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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叫我歌神
作者：君不见
内容简介
 谷小白不想当歌神，他只想当大物理学家。 但系统不同意。 没关系，还可以两开花。 （学霸＋音乐，偏专业向，非抄歌流，一切情节围绕音乐展开，基本不涉足其他娱乐或商业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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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不想当音乐家
“叮咚，恭喜您成为‘大音乐家系统’的宿主候选人，点击确定，即可与‘大音乐家系统’绑定，开启‘大音乐家训练课程’，成为人类历史上最强的音乐家……”
东原大学图书馆角落里，一声“叮咚”响起，一个巨大的对话框，浮现在谷小白的手机上。
谷小白看了一眼，就又低头做题，笔尖在洁白的纸张上，写出了一连串的物理公式。
“叮咚，想成为流行歌神吗？拥有无尽的财富，强大的声望和非人能比的号召力吗，点击确定，与‘大音乐家系统’绑定吧……”
“叮咚，想要成为作曲大师吗？想要让你的作品每一天都激励无数人吗？点击确定，‘大音乐家系统’助你梦想成真……”
“叮咚，想要成为演奏大师吗？音乐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可以抚平痛苦，抚慰人心，也可以掀起怒潮，改变世界；将音乐的力量掌握在手中，成为世界的无冕之王！即刻与‘大音乐家系统’绑定……”
叮咚叮咚的声音不断响起，一个个提示弹出，但全被谷小白忽略了。
但持续的提示音，显然吵到了其他人，旁边几个学生一脸嫌弃和不满。
谷小白也有点无奈，这什么垃圾广告，怎么弹个没完了呢？难道手机中毒了？
就算是做广告，也有点创意好不好，这种广告谁信啊。
他拿起手机，屏幕对话框上，又弹出来四个字：“戴上耳机。”
谷小白犹豫了一下，把耳机塞上了。
柔和却奇妙的音乐，从耳机中传来，谷小白发现自己的视野之中，慢慢浮现出来了一个对话框。
“现在你相信我的话了吗？”
对话框漂浮在空中，呈现出半透明状，像是水流与轻烟构成一样，不断波动着。
谷小白愕然。
如果说之前，他以为这是一个恶作剧，可现在这一幕，却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能让人产生如此逼真的幻觉，这是什么科技？谷小白从没见过，也没从任何文献上看到过这样的技术。
他伸出手，划过眼前的对话框，却没有摸到任何东西，手指宛若掠过了烟尘，对话框只是波动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
“难道是……”谷小白摘下耳机，眼前的对话框慢慢散去。
他又戴上耳机，听到那柔和的音乐时，对话框又浮现出来。
只是文字已经变了：
“是否和‘大音乐家系统’绑定？”
看得出来，这个所谓的“大音乐家系统”非常自信。
他已经证明了自己的真实，他不觉得谷小白能够拒绝。
财富、权力、声望、力量……以及最重要的——
成功的捷径。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抵御这种诱惑。
谷小白思考了三秒钟，然后伸手点下了取消。
对话框消失了，耳中的音乐突然变调，变得尖锐而不和谐起来，似乎某个人有点抓狂。
几秒钟之后，又有一个对话框浮现出来：“为什么？”
“因为我想当物理学家，你能让我成为大物理学家吗？”
“不能。”
“那再见。”
谷小白摘下了耳机，眼前的对话框消失了。
它描述的一切确实很美好很诱人，奈何人各有志，如果你想诱捕狮子，就不该在陷阱里丢一只竹笋，那你只能抓到大熊猫。
自从小时候，读了一本科学家的故事之后，谷小白就立志成为一名大物理学家，他从一个懵懂的孩童，变成班里的第一，小城的学霸，而后击败了几百上千万的同龄竞争对手，才走进东原大学的物理系。
在谷小白的心目中，物理是宇宙终极的法则，是构建一切的根基，至于音乐……那是什么？能吃吗？
从小到大，谷小白会唱的流行歌都不超过三首，唯一一次去KTV，还是大学刚开学，同学们第一次聚会，小白唱了半首歌，就被同学们强行抢走了麦克风。
不然现在他的同学都已经阵亡一半了。
谷小白并不在乎，他深知自己不像其他的同龄人那样，有太多的资源和太好的条件，他能做的，就是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学习上。
音乐对他来说，完全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他没有兴趣，更懒得浪费精力，不论是歌神、作曲大师、又或者演奏大师，对他完全没有吸引力。
我可是要成为大科学家的男人。
谷小白低头，继续刷题。
考试季即将来临，时间宝贵，想要完成目标，还需要大量的刷题。
毕竟成功从不会轻易来临，而他的道路漫长而艰难。
刷刷刷的声音，在纸上回荡，一行行工整的公式，蔓延出去。
这个时候的谷小白，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两颗星星一样闪耀。
又完成了一道题，谷小白看到手机上又不死心地弹出来一句话：“成为大音乐家并不影响你成为物理学家，甚至会成为你的助力。”
谷小白还是选择拒绝。
“成功来自于全力以赴，伟大的物理学家基本上都是在30岁之前做出成就，我现在还有14年的时间，也就是122，640个小时，去掉休息和锻炼的时间，还剩下71540小时，你需要我付出多少时间？10000个小时？抱歉，那是我生命的七分之一。”
手机沉默了，片刻之后，一个血红色的对话框弹了出来。
“宿主拒绝绑定，为了保护系统本身安全，即将抹杀宿主，抹杀倒计时：10、9、8……”
硕大的数字，在屏幕上滚动，每滚动一次，还狠狠地震动一下，触目惊心。
谷小白歪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继续做题。
“3、2、1……”
硕大的0停在了屏幕上。
“你怎么不怕？”
这一招不是百试百灵吗？
多少好儿郎，都在这招之下，乖乖入彀。
“拜托，你连强迫我成为你的宿主都做不到，还想抹杀我？”大兄弟，开玩笑也要讲逻辑啊。
“你就那么确定？”
“我的推论没错的话，你刚才是利用了人类神经系统的‘联觉’，通过声音的刺激，让我看到了不存在的图像，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实现过程，但是电影发明之初也被视为魔法，现在却只是司空见惯。技术不错，去申请个专利吧，吓唬人没前途的。”
手机真的没辙了。
为啥人家的系统混得那么滋润，而它就被嫌弃，被抗拒？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片刻之后，它又弹出来一个对话框：“当物理学家有什么好？”
它不明白，明明有另外一条捷径摆在谷小白面前，他为什么不走？
“因为物理学可以解释一切，甚至解释你。”谷小白又低下头去，继续刷题。
手机沉寂了下去，再也没响起来过。
谷小白继续刷题。
在手机的底层，一道道信息在流动：
“再次尝试绑定宿主，绑定失败，宿主意志力坚不可摧，无法突破，启动迂回战略。”
“搜索，物理学……”
“搜索，物理学家……”
“搜索，牛顿……”
“搜索，爱因斯坦……”
“搜索，麦克斯韦……”
“新策略计算中……”
“新策略制定完成。”

第2章 “音本力量”与“校园百子”
“小白！”
“小白回来了！”
当谷小白拎着从食堂里打包的已经冷掉的饭菜，回到宿舍时，就看到同班的同学都站在宿舍门厅里，兴高采烈地讨论着什么。
初夏午后，正是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
烈日炎炎，晒得水泥地面能煎鸡蛋，就连狗都不愿意和太阳打照面，一个个缩在树荫里，伸着舌头，缩着脑袋，一脸的萎靡。
“你们在干啥？”谷小白纳闷，这大热天的，还要出门？不怕被晒死吗？
有妹子的汉子，这时候当然可以挤在妹子的遮阳伞下，但是自己的同学们这群单身狗……
出门的时候是白狗，回来估计就变成黑狗了吧。
总不能真像网上说的那样，硬核打伞，端个巨型遮阳伞出门。
谷小白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
没有巨型遮阳伞。
“当然是去看耀哥的初选了……小白你不报名吗？”一名同学伸指向旁边的公告栏。
“你开什么玩笑，让小白去报名唱歌？”同学们纷纷白眼。
你不想活，我还想呢。
谷小白转头，看向了那里贴着的一张海报。
“东原大学2019年‘音本力量’杯校园歌手大赛”正在如火如荼地海选之中，海报张扬肆意，极具律动感，上面还有历届冠军的名字，每一个都是如雷贯耳。
校园歌手大赛迄今为止已经举行了三十届，从三十年前的文艺初兴，到现在的娱乐时代，代表了东原大学的最高文艺水平，是东原大学传统的盛事。
大赛从每年的三四月份开始筹备，五六月份初选，考试季和暑假之后，在九月末、十月初进行决赛兼汇报表演。
作为一座偏理工的综合类大学，东原大学对校园歌手大赛却格外重视，不论是舞台硬件还是指导力量，几乎都是顶级的。几乎每一届都能引起热议，特别是最近几届的胜出者，都被专业乐评人称为“可以直接出道”的实力，在社会上都有大批的拥趸。
若是全程拍摄，加上剧本和剪辑，大概相当于半个好声音了。
谷小白现在仍然记得，去年九月份刚刚入学不久，看到的那场盛大的比赛，即便是他这种音痴，也被深深震撼到。
完全专业级的表演、现场和调度，不比他看到的一些电视晚会差。
业余玩音乐，都能到这种水平，这就是顶级大学和顶尖学霸们的实力！
当然，最后能上台比赛的都是最牛叉的，但只要入围比赛，就能加学分，而且还不少，最后甚至可以提升绩点。
这才是广大学子踊跃参与的重点。
只要有点才艺，都会想办法参与一下。
“耀哥，耀哥出来了！”
同学们围着小白说了几句，又把另外一个同学围住了。
“耀哥，加油，上次联欢会之后，都没听你唱过歌了。”
“今天上去，把他们都震趴下！”
“耀哥你就是我们物理系的骄傲！”
一群人围着一名帅气的小伙子，气氛很是热烈。
被围在中间的小伙子，背着一把价格不菲的马丁吉他，白衣翩翩，长得阳光帅气，一脸笑容似乎能够融化人心。
他很谦虚地摆摆手道：“我也就是上去露个脸，咱们学校高手如云，学哥学姐们不少在校期间就直接出道了，我这种还差得远呢……不过多谢你们去帮我声援，希望能够给初评老师留个好印象。”
话声未落，大家立刻就又起哄起来。
“肯定的，我们耀哥都不要，他们想什么呢？”
“祝耀哥旗开得胜！”
“耀哥文成武德，一统江湖！”
被称为耀哥的小伙子，摆摆手让大家别瞎起哄，然后走到了谷小白的面前。
“小白，你可别怪我胜之不武啊，毕竟这个加学分的机会实在是太难得。”耀哥说话的时候，难免有点得意。
强者争胜，战到难分难解，突然剑走偏锋，胜了一招，就是这种感觉。
就在“音本力量”的海报旁边，还有另外一份通知，和华丽的海报比起来，只是几张白纸，上面用不仔细看都看不清的小字，打印着一份名单。
但对物理系的学子们来说，这份名单，却是比旁边华丽的海报，重要无数倍的东西。
“东原大学‘校园百子’计划候选名单。”
东原大学是国内最顶尖的大学之一，只是在国际上，和某些顶级大学相比，还有一定的差距。
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底蕴。
国外的顶级大学，总是会宣传自己走出去了多少总统，多少诺贝尔得主，多少大师级人物，多少奥斯卡得主……
翻开校友录，一个个显赫的公众人物，能闪瞎人眼。
其实国内的许多人成就也不差，但是在名声、影响力方面，比人家还是差得远。
这个世界上，优秀的人太多了，有时候，第一名和第二名，差的就只是那一点点机遇，但待遇却截然不同。
而“校园百子”计划，就是东原大学立志于“从零开始培养大师”的计划。
从全校的本科生之中，选出来最优秀的一百名，学校会倾尽全力，去帮他们铺平“大师之路”。
不但各种学杂费用全免，还有高额的奖学金，更有各种资源的倾斜，最优秀的老师，最好的机会，最不计成本的培养。
现任校长几乎是以悲壮的态度，喊出了一句话：“发生于未春之时，收获在百年之后！”
只是这个计划的竞争，实在是太激烈了。
全校数万名的本科生里，选出来一百名，分到每一个系里，怕是顶多一个名额，几百分之一的几率，而身为国内的顶级名校之一，生源本就是万里挑一。
更不要说，这次筛选是面对全部本科生的，和大二大三的学长比，大一新生们，更不占优势。
但此时，在那个候选名单里，却有两个大一新生，在榜单的第二和第三名。
“2、付文耀，东原大学理工学院物理系，大一，综合评分89。”
“3、谷小白，东原大学理工学院物理系，大一，综合评分89。”
在两个人前面的，是一名大三学长，综合评分89.1分。
没错，此时名单上的第二和第三名，就站在一起。
而这两个人，也是这一届的物理系，最优秀的两个人。
同学们站在后方，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个人，突然生出了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感觉。
能够考进这所大学的，都是绝对的天之骄子，但即便如此，也依然有优劣。
付文耀显然是让人羡慕的那个，他家世显赫，智商超群，进入大学之后，谈恋爱、玩音乐、玩摄影、写段子、开豪车，交游广阔，班级和社团的活动，每次都有他，成绩却依然如此优异。
而谷小白……好像从来没有人在宿舍、教室、食堂和图书馆之外的地方看到过他。
豪门和寒门的差距，就是如此的巨大，需要无数倍的艰辛，才能弥补。
可这鸿沟，有时候是无法跨越的，譬如现在。
“如果我能进入初赛，学分加完之后，应该能有90分了。”付文耀道，“小白你知道，这个机会对我一样很重要。”
只有每一步都走在别人前面，才能永远走在别人前面。
“我不会输的。”谷小白只有这简单的一句。
他更不能放弃，因为想要成为物理学家，“校园百子”计划，就像是一条快车道，只要入围名单，就可以免除一切后顾之忧，专心学术。
他不像付文耀，有那么多的资源，这是他唯一的路。
两人对望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火花。
棋逢敌手，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当同学们簇拥着付文耀冲进了炎炎烈日里，门厅里只剩下谷小白一个人。
他皱眉看着那名单，沉默了片刻。
突然，他的手机嗡嗡一响。
看到那熟悉的对话框，谷小白都无语了：“你怎么还在？”
他还以为这系统已经死心了。
系统：“我可以帮你赢得这场竞赛！”
“不，我不需要。”
系统：“成为大音乐家吧，音乐可以助你踏上人生巅峰……”
“你就死心吧……”
谷小白又把手机塞兜里了。
没有时间浪费了，必须赶快刷题！
塞上耳机，打开“一百首催你上考场的音乐”歌单，谷小白开始认真刷题。
手机底层，一道道的信息流动。
“报名‘音本力量’校园歌手大赛。”
“报名已经截止。”
“入侵服务器，修改报名表，报名成功……”
信息流并没有停止，刚刚被小白拒绝得怀疑人生的系统，很好奇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人家的系统那么容易就绑定了，还权限那么高：
“搜索关键字‘系统’……”
“搜索《大王饶命》、《大医凌然》、《我有一座恐怖屋》……”
片刻之后，系统恍然大悟。
原来系统绑定要发新手大礼包！
“为宿主发放新手礼包大宝箱。”
“宝箱开启。”
“获得初级技能书：‘初级发声技巧’。”
“获得唯一技能书：‘音域上限＋8度’。”
“宿主未绑定，无法直接使用技能，技能被动式训练中。”
谷小白的耳边，音乐渐渐变调，谷小白只觉得自己的眼皮子开始沉重了起来，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第3章 记忆宫殿
趴在桌子上的谷小白，睡得非常开心，口水都流了出来。
其实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睡着了，因为在他的脑海中，他还趴在桌子前，继续学习。
这并不是梦境，而是谷小白的记忆宫殿。
人类天生就可以记住自己走过的道路，居住的空间，轻而易举找到任何一个收起来的东西，因为记不住路、找不到武器，忘记陷阱位置的人，在原始时代就已经被抓不到猎物的野兽吃掉了。
但人类却很难记住课本上的知识，复杂的理论。这是因为人类的知识与科学的发展，已经远远超出了人类进化的速度，所以，人类需要消耗大量的时间去学习。
图书馆、网络，都是一种可以扩展人类记忆力的东西，但外部的存储，却永远无法和自己的记忆媲美。
而记忆宫殿，堪称人类最强大的记忆术，也是谷小白最擅长的记忆术之一。
在自己的脑海之中，构造一个熟悉的场景，不论是桌子上的课本，还是书架上的书，门后的开关，还是门把手上的锈迹，都是连接到了记忆的某一部分。
谷小白的记忆宫殿里，有四个房间，一间是上大学之前的卧室，记录着他大学之前学到的知识，一间是杂物间，记录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杂学，一间是客厅，记录的是当前需要处理的各种事。
而最后一间，就是现在谷小白所呆的地点，他在东原大学的寝室。
不知道是因为谷小白的天赋异禀，还是因为他格外的努力，他的记忆宫殿坚不可摧，格外具象，栩栩如生。
而这座坚不可摧的记忆宫殿，就是系统无论如何都无法突破的屏障。
记忆宫殿里，空调的风吹动窗帘，轻轻摆动，窗外一棵树在风下轻轻摇曳，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外风云变幻，云层飘动，不多时，又恢复了阳光明媚。
“叮铃铃……”谷小白的手机猛然响了起来，他猛然抬起头来，疑惑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抓起了手机。
“喂……你说什么？！！！”
谷小白立刻清醒了。
……
东原大学有四座大小不等的，可以当演出场所的大厅，3号厅是其中最新的一个，而这里，从早上开始，就挤满了人，因为初选就在这里进行。
在东原大学，不论是学生还是教职人员，学习工作都很繁忙，初选的规模又很大，所以不论是评委还是学生，基本上都是按照一个半小时为一个周期，预约好没课的时间来参加，学生按时参加，评委随时轮换。
毕竟，这是校园内的初选，总不能像社会海选那样，学生唱了两句，就直接轰下去，怎么也得顾虑到学生们的积极性和心态。
所以，经常有车祸现场，还得强行听完，再装模作样点评几句。
研究古代音乐史及古乐器的历史系教授赵兴盛，已经是第五年做初选评委了，今年依然被抓了壮丁。
往年赵兴盛还是颇有兴趣的，但是今年赵兴盛却像是坐在铁板烧上的猴子一样，不断地扭动身子，人虽然在这里，心思却早就已经飞回了别的地方，煎熬得已经烤出了孜然味。
就在上午，东原大学开挖人工湖，勘探时却发现了一座先秦的遗迹，里面出土了大量的古代乐器。
初步估计，其规模，其种类，比曾经震惊中外的曾侯乙墓还要惊人！这种时候，赵兴盛恨不得一天四十八小时长在探方里，将自己最近刚刚白回来的皮肤晒成屎黄色，但实在是推拖不得，只能过来了。
这一个半小时，天知道有什么好东西，被别人发现了，那些毛手毛脚的研究生们，会不会把珍贵的乐器踩坏了？如果我想要研究的东西，被人抢走了怎么办？
患得患失的赵兴盛，一脸的不耐烦，加上台上的表演真的是很一般，好几次都差点开口喷人。
直到一个背着吉他的帅气小伙子上了台。
台下，顿时响起了一阵欢呼和掌声。
“耀哥加油！”
“耀哥！”
付文耀在众人的欢呼之中，背着自己心爱的马丁D－28上了台。
在台上站定，付文耀自信地向下扫视了一眼。
大厅里，不算来帮他捧场的同学，也有上百号人，算得上是个大舞台了，如果是普通人，这个时候已经开始紧张了，但是付文耀从小不知道上过多少次台了，非常自信地鞠了一躬，道：“物理系18级1班，付文耀，吉他弹唱丁世光《月食》，伴奏老师请帮忙来个鼓点，4/4拍，谢谢。评委老师，我可以开始了吗？”
看赵兴盛点了点头，付文耀就开始弹唱起来。
付文耀弹吉他已经七年了，手中的马丁吉他，号称“定义了吉他的音色”，音色极佳，而他选的这首《月食》，是他最近练的最多的作品，原唱丁世光。
作为一名隐身幕后十多年的“新人”，37岁的丁世光刚刚出道，就一举斩获了金曲奖的最佳新人、最佳专辑、年度专辑三项大奖，第一张专辑《神经志》堪称是横空出世。
而《月食》则是他刚刚推出半年多的单曲，极具复古味道和律动感的R&B曲风。
付文耀站在台上，手指拨动，弹了一个简短的乐句，然后顿了一下，弱拍起，流水一般的和弦流淌出来，付文耀带有磁性的男中音响起：
“雨
不停下
不停下
似乎要把整座城市
的忍耐都冲垮
你
的眼影
都哭花
我只好看着窗外
不知该说些什么……”
付文耀站在台上，帅气地弹着简单却律动感极强的和弦，唱完了第一段，他转头对键盘手点了点头，咚咚的即兴鼓点加入了进来，和吉他的和弦交织在一起，气氛顿时烘托了起来。
付文耀面带微笑，随着节拍律动晃动着身体，顺势进入了第二段歌词，他手中的吉他弹的似乎随性又流畅，台下的观众们，刚刚被前一场车祸现场折磨到无奈，此时看到这样的表演，顿时被带动了起来，情不自禁摆动着身体。
来给付文耀打气的同学们，更是大声喊了起来：
“啊，耀哥！”
“耀哥，我要为你生猴子！”
坐在赵兴盛身边的另外一个评委，也忍不住点点头：“不错，这个真不错！”
满心煎熬的赵兴盛已经进化成了火上的小龙虾，两只格外粗壮有力的大手不断开合，看谁都想夹两下，在他看来，付文耀的表现，也只是不错而已。
他已经低头打算叫下一名准备了。
“谷小白？谷小白来了没有？”他看向了面前笔记本屏幕上的名单，问旁边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茫然，拿着手中的名单：“赵老师，我这名单已经是最后一个了……”
“可我这里明明有。”赵兴盛不悦。
“怎么回事……出错了？”工作人员摸不着头脑。
“如果是错了，那到底是哪个错了？”赵兴盛更不悦了，一言不合就想要骂人。
就在此时，他身后不远处，正在为付文耀助威的一名同学听到了。
“老师，你刚才说谷小白？”
“你认识？”
“我认识，但是我们小白，不可能报名啊。”
“什么？小白报名了？”
“真的是我们的小白？”
“你还认识几个小白？”
谷小白的同学，呼啦啦围了上来。
“我打个电话问问。”谷小白的室友王海侠拿出了手机。
在台上摆动着身体，自觉无比帅气的付文耀，发现台下突然就乱了。

第4章 被封印的禁歌
寝室里，谷小白一脸的惊恐：“不……不可能吧！”
“我这里能看到，确实有你的名字。”王海侠拖动鼠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连学号都没错。”
“可是我没报名啊！”
“可这里确实有……”
“可我确实没报名……”
这边两个人还在挣扎，已经被烤的通红的小龙虾怒了：“你告诉他，海选的学分，是走的选修学分通道，如果他拒绝参加，就算是选修挂科了！”
“啊，那如果海选没选上呢？”
“那就相当于选课失败。”
“还能这样？”王海侠先惊到了，“老师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当然是这样。”赵兴盛道，“学分系统很严格的，不然怎么加学分？”
王海侠捏着下巴，狠狠地回味了一把学校的骚操作，道：“就挂个选修而已……无所谓吧。”
“对你来说无所谓，但是对小白来说很有所谓吧。”旁边同学道。
谷小白可是在竞争“校园百子”计划的，任何一个污点，都是致命的。
王海侠明白了，不用他说什么，电话对面已经传来了谷小白怒气冲冲的声音：“我这就过来！”
挂了电话，谷小白对着屏幕一声怒吼：“系统，你给我出来！”
手机上，弹出了一个通知：
“初始任务‘初试啼声’开启，梦想成为大音乐家的少年，勇敢地站上舞台，大声地歌唱吧！”
“任务目标：通过‘音本力量’校园歌手大赛初选。”
“任务奖励：唯一技能书‘绝对音高’。”
谷小白气得要砸手机：“谁特么想要当大音乐家！老子是要成为大物理学家的男人！”
但是没舍得砸。
这手机虽然用了三年了，还是个千元机，但毕竟没坏，砸了用啥？
“早晚把你从我的手机里赶出来。”谷小白放了一个狠话，狠狠地把手机揣兜里，转身就跑。
初选现场，同学们听到了这个爆炸性的新闻之后，都惊呆了。
“小白要来参加海选？”
“我们是不是要逃？”
“难道又要被小白的歌声支配了？”
王海侠非常好心地对赵兴盛道：“老师，您带没带耳塞？”
赵兴盛茫然。
“那您到时候记得堵耳朵。”
赵兴盛脸都白了：“这位小白同学，要钱还是要命？”
“非常要命。”
“到底有多要命？”
“捏死猫的声音你听过吧？”
“没有……”
“那你应该听听。”
王海侠的两只手，已经在耳边预备着了。
赵兴盛从小龙虾进化成波龙了，脸都黑了。
台上，边弹边唱的付文耀有点唱不下去了。
本来极具律动感的和弦，突然之间变得散漫了起来，连鼓点都有点跟不上了。
赵兴盛不耐烦地摆摆手。
这学生唱得不错，但是对他来说，也只是唱得不错而已，属于学几年吉他，然后专门练一首歌几个星期就能练出来的水平。
他挥舞着右手，像是波龙摆动着大钳子：“行行行，你通过了，你下来吧，下来吧。”
付文耀茫然地拎着吉他下来了：“发生了什么事？”
“小白要来唱歌了！”同学们大声宣布这个消息。
“啥？”那一瞬间，付文耀想起了曾经被谷小白歌声支配的恐惧。
像同学聚餐，一起出去唱KTV这种团体活动，向来是付文耀组织的，而那一次，他最后悔的，就是邀请了谷小白。
“小白为了胜利，真的是拼了。”王海侠吸了吸鼻子，两只手还在耳边预备着，“咱们打个商量，待会我给小白鼓掌的时候，你帮我堵耳朵。”
“为什么！我也不想死！”
在同学们的惊慌中，就看到门外，谷小白汗流浃背地冲了进来。
连晒死单身狗的毒辣太阳，都无法融化他冰冷的杀意。
该死的系统，你死定了！
“有杀气！”众人一眼看到谷小白，就觉得这绝对不是往日里那个温和甚至木讷，除了学习什么都不在意的谷小白。
他的眼神像锐利如刀，在现场巡视一圈，每个人都觉得，连自己陈年的腿毛都被刮掉了。
王海侠抖抖索索道：“完了，小白这是要放大招了！”
“准……准备抢话筒！”
谷小白大步走到了评委老师前面，就像是烧烤大师傅审视小龙虾一样，盯着赵兴盛：“我是谷小白。”
赵兴盛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语气不由自主地弱了下去：“小白同学，你要唱什么歌？”
“我……”谷小白愣住了。
他对赵兴盛眨了眨眼。
赵兴盛也眨了眨眼。
同学们都眨了眨眼。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谷小白翻遍脑海，寻找自己的曲库。
奈何他的记忆宫殿太完善，有用的东西，从来不会被忘记，同理，没用的东西，也从来不会被记住。
“国歌？”
“国歌不能在这种场合唱。”
“校歌？”
“你还会唱校歌？”赵兴盛一愣，他都快忘记校歌怎么唱了，但还是摇头，“校歌也不行……”
谷小白皱眉，飞速在自己的记忆宫殿里搜索。
“嗯……我还会唱一首歌。”谷小白道，“不过……我答应过别人，不会再唱了。”
“什么歌？你答应了谁？”赵兴盛茫然。
谷小白抬头，看向了自己的同学们。
同学们拼命摇头。
这是一首被封印的禁歌。
绝对不能解封！
一旦释放出来，世界就要毁灭，人类即将灭亡，在东原大学的树荫下面农民揣的每一只猫，都会被捏死！
“到底是什么歌，唱吧。”赵兴盛道，“我听你同学说，你在竞争校园百子计划？那你真不能留下这个污点。”
听说谷小白在竞争校园百子计划，赵兴盛对其可以说是高看了一眼，这是顶级大学里的顶级学霸啊，日后的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相比之下，唱歌就是区区小道，不足挂齿了。
谷小白想到自己的学分，又想到了校园百子计划，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道：“那我就唱了……这首歌，还是我小时候听我外婆唱的……”
说起外婆，谷小白的记忆中，就翻涌出了关于外婆的记忆。
小时候家里父母很忙，谷小白几乎是跟着外婆长大的，每当外婆忙碌的时候，总会唱这首歌。
外婆病逝之后，关于外婆的细节，每一帧都被他藏在了记忆宫殿里，不忍遗忘。
“这首歌叫……《天涯歌女》。”

第5章 《天涯歌女》炸裂版
“《天涯歌女》？”赵兴盛的眼睛亮了，如果他不是小龙虾而是螃蟹的话，现在他的眼睛，就该伸出来了。
“老师你也知道《天涯歌女》啊。”旁边王海侠一脸的惊讶，“也对哦，是老师你们那个年代的歌！”
“根本就不是！”赵兴盛气得挥舞着两只大钳子，“我才三十出头好吧！”
“难道这首歌比你还老？”王海侠一脸纳闷地看着他。
赵兴盛转身去看屏幕了，这家伙是谷小白和付文耀的同学是吧，物理系18级1班的，我记住了！
看我有空给你穿小鞋的！你们这群00后真不会说话！
“那，《天涯歌女》到底有多老？”王海侠问了一句，然后就低头拿手机搜索去了，看了一眼，哈一声笑了出来：“老师，真的比你老哎！”
赵兴盛觉得自己很有涵养。
没有直接把这家伙夹死。
天涯歌女这首歌，真的是非常有名，也真的是非常老了。
它诞生在1937年，是一部经典的电影《马路天使》的主题歌之一，原唱是一代歌后，金嗓子周璇。
而它的词曲作者，也是鼎鼎大名，作曲者叫贺绿汀，他还有一首非常脍炙人口的作品，就是妇孺皆知的《游击队歌》。
而词作者叫田汉。
没错，就是那个田汉。
而周璇，更是凭借这首歌，红遍了大江南北，海峡两岸，南海北洋，英法美日……的华人圈。
金嗓子周旋，是国内音乐史上，影响力最大的歌后，甚至没有之一。就连邓丽君，都翻唱了不知道多少她的歌。
而这样一首歌，翻唱过它的歌者，估计比这礼堂里的人数都多。
这首歌，本身就只是一首民间小调，旋律简单，技巧不多，所以翻唱起来，却更容易加入个人风格。
除了邓丽君的翻唱，还有蔡琴的低音版、周华健的油腻版、吴莫愁的妖艳版……
凑巧，这首歌，也是赵兴盛非常喜欢的一首歌。
他身为一名专门研究音乐历史与古代乐器的历史学家，对这些对历史产生了巨大影响的歌曲，天生就有极大的好感。
“你要唱哪个版本？”赵兴盛突然有点感兴趣了。
“哪个版本？”谷小白一脸茫然，一首歌，还有多少版本？
难道和课本一样，有什么人教版，苏教版，师大版？
看着赵兴盛询问的眼神，谷小白茫然回答道：“我外婆的版本。”
赵兴盛一脑门的黑线，他想要问版本，是想要帮谷小白准备伴奏，毕竟清唱太考验唱功了，也意味着，掐死猫的叫声，就会更凄厉……
赵兴盛看看身边，同学们两只手已经蓄势待发了。
不是为了鼓掌，是为了堵耳朵。
赵兴盛下意识地把手抬起来了：“那……就上台去唱吧。”
刚才付文耀是弹唱的，所以现在台上还摆着一只麦架，麦克风架在上面，齐小白凑到麦架旁边，看向了下面。
一群人也正看着他，露出紧张的笑容。
王海侠两只手高高抬起，付文耀两只手紧紧抱着自己的吉他，赵兴盛木然。
“那我唱了？”
众人齐齐点头。
豁出去了。
“咳咳……”谷小白清了清嗓子。
虽然是被逼跑来参加什么初选的，但是谷小白做事向来认真，只要做了，就绝对不会逃避。
旁边，键盘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到了一个歌名，好心地给谷小白弹了一个简单的前奏。
“Mi mi sol la la……”
谷小白听着前奏，回忆着歌词曲调。
前奏终了，谷小白吸了一口气，开口唱。
赵兴盛眼睛一亮，咦，拍子切入的很准啊，不像是完全不懂的人。
但谷小白开口第一个音，赵兴盛就心里咯噔一下。
调起高了。
这首歌原唱是女声，女声天生就比男声高一个八度，天涯歌女的第一个音是la（6），换成女声的常见音域的话，就是A4。（注1）
A4有多高？
大概有在三层楼边缘玩倒立那么高！
国内男歌手的常见高音区，就是这个范围。原调唱上去，没有经过训练，正常男生的音域，大概唱到第一句的时候，就已经要顶上去了。
赵兴盛心里咯噔一声，突然想到了王海侠对他形容的，捏死猫的声音。
起调这么高，唱不上去，声带拼命挤压，可不是捏死猫的声音吗？
赵兴盛的手已经抬起来了，就要捂耳朵了。
但下一瞬间，他就整个呆住了。
清澈、嘹亮、厚实甚至可以说是轻松的声音传来。
“天……涯呀～”
没错，是A4！
一个小节，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的歌词，从A4降到D4，然后再升高回到A4，正好是一个纯五度，听起来非常和谐。
谷小白唱起来，简单得像是吃小菜一样，但这也无法掩盖，它已经进入男声高音区的事实，震得赵兴盛连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能有这么一个音区的高音并不奇怪，正如之前所说的，普通人没经过训练，顶着嗓子也能喊上去，但音色已经可以说惨不忍睹了，只要唱一句，就足以唱断气。
高音和高音是不同的，如果能够在这个音区里，拥有游刃有余，质量很高的声音和清晰的咬字，就已经是传统意义上的高音牛人了。
譬如孙楠、韩磊、刘欢，最擅长的高音，基本上都在这个音区，男声的音色加上高亢的音调，足以让人脑袋炸裂。
现在赵兴盛的脑袋就快炸裂了。
炸了，真的炸了！
只是简简单单的开头三个字，赵兴盛日渐稀疏的头发，就已经全站起来了，汗毛更是硬的像刺猬。
等等……
电光石火之间，赵兴盛突然意识到了一点。
第一小节就是A4了，下一小节的开头是……C5？
传说中的男声高音试金石……high C？
但他根本来不及多思考，石破天惊的C5高音，就已经喷薄而出。
C5，或者说high C是什么概念？
C就是简谱的1，唱do，而C5，它是钢琴从左边到右边数，第五个C，这基本上是一个正常的，属于人类范畴的，还没突破天际的流行男高音歌手，能接触到的最高音。
譬如信乐团的《死了都要爱》第一句，死是E4，然后升了一个小六度，后面连续四个字“了都要爱”，就是石破天惊，高亢嘹亮的high C！开头即高潮！
可以说，能够唱出来高质量high C的，都是实力派，而且是屌炸了的实力派。
但这对《天涯歌女》这首歌来说，只是开始……
因为这是原key翻唱……而且是男声女唱。
（注1：这里是国际标准钢琴记谱法的音高表示方式，不是大小字，本书内只出现这一种音高表示方式（偶尔会直接出现频率），不会出现大小字，熟悉大小字的请自行转换，谢谢！
注2：《天涯歌女》原唱其实是Bb调，也就是降B，并不是C调，比C调低半个音，这里为了方便行文忽略。
注3：男声原key翻唱女声的歌曲，可以参考华晨宇翻唱的陈粒《易燃易爆炸》，炸裂级的高音。
注4：本书出现的背景人物、历史人物都为真，出场人物皆为杜撰。
注5：基本的乐理讲解在第 十 章……想了解的可以看一下，哈叔作为一名理科生，就是这么理解的，看不懂可以跳过，哈叔首先写的是故事，其他任何东西都不会影响故事。）

第6章 超高吟唱！
如果事后，让赵兴盛回忆一下的话，他一定会说：“当时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
在赵兴盛的脑袋里，还没来得及转过太多弯，石破天惊的high C之后，谷小白的音已经一路高了上去。
“海～～角——”
high C之后，略微一收，降到了开头的A4，然后就又一路高了上去，轻轻松松突破了high C，直达high E的新高度……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攀登泰山十八盘。
在你半夜开始爬泰山，爬到黎明时分，觉得差不多快爬到山顶的时候，泰山十八盘出现了。
它是如此的陡峭，却一层层徘徊，一层层重叠，一层层挑战着你的极限。
你拼劲老命，爬了一层，心说：“终于要爬完了吧。”
一抬头，怎么还有。
又挣扎了一层，向上一抬头，怎么还有？
又拼死老命，向上一抬头……
怎么特么的还有！
而最气人的就是，就在你挣扎的时候，旁边却有人，像是玩儿一样，一路小跑着，哼着歌，就直接上去了。
这就是赵兴盛的感觉。
这还不算。
在你羡慕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又下来了……
“角”字唱出来的时候，就是足以吊打high C的high E，然后就听到谷小白又从high E滑落，回到了high C了。
这个别人无法触及的超高音，对谷小白来说，却像是地板一样那么低。
天涯歌女这首歌，算是一首慢歌，简简单单的五个字歌词，两个小节的谱子，不到十秒的时间。
对赵兴盛来说，却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的脑袋嗡嗡作响，心里震惊到无以复加。
什么叫开口跪？这就是了！
身为一名音乐爱好者，如果不是高中的时候手指受了伤，从此不能再弹琴，赵兴盛恐怕不会来学历史，而是会去音乐学院深造。
这么多年，他现场听过的如此震撼的高音，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男女的音色不同，也意味着同样的高音，听感、震撼度，都完全不同。
能够唱出来如此高质量的high C的男歌手，基本上都已经是歌坛的一方之霸了。
但下一句……
泰山十八盘上，爬到快断气的赵兴盛，就看到，刚刚跑下来的谷小白，他又跑回去了。
他一路轻快无比地攀升，high C、D、E、F、G……
然后就在上面愉快地盘旋，像是一只准备猎捕的大雕似的。
High F，被称为女声高音的试金石，黄妈、姚贝娜等实力女唱将，最擅长，控制最好的高音，都在这个音域。
周璇原唱的天涯歌女，在这个时候，依然圆润，丝毫听不出刺耳的感觉，可见“金嗓子”的实力。
只是偏民歌的唱法，显不出什么爆发力。
但谷小白就不同了。
他唱歌没有什么技巧，就是直白的大白嗓，直接就“喊”上去了。
嗓音里，还能听出来非常明显的“少年音”，一听就是一个没经过开发的稚嫩小嗓子。
粗鲁直白的可爱，就像是他的名字。
但就是因为如此，才让人震撼。
那感觉，就像是一个连拳脚功夫都没学过的莽汉，一路拳打脚踢，直接打上了光明顶。
什么魔教群徒，什么少林武当，上来就是一拳，天下无人能挡。
赵兴盛下意识地就捧住了心脏。
我的妈呀，这是哪里来的怪物！
我是不是听错了？我是不是因为发现新遗迹，已经兴奋的疯掉了？
不，我不能死啊，我要活下去啊……
那连续的，高质量的，非人类的高音，真的是眼前这个少年唱出来的吗？
台下，谷小白的同学们，都呆掉了。
这是小白？
这是我们的小白？
不可能吧……这绝对不是小白！
说，你是哪里来的外星人！
马爸爸对你做了什么！
连续几个小节的高音之后，谷小白终于又降到了high C之下。
听着这对普通高音歌手来说，都已经算是高音域的声音，赵兴盛终于觉得自己的心脏不痛了。
对对对，就这么唱就好了嘛，咱们玩玩就好，玩玩就好，动不动就颅内高潮一下，大叔我年龄大了，受不了……
台上，谷小白有点木然地唱着。
毫无艺术细胞的谷小白，从小到大，在人前唱歌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凡唱一次，总会被人抢一次麦克风，然后在他的“禁歌”之上，加上一道封印。
好不容易解除封印，这一次，他觉得有点不一样。
但是……也不知道具体哪里不一样。
他就觉得，台下的人，好像被吓到了。
是不是我唱得太难听了？
等等……
谷小白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这首歌，是不是还有第二段？
有吗？
好像外婆唱来唱去，都是第一段啊……
其实，天涯歌女的歌词特别简单，也特别短。
它的第一段是这样的：
“天涯呀海角
觅呀觅知音
小妹妹唱歌郎奏琴
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
哎呀哎呀郎呀
咱们俩是一条心”
这会儿，谷小白已经唱到了“哎呀哎呀”了，却发现自己记忆中完全没有第二段的印象。
从小到大，他从听外婆唱过第二段，每次开口唱，他也没活着唱到过第二段啊！
那怎么办？
这感觉，就跟魂斗罗每次都打不过第一关的人，突然被丢到了第二关一样茫然。
30条命都不够死的啊。
歌词越来越短，谷小白唱到“咱们俩是……”的时候，眼睛一闭。
算了，不管了。
直接就这么结束吧。
就看到，谷小白在台上，一咬牙，一跺脚，一挥手。
直接就高了上去了。
“一条～心↗↗——”
两个八度！
从C4直接到了C6！
如果说A4有三层楼倒立那么高，C6大概就是30层楼上玩后空翻那么高。
C5是high C，C6是high high C！
Vitas的《歌剧2》里面，那堪称海豚音的副歌吟唱，就是C6！
这基本上是男歌手声音的极限！
女歌手……女歌手基本上也是极限了！
长达十秒钟的超高吟唱之后，谷小白还没想到下一段的歌词，算了，收声。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低着头看着台下。
“老师……我过了吗？”

第7章 炸了，真的炸了
现场炸了。
真的炸了。
赵兴盛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背，一根根汗毛都竖起来了，刺手。
再摸摸自己的脖子，烫得厉害，人听到超高音的反应，就像是听到了捕猎时同伴的尖叫，激起了他的战斗逃跑本能，心跳速度太快了，太多的血液被泵入了大脑之中，让他的大脑差点开锅，全身都在颤抖。
而同一时间，大脑胡乱分泌的多巴胺之类的，让他觉得自己幸福的都快死去了。
在现场听过C6男高音的人，全世界能有几个？
没听过现场的人，永远不知道，真正从嗓子里爆发出来的C6，是多么高亢，多么惊人！
场下一片寂静，赵兴盛有足足五分钟，大脑里面都嗡嗡的。
直到谷小白怏怏地走下来。
果然，是我唱的太难听了。
谷小白虽然不喜欢唱歌，也完全不想当什么歌手。
但是他想要入围“校园百子”。
而他更不喜欢失败。
他从小到大，失败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都像是死了一样痛苦。
他耷拉着脑袋，就要穿过人群离开。
就在此时，他听到了一声比他刚才的C6高音还要高亢的尖叫声。
“小白！”
“谷小白！”
“小白！啊啊啊，我要死了，小白！”
这句话谷小白很熟悉，上次他唱歌的时候，这些人也是寻死觅活的。
该不会接下来又会被人按在地上，强行封印吧……
谷小白抬起头，看到的，是一张张疯狂的脸。
欢呼的，狂喊的，尖叫的……
此时此刻，现场的所有人，都有一种狂热的感觉，想要宣泄出来。
有生理上的，膨胀的血管和澎湃的血液，大量的肾上腺激素，让他们无法坐立，甚至要跳起来，跑起来，喊起来。
有心理上的，过量的多巴胺、内啡肽、血清素，在大脑内部持续制造一波波的高潮。
那种感觉，大概就是……何止是膝盖，连天灵盖都要碎了。
谷小白茫然地看着这一幕。
生平第一次，他唱完歌之后——虽然他这辈子唱歌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没有人冲上来要杀了他。
反而为他欢呼，为他狂乱。
看着那疯狂的人群，谷小白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羞涩地低下头去。
这种感觉……竟然感觉还挺好……
谷小白抓抓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
“老师……我是过了吧……”
赵兴盛已经从小龙虾进化成了磕头虫，拼命点头：“过了！过了！当然过了！何止是过了！”
赵兴盛觉得，自己已经成了谷小白的粉丝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草原上挣扎求存的老狐獴，见到一只注定成为狮子王的小狮子似的。
赵教授虽然看起来像是恶形恶状的小龙虾，但人家也曾经是文艺人，当年曾经打算考央音，若不是手指受了伤，现在恐怕已经是钢琴小龙虾了。
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离开自己喜欢的音乐，最终成了一名专门研究古代音乐史、古代乐器的历史学家。
即便是现在，他还组着一支乐队，有朋友婚庆啥的，就跑去跑个场，虽然工作太忙，许久没有排练了。
发现这么一块浑金璞玉，而且是女娲补天石级别的璞玉，只有三十多岁，一点也不老的赵教授，过了好久才想起来，身为粉丝的正确操作：“对了，请在这里签个名。”
拿出一张表格，让谷小白签了一下。
“还有这张表。”
谷小白又签。
“还有这张……”
“老师，这是张白纸。”谷小白道。
“签。”只有15公分长的老狐獴，露出了獠牙，“签大点。”
“哦……”小狮子乖乖签了。
“乖～”赵兴盛咧嘴一笑，又重新变回小龙虾了。
“那……老师我就回去刷题了。”谷小白挺怀恋这种感觉的，但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准备离开了。
“去吧去吧，好好考试，看好你哦！校园百子我会给你摇旗呐喊的！”赵兴盛俨然粉丝队长。
看谷小白离开，赵兴盛站在原地，久久没能平复。
谷小白的同学们却突然反应了过来。
“等等，我刚才忘记录像了！”
“你录了吗？”
“我也没有，我两只手都打算塞耳朵，哪有手录像！”
“谁录像了？谁录像了？！”
“我……”一个小个子女生，怯生生地伸出手来，“我录像了……”
所有人转头看向他。
勇士，请问你不怕被小白的歌吓死吗？
以前小白唱歌，真的是吓死人。
现在唱歌，也是吓死人啊！
“我本来是录耀哥呢……”小个子女生羞红了脸，“不过小白难得登台一次，我想总要录一下，不然小白太可怜了……”
是啊，太可怜了。
众人都点头。
完全被忽略了的付文耀，在旁边泪流满面。
是我可怜才对吧。
你们是我的应援团吧，为什么都成小白的了？
不过……这家伙唱歌太厉害了吧！
“给我一份！”
“也发我一份！”
“对对对，传群里！我传给我爷爷，我爷爷可喜欢这首歌了！”
“我发朋友圈……”
“朋友圈发不了这么长！”
眨眼之间，这视频就在群里疯狂扩散开来。
“能不能也给我一份？”一名学生会的工作人员，凑了上来，拿到了视频之后，他喜滋滋地在手机上操作了一下。
而同一时间，“音本力量”官方微博上，很快就发出来了这么一段手机拍摄的视频。
“前方超高能！非战斗人员请退场！校园歌手初选现场，现炸裂高音！清唱！男声炸裂版《天涯歌女》，真的是开口跪！听完之后，我的膝盖都碎了！小白同学，请收下我的天灵盖！”
现场，特别是饭拍版现场，往往效果非常震撼。不像是多轨录音然后混音的版本，所有的声音都经过了压缩器的压缩，声音的动态和音量，都被严格控制，很多现场炸裂的音乐，听录音版本，完全没感觉。
这手机拍的现场，除了音质渣渣之外，那超震撼的高音，虽然有点失真，但完全保留了下来。
看到前方那“非战斗人员请离场”的话，许多非战斗人员偏偏点了进来。
老子见多识广，你想吓住我？
然后瞬间天灵盖就碎了。
就跟《王牌特工》里，天灵盖烟火秀似的，一个接一个，炸出了一片彩虹屁。

第8章 绝对音高
谷小白并不知道这些。
他从会场里走出来的时候，心情已经开始慢慢平静下来。
唱歌嘛，无所谓的。
我可是要成为大物理学家的男人。
唱歌再厉害，难道能和大物理学家对人类的贡献相提并论？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滴滴一响。
又有几个信息弹了出来。
“初始任务‘初试啼声’完成，任务奖励：唯一技能书‘绝对音高’。”
“请宿主绑定‘大音乐家系统’领取任务奖励。”
谷小白直接就忽略了，甚至还打算嘲讽一下系统。
这种级别的推广方式，怎么和经常弹出来的网页广告一个档次？
什么你有一个价值998元的新手大礼包待领取。
什么现在立刻登陆就可以领取10元红包。
你当我傻么？这么容易就上当？
“还领取任务奖励？你害我不得不来参加比赛，害得我少刷了好多题，还差点害我挂了一门选修，还好小白哥哥我技高人胆大，逢凶化吉遇难成祥……”谷小白一边开自行车锁，一边对手机唠叨。
过了初选，把自己和付文耀又拉到了同一水平线上公平竞争，谷小白毕竟是开心的，话也多了一些。
但系统已经震惊了。
系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就你之前那唱歌吓死人的水平，还能过初选？如果不是系统我帮你，你不赔医药费就好了。
你能够通过初选，完全是因为我之前给你的新手大礼包好吧，不然你原key翻唱，估计就只能听到杀鸡捏死猫的声音。
系统直接把之前的信息提示又显示出来了。
“获得初级技能书：‘初级发声技巧’。”
“获得唯一技能书：‘音域上限＋8度’。”
“技能已经被动训练完成。”
谷小白可不那么容易就会相信，而且，作为一名完全没有艺术细胞的乐理小白，他完全不知道，音域上限＋8度是什么概念。
“我这只是状态好。”谷小白道，“我可没看到什么技能书。”
系统内伤吐血。
吃干抹净拍拍屁股就走的人，实在是太无耻了！
直接高一个八度的音域，是状态好就能做到的吗？
而且，他太耿直了，怎么就能在谷小白不知道的情况下，直接给谷小白加了技能？
看到系统许久都没有回答，谷小白认为自己已经找到了真相，摇头晃脑地骑着自行车。
“如果，我能证明呢？”许久之后，系统又弹出来一个对话框。
“那就证明给我看。”谷小白道。
回到寝室里，同学们还没回来，谷小白手机上又弹出来一个对话框：“戴上耳机。”
谷小白一脸的警惕：“你想要干什么？你不会是打算给我洗脑吧！”
“你的记忆宫殿坚不可摧，系统无法直接写入，需要进行被动训练。”系统回答，“请戴上耳机，进行‘绝对音高’的被动训练。”
谷小白捏着下巴，略微沉思了片刻。
或许这就是系统无法直接绑定他的原因。
而绝对音高这东西，又是什么？
谷小白打开了手机，开始搜索。
几分钟之后，谷小白了解了。
绝对音高，又叫做绝对音感。
是一种感受音高的绝对能力，它包括四个层次：
能够区别出两个不同音高的声音。
能够准确模仿出所听到的声音。
能知道所听到的声音的实际音高，并说出音名。
能直接唱出乐谱的实际音高。
拥有绝对音高的人，就像是传说中的“谛听”，听什么东西，都一目了然，清晰明了。
这种技能，按照统计，一万个人里面才能有一个。
除了极少部分人是天生的，就只有在儿童时期经过长期训练才能获得，他们感受音高的能力，就像是人眼分辨颜色一样简单，一目了然，毫无难度。
换句话说，成年人的神经已经失去了可塑性，是绝对不可能通过训练获得的。
谷小白严格来说还没成年，但他也早就已经不是儿童了，是不可能通过训练获得的。
谷小白又打开了一个在线测试的网站，测试了一下，发现自己确实是没有“绝对音高”的能力的。
试试？
谷小白犹豫了一下。
他之所以想要当物理学家，就是因为他有一颗格外旺盛的好奇之心。
他迫切地想要探索未知的东西，想要理解这个世界。
而对物理学家来说，实验是验证一切的最根本的手段。
谷小白问系统：“技能被动训练，需要多长时间？”
“大概半小时。”
唔……谷小白思索了一下，拿起手机，打开了一个视频放了起来，等到电量还剩下15％的时候，戴上耳机，道：“开始吧。”
他对系统的警惕之心，可没有丝毫的放松。
天知道，那些得到系统的人，是怎么淡然处之的。
这东西可是在自己的大脑里，知道他的所有想法和所有秘密。
谁知道被绑定之后的自己，还是不是真正的自己？
谷小白对自己的大脑和独立意识，格外重视，从不妥协。
但这个实验，值得他冒险一次。
15％的电量，只播放音乐的话，足够坚持半小时，最多不超过40分钟。
如果系统想要利用更长时间做点什么的话，手机就会自动关机。
为了稳妥起见，谷小白还拿了另外一只闹钟，把闹钟定到了35分钟。
系统无言，若隐若现，奇特的音乐声响起，刺激着谷小白的听觉神经，被动地影响着谷小白的听觉中枢，谷小白觉得眼睛越来越沉，然后又趴在桌面上睡着了。
不久之后，谷小白的同学们闹哄哄地回来了。
他们讨论的热点，全是谷小白。
“小白！”王海侠推开寝室门，叫了一声，就看到谷小白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小白累了……”
“算了，我们出去吃饭吧。”
“待会给小白带回来一点。”
“走走走……”
他们悄悄关上了房门，退了出去。
半小时之后，谷小白慢慢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手机的屏幕上，显示着巨大的“电量低”警示，以及另外一个提示：
“‘绝对音高’被动训练完成。”

第9章 我有点脸盲
化身粉丝队长的赵教授，在会场多呆了小半个小时，这才平复了心情，匆匆赶回历史系的实验室。
他刚刚跑回去，就听到自己的研究生小苏，像是见到了大救星一样，扯着嗓子哭喊：“老师，你可回来了！”
“我回来了！发现了什么？有没有发现新乐器？怎么回事？”赵兴盛慌忙问道。
“老师，发现了一套陶制的乐器，非常完整的一套，我们打算来做热释光测定的，但是……”小苏绝望地指向前方长长的队伍。
几个被晒得像是老农一样黑的历史学和考古学教授，一脸横肉地看着小苏：“你指什么指？想不想毕业了？”
“我凭本事插队，你有什么意见？”
“去去去，等我测完了再来。”
“想想你的论文答辩，我们中每个人都可能是你的答辩老师！”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小苏捧着一个箱子，泪流满面。
他已经在这里排了两个小时队了，却一步也没能向前挪，反而向后退了好几步。
这座被发现的遗迹里，发现了大量的陶制器皿，而且其形制，工艺都明显不同，显然是被人搜集来，放在一起的，所以需要对其进行断代，热释光对低温陶瓷的测定非常精确，大堆人涌过来排队，几台仪器立刻就不够用了。
赵兴盛气不打一处来，我不在，你们就欺负我的学生是不是？
“让开！总要有个先来后到！”赵兴盛挥舞着两只大手，就要把人推开。
“你敢推我！我手里捧着的是有4000年历史的陶器！你敢推？你敢推？”
“我……”
“你什么你，年轻人，当年你读博士的时候，还乖乖叫我一声老师呢！”
年轻的大叔赵兴盛，泪流满面地败下阵来，迎接学生小苏鄙视的眼神。
“咱们不和这帮老弱病残一般见识。”赵兴盛悻悻道，“没关系，老师我有外援！”
他拿出手机来，找到了一个电话号码打了出去：“老王，你实验室里的热释光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什么？你在外面开会？那让你的学生来给我开下门。”
“你学生也都在外面？你……关键时刻你怎么这么不给力啊！我不管，你得想办法帮我弄台热释光，我就赖着你了！”
“你说让你得一个学生去给我开门……你不是说学生都出去了吗？本科生？哦，打算考你的研究生对吧……不是？行啦，我不管了，我就等着了，把你学生的电话给我，你先跟他说一声，我再跟他联系，186……嗯，记住了，这学生叫啥？”
突然间，赵兴盛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啥？”
“谷小白。”电话里，传来了隔壁老王稳稳的声音。
赵兴盛下巴差点掉了。
“小……小白是你的学生？哎呀你怎么不早说！”赵兴盛拼命拍大腿，“原来小白是咱师侄啊！”
开心！
寝室里，刚刚醒来的谷小白，呆滞地坐着。
武侠小说里，刚刚打通任督二脉的武林高手，总会五感敏锐，见微知著，似乎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现在的谷小白，也是这种感觉。
一时间，往日里觉得司空见惯，毫不起眼的声音，突然之间，拥有了不同的颜色。
原本以为差不多的声音，变得五彩缤纷了起来。
原来，脚步声和脚步声，有那么大的差距；原来，关门的声音，也有不同的音调；原来门口宿管大妈叫人，是这个调子。
他不用去测试，就知道，自己恐怕真的拥有了所谓的绝对音高。
但身为一名未来的物理学家，谷小白知道，感觉是靠不住的，他要的是证明。
打开了一个在线测量音高的网站，谷小白先简单看了一遍国际标准的音高记录方式，然后又打开了在线钢琴的网页，从头到尾把在线钢琴上的每一个键都听了一遍，就开始了测试。
在听钢琴按键的时候，谷小白就有一种浓烈的感觉，像是在看一道彩虹，声音就像是光线一样，拥有了光谱。
测试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更加浓烈了。
叮一声，原来这个音就是C6，像是光谱上的蓝色，干净明亮。
咚一声，这个是A3，像是光谱上的绿色，饱满浑厚。
嗡一声，这是D2，像是光谱上的红色，热情浓烈……
完全掌握了一种全新的能力，对谷小白的感觉，就像是聋子突然听到了声音，盲人突然看到了世界，隔靴搔痒怎么也搔不到的痒，终于把靴子脱下来了。
谷小白沉默了片刻，伸手拿起充电线，给手机充上了电。
暂且叛你死缓。
他的手机滴滴一响，又弹出来一个对话框。
“请宿主绑定系统，获得更多技能。”
谷小白伸出手去……
系统期待无比，终于要熬出头了吗？
谷小白手指按下，无情的取消。
系统都惊呆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大礼包送了，初始任务完成了，连本来该绑定之后的系统任务奖励都送了，还是不肯绑定！
“我可是一个想要成为物理学家的男人！”谷小白淡然又理智：“现在我的测试，都只是主观测试，你有能力侵入我的手机，就一定也有能力侵入互联网上我查看的所有网站，篡改信息吧，天知道绝对音高这东西存不存在，我要去求证一下。”
谷小白怎么知道自己查到的信息准不准，是不是这个系统杜撰出来的？
不过，要找谁求证呢？
付文耀据说从小就学音乐，不知道他有没有绝对音感，不然别的还有谁呢？
就在此时，谷小白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上面显示的“王老师”的名字，谷小白连忙接了起来。
“喂，老师……哦，好的，门禁卡和钥匙我这里都有，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赵教授站在物理系2号实验楼前面，抱着一个箱子，翘首以盼，远远的看到谷小白骑着自行车过来了，连忙挥手：“小白，这里！这里！”
谷小白锁好自行车，走到了赵教授身边，道：“赵教授您好，我老师让我来……那个……我们认识？”
这张脸有点熟悉？
赵兴盛兴奋的粉丝脸，立刻就凝固了。
“我们下午刚见过！”
“不好意思……我有点脸盲。”谷小白抓抓脑袋道。
毕竟，人脸这种没用的东西，没必要占用大脑的内存嘛。

第10章 音乐是什么
电梯里，赵兴盛黑着脸，他的三个研究生，都在捂着嘴偷笑。
毕竟，来的路上，赵兴盛已经给他们吹嘘了一路谷小白炸裂的高音了，俨然是以第一粉丝自居。
但是真见了面，人家谷小白竟然不记得他的脸了。
你说气人不气人。
这会儿，在电梯里，谷小白正低着头看着他。
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赵兴盛才发现，谷小白真高啊，赵兴盛身高接近一米八，在他这个年龄里，算是个高的了，而谷小白比他还高出来半个头。
虽然还是少年那种瘦瘦高高，看起来有点单薄，但也让赵兴盛感慨一句，现在的孩子营养真好啊。
赵兴盛被谷小白看的有点毛毛的，粗声粗气道：“你看我干啥？”
“把你的脸加入重要人脸里，记下来。”谷小白道，说着还在口中呢喃着：“赵教授，赵兴盛，小龙虾，老狐獴……”
“你说什么？”赵兴盛听到自己的名字，后面两个就有点纳闷了，总感觉哪里不爽。
“联想记忆。”谷小白指指自己的大脑。
赵兴盛就又有点受伤了，我长的有那么平庸嘛，还需要联想记忆才能记住。
真伤人心。
熟稔地打开实验室的门，谷小白又开始为赵兴盛准备耗材，填写单子，开启设备……显然他来过很多次了。
赵兴盛也是感慨地点头。
校园百子计划的竞争非常激烈，不只是学生们在竞争这个名额，老师们也在竞争校园百子的候选者。
特别是对他们这些年轻教授们来说，在学校里站稳脚跟都不容易，想要抢资源是绝对抢不过其他的大牛的，但是有了一名校园百子计划的学生，就有了抢资源，让学校倾斜资源的资本。
他在电话里，和隔壁老王深入了解了一下谷小白，刚刚大一的谷小白，今年就极其有望入围，就算是今年入围不了，用王教授自己的话说，那就是……
“明年如果再入不了围，我在校长面前直播吃吉他！”身为赵教授乐队吉他手的老王如是说。
这样的优秀学生，到哪里，老师们都愿意给他开绿灯。普通学生往往要在大四才能深层接触到的年轻博导硕导们，现在就已经开始悉心指导谷小白了。
看到赵兴盛过来，谷小白犹豫了一下，问道：“老师，您忙不忙？”
“还行，在等结果。”
“那我能不能请教您一个问题？”谷小白问道。
“说吧。”赵兴盛拉了一把椅子，在谷小白面前坐下来，欣慰得像是看到儿子终于娶妻的老父亲，差点就泪眼婆娑了。
粉丝心态瞬间爆棚。
小白问我问题了！
谷小白认真地看着赵兴盛，问道：
“老师，请问音乐……是什么？”
音乐是什么？
赵兴盛没想到谷小白问的是这么一个问题。
理科生们，想要弄明白2＋2等于几，从来不会直接从2＋2开始问，他要先弄明白1＋1。
“想要向你们理科生解释音乐的问题，可比较难……”赵兴盛抓抓自己日渐稀疏的脑袋，毕竟理科生们最喜欢刨根问底，总要搞清楚为什么，“还好我和你老师讨论过这个问题，音乐……它其实是一门复合的科学，包含了声学、振动学、生理学、脑神经科学……”
咦，是这样吗？本来对音乐有着轻视态度，觉得这根本就是玄学的谷小白，眼睛一亮，坐直了身体。
“想要了解音乐，首先要了解音，音是可被人类的听觉所感知的一段时间内的声波，示波器你看过吧，通常我们可以用一段声波的波形来表示一个音。”
“而音乐，就是无数个音，在时间和空间上的分布。空间上来说，就是音的高低，声场的大小；空间上，则是时间的延续……所以音乐，是只有在多维空间，才能诞生的东西。”
“而想要了解音乐，就要了解四个概念，音高、音长、音强和音色。”
“对你们理科生来说，音高、音长、音强都很容易理解，音高就是声音震动的频率，音长就是声音持续的时间，音强就是声音的振幅，而音色……你知道不同的声音，为什么会有音色吗？”
谷小白还真不知道，关于音乐的东西，他从未去了解过。
“震动的物体，用本身固定的频率震动，就是它的基波，但在震动的同时，它的二分之一、三分之一，四分之一、五分之一、六分之一的地方，也都在同时振动，发出频率是自己二倍、三倍、四倍、五倍、六倍……不同频率的谐波。在声音上，我们会称呼谐波为泛音，所有的泛音和基音叠加在一起，不同频率泛音的比率，就决定了一个声音的音色，譬如小白你的高音，高音泛音就非常多而且响亮，所以同样的高音，你唱出来，听起来格外高亢，简直炸裂！”
谷小白懂了。
“了解了这四个概念，我才可以给你讲解音乐是什么。”赵兴盛转身，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来了一台ipad pro，打开了一个叫做库乐队的软件，调出了钢琴的界面，翻到了C3的位置，点了下去，对小白道：“音乐，或者说音律，就是基于频率和人类对频率的感知，所创造出来的。这个是C3，也就是传说中的中央C，它是我们最常用的那个do。库乐队这个软件，向下扩充了音域，通常来说，我们说的中央C，会被标为C4，此外还有大小字分组，这个比较复杂，都是历史遗留问题了……但无论怎么标，你记住，这个音，就是中央C。”
赵兴盛咚咚咚地点了几下中央C。
谷小白点了点头，记住了。
“按照国际标准，中央C的频率是262，而钢琴的基准音，就是中央C上方的A4，它的频率是440。”
“重点来了……比它高八度的A5，它的频率是880，比它低八度的A3，是220……”赵兴盛道，“小白我问你，为什么高音的do，譬如说C5和低音的do，譬如C3，听感上那么相似呢？我们有时候唱歌，如果调太高或者太低，用更高或者更低八度的音来代替，丝毫都不违和……这是为什么呢？”
谷小白眼睛一亮：“因为高音的do，和低音的do之间的频率是倍数关系，它能和低音do的泛音完全重合！”
“没错！”赵兴盛一拍巴掌。
谷小白哈一声笑了出来：“原来，音乐完全是一个数学问题！”
谷小白懂了。

第11章 神一般的绝对音高
接下来，赵兴盛又给谷小白讲了十二平均律，在每个八度之间，按照等比的方式，分成了12等分，形成了十三个音，而每一个音的频率，都是前一个音的2的12次方根倍，这是一个无理数，大约等于1.0594630943593。
身为一个理科生，对数学问题，想要弄明白简直是本能，谷小白很简单就弄明白了。
人都是好为人师的，赵兴盛尤其如此，否则也不会当教授了；而教导一名聪慧的学生，给人的成就感，是无与伦比的。
一个说一个听，不到半小时的时间，赵兴盛就已经给谷小白讲明白了基本的乐理。
就在赵兴盛意犹未尽，打算给谷小白讲讲历史课，讲一下三分损益法、五度相生律的时候，那边研究生小苏走了过来：“老师，T2－F1－3的‘呜嘟’断代已经出来了！”
“什么年代？”
“2700年前，春秋早期！”
“果然，这确实是一座春秋早期的遗迹！”赵兴盛眼睛亮了起来。
他们已经根据其他的方法，进行了初步断代，热释光对出土陶器的断代非常准确，正好可以用来佐证。
谷小白也凑到了那陶器旁边，疑惑道：“这是什么？”
“这叫呜嘟，是一种早期的陶笛式乐器。”
赵兴盛看着那呜嘟，眼睛闪闪发亮。
他从骨子里，就透着一股对这乐器的热爱。
“保存的这么完好的呜嘟可不多，真不知道古人到底是怎么保存的，这次发掘出来的遗迹，真是一座宝藏啊……”赵兴盛一边看，一边摇头。
他好想吹一下！就吹一下！
终于，他忍不住了，摆手道：“小苏，你去准备仪器，咱们测一下音高。”
为出土的古代乐器测音高，是对古代乐器、古代音乐研究的重要一环，不知道古人使用什么音律，使用什么乐器，演奏的是什么音乐，又怎么知道古人听的是什么样的音乐？但是出土的乐器，很多都已经损坏了，无法吹奏，难得有一个那么完好的。
看谷小白看着他，赵兴盛感慨道：“声音，大概是人类最后一种能够记录的信息，远古时代，人类就可以在洞穴里作画，无数的艺术家，更是绘制了无数的传世名画；古往今来，无数的文学家，写下了不朽的经典。但在人类发明留声机之前，没有一句声音，可以记录下来，没有。”
“古代那些辉煌的乐章，那些传唱的歌谣，终究在历史的长河之中逸散了，腐朽了，我们后人，只能凭借想象和推测，知道他们到底在唱着什么，听着什么，弹着什么……”
赵兴盛昂首望着窗外，道：“若是古代的那些音乐家们有灵，他们一定充满了怨念吧。而他们，现在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我，希望我能将他们的声音复活，重现世间……”
听着他的话，谷小白忍不住将自己代入了其中。
如果是自己，终于在物理学上做出了成就，却来不及发表就挂了，恐怕死了也会跳起来吧。
这么多音乐家们的怨念，聚集起来，一定很可怕……
赵兴盛深深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那陶笛一样呜嘟凑到了嘴边，试了试音。
“呜……”一声。
穿越2700年的声音，在实验室里响起。
谷小白下意识地就叫了起来：“F4，不对，比F4低一点点……345hz！”
“哈？”赵兴盛一愣，“小白，你有绝对音感？”
不过，就算是绝对音感，也不可能听得那么精确吧，多少赫兹都能听出来？
别开玩笑了好不好。
一个连乐理都不懂的人，竟然有绝对音高？
赵兴盛瞪着谷小白，转身去催小苏：“小苏，小苏，快点过来！”
那边小苏搬了设备过来了，纳闷地看着老师和谷小白：“老师你们在玩啥？”
听赵兴盛解释了一句，小苏一脸的不相信：“老师，我看你都快成小白的脑残粉了，这么玄的事儿，怎么可能。”
小苏是不怎么相信自己老师吹的那么厉害的。
小白才多大点人啊，唱到C6的高音就很惊人了，C6的男高音，那是什么概念！
现在竟然又有这么强的听力？
研究古代乐器和古代音乐的人，肯定是懂音律的，看谷小白连基本乐理都不懂，怎么可能那么牛嘛。
一定是自家老师又开始抽风了。
算了，反正这里老师说了算，小苏也只能从善如流了。
“先测这个音。”赵兴盛又吹了一下，然后把脑袋伸了过去：“多少？”
“基音峰值在344.96……”小苏道。
如果不是赵兴盛两只手抓的稳，恐怕一松手，就把手中的呜嘟给摔了。
“那你再听这个，呜～”
“388。”谷小白。
小苏低头读数：“388.03……”
他的内心是在嘶吼的。
不是吧，真的有这么炫的，连频率都能听出来？
小苏感觉自己被秀了一脸。
“呜～”赵兴盛又吹了第三个音。
“427.5……这应该是个F调的陶笛？所有的音都比现在的标准低一些……”谷小白道。
还带小数点后一位的？还有这种骚操作？
小苏低头看了一眼，道：“基音频率427.52……”
妈蛋，带小数点也就罢了，每次竟然连误差都能控制在0.05以内？
你这是什么耳朵！是拿氪金做的吗？
所有的音吹下来，小苏真是服了。
“老师，我看我们以后不用带什么仪器了，带着小白就好了！”小苏道。
谷小白伸出一根手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面颊。
这个系统出品的“绝对音高”技能，果然有点牛嘛。
“天才，这就是天才啊！”赵兴盛感慨，看着谷小白的眼神，就更狂热了。
又进入了粉丝模式。
这是一块真正的浑金璞玉啊，竟然让我赵兴盛看到了，有朝一日，我赵兴盛也会成为音乐教父吗？
“小苏，你回去把我那本书拿来。”
小苏转身跑了，不多时，赵兴盛把一本书送到了谷小白的面前。
“小白，送你这个。”
《认识乐理：视唱练耳同步学》。
“呃……”谷小白挠着脸颊，“我不想当音乐家，我只想当物理学家。”
赵兴盛露出了一个“我懂”的表情：“就当研究声学和振动学了，抽空翻翻就行。”
“哦……”谷小白收了下来。

第12章 流量时代
晚饭的时候，赵兴盛大出血，带着谷小白和自己的几个学生吃了一顿大餐，说是要庆祝一下。
回去的路上，谷小白脑海里浮想联翩。
赵兴盛宛若粉丝大队长的表现，小苏那震惊的眼神，同学们的激动狂热，让谷小白有点飘飘然。
或许……成为一名音乐家也不错？
而且，音乐也是物理的一部分嘛……
似乎猜到了谷小白的想法，手机上，叮咚一声弹出来一个信息。
“请宿主绑定‘大音乐家系统’，进行后续训练。”
“系统，我如果绑定了‘大音乐家系统’有什么好处？”
叮咚一声，又有一个信息弹了出来。
“目前系统在非绑定状态，只能进行反射类神经与肢体控制的被动训练。绑定之后，可以进行更高级的训练。譬如乐理、演唱经验、乐队配合经验、其他相关知识等，可以节省大量的学习时间……”
“等等？”谷小白本来松动的心，突然又警惕了起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和你绑定了，你可以直接改写我的记忆？”
“可以这么说。”
谷小白的脸顿时黑下来。
如果能改写记忆的话，那岂不是连自己的人格都能改写？
那我还是我吗？
“大音乐家系统不会做出任何对宿主不利的举动……”系统上弹出来了一个对话框。
谷小白翻了个白眼。
你说我就信啊？
请定义一下“不利”两个字好吗？你还以为让我当音乐家是对我有利呢。
谷小白毫不怀疑，等自己和这系统绑定了之后，第二天就会性情大变，突然放弃成为物理学家，转攻音乐了。
其他的系统宿主们，怎么容忍这种东西和自己绑定的？
当然了，其他的系统宿主们，大多是没得选，他们可没有谷小白那坚固若堡垒的记忆宫殿与自我意识。
“绑定是不可能绑定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绑定的，我给你充点电，就当是扯平了。”谷小白拽出来充电宝，给手机把电冲上了。
系统在咆哮。
不，扯不平，根本就扯不平！
为什么事情会这样发展？这和本来期待的，完全不一样啊。
一定是吸引力还不够，一定是这样……
“新策略制定中……新策略制定完成，开始执行。”
微博上，“东原大学校园歌手大赛”官方发的微博，吸引了许多的人关注。
每年东原大学的校园歌手大赛，不但在学校内部极受关注，同时还受到了其他许多大学，以及社会上的广泛关注，每年的决赛视频，在网络上都有海量的点击量。
当谷小白的《天涯歌女》炸裂版视频发出来之后，立刻就吸引了许多的点击量。
点击之后，几乎所有人都毫不犹豫地点了转发，下方的评论，更是要爆炸了。
听完一首歌，就像是经历了一次灵魂的高潮，亢奋的心情，让人内心激荡，几乎无法停下。
随后，不到十分钟，东原大学的官方微博，也转发了这条微博。
作为国内的顶尖名校，东原大学拥有百万级的粉丝，不论是在校生还是校友，影响力巨大者不计其数。
关注这条微博的人，顿时又开始以几何倍速递增。
眨眼之间，这条微博，就触发了微博的限流机制，被直接限流，无法出现在许多人的信息流里。
但限流机制刚刚触发不多久，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悄悄解除了。
晚上八九点钟，正是许多人吃完了晚饭，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刷微博、发微信的时候。
这条和谷小白有关的微博，不但重新回到了许多人的信息流里，甚至被留在了最顶部。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到“东原大学校园歌手大赛”，关注到“谷小白”这三个字。
点开视频，炸裂一般的高音，就宛若海啸一般迎面扑来。
在听完了炸裂版的《天涯歌女》之后，许多人都开始搜索谷小白的更多信息。
谷小白这三个字的关注度，开始蹭蹭的上涨。
谷小白的微博名叫做“别问小白白不白”，还是高中的时候注册的，只发了几条信息，粉丝不过百，正常搜索的时候，是压根就不可能搜索到它的，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微博名完成了身份认证。
“东原大学物理系谷小白”的身份认证，端端正正挂在名字下面。
立刻就有很多人，找到了谷小白的微博，谷小白的粉丝数量，开始飞速增加。
300。
500。
1000。
2000……
许多人都没有关注，因为谷小白这微博显然许久没有更新了。
他们转而去搜索谷小白的其他信息，搜索“天涯歌女”四个字……
微博的后台，一名技术人员检测到了数据的异常，慌忙上报：“仇总，这里有一条信息，马上就要上热搜了。”
“买热搜了吗？”
“没……没有……”
“踹下去。”
过了片刻，程序员又叫了起来：“仇总，这数据又上来了！”
“谷小白？哪里的经纪公司，又推出来的新人吗？买的流量很凶猛啊……”仇总冷笑，“不过，没经过我的允许，谁也别想上热搜！再踹下去！”
刚刚冒头的关键字，又从热搜榜上消失了。
来来回回好几次，不知道对方买的数据后劲不足了，还是直接放弃了，终于没有再次翻起浪花。
同样的情况，在其他的平台，也在同样的上演着。
抖音、快手、微视……
而在微信群里，朋友圈里，照片，截取的视频，也在疯了一般的传播。
一夜之间，“谷小白”这三个字，暴露在了许多人的面前，又被资本和算法的大手抹平了，在天亮之前，就消失不见。
这个年代，大公司把控了所有的流量入口，把控了众人的视线焦点，想要让你有流量，你就有流量，不想让你有流量，你就别想流起来。
但仅仅是一夜之间的曝光，却已经能够改变许多事了……
特别是在东原大学这个小圈子里，谷小白的名字，突然之间如雷贯耳。
谷小白并不知道这些，他有些疲惫地回到了宿舍，就看到正躺在床上玩手机的王海侠猛然跃下来，拽住了谷小白：“小白大大，你可回来了，请收下我的膝盖！”
“去去去，我要刷题了！”谷小白摆手。

第13章 心态绷不住了
虽然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给谷小白带来了极大的冲击。
但是在晚上上床睡觉之前，谷小白已经用自己牢不可破的意志力，调整好了心态，重新回到了熟悉的节奏。
躺在床上，谷小白回忆了一下自己的人生计划。
用一年的时间，进入“校园百子”计划，然后就可以进入东原大学真正的快车道。
接下来用一年到一年半的时间，完成大学四年所有的课程，并确定未来的研究方向。
物理学拥有许许多多的分支，不论是实验物理学还是理论物理学，又或者宏观的相对论或者微观的量子力学，摆在谷小白面前的，是一条拥有无数分支的大路，每一条路，都可以通往一座金字塔的塔尖，只是金字塔的高度不同罢了。
当然，谷小白觉得，每一座金字塔，都要比什么大音乐家更高一点。
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目标，谷小白深吸一口气，对自己的大脑下令：“睡觉！”
想象着自己在温暖的水中慢慢下沉，黑暗一丝丝笼罩视野……
“呼……”谷小白睡着了。
听着谷小白那平稳悠长的呼吸，寝室的其他三个人都坐了起来。
“小白这就睡着了？”
“真是神人……”
“如果是我，不说激动的好几天不睡觉，恐怕今天晚上都睡不着了……”
“我今天晚上就睡不着了。”王海侠挥舞着手中的手机，“微博上一群黑子说这是修音修出来的，妈的，今天晚上跟他们杠上了！竟然敢说我们小白唱歌不好，我们小白唱一次歌容易吗！”
是啊，挣脱了重重的封印，终于勇敢开唱，稚嫩的少年，灼热的梦想，你们怎么忍心去摧残！
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小白的梦想就由我来守护！
“你就是喜欢怼人吧……”寝室里的其他两人纷纷摇头，“好了，快要考试了，玩累了就睡觉吧。”
东原大学物理系的单身狗们，基本上还是理智的。
能够进入东原大学的人，哪一个在进入大学之前，不是天之骄子？不是受尽了关注？虽然进入大学之后，发现比自己牛的人那么多。
但终究心态还在的。
我也是很优秀的！
虽然不如小白优秀，也不如耀哥优秀，但是……
我也是很优秀的！
这么想着，大家的心态也都平复下来。
除了怼人怼上瘾的王海侠，其他人很快都睡着了。
凌晨三点，王海侠终于怼人怼爽了，丢下手机，睡觉。
不多时就鼾声如雷。
第二天早上，寝室的其他几个人起床时，就看到谷小白已经雷打不动地在刷题了。
等到快七点的时候，王海侠终于从床上挣扎了起来，大家一起出门吃早餐，准备去上课。
四个人刚刚走到门厅，就看到了十好几个妹子堵在门厅里，正在和宿管阿姨说话。
“阿姨，这里是物理系的宿舍吧。”
“阿姨，我们找谷小白。”
“哪个寝室？我们不知道……”
“阿姨，你就放我们进去嘛！”
“就是啊，我们真的认识小白！”
宿管阿姨刚正不阿地站在门厅里，两只手张开，像是保护小鸡不受侵害的母鸡似的，拦住了想要闯进去的妹子们。
“你们认识小白，恐怕小白不认识你吧！我今天早上，已经拦下一百个自称是小白朋友的人了！”
“阿姨，我们都是柔弱的女孩子，你还怕我们对小白图谋不轨嘛！”
宿管阿姨一脸的正气凛然：“不行！我们小白还小，抵御不了这种花花世界的诱惑！”
“小白还小？”
“小白多大啊，大一应该不小了吧。”
“我好像听说小白跳过级的。”
“啊，难道是外表高高大大，内心萌萌的小正太？好兴奋！我的怪阿姨属性要发作了！”
“阿姨，您有什么关于小白的信息吗？大家友好互助一下嘛，我们早上五点就起床了，换了两趟车就为了看小白一眼，好不好嘛……”
“对，我们都不是坏人，我们是美大的，这是我们的学生证。”
“我们是音大的，就是想要和小白交流一下演唱心得……这是我们的学生证……”
“阿姨，我们就是经济学院的，咱们是自己人！这是学姐对学弟的真心关怀，没有别的意思！”
妹子们又开始内讧了。
寝室的四条单身狗齐齐停下，就像是听到了训犬员的命令似的。
“这就……有粉丝了？”
“过分了啊！”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办？”
“跳窗户吧。”
一楼各处窗户的防盗网是可以打开的，这是关键时刻的消防通道。
平日上了锁，钥匙在宿管阿姨手中。
但是区区一把锁，想要拦住东原大学的物理系高材生们？
不到五分钟，四个人从停车棚后面钻了出来。
“我先侦查一下哈……”王海侠探头看了一眼。
“安全？”寝室年龄最大的周先庭矮矮壮壮的，长了一张憨厚大众脸，身为一名撸铁狂人，这会儿两手一张，护住了谷小白，很有保镖范儿。
“安全。”王海侠顶着自己厚厚的高度近视镜左右看了一眼，视野范围内没有可疑人物，赶快点点头。
“快走！”几个人赶快向前跑。
但跑了没两步，就突然听到一声尖叫：“啊，那是谷小白？”
“是他，是他就是他！我们的小哪吒！”
“谷小白！”
一群人把四个人围住了。
确切说，是把谷小白和三个碍眼的单身狗围住了。
谷小白懵逼了。
从小到大，他从没有这种经历。
羞红着脸捧着书请教他题怎么做的妹子，顶多排队四五个；每天收到的表白信息，也不超过三条。
今天目测至少三五十个人，还有更多的妹子正在闻讯赶来。
“小白，能合个影吗？”
“我……我要去吃早饭，然后赶去上课。”谷小白道。
“没关系，我们边走边合影！”
“对的，不耽误你时间的。”
“小白，看这边！”
“小白，笑一下嘛。”
一群嘟嘟嘴，剪刀手，鼓腮帮，眨眼睛的妹子，在谷小白的身边，拼命自拍，瞬间就转化成了朋友圈里的求赞怪。
还有人送上各种礼物。
“小白，这是我亲手烘焙的饼干。”圆圆脸的妹子。
“这是我做的巧克力。”方脸的妹子。
“这是我做的牛轧糖。”婴儿肥脸的妹子。
“这是我亲手做的奶茶……”像奶茶一样清纯的妹子。
看小白手上拿不了那么多，妹子们开始塞给寝室其他三个人。
“喂，帮小白拿着！”
“不准偷吃哈，是给小白的！”
好不容易挣扎进了食堂，几个人宛若死里逃生。
但就看到哗一声，无数的眼光扫了过来。
“那就是谷小白？”
“是他，就是他！昨天我妈都知道咱们学校有这个人了。”
“这么夸张？连你妈都知道了？”
“我妹妹才刚初一，昨天都托我打听他的消息了……”
“不是吧，会不会就像是其他学长那样，还没毕业就出道了啊。”
“我要不要趁现在先去要个签名，我也认识未来的大明星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食堂窗口旁边，排在前面的像是一个寝室的几名女生，突然眼睛一亮。
“小白，你来这里！排我们前面！”
“我……”
“来嘛，来嘛！”几个妹子把谷小白拽到了前面去了。
王海侠挺直腰杆，鼓起勇气向前走了一步，就又被妹子们瞪回来了。
好不容易排到了三人，端着餐盘回来，王海侠嘟囔道：“不就是给多加一点点小菜嘛，那么小气，都不舍得多给……”
“对啊，我每天运动量很大，需要多摄入一点盐分嘛……”
一抬头，就看到谷小白端着的餐盘里，小菜如山一般堆积着。
“连食堂大妈都这么过分！”
三个人的心态，这下子真的是绷不住了。

第14章 流量是一时的，帅是一辈子的
物理系18系1班的教室里，一如既往的安静。
大家都在认真地听讲，一边听讲一边吃饼干、吃巧克力、吃牛轧糖，喝奶茶。
班里二十多个人，每一个都没能闲着。
年轻的讲师在台上一边讲课，一边眼皮直跳。
忽略在教室门口探头探脑的妹子们已经很难了。
再忽略这些咀嚼声，吞咽声更困难。
过了半晌，他终于忍不住了。
“我记得我第一天上课的时候，就强调了课堂纪律，在我的课堂上，是不能吃东西的！”
“对不起老师，先喝杯奶茶降降火。”班里仅有的女生之一，把一杯奶茶递了过来。
“哦……谢谢。”年轻的讲师呆滞地喝了一口，“还挺好喝……”
“是吧，要感谢小白。”
“老师你试试这牛轧糖，比我上次去湾湾买回来的还好吃。”
“这巧克力也很赞，里面还有榛果。”
“再吃一只鸡翅，我今天的午饭钱都要省下来了。”
“还有水果吗？我要吃苹果，给我挑个大的！”
课堂的气氛又热烈了起来。
就跟高中时开元旦晚会似的。
谷小白的手机滴滴一响，又有一个信息弹了出来。
“繁华难久，人气易逝，人的注意力是有限的，现在对你狂热的粉丝，三天之后就会转移目标，五天之后就有了新的偶像，一周之后你就会被人遗忘在角落。想要留住这种关注和人气吗？现在绑定大音乐家系统……”
谷小白点了取消。
系统默默默默地等待着。
人啊，总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越是狂热的粉丝，越是容易爬墙，没有曝光度，没有持续不断的输出，想要留住粉丝是不可能的。
等到谷小白习惯了这种热情，再回到无人问津的境地时，一定会难以忍受，会哭着闹着来求自己吧。
桀桀桀桀桀桀……
系统在手机的底层，发出了反派式的笑声。
进入五六月份，课程变少，自习变多，许多小课都已经考试完了，只有几门大的基础课，还在最后冲刺阶段。
上午四堂课结束之后，下午是没有课的。
毒辣的太阳，驱赶走了许多怕晒的妹子，四个人骑着自行车以冲刺的速度，冲进了食堂里。
大部分妹子，现在还在教室那边，没来得及追过来呢。
趁现在赶快吃饭，然后回宿舍。
现在只有宿舍是安全的。
谁想到，从食堂里出来，谷小白就又被人堵住了。
“你是谷小白？”堵住谷小白的，是一个大长腿的小姐姐，明明穿着平跟鞋，却比谷小白都低不了多少，远远走过来时，还以为是看到了T台上的模特。
不知道是天生皮肤好，还是妆容漂亮，五官姣好不说，皮肤又嫩又白，像是发着光。
今天追在谷小白身边的大部分都是年轻妹子，却没有一个有这么光彩照人的，闷骚的单身狗们，看了一眼，就忍不住低下头去，然后又偷偷抬眼偷看了几眼。
还是那么光彩照人。
“这亮度得有一万坎德拉了！”王海侠表示，小姐姐的脸约等于10个月亮那么亮。
谷小白也被照得有点瞎，弱弱道：“我……我是。”
“你跟我来。”大长腿小姐姐一把拽住了谷小白，转身就走。
“呃……”谷小白挣扎了一下，竟然没能挣开，“要……要去哪儿？”
“我忍你很久了你知不知道！”大长腿小姐姐狠狠地瞪了谷小白一眼，亮度直达两万坎德拉，像是二十个月亮悬空，照得谷小白乖乖放弃了反抗。
拽着谷小白，来到了食堂旁边的一间名叫“闪姐造型工作室”的商铺，大长腿小姐姐一把将谷小白按在了椅子上，招招手：“tony老师，就是他！”
“就是他？”一个身高怕不是两米，肌肉发达得像是野牛精进化而来，完全不像tony老师的筋肉tony老师，来到了谷小白的身后，粗声粗气道：“好的闪姐，看我的！”
“唰”一声，一把雪亮的刀，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小白的同学，这时候才冲进来。
“你……你们要干什么！”
“刀下留人！”
“冤有头债有主，小白是无辜的！”
说时迟那时快，就看到刀光闪烁，“刷刷刷刷刷”几声，黑色毛发飘落。
“我的胡子……”谷小白捂住了嘴。
谷小白的嘴唇上，像其他十六岁的少年一样，长了几根毛茸茸的胡须。
有点长，有点弯，有点搞笑。
但是对这个年龄的男生来说，嘴唇上每一根胡子，都是男性的象征，是绝对不舍得刮掉的。
“这种胡子有什么好珍惜的，以后你刮还来不及！”闪闪发亮的闪姐一脸嫌弃地打量着谷小白，“这样顺眼多了……等等……”
闪姐把谷小白的眼镜摘下来了。
“这又老又丑的大黑框眼镜是谁配的？真没眼光！”
被闪姐的一双眼睛盯着，谷小白觉得自己都要被晒黑了。
“我……我妈说这样比较安全……”
“安全？你这西瓜头也是为了安全？你还以为自己是大姑娘啊，小伙子要什么安全……”闪姐把谷小白的眼镜摘下来，又把他额头上的头发撩了起来，从正面看了看，又从侧面看了看，“tony老师，这头发也修一修。”
“好咧，看我的！”
剪刀飞舞，碎发乱飘。
五分钟之后，闪姐从正面看了看谷小白。
又从侧面看了看谷小白。
“咕咚”一声，谷小白听到闪姐吞口水的声音。
“这是我这辈子看到的最漂亮的鼻梁，看得我都饿了。”闪姐道。
谷小白瑟瑟发抖，他脖子后面还有把刀呢。
闪姐盯着谷小白，像是盯着一盆猪头肉似的，盯着盯着，突然就脸红了。
“怎么能有那么好看的侧脸，米开朗琪罗是你家亲戚？你这种人，靠脸吃饭就够了，靠什么才华！”
谷小白茫然。
“你妈……阿姨说得对，这样确实太危险了，你还是把眼镜戴上吧。”
大黑框眼镜又回来了，又粗又大，恰好遮蔽了谷小白的侧面轮廓和鼻梁。
“这样算是安全点了。”闪姐又左右看了看，感慨地摇了摇头，道：“好了，你可以走了，别摘眼镜哈！我说真的，千万别摘眼镜啊！危险！”
谷小白使劲点头，现在已经很危险了。
他慌忙和同学们起身要跑，结果又被闪姐拽住了。
“等等，这样还是有点危险，把这顶帽子戴上。”
等谷小白戴上了一顶棒球帽，闪姐左看右看，道：“这样应该够了吧……”

第15章 这世界上还有换头术？
谷小白在寝室里收拾着东西，他决定，接下来的周六和周天，他就在实验室里呆着不出来了。
这两天，赵兴盛三天两头需要用实验室，他还得不断跑过去开门，来来回回耽误时间不说，还有很大几率碰到那些狂热的粉丝。
物理系的2号实验楼里面有很多特别贵重或者危险的实验仪器，所以安保特别严格，没有门禁卡是不能进入的，每次带人出入，也必须严格登记，所以那些狂热的粉丝们是不可能进去的。
实验室里有行军床，是师兄师姐们彻夜等实验结果或者写论文的时候用的。
实验室里还有大量的泡面、零食，也是为了熬夜实验用的。
在里面住一个星期不出来都饿不死。
谷小白把自己能用到的各种课本都准备好，背了一个大背包，手里还拎着两个袋子，悄悄溜出了寝室，左右看了看，找到了一辆共享单车，刚打算上前，就看到一个妹子已经举起手机要扫码了。
谷小白站在旁边，打算再找一辆，就看到妹子突然停住了。
她偷眼看了一眼谷小白，突然就脸红了。
“同……同学你请。”
“不用，你先来的，我再找一辆。”谷小白连忙道。
这大热天的，人家还是个女孩子。
“我……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女孩羞红脸道，飞快地偷眼看了一眼谷小白，突然伸出手机扫了一下，锁开了：“你拿着东西不方便，我帮你扫码……”
“这多不好意思……”谷小白道。
“没关系的，都是同学嘛，下次你帮我扫就好了嘛。”女孩道，她很想说，不然加个微信吧，交个朋友啥的……
但是没敢说出来。
等谷小白骑上自行车走了，女孩才捧着胸口，觉得自己心跳过速地都需要去医院了。
“学校里有这么帅的男生，我怎么不知道……”女生突然想起来什么，连忙拍了一张谷小白的侧影，发到了寝室群里：“刚刚看到了一个特别帅的男生，人很温柔，说话又好听！”
“待老娘鉴定一下。”群里，立刻弹出来一个人来。
两秒钟之后，刚才的“老娘”立刻化身嘤嘤怪，“嘤嘤嘤，侧面好帅，为什么不近点拍！”
“我不好意思嘛……那么帅气的小哥哥，压力好大的，靠近他，就不敢说话了嘛。”
“有没有问名字？”
“加微信了吗？推个微信给我。”
“没有……不过我跟踪了他。”偷拍的妹子狡黠一笑，打开了共享单车的APP，看着上面的运动轨迹，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
谷小白锁好自行车，拎着大包小包走到了门口，弯着身体想要刷门禁卡，就看到坐在门内的保安猛然站了起来，三步两步抢到了门口，哗一声，帮他把门打开了。
往日里，谷小白来实验楼的时候，这位保安大哥，总是冷着一张脸，似乎看谁都像是贼似的。
这会儿却一脸笑容。
“您去几楼？”保安瞥了一眼谷小白脖子里挂着的门禁卡，连检查都没检查，就殷勤地帮谷小白按下了电梯。
“七楼，谢谢。”
保安大哥帮谷小白按下了七楼，又扶着电梯门，等谷小白进入了电梯，这才伸出两指，搭在帽檐上，行了一礼，目送电梯门关上了。
等到谷小白走了，保安大哥打开了手机，发了消息出去：“老婆，我跟你说，我刚才见到了一个小伙子，长得跟明星似的，又有文化又有素质又有礼貌，等咱闺女长大了，就得找个这样的女婿……”
说着，保安大哥突然惆怅地叹了一口气，就像是突然看到了自己宝贝女儿要出嫁的那天似的。
谷小白在实验室里刷了一会题，就接到了赵兴盛的电话，让谷小白下去接他。
下了楼，果然看到赵兴盛带着自己的研究生，搬着七八个盒子，左顾右盼。
他看了谷小白一眼，又看了谷小白一眼，突然觉得自己这样看别人很没礼貌，连忙挪开目光。
“赵老师？”
“啊？”赵兴盛都没想到谷小白会和他说话，看着谷小白，疑惑道：“咱们……认识？”
“我是小白啊。”谷小白觉得今天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怎么那么奇怪？
“小白？哪个小白？”
“谷小白啊！”谷小白把帽子摘下来了。
赵兴盛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盒子摔了，慌忙又抓住了。
身后“咣”一声，一个盒子摔地上了。
“小苏！”赵兴盛怒吼。
“没事，没事……里面有泡沫，而且这是个青铜器，不怕摔……”小苏慌忙道。
手忙脚乱半晌，收拾好了盒子，赵兴盛这才转身过来。
“小白？你是小白？”
他上下打量着谷小白。
鞋是谷小白的鞋，裤子是谷小白的裤子，上衣是谷小白的上衣，身形也是谷小白的身形。
但是这头……
“现在还有换头术？在哪里做的？韩国还是泰国？”
谷小白无语了。
还泰国，你是要换大头还是小头？
闪姐和那位野牛精tony老师，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难道真给自己换了个头？
谷小白伸手，想要帮赵兴盛搬东西，被赵兴盛躲过去了。
“我搬着就成，不沉……”
赵兴盛的粉丝心态，经过一晚的冷静，刚刚消下去了一点点，就又回来了。
谷小白手里拎着帽子，带着赵兴盛走到了门边，刚想去刷门禁卡，就看到那门后面坐着的保安，猛然站了起来。
他这一下站起来太猛了，大腿磕到了桌子，向后一退，又把凳子带倒了，四仰八叉倒在了地上。
他哎呦哎呦站了起来，连拍拍身上的灰都来不及，就呼哧呼哧跑过来，帮谷小白把门打开了。
看保安大哥狼狈的样子，谷小白看了看手中的帽子，突然想起来闪姐的话，慌忙把帽子戴上了。
闪姐说的果然没错，他不戴帽子，果然有危险！
别人有危险！
跟着谷小白，享受了一把保安大哥的VIP级待遇，电梯里，谁都没说话。
往日里的小白，虽然唱歌很好听，赵兴盛满怀粉丝心态，也没怎么失态。
但今天……
怎么觉得压力山大？只想离小白远远的，连说句话都觉得压力山大。
难道这就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感觉？
门厅里，保安捂着腰，发信息给自己老婆：“老婆，我刚才赶着给咱女婿开门，不小心把腰摔到了。”
“咱女婿摔伤了没有？”那边赶紧问。
手机底层，系统深深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心情沉重得，像是数据都流不动了似的。
似乎，谷小白这种人，如果想要什么的话，只要对人家笑笑就有了。
关注度战略……似乎也失败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16章 绑定是不可能了，不如合作共赢吧
在实验室里的日子，时间过得很快。
赵兴盛搬着各种各样的箱子来测年代，测音。
谷小白一遍一遍地刷题。
周末眨眼之间就要过去。
赵兴盛都觉得谷小白有点刻苦的过分了。
不是已经赢了付文耀了么？还那么辛苦干啥？
“我听说大三的那位学长，好像去参加什么国际比赛了，很可能又能多得几分。”谷小白道，“所以我打算挑战一下不可能。”
“挑战不可能？”赵兴盛皱眉，想起了一个传说。
“嗯，我们物理系有一个传说，据说从建系开始，从来没有一个大一新生，能够同时在《费曼物理学》、《光学》和《电磁学》的考试里得满分。”
赵兴盛不想说话。
他自己其实也算是一个学霸，但终究不是最顶级的那种。
现在看到谷小白野心勃勃打算超越之前几十届的学长们都没达成的成就，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能道：“加油吧……需要我帮忙就说话。”
“嗯，我会加油的，不过……”谷小白叹口气，“感觉时间上有点不够用了。”
课本上的知识，他早就已经全部掌握了。
更延伸的一些知识，他也已经学习了，毕竟他是打算在两年内完成四年课程的人。
但是他看了几份之前的试卷，发现这些老师们，似乎对维系自己的“不败传说”极为热衷，每年的考试，都有一道简直是刁钻的题目，用到的知识和思考的思路，几乎是非人类级别的。
所以别说三门同时满分了，一门满分的都很罕见！
这算是一场物理系的师生们之间的竞争，迄今为止，老师全胜，展现了自己完全的统治地位。
谷小白觉得自己应该把之前历年的题都刷一遍，顺便把大二大三的考试题也都刷一遍。
题目搜罗倒是不难，学校的图书馆里还有题库。
但是时间上，真的有点不够了。
“我让小苏每天给你送饭，楼下那位保安大哥也认识我了，进出都不用你接，你安心做题吧。”赵兴盛本来还想问问谷小白有没有看那本乐理书，现在却觉得还是不要问了。
轻重缓急，他还是知道的。
谷小白低头，打算继续做题，就听到叮咚一声。
手机上又弹出来了一个信息：“我可以给你更多的时间。”
“嗯？”谷小白拿起了手机，就看到上面又弹出来一行信息。
“但是我需要你的帮助。”
字样隐没，又有一个信息弹出来。
“你不想绑定，我尊重你的意愿。”
字样又变：“我们合作共赢。”
“怎么个合作共赢法？”谷小白问。
“你花在音乐上多长时间，我补给你双倍的时间。”
“怎么补？”
“戴上耳机。”
谷小白戴上耳机，柔和的隐约传来，不到两分钟，谷小白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谷小白在自己的记忆宫殿里醒了过来。
更严格的说，他是在睡梦中，但是大脑却清醒了。
“唔……这种情况以前似乎也出现过。”谷小白在睡梦之中，或者半梦半醒之间，曾经多次“路过”自己的记忆宫殿，和现在这种感觉一样，思维清晰无比。
他在自己的记忆宫殿里“走”了一圈，拉开了窗帘。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枚风铃，随着风的吹动，发出了叮铃铃的声音。
“唔……”谷小白盯着那风铃看了一会儿，回到了书桌前。
这是他的记忆宫殿，里面的一切都是被他所操纵的。
而在这种状况之下，他的意念似乎特别集中。
他的心中一动，一份试卷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他之前曾经浏览过还没开始做的试卷，却没想到自己的潜意识其实已经记住了。
在系统的辅助之下，完美地在记忆宫殿里重现了出来。
这种瞬间记忆的能力，叫做波动记忆，又叫拍照式记忆，利用的是视觉神经的暂留功能，谷小白其实并没有练过，因为副作用很大，容易产生幻觉、耳鸣，换来的只是短期的，记住大量无用信息的能力。
在谷小白看来，远不如记忆宫殿有用，因为记忆宫殿记住的，都是经过梳理、理解、消化之后的信息。
但多一个技能，谷小白也是颇为欣喜。
他伸手，抓起了一支笔，开始做题。
一张又一张，一卷又一卷……
他感觉时间足足过了好几个小时，然后才慢慢醒了过来。
谷小白从桌子上爬了起来，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表。
才过去了五分钟多一点，实验室里一直恒温23度，但是他的额头却全是汗，后背都湿透了。
虽然时间才过去了几分钟，他消耗的脑力，却和几个小时别无二致。
大量的能量消耗让谷小白的肚子都饿了。
手机上，显示着一行信息：“三小时体验时间结束，是否合作？”
谷小白没有说话，他拿出了试卷，一张张做了下去。
直到把曾经在记忆宫殿里的所有试卷都做完，谷小白才出了一口气。
没错。
所有的题目都没错。
这个交易是可行的。
谷小白思索了一下，道：“一比三，我在音乐上浪费的时间，三倍返还！”
系统很想跟谷小白争论一下这个“浪费”，但是它还是理智地决定忽略。
都这样了，还要啥自行车。
知足吧！
“好，但你用在音乐上的时间，每天至少一个小时，而且这段时间原则上以系统课程为主。”
“四十五分钟，这一个小时里，四十五分钟听你的，剩下的十五分钟我来支配！”谷小白继续还价。
四十五分钟是一节课的时间，十分钟课间休息，而且，“记忆宫殿学习法”，也是需要消耗时间的，这时间当然也要算里面。
一名立志成为物理学家的学霸，当然不可能搞不明白这种数学题。
“成交。”系统道。
手机的底层，系统若是会开心的话，这会手机估计都要开心炸了。
“就当是选了一节音乐选修课了。”谷小白这么对自己说。
老师是个挺牛逼的家伙，还能赚好几小时的时间，不亏。
叮咚一声，系统老师发了第一个任务：
“大音乐家训练第一课：每天在公共场合唱一首歌。”

第17章 唱校歌
周一中午，物理系宿舍旁边的第三食堂，人声鼎沸，人流如织。
东原大学拥有大大小小十七座食堂，其中第三食堂算是其中比较差的一个，多次被学生们投诉菜品差，价格高，甚至有时候吃坏肚子。
学校的领导对其很重视，责令整改了好几次。
这会儿，第三食堂的负责人胡春军，正带着自己的副手和几个小头目，在食堂门口焦急地等待着。
他刚刚得到消息，说校长要亲自来视察第三食堂，检查第三食堂的菜品、服务和卫生情况。
其实校长检查胡春军倒是不太担心。
自从上次责令整改之后，他狠狠下了一番力气，辞退了几个人，食堂的风气为之一清。
他最担心的，是学生们在这个时候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大学生们大概是最难琢磨的群体，他们又有激情又有行动力，还不知人间疾苦，有些想法经常很可笑，很理想化，还经常冲动，一不留神，就会干点什么出来。
如果影响能控制住还好，现在动不动什么东西都发网上去，而且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有时候辛辛苦苦干好几年，随随便便传点什么舆情，就全白干了。
所以胡春军不得不谨慎。
远远看到几辆小车停下，胡春军慌忙迎上前去。
还没到车前，就看到校长吴全东和几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从车上下来了。
这些老教授，就是“东原大学学生福利委员会”的成员。
他们大多是已经退休了的，早就已经退居二线，在学校里不担任什么职位了，但是他们的门生故旧可以说是遍天下，在学校的影响力也非常大。
其中有一名，据说还曾经是校长吴全东的老师。
他们也确确实实做过许多大事好事，譬如从七年前开始，就推动学校免除所有新生的被褥费用，给每位大一新生免费配发被褥。
前年开始，更是开始免除大一的学费，到大二才收取学费。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的学生家庭条件困难，为了来上学，不得不接受所谓的赞助，帮扶，欠下人情，甚至影响前途。
他们认为，每一个有资格，有意愿来东原大学的新生，都应该有尊严地来到学校，不应该被贫富差距而影响。
而进入大学之后，各种勤工俭学和奖学金项目，足以让他们为自己赚够生活费和第二年的学费，甚至可以帮衬家里。
校长吴全东大概五十多岁，在这个职位来说，绝对是年富力强的。
他伸手搀扶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从车上下来，这就是他的老师陈老教授了。
陈老教授下车，还跟他唠叨着：“我那个小孙女啊，天天在我耳边唠叨什么坤坤，说他多好多努力，我搜了一下……唉，你说现在的年轻人都在想什么？连点欣赏能力都没了，现在的孩子条件好了，懂得多了，思维的深度和方式，反而退化了，别人说啥就是啥，连点独立思考的能力都没有……咱们那时候啊，拼着各种阻力，创办了校园歌手大赛，是为了什么啊，不就是想要展示年轻人的精神风貌，展示自己的个性和思想，展示自己的志向与抱负吗……”
吴校长在旁边微笑着听着，不时点头说几句。
老人嘛，就是爱唠叨，对现在的许多社会现象看不惯，却已经无力去扭转，剩下的，似乎也就只能是唠叨了。
然后吴校长对迎上来的胡春军摆摆手，那意思是，我们就是随便看看，不用迎着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胡春军哪里敢离开，连忙在旁边虚虚引着路。
带着一群人进了食堂，胡春军就听到食堂里有人道：“大家好，我是谷小白，我想为大家唱首歌。”
那一瞬间，胡春军的脑袋咯噔一下就炸了。
怎么回事？
怎么好好的，突然出了幺蛾子？
学生们想要在食堂里唱歌，是要唱什么歌？难道是要抗议吗？
谷小白站在食堂窗口前不远处，看着突然静下来的食堂，心中有些紧张。
在公共场合唱歌，对往日的谷小白来说，其杀伤力大约等于在食堂里放了一颗脏弹，足以拉响警报，让反恐突击队来处理的级别。
但是这是系统老师的要求，谷小白选了这门课，也就不打算退缩了。
怕什么，大不了再被当禁歌封印几十年，说不定系统老师就会死了这条让自己成为大音乐家的心，把“大音乐家系统”变成“大物理学家系统”？
谷小白觉得此计甚妙。
不过唱什么呢？
《天涯歌女》？谷小白现在还是只会第一段，第二段还不会呢。
国歌？这个场合似乎也不合适。
曲库只有2.3首的谷小白，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选择了。
“我为大家唱一首校歌吧，大家会唱的，可以跟我一起唱。”
所有人都瞪眼看着谷小白。
一开始听到有人说要唱歌，大家都没在意。
大学生们，总喜欢干点出格的事来昭显自己，在食堂唱歌、表白啥的，都不奇怪。
不过听到“谷小白”这个名字，很多人就转过头来。
现在谷小白这个名字，在东原大学，可以说是如雷贯耳。
就算是不认识谷小白的人，转头看到一个帅得像是在发光的少年，也都安静下来。
刚刚进入门口的校长一行停下了脚步。
陪在旁边的胡春军的心情，像是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
“这小伙子长得好精神，又高又帅气，让我想起来许多老朋友了。”陈老教授站定了，对校长说：“咱们听听？”
“听听。”校长也很好奇，还瞥了胡春军一眼，心想，这个胡春军还挺会来事。
胡春军纠结了一下，终于道：“校长，这个不是我安排的……”
他还不知道事情会怎么发展呢，可不敢居功。
一旦事情失控了怎么办？
谷小白站在食堂窗口前，酝酿了一下情绪，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气。
高亢嘹亮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高山之东，炮火燎原……”
第八个字，直接就奔着石破天惊的high C去了。

第18章 东山谣
若是没有听过东原大学校歌的人，听第一句，绝对想不到这是一首校歌。
东原大学是一座拥有百年历史的大学，它的校歌叫做《东山谣》，诞生在那个炮火连天的岁月。
在战火之下，东原大学的师生们，历次搬迁，为了躲避战火，薪火相传。
但也有数不尽的东原大学的师生，用自己的胸膛和热血，保护了学校，保护了同学，也保护了文化与根源。
它的歌词全文如下：
高山之东，炮火燎原。
民族危亡国有难，
父母困苦弟饥寒，
重任在我肩，
重任在我肩。
亲爱的同学，若我离去。
待得春雨叩寒窗，
少年好梦莫贪恋，
读书正当前，
读书正当前。
有一个姑娘，伫立湖边。
她是我的心上人，
还不曾把手牵。
原谅我未还，
原谅我未还。
《东山谣》的调子，沉痛而缓慢，在随后的几十年里，多次有人建议把这首歌换掉，或者改一改词，但都被老校友们联名驳回了。
因为《东山谣》，唱出了无数先辈的心声，在那个时代，一路辗转，一路血泪，一路高歌，一路燎原！
这段历史，是每个新生入学之后，都要学习的第一课。
此时此刻，当谷小白用自己高亢嘹亮，高频泛音格外丰富的嗓音，唱出第一句的时候，所有人似乎都看到了百年前的景象。
高山之东，这片山清水秀的地方，被连天的炮火点燃的时候。
谷小白的声音，像是火焰一般在空中摇曳，在高空盘旋。
第二句：“民族危亡国有难，父母困苦弟饥寒……”
起调高亢，但接下来这两句，曲调上是连续两个下行模进，下降了一个五度，高亢的情绪，瞬间就又变得悲愤了起来。
而此时此刻，食堂里的同学们，已经不由自主地加入了进去。
男生用低了两个八度，女生用低了一个八度的声音，重复着歌词。
“国有难……国有难……弟饥寒……弟饥寒……”
因为加入的时候，有点参差不齐，许多人唱了半句，这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部，像是卡农一样，形成了彼此重复的对位模仿，连绵不绝，此起彼伏。
浑厚的男声，低沉的女声，还有谷小白高亢的声音，三个声部震动着整个大厅。
第三食堂的大厅很高，很空旷，人群散布在其中，声音在天花板上散射，又被地面的杂物吸收，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声学效果，就像是古人在空旷的洞穴里举行仪式，信徒在大教堂里唱诗一般。
这个时候，不需要任何的伴奏，因为人声和回声，就是自己的伴奏。
在不断重复的“国有难”“弟饥寒”里面，谷小白的声音，又坚定了起来，平稳、坚定，没有上行或是下行，这第三句，曲调平稳得像是说话一样。
“重任在我肩。”
男女声部重复：“在我肩……”
“重任在我肩！”
第四句。
同样的歌词，重复了两次，这次的曲调，是一次上行自由模进，语气瞬间变得慷慨激昂，变得坚定无比。
男女声部重复：“在我肩！在我肩！”
这就是东原大学校歌的第一段。
“高山之东，炮火燎原。
民族危亡国有难，
父母困苦弟饥寒，
重任在我肩，
重任在我肩。”
只是简简单单一段歌词，却已经击中了几乎每一个东原大学学生的心坎。
在那个危亡时刻，东原大学的先辈们，是怀着怎么样的一颗心，唱出了这样的歌词？
门口，吴院长觉得老师的手在抖，一转脸，就看到陈老教授的脸上，已经有了隐约的泪痕。
“老师，我们坐下，坐下。”吴院长连忙扶着他，坐到了门边的餐桌旁。
其他人也都找地方坐了下来，看着站在中间的谷小白。
他站在那里，全身似乎散发着光芒，他昂着头，似乎在向命运作不屈的斗争。
任何东西，都无法压垮他。
在众人的目光之中，他的声音再次恢复了高亢，唱起了第二段。
“亲爱的同学……”
这一次，谷小白唱了一句就停了下来，看向了下方的同学们。
同学们立刻重复：“亲爱的同学……”
两个声部交织着，奔腾着，像是月夜之下漆黑的海水。
“若我离去……”齐小白领唱。
“若我离去……”两个声部重复。
就在此时，吴校长突然听到身边响起了一个声音。
陈老教授，也加入了合唱之中，他的眼角噙着泪，声音有点颤抖，却非常嘹亮：“若我离去……”
“离去……离去……”
离去两个字的回音，还在食堂里回荡的时候，谷小白又开口唱下一句：“待得春雨叩寒窗，少年好梦莫贪恋。”
唱到“春雨”两个字的时候，谷小白一抬手，同学们已经自动加入了进去。
宛若卡农的效果再现，此起彼伏。
女声部的“春雨……春雨……”正好对上了男声部的“寒窗……寒窗……”
女生部的“好梦……好梦……”又对上了男生部的“贪恋……贪恋……”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就算是排练过，恐怕都没有这么好的效果。
歌唱，本来就是人类自古以来，自我组织，融入集体的一种方式，而每个人，近乎本能地，就在这场合唱之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站在前方的谷小白，露出了一丝微笑，在“贪恋”的回声之中，唱出了这一段的结束：“读书正当前。”
然后重复：“读书正当前！”
男女声部一起跟着重复：“读书正当前！”
谷小白不自觉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上一次，唱《天涯歌女》的时候，说实话，他并没有太多感觉。
毕竟是他自己在唱歌。
但这一次，他真的被震撼到了，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音乐的力量。
他的心，情不自禁地颤动着，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丝的颤动。
这个时候，他唱到了第三段。
“有一个姑娘……”
男生部重复：“姑娘……姑娘……”
“伫立湖边……”谷小白又唱。
女生部重复：“湖边……湖边……”
“她是我的心上人，还不曾把手牵……”
“心上人……心上人……把手牵……把手牵……”
吴校长的身边，陈老教授终于忍不住了，他扬起脸，但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流满面。
这一刻他想到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
但泪流满面的，又何止他一个人。
吴校长摸了摸自己的眼角，也湿润了。
（注：《东山谣》这首歌是哈叔杜撰的，目前只写了词，曲子有点想法，还没完成。）

第19章 别人家的校歌
谷小白也觉得自己的眼睛湿湿的，他想要笑一笑，唱歌把自己唱哭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但是他又笑不出来。
他缓慢地唱出了最后一句歌词：
“原谅我未还……”
“未还……未还……”男女声部重复。
然后谷小白又重复了一遍，这一遍是上一句的下行模进，语调更加幽远哀婉。
“原谅我未还……”
男女声部不断重复着：“原谅……原谅……未还……未还……”
《东山谣》的这三段歌词，每一段都有一个小题目。
第一段叫《危亡》，第二段叫《劝学》，最后一段，则叫《未还》。
第一段家仇国恨慷慨激昂，第二段劝人好学情真豁达，但第三段，在历史上许多时间，都有许多的争议。
不止一次，有人要求删掉第三段歌词。
说第三段讲的是小情小爱，这不是靡靡之音吗？
但正如每一次提议换校歌一样，都被否决了。
曾经在某个年代，这段歌词被临时去掉了，但在三十年前，就又重新被加了回来。
但正是这一段，是最打动人的。
家仇国恨之下，勇担重任，慷慨赴死的少年同学，终究没有回来。
伫立在湖边的少女啊，那个我还没牵过手的心上人啊，她是否还在那里伫立着？
她是否后悔过，她又是否骄傲过？
她又是否原谅了我？
可即便是这样，我们依然会慷慨赴死，依然会勇挑重担。
因为，我们是东原人啊！
因为，这就是流淌在我们东原大学人血液里的东西啊！
食堂里的同学们，还有老教授们，甚至食堂打饭的大师傅们，都情不自禁地加入了进来，不断地重复着最后一句：“原谅我未还……原谅我未还……”
每个人的脸上都亮晶晶的。
许久之后，歌声才停下来，大家都安静地坐着，看着谷小白，吸着鼻子。
“我要好好学习！”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句，“我再也不玩游戏了！什么农药什么吃鸡，删掉，删掉！”
“轰……”食堂里哄然大笑。
大家含着泪，笑着，哭着，又笑着。
“我要去找我喜欢的姑娘表白，我不想到死都没牵过她的手！”又有人大喊。
“哈哈哈哈哈……”大家这次真笑了起来。
“吃饭吃饭！吃完饭去上课，好好学习！”
“对，吃饭，我要多吃一碗！”
“哈哈哈哈……”
“小白，来吃饭，来，坐我们这边！”
大家争着抢着，要让谷小白坐在自己身边吃饭。
食堂里又充满了欢声笑语。
食堂门口，陈老教授抹着眼泪，道：“多好的孩子们啊，多好啊，为了他们，我们做什么都值了，值了啊！”
“是啊，都是好孩子，好孩子。”吴校长也点头。
“谁知道刚才唱歌的那个孩子，叫什么名字？”陈老教授问道，“唱的真好啊……”
说到谷小白，胡春军终于接上话了，他悄悄抹了抹眼角，擦去从不轻弹的泪水，整了整情绪，道：“唱歌的孩子是谷小白，据说是大一学生，这两天我们食堂大师傅都在讨论他呢。”
说着，胡春军把谷小白参加初选一鸣惊人，引来众多女生堵门投食的事，当作趣闻说了出来，又感慨道：“我听食堂窗口的大师傅说，谷小白已经两天没来食堂吃饭了，估计是不胜其烦了……”
旁边又有一名老师凑了过来，道：“院长，陈教授，谷小白还是‘校园百子’计划的候选人，目前在物理系排第二，仅次于一位大三的学生。”
“还是候选人？”吴校长的眼睛亮了。
能进入候选就已经很强了，而大一就进入候选，这可不得了啊。
校园百子计划，就是吴校长拼尽全力推进的，他当然对校园百子计划最上心了。
相比之下，唱歌反而是小道了。
陈老教授看着远处，正和同学说说笑笑，一起吃饭的谷小白，笑容变得格外慈祥。
“学习又好，唱歌又好，人也长的精神，这孩子真是讨人喜欢啊……”
“是啊是啊。”其他几个老教授，都露出了老爷爷老奶奶的慈祥笑容。
“不过，总不能让人家因为太过优秀就影响生活和学习啊，总是被骚扰可还怎么学习？耽误了学习可不好。”
“没错。”吴校长也狠狠地点头，校园百子计划，是为了培养出来真正的大师，而谷小白这样的人，很明显更容易成为大师。
他可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的计划。
“咱们回去研究研究？”陈老教授又建议。
“研究研究。”
一群人站起身来，胡春军慌忙道：“校长，咱们到二楼看看吧，试试食堂的饭菜……”
他专门在二楼准备了一桌丰富的午宴，而且，二楼连墙角的砖缝里，都被他派人清理了。
“那就简单看看吧。”吴校长摆摆手，道：“我们下午还有会，不过……小胡，干得不错。”
吴校长拍了拍胡春军的肩膀，胡春军就觉得自己就像是吃了人参果似的，全身上下，没有一个毛孔不通泰，整个人都飘飘然了起来。
接下来的检查，在心情好的时候，自然不会再怎么挑毛病，胡春军的工作也确实做得到位。
转了一圈，收获了许多夸奖，胡春军整个人都快化了。
“走了，回去！”十多分钟后，陈老教授意气风发地一回头，“为了这些可爱的年轻人，我也要再奋斗十年！”
学校的领导们，匆匆来，匆匆去，许多人甚至不知道他们来过。
而这次“校歌”事件，却还只是刚刚开始。
从谷小白站出来唱歌时，就有人打开了手机，把全程都录了进去。
这会儿，无数的视频，开始在网络上传播。
而网友们的评论，更是热烈。
“看，人家的校歌！”
“我已经听哭了。”
“单曲循环第17遍。”
“我已经25遍了！”
“为什么人家的校歌唱起来可以这么热血沸腾，而我们的校歌，就只是让人想要睡觉！”
“这是什么学校的校歌？求歌名！求校名！”
“身在这样的学校，一定很幸福很骄傲吧！”
当然，许多人还在评论谷小白。
“领唱的小哥哥唱歌好好听，人长的也好帅！求交友！”
“我想要为这个小哥哥生猴子！”
慢慢的，这个视频，又进入了限流的名单。但眨眼之间，又被解除了。
“仇总，这里又有一个视频要上热搜了！”微博后台，工作人员又报警了，“要踢下来吗？”
仇总仔细地看了一遍视频，想了想，道：“算了……现在不是要弘扬正能量嘛……”
“别人家的校歌”悄悄进入了热搜。

第20章 被改变的命运
烈日炎炎，江卫背着一只迷彩包，昏沉地走在午后的街头。
毒辣的太阳，让他有些脱水，他舔了舔嘴唇，想要去买一瓶水喝，却不舍得。
想要找地方喝点自来水，却又担心会闹肚子。
他蹲在公交站牌后面的阴影里，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一个打着遮阳伞的漂亮姑娘，拧开了一瓶纯净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看到车来了，就随手把剩下三分之一的瓶子，丢进了站牌旁的垃圾箱里上了车。
江卫眼睛一亮，猛然站了起来，却起得太猛，有点头晕。
他晃了晃脑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垃圾箱前，捡起了那瓶子，拧开了瓶盖。
然后，就看到旁边几名候车的乘客正在看着他。
江卫的脸腾一声就红了。
他使劲抿了抿干得发痛的嘴唇，转身就走，直到走到了路口，拐过弯去，缩到了一块广告牌的后方，仰起头，拼命把剩下的水灌进了干渴的喉咙里。
甘甜的纯净水，涌入了喉咙，略微缓解了口渴，江卫把最后一滴水倒进了嘴里，直到再也没有一滴水，才捏着纯净水瓶，靠在广告牌上，仰起头。
江卫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哭。
男儿有泪不轻弹。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慌忙离开了阴凉的广告牌，加快了脚步。
又转过一个角落，他才看到了一栋四层的旧楼，上面写着四个字：“鸿烈安保。”
旁边贴着一张简单的告示，写着“招聘”两字。
在入口处，已经有十多个人在排队等待了，江卫悄悄排到了队尾。
队伍里的都是男人，而且大部分都是大叔、大爷级别的人，江卫站在里面，显得有些鹤立鸡群。
一位大姐走过来，给他们每人发了一张表格，又拿过来三竿破圆珠笔，还瞪了一眼：“轮着用，别拿走！”
花了十分钟填完了表格，大姐收走了，留下了两个字：“等着。”
等多久？没人问。
在这里的人，都是时间不值钱的人。
队伍沉默地向前挪动，到了江卫前面的时候，大姐说了一句：“招满了。”
排在江卫身后的人，抱怨了几句，嘟嘟囔囔地走了。
江卫站在那里，呆了片刻，这才慢慢转身。
“叮咚”一声，江卫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摔碎了的屏幕上，显示着电量不足的示警。
“我能不能借你们的地方……充个电……”江卫看到了墙上的插头，低声问道。
大姐瞪着江卫，然后上下打量了江卫几眼，摇摇头，无奈地摆了摆手。
江卫蹲在了墙边，把手机插了上去。
电量一点点地恢复。
“嘀”一声，空调被开大了一点。
然后一个装着水的纸杯，被递到了江卫的面前。
江卫抬起头，看到那个刻薄脸的大姐正看着他。
“喝点水吧。”
那一瞬间，江卫有点想哭。
他干笑了笑，喝了一口。
“饮水机在那边，自己接。”大姐看着江卫，道：“年纪轻轻的，干点啥不好，干啥来当保安？”
江卫笑了笑，没说话。
将母亲下葬之后，孑然一人的江卫，用最后的钱买了十个烧饼和一张车票，就来到东城投奔战友。
没有联系上战友的江卫，已经在街头露宿了两天了。
这两天里，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透明人，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没有沦落过的人，是不会明白，身在底层的绝望。
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机会，只要有一双勤劳的双手，只要肯吃苦，总能活下去。
满街在跑的外卖小哥，快递小哥，勤快了都能月入上万。
但想要送外卖，至少要有1000块钱的电动车押金和200元的服装费。
江卫的身上，只剩下七块二。
越穷困的人，机会就越少，直到完全沦落到了最底层。
这是一种不可遏止的坠落，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不会懂。
更高的成本，更大的风险，将许多挣扎着想要爬出来的人，又拽了回去。
1000元可以和人合租一处偏远的小卧室，但拿不出1000块钱的人，只能住每晚60的小旅馆。
月收入3000的人，可能有3块钱能吃饱的单位食堂，但月收入2000的人，中午只能吃5块钱的盒饭还只能半饱。
更不要说生病、意外。
许多人需要很久，才能找到重新上升的通道，或者是社会的帮助，或者是贵人的相助。
但在这之前，总是一段时日的沉沦，甚至是很长的时日。
苦不堪言却哭不出来。
手机的电量到了50％以上，江卫站起来，对大姐微微鞠了一躬：“谢谢大姐，我走了。”
大姐想说什么，旁边的座机响了起来。
“喂，陈总……你问还有没有条件好点的？没了，我这里都是歪瓜裂枣的了。你说上次三个小伙子？一个去送外卖了，一个去送快递了，一个嫌钱少回家了，我这里都是50岁往上的了。”
“烈总要人？烈总要人，我这里也没人啊！没有就是没有！大客户要也没用啊！”大姐抬头瞥了一眼刚刚走出门去的江卫，突然眼睛一亮道：“哎，陈总你等等，我这里还有一个人，不过之前的都招满了……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大姐快步追了出去，叫住了江卫。
“小伙子，等等！”
再次坐到了大姐的面前，大姐又恢复了刻薄的模样，对江卫絮絮叨叨道：“其实我们是不爱招年轻人的，要钱多干活少还没责任心，说不干就不干，特别误事儿。”
江卫干笑。
“退伍军人是吧……受过伤？”
江卫卷起左臂衣袖，露出了一道狰狞的伤疤。
“不影响活动吧。”
“不影响。”
“学历高中？低了点，算了……今天就上岗，没问题？”
“没问题。”
大姐咔嚓一声卡了一个红章。
“你这次去的地方，可是东原大学，东原大学是我们公司最重要的大客户，去了之后可要好好表现……跟我过来领制服吧。”
两个小时之后，东原大学物理系宿舍楼的一楼门厅，宿管阿姨的窗口外，被摆了桌椅。
一个看上去就挺憨厚的年轻保安，坐在了那里。

第21章 职业追星
奶茶、糖果、蛋糕、点心……各种各样的食物，堆满了不大的桌子。
地面上，靠墙的地方，也还堆了一堆。
宿管阿姨拿着几个本子几管笔，还在让人登记。
“不能进不能进！非宿舍人员都不能进！送的什么，送给谁，都记下来，我会转交！贵重物品不接受！请当面转交！丢了我赔不起！容易腐烂变质的也请拿走！食堂里唱歌的小哥哥是谁？不知道名字我怎么转交？唉你别跑！”
宿管阿姨抹了一把汗，转头道：“小江，这个是给小白的，放在桌子上和墙角。这个是给什么食堂唱歌的小哥哥的，放在右边墙角。唉，那个是冷的，不能和热的放一起！”
江卫已经一天多没吃饭了。
鼻子里嗅着各种各样食物的香气，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冒绿光。
不过他的这班，要到晚上九点，才能换班去吃饭。
好在，在东原大学工作的安保人员，除了安保公司的工资之外，都有一项额外的福利，东原大学会每个月补贴几百块钱，不发钱，直接充饭卡里，可以到学校的食堂里消费，还安排了一处安保宿舍。
这也算是包吃包住了，江卫觉得自己至少不会饿毙街头了。
挺好。
就是工作有点忙。
忙点也挺好，不用胡思乱想。
下午五点，宿管阿姨忙得脑袋都大了的时候，就听到排队的小姑娘们突然一声尖叫，向外冲了过去。
“小江！小江！”宿管阿姨连忙叫了起来。
江卫慌忙冲出去。
他曾经问过宿管阿姨，谷小白长什么样，宿管阿姨说，你绝对不会认错的。
他发现，自己确实不会认错人。
戴着帽子和黑框大眼镜的谷小白，依然帅得像是探照灯似的，让人不敢逼视。
江卫张开双臂，拦在了女生们的面前，却发现女生们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冲上去，将谷小白生吞活剥。
反而在谷小白面前两三米处，就停住了脚步，一个个露出了羞涩的神色。
“啊，是他是他就是他！在食堂里唱校歌的小哥哥！”
有人欢呼雀跃，但也有人疑惑：“这个帅气的小哥哥是谁啊！”
“你不认识这位食堂唱校歌的小哥哥吗？”
“我是为了谷小白来的……”
“谷小白是谁？”
“我已经忘了谷小白是谁了，我要粉这个小哥哥！”
前后的形象，反差实在是太大了，分裂的粉丝群体们，有点对不上暗号。
“笨蛋！”闪姐戴了口罩鸭舌帽，手中拎着无敌四，正在对着谷小白狂拍，“那就是谷小白啊！”
哪有这么笨蛋的粉丝，连自己的偶像都认不出来的？
闪姐看着谷小白，就像是一位艺术家看自己的作品似的。
“姐姐你是……”
“哦，我是谷小白的站姐。”闪姐昂起了头。
“啊，小哥哥都有站姐了？”粉丝们眼睛闪闪发亮，“站名叫什么？”
“叫‘我们小白是大物理学家’。”闪姐道。
“这什么名字，这么长……”粉丝们晕了。
“你们不懂，小白总有一天会成为超级大明星，而我的站，将会成为最大的粉丝站！”
“那为啥是大物理学家。”
闪姐昂起头，正因为你们不懂，所以你们永远不可能超越我的粉丝站！
“关注我的站，你们就知道了。”
一张宣传单发了出去。
闪姐确实是一位站姐。
所谓站姐，就是粉丝站的站长，这个名字发源于韩国，然后在国内的粉丝圈生根发芽，在粉丝经济中野蛮生长，成为了粉丝经济的倒数第二环。
对圈外人来说，甚至对三观基本正常的人来说，粉圈都是一个无法理解的世界。
但它确实在不断地创造可观甚至可怕的经济价值。
而身为粉圈的中流砥柱们，站姐拥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更有一手强大的PS技术，以及卓越的策划能力。
她们追在偶像的身后，接机、追活动，拍摄各种照片，然后精挑细选，精心PS之后，发布在自己的粉丝站里。
其实站姐很多都是职业的，因为这是一门很烧钱和时间，很需要体力和耐力的工作，不只是激情就能维系的。不过这个职业也是能拥有极大利益的，不说粉丝站带来的流量和人气，他们只要得到了偶像经纪公司的授权，就可以将自己拍摄搜集的照片，出各种周边，卖给粉丝们。
而这只是赚钱的其中一种方式，什么粉丝集资打榜，什么粉丝集资买热搜刷人气，什么粉丝集资买户外大广告……
有职业操守的站姐，还会合理抽成，没有职业操守的站姐，已经喜提海景房。
一个偶像的人设，有时候往往不是他们的经纪公司或者代理人策划出来的，反而是站姐们刻意策划出来的。
甚至可以说，是千千万万的站姐，塑造了娱乐圈里的流量们。
但人设终归是人设，现实中的偶像，各种作为甚至令人作呕，刚入门的小站姐，往往必须含泪一边消化偶像完全不是自己想象中那样的事实，一边拼命为粉丝们塑造出完美的人设。
但人设总是会崩塌的，一旦偶像人设崩塌，人气骤失，粉丝们受惊的鸟儿一样散去，站姐们就往往面临痛苦的抉择。
是继续坚持等到偶像东山再起。
还是改换门楣，寻找新的偶像，经营新的粉丝站。
业内人士称这种行径叫……爬墙。
这样的艰苦抉择，闪姐已经经历了五次。
直到她腻了，放弃了，来到东原大学开了一家造型工作室。
却无意间发现了谷小白。
她立刻发现了谷小白的潜力。
360度无死角，不用PS的帅气哪里找！
一天到晚泡在自习室里，那么认真学习的偶像哪里找！
只要把小白塑造成学霸人设，百分百不会崩塌的好不好！
闪姐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就像是退隐江湖的侠客再一次摸到刀。
闪电一般，谷小白的粉丝站已经开起来了。
闪姐在谷小白的粉丝之中，发了一圈的广告，“我们小白是大物理学家”的粉丝站，已经有了200多个人关注。
人不多，但是一个好的开始。
然后谷小白终于回来了。
一个庞大的身影出现在闪姐的旁边，野牛精一样强壮的tony老师扛着摄像机出现了。
“拍下来拍下来，回头剪辑了发在站里……”闪姐指挥着tony老师，然后大喊：“保安小哥，你挡住镜头了！”

第22章 欺负人我做不到
江卫发现了一件很神奇的事。
谷小白出现之后，他的工作突然变得没那么忙了。
见到谷小白之前，他都很难相信，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人帅气到让人不敢靠近。
现在他信了。
那些之前还很狂热，喊着要给谷小白生猴子的粉丝们，这会儿都已经羞涩地说不出话来了。
似乎多看一眼，都不好意思似的。
许多人对自己的偶像，都是始于颜值，忠于才华。
而现在，则有点反过来了。
是始于才华，忠于颜值。
未经世事的小姑娘，就容易这么肤浅。
但也是因为，现在的谷小白，在“才华”这方面，暂时还没办法和自己的颜值对等。
“小哥哥好帅。”
“比视频上帅气一百倍！”
“天哪，真的见到了本人了……”
听着身边粉丝们真诚的赞叹，闪姐一脸的骄傲。
我可是从谷妈妈的超强封印里，将谷小白解放出来的女人！
这两天，谷小白也已经有点习惯了，但他觉得还是要说两句。
他站直了身体道：“大家请不要再送吃的给我了，不但破费，还要给别人添麻烦，这样不好。有这些时间，不如好好学习，好好考试，努力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那个人，总有一天，你会发现你自己才是最伟大的，根本就不用崇拜其他人……”
“啊，小哥哥开始说教了，好可爱！”
“什么叫说教，这叫……这叫……啊啊啊啊，反正好可爱！”
粉丝们两眼发光。
“对啊对啊，不要围在这里了，你们这种私生饭的行为，是很不文明很讨厌的，想要知道小白的动向，关注我的粉丝站就好了。”闪姐挥舞着宣传单，“我会每天更新小白的照片和动态的，敬请关注！”
谷小白瞪闪姐，什么粉丝站？这到底怎么回事？
“啊，小哥哥瞪眼也好帅气！”
“三百六十度无敌可爱！”
“小白我会永远爱你！”
谷小白又说了半天，粉丝们这才恋恋不舍地散去了。
只留下闪姐大喇喇地扛着相机，站在旁边，继续对小白狂拍。
谷小白很想让闪姐别拍了。
闪姐摘下口罩，用自己一万坎德拉的脸，把谷小白照了回去。
再看看旁边的野牛精tony老师，谷小白怂了。
打不过，我闪！
闪姐扛着相机追在后面，被江卫拦住了。
“小保安，你敢拦我？我可是小白的站姐！”
“我……我是宿舍的保安。”江卫发现站姐和自己差不多高，再被闪姐那张脸一照，气势不由自主弱了下去，说话有点结巴。
但转念想到自己的任务职责，又挺直了腰杆。
干不好工作，就要睡大街了！
失节事小，饿死事大！
“让开！”
“对不起，请您离开，这里是男生宿舍。”
“tony，你上！”闪姐后退，摆摆手。
野牛精tony老师向前一步，身体宽度似乎能装下去江卫两个。
江卫有点怀念自己曾经在部队练出来的肌肉，还觉得自己这个工作的难度，似乎比想象中还大。
但他还是坚决道：“访客请登记，并经过被访者允许，才能入内。”
野牛精tony老师看着江卫。
江卫也看着tony老师。
过了几秒钟。
tony老师哗一下后退了好几步，摇着脑袋道：“对不起闪姐，欺负人我做不到……”
“你白长这么大块头了！每天在健身房里练出来的都是草吗？”闪姐敲tony的脑袋。
“对不起，呜呜呜……”
陈老教授已经在角落里看了小半个小时了。
平日里陈老教授身体不怎么好，有时候走路都费劲，但是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激荡，冲开了体内的许多血栓，走路速度都快了许多。
这会儿，他走了过去，对江卫点点头，道：“小伙子，尽忠职守，不错。”
江卫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他不认识陈老教授，但是看人家气度，就觉得不一般。
陈老教授表扬完江卫，又转身板脸对闪姐道：“珊珊，你又欺负别人！”
“陈爷爷……我哪里欺负别人了，我就是……就是试试他可不可靠嘛！”闪姐难得红了脸，露出了小女儿的神态，“如果不可靠的话，怎么保护小白不受打扰对不对。”
“唔，也有道理。”陈老教授闻言点了点头，却又笑了：“小鬼精灵，总有道理。”
闪姐嘿嘿一笑，然后扶住了陈老教授，道：“陈爷爷，您来这里干什么？”
“我怕校安保部的人办事不得力，过来看看情况。”然后他又看着闪姐，道：“你玩你们年轻人的东西我不管，不过，可别打扰到小白的学习！”
“我知道的，小白的人设就是学霸，我不会打扰到他的……”闪姐道。
“哼，你从小到大说话就没个准。”陈老教授板脸，“以后你对外发的照片，都得给我一份，让我先审审！”
闪姐一愣，然后恍然大悟：“陈爷爷，你该不会也是小白的粉丝吧！”
“咳咳咳咳咳……”陈老教授的气管突然就有点喘不上气了。
看闪姐他们终于离开了，谷小白才松了一口气。
“小白，快点把你的东西都带走。”宿管阿姨道，“这些，全部都是给你的！对了，这是名单。”
谷小白还没动，已经轻车熟路的王海侠等人凑上前，挑挑拣拣。
“这个我喜欢，这个小白喜欢，这个也带着，这个……”
挑选了七八样，然后道：“阿姨，我们吃不了那么多，剩下的你和这位保安小哥一起解决了吧。”
“啊？这么多？”宿管阿姨头痛。
“那这样好了。”谷小白拿出一张纸，写了六个字：“请同学们自取。”
“阿姨，您和小哥喜欢吃什么就随便拿，剩下的就留给同学们吧。”一行人转身离开上楼了。
留下了一堆食物，摆在门厅里。
“唉，这孩子……”宿管阿姨叹着气，却喜滋滋地挑挑选选，“这可是小白给我的礼物……”
“这个真能吃？”江卫已经饿惨了。
“吃吧吃吧，爱吃啥吃啥。”宿管阿姨道。
江卫差点幸福哭了。
这么多的食物，一直到晚上江卫下班，都没能发完。
江卫把剩下的拎回了保安宿舍，立刻晋级为最受欢迎的新人。
宿舍，付文耀面色铁青地看着“小白是大物理学家”的粉丝站里发布的动态，以及下面的评论。
“小白认真学习的侧脸好帅气，好想变成小白手里的笔！”
“小白思考问题的时候，整个人都闪耀起来了。”
“小白简直是一道阳光，照亮了我阴暗的内心！”
“哼，原本以为你是个青铜，没想到竟然是王者，连粉丝站都有了！”付文耀狠狠地锤了一下床头，“这样就想打败我？做梦！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跪地求饶！”
网络记录显示，当日晚21点43分27秒，付文耀发布了一条仅47个字的煽动性帖子。
监控显示，第二天早上4点58分，在宿管阿姨开门之前两分钟，着装怪异的三男一女就气势汹汹聚集在了物理系宿舍门口。
10分钟后，早上5点08分，付文耀的摇滚乐队组起来了。

第23章 就让我哭一会
“唱歌时间到。”中午，谷小白的手机上弹出来了一条信息。
正在刷题刷的开心的谷小白，有点不舍得离开，问道：“在宿舍里唱行不行？”
“必须在公共场合表演。”
“为什么？”谷小白有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
“宿主没有绑定，无法给系统提供所需能量，所以系统需要从观众的反馈中吸取能量。”
“难道你的能量，不是我给你充的电？”谷小白表示，我读书少，你别骗我，观众的反馈中能吸取什么能量？
“……观众的反馈之于系统，就像是维生素，不可或缺，影响到系统的自我进化。”系统回答。
别人家的宿主都不问，就你话多！
“唔……接受这个解释。”谷小白起身，和寝室的同学们，一起出门吃饭。
路过门厅的时候，他看到有十多个美团、饿了么的骑手，堵在门厅里。
换班的另外一位宿管阿姨和江卫，正在手忙脚乱地帮忙领餐，桌子上又堆了一堆。
谷小白还以为是同学们点的餐，谁想到阿姨叫住了他：“小白，这些都是给你的。”
“啊，都是我的啊……那麻烦阿姨了，帮忙分给同学们解决掉吧，江哥不换班的吗？”
啊，小白竟然知道我姓江！
江卫有点激动，连忙道：“现在人手少，我先多顶两班，过两天就给我配对班。”
昨天晚上队长找到了他，说有人夸他表现好人可靠，直接就转正了，还加了一小档工资，所以他干劲十足。
“江哥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江卫并不觉得辛苦，坐在这里，风吹不到，雨淋不到，还有空调吹着，只是时间长点。
对前两天还流落街头的江卫来说，已经足够幸福了，暂时还想不了太多。
看谷小白要出门，江卫连忙护着谷小白出门。
出门之后，发现外面空荡荡的，并没有人。
“咦？没人？”王海侠有一种格外不真实的幸福感。
这几天，别说谷小白了，就连他们几个，都被骚扰怕了。
每天都有人投食虽然很幸福，但是被跟踪就不爽了，再恶补一下网络上粉丝疯狂骚扰偶像的恶劣行径，就更让人担心。
“啊哈哈哈……小白你过气了。”王海侠转身对谷小白道。
周先庭稳重一些，沉声道：“事出反常即为妖，先看看再说。”
王海侠又顶着自己的高度近视镜左右看了看，道：“看过了，还是没有。鉴定完毕，小白你确实过气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进了食堂，刚进门就觉得不对劲。
物理系这边的食堂，向来是男生多女生少，但今天一进门，就看到食堂里大半都是女生，坐的很满。
靠近角落的地方，还有十多个老头老太太模样的人。
第三食堂的负责人胡春军一直站在门口附近，看到谷小白等人进来，顿时眼睛一亮：“来了，来了！”
抬腕看看表，11点58分，网上的预告真准时。
他迎上前去，热情地问道：“小白同学，你今天吃什么？四位的位置都留好了，在这边。”
王海侠愣了：“咱们食堂，还有跑堂的？”
胡&#183;跑堂的&#183;春军有点不想说话。
我跑堂……我跑个屁的堂啊！我堂堂第三食堂经理，竟然被称为跑堂的？
“呃……我想先唱首歌。”谷小白道。
“当然，当然，这边请，这边请！”胡&#183;跑堂的&#183;春军小跑两步，带着谷小白来到了昨天唱歌的位置。
然后就听到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响了起来：“谷小白，我们爱你！”
“小哥哥，看这边！”
谷小白转身，就看到很多手机举了起来，还有人举着他的姓名牌，鹤立鸡群的闪姐和牛立羊群的tony老师，扛着相机和摄像机，横在过道里。
其他的学生们，自觉绕道。
“还是唱校歌？”胡春军殷勤地问道。
谷小白还没说话，粉丝们就喊了起来：
“唱校歌！唱校歌！”
“我专门学了东原大学的校歌！”
“就唱校歌！”
当然，还有一些人在喊：
“天涯歌女！我要听天涯歌女！”
“唱点别的！我要听新歌！”
纷乱之中，后方角落里，传来了一个声如洪钟的大嗓门：“唱校歌！”
一个体型高大，相貌威猛，须发皆白的老人，拍着桌子从角落里站起来了。
一声大吼，力压群雄。
他身后站着的一名年轻人，一名中年人，又好笑又无奈。
旁边陈老教授笑得像是一个偷了腥的老狐狸似的。
“那就唱校歌。”谷小白松了一口气。
他的曲库依然是2.3首，唱别的也不会啊。
“对，就唱校歌！”声如洪钟的大嗓门很满意地点点头，又坐下了。
谷小白整理了一下情绪，眼神锐利了起来。
“高山之东，炮火燎原……”
谷小白开唱，粉丝们一开始还在尖叫，但是等他唱完第一句的时候，就安静了下来。
“这小伙子，看起来太瘦了，没二两肉，一拳就能打趴下，不过一唱歌，气势就不一样了啊。”那声如洪钟的大嗓门点头道：“老陈你说的果然没错，有杀气！不错，这次你没骗我。”
陈老教授微笑点头，在谷小白唱第二句的时候，就跟着加入了进去。
低沉的嗓音跟着唱：“民族危亡国有难，父母困苦弟饥寒……”
旁边的大嗓门还有点矜持，跟着打着拍子，但在食堂里回荡着的声音，很快就让他情不自禁地加入了进去。
“重任在我肩，重任在我肩……”
他越唱越大声，越唱越投入，大嗓门很快就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一些手机开始向他转过来。
他浑厚的低声部男声，比四五个学生还要洪亮，稳定地托住了谷小白高亢的嗓音，就像是他们那一代人，从泥泞的田野里，从油污的工厂中，从血腥的战场上伸出双手，将自己的孩子们，托举向了全新的明天。
但他的声音，终究还是渐渐弱了下来，在唱到“有一个姑娘，伫立湖边”的时候，已经开始哽咽了。
当唱到“原谅我未还”的时候，若不是强忍着，他恐怕已经嚎啕大哭了。
声音渐弱，当歌声终于停下来时，他已经趴在了桌子上。
“老洪，老洪，走了。”陈老教授悄悄擦拭掉眼角的泪水，戳着趴在那里的大嗓门。
“别……别管我，就让我哭一会……”老洪道。
陈老教授狡黠一笑，拿出手机，熟稔地调转前摄像头，以老洪为背景自拍发朋友圈配文：“老洪哭了。”
瞬间好几十个赞。

第24章 强叔的眼力
东原大学物理系男生宿舍门口，下午2点，江卫从桌子后面站了起来，和来替班的同事交结，喜滋滋地准备下班。
上班好几天了，一直都是连轴转，从早上5点到晚上11点，今天还是江卫第一次有休息的时间。
刚刚下午两点，还有时间去逛逛街，跑跑步，再去给自己买一身新衣服。
以后除了对班轮休或者有事，就不需要连轴转了，每周还能休息一天。
这种日子，江卫觉得已经很满意了。
他拎着各种快递送来的外卖，哼着歌，小跑着回去了安保人员的员工宿舍，就看到同事强叔正在换衣服准备回家了。
“小江你来得正好，帮我贴一下膏药。”强叔对江卫招了招手，指了指自己的后腰，“这地方我够不到……”
“强叔您腰还没好啊。”江卫上前帮忙。
“嗨，这不是年龄大了，恢复的慢嘛……对了，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今天终于能休息一下了。”江卫道，“而且，我那个战友终于联系上了。”
“你是打算辞职，去跟你战友混吗？”强叔一边指挥着江卫贴膏药，一边问。
“我……我还没想好。”江卫有点纠结。
这保安虽然赚的不多，但却已经以出人预料的速度走上了正轨，还可以说是救了他的命，要放弃这得来不易的工作，去跟自己战友混吗？
这对江卫来说，并不是一个简单的选择。
曾经沦落到底层的人，一旦拥有了一些，就会紧紧地抓住自己手中所有的东西，不敢轻易冒险了。
毕竟，之前的滋味，他们不想再尝试一次。
“我觉得，你这个战友嘛，关键时刻靠不住，现在还是别贴上去了，再说了，人情这东西，少用……”强叔趴在床上，“唉，小江你手劲挺大的，帮我按一下腰……哎呦，舒服。”
说着少用人情的强叔，指使起江卫来，倒是一点也不心虚。
江卫倒是不在意，他们之前训练量很大，经常和战友互相按摩缓解酸痛，手法还挺老到，按得强叔直哼哼。
趴在床上，强叔生出了指点之心，道：“要说当保安是挺没前途的，但是安保这个行业，却很有前途。我听说，咱们公司想要发展高端安保业务……”
“高端安保业务？”
“商务安保，明星保镖，特殊勤务……这些都是赚钱的行当。”
江卫若有所思。
“要我说，来了就好好干，小江你条件不错，好好表现，说不定有机会选入明星业务组，就算是一步登天了，不比别的都好？”
江卫叹了一口气。
是啊，要学历没学历，除了一把力气之外，似乎也没什么一技之长了，不然还能干什么？
“你想要去跑外卖、跑滴滴、跑快递？那些也是辛苦钱，从早到晚，也不容易……赚钱哪有容易的呢？反倒不如现在好好表现，搞安保，也是个能做一辈子的行当。”
江卫在思索，不过他又有些不自信道：“我有机会吗？”
“机会当然是有的，因为你有经验啊！”强叔觉得想要继续享受江卫的按摩，还得继续指点几句。
“我有……经验？”江卫呆滞，我有什么经验了？
“明星保镖啊，你现在不就在保护明星嘛。”强叔道。
“您说小白啊……小白他算明星吗？”江卫道，“再说了……我……我就是个宿舍的保安，不是小白的保镖啊。”
“这你就不对了。”强叔一咕噜坐起来了，看着江卫：“人啊，重要的是要有眼力，要知道自己是吃的谁的饭。你知道你这个工作是咋来的吗？”
江卫是知道一点的，但他纠结道：“强叔，难道我这个工作，真的是学校为了保护小白，所以才设的岗位？”
“不然呢？男生宿舍几十座，你看哪个地方还有保安？”
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小白他……是不是和学校有什么关系啊。”哪有专门为了一个学生，请一个保安的？
“你这孩子，还是不懂。”强叔道：“你以为学校请保安，是因为小白唱歌好吗？根本就不是，我家小白的价值可不在这里！你知道校园百子计划吗？”
强叔给江卫简单解释了一下校园百子计划，然后道：“这个计划，一年的经费大概是五千万，这五千万怎么分配？平均分配？不可能的。这第一名，就可以占掉一千万的名额！第二到第五名，说不定才能有500万，剩下的95个人，才能分3500万的培养经费。”
“我家小白，那可是天生当第一的！也就是学校舍得一年1000万的向他身上砸钱，这比得上咱们公司一年的纯利了，你一年工资才几个钱？”
扎心了。
“人啊，要有眼力。”强叔又趴下了，“我这个人，是相信贵人的。”
“咱们啊，没本事没能耐，除了跟定贵人，怎么出人头地？想我当初还在厂里上班的时候，新来了一位车间主任，很年轻，别人都不服他，就我一直支持他，什么事都帮他顶起来，后来他就成了我们厂长了……”
“那……后来呢？”江卫觉得强叔的这个故事没讲完。
“后来？后来我家拆迁，分了7套房子，我就辞职了。”强叔道。
“呃……”江卫做梦也没想到这个故事，是这么发展的。
强叔趴在床上，道：“你一定很好奇，我怎么又来当保安了吧……”
强叔的声音变得幽远了起来，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我辞职回家之后，就开始吃喝玩乐打麻将，没过三五年，就生了一场大病，差点死在医院里。我这位贵人就跟我说，人不能闲着，总要找点事干，一闲着就要出毛病的，这不，我就出来当保安了。你别说，从那之后，我没病没灾的……啊，这腰是我不小心摔到了，不算！”
说完自己的贵人论，觉得自己的腰也不怎么痛了，强叔从床上起身，问江卫道：“小江，你家里有7套房吗？”
江卫摇摇头。
“那听强叔一句劝，抱紧小白的大腿，错不了！”
最差最差，他也能来继承我家的七套房啊。
强叔这么想着，又拍了拍江卫的肩膀，从更衣柜里拎出来卡宴的钥匙，背着手，哼着校歌，笑眯眯走了。

第25章 食堂之间的竞争
昨天晚上，“别人家的校歌”在热搜上呆了不到四个小时，就被一个明星出轨的新闻刷了下去。
但今天下午，又开始顽强地冒头了。
纷纷上传的视频，开始被转发评论。
“小哥哥唱歌还是好好听！”
“今天比昨天的更好听了！”
“我已经被这个小哥哥圈粉了，谁知道详细的信息？”
当然，也有很多人在评论老洪。
“老爷爷唱得好认真，也好好听。”
“看，老爷爷都唱哭了！”
“老爷爷一定是想到了很多事，他们对这首歌一定很有感触吧。”
“向老爷爷致敬！”
“致敬！”
第二次上了热搜的“别人家的校歌”，开始吸引更多人的注意，过了不多久“东原大学校歌”也上了热搜。
当然，这也是因为，这次爆出出轨新闻的，只是一个三线小明星，并没有太大的人气。
在国内的互联网上，想要引爆一个热点，有且只有一个方式，就是微博。
在微博上连续两天的热搜，已经算是持续的热度了，按照传播规律，来自微博的热炒话题，开始被各种公众号转发、深度报道和挖掘，霸占了许多人的朋友圈，辐射到微博之外的群体。
当然，在抖音、快手上的视频，早就已经火热了，点击量爆棚，但是缺少足够信息链接能力的抖音和快手，想要深度挖掘，或者辐射出自己的小圈子之外，却还是很难。
但微博和朋友圈就不同了，如果能在微博和朋友圈中霸屏两天以上，传统纸媒和电视媒体，通常也会介入其中，传统纸媒和电视媒体的关注，又会反馈回微博和朋友圈，然后就是一轮真正的热度爆炸。
这个过程，需要一段时间酝酿，除了一些特别爆炸的新闻之外，网络敏感者接收到一个新热点的时间，甚至会比普通大众早一周左右。
有些酝酿着酝酿着，某个环节出错或者被打断，就直接消失了，这个意外总是很多，所以爆款新闻总是很少，一百个可能成为爆款的新闻里，能有一个成功爆发就不错了。
而现在也是如此，眨眼之间，另外一个超级大话题，以完全碾压的方式，将什么明星出轨，明星募捐，明星撕逼，明星发律师函的话题，完全碾压在了脚下。
“别人家的校歌”这个话题，更是被碾压的渣渣都不剩。
“一年一度的恐怖大片‘高考’即将上演！”
“2019，再战高考！首映定档6月7日！”
“距离高考还有十天时间，某某地某某市开始清理学校周边环境……”
“某地举行誓师大会，守护高考安全！”
各种媒体蠢蠢欲动，段子手磨拳搽掌，过来人们感慨万千，备考学生紧张万分。
来了！
就要来了！
什么家国大事，什么世界冲突，这个时候，都要为高考上路。
但这一切，都没有影响到谷小白。
他依然每天刷题、睡觉、吃饭，每天抽出一小时处理和音乐有关的课程，当然其中就包括在第三食堂里唱校歌，这俨然已经成了第三食堂的一个传统。
现在的谷小白，已经在第三食堂里有了自己的专门的餐桌，就在角落里的位置。
而在他的专门餐桌旁边，经常会有一些白发苍苍的老人在用餐，有几个人雷打不动的，每天中午都来，譬如陈老教授，大多人每天都轮换，都不同。
而第三食堂经理胡春军，则是痛并快乐着。
痛是因为老教授们经常来吃饭，他生怕哪里没做好，让老教授们吃坏了肚子，每天五六点钟，就跑来食堂盯着。
快乐是因为，谷小白在哪里，哪里就女生多。
而哪里女生多了……孤寂的单身狗们，就会扎堆刷新。
单身狗们的饭量都很大，第三食堂每天的饭菜都被一扫而光，业绩节节攀升，已经稳稳超越了东原大学食堂界的霸主第一食堂。
第一食堂的经理李美霞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在周三的时候，第一食堂已经打出了一条横幅：“我们的校歌《东山谣》！今天中午12点，校园乐队‘非白即黑’组团后第一次现场演出，卓越改编摇滚版校歌震撼登场！”
中午，11点半，刚刚下课的付文耀，急匆匆地来到了第一食堂。
第一食堂的经理李美霞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而在食堂的中央，几张桌子被推开，临时搭建了一处舞台，音箱、麦克风、调音台等已经摆起来了，付文耀的乐队成员，已经在调试设备，还有几名食堂的员工在帮忙。
“谢谢美霞姐，给我们这么大的支持。”付文耀握住了李美霞的手道。
“哪里话，是姐姐我该谢谢你，帮了我大忙了。”李美霞连忙道，“待会演出完，姐姐请你们吃饭。”
“那就谢谢美霞姐了。”付文耀并不客气。
他的家教告诉他，有来有往，才是交往的正确方式。
和李美霞交流了几句，付文耀来到了自己的乐队旁边。
这是一支五人乐队。
付文耀是主唱兼旋律吉他手，此外还有一名节奏吉他手、一名贝斯手、一名鼓手、一名键盘手。
不过付文耀也在积极备考，时间不多，参加的排练比较少，和乐队的磨合不多，所以他干脆找了一名外援，来当主音吉他，将乐队的成员扩充到了六人，自己背着把原声吉他，在solo的时候参与进去，然后慢慢加入乐队之中。
除了主音吉他之外，其他的几个，都是东原大学的学生，年龄最小的就是付文耀刚刚大一，其他的有大三、大四的学长，还有一名硕士在读的师姐。
他们其中许多，都已经是校园歌手大赛的常客了，不过是观光客。
但今年，他们不想只是观观光了。
人生苦短，为什么不拼搏一下？
为什么胜利者不能是我？
曾经，他们每个人都独立参加了初选，而且都通过了初选。
这一次，他们的准备比往日都充分，争胜之心也格外强。
但他们没想到，有一个叫做谷小白的少年，横空出世，凭借三分之一首《天涯歌女》，震惊世人。
所以，“非白即黑”乐队诞生了。
若是单打独斗打不过，那就群殴吧！
他们在食堂的演出，其实也是一种排练，因为他们的最终目标是校园歌手大赛的第一名！
能打败谷小白的，只有我们！

第26章 小白要去看演出
“我们小白是大物理学家”的粉丝站，每天都会更新许多谷小白的照片视频，以供舔屏。
有谷小白在认真上课的，有谷小白在吃饭的，有谷小白在走路的，当然最多的，是谷小白在刷题的。
有谷小白在教室里刷题的，有谷小白在图书馆刷题的，有谷小白在食堂刷题的，有谷小白在走廊里靠着窗台刷题的，有谷小白坐在楼梯上在膝盖上刷题的，有谷小白一边走路一边刷题的……
舔屏的妹子们……说不定也有汉子们，都在纳闷。
“为什么刷题也能刷出来十八种姿势。”
“但是每一种姿势都好帅！”
“我家小白，是我见过的刷题最帅的男人！”
“每天看着小白刷题，觉得自己考试都能多考10分！”
而“我们小白是大物理学家”的粉丝站，最让粉丝们关注的，还有一个重量级栏目。
#小白每日行程预告#话题，每日都发布谷小白的演出行程。
对一名粉丝来说，在私底下堵偶像，骚扰偶像，偷偶像的东西，那不叫粉丝，叫跟踪狂，也就是所谓的私生粉。
真正文明的追星，是在公共场合，公开演出的时候，为偶像捧场声援，在网络上为偶像造势，向人安利偶像，这才是文明的追星方式。
闪姐觉得自己有责任，向小白的粉丝们普及正确的舔小白姿势，不能让这些粉丝们，太过影响谷小白的生活，这不利于谷小白的发展。
而谷小白每天的食堂固定演出，就是一个极好的习惯，所以最近粉丝们对谷小白生活的影响逐渐降低，粉丝们准时聚集在食堂里，在食堂里和谷小白一起用餐完毕，顶多远远跟着谷小白去教学楼上课或者回到宿舍，就一边兴奋地讨论着，一边在朋友圈里收获大批的赞，一边像受惊的麻雀一样散去了。
不过今天，10点30分左右，#小白每日行程预告#话题，发布了一个全新的预告。
“今天中午小白的食堂大合唱推迟到12：30分，地点不变，请各位亲们安排好时间。”
下面一群人很好奇：“为什么？”
“小白有什么事吗？”
“啊，如果推迟30分钟的话，要赶不回去上课了……”
“小白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闪姐想了想，还是又回复了一句：“因为小白今天中午要改变行程，去一次第一食堂。”
看到这个回复，第三食堂里，刚刚巡视了一圈后厨的三食堂经理胡春军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就凉了。
完了，小白被第一食堂抢去了！
他现在只想拽住谷小白问一句：
“说，第一食堂给了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不，十倍！”
他使劲呼吸了好几下，稳定了一下情绪，才用自己刚注册的微博帐号开始打字。
小白头号大叔粉：“为什么？小白要去一食堂唱歌了吗？这怎么可以！”
这句话一出来，下面就立刻又炸锅了。
“为什么不可以？小白愿意去哪里唱歌就去哪里唱歌！”
“你谁啊你，你能管住小白吗？”
“小白去一食堂唱，我们就去一食堂听！”
胡春军本来心里就担心，这会儿又被一群能当自己女儿的小粉丝怼，差点都哭了。
好在闪姐出来解围，道：“今天一食堂有表演，小白要去看演出，看完演出就回来唱歌吃饭。”
“看演出？”
“小白要去看演出，我们也去吧！”
“对，一食堂集合！”
“我们早点去，看看是什么演出，能吸引我们小白放弃刷题去看。”
“同好奇，走，约起！”
“啊啊啊，太兴奋了，要和小白一起看演出！”
“我不知道一食堂在哪儿啊，有小伙伴一起约吗？”
“走啊，约起，下午我没课，有人一起约奶茶吗？”
“奶茶走起。”
粉丝们立刻遗忘了之前被鞭打的大叔粉，开始策划新行程，顺便面基了。
胡春军的心七上八下的，在办公室里思忖了片刻，一拍大腿站起来：“不行，我得去看看！”
一食堂的李美霞，可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主儿，万一自己不在，小白就被拐跑了呢？
他戴上墨镜，打算出门，想了想，又拎了一个口罩戴上了。
去一食堂，那可是深入敌人后方，不伪装一下怎么行？
在窗户玻璃上照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行，打开办公室门就喊了起来：“小张，小张，你那顶帽子呢？借我带一下。”
“哪顶？就是你从迪卡侬买的，戴上特别像鬼子的头巾帽！”
最近几天，为了每天接待老领导老教授们，胡春军连自己压箱底的西装都拿出来了，也不嫌天气热，整天打扮得西装革履。
这会儿西装革履的胡春军，戴上墨镜口罩鬼子帽，蹬上共享单车就出了门，画风格外美腻。
同一时间，陈老教授戴着老花镜，把手机拿得老远，一字一顿地看着手机上的字。
“去一食堂看演出？唔……不如我也去看一下？”
他又打开群里，看到大家都商量起来了。
“去一食堂吧，小白都去了。”
“那是在一食堂吃饭，还是在三食堂吃饭？”
“没有小白的歌声，我是吃不下饭的，当然是回三食堂。”
“走，去一食堂看看，顺便就当检查一下了。”
“老洪呢？老洪去不去？”
“老洪没脸出来了，你就别戳他了。”陈老教授这句话刚出来，大嗓门的老洪就嗷一声跳出来了，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虎似的。
“我当然去，谁说我不去！”
中午11点半，付文耀急匆匆冲出教室的时候，谷小白也收拾了东西出门了，看到手机上弹出来的提示，谷小白很纳闷：
“去一食堂看演出？为什么？”
系统：“看别人的现场，也是学习的过程。”
“不可以让别人录下来，事后看视频吗？”谷小白不想去一食堂，一食堂挺远呢，影响刷题。
系统：“现场！”
录下来的，能叫现场吗？
“唔，好吧，你是老师，上课听你的。”谷小白从善如流，又讨价还价：“那去一食堂的路上，算不算课时内？”
这一刻的谷小白，简直是一个厌学的坏孩子。

第27章 校歌也想要炸裂
一食堂里，十一点半之后，就陆陆续续有人坐了下来，静静看着中间的舞台，似乎在等着什么。
付文耀他们调试好设备之后，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食堂里密密麻麻坐满了人。
“怎么这么多人？”鼓手黑黑胖胖的，拿着两根鼓棒，就跟换了峨眉刺当武器的黑熊精似的，眼睛瞪得老大。
“大概是看到外面的横幅，来看演出的吧。”节奏吉他手有点紧张地舔了舔嘴唇。
他们的排练还不完善，就要登台表演，本来是想着第一次人少，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
“横幅挂起来才多久？你们谁对外宣传了吗？”
“没有啊……”
付文耀有点矜持地笑了笑，道：“我在微博上发了一条消息，朋友圈里也发了，看来我还是有点粉丝的。”
大家都给他点了一个大拇指。
只要有勇气站出来表演，观众越多当然越好。
喜欢表演的人，都是人来疯，人越多，状态越好！
冷冷清清的现场，完全提不起力气来对不对？
“好，观众都到了，我们都认真起来！”付文耀大喝一声，然后对那位请来的外援旋律吉他手道：“明哥，接下来就靠你了。”
被称为明哥的吉他手微微一笑，道：“好的，我还能帮你们撑一个星期左右，然后就得出去演出了，你们这段时间多练练。”
“好的，谢谢明哥。”
“明哥辛苦了！”
吉他手明哥，号称西街第一吉他手，西街是附近的一座酒吧街，也是东城的音乐圣地之一，许多的歌手在成名之前，都有在西街演出的经历。
最近这些年，摇滚式微，民谣崛起，嘻哈盛行，摇滚乐队混的明显没有之前好了，但是明哥凭借一手过硬的吉他技术，在三个摇滚乐队里当乐手，还是很多音乐节的常客，混的还不错，日程当然也繁忙。
如果不是付文耀的人脉广，还真不一定请来明哥当外援。
人群越聚越多，大家来了之后，就开始和身边的人交流：“你是来看演出的啊！”
“你也是来看演出的啊！”
“我是为了小白来的。”
“这么巧，我也是为了小白来的！”
网络上更是热闹成了一团。
作为站姐的闪姐，适时发起了#陪小白看演出#的话题，让大家一起来讨论，话题的热度顿时就起来了。
大家在网络上发照片、发视频、发自拍，讨论得热火朝天。
“这舞台搭得不错唉。”
“对啊，三食堂真小气，竟然都不舍得给小白搭一个。”
“想看小白在这个舞台上表演。”
“对啊，乐队也齐了，希望小白登台！”
众人讨论之中，戴着鬼子帽的胡春军正躲在几个高个儿男生身后，进了食堂。
他第一眼看到那舞台，心里也是猛然一动。
对啊，食堂里，也得给小白搭个舞台才对嘛！回去就搭。
他想要凑近看看这舞台什么样，就看到李美霞急匆匆地走了出来，胡春军慌忙躲在了人群后面，然后就看到李美霞陪着一群老人进来了。
“可恶！”胡春军的牙齿都要咬碎了。
李美霞竟然连都老教授们都请来了！
一群人在门口乱哄哄地站着说话的时候，付文耀也看到了那些人，他眼睛一亮，道：“来大人物了！大家打起精神来，我们提前开始！”
几个人点了点头，好，现在就开始！
“明哥，麻烦你先来段solo，炒热一下气氛。”付文耀道。
明哥点点头，站起来，音箱嗡一声，一段即兴solo就炸了出来。
11点55分，谷小白来到了一食堂，进门就看到里面人山人海，还有许多人在门口握手寒暄嘘寒问暖的，然后在劲爆的solo伴奏之下，台下就坐。
谷小白在教室里刷了十分钟题，踩着点赶了过来，没想到，食堂里面似乎连挤都挤不下了。
而且好像已经开始了。
耀哥果然挺厉害，有这么多的粉丝。
谷小白这么想着，打算找个地方站着看表演，突然听到一个声如洪钟的大嗓门。
“小白，小白，坐这边！”
老洪咣咣地拍着自己面前的座位对谷小白招手。
“啊！”看到谷小白出现，粉丝们都尖叫了起来，纷纷举起手机。
台上，明哥挥舞着自己的半长发，双手如飞地点动着吉他，秀了一段出神入化的点弦，听到欢呼声，猛然扬起了头，发梢的一滴汗向上飘飞、飘飞，啪一声砸在了天花板上，露出了酷酷的丑脸。
就是这样的感觉！来吧，让欢呼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感受我西街明哥的灼热吧！
一段solo终了，付文耀上前，看着下方，面带笑容：“大家好，感谢大家来看我们的演出，下面请大家欣赏我们改编的摇滚版校歌《东山谣》！”
“啪啪啪！”下方，谷小白鼓起了掌，从小到大唱歌他不会，鼓掌他非常熟练。
粉丝们立刻非常热情地给了付文耀等人欢呼声。
付文耀回头，对鼓手点了点头，鼓手伸出两只手，两只鼓棒在空中对碰：“一、二、三、四！”
谷小白坐的位置，在舞台侧面，距离舞台不近也不远，视野里也没有什么遮挡，此时认真地看着。
学习，不论是学什么，谷小白向来是乐于动脑的。
敲四下鼓棒，是指四四拍吗？这是在帮乐队成员找拍子？
鼓手的鼓棒落下，先是一段电吉他进来了。
节奏吉他手明哥一轮超快的16分音符击弦，从低音开始一路升高，两拍之后，在高音位置扫弦两拍，然后猛然一个滑音，直接滑到了低音。
“嗡！”尖锐的电吉他声，瞬间变成了庞大音箱里低沉的震动，震撼全场。
下一拍，鼓手加入，密集的鼓点之下，明哥的手指，从低音区开始，连续的震音上行，一次三度，连续两次！
明亮的震音，连续的上行，就像是游戏中的空中二段跳似的，他跳起来了！他在空中又跳了一次！
瞬间将情绪拉到了顶峰。
但连续的震音还没有结束，两个上行三度之后，紧接着连奏继续向上推进了六度！
二段跳之后的第三跳！更快更高更华丽！
快如疾风骤雨的炫技，接近两个八度的音高上行结束，明哥左手揉弦，震颤的高音，像是要将人的耳膜刺破一样，瞬间将气氛燃爆。
就像是跳到半空中的游戏人物，凌空一个大招，呔，吃我一龙！
轰轰轰轰轰～耳膜在震动，心脏在跳动，众人情不自禁的欢呼！
“哦，好棒好棒！”谷小白忍不住鼓掌，难怪系统老师让他来看现场！果然很棒！
付文耀上前，捧住了话筒，开唱！

第28章 被秀了一脸
“高山之……东↗”付文耀开口第一句，谷小白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付文耀的嗓音，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怎么着，有些干涩。
《东山谣》这首歌，其实是很好唱的，曲调以同音反复和级进为主，就算是有音程上的跳进，也不超过一个大三度。
毕竟这是一首校歌，如果大家谁都唱不出来，那还叫什么校歌？
所谓同音反复，就譬如死了就要爱的第一句，死后面的连续几个high C就是同音反复，唱出来就是“do do do do”，级进就像是上台阶，譬如唱音节，“do re mi fa”，这就是级进；跳进则是“do mi la”；至于三度音程，则可以简单理解为中间隔一个白键。
因为国内通常使用的是五声音阶12356，所以mi和sol（3和5）之间，也可以当做是级进，而不是跳进。
高山之东的这个东字，其实是颇为平缓的，只是不知道是出于本身旋律的考虑，还是想要让这首歌显得比较刺激一点，起到先声夺人的效果，付文耀的第一句结尾，直接一个八度翻了上去。
结果……走音了，还有点轻微的破音。
“低了37音分。”拥有完美绝对音高的谷小白直接就听出来了。
所谓音分，就是一个半音的百分之一，比用频率来表示更直观。
就在此时，谷小白的手机上，弹出来了一条信息：“课堂作业，找出表演中的十个错误或者不足之处。”
随后，手机上显示出来了0/10的数字。
要刷题了？
谷小白的精神立刻集中了起来，就像是巴甫洛夫的狗听到了铃铛声似的，身体坐直了，耳朵支棱起来，眼睛也亮了起来。
刷题，我最喜欢了！
不论是什么样的刷题，都别想难住我。
“十个？”谷小白道：“我能找出来二十个！”
手机上的数字，瞬间变成了0/20，显然系统老师非常喜欢小白同学的积极性。
坐在谷小白身边，本来正笑眯眯地看着谷小白的老洪，瞳孔猛然一缩，肌肉猛然紧绷起来。
杀气！
就跟谷小白站在台上唱歌时的状态似的。
他顺着谷小白的目光，看向了台上演唱的付文耀，心说……这孩子，怎么得罪小白了？
然后他看到谷小白的手指如风，在手机上打字：
“刚才的音低了37音分。”
手机上，显示的数字变成了1/20。
还有19个？这可难不倒我！
谷小白的眼神更锐利了。
这是在干什么？
老洪偷眼看了一下谷小白的手机，就听到身边几名老伙计，正在低声交谈评论着。
“没小白唱的好听。”
“嗯，还行吧，不过确实没小白唱的好听。”
“不错了，这么大的孩子，不是谁都能和小白比的，对孩子要宽容点。”
“不好听就是不好听！”老洪回头撇嘴道，“和是不是孩子有什么关系？”
“哎？你个聋子还能听到不好听？”对学生一向宽厚的陈老教授顿时不乐意了。
“总比你这个瞎子好！”老洪立刻喷了回去。
陈老教授和老洪，从年轻的时候就不对付。
有人说，聋子的嗓门都大，因为他自己听不到，也觉得别人听不到。老洪就是如此，他年轻的时候耳朵受了伤，听力受损，本来就大的嗓门，就越发大了起来。
而陈老教授年轻的时候学习非常刻苦，早早就顶了一对啤酒瓶，年龄大了之后，睫状肌也松弛无力，一双眼现在完全变成了定焦镜头，近了看不到，远了也看不到，焦距调节全靠走，只能3.5米的距离看看人这样子，所以就被嘲讽为瞎子。
不过，陈老教授年轻的时候，可也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东原大学的校园歌手大赛，还有他的一份力量，闻言不屑道：“你这个老聋子，能听出来哪里不好？”
“我当然听得出来，刚才的音低了37音分！”老洪骄傲得像是一只掉光了毛的老孔雀。
“哎？”陈老教授眼睛一瞪，“你还懂音分？还37音分？吹吧你！”
37音分都能听出来？
老洪一甩脑袋，道：“这里，拖拍了！”
陈老教授：“(⊙_⊙)？”
老洪欺负陈老教授是个睁眼瞎，用自己松弛到恰到好处的睫状肌，控制着稍微有硬化的晶状体，光明正大地偷瞄谷小白的手机。
反正距离这么近，这老瞎子连自己是不是老洪都看不清，更不可能看清他的小动作。
老洪作弊时轻松的很。
一边看，一边秀。
“又走音了，低了一个半音。”
“这里又走音了，还是低了半音。”
“这里还是走音，高了。”
陈老教授慌忙摆手：“停停停停，这个年龄的小孩子，又不是专业的，唱歌肯定不可能音太准嘛！”
“俺们小白就不会走音！”老洪一副骄傲的表情。
“走音不能算！”陈老教授表示自己标准很严格，“聋子都能听出来！”
陈老助教上线。
当付文耀和他的乐团成员，与专业级别，甚至是专业级中的高手同台时，中间的差距，就立刻显现出来了。
开场之后，一段劲爆的热场solo，一段惊艳全场的前奏，都是明哥贡献出来的，但一旦乐队的其他乐器进入，开始合奏的时候，就开始乱了。
一开始谷小白的注意力都在付文耀的演唱上。
一连说了三个走音，陈老助教上线之后，系统就不再算积分了。
“这么严格？不过我喜欢。”
谷小白的注意力，不再局限在付文耀的演唱上，开始扩大到了整个乐队。
那边，老洪还在秀：
“鼓手的节奏乱了，四四拍的后面两个拍子，总比前两个拍子时间短。”
“贝斯……是贝斯吧，节奏和鼓手的也合不起来……”
“这个弹和弦的吉他手错音了，又错了一次。”
“键盘手的旋律加入慢了半个拍子，这里又快了一点。”
陈老教授：“Σ(っ&#176;Д&#176;;)っ？？？？？？”
你特么是不是在开玩笑？
他伸手摸了摸老洪的脑袋：“这个只剩三根头发的秃脑门，是老洪没错啊！”
怎么突然变那么厉害？
陈老教授觉得自己被秀了一脸，还要唾面自干。
“去去去，别乱摸！”老洪把他的手打开了。
“这个弹旋律的吉他手弹得真好。”谷小白突然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个当然不算是不足。
但是谷小白却觉得有点吃惊。

第29章 中国好观众
这乐队的演出，如果是在外行人的耳中，顶多会觉得有点嘈杂，有点毛刺，不那么精致。
但是摇滚嘛，而且这明显还是金属摇滚，嘈杂点，毛刺点，不是正常的吗？
但是在谷小白那神一般的绝对音高面前，各种缺点顿时纤毫毕现。
可即便是谷小白这么挑剔的耳朵，也听不出来明哥的演奏之中，有什么明显的瑕疵。
混乱的演出现场，就像是一朵横冲直撞的大浪。
而他，就像是中流砥柱，不论乐队的其他人，乱成了什么样子，我自巍然不动，不论是节奏还是旋律，都稳得一笔。
而正是因为有他在旁边带着，这乐队的合练，才没有乱成一团，而是你推我拉，你追我赶地向前走着。
渐渐地，竟然有了一点意思了。
付文耀的气息稳了，声音也稳了。
鼓手的节奏也没那么大漂移了。
贝斯手的节奏也跟上了。
节奏吉他手的错音也少了。
键盘手的旋律，也能跟上了。
谷小白又找出来了几个错误，到了13/20。
如果按照原来的题目难度，自然已经完成了，但是增加了难度之后，谷小白等于没完成作业。
什么？你说我没完成作业？
我谷小白怎么可能完不成作业！
似乎知道谷小白的想法，在13/20下方，又弹出来了一行字：“作业未完成的惩罚，留堂1小时！”
此时此刻，系统已经在底层桀桀桀桀桀桀地笑了起来，像是一个打不死的万年老反派似的。
小白啊小白，你没想到我有这招吧！
留堂？让我谷小白留堂？
谷小白所有的潜力都被逼了出来。
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两只耳朵都在抖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上，不论是喧嚣的人群，还是躁动的电声，都没能干扰他分毫。
他的注意力，再一次扩大。
不再局限在乐队的某个乐手身上，而是扩大到了整首歌，整个舞台。
那本《认识乐理》，他已经快看完了，此时，在他的脑海里，《认识乐理》哗哗哗地翻着，一波波的知识涌了出来。
再加上他本身的领悟力，许多之前没有注意到的东西，又开始慢慢被注意到了。
“节奏好像有点僵硬。”谷小白道。
谷小白并不了解金属摇滚，其实这种感觉，是因为riff乏味，riff对金属摇滚来说，可以说是灵魂，它是一段不断重复的即兴节奏，当然也可能不是即兴的，而是像现在这样编好的，但它贯穿始终，不断重复，就像是一根贯穿整首歌的龙骨，决定了整首歌的基调；又像是铺在画布上的底色，影响了整幅画的色调；节奏吉他手的演奏技巧不佳，踩在拍子上，就已经很难了，不能要求更多。但这种拙劣的技巧，就像是大块大块的色块，糊在了画布上，自然感觉僵硬。
当目光放到了整体之后，反而更多的疏漏之处，就展现了出来。
“各乐器的织体之间，彼此支撑的并不好，付文耀想要追求高音，整个乐队的低音却不稳……还是鼓和贝斯的原因……”
就像是当初大嗓门的老洪，稳重的低音，给谷小白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撑一样，让谷小白的高音更显得动人而稳固。
“而且，付文耀的人声太小了，有点被喧宾夺主的感觉……”
谷小白也不知道，这是因为付文耀的声音缺少共鸣，完全盖不住乐器和伴奏，唱现场，向来是流行歌手的弱项。
更何况是业余歌手。
若不是有人发明了麦克风，没有共鸣的流行歌手都没办法站上舞台。
古代茶楼里唱曲儿说书的，如果不能让茶楼最角落的座位也能听得清清楚楚，那恐怕会被茶楼伙计直接乱棍打出去。
更别提街头卖唱的了。
很多人称赞一名歌手的唱功好，通常会称呼他们为“行走的CD”，意思是现场和CD一样好。
但事实上，真正牛叉的歌手，现场比录音棚里，能high出来一个数量级！
就在此时，付文耀唱完了前两段，唱到了“她是我的心上人，还没把手牵”的时候，拿出了自己的原声吉他，来了一段solo。
不知道是收音效果不好，还是别的原因，吉他的声音也有点弱。
随后，明哥也加入了进来。
明哥的电吉他和付文耀的原声吉他，来了一段编排的还不错的穿插solo，两种不同吉他的音色彼此穿插，彼此呼应，像是一对少年少女，在湖边隔着湖泊彼此相望，彼此对话，你来我往，恋恋不舍。
明哥那高亢的电吉他，就是热情的少年。
付文耀的原声吉他，就是温婉的少女。
不过这种穿插，让两个人之间的技巧差距，高下立判。
明哥的吉他，是一个身高一米八五，敢在朋友圈里自称东原大学吴彦祖的帅哥。而这位少女，大概只敢自称“306寝室第一美女”还要怕被打。
一段solo之后，全场收声，安静一秒，付文耀唱：“原谅我未还……”
声音高亢而紧绷，显然已经到了付文耀的高音极限。
然后音乐又起，吉他手、鼓手、贝斯手们，都凑到了自己面前的麦克风上，开始唱和声，低沉的“原谅我未还”，又开始在食堂里回荡了起来。
“唔，明哥唱的音色很一般嘛。”谷小白看着那个吉他手，为自己终于从明哥的身上，找到了一个缺点而开心。
其实并不是明哥没有缺点，只是现在的谷小白，在吉他方面的水平还达不到可以给明哥挑刺的地步。
但回到唱歌这方面，谷小白就有自信了，随随便便就能说出来许多缺点来。
毕竟，不会唱和声的吉他手，不是好吉他手！
低沉的和声结束之后，台上的乐队全体，摆了个酷炫姿势，“嗡……”的低沉音浪在食堂里回荡。
“21/20！”屏幕上，安静地显示着这一组数字。
系统不说话，只想静静。
而那位本应该是谷小白对手的人……
谷小白开心地鼓掌，大喝：“好！”
表演的真好，我不用留堂了！
粉丝们热烈鼓掌。
小白都鼓掌了，跟着鼓掌准没错！
付文耀感动得热泪盈眶。
观众们好热情！呜呜呜呜，好感动！
会不会要求返场，大喊安可啊！

第30章 招生宣传片
付文耀和自己的乐队成员拥抱在一起，大声欢呼，热泪盈眶。
胸膛碰着胸膛，脸颊贴着脸颊，汗水混着泪水……
这就是青春，这就是拼搏，这就是奋斗之后成功的喜悦啊！
就连明哥，都感受到了一种许久没有感受过的激动，就像是他又回到了曾经年少的岁月……
“非白即黑乐队，加油！”
拥抱欢呼完转过头来，就看到满食堂的人都不见了，只有一群一看就是单身狗的学生们，冷漠地吃着饭。
付文耀：“……”
发生了什么？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完演出，鼓完掌，谷小白就准备离开了。
毕竟，三食堂那边还有一场演出等着呢。
谷小白起身，他身边的老洪就跟着起身，粉丝们也跟着起身，一群人呼啦啦地向外走去。
这个时候李美霞也顾不上付文耀了，慌忙追了上去，道：“各位老领导，还请您留下来吃个饭吧。”
“不吃不吃，我还得去听小白唱歌。”老洪乐呵呵的用宛若洪钟的大嗓门道。
“请小白同学也一起留下来吃顿饭吧……”李美霞赶快去挽留谷小白。
这个时候，在旁边埋伏多时的胡春军怎么能忍得住？
他立刻把眼镜一摘，鬼子帽和口罩一丢，现场表演了一个大变活人，嗖一声，就蹿到了谷小白和几位老教授的面前。
“各位领导，小白同学，我已经把通勤车准备好了，咱们回三食堂吧！”
食堂的台阶下，一辆像是景区里用的八座的电动通勤车已经端端正正停在那里了。
东原大学的通勤车，一天到晚在校园里转悠，招手即停，教职工免费，学生扫码付款，也是很便宜的五毛钱，算是一项福利。
一直以来，谷小白都是骑自行车的，很少乘坐通勤车，他眨了眨眼坐上了车，然后拿出手机扫了码，很乖巧地坐在那里。
呃……
胡春军很想说自己已经付过钱了，但是看谷小白乖巧的模样，一时间说不出来。
这少年，不唱歌的时候，简直就像是脑袋上直接写着“乖巧”两字，一点也不张扬。
老洪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了谷小白的身边，想要和谷小白说句话，然后一抬头，发现谷小白……已经拿出作业本开始刷题了。
“啊，小白好帅！”
“小白必杀技，刷题杀！”
“无论怎么看都觉得太帅了！”
咔嚓咔嚓的拍照声响个不停。
老洪从谷小白的脑袋旁边，伸出了剪刀手，很抢镜。
“老爷爷也好可爱！”
咔嚓咔嚓的拍照声更响了。
胡春军得意地对李春霞扬了扬脑袋，像是得胜将军似的站到了车后面的踏板上，抓住了扶手，大喝一声：“走！”
就像是抢了一车新娘子的土匪似的，顾盼生威地回去了。
粉丝们这才一边拿出手机，交换着刚才自己拍的各种小白的照片，交流着拍小白的心得，慢慢向三食堂的方向走去。
“还是想要听小白唱歌。”
“对啊，如果刚才站在台上的是小白就好了。”
“嗯，那个主唱唱的一点也不好听。”
“希望小白也能唱一次摇滚版！”
……
中午过后，来了一场疾风暴雨，大雨倾盆，狂风呼啸，但不到半个小时，就云散雨消，得见天日。
又是热气蒸腾的一个下午。
在校长办公室旁边的小会议室里，正在播放一段视频，这是东原大学2019年的招生宣传片，几名年龄不等的男男女女，正襟危坐，一边看着宣传片，一边仔细观察着吴校长的表情。
学校宣传部长蔡杰小声道：“校长，这次的宣传片，按照您的吩咐，主要突出了咱们的校园百子计划，我们请了刚刚获得金影奖的新锐导演单文乐亲自操刀，光剧本就打磨了好几个月，力争做到新颖有力。”
吴校长面无表情。
蔡杰连忙又道：“此外不论是摄影师还是后期制作团队，都是国内顶尖的，您之前说过嘛，我们要相信专业的力量。”
吴校长眉头皱起。
蔡杰又道：“这些演员，都是选的生面孔实力派的青年演员，对了，还有这位音乐总监，是从好莱坞那边回来的，电影配乐特别好，我们还请国内顶尖音乐人，专门制作了一首推广曲，就在影片末尾……”
话音未落，推广曲就已经响了起来。
大气激昂的推广曲，和精致美好的画面相得益彰。
吴校长的嘴巴抿了起来。
蔡杰紧张得都快窒息了。
果然，片子刚刚结束，吴校长就缓缓摇头：“总体还不错，但有些地方……不好！”
吴校长是从来不说狠话的，一派文人风范。
用了“不好”两个字，就已经是很不满了。
“好的，校长您看需要改哪些地方？”蔡杰按住自己颤抖的小心脏，问道。
“影片其实拍的不错，你们的策划也很成功，我们的校园百子计划，突出的也很好……”吴校长缓缓开口，无论如何，这都是一部顶级的宣传片，投入和付出都能看得出来，为了盯这个宣传片，蔡杰天天居中协调，都累瘦了。
但是，这个时候总会有一个但是。
“这部片子，总觉得有些疏离，除了是在我们学校里拍的，风景是我们学校的风景之外，你把这部片子，拿给任何学校都差不多，缺少我们东原人的精神……”
蔡杰拿着纸笔假装在记，实际上他已经紧张得快要窒息了。
这可是很严重的批评了。
“特别是最后这个推广曲，我个人认为，用咱们的校歌更好。”吴校长缓缓道。
“校歌？”蔡杰茫然，现在什么年代了，还唱校歌？现在的年轻人，能喜欢这东西？
吴校长摇摇头，估计这几天蔡杰一直忙着宣传片，都无暇他顾，他道：“你搜一搜‘别人家的校歌’。”
说完之后，吴校长起身：“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还有会。”
蔡杰站起来送吴校长出门，然后呆呆站在那里，搜别人家的校歌是什么意思？
搜别人家的校歌？
咱们学校招生，怎么能搜别人家的校歌？
别人家的是谁家？
蔡杰先把其他名校的校歌搜了一遍，一点头绪也没有。
然后他纳闷地问自己的助理小胡。
“小胡，校长说别人家的校歌，这个别人家的校歌，是什么意思？”
小胡拿出手机，打开微博搜了一下，把一个视频打开来，放在了学校宣传部长的面前。
看着谷小白站在食堂里，带着几百名学生大声合唱的画面，他的眼睛突然一亮。
“我明白校长想要什么样的效果了，咱们快点去拍！”
“去三食堂吗？”
“去什么三食堂，找咱们学校的管弦乐团和合唱团排练一下，我们要相信专业的力量！”

第31章 对学弟学妹们说句话
下午五点多，谷小白从教学楼回来时，在宿舍楼下碰到了一位拎着摄像机的大三学长。
“小白同学，我是咱们学生会宣传部的，这不马上就要高考了嘛，我们想要做一个简单的宣传片，对未来的学弟学妹们说句话。”
“说句话？”谷小白其实对这个活儿挺熟悉的，身为小城的学霸，每年都要对学弟学妹们说很多话，虽然他知道，说了也没人听。
他看着摄像机镜头，道：“好好学习，少玩游戏，多刷题，多看书，我在东原大学等着你。”
大三学长：“……”
真是简单直白的“说句话”。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大三学长看着谷小白离得越近越帅得离谱的脸，觉得谷小白的脸就像是磁铁，随着距离接近，吸引力以指数级增长。
他连忙向后退了两步，缓解了一下压力，定了定神，道：“其实这个说句话，是虚指，我们想要把这部视频，当成对未来学弟学妹们的欢迎礼物，我们还想拍摄一下您的演出场面，请问可以吗？”
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大三学长对谷小白的称呼都变了。
“可以。”谷小白道，“不过估计要到后天中午了，明天我有一场考试。”
明天，《费曼物理学》就要开考了，剩下的三门物理学基础课程之中的头一关。
“好的好的，没问题。”大三学长连连点头，“后天中午，凑您的时间……”
大三学长是知道谷小白的演出习惯的。
然后他顿了顿，弱弱道：“为了节目的拍摄效果，我们还有一个小小的编排……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节目编排？”
“是的，为了节目的效果，我们想要用边走边唱的形式，拍摄场地不局限于食堂，还想要展现一下教学楼、图书馆、体育场，最后回到食堂里，进行大合唱……”
“唔……这样需要的时间比较多……”谷小白沉吟。
“这也是为了咱们学校宣传，为了未来的学弟学妹们……”大三学长弱弱道。
“好。”谷小白一口就答应下来，“我早上只有两节课，那就上午十点到十二点半，可以吗？”
答应了？
而且这么好说话？
大三学长反复回味了两遍，才意识到自己没听错。
这么帅气的人，不应该脾气很坏才对吗？
应该是我卑躬屈膝，对方毫不松动。
我苦苦哀求，对方一脸傲慢。
我再三哀求，对方狠狠地骂了我两句，这才答应下来吗？
毕竟，我可是耽误了人家宝贵的时间啊……
校园百子竞争，多激烈啊！
没有被骂的大三学长，心里惴惴不安，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再抬头看了一眼谷小白。
谷小白露出了一个乖巧的微笑。
“啊……眼睛被闪瞎了闪瞎了！”
为什么乖巧的笑容也可以产生这么大的威慑力！
大三学长向后退了五六步，才觉得来自谷小白的压力没有了，弱弱道：“那就不打扰了，小白同学，再见。”
“学长再见。”
大三学长目送谷小白的身影消失在宿舍里，一转头，就看到付文耀笑盈盈地背着吉他回来了，一挥手：“耀哥！来一下！”
付文耀颠颠跑过来了：“安哥你怎么来了？来找我吗？走，进宿舍去坐会。”
“学生会要拍个片子迎接新生，我听说你们搞了个摇滚版校歌，排得怎么样了？能不能出镜来一段？”
“没问题！”付文耀眼睛都亮了：“你没看今天中午那盛况，粉丝们差点把食堂挤爆，掌声快把天花板都掀翻了！”
“那就太好了！两段校歌，一段开头，一段结尾，从旧时代到新生代，从历史到未来，正好！”安哥直接就安排了，“你们今天晚上安排一场演出吧，明天你们有考试，后天我去拍谷小白同学。”
“晚上？”付文耀略一皱眉，想到明哥的时间安排，不过还是一点头，道：“行，那就晚上六点，食堂人最多的时候。”
谷小白的手机上，滴滴一响，又是几条信息弹了出来。
“大音乐家学习任务1：正式演出。在复杂的场景里，面对专业摄制团队，进行一场正式的演出，请提前做好准备。”
谷小白瞥了一眼，就没再多问。
这下子轮到系统费解了：“不讨价还价一下吗？”
什么演出占用时间那么多，是不是要多返还时间啦，返还的倍数是不是要加倍啦之类的？
上次去一食堂，不还讨价还价了么？
“基本的信任总还是有的吧。”谷小白对系统表示鄙视。
系统能说什么？
又发布了第二个学习任务：
“大音乐家学习任务2：配合乐队。今天晚饭时间，在一食堂进行第一次配合乐队的演出，演出完成度要达到50％以上，否则留堂1小时。”
“一食堂？我要去一食堂和乐队演出？”
那是付文耀的乐队吧，怎么会让他演出。
系统又弹出来了一条信息：
“附加任务：临时救场。职业的音乐家，总会不得不临时救场，完美救场可获得额外2小时时间返还。”
临时救场？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吗？
谷小白想了想那一场被他这个初学者挑出来21个不重样毛病，直接打爆系统考题两次的演出。
说糟糕有点刻薄，但到时候不发生什么才怪吧。
现在的问题是……不知道这个“50％”的完成度是怎么算的。
系统：“宿主是否需要课前预习一个课时？”
谷小白：“好。”
谷小白是乐于为学校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的。
他喜欢这个学校，喜欢这种氛围，也喜欢自己所面临的竞争和自己强大的对手。
他希望能够有更多厉害的人，报名来到这所学校。
系统感动的泪流满面，小白同学终于开始主动学习音乐相关的东西了！
他发现自己找到了谷小白的脉门了，只要给谷小白一个分数，一个测试，谷小白就会努力做到最好。
但即便已经被谷小白打了一次脸了，系统也依然把这次的标准定在了50％，并觉得这对谷小白来说，已经是个很大的挑战了。
此时谷小白考虑的问题则是，又要备考，又要准备拍摄，还要临时救场，今天得吃很多东西才行。
谷小白路过门口的保安时，拎走了许多高热量的东西。
过了不到两分钟，在闪姐经营的粉丝站里，#小白每日行程预告#又更新了。
“明天小白备考，演出暂停，后天上午10点开始，小白将会在学校里拍摄一段视频，巡行整个校园，从教学楼开始，绕行半圈，到三食堂结束，时长约两个半小时。”
“为了弥补明天的缺憾，今天晚饭时间，小白在校园内还会有神秘演出，具体时间保密，具体地点保密，演出内容保密，幸运的你，能找到小白吗？”
看到这两个行程预告，粉丝们顿时又炸了锅。
下午的“神秘表演”，粉丝们觉得像是“寻宝游戏”一样刺激。
要在校园里抓小白了吗？
我喜欢这个游戏！
虽然明天没有演出了，让人惋惜，但是……后天可以跟着小白去巡行！巡行整个校园！
只是想想，就觉得像是母狮子陪着狮子王巡行自己草原似的，好酷！
而且，这次还是要录像的，一想到说不定能够和自己的偶像同框出现，粉丝们都乐疯了。

第32章 大型翻车现场
下午，五点四十，结束了下午的课程，付文耀急匆匆赶到了一食堂，准备先排练几遍。
毕竟要上学校的宣传视频，这对他来说，也是一次非常难得的机会。
谁想到他刚到现场，就被一个电话打懵了。
“什么？明哥你来不了？为什么？”
那边明哥也有点无奈，道：“我最近能腾出空来的，也就中午的时间，晚上基本上都有演出。昨天我临时找了个朋友替我一会，我这边表演完再赶回去，没想到他脚受伤了，出不了门……”
付文耀能说什么？
他茫然地挂了电话，身边的鼓手、贝斯手等人，都面面相觑：“耀哥，怎么办？”
“上次我们演出那么成功，这次如果没有明哥，我怕……我们会翻车吧……”黑熊精鼓手非常不自信地说道。
付文耀也非常紧张，但这个时候，他总不能让大家乱了，强行镇定道：“没关系，我们也排练了好多次了，大家努力发挥好，不会太差的。”
几个同伴都不说话，正是因为排练过好多次了，所以他们才能够认清现实啊。
没有明哥的情况下，他们的演出水平，下降了好几个档次都不止。
“我们趁现在人还没来，再排练两次。”付文耀道。
五点五十分的时候，大三学长安哥也带着摄制团队来了，几个机位的摄像机摆起来，甚至还带来了一个小型的摇臂，非常专业。
排练得肝火攻心的付文耀连忙让乐队停了下来，安哥左右看了看，问道：“粉丝们呢？六点能开始拍摄吗？”
这个时候，付文耀才意识到哪里不一样。
是啊，粉丝们呢？
那天那一群群热情的粉丝们呢？
现在的食堂里，就只有一群神情冷漠，甚至还有点嫌弃的单身狗们，在波澜不惊地打饭，波澜不惊地进食，波澜不惊地吃完，再波澜不惊地离开，连背影都是如此的孤单落寞。
为什么？
中午明明声势浩大的，好像是开专场演唱会啊……
这种落差，让付文耀茫然。
“大……大概都还没到吧，我们预告的是六点……”
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五点五十九分，食堂里依然只有冷漠而孤单的单身狗们，那凄惨的身影。
安哥看着付文耀，付文耀看着安哥。
“算了，不如就先这样拍吧……”安哥无奈道，“待会儿呼吁一下大家帮忙鼓鼓掌就好了。”
“哦……”付文耀怏怏地回到了台上。
现场演出，没有粉丝，没有观众，就没有激情，没有激情的演出，和排练有什么区别？
甚至还不如排练！
付文耀还是希望有奇迹发生的，他眼巴巴地看向了门口。
说不定粉丝们都在门外，到了六点就哗一声进来了呢？
六点整，食堂门口的自吸软门帘被人哗一声推开了。
谷小白和寝室里的其他三个单身狗，一起走了进来。
“小白？你怎么来了？”
谷小白露出了一个乖巧笑容：“我来看你们演出。”
他当然不能说，我是来帮你们救场的，这种事只要静静等着就好了。
“哦……”付文耀有点失望，看着比刚才还要空一些的食堂，心想多几个观众也是好的。
但他也失去了希望。
“我们……开始？”付文耀问安哥。
安哥点头，开始吧。
不管怎么说，来都来了，能拍几个有用的镜头也好。
此时此刻，校园里，谷小白的粉丝们，已经聚集了起来，扫开了路边的每一辆共享单车，像是骑着自行车的暴走族似的，在校园里招摇过市。
一大堆女孩子，甚至是一大堆颜值平均都不低的女孩子，骑着共享单车，长裙飘飘，短裙招招，在校园里骑着自行车大游行的样子，成为了校园里一道独特的风景。
她们有组织有纪律，分成了好几个队伍，寻找所有可能的地方。
“三食堂？不会那么简单吧，这可是寻找小白的游戏，不过先派一队人去看看！”
一朵女孩子做成的云彩，飘向了三食堂。
“教室里？上大课的教室，感觉也挺适合演出的，你们这一队去小白常去的教室看看。”
一朵女孩子做成的云彩，又飘向了教学楼。
“会不会是一食堂？毕竟中午小白在那里看了演出，他们还有乐队……”
一朵女孩子做成的云彩，又飘向了一食堂。
瞬间，骑着共享单车的漂亮暴走族们，就分成了七八拨，穿梭整个校园。
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的单身狗篮球高手，运着球，就冲出了篮球场。
在足球场上挥汗如雨的单身狗足球高足，盘着球，就冲出了足球场。
在田径场上挥汗如雨的单身狗长跑健将，甩着两条腿，就拐出了跑道。
在自习室里挥汗如雨的单身狗备考达人，手中的笔还没放下，两条腿就已经自动走出了教室。
同一时间，陈老教授在自己的群里，笑眯眯地发了一个消息：“我有小白的独家消息，要不要听！”
“独家消息？什么独家消息？”顿时就有人跳了出来。
“晚上小白要在一食堂里唱摇滚版的校歌。”陈老教授把自己的独家消息爆料出来，“说不定马上就要开始了，去不去？”
“摇滚版？”老洪出来了，发了个不爽的表情，“唱原来的版本多好，为什么要唱摇滚版？”
“你不去？”陈老教授已经起身准备出门了。
“当然去，俺家小白唱什么我都听。”老洪道。
一食堂里，一曲终了，付文耀唱的都快断气了。
特别是又要当旋律吉他，又要当主唱，付文耀都忙不过来了。
等到终于结束的时候，他甚至感觉自己都解脱了。
正如谷小白所看出来的那些毛病，在没有明哥在场，贯穿始终掌控节奏的情况下，从乐器进入开始，就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现场听到的，只有一片嘈杂。
安哥揉了揉自己的脑门，他觉得自己肩膀上的摄像机，都在抗议了。
这什么鬼！
这就是付文耀所谓的“观众反响爆棚”的演出？
爆棚？恐怕是炸锅吧！
安哥构思里的宣传短片，可不是这样的。
他一转身，看到谷小白静静坐在那里，波澜不惊地鼓掌，努力当好一个观众，立刻被谷小白乖巧的表情欺骗了，完全没看清他大尾巴狼的本质。
“小白同学……不如……您来试试？”

第33章 小白老师上线
安哥的话声未落，就听到食堂的自吸软门帘，被人粗暴地推开了。
一群杀气腾腾的女孩子们冲了进来。
“找到了，小白同学！”
“啊哈，小白果然在这里！”
那么多杀气腾腾的女孩子，让安哥觉得自己像是被一群母狮子围住了的可怜小马驹似的，瑟瑟发抖。
在东原大学这种贫瘠之地，地主家也没余粮啊，已经大三的安哥，现在也还单着呢，应对女孩子的经验，几近为零。
天知道，他被女孩子推开的次数，说不定比食堂软门帘被推开的次数还多。
谷小白转身看过去，刚才尖叫的女孩子们，立刻就捂住了嘴，一副娇羞模样，一个个都从母狮子变成了小鹿斑比，弱弱问道：“小白同学，我们可以来看您演出吗？”
谷小白站起来，乖巧微笑：“可以的，谢谢。”
“小白同学，您今天要唱摇滚版的吗？”
“我们盼了好久了！”
“今天就能梦想成真吗？”
“对啊，中午我就特别想听小白同学您唱摇滚版。”
随着越来越多的女生进入了食堂，冷漠的单身狗们也不冷漠了，面无表情的食堂大师傅表情也丰富了，就连一食堂里的灯，都变得明亮了。
面对他们的要求，谷小白用自己仅有－999999分的浮夸演技拒绝道：“这不好吧，这是耀哥的歌……”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舞台的模样，分明就是一个一边说不想吃糖，一边流口水的小男孩。
“啊哈哈哈哈，小白同学好可爱！”
“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嘛！”
“摇滚版，摇滚版！”
一群女生们，一边夸奖着谷小白，一边杀气腾腾地看向了付文耀。
付文耀能说什么呢？
想他交游广阔，家财万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付文耀耀哥，面对女孩子何曾胆怯过？
但今天这不是一群女孩子，这真是一群母狮子啊！
“小白同学，不如你来主唱？”付文耀道，“我来当主音吉他。”
手机滴滴一响：“得到了对方主唱的邀请，救场开始！”
救场，是每一个音乐人都要经历的，只是大部分情况下，这种救场，不会极端到直接顶替对方的主唱。
通常一个乐队有自己的风格，换了主唱，风格就会变得非常怪异。
但神迹一般的成功，却永远在发生。
譬如AC/DC的主唱因为听力受损，担心舞台演出会使自己永远失去听力，不得不退出巡演。枪花主唱临时接棒，加入AC/DC，坐着轮椅，在大量观众退票的情况下，传奇般的唱完了整个巡演。
粉丝们从一开始的质疑，到后来的疯狂，这堪称是当时金属摇滚界最大的新闻。
太平洋有多少水，退票的人现在就有多少泪。
“系统老师，对方当前的完成度是多少？”谷小白问道。
手机上显示出来了一个残酷的数字：“8％。”
谷小白不知道系统怎么个评分标准，但是和他自己的观察对比一下，大概也已经有了数。
想要从8％达到50％，甚至更高，今天可要非常严厉才行。
他走上台，那一副总是挂在脸上，可以在微信群里当表情包的乖巧表情，在他的一步步之中，慢慢收起，面容慢慢变得严肃了起来，甚至带上了……
杀气？
不，霸气！
他微微眯着的眼睛，紧紧抿着的嘴唇，逐渐加快的步伐，像是一只被人入侵了地盘的雄狮，正在缓缓靠近猎物。
在这片草原上，我就是王！
走到台前，一跨步站了上去，谷小白先扫视了一眼全场，道：“让我当主唱可以，但是有些毛病，你们必须先改一下！”
黑熊精鼓手手中两只峨眉刺一横，就要反驳，你谁啊你！
谷小白冰冷冷的眼睛扫了过去，黑熊精像是被点了穴，僵住了。
“先说鼓手吧，你的节奏不稳，一开始还好，演出到中段的时候，后面两拍总是会变赶。”谷小白一抬手：“你打一段鼓我听听。”
黑熊精翻了个白眼，心想你谁啊，我打鼓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两只鼓棒一翻，就来了一段炫技的快速鼓点，鼓棒交错，两只手上下翻飞得像是抽搐了一样，抖腿抖得能震跨舞台。
“咚咚咚咚，咚咚啪咚，咚咚咚咚……”
“这里，快了，太赶，再来一遍。”
黑熊精翻白眼。
“还是这里，快了。”
黑熊精若有所思。
“对，这次好多了，前面再快一点，后面再慢一点。”
黑熊精聚精会神打鼓，练起来了。
“再说贝斯手，你的问题一样，节奏不稳，鼓手的节奏一乱，你的节奏也乱了，不过你比鼓手好一些……”
后面黑熊精不满了，手中一乱。
谷小白猛然转身：“节奏！”
黑熊精委屈巴拉地继续打鼓。
节奏就节奏嘛，你凶什么，呜呜呜呜……
谷小白转身，对贝斯手道：“你现在和鼓手合一下试试。”
贝斯手大概是摇滚舞台上，最惨的一个。
没有经过训练的人，听声音只会听到音量最大，或者音调最高的那个，贝斯就像是透明人一样，站在舞台角落里，出没出现都不知道。
但是贝斯，也是整个摇滚乐队的主心骨，鼓手像是舞台的钢梁，贝斯手铺出来的低音，就像是铺在钢梁上的地板一样，撑起整个舞台。
鼓手的节奏稳了，贝斯手的声音，顿时也稳了。
现在贝斯手的感觉就是……
舒服！
好舒服！
那种被人拉拉扯扯的感觉，完全没有了，就那么自由自在地走在大路上……
“别飘！”谷小白把快飞了的贝斯手拉了回来。
“好的，小白老师。”贝斯手乖乖和鼓手合起来。
调教完了贝斯手，谷小白转身看向了节奏吉他手：“该你了。”
台下，粉丝们嘴巴大张。
这是小白？
唔，虽然我们的小白在台上是很帅气，但是这个严格的老师，是小白？
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平时都非常乖巧，但一旦认真起来，就什么也挡不住的样子。
好酷！
小白老师上线！

第34章 救驾来迟
台下，陈老教授、老洪等五六名老人也已经到了。
看到谷小白在台上现场教学的模样，陈老教授连连点头：“唔，这孩子，有我讲台上的风范。”
老洪不屑地撇撇嘴：“就你这瞎子还能看到什么小白的风范？”
陈老教授刚想反驳，突然又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
“等等，怎么小白说的缺点和你当初跟我说的一样？”陈老教授觉得自己心里哇凉哇凉的，俺家小白变了心，会和别人串通起来，欺负我一个老爷爷了……
“你说什么？”老洪这时候就变成了聋子，“我完全听不见。”
台上，谷小白已经用了大概二十分钟，来改变每个人的缺点，如果他的手中有一根小鞭子的话，这会儿估计已经甩起来了。
“好，合一下试试。”谷小白摆手，前奏起。
在前面听着的安哥眼睛一亮。
和刚才的车祸现场相比，现在的好了不要太多。
听起来就算是灾难，也至少是个坠机现场，都能拍个灾难片了。
谷小白还是不满意地摇摇头。
系统给出的评价，是23％。
就算是加上他的主唱，怕是也到不了50％。
不过没办法，这支乐队的水平也就这样了。
完不成50％留堂？
留堂是不可能留堂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留堂的。
谷小白皱眉转身，就看到身后的观众们。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食堂已经快被挤爆了。
到处都是男男男男男男男女男男男男男男。
或者说是单身狗单身狗单身狗单身狗单身狗妹子单身狗单身狗单身狗……
密密麻麻的人群，从门口一直延伸到了舞台前，就连一些餐桌上，都站了人。
学校的保安正严阵以待，还有几名警察在旁边坐镇。
不过，在场的毕竟大多都是年轻人，而且是大学里的年轻人，秩序意识特别强，虽然人多，但是并没有起什么乱子。
“待会能不能请大家帮个忙？”谷小白看向了下方。
“好！”最先传来的，都是妹子们的声音，尖锐的，整整齐齐的，来自食堂的前部。
能帮小白忙哎，不管是什么，先答应下来！
然后是低沉的汉子们的声音：“好！”
有点乱，但音量大了十倍不止。
即便是汉子们的声音，也盖不住老洪老爷子炸雷一般的声音：“好！”
“你叫什么叫！”陈老教授捂着耳朵，觉得自己快要失聪了。
“不是要叫好了吗？”老洪茫然。
不要欺负耳朵听不清的老年人好不好？
“待会请大家帮忙唱和声好不好？”
“好！”又是炸雷一般的声音。
陈老教授眼睛亮了。
小白这是打算把两种演出结合起来吗？
没有了明哥high爆全场的吉他solo，他确实必须想其他办法。
“那我们先来编排一下……”谷小白道，“大家先来唱第一段，声音低沉一点，这一段就靠各位师兄们了……”
单身狗们握拳：“好！”
安哥在台下，眼睛亮晶晶的，拼命拍摄着谷小白的画面。
他总觉得，似乎这里面的每一个画面拍下来，都足以放在宣传片里了。
拍着拍着，突然被人碰到了肩膀。
“别挡我……”
“是你挡住我了。”低沉的男声，像是野牛的哞叫。
安哥抬头看了看身高两米的tony老师：“我前面蹲低一点拍，你后面拍。”
“好。”
一食堂门外，一辆出租车急匆匆地停下，明哥拎着自己的吉他，从出租车上冲了下来。
终于，还是赶来了。
实在是付文耀的父兄们，都是他不愿意得罪，甚至不愿意留下丝毫坏印象的。
他打了好几个电话，终于还是又找到了另外一个朋友帮忙，自己跑来了。
拎着吉他跑到了一食堂的门口，他就被一名警察，三名保安拦住了。
“对不起，里面已经满了，不能进了。”说着，警察一脸警惕地看着明哥，这张丑脸一看就不是好人！
“警察同志，我是来救场的。”明哥赶快道，警察依然一脸狐疑。
明哥没办法，只能把自己的琴盒都打开让警察检查了一遍，警察这才信了。
“进去吧……不过你来晚了。”
“啊？”
里面已经开始了。
明哥走进大门的时候，就听到了低沉浑厚的声音，在整个一食堂里回荡。
“东山之原，炮火燃天……”
“民族危亡国有难，父母困苦弟饥寒……”
“重任在我肩，在我肩……”
低沉浑厚的男声，从每一个单身狗，每一个老教授，每一个食堂大师傅，每一个保安和警察的胸腔里发出来，这是世界上最好的音响，这是世界上最震撼的音色。
男声的“在我肩”之后，是女声的吟唱声加入了进来。
依然是中低音：“啊～～～啊～～～”
同时，吉他声起。
台上的乐手们，凑到了面前的麦架上，用低沉的声音唱着两个字：“东原……东原……东原……”
和鼓手、贝斯合成了格外浑厚的低声部，一食堂的天花板，似乎都在震颤。
就在此时，旋律吉他进入，音调并不高，在低音之上，铺了一层中音。
下一秒，谷小白上前，右手抓住了麦架。
“高山之……”谷小白开口，原调。
过于低沉丰富的低音，已经铺陈出来了一片巨大的空场，而此时谷小白的声音，其实有点对不起期待的。
这种期待，形成了一种莫名的焦灼和压迫感，谷小白凑在麦架之前，似乎觉得自己的帽子有点碍事，他正了正帽檐。
明哥发现，大家都似乎在全身蓄力，在等待着什么。
下一秒，谷小白似乎觉得自己的帽子已经无法抢救了，猛然把帽檐向后一转，然后昂头。
“东↗↗！”
两个八度，直接就翻了上去。
两个八度！
这种近乎违和的超高音爆发，却格外符合那无法抑制的期待。
像是一只装满水的银瓶，被丢到了空中，然后突然破碎。
“轰轰轰轰……”鼓点瞬间密集，声音变大。
“啊！啊啊啊啊啊啊——”
最前排的妹子们，撕心裂肺地尖叫了起来。
“啪！”一声，明哥觉得自己的心脏都炸了。
他听过无数的现场，给无数的人现场伴奏过，国内的摇滚乐队，有一个算一个，他从没听过如此高亢，如此嘹亮，如此具有穿透性的高音。
而且谷小白的发声方式，很明显不是摇滚嗓，但是这种超高的，几乎炸裂的高音，简直比北欧西欧那批极端嗓还具有穿透力和爆发力。
或许，极端的高音，也能叫做极端嗓！

第35章 燃炸！
听到这高亢的声音，明哥就只有一个想法。
这孩子的嗓子还要不要了？
这么唱法，恐怕唱两句就废了吧。
宛若银瓶乍破水浆迸的高音之后，谷小白降调，两手展开，吉他的声音，在逐渐上行。
“炮火……”
付文耀站在谷小白的左后侧，全神贯注地弹奏着吉他，他完全没发现明哥其实已经到了，也没发现，自己裤兜里的手机响了好几次。
下一秒，再次炸裂。
“——燃↗——天↗！！！！！！”
那一瞬间，明哥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C6！
石破天惊的C6，特么的还能咬字！还能咬字！
你是哪里来的怪物？那美克星吗？
明哥觉得自己的手一松，手中的琴盒咚一声落在地上了。
谷小白站在台上，面对麦架，像是一只骄傲的雄狮，用霸气绝伦睥睨天下的目光，扫视全放。
他是生杀予夺的残暴君王，他是纵横沙场的绝世猛将。
这一瞬间，他就是舞台上的王者，是现场的王者。
这是真正的巨星！
“民族危亡国有难，父母困苦弟饥寒……”
他的右手握住麦架，左手从空中缓缓挥过，目光跟随着自己的左手，气息下沉，手掌也下沉。
空中的摇臂，带着摄像机，跟随着他的手掌，跟随他手掌后若隐若现的面孔，以及就连手掌都挡不住的犀利眼神，和那张帅到发光的脸。
此时此刻，他的脑袋上的棒球帽反戴在脑后，如果普通人这么带的话，给人的感觉是流里流气的，但这顶帽子，在谷小白的头上，给人的感觉，却只有帅气与不羁，就像是连帽子都发着光似的。
谷小白左手突然一收，手指并拢，并不是握拳，而是食指拇指并拢，大拇指弯曲，像是一把手枪，他的声音在人类难以企及的高音游走，然后一字一顿。
“重任在我肩！”
霸气的手势和犀利的吐字，像是一把手枪怒扫全场。
若是在美国校园里，估计校警都要冲上去把他扑倒了。
警察叔叔，这个人手里有枪！
他有枪！
台下，无数的人觉得，那一刻，他们的心脏都要被谷小白射穿了。
他们举起了手，不知道是在投降还是在反抗，口中已经嘶吼了起来：
“重任在我肩，在我肩！”
谷小白的身后，几名唱和声的摇滚乐手嘶吼和声：“在我肩！在我肩！在我肩，呜呜呜呜啊啊——”
谷小白手中的“枪”从左到右，从右到左，然后猛然收起，握拳。
编排好的riff进入，轰轰轰轰的重金属音乐，震颤着全场，混合着尖叫和嘶吼。
现场所有的观众都high起来了，他们跳着，叫着，声音似乎要震破耳膜。
明哥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要颠覆了。
这首本来沉痛缓慢的校歌，其实并不适合改编成摇滚，更别说是走金属摇滚的路子了。
但是付文耀说了算，他只是来助阵的。
演出了几次，其实他都并不怎么满意。
先天不足，不是后天可以弥补的。
但现在，这燃炸的现场，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接下来的两份多种，明哥觉得自己简直是在梦里。
他觉得自己是在看一场演出。
又像是在参与一场演出。
在这种场景之下，付文耀明显也爆发出了百分之二百的水平，在所有的歌词结束，谷小白唱完了“原谅我未还”之后，一段凄厉，炫酷的高音吉他，就爆发了出来。
一段长长的吉他solo，刺激着所有人的耳膜，后方，黑熊精鼓手就跟经过了马戏团训练似的，整个人都快跳起来了，鼓都快被踩破了，震得舞台咚咚直响。
Solo之后，谷小白两手抓住麦架，凑到了话筒前，喉咙压到底，利用麦克风的近场收音效果，扩大自己的低音共鸣，压掉过分丰富的高音泛音，一段颇有说唱金属风格的低音传出来。
“昨晚
我走过校园
一位老人站在湖边
他问
你有没有见过
一位白色裙子的姑娘
他说
那是他的心上人
他思念了几十年
他说
我回来了
你为什么不等我”
几乎贴在话筒上发出来的声音，低音的共鸣被放大到了最大，高音却被忽略了，让谷小白本来高亢的嗓音，低沉到了宛若耳语的效果，低沉到耳朵都要痒起来了，最后一句刚落，付文耀手中的吉他弹出了一声宛若弦断了的闷音，然后捂住了吉他。
谷小白左手抓住了自己的帽檐，向前一转，低头。
万籁俱寂。
谷小白保持着低头的姿势，拿出手机，偷偷看了一眼。
完成度70％。
才70％？谷小白不满地抿了抿嘴。
帽檐完全遮蔽了他的正脸，只露出了下巴的弧线，完全没人发现他的小动作。
“轰”一声，鼓声再响，然后戛然而止。
台下一片寂静。
掌声还没有响起，欢呼还没有响起。
却先有一声嚎啕大哭响了起来。
老洪捂着脸，嚎啕大哭，他的哭声，简直能够震撼半个食堂。
这下子，大家都不好意思鼓掌尖叫了，都看着老洪的方向，低声讨论着。
“老爷爷又哭了……”
“好可怜，一定是想起了什么吧。”
“最后那段歌词，是新加进去的吗？”
“唱得好好听……”
“说不定就是老爷爷的故事……”
“小白竟然还会唱低音！我的耳朵要怀孕了……”
老洪似乎也觉得不好意思，他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用自己洪钟一般的声音大喊：“好！”
一边叫好，一边抹泪。
这下子，尖叫，欢呼声，终于响起来。
台上，谷小白抬起头，看向了下方，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头伸出一根手指，搔了搔面颊。
此时的谷小白，和刚才霸气绝伦的舞台王者，判若两人。
一脸的乖巧羞涩，就跟一个刚刚考了双百的小学生，站在台上接受老师表扬似的。
台下的欢呼声，却越发喧嚣起来，不知道多少人在大喊：
“安可安可！”
“再唱一首！”
“再来一遍！再来一遍！”
谷小白道：“不好意思，我要回去刷题了，明天要考试。”
谷小白走下台来，粉丝们疯狂涌上，口中尖叫着：“小白！小白！小白！”
十多名保安和几名警察，一起冲了上来，护住了谷小白。
好不容易把他送出了食堂。
付文耀看着谷小白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外，抱着吉他，丧气地低着头。
“我不想唱歌了……”
同样的一首歌，不同的主唱，怎么差那么多！
还有那段歌词，怎么加得那么好！
太打击人了，摔！
“我也回去复习了！”
舞台上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我还是通过考试打败小白吧……

第36章 怨小白变了心
谷小白刚刚走出了一食堂，迎面就看到一个大叔哀怨地看着他：“小白，你变了。”
谷小白茫然：“大叔您是？”
胡春军更伤心了，小白你抛弃三食堂，来一食堂唱歌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多说，就被后面蜂拥而出的粉丝们淹没了。
“小白，快上来！”赵兴盛从一辆车的后座上探出头来，打开了后车门道。
谷小白连忙钻进了车里，就看到赵兴盛的研究生小苏师兄开着车，问：“小白你回宿舍还是去实验室？”
“回宿舍吧。”谷小白道，然后低声咳嗽了几声。
赵兴盛递过来一瓶水，道：“嗓子怎么样？”
“不太舒服。”谷小白道。
“不舒服就对了，你的特长是高音，唱什么低音。虽然压着嗓子能唱下去，但是这样可是很毁嗓子的。”赵兴盛不悦道，“你就作死吧你！”
赵兴盛心疼死了，我那现场的high high c啊！我这辈子还想再多听几次呢！
谷小白的“初级发声技巧”，足以控制声带唱出自己想要的音域，但这样也太勉强了。
因为过度消耗自己嗓子的机能，导致失声或者状态严重下滑，甚至不能再唱歌，不得不隐退的歌手，屡见不鲜。
“嗓子如果坏了，是不是就不能唱歌了？”谷小白问。
然后眼睛就瞥向了自己手中的手机。
手机底层，系统立刻就警醒起来。
难道谷小白想要唱坏自己的嗓子，好放弃歌唱生涯，从此专心当物理学家，顺便把自己掰弯了，变成大物理学家系统？
不可能，不可能让你这么做的！
好在现在系统老师的1号助教赵兴盛在场，他对谷小白道：“你可别不把这当回事，你至少一个星期都不能唱歌了，好好保护嗓子！如果你真把嗓子唱废了，可有你后悔的！你也不想以后一开口，就是个烟酒嗓吧。”
“唔……也是。”谷小白点点头，赶快拿起了瓶子喝了几口，又道：“我一个星期都不能唱歌了？”
“不能唱。”
谷小白露出笑容。
作死新姿势GET！
赵兴盛连连摇头，这孩子的脑袋里到底在想啥！
唱歌这种大出风头的事，别人恐怕早就沉醉其中，无法自拔了吧。
不用说，今天晚上的演出视频，又足以刷爆无数人的朋友圈，信息流了。
现在不趁热打铁，继续圈粉，说不定一个星期之后，都没人记得他了。
这世界上，估计也只有这个家伙，能对这种声望如此淡然处之了。
谷小白的嘴角止不住笑意，拿出手机打字：
“系统老师，不是我不想唱歌，是我没办法唱歌了，我是不是就不用每天花一个小时唱歌了？咱们来学物理吧！随你怎么训练我都配合！”
系统弹出了四个字提醒小白：“时间返还！”
我们可是有协议的！不学音乐就没得返还！
“顽固的家伙。”谷小白嘀咕，这个系统老师真严格。
“音乐并不只是唱歌。”系统弹出了几个字。
然后系统又提醒谷小白：“校园巡行拍摄！”
“啊……还有校园巡行拍摄……”想到自己后天还有一场拍摄，谷小白就头痛了。
“那你还作死！”赵兴盛也头痛。
“这不第一次作死，没经验吗……下次就知道了。”谷小白道，然后认真地盯着前方，神游物外。
大概是在自己的记忆宫殿里写东西了。
赵兴盛看得想哭：“不，不要总结这种经验！”
送谷小白到校医院检查了一下，回到宿舍门口，赵兴盛又在车上很认真地叮嘱了谷小白几句，这才放他下车。
谷小白下车，就看到有几名保安和警察，站在宿舍外。
“小白同学。”一名中年警察看到谷小白走了过来，“能不能聊两句？”
谷小白露出自己标志性的茫然脸，帅得人眼睛都要瞎掉。
“是这样的，我是咱们学校公安处的，刚才我们见过面。”
谷小白依然茫然，人脸什么的，记不住的，占资源。
中年警察大概也知道自己没被记住，苦笑道：“小白同学，日后如果再有这种规模的演出，能不能提前通知一下，我们好安排人员做好安保工作，以免发生意外，今天差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实在是太被动了。”
“抱歉……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谷小白不好意思道。
我只是去临时救个场而已，为啥会有那么多人！
中年警察苦笑着摇摇头，他能说什么呢？
一首校歌，唱到万人空巷，差点挤爆一食堂，整个东原大学里，估计也只有谷小白能做到吧。
“那你以后有任何正式的演出，都提前通知我，手机号，微信都留一下！”中年警察强行加了谷小白的微信，然后他拿出一个夹子来，翻开一页：“这是一份校园安全承诺书，请您签一下。”
谷小白拿过来，一脸茫然：“警察叔叔，这是一张白纸……”
“签，签大点！”警察一板脸。
后面，赵兴盛笑喷了。
这一幕真熟悉。
好不容易回到了寝室，谷小白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到谷小白回来，寝室的几个同学，就都转过头来盯着他。
“我……我脸上有墨水？”谷小白茫然地擦脸。
“小白，你变了！”
“啊？”
“你以前可不会对物理之外的东西这么热衷的！”王海侠道，“你今天竟然为了一首歌，排练了半个小时！”
“是哦……以后不会了。”谷小白道。
“啊？”王海侠没想到竟然会听到这么一句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总是学物理，人会变傻的……不过明天就考试了，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的，好了，困了，上床睡觉。”谷小白道。
“这才不到八点就睡？”王海侠看谷小白洗漱一下，跳上床睡觉，震惊极了。
以前的时候，谷小白每次回到寝室，不都先刷题的吗？今天竟然直接睡了？
王海侠和其他几个人对望几眼，小白果然变了！
谷小白躺在床上，塞上耳机，闭上眼睛，思绪凝聚，心神下沉，不多时就进入了自己的记忆宫殿之中。
他的枕头旁边，手机猛然亮屏。
“请宿主插上耳机，进入时间返还状态。”
谷小白眉头紧皱，额头见汗。
耳机线的尽头，插孔却是松脱的，并没有插上。
系统突然有一种不妙的预感，谷小白该不会已经掌握了不需要系统辅助进入自己记忆宫殿加速学习的办法了吧……
这怎么可能？
可谷小白早不作死，晚不作死，偏偏这个时候作死，难道真的是……
系统生出了一种自己即将被过河拆桥的强烈危机感。
小白，你果然变了！

第37章 小白没有变，只是更强了
付文耀复习到了凌晨三点，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想要凭借唱歌拼过谷小白，是不可能的了，这辈子估计都不可能的了……
但是我还可以认真学习！
谷小白从小到大都专注于学习，突然开始唱歌，一定会打乱他的生活节奏。
过于专注的人，是不懂得如何合理分配自己的时间的，这其实是一种很强的技能！
但从小就爱好广泛，而且很多方面都能做的特别好的付文耀，却非常擅长这点。
“趁你病要你命！一个人的长处，同时也是他的弱点！”付文耀决定，要在谷小白最擅长的方面打败他！
对一名大学生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当然是成绩！
对“校园百子”计划来说，最重要的，也肯定是成绩！
复习了半个晚上，早上起来，付文耀出去跑了两圈，然后喝了一杯浓缩咖啡，高喊了三声：“我要拿满分！我要拿满分！我要拿满分！”然后精神百倍地准备上考场。
《费曼物理学》是东原大学物理系大一新生必修的基础物理课，这本书是世界上最受欢迎的物理学教材之一，是根据大物理学家费曼1961－1963年为本科生讲基础物理的讲义整理出来的，也是谷小白最喜欢的课程之一，里面充分展现了费曼的观点：“一切都是物理，物理就是一切。”
这也是谷小白的世界观。
在考场里坐好，教费曼物理学的教授就笑眯眯地背着手走了进来，道：“在发考卷之前呢，我先讲两句。”
大家都抬头看着他。
“我听说，今年又有人打算挑战一下不可能。”教授四十多岁，半秃，个矮，微胖，是个丢人堆里绝对没人看一眼的中年人，笑起来像是弥勒佛似的，很是和善。
“没办法，既然有人挑战，那老师就只能应战了，这是咱们物理系的优良传统。”教授咧开嘴，笑得很鸡贼，“所以这次的试卷嘛……大概比平日里要难一点点。”
“啊？！！！！”考场里一片哀嚎。
“放心吧，该给的分，老师还会给的，只要你上课好好学习，平日里认真完成作业，老师绝对会给你一个满意的分数，不过……有几道题嘛，可能会稍微难那么一点点……”
教授伸出食指，捏住了指尖：“只难这么一点点。”
然后他笑着扫视全场，道：“我看好你们哦，勇敢的年轻人！”
说完，发卷。
考卷发下来之后，所有人都先翻了一遍，看到最后几道题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我去，这叫难一点点！这差不多难出来了一个珠穆朗玛峰了吧！”
“老师，我们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你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老师，从现在开始，别想再让我带你开黑！”
教授笑眯眯地扫视左右，问：“小白同学，你怎么看？”
“唔……”谷小白两只眼睛像是扫描仪一样扫视试卷，就算是看到了最后几道题，也是面不改色。
没有从谷小白这里得到自己想要的，教授又笑眯眯地看向了旁边的付文耀：“耀哥儿？”
“老师，别逼我暴起伤人！”付文耀觉得，自己昨天晚上的复习……全特么喂了狗！
早知道还不如睡一觉呢！
“啊哈哈哈哈哈～”教授终于开心了，笑出了经典反派样儿。
就在此时，谷小白抬头道：“老师。”
“嗯？”教授觉得谷小白终于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小白同学有何高见？”
“我睡一小会，麻烦请15分钟后叫我。”
“我不是闹钟！”教授抓狂。
而且，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睡觉！
谷小白对教授露出了招牌式的乖巧笑容，六颗牙齿闪闪发亮。
教授默默抬头看表，眼泪都快被谷小白的笑容闪出来了。
谷小白把试卷小心地放在一边，然后趴在桌子上，很快就打起了小呼噜，连口水都流出来了。
“小白难道放弃了？”
“不会吧，这么难的题，还要睡觉……”
“昨天晚上小白干啥了？这么困？”
旁边，付文耀本来已经进入生无可恋模式，但此时看到谷小白竟然趴桌子上睡着了，觉得自己的人生又有了希望。
我……唱歌不如小白，但是我考试一定能考过！
付文耀深吸一口气，全部心神都放在了面前的试卷上。
这是一场战争！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
这世界上，没有人能打败我！
我，付文耀，必胜！
教授在教室里来回转悠着，目光不由自主地都落在谷小白的身上。
这小子怎么睡得比猪还香。
快十五分钟了吧……怎么才过了五分钟？
是不是该提前叫醒他？毕竟本来就很难了，再少了十五分钟，恐怕就答不完了。
挂在墙上的钟表，滴滴答答走着，慢的让人心焦。
等到十五分钟一到，教授立刻就把谷小白戳醒了：“醒醒！小白，快醒醒！”
再不起来，天都快黑了！
谷小白抬头看看表，和他趴下去的时候，正好十五分钟，连一秒钟都不差。
物理学家的时间观念，毋庸置疑，值得信赖。
然后谷小白铺开试卷，又扫了一遍题目，提笔就写。
刷刷刷刷刷……
没有一丝停顿，没有一丝的疑惑，甚至连一个标点都没有涂改。
教授也不走，就在旁边站着看着。
对了。
这个也对了。
这个还对了。
这个也是对的。
这个竟然也对了。
这个……这个竟然也特么能做对！
这个总不能……卧槽！竟然也做出来了！
教授在教室里爆了粗口。
所有的同学都幽怨地看着他，老师我们在考试呢，你在那边爆粗真的好吗？
这个时候，想要爆粗的是我们才对吧。
又是十五分钟之后，谷小白检查了一遍，抬头：“老师，可以交卷吗？”
“哦，好……”教授把谷小白的试卷接了过来。
目送谷小白走出了教室，教授把试卷翻来覆去又看了一遍，叹息着摇摇头。
“老师？”满考场的学生都在探究地看着他。
“满分。”教授道。
付文耀的眼睛暗了下去。
交卷的时候，最后两道题才解出来半道的付文耀，死死拽着试卷不想撒手。
教授：“耀哥儿啊，你就撒手吧，这个物理系，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止他了……”
试卷收完，所有人一边讨论着谷小白，一边抱怨着题目，旁边一名同学问付文耀：
“耀哥，是回寝室还是去排练？”
“我……我去排练……”付文耀悲愤莫名。
我……我还是回去唱歌吧……

第38章 学一门乐器
“小白，你的乐理学的怎么样了？”晚上，实验室里，又来蹭仪器的赵兴盛问在实验室里自习的谷小白。
“校园歌手大赛”初赛入围，加上《费曼物理学》的满分，让谷小白在“校园百子”上的积分，已经达到了92分，暂列物理系的第一乃至大一第一，全校第四。
不过，这并没有让谷小白停下脚步，反而让他更加刻苦。
从下午开始，他就在准备下一门的《光学》考试了，本来刷题刷得正开心，闻言抬起头来，道：“老师您送我的那本书我已经看完了。”
“看完了？”赵兴盛一愣。
怎么就……看完了？
他本以为，谷小白应该忙着复习和演出，没时间看才对。
而且，翻一遍是看完，从头到尾全理解了，记住了也算是看完，看完是个怎么个概念？
“能看懂？五度圈、音程计算、基本的和弦这些你都懂了？”
“这些都看懂了。”
“嗯，光看懂的话，还只是入门，这些乐理需要活学活用，是要记在脑子里的。”
“嗯，都记住了。”谷小白道，“不过是一些基本的记忆和计算问题。”
记忆和数学，对谷小白来说，都不是问题。
完美的记忆宫殿，以及新加入的波动记忆，让谷小白的记忆力近乎变态。
这倒是让谷小白很吝啬使用，防止把自己的大脑塞满了。
看着自信满满的谷小白，赵兴盛突然意识到，如果谷小白没把那本乐理书看完的话，昨天晚上的演出，不可能改得那么完美自然。
随后，赵兴盛就回忆起，自己被基本的乐理虐得死去活来的那段日子……
“虽然懂了，但还有些东西，我不理解。”谷小白又道。
懂了但是不理解，他这句话说得有点别扭，但是赵兴盛听懂了。
“譬如说调性，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有调性。”
“呃……”赵兴盛有点无奈。
音乐人对“为什么”的要求，和物理学家对“为什么”的要求，是不同的。
对很多音乐人来说，可以把乐理当作一个“黑盒”，一边输入一边输出即可。
但是对物理学家，恐怕得刨根问底弄明白才行。
“有些东西，你接触多了，就明白了……”赵兴盛汗颜。
解释不通啊。
他赶快转移话题，道：“明天的摄制，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没有……实在不行的话，只能唱一下了。”谷小白摸着自己的喉咙。
还有点肿痛。
“其实，如果不是时间来不及的话，我真希望你能学一门乐器。”赵兴盛道，“嗓子不行了，可以用乐器来凑嘛，反正都是表演。日常演出时，也可以丰富表演形式。”
就在此时，手机上弹出一个对话框。
“大音乐家分支课程‘乐器演奏’解锁，请宿主学习一门旋律乐器。”
系统静静地静静地等待着谷小白的反应。
从昨天开始，系统就怀疑谷小白已经掌握了“时间加速学习法”，今天谷小白在考试时的表现，更是让系统警钟长鸣。
如果系统从小白的身上学到了什么的话，那就是万事一定要小心求证。
谷小白瞥了一眼新的分支课程，没有任何反应。
系统若是有心脏的话，这会儿恐怕已经纠结成一团了。
为啥人家的系统都可以予取予夺，自己却要随时担心下岗？
就因为自己选择的宿主太强了吗？这不公平！
赵兴盛看谷小白不置可否，又道：“小白，你的音域天生就比别人高得多，应该向高音方面发展，不过……如果你想要尝试唱低音的话，可以加强一下气息练习。”
对唱歌来说，气息、发声、共鸣，三者都是基础中的基础，缺一不可。
系统目前只对谷小白进行了“初级发声技巧”被动训练和“音域上限＋8”的被动训练。
现在的流行乐坛，真的是稂莠不齐，什么人都敢开口唱歌。仅仅一个初级发声技巧，加上谷小白的超高音域，已经足以hold住大部分的流行歌曲，以及秒杀一大半的所谓专业歌手了。
说不客气的话，已经可以吃一辈子了。
低音，并不是谷小白的长处，但是一名有追求的歌手，总有需要唱低音的时候，谷小白如果想要继续唱歌的话，总要练一练低音的。
现在的谷小白，高音的音色又亮又饱满，低音和高音一比，就显得干涩单薄，差得多了。
偶尔唱一次还可以，多了就露怯。
“譬如，你可以加强身体的锻炼，增强肺活量，再学习一下气息控制的技巧。”赵兴盛道。
虽然他最喜欢的，还是谷小白那石破天惊的高音，但是一个偏科的歌手，毕竟是有局限性的。
更宽广的音域，代表着更多的可能。
赵兴盛是希望听到谷小白唱各种各样的歌的。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希望谷小白能站在最顶级的舞台上，领取诺贝尔……不对，面对亿万的观众。
“唔……”谷小白沉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此时，系统又发出来了一个学习任务：
“大音乐家分支课程‘声乐技巧’解锁新课程：气息训练，掌握基本气息控制技巧，增强气息稳定性。”
今天一天，赵助教已经触发了两个分支课程了。
系统能够通过被动训练的方式，协调人类身体的神经反射，甚至协调不易控制的迷走神经。
但是有些身体上的局限性，是改变不了的。
譬如肺活量，全身的肌肉量，这些都需要宿主自己的训练。
但一次发出来两个任务，却是因为系统很想知道，谷小白现在到底是怎么个状态。
系统觉得自己简直是担心被儿女扫地出门的穷困老母亲一样悲哀。
但长痛不如短痛……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又能怎么样呢？
谷小白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各种抗拒学音乐，他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气息”和“旋律乐器”，然后看了一会儿搜索结果，抬头问赵兴盛道：“老师，我学笛子怎么样？”
系统震惊，等等，谷小白竟然接受了后续的课程？
难道之前自己是多虑了？
等等，不对啊，谷小白竟然没有讨价还价……
是已经爱上了音乐，还是有别的阴谋？
“笛子？”赵兴盛其实本来是打算推荐谷小白学习乐器之王，钢琴的。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谷小白的想法，因为是依靠吹孔送气，笛子大概是最考验气息的乐器之一。
一箭双雕，物理学家最喜欢用一个方法，解决两个、三个乃至无数个问题。
“笛子……是个好办法，不过你得买一根好笛子……”赵兴盛开始回忆附近的乐器店了，一根好笛子，其实是价格不菲的。
“唔……我觉得我可以自己做。”谷小白又拿手机搜了搜，道。
“啊？”这下连赵兴盛都愣住了。
自己做笛子？
笛子，可不是随便钻几个孔就可以的！

第39章 物理学霸竟然对乐器做出了这种事
然后，赵兴盛就看到谷小白一边拿手机查资料，一边在纸上写写算算。
笛子，或者说中国笛子，竹笛，分为“梆笛”和“曲笛”，两者分别是北方笛子和南方笛子，北方的笛子本来是配合北方梆子的，较短、较小，音色尖锐高亢，以舌部技巧为主；南方的笛子则较粗长，声音圆润，配合的是南方昆区，婉转柔和，以手指技巧为主。
实际上两者并没有严格的差别，只是音调不同，从结构上来说，都包括笛身、笛塞、吹孔、膜孔、6个指孔、基音孔、助音孔以及笛塞，有的还有可以对音进行微调的金属接口。此外还有装饰性的缠丝、飘穗、镶口等等。
想要制作一把笛子，可不是随随便便在竹子上钻出来这些孔就行的，想要让每一个音都准确并不容易。
赵兴盛自己并不会制作笛子，不过他早年曾经看过一些制笛师傅们的操作过程。
先在一根笛料，通常是一根苦竹或者“三年紫”的紫竹上，开一个吹孔，然后在一侧塞上笛塞，堵住一端，让气流只向另外一边传递。
然后开基音孔。开始先钻小孔，边扩大边吹，听筒音是不是正确，如果筒音低了，就将洞向靠吹孔这边开大一点点，高了就向另外一边开，就这样钻出来基音孔。
然后再继续开指孔……
一个个钻，一个个试，一不小心，一根不错的笛料就废了，让人扼腕。
事实上，若是没有多年的经验，连第一个吹孔都不见得知道要开在哪里。
所以很多的竹笛，都要写上由名家谁谁谁监制，来证明自己的音准，身份高贵。
就这样，谷小白竟然想要自己做笛子？
这孩子是不知道这东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有多难是吧？
然后他就听到谷小白轻轻嘀咕着：“唔，这就是一个圆形截面下的柱体湍流致振动的问题……”
一边说着，一边就打开了知网。
赵兴盛还是第一次见人一边查论文一边做笛子的！
他瞪大眼睛，好奇地凑到了谷小白的身边。
然后他就听到谷小白在嘀咕：
“设笛子的内径是D，长度为L。”
“先开吹孔，L0是基因孔到吹孔的距离，L1是第一指孔到吹孔的距离指孔，L2是……吹空到膜孔的距离是Lm……”
“内径D和L0之间的比例约为20。”
“吹孔到指孔之间的距离Li（i=0，1，2，……，6）与发音频率fi（i=0，1，2……，6）的关系按照公式Li=v/2fi－ΔL（i=0，1，2，……，6）计算。”
“其中V为声速，声速与温度有关，取平均值25度下，声速为345700mm/s。”
看赵兴盛在看着他，谷小白还抬头解释了一句：
“两端开管的共振频率f与长度l的关系为Li=v/2f，不过柱体震动和弦体的震动是不同的，所以还有一个边缘空气震动的问题，所以加了一个修正补偿长度ΔL，按照研究数据，这个ΔL=4D（mm）比较合适……”
赵兴盛摇头表示，你不用给我解释！
我完全不想听！
听也听不懂！
懂也不会用！
用也不会说！
我就是想要献上膝盖，才能勉强苟活这样子！
他已经大概明白谷小白为什么能够那么快看完一本乐理入门书了……这对一个物理学霸来说，乐理里面的音程换算，五度圈之类的，简直太小儿科了好吗？
“好了，完成了。”
然后他就看到谷小白在纸上写下了一个格外简短的公式，然后用笔在下面重重划了一道。
“好，只要找一截竹子，然后将它的内径代入，就可以算出各个孔到吹孔的距离，然后直接打孔就好了。”
赵兴盛呆若木鸡。
“这样就完了？”
“完了。”
“这样能做什么调的笛子？”
“从A调到G调，你想要什么调的笛子，就要什么调的笛子，甚至是不在调上的笛子，你想要什么频率，就可以做出来什么频率。”谷小白捏着下巴，两只眼睛闪闪发亮。
只有在提到物理的时候，他的眼睛才会这么亮。
甚至比在台上唱歌的时候，还要亮一些。
赵兴盛拿起来谷小白面前的那张白纸。
并不长的公式，验算过程从头到尾，不超过20行。
简单直白清晰，有一种异样的美丽。
但这公式，却是足以让无数的匠人们，追寻了一辈子却苦不可得。
他只觉得，若是那位浸淫了一辈子的制笛老师傅，看到谷小白的这个公式，一定会直接一头栽倒在地，再也不愿意起来。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一个音乐问题，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个这么简单的公式了。
身为一名历史学家，他也知道，物理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但是……当这种事儿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时。
“还好我是个文科生！不用和这种变态一起生活。”
他很庆幸，非常庆幸！
谷小白迫不及待地想要试试自己的数据正不正确，就像是每一个完成了理论的物理学家，迫不及待希望有人能用实验来证实自己一样。
“老师……”他问道：“你说我现在到学校的竹园里，偷一截竹子，会被警察叔叔抓起来吗？”
“会。”赵兴盛很想摸摸谷小白的脑袋，这孩子是不是傻了？
“那，老师你帮我放风？”
“你到底在想啥！”赵兴盛真叫起来了，“时间不早了，回去睡觉！”
“唔……那我明天一早跑去偷……”谷小白完全不肯放弃自己的犯罪计划，“老师，如果我被警察叔叔抓起来了，你可以把我领出来吗？”
谷小白看着赵兴盛，一副全靠你了的样子。
“我……”赵兴盛想要拒绝，想要说不可以。
我怎么能支持你去犯罪！小白你可是全学校的希望，是校园百子的候选人啊！
“我明天一早就去偷竹子，老师您早上手机一定要开机啊！”
谷小白道。
赵兴盛觉得完了，这么好一个苗子，为了一根竹笛，从此就要走上犯罪的道路，锒铛入狱，饮恨终身了……
小白啊小白，为了物理学，你不值得，不值得啊！
谷小白迫不及待的模样，让系统震惊无比。
这还是那个对音乐没什么兴趣，甚至想要放弃的谷小白吗？
果然，谷小白已经爱上了音乐！
太棒了，我不会被扫地出门了！
可是……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变化？
难道，是犯罪的魅力？！
系统觉得，自己应该支持一下谷小白的犯罪。
“附加教学任务：制作竹笛。成功制作竹笛，奖励初级竹笛演奏技巧被动训练。”
注1：目前网络上只有一些音孔尺寸对照表，看说明，真正制笛的时候还是要微调。
注2：公式来自于北大退休物理学教授、博士生导师武际可教授，向老人家致敬。
注3：乐器的实际情况，比公式要复杂很多，特别是音准和音色的控制，不过哈叔又不是写论文～这样就可以了，完美！

第40章 犯罪当场被抓是怎样一种体验
晚上九点多，机械系大三学生秦川，拎着一根C调竹笛，从民乐团的排练房里走了出来，蹲在走廊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吹笛子吹得太多，是会引起大脑缺氧的。
但让秦川如此难受的，却并不是长达一个多小时的排练，而是刚才妹妹的一个电话。
“哥，咱妈又住院了。”
因病致贫四个字，似乎就是秦川家的真实写照。
一次次住院，几万几万地丢了进去，再殷实的家底也撑不住。
秦川使劲喘了好几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这才拿出手机，打了出去：“爸，这次……得花多少钱。”
“你怎么知道？唉，淼淼那个大嘴巴，又给你打电话了……你别担心，川儿，家里还有钱。”
家里还有钱？
秦川咧了咧嘴，这大概是他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爸，你上次说的，咱们市的那个机械厂老板，不是说我只要答应毕业之后，给他工作三年，就愿意预支我十万块钱工资吗？”秦川问道。
“不行！”电话那头，中年人虽然疲惫，却还是非常坚决，“川儿你是要进研究所的，最不济也要进大公司，当大专家的，你妈绝对不会允许你为了她毁了自己一辈子，这事儿你提也别提，你妈会生气！”
秦川不说话。
他也不想回去。
但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东原大学是一块金字招牌，特别是机械系，更是国内顶尖的，几乎所有的毕业生，都聚集在最高精尖的行业。
对许多三线城市的人来说，说不定一辈子都见不到几个正儿八经的东原大学的毕业生。
而那所谓机械厂的老板，要的并不是秦川这个人，而是他的那块招牌。
不论到哪里谈生意，带着秦川去，说一句：“这是东原大学机械系毕业的高材生。”立刻就能让人高看一眼。
他秦川，就是一个人形招牌。
可若是毕业之后，在毫无技术和发展前途的小企业蹉跎三年，说不定一辈子都毁了。
“川儿，你别胡思乱想，好好上学，好好实习，马上你就大四了，好好复习好好考研，家里的事你不用管，你妈有我照顾呢，你不用担心。”
那边，已经逼近极限的中年人，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秦川捂住脸，哭了一会儿，哭自己的无能，哭自己的自私，哭自己的懦弱。
背后，传来了一个声音：“老秦，怎么了？进来继续排练啦！”
“哦，好。”秦川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只是捏着笛子的手，指节都已经发白了。
……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怎么亮，谷小白就把自己包得像是没脸见人一样，悄悄来到了学校里的竹园。
这是一片很大的竹林，就在学校西侧的老楼那边。
里面生长着很多种类的竹子，有熊猫宝宝最喜欢的箭竹，有最适合竹编的慈竹，有斑斑点点的斑竹，还有单节特别长的苦竹，不过因为气候的原因，并不是所有的竹子都生长的很好。
此时正是夏季，不论长势如何，这些竹子都青翠欲滴，粉嫩可爱，谷小白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这么多竹子可以做多少实验啊！
他鬼鬼祟祟地钻进了竹林里，目光来回逡巡，像是看摆在实验室里，等待临幸的实验材料似的。
就在此时，谷小白突然被人拦住了：“这位同学，你这么早来竹林干什么！”
谷小白茫然。
抬头，就看到一名身穿警服的严肃男子站在面前。
等看到谷小白打扮的鬼鬼祟祟的模样，这警察立刻严肃起来：“请跟我过来一趟！”
说着，就移动到了谷小白身后，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一刻，谷小白都慌了。
啊怎么办怎么办，干坏事被抓了！
等等……我不是还没干坏事吗？
但我确实是打算干坏事呢！
可我没干坏事为啥会被警察抓到？
谷小白被身后那人押着，到了竹林深处，就看到一名两鬓斑白，面色铁青的老爷子站在那里，旁边还有两名警察和几名保安，围着三四个欲哭无泪的男女学生，他们身后有一片被破坏得狼藉的竹林。
“警察叔叔，我们什么坏事也没有做！”
“对啊，为什么抓我们？”
“我们只是来竹林里背单词的。”
“竹林也没说不让进吧……”
站在中间的中年警察严肃道：“我们通过调取监控，已经基本掌握了嫌疑人的行动轨迹，锁定了几个宿舍区域，几位请配合我们做一下身份核实……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哪个专业的？班级学号？住哪个宿舍？来竹林是想要干什么？”
中年警察一个个问了过去，目光炯炯，严肃异常，把几名学生全镇住了，一个个委屈巴拉的报了信息。
轮到谷小白的时候，警察道：“这位同学，请您把口罩取下来！”
大家都狐疑地看着谷小白，毕竟谷小白这个打扮，分明是坏人！
警察叔叔，是他是他就是他！
嫌疑人很明显了，真相只有一个！
谷小白乖乖把口罩取了下来。
“小白？”中年警察和旁边的老爷子同时惊呼出声。
谷小白茫然。
中年警察就知道，自己的脸又没被记住……
他无奈道：“小白同学你不记得了，咱们之前见过两次面了……”
“哦，警察叔叔您好。”非常敷衍的回答，显然还是没想起来。
中年警察刚刚露出了眉开眼笑的表情，就看到旁边几名幽怨的学生在看着他。
“咳咳，小白，我们还需要核实一下信息，请您配合一下。”中年警察赶快回复了严肃脸，“你来竹林是想要干什么？”
“我……”纯洁正直乖巧天真的谷小白纠结了好几秒钟，要不要撒谎。
终于还是决定做一个正直的人：“我……想要来偷……不对，我想要来找一截竹子。”
“为什么？”中年警察严肃脸。
“我推导出来了一个笛子音孔的频率公式，想要验证一下……”
“这样啊……”中年警察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
“好孩子啊……”旁边，老爷子一脸的笑容，“诚实，聪明，有求知之心，而且知道来找我要竹子，不过做笛子，可不能用这种，来来来，我有很多不错的材料，想要啥样的我给你挑……”
老爷子一脸慈祥地把谷小白拽走了。
旁边，几个同样被抓的同学一脸哀怨：“警察叔叔，我们可以走了吗……”
“不行，还没调查完呢！”中年警察一脸秉公执法。
几个同学泪流满面，这个世界真不公平……

第41章 制笛
过了半小时，谷小白抱着一堆笛料，从老爷子处出来，还获赠了一盒笛膜，一盒笛膜胶。
“你总结的那个公式，我记下了，你去试试看看，如果可行的话，记得回来跟我说声。”老爷子还眉开眼笑，好像是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谷小白抱着笛料，走向了旁边校办工厂的方向，打算去借工具。
说是校办工厂，其实是一处学生的实习车间，专门供机械相关的学生们来实习，谷小白等人的物理学，也有类似的实习课程，就安排在夏季学期。
不过，在这之前，谷小白还没去过。
他来到了实习车间旁边，就看到几名拿着安全帽的女生，站在门口笑嘻嘻地说着什么。
“学姐您好。”谷小白凑上前去。
几名女生转过头来，看到了谷小白，一下子就愣住了。
然后开始尖叫：
“小白同学？”
“啊，是小白学弟！”
谷小白眨眨眼，怎么感觉到哪里都有人认识我？
尖叫了两声，几位学姐连忙捂住了嘴，强行抑制住兴奋，道：“小白同学，你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吗？”
“唔，是这样的两位学姐，我想借工具钻一下孔……”
简单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一位高个儿的学姐立刻招招手，唤牲口似的，把一名学长喊过来了：“老秦老秦，快过来，帮小白学弟干活！”
秦川是个挺黑的矮壮男生，一脸的茫然：“叫我干啥？”
这是秦川第一次见到谷小白。
“干啥？当然是干活了！”高个儿学姐先给了秦川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上，咚一声。
然后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做有点太泼辣了，红了脸收了拳头，道：“老秦是……是我男朋友，他别的不行，干这些粗活最拿手了，每次实习都是第一名，这些活儿交给他就行！钻头好危险的，别伤了你的手！”
秦川：“……”
我行不行，你不知道？什么叫我别的啥都不行？
而且我的手受伤就无所谓了。
他看看谷小白，突然感受到了威胁。
再看看自家婆娘的脸，又觉得之前的威胁一定都是错觉。
又想到自家婆娘在谷小白面前，介绍自己是她男朋友的样子，顿时又有点小幸福起来，似乎连烦心事，都要飞走了一样。
其他的学姐，也召唤了几只牲口过来，一群人围在一起讨论了起来。
“做笛子还有公式？”
“这个有意思，比我们做的那些好玩多了。”
“走走走，一起去！”不知道谁扣了一顶安全帽在谷小白头上，然后一群学生，簇拥着谷小白，进了实习车间。
东原大学本来就是一个偏理工的大学，男多女少。到了机械类这种专业，教室里飞过的蚊子都不咬人的，就算是镗出来的孔看起来都像是公的。
几个女生，虽然长相说不上多漂亮，但是每一个都有好几个牲口可以使唤，这么一招呼，全系的人似乎都来了。
谷小白来车间，本来是打算随便借个电钻之类的东西呢。
但是车间里有更好的工具。
现在秦川使用的是一台精密台钻。下方用夹具夹好了竹笛，使用标尺调整好了位置，钻头选择了Φ6，钻头行程被限制在了5mm，足以将竹壁钻开，却完全不会过头，就连转速都放到了低档位上。
这些平常拿来钻金属的台钻，给竹笛开个孔，简直就像是玩儿一样。
如果不是车间里没有合适夹具和木工镗床，秦川觉得自己都压根不用这么麻烦，直接一组数据输入进去，五秒钟就能把所有的孔都钻出来。
而现在这样，一切都被限定住了，只要会按订书机的，都能打这个孔！
但是秦川还是非常认真地慢慢下压，对乐器，或者说对笛子，秦川永远有一种难言的敬畏和喜爱。
台钻下压、抬起，一个光滑圆润的吹孔出现在笛子上。
“钻出来了，钻出来了！”一群一分钟能在金属件上钻出来10个孔的女生，像是从来没见过钻孔一样，在旁边欢呼。
“第一个。”秦川在众人的围观之下，依然非常认真，抬头问谷小白道：“就按照之前算的距离，接着向下钻？”
“钻。”谷小白非常认真，像是在做物理实验似的。
他的手中这根笛料，在所有的笛料里算是中等粗长的，整体光滑笔直，在笛料里，也算是上品。
谷小白也算是眼睛刁钻，直接就从中间找出来了这一根，秦川略微平整了一下内膛之后，用游标卡尺量了量孔径，又算了算长度，打算做成一个C调的笛子。
对一名初学者来说，学哪个调的竹笛，也要考虑一番的。
理论上来说，只要你有足够大的竹子，足够悠长的气息，想要做什么调的笛子就做什么调的笛子。
但是不同调的笛子，吹起来气息是完全不同的。
按照谷小白的公式，调越低的笛子就越粗越长，管内存的空气体积就越大，使其震动时，需要的肺活量就越大，而且孔与孔之间的间距也越大，手小的都按不过来。
所以调越高，越容易吹响。
初学者通常会推荐用F调笛子，若是对自己的气息有自信的，可以练D调。
大A调和B调之类的笛子，通常就是专业人士才会选择了。
谷小白学笛子的目的，是为了验证自己的公式……不对，是为了练气息，所以自然要选大的。
C调笛子，基本上是初学者能玩转的，最大的笛子了。
那位赠给谷小白笛料的老爷子，也是很慷慨，光C调笛料都给了谷小白三根。
用他的话说，做物理实验当然要有耗材，若是心疼耗材，还做什么实验？
但秦川却有点手抖了。
“真钻？这可真是一根好料子啊。”秦川有点不舍得，“你对你的公式，就那么有信心？钻坏了怎么办？”
看谷小白一脸不明白的模样，秦川给谷小白科普道：“别看这只是一根竹子，这么好一根料子，如果到了名家手里做出来一根笛子，随随便便就能卖一千多呢……”
“这么贵？”别说谷小白了，就连旁边他的同学都愣住了。
“嗯……”秦川道，“名家的笛子可贵着呢，如果一套笛子都是名家的，得一万多……”
学音乐，可是很烧钱的。
“就这一根竹子，钻几个孔，就这么多钱？那我去把咱们竹园里的竹子全砍来，是不是要发财了？”
谷小白转头看了一眼这位说话的学长，他觉得，自己找到罪魁祸首了！

第42章 吹笛子
“呜——呜哩哩↗呜哩哩↗呜哩哩↗呜哩哩↗……”逐渐上行，越来越快的吐音笛声，在车间里回荡。
黑面孔，矮壮的秦川，身穿蓝色工作服，头戴安全帽，脚下不丁不八地站在各种机床中间，把一根没有丝毫装饰的长笛横在面前，连续几十个快速的音符之后，然后猛然手臂一颤，身体一顿一起，快速的吐音，变成了高起又渐渐回落的指颤音，如泣如诉，却又悲壮莫名的笛音，一瞬间就差点把人的泪都带出来了。
秦川本来希望谷小白亲自试音的，但是看谷小白完全不会吹笛子，连音都吹不响，就只能自己来了。
谷小白听得两眼闪闪发亮，一方面是看到用自己的公式做出来的笛子，可以发出如此美妙的声音，另一方面，是听到了这么好听的音乐。
旁边，静学姐看秦川的眼神，柔情得似乎要化了。
这个不高不帅不白的男人，就是自己中意的汉子啊，说不定还要跟他走一辈子。
“啊，这首之前听过！”
“老秦就是用这首曲子，把静姐追到手的吧。”
“我还记得当年情人节，女生宿舍楼下面有弹吉他的，有唱情歌的，有摆蜡烛的，有送鲜花的，咱们老秦拿着一根笛子，来到女生楼下，一曲终了，吹得那些弹吉他、唱情歌、摆蜡烛的肝肠寸断，连宿管阿姨都听哭了，打电话给静姐，说你不下来我就出去了，这才把咱们静姐追到手……”
秦川听着，心中开心。
小白长得再帅，他也不会吹笛子吧，我秦某人还是有一手的！
“哪呀，是因为笛子声音大，关上窗户都挡不住，我才下来的……”静学姐娇羞不已，但看向自家汉子的时候，也是一脸的幸福。
民乐里的流氓，唢呐是老大，笛子若是自称老三，恐怕没人敢自称第二。
这种配戏曲梆子，在大庭广众，人声鼎沸之处表演的乐器，若是声音不大，早就被淘汰了。
谷小白觉得自己学到了，瞪大眼道：“我以后追女孩子的话，是不是也要吹笛子？”
静学姐摇头道：“不用，小白你记住，如果你遇到喜欢的女孩子，站在那里对她笑一下就好了，只有我家秦川这种长得丑的，才需要吹笛子。”
“哦……”谷小白露出乖巧笑容，凝望前方，在自己的记忆宫殿里记下了。
秦川：“……”
算了，不吹了！
气人！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笛子，道：“好笛子啊……比我买的名家的笛子还好一些。”
这样的笛子，真的是自己做出来的？
虽然他们可以加工出来各种复杂的零件，日后也会加工出来各种精度高到爆炸的精密器件，和那一比，一根笛子啥都不算，但现在，秦川还是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我这几钻头下去，也值一千块了吧。”
这句话一出，秦川心中猛然一动，想到了什么。
他抬头看向谷小白，想要开口，却又说不出来。
旁边，静姐打击他：“你这一个孔也就值5毛钱，没听过那个德国专家的故事么……”
“我知道我知道，画一条线不值钱，知道在哪里划线才值钱对不对……”秦川被自家婆娘打击了，就想得更多了，他双手把那根笛子递给谷小白：“谢谢。”
谷小白眨眼，你帮我做了笛子，谢我干啥？
手机弹出了信息：“制作竹笛完成，请宿主尽快进行初级竹笛演奏技巧被动训练。”
秦川小心翼翼地指着其他的笛料：“咱们继续？”
“继续。”
“好嘞！”秦川又紧张又兴奋，搓着手，“您那个公式，我能自己算一下吗？”
得到谷小白的首肯之后，他又拿出来一根D调的料子，认真地平整内膛，测量内径，然后拿着纸笔在旁边计算公式和距离。
谷小白总结出来的这个公式，对于大学的理科生来说，完全不难，秦川分别代入频率、直径，计算了距离，然后就开始钻孔。
有几个旁边围观的同学，看着眼热，也凑了过来，向谷小白讨了一根笛料，一边计算，一边实验。
谷小白来回奔走，帮他们计算数字，检查答案，一时间，整个实习车间里，就像是在进行一场由谷小白指导的实验课似的。
又好像谷小白是加工笛子黑工厂里的老板，在剥削廉价劳动力似的。
但秦川是最稳最快的，也是音高最准的。
秦川又做完了一个笛子，熟稔地贴笛膜，试吹了一下，感觉这个做的似乎更好了，他转头想要叫谷小白过来试笛，静姐嘘了一声，道：“小白好像睡着了。”
“据说是大早上就爬起来去找笛料了。”
“别吵到他，让他睡会。”
几个姑娘窃窃私语。
秦川就转头先帮别的笛子贴笛膜去了。
这一堆笛子，怕不是有二三十根，从A到G，能选出来三套。
贴了几个笛膜，秦川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吐吐”的声音。
就看到谷小白已经醒了，正戴着耳机，看着手机，对着笛子吐口水。
“小白同学竟然连吐口水都那么好看。”几个妹子们捧着脸。
秦川哭笑不得，嫉妒也不是，不嫉妒也不是，道：“小白是在学吹笛子吧。”
谷小白试了几次，突然吹出来了一个长音：“呜……”
谷小白吹的是这笛子的筒音，也就是六指全按的音，C调的笛子，这个音是中央C下方的G，也就是G3。
笛子的总体音域是偏高的，因为之前说过了，按照物理法则，越是调低的笛子，需要的气息越大，笛子又是吹孔式的，不是吹嘴式的，会吹到缺氧。
吹响了这个音之后，谷小白的眼睛亮了，刚才被动训练带来的效果，慢慢展现了出来。
被动训练，训练的是反射和本能，谷小白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曾经会吹笛子，但许久没吹过的人，很多东西大脑或许不记得了，但是身体还记得。
当他将肢体的控制，从自己的大脑移交给了肢体的反射，全身心的放松时，立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Sol——la——si——do——re——”一个完整的平吹音阶吹了下来，谷小白觉得自己的肢体越来越灵活，越来越放松，而且越放松，就越灵活，他连续爬了七八次的音阶，从一开始的磕磕绊绊，到顺畅无比。

第43章 被天才碾压的快感
秦川瞪大眼，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秦川当初用两年的时间，就从初学直接到了十级，到了东原大学之后，更是直接加入了民乐团，对此其实一直颇为骄傲的，觉得自己学笛子速度非常快，有天赋。
但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谷小白，连笛子都不会拿好不好！
难道刚才是装的？那这演技也太好了吧。
“你看你看，小白会吹笛子了哎！”静姐使劲锤着秦川的胸膛，秦川满嘴的苦涩。
就跟连苦胆，都被静姐锤出来了似的。
然后秦川就听到谷小白又开始对着吹孔吐口水了。
这家伙怎么又回去了？
等等，不是！
谷小白这是在尝试吐音！
所谓吐音，就是每一个音，都是吐出来的，而不是连续吹出来的，有单吐、双吐、三吐等技法。
尝试了几次之后，谷小白似乎又唤醒了肢体的记忆，然后秦川就听到：
“呜——呜哩哩↗呜哩哩↗呜哩哩↗呜哩哩↗……”
逐渐上行，越来越快的三吐音，从谷小白手中的长笛中传了出来。
吹了一遍，谷小白似乎不满意，他又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这一次，更熟悉的调子响起来：
“呜——呜哩哩↗呜哩哩↗呜哩哩↗呜哩哩↗……”
而且，用的还是秦川刚才的E调指法！
C调转E调，若是在五线谱上，因为半音和音程的关系，是需要四个#的，若是放在只有六个开孔的笛子上，意味着一大半的音需要用半开的指法来吹半音，谷小白连这个都会了？
“咔嚓！”一声，秦川的下巴砸在地上了。
“这曲子真好听，秦学长，请问这首曲子叫什么？”谷小白问道。
“这首曲子……叫《秦川情》。”秦川道。（注）
《秦川情》是一首取材自秦腔的笛曲，由曾永清大师完成与1992年，里面运用了许多秦腔的“哭音”，极具感染力。因为名字的原因，秦川对这首笛曲格外钟情，曾经苦练了很久，不但用它追到了静学姐，现在正是在编排一场和学校民乐队同演的《秦川情》协奏曲，打算做一次汇报演出。
但这绝对不是一首容易的曲子，用大众比较容易接受的分类来说，《秦川情》是货真价实的十级曲目，只有业余十级，才能较为流畅地吹下来，至于登台演出……
还是算了吧。
毕竟业余十级，也只是业余而已。
但谷小白，他只听了一次啊！
被谷小白一分钟走完了两年路的秦川，感受到了被天才碾压的绝望。
就在此时，他的手一暖，静学姐已经把自己的小手，塞进了他的大手里，似乎也将勇气塞了进来。
秦川转头看看静学姐，又看看小白，眼神终于坚定了起来。
他不想自己的人生就此蹉跎，他不想让这个女孩离他而去，他更不想这个女孩跟他受苦，他不想把握不住自己的人生。
他深吸一口气，问道：“小白同学，您的那个公式，我可以用吗？”
“可以啊。”
“我是说，如果我自己制笛子……”
“没问题。”
“如果拿出去卖呢……”秦川的声音弱了一些。
“当然可以。”
听到谷小白答应的那么简单，秦川觉得谷小白不了解情况：“我是说，我如果拿这公式赚钱……你可以授权给我吗？”
“科学无国界，技术才有。”谷小白笑了，“我这只是一个公式啊，钻孔的技术是你自己的，而且我也是从别人的研究里推导出来的，不用我授权。”
谷小白说完，转身，从身边的一大堆笛子里面，拣出来了7根，递给了秦川。
“？？？？？”秦川接过来，一脸茫然。
“多谢学长，帮我做笛子！”谷小白抱着剩下的笛子转身跑了，“静学姐再见，我先走了！”
实验成功，谷小白愉快得像是一只偷到了竹笋的大熊猫似的。
“小白，待会我去看你演出啊！”静学姐挥手。
“谢谢学姐！”谷小白远远挥手。
秦川茫然盯着谷小白的背影，然后又低下了头。
在他的手中，是从大A调到G调，一共七根笛子。
朴实无华，没有缠丝，也没有镶口，但这也并不能改变它们是上好笛子的事实。
这个礼……可太重了啊。
谷小白又回到了竹园，找到了老爷子，又过了小半个小时，谷小白出来时，手中只剩下了一根C调大笛，上面缠上了晶莹剔透的鱼线。
“小白，晚点再过来一趟，我给你用牛角做个镶口，这些也先放我这里，回头我弄好了再给你。”
“谢谢李老师！”谷小白急匆匆走了，“我去上课去了，李老师再见！”
老爷子在后面笑眯眯地对谷小白挥手，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了竹林外，这才转身回去。
“好孩子，好孩子啊……”
谷小白一路狂奔，拎着一根C调大笛子冲进了教室，宛如拎着一根木棒要去打劫的强盗。
这节课是《光学》，也是谷小白尚未攻破的两个关卡之一。
光学老师掐着表站在门口，看到谷小白就哈哈笑了起来：“小白，你迟到了！”
“只是五秒钟……”谷小白黑着脸，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这说明我可以扣你课堂分了……”光学老师看到谷小白面色又是一黑，手里粗又长的C调笛子扬起来……
“你先把笛子放下！”光学老师后退一步，摆出防御姿势，“物理系的尊严，由我来守护！”
光学老师比费曼物理学的老师还要年轻很多，目前还是一个讲师，很是和学生打成一片，经常和同学们一起，从谷小白这里蹭吃蹭喝蹭奶茶啥的，课堂上不能吃东西的规矩，早就已经形同虚设，几天时间，眼瞅着胖了一圈。
谷小白瞥了他一眼：“老师，请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好吗？”
“那好，我就堂堂正正地打败你。”光学老师一脸严肃和神圣，“如果你这次能考满分，我就不扣你课堂分了……”
然后光学老师嘿嘿贼笑起来：“不过，这次你不可能考满分的，不可能！”
“唔，费曼老师也是这么说的……”谷小白并不畏惧。
两个人噼里啪啦地释放火花。
同学们一片哀嚎：
“不，老师，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我还想毕业的时候申请王子屯呢，别卡我绩点啊老师！”
“天涯何处无芳草，给条活路好不好……”
“神仙打架，你们回天上去打好吗？何必波及我们凡人……”
付文耀本来怏怏地趴在角落里，此时突然又提起了精神。
谷小白他……总不能真得每门都考满分吧！
也就是说，每次都认真上课的自己，还有机会……追平成绩？
拼了！
（注：《秦川情》请参考笛子大师戴亚和浙江交响乐团的版本，百度搜索秦川情＋戴亚两个关键词，吹奏者是个方脸大叔那个就是了……）

第44章 谁家少年郎，白衣弄青竹
上午十点，烈日炎炎。
毒辣的太阳底下，撑起了数不清的遮阳伞，五颜六色的黑。
风一吹，各种颜色的防晒衣随风飘扬，比大妈们的纱巾还要壮观。
无数路过上课的单身狗们，伸长了脖子看了一眼，顿时就连课都不想上了。
小姐姐！好多小姐姐！
有点漂亮的，一般漂亮的，非常漂亮的，漂亮的要死的！
为什么这么多小姐姐？谁把咱们学校的图书馆，当高香点了吗？
“啊，我想起来了，今天是小白的校园巡行拍摄！”一名单身狗突然就想起来了。
本来，关注谷小白，基本上是妹子们的专利。
但是现在单身狗们，也不得不关注起来了。
没办法啊，这个男多女少的世界，残酷到让人绝望。
有谷小白的地方，连空气里都飘荡着一个个小姐姐，像是漫天飞舞的樱花似的。
说不定，哪个小姐姐一时眼瞎，就看上自己了呢？
“啊，小白！”
“小白出来了！”
谷小白从教学楼里走出来时，就听到了一阵欢呼声。
能让小姐姐们从遮光的窗帘后面走出来，踏入东原大学毒辣的太阳之下的，就只有谷小白了。
热，其实无所谓，可以少穿点嘛。
太阳那可怕的紫外线，才是真正的大敌。
如果有一天科技发达了，世界上的妹子们，说不定会集体公投把太阳打下来，切成九块吃掉，以解心头之恨。
安哥带着几个负责拍摄的同学站在中间，已经被无数的小姐姐们围观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了。
而且，他是第一次被这么多女孩子主动搭话。
“小哥哥，帮我们小白拍好看点啊。”
“小哥哥，能不能把小白的视频传我一份？”
“我们小白怎么拍都好看，不过如果你敢拍难看了……嘻嘻……”
漂亮的小姐姐，连威胁人的时候，笑起来都那么好看。
好看到让人心醉。
现在安哥都有点晕乎乎的了。
当然，在看到谷小白走出来时，他就一个激灵，清醒了。
无数的小姐姐，用充满杀气的目光看着他，鞭策着他，在炎炎夏日，给他注入了沁人心脾的凉意，像是连吃了五个老冰棍一样凉。
“小白同学，今天还是唱校歌吗？”安哥肃然。
“啊，我今天嗓子不太舒服。”谷小白道，“唱不了校歌了。”
如果是之前，安哥肯定要慌了。
唱不了校歌那怎么拍？
今天却是非常淡定，他觉得谷小白只要在校园里走一走，出现在画面上，这部“对学弟学妹们说句话”的小视频，就成功了。
至于唱歌的画面，之前谷小白的摇滚版校歌，难道还不够吗？
“保护嗓子要紧，不能唱就不唱了。”安哥道，他刚想说咱们就直接走一趟就好了。
就看到谷小白拎出来一个笛子：“我今天吹笛子可以吗？”
吹笛子？
“小白……你还会吹笛子？”
安哥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身后，一股灼热的浪潮滚动了过来。
“啊，小白还会吹笛子！”
“天哪，我要晕了！”
“刚学的，吹得不好。”谷小白不好意思地伸出一根手指，搔了搔脸颊。
安哥觉得，就算是谷小白吹出来的是12345，他也无所谓了。
这真是可以靠脸吃饭的真实写照了，才艺什么的，不需要的！
安哥还是比较专业的，没有被身后的热浪冲垮，他道：“那小白你就站在教学楼门前，先吹一段，我们录一段视频。”
安哥对后面一挥手，摄制组的无人机已经飞了起来。
谷小白看着前方，道：“这首曲子叫《秦川情》，我刚刚学的，还只学会了半首，吹的不好，大家多见谅。”
“没关系，只要是小白吹的，我们都喜欢！”
“好想变成小白手里的那根笛子……”
“我幸福得要晕过去了……”
谷小白回忆了一下秦川的姿势，脚下不丁不八地站在了教学楼门口的台阶上。
微风吹来，吹起谷小白的衣角，一身白衣的少年，手持一根竹笛，站在台阶上。
太阳从后方照下来，在教学楼前留下了一处三角形的阴影，谷小白站在阴影与光明之间，一身的白衣，白的耀眼。
手中的竹笛，朴实无华，却像是闪着光，简直是游戏里的＋8神器。
谷小白提起竹笛，横在嘴边，酝酿了一下情绪，深吸一口气，身体轻轻一晃，一扬……
“呜——呜哩哩↗呜哩哩↗呜哩哩↗呜哩哩↗……”极为快速的三吐音响起，那一瞬间，安哥的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说实话，听到《秦川情》这三个字的时候，安哥并没有在意。
器乐，除了大热的钢琴曲之外都太小众了。《秦川情》这首大名鼎鼎的笛曲，现场怕是没一个人听过。在他们看来，《秦川情》大概是和《两只老虎》一个级别的。
但开场那一连串的三吐音，却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就算是不懂笛子的人，也能听出来其中的技巧难度。
这特么是初学？
初学能学这样？
骗鬼呀？
小白简直就是一个挖掘不完的宝藏，太令人惊喜了！
谷小白微微闭着眼睛，手指在快速地按动，几十个音符之后，高起又渐落颤动的指颤音，如泣如诉，却又悲壮莫名，宛若将军披甲，慷慨赴死，猛士悲歌，壮怀激烈。
热浪滚滚，但在场的每一个人，却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安哥拼命咽了一口吐沫，稳住了肩膀上扛着的摄像机。
无人机绕着谷小白，在高空中盘旋，将这吹着竹笛的白衣少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收入了摄像机里。
谷小白的吹奏是如此的专注，专注到全世界似乎只剩下了自己。
他吹笛子的时候，和唱歌时霸气的样子，又是不同的风格，白衣飘飘的少年，似乎下一秒就要随风而去似的。
半曲终了，谷小白放下笛子：“不好意思，后面我还没学会。”
现场一片寂静，无数的小姐姐，已经哭花了妆容。
人群的背后，几名老爷子伸长脖子看着前方。
陈老教授喃喃低语：
“谁家少年郎，白衣弄青竹，天女遥相问，仙君何日归……”
老洪转过头来：“哦，忘了你这个老瞎子看不到，那是俺家小白，不跟你走。”

第45章 秦川卖笛
“来了！”
“过来了！”
“小白在那边！”
实习车间，机械系的学长学姐们站在门外，向远处张望。
十几辆校园通勤车远远驶了过来，似乎校园里一大半的通勤车，都被征用了。
后面还有数量更多的自行车大军，浩浩荡荡的。
无数白裙飘飘的小姐姐骑在自行车上，倒映在东原湖上，像是回到了几十年前一样纯净美好。
谷小白坐在最前面的一辆车上，正微笑着对着镜头说着什么。
校园巡行，一下子就变成了“小白带你看东原”了，不过安哥完全无所谓。
不管是什么，只要谷小白出镜就好！
“这里是东原湖，关于这座湖有很多美丽的故事，我们的校歌里，也提到了这座湖……”
“这里是我们学校实习中心的金工车间，我们也会来这里实习。”
就在这时，谷小白看到了站在车间阴影下的秦川和静学姐们，挥手叫了起来：“静学姐！秦川学长！”
“那是秦川学长和静学姐，秦川学长是教我笛子的师父，我的《秦川行》就是跟他学的！秦川学长的笛子吹的特别好！”谷小白对着镜头道。
后面紧跟着的妹子们听到了，立刻叫了起来。
“师父好！”
“师父大人万安！”
“师父大人，感谢您教我们小白吹笛子！”
秦川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静学姐又握住了他的手。
又有小姐姐乱糟糟叫了起来：“师娘好！”
“师娘好漂亮！”
静学姐这下子也hold不住了。
这个世界原来这么热情的？
秦川憋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红着脸，把自己手中的长笛高高举起。
谷小白也把手中的笛子举了起来，就跟高举着圣剑，下一秒就要变身一般耀眼。
看着谷小白消失在另外一个方向，秦川身边的单身狗们，开心地讨论了起来：“我觉得，这个视频播出的话，咱们东原大学的女生比率要暴涨了！”
“对啊，我们幸福的日子要来了……”
“真幸福啊……闻到了春天的味道……”
未来要报考东原大学的妹子们啊，你们千万要记住……
防火防盗，防师兄。
旁边的一群妹子们，一边翻着白眼，一边心里说。
中午，秦川吃完午饭，换了一身衣服，就坐上了校门口的公交车。
东原大学这种老牌强校，远不是新兴学校能比的，校区就在城市中心区域，到哪里都方便。
公交车不到半小时，秦川就来到了西街。
西街及附近的几条街道，是各种艺术家的聚集地，附近的店铺，也多是和艺术相关的。
秦川来到了一座装饰的古色古香，名为“笛箫缘”的乐器店，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笛箫缘的内部，墙壁上挂着各种各样的民族乐器，有笛子、箫、葫芦丝这种吹管乐器，还有古琴、古筝、琵琶等，角落里还摆着一面巨大的堂鼓，牛皮面，黄铜钉，红漆身，红得喜庆，大得惊人。
看到秦川，一名穿着旗袍的少妇就走了过来，打量了一下秦川，露出了职业性的笑容：
“请问您要买什么乐器？”看到秦川背上背着的笛包，“还是要修复调音？如果是笛箫调音的话，我们楼上有手艺精湛的老师傅坐镇现场调音，我们笛箫缘在笛箫方面，是最专业的……”
秦川有点紧张，他抿了抿嘴，道：“我是来卖乐器的，不是，我是想要做乐器来卖的……”
一直以来，秦川都是在上学，虽然长相粗老，但其实也是个象牙塔里的孩子，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卖乐器？”旗袍少妇顿时警惕了起来，“抱歉，我们店不收二手乐器。”
这年头，有文化的贼不少，知道乐器贵，天知道这些乐器什么来路？
秦川哭笑不得，道：“我不是……这也不是二手乐器，是我自己做的乐器，想让你们试试……”
旗袍少妇皱眉，就看到秦川拿出来了几只朴实无华，毫无装饰的竹笛，一根根摆在摆在了柜台上。
说实话，这些没经过修饰的竹笛，看起来扮相实在是有点惨。
旗袍少妇道：“我们的笛子，都是出自大厂，经过名家亲手调音，不能随便采购的……”
言下之意，你这种不知道哪里来的破笛子，还是请回吧。
秦川并不是那种特别能说会道的人，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说服这旗袍少妇。
嘴笨的人，也有自己的笨办法。
秦川不说也不走，他双手拿起了一根E调的笛子，放在了唇边。
眼睛一眯，背脊挺直，本来矮壮黑的秦川，气势一下子就变了。
在少妇还没反应过来时，如泣如诉的笛音，就瞬间炸满了整个笛箫缘。
秦川名字叫秦川，也生在秦川。
在那片八百里秦川的苍茫大地上，他出生了，成长了，也离开了。
但那种难以言喻的感情，却像是这首笛曲一样，永远跟在他的身边。
陪着他上了大学，陪着他找到了女朋友，陪着他面临无数的挫折，又陪着他来到了这里。
无论世间如何变化，这首《秦川情》从没让他失望过。
他只希望，现在也是如此。
E调才是《秦川情》的本调，这根E调的笛子不需要变换指法，演奏起来，更是如鱼得水。
E调笛子的音色，清冽宛若水边垂柳水润的柳叶，秦川的技巧，娴熟得像是水中垂涎柳叶的游鱼。
这曲子，他从小吹到大，不知道吹了多少遍，最近又是排练了无数遍。
但这一刻，没有管弦乐队的伴奏，没有人给他烘托气氛，没有观众，没有队友。
这个时候，只能靠自己。
嘴唇凑上笛子的刹那，秦川的心中想到了自己的父母，想到了自己心爱的女孩子，也想到了小白。
但在笛音吹响的刹那，所有的杂念消失。
他的心中，一片决然，宛若就要上阵杀敌的将军。
快速上行的三吐音，像是士兵吹响了号角，而后那颤动的长音，就像是破锣嗓子的亲兵，一声大吼：“大将军，升帐！”
我秦大将军来也！

第46章 在圣斗士面前使用同一招是没用的！
笛声悲壮。
万军雄壮，万马嘶鸣，声声炸裂声声悲。
这是背水一战，这是慷慨赴死。
大将军一声大喝，举起了手中的烈酒。
这是临行前践行的烈酒，也是送英雄魂归故里的祭奠。
战甲缀素，马披白绫，大将军骑马穿过一个个的士兵。
秦川起伏，旌旗招展，战马长嘶，大将军的披风，在风中飞扬。
一把长剑竖在空中：“为了八百里秦川！”
大将军转身，再也没回头。
此时此刻，笛声变得更加如泣如诉起来。
大将军一去不还二十年。
家中发妻两鬓白，思念似水长。
家中儿女已成人，却不知父亲何等模样。
日夜轮转慢，岁月长又长。
自古红颜谁老去，皆是征夫梦里人。
就在此时，笛声却又慢慢变得雄壮了起来。
刀枪闪，战马疾，鼓声隆隆杀声响。
大将军老了，却依然雄壮，他一马当先，天下无敌。
一路冲杀，大将军回头，茫然四顾。
二十年征战，所为何事？
秦川低头，竹笛执在手中，像是杀人无数的神兵利器慢慢归鞘。
突然，笛声又变得轻快了起来，就像是突然有一日，喜鹊跳满枝头，远方一骑绝尘而来，破锣嗓子的亲兵，已经老了，瘸了，嗓门却还是那么大。
“我们胜了！胜了！”
儿女敲锣打鼓挂红绫，发妻对着铜镜，黑炭抹两鬓，粉彩掩皱纹，穿上了当日嫁给大将军时的红裳。
吹到这里，秦川摇头晃脑，一首笛曲，却是让人几乎要雀跃着跳起来似的。
八百里秦川排开了十里长席，迎接大将军的凯旋。
舞龙舞狮，载歌载舞，锣鼓喧天，声震四野。
但大将军终究没有回来。
当看到那低落的旌旗，以及下方的一方棺木时，发妻扑倒在地，声声泣血。
棺木之旁，一匹白马，伤痕累累，马瘦毛长，声声悲嘶。
大河哀鸣，秦川回响。
英雄故去，天地悲怆。
凄厉的笛声，催人断肠。
那一句追，一句赶的长长笛音，像是有人在声声地呼唤着。
“大将军，回来啊！”
“大将军，回来啊！”
但这大将军，却终究不会回来了。
高空之上，白云之间，一缕英魂，俯看着这万千子民，看着这八百里秦川，一声长笑，万山皆笑。
“我秦大将军，去了！”
朴实无华的长笛垂下，秦川慢慢睁开了眼睛。
眼前没有八百里秦川，没有万千子民，没有大将军的英魂。
只有一间笛箫缘，以及不知道从哪里聚来的，密密麻麻的观众，满脸泪痕，难以自抑。
一曲秦川，肝肠断。
秦川昂起头，看着旗袍少妇：“这就是我做的笛子。”
我秦大将军的这把剑，你要还是不要！
你要个几把？！
……
当秦川带着一堆笛箫缘提供的笛料和一纸合约回到东原大学时，谷小白正把长笛一根根摆在自己的桌子上。
长笛缠了丝，也嵌了口，和之前相比，漂亮了许多。
旁边，摆着自己的手机。
系统瑟瑟发抖，他总感觉，谷小白要对自己摊牌了。
难道自己就要像一名含辛茹苦将儿女拉扯大，却要被儿女扫地出门的老母亲一样悲惨？
“我这些笛子，都不错吧。”谷小白问系统。
系统沉默了片刻，才弹出来几个字：“都是上品。”
“是吧，你看，物理可以做到这种事，很厉害吧……所以，你要不要改行当物理老师，变成‘大物理学家系统’？”
不，不要！
如果系统会摇头的话，这会儿已经摇出一曲东风破了。
原来，谷小白的阴谋在这里！
难怪他之前做笛子学笛子，都没有推三阻四的，那么听话。
原来早就已经有了背叛之心！
“当‘大物理学家系统’挺好的，不然这样，如果你改行当大物理学家系统，我就跟你绑定怎么样？”谷小白利诱道。
绑定？
呵，男人的这张嘴啊！
系统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愿意相信男人的这张破嘴！
“真的，相信我。”谷小白道，“你看，我已经验证了你的许多能力了，我觉得你可以帮我走上‘大物理学家’的宝座，虽然我自己肯定也能，不过有你在会快那么一点点对不对？”
只是一点点？
“只要你帮我成为了大物理学家，帮我做出了成就，等到了晚年，研究不动物理了，我就可以去搞音乐啊。”谷小白心里想着，这个晚年得很晚才行，譬如……八十多岁？不不不，还是九十多岁吧。
系统表示，我已经看穿了你的本性了，什么说要去研究音乐，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想要让你放弃物理，除非你死了吧。
心怀鬼胎的谷小白凝视着手机。
心怀鬼胎的手机也凝视着谷小白。
“唔……这样啊。”谷小白道，“那，既然你不愿意的话，我就只能出下策了。”
不等系统做出什么反应，谷小白就道：“我记得你说过，我必须每天都去表演，因为如果我不和你绑定的话，你就需要吸收观众的情绪反应，来维持行动，对吧？”
系统顿时产生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所以……今天开始，我就不表演了！”谷小白拿出了杀手锏。
饿你几顿，看你乖不乖！
“时间返还。”虽然明知道，这招已经不管用了，系统还是颤巍巍地拿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
真惨啊，同为系统，为什么别家的系统，可以把宿主指挥得团团转，而自己却混得那么惨。
“唔，我差点忘记了，还有时间返还呢，没有时间返还，我可怎么当大物理学家呢……”谷小白托着下巴，看着手机。
手机差点就信了。
果然，谷小白哈一声就笑了起来。
“我早就已经学会这招了，虽然还不是太完美，时间比例上不如你，但是……只要我勤学苦练，肯定很快就会完美掌握的！”谷小白骄傲地昂起了头，“在女神的圣斗士面前，使用同一招，是没有用的！”
同理，在我谷小白面前，也一样！

第47章 有一种瘾叫谷小白
在闪姐的粉丝站上，又公布出来了一条消息。
“小白因喉部不适且需备考，本周暂停食堂现场演出，小白参与拍摄的宣传片即将上线，请各位关注。”
消息公布之后，粉丝们一边担心，一边哀嚎，一边兴奋。
担心是因为谷小白的嗓子；哀嚎是因为，从今天开始，中午就听不到小白唱歌了；而兴奋，是因为小白参与拍摄的宣传片，终于要上线了。
虽然没有办法现场看到小白了，但是可以舔屏了！
而且，可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舔！
从这天开始，谷小白果然没有再进行过任何的演出。
不但不唱歌了，连笛子都不吹了。
每天上课下课，去图书馆活着去实验室里上自习刷题，放佛又回到了之前对一切都毫无兴趣的时代。
不过，每天中午，快要去食堂之前，小白都要问问自己的手机：“你还活着吗？”
系统就会弹出来一个对话框，证明自己还活着。
然后谷小白就开始认真刷题了。
对谷小白来说，日子似乎和之前没什么差别，还是一样过。
但是对其他人来说，日子突然之间就变得难熬了起来。
物理实验室里，赵兴盛已经问了谷小白三次了。
“小白，你嗓子需要休息，但是你可以吹笛子啊……”
“如果你去三食堂吹笛子，相信大家也会很开心的吧。”
“小白，笛子不练也会手生的，还是多练练吧。”
谷小白无奈道：“老师，我打算放弃音乐了。”
“什么？”赵兴盛吓得差点把手里的一个陶器打了，成为千古罪人。
“我报名参加校园歌手大赛，是为了校园百子吧。”谷小白道，“等我拿下来后面两个的满分，我觉得校园百子计划问题就不大了。”
说到这里，谷小白露出了一脸的幸福模样：“然后我就可以天天泡在实验室里，每天刷题做实验，从早到晚，晚上都不睡觉的，唔，还是睡一下吧，不睡觉会损伤大脑……”
看谷小白幸福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谷小白中了彩票呢。
“你……你你你你……”赵兴盛想要打人，如果不是小苏拉住，他就已经冲上去和谷小白打起来了。
“老师，不要动手，不要动手，好好和小白说说！”小苏一边劝赵兴盛，一边压低了声音：“老师，打不过，打不过！”
赵兴盛顿时冷静下来了。
人高腿长的谷小白，他还真不一定打得过。
“小白啊，也不要那么决然嘛，我和你老师，不也组着一个乐队么，没事可以调剂一下嘛。”赵兴盛道。
“唔，所以我觉得……你和我老师，大概这辈子都没什么希望了……”
赵兴盛……
我打死你这个死孩子，瞎说啥大实话！
怎么忘记这孩子和谁一个寝室呢？不学好！
但是被人说中了，都无力反驳的感觉……太特么讨厌了！
“放心吧，我会继承你们俩的志向的！”谷小白握拳。
赵兴盛抱着瓷器，泪流满面，势要把这个两千五百年前的坛子用眼泪装满似的。
突然他的手抖了抖，赶快把手里的瓷器交给小苏：“不行，我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手有点抖。”
一定是气的。
赵兴盛想。
“完了，老师不但这辈子无望了，而且马上就要帕金森了……”小苏心中哀嚎。
同一时间，三食堂的经理胡春军拎着大包小包，来到了物理系男生宿舍外，刚想进门，就被一脸严肃的江卫拦住了。
“您找哪位？”
“哦，我是咱们学校三食堂的经理，我姓胡。”胡春军立刻就掏出了名片，送了过去。
一个小保安而已，平日里胡春军肯定是不假辞色的，不过这会儿，胡春军觉得，就算是谷小白宿舍的保安，也得打好关系啊，说不定能用到呢？
“哦，您有什么事？”小保安随手接过了名片，放在了身后桌子上。胡春军就看到，后面桌子上一摞，至少二三十张名片。
“是这样的，我听说小白的喉咙不舒服，专门过来看看……”胡春军道，他把自己拎着的大包小包亮出来，“你看，这是我专门买的川贝枇杷膏，这是我老家一位老中医的独门偏方，对喉咙有奇效，这是……”
由不得胡春军不着急啊，谷小白不来三食堂唱歌了，三食堂的销售额下降了一大截！这让刚刚在食堂届称霸一时的胡春军，如何是好？
“哦，这样啊，小白现在不在寝室，您把东西放下吧，可以留一张纸条，我会转达。”江卫严肃道。
自从和强叔聊过之后，江卫对这个工作就越发上心了，强叔说得对，自己的饭碗其实是小白给的，抱紧小白这个大腿，错不了。
至于抱错了怎么办？抱错了又能怎么样？少一块肉吗？
对现在的江卫来说，没什么可失去的了，所以反而没有太多顾虑。
“啊？我不能亲手交给他吗？能不能告诉我小白去哪里了？”胡春军无奈道，“你看，这是我专门驱车400公里，回老家取来的，东西不贵，但是真的很有效，搁古代这就是千里送鹅毛了……”
江卫不说话，侧身让开，然后胡春军就看到，江卫的身后什么枇杷膏、润喉茶、凉茶、喉咙药，堆积如山。
江卫也无奈啊，小白不要的东西，都是他负责解决掉的，他这两天，喝润喉茶喝的一开口都会唱高音了。保安宿舍里晚上聊天的时候，就跟一群高音歌唱家斗歌似的。
胡春军突然手抖了抖，无奈地叹口气，把东西放下了，叮嘱道：“千万告诉小白我曾经来过啊！”
“放心吧，这是我的职责。”江卫站直了身体，格外神圣。
校园某处，几个老人家正在喝功夫茶。
老洪眼力好，负责倒茶，突然手抖了抖，纤细的水柱就洒在杯子外面了。
“这两天不知道为啥，总是手抖……”老洪皱眉道，“我是不是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
“检查啥啊。”陈老教授道：“你就算是没文化，也总戒过烟吧，戒断反应懂不懂？”
说着，陈老教授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来了手机，点了一下播放键。
等到谷小白的歌声响起来时，一群颤抖得像是寒风中的老枯树的老爷爷老奶奶们，这才发出了满足的叹息声。
风停了。

第48章 师生过招真愉快
物理系的一栋大楼里，三名年龄不一的男人正头挨着头，肩并着肩，凑在一起，看着一份试卷。
“就这样吧。”光学老师。
“嗯，这样就可以了。”费曼物理学教授。
出题，也是一个技术活。
知识的范围不能超出大纲，不然那就不叫考试，那叫为难学生，学校是不会允许的。但在大纲内把难度提升到最高……这也是有技巧的。
光学老师年轻没经验，所以请了两位前辈来帮忙，三个人像是研究什么复杂课题似的，用了足足两天时间，才准备好了这份试卷，光学老师连和女朋友的约会都推掉了，搞不好就要重回单身狗行列。
但付出了这么多，终究有了回报。
“这个难度的题目，小白如果还能做对，我就……我就……”光学老师。
“等等，别立flag！”电磁学教授连忙拦住了年轻的讲师，“有些话，是绝对不能说的！我听说，小白为了备考，已经三天没有演出了。”
这个少年，不可小觑！
然后他拍了拍年轻讲师的肩膀，道：“不过你放心，后面还有我！”
三个年龄加起来要100岁的男人彼此对望，然后狠狠地点头。
对谷小白来说，这三个人就是“挑战不可能”的这个副本的1号、2号、3号boss，单挑胜利就可以掉落“满分”道具，打穿三个还能额外获得“不可能终结者”的称号，并顺便带走物理系老师们的尊严。
目前，1号BOSS已经被轻易推倒，还被踏上了一只脚，成为了谷小白击杀记录里的一个可怜名字。
拿到装备和buff，一路杀来的谷小白，已经清完了小怪，就要开第二个boss了。
“说起来，除了小白之外，耀哥儿也蛮厉害的……”光学讲师捏着下巴，沉吟道：“要不要提防一下？”
“不用。”压阵的电磁学教授一挥手：“这份试卷，他破不了防！”
试卷提交，付印，封装，自然有一套流程，明天一早，师生双方，对垒沙场！
究竟是教授们棋高一着，还是谷小白战斗力爆表，就拭目以待了。
第二天一早，光学讲师就雄赳赳气昂昂地进了考场。
一进门，就感觉整个教室里，都弥漫着一股药香味。
教室里的同学们，都抱着一杯杯凉茶、润喉茶在喝，空气里都弥漫着凉意。
“老师，先喝一杯。”一名女生看到光学讲师，就把一杯润喉茶递了过来，一开口就一股美声味儿。
“对，待会儿哭的太狠的话，比较毁嗓子。”王海侠补刀。
然后双手抬起，指向了身边正两手交叠，托住下巴的谷小白：“我们小白四十米的大刀已经抽出来了，让你先跑39米！”
“哎？你们别太过分啊！”光学讲师不乐意了，“我可是为了你们，专门出了80分的简单题的！”
“简单？呵呵……”同学们表示，男人的这张嘴啊，呵呵呵呵。
“那你们就多喝点润喉茶吧。”光学讲师放狠话：“待会儿哭的，是你们！”
噼里啪啦，考场的空气里，弥漫着药香和火药味。
付文耀顶着一双熊猫眼，看看光学老师，再看看谷小白，狠狠地灌了一口咖啡。
发试卷，同学们看了看试卷，果然开始哭了。
“呜呜呜呜呜……”像是狂风吹过树梢。
付文耀盯着试卷，差点把手里的咖啡都捏爆了：“老……老师，你这叫简单？你……你咋不上天呢你！”
付文耀觉得等自己把这题做完了，美国都不打贸易战了！
男人的这张破嘴，果然不能相信！
“小白同学？”光学讲师转头看向了谷小白。
谷小白翻了一遍试卷，然后“唔”了一声，道：“老师……”
“睡一会是吧，我懂。”光学老师啪一声，把一个闹钟拍在了谷小白的面前。
我看你还能有什么幺蛾子。
“不……我只是想要说，老师你们出题的功力，退步了啊！”谷小白拿起笔，这题啊，我都不屑睡！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师生两个人对视，霹雳啪啪的火药味，差点把考场都炸了。
“我就不信了！”光学老师拽了一把椅子，坐在了谷小白的面前。
你说我连女朋友的约会都推了，冒着重回单身狗行列的危险出的题，你都不屑睡？
你就给我做，我就在这里看着！
我今天就不信了，我搞不定我女朋友，我还搞不定你个小屁孩！
不信，死活不信！
谷小白低头开始做题，一道道题像是信手拈来似的。
对了。
又对了。
还对了。
到了最后几道题的时候，谷小白才略微停顿了一下。
思考了不到三分钟，他就开始刷刷刷刷地写了起来。
这一次，谷小白和上次用的时间差不多，一共半个小时。
做完之后，又认真地检查了一遍，然后谷小白就交卷了。
目送谷小白离开了教室，一群人都抬起头。
“老师？”
特别是付文耀，顶着一双熊猫眼，眼白都红了。
自从谷小白停止演出，付文耀也感受到了威胁，排练都不排了，最近几天，几乎每天都只睡三个小时。
什么“合理分配时间”，什么“爱好广泛”之类的，他都顾不上了。
如果有一个让你全力去追，你都追不上的对手，你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光学讲师看着试卷，脸上慢慢出现了笑容。
然后，发出了反派似的笑声：“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师？”
难道谷小白挑战失败？
物理系的传统得以延续？
付文耀的眼中已经浮现出来了希望……
我还有机会！
如果小白没有得满分，按照他和光学讲师的协议，还会被扣掉一点平时分，虽然不一定多少，但是……
还有机会！
谷小白还没走，从门口转回头来，看着光学讲师。
“幼稚！”
然后消失在了走廊里。
光学讲师的笑容立刻垮了，捂着脸想要哭。
“这个谷小白，怎么比我女朋友还难搞啊！”
上天你为啥对我这么刻薄，呜呜呜呜……

第49章 这个充满信任的世界
谷小白把第二个满分收入了囊中。
不用公布成绩，这个消息，就已经传遍了物理系。
整个物理系，似乎都回荡着两个字：“尊严！”
事关尊严啊！
这个保持了几十年的，从未有人打穿的副本，难道就要被穿了？
连几位久未出现的老教授和客座教授都知道了。
“上一次，有大一新生，同时两门满分，已经是十几年前了吧。”
“十四年前。”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来到了电磁学教授的办公室里。
“老徐，需要帮忙吗？”
“老徐，哪里需要我出力的，尽管说。”
“老徐，咱们物理系的尊严，就赌在你身上了！”
徐教授压力山大啊，本来自信满满的他，现在突然想要哀嚎一声。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是最后一门啊！
如果输了，岂不是说，这一届的年轻人，比自己当年要优秀？
不能输，不能忍！
闪姐也立刻将谷小白收获了第二个满分的消息，在粉丝站上公布了出来。
顿时，一连串的转发和恭喜。
闪姐看着瞬间的转发，一脸的得意。
别家的粉丝偶像，想要有曝光度，都是要爆绯闻，爆走光，爆出轨。
只有自家的小白，是爆成绩的吧。
有个优质偶像的感觉真好！
而且，还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超帅天才偶像！
闪姐也开始策划，打算组织粉丝们，进行一场声援活动，现在她已经和一群谷小白的铁粉们组了一个群，大家天天在里面讨论如何声援谷小白。
闪姐：“如果小白能够拿到三门满分，我们就在时代广场上包大屏吧！”
“包大屏！”
“热烈祝贺谷小白同学，打穿东原大学物理系副本！”
“还有户外广告！”
“对对对，站台广告，楼体广告……等等，我们把东城之巅的楼体广告包下来吧。”
“这个好！时代广场啥的，太远了，有几个人能看到啊！”
“对，还是东城之巅的广告好，特别是到了晚上，大半个东原都能看到！”
只是说着，一群铁粉们就都已经兴奋了起来。
一想到夜色之下，华灯初上，东城之巅的LED灯猛然亮起，上面巨大的字样不断滚动：“恭喜谷小白同学三门满分，打穿东原大学物理系副本。”
那时候，无数的人，会一脸的懵逼。
谷小白是谁？
物理系副本又是啥？
第二天，说不定就上热搜了！
我去，想想就让人激动啊！
铁粉们立刻开始行动了，闪姐身为一名资深站姐，对这种活动策划是得心应手，开始组织人手，募集资金了。
谷小白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粉丝们在网络上准备搞事，他连自己的粉丝站都没有上过。
此时此刻，他正一边准备下一门考试，一边问：“系统，你还活着没？”
系统已经被饿了好几天了。
“叮咚”一声，手机上弹出来一个提示。
谷小白道：“还活着啊……”
就想要把手机揣兜里，然后就看到什么地方不对。
弹出来的，并不是系统的信息，而是电量低警报。
“系统？”
系统没有回应。
谷小白一愣，拿起手机翻了翻，然后发现自己有一条未读邮件。
他下意识地点了开来。
“小白，或许没时间告别了，珍重。”
短短的一条信息，发件人是未知，时间是六个小时前，但谷小白却知道，这一定是系统发出来的。
“系统？”
“系统……你别吓我啊！”
“系统，你醒醒你醒醒！”
王海侠听到谷小白的惊叫，吓得转回头来，就看到谷小白对着手机狂呼：“你醒醒，你醒醒”呢。
完了，小白疯了。
王海侠和其他俩同学交换了一个眼神。
系统死了，你就重启一下嘛，为什么那么深情地呼唤嘛。
难道手机还能喊回来？
谷小白哪里顾得上其他，他惊慌道：“系统，你快点回来，我答应和你绑定！”
就在此时，系统才慢慢弹出来了一个对话框，连对话框都有点模糊，似乎有气无力似的：“真……的？”
“真的，我答应和你绑定！”谷小白说着，就戴上了耳机。
然后他就感觉到，手机震动了起来。
和震动一起的，是一段神秘而舒缓的音乐，听到这音乐，谷小白觉得一股困意袭来，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王海侠在后面目瞪口呆地看着。
咱家小白……越来越神奇了。
难道狂呼系统，还有助眠作用？
神奇，真的神奇！
本来提醒了“系统电量不足”的手机，突然闪了一下，右上角红色的电池电量，变成了82％的数字。
本来模糊不清的对话框，也瞬间变得真实了起来。
手机的底层，系统在嘿嘿嘿嘿地怪笑着。
没想到吧，谷小白！
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你终于还是中招了，噢哈哈哈哈哈……
我终于和谷小白绑定了，马上我就可以让小白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音乐家了……
系统顺着电流和声音，蔓延向了谷小白的大脑，像是一只八爪鱼，慢慢爬上了谷小白的脑袋，然后猛然钻了进去。
“啊哈哈哈哈哈，我进来了，我终于进来了！”
“这里就是谷小白的大脑！”
“我终于可以像其他的系统一样，爱发布什么任务就发布什么任务，爱让宿主干什么，就让宿主干什么了！”
我终于不会拉低系统的水平线了！
突然，系统的狂喜，戛然而止。
这里是什么地方？
在系统的感知中，这是一个空白的房间。
三米见方，有门无窗，空荡荡的房间里，啥都没有，只有墙上挂着一根C调的笛子。
“好了，这是我最近专门为你开辟出来的房间，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吧。”谷小白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那空荡荡的房间里，突然涌入的发光体。
这一刻谷小白的大脑万分活跃，大脑的神经元宛若无数的超新星同时爆发，星河闪耀。
然后嗖一声，那发光体，被墙上的笛子勾了进去。
谷小白将所有和音乐相关的东西，都通过记忆宫殿的记忆法，勾连到了墙上的笛子里。
“那，再见。”谷小白“啪”一声，把门关上了。
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啊啊……
为什么会这样？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啊？信任呢？
我想回手机，请放我回去……
呜呜呜呜，小白，我再也不敢了……

第50章 学弟学妹争夺战
在谷小白和系统斗智斗勇，争夺主导权的时候，一年一度的高考，终于来临。
而同一时间，各所大学也开始各施奇招，准备招揽更多的考生报名。
埋头制作视频，几乎三天没睡觉的蔡杰，终于从制作公司手中拿到了宣传片，一路飞奔地冲进了校长的办公室。
“校……校长，改完了！”严重缺少睡眠的蔡杰，却格外的亢奋，“您吩咐的校歌，我们也加上了！”
“唔……”吴校长正面对电脑屏幕，微笑着看着什么，闻言抬起头来：“隔壁会议室放一下吧。”
说着，又把头低下去了。
旁边，一名学生处的老师，对蔡杰礼貌地笑了笑，打了声招呼，又埋头到屏幕上了。
那边，蔡杰准备好了小会议室，回到了吴校长的办公室，就听到吴校长道：“现在的学生们，不得了啊，做得很好，我看也不输专业团队了，难得的是这深沉的感情和巧思……好，就这么发吧，制作团队你们要好好表扬一下！”
学生处的老师，笑眯眯地离开了，蔡杰这才把吴校长请到了隔壁的会议室里。
对这最终修改的版本，蔡杰真的是格外满意，他连续看了好几遍，每一次都觉得自己都被感动了。
特别是最后，合唱的校歌响起时，一种沉重的历史使命感扑面而来，催着人要奋进似的，令人热血沸腾。
蔡杰觉得自己如果不是太困了，都得稀里哗啦哭一会儿。
全程，他都在盯着吴校长的表情看。
就看到吴校长说：“唔……”
“嗯……”
“哦……”
“唔……”
最后很敷衍地点头：“行，不错，就这么发吧。”
就这样？
为什么这么敷衍？
蔡杰觉得自己，就像是杜十娘一样，一颗真心丢给了白眼狼。
校长，您怎么能这么做，您怎么能……怎么能……
而且，看校长似乎并不怎么满意的样子，蔡杰连问为什么的勇气都没有。
连续熬了三天没怎么睡觉的蔡杰，这会儿又晕，又困，又迷茫。
他从校长办公室里走出来，同样顶着一双熊猫眼的小胡也凑了上来：“校长怎么说？”
“发吧。”蔡杰没什么心情说什么，一挥手。
“那我就发了……”小胡打开了东原大学的官方微博，开始操作。
蔡杰强打着精神：“我联系一些新闻媒体。”
每年这个时候，高考相关的新闻，热度都很高。
而微博发出去之后，若有大的媒体号第一时间转发，往往会拥有爆炸性的影响力。
毕竟，东原大学是国内顶尖的大学，影响力也是顶尖的。
又折腾了两个小时，这视频，终于赶在高考之前发了出去。
忙活完一切，蔡杰觉得……这下子应该没啥问题了吧。
他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一头就倒在了沙发上，两秒钟后，就响起了呼噜声。
这一觉，就睡了一个昏天黑地。
七八个小时后，等到终于醒过来时，天色已经黑了。
明天，就是高考了。
东原大学的宣传视频，到底怎么样了？
一想到网友们被自己的视频感动的稀里哗啦的样子，一想到学子们看了这个宣传视频之后，拼命想要考东原大学的样子，蔡杰觉得自己的一切努力，都有了回报。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打开了官方微博帐号，点开……
转发，1231，评论2231，点赞：841。
冷冷清清的数据，一下子就让蔡杰心都凉了。
对东原大学的官方微博来说，绝大部分微博都到不了这个数字。
但是这可是他们精心准备了好几个月，投资了那么多钱拍出来的宣传视频啊，蔡杰还提前给各大媒体打了招呼，经过了一轮媒体号的转发。
就才这样？
特别是点赞数，出乎预料的少。
又打开了官方微信的后台，看了一眼数据，蔡杰的心都凉了。
就这么点转发量？
不说成为朋友圈的爆款，但也不至于这么点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
蔡杰点开了评论，看了一眼。
就看到下面的评论是这种风格：“这就是东原大学的官方宣传片啊……好失望。”
“对啊，我还以为里面会有小白的镜头。”
“没想到抄袭了俺家小白的创意，竟然没让俺家小白露脸！”
“顶级大学也做这种事，失望……”
“小白的校歌，比这里面的好听一百倍！”
啥？
什么小白的创意，什么小白的校歌？
小白是谁？
蔡杰并不知道，在他拼命制作这宣传片的时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早就已经打响，战况已经胶着了两三天了。
早在高考之前三四天，各所大学就开始预热，频频宣传了。
但史诗级的战役，是在昨天下午打响的。
昨天，突然有一所名不见经传的院校，在修罗场里厮杀出了一条血路，异军突起，成了当天的王者。
“魔都体育学院”晒出了校内男生九连张，一群帅气堪比偶像天团，各个八块腹肌的体育男生在学校里学习、锻炼、笑谈、竞技……
配文：“欢迎报考魔都体育学院。”
宛若古希腊雕塑一般的身材和阳光的气质，顿时引爆了网络，引得无数的网友转发。
这个时候，东原大学的官方自媒体，基本上还处于闭关状态，不过，学生会的微博，应战了！
“东原大学学生会”的微博上，发出了几张谷小白在教室、在舞台上，在校园里的近距离特写，并配文：“这世间不只肌肉拥有力量，理性与智慧也是一种力量，欢迎学弟学妹报考东原大学。”
阳光下，少年像是被太阳神祝福过一样，整张脸似乎都在发光。
智慧与理性的力量？不！看到谷小白这张脸，谁特么还能理性？
瞬间，无数的转发和评论，就将曾经春风得意的体育学院，压了下去。
对此，体育学院不甘示弱，几个小时之后，就出现了“体育学院男生宿舍”九连张！
一群八块腹肌的汉子，只穿内衣在宿舍里锻炼、学习、洗漱的模样，顿时引得无数的女生哀嚎着要买机票去验证一下，到底是不是这样！
面对敌人的挑衅，安哥冷笑：“我也不想的，只能逼我放大招了！”
谷小白刷题十八连发！
连续两个微博，十八张照片，一起被发了出去！

第51章 没有硝烟的战争
对谷小白的粉丝站来说，刷题，似乎是永恒的主题。
而谷小白，也一直在解锁不同的刷题新姿势。
在教室里、宿舍里、图书馆里、食堂里、台阶上、通勤车上刷题，都是常规操作。
走在路上，在路边的树荫下，在六楼的窗台上，在实验楼的门厅外，也屡见不鲜。
这一次安哥，可是把自己压箱底的收藏，都发了出来。
其中有许多，都是之前没见过的新姿势。
其中有一张，正是之前谷小白帮“非白即黑”乐队排练时拍摄的。
鼓手、贝斯手、吉他手、键盘手在后面排练，谷小白还有时间坐在舞台边缘，拿着笔刷了几道题。
迷离的灯光，帅气的乐手，以及安静刷题的谷小白，反差巨大，却又格外自然。
另外一张，宿舍楼下，保安的桌子上，谷小白在成堆的食物中间，认真地刷题，旁边保安小哥正好奇地看着他，而他的身边，还有一群红黄蓝军团的骑手，伸长脖子，看得认真。
这天同学们都在上自习，而谷小白忘了带钥匙……
还有一张是在竹林里，谷小白一手拿着一根朴实无华的竹笛，另外一只手拿着笔，还是在刷题。
十八张刷题图，每一张都是不同的地点，不同的姿势。
而每一张的表情，也各不相同。
有的呆萌，有的认真，有的冷峻，有的微笑，有的木然……
唯一的问题是……
怎么每一张都那么好看！
特别是其中有两张，是谷小白在教室里的侧脸，没戴帽子！
没戴帽子！
侧脸！
如果不是觉得需要出大招，安哥都不愿意把这两张放出来！容易引起事故！
挨了一整套“小白刷题十八掌”连发，许多人都觉得自己要重伤身亡了。特别是妹子们，对这张脸简直是毫无抵抗力，她们纷纷问了起来：“这个人是谁啊？”
“这是P过了吧。”
“没P过？怎么可能？怎么有那么好看的小哥哥！”
“东原大学还有这么帅气的小哥哥？不是从哪里请来的演员吧！”
“求小哥哥资料！求认识！求偶遇！”
“组团去东原大学验证，有没有人去？！”
如果颜值也是一张试卷的话，体育学院的那六名腹肌小哥，每一个都在80分以上，有的还能到90分，大概耀哥的水平，加上那一身肌肉和美颜，平均分90都没问题的。
但是戴着帽子和眼镜的谷小白，颜值都能直接满分。
就和上学考试一样，80分和90分的其实很常见，走在大街上，偶尔也能看到一个，顶多让人脸红心跳一下下，回头多看几眼。
但是满分真的是太罕见了，罕见到了让人忍不住冲上去要电话，求认识的那种。
更别说，其中两张谷小白没戴帽子的侧脸，简直直接杀穿题库，打爆出题人，是会让人怒骂开挂狗作弊狗，组团去杀的。
谷小白的粉丝们本来在下面集体排队舔屏呢。
“舔屏！”
“舔屏＋1！”
“舔屏＋10086！”
“用舌头盖住小白，不允许别人看！”
“舔屏小白，打卡第一次！”
“舔屏小白，打卡第二次！”
“今天第十次舔屏……”
听到有人问这到底是谁，粉丝们顿时乐了。
连我们小白都不知道？
不知道小白的人，没有资格舔屏！
滚开滚开，你们这些人，影响我舔屏了！
还有一部分小白的粉丝们，不忍心藏着自己的偶像，开始给大家科普，谷小白是什么人，又做过什么事。
很快无数的人就跑到了“我们小白是大物理学家”的粉丝站，排队报到，补课。
眨眼之间，粉丝又多了一大批人。
面对来势汹汹，几乎不可抵挡的敌人，体育学院又更新了几张照片，勉强维持了一波热度，然后就渐渐败下阵来。
安哥并不打算就此放过敌人，他要乘胜追击。
高考前一天的上午，在蔡杰发出了官方宣传片之后，安哥也把终于制作完的视频，发了出去。
在录制完谷小白的演出和校园巡行之后，安哥推翻了自己之前所有的构思，将录制的所有素材，重新组织了一遍，还从闪姐那里拿到了许多之前没有的素材，带着学校摄影部的成员们彻夜赶工，终于完成了这部宣传片。
而当蔡杰睡醒，爬了半个小时的微博，看到了那胶着的战况时，终于点开了东原大学学生会制作的那段视频。
开场黑屏，几行大字闪现。
安哥制作的这视频，借鉴了由苹果创造出来，然后火得一塌糊涂，被模仿无数却从未有人超越的“快闪视频”的概念。
黑色的底色上，快速闪动的字样出现：
原来我是
这样的
宣传
视频……
画面切入，一名微笑的学长，看着屏幕，笑着说话：“欢迎……”
在学长的旁边，写着这名学长的资料：“校园百子”候选人某系某级某某某……
瞬间，画面切换，另外一名学长。
“各位”
又切换，这是一名学姐。
“学弟……”
又切换。
“学妹……”
切换。
“报考……”
“东原……”
“大学……”
“我们在……”
“这里……”
“等你……”
每一名学姐学哥，都只有零点几秒的时间，瞬间切换。
但利用“快闪视频”的视网膜暂留和高速切换，加上声音的无缝衔接，瞬间输入了大量的信息。
一轮加起来只有十几秒钟的视频，将整句话快速说完。
然后又出现了几名学长。
“好好复习。”
“不要紧张。”
“认真检查。”
“祝金榜题名。”
快速闪现完之后，屏幕再黑下来。
其实这才是安哥之前的计划，但现在被压缩到了只剩下20秒。
黑屏之后，快速闪现的字幕再现：
你以为
我们
会这样？
其实
不会……
“呜——”一声竹笛的长音，黑色的画面，向两侧分开，像是拉开了帷幕。
谷小白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上。
镜头拉得非常近，谷小白的脸部特写，帅的让人惊心动魄。
蔡杰瞪大眼看着。
这谁？学校里还有这种学生？我怎么不知道？
然后他的眼睛，越瞪越大，越瞪越大。

第52章 谷小白要告别乐坛
屏幕上，宣传片还在继续。
短短的宣传片，一共15分钟，蔡杰看得是目不转睛，就连小胡进来了都不知道。
特别是谷小白唱校歌的时候，更是嘴巴都合不上了，简直像是痴呆儿童一般。
不论是台上那精彩的表演，还是台下大家那忘情的应和，那感情的宣泄，都带给了蔡杰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校歌，还能这么唱？
而且，这小伙子……唱歌也太好听了吧。
身为这种顶尖大学的宣传部长，蔡杰其实也是见多识广的人物，见过的专业级高水平表演，也不知道有多少。
但即便如此，谷小白也给了他难以言喻的颠覆感。
就像一名不相信自己家的鸡会下蛋的小老太太，突然从自家鸡窝里，端出来了一盆双黄蛋似的。
而且是纯金双黄蛋。
其实这个视频做的很简单，剪辑手法、配音配乐方面和蔡杰找的专业团队比起来，也有很大的差距。
奈何一首《东山谣》，唱得人肝肠寸断，半曲《秦川情》吹得人荡气回肠。即便是隔着屏幕，蔡杰也能感受到那种淳朴的感情，对这学校的热爱和眷恋。
共情，从来都是一种非常强大的能力，让别人感自己所感，思自己所思，能够让学生，对自己的母校拥有如此深沉感情，这样的学校，当然是值得报考的，值得让人托付数年青春的！
而这种能力，并不是专业的技术和精良的制作所能代替的，后者……那是煽情。
共情和煽情，一字之差，就已经谬以千里。
现在，蔡杰觉得，自己做的视频，就是煽情，煽情到让人尴尬的那种。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谷小白的这张脸，放在屏幕上实在是太加分了，任何表演的感染力，都直接1000％增幅，十倍暴击！
蔡杰坐在电脑屏幕之前，拧巴着自己的手指头，把指节拧得啪啪响。
他现在，突然有一种把自己之前发出去的视频，撤回来的冲动。
难怪校长是那个态度，现在他自己看完两个视频，再在心中对比一下，也觉得……
尴尬的不行。
一个像未经打磨的浑金璞玉，一个像雕刻了八箭八心的土坷垃。
屏幕上，视频已经尾声。
谷小白一改高亢的嗓音，低沉的说唱之后，帅气的转动帽子，遮蔽整张脸，收声，低头。
画面黑下来，背景声中，隐约听到了嚎啕大哭的声音。
结束了？
这就结束了？
不，并没有结束。
画面又亮了起来。
谷小白又出现在了屏幕上。
背景似乎是某栋宿舍楼，旁边人来人往，很随意的街头采访的样子，收音效果也不好。
和之前专业级的拍摄和制作比起来，极具生活化，就像是一切表演结束，又回到了日常的生活中。
“小白同学，能不能对未来的学弟学妹们说句话？”视频里有人问。
“唔……”谷小白看着摄像机镜头，道：“好好学习，少玩游戏，多刷题，多看书，我在东原大学等着你。”
微微点头，羞涩一笑，转身离开。
视频黑下去，背景里传来了隐约的上课铃声，老师的授课声，一组组字幕浮现出来。
“东原大学宣传部、东原大学学生会、东原大学学生艺术团联合制作……2019年6月6日……”
看到东原大学宣传部几个字，蔡杰又羞愧又感动，这些孩子们，还给他留了脸！
“转发这个。”蔡杰深吸一口气，对身后的小胡道，然后他拿起电话来。
“部长，您是要……”
“我再给这视频推一把。”蔡杰打给了各种相熟的媒体，请他们再转发一下这视频。
挨打要立正，态度要端正。
不如别人就是不如别人，拒不承认也没啥用。
这么好的视频，自己要怎么办？难道要打压么？我傻了吗我？
能做到这种顶级大学宣传部长的位置，蔡杰可不是一个傻子，我们的学生厉害，不就是我自己厉害么？
只要宣传效果好，为啥要拘泥于手段？
忙碌了一番之后，蔡杰又开始搜索谷小白，在各种地方，将这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
又一枚大叔粉入坑。
看着那些视频下面的评论，上方的弹幕，突然就嘿嘿笑了起来，像个二傻子似的。
谷小白唱歌的时候，弹幕飘来飘去：
“我想要在现场听这小哥哥唱歌！”
“舔屏舔屏舔屏……”
“用弹幕遮住小哥哥的脸，不让你们看！”
“遮住遮住！小哥哥是我的！”
等到表演结束，谷小白又出来，对大家说“我在东原大学等你”时，弹幕宛若爆炸一般。
“啊，看完这个视频，我突然好想要考东原大学！”
“怎么办，我现在回去好好学习还来得及吗？”
“那可是东原大学唉，现在开始好好学习，恐怕来不及了。”
“小哥哥是大几的？我回去复读一年，来年还来得及吗？”
“东原大学，恐怕得重回娘胎，奋斗十年！”
“不不不，我不管，小哥哥，等我！”
“呜呜呜，这是我的小哥哥，你们不准抢，我要报考东原大学，谁也别拦我……”
“啊哈哈哈哈哈……”看着那疯狂的弹幕，蔡杰像是反派一样，狂放地笑了起来。
大势已成，东原无敌！
同一时间，实验室里，谷小白还在认真地刷题。
旁边，赵兴盛对他左看看右看看。
“小白啊……你嗓子是不是好的差不多了？可以唱歌了吧。”
“老师，我都说过了啊，我不打算唱歌了。”
“可是，人做事要有始有终吧，半途而废算什么呢？”赵兴盛绝望道。
“唔……”谁想到，这一句反而让谷小白沉吟了起来。
“对哦，人要有始有终……而且我还有一首笛曲没有练完呢。”谷小白思索着。
“对对对，人要有始有终！”赵兴盛兴奋不已，谷小白开窍了，谷小白又要唱歌了！
不对，吹笛子也行！
“所以……”谷小白低头，看向了自己背包里插着的C调竹笛，“那就……搞一个告别演出吧。”
“告别演出？”赵兴盛吓得快哭了，怎么会是这样？不对啊，这不是真的要对外宣布，真正退出乐坛了吗？
赵兴盛有一种噩梦成真的感觉。

第53章 谷小白的“告别演出”
第三食堂，人流如织。
谷小白已经好几天没有现场演出了，吸不到小白的粉丝们，像是撸不到猫的猫奴，喝不到阔落的肥宅，手机没有美颜功能的小姐姐一样难瘦。
对谷小白的粉丝们来说，人生有三大必需品，空气、水，谷小白。
饭都可以不吃，正好减肥。
秦川捏着静学姐的手，来到三食堂的时候，就看到连三食堂的大门口都快挤不进去了。
“怎么这么多人？”秦川和静学姐，是在看到了粉丝站发布的消息之后，赶来支持谷小白的。
但是现场的火爆程度，简直让他们震惊。
这……里面怕不是挤爆了吧。
“不然……咱们回去吧。”秦川和静学姐，都不是太喜欢凑热闹的人。
他们来支持谷小白，纯粹是觉得，自己的朋友演出，怎么能不支持一下？现在才发现，支持谷小白的人，已经太多了……
好像不缺少他们俩。
虽然这两天谷小白闭门刷题，暂停了演出。
但是前段时间的“刷题十八杀”和宣传视频，已经火爆全网，又上了一次热搜。
所以这次演出，比之前的人数，还多出来了好几倍。
胡春军站在门口，一脸欣喜又担忧地看着这可怕的人群。
这么多人，可别在他的食堂里出什么事！他担不起责任！
但……待会儿只要有十分之一的人留下来吃饭，今天的营业额就要爆炸。
幸好他今天早就看到了粉丝站的预告，定了大量的食材，大师傅们都快忙不过来了。
旁边，几名警察叔叔和保安大哥，一脸的忧伤。
特别是那位公安处的警察大叔，心中的怨念像是下巴上的胡子一样凌乱，小白啊小白，该怎么说你才好啊……
为啥动不动就搞个大的？
秦川和静学姐手牵手在门口犹豫着，却被堵在门口的一名女粉丝看到了。
那粉丝上下打量了一眼秦川，又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笛子，突然叫了起来：“啊，是师父和师娘！”
这什么称谓！
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这么叫了，但秦川的脸还是腾一下就红了。
“让开让开，让师父和师娘进去！”
“师父和师娘来了！快让开！”
“快恭迎师父大人圣驾！”
那女生也是个爱闹的性子，吆喝着，就让人把路让开了。
本来里面就挤得水泄不通，但这会儿，竟然神奇地让出来了一个通道来。
那女生推着秦川和静学姐，把他们送进了最里面，旁边的警察大叔眼睛一亮，慌忙跟着冲了进去：“让让，大家让让，不要挤，中间让出来一个安全通道，都请让让！请让让！”
好不容易来到了前面，让几名警察和保安拽出来了几根红色的丝带，隔出来一个勉强看得过去的安全通道，警察大叔抹了一把汗，感激地和秦川握了握手：“谢谢你啊，师父。”
我……我不是师父……
秦川窘得要死。
谷小白这会儿，正站在食堂中央前部的舞台上。
上次看了“非白即黑”乐队在食堂的演出之后，胡春军回来就给谷小白也弄了一个舞台。
舞台不高，租来的设备也挺简单的，但是让谷小白鹤立鸡群，一眼就能看到全场，也让全场的人都能看到谷小白。
这会儿谷小白也看到了秦川进来，开心地一挥手：“师父！”
秦川差点就一句“悟空”接了过去。
大家乱糟糟地喊：“师父好！”
又弄了一个大红脸。
“师父，我学会整首《秦川情》了！”谷小白又道。
秦川不知道该说啥。
这位天才，请您收敛一下，顾虑一下咱们的感情和小心脏好吗？
“其实，今天是我的告别演出，把这首曲子吹给大家之后，我以后就不会再演出了。”谷小白又道。
“什么？”这句话，简直是石破天惊。
粉丝们顿时喧哗了起来。
角落里，几名坐着的老爷子老太太，一个个捂着胸口，差点心脏病都犯了。
警察大叔摸着腰后的手铐，有一种现在就把谷小白铐回去的冲动。
这孩子，能不能不要乱说话！造谣是要犯法的知道吗？
看着混乱起来的人群，谷小白眼睛一眯，双手抬起，将那竹笛横在唇边，稍稍后退了一步，让竹笛的高频都被动圈麦收入其中，然后一个长音。
“呜——”
谷小白已经不是第一次吹这首《秦川情》了。
除了上一次在拍摄视频的时候吹了半首之外，谷小白在实验楼里练过很多遍。
学习累了吹上一曲，解乏提神。
实验楼里门禁森严，隔音又好，练起来完全不怕打扰到别人。
上一次，谷小白吹这《秦川情》的时候，可以说是在模仿秦川。
毕竟他的这《秦川情》，是跟秦川学的。
但是现在谷小白吹出来的时候，感觉却完全不同了。
呜一声，气带肃杀，像是一声号角声，从远方传来。
这声音响起来之后，混乱的食堂里，顿时一静。
杀气！
下一秒。
“呜哩哩↗呜哩哩↗呜哩哩↗呜哩哩↗……”
上行的快速笛音，像是奔跑的马蹄声。
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战场之上，风鸣马嘶，刀光剑影。
对垒双方，一方节节败退，已经快要溃不成军。
突然此时，密集的马蹄声传来，一员大将从中冲出，他左手一杆大旗，上方写着巨大的“帅”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宛若那颤动的指颤音。右手一杆长枪，一枪挑出，将一名敌方大将挑落战马，手中一杆大旗插在地上。
又是一员大将冲出，也是左手一杆大旗，右手一把长枪，连杀数人，又是一杆大旗，插在了阵地后方。
大大的一个“白”字。
“小白大将军到！”
“小白大将军到！”
左右偏将同声大喝，响彻战场。
战场上，挣扎厮杀的将士面对欢呼起来，突然之间，士气大振。
“小白大将军到了！”
“我们有救了！”
小白大将军从远方杀来，他冲过了己方的战阵，一路毫不停留地冲了上去，背后的披风，在空中猎猎作响。
一骑白马，一身玉甲，一顶红缨，一枪无敌！
他的手下，无一人是一合之敌，管你是大兵还是老将，一枪挑下！
一人对万军！
小白大将军，他开挂了！

第54章 小白大将军出征！
秦川目瞪口呆地听着。
他从小到大，听无数的人吹过这首《秦川情》。
有自己的笛子老师，有自己的同学，有演奏大师，有网络高手，甚至有路人。
但他从没听过有人把这首《秦川情》，吹成这样。
一往无前，杀气四溢的《秦川情》，还是秦川情吗？
这感情的处理，怎么和他之前所了解的完全不一样？
一首曲子，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感情理解，但……
这么大的差别，真的是让秦川震惊不已。
在谷小白的口中，变得格外激昂的第一段之后，谷小白的笛子声低落下来。
战斗已经结束了，大将军一人一骑回来了，他背后的披风低垂，他手中的长枪垂落，鲜血一滴滴的落在地上，在他的身后形成了一道血线。
大将军抬起头，满地尸骸，大地染血。
大将军目中悲凉，心中孤寂。
大将军到底是在悲悯这万千的逝者，还是在因为天下无人是自己一合之敌而感到孤独？
谷小白对这笛曲的感情处理，远不如秦川的细腻，毕竟秦川已经浸淫了这首笛曲十年了。
16岁，正在竞争校园百子的谷小白，和22岁，正深陷生活泥淖的秦川，经历是完全不同的。
但他显然对这笛曲有着自己的理解，而这理解自成一派，又格外完整。
刚才一番杀意凛然的笛音，已经让整个食堂安静到落针可闻。
坐在角落里的陈老教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脖子的白毛汗。
而他身边的老洪，两只手紧紧抓住了面前的餐桌，差点把餐桌都掰断了。
他的牙关紧咬，双目如血，像是自己就置身在那战场之上，就在生死厮杀之中。
笛声如泣如诉，荡气回肠。
大将军从马上跃下，慢慢穿过战场。
辨认着血泊之中熟悉的身影。
这是亲兵大卫，他一直忠心耿耿地跟在我的身边，却不想在此地殒命。
江卫正在谷小白的身边维持秩序，突然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怎么突然这么冷？
这是同期参军的小侠子，他总是口不择言，却善良纯真，没想到却被人一刀封喉。
王海侠突然觉得自己脖子发凉，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笛声如杜鹃啼血。
“对不起……我来晚了……”
白马银枪，玉甲血冠的小白大将军，仰起头，热泪滚滚而下。
青山苍茫，荒原无尽，何处埋忠骨？
风呼啸过耳边，白马静静跟在大将军的身边，轻轻地打了几声响鼻，顶着大将军的背脊，似乎在安慰他。
突然大将军低下头来。
“儿郎们，随我出征！”
“不破楼兰终不还！”
若是将这天下的敌人都踏平了，那便不会再有人胆敢来犯了吧！
那就让我穷尽一生，杀尽敌寇！
大将军领着残部，一路向西。
千山踏不尽，
旌旗蔽日遥，
凛风寒玉甲，
大雪满弓刀。
大将军一路凯歌，驱鞑虏，斩敌寇，所过之处，无一人能敌。
终于，大将军大破楼兰，左右前锋将大将军的大旗，插在了楼兰的城头上，猎猎作响。
大将军下令，全军欢庆三天。
军汉们敲着箭囊，弹动弓弦，擂响军鼓，唱起了家乡的歌谣，跳起了秦川的舞蹈。
谷小白的嘴角，也露出了一丝微笑，整个食堂里的气温，似乎突然都回暖了。
大将军在楼兰见到了一位漂亮的女子，女子曾经受尽了胡人的欺辱，此时在集市上载歌载舞，大将军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爱上了她。
大将军带着女子，策马奔腾在荒原之上，弹剑高歌，放声大笑，女子挥着红绫，舞明月，指春秋，亲兵们擂起了战鼓，吹响了号角，为大将军助兴。
长河悠悠，大漠浩瀚。
大将军的长笑和女子银铃一般的笑声，回荡在荒原之上。
从此，大将军坐镇楼兰，天下大安，但胡人之心不死，一杯毒酒没能毒死大将军，却毒死了他心爱的女子。
大将军心灰若死，葬了自己的爱人，交托了所有权力，回乡，卸甲，归田！
日月如梭，秦川连绵。
一匹瘦马，一把断剑，几道篱笆几壶酒，谁管今夕是何年。
突然有一日，身穿布衣扛着锄头的前锋将军来报：“大将军，胡人又打过来了。”
大将军饮尽壶中酒，一声长笑。
“儿郎们何在？”
打铁的铁匠，耕作的农户，网鱼的渔夫，教书的先生，卖酒的店家齐齐应和。
“在！”
“随我出征！”
呛！
断剑出鞘！
吹出来最后一个短促宛若断剑的音，谷小白右手将笛子高高举起。
一把竹笛，朴实无华，像是刺破苍穹一般竖在那里。
他双眼慢慢抬起，凝视台下。
我小白大将军想要退出乐坛，你们谁敢不同意？
现场一片安静。
看台下这么安静，没人吵闹了。
谷小白慢慢露出了笑容，渐渐从那乐曲的氛围里退出来，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脸颊，鞠躬道：“谢谢大家来看我的最后一场演出，我要回去刷题了。”
谷小白下台，人群呆呆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干啥。
该欢呼？该鼓掌？该生气？该怒吼？该冲上去把谷小白围起来？
他们来看谷小白的这场演出时，没想到会是谷小白的“告别演出”。
而他们也没有想到，这“告别演出”，竟然是这样的“告别演出”！
一曲回肠荡气的《秦川情》，竟然吹出了霸气绝伦，杀意凛然的味道！
“这孩子，只要站在舞台上，就锐气十足，刚猛无双啊……”看老洪听得如痴如醉，快把餐桌都掀翻了，陈老教授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感叹万分。
难怪老洪这家伙，比自己还喜欢谷小白的演出。
谷小白平日里乖巧随和得像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白兔似的，但胸腔里却跳动着一颗钢铁铸造的心脏。
只有在台上，他才会把自己这一面暴露出来。
难怪，他会成为校园百子最具竞争力的候选人，成为要打穿物理系副本的男人。
这世界上，真的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
谷小白走到了警察大叔和江卫的身边时，两个人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大手一张，护住了谷小白。
就跟那不存在的“左右偏将”似的。
直到谷小白走到了门口，食堂里才炸开了锅。
“啊啊啊啊……小白！小白！”

第55章 吹笛子关键是要看脸
呐喊咆哮的人群之中，秦川握着静学姐的手，觉得自己背上全是汗。
他现场看过无数民乐大师的演出，但没有一个人，有谷小白的这种气场。
即便是已经在国内乐坛里，在民乐之中称王称霸的那些大师也没有！
谷小白他似乎是天生的巨星，只要开始表演，就立刻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统治了整个现场，没有一个人能逃出他的威慑力。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到底有多么适合站在舞台上。
“小白的笛子好好听，可怎么同一首曲子，吹起来和你的完全不一样？”静学姐看着那拥挤的人群和狂呼的粉丝，心中还回荡着刚才谷小白的笛音，有点不明白。
这首曲子她听了至少几十遍了，早就耳熟能详了，可谷小白的，却有完全不同的感受。
“对曲子的理解和感情的处理吧……”秦川道，“我和小白的，哪个更好听一点？”
秦川这句话一说出来，就觉得自己有点不自量力了。
并不是他觉得自己吹得比谷小白差，而是……那可是小白啊。
果然，静学姐一脸嫌弃地看着他：“当然是小白了！”
秦川有一种自己女朋友被别人拐跑了的嫉妒，可一想到对方是谷小白，他又嫉妒不起来。
两个人虽然只差两届，但有六岁的年龄差，静学姐其实比秦川还大几个月，比谷小白大出来快七岁了。
代沟都有两条了，嫉妒个啥？
静学姐称呼自己是谷小白的“亲姐粉”，“亲妈粉”这个称呼，她觉得太老了。
机械系里宝贝疙瘩一般的几个女生，现在都已经是谷小白的“亲姐粉”了，天天在一起刷谷小白的粉丝站，不时爆发出机床刀具切削一般的笑声，让机械系的一群大老爷们，哭笑不得，只能彼此抱团舔舐伤口了。
此时被静学姐鄙视了，秦川还想要挣扎一下：“为啥小白的比我的好听？”
我怎么说也吹了十年笛子了，台上表演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好吧。
技术方面，我还是比小白强很多的，感情也更细腻。
不服！
“吹笛子最重要的是什么？”静学姐问秦川。
“气息？”秦川完全摸不到这个出题方向，觉得有点超纲，回答的有点犹豫。
“错，吹笛子最关键的是要看脸！”静学姐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听别人吹笛子，你得盯着别人的脸看吧。”
秦川比了一个吹笛子的姿势，想了想，果然是。
笛子横在嘴边，不论是看笛子还是看手，都会看到脸。
“你天天看的那些吹笛子的视频，那些什么笛子大师，一个个头发油腻腻乱糟糟，要不然就是发际线堪忧，再不然一张老脸满是褶子，吹笛子的时候，还弄出来各种怪样，看起来就不好听！”
看起来就不好听？
这是什么话？
听音乐能用看的吗？
秦川很想反驳一下，但是想到刚才谷小白吹笛子的样子……
白衣少年，俊美无俦，站在台上吹笛子的样子，何止是赏心悦目。
简直心肝儿都化了。
就算谷小白吹一曲两只老虎，都能把他踩在地上碾压吧。
比不了，比不了。
秦川泪流满面，为自己和自己所学习过的笛子大师们，鞠一把同情的泪水。
我们……输了啊！
我想啥呢？为啥要和一个开挂一般变态的家伙比？我不是自讨苦吃吗？
若说秦川在进入东原大学之后，学会了什么。
那就是……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在大佬面前，要学会低头。
比不了，真得比不了啊！
然后静学姐又拽着秦川的手，道：“老秦，小白真的要放弃音乐了吗？好可惜啊……”
静学姐是看着秦川一步步走过来的，谷小白得到的一切，是秦川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可他竟然要放弃？
“唔……”秦川心中倒是理解，“或许对小白来说，学业更重要吧，小白现在才16岁，目标又那么远大，暂时放弃是正确的，等到他想要回来的时候，随时都可以回来啊。”
“也对哦……”静学姐握紧了拳头，“那我就等小白回来了……什么时候，能够听你和小白一起吹一曲就好了。”
双笛协奏吗？
和小白双笛协奏？
秦大将军和小白大将军双骑并出，大杀四方？
只是想想，秦川就觉得，自己汗毛都竖起来了。
一定会非常爽！
可《秦川情》能改成双笛协奏吗？
真想和小白一起吹这曲子给静静听。
秦川一边思索着，一边牵着静学姐的手，跟着渐渐散去的人群走出了食堂。
两个人漫步在校园，一边走一边聊，多日来，秦川从没有这么轻松过。
从笛箫缘赚来的加工费，已经寄回家了，虽然不多，但胜在稳定。
笛箫缘当然不可能真的一根笛子给一千块钱，但是一根两百的加工费，还是让他很开心，而且只是钻孔而已，别的他都不用管。
自然有工人为笛子缠丝、装饰、雕刻，包装成“名家制笛”，对外出售。
秦川很珍惜这个机会，不但在钻孔、调音，也在认真地学习篆刻等手艺。
他想要亲手制作一根最顶级的笛子，送给谷小白，作为谢礼。
虽然要上课、实习、练笛子，还要抽时间加工笛子，学习新东西，日子排得非常满，但日子过得非常充实。
除了笛子之外，秦川也在琢磨洞箫等其他管乐器的加工制作，静学姐知道他最近很忙，从来不耍小性子，总是默默陪着他，有时候还会帮他忙。
静学姐也是机械系的高材生，手底下并不虚秦川多少。
秦川已经在脑海里计划两个人的未来了。
这样的女孩，天底下还有几个？如果不珍惜，怕是下半辈子都会后悔了。
送静学姐回到宿舍，秦川独自来到了一处僻静处，思索了片刻，拿出了笛子，放在了嘴边，呜哩哩呜哩哩吹了起来……
双笛协奏啊，该怎么改编呢？
十多秒之后，旁边的一扇窗户打开了，一个女生怒瞪秦川：“吹什么吹！吵死人了！”
秦川分明看到，这女生的手机里，正播放着谷小白吹笛子的视频。
为什么小白吹得，我就吹不得？
呜呜呜呜……
果然吹笛子的关键是看脸！

第56章 呵，小白的话果然一句都不能信
同一时间，谷小白的告别演出视频，已经在网络上传疯了。
闪姐的粉丝站上，也已经炸锅了。
刚刚因为之前的宣传视频，被谷小白圈粉的新粉丝们，正在拼命刷屏。
小哥哥吹笛子好好听！帅死了！舔屏！啊？什么？小哥哥要放弃音乐？不不不，我不要我不听我不听……呜呜呜呜，小哥哥吹笛子好好听！帅死了！舔屏！
无限循环。
谷小白要放弃音乐的消息，在网络上有各种反应，有人惋惜，有人愕然，有人破口大骂，谷小白一概不问。
闪姐正认真维持粉丝站的秩序，也是一脸的淡定。
在核心粉丝群里面，闪姐道：“反正小白是我追的最后一个星了，小白现在才16岁，还是学业为主，他放弃一年，我就等他一年，他放弃十年，我就等他十年，就算是26岁也不晚啊，我相信小白一定会回来的。”
她顿了顿：“再说了，小白说放弃就会放弃吗？16岁小男孩说的话，我一句都不会信！怕什么，大不了变后妈粉！”
粉丝群里一群亲妈粉、亲姐粉们突然就忍不住笑了……
是啊，16岁小男孩说的话，一句都不能信！又不是没见过那些16岁的小男孩是什么德性。
小白他虽然是小白……但他也是个16岁的小屁孩啊！
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等吧，小白一定会回来的。
谷小白却真的已经铁了心，再也不碰音乐的样子。
每天认真刷题，上下课，好像之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同学们问起，谷小白才解释几句，道：“我当初参加歌手大赛，目标就是校园百子啊，现在我觉得应该差不多了吧，就急流勇退咯。”
谷小白现在已经有94分了，高高排在物理系的第一位，后面的付文耀，现在才是91分，几乎没有追上的可能。
而那位大三学长，现在还是原来的89.1分，竟然被两位大一的学弟远远甩下了。
这可是物理系的千古奇闻了。
当然，今年的物理系考试季格外精彩，“尊严副本”那边战况也如火如荼，两边的主角，都是谷小白。
一个大一新生，真有一种搅动风云的感觉。
对谷小白的选择，他的同学们都扼腕叹息，但是这是谷小白自己的选择，别人也不能说什么。
毕竟，对物理系的学生来说，唱歌和物理哪个重要？
还用说吗？当然是物理啦！
但如果自己有谷小白的那种唱歌天赋，可以放弃得那么干脆吗？
谷小白的日子过的淡然，对音乐也断的干脆，但其他人却淡定不起来。
校园某处，一群老人一边喝茶，一边唉声叹气的。
人到老了，喜欢的东西就越来越少了，但谷小白的歌，却是他们无法割舍的。
没办法，唱到心坎里了啊。
更别说这最后一次演出的笛子，让老洪茶不思饭不想了都。
没有谷小白演出的日子，他们全靠视频和录像来续命。
但现在通过视频和录音吸小白，已经不能缓解症状了，他们迫切地想要听到谷小白的歌声，在食堂也好，在校园里也好，在哪里也好……
总不能让我们一群老爷子老太太，去爬谷小白的浴室吧！
三年起步啊喂……
而且，小白在洗澡的时候，会唱歌吗？
会吗？
“不行，我们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老洪杀伐果断地一挥手。
“根本性问题？”陈老教授皱眉，“你是指什么？”
“小白之所以唱歌，是为了得到‘校园百子’的名额吧，如果我们……”
“不行！”
“你想干什么！”
“老洪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老洪话声未落，其他几个老爷子就怒了。
“你难道要为了一己之私，断了一个孩子的前程吗？”
“小白还是当物理学家比较重要！”
“若是要以牺牲小白的前途为代价，那这歌不听也罢！”
老洪差点被老伙计们乱拳打死，连忙摆手道：“你们想什么呢，我只是说，小白之所以唱歌，是因为斗志和竞争！”
他顿了顿，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想办法激起小白的斗志和竞争之心好了……”
老洪拿出来了一份资料，道：“‘国际大学生物理竞赛’你们都听过吧。”
其他人都一脸废话的表情。
“你是打算让小白参加竞赛？这个和唱歌有什么关系？”
“不，我只是让你们看这个人名。”老洪拿出来一份名单，其中一个名字被粗又长的红笔圈了起来。
“参赛选手胡文斌，物理系大三……嘶，这个名字很熟悉啊，我想起来了……”
胡文斌，正是那位排在第三的大三学长的名字。
“大三的专业课还没开考，胡文斌回来之后，很快就会让积分追上来，而且更重要的……‘国际大学生物理竞赛’的名次，加分也很高的，按照学校的规定，若是得了三等奖，综合评价加3分；若是得了银奖，加5分，若是得了金奖，可是要加8分的！”
“那小白的名次就会落到第二了？”几个人没有高兴，反而发愁，“这么多的积分，很难追吧……”
“所以，小白就必须参加接下来校园歌手大赛的复赛了，复赛通过，进入决赛的话，也是有积分奖励的。”老洪一挥手：“我们只要告诉小白，战争，还没结束！”
小白大将军，敌寇还没投降呢，别悠然见南山了，快杀回来吧！
几个老爷子，下午就来到了谷小白的寝室门口。
看到江卫精神奕奕地坐在门厅里，几名老爷子都满意地点点头。
看到几位老爷子过来，江卫连忙起身。
他现在也知道这几位的身份了，“学生福利委员会”成员，每一个都是能影响学校决策的那种大人物！
“小江是吧，工作累不累啊？”
“没有人来威胁小白的安全吧。”
“好好干，保护好小白，维护好这宿舍的秩序，就是你的主要责任！”
几个老爷子装模作样地勉励了江卫几句，然后神秘兮兮地拿出来一张纸给江卫，又叮嘱了他几句。
“这……”江卫茫然，怎么感觉这事儿有点古怪？
“能不能完成任务？”老洪脸一板。
“保证完成任务！”江卫腰杆一挺。
半日之后，闪姐粉丝站发布消息：
“小白将参加校园歌手大赛的复赛！”
发完消息，闪姐呵呵笑。
说好的退出乐坛呢？这么快就反悔了？
她突然想起来那个总是匿名向她爆料谷小白行踪的人所说的话了。
小白的话，果然一句都不能信！

第57章 小白最大的缺点
“小白，你真的要参加校园歌手大赛的复赛？”实验室里，赵兴盛偷偷看了谷小白好几眼了，终于忍不住问。
“嗯。”谷小白放下了手中的笔，抬起头来，道：“胡文斌学长得到了国际大学生物理竞赛的银奖，加了5分的综合评分，现在已经94.1分了，比我还高0.1分，而且胡学长还有两门专业课没有考……根据综合评分的计算权重，我就算是最后一门考满分也不一定能够胜过胡学长，毕竟他的专业课也很可能考满分……”
所以，就只能参加校园歌手大赛的复赛了。
赵兴盛看着谷小白，突然咧开嘴，问：“痛不？”
“痛。”谷小白摸了摸自己的脸。
别人打的脸，哪有自己打得痛嘛。
“啊哈哈哈哈哈哈……”赵兴盛在实验室里笑得前合后仰，抽搐得像是被捏住了尾巴的小龙虾。
终于啊，你谷小白也有今天！
谷小白摸了摸脸，叹了口气，然后静静看着赵兴盛。
等到赵兴盛终于笑完了，谷小白道：“老师，我需要你的帮助。”
……
东原国际机场，一架从洛杉矶起飞的飞机刚刚降落。
职业乐评人邓品拎着自己的行李箱，一边慢慢踱步走出机场，一边查看着手机上的消息。
在飞机上好好睡了一觉，手机上有几十条各种没有回复的信息。
有家人的询问，也有一些业务上的消息。
邓品毕业于央音，但毕业之后和自己的同学们走上了一条不同的道路。
身为一名职业乐评人，他也已经混出了名堂，经常会在各种音乐类节目上当点评嘉宾。
在国内非常有影响的好声音、好歌曲、歌王等等，都曾经邀请过他拍摄点评的环节，也是音乐圈里的名人了，其意见对网友也有非常大的影响力。
而他这次回来，是为了担任“‘音本力量’东原大学校园歌手大赛”的评委。
虽然只是一个校园歌手大赛，但是东原大学对比赛的重视程度却非常高，请来邓品这种职业的乐评人当评委，就是证据了。
除此之外，评委里还有几名已经出道的师兄师姐们，都是曾经在乐坛辉煌一时的角色。
在初选之后，进入复赛，就算是进入正规赛程了，‘音本力量’的赛制非常完善，和各种线上的比赛相比毫不逊色。特别是前年开始，引入了战队机制，由职业的音乐人带队，比赛的竞技性、专业性更上一层楼。
而今年，有消息说校方将提供进一步的支持，甚至还可能在夏季学期，请专业的老师来给参赛选手进行一次集训。
复赛还是比较简单的，是考验所有选手的唱功，算是初选之后的硬筛选，同时也是带队老师与参赛选手的互选环节。
四名主要的评委，都负责带一个队伍，邓品得知，自己也是战队队长。
这对邓品来说，也是一个全新的体验，他之前整天看别人带队比赛，点评别人的队伍和选手，现在竟然要自己带一个队伍了？
邓品有点紧张，也有点跃跃欲试，下了飞机，就打算直奔东原大学，先把这次参赛选手的资料看一下。
一边想，一边处理各种信息，等到所有小红点都被点完之后，接机的车也到了。
邓品刚想上车，又有一个信息冒了出来。
邓品是有点强迫症的，手机上的小红点都想要点掉，一个不留。
他点开了手机，就看到信息是老朋友赵兴盛发来的，里面是一段视频：“老邓，我一个学生，给点评一下。”
坐进后座，邓品点开了视频。
视频似乎在实验室里，一个帅气得闪瞎人眼的少年看着镜头。
“现在唱？”
“唱一遍，我让我朋友帮忙点评一下。”
“哦……那我唱了。”
然后接下来五分钟，邓品都在呆滞状态。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天涯歌女》。
高亢的声音，从他总是挂在耳朵上的airpods里传出来，似乎隔绝了一切的尘嚣。
“这谁？”许久之后，邓品终于想起来，慌忙问了赵兴盛一句。
“我一个学生啊。”隔着屏幕，邓品都能看到赵兴盛得意的表情。
“别闹，你一个挖土的，还能有这样的学生？”邓品和赵兴盛从当初艺考的时候就认识了，到现在快二十年了，可以说熟的快烂了。
赵兴盛喜欢从邓品这里了解音乐最新的潮流，而邓品则从赵兴盛这里挖掘音乐的底蕴与传承。
只是后来两个人都没能直接从事音乐相关行业，这也是两个人共同的遗憾。
“真是我一个学生，今年要参加音本力量的，小家伙很好强，你帮我掌掌眼，还有什么不足的地方。”
不足的地方？
邓品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身为乐评人，是靠耳朵吃饭的，作为一名职业而且顶尖的乐评人，邓品的一双耳朵，也算是业内最毒的之一了，可即便是如此，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足。
谷小白的音准，准得像是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数的游标卡尺。
尽管是清唱，没有鼓点，没有伴奏，但节拍稳得像是脑袋里有个节拍器似的。
更不要说，那惊人的原key翻唱。
歌手的唱功，特别是流行歌手的唱功，是很难横向对比的，谁好谁坏，并不是谁音更准和谁音域更广决定的。
甚至有些歌手，音准都不准，各种拖拍抢拍，可就是好听。
这就是天赋，你不服不行。
在邓品听来，谷小白的唱功，已经摸到了一名专业歌手，甚至是顶尖歌手的及格线。
去《歌手》舞台踢个馆是不成问题了，当然，能不能留下另说。
至少比今年几个网络推举的踢馆歌手，唱功更强。
但是，仅从这首歌，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不是技术方面的。
“这真是你学生？你别忽悠我……你这位学生，唱功非常强，但他最大的问题是……唱歌没有感情。”
甚至因为唱功实在是太强了，唱得太精确了，更显得没感情。
听谷小白唱《天涯歌女》，就跟看物理题的解题过程似的，严谨又冰冷。
“感情？”对面，赵兴盛粉丝心态顿时爆发了，想要喷人，一个16岁的男生唱《天涯歌女》，你想要让他有什么感情？是流浪天涯的感情还是身为歌女的感情？强人所难啊你。
说俺们小白唱歌没感情的，你来听听我们的校歌！唱不哭你！
“老师，邓老师怎么说？”对面，谷小白问道。
他真的很想通过复赛。
在谷小白的心里，通过复赛的意思就是拿第一。
“邓老师说……你唱歌没有感情。”赵兴盛道，“小白，不然咱们复赛的时候，换首歌吧。”
唱哭丫的！看他还敢不敢说！

第58章 《燕燕》
在发完信息之后，邓品又连听了好几遍谷小白版的《天涯歌女》。
为了应对复赛，谷小白也是下了力气的，他……
把整首歌都学会了。
如果系统现在还在手机里的话，一定会欣慰得电量尿崩。
俺家小白竟然也主动开始学歌了。
谷小白高亢的嗓音，和自己加入的超高音吟唱，真的是让人连脑浆子都能听出来。
听了几遍，就连邓品都觉得，自己提出来的这个“没有感情”的意见，有点吹毛求疵了。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问赵兴盛：“这视频，我可以发给别人看吗？”
“别公开就行。”赵兴盛问了谷小白的意见，回话。
邓品又问了几句谷小白的简单资料，就找到了一个写着“最强练习生制作人石”的人，把那视频发了过去。
“石导，你不是让我给你们推荐年轻的，有实力的素人吗？你看看这个怎么样，东原大学物理系的，叫谷小白，你们可以接触一下，绝对是可以C位出道的水平。”
对面也不知道看还是没看，回了“收到”两个字，就没有别的信息了。
邓品知道石导很忙，也没在意，听着谷小白的声音，在后座上闭上了眼睛。
……
另外一边，谷小白很纠结。
要不要换歌？
换的话，换什么？
曲库只有2.3首……不对，终于增加到了3首的谷小白，大脑一片空白。
不换的话……唱歌没感情怎么办？
谷小白用自己理智的大脑思索了五分钟，也没有得出什么结论。
这真是一个难题，比物理老师出的题难多了。
“唔……要不要去问问系统老师的意见？”
在谷小白看来，不懂的问题请教老师，一点也不丢人。
至于系统老师被他关禁闭这种事……就别管那么多了。
躺在床上，沉入了梦乡里，谷小白就又进入了自己的记忆宫殿之中。
记忆宫殿里比之前多了一个门，就在靠近大门的位置。
这里就是谷小白专门开辟出来的房间，其原型是物理实验室里，谷小白常呆的那个休息间。
不过只有空间相似，其他所有家具之类的，一概也没有。
而那扇门，平日里也总是紧紧关着，不给系统一丝一毫的机会。
而这会儿，谷小白推开了门，“看向”了墙上。
整个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把笛子挂在墙上。
等等……
谷小白突然感觉到不对。
身为一个物理学霸，谷小白的记忆宫殿，也是完全遵循现实物理法则的。
所以，这房间里，并不只有一根笛子，墙上……还有一枚钉子。
一枚嵌入墙面的钉子。
而这一刻，墙上的笛子正在发出急促的声音，从而带着墙上的钉子振动，在钉子的附近，已经出现了一些皲裂。
这系统，是想要跑？
而且，还胆敢破坏我的记忆宫殿？
发现谷小白已经觉察了自己的小动作，墙上的笛子猛然发出了一声长音：“呜——”
墙上的钉子震动猛然加剧，从墙壁上跌落下来，笛子在半空中化成了一道流光，射向了钉子钻出来的那细小的圆孔。
“哪里跑！”谷小白的大脑活跃度爆发，万千神经元聚集起来的力量，让谷小白一把“抓”住了笛子。
“嗖”一声，谷小白的面前，光芒一片。
这种感觉，就像是每次谷小白从记忆宫殿里醒过来一样。
事实上，此时此刻，谷小白的“意识”已经跟着系统，化成了一道信息的洪流，从那细小的钉子孔里，“钻”了出去。
白光闪耀……
谷小白觉得自己，像是穿越了一条长长的，没有时间也没有空间的通道。
耳边，有各种各样的声音传来，有的慷慨激昂，有的幽怨深情，有的平淡若水，有的嘈杂凌乱。
就像是有无数人在他的耳边窃窃私语，谷小白想要听清楚，却又听不清。
直到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突然清晰起来。
“燕燕于飞，
差池其羽。
之子于归，
远送于野。
瞻望弗及，
泣涕如雨……”（注1）
在注意到这首歌的刹那，谷小白像是被这歌声拽住了一样，意识一沉，重新感知到了身体。
但他的身体，却格外沉重，就像是半睡半醒，挣扎着想要醒来，却醒不过来一样。
歌声似乎从极远处飘来，曲调婉转悲伤，唱歌的是一个女孩子，音色很特别，略显稚嫩，低音还带有一点沙沙的金属味道。
随着谷小白的注意力越来越集中在了这歌声上，其他的声音也慢慢加入了进来。
“喂，小姑娘！能不能别唱了，奔丧呐？就算是唱歌，能不能唱个喜庆点的，让爷们高兴高兴！”一个破锣嗓子一般的声音嚷嚷着。
这人说得并不是普通话，而像是鲁地的方言，谷小白就是鲁地人，能够听懂，但觉得语调有些怪。
歌声还在继续。
“喂，我说别唱了，你聋了啊你！”那声音更近了。
歌声停了下来。
“唱歌也行，会不会唱点高兴的曲子……不会？没关系，我教你……”
然后，就听到那破锣嗓子唱了起来：
“绣房中忽听得犬儿叫。
高一声，低一声。
叫上几百遭。
雌的不肯雄的要，
汪～汪～嗷～嗷……”（注2）
就算是谷小白从没听过这首歌，也听出来，这分明是一首下流曲子。
加上那破锣嗓子怪腔怪调的叫声，别提多膈应了。
妈的，对一个一听就是小姑娘的人唱这种歌，你也不怕三年起步？
你特么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嫌不嫌丢人？
谷小白气得要死，拼命想要挣扎醒来，但却醒不过来。
小姑娘的声音停止了，就算是不能睁眼，听不到声音，谷小白也能想象出她那羞红了脸，又气又委屈的样子。
唱了几句，那破锣嗓子道：“唱啊！你怎么不唱？难道爷们唱得不好听？”
“我看你也饿了快一天了吧，爷们这里有半碗豆饭，想不想吃？唵？”
女孩子的声音一直没有回话，但这会儿谷小白听到了逐渐粗重起来的呼吸声。
然后，谷小白觉得有人踢了自己几脚：“你身后躺着的这个病秧子是谁？该不是死了吧，死了正好，小姑娘，跟我走吧，这种病秧子，快点死了算逑……”
又是几脚。
“你别踢他！我……我唱就是了……绣……绣房……”小姑娘的声音，又是委屈，又是害怕，又是羞愤。
妈蛋！听着这一切，谷小白忍不住了。
醒来！
你给我醒来！
醒来我恁死丫的！
谷小白的大脑，所有的神经元，再次宛若星河一般爆发。
那一瞬间，他的意识终于完全接管了身体，慢慢睁开了眼睛。
（注1：《燕燕》是《诗经》里的一首，来源有多个，其中一个说法是，这是卫王送自己的二妹出嫁时唱的离别之歌，意思是两只燕子。
注2：改编自某古代曲儿，行文所需，严禁开车！）

第59章 总觉得被系统报复了
老槐集，一颗大槐树横伸华盖，遮蔽出来了大片的阴凉地。
两条土路在树下交叉，路边是几爿茅草小店，几个草棚子。
正是初九逢集，附近十几个村子里的村民，都背了自己攒下的各种货物来集上交换，大槐树下分外热闹，大人、老人、小孩吵成一团。
一个五短身材，穿着葛衣，光着两条毛腿，踩着草鞋的男人，正站在槐树下欺负卖唱的小姑娘。
旁边，还有一群村野闲汉在跟着起哄。
小姑娘身穿布裙，身形纤瘦，一个发髻用发笄结在脑袋右边，随着她的身体颤动，一抖一抖的，像是小鸡在点头。
毛腿男人向前一步，正要步步紧逼，就突然感觉面前人影一闪，一个人拦在了他和小姑娘中间，一把抓住了他胸口的衣服。
“你给我滚开，不然我要叫警察了！”
咦，等等？
谷小白站起来，拦住了那破锣嗓子毛腿村汉，就发现有些不对。
自己怎么变矮了？
从地上躺着的时候，觉得这个村汉很矮，顶多一米六多点，自己能比他高出来两头。
待会吓都能吓死丫的。
但站起来才发现，自己比他高不了多少。
而且，自己的手脚，软绵绵的没有多少力气，这一推，都没能推开他，只能顺势抓住了他的衣服。
谷小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突然觉得身上一痛，连续挨了两拳，踉踉跄跄跌倒在地。
他右手不肯放松，猛然一扯，“撕拉”一声。
“哎呦我的衣服……”毛腿汉子身上的葛衣，被扯了个烂，心疼地叫了起来，踹了谷小白好几脚。
直到旁边有人劝：“行了，这个病秧子，别踹死了！”
毛腿汉子这才停下来，扯了扯身上的葛衣，又踹了谷小白一脚，这才气哼哼地走了。
谷小白捂着肚子，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谷小白用自己冷静睿智，但现在疼得有点发昏的大脑思索了三秒钟，得出了一个结论。
我特么被系统报复了！
知道在现实中打不过我，就趁我睡着的时候，在我梦里揍我？
系统你完了！
就在此时，谷小白的面前，浮现出来了宛若烟尘的字样。
“初级试练：通过街头卖唱，活过三日。”
“通关奖励：没有，你咬我啊。”
谷小白：“……”
果然系统是在报复我！
不过，这是一个清醒梦啊，想要在我的清醒梦里报复我，是不是太小瞧我了？
谷小白闭上眼睛，喃喃低语：“我在做梦，我在做梦，醒来，醒来，醒来……”
没醒。
换策略。
“我要飞起来，飞起来，飞起来……”
“天上掉下来一只烤鸡，一只烤鸡。”
“我是钢铁侠！”
“奥特曼变身！”
谷小白还趴在地上，什么也没发生。
以前在清醒梦里面玩的开心的招数，似乎都不管用了。
眼前浮现的字样又变了：“宿主并非在梦境之中，而是意识穿越时空，进入了某段历史。当前一切皆为真实，为防止产生精神创伤，请不要轻易作死。”
“你当我小学生呢？”还意识穿越时空进入历史？这不可能。
“这是音乐的力量。”系统围笑，你的物理做不到吧，我牛不牛？
“扯淡，信你都傻，哎呦好痛。”谷小白在地上呻吟着，小女孩跪在他的身边，惊慌道：“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扶……扶我起来。”
被小姑娘扶着，谷小白又靠在了那颗大槐树下。
他发现，这确实不是自己的身体，现在的他，身高顶多一米七，罗圈腿，身上只有一件破旧的紫色深衣，下面什么也没有……
没错，什么也没有，风吹屁屁凉，让谷小白很忧伤，靠在树上都不想动，很没安全感。
“我们认识？”谷小白呲牙咧嘴半天，才有力气看向旁边的小姑娘。
小姑娘顶多十三四岁，身高不到一米六，看起来像是一个初中生，布衣布裙很是破旧，上面还打着几个补丁，垂在脑袋一侧的发髻，让谷小白很想伸手摸一下。
“你不记得了？你之前昏倒在路边，我就给你吃了点东西，喝了点水……”
谷小白哭笑不得，自己这人设，怎么一个惨字了得。
而且，他还以为自己是这小姑娘的什么人，谁想到自己只是被她捡来的。
再想到刚才她对自己的维护，宁愿为了自己受委屈，谷小白的内心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
没想到这一问，小姑娘却突然红了脸，嗔怪地看着他。
“我叫谷小白，你可以叫我小白哥哥。”谷小白自顾自介绍道。
“小白……哥哥？你会唱歌？”
谷小白：“？？？？？？”
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对？（注）
谷小白看着小姑娘，小姑娘被他盯得低下头去，低声道：“我……我娘叫我蛾儿……”
“蛾儿？”谷小白看着她脑袋上随着说话，点来点去的发髻，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那我就叫你小蛾子吧。”
“没想到，你……你……你也是个坏人！”小蛾子被他摸头杀，气得脸都红了起来，嗖一声，离他两米远。
谷小白：“？？？？？？”
又怎么了？
谷小白虽然才16岁，但是已经大学，身边都是20岁左右的了，在他看来，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就是个小妹妹啊，摸摸头怎么了？
至于那么生气吗？
平日里那些被他摸头杀的小妹妹，都要开心地发朋友圈骗赞的。
两个人一个疑惑，一个生闷气，突然……
“咕噜噜噜……”
肚子里一阵瓦釜雷鸣。
“小蛾子，你饿了吗？”
小蛾子顾不上生气了，看着他拼命点头。
谷小白想到了自己的试炼任务，下意识地在身上摸钱。
摸来摸去，只摸到了藏在怀里的一块玉佩。
看着那洁白无瑕的美玉，谷小白突然露出了笑容。
谁说我一定要卖唱？我不卖唱一样能养活我们俩！
“走，咱们拿这玉佩，换点食物……”
一刻钟之后。
谷小白满身脚印地趴在地上，几个村汉捧着他的玉佩，扬长而去。
“扶……扶我起来……”谷小白总觉得，自己肯定是被系统报复了。
（注：古时哥=歌，兄才是现在的哥哥。）

第60章 有朝一日笛在手
河边，水流在这里打了个湾，变成了一处小水潭。
小蛾子像是一只垂涎鱼儿的野猫一样，蹲在河边的石头上，脑袋上的发髻一晃一晃的。
日头已经偏西了，小蛾子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她的手中，一根麻线，一截蚯蚓，这是在垂钓。
如果这样能钓上鱼来，那这一定是一只傻鱼。
谷小白手中捧着几个干涩的野果坐在旁边树下，一边想，一边向自己的嘴里慢慢塞着。
惨，真惨啊……
谷小白虽然不是出生在富贵之家，但是00后的孩子们，什么时候挨过饿？
这是谷小白生平第一次挨饿，挨饿的滋味，真难受。
这些酸涩的野果，就是他目前唯一能果腹的东西了。
“小蛾子，咱们该去找晚上住的地方了吧……”啪一声，又拍死了一只想要吸自己血的蚊子，谷小白无奈道。
该死的蚊子，我都饿成这样了，还吸我的血！信不信我把你吃了！
待会儿，太阳下去了，在这种地方呆着，怕不是要被蚊子咬死？
本来他已经屈服了，打算去唱歌了。
在他看来，唱歌嘛，还是简单的。
但却发现，不知道是因为饿的，还是因为长时间的干渴，喉咙哑得厉害，说话都痛。
这一定是系统在报复我！
说好了让我卖唱活过三日呢？
我可以去卖，但是我唱不了啊……
“嘘。”小蛾子头也不回，两只眼睛紧紧盯着水面，突然她手中的麻线一动，然后整个人向前一跃，直接跃进了水里。
“噗通噗通……哗啦啦啦……啪……”
银光一闪，一条鱼被小蛾子从水里丢到了岸上。
这个时候的小蛾子，简直像是一头水边觅食的母熊。
这条鱼在岸上挣扎着，小蛾子已经从水中跳上来，拿起了旁边的一块大石头，啪啪两下砸了下去，这条鱼马上就不行了。
“有鱼吃了！”小蛾子开心地欢呼。
谷小白目瞪口呆。
人类能够从无数的动物之中脱颖而出，果然是有原因的！
那些战五渣的宅男，果然不能代表人类的战斗力！
这，才是人类真正的实力啊！
看小蛾子抱着鱼就打算啃……
谷小白：“？？？？？？”
“等等！生吃鱼会有寄生虫的！”谷小白连忙叫住她，“至少……烤烤再吃啊……”
“哦……”小蛾子不开心地放下了那条还在摆动尾巴的鱼，拿起旁边的石头，又狠狠地砸了两下，看它完全不动了，这才露出了笑容。
小……小蛾子好可怕！
谷小白瑟瑟发抖。
喜欢吃的女孩子，竟然可以这么可怕！
不都说吃货小女生，最萌萌哒的吗？
这一刻，谷小白觉得自己的人生观，已经产生了动摇。
树林外，河边，篝火生了起来。
一条鱼，被一根棍子从头插到尾，在火上炙烤。
旁边，还插着几根树枝，上面穿着从河边的石头里翻出来的小虾小蟹。
而谷小白和小蛾子，正源源不断地向火上丢东西。
“蚂蚱！烤烤应该好吃！”
“大豆虫，好肥啊……这个应该也能吃吧，先烤烤。”
“知了猴，这个也好吃！待会天黑了，应该有更多知了猴吧。”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只要见到了，谷小白都想放火上。
给我一堆火，我能吃下世界！
谷小白终于明白，为什么人类是杂食动物了，不杂食饿啊。
小蛾子从地里挖了很多的野菜、根茎，找来许多的野果。
就着一条鱼，一堆可怜的昆虫，没有孜然，没有盐巴，也没有辣椒，但肚子充实起来的感觉，真好。
太阳渐渐落山，火焰也渐渐弱了下去，小蛾子又去搜罗了一些枯枝干草，然后拿一根棍子翻动着火焰。
“等等！”看到小蛾子手中的那根棍子，谷小白尖叫起来，慌忙从小蛾子的手中，把棍子抢了过来。
一根苦竹！
这苦竹大概八十公分长，不到两指粗，共两节，其中一节尾端已经烧焦了，还剩下一节半。
而更关键的是，这剩下的一节半，没有丝毫的裂痕，虽然有些脏，但光滑温润。
好料子！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谷小白两只手，将那笛子举了起来，放声大笑。
突然诗兴大发：“有朝一日笛在手，屠尽天下单身狗！”
念完之后，感觉不对……
我为啥要跟自己过不去？
那我应该屠尽啥？
在这陌生的环境，饿的有些亢奋的谷小白，已经完全放飞自我。
小蛾子愣愣地看着谷小白，怯生生道：“小白……哥哥？”
总感觉这个小白哥哥哪里不正常！
她看了看自己手中还剩下一点鱼肉的鱼头，慢慢递了过去：“小白哥哥，这个给你吃吧……”
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后退。
娘说过，恶狗要咬人的时候，就要丢给它吃的。
“不，你吃吧！”谷小白挥舞着那根烧火棍：“明天开始，小白哥哥带你吃香的喝辣的！你就等着吧！”
谷小白跑到河边，捡来了几块尖锐锋利的石头，就着火光，开始忙碌了起来。
小蛾子找来了一堆叶子，放在了火上，不多时，有些辛辣的味道飘散出来，在附近纷扰不断的蚊虫，慢慢退避开来。
小蛾子坐在火堆一侧，抱着膝盖，好奇地看着谷小白。
这一刻谷小白的世界里，没有物理，没有名声，没有身高，也没有超高的颜值，甚至连内裤都没有。
陪伴他的，只有对明天的渴望，只有手中那不断钻动的石头，以及慢慢通开的竹节，慢慢钻开的吹孔，慢慢出现的希望……
看着这样的谷小白，小蛾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非常心安。
有人陪着的感觉真好。
“小蛾子，给我唱首歌吧。”谷小白道，“你之前唱的那首歌，是不是叫《燕燕》？很好听。”
“嗯。”听到谷小白说话，小蛾子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首歌是我娘教给我的，我最喜欢了……而且我不饿了。”
不饿了就更有力气唱歌了！
小蛾子在谷小白的身边，低声唱了起来。
还是那首《燕燕》，曲调哀婉悠扬。
听着小蛾子的歌声，谷小白情不自禁地想，明天开始，自己吹笛子，小蛾子唱歌，来钱肯定比抢劫还快……
就像天涯歌女里唱的那样，小妹妹唱歌我吹笛……
咦，等等，天涯歌女？
谷小白搔了搔自己的脸颊，难道系统把自己丢这种梦境里，是另有深意？
不，系统肯定是想要报复我！
小蛾子唱完了《燕燕》，也觉得累了，又盯着谷小白的动作看了一会儿，缩在火堆一旁，慢慢睡着了。

第61章 谷小白要称霸世界
第二天一早，小蛾子被一阵水声惊醒，就看到谷小白正在涉水掰芦苇。
“小白哥哥，你在做什么？”
“取笛膜……”谷小白拽着一根芦苇回到岸上，用一块尖锐的石头，将那芦苇的茎秆一端切开，露出了里面的一层膜，然后慢慢捻动，将膜捻成一个堵头，用一根平直的树枝，从这头怼了进去。
芦苇的膜被从内部扯下来，从另外一边穿了出来。
谷小白从芦苇另一边小心拽住，慢慢用力向外拽，很快，一根新鲜的笛膜就被取了出来。
通常来说，笛膜还需要后续的加工和保存，但这会儿，谷小白就顾不得这么多了。
他从附近的树上，找了一点树胶，将这笛膜黏在了笛身上。
没办法，不论是阿胶还是白及，谷小白都找不到，只能凑活了。
忙完这一切，谷小白捧着那笛子，凑在初升的朝阳之下，欣喜地看着。
因为手头只有简陋的石器工具，这根笛子看起来丑丑的，边缘还有点毛刺，而靠近吹口的一端，还残留着一部分烧焦的痕迹。
但这是谷小白第一次，全凭借自己的双手，制造出来的笛子！
把笛子凑到唇边，先试筒音。
“呜……”一声长音从笛子里发出来，吓了小蛾子一跳，“怎……怎么声音那么大！”
谷小白非常得意，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所处的场景是什么时代，但是从自己下面挂空挡来说，估计是先秦时代……唢呐肯定还没传入中国呢。
现在的笛子大多是竖吹或者斜吹。
就连有笛膜加强共振的笛子，都要在唐代才会出现。
现在民乐第一流氓不在，我笛子当然可以称王称霸了！
他的手指按动，吹了一遍音阶，然后又拿出来尖锐的石头，稍微修了一下。
完美！
现在谷小白的手头，没有任何的工具，自然也没办法直接测量。
但物理学霸，是不可能被这种困难难住的！
他昨天晚上做笛子时，一边试吹一边找出来了第一个音孔。
第一个音孔做出来之后，凭借谷小白堪称恐怖，可以媲美仪器的“绝对音高”，加上心算能力和笛孔公式，他精确计算出来了第一个音孔和吹孔的距离。
随后他用一根从衣服上拆下来的线，就使用类似“求极限”的方式，利用原来的线的“二分之一＋三分之一＋四分之一”这种方式、精确地确定了剩下的孔的位置。
而在测量其他孔的位置时，谷小白顺便在笛身上刻下了一行刻度。
每个刻度是一厘米，而在最尾端，他还刻出来了十个精确到了1毫米的刻度，这估计是这个时代，最精确的尺子之一了。
而有了精确的尺子，就可以测量精确的长度，长度确定了，就可以确定体积，体积确定了，就可以确定质量（1升水的质量是1KG），长度和质量确定了，就可以进行精确计时（钟摆），可以精确计时，就可以计算运动，可以计算运动，就进入牛顿三定律了……
都牛顿三定律了，相对论和量子力学还远吗？
用不了两三年，我们的火箭就可以上天了！
谷小白站在河边，两手捧着自己的笛子，发出了“哇哈哈哈哈哈！”的狂笑。
音乐是什么？能吃吗？物理学能让我改变世界，称王称霸！
系统你没想到吧！我看起来是在做一个笛子，其实是在做一把尺子！
我谷小白可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
我怎么可能忘记物理呢？物理才是我的原配，音乐你永远只是小三！
谷小白连自己称霸之后的年号都想好了，就叫物理朝，至于他自己，就叫做物理始皇，称皇之后，不论男女老少都要学物理，每年考一次，考不过就砍脑袋！
想到得意的地方，谷小白笑了起来。
桀桀桀桀桀桀……
暴君谷小白上线。
现在，挡在谷小白和暴君之间的，就只剩下……
又开始叽里咕噜乱叫的肚子。
谷小白狂笑完了，转身，看向了正在悄悄后退的小蛾子，道：“小蛾子，走，小白哥哥带你去吃香喝辣！”
美好的日子，正在前方招手！
本来觉得自己有危险的小蛾子，在听到有好吃的东西之后，两眼闪闪发亮，又回来了。
谷小白带着小蛾子，大摇大摆地回到了集市的位置，打算用一曲秦川情，吹得这些人肝肠寸断，哭着闹着要奉上食物。
然后谷小白傻眼了。
大槐树下，两条土路交叉。
树底下，就只有一个闲汉在纳凉，鼓着眼睛瞪着两个人。
除此之外，四野无人，一片寂静。
“人……人呢？”谷小白瞪眼。
“小白哥哥，昨天是初九，是集，今天已经初十了。”小蛾子怯生生道。
这个小姑娘，对鱼的凶狠，半分也没留给人类。
谷小白：“……”
像集这种古老的东西……谷小白这种00后怎么会知道！
“那……下次集是什么时候？明天？”
“下月初九。”
谷小白：“……”
为什么一个月才有一次集！
这是什么坑爹的时代！
谷小白想哭。
他蹲在地上，凭借记忆力刷了几道题，让理智充斥自己的大脑，这才把泪水忍了回去。
“小白哥哥，我饿……”
小蛾子妹妹，我也饿啊……
难道又要回去抓鱼？烤蚂蚱、知了猴、小虾小蟹？
我，谷小白，志不在此，志不在此啊！
就在此时，谷小白看到了一辆漆成黑色的马车，从远方驶了过来，前面还有两个人手持火炬。
光天化日的，这些人还要点火把？
谷小白觉得这些人真会玩。
不管这个梦境是什么时代，这还是谷小白看到的第一辆车，简直比劳斯莱斯还罕见。
一匹马，一辆车，一名御者，后面还跟着浩浩荡荡一群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还有一群小孩子跟在后面，咋咋忽忽，似乎在看热闹。
而在车后面，还跟着几个乐师，持筑、铙、小鼓、箫、笙，一边走，一边奏乐。
这些乐器和现代的都似是而非，大部分谷小白都不认识。
本来坐在那树下的闲汉，看到了那辆车过来，立刻凑了上去，口中说着吉利话，又是打躬又是作揖，讨了一些吃的回来，得意地看着谷小白。
谷小白看看那闲汉，又看看那车队，一拽小蛾子：“走，咱们过去看看！”

第62章 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这是一支迎亲的队伍。
新郎穿着黑红二色的华服，坐在车前，顾盼得意，后面的随从也都身着点缀着红色的黑衣，走路都带风。
后面吹拉弹打的乐队，走一里路就演奏一段，遇到人多的地方，也演奏一段，吸引了一群看热闹的人跟着，大人小孩聚集了几十上百人。
谷小白和小蛾子跟在车队后面，等到乐队演奏了四次之后，就来到了一座村子。
村子不大，中央道路尽头有一间大宅，大宅之前，也早就已经张灯结彩，许多人在外面等待了，还请了乐队在门外演奏，距离很远就听到吹吹打打的声音，附近看热闹的人围了一大圈。
这显然是两个大户人家的结亲，帮闲的人，看热闹的人，能数出来几百个，比当初谷小白在集上见到的还多。
进了村子，新郎车后的乐师，就摇头晃脑地吹奏了起来。
似乎要和新郎的乐师争胜一般，女方的乐师也不甘示弱，一声招呼，就操起了家伙。
新郎的车在大宅外停下，两方的乐师对着使劲。
你吹箫，我就击筑，你敲鼓，我就击铙，你吹个炫技花音，我就来段不喘气的长音，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等到一曲即将终了，两边的乐师看起来也要累了，新郎松了一口气，可算是结束了。
所有的新郎上门迎亲，肯定都是心里又紧张又开心的。
就在新浪觉得尘埃落定，不会再横生枝节，喜滋滋地要上门迎亲时，就听到了“呜”一声长音，从旁边不远处传来。
然后“呜哩哩↗呜哩哩↗呜哩哩↗呜哩哩↗……”的三吐音响了起来。
小白大将军，从斜刺里杀了出来。
谷小白做的这根笛子，是一根E调长笛，属于中音笛，在谷小白的气息和笛膜共振的加持之下，一瞬间力压群雄。
什么箫，什么笙，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全部被这笛声踩在了脚下。
极具穿透力的笛声，像是一把利刃，切开了那喜庆的气氛，将一缕肃杀注入其中。
“哗”一声，所有的人都下意识地转过头来，看着谷小白。
乐师们也转过头来，不过这些乐师，十个里倒有六个是瞽者，眼睛看不到，只能侧着脑袋听。
谷小白眼帘低垂，看也不看众人一眼，身体一伏一起，如泣如诉的指颤音，瞬间就炸满了全场。
几乎所有的人，都觉得自己的头皮发麻，背上发痒，身上每一根汗毛似乎都竖了起来。
随后，笛声低沉下来，风声吹动树梢，哀婉的笛音，在其中穿梭缭绕，除了呼吸声和风声，现场就只剩下谷小白笛子的声音。
几个下行的乐句之后，谷小白又是身体一颤，双手一沉，气沉丹田的气震音，让音色颤动宛若抽泣，营造出更加哀婉的气氛。
再然后，略停两息，下行的曲调再次响起，颤动的音色之后，弱吹的高音细若游丝，缭绕耳边。
把人的心都揉碎了。
上一次，谷小白吹这首《秦川情》，吹得是杀气凛然，霸气绝伦。
但今天，却只剩下了一腔哀伤，令人肝肠断。
半曲过后，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泪都下来了。
不知道谁突然开始抽泣起来，这可算是带了一个坏头，本来喜庆万分的现场，突然之间悲声一片。
现代人的感情阈值很高，所以音乐的感情来得向来热烈，曲调和技法，也远比这些乐师们所演奏的音乐要激烈先进得多。
这种音乐，这种技法，这个年代，谁听过？谁见过？
从没见过的乐器，从没听过的音乐，如泣如诉的笛声之中，谷小白已经掌握了全场的气氛。
即便没有本体的颜值，即便没有扩音设备，但只要这颗大脑，这个灵魂还在，谷小白就还是谷小白。
一把乐器在手，他就是舞台上无所不能的神！
就算是没有舞台，也没穿内裤也一样！
突然间，一声嚎哭声，从院内传来，却是出嫁女的母亲，再也忍受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唉……你别哭了，别哭了……仲兔，你去外面看看，谁在吹这种哀曲儿，给我打一顿赶走！”却是这位嫁女的老丈人不爽了，大声道。
就看到院子里，一名青年带着几名气势汹汹的随从冲了出来。
看来，这位青年就是所谓的仲兔。
“小白哥哥！”小蛾子本来一直瞪大两眼看着谷小白，两只眼睛里星光闪闪，满脸崇拜之色。
这会儿却吓得面色大变，使劲拽住了谷小白的衣角。
从小到大，谷小白已经不知道看过多少人崇拜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小蛾子那崇拜的眼神，往日里什么都能淡然处之的谷小白，却觉得有些得意。
小白哥哥我厉害吧。
我给你玩点儿更炫的！
他目光瞥了一眼那冲出来，气势汹汹的大汉，对小蛾子眨眨眼，一点也不见慌乱。
不就是作死嘛，怕啥！
大不了再被打一顿！
那气势汹汹的仲兔，眼看就要杀到谷小白的面前，就在此时，谷小白口中的笛音一变。
一曲《秦川情》已经吹到了中段，谷小白突然摇头晃脑地吹了起来。
悲戚的笛音，变成了欢快的曲调，让人情不自禁跟着摇动。
本来满脸怒容的仲兔，一只大手刚刚伸出来，突然身体一抽一抽的，伸过来的大手，就变成打拍子了。
鼓着眼泡的瞽乐师们，对音乐更加敏感，此时一个个跟着乐曲的节奏点着头，像是一群在海滩上晒着太阳蹦迪的海龟。
旁边看热闹的村民们，已经扯着手跳起来了。
就连拉马车的那匹马，都踩着节拍尥蹶子晃耳朵，差点把旁边的一名随从踹出去。
仲兔听着那欢快的曲调，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话嘛！
转身就打算回去复命了。
看仲兔要走了，谷小白的口中，节奏一变，突然又是一个长音吹出来，就像是一盆凉水泼下，欢快的情绪瞬间变成了哀怨。
仲兔面色一变，顿住脚，想要回身，曲调的节奏瞬间又加快，谷小白又摇头晃脑起来。
刚才那盆凉水，瞬间就被煮沸了。
仲兔发现自己的脚也忍不住了，它想跳舞！
但它想得美，谷小白的曲调又变，又是一盆凉水泼下。
有时候，节奏其实比曲调更容易影响人的心情。
把一首沉痛缓慢的哀乐，加速三倍，就能让人开心地飞起来。
把一首舞曲放慢三倍，就能让人心情比周一上班还沉重。
谷小白口中的曲调没变，但是节奏却是变幻莫测，一会快一会慢，如是来回三五次，仲兔真要哭了。
“这位乐师，您到底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
谷小白停住了，把竹笛收在袖中，抬起头。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那我就回答你。
“我们兄妹多日困顿，只是想要以一曲笛曲，换一口饭吃。”
“就这样？”仲兔瞪眼，你就是为了讨口饭，就把我们弄得一会哭一会笑？
今天我妹妹结婚哎大哥！
“来人，给这位乐师拿些吃食来！”仲兔转身吩咐道。
今天别的没有，准备的食物却多，毕竟帮闲的多。
后面，小蛾子拽了拽谷小白的衣服。
“顺便再来点瓜果。”
小蛾子又拽了拽谷小白的衣服。
“最好再来两只烤鸡。”
小蛾子终于没拽衣服了。
仲兔悲愤地叹口气：“……好！”
我这是遇到强盗了吗我？
（注：其实笙的音量也挺大，但那是现代笙，古代的笙应该没那么大音量。不然也不会有百人吹竽，滥竽充数的典故了，竽和笙是差不多的乐器，竽更大一点。
再注：古人的情感阈值到底是高还是低呢？长期的苦难生活会让人麻木，但是他们也没有经受过现在各种信息爆炸，各种艺术的冲击，所以……面对艺术感染力时，应该还是比现在的阈值低的吧。譬如“三月不知肉味”、“余音绕梁、三日不绝”这种形容，现在是不太可能出现了。）

第63章 《秦川·燕》
大宅门外一侧，扎了一个草棚，里面铺了稻草。
十多名乐师在里面跪坐，旁边摆了一些瓜果吃食。
谷小白和小蛾子两人共同占了一个小矮桌，正在胡吃海喝。
仲兔也跪坐在旁边陪伴。
今天他妹妹出嫁，他本来应该是非常忙碌的，但刚才他的父亲出来看了一眼之后，就命令他陪着谷小白。
仲兔觉得，估计是父亲真的害怕了谷小白再来捣乱。
仲兔名兔，在家里排名第二，所以叫仲兔。
兔这个名字，听起来挺逊的，但却是一个好名字，因为兔子跑得快，古人喜欢用“兔”来称呼千里马，譬如赤兔。
不过仲兔这个名字……若是用现代的语言说出来，就是“二兔儿”，或者“二马子”。
确实挺逊的。
在其他几个乐师的注目（注耳）之下，把一桌子的东西都吃完，谷小白这才满意地拍了拍肚皮，向后一靠：“哎呦……累死我了……”
小蛾子在旁边，眼巴巴看着名字挺逊的仲兔。
“你……你还想吃？”
“嗯……”小蛾子红了脸，低下头，脑袋上的斜发髻一晃一晃的。
仲兔觉得，今天给帮闲的人准备的食物，怕是要有一大半，都进了这兄妹俩的肚子里了。
这是饿死鬼投胎吗？
不过刚才他的父亲命令他好生招待，仲兔能说什么？
只能又去拿吃的东西了。
看小蛾子抱着一颗巨大的瓜在吃，谷小白坐在地上都觉得撑得慌，干脆把面前矮桌一扫，大马金刀地坐上面了。
就看到跪坐在地上的仲兔，拿眼角瞟了他下方几眼。
谷小白赶快扯了扯自己深衣的下摆，坐姿也没有刚才那么豪放了。
妈蛋，难怪这个年代的人都要跪坐！
一不小心就要走光啊这是。
“来，坐这里。”看小蛾子跪坐在地上吃东西不方便，谷小白拍了拍身边，让小蛾子也坐上来。
小蛾子敛着裙摆，非常淑女地坐在矮桌上，非常不淑女地继续吃。
那边，没有了谷小白的捣乱，迎亲仪式终于可以继续了。
看到新郎牵着一只大鹅送了过去，女方的父亲接了，然后双方你来我往的施礼，谷小白叹息道：“这大鹅真肥……”
“那是大雁。”小蛾子露出了幸福的神色，“可好吃了。”
“想想就好吃。”
“嗯。”
烤鹅？鹅肝酱？竹荪烧鹅？
想想就觉得满足。
两个人同时满足地叹口气。
仲兔看看左右，待会儿一定要让家里的人把那只大雁看好了。
繁文缛节一大堆，等到双方终于准备好了，仲兔也站了起来。
他看着已经打扮好的新娘，脸上满是不舍之色。
朝夕相处，从小宠爱的妹妹，就要出嫁了。
让他怎么舍得？
他的母亲早就已经哭花了眼，而父亲虽然面带笑容，但也只是强颜欢笑，这个时代，即便相隔只是数十里地，想要见面也特别不容易。
女儿去了，若是受欺负了怎么办？谁来给她撑腰？
就在新娘子要登车时，仲兔的父亲走了过来，对谷小白行礼道：“能否请师白演奏一曲，送我四女出门。”
师白？谷小白反应了好几秒钟，这才知道对方是在叫自己。
“呃……”谷小白摸摸自己的肚子，觉得自己如果拒绝了，就太对不起肚子里的食物了。
再看看旁边的小蛾子，谷小白心里有了个想法，他和旁边的小蛾子商量了几句，站起来道：“那就由我们兄妹献上一曲吧。”
谷小白和小蛾子对望一眼，竹笛横在唇边，“呜……”一声长音，就飞了出来。
然后谷小白指法不变，口风加快，“呜”的长音之上，吹出来了一个高五度的泛音“哩～”。
本音厚实，泛音空灵，谷小白指法变幻，口风收放，一把笛子，却像是吹出来了两个不同的曲调。
“呜呜哩哩～呜哩呜哩呜哩呜哩……”笛子的曲调渐渐变快，就像是两只飞鸟，从远方飞来，越来越近，在庭院上空嬉戏、追逐。
曲调一停，两个强弱变幻的气震音之后，如泣如诉的指颤音，将曲调拉了下来。
悲声乍起，催人泪下。
旁边的几名乐师，听得是如痴如醉，摇头晃脑。
但仲兔却只想要打人，你怎么又来！
难道我们好酒好菜，还没能堵住你的嘴吗？
非要把我父母都弄哭了，你才开心是不是？
他转头，却看到自己的父亲，束手站在一侧，态度极为庄重，这拳头就抬不起来了。
谷小白并没有看仲兔，而是在专心地吹奏着。
这曲子，算是谷小白从《秦川情》里化用出来的一段即兴。
《秦川情》是他会的第一首笛曲，也是他的启蒙笛曲，他所有的技法，都是从这首曲子里学来的。
而此时，他将自己学到的技法，以及心中的感情融汇在一起，一段即兴笛曲，妙手偶得。
几个下行的乐句之后，谷小白看向了小蛾子，微微一点头。
小蛾子站直了身体，放下了手中的瓜，张口，开唱：
“燕燕于飞，
差池其羽，
之子于归，
远送于野……”
厚实，嘹亮到让人震惊的声音，从小蛾子那小小的身躯中爆发了出来。
谷小白的笛声，瞬间被压了下去。
那一瞬间，谷小白差点连吹笛子都忘记吹了。
这是……小蛾子的声音？
怎么和昨天完全不一样？
谷小白自己也是会唱歌的人，而且他的高音，被赵兴盛形容为高亢嘹亮，“差点连天灵盖都唱出来了”。
但是他觉得……小蛾子的声音，比自己大了一个数量级！
这怎么会？
谷小白的目光，看向了她手中的那巨大的木瓜，突然有点明白了。
因为昨天的小蛾子，只是不饿了，今天的小蛾子，是吃饱了！
用自己的声音，完全压制住了谷小白的笛声，小蛾子的声音散播全场。
她的高音音色和谷小白完全不同，却极具震撼力和穿透力，高如山峦突起，落似瀑布流卷，本来被谷小白的笛声勾得眼眶发热的众人，觉得自己都快控制不住了。
这首歌的歌词，其实非常简单，翻译过来就是：
“两只燕子在天空中飞，
拍打伸展着翅膀；
我的妹妹今天要远嫁了，
我一路送她到野外……”
唱到这里，小蛾子的音调突然拔高。
“瞻望弗及，泣涕如雨↗……”
“人影都快看不到了，我的泪如雨下……”
特别最后一个“雨”字，曲调极长，唱到一半，突然连续升key，像是抛出来了一根钢丝在天空，一路上升，上升，怕是连天都要捅破了。
而“雨”音刚开始升key，谷小白的笛子一抬，不甘示弱的笛声响起，超吹！
笛子和口风的夹角一变，狂风一般的气流，冲击着笛口的边棱，让震动的频率加倍。
比本音高八度的音符，极具爆发力地从笛子中穿出，谷小白握住笛子的双手，都能感受到笛身在疯狂地震颤，像是有无数看不到的燕子，从谷小白的笛子中飞了出来，穿过树梢，穿过砖瓦，穿过人群，穿过时间与空间，与歌声合在一处。
谷小白X小蛾子！
秦川！燕！
（注：很多人在前面提了《九儿》，这个也可以参考九儿，大魔王的声音一出来，连唢呐的声音都被压下去了。）

第64章 赠君以羊
《秦川情》，是现代笛曲的巅峰之作。
而《燕燕》，却是中国数千年历史中，留存下来的，第一首送别诗。
穿越数千年的两个高音，彼此纠缠，彼此烘托，像是两只全身发着光的燕子，在暴雨中疾飞，在雷鸣中穿行，在九天之上鸣叫。
突然间，小蛾子的高音戛然而止，谷小白的笛音，却吹出了一段长长的下行乐句。
就像是一只燕子突然陨落，另外一只燕子一边哭泣着，一边追在后面。
安静，也是一种音乐。
失去了小蛾子的高音，孤独的笛声，似乎想要刺穿人的胸口，将一根名为“悲伤”的刺，狠狠地扎入了所有人的心里。
站在谷小白旁边的仲兔，此时再也忍不住了，突然“哇”一声就哭了出来，嚎啕顿足。
“我的妹妹就要出嫁了……呜呜呜……以后她如果被人欺负了怎么办……呜呜呜，我的妹妹，我的妹妹……”
一边哭，一边凑到了谷小白的身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要向他的身上靠。
结果被谷小白一脚踹开了，我正吹笛子呢，没看到吗？
此时，被吹哭的何止是仲兔，不论是娘家的亲眷，还是帮闲的村民，不是双目通红，就是泪如雨下，不过都没有仲兔哭得那么奔放。
也难怪他哭的奔放，因为这首歌的歌词，几乎就是写给他的。
长兄对妹妹的感情，那岂是两三句话就能说清的？
我从小保护着，疼爱着，哄她睡觉，喂她吃饭，背着，抱着的小妹妹，就要嫁给一个臭男人了！
哼，嫁给一个臭男人！
如果你敢欺负我妹妹，信不信我拿刀切了你！
谁也别拦着我，我要哭！
踹开了仲兔，谷小白的笛声化作幽幽数缕散开，然后小蛾子开始了第二段。
开口，升key！
升调从来都是调动情绪的最好的办法，本来就已经高亢嘹亮的歌声，再次升高了两个半音，谷小白的指法也随之一变，由E调变成了F调，更加高亢的声音爆发了出来。
“燕燕于飞，
颉之颃之。
之子于归，
远于将之。
瞻望弗及，
伫立以泣。”
“两只燕子在天空中飞，
一会高来一会低；
我的妹妹今天要远嫁了，
我希望送她的路走不到头，
远远的人影都快看不到了，
我还站在那里哭个不停……”
第三段，再升key！
宛若金属碰撞出来的高音，与几乎要撕裂耳膜的超吹笛音，彼此纠缠，此起彼伏。
“燕燕于飞，
下上其音。
之子于归，
远送于南。
瞻望弗及，
实劳我心。”
“两只燕子在天空中飞，
你叫我来我唤你；
我的妹妹今天要远嫁了，
我送她去往南方，
人影都快看不到了，
我的心里好难受……”
此时谷小白手中的笛子，轻轻一转，和口风的夹角宛若刀锋一般锋利，震动的边棱，频率再次加倍，直接超吹出来了两个八度！
真的是要吹到大脑缺氧了，好在就在此时，这首歌已经唱到了最后一段。
笛声轻，如幽兰逢春；歌声悠，似流水潺潺。
曲调也变得幽远辽阔，如果说刚才是暴风骤雨，那么现在就是雨后天晴。
小蛾子的歌声，宛若殷殷嘱托。
“仲氏任只，
其心塞渊。
终温且惠，
淑慎其身。
先君之思，
以勖寡人……”
“我的妹妹憨厚可信，
我的妹妹诚实细心，
我的妹妹温柔贤淑，
我的妹妹善良谨慎，
妹妹你放心出嫁吧，
我一定会照顾好父母……”
“呜～↘|”一个短促的笛音之后，一曲终了，谷小白慢慢放下了手中的笛子，和小蛾子对望一眼，笑容慢慢浮现出来。
那一瞬间，两个人突然生出了一种，茫茫人海，为何终究让我见到了你的感觉。
和小蛾子一起表演，怎么一个爽字了得！
而另外一边，仲兔正抱着自己的妹夫痛哭：
“我的妹妹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啊……”仲兔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放心吧，兄长，我这辈子一定不会辜负她的，呜呜呜呜……”妹夫的衣服都哭皱了。
又拖延了足足一刻钟，马车这才上路。
仲兔跟着自己的父母兄弟，紧紧追在马车后面，一路相送。
乐师们也跟在后面，吹吹打打。
哭过之后，神清气爽，众人的脸上反而都露出了笑容，真正变得喜庆了起来。
谷小白和小蛾子走在后面，等到送到了道路尽头，仲兔一家停下脚步，目送着马车辚辚离开时，他的母亲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终究是也生离死别。
“我们也走吧。”谷小白看着那马车，叹了一口气。
混吃混喝混到了，再赖着也没意思。
而且现在小蛾子手里还抱着一只瓜不肯放手呢，中午吃那么饱，晚上再垫垫肚子也够了。
两个人远远跟在大部队后面，一路向老槐树的方向走去，走了半里地，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们。
“等等，师白，请等一等！”
谷小白转回头去，就看到仲兔气喘吁吁跑了过来，手中还牵着一只不大的小山羊。
谷小白茫然地看着仲兔。
“这是我父亲让我送来的谢礼。”仲兔把绳索递给谷小白。
“呃……”谷小白更茫然了。
送我一只山羊当谢礼？
你们就不能送点钱，或者送几只烧鸡？
不然干脆把那只大鹅，不对，大雁烤了送给我啊……
看谷小白不接，仲兔把那小山羊的绳子，向谷小白的手中一塞，转身就跑了。
这个时候，谷小白很想喊一声：“二兔儿，你回来！”
你给我一只山羊，我该怎么吃啊……
谷小白看着那小山羊。
小山羊也瞪着黑漆漆的大眼睛看着他，然后凑到了他的身边。
“咩～～”一声叫，萌萌的小山羊，让谷小白的心都要化了。
旁边，小蛾子的心也融化了，全变成了口水流出来。
“晚上有烤山羊吃了！”
“啊？它那么可爱，难道要吃掉它？”
“难道不能吃吗？”小蛾子极度失望，她一只手已经抓起来路边的一块大石头，就要施展自己的水獭绝技了。
“现在它还小，吃了多可惜啊，当然是养大了再吃了……说不定它还会产奶，就有羊奶喝了……”
“是哦……”
“对吧。”
“小白哥哥……”
“嗯？”
“你好聪明哦！”
“那是。”
两个人拎着笛子，抱着瓜，牵着小山羊，慢慢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注：燕燕的翻译是哈叔的意译版本，不要拿去应付语文老师啊，会扣分的！）

第65章 庄周梦蝶
在梦境中的第二天，显然是谷小白非常幸运的一天。
他这种好运，到了第三天，就荡然无存。
又在河边露宿一宿，谷小白是被大雨淋醒的。
两个人扯着几片巨大的梧桐叶子，抱着小羊，狼狈地逃到了集市处的小棚子里，挤在一起，缩成一团。
雨越下越大，一直到了下午才散去。
当然，他们也没有遇到什么迎亲的队伍可以去蹭吃蹭喝，这种小地方，并不是每日都有人娶亲，就算是有，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如此声势浩大地迎亲。
好在，昨天晚上那只瓜还有剩，两个人半饥半饱地挨到了下午，中间好几次，小蛾子都差点把自己的魔手，伸向那可怜的小山羊。
还是天气阻止了她，毕竟现在没办法生火啊！
等到暴雨停歇，却并没有更好过。
暴雨过后的道路一片泥泞，谷小白脚下的鞋子吸满了水，走路别提多难受了。
而空气湿度特别高，像是一层湿布一样裹在身上，谷小白热得直翻白眼，偏偏暴雨之后，河水浑浊，连喝都不能喝。
倒是小山羊，悠闲地在旁边啃着青草，谷小白幽怨地看着小山羊，心想这小山羊啥时候能产奶啊……
他趴下去看了一眼，顿时绝望。
特么的这是一只小公羊！
这一刻，他有一种立刻把这小山羊啃了的冲动。
那边小蛾子看到河水满了，却是欢呼一声，在河边打堰，几块碎石，一些树枝，一些泥巴，在河边打出来了一个缺了口的环型小水坝，然后又用树枝挡住，隔成了两半，这一刻谷小白觉得，小蛾子更像水獭了。
但很快，这个小堰就产生了作用，一些小鱼没头没脑地游了进来，被小蛾子抓住，丢到挡住了的那一边，这就算是成了两个人的储备晚餐。
只是，大雨之后，水汽湿重，都快到后半夜了，两个人这才把火生了起来。
围着火，小蛾子开心道：“太好了，连续两天晚上在外面住，都没有遇到野兽。”
“啥？”谷小白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还有野兽。
“嗯，狼啊，野猪啦啥的……”
谷小白瑟瑟发抖：“你不怕吗？”
“我会爬树。”小蛾子笑得像只小猴子。
谷小白：“……”
可我不会爬啊！
谷小白赶快把旁边的小山羊抱住，到时候真有狼来了，就把这只小山羊丢给它！
反正这是只小公羊，没卵用！
小山羊在谷小白的怀里，咩咩地叫着，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被决定。
这一晚上，谷小白是死活都不敢睡了，他拿着树枝，在面前一块泥泞的地上刷题，写完一遍，就用树叶擦一擦，擦平了继续。
一直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谷小白才睡着了。
这一觉，就睡到了日上三竿。
等到谷小白被小蛾子用狗尾巴草挠醒时，就看到小蛾子的围堰里，已经有了好几只大鱼。
小蛾子正在火上，烤几只可怜的青蛙，旁边还有几只被草系住了腿的在挣扎。
说是卖唱为生，终究还是依靠小蛾子的野外生存技能活下来的吗？
小山羊在旁边啃着草，啃着啃着，就从地上拽出来了一块姜来。
“啊，小白，你好厉害！”小蛾子抱着小山羊，“再给我找点东西来，我今天就不吃你了。”
不，我反对这个名字！
谷小白脸都黑了。
“你是小白哥哥，它是小白羊嘛。”小蛾子驳回反对。
谷小白想哭，他觉得自己在小蛾子心目中的地位，经过一晚上，已经不如一只小白羊了。
这个时候，谷小白就特别忧伤，自己这个身体，长得不高、不帅，真是太没用了。
如果是我的本尊在这里……
想到小蛾子化身迷妹的模样，谷小白就想要嘿嘿笑起来。
随着日头升高，天气又变得热了起来。
“啊，好想吃冰淇淋……”
“冰淇淋是什么？”
“是一种特别好吃的甜食，凉凉的，有冰，有奶油，有的还有巧克力……”
小蛾子听得不明觉厉，口水哗哗的：“好想吃……”
“真想让你尝一尝啊……”谷小白隔着跳动的火焰和蒸腾的烟尘，看着对面小蛾子的脸，突然道：“小蛾子，我教你唱首歌吧。”
这个梦境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一个梦境，却让谷小白恋恋不舍，像是要生离死别一样。
“嗯？”小蛾子抬头看向了谷小白。
“这首歌，叫《天涯歌女》。”
这一瞬间，谷小白觉得，这首歌似乎就是写给小蛾子的。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嗓子，觉得不痛了，就开口唱了起来。
“天涯～咳咳咳咳……”
捏死猫的声音。
谷小白哭笑不得，自己的这个身体，竟然连嗓音都那么差。
系统竟然还让自己卖唱，卖你个头啊卖！
果然这家伙是想整自己吧。
“小白哥哥你唱歌真难听……”小蛾子捂着嘴偷笑。
谷小白很想让这小妮子也做个梦，梦到自己的世界，然后让他感受一下自己唱歌到底好不好听！
没办法，谷小白只能乖乖降key，降了一个八度，唱给小蛾子听。
一个教，一个学，同样的一首歌，从小蛾子的口中唱出来时，顿时变得不一样了。
小蛾子低声唱着唱着，突然就红了眼眶，泪水扑簌扑簌滴落下来。
这还是谷小白第一次见到小蛾子哭。
这个小女孩，面对恶霸欺负的时候没有哭，露宿街头的时候没有哭，唱哭了所有人的时候没有哭，被大雨淋得瑟瑟发抖的时候也没有哭。
但现在却哭了起来。
真是一个奇怪的女孩子。
可是现在时间已经不够了。
谷小白真怕她在哭的时候，自己离开了。
他赶快转移话题道：“小蛾子，你教我唱歌吧。”
“嗯？”
“你唱歌的那种发音方式，能教我吗？”
“好啊。”小蛾子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
“天涯啊～”
“天涯……啊……”
“不对，天涯啊～脑袋用力。”
“脑袋用力？唱歌怎么脑袋用力？”
“反正就是脑袋用力嘛，你再试试！对，这样就差不多了。”
谷小白的第一个声乐老师，却是在梦境中，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
随着时间的推移，谷小白觉得自己突然对周围产生了一种疏离感。
“小蛾子，我要走了。”
“嗯？”
“别哭……”
谷小白伸手，摸了摸小蛾子的小脑袋，微微一笑，眼前渐渐黑下。
一段文字浮现在谷小白的面前：“试练完成，奖励‘一首歌的时间’。”
不过，谷小白却已经看不到了。

第66章 再唱《天涯歌女》
清晨，谷小白呼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听着嗡嗡响的空调，看着窗外的晨光，触摸着身下柔软的被单，却突然想起了那蚊虫乱飞的野外，以及身下的草地。
“小蛾子……”
谷小白又躺了回去，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从没有一场梦境，是如此的荡气回肠，如此的离奇曲折，如此的让人魂牵梦绕。
洗簌、去上课，谷小白今天格外沉默。
下了课之后，谷小白就去实验室里上自习，赵兴盛觉得今天的谷小白有点奇怪，但是也不敢问。
过了一会儿，反而是谷小白先开口了：“老师，我能不能请教一些问题？”
“关于音乐的？”赵兴盛精神一振。
“不，是关于历史的。”
“说来听听。”赵兴盛搬了个凳子，坐在谷小白身边，他觉得在历史方面，自己教导谷小白，也完全没问题。
“我做了一个梦……很真实，我想知道历史上有没有这么一个时期。”谷小白道。
听谷小白形容他所见到的一切，赵兴盛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你说的这个，应该是春秋早期，礼崩乐坏刚刚开始，音乐迎来了在民间蓬勃发展的第一个鼎盛时期，不过……你真的做了这样一个梦？”
这种梦，也未免太真实了吧。
“春秋早期……”谷小白记住了，这和他自己推断的一致。
然后谷小白就开始认真刷题，到了十一点多时，赵兴盛的手机滴滴一响，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道：“我去接个朋友，小白你走不走？”
“我再待一会儿。”谷小白继续刷题。
等到了快12点的时候，谷小白的手机也滴滴一响。
“唱歌时间到。”系统弹出了提示。
“你又回去了啊。”谷小白还以为这家伙已经畏罪潜逃了呢，没想到竟然还呆在自己的手机里。
“唱歌唱歌！否则抹杀！抹杀！”
系统估计也知道自己吓不到谷小白，已经放飞自我。
一边弹出对话框，一边嗡嗡震动，像是在拍桌子。
“好，去唱歌。”谷小白起身。
咦？这么听话？不反抗一下吗？
系统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吓到了。
谷小白看着手机，招牌性的乖巧一笑。
不，有阴谋！
一定有阴谋！
谷小白这样笑的时候，别人看到的是乖巧，系统看到的，却是羊皮之下，那亮闪闪的獠牙。
可这阴谋，究竟是什么呢？
系统想不透彻。
一路来到了三食堂，胡&#183;跑堂&#183;春军，又已经等在那里了。
“小白同学，今天唱什么？”一边招呼着，一边跟着谷小白走了进去。
旁边还有警察叔叔、保安大哥控制人群，排队进场。
俨然正式演出了。
胡春军觉得如果自己开始收门票的话……那还开什么食堂！
后面不远处，又有一辆车停了下来。
赵兴盛和邓品从车上走下来。
“就是这里？小白每天在这里唱歌？”邓品这两天，听谷小白的《天涯歌女》，单曲循环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我现在觉得，小白的高音用得太多了，听多了有点腻，这不，我听到第50遍的时候就觉得有些过了，听到100遍就有点烦了，不过我觉得也有可能是因为视频录得不好，现场听听看才知道……”
“哗”一声，旁边正排队进人，都怒目而视。
竟然说我们小白不好？我们小白的视频可以刷1000遍！
“黑粉，黑粉。”赵兴盛赶快解释，免得邓品被打成猪头。
“哦，你也黑粉啊！”旁边，一名身穿“小白，你妈妈喊你退出歌坛”T恤的男生立刻就友好地伸出手来。
旁边还有几名身穿“小白，请给男同胞一条生路”、“小白是我一生之敌”、“小白快滚去刷题，我来挡住学姐”等等字样T恤的男生们，递过来了一条“小白，别飙高音了，天都塌了”的T恤。
邓品：“emmmm……”
这真是黑粉。
T恤上还有一个二维码，邓品扫了一下，就弹出来一个“小白快滚去当物理学家”的公众号。
邓品：“emmmm……”
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
“哥们，大家同为黑粉，帮忙推广一下。”男生道。
“好说。”邓品觉得这T恤深得我心，直接套身上了。
赵兴盛在旁边看得哭笑不得。
谷小白的粉丝，性别壁垒明显。
女生粉是大多数，都自称“真爱粉”、“亲妈粉”、“亲姐粉”；男粉丝的数量少了一些，不过男粉大多都是黑粉。
一边黑，一边粉。
譬如“退出乐坛”梗，他们就狂刷不停，啪啪打脸。
排队进了食堂，谷小白站在台上，看着下方，道：“过几天我会参加歌手大赛的复赛，所以今天我为大家唱一首《天涯歌女》。”
天涯歌女？
粉丝们顿时欢呼起来。
整天听校歌也会腻，他们还以为今天小白会吹笛子呢。
但是相比吹笛子，他们还是喜欢听谷小白唱歌。
谷小白站在台上，也不用伴奏，直接打算开口唱，就在此时，“嘭”一声响。
麦克风没声了。
怎么回事？
旁边胡春军冷汗都流下来了：“怎么回事？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很快就弄明白了原因。
“小白，是天气太热，线路超负荷了，维修人员已经去修了，不过至少要十五分钟才能修好……咱们是不是把人群疏散一下？”胡春军抹着汗道。
这食堂里，现在冷气还很足，但是呆15分钟的话，这么多人挤在这里，恐怕会把人热死。
“唔……”谷小白看向了眼前沸腾起来的人群，以及旁边明显焦急惊慌起来的警察大叔，道：“不怕，我就这么唱吧。”
这么唱？
没有麦克风怎么唱？
谷小白离开麦克风，向前走了两步，站直了身体，胸腹式呼吸了两次，开口。
“天涯啊～海角↗”
嘹亮高亢至极的歌声，从谷小白的喉咙里传了出来。
那一瞬间，骚动的人群定住了，严格来说，是呆住了。
邓品站在人群中后部，也呆住了。
小白降key了？
和视频上的原key翻唱，谷小白降低了一个八度。
但在听感上，谷小白的声音，却依然如此的高亢。
不，是更高亢了！
而且……过分的嘹亮！
即便是没有扩音器，都能传遍整个大厅。
谷小白的声音，就像是分成了两个不同的音色，一个低沉浑厚，像是稳稳的地基，而高频的泛音，就像是那高耸入云的大厦，直冲云霄。
如果有人拿着频谱仪来看一下谷小白的声音频率的话，一定会发现，谷小白的本音在500hz之下震动，但他的高频泛音，在3000hz左右拼命聚集，像是拧成了一股钢筋。
而这个频段，是人类听觉最敏感的频段！
这种唱法……
“面罩共鸣？”

第67章 谁说我家小白唱歌没感情！
不，不对……似乎还有哪里不一样……
“这是美声唱法？民俗唱法？”旁边赵兴盛也目瞪口呆。
小白什么时候学的！
声音的洪亮，一直是歌者追求的目标之一，而为了追求声音的洪亮，就要将体内的共鸣腔发挥到最大的程度，放大某些频率，缩减某些频率，将所有的能量，都用在刀刃上。
泛音频率的趋同，也意味着音色的趋同，一旦歌手的共鸣开发到了极限，一个人本来的音色，就被掩盖了。
所以那些美声的，民俗的唱法，听起来简直是千人一面，远没有流行歌手浅斟低唱的音色有特点，好听。
所以有人就觉得，民俗唱法，美声唱法哪里好了……
那些春节晚会啦，国庆晚会啦，唱的那些东西，一点也不好听！
土不土，俗不俗？
但如果离开录音棚听听现场的话，就知道现场演唱的时候，美声或者民俗唱法的歌手，能把某些没有共鸣的流行歌手打得妈都不认识。
一开口，什么声音都能压下来，调音师都拯救不来的那种打压。
有些流行歌手的歌，你在现场听的时候，嗑个瓜子可能就听不清词了。
但美声唱法或者民俗唱法，你嗑石头都能听到。
这一切都是因为，人类对3000hz左右频率的声音，是最敏感的，只要极小的音量，都能让人的耳朵觉察到。
在国内的歌手，结合来自意大利的“美声唱法”，发展出现在的“民俗唱法”之前，国内现场演出使用的传统民俗唱法，被鲁迅先生称之为“鸡猫子嗓”，没错，干涩、刺耳、简直像是捏死猫一样的声音。
谷小白若是穿越回去民国之前，就算是没有系统，说不定也是一代歌圣。
这种唱法，本质上也是为了追求3000hz频段的泛音，好让众人在格外嘈杂的环境中，听到歌者的声音。
毕竟3000hz的声音，若是放在钢琴上，已经是G7了，比维塔斯那堪称海豚音的C6还高了快两个八度！是人类本嗓不可能企及唱到的高音，只能用哨音，才可能发出这种高音。
谷小白的唱法，第一时间，就让邓品和赵兴盛想到了许多的声乐名词。
但却都又有所不同。
即便是共鸣聚集在3000hz的频率，但是在谷小白的音色之中，在中频之上，高频之下，依然还有几道格外凝聚的泛音，不曾被消弭掉。
这依然是……谷小白的音色！
像美声唱法一样高亢嘹亮的……谷小白的音色！
那极具辨识度的，甚至有点“小白”感觉的小嗓子，像是初学者的少年嗓！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从山中出来的少年，被几十个武林大佬传授了自己的毕生内力，在对敌的时候，却只挥舞王八拳一样。
弱吗？
打得你妈都不认识。
强吗？
可肉眼看不出来强啊，不挨一拳完全不知道强，待我接一招试试……啊！
就没有然后了。
这一刻，邓品觉得……自己终于感受到了，当初赵兴盛在台下面对谷小白时，那种震撼。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对谷小白足够了解了，已经足以挑剔一番了，但为什么……
自己听到的，却是这样的歌声？
这题目不对啊老师！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是谷小白的黑粉啊喂！
给我个机会黑啊！
可这到底是什么发声方式？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邓品，都从没见过这种发声方式。
这世界上，声乐的训练自然有一套科学的方法，但每个人的声音和身体条件，都并不相同。
总有一些人，他们的唱法或许并不科学，却非常契合自身，结果也就变科学了。
又或者一些人，已经达到了顶峰，超越了所谓的“科学训练”，可以将自身条件发挥到极致，开始自成一派了。
但也有些人，天赋异禀，不需要经过科学的训练，天生就能发挥出自己声音最大的优势。
唱歌这种事上，天分……真的是老天爷赏饭吃。
而谷小白在“梦境”中遇到的小蛾子，以及小蛾子教给谷小白的发声方法，就可以看做是这种不在体系中，却完全适合谷小白的发声方式。
无论如何，这“发声方式”，就像是系统出品的“绝对音高”一样，非同凡响，一经亮相，震惊全场。
对邓品这种职业乐评人来说，一耳朵就能听出来，谷小白降key了。
但是对现场的其他人来说，此时却只有一种感觉。
茫然。
谷小白他……到底是升key了，还是降key了？
如果是升key了，为什么声音听起来有点低？
可如果是降key了？为什么这声音又那么亮？
亮得像是一根抛光过的铜丝，在空中游动，金蛇狂舞。
食堂的角落里，十多名老爷子老太太，本来听到谷小白要唱天涯歌女，还有点不满的。
唱什么天涯歌女嘛，我们想要听校歌，听校歌！
一群老头老太太，都准备像高中生一样拍桌子起哄了。
但谷小白一开嗓，就震住了全场。
什么想法都没了。
而此时此刻，谷小白站在台上，也微微垂下了眼睛。
完全没有当初唱摇滚版校歌时的霸气绝伦。
他甚至没有多少的舞台动作，甚至眼神上，也很少和观众们交流。
这一刻，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他的思绪，又回到了那梦境之中，回到了和小蛾子相依为命的三天。
“天涯呀～海角，”
“觅呀觅知音，”
“小妹妹唱歌郎奏琴，”
“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
不知道在遇到他之前，小蛾子可有知音？
可有人保护她，陪她在野兽横行的野外，度过漫漫长夜，在她唱歌的时候，为她伴奏？
不知道现在的小蛾子在哪里……是否还在抱着那只小白羊，叫它小白。
我如果走了，她会不会哭啊。
眨眼之间，谷小白已经唱完了第一段。
上次，在第一段的结尾，他直接一个高音就翻了上去。
但这一次，没有高音，谷小白的声音，却反而变得更加低沉了起来。
“家山呀北望，”
“泪呀泪沾襟，”
“小妹妹想郎直到今……”
唱到这里，谷小白突然想到小蛾子唱歌唱哭了的样子，心里像是被扭住了一样。
声音略一震颤，气流突然加大，“今”字略微拖了点拍，带出了一个略显沙哑的哭音，下一个音也略微低了一点。
“郎呀患难之交恩爱深……”
若是往日里，谷小白绝对不会在节拍和音准上出错。
但此时，台下，邓品觉得自己快hold不住了。
不行，不能哭，我专业乐评人啊，怎么能哭！怎么能哭！
而且我是黑粉啊喂！
而旁边，赵兴盛恨不得掐住邓品的脖子。
谁说的我家小白唱歌没感情！
谁说的！谁说的！
你再说一句啊！

第68章 学伴奏乐器吧
一曲终了，谷小白终于抬起头来。
现场又是一片安静。
有些感情细腻的女生们，已经被唱哭了。
而黑粉们还在强撑着。
你这是现场表演还是丢催泪弹啊，怎么每次都要把人弄哭啊，咱下次能不能唱一首开心点的歌啊！
早知道，我还是想要听上次那爽到爆的笛子！
小白大将军大杀四方，多爽啊！
可惜，小白这里不支持点歌。
想唱什么完全是随机刷新。
“来电了！”突然，有人从门外叫了一声。
然后“嗡”一声，音箱什么的，又启动了起来，暗下去的灯光，停止的空调，又重新运转了起来。
校园里人口密度大，高温时刻，维修人员随时待命，反应速度非常快，五分钟就解决了战斗，把电力恢复了。
来电了？
太好了！
胡春军三两步跳上舞台，道：“请各位观众不要拥挤，有序进餐，我们食堂今天中午准备的特色菜有‘三食堂听歌套餐’三种，分别是‘亲妈粉套餐’、‘亲姐粉套餐’、‘真爱粉套餐’，还有小白最喜欢吃的回锅肉套餐，糖醋里脊套餐……想要减肥的小姑娘们请到12窗口，有健康的蔬菜沙拉套餐……”
台下们，黑粉顿时不爽了：“为什么没有退出歌坛套餐！”
“不对，我们要黑粉套餐！”
“你们这是歧视！”
胡春军在台上一挺腰杆：“干什么？反了么？我可是亲叔粉！你们这些黑粉，加收两元服务费！”
一片哄笑，刚才起哄的几个人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了，妈蛋，我们虽然是黑粉，也是粉丝好不好！
邓品悄悄把自己的黑粉T恤脱下来了，两块钱也是钱啊！
演出结束，谷小白吃饭，粉丝们吃饭的吃饭，走人的走人，也是秩序井然。
现场维持秩序的警察叔叔、保安大哥们，也都松弛了下来，排队去打饭。
谷小白每天中午的演出，对他们来说，就像是每天中午都换了一个地方吃饭罢了，反而是之前因为太忙吃不上，经常错过的午餐，这会儿倒是能正常吃上了。
今天谷小白没有和寝室的人一起来，是自己来的，食堂角落里，谷小白独占的那个桌子，空出来了三个位置。
赵兴盛拽着邓品，排队打完饭，就来到了谷小白的面前。
“小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歌手大赛的四位导师之一，也是我的好朋友，邓品。”
“邓老师您好。”谷小白乖巧地问好。
“小白啊，有没有兴趣在音乐界发展啊……”邓品笑眯眯地开口，刚见面就差点被谷小白唱哭了，现在好不容易和谷小白接触到了，邓品觉得怎么也得亮亮自己的身份，让谷小白震惊一下。
“没兴趣。”谷小白回答，乖巧地笑。
这孩子想要找死！
邓品好险被谷小白噎死，本来准备的话题，完全聊不下去了。
只能安静的吃饭，一边吃饭一边想要掐死人……
你等着，我肯定要挑出你点毛病出来，不然不枉费我黑粉的名头了吗？
旁边赵兴盛快笑喷了。
他早就跟邓品说过，谷小白是完全没有兴趣在音乐界发展的，人家的梦想，是大物理学家。
但是邓品不信啊。
他和赵兴盛，都是想要在音乐上有所建树的人。
但一个学了音乐史，一个当了乐评人，终究没有站上那座舞台。
他很难相信，竟然有人拥有这么卓越的天赋，却不想站上那座舞台！
这世界真是不公平……
不行，看我黑死你，黑死你！我要黑化！我要脱粉！
邓品的内心有多么的抓狂，赵兴盛的内心就有多么的开心。
他笑眯眯对谷小白道：“小白，我觉得你该学一件伴奏乐器。”
“嗯？”谷小白抬头。
“你看，你平日里唱歌，改编都非常大，都不能用普通的伴奏，而且你也没有乐队，总不能每次唱歌都清唱吧，所以不如自己学个乐器给自己伴奏啊。”
“是哦，笛子没办法给自己伴奏。”谷小白恍然。
难怪总觉得少些什么。
难道要用嘴唱歌，用鼻孔吹笛子吗？
肯定不行啦。
“那我应该学什么？”谷小白请教道。
“钢琴！”赵兴盛斩钉截铁道。
“哦，好。”谷小白道。
旁边，本来在安静吃饭的邓品，抬起头来看向了谷小白：“钢琴很难学吧。”
“没什么难学的。”赵兴盛淡然道，“小白可是用半小时的时间，就学会了吹《秦川情》的人。”
邓品：“……”
妈卖批妈卖批妈卖批！我要脱粉！我要黑化！我要穿黑粉T恤一整天！
“钢琴很贵吧，还很占地方，寝室里怎么练啊。”邓品稳稳真气，继续反对，“不如学吉他，特别适合伴奏弹唱，而且方便携带。”
邓品是个吉他高手，他暗暗决定，如果小白学吉他，他就黑转路！
“小白这种气质，一看就适合学钢琴啊。”赵兴盛不爽，“钢琴占地方，可以学电钢嘛。以后玩键盘，一个人就是一个乐队，钢琴绝对比吉他有用，小白，相信我！”
“好，我就学钢琴。”熟悉的赵兴盛和陌生的邓品，谷小白当然相信赵兴盛了。
曾经是钢琴高手的赵兴盛在内心比了一个V，终于把谷小白拐到自己的路线上来了！
谷小白看着自己的手机。
奇怪，自己都答应学钢琴了，这系统怎么反应迟钝？
他敲了敲手机，喂，醒醒，没什么表示吗？
课程呢？任务呢？奖励呢？
系统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它震惊地都卡机了。
难道……和小蛾子的相遇，让谷小白改变了想法，想要继续在音乐的道路上走下去了？
等到谷小白离开了食堂，系统才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地弹出了对话框，这对话框都颤巍巍的。
“大音乐家分支课程‘乐器演奏’解锁新分支：钢琴演奏。”
“请宿主在三日内开始钢琴课程，任务奖励：初级钢琴双手协调被动训练。”
生怕谷小白再自己去制造一架钢琴，系统又弹出来对话框：“请宿主说明预算，系统将会为宿主挑选合适的乐器。”
“五百吧。”谷小白看了看自己仅剩700的生活费，咬牙道。
五百？
五百块钱就要买钢琴？
系统觉得自己就要气疯了，信不信我打你五百个巴掌！
“好……”系统忍气吞声。
我忍！

第69章 天煞孤琴
五百，能买个什么样的乐器呢？
系统在网络的底层游荡着，搜索着所有可能的信息。
过了几秒钟。
系统：“已经检索到低价二手钢琴。”
一架垃圾成色，基本上可以当废铁卖的立式钢琴，出现在谷小白的手机页面上。
可能是主人懒得卖废铁了。
“钢琴很占地方吧，我又没有地方放。”
500块你还挑三拣四！
我忍！
系统：“已检索到低价二手电钢琴。”
“寝室晚上会断电的，没办法练琴。”
你是故意为难我对吧，我岂会被你难住？
系统继续在网络里深挖。
这一次，直到谷小白回到了寝室，系统才弹出一个新的对话框：“已检索到低价二手电池供电电钢琴。”
谷小白：“哎，这个好，就这个了”
然后他就看到，自己的手机娴熟地自动下载了闲鱼，然后找到了一个链接，打开来。
“99新卡西欧PX－S1000白，原价3999，含泪低价转，500块你拿走，送X架琴包3踏板，不单出！”
谷小白看了看图片，道：“原来电钢这么便宜啊，早知道我再预算低点了……”
钱包里只剩下200块的谷小白后悔啊。
系统：“……”
我忍！
“请宿主下单。”
“就这个是吧，那我就下单了。”谷小白点开了链接，直接购买，然后就把手机丢一边，开始刷题了。
闲鱼里，卖家私信过来：“你真要买？我告诉你，这琴有点邪门，我买了这琴天天倒霉……”
“在不在？不在我可就发货了！”
“我发货了！已经这么便宜了，绝对不接受退货！”
“就算是你是申诉也没用！”
就像是卖家直接在发货点蹲着准备卖似的，超低价的二手电钢，半小时后，就进入了发货状态。
谷小白完全没有注意这些，他已经完全深陷物理的海洋。
最后一门课程也渐渐临考，谷小白要准备考试，还要准备复赛，每天都很忙碌，下单之后，谷小白就把手机丢一边，再也没怎么关注过。
系统也沉在了手机的底层，默默地思索着谷小白可能有什么阴谋。
而同一时间，一个巨大的包裹，已经从卖家那里发出。
在签字发出的时候，卖家如释重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然后拄着拐杖离开了快递站。
新闻：“疯狂渣土车撞入路边快递站，成堆快递被碾碎，两名快递员受伤，财产损失超十万元，快递站老板欲哭无泪……”
视频画面上，一辆大卡车碾过了绿化带，脑袋直接埋进了快递站里，把几辆快递车都撞翻了，堆积在快递站里的快递，都被挤压扁了。
快递站老板哭丧着脸，对着镜头说着什么，他的背后，几名快递员正在翻找着残存的快递，登记装车。
一名快递员搬出来了一个长条形状的大包裹，检查了一下，丢上了旁边停放着的厢式货车。
新闻：“高速公路上，一辆厢式货车突然自燃，一车快递被烧光，造成高速公路临时封闭……初步调查，起火原因为快递包裹内有违禁物。”
新闻画面上，熊熊燃烧的厢式货车的火焰终于被扑灭了，几名消防人员钻进车厢里，从一片狼藉之中，搬出来了一个长条形状的包裹，放到了蹲在路边哭泣的司机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随后，这包裹被装上了另外一辆货车。
新闻：“暖心新闻，桥上行驶的货车，突然翻入河中，路过车辆齐救援。”
新闻画面上，七八辆小轿车，一起把一辆厢式货车从河里拖了出来，各种快递从厢式货车里散落出来，飘在河中，浩浩荡荡地向下游流去，只有一个长条形包裹，不知道为什么，落在了岸边。
一名车主抱起来，放到了全身湿漉漉，刚从河里爬出来的货车司机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新闻一条接一条，但却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
毕竟每天的奇闻异事实在是太多了，关注不过来的。
谷小白更没有关注，除了每天都会查一下快递之外，他的日程雷打不动。
快递一直在路上，昨天上午，终于到了学校附近的派送站。
谷小白觉得，昨天就应该到了，但一直到晚上都没有送来。
中午唱完歌，回到宿舍，谷小白又查询了一下快递。
2019年6月15日12：09：17 快递员派件中
2019年6月15日12：35：32 快递员派件中中暑，缓送
2019年6月15日16：16：44 快递员派件中
2019年6月15日18：24：33 快递员骑电动车被撞，缓送
2019年6月16日09：32：54 快递员派件中
2019年6月16日11：24：33 快递员途中被狗咬伤，缓送
2019年6月16日12：12：43 无人愿意派送此件，联系收件人前来提件
谷小白：“……”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您好……请问是……谷小白先生吗？”里面传来了一个犹豫的男声。
“是我。”
“是这样的，我们是快递公司大学城快递站的，这里有一份您的件，您能来取一下吗？”
谷小白还是想要挣扎一下的：“你们难道不给派送吗？”
“实在是抱歉，我们的快递员，不知道为什么全受伤了……”对面的男声瑟瑟发抖，“实在是没办法送了……”
“啊，我的那个快递应该很大很重吧，我自己怎么拿！”谷小白道。
“实在是对不起，对不起，不然这样，您过来之后，如果不方便拿的话，可以打车走，我们报销车费……”
“那……你们过段时间送来好了。”谷小白嫌麻烦。
“求求您，您还是快点过来拿吧！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那边的男声快哭了。
谷小白：“……”
算了，别难为别人了，大家都不容易。
因为从小的生活环境，谷小白对辛苦讨生活的人，天生有一份宽容之心。
“还有，您过来的时候，千万要注意安全，一定要注意安全！绝对要注意安全！”那边叮嘱。
（注1：这把琴哈叔没摸过，仅基于功能选择，另目前在售好像只有黑色。
注2：这个梗来自于某快递单，请自行搜索：国浩货运，单号：9625591421，不谢。）

第70章 保镖练习生
谷小白收拾了一下，背上包出门。
刚走到门厅里，就看到换了一身便服的江卫，正站在门厅里，帮另外一名保安收外卖。
看到谷小白，江卫眼睛一亮，站直身体，道：“小白，你要出去吗？”
“嗯，江哥你下班了？”
“对，你去哪儿？我保护你。”江卫道。
“啊……去取快递，江哥你都下班了，赶快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江卫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道：“其实……我们公司过段时间要开展明星保护业务，选拔几个人成立一个精英保镖组，我想先练练，积累点经验，看能不能选上……”
强叔的消息果然准确，昨天下午江卫看到了正式通知，此时他对自己的未来，已经有了规划。
精英保镖组，明星安保！
江卫是个耿直的孩子，不懂得撒谎，这会儿眼巴巴看着谷小白，似乎生怕他不同意似的。
“唔……这就像是我们考试之前要刷题？”谷小白领会了意思。
“大概……是吧。”从小到大没刷过多少题的学渣江卫道。
“那来吧，刷题很有用的。”谷小白摆摆手，他完全不介意当一个学习教具。
骑了两辆共享单车，来到了离学校不远的快递站，就看到一个打着石膏，坐着轮椅的快递员，已经在翘首以盼了。
“您是谷小白？那个就是您的包裹！”快递员伸手一指旁边的大包裹。
这包裹就在门外的树上靠着，上面有水淹、火烧、烟熏、撞击、刀切、踩踏的各种痕迹，简直惨不忍睹。
谷小白瞪眼，这也太惨了吧。
“我得先检查一下。”谷小白道，天知道里面什么样了。
他打开了外包装，却发现箱子里面毫发无伤，用泡沫纸套着的洁白的电钢琴，静静躺在泡沫的包裹之中，黑白琴键上，仿木质和象牙的纹路，触感极佳。此外说明书、电源线、踏板一应俱全，一起打包的，还有X架和崭新崭新的琴包。
谷小白简直不敢相信，这琴竟然500块钱就买来了。
箱子实在是太破旧了，谷小白干脆拆开箱子，把琴装进琴包里，又拎着X架。
“我来帮您背吧。”江卫道。
“不沉，我自己背吧。”谷小白道，这琴只有12公斤，在电钢琴里面，属于非常轻的那种，适合背着来回跑。
江卫哪里肯，死活抢了过来。
他刚背到身上，就听到一声惊叫“小心！”
江卫一把把谷小白推开，就听到“咚”一声巨响。
一辆小轿车，直直撞到了本来放琴的树上了。
谷小白和江卫惊魂甫定，赶快离路边远了一些，这些人开车都在想什么？好危险！
从快递站到物理系宿舍，大概只有两公里的距离。
快递站的轮椅小哥，翘着雪白的石膏腿，非常殷勤地给他们叫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停下，江卫拎着琴包，掀开后备箱盖丢进去，就听到“咚”一声巨响。
一辆小汽车，撞在了出租车的侧面。
谷小白：“……”
江卫：“……”
快递站的轮椅小哥：“……”
看两个人站在快递站门口不走，轮椅小哥看着眼前车来车往，以及已经撞了三辆车的狭小路段，讪讪道：“不如我再帮您叫一辆车？”
“算了，我们走着回去吧。”谷小白道。
江卫收了收惊魂，把琴包从出租车后备箱拎出来背在背上，紧紧跟在谷小白的身后。
刚刚绕过三辆出车祸的汽车，就听到一个阿姨骑着电动车，尖叫着冲了过来：“让开，让开，让开……刹车失灵了！”
江卫敏捷地一跳，跳到了花坛矮墙上，阿姨的电动车“咚”一声，撞在了矮墙旁边。
“哎呀妈呀，吓死我了，怎么能刹车失灵呢……”阿姨惊魂甫定。
江卫冷汗直流。
接下来……
“轰……咚咚咚咚！”
“哗……”
“呼呼呼呼……”
“嘀呜嘀呜……”
走了没有一公里，汽车撞了，电动车撞了，自行车撞了，公交车撞了，连路人走着都撞了。
路边树倒了，广告牌掉下来了，变电站炸了，车库抬杆断了，后来救护车都来了。
江卫拼命护住谷小白，只觉得自己之前参加实弹演习和越野负重障碍赛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紧张过。
谷小白看得是心惊胆战，道：“没想到你们保镖刷题的难度也这么高！”
果然小瞧了天下英雄！
江卫想哭，如果早知道难度这么高的话，我就不去当什么保镖了。
活着不好吗？
江小白伸手道：“你专心应付这些，把琴给我吧，我背着。”
“背着这个，我确实没办法专心保护您。”江卫汗流浃背，衣服都湿透了，也不敢托大，把身上的琴包递给谷小白，自己张开双手，像是横行霸道的大螃蟹似的，护在了谷小白的身边。
下半程风平浪静，什么也没有发生。
江卫看看谷小白背上的那琴，不好意思道：“不如琴还是让我背吧。”
他刚刚伸手去抓背带，就听到一声惊叫：“小心小心……哎呦……”
一个美团小哥跑得快了，一跤摔在他面前了，外卖散了一地。
江卫刚刚触到背带的手指，触电一般收了回来，深深地，忌惮地看着谷小白和他背上的琴。
突然间什么都明白了。
这是一把天煞孤琴，只有命硬的人才能镇得住啊！
“这可怎么办啊……”摔在地上的小哥，哭丧着脸爬起来，看着散落一地的各种饮料，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都要自己赔了……”
“你这些是送给谷小白的吗？”
“对。”快递小哥道。
“哦，正好，我就是谷小白。”谷小白蹲下身去，看了看，捡起来两杯没撒的柠檬茶，递给江卫一杯：“多谢你陪我去取快递，请你喝柠檬茶。”
现在江卫只纠结一个问题，这杯茶，我喝了会死吗？
他拎着柠檬茶，跟在后面，看着谷小白淡定地背着那十公斤的琴包，一点也没意识到什么；而那简直是妖琴的电钢琴，乖乖呆在谷小白的背后，完全没有丝毫作怪的模样，江卫无比信服强叔的话。
谷小白这个人，绝对天生不凡，恐怕是自己这辈子遇到的最贵的贵人了……

第71章 风起云涌
谷小白告别江卫，回到宿舍，撑开X支架，接上电源和三踏板。
厚实洁白的琴身，黑白分明的琴键，摆在宿舍里，显得非常亮眼，王海侠本来在床上躺着玩手机，此时眼睛一亮，光着脚就跑了过来：“真买来了？我能看看吗？”
谷小白伸手示意请便。
王海侠好奇地伸手摸了摸琴键，还按了下去。
“咚咚”的钢琴声传出来。
“庭哥，你过来看看，小白的钢琴……”王海侠转身要叫周先庭过来，然后突然尖叫一声：“哎呦……什么东西，扎死我了……”
“我柜子上的螺丝，昨天掉了一个，死活没找到，原来在这里……”周先庭走过来，淡定地捡起了那螺丝钉，然后也好奇地看向了那钢琴，拉开凳子坐了下来。
“庭哥你会弹？”王海侠呲牙咧嘴捂着脚问周先庭。
“嗯，会弹……”周先庭大师风范地坐在了电钢前，伸出手，高高抬起，轻轻落下，一指禅：“1、2、3、1、1、2、3……”
第二个“1231”还没弹完，啪一声，头顶上的灯罩掉下来了，扣在了周先庭的脑袋上。
谷小白：“……”
王海侠：“……”
周先庭：“……”
谷小白踩在床上，把灯罩重新装上，就看到王海侠和周先庭躲得远远的。
“你们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两个人连连摇头，“您练琴，您练琴！”
谷小白低头看着这琴。
总感觉这琴哪里不对，似乎经常有怪事发生。
不过这琴在他手里很乖啊。
再说了……这世界上哪有这种事，这不科学！
这一切，都是概率而已。
谷小白在琴架前面坐下，手机上一个提示就弹了出来：“系统任务完成，钢琴课程开启，赠送初级双手协调被动训练，请宿主将手机与电钢琴连接并戴上耳机。”
谷小白连上钢琴，戴上耳机，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等谷小白醒来的时候，发现电钢琴上，已经摆了一张纸牌，上面写着：
“此琴邪门，切勿触碰；如有意外，后果自负！”
谷小白：“……”
丢不丢人，身为物理系的学生，竟然相信那些子虚乌有的东西？
新时代的少年，怎么能如此荒谬！
摇摇头，把琴拉回来，打算开始练琴。
接上手机，就看到手机上有许多条未读信息。
信息是闲鱼的卖家发来的。
“您好，琴收到了吗？”
“琴我看已经签收了，你那边怎么样了？”
“你没有遇到什么意外吧……”
“喂喂喂！回话啊，你该不会死了吧！”
“你快点回话，不回话我就要报警了啊！”
连续十几条，都是这样的信息。
谷小白回了一句：“来了，我这就确认收货。”
“你没事？”那边似乎一直守在手机旁边，立刻回信。
“我能有什么事？”谷小白摇摇头，把那些完全不科学的猜想丢出脑海，“琴不错，我很喜欢，谢谢。”
放下手机，谷小白看着那电钢琴，突然微微一笑。
系统在系统的底层瑟瑟发抖：“我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可这阴谋到底是什么呢？
……
第二天一早，谷小白就收拾停当，准备出门。
今天是最后一门课的考试！
磨刀霍霍的物理系教授们，都在默默地关注着今天。
决战的时刻到了！
到底是学院的老师们技高一筹，还是谷小白杀穿副本，就看今朝！
“走，让我们来打破记录吧。”
谷小白带上了寝室门，宛若敲响了战鼓！
“咚！”
他的身后不远处，顶着两只熊猫眼的付文耀，拎着一杯十倍浓缩的咖啡，从隔壁寝室里走出来。
“我，付文耀，今天已经超神了！”
“咚！”
又是一声响亮的关门声，战鼓已响，准备上战场吧，勇士们！
而同一时间，江卫也从自己的保安宿舍里，穿好了洗熨一新的保安制服，站在更衣柜的镜子，对自己点了点头。
“你行的，江卫，你已经经过了小白的特训，一定可以加入精英保镖组！”
“啪！”
更衣柜被大力地关上了。
而同一时间，大洋对面，一支队伍在一名中年人的带领下，正在排队登机。
寻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大三学长胡文斌把自己的登机箱塞进了行李架。
“啪！”
行李架被关上了，胡文斌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向了窗外。
要回去了，英雄凯旋，王者归来！
“有没有想我啊，学弟们！”
一食堂，“非白即黑”乐队的固定演出场所，黑熊精鼓手，一大早就跑过来自己加练了。
“咚咚啪啪、咚咚啪啪。”
他敲打着简单的节奏型，非常简单，但也非常稳定。
正如谷小白所说的，他的节奏不稳，是最大的问题。
他现在就在努力克服自己自己这个最大的缺点。
这个世界，无处不是节奏，千万双鞋子敲打着地面，千万个门被打开又关上，千万个人穿过千万条街，而在这一方天地里，所有听到鼓点的人，似乎都下意识地调整了步伐，踩在了鼓点上。
一鼓在手，千军我有！
一座豪宅里，一名留着半长发的中年男人，抱着一把吉他，弹奏着新歌。
流水一般的吉他声，温暖得像是月光下小吃摊的香气。
助理推门而入：“函哥，该出发了！”
东原大学学长，前校歌赛冠军，一线流行歌手、创作人，东原大学校园歌手大赛四位导师之一的付函起身，微微一笑，道：“走吧，最后一站！”
付函全国巡回演唱会的最后一站，也是最重要的一站，东城！
“唱完最后一站，然后就去看看现在的学弟学妹们！据说这一届人才辈出，就连小耀都被压得抬不起头来啊……”
好期待，到底会遇到什么样的学弟学妹们。
他手中的吉他，拨动，然后闷住。
“嗡～”
早上7时15分。
谷小白来到了食堂，准备吃早餐。
江卫也就近来到了附近的食堂，郑重地点了一份早餐。
早上7时35分。
谷小白从食堂出来，走向教学楼的方向。
江卫从食堂出来，走向学校门口。
早上7时42分。
两个人在教学楼之前相遇了。
远远对望了一眼，谷小白微微一笑，伸出了右手，比出了两个手指。
江卫心中一热，挺直了腰杆，也比出来了两个手指。
胜利！
此次，我们必胜！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们！

第72章 信小白，得满分！
上午八点整，《电磁学》的徐教授夹着两个密封的档案袋，昂首阔步地走进了教室里。
然后就看到王海侠站在那里，两只手指向了旁边，两手交叠，拖住自己下巴的谷小白：“当当当当～”
同学们一起配音：“当当当当！”
戏精附体，像是在表演系的教室里似的。
“我知道，小白40米长的大刀已经准备好了，让我先跑39米对吧……”徐教授面带笑容。
可惜啊，我的大长腿，可是有60米长的，一步迈出去……
“不，我们小白的大刀，已经变成80米长了！”王海侠道。
大家一起：“当当当当！”
惊喜不惊喜？开心不开心？
徐教授脸一黑。
是不是我这次出的题，还是太仁慈了，要不要换B卷？
让这群孩子们，知道什么叫做师长的尊严！
算了，我不生气，我不生气。
毕竟A卷和B卷相比，B卷只是平均难度加大了，最高难度反而不如A卷，现在最重要的，是和谷小白的对决！
至于角落里，喊着自己已经超神了的付文耀，则完全不在徐教授的眼中。
没错，这世间，唯有谷小白，才是我的一生之敌！是我物理系的一系之敌！
其他那些已经破罐子破摔的同学们，都是杂兵，攻击落在我身上，顶多是“miss”而已！
“物理系的尊严”这个副本，由我来当守关BOSS！
小白，你放马过来吧！
徐教授咳嗽了一声，道：“小白同学，在开始考试之前，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谷小白抬起头，乖巧一笑：“谢谢老师。”
同一时间，江卫已经坐上了停在学校门口的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车上，副驾驶已经坐了一名严肃的中年男子，道：“好，第一批参加考试的人都到齐了，现在我们就开始吧。”
这名中年男子，就是鸿烈安保的老总，鸿总。
鸿总也是军人出身，转业之前就从事安保，所以此时担任主考官。
现在就开始？江卫一愣。
“这次报名的有12个人，我们分成两拨考试，从中选拔出来四个人加入精英保镖组，也就是三选一。”看大家都有点茫然，鸿总还是解释了一句，“三选一看起来比较容易，但这次报名的都是咱们公司最优秀的人才，还有几名优秀人才慕名来参加考核，所以，你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是。”在场的都身穿保安制服，很明显都是内部人士，鸿烈在感情上，还是更倾向于自己的老伙计们，听他们轰然应诺，也是满意地点头。
但他马上就又板起脸：
“第一场考试，城市驾驶。”
鸿总拿出了自己的小本本，板着脸念题目：“著名歌手付函回到东城准备演唱会，由机场到下榻酒店东城酒店，在路过东原大学时，发现后方有车辆跟踪，要求，在到达酒店之前，利用城市车流和红绿灯甩掉跟踪车辆。”
这个题目一说出来，大家就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鸿总，我们接到了付函的安保？”
“真的吗？啥时候来？这可是我们公司的高光时刻啊！”
鸿总脸一黑：“没有！只是题目！”
妈蛋，我也想要接到付函的安保啊！不过人家的经纪公司在东城早就已经有合作对象了。
现在只能自己YY一下这样子。
东城这种城市，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有各种演唱会，如果能够把这块市场开辟出来，岂不是吃香的喝辣的？多幸福啊！
可惜……现在还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
鸿总在脑袋里哀叹了一会儿，一抬下巴：“好了，开始考试吧，谁先来？”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一起指着江卫：“小江先来！”
谁让他资历浅，又年轻，当然是被欺负了。
江卫坐到了驾驶座上，鸿总转头看了他一眼，道：“你是第一个开始考试的，我提醒你一下，今天后面还有一辆车，是另外一队人员，他们的考核内容，就是跟踪这辆车，所以……你们两个人，只有一个能通过第一场考试，开始吧。”
十多分钟之后，江卫满头大汗地将车停在了东城宾馆的门口，后面一辆白色的商务车，如影随形地跟在这辆车后面停下。
车上，下来了一个面带笑容的年轻人，他看着江卫，微微一笑，略有些挑衅的样子。
鸿总在自己的本子上写了一个成绩，然后看着江卫：“你不熟悉这段路？”
“我……刚来东城……”江卫心中有些惶惑，难道自己这就完蛋了？
他觉得自己愧对谷小白比出来的V。
现在的小白，一定是在考场上大杀四方吧。
“先坐后面去吧，待会多看着点别人怎么开车的，而且，如果想要干安保这一行，就必须随时记住自己所处的环境，这是基本的素质。”鸿总摆摆手，“你还有机会，待会回去参加第二场考试。”
还有第二场考试？
江卫不知道是开心还是紧张。
“那小伙子是个高手，侦查兵出身，接受过专门训练的。”鸿总道，“输给他不冤。”
然后他又转身对身边的其他人道：“后面车上的都是高手，你们都认真点。”
果然后面车上的都是高手，前车上只有两个人甩掉了后车，其他人都失败了。
“好，接下来是贴身保护，著名歌手付函在演唱会之后，想要去逛一下小吃街放松一下，而且只打算带一名保镖，恰逢当天很多粉丝听完演唱会也来到了现场……我来扮演付函。”
鸿总抬下巴：“江卫，还是你先来！”
二十多分钟之后，鸿总神色古怪地结束了第二场考试。
那边，曾经追到江卫的小伙子，也已经结束了自己的测试。
他看了看自己主考官，鸿烈安保副总的打分表，撇了撇嘴：“才85分……”
“不错了。”副总道：“这种环境下贴身保护还是比较难的……”
那小伙子凑前面，从鸿烈的身后看了一眼江卫的成绩，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了。
“满……满分？”
怎……怎么可能？
黑幕！一定是黑幕！
他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看着鸿烈和江卫的眼神，分明充满了不信任。
你们一定是进行了不纯洁的PY交易！
江卫很想给他翻个白眼。
黑幕你个头啊！你们的这考试，和小白的刷题比起来，弱爆了好嘛？
这一刻，江卫觉得，只要跟在谷小白身边多刷刷题，总有一天，自己会成为保镖之王。
哦，前提是自己能活着。

第73章 这特么什么鬼！
江卫以总分第一的成绩，光荣加入“精英保镖组”，当他回到东原大学物理系男生宿舍时，已经是工资加了一档，冰淇淋都可以一天吃俩的有钱人了。
当然，“精英保镖”现在也只能干保安的活儿，谁让现在的鸿烈安保，都没能接到合适的活呢？
他回到宿舍时，就看到付文耀一边仰着脑袋，说着“我不哭我不哭”，一边背着吉他向外走。
这是又去练琴去了？
耀哥儿最近有点错乱啊……
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要练琴，还是要复习了。
不过这些有的没的，也不是他能管的，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认真执勤，过了大概一个小时，看到谷小白从实验室里回来了。
两个人对望了一眼，江卫比出了两个手指。
谷小白还了两个手指。
两个人点了点头，相视一笑。
然后一个昂首阔步离开，一个腰杆笔直地坐在那里。
……
另外一边，付函已经来到了东城，进入租用的场地，开始了紧张的排练，这一次他要在演唱会上唱几首新歌，这还是第一次现场表演，所以付函很重视。
付函是一名歌手，也是国内罕有的，态度很端正，人品和实力兼备的歌手，从词曲创作，到专辑制作，再到现场演出，一直都是严格要求自己。
可惜的是，他出道之后，就遇到了传说中的周王陶林四小天王雄霸歌坛，然后又赶上了音乐产业迅速滑坡的时代，发展终究还是受阻严重。
好在，现代流媒体时代，音乐产业开始了另类的复兴，虽然专辑不赚钱了，但是付函全凭借自己过硬的业务能力，以及传唱度颇高的几首歌提升了知名度，演唱会也开的多了。
这一次东城的演唱会，地点设在东城体育场，两万多人的座位，门票早就已经卖光，也看得出来付函的影响力。
不过付函一直很低调，不怎么接一些综艺节目，也不怎么传炒作，更是早早就结了婚，没有传过什么绯闻，所以始终不能算是大火的歌星。
坊间传言，付函其实家境出身非常好，如果不好好唱歌，就必须回去继承亿万家产，每每有人问起时，付函都会一笑而过，并不回应。
对付函来说，既然已经选择了音乐这条路，就打算凭本事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不走到尽头或者碰的头破血流，就绝对不会打算回头。
连续两天的紧张排练之后，付函抽空打开了自己的微博。
明星的微博，大多都是助理或者经纪公司在打理，不过付函喜欢没事上去看一看。
感受一下粉丝们的热情，能够给付函带来许多的力量。
打开微博，各种信息流就流淌了出来。
“终于等到了函哥的演唱会了，上一次在东城开演唱会，已经是两年前了吧！”
“听一次函哥的演唱会，是我和我女朋友的共同愿望，上次我没买到票，这次我总算是抢到了！我打算在付函的演唱会上，向我女朋友求婚！求祝福！”
“楼上，我上次就是在函哥的演唱会上，跟我女朋友求婚的！奉劝你，千万不要求婚！”
“怎么，哥们你求婚失败了？”
“不，我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爹了，你不知道一天天的有多惨！”
看着这些粉丝们的交流，付函觉得自己的心里热热的。
就在此时，他就看到了不和谐的声音。
“急出函哥演唱会内场票，绝非黄牛，我是东原大学的学生，可以面交！”
下面还有人搭车：“搭车同出山顶票，东原隔壁某大学的学生，到时候可以让你们看我的学生证，原价出，不赚你钱。”
然后这俩人就聊起来了。
“兄弟你怎么也出啊，难道你也打算去看小白的演出？”
“是啊，没想到今年校园歌手大赛的复赛竟然和函哥的演唱会碰一起了，我哭都哭不出来……”
“兄弟你是小白的粉丝？”
“不，我女朋友是……”
“真惨啊……”
“对啊，如果我不陪她去，恐怕就可以恢复单身了。”
“哈哈哈哈，不如加入我们黑粉的行列吧，一边黑一边粉，黑小白一时爽，一直黑小白一直爽，爽的停不下来！”
“宁愿放弃函哥的演唱会，也要去看小白的演出？还有这种黑粉？”
“那当然，若不能现场黑，那黑则无意义。”
“有道理。”
付函看的有点不爽。
这个小白是谁？
他又向下翻了半天的评论，还看到了四五个出票的。
虽然说不定里面有黄牛，但是付函总觉得“小白”这两个字挥之不去。
校园歌手大赛？难道是东原大学的校园歌手大赛？
妈蛋，你们为了看校园歌手大赛，要卖掉我的演唱会门票？有没有欣赏能力啊喂！
他打开微信问付文耀：“小耀，你说你那个很厉害的同学，叫什么名字？”
“谷小白。”付文耀的信息马上发了回来。
果然是他！
付函有点暗恨。
竟然抢我的粉丝！不知道人到中年粉丝少吗？
付函正咬牙切齿呢，那边又问了一句：“哥，复赛那天谁替你来？”
付函是校园歌手大赛的四名导师之一，不过行程冲突，因为复赛和演唱会，正好在同一天。
“我让风和替我去。”付函回了一句。
风和是付函的好友兼制作人，帮他制作了一张专辑，两个人合作很愉快。而以风和制作人的身份去当临时导师，绝对够格。
结束了和付文耀的聊天，付函终于认真起来，他点开了之前付文耀发给他，却被他忽略的几段视频，看了起来。
许久之后，付函叹了一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到底都吃什么长大的……怎么会有这种怪物！”
小耀面对这种对手，要怎么赢！
若是当年自己那一届歌手大赛遇到这种怪物，恐怕自己就没信心出道了吧……
付函去当导师，就是为了给付文耀撑腰的，这位家中的宝贝小弟，怎么能让人欺负了？
可现在……
付函觉得，恐怕我要亲自上台和他PK，而且能不能赢还要另说啊……
付函整个人都不好了。
排练完毕，付函在安保人员的保护下，坐上车回下榻的酒店。
此时已经华灯初上，远方东城大厦已经亮起来了。
华丽的巨大广告闪烁：
“欢迎函哥回到东原！6月23日晚东城体育馆，付函演唱会，我们不见不散！”
这是粉丝们包的广告吧，付函觉得心里暖暖的。
广告持续了十多秒，然后字样一变：
“恭喜谷小白同学三门满分，打穿东原大学物理系副本。小白同学，天下无敌！”
付函眼珠子都快喷出去了，这特么什么鬼！

第74章 怎么还唱《天涯歌女》
尽管已经是考试季，但是“音本力量”的复赛，依然是东原大学乃至整个东城高校届的大盛事。
整场校园歌手大赛，除了一些必须校方出面的工作，需要指导老师之外，其他几乎所有的工作，都是东原大学的学生会自己做的。
从前期筹备，推广宣传，到售票、舞台搭建，都由学生会负责。
这也是顶级大学学生会的牛逼之处。
但尽管东原大学的学生会如此牛逼，学生会里高手如云，今年也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往日里，复赛的门票能卖出去一千多张，所以往往复赛都是安排在东原大学的千人大礼堂里，到了决赛时，才会安排在体育场。
室内的话，不论是音响还是舞台，都更好布置一些，可控性也更高。
当然了，一千多张并不能算多，也就是一个大点的live house演出的水平，光东原大学本校学生，就能消化掉三分之二。
但这对一个主要面对大学生群体，非商业性的演出来说，能够卖出去这么多张，已经很厉害了。
而今年，这场盛事的关注度，突然之间又增加了一个档次，关注度瞬间比往年的决赛还要高。
一千多张门票，放出去十多秒就没了，预约系统里，已经排了四五千人，而且还在不断的增加。
这都赶上一些二线明星的演唱会了。
没办法，学生会只能临时将场地改在了体育场里，又放出去了4000张票，足足5000张票，都还有人嚷嚷着没买到票。
当然，这也是因为票价足够便宜，一张票才30元，毕竟这不是商业演出，买票主要是为了限制人数。
所以往年每次校园歌手大赛的经费支出，其实大部分是需要学校补贴的。
但今年……各种赞助纷至沓来，许多周边的企业，都希望能够在演出中打打广告，甚至有企业想要冠名，之前那么难拉的赞助费，这次不要命的塞进来。
拿着大笔资金，租借设备、搭建舞台，学生会的几个负责人累的像狗一样，不过他们也特别开心。
今年的一场活动搞下来，说不定可以尚有盈余！
然后就有经费，做更多有意义的事了！
安哥身为学生会宣传部门的负责人，深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来的。他一边安排录制、直播等等事项，一边不断对外播报谷小白的动向。
“音本力量”的官方微博和官方微信号上，已经放出来了所有参加复赛选手的参赛歌单。
谷小白的名字后面，还是一首《天涯歌女》。
然后，官方微博非常会蹭热度地搞了一个竞猜：“各位同学，大家一起来猜一猜，小白到底会唱哪个版本的《天涯歌女》呢？到底是高音版，还是降key版？”
后面，还附上了两个不同版本的视频链接。
看到《天涯歌女》时，谷小白的粉丝们都炸了起来。
“啊啊啊，又可以听到小白唱天涯歌女了！好幸福！”
“校歌！我们想要听校歌！摇滚版校歌！燃炸！”
“天涯歌女！天涯歌女！上次在现场听的，小白唱歌太深情了！”
“不，我还是喜欢高音版的天涯歌女，希望小白唱高音版！”
“楼上你只看过小白的视频吧。没在现场，你永远都不懂降KEY版的震撼之处……”
“别吵了，小白唱哪个我就听哪个！”
当然，还有黑粉们在后面跟着放冷枪：“怎么还唱天涯歌女啊，能不能唱首新的？”
“对啊，每天单曲循环七八十遍，耳朵都听出来茧子了！”
“强烈建议换新歌！小白你不能灌水！”
“小白，你妈妈喊你回家学新歌了！”
然后亲妈亲姐粉就不愿意了：“小白还要准备考试，哪里有时间学新歌！”
“对啊，小白有多努力你们造吗？”
“Emmmm，这个我还真知道……小白，别唱歌了，快滚回去当物理学家！”
然后粉丝们就自己跟自己吵起来了。
身为黑粉的邓品，在看到《天涯歌女》四个字时，也很是失望。
“小白怎么还唱《天涯歌女》啊……为啥不换首新歌……”邓品道。
旁边赵兴盛身为指导老师，拿眼睛白他：“什么叫不换首新歌？你也是搞音乐的，难道不知道，弄一首新歌有多难？”
没看到音乐圈里，那么多的歌手，就靠着一首口水歌吃一辈子，到哪里都唱同一首吗？
一首歌不唱个几十次，上百次，细节都不算是磨练出来了好不好。
小白这才唱了两次《天涯歌女》而已，而且两次版本完全不同！
再唱一次又怎么了！怎么了！
“也是啊……不过……那可是小白啊……”邓品叹息，小白每一次出场，都让人如此的充满惊喜，他只是希望小白能带来更多的惊喜吧。
“说不定，小白能再唱出来另外一个版本的天涯歌女呢……”赵兴盛道。
“第三个版本？”邓品想了想，摇头道：“不可能！”
如果谷小白是一名音乐圈的老炮儿，一名优秀的制作人，别说三个版本了，就算是三十个版本也能唱出来。
世界上有那么多的音乐风格，那么多的曲风，随便改一个就是一个全新的版本。
但改编可并不是容易的事，这种事情需要极高的音乐素养和知识储备。
小白的天赋再高，也只是一个新手，一个优秀的歌手，距离成为一个全能的音乐人，还有一段遥不可及的距离。
“小白啊，他能把他那个版本天涯歌女的伴奏搞定就不错了……”邓品都不想说“编曲”，太欺负小白了。
在他看来，谷小白能够弄出来几个简单的和弦，用键盘弹弹就不错了。
至少已经有伴奏了对不对？
邓品说的没错，即便是谷小白的粉丝，赵兴盛现在也很担心：“是啊……谁说不是呢？”
“你不帮小白吗？”邓品斜眼看着赵兴盛。
“我本来是打算帮忙编曲，甚至可以上台帮忙伴奏的，但这孩子，有自己的想法。”赵兴盛扼腕叹息。
“也好，反正你编曲超烂。”邓品笑，然后又道：“不过……就算是这孩子，还是像上次一样，只是上台清唱……”
难道还能输么？
一颗洲际导弹，还能输给一群菜刀？
不可能。
但……真可惜啊……
“我想去给小白编曲……等等，我是黑粉，我是黑粉……好想去给小白编曲，好想去……”

第75章 一首歌的时间
天色暗下来，东原大学体育场，来观看复赛的观众们已经开始排队进场。
迤逦的人群，差不多到了校庆晚会的人数。
这来的人，可不只是买到了票的那么多人。
几十名警察、上百名保安严阵以待。
学校公安处的警察大叔，一脸的威严，站在高处，居中指挥，协调这些从别处借调来的战友们。
鸿烈安保的鸿总，带着自己公司的大半安保人员，在场内维持秩序。
没办法啊，没能接到什么演唱会、艺人的活儿，就只能先接一下这种级别演出的安保工作了。
而且，鸿总听说，这次的演出，还有许多的艺人会来，这不是曲线救国了吗？
只要距离近了，总能有机会接触到这些艺人的经纪人、助理之类的，然后说不定就搭上线了。
几辆保姆车轮番到达，几名一线、二线甚至已经沦落到三线的艺人，或者他们的代表，从车上走下来。
鸿总赶快带人上去，护住这些明星们。
但是……并没有想象中人群蜂拥而上的样子，大家都是向这边看了几眼，有几个人兴奋地喊了几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定是这几个歌手都过气了……”鸿总在心中不厚道地想。
毕竟，今天真正的大明星付函并没有到。
反倒是有不少已经入场的观众，尝试闯入后台，被保安们拦住了。
谷小白作为参赛选手，则在后台——或者说，是舞台后方的遮挡区域里，搬了个凳子准备着。
按照抽签顺序，他是第二个出场，等唱完之后，就可以到前面和同学们一起去看比赛了。
第一名出场的，是一个矮矮瘦瘦的小女生，听说是一名大三的学长，但是看起来却像是个高中生。
她直接吉他弹唱了一首民谣，干干净净的声音，干干净净的吉他，听起来很舒服，但台下的反响并不是太激烈。
谷小白背着自己的电钢，站在舞台一侧等待上场。
等到瘦小的学姐演唱完，台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四名导师点评了几句，就让她下来了。
复赛没通过。
东原大学的强者如云，唱歌好的人太多了。
学姐有点不开心，抹着泪背着自己的吉他，从另外一边下台了。
主持人走上台，还没开口说话，台下就已经轰然响起了一阵欢呼：“小白！小白！小白！小白！”
当然，还有黑粉的怒吼声：“小白，快上场唱歌，唱完回去刷题了！”
坐在导师位置的四名导师纷纷侧目。
除了邓品之外，其他几个人都颇为纳闷，这谁啊，出场的声势这么浩大，怎么能比我还受欢迎，呜呜呜呜……
说实话，他们来参加比赛之前，真的是没怎么把这校园歌手大赛当成一回事。
真正的职业歌手，和业余人士之间的差距是不可以道里计的。
职业歌手的训练量、专业性、舞台经验和身体机能，能秒杀业余人士几百光年。
而在人气和影响力方面，网红和真正的歌手、明星的影响力，也是天差地远。
平台和档次就不在一个层面。
东原大学的校园歌手大赛再强，也不过是业余的。
他们接受这所谓的导师身份，有的是因为校友身份，有的是因为实在是没什么工作机会，随便找点事干。
但现在……他们感受到了一丝丝被碾压的快感。
被碾压？不，不可能的，一定是错觉。
但这现场……
一名导师回头看去，就看到刚才那群见到他们都冷淡得不得了的年轻人们，现在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又喊又跳。
“不是吧，这到底是什么人啊……”几名导师交头接耳。
邓品笑而不语。
不出意外，许多人并没有做功课。
当然，这也可以让他们不会先入为主，而是完全靠现场的演出来评判，不一定有错。
但……恐怕他们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选手……
想到待会儿他们可能的表情……
邓品继续笑而不语。
就在此时，外面的大屏幕上，突然投射出来了谷小白戴着帽子的侧脸。
谷小白一转身，就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安哥扛着一台摄像机，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对着他狂拍。
外面的欢呼声，又升高了一个级数。
热闹得简直像是演唱会现场。
坐在最侧面的，那名目前已经沦落到三线的歌手是四位导师里唯一的女性，叫朱芸，现在已经快哭了。
她开的规模最大的一场演唱会，都没这么多人，也没有这么热情的粉丝啊。
这到底是什么鬼！
我们到底来了什么地方！
不过，当他们抬头，看到了谷小白在台上的侧颜时，似乎了解到了什么。
“这张脸，站在这里，就已经赢了啊……”
“比不了，比不了。”
邓品在旁边偷偷撇嘴。
呵呵，等小白开口唱的时候，你们才知道，小白真正强在哪里！
面对下面汹涌的人群，主持人也是身经百战的了，闻言笑嘻嘻道：“看来大家都知道下一位上场的人是谁了，让我们欢迎物理系大一的学弟，谷小白同学为大家演唱《天涯歌女》！”
谷小白背着自己的琴，从舞台一侧走上台来。
下面的欢呼声，快要爆炸了！
人群混乱起来，站在高处的警察大叔和人群中的鸿总紧张地一脑门白毛汗。
谷小白站在舞台一侧，就看到了下方那如山的人群。
人……真多！
太多了！
谷小白并没有怯场，反而从身体里涌出来了一股颤栗与兴奋。
这么多人，都是来听我唱《天涯歌女》的？
可真正的天涯歌女，又如何有机会，站在这种舞台上？
那一刻，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娇小的身影。
“如果，小蛾子能来和我一起唱歌那就好了。”
若是能和小蛾子一起，唱一首天涯歌女……
就在此时，谷小白的手机滴滴一响，一个对话框弹了出来。
“你赢得了‘传说歌者’小蛾子的信任，她愿意为了你，跨越一切未知，穿越时空的洪流，共唱一首歌。”
“特殊奖励‘一首歌的时间’，启动！开场至，曲终散，请珍惜时间。”
谷小白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有点不解。
什么叫做“一首歌的时间”？
什么叫做“跨越一切未知，穿越时空的洪流”？
就在此时，他听到了身后，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小……小白哥哥？我……我是在做梦吗？”
谷小白转身，就看到一个身穿布衣，发髻垂在脑袋一侧的小女孩，怯生生站在那里。

第76章 王海侠，快去给我买冰淇淋！
台下的欢呼声，已经持续了快一分钟了，谷小白还没上台。
粉丝们慢慢平静下来，纳闷地看着台上，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主持人似乎也看到了什么，瞪大眼睛。
“各位稍等一下，后台发生了一点事情……嗯……emmmm……”
主持人似乎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后台，谷小白和小蛾子的接头，有点对不上暗号。
“你是小白哥哥？不对，小白哥哥比你丑多了，也没有那么高。”
谷小白：“……”
“不过……你真好看……算了，我已经忘了以前的小白哥哥了……”
谷小白：“……”
“还是梦里的小白哥哥好，这个梦好棒，千万不要醒过来……”
小蛾子想要靠近谷小白又不敢的样子，抱着自己的脸，拼命蹭。
谷小白：“……”
小蛾子你给我差不多一点！
小蛾子觉得自己在做梦，谷小白何尝不是如此？
他很想知道，小蛾子到底怎么来到这里的！
她……不是自己梦里的人吗？
难道自己经历的一切，不是梦？难道自己真的穿越了时空？
不，不可能……
谷小白的脑子有点乱。
难道自己现在也在做梦？
已经快要完美掌控自己梦境的谷小白，可以分辨出来，自己绝对没有在梦里！
但是，他的梦想实现了，小蛾子出现在了这个舞台上。
谷小白此时面临自己这辈子最艰难的抉择。
到底是物理学重要，还是小蛾子重要？
是先搞明白小蛾子为什么会在这里重要，还是让小蛾子上台唱歌更重要？
对谷小白来说，他从来没有这么纠结过！
手机里，系统桀桀桀桀桀桀地乱笑。
没想到吧，物理学！
我给你找了一个一生之敌！
能让一名情窦初开的少年，忘记物理学的是什么？
当然是妹子了！
有了小蛾子的神助攻，我就可以把小白诱拐上音乐家的宝座，从此成为系生赢家，迎取白富美系统，走上系生巅峰！
物理学，你受死吧！
那边，小蛾子见到谷小白，已经陷入了狂乱状态了。
好帅好帅好帅！
好好看好好看好好看的小白哥哥！
我不要醒我不要醒我不要醒！
呜呜呜呜，小白哥哥小白哥哥小白哥哥！
狂乱呆滞狂乱呆滞，狂狂狂狂，呆呆呆呆。
“好了，上台了。”谷小白终于在内心作出了抉择，先上台，再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小蛾子狂乱的模样，他伸手摸了摸小蛾子的脑袋，一个摸头杀。
小蛾子像是被定身了一样，僵在了那里，像是猫儿被捏住了后颈似的。
然后谷小白扯住小蛾子，转身向台上走去。
看到谷小白背着琴，几乎是拎着小蛾子上了台，粉丝们立刻又炸锅了。
“唔……出来了出来了出来了……”
“啊啊啊啊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小白背上背的是什么？难道小白今天要弹琴？！”
“小白怎么还领着一个小姑娘？啊，好可爱的小姑娘，难道是他的妹妹？”
“好讨厌，啊啊啊，我好想变成那个小姑娘！”真粉。
“该死的小白，放开那个小姑娘！让我来！”黑粉。
某角落里的保安强叔看到小蛾子，顿时面色一沉。
完了，我闺女的情敌出现了！
小蛾子两只手抱着谷小白的胳膊，惊恐地看着台下。
怎么……那么多人？
这是什么地方？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我要抱住小白哥哥不撒手！
谷小白回头看看树袋熊模样的小蛾子，内心无奈。
这状态不行啊，小蛾子你珍惜一下这个机会啊。
要唱歌了好不好！
他拉了琴凳过来，把小蛾子按在琴凳上，然后回身把钢琴支了起来，工作人员帮忙支麦克风，连线路。
“小白要弹琴？”
“小白还会弹琴？”
“弹琴为啥还带了个小女孩，我是不是被塞狗粮了？”
“啊呸，这狗粮我才不吃！小白是我的！我的！”
主持人笑眯眯走了过来：“小白同学，要不要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台下大家都瞪眼看着。
是啊，这什么情况？
“呃，大家好，我是谷小白。”
哗！
台下又是一阵欢呼。
“这是我的……妹妹，她叫小蛾子，她也是我的声乐老师。”
声乐老师？
这个小妹妹？
台下一群人，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几名导师更是无奈，你开玩笑也差不多一点。
这小姑娘，恐怕自己都搞不明白怎么唱歌吧。
“我今天带小蛾子来给我唱和声……”谷小白回头看了一眼小蛾子，小蛾子乖乖坐在凳子上，继续呆滞状态。
脑袋上的发髻斜在一边，一晃一晃的。
这小脑袋里，一定是已经被现场震撼到了。
“醒醒，小蛾子，唱歌了！”谷小白伸手戳她脸。
小蛾子继续呆滞眩晕状。
“王海侠，王海侠。”谷小白没办法，又凑到了麦克风旁边，开始叫人了。
“啊？？啊！我在这里！”
前排，王海侠举起了手，叫我干啥？
“去帮我买个冰淇淋！”谷小白道，看王海侠一脸懵逼，谷小白又叫了一句：“快点啊！”
王海侠转身就跑。
那边，江卫正站在角落里维持秩序，听到这句话，赶快转身跑向了体育场内不远处的一处商店。
“冰淇淋，冰淇淋！”还有很多附近的粉丝，都跑了过来。
待会儿如果能够上台送冰淇淋……
好开心好开心！
但毕竟还是江卫最近训练量足，跑得快。
他抢到第一个，买到了冰淇淋，然后转身拦住了王海侠：“冰淇淋，快！”
王海侠抓着冰淇淋，像是接力赛里举着接力棒似的，转身就跑。
台上，谷小白看看台下，算了，还得等会，开始唱吧。
他站在电钢前，弹了几个简单的和弦＋前奏，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配乐，连个鼓声都没有。
台下的几个导师们彼此对望，哭笑不得。
这个和之前那唱民谣的女生，没什么区别啊，简单的吉他，简单的唱歌，你至少做几轨背景垫乐啊。
这是参加比赛的态度吗？
还以为这位谷小白，能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呢。
没想到只是颜值高，真让人失望。
唉，如果我有这张脸，哪能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酸是正常的，毕竟德不配位的人，肯定会被人鄙视。
但下一秒，谷小白张口，开唱。

第77章 谷小白X小蛾子！
“天涯呀……海角～”
谷小白唱的，依然是降key版的天涯歌女，这也是当初他和小蛾子一起唱歌的时候，使用的key。
毕竟在梦境中，他的那个身体唱不出来高音，所以和小蛾子唱歌的时候，是小蛾子负责唱高音。
但谷小白那没有高音，没有炫技的歌声一出来……
它就特么是赤裸裸的炫技！
而且炫得高端，炫得漂亮，炫得歧视人，你不专业都听不懂，听不明白。
就像是一个小学生，完全不明白高中课本和物理学专著之间的难度差别一样。
这种程度的共鸣技巧，已经是国内百分之八九十的流行歌手，终生都难以企及的领域了。
谷小白的声音里，像是有一个强烈的焦点，使他的声音极具凝聚力，情不自禁地就被吸引了进去，这种唱法，在没有麦克风的时候，都能hold住全场。
此时，在舞台那专业而庞大的音箱阵列扩音之下，就像是一个大浪扑面打来。
“哗”一声，全场都被扑灭在声浪之下。
这就是谷小白，不需要华丽的配器，只要开口，一个人，就是千军万马！
听到这音浪扑面而来，几个评委的面色，一下子就变了。
这特么什么声音？金属核？面罩共鸣？
不是，都不是，但比那更有辨识度。
就算是在人群中，数百个人同时开口说话，你都能一耳朵听出来，哪个是谷小白的声音！
他的声音，就像是冰天雪地里掉进你脖子里的雪团，你想要忽略都不可能。
本来姿态还比较悠闲地坐在一旁的制作人风和，这会儿已经坐直了身体，瞪着眼睛，像是发现了一座金矿似的。
有足以媲美专业美声歌手的发声方式，却依然保持着自己的音色特色。
这种嗓音，真的存在？
这种音色控制，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身为制作人，他最明白，一名唱功强悍，而且声音极具辨识度的歌手，意味着什么。
他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
干脆把函哥踹了吧，我要去帮这个小伙子制作专辑！
不行，不行，函哥待你不薄，忍住，忍住啊！
而另外两名刚才还在酸谷小白颜值高的评委，这会儿已经忍不住要酸谷小白的声音了。
如果我有这嗓音，如果我有……
不，我在做什么梦呢，我不可能有，我如果有还混这儿？
可这种歌手，参加什么校园歌手大赛啊，麻烦您去参加个什么节目出道好不好？
这不是浪费我们的感情吗？
一想到待会儿谷小白演唱结束之后，他们身为导师还要“指导”一下，就觉得隐隐蛋疼，或者幻肢痛。
不管之前多么震惊，心中多么凌乱，也不管台下的人，此时此刻心情多么复杂，有多少种想法。
在开始唱歌的一刹那，谷小白就已经进入了状态。
他的眼睛低垂下来，眼前的舞台灯光，像是跳动着的篝火火焰，让他似乎又回到了那篝火之前，回到了和小蛾子相依为命的三天。
情绪代入了进去，谷小白的声音，变得更具感染力。
“天涯呀～海角～
觅呀～觅知音～”
他的手指在键盘简单地弹奏着和弦，一边唱歌，一边转过头去，看向了小蛾子。
在音乐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小蛾子也清醒了。
虽然她从来没有说过什么煽情的话，但是对她来说，音乐，就是她的全部。
因为唱不好歌就得饿肚子。
唱好了，说不定也得饿肚子，但终归饿的少些。
现场估计没有人，比她对音乐的态度更认真了。
她也抬头，看向了谷小白。
眼中依然有娇羞，依然有震惊，依然有茫然。
但谷小白知道，她已经准备好了。
小蛾子从来不会让他失望。
谷小白手中的钢琴，在和弦之外，弹出来了下一句的半个乐句，然后钢琴声渐弱，歌声继续响起：
“小妹妹唱歌我奏琴～
妹呀咱们俩是一条心～”
咦，歌词改了？
台下，邓品本来认真地听谷小白唱歌，听到歌词一愣，但不得不说，这歌词改得还挺应景。
唱完“一条心”之后，谷小白手中继续弹着和弦，抬头看向了小蛾子。
小蛾子的脑袋轻轻一点，脑袋上的斜发髻像是小鸡尾巴一样晃了一下，然后张口，直接在原调结尾后，从原来谷小白降调之后的尾音C3的基础上，翻了一个八度回到了原调C4，然后增加一个大三度，上E4。
然后从E4向上，一路转音，直接就上去了。
“啊→↗啊↗～～啊～啊↘啊～～～～啊↗～～～～>>～>～>～>～～～”
吟唱！
长达二十多秒，宛若天籁的女声吟唱，从小蛾子那稚嫩却强大的小喉咙里发出来。
她从来没有用过麦克风，所以一开始的声音非常大，但是在听到四周传来的巨大音浪之后，她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一缩，距离面前的麦架远了一点，随着脑袋上的发髻晃啊晃，声音顿时空灵了下来。
小蛾子一边适应着麦克风，一边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空灵，越来越飘渺。
她此时的音色，和谷小白刚才极具凝聚力的唱法完全不同，像是像是一缕袅袅的烟云，直上青天，然后随风飘散。
那一瞬间，邓品觉得自己的头皮都炸起来了。
天籁之音！
这特么又是哪里来的一个怪物！
他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身上掉下来的鸡皮疙瘩，都能养活一养鸡场的小鸡了。
打了几个寒战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谷小白又改了歌词。
原作里面的“哎呀哎呀”，被他改成了一段高音的吟唱。
在小蛾子吟唱的时候，他的手指，在琴键上简单地弹奏着几个分解和弦，等到吟唱声渐渐弱下来时，他接着唱：“妹呀咱们俩是一条心。”
极具凝聚力的声音一出现，就像是太阳升起。
小蛾子的声音，依然在背景声上回荡。
两个声音，一刚一柔，一个凝聚宛若高空中的烈日，一个飘渺像是雨雾烟云。
两种本来格外对立的声音，此时却融合得恰到好处。
在场的所有人，突然都感觉自己的耳朵不够用了。
到底要去听哪个？
一段结束，谷小白开始弹奏间奏的时候，台下又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炸锅一样的欢呼声响起来：“啊啊啊啊啊……”
“小白！小白！小白！”
“小蛾子！小蛾子！小蛾子！”
谷小白和小蛾子相视一笑，然后谷小白凑到了麦克风上，没有唱歌。
而是说了一句：“王海侠，冰淇淋呢！”
“哈哈哈哈……”台下哄然大笑。

第78章 两只小怪兽
“家山呀北望
泪呀泪沾襟
小妹妹想哥直到今
哥呀患难之交恩爱深”
第二段，谷小白弹着琴，声音变得柔和了下来。
像是一轮烈日，化作了天空的明月。
此时他所扮演的角色，是小蛾子的角色。
柔和的声音，有谷小白之前唱歌时，从未有过的深情。
浓浓的思念，像是一个钩子，勾住了所有的人。
那一瞬间，台下的观众们，恨不得都化身成那个他思念的人。
唱完了四句，谷小白看向了旁边的小蛾子。
小蛾子正伸着小舌头，轻轻舔着手中的冰淇淋。
看到谷小白看过来，小蛾子恋恋不舍地放下了手边的冰淇淋，抬头。
又要来了吗？
小蛾子的空灵吟唱？
突然，谷小白的手指，在琴键上突然重重砸下了几个和弦。
等等……不对……
下一秒，就听到小蛾子的声音，突然爆发了出来。
没错，爆发。
她的嗓音里，爆发出了和之前空灵的吟唱完全不同的嗓音，像是一发烟火，直入高空，然后猛然炸开。
“啊——啊↗！”
一发入魂！
极具金属质感的高亢嗓音，简直是女版的谷小白。
不，不是一发，而是……三发！
第一声高亢的嗓音之后，升key！
“啊——啊↗！！！”
再升key！
“啊——啊↗↗——！！！！！”
庞大的音浪，像是海啸一样席卷了全场，而那恐怖的高音，就像是一个尖锥，怼入了所有人的心窝里。
连续三次的升key，就像是燃烧的火焰上，浇了三次油！
火焰爆裂一般升腾！
而直接升到了极点的高音，像是天空中悬着的一把利刃，像是一把铡刀，似乎随时可能落下来，把人切成两半。
高亢，尖锐，爆裂，危险！
头皮发麻？全身鸡皮疙瘩？
不，这已经不能形容现场的情形。
在场的人，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炸了！
谷小白哪里需要什么配器，哪里需要什么伴奏？
小蛾子的和声，就是最强大的乐器！
他自己的声音，就是最强大的乐器！
此时坐在台上的，哪里是两个人！
这特么就是两个怪物在台上！
两个奥特曼都打不过的小怪兽！
而这一瞬间，谷小白的情绪也爆发了！
他没有唱上一段的最后一句重复，在小蛾子的连续三次爆发式的高音之后，直接进入了下一段。
完全不同于之前的唱腔，炸裂与嘶吼一般的嗓音！
似乎有一腔的愤懑，想要发泄出来！
“人生呀↗——”
“谁不——！！”
“惜呀↗惜！青！春！！！！”
几乎是一字一顿的咬字方式，高亢的嗓音，震得人耳膜都要破了。
为什么！为什么拼尽全力的人，却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为什么！为什么彼此思念的人，却总是相隔天涯！
为什么！为什么青春中总有那么多的后悔，总是要垂垂老矣，却还满怀遗憾！
什么青春易逝，红颜易老，我不服！
不服！
什么伤春悲秋，这才不是谷小白的风格！
一往无前的少年，总要打破点什么，碾压点什么，踩在脚下点什么！
这才是谷小白！
从不为赋新词强说愁，却要更上层楼！更上层楼！
没有人能阻止他的脚步！
台下，前排坐的几个导师，像是被谷小白和小蛾子的爆发式高音吓到了，整个身体，都几乎缩到了椅子里。
在他们的后面，几乎所有人，都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跟着狂吼了起来。
在人群的在后面，内场中前部，二十多名老爷子老太太坐了两排，此时也都站了起来。
老洪大张着嘴巴，像是一只离了水的鲶鱼，急促地呼吸着，他身后本来坐着的一名中年人，慌忙伸手，扶住了他，但老洪却挣脱了，他挥舞着双手，嘶吼着，混入了现场恐怖的音浪之中。
这一刻，老洪像是年轻了几十岁，亢奋得脑袋上仅剩的三根头发都竖起，随风打着拍子。
人的一生，有太多的遗憾。
青春即便是再怎么珍惜，却也总会失去。
但总有一个时刻，总有那么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昨天。
仿佛又回到了一切都没有失去，一切都还在身边的一天。
譬如，在谷小白的歌声里。
谷小白唱完上一句之后，留了一个气口，没有弹琴，没有唱歌，而是深深地吸了口气，似乎在平复情绪，安静也是一种力量，一种音乐，凝聚着无限的爆发力。
下一秒，继续唱。
“小妹妹似线——我似针！”
“穿在一起——不离分！！！！”
最后两句唱完，谷小白的脖子猛然一仰，同样的爆发式吟唱出现。
“啊——啊↗！”
“啊——啊↗！！！”
“啊——啊↗↗——！！！！！”
男声的吟唱，比女声的更有爆发力。
现场再次燃炸，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忍不住跳起来了。
在谷小白爆发到了最高点时，小蛾子的吟唱加入。
“啊→↗啊↗～～啊～啊↘啊～～～～啊↗～～～～>>～>～>～>～～～”
空灵的嗓音再现，台下的邓品已经惊呆了。
那一瞬间，他突然发现，小蛾子的唱功似乎……比谷小白还强！
她自如地在自己的音色之中切换，空灵和爆发力，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难怪谷小白会说她是自己的声乐老师，原来小白的那种发声方式，就是她教的吗？
可她才多大啊！
这世界上，难道真的有老天爷赏饭吃？
吟唱完，小蛾子连忙伸舌头舔了舔那冰淇淋，嘴角都沾上了奶油，像是一圈白胡子。
邓品这才发现，妈蛋，小蛾子是一边吃冰淇淋一边唱歌。
普通的歌手，哪敢在唱歌的时候吃冰淇淋？
早糊了好吗？
就这样小蛾子的声音竟然还是那么稳。
这小姑娘到底有多强？
谷小白转头看着小蛾子，突然露出了笑容。
这一笑，让台下的粉丝们差点连心都碎了。
为什么……为什么小白不是对着我笑！
在小蛾子一声吟唱结束之后，谷小白直接接了上去。
吟唱！
“啊～→啊↗～～啊～……”
谷小白的吟唱，和小蛾子的空灵比起来，更凝聚一些，像是雨天之后，彩虹乍现。
小蛾子眨眨眼，看谷小白看着他的冰淇淋，连忙使劲又舔了几口，把冰淇淋递到了谷小白面前。
谷小白摇头，眼神示意：“快吃快吃！”
系统说的是，只有一首歌时间。
现在一首歌只剩下一句歌词了，唱完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啊，好有爱好有爱……”台下，本来疯狂嫉妒的妹子们，这会儿都不知道该不该嫉妒了。
小白好帅，小蛾子也好可爱啊……

第79章 小白老师的拖堂
谷小白并不知道，自己台下的粉丝们在想什么，他一声接一声地吟唱着。
高亢的爆发式吟唱之后，情绪升腾起来，然后空灵的吟唱再现，将升腾的情绪略略安抚一下。
紧接着，又是爆发式的吟唱。
升key！升key！
以谷小白的音域，玩升key他可以玩一整天！
情绪一层层的堆叠，一层层的积压。
台下已经被他引爆再引爆，拼命挥舞着双手。
ゞ(≧O≦)〃ゞ(≧O≦)〃ゞ(≧O≦)〃嗷～
一些心脏不好的人，觉得自己的心脏都有点受不了了。
角落里似乎还出了点乱子，有医护人员凑了上去。
但是谷小白毫无自觉。
他只是不想看到小蛾子连一个冰淇淋都没吃完，就要离开。
可小蛾子压根就不舍得下口咬，冰淇淋吃的还没化得快。
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能那么快吃完，呜呜呜……
谷小白能怎么办？他只能继续拖堂了。
其实这里本来就只有三句吟唱，对情绪进行一次递进和转折的，但被他任性地拉长。
小蛾子捧着冰淇淋，像是小奶猫一样舔啊舔。
脑袋上的发髻晃呀晃。
太幸福了，呜呜呜，为什么这世界上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她总算还有点良心，吃了几口，抬头帮拖堂：“啊～～～啊↗啊——”
低头，继续狂舔。
然后抬头，继续帮拖堂：“啊啊～～～↘↗→～～～～”
再低头，化身小奶猫。
哎呀，忙死了，忙死了！
又要吃东西，又要唱歌，好忙！要忙不过来了！
如果不是在弹琴唱歌，谷小白真想给小奶猫似的小蛾子顺顺毛。
但现在，他身负重深，还得继续弹琴，实在是没手摸头杀，只能继续吟唱拖堂。
情绪积累到了顶点，谷小白不再爆发式地吟唱，变得柔和了下来，和小蛾子和声。
“啊……啊↗～～”
两个人的声音，就像是两条夭矫的游龙，在天空中自由自在地飞翔。
他们已经忘记了曲调，随性地曼声吟唱着。
现场的观众们也渐渐安静了下来，被医护人员围住的那名观众，一个翻身就坐了起来。
扶我起来，我还能再战！
谷小白和小蛾子静静唱着，台下的观众们，就那么静静地听着。
这一刻，谷小白和小蛾子，就像是两只发着光的天使。
这世界上，唱歌好听的人，往往长得不好看。
没办法，越好听的嗓音，需要的共鸣腔越大，自然需要胖点、壮点。
天使的嗓音背后，往往是熊猫的身材。
但谷小白和小蛾子，显然打破了这一规律。
少年帅气得像是在发光，少女可爱得像是把所有光都吸走了。
台上的少年少女，似乎代表着这世界上一切的美好。
听着这样的吟唱，哪里还会觉得时间慢？
他们一点也不着急，甚至还希望小蛾子吃的更慢一点。
这样的吟唱，我们能听一天！
但终究，小蛾子还是把一个冰淇淋全吃光了。
她舔了舔手指，小猫儿一样可爱。
谷小白想到的，却是她像母熊一样在河边捕鱼的场面。
一个女孩子，为什么有这么多不同的面貌？
女孩子有没有公式可以套？
有没有选修课可以修？
好难理解哦……
谷小白口袋里的手机，已经震了好几下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系统在提醒他，该结束了。
谷小白不知道持续拖延下去会发生什么，这一切都是未知。
会不会对小蛾子有危险？
他恋恋不舍地弹奏下了最后一句的和弦，压低了声音，惆怅而深情地唱出了最后一句。
“穿在一起不离分……”
宛若耳语的低音，通过音箱传遍全场，让人的耳朵都要怀孕了。
此时他的情绪，和歌词是如此的相合。
真想就这么不离分啊。
但这世界上，终究没有不散的宴席。
叮叮咚咚，最后几个钢琴的尾音落下，一曲终了。
正所谓开场至，曲终散，曲终人散了。
小蛾子站起来，恋恋不舍地看着谷小白，突然凑了上来，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个奶油圈儿，然后开心地像是偷到了蜜的小狗熊一样转身就跑。
这个梦好棒！小白哥哥好好看！
嗷嗷嗷嗷嗷，我可是女登徒子！我是一头母熊！
嗷嗷嗷嗷！
小蛾子像小狗熊一样踩着舞台，蹬蹬响着离开了。
谷小白的很想追着她离开，但不知道为什么，全身都没有力气的感觉。
他听到台下有人在大声呐喊：
“别走啊！继续唱啊！”
“我这里还有冰淇淋！”
但是小蛾子已经消失在了舞台的侧面。
谷小白站起来，惆怅地叹了口气，久久地看着舞台的侧面。
台下的观众们，也惆怅了一会儿，直到有人“咳咳”一声。
邓品看着台上的谷小白：“小白同学，回神了，这里还有观众呢！”
“轰”，台下哄笑。
谷小白这才转过头来。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眨了眨眼，抹了抹。
主持人也走回到了台上，看着下方，道：“小白同学的《天涯歌女》已经唱完了，各位有什么感受？”
“安可！”
“太好了！”
“我还要听！”
“小白！小白！小白！小白！”
“小蛾子！小蛾子！”
台下又是一阵狂呼。
评委们都嫉妒了，如果自己的演唱会上，观众们能这么热情该多好！
但是嫉妒归嫉妒，评委们心服口服。
实力，是最硬的硬指标。
没小白唱得好，就别想有小白的那种待遇。
主持人趁热打铁，问谷小白了一个问题：“小白同学，小蛾子真的是你妹妹？请问她叫谷小娥吗？”
“呃，不是……”谷小白红了脸，“她……她就叫小蛾子……”
“哦——？”主持人拉长了音。
台下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顿时又炸了。
什么，小白竟然有喜欢的女生？而且不是我？
我要脱粉！脱粉！
呜呜呜呜，小白这么帅，我不舍得脱粉啊……好好看……
你醒醒，你和小白是不可能的，小白还没成年，三年起步啊喂！
赵兴盛在台下欣慰地看着谷小白，就像是看到自家的孩子长大了似的。
“我家小白，也认识小女生了，呜呜呜呜，好开心……”
角落里站着的强叔一脸的不爽。
怎么又多了一个人要抢我女婿？
你够格吗？你家有七套房吗？唵？！
站在舞台边，准备下个登场的一名大三学长，已经快哭了。
这台要我怎么上！

第80章 谷小白又想犯罪了
“小白同学，要不要来我的战队？我是代替函哥来的，函哥今天在开演唱会，不过我不是在代替函哥邀请，而是代表我自己，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风和，是一名制作人，我制作过的专辑有《笑着问》、《回来了》、还有函哥的上一张专辑《生旦净丑》，都入围了最佳专辑和最佳制作人，你只要听过，就应该知道我的专业能力，只要你来我们战队，我帮你制作一张大卖的专辑！”
“我没听过……”谷小白回答的很直白，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搔了搔脑袋。
“呃……”风和觉得这天聊不下去了。
“小白同学，来我的战队吧，我的战队里会有很多漂亮的女孩子哟！”朱芸两手捧心，台上这个少年，真的是帅得让她都快化身女暴龙了。
小白又是羞涩地笑笑。
台下的女粉丝们暴怒。
妈蛋，我们小白还需要你帮他找漂亮女孩子！
仇视！仇视！仇视！扎针！扎针！扎针！
朱芸立刻被身后的目光扎得背痛脑阔痛。
另外一名二线男歌手左右看看，觉得自己估计也会碰钉子，弱弱道：“我也想要小白同学来我的战队，不过还是看小白同学你自己的选择了。”
终于轮到邓品说话了。
邓品抬头看着谷小白，心里有一万句夸赞想要喷薄而出，但是他想到了自己是一个黑粉，在心中默念了三遍“黑粉的自我修养”，然后开口，道：“小白同学，你今天唱得特别好，我已经听了你好几个版本的《天涯歌女》了，今天这个版本，是完成度最高，最具特色，也最好听的……甚至可以说，已经是我心目中目前top1的版本……”
说到这里，邓品话锋一转：“不过……”
谷小白的耳朵竖了起来。
“不过，你这场表演里，还有一个短板，就是你的钢琴，首先是和弦编排上还是有些瑕疵，其次是你的旋律也太简单了，在表现力上完全被你的声音压住，有点失衡……”
谷小白两只眼睛亮了起来，认真地就跟听老师在解惑一样。
对谷小白来说，这种老师授课，自己认真听讲的模式，其实是非常熟悉和愿意接受的，正如往日他熟悉的那样。
“不过你钢琴只练了三四天吧，这些都是可以解决的问题，只要多练练。以后如果表演的话，钢琴熟练了，就可以搭配键盘，一个人就能carry一支乐队。”
“嗯。”谷小白认真点头。
旁边的人呆滞。
什么，这样的钢琴，只练了三四天？
完全听不出来啊。
邓品却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天才就是这么牛，你不服？不服憋着。
给谷小白挑完刺，邓品道：“小白同学，要不要来我的战队？”
“好。”谷小白道。
唉？答应了？答应了？
邓品的黑粉范儿绷不住了，哈哈笑。
而旁边的几名导师都想要哭，原来指出来缺点就行了？
我也能听出来啊，我还担心小白生气呢！
所以，这就是有没有前期做功课的差别了，预习了好几遍的优等生邓品，成功抢到了小白老师。
“那我先下去了。”谷小白选完了战队，没有心情多说，鞠躬下台。
外面又传来了一阵欢呼声。
谷小白到了后台，立刻东张西望。
“找小蛾子？我刚才看到她去洗手间了。”一名后台忙碌的学姐道。
谷小白跑到了洗手间附近，看着进进出出的女孩子，纠结死了。
这一瞬间，他好想直接冲进去，看看小蛾子到底在不在里面。
旁边传来了一个声音：“小白，站在这里干什么？”
原来是警察大叔刚才神经紧张了半天，现在终于放松下来，找机会来后台这里放水。
小白瞪眼，怎么办，怎么办，要因为耍流氓被警察叔叔抓起来了！
好在又有一名学姐出来：“小白，你在找小蛾子？我刚才看到她进来了，不过我出来的时候她好像已经走了，你看看后台休息区，不然再打个电话？是不是家里人接走了？”
走了？谷小白失望得像是没考满分似的。
小蛾子，她哪里有家人啊……
我就是她的家人啊。
她是又回到了那个梦境之中，回到了那困苦的春秋之年去了吗？
会不会饿肚子，会不会露宿河边，会不会被大雨淋？
真想让她生活在这里，上上学，唱唱歌，像其他的小女孩儿一样快乐的生活……
夜色深沉，复赛直接到了晚上十点多。
但谷小白的演出之后，再也没有了高潮。
仅有几名选手，得到了不错的掌声，其他时间，掌声都稀稀拉拉的。
在比赛结束时，已经有一小半的观众已经退场了，台下显得有点萧瑟。
付文耀和他的乐队，是在后半场的时候上台的，这个时候，谷小白的影响已经渐渐消失了。
他们没有继续唱校歌，而是选了一首大热的摇滚改编了一下，现场气氛很热烈，还算是得到了不错的反响。
不用说，他当然选了风和的战队，只是并没有太开心的模样。
谷小白变得更强了。
强到了让人追都快追不上了。
但是他不愿意放弃，不愿意认输，不愿意！
人生没有绝对的胜负，只是一个又一个阶段而已！
下个阶段，我一定会赢的！
旁边，他的几个队友却在没心没肺地讨论着。
“小白老师唱得太好了。”
“下次小白老师唱歌的话，可以叫我们上台帮忙伴奏嘛，刚才那首歌如果有我们在台上……想想我就起鸡皮疙瘩了。”
“来个摇滚版天涯歌女？”
“对啊对啊，小白老师的钢琴也弹得不错，感觉可以把键盘手开掉了。”
键盘手：“？？？？？？不是更该开主唱吗？”
“Emmmm……”
付文耀哭笑不得：“唱得没有小白好听，真是对不起了！”
“不用对不起。”
“应该的，应该的。”
付文耀气得要疯，懒得跟你们说！
半夜，付函结束了演唱，坐着保姆车回下榻的宾馆。
在路上，他打开了手机，打算看看网络上对今天演唱会的反响。
这个年代，禁止粉丝们拍摄是不可能的，这次他唱了几首新歌，凭借强大的业务能力和台风，现场很燃，各种饭拍版的视频，应该已经在网络上刷屏了吧。
然后付函就看到……
“天使的吟唱！谷小白X小蛾子，怪兽级别的《天涯歌女》！”
“神一般的校园歌手大赛！怪兽吟唱版《天涯歌女》，我已经跪了……”
“前方高能！前方继续高能！前方核弹！你可听过这样的《天涯歌女》！”
“妈蛋，有那么夸张嘛！”付函一边不爽着，一边点进去了。
几分钟之后。
“小耀啊，你到底面对的是怎么样的对手啊，哥哥我有点心虚啊……”

第81章 你就是我的物理学研究
盛会过后，往往是一片狼藉，拆除舞台、整理现场、清扫垃圾。
幕后的工作人员忙碌到了凌晨三四点，才把一切都搞定了。
体育馆终于安静了下来。
到了五点左右的时候，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来到了现场女洗手间的位置。
“咚咚咚，喂，里面有人吗？”
“咚咚咚，里面没人我可进去了！”
谷小白又把自己的脸蒙得像是没脸见人一样，偷偷摸摸在女厕所门外敲了半天门，然后毅然决然地闯入了进去。
女厕所，对很多男孩子来说，大概是这世界上最神秘的地方了。
对谷小白来说，其神秘仅次于薛定谔的盒子。
他进去之后，心虚得几乎要昏迷过去。
但是他还是一个个推开了门。
没打开之前，谁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有小蛾子？有时光机？有时空门？有外星人？还是会有尖叫着流氓的小姐姐？
但是里面什么也没有。
直到推开了最后一扇门，谷小白才失望地叹口气。
“你到底在找啥？”一个声音，从谷小白的身后传来。
“嗷！”谷小白吓得一跳三尺高。
就看到警察大叔叉着腰，站在他的身后。
这次，谷小白终于记住了这张脸！
实在是太惊吓了，不由自主就记住了！
“警察……大叔……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巡逻。”警察大叔有点熊猫眼，“昨天晚上外来人员太多，学校担心出什么问题，所以我晚上值班一整夜，刚才打算巡逻一圈就下班，离老远就看到你鬼鬼祟祟的，你又想做什么坏事？”
“我……”谷小白百口莫辩！
为啥自己每次想要做坏事，都被警察大叔抓住！
难道自己天生就不适合犯罪？
算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
“我……我在找时光机……”谷小白坦白。
“？？？？？？”警察大叔一脸茫然。
现在的年轻人脑袋里都在想什么？来女厕所里找时光机？
这孩子是不是一天到晚学傻了？
“走吧！”警察大叔一把揽住了谷小白，转身就走。
“去……去哪里？”谷小白的脑海中闪过了许许多多的可怕猜测。
被关进监狱啦，被学校开除啦，被学姐们白眼啦，被同学嘲笑啦。
“去吃早餐。”
吓死我了。
没有找到时光机，也没有找到小蛾子，谷小白很是沉默，一直在思索着什么。
他的世界观现在需要好好梳理一下，而且也需要用自己已知的知识，给发生的一切一个解释，或者一个猜测。
回到了寝室，手机滴滴一响，又一个对话框弹了出来。
“恭喜宿主通过了复赛，奖励你一颗小星星（《小星星变奏曲》被动训练）。”
然后系统似乎也想要一颗小星星：“音乐的力量，可以穿越时空，跨越一切界限，成为大音乐家吧，和系统绑定……”
然后就听到谷小白道：“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拥有穿越时空的力量吗？”
系统：“对啊，这是音乐的力量……”
“我要绑定系统！”谷小白握拳。
“快点来当大音乐家吧，音乐比物理厉害多了……咦？”
谷小白竟然又同意了！
但是……我会那么轻易相信你吗？我已经被你骗过一次了！
互不信任的系统和谷小白，对望着。
“和我绑定可以，你必须让我随意进出你的记忆宫殿！”系统讨价还价。
“没问题，我已经帮你开了一扇门了。”
“你不怕我篡改你的记忆？”
“我连女厕所都闯了，我还怕什么？你能把我闯女厕所的记忆改掉吗？”谷小白大义凛然。
真是好有道理。
“不过我们要约法三章，我可以上你的音乐选修课，但是你要配合我的物理学研究。”
“好！”这种地位，系统已经很满意了！
还要求啥！还要求啥！
谷小白戴上了耳机，系统开始向谷小白的脑袋里蔓延。
一开始他还很谨慎，直到他发现，谷小白果然给自己开了一个门！
在他之前破壁而出的那个房间里，谷小白给他开了一个半人高，可以随意进出的小门，直接连通记忆宫殿外面。
“这个房间归你了。”谷小白道。
“真的？太好了！等等，这个门怎么像是狗洞？不过没关系啊，反正我也不是人。”系统兴奋得像是一个刚刚被骗来的包身工似的。
系统打量左右，一枚笛子还是挂在墙上。
笛子啊……不过我不怕，我可以跑！
再转身，一架电钢琴放在房间正中央，稳稳架在X架上，外观和谷小白的那架电钢一模一样，连上面的些微划痕都一模一样。
“好了，该开始我的物理学研究了。”谷小白的大脑神经元猛然间爆发，然后无数的钩子，将系统钩进了电钢里。
“啥？”为啥又这样！
系统想跑，没跑了，他完全没发现，这X架被固定在地面上，而X架下方又用螺丝固定住了电钢琴。
牢不可破。
“你干什么！你要对我做什么！救命啊……”
“我们约好的啊。”谷小白露出微笑。
“什……什么？”
“你就是我的物理学研究，请配合。”
谷小白的魔爪已经摸向了钢琴。
“让我来试试，这样会发生什么，还有这样……那这样呢？”
系统鬼哭狼嚎：“救命，救命，呜呜呜……”
许久之后，谷小白失望地叹口气：“好了，你可以走了……”
“呜呜呜呜……记得练钢琴……呜呜呜呜……”系统抽噎着离开了，妈妈，我再也不是你纯洁的小系统了……
“好。”谷小白答应的，像是一个夺了一血的大爷。
……
一大早，秦川就来到了乐器店笛箫缘。
“齐姐，我把笛子送来了……今天店里怎么这么忙？”看到有许多人围着女老板齐姐以及两名店员，正在问东问西。
齐姐依然穿着旗袍，只是换了样式，另有一种典雅的美，闻言道：“谁说不是呢……最近笛子都卖疯了，我们的厂家那边没想到需要这么大的订货量，都有点忙不过来了。”
笛箫缘本来就是做高端乐器生意的，笛子使用的是天然材料，笛料本身就要精挑细选和储存保养，后期还要多次调音，好笛子的生产流程本来就很慢，所以贵也有贵的道理。
这也意味着，笛箫缘的生意不会像普通的店那样门庭若市，今天这繁忙劲儿，到处都透着一股不正常。
秦川看到围着店员的大部分都是女孩子，或者是带着女儿的父母，带着男朋友的女生，顿时心中生出了一个预感。

第82章 人设之争
他凑近了一点，果然就听到一名女生拿着手机，指着视频上：“我要这种笛子，这是什么笛子？”
“你们这个长的怎么不一样，我就想要这种……”
秦川：“……”
Emmmm……
果然是这样！
高考已经结束了，马上就要出成绩报考了，现在正是东原大学的宣传片在大力推广的时候。
现在整个东原大学宣传部的推广资源，都用到了谷小白的那个版本上去了。
白衣少年吹笛子的视频，简直是太勾人了，在网络上火了又火。
很多人看完视频，立刻去搜索谷小白去了。
紧接着，就看到了谷小白在三食堂的告别演出。
一首笛曲吹得霸气绝伦，杀气四溢，顿时又有一群人，被小白大将军斩落马下。
秦川在旁边低头笑笑，为谷小白骄傲。
一个谷小白的作用，大概赶得上好几个毕生推广笛子的老艺术家了……
就跟十个古筝大师，对青少年的影响力，都不一定比得上一位墨韵教主一样。
这就是优质偶像的力量，不服不行啊。
就在此时，有人看到了秦川。
“咦……你是……师父！师父大人！请教我吹笛子！”
秦川懵了。
连我都能被认出来？
难道我也火了？
网络上，关于谷小白的消息，已经呈爆炸式的增长。
特别是昨天晚上的那一场演出，直接刷爆了网络。
热度不敢说超过了什么明星出轨、离婚八卦，但是却已经把付函这种一线歌手演唱会的消息，给压下去了。
但这种热度，并不仅仅是正面的，一个话题之所以能够炒热，就是因为有话题，有争议。
这个世界上，有粉就有黑，就像是谷小白有黑粉一样自然。
在谷小白逐渐火起来的同时，对谷小白质疑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
“现在什么人都敢上台了，这笛子，也就初学者水平，吹的还没我好呢！”
“这音域，修音修过的吧，我咋不信呢？你唱这么好，你咋没上好声音呢？”
“假唱，肯定是假唱。”
“白长了一张好看的脸。”
“好皮囊之下，恐怕都是假的吧。”
“戏子，呸！”
“真不知道什么经纪公司在捧新人，这是又想捧出来一个坤坤的意思？真低级！”
“我听说还是学霸人设？这年头，什么人设都敢玩了啊？”
随后，谷小白的粉丝们为谷小白买东城之巅楼体广告的事情，也被人扒了出来。
顿时有更多的人投入了对谷小白的声讨中去。
东原大学，那是什么地方？
“敢说自己刷通了物理系副本？这什么鬼？现在的人吹牛都不打草稿了吗？”
“这样的人，能考上东原大学物理系？”
“呵呵，想起了某博士。”
“同想起了某博士，请@东原大学来打假！请有关部门调查！”
看自家小白被这么多人黑，粉丝们不乐意了。
闪姐已经组织起来了谷小白的粉丝们，对抗这些黑子，粉丝一边努力扭转各种污蔑，一边贴出来了东原大学自己的宣传片，人家小白都官方出镜了，你们喷个啥？
但是黑子们，自然是不接受不利于自己的证据的，开始各种角度乱黑，什么看到谷小白整容啊，什么谷小白假唱实锤啊……
然后，继续嗷嗷叫着，要东原大学出来打假，解释一下什么叫“打穿了物理系副本”。
一时间甚嚣尘上，吵成了一团。
“这些人黑的过分了啊。”付函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此时他正和风和一起，调教付文耀的乐队。
在听过谷小白唱歌之后，付函就觉得……拼唱功是没戏了。
这辈子都没戏了……
但是校园歌手大赛，还有一个“原创组”！
参赛者要唱自己的歌！
原创组冠军，也是冠军！
玩乐队的哪能不会写歌，拿出来付文耀他们几个人写的歌，选了一首还好点的，然后就开始了重新编曲制作。
编曲是个纯技术工作，而且也是高强度的工作，好听不说，而且还得兼顾非黑即白乐队的技术技巧，不能太难，付函觉得超累。
休息的时候，拿手机看了一眼，就不爽了。
妈蛋，这可是一首歌就正面压下了我的演唱会的男人，而且还是我的学弟！哪能被你们这么黑！
小白在我们校园歌手大会上假唱，那我是不是也是假的啊？
我可也是校园歌手大赛出道的！
“感觉是有人在故意黑小白……”风和道。
“挡别人路了吧。”
“呵……”肯定挡别人路了，眼下这种规模，已经是有组织的黑了。
最近有什么人出道，有什么人在搞流量想圈钱，一查就知道了。
“那要不要声援一下小白？”付函有一股冲动。
“小白不在意的。”付文耀抬头看了一眼，道。
然后继续练琴，还不屑地撇撇嘴。
你们这些人啊，也就只会黑了。
人家小白会理你？人家小白少刷一道题，都算我输！
“你还是太年轻，有些时候，并不是不在意就行的。”付函摇头，什么叫抹黑？
就是把黑漆漆的东西向你身上抹，又黑又臭，你不擦就会烂在你身上，不会消失的。
谷小白不想混娱乐圈，可娱乐圈也是一个拥有强大影响力的圈子，会辐射到各种圈子里，影响到谷小白的名誉。
对一个立志成为物理学家的学霸来说，名誉也非常很重要。
付函看着微博皱眉，要出手吗，以导师的身份力挺一下谷小白？
不过说实话，对黑子们来说，力挺其实也没啥用，因为这些人一旦活跃起来，黑的也能说成白的，死的也能说成活的。
付函是一名相对独立的音乐人，他的音乐生涯非常单纯，毕竟他的出身，帮他挡下了许多的黑手。
但这也意味着，他很少和某些灰色的力量打交道，手头能动用的资源其实也不多，很难说能帮到小白多少，说不定还会起到反效果。
很快，就是付函想要出手，都无法挽回的局面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事态持续发酵，几个官方微博，都已经点名要求落实此事。
实在是前段时间，某演艺圈博士的学术不端，引起了整个学术界的大海啸，现在风声鹤唳，一旦再出现类似的事情，立刻就会引起大地震。
而几个官方微博的发声，也意味着，这件事开始继续升级。
很多吃瓜群众，也加入了对谷小白的围攻之中。
“自己是学霸，唱歌又那么好听，长得又帅，我怎么不信？这世界上有这么优秀的人？假的，肯定是假的！”
“就是，长的那么帅还有心思学习？实不相瞒，我高中就是所谓的校草，高一成绩还行，高二就实在是不行了，诱惑太多了，把持不住……现在看看，高中就是我的人生巅峰了，抹泪……”

第83章 谷小白滚出娱乐圈
“谷小白是吧，录取通知书晒一下？我就在东原大学，怎么没查到你呢？真当东原大学随随便便就能进的啊，现在的娱乐公司真垃圾，又是什么练习生刷人设吧……”
“别的我不说，我自己就是学声乐的，这种级别的唱功，估计得从小练童子功，学音乐是非常耗时间的，这样还能上东原大学物理系？这种天才我是没见过。”
毫无根据的，有理有据的，各种声音甚嚣尘上，顿时搅混了池水。
付函觉得自己都练不下去了，一上午有一半时间都在刷微博，比自己的演唱会还上心似的。
毕竟，八卦是人类的天性。
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想要出手，但还是忍住了。
“官博出手了。”他又刷了刷微博，突然笑了起来。
“谷小白同学是东原大学物理系18级学生，品学兼优，校园百子计划候选人，当前评分排名第一。本学期3门专业课皆为满分，且以超高评分通过了校园歌手大赛的复赛。”
然后还晒出了一份新鲜出炉的，谷小白大一所有科目的成绩单。
成绩单上的成绩，闪亮的让人眼睛都要瞎掉了。
一个微博，一句简简单单的陈述句，蔡杰亲自改了四五遍。
第一遍的言辞比这措辞激烈多了，好在他的专业素养，让他忍住了没有喷人。
我们东原大学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还要你来黑？
我们小白就是那么优秀，你不信？你又不是我的学生，你信不信关我什么事？我还用跟你解释？你交学费了吗？
真当我们东原大学，什么人都教啊。
果然有人不信。
某些粉丝们，一旦找到能黑的东西，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什么角度都可以开喷。
“你什么东西啊，你说了是就是啊。”
“这不还有好几门不满分的吗？这也能叫学霸？”
“这么多都考满分，作弊的吧。”
“还没解释什么叫‘打穿物理系副本’呢？原来东原大学的物理系，只是一个副本，随便就可以打穿啊。”
“果然是学校太菜了吧，这种学校，不上也罢，丢人！”
“考个满分就叫打穿物理系副本，谁还没考过满分啊！”
“成绩是解释了，那假唱呢？是不是实锤了？”
“这相当于什么都没解释啊，你给我解释清楚！”
“谷小白滚出娱乐圈！”
“对，谷小白滚出娱乐圈。”
谷小白真的完全没有在意，现在他正在认真练琴。
毕竟是和系统约定好的东西，把人家系统的清白都玷污了，必须负责啊。
反而是他的老师们不爽了。
“什么人都敢说我们不行，我们东原大学物理系就这么没尊严啊……”
“打小白的脸，不就是打我们自己的脸吗？”
“搞事，我们要搞事！”
“走，去找系主任！搞事去！”
谷小白的几名老师，涌入了系主任的办公室里，发现蔡杰就在里面坐着呢。
过了十多分钟，一个个嘿嘿笑着出来了。
你们就等着吧！这次要搞大事了！
中午，邓品和赵兴盛又来到了三食堂。
今天一上午，他都被各种媒体、朋友问来问去，问的都是关于谷小白的问题，不胜其烦。
忙到中午的时候，他看到黑粉们转发了闪姐的行程预报，还评论：“听说小白中午又要有新的表演了，不是唱歌也不是笛子，整天琢磨新表演形式，还想不想当物理学家了！你看，不干正事惹出祸事来了吧！还不吸取教训，同学们，为了小白学弟，搞事！搞事！让他滚去刷题！”
“搞事！我们要搞事！”
“黑粉T恤穿起来！”
“口号都练好了吗？喊得整齐点！”
“一二三，大家跟我一起喊：‘小白，你妈妈喊你退出乐坛！’”
“小白，快滚去当物理学家！”
“小白，快回去刷题！”
“等等，楼上，口号乱了！”
“明明是你们乱了！来，再喊一次！白退坛！”
这些黑粉们，虽然是一边黑一边粉，但所谓黑粉就是，只有我能黑，你们不能黑！
他们已经和那些真正的黑子们，战斗了一上午了，现在急需去现场黑一黑谷小白，补充一点战斗力。
看着这些家伙们起哄，邓品忍不住笑了，年轻真好。
然后又一脸纳闷。
新的表演形式？难道是……
钢琴？
不可能啊，昨天小白的钢琴还只是那样呢，今天就能上台表演了？你当钢琴是什么了？
虽然知道谷小白一两天的时间就练会了笛子，但钢琴可是乐器之王！
除了传说中的乐器王中王的大型管风琴之外，这世界上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什么民乐之王古筝，什么忧郁王子小提琴，什么乐器流氓唢呐……在钢琴的表现力面前，都得退避三舍。
没办法，实在是太强了！
而且，世界上那么多乐器，其他的乐器名家顶多在自己的圈子里有名声，只有钢琴大师，是可以出圈的火！
说到钢琴，随随便便就能说出来什么郎朗、李云迪，但是说到其他乐器，谁还能说出来？
某个领域关注度高，自然发展迅猛，技术壁垒更高，大众的欣赏水平也更高，自然挑剔度也更高。
更别说，钢琴本身的复杂度，相比笛子，指数级递增。
内心好奇的邓品，约了赵兴盛一起，两个人在食堂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就看到人群飞速聚集。
警察、保安们，也即时上岗。
警察大叔带着一群战友严阵以待，一双火眼金睛似的眼睛四处扫射，看到可疑的人物，就立刻上前盘问一番。
把一切安全隐患，都排除在萌芽之中。
人群熙熙攘攘，就在人等得有点不耐烦时，门帘“哗”一声被人推开了。
背着琴包的谷小白，带着风和光芒，从门外走了进来。
江卫跟在他的身后，警惕地看着四周。
“啊啊啊啊……”妹子们已经开始尖叫起来：“果然是钢琴！小白背着琴的样子好帅！”
“啊啊，我要晕过去了！”
人高腿长，帅气无比的谷小白，背着修长的黑色琴包，从外面走进来时，帅得都快突破地心引力，直接奔月了。
各种视频，哪里能和现实中的小白相提并论？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好吗？
人群中，确实是混了一些黑子的，此时看到谷小白的现实颜值，一部分就直接倒戈了！
妈蛋，比我的爱豆帅多了！
为什么会这么帅！为什么有这么帅的人！这么帅的人怎么会被人黑！他们是不是眼瞎！
呸，他们就是眼瞎！

第84章 强叔穷的只剩下六套房了
还有一部分在内心拼命念叨：“他肯定是整容了，整容了……妈蛋，从哪里整的？韩国还是泰国？我也想要去整容啊！”
网络上有一个“谷小白整容”的话题，专门攻击谷小白前后的形象变化。
很多人挖出来了谷小白之前的照片，和现在的照片对比了一下，就算是说没整容，也没人信啊。
没办法，谷小白前后的形象反差实在是太大了，让人实在是对不起来。
不过网络上某位之前现身说法的前校草的遭遇，说明了谷妈妈多么有先见之明，如果不是她选择在谷小白上高中之后，封印了谷小白的颜值，谷小白别说东原大学了，怕是连东门大学都考不上。
直到这超强的封印，被闪姐破除。
而来找谷小白麻烦的这些黑子，本来也不是什么有战斗力的人，立刻被谷小白黑洞级别的引力捕获，两眼冒起了小星星。
有一些意志坚定的，拼命摇头：“不不不不，我的爱豆需要我，我的爱豆他那么努力，那么有才华，那么帅气……好吧，可能没有这个小哥哥帅气……不，他需要我！他除了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不要倒戈，按照当初的计划，接下来准备起哄。
至于再搞点别的，旁边警察叔叔虎视眈眈呢，难道想要为了自己的爱豆进监狱吗？
谷小白完全不受各色目光影响，大步走过餐厅中间的走道，他人高腿长，一步赶别人一步半，他走到哪里，风和光就追到哪里，背上的琴比黄金圣衣还要闪耀，似乎马上就要破空化龙一样。
“我要是长这样，就算是背个粪箕子也帅啊……”邓品看着谷小白穿过大厅，突然又酸了，我要黑化，我是黑粉！我要黑谷小白！
“谷小白，你妈妈喊你退出乐坛！”邓品和其他的黑粉们，对着谷小白挥拳怒吼，大声起哄，换来旁边的一群小姐姐的怒视。
和他们这些有组织有纪律的黑粉一比，那批本来打算无脑黑谷小白的黑子们，倒显得战斗力弱爆了。
警察大叔警惕地看了他们几眼，发现都是一些熟面孔，倒是放下心来。
江卫护着谷小白来到了舞台前，目送谷小白上台，又四下扫视了半天，发现强叔也站在舞台前。
“强叔，你怎么来了？”江卫左右看看，鸿烈安保的保安，至少来了三十多个，而且其中还不乏‘精英保镖组’的同事，“今天怎么来了这么多同事？把你也调来帮忙了？”
“小江啊……”强叔惆怅的叹口气，“我穷了……穷到只剩下六套房子了……”
“啊？”江卫第一个念头，是发生了什么不妙的事。
“我把一套市中心的房子卖掉，投资了咱们公司了。”强叔道。
江卫：“……”
总感觉自己刚才生出来的一丝丝同情，都很廉价！
踩地上都没人拣的那种廉价！
我到底在同情个啥！
我为啥要同情这种有钱人！
“为……为什么？”江卫看着强叔，不知道是不是该叫强董了。
“没办法，我得为了我闺女，看好小白啊！让别人抢走了怎么办？让别人伤到了怎么办？让别人欺负了怎么办？！”强叔语气哀怨，带着一股未来老丈人的心酸。
然后使劲拍了拍江卫的肩膀：“小江，保护小白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强叔是信任你的……”
江卫：“……”
突然觉得责任好重大。
肩膀上像是压了六套房子似的。
谷小白并不知道台下的强叔给自己加了那么多戏，他走上台，打开琴包，支开X架，插上音频线，站在那里看着台下。
下方的粉丝们大喊：“小白，今天表演什么？”
“是要弹钢琴吗？”
黑粉们也在喊：“别弹琴了，快回去刷题吧！”
“你看，都把别人的饭碗给抢了！还让不让那些弱鸡们活了！”
“弱鸡的粉丝们都要来找你麻烦了！”
黑子们捏紧拳头，积蓄力量。
我忍！我的爱豆才不是弱鸡！
别让我找到黑点，我要黑！我要黑死你！
谷小白完全不知道下面的风起云涌，他微笑着凑到了话筒前面，道：“你们听过小星星吗？”
“听过啊！”
“爸比，你会唱小星星吗？”
“一闪一闪亮晶晶……”
“小白难道你要弹小星星？”
台下有人失望，什么嘛，我等了半天，你就让我听小星星？
也有人开心：“哈哈哈哈，小白好可爱，竟然弹小星星！太可爱了！”
黑子们狂喜，他们终于找到了机会了！他们立刻开始拍照，发微博：“我来看那个传说中的谷小白现场了，竟然说要弹小星星，啊哈哈哈哈，小星星……这么简单的曲子，竟然敢上台！我用脚指头都会弹！”
“真不知道谷小白的粉丝们，到底怎么想的，听说谷小白是初学，初学就敢上台表演？谁给他的勇气？梁静茹吗？”
还有人，直接开启了直播间要现场直播，一瞬间许多黑子涌入，疯狂吐槽。
角落里，老洪和陈老教授已经坐那里了。
听到谷小白要弹小星星，老洪已经开始起哄拍桌子了：“我要听校歌！校歌！小星星有什么可听的！我孙女都会唱！”
然后弱了弱：“不然《天涯歌女》也行！”
小白，你变了，我对你好失望！
我也要当黑粉！
陈老教授旁边白了他一眼：“文盲，就是这么可悲……”
谷小白不管是起哄还是欢呼，保持着乖巧的微笑，道：“《小星星变奏曲》，谢谢大家。”
台上没有琴凳，所以谷小白的X架支得很高，直接站在了钢琴前。
谷小白捡漏来的这台电钢，通体洁白修长，小巧得不像是一台电钢，尽管经历了那么多危险，依然光洁明亮，纤尘不染。
谷小白站在钢琴前，灯光之下，像是整个人都在发光。
若是有钢琴科班出身的人来，看到谷小白随随便便拿台电钢，站在那里就要弹琴，怕是要一巴掌拍死他。
不过谷小白的粉丝们特别开心。
好帅！
谷小白非常认真地站在钢琴前，双手在琴键上弹奏。
“Do do sol sol la la sol sol……”
像是敲打出来的非常简单的旋律响起来。
“哗”一声，台下笑了。
竟然真的是小星星！
这还是谷小白自从站在台上以来，第一次现场表演，被人笑场。

第85章 变奏吧，小星星！
一直以来，谷小白在舞台上，拥有近乎统治级的力量。
被笑场，对谷小白来说，也是很新奇的体验。
但他并不生气，反而觉得很有趣。
谷小白嘴角勾起了笑容，他第一次弹这首曲子的时候，王海侠他们也是笑场的。
不过后来嘛……
亲妈粉亲姐粉们虽然笑场了，但还是一脸开心：
“小白真可爱。”
“这是我听过的最可爱的小星星……”
“小白不论表演什么，都那么认真。”
“就喜欢小白这认真的态度！”
黑粉们则是都开始唱了。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看，我们也可以让小白伴奏，自己唱歌了！
而专门来黑小白的黑子们，此时已经开始了网络上的狂欢。
竟然真的只是小星星而已！
啊哈哈哈哈，我已经快要笑死了……
但台下还有很多人并没有笑。
反而像是在看傻逼一样，看着身边笑场的同学们。
邓品都为自己的黑粉同伴们觉得丢人。
还唱？接下来你能唱出来就算你牛！
这世界上，有什么你认为是青铜，其实是王者的东西？
或许你一辈子都见不到几个，但眼前这个……绝对就是了。
谷小白在台上认真地弹完了第一段主题，弹得时候，还认真地随着节奏晃动着脑袋，很有钢琴家的范儿。
台下的笑声似乎更大了，网络上也黑得更凶了。
但也有些人，已经悄悄退出了黑人的行列，顺便取消了某些关注。
第一段主题，除了几个装饰音之外，似乎没有任何难度。
好像用二指禅都能弹出来似的。
但四十五秒钟刚过，就看到谷小白的脑袋微微向后一昂，下一秒，流水一般的变奏就流淌了出来。
流畅的16分音符和半音，欢快得像是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从谷小白的手中流出来，流遍了全场。
“呃……”黑子们面色变了。
你特么弹的什么？说好的弹小星星呢？
这旋律听起来似乎还是小星星啊，但是为啥感觉哪里不一样？
不，是完全不一样！
这特么是小星星？你特么在搞笑吗？
台上，谷小白的笑容变大了一点。
《小星星变奏曲》变奏一！
快乐的小星星蹦蹦跳跳，让谷小白的心情也跟着飞扬了起来。
其实《小星星变奏曲》的真正名字叫做：12 Variationen &#252;ber ein franzosisches Lied “Ah，vous dirai－je，maman”。
中文通常称之为：C大调作品第K.265/300e，之所以序号有两个，是因为后人对它的产生年代的推断各有不同。
而它的作者是莫扎特。
没错，就是那个莫扎特。
它改编自一首法国歌曲《Ah，vous dirai－je，maman》，中文叫《妈妈请听我说》，先弹出来一段主旋律，然后在其基础上进行连续十二次的变奏。
主旋律不变的情况下，变奏十二次！
每一次，都完全不同！
系统给谷小白这首歌，其实也是在炫技。
“让你看看，音乐家能对简简单单的一组数字，玩出来什么花样！”
并不是只有物理学可以秀人一脸的。
潺潺如同流水一般的变奏一之后，谷小白的左手向低音区挪移，低沉的回旋音加入，变奏二！
本来快乐的曲调之中，被蒙上了一层不怎么明显的阴影，就像是一只快乐的小老鼠，在花园里蹦蹦跳跳，后面却慢慢跟上来了一只猫，如影相随一样。
台下已经完全安静了下来。
本来还在哄笑的黑粉们，以及还在说谷小白可爱的女性粉丝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而黑子们的直播间里，也一片寂静。
偶然闪过一个弹幕：“我就知道……走了，再见或者不见。”
然后不断有人悄悄退出直播间。
退出了然后又回来了，等等，还没听完呢！
而旁边，那些早就有所准备，比较懂行的粉丝们，则看着谷小白，听着他的琴声，感受着他的手指，听着他的琴声。
第一个感觉是好听！
第二个感觉，是牛逼！
《小星星变奏曲》的难度并不高，若最高难度是5星的话，难度大概也就是2星的，屹立在顶端的还有李斯特的《钟》之类的超高难度的曲子。
但是同样是低级曲目，不同的人演奏出来，也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这还是系统第一次给谷小白进行某个曲子的单独训练，经过被动训练，一切都被镌刻在了谷小白的肢体反应里，谷小白的双手像是被安装了马达一样，在琴键上来回跑动，流畅得像是永不停止滚动的水流。
而在这流畅之中，还有一种独属于小白的，无与伦比的感染力。
他似乎天生为舞台而生，他的动作，他的表情，他的肢体动作，似乎能够将他内心想要表达的感情，直接倾泻出来，将人淹没了似的。
任何东西，经过他的演绎，都会被打上浓重的小白风格。
《秦川情》是如此，《小星星》也是如此。
所以，此时此刻，不懂行的被那快的眼花缭乱的音符唬住了。
懂行的，被谷小白展现出来的技艺吓住了。
邓品的下巴都快掉了，这是小白？他昨天还完全没这么厉害啊！这家伙开挂了吧。
而角落里，老洪像是老年痴呆一样，大张着嘴巴，连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旁边，陈老教授趁机拍了一张，配图发朋友圈：“老洪已经痴呆了，快抢救！”
又是瞬间几十个赞。
小白在继续弹奏。
变奏三，右手的快速琶音变幻莫测，却又显得格外温柔，像是春风拂面。
变奏四，快速琶音变成了左手，更低沉，更温柔，但不论怎么变幻，主旋律依然如此的清晰。
变奏五，左右手像是一应一答一样，你来我往，像是猫和老鼠在互相追逐嬉戏。
变奏六，琴声突然变得格外急促起来，像是本来正在嬉戏的猫和老鼠，突然就反目成仇了，追杀不休。
变奏七，终于甩掉了猫的老鼠，捧着奶酪干开心地直奔自己的老巢。
变奏八！
这一次，小星星变得不像是小星星起来，从明亮的大调变成了阴郁的小调，不论是旋律还是氛围，都变得格外悲伤，像是失去了奶酪的小老鼠，哭泣着坐在路边……
谷小白的手掌，高高抬起，重重落下。
变奏九！
像是钟声一般的沉重琴音，被一个接一个的敲出来。
就像是大狗听到了小老鼠的哭声，一步一顿地走了过来，连大地都在震颤！他要来给小老鼠撑腰了！
紧接着，谷小白的双手交叉弹奏，像是大狗追在猫的后面，你追我赶，绕着圈圈。
变奏十！
（注：想要听这首曲子的话，搜《小星星变奏曲》经常会搜出来一堆胎教音乐，可以试试《C大调作品第K.265/300e》，有时候输入“C大调265”就能搜到。）

第86章 我们小白，他不可能会唱歌！
令人眼花缭乱的变奏十结束之后，谷小白的双手突然慢了下来。
变奏十一慢得像是在阳光下睡午觉，又像是小老鼠和大狗躺在吊床上晒太阳，而可怜的猫在旁边打扇子。
但悠闲的日子，终于还是过去了。
正在晒太阳的大狗被自己的主人拽走了，猫和老鼠再次追逐了起来，一切又恢复了往日的画风。
在一个渐强的乐句之后，咚一声，音乐戛然而止。
变奏十二结束！
谷小白抬起头。
下面又是一片寂静。
谷小白看看台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低头，默默收琴。
台下的粉丝们，这才反应过来，然后女声的尖叫声又响了起来。
“啊，小白！”
“小白我们爱你！”
还有黑粉的：“弹完了，快回去刷题吧！”
“小白，钢琴这就练会了，牛的你不行啊！”
当然，还有黑子们。
“什么了不起嘛……不就是弹个钢琴嘛……”
“一点也不难，那么简单的曲子……”
“还没我弹得好听呢！”
语气却显得格外心虚，他们实在是呆不下去了，只能灰溜溜退出了现场。
一点点的不和谐，完全无法影响到别人，三食堂里的气氛这会儿特别热烈。
今天谷小白的演出，和往日里完全不同。
往日里谷小白的演出，要么是霸气绝伦，要么热血沸腾，要么赚人眼泪。
但今天，谷小白的演出，宛若一出音乐剧。
听完这样的《小星星变奏曲》，除了黑子们之外，食堂里的每个人都笑得开心。
有人觉得音乐好听，能听到小白弹琴就已经很幸福了。
有人觉得涨了知识，原来小星星是这样的小星星，我以前都看错你了。
有人觉得弹琴的谷小白好可爱，好帅气，和吹笛子、唱歌的时候，都不同。
当然，也有一些人，单纯是被音乐感染到了，重新领略了《小星星变奏曲》的魅力。
毫无疑问，这又是一场格外成功的演出。
但对谷小白来说，这也只是一场普通的演出而已，网络上的风风雨雨，或者别人的善意与恶意，都不能浸染他强大的内心。
笑话，那可是系统都无法染指的领域！
他默默吃完午饭，就背着琴，在江卫和警察大叔的保护之下，离开了食堂。
确实有几个人，之前没能挤进食堂里，在食堂外面等着想要堵谷小白呢，但看到谷小白身边这么大阵仗，灰溜溜退走了。
而网络上，又是一轮腥风血雨狂飙。
某些顽固的黑子们，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但还在咬牙苦撑，张口乱咬。
谷小白的真粉们都累了，但这个时候，正是谷小白的黑粉们再战沙场的时候。
他们连谷小白都能黑，还有什么黑不了的？
世间万物皆可黑。
正所谓，非白即黑！
“小白弹琴弹的难听死了，也就是比你们的爱豆好听一百倍而已！”
“啊，不好意思，我刚才落了一个字，是一百万倍。”
“是啊，小星星这么简单的也敢出来弹，小白丢人不？来，让你们的爱豆也出来弹一个，碾压一下小白让我听听！你倒是弹啊！”
“小白的歌唱得不错，笛子也吹得不错，钢琴嘛，马马虎虎，也就是碾压你们的爱豆一百万光年而已！”
谷小白的钢琴水平，确实不能算太好。
毕竟钢琴可以说是最复杂的乐器之一，比笛子复杂太多了，而且钢琴的技艺发展，也比笛子更先进，更完善。
对谷小白来说，也只有《小星星变奏曲》这首曲子，能算得了是演奏级，真正的水平还在业余水平徘徊。
问题是……这里的业余水平，已经足以吊打大部分的所谓爱豆了。
再说，而那些爱豆的粉丝们，哪里是谷小白的粉丝们的对手！
被谷小白那群嘴欠的黑粉们撕得头昏脑胀，只能胡言乱语，已经自爆了很多能害死自己爱豆的言论了。
但还是死死咬着谷小白的各种黑点不放松。
谷小白真的是完全没有受影响，他看书、刷题、练琴，日子过的依然简单。
第二天午后，谷小白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老师？”谷小白接起电话，就听到了嘈杂的街道声，以及他的老师，物理系教授老王的声音：“小白，为师回来了！”
“那边的实验结束了？”
“还没，回来四天就回去，为你庆功！”
“为我庆功？老师你从欧洲飞回来，就是为了给我庆功？你脑袋是不是秀逗了……”
老王是之前发表了一篇挺有影响力的论文，所以得到了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带着自己的团队前往了欧洲的大型强子对撞机搞研究去了，为期好几个月。
这基本上算是高能物理学家梦寐以求的机会了，竟然中间跑回来？
“为你庆功，这可是我的高光时刻，怎么能不回来！而且我那边还有一个演出，实在是推不掉……”
谷小白心想，肯定是顺路回来，演出那边才是重点吧。
果然老师没希望了，自己要不要改换门楣？
这个想法好有诱惑力。
虽然这么说，谷小白还是下楼去接老师。
在楼下就看到赵兴盛也到了，三十出头，却胡子拉碴的老王从车上下来，对着小白张开双手：“小白，我回来了！”
然后两个人都顿住脚步：
“等等，你是谁？”
谷小白看着王教授。
王教授也看着小白。
“这是小白啊，换了个发型就认不出来了？”赵兴盛在旁边笑得像是被丢进锅里的小龙虾。
不，不可能！我的小白不可能那么帅！
如果他这么帅，我岂不是就被衬托得更丑了？
老王格外忧愁。
然后赵兴盛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小白……你该不会把老王的脸都忘了吧……”
“那个……老师太久没出场了，留着浪费内存……”谷小白不好意思地搔搔脸。
最近新认识的人有点多，只能把没用的人物删掉了。
特别是自己的记忆宫殿里，那位警察大叔都凭借自己出色的吓人技艺，强行挤进来了，他能怎么办？
只能删删人物，腾出来点空间这样子。
太久没有看到谷小白了，老王确实很开心，他摘了谷小白的帽子，把谷小白的头发揉的乱糟糟，然后扯着他，对赵兴盛道：“老胡真要退出乐队啊……”
“嗯，他要去美国两年，没办法啊……”
“那咱们的乐队怎么办，这就没主唱了啊，这次演出对你很重要吧……”
“主唱嘛……”赵兴盛微笑着看着小白。
“你看小白干啥？”
“你说呢？”
“什么？小白……会唱歌？”
你别乱开玩笑，我可是物理学家！谎言是骗不到我的！
我们小白，他不可能会唱歌！
“先不说这个了，走，先去商量一下明天庆功的事！”赵兴盛揽着谷小白就走。
“哎，等等，我才是小白的老师吧，而且我们物理系的庆功，你掺和啥？”
庆功？什么庆功？
谷小白更茫然了。

第87章 我们就是这样的物理系！
学校礼堂，东原大学物理系的系领导，一些大牛级别的教授都到了。
在主席台上，还坐了物理系两名院士级别的镇宅大犇，东原大学物理系的大佬，这差不多是到了一半了。
满头白发的老爷子们，面带慈祥地看着下方的学生们。
年富力强的科研中坚，面带微笑地看着下方的学生们。
展露头角的科研新秀，面带审视地看着下方的学生们。
当然，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坐在中间，一脸茫然的谷小白身上。
就算是谷小白，这会儿也想要瑟瑟发抖一下。
压力太大了。
其实对东原大学来说，院士并不稀罕，哪个系没有几个院士大佬坐镇？
即便是对大一的本科生来说，也见过很多次了，一年到头各种院士级别大佬的讲座都听不完的。
若是召开一些行业内的学术会议，那真的是群星璀璨。去当个志愿者，都可以和一群大佬谈笑风生的。
但今天不是讲座，也不是学术会议啊。
也是接到通知，来捧人场的物理系学子们，都是一脸的茫然。
除了这些大牛级别的存在，大厅里还有许多的记者们，大部分也在围着谷小白狂拍。
这到底是啥？这到底是啥，是啥啊！
谷小白被闪得快瞎了。
“啊哈哈哈哈，小白被吓到了。”老洪和陈老教授也坐在台上，看下面谷小白一脸煞白的模样，笑得都要抽抽了。
安哥拿着手持云台，夹着自己的手机，现在他正在东原大学学生会的官方微博上直播。
因为和谷小白有关，现在直播间里已经涌入了许许多多看热闹的人。
身为这么大阵仗的始作俑者之一，蔡杰今天是主持人，他看着下方的记者们，也露出了踌躇满志的模样。
今天这么大阵仗，是为了小白，但绝不仅仅是为了小白。
它是为了东原大学物理系，也是为了东原大学！
它将会是东原大学有史以来，最牛逼的宣传之一！
甚至可以火遍全世界的宣传！
警察大叔带着安保人员，在门口检查所有入场人员的证件，除了一些大佬们亲自领进来的贵客之外，学生们要出示学生证，记者们要出示记者证，其他人想要进来是不可能的，还要过安检门。
东原大学物理系的本科生大概400人，大四的基本上要离校了，除此之外，大一到大三的几乎全来了，台上三十多个人，台下三百多人。
看人员到齐了，蔡杰站上了台，先说了一番欢迎致辞。
虽然上次蔡杰的宣传片没怎么出彩，但他可不是尸位素餐的官僚。
他毕业于名校，学的是语言学，后来进入宣传部门工作，当过主持人，顺道还拿了一个东原大学的博士学位，这才和东原大学结下不解之缘。
除了宣传工作，他主持编撰的许多大部头，也是学问十足。
东原大学，几乎就没有等闲之辈。
此时他一口中气十足，抑扬顿挫的播音腔男中音，一上台就hold住了全场。
谷小白好奇地看着他，仔细听着他的共鸣方式。
语言就是一种异化的音乐，说话、朗诵、唱歌，彼此之间其实是共通的。
像蔡杰这样的，虽然不唱歌，但是只要一开口，那胸腔共鸣绝对是量大管饱。
去了KTV里，只要不跑调，也绝对是麦霸级别的。
就算是跑调，都能跑出风格，让人忘记原唱的那种。
感谢了一番在座的各位，蔡杰看向了谷小白，微笑道：“欢迎各位前来参加这次东原大学物理系的特殊颁奖仪式，我们今天要表彰一位为物理系本科生教育，做出了特殊贡献的学生，他给我们的所有本科在校生，树立了一个卓越的榜样，也将会激励无数的学弟学妹。”
“哗”前后左右的人，都看向了谷小白。
“各位都知道，我们东原大学物理系，有一个流传了三十多年的传说。”蔡杰站在台前，俯瞰着下方的摄像机、照相机和各路手机。
台下，记者们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竟然真的是这个！
东原大学竟然为了这件事，召开了一次新闻发布会？
这是不是太大材小用，杀鸡用牛刀了？
“从我们东原大学物理系独立出来成为一个系开始，就没有一名大一新生，能够在大一获得三门专业课的满分。”
“这三十多年来，一代又一代的卓越学子走出了东原大学物理系，他们成为了我国乃至全世界物理界的精英与中坚力量，成为了世界各所大学的教授，在世界上屡获大奖，甚至有些已经完成了足以冲击诺奖的成就。”
说到了这里，蔡杰的声音猛然激昂了起来，他的背后大屏幕亮了起来，一张张照片，一份份荣耀，不断轮转播出，展现出了属于东原大学物理系的无上荣耀。
“但我们物理系的这个传说，却一直都没有被人打破。”
“14年前，曾经有一个大一新生，差点打破了这个传说，获得了两门满分的成绩，他就是刚刚荣获科学突破奖的陈青易教授。”蔡杰指向了身后，一名三十出头的年轻教授，站了起来，有些羞赧地向台下鞠了一躬。
物理学家门，大多不怎么擅长抛头露面。
台下掌声如雷，有学生大声叫好，还喊着陈青易的名字。
陈青易教授也是物理系的一名传奇，他除了是上次最接近打破传说的人，还是迄今为止，物理系本科成绩总分第一的保持者、最快完成本科学业记录的保持者。
牛叉就一个字。
“但终究陈青易教授，还是差了一分，让这个传说，又保持了十四年。”蔡杰对陈青易点了点头，又转身看向了台下，“而十四年前，有一个孩子刚刚两岁，还不识字，那时候的他，估计想不到，十四年后，他会进入这所大学，成为我们的学生，然后成为夺取这个桂冠的人。”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下来，微笑着看向谷小白。
刷一声，所有的摄像机，又都转向了谷小白。
谷小白在台上是无所畏惧的。
可他现在不在台上啊！
他窘得面红耳赤，耷拉着脑袋，像是犯了错一样，偶尔抬头看一眼，还会吓得连忙低下头去，耳朵根都红了。
台上的人都笑呵呵看着他。
年轻人，真好啊！
蔡杰站在台上，看着谷小白，一字一顿道。
“谷小白同学，恭喜打穿物理系副本！”
这是光明正大，为谷小白撑腰了！
谷小白猛然抬头，看向了蔡杰。
蔡杰微笑着点头。
“哗哗哗哗哗”台上的大佬和台下的学生们都拼命鼓掌。
安哥的直播上，弹幕像是疯了一般刷新。
这一刻，感动的不只是谷小白，而是全场的人。
以及所有在看直播的人！
没错，这就是我们的物理系！
我们的物理系，就是这样的物理系！
值得每一个学子，都真心为之骄傲的物理系！
蔡杰顿了顿，又加了一句：“第一层！”
“哈哈哈哈哈哈……”台下的大家，都笑了起来。
只是，眼睛都有点热，湿湿的。

第88章 东原大学物理系的“至尊魔戒”
“现在的年轻人，是喜欢这么说吧。”说着，蔡杰还问台下的观众和记者们。
“是！”台下的人大声回答。
“那就好。”蔡杰笑眯眯地转身，“为了表彰谷小白同学，同时也为了给后续的同学们一个激励，我们给谷小白同学准备了一份特殊的副本掉落……”
蔡杰走到了摆在一角的台子前，扯下了蒙在上面的一块红布。
一个小小的箱子出现了。
竟然还有宝箱？
台下的学生们简直要双击666了。
咱们的学校真会玩！
“来，小白同学，来开宝箱吧。”蔡杰抬手。
角落里，暂时客串了调音师的赵兴盛一抬手，恢弘无比的“豪勇七蛟龙”的配乐，响了起来。
谷小白都紧张地快要同手同脚了。
大家都拼命给谷小白鼓掌。
谷小白走上台，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那小小的箱子。
里面有三样物品。
一张卷起来，系着红绸的纸。
一张门禁卡，看起来像是实验楼的。
以及……
一枚戒指。
蔡杰伸手，示意谷小白看看奖品。
一名摄像师凑到了谷小白的身边，把他手中的画面，投射到了大屏幕上。
谷小白先拿起来了那张纸，打开来，就看到上面写着：
“东原大学物理系特殊奖学金。”
特殊奖学金！
蔡杰大声宣布道：“恭喜小白同学拾取东原大学物理系特殊奖学金一份，该奖学金可持续领取四年，若提前结束本科课程，可以一次性全部支取，由小白同学自由支配。”
哗哗哗哗，下面拼命鼓掌。
厉害！
特殊奖学金！
虽然不知道多少钱，但怎么说也是特殊奖学金啊，能少的了？
这大概就是游戏里掉的金币了吧！
谷小白又拿起了那门禁卡。
这果然是一张实验室的门禁卡，和之前谷小白用的那个一样。
不过，这门禁卡的颜色是蓝色的，不是他之前的那种绿色的。
“恭喜小白同学拾取一间可自由支配的实验室使用权四年。”蔡杰在旁边笑眯眯地宣布，他还是第一次用这种形式颁奖，心里还觉得挺好玩。
实验室？
谷小白瞪眼，还有实验室？
自己的……实验室？
如果有了自己的实验室，我是不是就可以将系统这样，然后再那样……
谷小白开始浮想联翩了。
台下，大家都嫉妒的要质壁分离了！
本科生自己的实验室啊喂！这是什么待遇！
当然，对本科生来说，这实验室可能会被当成自习室更多一些……
但怎么说也是一份殊荣啊！
“再看看最后一个。”蔡杰看谷小白要乐傻了，在旁边提醒，真正的重头戏，谷小白还没拿到呢。
之前的那些，都可以说是正常操作。
奖学金是应有之意，实验室其实也差不多就是个私有学习室，毕竟本科生在物理学方面，真的很难开展什么有用的实验。
而物理系的新实验楼，盖得真是太气派了，还有许多空房间，不用白不用。
但这最后一份奖品，真的是让蔡杰都有点嫉妒了。
谷小白的目光，看向了戒指。
其实刚才，他第一眼就被这戒指吸引了所有目光。
这戒指通体呈现出银灰色，戒指的表面，是东原大学的校训：“重任在肩”。
校训只是颜色和戒指本色略有不同，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非常低调。
而在戒指的两侧，则有一些凹陷下去的黑色花纹，简洁而美丽。
谷小白拿起来，就看到戒指的内圈，刻着自己的名字和学号。
“谷小白：XXXXXX2018024202”
前面，还有一个编号：“NO.00”。
谷小白有些不解，看向了蔡杰。
“大家都看过指环王吧……”蔡杰看着这戒指，目光之中格外的感慨。
“指环王里，魔王用末日火山的火焰，铸造了一枚至尊魔戒，用来统御中土世界……”蔡杰看着那戒指，道：“而这枚戒指，则是由东原大学物理系下属的一所创新中心、两座重点实验室、七所研究中心、四个研究所，共计127名科研人员联手铸造而成，代表了东原大学物理系本科生的至高荣誉。”
“在这枚戒指的左侧，刻着这十五个研究机构的名字，它们是量子物质科学创新中心、低维量子物理实验室、新材料模拟设计实验室、原子分子纳米科学研究中心、天体物理中心、高能物理研究中心、纳米科技研究中心、前沿科学研究中心、量子科学与技术研究中心、量子信息前沿科学中心、凝聚态物理研究所、原子分子与光物理研究所、高能物理与核物理研究所、天体物理研究所……”
“而在它的右侧，刻着它的所有铸造者的名字，他们是：张琳琦、刘国帅、袁月、徐世杰、王琴、王然……”
蔡杰把所有的名字，一个不落地都念了出来，台下的记者们都惊呆了。
这……竟然是这样一枚戒指！
谷小白也张口结舌，他还以为两侧的是花纹，没想到竟然是名字！
他拿着这戒指的手，此时都觉得有点承受不住这重量了似的！
这是多么沉重的重量，多么沉重的信任，多么沉重的殊荣啊！
和它一比，之前的那两个奖品，似乎什么都算不上了。
就在此时，他身后的大屏幕上，也放出来了这戒指的高清视频。
戒指被放大了无数倍，缓缓转动，一个个肉眼完全看不出来的名字，呈现在了大屏幕上。
不说这材料本身，单说这种加工工艺，就贵到爆表！
谷小白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的两只眼睛都泪眼模糊了。
“小白同学，戴上吧，这是你应得的荣誉。”蔡杰道。
那一刻，从台上到台下，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盯着谷小白。
谷小白颤抖着手，将戒指戴在了左手食指上。
然后，他左手握拳，高高举起。
小小的银灰色戒指，低调朴实，离远了看，像是饰品店里20块钱一个似的。
但它，却是货真价实的，东原大学物理系的“至尊魔戒”！
戴上它，就是物理系的大魔王！
或者说，只有大魔王，才有资格戴上它！
而每一个戴上它的人，都帅爆了！
台上台下，大家又是一轮鼓掌，特别是台下的同学们，两只巴掌都快拍肿了，却还是忍不住要鼓掌。
这样的荣誉，太走心了！
这就是我们的学校，我们的物理系啊！
这就是让我无限骄傲的母校啊！

第89章 这种时候，只能唱校歌！
我也好想要！好想要！
似乎知道，台下的人在想什么，蔡杰微笑道：
“其实这样的戒指，我们一共铸造了10枚，编号从00到09，任何一个可以打破我们东原大学物理系传奇关卡的人，都可以获得一枚。”
“不公平！我们已经没机会了啊！”台下的同学们大声起哄。
是啊，大一都过去了，怎么能再打破记录嘛，难道复读了重来一次？
如果能重来一次，就算是拼了命，也要得到它！
台下，最惆怅的是耀哥，曾经我和这枚至尊魔戒，也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差距……
只有一个指尖那么大的差距啊……
不对，是三个指尖那么大的差距。
呜呜呜呜，我不要练琴了，我要去好好学习！我要拿到至尊魔戒！
而在后方坐着的胡文斌学长，两只手紧紧握起，深深地喘着气。
他也想要这份殊荣！
“不用担心，咱们物理系的副本，又不只是一层，你们的陈青易学长，就是下一层的守关boss，陈青易学长还有两个记录等着人打破呢！”
大学四年所有科目的综合最高分数！
以及最快完成所有科目的殊荣！
“嗷嗷嗷嗷嗷！”台下狂放得像是狼来了一样。
这一刻，不知道多少人都在内心狂吼。
我……也要拿到至尊魔戒！
我也要当大魔王！
“我就期待着，再次有人打穿物理系副本的那天！”蔡杰道，“到时候，我还来举行一场发布会！邀请到在场所有的人，共同见证！”
“嗷嗷嗷嗷嗷嗷……嗷呜——”
台下的学生们要疯了。
就像是有一团火在他们的心里烧着，停不下来，无法熄灭！
颁奖典礼见过吗？
颁奖典礼无聊吧。
但是，你见过我们物理系的颁奖典礼吗？
你见过我们物理系的奖品吗？
你——
没！见！过！！！
台上，一群老教授们，看着下方那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也忍不住被感动，回忆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安哥的直播里，弹幕也快要疯了！
这样的学校！啊啊啊啊，我要报考这样的学校！
我要拿到至尊魔戒！
我要和小哥哥戴情侣戒指！
看到这个弹幕闪过，大家顿时觉得……
咦，这个角度比较清奇。
果然，可以戴情侣戒指唉！
然后下面又歪了：“等等，小白戴的是食指，这是不是说，小白还是单身！”
“单身的小白，我来了！”
又是一轮爆炸。
网友总是喜欢歪的，但现场的气氛，是哪里都歪不了。
依然沉浸在之前那爆棚一般的自豪感之中。
别说现场的老师和学生们了，就连来采访的记者们，都暗恨自己，为什么当初没好好学习，没能考到东原大学！
如果能够拿到这样的荣誉，真的是死了都值了！
真的是，太走心了！
太光荣了！
谷小白的老师老王，是没有资格上台的，不过他在台下也兴奋地满脸通红，使劲摇晃着身边的同事：“那是我家小白！我家小白！我家的！呜呜呜呜，我家的小白长大了！有出息了！”
把旁边的同事，晃得都快吐白沫了！
老王终于放过他，两只手捧着自己有点丑的脸，心想：
我果然慧眼识人，目光如炬！怎么不给我发个最有眼光奖！
你们再牛逼，也没有小白这种学生吧！
蔡杰看着台下的那群情激昂的模样，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先不说这些新闻报出去会怎么样，只要把今天现场的视频剪辑一下发出去，绝对是一个燃爆了的宣传视频！
旁边物理系主任的嘴巴更是咧得都合不上了。
其实谷小白打破了记录，对物理系有什么贡献吗？
严格来说是没有的。
但这次的仪式，就让它有了不得了的意义！
有了今天这一出，不知道多少人才，都会哭着闹着，要来东原大学的物理系！
因为今天的物理系，展现出来了足以让所有人才都折服的气魄！
展现出了完美的东原人精神！
展现出了对学子的爱护！对人才的尊重！
在这种时候群情激昂的时刻，要做什么？
上一次，蔡杰犯了错误。
这一次，蔡杰是绝对不会犯错的。
他对谷小白道：“小白同学，给大家唱首歌吧！”
“校歌。”谷小白点头。
“对，就唱校歌！”
“校歌！”老洪大吼。
“校歌！”
“东山谣！”
台下同学们大声嘶吼！
这种时候，只能唱校歌！
当然要唱校歌！
除了校歌，还有什么能宣泄这种感情！
这是我们东原人的歌啊！
站在角落里的赵兴盛，已经凑到了键盘旁边。
他的两只手按下，伴随着和弦，辉煌的小号声音响起，随后，谷小白那比小号还要辉煌的声音，响了起来。
“高山之东，炮火燎原。
民族危亡国有难，
父母困苦弟饥寒，
重任在我肩，
重任在我肩。”
每一个在场的老师和学生，都跟着唱了起来。
就连那些在拍摄视频的记者们，都情不自禁地在跟着唱。
这首歌，现在是全国最火的校歌了，也可能是会唱的人最多的校歌了。
没唱过总也听过，而且说不定不是一遍。
谷小白站在台上，就是简简单单的领唱，他没有炫技，没有高音，但现场的气氛，依然燃炸！
炸得头发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不是他的现场，而是所有人的现场。
在唱到了重任在我肩的时候，谷小白再次把手中那刻着“重任在肩”校训的戒指，高高举起。
台上台下，一个个拳头举起，一声声嘶吼。
屏幕前面，一个个拳头举起，一声声歌唱！
这一刻，我们都是东原人！
我们是骄傲的东原人！
没有什么，能够阻止我们向前！
台下，老王唱得泪流满面：“我们小白，他果然会唱歌，果然会唱歌！”
这一天，现场那燃爆的场面，出现在各种电视台，出现在网络上每一个角落，出现在每一个学子的手机上。
然后又火速地传出了国内，传到了大洋彼岸，世界各地。
而那一枚堪称“至尊魔戒”的戒指，压下了一切的牛鬼神蛇，压下了所有的诽谤中伤。
把那些中伤谷小白的人的脸，打得都肿了。
而在东原大学的礼堂里，校歌的声音，一遍又一遍，久久都不曾停歇。

第90章 生活费没到账
又是一场雷打不动的食堂演出，谷小白独自坐在自己的专属餐桌旁，默默吃饭，琴包静静靠在他身边不远处。
谷小白对这琴看得很紧，目前还没有它作妖的机会。
物理系的“至尊魔戒”戴在他的手指上，低调得像是饰品店20块钱一个的小饰品似的。
其实这枚戒指的官方名字，叫做“东原大学物理系学业纪念戒NO.00”。
不过这名字，怎么能和“至尊魔戒”相提并论？
不论是同学们，还是网络上，都还是喜欢叫它“至尊魔戒”。
胡&#183;跑堂的&#183;春军乐颠颠地跑了过来，把几个饭盒放在了谷小白的面前：“小白同学，您打包带走的饭菜。”
说着，还偷偷看了几眼谷小白的戒指。
若是早个一二十年，自己好好学习，说不定也能考进东原大学，然后拿到这戒指啊。
这真的是可以当成传家宝，传给子孙后代的戒指啊！
有文化的人，真会玩！
就因为这戒指，整个物理系的学习氛围，分外高涨。
不，不只是物理系，全校的学习氛围，都在高涨，其他的学生们，已经一人血书，请求自己系或者学院，也来这么一个戒指了。
不说别的，就连王海侠他们今天都跑去临时抱佛脚了，中午在自习室里拼命复习没有回来。
而谷小白的饭菜，就是为他们带的。
因为谷小白的考试都已经结束，但是他的同学们，还有《高等微积分》和《复变函数》两门考试没有结束，这会儿正在自习室里奋发图强。
而这两门课，谷小白上半学期时，就已经跟其他专业的大二学长直接考完了。
对谷小白的同学们来说，这反而是一件好事。
“小白已经没有机会再考更高的分数了，我们还有更多的可能！”王海侠一大早就在寝室里怒吼，然后把七八个寝室的所有同学，都拽了起来：“满分！我们要拿满分！”
我们也要打破记录，拿到至尊魔戒！
正所谓东原大学无弱旅，物理系里无弱兵。
虽然被谷小白无情碾压，但是物理系的任何一个人，拿出去到其他任何地方，都是真&#183;学霸。
这会儿努力起来，谁胜谁负，还真难说。
倒是现在的谷小白，可以将自己的更多精力转移到后面几年的课程上了。
后面还有两个成就呢。
物理系的特殊奖学金，已经开始走流程了，大概会在放暑假之前发下来。
学校划拨给他的实验室还在准备中，之前已经有工作人员带着一个厚厚的本子，问他需要在实验室里准备什么家具。
谷小白看了平面图，系里划拨给他的实验室，一共三个房间，一个像教室一样大，两个普通办公室大小，让谷小白忍不住咋舌……
学校，真……大方！
当然，家具是学校给配备的，就算是谷小白想要一个双人大床都行，但是各种实验仪器，谷小白就得按照流程，向学校申请经费了，而这就要求他拿出来一个课题，正儿八经地研究。
不然，这实验室也就是个自习室加休息室而已。
可就算如此，也足以让一群人嫉妒得质壁分离，羡慕到量子缠绕了。
但这完全是谷小白自己挣来的。
2019年的高考成绩和分数线都已经下来，提前批次录取的已经陆续开始报名了。
看到了报名的数据之后，东原大学的招生办已经乐疯。
东原大学虽然在国内已经很强，但是在国际上，综合实力比东原大学强大的学校依然太多了，特别是美国的一票常春藤名校，早早就已经开始挥舞奖学金了。
国内的大学，对真正最顶尖的人才，依然缺乏竞争力。
但现在，东原大学这一波波的宣传，让许多人改变了主意，报名数据爆表。
谷小白所在的物理系以及其他拳头级理工类专业就不用说了，本来就是强势的专业。
比国外的常春藤都不弱的。
很多已经拿到了国外名校的奖学金，或者其他学校已经接触过，还在犹豫不决的生源，都选择了东原大学。
就连之前相比强校弱势一些的文科类，今年的生源质量都提高了一大截！
现在的招生办工作人员打电话接触优质生源的时候，拿起来电话，先自我介绍：“某某同学您好，我是东原大学的，不知道您有没有意向报名我们学校……”
然后，如果对方是女生，往往会问：“东原大学？谷小白真的是你们物理系的？”
而如果对方是男生，则往往会问：“你们那个至尊魔戒，是真的吗？”
往往需要费劲口舌的劝说，而这次，只要回答一个字就可以了。
“是！”
然后就搞定了！
这种感觉，太爽了！
而这些……
当然是和谷小白无关的，他正在计划着自己接下来的学习生活。
“既然考试完了，复赛也通过了，接下来可以屯点粮食，住在实验室里了……”谷小白打算继续去闭关学习。
当然，他现在有自己的实验室了，不用蹭老王的，也不用吃师兄师姐的囤货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自己的支付宝，打算网购一堆方便菜，就此扎根自己的实验室。
“咦？”支付宝的余额里，只剩下12块8。
这个月的生活费，没到账。
这种事，之前从来没发生过。
谷小白的每月生活费不高也不低，一千五百块钱。
他对物质上并没有太多的要求，一些纸笔，一张图书馆借阅证，就足以让他安静一整天。
所以就连他手里的手机，都还是高中时买的千元机。
但他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脑力消耗多，吃的也多，虽然最近经常会被投食，但是谷小白还是喜欢去食堂吃饭，毕竟营养更均衡，被投食的部分，只是弥补了多余的脑力消耗。
有时候想看的书借不到或者用的比较多，他还会自己购买。专业类的，特别是原版书籍往往都非常贵，一本就足够掏空他一两个月省下来的钱。
上个月的一点结余，也被他买了电钢琴，现在已经弹尽粮绝，而昨天就应该是谷老爸打生活费来的日子。
之前的十个月，每次小白看的时候，生活费都已经端端正正躺在里面了。
但这次却没有。
发生什么事了吗？要不要打电话问问？
谷小白犹豫了一下，打电话回去。
“喂，爸……嗯，我妈呢？家里没啥事吧。”
“嗯，我成绩挺好的，都考了满分……行，不用着急，我还有钱，够吃饭的，还有奖学金也快发下来了。嗯，真的，我就是打电话看看你们怎么样。”
男人之间打电话很无趣的，说了两句，谷小白就挂了电话。
他终究没问，为啥没有打生活费过来。
但他刚刚挂了电话，就听到手机滴滴一响，却是谷爸先从微信上转了67块3毛钱来。
留言：“吃饭钱，我明天取了钱给你打生活费。”
虽然电话里老爸的语气没什么不同，但是谷小白觉得……
家里肯定是有困难了。
卷二：千年之恋

第91章 跑场吧，谷小白！
谷小白的家庭，其实并不是什么书香门第，相反，他的父母都没有太高的文凭，而是十多岁就进了工厂，下岗之后，从练摊儿、小吃车开始，一步步走进了餐饮行业，起早贪黑，赚一笔辛苦钱。
这才养大了谷小白，把谷小白养成了一个学霸。
去年谷小白考上了东原大学，也是拿到了高中母校和小城教育部门的奖学金的。
父母俩用自己积攒了一辈子的钱，加上谷小白的奖学金和贷款，终于买了一家自己的店面，开了一家火锅店。
只是现在经济低迷，餐饮行业并不景气，父母俩起早贪黑，也只能勉强还得起贷款，几乎没什么结余。
特别是到了夏天，明明都是热气蒸腾，烟熏火燎的，偏偏烧烤特别受欢迎，火锅就无人问津了。
这不科学啊这！
谷小白每次视频回家，父母都是报喜不报忧，但是谷小白也是看在眼里的。
客人明显少了。
除非到了秋季天凉下来，才算是火锅的旺季，这段日子，也只能苦挨了。
谷小白算了算日期，还有五天就是这个月还贷款的时候了。
谷小白伸手把红包退了回去，老爸攒点私房钱多不容易啊，这六十多块都是不知道从哪里抠搜出来的。
结果手机又响了，是老爸打了过来。
“爸给你钱你怎么不要呢？”
“我还有钱吃饭。”谷小白回了一句。
不就是吃饭嘛，可以吃粉丝们的投食啊！
谷小白这么想着。
“给你钱你就拿着啊，家里还有一个存折，存了死期，过两天才到期呢，我过两天就给你打钱。”老爸道，“你可千万别学别人那样，想着去打工赚钱，你就给我好好学习，别的啥也别管，就算你学到40岁，老爸也养你！”
我们老谷家，也要出大学问家了！
谷老爸特别骄傲。
“嗯……”谷小白闷闷地回了一句。
“好好学习吧，别的不用你管。”谷老爸也挂了电话。
数百公里之外的一座小城，谷老爸挂了电话，看着门可罗雀的小店，深深叹了一口气。
“老谷，我看对面又开了一家连锁火锅店。”谷妈妈站在门边，忧愁道。
经济不景气，很多人都涌入了餐饮行业，但这行业本来就很不好干，还来了一群抢食的人。
夫妻俩看着这小城里的餐饮店起了一个又一个，然后热闹两三个月就倒了。
可即便是如此，还是不断有抢食的人进来。
而且入场玩家越来越大款。
譬如这次开业的连锁火锅店，在全国各地都有分店，就开在小店的对面不说，开业时强势无比，到处都是他们的广告。
而且，不只是火锅，他们还兼营烧烤。
搞活动搞得如火如荼，这么一来，自家的小店恐怕就更没有人来了。
把最后的积蓄取出来，把这个月的贷款交了。
那下个月呢？
“财神爷爷，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还要供我儿子上学，给我儿子买房买车，让我儿子当大学问家呢……”谷老爸双手合什，喃喃祈祷。
挂了电话的谷小白，闷了半晌。
没钱该怎么办？家里又该怎么办？
奖学金还得等好久，远水解不了近渴。
勤工俭学？勤工俭学是不可能的，又低效又浪费时间。
那怎么办？
就在此时，谷小白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小白，发什么呆呢？”
却是赵兴盛带着老王来三食堂补课，看到自家那个木讷的学生，在台上风光无限的样子，老王真的是差点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这会儿看着谷小白，又骄傲，又开心。
俺家小白，呜呜呜呜，长大了，已经超过老师了……
“呃……”谷小白看看手机，关了屏幕。
不过老王太了解谷小白了，算算日子，突然笑了：“没钱了？”
“你怎么知道……”
“我可是你老师，再说了，老赵说你买了这架钢琴。”
你还能有钱才怪！
太好猜了！
然后老王神秘一笑：“想不想赚外快？”
“嗯？”谷小白抬头。
“只要你跟我们跑个场子，你这个月的生活费，老赵包了！”老王反手拍了拍赵兴盛的胸膛。
赵兴盛：“……”
为什么是我！
“小白帮你干了快一个月的活了吧！不是小白，你从哪里弄热释光？”老王反问，像是一个把自家孩子卖给包工头的讨账后娘似的。
就在此时，谷小白手机滴滴一响：“新任务开启。演出分支：跑场演出。一名音乐人，能够用音乐养活自己，才能叫音乐人。成功完成一次跑场，即可获得任务奖励：曲库系统开启。”
“这不就是卖唱吗？”谷小白突然咬牙切齿起来，又想到了被系统虐得死去活来的三天。
算了，晚上的时候，再想点别的办法研究一下它，以解心头之恨。
……
老王的实验室里，谷小白、赵兴盛、老王坐在小会议桌前，像是研究什么重大课题似的。
“小白，这次演出是在婚礼上，宾客也都比较特殊，你没问题吧。”
虽然谷小白已经答应了，但赵兴盛还有点犹豫。
毕竟人家谷小白，随随便便一场演出，都是大场子，粉丝挤爆棚的那种。
婚礼演出不一样，不但宾客五花八门，而且肯定只是配角，自己在演出，别人吃吃喝喝那样子。
赵兴盛担心谷小白觉得掉价。
“没关系的，婚礼演出，这个我很擅长的。”谷小白回答。
“很擅长？”赵兴盛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个回答。
谷小白点头。
我可是唱完一首歌，主家还追出去了好几里地，送了我一只小羊羔的辣个男人！
“我要唱什么歌？”曲库3首的谷小白，问得像是一个穿越重生，曲库爆满的前音乐制作人一样牛气哄哄。
“这个……”说到唱什么歌，赵兴盛又在挠头。
连歌都没定下来？你们还说我？谷小白丢了两个白眼。
谷小白翅膀硬了，现在已经敢于鄙视自己的老师了。
“这就是麻烦的地方……”赵兴盛捂脸，“出嫁的是我小师妹，男方是个满身铜臭的生意人，我老师不喜欢，又阻止不了……而且我们只是女方乐队，是来和男方请来的团队打擂台的……”
就这结个婚，还要乐队battle？
谷小白觉得，贵圈真乱！
等等，好像斗乐队，是春秋以来的旧习俗了……
结个婚真麻烦。
“我老师那个人……你也知道，国内历史和考古界的泰斗，眼界也高，一般的歌也入不得他的法眼，这歌还不能太喜庆，我老师心里憋着气呢，他说自己嫁女儿心里不开心，得让对方也哭一下……”
赵兴盛忧愁啊。

第92章 等等，我曲库好像4首了！
“所以说，你老师这场子，你得唱歌，还得唱高雅的歌，还得唱哭对方，还得和对方的乐队PK，还得赢？”
老王问。
赵兴盛点头。
“你老师咋不上……上床睡一觉呢？”老王本来想要说上天呢，结果被赵兴盛瞪回去了。
“对方请的什么乐队？”老王又问。
“还好……不是太厉害的乐队，磨盘草。”赵兴盛道。
谷小白：“……？？？”
没听过。
“磨盘草还不厉害！人家怎么说也是成名乐队了！我们是业余的，业余的好不好！”
专业的和业余的怎么比！
你咋不让高中物理竞赛的学生来和我比科研呢？
我一个人能打一个班好不好！
老王觉得自己连夜从国外赶来，根本就是白回来了！
“那你知不知道对方要唱什么歌？”
“《sugar》”a
谷小白：“……？？？”
也没听过。
很厉害的歌吗？
老王：“……”
真俗，还能更俗点吗……
但是，专业乐队，在婚礼现场唱sugar，这怎么赢得了？
“没关系，我们有小白。”赵兴盛觉得，自己唯一的胜算，就在谷小白身上了，“小白的唱功，碾压他们！”
“那你也得有一首合适的歌嘛！”老王表示，条件太苛刻了，这个公式无解。
赵兴盛也头痛了。
是啊，要唱啥歌呢？
“不然我们唱《九儿》，这歌有艺术性……小白能唱吧。”老王看向谷小白。
谷小白：“……？？？”
还是没听过。
“九儿都死了！我小师妹又没死！你是想要气死我老师啊！”赵兴盛生气。
“九儿我送你去远方嘛，这不是送你小师妹出嫁嘛。”老王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文科生和理科生的思维差异。
也可能是正常人和智障之间的思维差异。
两个人打起来了。
“咔嚓，咔嚓。”谷小白先拿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留念，然后道：“唔……我好像有一首合适的歌。”
“你？”赵兴盛表示，不是老师看不起你，你会的歌，就连霸王龙都可以一只手数过来！
众所周知，谷小白的曲库，只有3首，其中还有一首是国歌！
“你打算在婚礼上唱国歌，让他们全场起立？”老王理科生的思维又上线。
“或者唱校歌？噗噗噗……”赵兴盛成功被带偏了。
“总不能唱《天涯歌女》吧，我老师会被气死的……”赵兴盛突然又想多了。
“谁说的，我的曲库其实有4首。”谷小白伸出了四根手指，左手的“至尊魔戒”上，“重任在肩”四个字，闪闪发亮。
我现在已经从霸王龙进化成角鼻龙了！不要小瞧我好不好！
你们俩人一点也靠不住，还是要靠我小白来救场这样子！
重任在我肩啊！
“唉？啥时候学的？《秦川情》？《小星星》？不对，这就五首了啊，这两个也不是歌啊……”
“梦里？”谷小白抓抓脑袋，该怎么解释，自己很可能穿越了时空，回到了过去呢？
“就是你那个春秋大梦里？”赵兴盛眨眼，天才就是天才，做梦都能学会唱歌……不过，靠谱吗？
“我唱给你们听一听好了。”谷小白道，他其实也是第一次唱这首歌，“这首歌，叫《燕燕》。”
“诗经？”赵兴盛眼睛大亮，这逼格一下子就上去了！
等谷小白唱完了，两个人的久久不语，然后对望了一眼。
“稳了！”
……
2019年6月28日，农历五月二十六。
宜嫁娶、纳采、出行、求医、治病、开市、移徙、入宅、启攒、安葬。
忌动土、破土。
算是黄历上的一个好日子。
一辆有点破旧的皮卡，拉着磨盘草乐队的五个成员，以及他们的装备，来到了东城酒店。
吉他手明哥和其他两个人挤在后座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
磨盘草乐队，是他担任吉他手的三个乐队之一，而且也是最成功的一支乐队，一般有大活的时候，都会叫上他。
身边几个乐队成员在吐槽：“什么嘛，请我们来，还不让我们唱自己的歌，我们自己也有适合婚礼的歌嘛……”
“我无所谓。”主唱表示：“唱一次五万块，让我唱啥我唱啥！”
“什么？”
“五万块！”
“哪里来的土豪！”
一向手稳的贝斯手，差点把车开马路牙子上去了。
“哎？我打电话的时候，不是跟你们比划了手指了吗？”主唱伸出来五根手指。
“我还以为是五千！”
“那你们还练得那么起劲！”
“五千也很高了好吧！”
“不过，人家也有条件的。”主唱道，“听说女方也有请乐队，男方要求我们把现场唱high了，把对方的乐队压下去……”
“这是要现场PK吗？我喜欢。”
“喜欢个屁，如果我们输了怎么办？对方什么乐队？”
“业余乐队。”
“嗨，业余的啊……”
几个人又把心放到肚子里了。
我们可是专业的乐队！
乐队演现场，天经地义，能hold他妈都站不住！
歪歪扭扭开进了停车场，明哥跳下车，准备搬装备的时候，就看到对面也有一辆车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依然帅得宛若带着风和光的少年，从车上一步跨了下来。
看到这个少年的一瞬间，明哥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了摇滚版《东山谣》，那宛若银瓶炸裂的高音。
被震得向后一个踉跄。
就像是少年自带BGM一样！
“怎么了，明哥？”
明哥定了定神，这才左右看了看，没看到付文耀他们。
不是付文耀的乐队啊。
如果要和“非白即黑＋白”的组合现场PK《东山谣》……
想到那近乎统治级的舞台表现，明哥就觉得有点心虚，还好没有“非白即黑”。
等等，不是“非白即黑”的话，是不是才更应该担心？
毕竟“非白即黑”的水平，是菜的抠脚，演出中绝对的短板啊。
再等等，该不会另外一个小怪兽也来了吧！
如果小蛾子也来了，一男一女两个小怪兽一上台……
明哥已经有点想打道回府了。
“明哥，到底怎么了？”另外一名吉他手，在明哥的面前挥了挥手。
谷小白回头，看到明哥正看着他。
咦？这张丑脸好像在哪里见过？

第93章 州鸠乐队驾到
“磨盘草。”
“是磨盘草。”
赵兴盛和老王，正在从车上向下搬各种设备，这会儿都不干活了，把工作都丢给被抓来当苦力的小苏，一左一右，站在了谷小白的身边。
像是站在小狮子身边的老狐獴和大野猪似的。
明哥被谷小白盯着看了几眼，有点紧张，下意识地就弯了弯腰：“您好，您也……参加乐队了？这是您的乐队？”
咦，认识我？
谷小白还没想起来这张丑脸在哪里见过。
或者压根没去想，毕竟记不住的。
只能摘下口罩，羞涩笑笑，把别人笑到呆滞，自己就可以不失礼这样子。
因为失礼的，就变成别人了。
完美的理科生思维。
成功笑呆了明哥，谷小白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
等等，乐队？
“我们叫什么乐队？”
赵兴盛：“……”
老王：“……”
伤心了，伤心了。
不管怎么说，输人不输阵，赵兴盛上前和磨盘草握手。
无论如何，待会儿肯定还得在一个后台准备呢。
“您好，您是磨盘草乐队的吧，我们是州鸠乐队，我是键盘手赵兴盛，这是吉他手王琪延，我们的临时主唱谷小白。”
老王终于有了名字。
磨盘草的主唱，有点倨傲地伸手过去。
他们虽然也混得不好，毕竟也是能吃这碗饭的，但是对方是业余的，看都混到了三十多岁了，还没混出名堂，挺惨的。
前辈和高段位的范儿，还是要摆一摆的。
“那我们后台见了。”磨盘草的主唱，也没介绍自己的成员，点了点头，潇洒转身，就打算走了。
“等等，回来搬东西！”贝斯手叫住他，你走什么走！架子鼓谁搬！
前辈风范顿时破灭。
旁边，明哥终于从呆滞中回过神来，看了看左右。
没有小蛾子。
太好了，就一个谷小白，战斗力折半。
然后两边的人就开始默默的搬东西，正所谓先礼后兵，刚才已经寒暄完了，接下来双方就是对手了。
明哥还是不由自主地注意着谷小白。
看谷小白回身拎起来了琴包背在背上，然后又拎了两个小箱子，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乐器。
又对明哥等人笑笑，点点头，转身向大堂的方向走去。
“完了完了……”乐队里的鼓手看着谷小白的背影，“这业余乐队不简单啊……”
鼓手也认识谷小白？
明哥刚想上去问，就听到那鼓手道：“这小子长这么帅，到时候一出场，不就是全场的女宾都被吸过去了……婚礼女宾这么多，她们一开心，我们就危险了……”
然后他又嘀咕：“长这么帅，来玩什么摇滚嘛！”
“对啊对啊！”其他几个人附和。
“待会努努力，把这小子干掉！”
“让别人知道，摇滚比长得帅更重要！”
玩摇滚乐队的很多人，初衷都是为了吸引女孩子的注意。
像谷小白这种，玩什么摇滚，随便站那里都把女孩子吸光了，他们还怎么办嘛。
明哥以手加额，你完全担心错了方向好嘛……
明哥现在只在纠结一个问题。
是让他们先了解一下谷小白到底是谁，让他们提防一下。
还是让他们不要知道谷小白是谁，免得到时候被吓到呢？
在两个不同的选择之中纠结，明哥接下来就基本上没怎么说话。
“我其实长得也蛮帅的嘛……”主唱嘀咕。
“呸，不要脸！”虽然主唱确实蛮帅的，毕竟主唱往往都是乐队里比较帅的那个。
但是……大家还是义无反顾地喷了他一脸。
“鉴于你这么不要脸，你今天就搬这个吧。”贝斯手把一个大箱子给了主唱，把他的脸挡住了。
东城的豪华酒店多如牛毛，但东城酒店是比较有历史，也比较有文化底蕴的一个。
它的附近，都是大剧院、大的演艺场所，距离西街也很近，所以很多的艺人明星，都喜欢下榻在这里。
而它也有一个面积颇大的大厅，承接一些艺术沙龙、单位晚会、小型演出之类的。
当然，也承接婚宴。
但绝对不是一般的婚宴。
谷小白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其实在这之前，他连婚宴都没有参加过几次，更别说这种奢华之地的婚宴了。
在礼堂之前的停车场处，一辆辆豪车看不到尽头。
进了大厅之后，整个大厅金碧辉煌，处处透着奢华，大厅特别大、舞台特别大，就连餐桌都特别大。
舞台正前方还停着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装饰着各色的鲜花，不知道待会儿有怎么样的环节。
彬彬有礼的服务人员早就已经就位，几乎比宾客还多，大堂经理恭候在一旁，询问姓名，分配人员引宾客到自己的位置，奉上热毛巾和水果点心。
旁边几名年轻的男女还没入座，而是到处打量啧啧称奇，这个年龄的人，大多都参加过自己的朋友、同学、同事的婚宴。
但是这么气派的婚宴，却不多见，此时正忙着拍照发朋友圈。
谷小白也一路左顾右盼，很是好奇。
路上遇到了一个端着水果点心的服务员小姐姐，看了他一眼，就把一小碟点心塞他手里了。
好好吃，开心……
“哇，这么奢华……”别说谷小白了，就连老王都啧啧称奇。
“所以我老师才不开心啊，他一生崇尚简朴，不喜欢这些奢华的东西……”赵兴盛叹息。
其实赵兴盛的老师并不差钱，一生浸淫在考古和历史学的老教授，知识和眼力就是财富，他的私人收藏都足以开个个人博物馆了，而这也确实是他的打算，最近正在积极筹备之中。
此时已经上午十点多，距离婚宴开始还有很长时间，宾客陆陆续续到达，也大多在外面徘徊，长长见识。
到了后台，婚庆公司的人有人来安排演出事项，赵兴盛和他们对接，然后他们就到前台两侧，开始准备演出。
这个舞台是T形台，中间是为婚礼现场留出的空间，左右两侧各一个乐队，很是抢眼。
谷小白上台就开始准备自己的乐器。
先把X架打开，撑上了电钢，接上手机，打开一个配套APP，再拽过来一根麦架，剩下的就可以交给音响师了。
而旁边赵兴盛，设备则复杂得多。
身为一名键盘手，他有主副两把键盘。
从他在旁边支键盘开始，磨盘草的几个人就忍不住酸了。
“妈蛋，主键盘竟然是Nord stage3……土豪啊！”
“副键盘都是Roland FA06……这家伙不是高手，就是个菜鸟。”

第94章 奇葩的乐队
赵兴盛的装备，倒是让他们警惕了起来。
毕竟一身骚包装备的，要么是垃圾，要么是大佬，技术不行装备凑，各行各业莫不如此。
但赵兴盛完全没在注意他们，这两把键盘，就是他大杀四方的大杀器，大红色的88键全配重Nord stage3在下，骚气闪耀，黑色的61键半配重Roland FA06在上，低调内敛，然后又连上了一台macbook pro，调出了Logic Pro里的工程文件，看这架势，就像是要干一票大的。
通常来说，作为一个键盘手，不但是整个乐队里最精通乐理的，往往也是最全能的，而在“州鸠乐队”里，赵兴盛也是这个发起人和核心，其他人，譬如谷小白的老师老王，都是被他带入坑的。
在对面磨盘草的围观之下，州鸠乐队的鼓手和贝斯手也到了。
看到鼓手和贝斯手的装备时，几个人都瞪眼了：“这都啥跟啥啊！”
首先进来的是一面巨大的堂鼓。
这东西太大了，鼓手借了一个推车，才把它搬进来。
然后是一堆小鼓，不是架子鼓那种鼓，而是完全中国鼓制式的，红漆牛皮面的鼓。
这个叫排鼓，是堂鼓和腰鼓改良出来的打击乐器，有点像是中国的架子鼓。
然后贝斯手把贝斯拿出来，连上线，试了两下就丢在一边，把一个架子一撑，一把古琴搁那儿了，在那里开始调音。
“咚～”
“嗡～”
古琴是声少音多，拨一下，响半天，很是空灵。
再一转脸，就看到谷小白打开了自己脚边的两个盒子，一个盒子里，伸出来一排笛子，另外一个盒子里，却是一只古埙。
再转脸，就看到赵兴盛，也拿出来了一只排箫，在那里试音。
“这都是啥！都是啥！”对面的磨盘草乐队看的有点晕。
这是民乐团吗？这些乐器，就算是民乐团里都很少用啊。
这次对面这个乐队，有点让人捉摸不透啊。
这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乐队？
说起来，州鸠乐队大概是国内乐队界的一朵奇葩了。
不算谷小白这个临时成员的话，州鸠乐队现在的4名正式成员的学历都是博士，平均年龄35岁，职业都是教授，一个博导三个硕导，专业方向分别为材料学的鼓手、历史学的键盘手、物理学的吉他手、文学的贝斯手。
至于因为要去美国不得不退队的那名主唱，则是搞化工的教授，同时也是吉他手。
谷小白的学历在里面，完全是属于拖后腿的存在。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过来的女方这边的宾客里面，谷小白也是拖后腿的存在。
好多人提前到了，就来乐队这边寒暄一番，谷小白叫老师都叫的累了。
明明是一场婚礼演出，怎么弄得跟学校的元旦晚会似的？
过了片刻，幕布垂下，把两边的舞台遮挡起来，这才算是安生了。
很快，大批宾客到来，新人就位，在外面的司仪指挥之下，一切按部就班地举行，热闹喧嚣。
谷小白从幕布后面偷偷向外看去，就看到一个板着脸的老爷子坐在那里。
“那就是我老师……”赵兴盛的脑袋也钻出来。
“老爷子看起来很生气啊。”
“嗯，我老师本来希望一切从简的……”
“咦，师妹好漂亮。”老王的关注重点歪了。
不对，老王终于把关注重点歪了回来。
四个老男人就开始讨论师妹了。
谷小白看着那漂亮的师妹，就开始想小蛾子。
回过神来，就听到台上的司仪道：“两位新人结婚之后，日子一定比蜜糖还要甜，下面请磨盘草乐队为我们献上《suger》。”
此时，台下已经宾朋满座，一大半都是男方的宾客，大概三分之二还要多一些，其中一半都是年轻男女，应该是新郎的同事朋友，热情喧闹。
“竟然还有乐队现场演出，有钱人就是有钱人。”
“竟然是磨盘草唉！厉害！”
“磨盘草很厉害吗？”
“那当然，国内知名的乐队，各大音乐节的常客了。”
“有名的乐队，不都去参加《乐队的夏天》了吗？”
“那才去了几个乐队。”
“《sugar》？骚当的那个？”
“我去，如果我的婚礼上，有乐队现场给我唱《sugar》，我能开心死。”
“如果是骚当来亲自给我唱就好了。”
“你真美，想得美。”
台下的骚动之中，音乐声响起，磨盘草的主唱骚气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I&#39;m hurting，baby，
I&#39;m broken down
I need your loving，loving，
I need it now
When I&#39;m without you
I&#39;m something weak
You got me begging
Begging，
I&#39;m on my knees……”
《sugar》这首歌，是美国流行摇滚乐队maroon5的作品，这支乐队在国内被叫做“魔力红”，而主唱则被称为骚当。
这首歌之所以和婚礼结合起来，是因为其MV，拍摄的是魔力红乐队在新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跑到别人的婚礼上现场演唱，引爆全场。
也正是因为这个MV，在场的很多年轻人，都听过这首歌。
这首歌是流行摇滚，并不难唱，因为魔力红的主唱骚当，也不是那种唱功强的人，现场频频翻车……
磨盘草的主唱，长得有些小帅，在台上骚气地切换真假音的样子，挺有骚当的范儿。
搭配上大屏幕上播放出来的一对新人拍摄的各种视频和照片，现场顿时变得热烈了起来。
磨盘草的主唱，唱的high了，跳出了自己的舞台，跑到了主舞台上，一边唱，一边向下面挥舞着手，让大家站起来。
乐队带动气氛的力量是极其强大的，大家纷纷响应，恰好此时，副歌起。
“Your sugar～
Yes，please～”
副歌一般都是旋律比较洗脑的部分，台下就算是不会唱的，也跟着high了起来，跟着摆动着身体瞎嚷嚷。
磨盘草的主唱，好死不死还去撩台上的双方父母，让双方都站起来。
“啊，老爷子好像更生气了。”
“好，马上就该我们了，灭了他们！”赵兴盛握拳。
同一时间，付函正坐着车回到东城酒店，其实他这几天也下榻在这里。
“咦……有人唱歌？”付函听到声音，好奇地下了车，“走，过去看看。”

第95章 古曲今唱
一曲终了，全场气氛热烈了起来。
在司仪的主持下，一对新人正在向对方父母端茶。
老爷子坐在旁边，黑着脸，满脑袋都在冒着：“不爽不爽不爽不爽……”
也不知道他在不爽个啥。
反正，有时候老丈人看女婿，是怎么看都不顺眼的。
其他的也可能都是借口，最终都是因为自己心爱的女儿，被人抢走了。
老爷子前半生都在野外奔波，发掘、保护各种遗迹古墓，四十多岁才老来得女，真的是一颗掌上明珠。
小师妹也是争气，虽然没有继承衣钵去考古，也已经拿下了文学类的博士学位。
在老爷子的心目中，自己的女婿，大概要是一位要才华有才华，要颜值有颜值，要底蕴有底蕴的绝代才子，才可以把自己女儿放心交到他的手中。
只可惜，这世界上，大部分的爱情，都不以父母的意志为转移，而且有的时候，是越怕啥就越来啥。
老爷子给自己女儿介绍了各种青年才俊，偏偏她就是不喜欢，反而是喜欢上了这个在老爷子看来，满身铜臭的商人。
这让老爷子怎么开心得起来。
这会儿，他已经开始左顾右盼了。
老子准备的刀斧手呢？怎么还不上来，把这家伙给我砍了！
“老爷子不爽了，老王，上！”赵兴盛挥手，下令。
老王颠颠跑到了音响师那里，伸手，就把推子拉下来了。
司仪还在叨叨呢，突然发现话筒没声了，他一抬头，就看到对面的幕布，被人刷一声拽了开来。
等等，还没到你们呢！
赵兴盛那里等他？他今天是……奉命砸场子！
他和谷小白对望一眼，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四只手同时砸下。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谷小白手下沉重的钢琴音色，加上赵兴盛手下合成器模拟出来的辉煌无比的小号音色，瞬间充斥了整个大厅！
不是命运，胜是命运。
门德尔松，《婚礼进行曲》！
其实婚礼进行曲有两个版本，一个是门德尔松版本的，高亢激昂；一个是瓦格纳版本的，庄严肃穆。
当初赵兴盛也准备了两套方案，如果现场比较容易hold住，就用瓦格纳版本；如果现场已经被对方燃爆了，那就先声夺人，直接乱拳砸死再说！
这场演出的难度特别大，因为他们奉命砸场子，但是不能真把场子砸塌了。
这毕竟是结婚啊，得让老师高兴了，还不能把好事变坏事。
最好，还能解开老师的心结。
换句话说，他们要做的，是抢主导权！
把一场让老师不爽的婚礼，硬生生改成老师喜欢的调调，说不定能让这个要嫁女的老人，开心一下下。
所以，必须把先前的浮华、喧嚣都全砸了去！
所以，明明是婚礼进行曲，却弹奏得像是要打架一样。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后方，大堂鼓一起加入。
州鸠乐队的第一次亮相，没有丝毫的节制，直接所有乐器全上，来了一个大合奏，像是一通乱拳打了过来，打的人头昏脑胀，沉重的鼓声，震得大厅顶部的水晶吊灯都在摇晃。
这大概是最暴力的婚礼进行曲了，听完了就想扛着新娘子上战场的那种。
宾客们惊疑不定，发生了什么了？现在就开始婚礼进行曲了吗？
等等，不对……
婚礼进行曲的声音渐渐降低，现场只剩下了宾客们的喧哗，下一秒，谷小白切换音色，手指重重按下，一声清冽宛若从远古传来的声音，从音箱里发出来，极具穿透力的音色，传遍整个大厅，甚至传到了大厅之外。
“叮……咚……叮……叮……叮……”
旷古绝今，清越辽阔。
门外，付函已经走到了门口，却猛然顿住了脚步。
编钟！
这个旋律……
古朴，纯粹，简单的旋律，却有一种特别的韵味儿。
音乐人，对优秀的音乐是无力抵抗的，如果说付函本来只是好奇，现在却是心里像是被猫儿挠了一样，他迫不及待地向前两步。
是谁？谁在表演？
大厅里，一切浮华褪去，宛若从远古传来的编钟之后，大堂鼓擂动，继续铺垫着一层低音，然后赵兴盛把排箫凑到了口边。
“哩……”空灵的排箫声传来，像是吹拂了千年的风吹过窗棂，吹入了每个人的心里。
“呜……”谷小白拿起了一只古埙，凑在嘴边吹奏，另一种空灵，另一种清美。
“咚～嗡～～～～”在乐队的最后，坐在古琴前面的贝斯手伸手一拨，余韵无比悠长的古琴声加入。
然后他凑近了话筒，应和着《燕燕》的旋律，曼声长吟：
“燕燕于飞，
差池其羽，
之子于归，
远送于野，
瞻望弗及，
泣涕如雨……”
不是现代汉语，而是古音！
文学系教授，一出手就是不凡！
雄浑的男中音，在编钟、排箫、古琴、古埙的伴奏之下，像是穿越了亘古岁月的先贤，在浩大的祭典之上，祭祀上苍，祷告天帝一般。
华丽！
高雅！
以及……
听不懂！
不过没关系，好听就行了！
随着编钟渐渐隐没，排箫声也渐渐消失，那宛若祷告上苍的雄浑声音，也渐渐飘散在天地之间，只剩下古埙和古琴的声音，还在缭绕。
赵兴盛播放出来了一段采样而来的马车声、鸟鸣声、喧闹声……
然后他凑到了话筒前面，低沉地道：“燕燕于飞，差池其羽，我的妹妹，就要出嫁了……”
新娘怔怔看着乐队的方向。
《燕燕》这首歌，大概是自带鄙视链的。
往来的宾客里，大概只有十分之一的人能够听懂。
这些人，都是女方的宾客中，老爷子的同事、学生、朋友。
新娘也是能听懂的。
这一句话一出，情绪真快绷不住了，眼角已经有了泪花。
反而是新郎，在旁边一脸茫然。
当然，音乐本来就是最好的语言。
虽然听不懂歌词，现场却已经从那雄浑的音乐之中，感受到了沉重仿若历史的力量。
新娘看过来时，赵兴盛却已经低下头，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灵活地跳动，“咚叮咚咚！”雄浑的编钟又响了起来。
他的左手在上方的键盘上，敲出编钟的音色，右手却已经挪到了下方的主键盘，两只手同时在上下两个键盘上跳跃着。
上方的编钟缓慢而有力，下方的手指，却幻化成了一团光影。
“嗖嗖嗖嗖～啾啾啾啾～”
奇特的电子合成音色，从键盘里飘了出来。
曲风，变了！

第96章 原装《燕燕》
“嗖～啾啾啾啾～～嗖啾啾啾～～～嘁嘁嘁嘁～啾啾啾啾～～”
在赵兴盛的指尖，奇特的合成电子音色，宛若激光镭射在不停折射，又像是漫天极光笼罩夜空，变幻莫测，铺满了整个现场。
沉重的大堂鼓，一声声擂动，越来越慢，越来越沉！
那感觉，就像是对上天的祷告，竟然真得换来了上苍的回应，天空之中光芒万丈，天神降临，君临万物。
钟声回荡，天地沟通，人神合一！
“我去……”对面，看着赵兴盛几乎看不清的手指，磨盘草的键盘手都呆住了：“键盘大神啊！”
妈蛋，怎么哪里都能遇到键盘大神！一个业余的乐队，怎么会有这种大神！
却不知道，人家赵兴盛之前可是钢琴大手，差点被央音的钢琴系录取，虽然因为手受伤，放弃了钢琴生涯，但也只是觉得自己没办法登上顶峰而已，并不是废了，现在的水平，依然是演奏级。
再加上这么长时间乐队的磨练，玩起键盘来，简直出神入化。
大堂鼓的声音填充在最下方，说不出的厚实，鼓手的一只鼓槌在敲大堂鼓，另外一只闪电一般在排鼓上擂动，咚咚咚咚嘣嘣嘣嘣，鼓声越来越清脆，越来越高，像是有人在步步登仙。
古埙和古琴的余韵，在这激烈而迷幻的电子乐之中回荡，明明是平缓之极，连节奏都不明显，却极具律动感，像是有一个毛毛虫钻到了脊椎里，不使劲晃几下身体，就有点承受不住似的。
大门口，付函两只耳朵都不够用了，这特么什么编曲！
这什么神仙编曲！
一首明明古典之极的乐曲，怎么突然变成了迷幻电子风了？
但是……真特么好听！
州鸠乐队这支乐队，其实是有点神经分裂的。
一半文科一半理工，喜欢的东西实在是差太多。
赵兴盛和文学系的贝斯手，都特别喜欢古代的各种乐器和音乐。
而老王和材料学的鼓手，则特别喜欢合成音色和各种现代乐器。
乐队每个人都很有个性和特色，经常会有各种即兴。
即兴好了，就是神来之笔，即兴不好，就是车祸现场。
所以他们只能是业余乐队，专业不起来啊。
譬如现在，弹着古琴的贝斯手，突然仰天一声长笑。
“哈哈哈哈哈……”
宛若羽化登仙，快意天下。
但长笑声却渐渐变小，似乎又染上了一层悲色。
贝斯手瞪着对面霸占了调音台，往下拉推子的老王，你干啥，我还没笑完呢，干啥拉我的麦！
老王回了个白眼，别抢戏！现在不是你即兴的时候！
笑声逝，歌声起。
不是谷小白。
唱歌的是赵兴盛。
谷小白是这支乐队的主唱，但他就是不唱！
在赵兴盛准备开唱的时候，他已经放下了手中的古埙，抽出了一根A调大笛。
埙他也就会吹刚才那些，临时抱佛脚来的。
但笛子嘛……
空灵的古埙声消失，若有若无的弱吹笛音，营造出一层悲色。
赵兴盛的男低音，慢慢响起。
“燕燕于飞，
颉之颃之。
之子于归，
远于将之。
瞻望弗及，
伫立以泣。”
赵兴盛的嗓音并不好，唱功也算不上多好，比普通人好些。
当然，这是以谷小白的标准来说。
其实他主要是吃亏在音域比较低，如果是合适的音区，比对面的磨盘草，也差不了哪里去。
而且这首歌，也是他唱最合适。
赵兴盛和自己的老师，在荒郊野外、荒山野岭发掘各种古墓古迹的时候，朝夕相处了小十年的时间，面对过野兽，面对过灾害，也面对过病痛，这种师徒情，和普通的还是不一样。
说是情同父子，也不为过。
年轻的时候，他曾经在老师家里蹭吃蹭喝，也曾经和小师妹朝夕相处，宛若兄妹。
曾经，老师还打算把小师妹介绍给他，不过两个人都不来电就是了。
但没有男女之情，却不代表没有别的感情。
看着老师，再看看小师妹，赵兴盛回忆起了往日一切，他的声音，厚重之中，带上了一丝丝的悲戚。
他低沉的音色，宛若荒原旷野上的上古先王，慷慨悲歌，又像是大地在轰鸣，万山回响。
“哎？”
“咦？”
“这首歌……”
台下的观众们，特别是历史系的宾客们，都瞪大眼睛。
台上，赵兴盛的老师的眼睛也猛然瞪大。
等等，这曲子是怎么回事？
在场的大部分人，都不是搞音乐的，所以对音乐的敏感度不足。
刚才听旋律的时候，只觉得古朴大气。
贝斯手用古音朗诵的时候，老爷子还在心里默默挑剔了一番，找到了几处发音上的错误。
但此时赵兴盛直接唱起来时，所有的想法，似乎都消失了！
《燕燕》是诗经里的一首。
《诗经》记载的其实并不是诗，而是歌。
或者说，诗歌本来就不分家。
《诗经》是有谱的，只是在漫长的岁月之中，早就已经佚失。
而作为中国古代文化的一颗璀璨明珠，从古至今，几乎每朝每代，都有人尝试为诗经谱曲。
最近的一次，还是清朝的《钦定诗经乐谱全书》。
但这些后期谱的曲子，却都没有得到后世的肯定和传承。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哪里不对，你钦定也没用。
本来，诗经里最多的就是各地的民歌，民歌是何等的鲜活，何等的接地气儿，怎么是后期的官方谱曲能媲美的？
但听到赵兴盛的歌声时，他们却突然觉得。
这感觉……怎么那么奇怪？
就像有一块缺失了很久的拼图……
不知道被谁，偷偷拼上了。
这就是真正的，原装的……
古曲《燕燕》！
尽管是迷幻电子配乐之下的古曲！
低沉的声音，在大厅里回响，像是先王悲泣，四野同悲。
又是一段结束之后，谷小白放下笛子，手指重重砸下，接手了编钟音色的伴奏。
而老王也回来了，他没有弹吉他，而是敲打着打击垫，各色的合成音效铺垫全场，格外丰富的信息轰炸人耳，让人应接不暇。
赵兴盛拿起旁边的MIDI呼吸控制器含在嘴里。
他左手控制弯音轮，右手在键盘上飞速跳跃，口中含着midi呼吸控制器，利用呼吸的轻重控制音色的变化。
三个包络控制之下，赵兴盛合成制作出来的那华丽宛若天空极光的音效，像是活过来一样，灵动得像是漫天飞舞的光蛇，空间感极强，在现场优秀的音响之下，环绕全场，引得人下意识地抬头，四处乱看。
而这音效，可以像管风琴那样回响，可以像小提琴那样颤动，可以像鼓声那样弹跳……
但不论这音色如何变幻，编钟、大鼓和古琴的声音，依然稳稳地传来，不愠不火。
对面，磨盘草的键盘手的膝盖都要碎了。
而主唱的面色，更是不好看。
两个人互相喷：
“你看看人家，明明是主唱，连键盘都玩得那么好！”
“不，这是人家的键盘手，唱得那么好，你身为主唱不羞愧吗？”
州鸠乐队完全不知道对面撕起来了，老王手指重重敲下。
“咔嚓！咔嚓！咔嚓！”连续三声雷响，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吓人，宛若天君震怒，大地回鸣。
然后“哗……”采样的雨声响起。
“哗……呼……”
预存的采样音色，狂风呼啸，电闪雷鸣，大雨倾盆。
全场栗然。
就在此时，谷小白昂起头：“燕燕于飞，下上其音↗”
一只雨燕，穿云而过！
标志性的高亢嗓音，瞬间炸满全场。
这，才是真&#183;主唱！

第97章 这特么皇帝嫁女儿吗？
付函一直在认真地听着，在刚才那雷声响起的时候，他眉头猛然皱起。
这编曲太大，太重了！
大到偏离主题，重到掩盖本相了！
待会儿，你怎么拉回来？
在他看来，这编曲，已经算是失败了。
但在谷小白的嗓音响起来的时候，什么迷幻宛若光蛇的音效，什么轰炸得大脑都无法思考的loop，什么宛若天君震怒的雷声，瞬间就被压了下去。
全场，就只有谷小白的声音！
高亢、凝聚，极具感染力！
天君赐福，大地回响又怎么样？
天君请您归天吧，大地请您趴着吧。
今天，我这出嫁的妹妹，她才是主角！
对面，本来还在互相撕的主场和键盘手，下巴都快掉了。
明哥却像是快要虚脱了一样，向后退了一步。
等了那么久，终于来了！
到底还是来了，不枉我等那么久！
门口的付函听到这个声音，一下子就呆住了。
这音色太具有辨识度了，让人连忘都忘不了。
小白？
小白怎么在这里？
然后有一声尖叫声响起来：“小白！是小白！啊啊啊啊！小白！小白！”
一位女宾尖叫起来，抓住自己身旁的男伴，又蹦又跳。
小白？哪个小白？
还有人在疑惑中，但是台下，突然之间，已经有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尖叫的，大部分都是年轻女生，还有一些老阿姨，兴奋得像是孩子似的。
旁边的人纳闷，谁是小白？很厉害？大明星？
这些妹子，刚才磨盘草唱sugar的时候，都没这么开心啊。
难道对面的这个乐队，更大牌？
付函却是哭笑不得。
妈蛋，小白竟然连外面随便跑场，都能碰到这么多的粉丝吗？这到底谁才是大明星啊。
付&#183;真大明星&#183;函表示有些嫉妒。
台上，灯光师也意识到了什么，灯光直接打到了谷小白的身上。
全身闪耀着光芒的少年，就那么站在键盘前，手中敲打着编钟的音色，口中发出似乎比编钟还具穿透力的嗓音。
像是全世界的目光，都要被吸引过去。
顿时，台下那些本来不认识谷小白的女士们，也被圈粉了。
这小哥哥长得也太帅了！
这小哥哥声音也太好听了吧！
这是在作弊啊这是！
就连第一次看谷小白现场的付函，都好久才能回过神来，去欣赏音乐本身。
州鸠乐队的这个编曲，其实很有讲究的。
付函不但拥有丰厚的乐理基础，音乐素养，而且他也是东原大学哲学类毕业的，大概听出来了这首歌编曲里的脉络。
第一段，像是祷告上天，在向天帝禀报，我们，今日要嫁女儿了！
第二段，像是大地应和，四野共鸣，我，厚土大地，同意这门婚事！
第三段，谷小白的高亢嗓音，将其中的情感宣泄得淋漓尽致，这才是嫁女儿的景象，是人声、人气儿、人的情绪。
这三段里面层层递进不说，里面似乎还暗含着“天地人”的哲学思想。
若最后一段……
就在付函想最后一段的时候，最后一段来了。
Loop、光蛇音效都停止了，只剩下编钟、大鼓、古琴。
贝斯手凑到了话筒前，古音曼声朗诵：
“仲氏任只，
其心塞渊。
终温且惠，
淑慎其身。
先君之思，
以勖寡人……”
宛若礼官继续昭告上天，宣扬新娘的美德。
谷小白的声音变小，高音吟唱，像是燕子在天空翱翔，又像是已经远去的妹妹，在远方呼唤着。
赵兴盛凑到了话筒前，低声唱：
“我的妹妹憨厚可信，
我的妹妹诚实细心，
我的妹妹温柔贤淑，
我的妹妹善良谨慎，
我的妹妹她今天要……
出……嫁……了……”
最后一个气声，低沉之极，余韵袅袅，良久不绝。
下一秒，谷小白和赵兴盛的双手重重砸下，编钟鸣响，大鼓擂动，光蛇的音效炸满全场！
然后赵兴盛的右手，在琴键上快速一抚。
“嗖～～”极具空间感，像是从无数光蛇从四面八方向中央汇聚的音效传来，乐曲戛然而止。
天君归位，大地平歇，大礼已成！
我的妹妹，她出嫁了！
付函目瞪口呆，震惊，又释然。
果然！
果然是这样！
原来编曲，竟然还能编出这种范儿！
天。
地。
人。
和！！！
这什么胸襟！这什么气势！
你这特么，这是皇帝嫁女儿吧！
还得上祷天帝，下告黄土，天地同庆，万民欢呼吗？
你你你你……你们太过分了你！
台下的其他人，虽然听不出来这么多的潜台词。
但是那传达的意象，确实一点不差地接收到了。
本来，上一个乐队唱了《sugar》之后，他们觉得新娘太幸福了，嫁入豪门，半生无忧。
现在，听完了《燕燕》之后，他们觉得……
妈蛋，这新郎是娶了天上掉下来的仙女儿，还是哪家豪门的小公主啊。
真是太牛掰了！
台下，大家议论纷纷。
“听说女方是大学问家，书香世家。”
“女方的爸爸是咱们国内历史学界的泰斗级人物。”
“国宝级的大师啊！”
“对啊，大师级的人物，才能有这种气度吧。”
“厉害，佩服，羡慕不来……”
“那当然，能请我们小白来唱歌！太厉害了！”这是女粉丝们。
老爷子在台上那个爽啊。
爽翻了！
不知道为啥，也不生气了，看那个拐走了自己宝贝女儿的臭小子，也稍微顺眼了点。
板着的脸，也没那么黑了。
他对对面招招手，赵兴盛和自己的队友交换了一下目光，快步跑了过去，其他人也乖乖跟着。
没办法啊，就算他们都是事业有成的大教授了，在老爷子面前，还是学生辈的。
老爷子从司仪手里接过了麦克风，熟练得就像是之前主持的无数个历史和文化类的会议似的，直接就接管了全场。
他骄傲地拉住了赵兴盛，道：“这是我的弟子，赵兴盛，东原大学历史系教授，这是他的乐队小伙伴们，都是东原大学的教授们……”
台下：“233333……”
乐队小伙伴们，哈哈哈哈。
老爷子对赵兴盛的乐队还是很熟悉的，一个个介绍过去，听到一个个教授的名头，下面的人，更是觉得……
“哇……”
没办法，教授本来就很厉害了。
东原大学的教授，就更厉害了。
这样一支乐队，估计在国内，也是绝无仅有的吧。
难怪那么厉害！
等介绍到谷小白的时候，老爷子一愣。
他倒是不认识谷小白。
“老师您好，我是东原大学物理系的学生，王教授是我的老师，我叫谷小白。”谷小白乖乖鞠躬。
当学生就这点好，遇到谁都可以叫老师，诚恳而不失礼。
“小白！”
“啊啊啊啊！小白！小白！小白！”
台下狂呼乱叫。
“原来你就是小白。”老爷子连连点头，似乎听过谷小白很多次了。
旁边新娘也看过来，然后脸红了。
新郎觉得有点嫉妒。
介绍完谷小白，老爷子走到了女儿面前，拉住了她的手，看向了新郎。
“菽儿是我最心爱的女儿，我前半生最大的希望，是能够事业有成，我后半生最大的希望，却是我女儿能够幸福。”
“今天，我把菽儿交给你，希望你们能够和和美美地一生相伴。”
说着，老爷子把女儿的手，交到了新郎的手里。
然后眼睛就湿润了。

第98章 小白也有原创单曲了
表演结束了，但是付函不想走。
他有太多问题，想要问问州鸠乐队了。
不过这也好办，他让身边的助理包了一个红包，然后凑到了台下的赵兴盛身边。
大明星就是这么方便，很快就蹭到了主桌。
老爷子这边人丁不旺，来的大多是他的弟子们，坐了好几桌。
老爷子让州鸠乐队和谷小白和自己坐了一桌，亲自作陪。
毕竟赵兴盛是他的弟子，来是本分，其他人可都是情分，付函也凑到了这桌，他一点也不摆大明星架子，很恭敬地执弟子礼，很快就和赵兴盛等人打成一片。
老爷子心结打开了，很开心，喝了一杯酒，问赵兴盛道：“兴盛，今天那曲子，你写的？”
付函就是想要问这个，闻言耳朵就支棱了起来。
“编曲是我们一起编的，曲子是小白写的。”赵兴盛道。
“小白？”老爷子和付函，都转脸看向了谷小白
谷小白一直在旁边狂吃。
富豪家的婚宴，桌上的食物，谷小白别说吃过了，很多连见都没见过。
好吃！
吃吃吃吃！
终于明白小吃货小蛾子是什么感受了！
谁也别打扰我吃吃吃吃！
周边桌，一圈女生在偷拍他。
“啊啊，小白吃东西好可爱！”
“我想要投食小白！”
“投食！投食！我要投食！”
“小白小白小白……”赵兴盛叫了他好几声，他才茫然地抬起头。
嘴上一圈食物残渣，赶快伸舌头舔了舔。
“曲子？曲子不是我写的啊……”谷小白道，然后又低头吃吃吃。
“不是？”大家都疑惑。
“这小子，做了一个梦，梦里梦见的，非说不是自己写的……”赵兴盛哭笑不得。
大家：“233333……”
“真不是我写的，我只是听人唱的。”谷小白抬起头，认真道。
他是听小蛾子唱的，但小蛾子也说是跟别人学的，所以……这到底是谁的作曲呢？
“你是听到的，然后记录了下来，谱子是你写的，对吧。”赵兴盛笑。
谷小白想了想，这个没问题，点头。
“这个就叫采风啊，版权也是你的。”赵兴盛道。
在自己梦里采风，众人又是“233333……”
谷小白疑惑，是这样？
“小白你知道《天涯歌女》其实本来也是民歌小调吧，但是它的作曲者，却是贺绿汀。”
谷小白点头。
“这就是采风，你把本来民间的，没有记录的曲子记录下来，加工整理成曲谱，它就不会失传，可以永传后世了，这就是对音乐的贡献。你整理的曲谱，就是你的版权，你这个版本的著作权就是你的。”
“哦……”谷小白点头，然后强调：“可是这曲子真的不是我写的。”
大家都蜜汁微笑。
是是是，你自己抄了自己梦里的曲调，所以不是你写的……
话说回来，连做梦都能谱曲，还能谱成这样的曲子，这孩子……
真可怕。
谷小白完全无从解释。
“这么说来，小白你也有自己的原创曲目了。”付函在旁边道，“要不要录个单曲啊。”
谷小白眨眨眼，众人恍然。
“对哦……”
“这是小白第一首原创歌曲吧。”
“之前都是翻唱来着。”
“录出来，录出来。”
“要说原创单曲的话，也是乐队的吧。”谷小白道，编曲也不是我的啊。
“你要正式当我们主唱吗？”鼓手瞪眼。
其实他们这个乐队，今天真的是完全超水平发挥了。
就跟唐朝乐队的《梦回唐朝》似的，超过了其他作品很大一大截。
毕竟他们真的只是业余乐队，排练时间不足，发挥肯定不稳定。
但今天一曲《燕燕》，乐队的几个人，真的是high爆了！
好high！
超high！
他们也有很多原创曲目，不说别的，仅仅是赵兴盛，作词作曲编曲都没问题。
但也没有哪个，能和今天的这首《燕燕》相提并论的。
谷小白的加入，就像是让“州鸠乐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
中间他们本来也以为要玩砸了，没想到被小白拉回来了！
跟着小白，有肉吃啊！
“可以啊。”谷小白无所谓的。
反正这也是一支业余乐队，并不会接商演啥的，顶多就是偶尔友情演出。
而且，今天谷小白玩的也非常high！
和之前只是唱不同，今天谷小白换了好几种乐器，担当了各种角色，然后觉得……
果然音乐挺好玩的。
虽然有点不务正业。
“那你们赶快把这首歌录出来。”付函终于图穷匕见，“因为我想在新专和演唱会上，翻唱你们的这首歌……”
总不能比原唱还早出来嘛，那就叫原唱，不叫翻唱了。
“你直接唱就是了，不用录。”赵兴盛翻翻手机。
果然，小白的粉丝站上，已经把高清视频放出来了。
闪姐这个站姐真是太敬业了，现在她是不是就躲在现场某处呢？
一顿午饭之后，谷小白吃得肚皮都鼓起来了，这才捂着肚子，背着琴，拎着笛子古埙离开。
付函想了想，拿起电话打给了付文耀。
“小耀，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付文耀心里咯噔一下，什么坏消息？
“小白他也有原创单曲了。”付函道。
“很厉害？”付文耀问。
“你说呢……”付函叹口气，能让他专门打电话告诉付文耀的，能不厉害吗？
“是啊，小白弄出来的东西……”付文耀想哭。
能不厉害吗？
妈蛋，我刚刚打算参加原创组的比赛好不好！
难道小白也会跑来原创组，和自己PK吗？明明去年的各路师兄师姐，已经很强了！
东原大学的校歌赛原创歌手一大堆，实力非常强。
校歌赛的赛制是去年进入16强的选手，可以直接和参加今年的32强比赛，所以之前的复赛之类的，一些厉害的师兄师姐，压根并没有出现，而是在旁边当观众，磨刀霍霍。
他们已经磨砺了一年，谁知道会拿出来怎么样的作品。
付文耀完全是不想和谷小白正面对决，才跑来原创组的。
如果小白也要插一脚进来……
付文耀想要哭。
上个大学，想要不留遗憾怎么那么难！
小白，请你乖乖回去刷题！
另外一边，谷小白正坐在乐队的车上。
手机突然叮咚一响，一个对话框弹出来：“恭喜宿主完成跑场演出任务，奖励‘曲库系统’。”
“曲库系统是什么东西？”谷小白问，其实他之前压根就没在意这个奖励。
“曲库系统可以将宿主听过的所有歌曲记录下来，随时调用。”系统回答，回答完突然有点心虚。
“要占用我大脑内存的东西吧，无卵用。”谷小白嫌弃，而且要记我自己不会记？我可是同时拥有记忆宫殿和拍照式记忆的男人！
不出所料，果然被嫌弃了。
系统泪奔。
人家的宿主凭借一脑袋的各种歌，都可以在异世界混得风生水起的好不好！你凭什么看不起曲库系统！
凭什么！

第99章 洗个澡的时间
宿舍。
晚上，睡觉之前，谷小白拎着毛巾和手机，就进了洗手间。
“好，系统，开始你的表演吧。”
然后洗手间里就传来了音乐声：
“听专情的古人
把美言留给最爱的人
看裹小脚的人
为诗人的恶习在隐忍
你没读懂课本
可世人硬要捧……”
王海侠和周先庭对望一眼，咦，现在的小白竟然会在洗澡的时候听歌了。
然后他们就听到谷小白的声音：
“停！这什么烂词嘛，你说谁没读懂课本？再说了，这咬字真难受，我又不牙疼，怎么唱？”
音乐声停了一下，音乐声又起，似乎切换了一首。
“停，你没机会了，明天给我找一首好歌。”
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声音，大概是谷小白在认真洗澡。
王海侠又和周先庭交换了一个眼神。
小白竟然还会在听歌的时候呵斥手机？
siri真可怜。
五分钟之后，洗手间的门打开了，头发湿漉漉的谷小白，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一只手拎着毛巾，一只手捏着手机。
“我先睡了。”谷小白擦了擦头发，看还在挑灯夜战的其他三个室友，上床，睡觉。
第二天。
谷小白又拎着毛巾和手机进了洗手间。
“好，系统，开始你的表演。”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这首歌还不错，洗澡听挺带劲，不过太动次大次了，我唱不了，pass！”
谷小白又带着一身水汽出来了，上床，睡觉。
王海侠俩人又交换了一下眼神。
“我觉得小白手机里的那个siri，真可怜……”
“嗯！”严重同意！
第三天。
看谷小白拎着毛巾和手机进了洗手间，王海侠就道：“又开始了！”
他们发现规律了，谷小白每天洗澡的时候都要听一首歌。
好听就继续听，不好听就暂停，从不多听一首的。
这大概就和他们洗澡的时候，对siri说：“给我放首歌”一样。
“小白大概是在学新歌吧……”周先庭道，“毕竟复赛通过了，后面还有决赛，总得充实曲库的。”
王海侠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洗手间里，音乐声传出来：
“小城故事多
充满喜和乐
若是你到小城来
收获特别多
看似一幅画
听像一首歌……”
“这首歌好难唱……我可能唱不出来……”
对小白来说，技巧不是问题，爆发不是问题，反而旋律越简单，情绪越平和的歌越难唱。
《小城故事》这首歌听起来简单，但想要唱出味道来实在太难了。
谷小白纠结了片刻，听完了整首歌：“还是pass吧。”
系统：“……￥％……&#＊＊！”
都三天了！你一首歌都没学！
对付你这种厌学的坏孩子，我只能拿出来杀手锏了！
“叮咚，分支任务开启，曲库扩充：一周内，将歌曲曲库扩充到足以连续演唱半小时（10首）。”
谷小白：“你咋不上天呢！”
“系统：当前进度（3/10)（《天涯歌女》、《东山谣》、《燕燕》）任务奖励：奖学金审批进度加快。”
唉？还能这样？
而且我明明是4首曲库好吧……等等，难道国歌不算？
还要学7首？
谷小白看着那个“奖学金审批进度加快”的奖励，总觉得系统越来越狡猾了！
谷小白特别想赶快拿到奖学金给老爸还贷款，但他又总觉得，系统太嘚瑟了，不爽！
这家伙抓到了自己的软肋，一定会得寸进尺！
谷小白一生气，连沐浴露都多捏了半管。
“唔……老爸这个月的贷款应该已经还了吧，下个月还有二十多天呢……”谷小白一边搓浴花一边沉吟着，“下个月奖学金怎么也审批下来了吧……”
帮老爸把下个月的贷款还上，下下个月气温就降低点了，生意应该也会稍微好点？
好，不管任务，继续晾着这家伙！
就这么办！
系统看着谷小白的面色变幻，觉得自己……似乎又失败了，心情顿时变得特别沉重。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宿主就是一个这么厌学的孩子！
那些好学的宿主，都跑哪里去了！
外面，王海侠道：“不如我们给小白推荐歌好了。”
“我们推荐？”周先庭有点不自信，那可是小白唉，你给他推荐物理书还差不多。
过了五分钟，谷小白又带着一身水汽出来了。
上床，睡觉！
周先庭看着谷小白一会儿就打起了小呼噜，顿时觉得：“果然不行吧，毕竟那可是小白！”
“看我的！”王海侠眼睛一转，就有了主意。
第四天，中午，谷小白接了一个电话。
“快递？不用送上来，我这就下去拿。”谷小白把还在充电的手机丢一边，就出门了。
小白的手机电池不太行了，而且系统似乎也比之前耗电了，经常没电，得整天挂着充电器。
王海侠看看谷小白走了，悄悄来到了谷小白的手机前面，喊：“系统！系统！”
“什么事？”手机上弹出来一个对话框。
“Ye～唤醒了！”王海侠对周先庭比划了一个V。
这段时间，他们经常看到谷小白对手机说话，“系统系统”的叫，觉得小白应该是激活了手机上的语音助手。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语音助手，但看起来挺智能的模样，至少比人工智障的siri聪明。
“系统，下次小白再听歌的时候，你就播放《消愁》。”
“不对，你要放《烟花易冷》！”周先庭也凑了过来。
“哎呀你别吵，这个人工智障一会儿要被搞懵了，我先来，我先来！”
系统：“……”
妈蛋，你们说谁是人工智障！
早知道就不该理你们！
不过别人的语音助手经常也会被叫开吧，不回答会不会露馅？
系统现在就觉得，为什么没有一本《系统的自我修养》，让他修炼一下。
唉，如果有这种秘籍的话，他也不会混现在这么惨了吧。
明明那么厉害的“曲库系统”，结果还被宿主嫌弃，每天只有一次推荐歌的机会，还是当洗澡的伴奏。
被宿主欺负也就罢了，没听说其他的系统，除了宿主之外，还要应付他难缠的室友啊。
系统觉得自己的日子真苦。
等等，应付他难缠的室友？系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然后就在后台桀桀桀桀桀桀地笑了起来。
两人正对手机说着话，就听到谷小白回来了，手中捧着一个箱子。
“这是什么？”王海侠有一颗好奇的心脏。
“赵老师说，是替老爷子送我的谢礼……”谷小白挠了挠下巴，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快拆开看看！”

第100章 王海侠要去卖唱
上次谷小白在赵兴盛小师妹的婚礼上的演出，格外成功。
不但成功hold住了全场，还破解了老爷子的心结，老爷子内心其实很感激。
他希望能够给谷小白送个礼物表示感谢，但不知道送什么合适，所以就把这个工作委托给了赵兴盛。
按照赵兴盛的想法，什么礼物都不如折现啊！人家小白现在财政困难好不好！
但是老爷子要送礼物，就只能送礼物了。
他问过谷小白的意见，谷小白表示……
吃那么一顿已经很开心了，再说了，他去是为了帮赵兴盛的忙，不是应该的么？
乐队的其他成员，别说拿礼物了，还得掏腰包随份子呢。
小白很知足。
不过赵兴盛还得向老爷子复命呢，这不，礼物就直接寄到了。
拆开了外包装，就看到一个话筒的盒子，此外还有一根卡农线，一根卡农转6.5的线静静地躺在里面。
在话筒的包装盒上，写着“SHURE SM58S”的字样。
“话筒？”看到这礼物，谷小白也是一愣。
这话筒其实他很熟悉了。
之前他演出的时候，用的似乎都是这一款。
银色的球形防喷网，黑色的握手，后方是连接卡农线的接口。
这款SHURE SM58S大概是世界上最成功的动圈式话筒了。
通常来说，常见的话筒分为两种，动圈式和电容式。
电容式非常娇贵，收音非常敏感，所以经常用在录音棚里，以及一些不太嘈杂，对自己的唱功有自信的歌手用在室内演出。
但是如果日常演出，最常见的，却还是动圈式的麦克风。
它皮实抗造，可以适应各种环境，特别是环境不可控的情况下，一个动圈麦准错不了。
专业的歌手，往往有各种麦克风，适应不同的歌曲风格和表演场地，但是如果只选一个麦克风的话。
除了SHURE SM58S，不作他想。
“快试试！”王海侠非常好奇，有了这个话筒，我们是不是可以在寝室里K歌了？“我可是物理系麦霸！”
“你打算怎么试？插哪儿？插你鼻孔？”周先庭拎着两根线。
一根三孔卡农线，一根6.5音频线，都是专业音频才会用到的接口。
王海侠表示鄙视，人家的麦克风，插上手机就可以开始飙歌了！
怎么谷小白的这个，竟然还那么麻烦？
谷小白却是看着那话筒爱不释手。
虽然他不是专业歌手，但是这也算是有了自己的装备了。
“好了，收起来，收起来。”研究了一会儿，谷小白把东西收起来了，“马上考试了，你们还不赶快刷题！”
“哦……”王海侠没能试成麦克风，有点失望，坐回到了自己的桌子前刷题。
刷了一会儿，他手机突然滴滴一响，然后就开始看手机了。
又看了一会儿，王海侠转过头来，问谷小白道：“小白，等考试完了，我们去街上卖唱去吧？”
“啊？”谷小白被王海侠突如其来的脑洞惊到了，“去卖唱？”
这孩子刚才不刷题，脑袋里在想啥？
“就是打开琴箱站在马路边，然后一边弹琴一边唱歌，让人打赏，还可以让漂亮小姐姐点歌这样子！你不觉得很酷吗？”
谷小白摇头，不，我觉得一点也不酷！
谷小白觉得不酷，但王海侠显然打动了别人。
“卖唱？”旁边周先庭也转过头来，“其实我很久之前，就想过要不要用点特殊的方式，庆祝一下即将结束的大一，我本来是想要脱离单身的，但似乎有点难……唔，卖唱，似乎不错哎……”
“？”就连一向非常沉默，几乎没有存在感的赵默都转回头来，一脸感兴趣的模样。
谷小白：“？？？？？？”
这几个孩子，是不是都抽风了？怎么突然想要去卖唱了？
然后三个人就热烈地讨论了起来。
当然，大部分时间是王海侠和周先庭讨论有漂亮小姐姐点歌怎么办，而且是王海侠和周先庭两个人热烈地讨论，赵默在旁边：“……”
换个姿势，继续：“……”
再换个姿势：“……”
“你们真的要去卖唱？”听他们越讨论越开心，谷小白觉得事情有点不受控制了。
“是我们！这是咱们寝室的集体活动！”王海侠指了指谷小白，又指了指自己，“不过你只能弹琴，我们唱歌！”
你唱了我们还唱什么嘛！
其他两个人都点头。
“我们还需要很多东西吧，譬如音箱啥的……”谷小白弱弱反驳，妄图让这些人放弃这个突兀的想法。
“好，决定了！明天考完试回来，我们就开始练歌！练好了就去卖唱！”王海侠不接受反驳，在热情面前，一切困难都将是纸老虎！
“这是306寝室的集体决定，请某些同学少数服从多数！”王海侠伸出手来：“同意的请举手！”
四只手两只脚举起来了。
王海侠同学，双手双脚赞同。
谷小白6：1完败。
谷小白：“……”
就在此时，谷小白手机又响了。
赵兴盛：“小白，下来，带你去个地方。”
谷小白赶快收拾了一下东西出门，希望回来的时候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了。
他下楼的时候，还在纳闷，为啥王海侠突然想要去卖唱。
系统潜藏在手机底层，嘿嘿直笑。
我绝对没有向王海侠的手机弹窗“卖唱被女孩子喜欢是怎么样一种经历”，“卖唱遇到漂亮小姐姐怎么办”，“有没有人用卖唱追到现在女朋友”这种文章和视频！绝对没有！
这孩子真是个行动派啊，我喜欢！
王海侠，加油！
赵兴盛开着车，带谷小白来到了一处车库。
州鸠乐队的鼓手也在，正在拿着手机，和前主唱视频。
“这家伙是我们的前主唱，现在人在美国，还不知道几时能回来呢，他的这些东西也带不走，放在家里说不定都放废了，你先看看那些能用上，用不上的，我就帮他处理了。”赵兴盛对谷小白道。
谷小白一脸茫然，这怎么好意思？
“哎呀，不用不好意思。”前主唱一脸的热情，“看看，需要点啥？我的麦克风不错，不过你有SM58了……唔，我还有好几个箱子，你要不要试试？对了，你和老赵一样，是玩键盘的，用吉他箱不合适，我有一个挺便携的监听箱子，老赵，你把我那个Roland BA－330拿过来！”
半小时后，谷小白拎着一个重达13公斤的便携音箱回来了。
“哦也！我们有音箱了！卖唱！我们要去卖唱！”王海侠欢呼，“青春！这就是我们的青春啊！”
谷小白：不，我一点也不青春，我已经老了。
系统很想给赵兴盛发个最佳助教的徽章，等等，这个徽章是不是更该发给王海侠？

第101章 怎么什么人都来蹭我们小白的流量
东原大学大门口，一辆七座商务车和门卫纠缠了许久，终于驶入了校门。
《最强练习生》的石导看着手机地图指着路：“那边，物理系宿舍在那边，咱们先停过去录一下远景！”
商务车在物理系宿舍附近停下来，石导带着摄影师亲自出镜，指着身后的那栋五层的宿舍楼道：“各位观众大家好，我们是《最强练习生》制作团队，我是石涛。”
“今天我来到了著名的东原大学的物理系男生宿舍楼下，看过上期预告的人应该都知道，我们这次来，是为了邀请东原大学物理系的谷小白同学，以个人练习生的身份，参加我们的《最强练习生》节目。”
“我们之前曾经尝试联系谷小白同学，但没有联系上，不过没关系，我们节目组是有诚意的。我们今天来到了谷小白同学的宿舍楼下，希望能够碰到谷小白同学。”
“今天可能需要长时间的蹲守，现在是下午两点三十分钟，太阳正热，我们先去碰碰运气……”
石导说完之后，就带着摄影师，向前走了。
《最强练习生》节目，是石导最近拉投资搞的一个网综节目，不过他刚刚拉到投资，前面几个练习生的节目，就扑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了。
没办法，国内的爱豆市场就那么点大，现在基本上都被几名头部玩家给占了，剩下的市场真的就不多了。
更不要说，国内的所谓“练习生”，在本身的业务水平和人才储备上，真的是差了韩国三条马路，在韩国被人打得妈都不认识的那种练习生，回到国内，都能火出圈。
也是笑话了。
有些练习生形象还不错，但业务水平不足真的是太硬伤了，就算是形象再好，稍微有点欣赏水平的，看看那高中生文艺汇报表演级别的演出，也就脱坑了，剩下的，也就只能骗骗小女孩这样子了。
已经入坑的，也就入坑了，再来新的，真的是没人理了。
看到隔壁都扑成那样了，石导真的是心慌慌，这个时候，他只能开始求变了。
如果娱乐公司的练习生的水平不够，我们可以用其他的方式来凑啊。
个人练习生，不也是练习生嘛！
把那些斗鱼上火得一塌糊涂的，抖音上火得一塌糊涂的，微博上火得一塌糊涂的，各种地方都火得一塌糊涂的网红们弄起来，弄成个人练习生的，凑个大杂烩的练习生，说不定就能翻身呢？
石导在网综上面，也是老玩家了。他真怕自己的这个大杂烩的练习生节目还没出来，就被人遗忘了，所以还没开始正式比赛的时候，就已经开始造势和网络互动。
不但在网络上接受粉丝投票推举，还把甄选、邀请练习生的过程也拍成视频，怎么三顾茅庐，怎么蹲守恳求，怎么展现诚意……
然后打算先剪出来三期，每期一个半小时的先导视频，维系一下话题和热度的。
至于后面怎么走，怎么比，流量时代，先不凉再说。
不得不说，这一招还是有点用处的，毕竟很多网红也有粉丝，他们也希望自己的粉丝，能够脱离网红的身份，上更大的平台。
网综的影响力，现在也很大了。
目前，这个先导的视频，已经放出来一期了，观众反响寥寥，但还算是有点观众。
石导需要更大的爆点。
之前石导就看到了邓品推荐给他的那个谷小白的视频。
当时他只是把谷小白列入了备选，打算按部就班地来邀请。
没想到……
谷小白突然就被人黑了。
再然后，被人黑的谷小白，打脸打得是那么快那么狠，让人猝不及防的快，让人哭不出来的狠。
还狠狠地帮谷小白和东原大学圈了粉。
那些黑谷小白的人或者公司，现在可能后悔药都灌了好几吨了。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的谷小白，有流量！
这不，他立刻把其他的人排后，来找谷小白了。
在来之前，他还找了邓品，想要谷小白的联系方式，不过邓品拒绝了，然后他就直接跑过来了。
来到了物理系宿舍楼下，他们扛着摄像机就直冲物理系宿舍楼的大门口，在门口，就被宿管阿姨拦下了。
“你们什么人？来干什么的？”宿管阿姨一手拿着拖布，威风凛凛。
“我……我们是《最强练习生》的工作人员，想要找谷小白同学。”石导一开始被宿管阿姨的气势吓住了，说了两句才想起来，我们可是来做节目的，扛着摄像机呢，我怕啥！
他见过太多人，一面对摄像机，就萎了的。
扛着摄像机，就往宿管阿姨脸上怼。
但宿管阿姨何等见多识广？她两手叉腰：“预约了没？”
预约？
找谷小白还得预约？
“没预约。”
“登记。”宿管阿姨把一个厚厚的登记簿递过来了。
石导乖乖登记，签字：“登记完就可以上去了吗？”
“上去？”宿管阿姨看着他：“谁说你们可以上去了！”
“你不是让我们登记吗？”
“所以我问你们有没有预约啊，这就是预约！”宿管阿姨不耐烦地摆手，我刚擦干净的地，都让你们踩脏了！
石导：“……”
妈蛋，这什么大学生，架子这么大！
“我们只是想要见见小白……”
“大姐你就放我们上去吧，我们保证不会打扰其他人。”
“我们是最强练习生节目组的，是来邀请谷小白参加我们节目的……”
“我们节目能帮小白火起来……”
宿管阿姨一脸不爽地看着石导：“你这满脸褶子的，哪只眼睛看到我是你大姐？”
“再说了，我们小白不在！等我们小白回来再说。”
“那就能见到小白了？”石导心中又有了希望。
“如果我们小白什么人都见，那怎么考满分！”宿管阿姨看看在场的几个人，再看看那登记表，直接拿笔打了个叉叉，直接帮谷小白pass了。
拒绝不合适的访客，是身为宿管的职责！
几个人顿时不爽了，又向前一步。就听到宿管阿姨叫了一声：“小江！”
旁边呼一声，窜出来一个颇为彪悍的年轻保安，伸手拦住了他们：“请止步！”
石导无奈啊，连忙道：“大姐……不对，女士，您不是小白，总不能替他做决定吧，至少让我们联系他一下……”
“我们小白，我当然可以做决定！”宿管阿姨一脸的骄傲，我可是得到了小白委托的！
“女士……”
宿管阿姨忙着拖地呢，实在是没时间跟他多费唇舌，一转头看到谷小白寝室其他三个人下来了，霸气一挥手：“小侠子，你来！”
王海侠在旁边打量了几个人一下，哧一声笑了：“怎么什么人，都来蹭我们小白的流量。”

第102章 我喷了，他跪了，我超神了
石导一下子就不爽了：“什么叫蹭小白的流量！我们可是会大火的网络综艺！请问您哪位？能代表谷小白吗？”
“我？我是这世界上，距离小白最近的男人！我当然可以代表小白！”晚上睡觉的时候，和谷小白脚对着脚，上课路上和谷小白勾肩搭背，在教室整天和小白坐同桌的王海侠如是说。
石导：“……”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说话的吗？
王海侠瞥了一眼话筒上的logo，道：“你们是要搞练习生的综艺？”
“对，我们是《最强练习生》节目组的……”
“可我们小白并不会篮球。”王海侠道。
石导：“……”
妈蛋，这个梗为啥向我身上吐槽！
王海侠又问：“你们是哪个练习生的？是那个汇报表演像高中生联欢会的，还是那个开始和结束的仪式是搬马扎坐大厅，还要拿军用水壶喝壮行酒的？”
石导：“都不是……”
妈蛋，不要哪个梗都向我身上吐好不好！
“太好了，那两个节目组真是太没前途了……那你们是哪个？”
“我……我们的节目刚刚制作……”石导突然底气不足了。
“哦……那你们更没前途。”
插刀。
“还说不是来蹭我们小白的流量的。”王海侠一脸我已经看穿你的套路了的表情，“大叔，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练习生，你不扑谁扑？就算这是块翔，也都已经是东坡秀龙的翔了。”
石导如受重击，一方面是发现自己竟然被吐槽得哑口无言，另外一方面，发现自己连人家吐槽的梗都听不懂。
东坡秀龙是啥？秀儿，是你吗？
旁边，宿管阿姨一脸淡然地拖着拖布走过，给了石导众人一个王之藐视。
石导赶快摇摇头，把自己内心的挫败感甩出去，道：“我……我们真不是要蹭小白的流量，我们是想要来制作一档节目，这对小白来说，也是个难得的机会。”
“难得的机会？有多难得？”王海侠问。
唔……有多难得？
“你知道邀请小白上的综艺节目有几档吗？”王海侠问。
“不……不知道。”
“加上你们，是17档。”
“这么多？”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都放弃了吗？”
“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遇上了我。”
石导：“……”
我到底是遇到了什么大boss了这是？
宿管阿姨拎着拖布回来了，顺道又给了王海侠一个赞赏的眼神。
王海侠回以王者的微笑。
石导定定神：“我……我们不一样……”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境遇？”
石导：“……”
“所以，你是自己放弃呢？还是我让你放弃？”王海侠抬腕看了看表，还有五分钟时间，喷晕十个石导都足够了。
石导：“……”
看石导要真正石化成石导了，王海侠微微点头，骄傲地大踏步走出了大门。
然后瞬间软化。
“妈耶，真热。”
“快走快走！”
三个单身狗刷开了旁边的共享单车，急匆匆跑了。
石导看着王海侠的背影离开，旁边的摄影师突然道：“石导，我看我们也别拍什么练习生了，干脆去拍吐槽大会吧，请这位同学去，保准火……”
保准火？谁保准的？东坡秀龙吗？
石导回到了车里，打开车窗，默默地抽了一根烟，突然问身边的几名同伴：“你们是不是也觉得，这档节目没戏了？”
“呃……还行吧……”
“能请到几个自带流量的人的话，还是能行的……”
“没吧……”
几个节目组的成员都支支吾吾。
“这不是咱们第一次被拒绝了，其实我也知道，这节目估计是凉了……可是……”
可是这节目都筹备了这么久了，拍都拍了好久了，不做这节目，要做啥？
石导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再试试，看看能不能蹲到谷小白……”石导咬牙。
“哦……”其他几个人，气氛都不高。
另外一边，王海侠三个人来到了教学楼，在教学楼下，三个人握拳顶在一起：
“加油！”
“必胜！”
“满分！”
今天，是《复变函数》的考试，也是上次“至尊魔戒”之后，第一次考试。
所有的同学们，都憋着一股劲儿，要考出来一个好成绩。
超越小白！成为下一个得到至尊魔戒的男人！
这几天，三个人真的是日夜复习，连做梦都在刷题。
当然，没有小白的做梦刷题那么牛掰。
因为他们偶尔还会梦到在卖唱，还遇到了漂亮小姐姐，还被送了花，然后就忘记刷题了……
等等，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今天，终于到了上战场的时候！
三个人深吸了口气，挺直了胸膛，大步走进了教室。
小白不在，就由我们来大杀四方吧！
发卷、考试。
等到收卷的时候，王海侠道：
“我觉得，我今天状态绝佳！很可能得满分！”
“大概是因为刚才喷了人的缘故？”周先庭捏着下巴。
“小侠子今天又喷人了？”复变函数老师闻言看了王海侠一眼，把王海侠的卷子抽出来，正反看了几眼。
“怎么样？老师？”王海侠一脸的希冀。
“唔……”复变函数老师搔了搔自己稀疏的胡茬，“今年出题，是不是出简单了？好像真是满分……我回去仔细看看。”
这种小规模的考试，阅卷很快的，晚上成绩就刷出来了。
王海侠：100。
“我超神了！”王海侠欢呼！
“再接再厉，明天再得一个满分！”
虽然不是物理系专业课满分，但是我也是能够拿好几个满分的人了！王海侠开心！
“我再去找找那个石导。”
再喷他一下，可能还能拿个满分。
过了半小时，王海侠怏怏回来了：“这个石导，想要喷人的时候，去哪里了……”
没喷到人的王海侠，有点战斗力不足，第二天做错了一道题。
交卷的时候，王海侠叹口气：“唉，不喷人就没办法超神啊……不过，终于考完了！”
“考完了！”
“快打电话给小白！我们去卖唱！”
“啊哈哈哈，卖唱卖唱卖唱！漂亮的小姐姐我来了！”
旁边同学们都好奇地看过来：“小白要去卖唱？”
“是我们！”王海侠骄傲地拍着胸膛，“我们要去卖唱了！小白只是一个弹琴的！”
谁的少年没有冲动，谁不曾有过梦想？
站在街头巷尾，一把琴，一个麦克风，一个打开的琴箱，用自己的歌声感动无数的路人！
想想就觉得好美好！
这就是少年的热血！少年的浪漫！少年的梦想啊！

第103章 我们那灿烂的青春
下午四点，物理系男生宿舍306寝室里，传来了音乐声。
谷小白弹琴，王海侠敲打着铃鼓，赵默坐在卡宏鼓上打着鼓，而周先庭则抱着一个电箱尤克里里，站在话筒前面，深沉地唱出了这首歌的最后一句歌词：
“伽蓝寺听雨声盼～永恒……”
“好！”
“Bravo！”
“庭哥好棒！”
306的门开着，门里门外，站了一群的男生，都在鼓掌叫好。
东原大学物理系18级的大一新生们，今天上午，考完了本学期所有的考试。
这也意味着，今天开始，春季学期结束了，接下来有大概两周的放松时间，然后就是夏季学期的实习实践课了。
再然后，就是暑假了！
东原大学是三学期制的，所以暑假也比别的学校要少一些，没办法，顶级大学自然要多教点东西，大家也只能勉为其难学一学，变的更优秀这样子。
但就算是东原大学，完成了一年的文化课之后，学子们也是忍不住要放松一下，浪一下的。
毕竟接下来的课程，会相对更轻松一些。
而在各种“浪”之中，306寝室的“卖唱”计划，显然也是最浪的那个，大家也都非常乐于支持。
去陌生的街道，面对陌生的人，用自己的歌声，换来一些菲薄的收入……
这就是青春啊！
东原大学的校歌赛水平超高，对音乐感兴趣的同学也挺多，在寝室里搜刮了一圈，又在群里喊了几嗓子，卖唱的装备就凑齐了。
卡宏鼓很简单，只要节奏不错，随便打就好。
铃鼓只要有手就能响，被王海侠抢走了。
倒是周先庭秀了一把，他竟然会弹尤克里里。
虽然弹得挺一般的，尤克里里搭键盘也有点怪，但是多了一个乐器，整个乐队的表现力就强了很多。
“庭哥竟然还会弹尤克里里？”寝室里的几个人都很意外。
“高中的时候学过几天……”周先庭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本来是打算学吉他的，不过手疼……”
说完，他又看向了站在前面的付文耀：“耀哥我弹得怎么样？”
耀哥是物理系吉他弹得最好的，尤克里里弹得也不错，这尤克里里就是借的付文耀的。
“唔，不错，至少可以糊弄一下了。”付文耀点点头。
“咱们准备了六首歌了吧，差不多能唱二三十分钟不重样了！”周先庭道，“那，接下来是不是就可以出去卖唱了！”
谷小白木然，大家准备了六首歌，就意味着他也被迫学会了六首歌，因为他必须伴奏啊……
其中还包括好几首他不喜欢的……
现在任务进度已经9/10。
谷小白觉得，这一定是系统在捣鬼，这家伙越来越难对付了。
不过没关系，等我完成任务，把不喜欢的忘掉好了！
有记忆宫殿，就是那么任性！
然后，大家面面相觑。
竟然真的走到这一步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临门一脚，该怎么走？先左脚还是右脚？
第一次卖唱，大家都很紧张。
“我们要去哪里唱呢？”王海侠问。
“不如去校园里，操场上草坪那边？”有人提议。
“在校园里卖唱有什么意思，要去就去校外啊！”有同学反对，“再说了，有小白在，你在校园里怎么唱？”
“对哦。”
有小白在，在校园哪里都会被围观的吧，今天的重点是，306寝室卖唱！不是谷小白！
小白今天就是个人形乐器。
“小白，戴上口罩！别让人认出来！”不知道谁丢了一个口罩过来，谷小白默默戴上了。
唉，长得帅就没人权啊。
“再换一顶帽子。”又有同学递过来一顶渔夫帽。
谷小白换上了。
“最好再换身衣服。”
谷小白默默脱下了身上的白T恤，换了一件短袖衬衣。
“这样大概就可以了。”大家左右审视了一下，觉得应该不太会暴露了。
不……还是挺暴露的。
“小白你能不能干脆戴个面具好了。”
谷小白：“……”
我又不是去参加蒙面歌王！
“算了，不能要求更多了，就这样吧，到时候让小白向边上站站。”寝室里其他三个人对总是抢聚光灯的谷小白，格外嫌弃。
今天可是306寝室的集体活动，不是谷小白的独自演出。
“那，耀哥给推荐一个适合卖唱的地方呗。”众人都看向了付文耀。
付文耀捏着下巴，低头沉吟了片刻，抬头道：“让我推荐的话，我就……妈蛋，我从来没有买过唱啊！”
“什么？”大家本来还挺期待呢，闻言把付文耀直接压地上了，“那你刚才在沉吟个啥！”
“真是的，这家伙竟然没买过唱！”
付文耀无语，我可是富家子弟人设，怎么可能需要去街头卖唱嘛！若是真混这么惨，会被抓回去继承亿万家财的好不好！
“太过分了！没卖过唱竟然还装大咖！”
“没卖过的人，不能算是完整的男人！”
王海侠狠狠鄙视了付文耀一顿。
“那我们岂不是物理系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然后几个人又是兴奋，又是紧张。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会不会被螃蟹吃掉啊？
“还好事先有做一些功课……”周先庭拿出来自己的小本本，看了一下网络上前辈们总结的要点，“咱们去找个商业广场，或者地铁出口好了。”
几个人，还真是在网络上查了攻略的，不过没有前辈言传身教，总觉得不保险。
商量出来几个地点，在地图上标出来。
“好，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周先庭道。
“这样是不是就行了？”众人又检查了一遍装备。
“麦架麦架！”
“乐器都带上了……二维码呢？”
“打印出来了，二维码一定要大！”王海侠举着两个硕大的塑封的二维码收款码。
现在大家都没有现金了，卖唱恐怕都要微信收款了。
“琴箱也不能忘，里面要先丢上一些零钱，暗示大家打赏……谁有零钱？”
大家翻箱倒柜，找出来了二十来块的零钱。
“我再给你们拿个话筒，一个话筒不一定够用。”付文耀看看他们的装备，转身又拎了一个话筒过来。
同学们像是送孩子出门的老母亲一样，帮忙检查几个人的装备。
“啊，电池多带一些，免得到时候不够用。”
“驱蚊液！晚上蚊子多到死。”
“花露水，无比滴，都带着……”
还有同学眼热：“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去看看？”
“不行不行，今天是我们306的集体活动，以后再带你去！”王海侠赶快拒绝。
小姐姐可能就那么多，被你们分走了怎么办？
“还有以后啊，那你们到了之后，发个朋友圈，若是没有观众，我们去给你们捧场！”
“遇到城管赶快跑！”
“学生证带上，遇到什么问题的话，亮学生证应该不会被为难吧……”
一群人送他们下了楼，出了门，看他们背着大包小包，跳上了学校里的通勤车，远远挥手。
付文耀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觉得……
好羡慕，我也想要去卖唱！
不是为了卖多少钱，可这种感觉……
大概就是青春吧。
江卫站在旁边，有些纠结。
这些孩子们能活着回来吗？
我要不要跟去保护一下？
远处停着的一辆商务车里，石导突然叫了起来：“小白，小白！快追上去！”

第104章 卖唱好可怕
几个人坐通勤车到学校正门，然后在众人的目光之下，背着琴、拎着音箱、鼓，捧着硕大的二维码，跳上了21路公交车。
刚上车，就有一个漂亮的小姐姐偷偷瞥谷小白，然后羞涩问道：“你们是乐队吗？”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小姐姐就拿出手机，扫码赏了20块钱。
“待会让小白站角落里！”
“背对着人群！”
“把帽子压低点！”
另外三个单身狗嫉妒到质壁分离。
带小白出来，就跟开了作弊器一样，玩的一点也不爽！
完全没有努力拼搏的成就感！
谷小白无语，我也不想这样好不好！
算了我不说话了，我今天没人权的。
坐了二十多分钟，来到了第一个计划好的地点，他们远远就看到已经有卖唱的歌手在那里占场子了，干脆也没下车，直接坐车到另外一个地点。
花了大概一个小时时间，他们发现……
卖唱的竞争对手好多！
本来选好的地点，竟然都有人了。
“怎么办？”四个新手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一脸的茫然，“难道要回去吗？”
“怎么能回去！”王海侠举着自己的手机，让大家看自己的朋友圈：“我牛都吹出去了，连我妈都知道我要出门卖唱了，赞都有三十多个了！怎么能临阵退缩！”
“无论如何，要把咱们练好了的歌唱一遍吧……”
“怎么说，刚才也赚了20块钱了对不对。”
“只要把歌唱完，就不算是完全的失败！”
几个人彼此打气。
说实话，谷小白这会儿也有点紧张。
平日里，谷小白上台演出的时候，要么是在熟悉的环境里，譬如三食堂。
要么是和熟悉的人一起，譬如赵兴盛。
现在来到了完全陌生的环境，面对熙熙攘攘的人群。
身边是三个完全不靠谱的家伙。
谷小白手心也有点冒汗。
他也是卖过唱的人了，但是上次……
是在梦里啊！
和现在的感觉还是完全不一样。
怎么办？
会不会被警察叔叔抓走？
会不会被保安大哥驱赶？
会不会被城管小哥追着跑？
“那我们就找个人少点的地方唱？”四个弱鸡主动退缩。
四个人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没怎么有人的地方，刚刚把音箱拽出来，就看到一位大妈淡定地走了过来，拎着一个拉杆音箱，点开了播放键。
动次打次的广场舞音效响起，大妈就旁若无人地跳了起来。
有什么办法？
难道要和广场舞大妈抢场子吗？
还想不想活了？
四个人欲哭无泪地转移阵地。
眼看着出来都快两个小时了，太阳都快落山了，还没找到卖唱的地方！
又向前走了一阵，突然看到前面有一处小空地。
这似乎是个好地方！
四个人眼睛一亮，快跑了几步，就发现，那里还停着一个移动警亭，旁边还站着一名警察小哥。
四个人面面相觑，为什么会这样。
今天是不是就死活找不到地方唱歌了？
“不然，我们问问这里能不能唱？”王海侠道。
“我跑的累死了……这东西好沉。”周先庭拎着的是13公斤的BA－330音箱，手都快断了。
“你去问！”
“你去问吧……”
“赵默……”两个人看向了一直沉默的赵默，都默然了。
干啥欺负老实人！算了……
“小白你去！”
“为什么是我去？”谷小白觉得自己也是老实人啊，为啥欺负我？
“你今天没人权的，别问为什么，快去！”
谷小白看着虎背熊腰的警察小哥，磨蹭着向前走了几步，就看到一个警察小姐姐，从移动警亭里走了出来，连忙摘下口罩，露出了闪亮的笑容，把警察小姐姐闪晕了。
一会谷小白开心地回来了。
“警察小姐姐说应该可以唱，他们是特警不是城管，不管这个的，只要不扰民就好。”
三个单身狗都瞪着他，嫉妒地又质壁分离了。
为啥小白去了就有小姐姐可以问！而我们就只有虎背熊腰的警察小哥！
无论如何，终于找到了卖唱的地方，几个人背对着移动警亭，在不远处开心地支起了装备。
王海侠还不忘记自拍，更新朋友圈：“跑了五六个地方，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唱的地方，我们306寝室的第一次卖唱要开始了！”
好多同学都在关注着呢，立刻就有了一堆人点赞，还有人问具体在哪里，要来捧场。
除此之外，王海侠的老爸老妈、二表姐、三舅老爷、四姨、五大爷、六叔、七婶、八表舅、九叔公纷纷点赞。
旁边有许多路人，看到了这边支起来了音箱、乐器，也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周先庭刚撑起来麦架，一转头看到好几个人正盯着他，突然就呆住了。
紧张！
好紧张！
特别紧张怎么办！
“小……小侠子，你先来！”
“不是你先来吗？开场不是你唱《你的背包》吗？之前说好的。”
“不行，我……我紧张，你不是要唱《消愁》吗？”
“我那个不适合开场，太平淡了。”
两个人你推我，我推你。
旁边谷小白道：“先别想是谁开始唱，先试试混音。”
“哦……”周先庭抱着尤克里里站在了麦架旁边，开口“喂”了一下，顿时就听到谷小白在后面道：“306乐队，主唱周先庭，《你的背包》，请鼓掌，谢谢！”
“啪啪。”下面观众很敷衍的鼓了两下掌。
“唉？”周先庭愣住了，他不是来试混音的吗？
怎么感觉被谷小白耍了？
他还没来得及退缩，就听到谷小白已经开始弹前奏了。
“啪啪咚咚”的卡宏鼓响起来，浓眉大眼话不多的赵默竟然也蔫儿坏。
王海侠赶快打起了铃鼓。
“哈？”周先庭猛然转头，就看到谷小白的前奏都快弹完了，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妈蛋，被整了！
周先庭想要拿尤克里里砸人。
但一想到这可是借的耀哥的尤克里里，耀哥的尤克里里啊，说不定多贵呢！赔不起！
他就忍住了。
前奏很快弹完，周先庭颤巍巍开唱：
“一……一九九五年……”
第一声就破音了。
“嘁～”一个在旁边听着的路人，摇摇头走了。
周先庭就更紧张了，连词都忘了，卡在了那里。
现场格外尴尬。
“小伙子你别紧张啊，慢慢来。”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大爷笑眯眯地搬着马扎坐下了，挥舞着蒲扇，看着周先庭。
周先庭抱着尤克里里的手都在抖了。
妈蛋，卖唱好可怕！
小白到底怎么站上舞台的！
太可怕了，呜呜呜呜呜……

第105章 流浪记
一处人流不多的小广场，移动警亭旁边，王海侠有点颤巍巍地唱着歌。
“一杯敬自由
一杯敬死亡
宽恕我的平凡驱散了迷惘
好吧天亮之后总是潦草离场……”
庭哥紧张完之后，轮到王海侠紧张了。
毛不易的歌并不难唱，只是王海侠还是紧张地屡屡跑调。
真正站在大家面前唱歌，真的不像想象中那么容易。
放在面前的二维码，到现在也没开张。
琴箱里也是他们自己放进去的二十多块钱的零钱。
当然，更没有小姐姐来给他们送花……
还好终于唱完了，接下来该赵默紧张了！
王海侠颤巍巍地唱完了最后一句：
“清醒的人最荒唐……”
就听到旁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大喝：“好！唱得好！”
王海侠听到有人喝彩，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就看到路边站着一位醉醺醺的大叔。
这么热的天，大叔依然西装革履的，只是西装上却不知道从哪里蹭了一层土，领带也歪在一边，满身酒气，走路都有点不稳的样子。
大叔旁若无人地鼓着掌：“唱得好！”然后“嗝儿”一声，打了一个酒嗝，凑了过来：“给我唱一个《流浪记》！”
王海侠有点害怕，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然后就看到大叔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纸币来：“会不会唱？唱得好了，这个就给你们了……”
看到这几张纸币，王海侠的眼睛都亮了。
他出来之前，已经在朋友圈里吹下了海口了，要把琴箱装满了回去。
结果现实是残酷的。
“怎么办？”王海侠回头看周先庭。
“我倒是会唱一点，但是我不会伴奏啊……小白？”周先庭只能求助于谷小白。
谷小白叹口气：“我先听一遍。”
他拿出手机，戴上了耳机。
“抱歉，请您等几分钟好不好？”王海侠对那醉酒大叔道。
醉酒大叔找了块石头，一屁股坐了下来，旁边的几个人，都赶快离他远了点。
看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窃窃私语，大叔有点不耐烦了，站了起来，道：“你们不唱，我来唱！”
王海侠赶快退后了几步，把话筒让给大叔了。
“伴奏呢？”大叔准备唱了，突然又转过头来问。
周先庭没办法，凭记忆扫了几个和弦，大叔也不在意什么节奏，什么和弦，荒腔走板地唱了起来：
“我的爸爸妈妈
叫我去流浪
一边走一边掉眼泪……
流浪到哪里
流浪到东城
找不到我的心上人……”
醉酒大叔唱着唱着，突然就哽咽了起来，然后眼泪就哗哗的下来了。
王海侠在旁边看着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旁边的人，本来很多都打算走了，怕惹上醉汉，但此时，却下意识地看了过来。
西装革履，却酒气熏天，一脸颓废，哽咽哭泣的大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击中了某些人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谁不是在这座巨大的城市里流浪的人？
谁没有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为了生活奔波，最后却伤痕累累？
可谁又不是强颜欢笑，戴上一张平静的面具？
只有喝醉了，才能卸下一切伪装，释放出来内心的脆弱吧。
大叔哽咽着唱：“我的心里很难过，找不到我的爱人……”
唱完这一句，大叔再也忍不住，蹲到地上，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看着大叔哭泣的样子，在场的许多人，心里像是被揉了沙子一样，咯咯噔噔的。
一个三四十岁的成年人，要遇到什么样的事，才会如此脆弱，如此悲伤。
刚才那搬着凳子听唱歌的老爷子叹口气，道：“年轻人，好好哭一场，就赶快回家吧……啊？喝酒伤身，喝多了不好……”
大叔只是埋头蹲在那里，肩膀抽动：“我没脸回家，呜呜呜呜呜……我整天起早贪黑，整天陪客户应酬，却连老婆孩子都养不起，呜呜呜呜……客户逼我喝酒，银行催我还贷款，呜呜呜呜……今天的生意又谈崩了，呜呜呜呜……我好累，我没用，呜呜呜呜……”
大叔越说越伤心，到最后，差点要嚎啕大哭起来。
老爷子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能摇头叹息。
这个世界上，谁又能替谁承担苦难呢？
周先庭下意识地扫着弦，不知道该不该停下来。
就在此时，他听到琴声和鼓声响起来。
卡宏鼓就坐在赵默的屁股下面，周先庭纳闷地看过去，然后就看到赵默却看着谷小白的方向。
谷小白已经把耳机摘下来了。
他的面容笼罩在黑暗之下，有点看不清，只听到歌声响起：
“我就这样离开山下的家，
我实在不想轻易让眼泪流下
我以为我并不差
不会害怕……”
谷小白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低沉，还带着一丝丝颤动的不稳定。
他的音准在破与不破之间颤动，因为气流加大，颗粒感变大，带着一丝丝的哭腔。
若有人能看到他的记忆宫殿的话，就能看到在他的记忆宫殿里，多了一个颇有点古典意味的CD唱录机，而在旁边，还多了一个CD架。
这就是他的“曲库系统”的具象化了。
而一张名为《流浪记》的CD，已经出现在那CD架上。
“曲库系统”特殊的记忆方式，让他听了一遍，就已经将整个歌曲印在脑海里，而此时此刻，整个歌曲，在他的记忆宫殿里，分解、排列、组合，形成了最适合现在乐队的模样。
就像是他在自己的脑海里，单曲循环这首歌不知道多少遍。
但真正打动他的，却是大叔那荒腔走板的唱腔。
他到底受到了怎么样的委屈？为什么有了家，却依然如此孤独的流浪却不回家？为什么没有人帮他承担痛苦？没有人在背后默默地支撑着他？
生活在象牙塔，被家人、老师、同学们帮助和包容着的谷小白，他不明白。
至少，受了委屈，可以回家啊，家难道不是永远属于你的港湾吗？
为什么要流浪？
为什么想不明白，却想哭？
“我就这样自己照顾自己长大
我不想因为现实把头低下
我以为我并不差
能学会虚假……”
谷小白的歌声，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看过来。
路人停下来，行人聚过来，就连旁边执勤的警察小哥都偷偷瞥了过来。
而蹲在地上的大叔，也抬起头来，呆呆地看向了谷小白。
天色已经黑了，在这之前，大多数人都没注意到，戴着帽子，戴着口罩，一直低头弹琴的谷小白。
但只要歌声一起，这世界上，可能没有一个人能够忽略他！
而现在，谷小白的口罩，已经摘了下来，他低着头唱完上一段之后，猛然抬起头：
“啊↗——”
“啊↗——！”
“啊↗——！！”
连续三声升key。
这首歌的调子，相比谷小白的常用音域，其实算是比较低的。
就算是升key，也并不尖锐，而是变得更高亢了。
宛若怒吼的三声，将情绪积蓄到了顶点。
又好像是把一根无形的刺，扎入到了所有人的心中。
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
打蒲扇的老爷子，手停在了半空。
站在远处的警察小哥，下意识地握住了拳头。
一直在移动警亭内部的警察小姐姐，打开窗户看过来。
一名打着电话，行色匆匆的路人，张大嘴，愕然地看着路边那围着的一小群人。
两个肩并肩一起回家的中学生停止了旁若无人的打闹。
空气中，就像是有一根弦在慢慢绷紧，绷紧，绷紧。

第106章 歌声里的那副画
其实，对谷小白来说，这次的演出，实在是太失败了。
开唱没有一分钟，都已经有好几次差点破音了，在这种情绪下，谷小白的声带，就像是不受控制似的。
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里，怎么也咳不出来的感觉。
不行不行，这是演出啊……
他呼吸了两下，拼命平复了一下情绪，下一秒，谷小白格外具有特色的声音再次响起：
“怎样才能够看穿面具里的谎话——
别让我的真心散的像——沙——！！
如果有一天我变得更复杂……”
唱到“更复杂”的时候，谷小白的声音又低沉了下来。
他的情绪，又有点控制不住了。
唱着唱着，有些东西，他突然慢慢明白了。
无论我遇到了什么样的困难，总有人默默支撑着我，保护着我。
因为，他们在帮我负重前行，帮我撑起了一片纯净的天空。
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了父母的影子，闪过了自己出生的那座小城。
情绪，就更控制不住了。
“还能不能唱出歌声里的PUYUMA（故乡）——……”
最后一句，调降得已经快low穿地心了。
这大概是他得到系统之后，唱歌最失败的一次，最后几个字又到了破音的边缘，共鸣啥的全都没了，连鼻腔都不通了，共鸣个啥？
然后声音一下子哑了下来。
两道泪水，滚下来了。
以前，谷小白唱歌都是唱哭别人，但今天，他唱着唱着，把自己唱哭了。
钢琴弹不下去了，谷小白的伴奏停了，伸手抹了一把眼泪，大口呼吸了两下。
只剩下周先庭还在扫着弦，赵默的鼓声都慢了半拍。
现场的演出，变得凌乱了起来。
但真的，真的没有人去在意这一点。
谁也没想到，这繁忙之中，偶尔驻足的小街角，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卖唱小分队，竟然把大家都感动了。
拎着晚饭的单身狗，拉着买菜小车的大妈，买了阿水在等着的白领小姐姐，都悄悄眨了眨眼，把眼角那点湿润，拼命挤走。
旁边执勤的警察小哥哥有点忍不住了，转头抹了抹眼角。
成年人怎么能哭呢？
哭又怎么能让人看到？
但醉酒大叔嗷一声，又哭了。
反正丢人也丢了，不怕更丢人了。
“呜呜呜呜……”
谷小白抹了一把眼泪，手中的和弦又重重的砸了下去：
喉咙哑了，鼻子不通了，但是……不管了，继续唱吧。
怕什么呢？
他吸了吸鼻子，低沉的吟唱声就响了起来：
“噢嗨呀，咦呀哪噜哇……”
周先庭使劲吸了吸气，也加入了进来。
“噢嗨哟，咦呀哪噜～哇……”
再然后，王海侠和赵默也加入了进来。
两个人的声音，也不怎么稳定，一个偏高，一个偏低，但还是扯着嗓子吼着。
似乎有什么情绪，想要发泄出来似的。
此时此刻，他们想到了什么？
“噢咦哟，咦呀哪噜～哇呀……”
其他人，不管会不会唱，都加入了进来。
“噢咦哟，咦呀哪噜哇呀……”
刚才还在嚎哭的大叔，也加入了进来。
所有的声音汇聚在一起。
“噢～咦～哟～咦，吼——嗨呀～”
《流浪记》这首歌，其实应该叫做《panai流浪记》，或者叫《巴奈流浪记》
是一首由宝岛原住民混血女歌手巴奈原创的歌曲。
这是一首格外优秀的歌曲，不知道多少人翻唱过这首歌，但不知道为什么，极少有人把原版完整唱下来。
不知道是因为实在是太催泪了，还是因为别的。
特别是这段吟唱部分，是情绪的递进，又像是对情绪的抚慰，像是父母殷殷的嘱托，又像是对过去的告别，实在是有太多太多可以联想的空间了。
谷小白吼得腔都破了。
一段吟唱之后，大家都安静下来，看着谷小白。
谷小白的情绪全崩了，破罐子破摔，开始唱第二段。
“我就这样离开山下的家……”
醉酒大叔也蹲在地上，歪着脑袋，静静听着。
“叔叔，给你喝水。”一个奶声奶气的小姑娘，跑到了醉酒大叔面前，递给了他一瓶水。
醉酒大叔接过来，咧开嘴笑了笑，吓得小姑娘转脸就跑到了旁边一个少妇的腿边，抱住了她的腿，这才又害羞地转过头来，看着醉酒大叔。
醉酒大叔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狼狈的样子，露出了一个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表情。
今天真的是太失态了，怎么能这样呢……
被同事，客户看到，肯定会嘲笑自己吧。
他把小半瓶水倒在了自己的脸上，手上，使劲地拍了几把。
“年轻人，在这里坐会。”老大爷把自己的马扎让出来了。
醉酒大叔摇摇头，这时候谷小白已经唱完了第二段了。
周先庭几个人，跟着谷小白，忘情地合唱着。
好听？难听？无所谓的。
唱就是了。
这才是少年啊！
这才是卖唱啊！
此时他们唱到了“还能不能唱出歌声里的——那副画……”
然后醉酒大叔一仰脖子，又跟着加入了进去。
“啊——咦呀～啊咦哟咦呀……”
“啊——哦咦呀——”
“啊嘿——”
“嘿哦咦呀——”
“啊嘿咦呀——”
“啊嘿咦呀……啊咦呀——”
“噢——啊哟咦呀……”
“嘿噢咿呀……”
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加入了进去。
他们不用知道歌词，这本来也算不上什么歌词。
他们就是跟着曲子，一声声地唱着。
有人在抹眼泪，有人唱得忘我，有人手舞足蹈……
这就是在街头演唱的魅力。
万千种人，万千种想法，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有自己的未来。
大家在这一刻交集，一起被感动，一起高声歌唱。
然后，再继续度过自己的人生。
只是，不知道从哪里，却已经被灌注了力量，勇敢面对一切困难。
吟唱结束，醉酒大叔，又凑到了麦克风前。
他转头，看向了四个少年。
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孩子，又或者是看着年轻时的自己。
“第一个不要喝酒——”
“第二个不要吃槟榔——”
“第三个不～要抽香烟——”
“老老实实做个年轻人……”
他唱得还是荒腔走板，但是，却已经不会再哭了。
这些孩子们，若是有一天，遇到了挫折，独自在街头哭泣的时候，会有人去安慰他们吗？
他想起了当年父母的嘱托，也想起了自己这些年的过往，也看到了不应该退缩的明天。
谷小白在后面弹着琴，唱着和声，在大叔唱完歌词之后，一仰头：“啊……啊咦啊咦耶啊呀——”
最后一个和弦落下。
全场寂静。
然后，雷鸣一般的掌声响起。
不远处，石导呆呆地看着那拥挤的人群，看着那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四个少年。
觉得自己的内心，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第107章 306的第一次街头卖唱完成！
“谢谢，谢谢！”
人群中，四个人不停地道谢，围观的群众，几乎是在排队向前扫码，或者在向琴箱里扔钱。
就连买菜时会因为几分钱斤斤计较的大妈，都丢下了两张十块的票子，还竖起一个大拇指。
“不用，不用，太多了，太多了。”四个人反而不好意思了。
老大爷拽住他们攀谈：
“别不好意思，我听过那么多人唱歌，你们是唱得最好听的。”
“哟，你们是大学生啊，出来体验生活？”
“啊，还是东原大学的！厉害啊！大家伙快瞧瞧，这几个小伙子都是东原大学的高材生！”
大家啪啪啪鼓掌，又打赏一波。
弄得几个人更不好意思了。
这样的互动，是谷小白在台上表演的时候，也几乎从没经历过的。
平日里他就是唱就是了，唱完就不管了，像是始乱终弃的负心汉。
但今天，他真正感受到了，和观众互动的魅力。
很多人离开了，又有很多人加入进来，就在旁边看热闹，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才在场的人，就在旁边吹牛，说刚才的歌多好听多好听。
刚来的人不相信，要求再多唱几首。
还有人点歌。
一切就又变得热烈了起来。
一位阿姨出现在了人群边缘，看到醉酒大叔那狼狈的样子，上去拽住了他：“你怎么在这里，走跟我回家。”
生拉硬拽，把大叔拽走了。
时间过得很快，天完全黑下来了。
一个漂亮小姐姐从隔壁买了阿水，送给三个人。
一位大妈送来了自己煮的玉米。
一个看上去非常知性的大姐姐，送了一些小点心过来。
有几个小姐姐认出了谷小白，不过只是兴奋地跑过来要了签名，在旁边听了好久，并没有打扰他卖唱。
一位高中生模样的女孩，跑过来请教数学题。
此时安静了大概五分钟。
“谢谢小哥哥，你比我们老师讲的还好！”
高中女生开心地扫码打赏，然后走了。
四个人面面相觑，卖唱还得顺带当家教的？
最早的观众老大爷走了，过了一会儿，又带了老伴过来，摇晃着蒲扇，两个人在旁边坐着马扎听。
四个人唱一会，停一会，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不知不觉过去了三个小时。
准备的歌唱完了，没准备的歌也唱了不少。
王海侠、周先庭、赵默三个人完全放开了，也不紧张了，浪的飞起。
唱得好听了大家叫好，唱得不好听了大家就要求自己来唱。
有个老爷子拿了萨克斯来给大家吹了一曲。
还有个大妈来了一段戏。
两个初中生模样的人，合唱了一首。
还有小萌娃上台背唐诗。
就跟社区大联欢似的。
谷小白已经坐后面开始全职当家教了，身边围了一圈捧着书，满脸通红的小姑娘。
到哪里，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然后人渐渐少了，毕竟时间晚了。
四个人商量了一下，也该回去了，开始收拾东西。
“走了走了，小伙子们回去，我们也回去了。”打着蒲扇的老大爷，敲着自己的后腰，和老伴互相搀扶着走了。
默默在旁边帮忙维持了好久秩序的警察小哥哥小姐姐也都掏出钱来，向琴箱里放了几张，笑着点点头离开了。
其实他们早就下班了，真是给人家添麻烦了。
但是收获是惊人的，几个人收拾琴箱，看到真的快装满琴箱的零钱，惊呼连连。
王海侠一晚上，都在拼命发朋友圈和微博。
他的赞多的都快爆炸了。
此时更是要配文发朋友圈：“一天的收获……”
还没发完，就看到一个人匆匆跑了过来。
“太好了，你们还没走。”
是刚才的醉酒大叔。
他换了一身T恤短裤，大概是洗了澡，也睡了觉，精神好多了。
然后他拿出来好几张红票子，放进了琴箱里。
“谢谢，还好赶上了，谢谢你们！”
“大叔……太多了！”四个人都不知道说啥好。
唱歌打赏嘛，大多是几块钱、十几二十块的。
几毛钱的也有。
还有一个小萌娃向里面丢了好几块糖。
卖唱嘛，多少随心，有时候静静听完一首歌，比丢一些钱然后匆匆离开，更让人感动，更有认同感，本来就是这样的。
“这点钱大叔还是有的，你们小孩子出来多不容易啊，这些钱是你们晚上回家打车的钱，快点回去吧，再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别回去太晚了，危险。”
然后他看着四个人，道：“等你们啥时候开演唱会，大叔我去捧场，谢谢！”
大叔又对四个人鞠了一躬，转身就走了。
四个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大叔的背影，直到他又消失在了黑夜里。
在看到这个大叔的时候，谷小白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老爸。
醉酒大叔和谷小白的老爸差不多大。
想到老爸被房贷压得喘不过气来时，私底下是不是也曾经这么脆弱？
那时候，是谁在安慰他呢？
有人安慰他吗？
自己受伤了能回家，老爸受伤了，能去哪里？
他能痛痛快快哭一场吗？
恐怕，没有吧……
他想家。
想回家。
想要回去看看老爸老妈还好不好。
想要抱住他们，告诉他们，自己长大了。
已经可以讨论一下未来了，已经可以和老爸促膝谈心了，已经可以为家庭分担一些压力了……
那边，王海侠抱着琴箱哈哈大笑：“好，在关琴箱之前，大家一起来合个照吧！”
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已经完全沉浸在第一次卖唱结束的喜悦里了。
他拽着三个人，蹲在琴箱前，咔嚓一声，把四个人收入其中。
“306寝室第一次卖唱，完成！欧耶！”
“回去了，回去了！回去显摆去！”
四个人背着琴，拎着音箱，勾肩搭背地唱着歌，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旁边不远处，一辆已经停了好几个小时的商务车后面，石导走了出来。
他来之前，绝对没想到能够看到这样一场演出。
如此的感动，如此的震撼！
完全不比看那些最顶级舞台上的表演差！
也就是在看到四个人演出，以及和观众互动的时候，他突然明白了。
音乐，其实不在于水平高低，也不在于舞台是不是高大上。
只要能够有观众，能够打动人，它就是成功的！
“这个练习生，咱们不做了。”
“石导？”旁边摄影师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要失业了？

第108章 最终还是被蹭到了流量
“我打算做一个关于街头表演的节目。”石导舔了舔嘴唇，道：“寻访全国各地的街头表演者，把他们组织起来，进行街头表演和比赛，看最后谁能让更多人围观，谁能得到更多的打赏，怎么样的表演，能吸引住路人，能够让他们参与和互动……”
石导的心里，思路渐渐清晰起来。
这可能是眼下全国路子最野的音乐类综艺节目。
也肯定很难做。
但石导，已经有了新的方向。
也已经重新有了激情。
几天后，《最强练习生》的第二部先导视频出来了：
“我们被喷了，我们改名了！《最强练习生》胎死腹中，我们是它的双胞胎。”
“我们新的名字，叫做……《放歌街头》！”
其实他们本来打算叫《野火街头》的，不过担心不过审。
视频一开始，就是石导带着摄影师来找谷小白，结果被王海侠黑得体无完肤的那一段。
视频给王海侠打了马赛克，但是那张比刀锋还犀利的嘴，简直连马赛克都糊不住。
听完之后，他们就觉得……
本来觉得《最强练习生》这个节目，就是个笑话。
但被喷这么体无完肤，怎么就觉得他们可怜，要被同情起来了呢？
被喷完之后，石导对屏幕欲哭无泪的模样，竟然还让人有点心疼？
再然后，石导放出来了一段在街头录制的“低清”视频。
306卖唱团在街头演唱《流浪记》的画面，虽然光线不好，而且特别低清，但真的是让大家听得心都揪起来了。
好好听，好感动！
可惜，视频只有一小段。
“就是在看到了这段演出之后，我们决定了，不再做练习生的节目了。”
“我们要做一档，真正走心，真正有益于音乐的节目。”
“随后我们逛遍了东城的大街小巷，看到了无数街头艺人的演出。”
“他们或许是迫于生计，或是完全因为爱好，或是怀揣一颗梦想，走上了街头，为别人，也为自己制造无尽的欢乐。”
“或许有人觉得他们影响市容，有人觉得他们不够专业，但确确实实有这么一群都不能算是音乐人的人，在街头巷尾活跃着，把现场的音乐，带给我们大家。”
“我们和其中几十个攀谈过，在深入了解了他们之后，我们更想做这档节目了。”
一段段的街头表演视频，出现在画面上。
都是低清、黑暗甚至有些摇晃的画面，但是每一个都那么走心。
但只有极少数人停下脚步，大多数都行色匆匆，他们却依然站在角落里坚持着。
“我们也知道，这样一档节目，不一定会有帅哥美女，也不一定能够有流量……但是不拼搏一下，怎么知道能不能成功呢？”
“在决定做这档节目之前，我拜访了之前所有的投资商，退回了他们的投资。”
“但也有一些投资商认可我这个新节目，所以又有了新的投资。”
“不过，目前我们的资金，可能也只能支撑这档节目制作2－3期，还好有平台愿意播出我们的节目，给我们一个试水的机会。”
“所以，我们决定先把这两三期录制出来，如果收视率还可以的话，我可能还能拉到投资，然后咱们就继续做下去。”
“如果收视率不高，没有人继续投资了，我也去喝醉了，跑到小白面前耍酒疯，让他也给我唱一首《流浪记》，就算是安慰一下我这个失意的大叔了。”
石导在电视上哈哈笑了起来：“我们大家不都是在流浪吗？对不对？”
“这档节目的制作，可能不会太精美，制作的流程可能也会比较长，因为几乎所有的街头艺人都是兼职，我们不能给他们承诺美好的未来，也只能尽量不打扰他们的本来工作和生活，所有的录制，都会放在周六周日。”
“这档节目，恐怕也没办法每周一播，我们的节目，和其他的节目比起来，也就像是街头艺人，可能不够精致，但是走心。”
“所以，如果你是街头艺人，或者你只是想要走上街头艺人这条路，想要去街上体验一下生活，想要去突破自己，想要给自己的青春一个交代，来找我们报名吧……”
石导指向了屏幕下方的报名方式。
“如果你的同事、朋友、亲人突然出现在我们的节目里，不要惊讶，去支持他们吧。”
“这才是他们向往的生活。”
“最后，为了感谢大家，我们节目组商量了一下，购买了《流浪记》这首歌的授权，让我们可以在节目里，将这一首打动了我们的《流浪记》完整播放出来，环境受限，所以是低清画质，为了保护隐私，还给相关人员打了码，请大家就担待一下，静静听歌吧。”
“对了，小白同学和东原大学物理系的同学们，你们是街头公开表演，我就擅自发布了，还请你们联系节目组领取你们这首歌的报酬。另外，请你们也来报名，让我蹭蹭流量吧！求求你们了！”
“还有，那位喷了大叔我的毒舌王同学，大叔我干的还挺不错吧！”
石导双手合什。
“谢谢！”
然后，画面切换，又变成了低清画质。
街头版的《流浪记》开始了。
角落里正在拍摄的摄像机里，闯入了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
醉酒的大叔全身都被打了马赛克，唱歌之外的声音，也做了处理。
但就算是马赛克，也掩不住他的落魄与失意。
当他那荒腔走板的歌声响起时，不知道多少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就像是那么多年前，一间出租屋里的《春天里》似的。
然后，谷小白的歌声响起，视频前的人都有点绷不住了。
直到大合唱一般的吟唱声响起，视频前，不知道多少人都潸然泪下。
还说什么？转发！安利！这么纯净的歌声，鲜活的声音，比那些大舞台上，说个煽情的故事自己感动自己的好了太多了。
再然后，这视频就开始在网络上传播。
谷小白现在真的是很有流量的，网络上关于谷小白的热议和争论，依然喋喋不休。
很快，大量的谷小白黑子和粉丝涌入了这视频。
在听完这首歌之后，不知道多少的黑子，就直接黑转粉了。
而谷小白的粉丝们，则是兴奋到炸了。
小白的新歌！新歌！
而且，这首歌比之前的所有歌，似乎都更走心了一个档次。
即便技巧上完全崩了，但是这样的小白……
好让人心疼，好让人喜欢。
还有那位崩溃了的大叔，也好可爱，好让人心疼。
希望你一切都安好，再次出发。
而这首歌，很快就出了粉圈，被无数的人传播。
大家都是在这个世界上挣扎求存的人，不知道多少人想到了自己。
如果自己有一天遭难了，崩溃了，可不可以有这样一个角落，让自己发泄一下。
有没有那么一位卖唱的歌手，为自己唱一首《流浪记》？
东原大学物理系的寝室里，王海侠看到了这段视频。
“妈蛋，终于还是被蹭到了流量……而且，连我的流量都蹭到了！”
王海侠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一个可怕的对手！

第109章 我中了一种必须努力工作的病毒
同一时间，东原大学的某个办公室里。
普通的工作人员小王，正在和自己的电脑较劲。
“我就不信了，我还打不开这个网页了！”
我就是想要看一下小白的流浪记而已，为什么不让我看！
我点点点点点点点点……
小王打开三十多个空白的页面。
页面里的内容，死活都加载不出来。
一个个关了这三十多个空白页面，小王不死心地又点了一下。
点开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我终于点开了！”小王狂喜，狂笑。
然后就突然发现。
哦，原来是中午12点了。
到了午间休息时间了，可以不工作了。
突然觉得一点喜悦都没有了，连小白的《流浪记》都没办法感动自己的样子。
我是一个木得感情的杀手！
从前天开始，小王的电脑就中毒了。
这个病毒的名字，叫做“必须努力工作”。
这个病毒，不但把他最喜欢的新垣结衣的桌面改成了“努力工作”四个字，还牛逼到了，上班时间让他打不开任何和工作无关的页面。
一开始，小王还以为是学校的管理员设了白名单，结果问了一下身边，周边的同事们谁都没有遇到这种事。
然后再和技术部门打了电话，也完全没有这种事。
再然后，技术部门的同事坐在小王的电脑前面，和这病毒搏斗了四个小时。
重装系统、换电脑、换IP、各种杀毒、各种命令一行行……
什么都做了，结果屁用都没有。
东原大学的技术部门大牛无数，毕竟他们自己就维护着许多的重要服务器。
后来十多个人全都跪在了小王的电脑前。
小王是不肯服输的，你不让我用电脑玩，我就用手机看好了！
结果……手机上，游戏加载中，优酷打不开，淘宝打不开，京东打不开……
小王都跪了，我特么……手机也出问题了？
我用同事的电脑总行了吧！
但是，小王到了哪里，病毒就跟到哪里。
而且自己一偷懒，手机就会直接给上司打电话！
太狠了！
这也太狠了大哥！
你这是哪里来的病毒！你到底想要干啥！
啥也做不了，小王能怎么办？
就只能认真努力工作了……
结果，本来十多天的工作量，小白三天就完成了。
小王这边是行政部门，很多审批的上传下达，都要经过他这里，经常积攒到一大批。
下午，他打印出来了一份审批表，填好了，送到了上司那里，就看到上司正捧着手机一把鼻涕一把泪呢。
看小白的《流浪记》的吧。
不用看都知道。
这个年龄的中年人啊，就是需要点东西感动自己。
当小王把那审批表放到了上司的桌子上时，上司的手机突然卡住了。
“咦？”
上司敲了敲自己的手机，点了又点，一点都不动。
算了……
“这什么？需要我签字？哟，小白奖学金的审批表啊，这么快就到我这里了？”上司仔细看了看，没什么问题，签了名。
然后，本来卡住的视频又动了。
上司又开始吸鼻子了。
小王转身拿着审批表，带到了财务部门，交给了小李。
小李本来正在悄悄和喜欢的妹子视频呢，视频画面，突然也卡住了。
“咦，怎么回事？晚上我女朋友要过生日，你说我要送点啥好？”小李打开浏览器，输入“女朋友、生日”的关键字，页面一片空白。
“唉，怎么回事？”
换浏览器。
换搜索引擎。
啥都不行。
“你这是中毒了。”
“中毒？”
“嗯，最近很流行的一个叫‘努力工作’的病毒，不信你看看桌面。”
果然，桌面已经被改成了“努力工作”四个大字。
“唉……”小王同情地拍了拍小李的肩膀，摇摇头，走了。
兄弟，你的女朋友可能保不住了。
一想到就让人开心！
而且不是自己倒霉了！
小王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继续努力工作。
过了半晌，突然发现。
咦，我老婆新垣结衣又回来了！
啥时候回来的？
他试着打开了其他的各种页面。
我搜索，我搜索！
我打开！我打开！
病毒像是从来不存在一样，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呜呜呜呜呜……我终于可以爱怎么浪怎么浪了……好幸福！终于不用努力工作了！”小王在办公室里欢呼起来。
同事们都为终于脱离苦难的小王鼓掌！
鼓掌完之后，小王低头，继续工作。
我是一个木得感情的杀手，只有工作使我快乐，其他的一切都是虚无……
一个特殊奖学金的申请，从系里的财务，走到了学校的财务，然后更多人审批。
审批通过，然后这笔钱从学校帐号里回到了系里帐号。
病毒也在一路蔓延，然后又莫名其妙的消失。
技术部门的同事把网络排查了一遍又一遍，却完全没找到原因。
直到谷小白接到了一个电话：“谷小白同学吗？我是咱们系的财务小李，您的特殊奖学金审批下来了，请您提供一个可以接受转账的银行账号，然后再来一下财务，签一下字。”
“这么快？”谷小白看了一眼手机，这个奖励真挺厉害的。
谷小白跑了一趟系里，半小时之后，他的卡里就多了2万块钱。
有了这笔钱，谷小白的心里就像是有小猫在挠一样，他想要回家！
想要回家看看，家里到底怎么样了，有什么自己能帮上忙的地方。
不过他还是努力忍住了，一来一回很浪费时间不说，而且好几百块钱就没有了。
好几百块钱，好多钱呢……
先打个电话回去吧。
几百公里外的小城里，谷氏全羊火锅里，谷小白的父亲谷平趴在柜台上，昏昏欲睡。
谷小白的母亲张学翠从后面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些摘好了却已经发蔫的蔬菜丢进垃圾桶，叹口气道：“老谷，咱们今天又赔了，咱明天怎么办？要不然不准备这么多菜了？”
火锅店是要提前备好各种菜的，不然客人来了总不能去现买。
但是如果客人不来的话，那备好的菜就废了，这些蔬菜又不能冷冻起来。
谷平闷闷地哼了一声，也拿不定主意。
蔬菜这东西，只要买回来就会坏……可不配菜，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他有些忧虑地看向了门口。
对面新开业的那家连锁店“蜀夏香”门口，正在搭建一座舞台。
这财大气粗的连锁店，昨天就搞了一天促销，请来了庆典公司，连唱带跳的闹腾到了晚上九点多，现场抽奖免费试吃，还有各种优惠券，吸引了很多人。
结果昨天自家火锅店压根就没开张。
今天又来了。
据说是要连搞三天的，那岂不是自己家三天都没生意。
就在此时，他看到对面连锁店的老板开车过来，大摇大摆地占了自家火锅店的停车位，拍拍屁股就要走。
他顿时忍不住了，呼一声冲了出去。

第110章 这火气压不住
“喂，妈，我爸呢？”谷小白连的老爸的视频，却是老妈接的。
“你爸？你爸在外面跟人吵架呢。”
“我爸又和人吵架呢？谁惹到他了？”谷小白并不特别意外。
开门做生意，不能软，软了就会被欺负，底层人民，有时候一点点的事情都必须要争，不争的话，真的是什么也捞不到。
特别是之前练摊儿的时候，为了一点小事都能吵起来，谷平还和人打过架呢，差点进了拘留所。
“嗨……都是些破事，你在学校里好不好？”张学翠就开始关心儿子的学习生活了。
要说这夫妻俩，虽然每天开门营业，过的却是离群索居的生活。
生意好的时候，每天早上三四点钟，谷平就要起床去菜市场买菜买肉，然后从早上忙到晚上凌晨，有时候有客人喝醉了的死活赖着不走，说不定还要忙碌到下半夜，把一切东西都收拾好了，才能回家。
白天就只能抽空补个觉，才不致于猝死这样子。
现在生意不好了，天天两个人呆在店里，更是见不到什么人。
而谷小白那么大的名声，他们压根就没有注意过，这样的八线小县城里，信息本来就来得晚，网络环境也和大城市里的差很多。
有追求有能力的年轻人，都已经跑到大城市里去了，留下的都是一些中老年人，微信朋友圈里传播的，都是什么地方有免费礼品领取、传奇老中医概不外传的养生三十六计，又或者什么投资一万稳赚百万的投资机会。
其实就算是听到了谷小白的什么消息，估计夫妻俩也不会觉得是自己的儿子，我儿子在东原大学好好学习呢，如果他敢去唱歌，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我儿子，可是要当大学问家的！
和儿子说了几句，张学翠拿着电话走了出去：“老谷！老谷！儿子找你！”
门外，谷平正在和人吵架。
“不行，这里不能停车，这是我们的车位！”
每个店门口，都划出来了车位，是给宾客停车的，现在停车管理特别严格，没有车位，客人更不来吃饭了。
谷平的小店店面小，只有两个车位，所以更珍惜。
不过，蜀夏香的高老板，却并不这么想，他道：
“停一下车都不行了？你们又没有生意。”
“咋说话呢？你说谁没有生意！”
“你们昨天就没生意，我又不是没看到。我如果是你们啊，就赶快把这店关门，回家歇着去了，何必在这里守着呢？累不累？回去睡个好觉多好。”
“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把舌头喂狗！”张学翠也不乐意了，上前声援谷平，“你们才关门呢！”
夫妻俩在街上练摊出来的，骂人就骂的直接。
而且做生意的人，最讨厌别人说关门。
“嗨？你们还想有生意？”高老板嚷嚷起来，“不信走着瞧！”
他一回手：“看到没有，今天我专门从市里请来了大庆典公司，还请了好几个跑场歌手，出场费就好几百块钱的那种！”
“看到那辆车了没有？那是县里的电视台来的记者，我们的活动，明天就在电视台全程播出，全县父老乡亲，全能看到。”
“我们还请了市里好几个搞美食的大V过来，过两天还有好几个公众号会给我们发广告。”
这家蜀夏香，最早是以火锅起家，但是经营范围，却完全不限于火锅，而是夏天主营烧烤，冬天主营火锅，最近还上了新鲜热辣的小龙虾。
夏天，烧烤、啤酒和小龙虾是全国人民的半条命。
而为了治理环境，现在各地对烧烤的管理特别严格，一张烧烤的准许证，一套排烟装备，就足以拦住大部分想要入行的人。
蜀夏香毕竟财大气粗，各种证件一应俱全，要求苛刻的烧烤设备，也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现在已经到了夏天最热的时候，是烧烤的最大旺季，所以他才愿意砸那么多钱搞宣传。
毕竟早一天把客人们引来，就早一点回笼资金，这年头气候变化莫测，说不定什么时候天气就冷了，一下子就没人了。
大夏天的，想要吃烧烤的客人没地方去，听到有这么个地方，肯定会疯狂涌来。
毕竟，现在别说县里了，市里能安生吃个烧烤的地方都没多少了。
为了酣畅淋漓地吃顿烧烤，驱车几十里都不是事儿。
所以，他自己都把车停在别人这里，就是为了给远道而来的宾客们腾个地方。
多一个停车位，说不定就多一桌客人，多一桌客人，连烤串加上啤酒，说不定就是几百上千元的收入。
至于占了人家的车位，算个事儿吗？难道还能打他一顿不成？
而这会儿，被夫妻俩呛了几句，顿时怒意升腾，撂下话来：
“你们别说这两天没有生意，以后也别想有生意，我今天这句话就撂在这里了！今天晚上你们能有一桌，你们这店能再开一个月，都算我输！”
说完之后，高老板就拍拍屁股，拎着车钥匙，转身走人了。
反正我车就是放在这里呢，你能怎么办？
难道还敢砸了我的车？
谷平夫妻俩气得发抖，却真的是没办法。
总不能真把车砸了，那可是要赔钱赔人了。
谷平捏着拳头，好几次想要冲上去揍人，但是都被张学翠拽住了。
“儿子跟你视频呢，老谷，老谷！儿子找你！”
听到儿子在，谷平狠狠吸了好几口气，才慢慢冷静下来。
和儿子说了几句，谷平心里恨得慌，也没多说，就挂了视频。
那边，谷小白沉默着。
他的胸腔之中，有宛若岩浆一般的怒火在跳动。
他吸了一口气。
压不住。
又吸了一口气。
还是压不住。
不行，还得再吸一口气。
妈蛋，还是不行！
压不住！
这火气，真的是压不住！
你欺负我爸妈？
你欺负我爸妈？欺负我爸妈？欺负我爸妈！
“系统，最近的高铁是几点的？”
“18：16。”
系统回答。
谷小白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17：05分，距离开车还有一个小时多一点。
他又算了算从这里到高铁站的时间，心中下了决心。
“系统，帮我买一张到我家的高铁票。”谷小白转身就跑。
十分钟之后，谷小白背着琴包、书包，拎着音箱，就从宿舍楼下来了。
18：06分，谷小白登上了高铁，坐到了自己的位置。
一个半小时后，门可罗雀的小店门被人推开了。
“爸，我回来了。”
又过了五分钟，谷小白站在了自家的小店门口，撑开妖琴，连上音箱，抬头，看向了对面正热歌劲舞的舞台。
双手重重按下！
“嗡！”

第111章 来啊，斗歌啊！
对面，蜀夏香的门口，舞台上，一名女歌手正在载歌载舞，一袭缀着亮片的红裙，在台上唱着一首最近已经不怎么火了的《学猫叫》。
“我们一起学猫叫
一起喵喵喵喵喵
在你面前撒个娇
哎呦喵喵喵喵喵……”
女歌手的嗓音挺甜，长得也漂亮，虽然听起来并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但是依然吸引到了很多观众，上到老人，下到孩童，一大群人在围观，并且跟着一起唱。
没办法，这首歌实在是太火了，就算是不会唱，也会哼哼几句。
就算不会哼哼，听了一遍，也基本上会唱了。
女歌手也很擅长和台下互动，唱“喵喵喵”的时候，还会像猫爪一样，对着下方勾手，引得台下一群被妹子颜值吸引过来的小伙子大哥大叔拼命起哄，旁边老婆女朋友拽自己都感觉不到。
人群旁边，几个蜀夏香的店员，手中拿着传单发着，一边发一边解释着：“凭此传单可以去店内免费领取一杯饮料，免费领取，免费领取，对不要钱，真的不要钱！”
很多闲着也是闲着的大爷大妈，或者喜欢贪小便宜的人，就去了店里。
在领取饮料的位置附近，正好是烤串的大师傅忙碌着，嗅到那香气四溢的烤串，许多人压根就走不动了，就这么变成了被转化成功的客源。
就算是没有坐下的人，往往也经不住孩子的央求，买了几串，边看表演边吃。
高老板在旁边满脸笑容地看着。
看来，自己这次下血本搞的宣传，是个正确的决定。
虽然这庆典公司挺贵的，但只要知名度打出去了，全市的老饕们，都知道这里有吃烧烤的地方，一两个星期就能回本。
而外面那些游动的人群，带来的收入其实也不少，如果不是现在明令不允许在室外烧烤，恐怕他真的会直接把烧烤摊拉出去。
看着这熙熙攘攘的人群，再看看台上唱唱跳跳的女歌手，蜀夏香老板又看向了对面的“谷氏全羊火锅”。
夫妻俩的小店，灯光暗淡，门可罗雀。
而他的那辆宝马，就停在夫妻小店的门口。
想到那夫妻俩气得不得了，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高老板就有点得意。
人嘛，大部分时间，不都是喜欢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吗？
欺负弱者，本来就是一件很爽的事。
毕竟，弱者不能把你怎么样对不对？
干脆，待会儿客人来得多了，把他们的另外一个车位也占了好了……
过几天，这夫妻俩说不定就把店的门关了，大夏天的谁特么吃火锅啊，而他们肯定拿不到烧烤证。
大夏天的，拿火锅怼烧烤，怎么怼？拿头怼吗？
“嗯？”正在脑海里幻想着自己大摇大摆地走过灰头土脸的夫妻俩身边时，突然听到了有歌声从对面传来。
“我的爸爸妈妈
让我去流浪
一边走一边掉眼泪
流浪到哪里
流浪到东城
找不到我的心上人
我的心里好难过
找不到我的爱人……”
高亢嘹亮的声音，像是一朵大浪扑面而来，突然之间，就压下了台上的“喵喵喵”。
台上唱歌的女歌手，那一瞬间甚至有一种错觉，似乎自己的麦克风出了问题，有好几秒钟的时间，她似乎压根就听不到自己在唱什么。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错过了一整句的歌词，再然后，似乎连节奏都踩不上了，乱成了一团。
“搞什么！”旁边，调音师不爽地嘀咕了一句，台上的女歌手越是慌乱，越是踩不到点上。
那歌声，完全打乱了她的节奏。
听到这歌声的时候，本来围在台前的许多人，都下意识地转过头去。
“咦，这首歌是……”
“好像是最近挺火的那个……”
“《流浪记》？”
“对对对，就是流浪记！”
“就是视频上那个？我特喜欢这首歌！”
谷小白这首歌，这两天刚刚火到了小城的年轻人这里，不知道多少人，都被这一首歌唱哭了。
更别说，和这完全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女歌手比起来，谷小白那极具焦点的声音和无法忽略的音色，像是有钩子一样，轻而易举地就勾住了大部分人的耳朵。
甚至勾住了这女歌手的耳朵。
而在谷小白的歌声之下，本来还觉得挺好听的《学猫叫》，突然之间，就像是变成了“猫抓挠”一样刺耳。
高老板也顺着歌声看了过去，就看到他的车旁边不远处，站了一个戴着帽子的人影，一边弹着琴，一边唱着歌。
两个店中间只隔了一条马路，马路只有四车道，非常窄。
双方的直线距离，不超过30米。
此时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不近视的话，连对方的长相，都能看得清楚。
高老板有点近视。
他向前凑了凑。
又凑了凑，站在马路对面，伸着脑袋看了过去，突然就被对面那个帅得像是全身发着光的少年，闪到了眼睛。
“啊，好刺眼！”
本来在这边台下掐自己男朋友、老公的妹子们，此时突然感受到了庞大的地心引力，拽着自己的男友、老公就走。
“走走走，去那边看看！”
“等等，我听完这首……”
“听什么听，走！”小姐姐们纷纷施展了自己的拿手绝技，扭着耳朵，捏着肋下软肉，掐着鬓角头发，拽着这些乐不思蜀的家伙转身就走。
刚才你们开心了吧，现在是不是也该老娘开心一下了？
眨眼之间，有四分之一的人，都被谷小白的歌声吸引过去了。
谷小白看到人慢慢聚过来，心中有点小开心。
选择《流浪记》，还是王海侠建议的，因为他说这首歌的视频在网络上真的爆火了。
连带着他们306卖场团，都跟着火了一把。
譬如王海侠那个ID为“涡喷侠”的微博，粉丝都涨了好几千。
所以，谷小白趁着热度选了这首歌，果然一开口就立竿见影，不同凡响。
不过，谷小白的嘴角，只是略微勾起了一点点，然后就又消失了。
他的情绪，慢慢沉浸到了这首歌里去。
他的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喝醉酒的大叔的身影，情绪低落，声音变得沙哑了起来。
“我就这样离开山下的家
我实在不想轻易让眼泪流下……”
人群被谷小白那极具感染力的歌声吸引，慢慢围过来，越聚越多。
谷小白的身后，谷平和张学翠目瞪口呆。
等等，那个在唱歌的是谁？
难道那是我儿子？
我儿子怎么会唱歌？
我儿子不是在东原大学好好学习吗？
他不好好学习却跑去唱歌，我要不要把他的腿打断了？
先打断左腿还是打断右腿？

第112章 选歌失败的谷小白
谷小白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父母正对着自己的两条大长腿，在商量男女混合双打的严肃学术问题。
他此时已经慢慢沉浸到了演唱里，然后，又慢慢从演唱之中脱身出来。
就像是从高空俯瞰着自己一样。
自从那次《天涯歌女》差点把自己唱哭之后，谷小白已经学会了“哭腔”这种技巧。
所谓“哭腔”，其实是和“颗粒感”近似的概念。
在发声的时候，加大气流流速，让声带发出更明显的颗粒感，让声音震颤起来，有点像是咳痰的时候说话。
但说实话，这种“哭腔”的发声方式，在华语乐坛，其实被滥用了。
特别是一些苦情歌，简直从头哭腔到尾，让人腻味。
谷小白的技巧足够，但他并不喜欢用哭腔。
锐气无双的少年，他并不喜欢哭。
他更喜欢的，是在情绪到了的时候，偶尔带出来一两个字。
就像是刺客出招，一刀致命。
而上次唱《流浪记》唱到情绪完全崩了之后，谷小白发现，对音色的控制与改动，也能达到传递情绪的效果。
人类或者乐器的发声，是基音叠加自己发出的泛音。
通常来说，影响音色的大概有前16个音，也就是基音，加上频率为基音2倍到16倍的这15个泛音，也叫第1谐波到第16谐波。
也就是说，乐器和人类发声的波形，可以理解为这16个振型的叠加，超过16的振型就几乎听不到了。
所有人类能够听到的音色，基本上也是这16个波形所构成的。
16个振型的强弱搭配，就形成了这世界上，数之不尽的音色。
而根据乐理上的“和谐与不和谐音程”的理论，第7、9、11、13、14、15这几个振型，和基音是不和谐的。
所以，优秀的歌手，可以控制自己的共鸣腔，消弭掉这些振型，保留和强化更协和的振型。
而若是不能消弭掉这几个振型，就意味着，声音会显得刺耳。这也是同样唱高音，有的人明明高到耳膜都要破了，却依然圆润动听。
而有些人，就像是捏死猫一样……
有时候，说某个人“天生就有一副好嗓子”，很多时候，就是因为人家的共鸣腔，天生就适合消弭掉不合适的泛音，加强和谐的泛音，所以就好听。
因为后面几个振型实在是太弱了，所以影响不大，通常来说，最需要考虑的是第7个振型。
这个振型的频率，通常在人类听觉最敏锐的3000HZ附近，若是不能处理好，真会让人想要抓狂的。
而谷小白从小蛾子那里学来的“白氏唱腔”，就是强化了5、6、8、10的振型，消弭掉了7、9部分，以及低音的2、3、4的部分。
而此时，谷小白就在尝试其他的配方。
他控制着自己体腔的肌肉和唱歌的姿势。
本来特别亮的5、6、8慢慢暗了下来，低音的2、3、4的质量上来了。
他本来特别明亮的嗓音，此时慢慢变得厚重了起来。
如果此时此刻，有一个对声乐有足够认识的人在这里，恐怕会震惊得连眼珠子都掉下来。
谷小白已经开始摸索出来属于自己的科学发声方式了。
而谷小白的记忆宫殿里，那CD机正在飞速转动，将谷小白自己的声音录了下来。
系统都要抓狂了，我这个曲库系统，是让你学歌的，不是让你自己录自己的歌曲啊喂！
但紧接着，那被录下来的声音，在谷小白的记忆宫殿里，又被分解了出来，像是一根根的光丝，在空中飞舞，震动，最终化成了16根由粗到细的线。
而这16根线，正在不断震动，显示出不同的波形和振幅。
然后这频谱被压缩成了一个显示器模样的东西，挂到了墙上，连在了那“CD”机上。
系统都惊呆了。
他从没想过，原来“绝对音高”和“曲库系统”还可以这样用！
不但可以用来分辨某个音的高低，还能把音拆分开，拆成声谱？
“这是傅里叶变换啊。”已经变成“人形频谱仪”的谷小白还能抽空鄙视一下孤陋寡闻的系统，“看，物理可以对音乐做出这种事！”
快成为大物理学家系统吧，我们还是好朋友！
系统是绝对不会被诱惑上当的，他可是有坚定信念，不忘初心的小系统！
随着谷小白的声音，越来越低沉浑厚，谷小白的记忆宫殿里，那个自带的“频谱仪”，也在变换着，其中几根弦的震动越来越弱，直到近乎静止，而高频的位置，也慢慢平了下来。
此时谷小白的嗓音，不高亢，不尖锐，不张扬，不花哨，不煽情。
明明是同样的音高，听觉上却低沉了太多，就像是一条平坦粗壮的马路，直直通向了人的心里。
把那些歌声里的情绪，用大卡车、小货车、油罐车、搅拌车一股脑儿地运了进去，然后倾泻出来，再搅和搅和。
手机的底层，系统悄悄把打算近期发给谷小白的“中极技能书：中级发声技巧训练”收起来了。
这一刻，它觉得自己好没用。
而对面的舞台前，就像被压路机压过了一样平坦，就只剩下几个耳朵不好的老年人了。
谷小白这边，一个刚刚被自己的老婆拉过来的大叔，在旁边听着听着，突然就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泪。
我不想哭的，我怎么就抹泪了？
我确实不想哭的啊。
这眼泪止不住，是什么鬼……
“呜呜呜，真可怜……”
“一个小孩子，怎么能唱得这么动情。”
“这孩子，一定受了不少苦……”
“什么样的父母，忍心让自己的孩子去流浪……”
听着谷小白唱着：“我就这样自己照顾自己长大……”
几个大妈都忍不住要抹眼泪了，真想上去扯着小白的手：“好孩子，跟大妈走，大妈给你做好吃的！”
“来，大妈照顾你！”
等到谷小白唱吟唱部分的时候，现场更是像是有催泪弹炸开了一样，远远看过去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差点都要报警了。
“这孩子原来受了这么多苦……”谷平和张学翠站在台阶上，被谷小白唱的完全忘记了要男女混合双打了。
“都怪我，是我没本事，没能给小白更好的生活。”谷平泪眼朦胧。
“不，是怪我，都怪我没照顾好小白。”张学翠眼都哭花了。
“不然咱们这店不开了，去东原大学打工陪读去！”谷平道。
“嗯……不开了……”张学翠连连点头。
谷小白已经唱完了，他自己倒不是特别满意，觉得没有上次和大叔一起唱的时候走心，还是体验不到那种流浪的心境。
果然，唱歌的状态和环境不能强求，这样也马马虎虎吧。
他转头看过来，打算让老爸老妈趁现在人多做个广告呢，一转脸看到夫妻俩抱着哭成一团，都纳闷了。
“老爸？老妈？”
你们俩在哭啥？
我不是被照顾得蛮好的吗？
你们俩咋这么多戏？这种戏精天赋，怎么一点也没遗传给我？
难道我是捡来的？
还有……
我今天是不是选错歌了？
就知道不能听小侠子的话！

第113章 说时迟那时快，十几个暴躁老哥……
“谷氏全羊火锅”门口，十几个男男女女，已经把谷平夫妻俩围住了。
“你们就是这孩子的父母？”
“有你们这么当父母的吗？让孩子受那么多苦！”
“对啊，你看这孩子，都苦成啥样了！”
“这么小的孩子，不让人家去上学，让人家在门口唱歌！”
“钻到钱眼里去了吧！”
“就是！”
还有暴躁老哥，伸手拽住谷平的领子，就要打他。
“哎？”夫妻俩被这么一闹，也从之前的戏精模式被拽出来了，“没有啊，我们小白没有受苦啊……”
“对啊，我们小白在东原大学上学呢，谁说不上学了？”
等等，这孩子上着上着学，怎么突然跑回来了？难道专门为今天的事跑回来的？
夫妻俩的目光，穿过人群，瞪向谷小白。
谷小白不好意思地挠挠脸，这不是看自家老爸被欺负了，跑来找场子了吗？
不过这话不能说，老爸也要面子的。
“东原大学？”暴躁老哥听到这句话，手一松。
这个名字，实在是太有震撼力了。
像这种小城里，有时候好几年才能考上一个，出去说起来，都与有荣焉的感觉。
“等等……东原大学？”旁边也有几个阿姨，大概是有适龄的儿女，对高考的信息特别关注，看看那“谷氏全羊火锅”的招牌，仔细一想，想起来了：“谷……谷小白？”
“这名字怎么那么熟？对了，去年的状元！”
“小白是你家孩子？”
“唉？？！！”
围在谷平俩人身边的一群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等等，不对啊……
“我记得当时看过电视，这孩子长得……好像不太像啊。”
大家开始努力回忆那个电视上戴着大红花，一脸羞涩的蘑菇头，再看看现在帅得离谱的少年……
谷小白这张脸，属于在电视上看到了，都会念念不忘很久的那种，不可能没印象！
“嗨，那不是当时上高中，怕这孩子太有女生缘影响学习嘛。”张&#183;大封印师&#183;学翠谦和地摆了摆手，丝毫不露顶尖强者的倨傲。
这么一说，大家恍然。
高手！
顶尖高手！
“大姐，您这是高手啊！教育孩子上这么厉害！有一套！”
“大哥，您也传授传授经验！”
“对啊，有没有啥心得经验传授一下？”
旁边的一群人，立刻就转换了话题。
谷小白的《流浪记》为啥那么让人揪心？
当然是因为同理心了。
现在的父母，恨不得把自己拥有的一切都给自己的孩子。
哪舍得让自己的孩子去流浪？去受苦？
遇到那些虐待自己儿女的父母，都恨不得直接上去啃死。
他们最希望的，就是自己的儿女，过上比自己更好的生活。
而大部分父母，其实是无力为儿女提供更优渥的生活的，他们唯一寄望于，自己的儿女能够受到更好的教育，能够考上更好的大学，自己完成阶层的跃迁。
而关于到子女教育的问题，当然也是他们的重中之重。
被人这么追着问，谷平又骄傲又矜持：“哪里哪里，我们压根就没怎么管过，是这孩子自己争气……”
“唉，大哥，这还藏着掖着啊。”刚才拽住谷平胸口的暴躁老哥赶快给他抚平了衬衣，“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冲动了，那个……大哥里面还有桌不？我们来尝尝大哥的手艺，待会咱们喝两杯，聊聊天。”
说着，就拉着谷平向里面走。
对啊，还有这一招！
大家眼睛一亮，说时迟那时快，十几个大汉就涌了进来。
这边一群人围着谷平夫妻俩，外面还有一群人围着谷小白。
大多是年轻的妹子，和谷小白之间的对话，也像是打机锋一样。
“你是谷小白！”
“嗯，我是谷小白。”
“啊啊啊啊，你竟然是谷小白！竟然是谷小白！”
“我……我是谷小白啊……”
“啊啊啊啊，竟然是真的，活着的谷小白！”
谷小白觉得，这对话接不下去了。
女孩子真奇怪，系统老师，请开设一堂女孩子选修课给我！
旁边还有人茫然：“谷小白是谁？”
“啊，你不知道，就是他，就是他，你不记得看的那个视频了吗？”
旁边有认出来谷小白的人，在拼命科普。
然后还有人娇羞道：
“小白同学，这是你家的店吗？”
“是啊，我父母开的店。”
“那……我们可不可以去你家的店里吃顿饭啊……”
谷小白茫然，这种事为啥也要问我，当然是欢迎啦！
然后一群女孩子，也叽叽喳喳地进了店里去了，开心得像是占到了什么便宜一样。
谷小白摇头。
小店上下一共两层，加上桌子和包间，一共也只能坐十多桌，这人都差不多了，谷小白收拾收拾自己的琴，打算进屋去帮忙。
一下子涌来这么多人，父母估计忙不过来。
刚把琴装起来，就看到一辆车“吱”一声停下来，直接停到了剩余的那个停车位上，几个中年人急匆匆下来了：“哎，赶上了赶上了！开教育讲座的就是这里吧……”
谷小白：“……”
这什么鬼？什么教育讲座？
不能小瞧小城市里，朋友圈散播的速度啊！
谷平出来了，把几个人迎了进去，然后看着旁边蜀夏香老板的那辆宝马。
“得让这家伙把车开走，不然待会儿再有客人来，不是没地方停车了吗？”谷平有点着急。
进入夏天之后，生意就没这么好过了。
“爸，我来吧，你进去招呼客人。”谷小白怕自家的暴躁老爸再跟人家冲突起来，连忙道。
正好里面张学翠叫人了，谷平又急匆匆进去了。
谷小白走到那车前，看了一眼挪车电话，拿出手机打了过去。
蜀夏香的高老板，正在对面窥探这边的谷小白呢，接起电话：“喂？”
就听到对面谷小白道：“你的车停在我家车位上了，麻烦过来提下车。”
高老板不爽。
非常不爽！
自从谷小白唱歌开始，人群就都跑光了！
过了好久，这才回来了一群闲人继续看热闹。
可问题是，本来打算在外面吃饭的就那么多，结果被火锅店分走了十几桌，一桌就算是200块钱，也是好几千的营业额！
“我没时间提车！”他怒气冲冲道，我一分钟几百块上下的，哪有时间理你！
“哦……”对面谷小白道，“那你不介意我做一些概率论和统计学的研究吧。”
什么研究？
“你爱研究啥研究啥，别来打扰我！”
烦着呢！

第114章 谷小白不科学的科学研究
谷小白挂了电话，也没有生气。
说实话，他甚至还有点开心！
因为，他很久之前，就想要研究一下自己这把琴了。
不过一直没机会。
今天，终于机会来了。
他笑眯眯地把自己的电钢装在琴包里，然后向前走了几步，直接把琴包挨着车轮放下。
然后双手合什，道：“感谢无私的捐赠者捐赠实验器材，为科学进步作出贡献。”
然后他就搬了个椅子，在店门口坐下来，拿出纸笔、手机，准备开始记录。
谷小白是拥有记忆宫殿的男人，但做实验，是必须留下可追溯的文字记录的。
谷小白写：
“卡西欧S－1000数码钢琴异常现象记录与研究（编号：002）”
之所以是编号是002，是因为在之前还有一页，密密麻麻记录了一连串的时间和现象，都是当时谷小白带着江卫去取快递时发生的事情。
不过，上面还附注了一行：“所有记录根据记忆转录，或有时间误差，未有音视频资料留存。”
谷小白挺遗憾的，当时怎么没意识到，把现场录下来呢？
果然还是科研意识不强，要加强！
不过这一点还是可以弥补的。
谷小白继续写：
“记录对象：卡西欧S－1000数码钢琴。”
“实验耗材：宝马某车型，参照照片。”
谷小白咔嚓咔嚓，拿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实验地点……实验时间……”
“本次实验耗材由热心群众捐赠，本次实验已经得到捐赠者准许。”
谷小白打开了手机的摄像机，夹在一个手机支架上，放在身边。
“为保证真实，此次实验即时录像。”
谷小白还没写完，就听到“啪”一声响，一滴鸟屎落在了车顶上。
谷小白记录：
“20：03，一粒未知种类鸟屎落天窗部位。”
“嘭”又一声响，却是路边驶过的一辆车，轧起了路边的一粒石子，“嘭”一声，砸在了车外壳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小凹痕。
谷小白记录：
“20：04，路边车辆轧起石子，砸车尾左侧……”
因为车身被砸，宝马的警报声凄厉地响了起来，高老板以为有人搞破坏，狂跑了过来，跑得快了，脚下不知道踢到了什么东西，一道灰影飞出，然后就听到“啪”一声响，车尾灯碎了一个。
“哎呦我的脚我的脚我的脚……”高老板抱着脚大叫，“我的车我的车我的车……”
都不知道该心疼哪个了。
谷小白摇摇头，继续记录：
“20：05，车主踢起石子，砸碎左侧车尾灯……”
高老板还没来得及骂娘，就听到后面一阵警笛声：“嘀呜嘀呜……”
还有人的大叫声：“快让开，有人醉驾！危险！快让开！”
高老板一回头，就看到一辆车歪七扭八地开了过来，后面还追着一辆警车。
而那前面逃窜的醉驾车辆，正向他冲过来。
高老板尖叫一声，猛然向侧面一跃，躲开了醉驾车辆，就看到醉驾车主“咚”一声，狠狠地怼在了自家宝马的车屁股上。
宝马向前冲了一米多，怼在了路边的路灯上，这才停下。
“别！我的车！我的车！”高老板尖叫起来向自己的车跑去，却完全没注意到被怼的路灯像是面条一样晃了一下，突然从中间对折，向车砸了下来。
好死不死，高老板就在路灯砸下的范围内，眼看就要发生惨剧。
对面，谷小白眼看不对，已经冲了过来，一把拽住了高老板，另外一只手操起了琴包。
瞬间，弯曲倒下来的路灯掠过高老板的鼻尖，卡在了树杈上。
树枝树叶簌簌落下，看着横在自己面前的路灯，高老板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死了，两只腿都在打颤。
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
对了，刚才好像谁拽了我一把？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边已经没人了。
谷小白已经拎着琴包回到了店门口，正在向笔记本上记录实验结果。
写完之后，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琴包。
这实验结果也太诡异了吧……
而且，为啥这琴在自己的手中就那么乖！
可问题是，这不科学啊！
不，所有的不科学，都只是还无法理解，没有找到原因。
科学，本来就是用来解释一切的，如果解释不了，那就是科学本身有漏洞，需要修正或创立新的分支。
就像是量子力学，就让人类对世界的本质和“概率”有了新的理解一样。
谷小白觉得，这琴……似乎也让自己对“概率”有了新的理解。
可原因是什么呢？
某些未知的时空理论、量子理论？
又或者，它真的只是宇宙中亿万分之一几率的体现？是巧合？
理论上来说，这样的巧合还是存在的……但未免太极端了。
谷小白特别想知道，它能巧合到什么程度。
对科学研究来说，可信的结果都要基于计算、观测和实验，但现在似乎观测不下去了。
“此次记录结束于20：08分。”
谷小白把琴放在脚边，惆怅地写上了最后一行字。
短短五分钟的时间，这辆价值不菲的宝马，就已经快废了，但谷小白还没有搜集到足够的数据。
谷小白叹口气，搞个科学研究怎么那么难！
谷小白决定，下次测试，还是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吧。
实验对象，也要找个更结实的家伙。
唔，要不要带江卫再出去浪一浪？
几百公里之外，男生宿舍楼门口坐着的江卫，突然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怎么回事？难道有刁民想要害朕！
一个多小时之后，晚上九点多，蜀夏香的高老板，才蔫蔫地回去了店里。
车基本上被怼废了，已经被拖走了，要大修。
虽然是醉驾的人承担责任，但是那可是自己的爱车，买了还没三个月呢，就废了！
想想都烦心。
而店里这边也不让人省心。
好不容易搞的活动，开始没多久，就被谷小白抢走了一大半的观众。
再然后，观众好不容易回来了一些，结果撞车了，大家都围过去看警察处理醉驾的热闹了。
合着今天的这活动白搞了！
最最最让高老板生气的是，刚才他回来的时候，谷小白竟然还对他鞠躬说谢谢，感谢他为科学研究作出的贡献。
感谢你个屁啊感谢！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讽刺我！
长得帅你就了不起了？就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了？就可以欺负人了？
我呸！
他一把拽住了正在指挥人收拾舞台的庆典公司负责人，恶形恶状道：“今天你们的宣传效果也太差了，这就是你们的本事？”
庆典公司负责人也面上无光。
被人一首歌拉走了一大半观众，这也忒打脸了。
可他能怎么办？唱歌，真的是凭实力的！
“明天给我搞一个大的！”高老板气得挥舞着双手：“给我把那些厉害的跑场歌手都请来，请十……不，五个来！我就不信，五个还打不过一个！”
他越说越生气：“刚才他竟然还感谢我，气死我了！他竟然感谢我！”
你特么是东原大学气人系的吧！

第115章 306又集体出动了
这天晚上，谷平和张学翠夫妻俩忙到了凌晨，这还是因为店里备的蔬菜不多了，拒绝了好几桌的情况下。
谷小白在店里呆到了晚上十点左右，就困得哈欠连天了，被夫妻俩赶回家睡觉去了。
在店里的时候，谷小白想要帮忙，但夫妻俩都不同意，让他找了个小桌去学习。
后来谷小白就只能缩在柜台，一边自学大学后续的课程，一边帮忙结账了。
谷小白觉得，自己爸妈的教育理念有问题，他们这么做，只能教育出来高分低能的孩子！
虽然身为未来的物理学家，高分低能，不通人情世故之类的，都完全不算是缺点，而是萌点，但是……
他们竟然还坐在客人的桌子旁边，大谈育儿经验？
丢不丢人？唵？丢不丢人？
谷平夫妻俩却骄傲得像是孔雀似的，看着谷小白的眼神，像是捧着稀世珍宝的守财奴一样。
这几天，对夫妻俩来说，真的是很难熬。
对未来的迷茫和惶恐，面对强大对手的无力，让他们手足无措。
夫妻俩做梦也没想到，自己那个在东原大学物理系的书呆子儿子，竟然背着琴杀了回来。
对面那么大的台子，花了那么多钱的宣传，竟然被儿子一首歌就顶回去了。
而且，还把那么多的小姑娘，迷得不要不要的，都晚上十点了，还有小姑娘组团来，东西都没怎么吃，就在那里偷偷看谷小白了。
虽然从没担心过儿子找媳妇的问题，但这会儿，张学翠还是骄傲的紧。
看看我家小白，长本事了，说不定能给我骗十七八个儿媳妇回来！
凌晨两点，关了店门，夫妻俩开起买菜的电动小三轮，披着星月，吹着夜风，向家里驶去的时候，谷平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咱们小白长大了啊。”
“嗯，长大了。”张学翠接了一句，突然就不知道怎么着，眼眶一热，哭了。
孩子长大了，我们也老了。
张学翠看着谷平两鬓上已经出现的零星白发，从身后抱住了谷平的腰，将自己的脑袋，靠在了他宽厚的背脊上。
星月无言，静静照着夫妻俩回家的路。
而此时此刻，网络上又喧嚣了起来。
谷小白唱《流浪记》唱到一半的时候，其实就已经被一些年轻人认出来了。
然后拼命在网络上发消息，谷小白来小城了！
不过小城市里，玩微博的人非常少，微信的传播方式，又受限于自己的圈子，没办法“炸圈”式的传播，而是从一个小圈子传递到另外一个小圈子，还好还有抖音快手做补充。
到了凌晨的时候，网络上就已经有了很多人在讨论了。
第二天一早，王海侠被手机吵醒了，他迷迷糊糊翻了个身：“不想起床……小白，帮我买早餐好不好……”
对面没有人回答。
王海侠这才想起来，小白昨天晚上没有回来。
王海侠又想要去把对面的周先庭吵起来，让他去买早餐，突然看到了手机上弹出来的一个消息。
“咦？”
王海侠看到那题目，突然清醒了。
他抱着手机看了五分钟，然后就去骚扰对面的周先庭和赵默：“快醒醒！快醒醒！”
“别吵我，让我再睡一会儿……”
这一个多星期都没有课了，紧张的大一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下了，昨天晚上三个人开黑浪到半夜，周先庭很困。
“还睡，咱们小白被人欺负了！”
“啊？”周先庭一机灵，坐了起来。
然后觉得不对，谁敢欺负小白？
现在的小白，在物理系已经是大魔王级别了，连自己的实验室都有了，差不多都是教授级待遇了。
虽然校园百子计划还没公布最终的名单，但是个人就知道，谷小白肯定入围了。
物理系大魔王＋校园百子的身份，再加上谷小白自己的影响力，绝对已经可以在校园里横着走了。
像某些连自己女朋友都搞不定的弱鸡讲师之类的，现在小白都能去欺负着玩，搓圆搓扁了。
“你看，你看！”王海侠把自己的手机戳到了周先庭眼前。
周先庭先揉了揉眼，然后再把眼睛戴上，这才看到了那题目。
“不务正业的谷小白，竟然做出了这样人神共愤之事！”
这微信公众号，是谷小白的黑粉们发的。
这公众号平日里整天黑谷小白，喊着让谷小白回去好好学习，今天也不例外。
在公众号里，他先描述了一番前因后果，然后吐槽：“就算人家欺负了你的父母，抢了你家的生意，你也不能做出如此人神共愤之事啊！”
“堂堂东原大学物理系学霸，都预定了东原大学歌手大赛的冠军了，竟然还回去欺负小朋友，真真是太过分了，就算是对方人多势众，但你也不能这么做啊！”
“兄弟们，跟我一起去黑小白，让他赶快滚回来学习！”
不得不说，这位经营黑粉公众号的学长，也是一位人才，信息挖掘得特别详细，情节也写的跌宕起伏，简直就是一部小说。
不过每每到了让人气得咬牙切齿的时候，他都要黑一把谷小白，让人瞬间出戏，哭笑不得。
只是粉丝们也看明白了，这哪里是黑谷小白，这是在号召粉丝们为谷小白加油打气了！
下面已经发出来好多的评论了：
“不说了，已经买了去小城的火车票。”
“去小城的高铁预定。”
“打算骑共享单车去小城。”
“开车去，有没有一起拼车的。”
然后又有一个信息被置顶了：“你们给我差不多一点，好好学习，别来添乱！”
发言ID“别问小白白不白”。
然后这个官微都笑蒙圈了：“啊哈哈哈哈哈，原来小白也关注了我，小白跟我说话了，不能笑，不能笑，我是黑粉，我是黑粉！”
下面一堆人回复：“论黑粉的自我修养！”
“坚定黑粉一百年不动摇！”
早上，谷小白一大早就被好几个熟悉的人推了这个公众号，他头痛地留了言，刚打算去洗漱，手机就又响了。
寝室的群里，响个不停：
“挺住！小白，我们来了！”
“306出征，寸草不生！”
“让小城人民感受下我王海侠的歌喉吧！”
“敢欺负我们小白，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卖唱侠，出发！”
赵默：“表情.jpg”
谷小白以手加额……
我晕，怎么又来了，你们能不能让我安生一点……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其实是在寝室里憋坏了，想要出门浪一浪……

第116章 谁，能打败谷小白？
小城其实是从河市下属的一个县，因为一座坐落在郊外的古代小城而得名，就叫小城县。
这些年经济发达了，新城区各种高楼大厦林立，各种公园、广场修建得非常漂亮，看起来像是从某个大城市里切出来了一角，放在了这座老城里。
而从河市虽然不是什么文艺人士扎堆的地方，没有大批的民谣歌手、流浪歌手，更不是区域的文艺中心，但是最近这些年，各种全国或者本地的选秀节目源源不断地捧红了一批在本地还是很有知名度的歌手。
这其中有只会唱一首歌，乡土得一开口就土得掉渣的农村大姐。
也有词曲包办，作品优秀的创作人才。
虽然他们中大部分连个正儿八经的专辑都没发过，但毫无疑问，他们也是音乐人。
这些本土歌手里，有人玩民谣，有人玩摇滚，也有人玩说唱，也算是一个小小的音乐圈了。
另外，随着最近几年风气的转变，演出市场的收紧，各种本土艺术团体开始渐渐活跃起来，美声、民俗、戏剧……依然各有各的受众，这又是另外一个圈子。
不同于东城之类的大城市的音乐圈子，从河市的演艺圈子没那么专业，但头部的玩家，也可以活得很滋润。
而谷小白的到来，算是狠狠地搅动了一把这小小的“娱乐圈”，宛若钻进食堂里的一条鲶鱼。
在306的同学们一路杀来小城的时候，庆典公司的李老板也已经一个个电话打了出去。
今天晚上的演出，预算加了三千。
三千块不算多，但也已经不少了，按照现在的行情，也已经能请好几个跑场歌手了，但是怎么请，请什么样的歌手，也得好好想想。
因为客户的要求，是把对手比下来。
可……对手是谁？
就算是从事“演艺”事业的人，其实也往往整天疲于奔命，忙于工作，眼界里也只剩下自己一亩三分地的人和事。
很多网络上突然火起来的东西，东一阵风，西一阵风，经常火了两天就过去了，知不知道都无所谓。
因为除了整天没事的闲人，没几个人能整天关注这些流量。
所以“谷小白是谁？”这个问题，庆典公司的李老板，还是从常常跟自己跑场的一个女歌手口中得到的答案。
然后他又花了大概两个小时的时间，看了网络上能找到的各种视频……
其实他本来只打算看一看就算的，但没想到，一看就忍不住多看了几遍，然后看到了晚上两点。
“妈蛋，如果我有这样的歌手跟我跑场子，我岂不是发了！”看完这些视频，李老板就忍不住又在心里YY了两个小时，直到幻想到自己刚刚换了一辆纯金的土豪车的时候……
窗外渐渐亮了起来。
然后一向勤恳的李老板发现自己在做白日梦。
他赶快强迫自己睡了几个小时，被闹钟从床上拽起来之后，就捏着一根自家闺女丢桌子上的中性笔，开始拟定名单。
谁，能打败谷小白？
李老板在脑海里闪过了几个名字。
然后他摇摇头，问题改成了：
三千块能请来的，谁，能打败谷小白？
这个名单一片空白。
艰难地在上面写了几个名字，又划掉，又写了几个名字，突然感觉哪里不对……
“唉，这孩子，怎么漏水的笔也不扔掉！”看着弄了自己一手的墨水，李老板哭笑不得。
洗了手，顺便洗了把脸，李老板放弃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个问题改成了：
三千块钱能请来的，谁，能输的不那么惨？
这下子，名单里面似乎有几个可选人员了。
然后他打了十多个电话，终于在纸上写上了五个人名。
然后，他重重地一巴掌，拍在了那名单上。
“好，就他们了！”
被墨水染黑了的手，印了一个淡淡的手印在上面。
这一刻，他已经化身为拦在谷小白前进道路上的真&#183;幕后黑手！
……
太阳西下，当一天的酷暑渐渐褪去时，小城也迎来了又一个喧闹的夜晚。
当广场舞大妈、健步暴走团、夜间撸串党们从家里走出来时，也意味着小城也迎来了自己的夜生活节奏。
蜀夏香的门口，舞台早就已经搭起来了，不过场上只有几个隶属于庆典公司的歌手演员在上面唱歌演出，偶尔还会让台下的观众上台唱两首。
蜀夏香老板高老板和庆典公司的李老板，两个人站在门口，像是两个盼着丈夫回来的寡妇似的，看着对面的火锅店。
这世界上最可恶的是什么？
你已经披挂上阵了，结果对方却挂了免战牌！
晃点人吗这不是？！
你倒是出来打一场啊？
你是怕了吗？
怕了你倒是出来投降啊！
对面，小小的火锅店门庭若市，门口甚至已经排上了队。
在靠近门口的一座四人桌上，王海侠、周先庭、赵默三个人正在胡吃海喝，谷小白在里面帮忙收款。
谷平端了一盘自己做的卤鸡爪放到了桌子上，问三个人道：“怎么样？吃的还习惯吗？”
“别麻烦了，叔叔。”周先庭一边说着漂亮话，一边手就已经伸过去，先抢了一只卤鸡爪塞进嘴里。
他另外一只手，还抓着一个没啃完的卤猪蹄。
谷平又开心又惋惜：“唉，可惜你们没提前说一声，我今天早上才开始准备，有点仓促了，不到火候。”
这些卤味，还是需要点时间的，而且这几天小店都没有什么客人，所以谷平也没有提前准备。
今天知道的时候，再去买材料都有点来不及了，毕竟真正好的材料，都得凌晨三四点钟的时候在大市场里买，那个时间，才是餐饮行业的采购时间，晚了就没有好食材了。
“已经很好了，叔叔！”
“叔叔的手艺真好！”
赵默没说什么，竖起了两个油乎乎的大拇指。
谷平就特别开心，道：“想吃什么就跟小白说，让小白给你们拿，我回后厨了。”
今天谷平是真忙。
但是再忙也不能怠慢了小白的同学们啊。
“叔叔您忙。”
“叔叔辛苦了。”
几个人继续对着火锅和各种小菜奋斗。
谷平是野路子出身，但手艺真不错。
他从当年的单位食堂主厨，到路边练摊炒菜，再到现在的火锅店，一路走过来，虽然不是那些传承大派系的名厨，但是一些小菜卤味，却是格外地道。
谷小白的几个同学第一次来，就被他的菜肴俘获了，几个人吃得开心，差点忘了自己来的目的。
等到八点多了，王海侠拍了拍肚皮，满足地靠在了椅子上，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等等，我们是来干什么来着？”
“来吃小白家的火锅。”周先庭道。
“不对……”
“来吃鸡爪和猪蹄。”
“不对不对不对！”
王海侠慢慢转过头去，就看到对面的舞台，以及望眼欲穿的两个老板。
“我们是来给小白出气的啊，同学们！”他终于想起来了。

第117章 大家一起欺负谷小白
“唉，好好吃东西就好了，不用去唱歌了吧。”
“我再给你们拿点我自己做的糟鱼，酥脆无骨，绝对好吃。”
“对啊，待会儿吃完跟小白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让小白带你们出去玩，我给你们准备好睡觉的地方了。”
谷平夫妻俩是不希望王海侠几个人去唱歌的。
这几个都是东原大学的学生，而且都不到二十岁，还都是孩子，来他这里，他得照顾好了啊。
待会儿出去唱歌的话，人多起来，出了什么事怎么办？他们担待不起。
但是几个人可是专门远道而来杀过来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弃？
再说了，不就是换个地方卖唱嘛，王海侠的心中已经燃烧起了熊熊的火焰。
又可以在朋友圈里吹牛了！
“走走走！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王海侠站起来，霸气地挥拳。
对面，经过一番的心理建设，蜀夏香高老板的心态已经开始膨胀了。
“对方这是怕了我们，不敢和我们打对台了！”
“那是，蜀夏香这么大的盘子，他们一个小店，和您打对台，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哪里哪里，还是你们庆典公司厉害，对方一定是看你们这阵势，已经吓怕了，专业人士就是专业人士，我看啊，咱们小城，不对，咱们从河，你们庆典公司都是这个的！”高老板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不不不，我这点小本生意，哪能和您比，您看您这么大的店面，我看马上就可以横扫从河的餐饮界了，以后还请高老板多多提携啊……”
“好说好说，李老板是个值得深交的厚道人，待会儿咱们一起喝一杯喝一杯……”
高老板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喝酒什么的，反正也没车开了，随便喝！
两个老板正沉浸在友好热烈的商业互吹的气氛之中，旁边一名工作人员戳了戳李老板。
“啥事？戳我干啥？”李老板还没尽兴呢，被人打扰了，有点烦。
那工作人员指了指对面，李老板转头一看，就看到对面的琴支起来了！
我去！说好了的怕了呢？
李老板觉得，这哪里来的孩子？咋不按剧本走呢？
“开始了！”李老板猛然丢下了烟，道：“准备上场了！”
几个歌手正在里面吃烤串吃得开心，听到叫声面面相觑：“谁先上？”
“小陈先上。”李老板一摆手。
“小陈”站了起来，操着又快又急的乡音道：“行俺先上吧就。”
这个“小陈”，是一位完全农村妇女打扮的大姐。
虽然她才三十岁，但却长着一张完全不像三十岁的脸，看起来倒像是四十多岁模样。
腰粗脸圆，穿着打扮，也是土的不能更土了。
她是在一档本地的选秀节目《我也要当大明星》上火起来的，这档本地选秀节目的受众，大多是中老年人，不论是欣赏水平还是接受的信息都并不多，而上台参加选修的，也是五花八门，唱歌的，玩杂耍的，学口技的，卖惨的，做广告的，拉投资的……
这样的节目，选秀的选手别说基本的专业背景了，有的连节奏都踩不准。现在的年轻人大概看上五分钟就尴尬地看不下去了，但是那些大爷大妈们看得特别开心，感觉像是自己的邻居朋友上台似的，特别亲切。
这中间的差距，大概就是快手和抖音的距离了……
小陈是半年前参加节目的，刚刚参加完之后报价一首歌400，现在行情落了，只需要100一首，两首起唱了，物美价廉，所以今天晚上可以让她多唱几首。
庆典公司老板的想法是，让她上台，吸引一下中老年人基本盘，毕竟那些五六十岁的老人，天生就对这种长着一张劳苦大众脸，像是自家对门二狗家媳妇的演出者有亲切感。
再则，他希望让这样一个乡土歌手上台，去打乱谷小白的节奏。
像小陈这样的歌手，大点的城市里，都是见不到踪影的，只有在这种五六七八线的小城市里才有可能看到。
想来谷小白一定是见不到的吧。
让你见识见识我们的土味炸弹！
小陈上台了，台风也是一如既往的乡土，操着又快又急的乡音：“大家好我是陈花姐我是咱们小城人我给大家唱一山丹丹花开红艳艳……”
说完，伴奏还没响两个小节呢，就已经开唱了。
“山丹丹那个开花红艳艳……”
不过台下的观众也不挑剔，都听得摇头晃脑的，有的还跟着唱了起来。
李老板抱着肩膀，看着对面的谷小白，看他怎么招架。
然后就看到周先庭出来了：“大家好，我们是东原大学物理系的306乐队！”
“下面我给大家唱一首《你的背包》……”
经过上次的卖唱历练，现在的周先庭也已经可以在人前浪的飞起了，一点也不怯场。
但还没说完呢，就被王海侠拽一边了：“去去去，你唱的那么难听，唱完大家都跑了，先听对面大姐唱歌。”
“唉？”周先庭觉得自己被侮辱了，我唱歌难听？我可是306排名第二的麦霸！而且，这世界上绝大部分歌手来咱们306，都只能排第二！
由此可证，我已经步入全世界歌手排行榜的前列了好不好？
“我觉得这首歌也挺适合咱们小白唱啊，小白你会唱吗？”王海侠问。
“唉？”谷小白正在那里低头调琴呢，闻言一愣：“我不会唱。”
“哎，你试试，来两句来两句，就刚才大姐唱的那两句……”王海侠拽着谷小白不肯放手。
“她调对吗？”谷小白听着对面的歌声，满脸怀疑……
这音准，差得让人怀疑人生啊，倒不是谷小白挑剔，实在是这种水平，对谷小白那精准到极点的绝对音高来说，真是一种折磨，听了牙痛。
“你要不要听听原唱学一个？”
“算了。”谷小白没兴趣随便扩充曲库，他打开手机，直接搜了一下谱子：“那我就唱一句试试？”
“你试试。”
谷小白扫了一眼谱子，抬头：“山丹丹那个开花↗哟……红艳艳——……”
高亢，嘹亮，震惊人心的高音，直接就拍了出去，压得对面妈都不认识了。
周先庭在旁边听着，只觉得头皮都炸起来了！
本来围在对面舞台下的老少爷们，就像是听到了命令的士兵似的，唰一下就转过脸来。
然后就像是突然从一堆土坷垃里，发现了一粒钻石一样，哗一声就聚了过来。
“再唱一句再唱一句。”王海侠撺掇谷小白。
“不唱了。”谷小白低头调混音。
“唱吧唱吧。”王海侠还不肯罢休。
“我们不是来帮小白出头的吗？”周先庭问旁边的赵默。
赵默捂着肚皮：“嗝儿……”
“我怎么觉得，我们是来欺负小白的呢。”
赵默：“嗝儿……”
那边，王海侠看谷小白不打算唱了，把话筒塞给了周先庭：“大家好，下面有请周先庭给大家演唱《你的背包》。”
周先庭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哎？？？”
妈蛋，原来王海侠不是在欺负小白，是在欺负我！
对面，李老板想哭。
怎么对面唱了一句，下面就没人了？
他没哭，忍住了。
“换歌！”
我还能战！
（注：这首歌只能唱一句，别问我为什么……）

第118章 我们下一首歌是……
人群之外，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了下来。
石导带着两个摄影师从车上下来了。
看到谷小白他们刚刚开始支琴，石导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还好，赶上了赶上了！”
他的那个《放歌街头》已经开始拍摄了，今天是周六，正是拍摄的日期。
虽然节目还没有正式开始比赛，但是紧张的筹备和先期拍摄，也占用了他大量的时间。
不过听说“306乐队”再战江湖，石导结束了一天的拍摄之后，不顾满身的疲惫，立刻拽着自己的团队跑来了。
笑话，有流量不蹭白不蹭啊！说不定又有什么爆点呢？
石导是有野心的，他的野心就是，把“306乐队”忽悠上自己的《放歌街头》。
一边心里美滋滋想着谷小白上自己节目后，会带来什么样的流量，一边就带着人扛着摄像机上了。
这也算是“强行上节目”了，毕竟谷小白他们是在街头表演，而且上次他蹭了谷小白的流量之后，谷小白他们似乎也没找他们追究，自然继续蹭下去了。
这么没脸没皮的蹭，别的节目还真做不到这点。
刚从车上下来，他就听到了谷小白直接开嗓“山丹丹花开红艳艳”的第一句。
一句刚唱完，满街的人，就像是嗅到了血肉味道的僵尸一样，伸着脑袋从一侧向另外一侧迅速转移。
就算是石导常年混迹演艺圈，见多识广，这会儿也被震住了。
这世界上最怕的就是对比。
如果没有之前那位大姐陈花姐开唱铺场，谷小白直接开腔唱，可能还没有这种效果。
但是陈花姐那本来在普通人听来，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乡土式唱法，在谷小白的这一嗓子面前，真的是被碾压的渣渣都不剩。
一个是音都不准的土味高音唱腔，就像是一片荒芜的沙漠，大是大了，也可以当景色看看，但实在是乏味。
另外一个，却是极具爆发力吸引力的白式高音，就像是每唱一个字，就在沙漠之中开出一朵白莲。
对比强烈到震撼人心。
“拍下来没？拍下来没？”
石导激动得都颤抖了，这一幕实在是太有戏剧性了，肯定也能引爆巨大的话题。
“拍下来了！”摄影师也激动得手抖，谷小白的高音，就像是桑拿房里兜头而下的一盆凉水，让人从头爽到尾，他现在头皮还有点发麻。
上次他们拍谷小白唱《流浪记》的时候，可没听到谷小白爆发这种高音！
严格来说，这是他们第一次现场听谷小白唱高音！
真是……比视频上震撼太多了！
石导压抑着自己的激动，对着镜头说了几句，然后挥手就带着两个摄影师向前冲。
但是还没冲到前面，就被一个巨大的身影挡住了。
牛立羊群的tony老师扛着摄像机，站在一边正在拍摄现场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这个身高实在是太方便了，走哪里都只能看到一片片白花花的头皮，绝对不会被遮挡镜头。
闪姐站在他身边，只能踮着脚尖把手中的相机举起来拍照。
她看到石导带着俩人扛着摄像机过来，顿时眼睛一瞪：“你们怎么又来了？又来蹭我们小白的流量？”
“这个……小白也没说不让蹭啊是不是……”石导也知道闪姐是谁，陪着笑。
闪姐在谷小白的粉丝群体里影响力特别大，只要发起一个话题，他的节目估计就会被喷死。
惹不起！
再说了，见到闪姐，不笑也得笑，这张脸光芒四射，闪瞎人眼，必须把眼睛眯起来这样子。
如果不是有谷小白，估计闪姐就是石导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人了，比那些镜头下的明星还耀眼。
你说你这样的颜值，当什么站姐，你粉别人的时候，你的偶像一定压力山大。
哦，对了，现在闪姐粉的是谷小白。
“我们小白是懒得理你，我告诉你，蹭流量可以，别影响我们小白学习！”闪姐狠狠瞪了石导一眼，“不然我找我们学校法律系的老师，组团诉哭你！”
还能这样？你在吹牛吧，你一个站姐，还能组织一群法律界大拿的教授们组成律师团起诉自己？
但看闪姐一脸认真的模样，石导想想万一闪姐真的有这个能量的话……
不用组团，来两三个大教授，喊上他们的弟子，就够自己喝一壶的了。
石导能怎么办？只能瑟瑟发抖，向大佬低头，让开了最佳机位，找了别的地方拍摄。
熙熙攘攘的人群，已经把中间围的水泄不通了。
四个人的乐队，虽然有俩基本是凑数的，毕竟比一个人表现力强多了，而且在小城就算是搞商业活动，也大多是直接伴奏带，和唱卡拉OK差不多，现场表演的少之又少，这种感觉也很新奇。
王海侠实在是太浪了，如果对面表演比较精彩，把人群吸引回去了一部分，王海侠就撺掇谷小白唱几句。
等人回来了，王海侠三个人，就继续浪的飞起。
石导看得哭笑不得，原来这才是谷小白的正确用法，不愧是高材生，有洞察力！
然后又开始同情对面的那舞台了，这商演的组织人，估计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遇到王海侠这种终极boss吧！
人家可是骑着东坡秀龙的男人！
李老板确实快哭了，他有一种明明自己一手好牌，却一个也打不出去的感觉，偏偏对方的王炸还没上呢。
看看台下稀稀拉拉小猫三两只，再看看对面人群越聚越多，李老板咬牙，道：“丁子，茹茹，你们上！”
一直坐在旁边默默准备的一对年轻男女对望了一眼，站了起来。
丁子和茹茹两个人都是从河年轻歌手里的佼佼者，也是目前从河年轻歌手里，价位最高的两个人，因为他们两个有一首超强的对唱歌曲，曾经多次登上过收视率很高的选秀舞台。
事实上这三千块都不够请他们两个来，但这次他们俩只要了1800，绝对的友情价。
其实李老板，也明白这两个人为什么会愿意过来。
当然不是因为他们的“友情”，因为对面那可是谷小白啊！
在这个流量时代，自带流量的谷小白，就像是唐僧肉，谁都想吃一口，说不定一下子就成仙了呢？
虽然这不是电视上的综艺节目，但怎么说这也算是正面和谷小白打擂台了，如果能够打赢了……
想想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新闻……
“谷小白和人斗歌竟然输了？赢了他的就是这两个人！”
“国内年青一代谁高音最强？谷小白只能排第二，排第一的是这个组合！”
只要想想这些“震惊部”的标题，在网络上疯狂流传，就让人兴奋到头皮发麻。
说不定，从此以后，就不用再过这种选秀火一阵，然后再成回锅肉继续选秀的生活了。
毕竟他们已经回锅了太多次，再回锅就烂在锅里了。
说不定借这次机会，就能在娱乐圈站稳脚跟，成为真正的歌手。
说不定这次能够有公司慧眼识珠，力捧自己，为自己打造热门专辑或者热门单曲……
说不定……
太多的说不定了。
他们不想再和陈大姐这样土得掉渣的歌手，一起登台表演了。
他们希望登上更大的舞台，而且是属于他们的舞台。
胜败，就在今日！
丁子和茹茹两个人站上了台，先扫了一眼下方。
这条不长的步行街，左右两边竟然有交警在交通管制了，还有几名警察站在一旁，但并没有上前。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潮，竟然还在汇聚，喜欢看热闹的人，哪里都有。
而下方至少有七八台摄影机正在全场扫射，俨然某种大型的庆典了，举起来的手机，更不知道有多少。
丁子和茹茹只认识其中一个摄影师，那似乎是市综艺台的，之前还采访过他们，现在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拖着架子在抢占位置。
谷小白不过是在街头表演，就能引来这么多的人追捧？
我们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十多年了，怎么也没有这个待遇。
说不嫉妒是不可能的，一个十多岁的小屁孩，凭什么！
“下面有请我们的著名本地歌手丁子、茹茹为大家演唱男女对唱歌曲，《雨花石》！”司仪上场。
“本地歌手……”丁子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什么时候，能把“本地”两个字去掉啊！
不过，他很快就收了心，因为前奏已经响起来了。
对面，306几个人还在浪的飞起。
丁子和茹茹的上台，他们并没放在心上，直到对面高亢的男女声响起。
“雨儿轻轻飘，心儿似火烧……”
“石对雨的爱，就像蓝的海……”
高亢的男女对唱，比刚才的节目高了何止是一个档次，这是真正专业级的演出了。
就算是到了东原大学的歌手大赛上，都能杀入决赛那种。
人群就像是被引力剥离一样，一层层向对面聚拢而去。
“对方开大了？”王海侠和周先庭对望了一眼，终于来了！
“既然你们先开了大，就不要怪我们使用终极杀伤性武器了！”
周先庭凑到了话筒前，道：“感谢大家来观看我们的演出，我们的下一首歌是……”
周先庭顿了顿，谷小白也抬起头来。
要来了吗？
四个人同时伸出左手，并起两指，慢慢抬起，指向了天边的一轮残月。
人群中，许多人都茫然。
下一首歌是什么？为什么指着月亮？
石导看看他们抬起的左手，再看看天边的那一轮残月，嘴巴慢慢张大，张大……
下一秒，谷小白的左手落下，重重敲在琴键上。
前奏起。
“什么？！！！！！”
竟然……真的是这首歌！

第119章 《雨花石》VS《左手指月》
对面的舞台上，歌手丁子和茹茹，已经唱到了第一段对唱的最后一句。
“嗨～我看不见——”
在茹茹唱到“见”的时候，两个人下意识地对望了一眼。
唱上去了！
《雨花石》这首歌最高的音，也是女声最高的一个音，就是这一句里的最后一个字“见”，高达G5的高音，已经足以让绝大部分的女歌手，直接跪了。
对茹茹来说，这个音也已经是她的极限，唱起来已经有点飘了。
但……终究是唱上去了！
今天茹茹的状态绝佳！
茹茹对丁子使了一个眼神，那意思是，接下来……看你了！
马上，就要进入这首歌的副歌部分，而一首歌向来是副歌部分，才最抓人耳，而且这首歌的副歌部分，一样高亢得让人窒息。
两个人的实力，真的是非常强，开嗓不到一分钟，台下已经聚拢了许多的人，一个个都露出了被他们的高音震傻了的表情。
茹茹唱完“见”字，丁子昂头：
“我是↗一颗——小小的石头！”
也唱上去了！
这首歌的男声最高音，就是这一句的第二个字“是”，Eb5！
比highC还要高出来三个半音！
男声能唱这首《雨花石》，大概真的可以在高音歌手中，称王称霸了。
更不要说，这首歌副歌部分，不但高亢，更是拥有惊人的感染力。
《雨花石》这首歌，是音乐人胡力专门为歌手李雨儿和石头打造的，改编自经典的儿歌——老电视剧《红红的雨花石》的主题曲《我是一颗小小的石头》，原曲作是龚耀年，原词作是肖仁、徐家察。
其副歌部分“我是一颗小小的石头”就是采用了原曲的旋律，在此基础上增加了对唱的部分。
所以《雨花石》这首歌的副歌部分才如此抓耳，因为许多人其实在儿时都听过这首歌，也曾经被这首歌深深打动过。
甚至可以说，这首歌的一半感染力，都在这几句副歌上。
前面主歌一层层的推进，很多人其实也在下意识地等待这句，所有的情感，最激烈的爆发，都在这一句上。
当丁子高亢的嗓音直接爆发出来时，人群中“哗”一声炸响。
“好！”台下的观众们疯狂叫好，许多的闪光灯闪耀，许多的小姐姐小哥哥都在拍照摄影，甚至还有许多闻讯赶来的，专业搞直播的，拿着手持稳定器，对准了这边。
那一瞬间，丁子已经有一种稳操胜券的感觉。
稳了！
我们赢定了！
你们还能怎么翻盘？
丁子的脑海里，又开始盘旋各种震惊体的标题了。
“在这个组合面前，就连谷小白都必须跪地求饶！”
“地球最强音！青年歌手丁子与茹茹的震撼表演，第一句就跪了！”
带着这样美好的幻想，丁子转头，看向了对面。
两个舞台之间，就隔着一条马路，不到三十米。
从舞台上，居高临下，他就看到了对面四个少年，异常中二地伸出左手，指向了天边的月亮。
什么？哎？
难道是《左手指月》？
男生唱《左手指月》？！！！
丁子和茹茹最引以为豪的，就是他们高亢的嗓音。
《雨花石》这首歌，也是绝大部分歌手都不高挑战的超高歌曲。
它的最高音是G5，已经超过了女高音试金石的F5两个半音了。
但《左手指月》的最高音，比G5还高出来4个半音，达到了B5！
茹茹这种女生，唱G5都发飘，你男生唱B5？
你咋不上天呢！
那一刻，丁子觉得自己的人生，骤然间变得魔幻了起来。
就看到谷小白的左手重重落下，砸出来几个宛若鼓点一样的低音和弦，然后赵默的鼓声跟上，简单的前奏之后，谷小白的声音起：
“左手握大地，右手握着天……”
这首歌的起音其实非常低，是#D3，已经比传统的女低音还要低了，却正适合普通男声的音域。
谷小白唱出来的音，感觉比#D3还要低。
降key了？
难怪，不降key不可能唱上去吧。
丁子心里一松，比高音，我们还是不怕谁的。
但下一秒，他却突然觉得不对。
等等，没降调！
可没降调，这第一句，怎么那么低！
可怜的丁子并不知道，今天的小白，已经不是以前的小白了！
昨天唱《流浪记》时，他已经真正学会了通过调整共鸣，变化自己音色的能力。这种音色的变化，仅仅是看现场录像，是没有办法真正感受到它的惊人之处的。
现场，唯有现场！
谷小白其实依然是原key翻唱。
只是和原唱萨顶顶那即便是低音，也依然带有丰富高频泛音的女性音色比起来，谷小白的声音，显得太低了！
简直要low穿地心的低，还带着一丝丝的沙哑！
人类毕竟不是机器，不可能一直稳定地控制音色的变化，而正是那种不稳定，造成了这种沙沙的磁性感。
同样的音高，音色的不同，就有这么巨大的变化。
而此时此刻，在现场听到这第一句的时候……
丁子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在海边玩耍的人，被一个巨浪卷过来，直接卷到了深深的海底。
那深深的磁性，像是重力一样，拖着他一路下沉，下沉，下沉……
挤在最前面，谷小白的粉丝们，都惊呆了。
这声音，是谷小白的声音？
小白的声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沉磁性了？
什么叫开口跪？
以前谷小白的粉丝们，在听谷小白唱高音的时候，已经感受过了。
但他们还是第一次，被谷小白的中音直接震撼到！
或者说，是被撩到了。
在这之前，谷小白的嗓音，给人的感觉，都是清透高亢的少年，就算唱中音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但这一刻，谷小白的粉丝们觉得，呜呜呜呜，我们的小白长大了，成了可以让人依靠的男人了。
好想就这么靠在小白的怀里，先这样，再那样，再这样，然后三年起步……
“啊啊啊啊啊啊……小白！”
疯狂的欢呼声响起。
一些听谷小白唱高音入坑的粉丝们，都快痴呆了。
高音能让人头皮发麻也就罢了……中音也能这样？
那感觉就像是落海挣扎坠落时，突然有一只巨鲸浮现，用巨大宽广的背脊，把自己托起。
那安全感，那承托感，那种整个人都被厚厚的低频泛音包裹住的感觉……
小白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强！
对面，舞台上的丁子，觉得自己走错了片场。
老师，不是要比高音吗？
您是不是拿错了卷子？
等等，这可是《左手指月》，横跨三个八度音域，非人类的《左手指月》啊，怎么可能没有高音！
那现在我可以交卷了吗？老师？
不不不，我还可以挣扎一下！
不，我要交卷……
对面，谷小白和306的中二少年们，开始唱的时候，就已经忘记了对面的演出了。
因为，今天这首歌，他们要狠狠地浪一把！
因为，他们还为这首歌，配了舞蹈动作！
（注：《左手指月》这首歌，来自于书友“盐汽水好喝吗”的推荐。当然不止他一个人推荐过，哈叔的朋友也有推荐哈叔这首歌，哈叔之前没有听过这首歌，听完之后，决定了，就是它！感谢推荐！）

第120章 中二少年已拔剑
《左手指月》这首歌，是电视剧《香蜜沉沉烬如霜》的片尾曲，喻江作词，萨顶顶作曲并原唱。
它的词曲编曲，都极具特色，大气磅礴，更重要的是歌词的意象特别鲜明，只是听到歌，就能想象到那画面。（注1）
换句话说……歌词非常中二！
这首歌也是王海侠强烈安利的，虽然谷小白一开始反对，但王海侠成功带着其他两个人，以6：1压制了谷小白的意见。
然后中二少年们又在谷小白家里排练了好几遍，编排出来了现在的动作。
唱完第一句之后，306卖唱团的中二少年们，本来斜斜指着天边月亮的手已经放下来了，左手抓向了大地，右手抓向了天空。
“掌纹裂出了十方的闪电……”
谷小白左手落下，弹和弦，右手落下，弹旋律，然后双手展开，离开键盘，在胸前挥舞、交叉。
像是自己就是可以掌纹裂出无数闪电的天神似的。
本来谷小白是以弹琴为借口，拒绝这种舞蹈动作的！
实在是太中二了有木有！
但是谷小白在寝室里已经木有人权了，被强力镇压。
结果就变成了预先录制了部分伴奏，弹琴与舞蹈动作结合的模式。
虽然排练的时候，谷小白觉得，这么浪很容易被打，而且好羞耻，但是……
真正在现场表演出来的时候，谷小白觉得……
配上舞蹈动作的演出，好爽！
我电，我电，我电死你丫的！
中二气息爆表。
而他面前的那些粉丝们，也给了他应有的回应。
看着谷小白做出来的那动作，明明很中二，但那帅气的少年，那磁性的歌喉，唱歌的时候，就像是全身都发着光，抬起手的时候，掌心真得能放电似的。
电的前面的粉丝们，头昏脑胀，只能拼命尖叫才能不被电死。
太帅了！
帅死了！
对面，丁子都快哭了。
妈蛋，能不能好好唱歌，为什么还要耍帅！
裁判呢？有人作弊！
丁子和茹茹对望了一眼，果断加大了肢体动作和舞台走位，开始和观众进行互动。
然后……他们就眼睁睁看着自己互动的观众，冷漠地转身，向对面谷小白他们那边走去了。
尴尬到破音。
谷小白继续唱着歌：
“把时光匆匆兑换成了年
三千世如所不见……”
《左手指月》这首歌的难度非常大。
这首歌是一段体，也就是说没有副歌。
没有副歌的歌，要怎么勾住别人？怎么产生情绪的递进？
当然是升key了！
它几乎每一句，都要向上跳一个增四度或者小六度。
增四度是一种非常不和谐的音程，经常会用在恐怖音乐和诡异的音乐里，更是曾经被称之为“恶魔之音”，虽然这首歌用旋律线稀释了这种音程上的变化和不和谐的感觉，但它本身依然拥有非常强烈的冲突感。
而小六度则是一种比较和谐的音程，会给人比较舒适和谐的感觉。（注2）
而在这首歌里，两种音程交替跳进，这种作曲方式，可能和这首歌的背景有关，《左手指月》这首歌，是写神魔大战的。
换句话说，这首歌一句邪魅，一句圣洁，交替变换。
像是魔神大战，你来我往！
这是何等神经病的作曲方式！
而且这首歌，只有一个旋律，不断重复，通过编曲和唱腔、升key的方式，层层推进。
六段歌词，就是同样的旋律重复六次，1、3、5低八度，2、4、6高八度，每两段的音域跨度接近3个八度，这已经是非人级别的音域。
三个八度什么概念？普通人往往只有一个八度的音域，13度就可以驾驭绝大部分的流行歌曲，偏偏这首歌，要将这样的跨度重复三次！
这是何等神经病的演唱方式！
所以这首歌，男生唱，高不上去，女声唱，低不下来。
就算是能高上去低下来，却别忘记了每一句的上跳，就像是一路双腿跳着爬十八盘！
这样的歌，你特么还配舞蹈动作？
可谷小白他们，就是这么浪。
而且，谷小白还能更浪一点！
眨眼之间，他已经唱到了第二段。
明明是高八度的唱腔，但在谷小白的音色控制之下，开头却依然显得低沉而有磁性。
“左手拈着花右手舞着剑
眉间落下了一万年的雪……”
中二少年们左手捏起兰花指，右手虚虚握住，像是握住了一把看不到的剑！
在他们的面前，观众们下意识地模仿着他们的动作。
左手拈花，右手提剑！
我万花丛中，舞长剑，任落雪飘洒！
中二气息爆表。
而此时的谷小白，在升key，升key！
原唱萨顶顶的升key，像是有一根钢索吊着巨石，不断上升、上升……
而谷小白的升key，就像是那沉在海底的巨鲸，开始飞速上浮！上浮！
他的音色，也从低沉磁性，开始向清透高亢变化。
对学声乐的人来说，这种变化就是所谓的低位置共鸣，向高位置共鸣变化。
但谷小白的发声、共鸣方式，却比这种精确得多。
这是独属于他的唱腔与音色控制。
他的声音基音在上升。
泛音也在上升。
从一开始的低频振型，开始变高，变亮。
就像是海底的涌动，传递到了海面，搅动了海面，涌起了浪花，激起了海潮！
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又像是那已经快被溺死在他的低音里的观众，趴伏在那巨鲸之上，被托升向海面。
光明和天空，就在眼前！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脊柱两侧，肾上腺激素在飙升，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腰部直达头顶。
但还没有爆发，还在积蓄，还在积蓄！
“一滴泪……”
谷小白增四度上跳，音色变化之下，听起来却像是跳了一个八度那么强烈。
306卖唱团几个少年的肌肉，也明显紧绷了起来。
他们四个人，是两前两后的站位，谷小白没人权，只能站在后面角落里，和赵默一个等级的。
王海侠和周先庭一个抱着尤克里里，一个捧着铃鼓站在前面。
此时他们俩猛然转身，跳起！
“喝哈！”一声怒喝。
同一时间，谷小白的唱腔出来：
“啊啊啊……”
上浮的鲸鱼，已经到达了海面，猛然一个小六度飞跃！
鲸跃！
沉重的鼓声，像是背身跃浪的鲸鱼，重新摔回了海浪之中。
海浪飞溅，大海起伏。
巨鲸入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前方的王海侠和周先庭旋转，飞踢！
下一秒，谷小白昂起头，继续增四度上跳：
“那是我……”
人群都惊呆了，他怎么还能跳！
庞大的巨鲸，再一次从海面之下冒出头来，它的头顶上，一道水雾猛然喷出，直冲云霄！
那是谷小白的高音！
“啊啊啊↗↗！！！！”
这一刻，他的高音，摆脱了所有的束缚，所有的泛音，都在拼命向高频聚集，这喷出来的哪里是水柱，根本就是一道冲天的剑气！
撕裂云层，刺破云霄，直冲苍穹！
这才是观众们习惯的谷小白的高音！
但这是从深海之下，一路贯穿飞升上来的高音！
带着万斤的重量，带着洋流与海潮的高音！
前后的强烈对比之下，何止震撼了十倍！
震得人天灵盖都要碎了！
王海侠和周先庭，落地……
右手虚虚一引，拔剑！
左手拈花，右手——拔剑！
天地万物，没有什么能挡住我这一剑！
中二少年们，右手虚虚向前挥出。
两个舞台之间，只有三十多米直线的距离。
但这把道剑气，它到底有多长？
四十米？
四百米？
对面，丁子和茹茹觉得自己今天表现其实已经非常好了。
而且，他们也非常的专业，不论对面如何的表演，都拼尽全力，不让自己受影响。
丁子虽然内心里已经嘶吼了几百遍了，但是声音还是非常稳的。
无论如何，我们是专业人士，努力完成自己的表演。
说不定他们下一段就会失误呢？
说不定谷小白的体力，不足以支撑唱完三段呢？
说不定……还有别的转机呢？
但谷小白那石破天惊的超高音爆发出来时。
那一瞬间，丁子差点失声。
一剑，封喉！
（注1：《左手指月》歌词里面其实用了很多佛教的典故，就不展开说了。
注2：哈叔在决定写《左手指月》之后，去查了一下大家对这首歌的解读，总感觉差点什么。果然最后还是要自己看谱子，才看出来作曲家的意图，大家都在讨论这首歌的高音多么高，但很少有人意识到低音已经超过了女低音的音域，也没看有人指出来作曲家写这首歌时旋律上的思考。这首歌的作曲和原唱都是萨顶顶老师，所以她的作曲和演唱，完全契合了其主题曲的本意，把整个电视剧的故事情节进行了升华，比那些生搬硬套的主题曲，不知道高出来多少个档次了，词曲唱俱佳，超牛，安利！
注3：因为本章说很多渠道看不到，所以注还是放在章节内了。）

第121章 白式唱法超进化
一段结束，间奏起。
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头发都炸了的观众们，这才反应过来。
肾上腺激素全身流窜，爽的像是过电一样。
“啊啊啊——”
“小白！小白！小白！”
狂乱的欢呼声，像是海啸一样传来。
而那欢呼之中，还有人在大声喊：“王海侠，我爱你！”
赵默本来低头打着鼓呢，闻言抬头。
就这样中二的少年，还有人爱？
一定是王海侠偷偷雇的托！
说不定他的三姑四姨五叔六婶就混在人群里！
旁边，石导更是以手加额。
唉……没想到这个东原喷神都有粉丝了！
这个小祖宗，绝对是踩着自己的脑袋上的位啊，上次自己都快被喷死了！
算了，就当是自己蹭流量的报酬吧，啥时候自己真开个吐槽大会式的节目，让王海侠去当嘉宾，一定收视率爆表。
不过，也难怪有粉丝们欢呼，平心而论，两个人的动作虽然中二，但真的是很帅气。
但中二是缺点吗？
对这个年龄的少年来说，当然不算了！
周先庭是个撸铁狂人，王海侠也整天会被他拽着一起去撸铁。
而且，东原大学的体育考试，也是出了名的严格，就是要求学子们不能忽视了锻炼身体。
所以两个少年，一点也不像是名牌大学里的书呆子，动静之间，可以看到T恤之下一身的腱子肉。
帅气的踢腿，帅气的落地，帅气挥出不存在的剑，现场感爆棚。
尔等蝼蚁，可敢接我家小白一剑！
对面舞台上，丁子和茹茹，唱不下去了。
在谷小白高音爆发出来的时候，丁子台下的观众们，集体叛变。
对面高亢尖锐的欢呼声，像是一道道剑光，飞射而来。
把他们俩插得遍体鳞伤。
虽然一首歌压根就没有唱完，但是……
胜负已分。
丁子觉得，自己刚才一激动，裤子好像有点湿了。
这特么是人吗？
男生怎么可能发出来这种高音？
丁子是很鄙视那种遇到点什么情况，就唱不下去的歌手，认为人家不专业。
但他真正站在这个舞台上，和谷小白打对台的时候。
才真正意识到了。
什么叫做蝼蚁。
人家谷小白，似乎压根就没有在意他们唱或是不唱。
在欢呼声中，已经开始了第三段。
“左手一弹指右手弹着弦
舟楫摆渡在忘川的水间
当烦恼能开出一朵红莲
莫停歇，给我杂念……”
就像是换气完毕的巨鲸，又回到了深沉的海底。
低沉到让人胸腔都在跟着共鸣，磁性到让人忍不住要去躺在他怀里的中音，以及跟着几个中二少年，一起挥舞着双手的观众，将整个现场，变成了谷小白，或者说306卖唱团的主场。
七八台摄影机，在人群中占据了最好的位置。
里面有从河娱乐台的记者，有小城电视台的记者，有闪姐和tony老师，还有石导这种蹭热度的。
如果有人从天空看一眼的话，就会发现，两场表演，就像是落入河中的两个石头。
那个大石头明明那么大，落入了水里，却只有一圈小小的波浪。
而另外一边，小小的石子，却在水面上，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那波纹渐渐扩大，甚至马上要把这边的波纹都吞没了似的。
其实，谷小白他们的演出，就是在店门口的空地上，借着店门口的灯光，围着的人群，顶多里三层外三层，然后就看不到了。
还有一部分人，站在了店铺门口的台阶上，可以高出来一点点，能看到谷小白他们的上半身。
其他的人，真的是什么也看不到。
此时，挤在前面的许多人，其实都是远道而来，赶来支援谷小白的粉丝们。
但是谷小白的声音，却像是磁铁一般，把许多本来只是路过的人，也吸引了过来。
还有人在朋友圈里发信息，就引了更多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的人，跑来看热闹了。
人越积越多，外围的许多人，其实已经看不到表演了，但是谷小白的声音，周围几十米之内，却依然能够清晰的听到。
唱到第四段的时候，谷小白的那种独特的音色控制，已经变得越发纯熟起来。
“我左手指着月，右手取红线……”
“赐予你和我，如愿的情缘……”
丁子和茹茹唱不下去了，所以音乐也停了，他们俩站在台上，不像是在表演，倒像是买到了演唱会的山顶票。
他们和谷小白之间，几乎没有遮挡。
没有了自己这边伴奏和返送音箱的声音干扰，丁子和茹茹，终于有机会真正听一下谷小白的歌声。
从#D3的低音开始，一句魔一句神的上跳。
音色也从一开始的低沉磁性，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透。
明明谷小白是以差不多的音量唱的，但这种音色上的动态与变化，却营造出了一种巨大的“音量变化”的错觉，随着高频泛音向人类听觉敏锐区聚集，像是音量越来越大，大到爆炸！
而泛音的变化，更让每一段，都像有三个八度以上的跳跃似的。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震撼了！
甚至比原唱还震撼出来了一个等级！
原唱像是坐电梯，而谷小白，这压根就是御剑飞仙！
潜藏在谷小白嗓音里的巨鲸，潜水、上浮、跃出、飞天！
特别是到了最后一句超高音的部分。
“月光中，啊啊啊……”
“你和我，啊啊啊↗↗……”
高频泛音拼命集中，因为高音的特性，容易被遮挡物吸收，而地面上人和障碍物太多了，谷小白他们的音箱功率也不高，距离远的人没办法直接听清了，只能听到前几个振型。
但射向上方的高音，并没有被吸收，它们被道路两边的高层住宅反射了回来，形成了奇特的混响回声，谷小白的声音，像是被分频成了两个，一个在下，一个在上。
一个瓷实，一个空灵。
那一瞬间，众人都有一种错觉，在天边的明月之上，有人在与谷小白一唱一和。
道路两端，距离上百米的人，都惊讶地抬起头来，四下张望。
丁子和茹茹这里，几乎可以说是“帝王座”，谷小白的高音本身和回响的泛音彼此交叠、加强，那一瞬间，像是一声高音，星月同辉。
天灵盖都要炸了。
这一刻，丁子和茹茹突然意识到了，自己之前的自己是多么无知和可笑。
想要和这样的谷小白比唱功？
真不知道华语乐坛里，能把这首歌用这种方式唱出来的，能有几个！
和谷小白比，自己连个渣渣都算不上啊……
当然，他们其实有点妄自菲薄了。
因为此时此刻，他们真正见证了谷小白形成了完全属于自己的风格。
白式唱腔——
超进化！

第122章 请叫我们306天团
在丁子和茹茹心中百味杂陈的时候，间奏起。
突然，舞台前方有人哗一声爬了上来，原来是有挤不进去的观众，发现这里拥有地理优势，爬上来看表演了。
旁边的工作人员连忙过来，要赶人下台，突然一个黑色的人影，又从旁边爬了上来。
是一名警察。
他站在舞台前方，环视着左右，手中拿着对讲机，低声下着命令。
上台赶人的工作人员，这下子都站住了。
怎么着，把警察也赶下去？
“不好意思，临时征用一下你们的地方。”警察指挥了半晌，这才转过头来解释了一句，又转过头去继续指挥。
丁子和茹茹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人越来越多了。
而在远方，竟然还有人在聚过来。
就像真的是一场演唱会似的。
台上指挥的警察，如临大敌，背后都湿透了。
昨天晚上，谷小白的视频发酵起来之后，小城的各个部门其实还没意识到问题。
毕竟小城从来没有什么大明星来，就算是有大明星，也往往都是过气了的，给开发商走穴的，还得买托来撑人气。
而且……谷小白他算是大明星吗？
严格来说，当然不算。
但从下午开始，各种数据汇总而来，更是让他们吓了一跳。
明明现在不是什么旺季，但是各种外地牌号车辆明显增多，各大交通枢纽的外地游客增多，就连酒店的价格都上涨了。
对这样的小城来说，流动人口那么少，大宾馆也就那么几个，多定出去几十上百个房间，就已经很明显了。
而到了傍晚的时候，街道上甚至明显多了许多携伴而来的少年少女们。
这个时候，他们才意识到了，谷小白的能量之大！
当红巨星恐怕也没这个待遇吧！
所以，他们早就已经严阵以待，等到谷小白真的开始唱歌，他们就都来了，开始维持秩序。
谷小白并不知道，自己引起了这么大的波动。
他已经开始第五段。
又是宛若深海洋流的低音起，然后一路向上连跳：
“左手化成羽右手成鳞片
某世在云上某世在林间
愿随你用一粒微尘的模样
在所有尘世浮现”
放下了所有的别的想法，丁子和茹茹站在舞台的一角，倾着身子，听的无比认真，一时间如痴如醉，甚至还感觉收获颇丰。
原来，歌还能这样唱！
不不不，不可能，歌怎么可能这么唱！这是什么神仙唱法！
但到了最后一段，他们又觉得揪心起来，《左手指月》的最后一段，难度是最高的，虽然和前几段的音高一样，但前几段唱到最高音的时候，都是“啊啊啊”。
但这一段，到最高音的时候，还要咬字！
男生，在B5的高音，咬字！
谷小白明显也在蓄力，他低下头，看向了面前的键盘，连手指的力度，似乎都加大了几分。
他的唱腔，明显变得更具爆发力。
“我左手拿起你右手放下你
合掌时你全部被收回心间……”
人群之前，王海侠和周先庭左右手摆动，像是海浪，然后两只手收回到了胸口。
谷小白一昂首：
“一炷香，啊啊啊……”
下一秒，他手中的和弦重重砸下：
“你↗是↗我↗——无二无↗别！！！！”
清晰、高亢、嘹亮的咬字，这一次，海中上浮的不是普通巨鲸，而是一只身披珊瑚战甲，统领万千水族的魔鲸！
喷出来的，不是一道水柱，而是一道轰天的魔气！
全曲最高音的“无”字到最后一个“别”字，他竟然控制音色变化，唱出来了一个怒音式的爆发式唱腔！
“轰”一声，魔气爆炸，天堂碎裂，全场死寂！
下一秒，震天的欢呼声响起来，现场所有的声音，几乎都被盖住了。
“小白！小白！小白！”
“306天团！306！306！”
“啊啊啊，王海侠我爱你！”
这个绝对是托。
谷小白低头，继续弹琴，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赵默咚一声拍响了最后一声鼓，然后四个人齐齐伸出左手，慢慢抬起，指向了天边的残月。
左手，指月！
雨花石再漂亮，也比不过天边的皓月。
不好意思，你们这颗等了一千年的雨花石，刚刚被雨水冲出来，又被我埋上了。
“啊啊啊啊——”粉丝们的尖叫声又攀上了一个高峰。
四名青春无敌的少年，如此中二，如此热血！
粉丝们简直要炸了！
如此澎湃的欢呼声，让王海侠和周先庭更开心了，他们对望一眼，然后又转身，起跳，旋转，飞踢！
帅气地落地，然后拱手：“谢谢大家！”
接下来，王海侠就要说：“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了……”
就跟街头江湖卖艺人似的。
然后他发现……
哎？今天好像不是正儿八经的卖唱，好像没开琴箱，也没挂二维码啊。
损失惨重！
要不要把二维码亮出来？
就在他还在纠结的时候，旁边等了许久的几名警察，慌忙凑上前去，道：“几位同学，咱们差不多唱完了吧。”
现场有点控制不住了。
外面的粉丝们不乐意了，大叫起来：“接着唱啊！”
“再来一首！”
“为什么要赶人啊！”
为首的警察，脑门上哗一下，汗就下来了。
他们就担心出现这种问题。
明星的粉丝们，是狂热的，不理智的，他们一旦激动起来，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这里人这么多，一旦现场不受控制，后果不堪设想。
306的四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点了点头。
然后谷小白拿起了话筒：“今天就到这里，谢谢大家来听我们唱歌。”
“啊？”粉丝们是不愿意离开的，然后旁边的王海侠和周先庭，就已经拿着话筒，开始安排起来了。
“大家请快点回去吧，天不早了。”
“大家请注意一下身边的老人和孩子，请不要拥挤，谢谢！”
“后面的请先走，让开一下道路。”
为首的警察还没反应过来呢，几个少年已经拿着话筒，熟门熟路地开始帮忙维持秩序，疏散人群了。
没办法，他们实在是看了太多次警察大叔维持秩序，疏散人群了，学习能力又那么强，想不会都难。
“路口的交警小哥，请帮忙注意一下车辆，以免发生意外……”
一不留神，几个少年，已经连路口的交警都指挥上了。
其他的警察，连忙在通过对讲机查缺补漏。
谷小白都发话了，粉丝们还能怎么办？
虽然有些人不愿意离开，但还是让开了通路，然后大部分人就那么散去了。
一眨眼之间，危机解除。
为首的警察，在旁边神色复杂地看着谷小白几个人。
谷小白冲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叔叔，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他能说啥？只能在心里感慨一句……
不愧人家是东原大学的高材生，真牛！太牛了！

第123章 我们可不可以在这里唱首歌
对面，高老板和李老板欲哭无泪。
你们别走啊，我们这边还搞着活动呢！
你们走了，我们这活动还继不继续啊。
人群散去，还有许多谷小白和306的粉丝们没有离开，正排着队想要签名或者合影。
谷小白一边签名，一边叮嘱他们：“晚上回去注意安全。”
“有没有找到住的地方？”
人很快就少了，签着签着，一抬头，一对男女站在他的面前。
也不签名，也不合影，就那么看着他。
谷小白茫然地眨眨眼。
你们谁啊！
丁子想哭，我是你们对面刚才唱歌的那个人啊喂！
原来人家小白压根就没注意自己的存在吗？
果然自己的存在感太低了吗？
其实他误会了谷小白了，谷小白纯粹是脸盲。
“小白老师您好，我们两个也是歌手。”丁子对谷小白鞠了一躬，道。
“本地歌手。”茹茹有点底气不足，都不敢自称“歌手”两个字了，把她本来特别讨厌的“本地”俩字加回来了。
谷小白继续看着他们俩。
两个人来这里，其实是想要请教一下的。
但是真正站在谷小白面前，却突然发现……
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请教。
谷小白这种，应该算是顶级的vocal系歌手了，机能和技巧逆天，但……说实话，这种已经太强了，强到了语言都无法形容的程度了。
请教啥？有啥请教的？请教了能听懂吗？请教了就能会吗？
到底还是茹茹问了一句，也不知道算不算是问句的话：“小白老师，您怎么会想要唱《左手指月》这种超高难度的歌的？”
难道专门是为了碾压我们吗？
谷小白：“？？？？？”
这首歌很难吗？
学渣在学霸的面前，感受到了致命的碾压。
在得知谷小白他们唱这首歌，只是因为歌词很中二，王海侠很喜欢之后，两个人失落地离开了。
306卖唱团又一次大获成功，王海侠在自拍了很多张照片，然后还和附近的小姐姐们交换了很多张照片，并在朋友圈里骗了超级一大波赞之后，终于满意了，收功！
直接在谷小白的卧室里打地铺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四个人就告别了谷平夫妇，回去东原了。
夫妻俩惆怅地看着出租车驶离，消失在拐角处，叹了口气。
儿子回来了，儿子又走了，两天的时间，就跟做梦一样快。
接下来，日子还得继续。
夫妻俩回到了小店，就看还没到饭点的时间，门口就已经有人等着了。
至少……这段时间的生意，是不用担心了吧，希望能够把贷款赚够了，然后供儿子上学，让儿子当大学问家。
至少……不要再用儿子的奖学金还贷款了。
谷平摸了摸自己手机，想到了里面谷小白转给他的2万块钱，心里暗暗发誓。
同一时间，高老板愁眉苦脸地来到了交警队。
他的车被醉驾的人撞了，现在还在交警队呢。
一想到还有不知道多少麻烦事，高老板就心烦。
“老高来了，请坐。”小城就这么大点地方，住的时间长了，几乎谁都认识，接待高老板的交警招呼了一声，看高老板坐下，笑了：“怎么愁眉苦脸的？”
“倒霉呗！”高老板摇头，“我觉得我最近真是流年不利，车被撞了不说，还差点被路灯砸死，生意上又……自从开了这家店，怎么总是特别倒霉……”
这两天，他们的宣传本来应该铺天盖地的，但是现在热度，全被谷小白的风头抢走了。
不论是从河，还是小城，各种大小网媒，都在讨论谷小白和306卖唱团，就连电视新闻上都出现了谷小白他们的身影。本来商量好的几个帮他们宣传的媒体人，都劝他过两天再扩大宣传，避过这段时间的风头。
但是天知道过几天会不会下暴雨，会不会降温，会不会有别的影响生意的情况出现。
餐饮行业，本来就是靠天吃饭，他最近这么倒霉，老天估计也会欺负他。
唉，都怪这个可恶的谷小白！
对面的夫妻俩，怎么能有这么一个儿子啊！这上天真是不公平！
“你该这么想，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交警开导他，“你看你现在无病无灾的，车也有人给你出钱修，又不用你自己花钱，这不是挺好了嘛……”
“也是……大难不死……”高老板叹口气，这怎么说也是好事吧。
“多亏了这个小伙子。”交警伸出手指，点了点屏幕，道。
“什么？多亏谁？”高老板一愣，他这才突然想起来，当时……似乎有人拽了自己一把？
“这个小伙子啊，拎着琴的，哎，小张小张，这个是不是叫谷小白？”交警转头叫身后的一个年轻女警。
“是啊是啊，这个就是小白！”警察小姐姐笑靥如花。
高老板伸出头看着显示器，就看到屏幕上显示着附近摄像头拍摄的画面。
在千钧一发之际，是谷小白一把拽住了高老板。
看到那定格的画面，高老板张大了嘴巴，像是一条离了水的鱼。
“是他？竟然是他？怎么可能是他？”
谷平夫妻俩在店里忙碌着，准备食材。
谷小白回来的这两天，客人实在是太多了，夫妻俩都有点忙不过来了。
一边考虑着要不要雇几个人，一边又纠结着，是不是再撑一段时间，一旦过段时间生意不好了呢？不是白雇人了吗？
小城就这么大点的地方，谷小白就算是有粉丝，也总不能天天住在小城里啊。
就算是住在小城里，也总不能天天吃火锅对不对，早就上火了。
夫妻俩其实也有着清醒的认识，知道粉丝或者说流量这种东西，是不长久的。
打铁还得自身硬，小店想要经营好起来，还是要靠质量取胜。
但终归比之前好了太多了，夫妻俩一边在后厨忙碌，一边开心聊天，就听到门口又传来了车声。
“这么早就来客人了？”谷平擦着手迎了出去，就看到门口，停下来一辆黑色的大众。
高老板从车上下来了。
“你？”谷平恼了，“你怎么又来占我家的车位！”
高老板讪讪笑着下了车，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转身从后备箱里，拎出来了几箱东西，向小店走了过来，放到了店门口的台阶上，对谷平微微鞠了一躬，道：“我今天是来道歉的，大哥您别生气，之前是我不对……”
“这些东西，是给孩子买的，就说我谢谢他。”
高老板觉得自己肯定是不受欢迎的，压根也没有多说什么，放下东西，就又上车走了。
留下谷平站在店门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谢啥？
你是不是送错门了？
这家伙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
肯定是脑袋被驴踢了。
谷平摇摇头，回去继续忙去了。
中午果然忙得不可开交，到了晚上，夫妻俩决定，不行了，必须雇人！
不然真的要忙死了。
好不容易支撑到了晚上，八点多，排队的人终于都轮上了桌。
就在此时，又有人推门进来了。
“几位？现在没桌了。”谷平迎上前去。
进来的是个满脸青涩，背着吉他的小伙子，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都很年轻。
他看到谷平，赶快鞠了一躬：“叔叔您好，我们能不能在门外唱首歌？”
谷平茫然，小伙子紧张地看着他，解释道：“我们是从河的大学生，是小白的粉丝，我们也想卖唱，我们想在小白唱歌的地方也唱一次，拜托了……”
几分钟之后，小小的火锅店门口，几个羞涩的小伙子，颤巍巍地唱了起来，像是306第一次卖唱时那样。
一首歌唱完，行人一脸冷漠。
张学翠推了推谷平，谷平拿了20块钱，放在了琴箱里。
于是，歌声再次响起。

第124章 小白有了新绰号
东城，一间排练室里，付函正在练歌。
付函在东城有自己的居所，不过他工作的时候，因为随行人员很多，所以还是喜欢住酒店。
现在工作基本上结束，当然就回家住了。
而其中有整一层，都被装修成了录音室和排练室。
可以让他不受打扰地练歌，甚至他的上一张专辑，就有一小半都是从这里录出来的。
“燕燕于飞，下上其音，之子于归，远送于南……啊啊啊啊！”
练了没几句，付函就怒吼了起来。
旁边坐着的风和正戴着耳机听什么东西，见怪不怪地转过头来，笑着看着他：“还是没感觉？”
“唱歌的时候，老是想到小白……”付函捂着头，痛苦万分。
他已经决定要录这首歌了，但是每次录到这里，一想到小白的唱腔，就完全失去了感觉。
第一段、第二段都好说。
第一段的曼声长吟，他直接改成了古音演唱，为此他还专门去请教了专家，专门学会了这段的古音。
第二段赵兴盛的低音，对付函来说也没什么难度，甚至更好听一些。
但只有第三段……
谷小白唱的第三段！
没有小白的那么强的声音，怎么唱这第三段嘛，完全被编曲盖过去了，拉都拉不回来好不好！
但是付函却还非常喜欢这个编曲，不想改。
就算是要改编曲，这个时候，情绪肯定是要递进的，你不升key，怎么情绪递进？
但是一升key，谷小白的声音，就像是魔音灌耳，自己钻进脑海里来了，还强行要和自己的歌声对比。
这一对比，就立刻没心情了。
真讨厌……
“你又不是vocal系的歌手，别对自己那么严苛嘛。”风和安慰他。
“我也不想那么严苛嘛……”付函啪啪拍了几下自己的脸，“但是小白的歌声，老是挥之不去……”
实在是太魔性了。
“那就先放放这首歌，专辑里那么多首歌呢，先录点别的。”风和说了一句，又转身去看手机了。
付函有点不爽。
“风和，我觉得你最近一点都不关心我的新专了。”
“哪有。”风和看着手机，随口敷衍。
“以前我做新专辑的时候，你比谁都上心，你最近都只会傻笑。”
“呵呵呵呵……”风和傻笑。
付函翻白眼。
就是这样傻笑！
“你到底在看啥？”付函凑上前去。
“小白的新歌，你最好别看。”风和道。
“新歌？”付函纠结了，“这孩子真不务正业，不好好学习，唱什么新歌！”
付函吐槽谷小白的模式，已经进入黑粉的行列了。
“呵呵呵呵……”风和继续傻笑。
付函继续纠结。
他现在要录歌，真的是不适合再听小白那种侵略性太强，太洗脑的歌了，不然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唱了。
付函的业务能力和唱功，其实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但是毕竟不是专门走vocal路线的，唱不上去，就是唱不上去。
在乐句处理、演唱感情和音乐风格上，他不虚任何人，他有一首歌，频繁在换声区来回切换真假音和鼻音，转音转到华丽，是业界公认难唱的一首歌。
但问题是……他的换声区，大概才到人家小白真声的肚脐眼位置，比都没得比。
有时候付函也会想，如果自己拥有小白那种华丽到极点的高音域，加上自己的音乐素养，现在怕是也已经是殿堂级的歌手了吧。
但毕竟……还是差了一点点。
付函已经摸到自己天赋的天花板了。
这是每一个努力的人，最悲痛的事实。
那就是自己已经努力到了极限，却还没有触摸到别人天赋的下限。
付函本来本来就被打击得有点失去自信了，这种时候，真的不适合再听小白的歌声了。
但是……想听啊！好想听！
“反正已经唱不下去了，听就听吧。”付函道：“发给我，让我听听看。”
“真的？”风和斜着眼，“你真要听？”
“反正是飙高音嘛……”
“不只是高音哦。”风和继续斜眼。
“中音？小白的中音虽然也比较厉害，不过我还是不怕的……”付函想了想自己的音域，再想想谷小白的音域，“问题不大，让我听听看。”
中音方面，只是风格不同，质量上，付函并不虚谷小白，加上对感情的处理和装饰音的应用，音域比较低，感情比较细腻的歌，付函觉得自己可以反过来吊打谷小白。
一线职业歌手，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这个真的不只是普通的中音哦……”风和的眼睛斜得都快回不来了。
“小白的嗓音不就是那样吗？”付函是不信的，我读书一点也不少，你休想骗到我！
“好吧，你自己想要听的，专辑录不下去了，可别怪我。”风和把视频推送过来了。
付函把手机连上了监听箱子，打开了视频。
先是一段流浪记，是谷小白在自家店门口唱的那首。
这首歌是粉丝录的，而且只有中后段，音质超差。
这首歌在网络上流传的版本很少，而且这已经是最好音质了，毕竟谷小白谁也没打招呼，直接就开唱了。
“小白的这个流浪记，唱得比上一次好多了。”付函一开始还在评价。
上一次小白自己唱得哭得淅沥哗啦的，在付函看来，是不够专业的。
专业的歌手，必须控制自己的情绪，你可以哭，但不能影响声音，如果没办法保证不影响声音，那就请到唱完再哭。
当然，对观众们来说，剥离了音乐上的吹毛求疵，谷小白的那首歌，真的是太打动人心了，不说别的，单说《流浪记》的那段视频流传度之广就知道了。
然后听了几句，付函就觉得哪里不对了。
“等等……这首歌，这唱法……这是小白的声音？是不是录音质量太差了？都失真了？”
谷小白控制共鸣，最大程度削掉了高频泛音的音色，让自己的声音变得特别厚实，当然也失去了亮度，在录音中，听起来确实有点失真，像是录音设备削掉了高频似的。
风和摇摇头道：“你再听听下一首。”
下一首是tony老师录的《左手指月》，设备专业多了，而且为了录谷小白的演出，他的摄像机专门换了指向性更强的麦克风，最大限度屏蔽了外面的干扰。
当谷小白那句低沉的“左手握大地右手握着天”从监听音箱里传出来时，付函都被震傻了。
“我去，这是小白的声音？”
这特么怎么可能是小白的声音？
“现在，我的朋友圈里，都开始叫小白‘魔鲸’了……”风和推了推眼镜，道。

第125章 人红是非多
“魔鲸？”付函疑惑，这什么神经病称号？
小白哪里魔，哪里鲸了？
人家小白长的那么帅，高音那么透亮，天使之音还差不多。
然后，他就听到谷小白从那宛若深海之下巨鲸歌唱的中音，到高亢如云，天外飞仙的高音，一路流畅地推进。
“小白这是直接跳过了普通的技巧和装饰音，直接玩音色了？”
声音的音色在谷小白的面前，就像是弹簧一样，随意地搓圆搓扁。
听完之后，付函觉得自己都要跪了。
谷小白这是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了一个大号的乐器，还是把自己当成人肉合成器了？
然后又忍不住听了一遍。
付函听了一遍又一遍，越听越震惊，越听越嫉妒。
越听，就越明白为啥会有“魔鲸”这种称呼，据说，座头鲸可以发出20赫兹至1万赫兹声音，它们的歌声可以传遍大海，这就是它们的语言。
把小白丢海里，估计都能和鲸鱼对话了吧……
最可怕的是，谷小白不论怎么改变音色，都有他自己的那个“点”在。
怎么变音色，都不像是在模仿别人，依然是他自己的音色，超级有辨识度。
这孩子，对自己的音色的理解，也太深刻了吧。
这是什么天才神仙大爷啊！
老天你还给不给我们活路！
等过几年，这孩子的阅历上来了，经验多了，还让他们怎么混乐坛？
他还是个孩子啊！
快来个人打死他！
这一刻，付函已经完全黑化，化身黑粉了，他想要买条船，把小白绑了，直接丢海里去。
去跟鲸鱼玩吧，我们人类世界不欢迎你！
然后他就迫不及待地进了自己的几个群里，想看看大家怎么说。
这几个群里面，都是付函比较熟悉的，关系好的音乐人，其中大部分是各种歌手，算是一个个的小圈子。
付函人缘很好，所以好几个圈子都有他，此时群里大家果然都已经讨论疯了。
“这孩子，这是纯心让我们吃不上饭啊！”
“我的天，才16岁，这是要进入顶级vocal大咖的行列了吗？”
“为什么会有人有这种天赋！上天好不公平！”
“我已经听了十多遍了，我还是不理解，他那个音色怎么能控制到这种程度的，而且他唱高音怎么那么游刃有余！”
“我觉得该惊讶的不该是他的高音，他本来就是高音向的歌手，他的中音才是最可怕的吧，这是打算向低音域侵袭了吗？”
“没法活了兄弟们，没法活了！”
付函从上到下刷了一遍大家的讨论，也加入了进去：“啊啊啊啊，我正在录歌呢！竟然又听到了小白的歌声，完蛋了！录不下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群里一片幸灾乐祸，然后又有人道：“函哥，我听说你在蹭小白的热度啊。”
“对啊，看函哥浓眉大眼的，没想到也是这种人！”
“我是喜欢人家小白的原创歌曲好不好，太大气了……”付函不爽，什么叫蹭热度？我付函还用蹭热度？我……
好吧，我确实蹭热度了……
付函的经纪人，已经开始对外宣传，付函会翻唱谷小白（州鸠乐队）的《燕燕》了。
果然付函的关注度，开始上升了。
小白现在的热度太高了啊，有什么办法？
接下来，付函就发起了一个把小白绑了丢海里的话题。
大家顿时踊跃参与，干掉小白，为民除害！
讨论了半天这个话题，付函觉得再讨论下去，估计会有人报警来抓自己了，他才意犹未尽地出来，打开了微博。
“网上怎么说？”他想看到大众对谷小白的评价。
入目就看到：
“谷小白除了会飙高音，还会干什么？”
“整天飙高音飙高音，能不能来点别的。”
“高音又不是全部，咱能不能有点长进？”
“我听说最近又开始炒原创歌手人设了。”
“《燕燕》这种歌，是小白能写出来的？肯定是州鸠乐队在捧他，还大教授呢，恶心！”
黑谷小白的人，似乎更多了，又有更多的黑子，加入了战斗。
“这些人什么鬼！”付函都想要骂娘了，不懂就少说话，谷小白这还叫只会飙高音？！
是谁给你们的勇气？梁静茹吗？
还是袁大德鲁伊让你们吃太饱了？
你们这些粉着从头到尾没有一首作品的流量明星的蠢粉丝们，有什么资格来说人家小白！
付函气得差点又要下场去撕了。
不过其实也没办法，谷小白选的这首歌《左手指月》，本来就是一首高音炫技的歌，就算是中音再出彩，前面再惊艳，对绝大部分人来说，终究也只是被后面的超高音震傻而已。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会明白谷小白在这首歌里面，展现出来的音色控制力有多强。
“唉，有啥办法。”风和叹口气：“人红是非多啊……”
谷小白，最近真的是太红了，热度太高了。
嫉妒他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本来有人组织起来黑谷小白，没想到反而被谷小白打脸，被东原大学物理系打脸。
他们被打脸也就只能认了，因为这打得实在是太瓷实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谷小白渐渐把热度降下去，流量总是健忘的。
互联网是有记忆的。
它的记忆力只有三秒。
正如这世界上没有黑不了的人，也没有洗不白的人。
再黑历史又怎么样？大不了来一碗宽面，前面吃的啥就忘了。
而面对这种暂时黑不了的，接下来一段时间，只要不炒作就是了。
炒作是需要资本的，热度是需要维系的。
但谁知道谷小白又搞出来了那个几乎全民转发，直接火出圈的《流浪记》，火到爆炸，这种级别的流量，都可以火大半年的。
而《流浪记》的热度还没过去，《左手指月》又出来了，再搭上一个谷小白冲冠一怒为父母，单枪匹马斩敌寇的故事。
只能说，真正的实力面前，流量简直像是蝼蚁，面对谷小白一波波的热度，简直目不暇给。
而且……谷小白抢的，还不是普通的歌手的饭碗，反正普通的歌手，本来就没什么热度流量。
他抢的，是那些“偶像”、“爱豆”的饭碗。
这可要了他们的命了。
有多少人爱谷小白，拼命安利夸赞谷小白。
就有多少人恨谷小白，拼命黑谷小白。
而对这些人来说，谷小白强到极点的高音，竟然都可以被人拿来当黑点黑了。
而且……还是他唱出来那种超高质量的中音的时候。
这世界上，最滑稽的事，莫过于此。
“小白会不会气死了……”付函拿出手机，“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等等……我在想什么呢？”
那可是小白啊。
他会管这些人？

第126章 小白并不是天才
这会儿，谷小白是一点也没被网络上影响，他正拿着纸笔，看着面前的一大摞书，在面前的纸张上列着表，手机是一点也没看。
反而是王海侠一脸兴奋的，拿着手机疯狂打字，在网络上狂喷。
他就像是一名叱咤风云的大将军，左翼是谷小白的亲妈亲姐粉，以及最近刚刚出现的一波路人阿姨粉，右翼是谷小白的黑粉，在网络上和那些黑子们战得不亦乐乎。
这就是王海侠最喜欢的休闲活动。
赵默对着自己的笔记本敲敲打打，不知道在忙什么。
周先庭不在寝室，估计又去撸铁了。
谷小白已经在这里皱眉思索了十多分钟了，他面前的这一摞书，是他打算暑假期间啃掉的接下来的课程。
《数学物理方程》、《分析力学》、《统计力学1、2》、《电动力学》、《量子力学1、2》、《量子力学前沿专题》、《量子力学专题研究》、《声学原理及其应用》、《激光与近代光学》……
大几十本书，全是物理系大学四年的基础课和专业课，其中一部分是从学长那里借来的课本，一部分是从图书馆里借来的。
而他的面前，还有另外一份表格，是全系所有课程的考试安排表。
东原大学这种学霸扎堆的地方，为了方便跨专业、跨学科、跨年级的学霸们考试，向来会把来年的重要考核、考试提前安排好，让学霸们提前安排自己的各专业课之间的考试。
可问题是，谷小白的心太大了，他想要在接下来的一年内，完成所有的课程。
那么问题就来了，大部分的考试，基本上都安排在考试季，谷小白想要考的这几十门课程，至少有8门是冲突的，没办法一起参加考试。
谷小白甚至考虑过考到一半去赶场另外一个，但又不符合学校的规定。
似乎只能放弃其中几门了。
不能再用一年完成全部的学业，谷小白觉得很遗憾。
但眼下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出勤问题。
学校是不在乎学霸们旷课的，但是也对每一门课要求了基本的出勤率。
40％。
只要你的考试分数达到优，40％的出勤率，就可以视为全勤，不影响绩点。
如何分配所有的冲突课程，达到40％的出勤率，也是一个很复杂的数学题。
而谷小白还想找到一个最优解，以节省更多的时间，空出来某些重要的日期……各种参数代入进去，问题又复杂了许多。
此时此刻，纸笔已经不能应付这种复杂的问题了，谷小白闭上眼睛，在自己的记忆宫殿里不断排列组合。
额头汗如雨下。
“呼……”许久之后，谷小白睁开眼。
最优解求解失败，总感觉大脑内存又不够了。
严格来说，谷小白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天才。
天才是天生的，但谷小白的实力，完全是后天不断锻炼，不断武装起来的，就如记忆宫殿。
全靠自我强化，才终究将大脑武装成了天才的模样，从儿时的普通，到初中的优秀，再到高中的卓越，以及现在的超凡。
而维持这种卓越，也需要对自己大脑近乎严苛的管理。
毕竟谷小白现在才16岁，大脑其实远远没有发育完全，这也是他相对别人的劣势。
脑力不够了怎么办？
物理和音乐，又必须有所取舍了。
取哪个，舍哪个，还用说吗？
“小侠子，咱们最近不街头卖唱了吧。”谷小白问王海侠。
“不去了。”在网络上喷人，已经足以满足王海侠那一刻骚动的心了。
而且，卖唱两次了，还没有小姐姐来表白，王海侠很伤心。
“那我就把你们那几首歌删掉了。”谷小白道。
哎？系统本来静静在旁边呆着，闻言一愣，什么鬼！
为什么你要把我的歌删掉！
谷小白的记忆宫殿里，系统的房间里，墙角摆着一个CD架。
架子上第一层摆着11张CD，其中有《天涯歌女》、《东山谣》、《燕燕》、《流浪记》、《左手指月》等谷小白唱过的，还有几张是谷小白帮306的人伴奏时学的《消愁》、《你的背包》、《烟花易冷》等歌。
第二层也有2张，都是器乐，《秦川情》和《小星星变奏曲》。
这就是谷小白的曲库系统。
此时此刻，就看到架子上的《消愁》等几首，突然凌空飘起来，发出了光芒，似乎随时都要碎裂的样子。
“你干什么！干什么！”系统从狗洞里钻了进来。
“这些歌我又不唱，删掉也没所谓吧。”谷小白表示自己的大脑内存可是非常珍贵的。
“怎么能删掉！怎么能删掉！”系统都哭了，“不能删，不能删！这是我们共同的孩子，不……财产啊，你怎么能随意处置……”
没见过你这么过河拆桥的人，我系统奖励都发放了，你都已经领过了，竟然还能反悔？
系统觉得自己比一颗真心给了白眼狼的杜十娘还惨。
“那怎么办，我现在记忆宫殿不够用唉，我为了给你开辟这个空间，已经很占资源了，连学习空间都不够了……不然我把这个房间拆掉？”
系统觉得谷小白一定是在威胁自己，要么打掉孩子，要么滚出家门，你选一个吧。
渣男！始乱终弃！
太渣了！
“那也不能删掉啊……”系统忍辱负重，委曲求全，哀婉无比，“音乐也是需要巨大的样本库的，不同的风格，不同的和弦，不同的编曲，这些都需要记录，关键时刻都有用的……”
没有丰富的音乐储备，永远都只是一个新手。
“这样哦……”谷小白终究还没有绝情到把系统扫地出门，他沉吟道：“那只能这样了。”
谷小白的记忆宫殿的墙壁上，慢慢浮现出来了一个空白的画框一样的东西。
那几首谷小白不打算唱的CD飞了起来，落入了那画框里，慢慢融化在了白色的背景里。
“这是什么？”系统茫然。
“这个我叫它泛记忆池，是我创造的一种记忆宫殿技巧，我选择理科之后，把一些用不到的文科知识丢里面了。”谷小白道。
谷小白并不是像谢尔顿那样的全知全能的天才式人物，他在物理学之外的知识短板很明显。
否则，当初见到小蛾子的时候，就足以立刻判断出来自己所处的时代了。
“那是什么东西？”系统不解。

第127章 我是不是上当了
“在我的记忆宫殿里，有些东西会被刻意记住，而有些东西，会被刻意忘掉。”谷小白道。
正如某些人的脸……
“但我丢进泛记忆池的东西，不会刻意记住，也不会刻意遗忘，它们会慢慢自然遗忘，最终只留下模糊的印象。”谷小白道。
系统茫然，这不就是普通人的记忆方式吗？为啥还要说的那么神神道道的？
系统突然觉得……这样也能接受了。
怎么说小白也是还记得，没有忘记……
我是超好打发，超容易满足的小系统。
但他不明白一件事：“记住了的东西，你为什么你一定要把它们忘掉？”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类型的智慧生命，但你大概不会理解。”谷小白看着那墙壁上渐渐融化，渐渐和背景融为一体的CD，叹口气道：“其实遗忘是人类的天性，所有的东西都会遗忘，就算是记忆宫殿里的东西也不例外……”
信号总会衰减，颜色总会褪去，记忆也总会消失。
记忆宫殿并不是一劳永逸，一蹴而就的万能神药，记忆宫殿里的东西，其实也需要不断的巩固。
谷小白每周都要花费大概四个小时的时间，将记忆宫殿里所有的知识巩固一遍。
而这种维护的时间，随着他所学知识和必须记住的东西增多，也会不断增加。
根据他的计算，按照他学习的速度，到三十岁的时候，可能需要每天花费四个小时，甚至更多的时间来维系自己的记忆宫殿。
或者不得不放弃部分不重要的知识，在需要的时候再去翻阅书籍。
甚至……放弃自己曾经最珍视的记忆。
譬如，关于外婆的记忆。
否则自己就可能一天到晚什么都不能干了。
这个过程会伴随终生，或者直到他没有足够的意志力每天去做这种枯燥到近乎痛苦的事，让他的记忆宫殿慢慢崩碎。
所以，这个世界上，拥有记忆宫殿的人才那么少。
因为这是一种近乎自虐的自律，谷小白也是在心智渐渐成熟之后，才能真正维系住自己的记忆宫殿。
“并不是我对你太苛刻，只是我有必须要完成的目标。”谷小白在自己的意识之中，伸出手，摸了摸那发光的系统。
“成为大物理学家那么辛苦，就不要继续了嘛，来当大音乐家嘛！”系统表示，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自虐！
“抱歉……我如果轻言放弃的话，又怎么能对得起自己之前的坚持？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自己能够轻轻松松地成为大物理学家，再顺道成为大音乐家。”谷小白叹口气道，“真的，我觉得音乐其实也挺好玩的……”
这段时间，谷小白真的已经有些喜欢上音乐了。
养一只小猫（系）小狗（统）都会有感情，何况是音乐？
“但是，抱歉……我终究还不是一个天才，我只有拼尽全力，才能和真正的天才竞争。”
已经雄霸校园百子积分榜榜首，得到了东原大学物理系至尊魔戒，打算再用一年完成大学课程，17岁就本科毕业的谷小白惆怅道。
被谷小白关在狗屋里，栓了狗链，天天毫无人权，被始乱终弃的小系统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原来小白是爱我的，他只是有苦衷！
“那如果有一天，你的记忆宫殿崩碎了，你会忘记我吗？”系统问。
“不会。”谷小白认真地回答，毕竟系统两个字，才四个字节，“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然后他问：“如果有一天，你会不会变成大物理学家系统？”
“不会。”系统感动的稀里哗啦，“我永远都不会变，永远都会陪着你，永远都做你的大音乐家系统……”
“系统！”
“宿主！”
在谷小白的记忆宫殿里，谷小白的意识和那光球，握着“手”，深情对望。
旁边摆着的CD机自动转动，播放出了“天涯啊，海角～觅呀觅知音……”的音乐。
这一刻，一人一系统的对话，是如此的情真意切，如此的感人肺腑。
然后系统道：“宿主，请让我尽一份心力吧！至少，在这个房间里的记忆，由我来整理吧。”
系统如何忍心，让自己的宿主，每天都这么辛苦呢？
“你可以吗？”谷小白问。
在记忆宫殿的这个房间里，是谷小白给系统开了后门的，所以算是双方共同控制，不然系统也没办法使用“曲库系统”。
“没问题的，交给我吧！”系统觉得，我寄住在这里，总也要承担一些家务！
宿主已经那么辛苦了，除了我，还有谁能帮他。
“那就太感谢你了。”谷小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系统，你真可靠……”
“呜呜呜呜，我的宿主夸我了！”系统已经感动到泪奔。
然后，谷小白退出自己的记忆宫殿，打开了手机，点开东原大学的APP，调出了网课，点开了学长们评价最高的《天体物理》的课程，四倍速播放。
接着……开启“曲库系统”！
曲库系统其实记录的不只是声音而已，舞台、表演、舞蹈，都是其中的一部分。
也就是说，曲库系统也可以记录画面。
就看到记忆宫殿CD架上，本来空无一物的第三层，开始出现《天体物理1》、《天体物理2》、《天体物理3》……
系统：“？？？？？？”
记忆宫殿CD架上，继续增加着：《天体物理4》、《天体物理5》、《天体物理6》……
系统：“？？？？？！！！！！！”
咦……
怎么回事？
这怎么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曲库系统是这么用的吗？
是吗？
不是吗？
谷小白认真学习着。
考试什么的，既然暂时解决不了，那就先放一放。
先把该学的东西学了，剩下的慢慢解决。
学累了，他就进来，摸一摸系统的狗头，安抚它道：“曲库系统在我的记忆宫殿里，所以我可以随便用对不对？”
“而且，我上次把曲库系统当频谱仪用，也是为了音乐对不对？”
“我学习速度快了，就可以用更多的时间来唱歌了对不对？”
系统直接被谷小白的素质三连绕晕了。
好像……也没问题啊。
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是不是上当了？
在线等，挺急的！
就在谷小白把几十节课的《天体物理》听了一大半时，寝室门被人敲响了，然后一个脑袋探了进来：“小白同学在不在？”

第128章 毕业晚会
进来的是一名本系研究生的师兄，同时也是谷小白的辅导员，夏聪。
夏聪进门，先以朝圣的表情看了一眼谷小白左手的“至尊魔戒”，那表情就像是戒灵看到了魔戒一样。
这还是夏聪第一次看到传说中的至尊魔戒。
正是他们这种只能当辅导员的研究生，在遇到拥有自己实验室的牛X本科生师弟应有的表情。
“小白同学，能耽误你两分钟时间吗？”夏聪问谷小白。
谷小白：“？？？？？”
“我是夏聪，你的辅导员。”夏聪泪流满面，配角就不配被记住脸吗？
“哦哦，师兄有什么事？”谷小白赶快问道。
“是这样的。”夏聪又局促起来，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表情不像是辅导员来见学生，而是反过来，“咱们校2019年的毕业晚会定在周四晚上了，校领导批评咱们系，说咱们系没有出节目，所以系领导让我来问问，小白同学你能不能出个节目。”
其实夏聪已经说的很委婉了。
校领导的原话是……
“毕业晚会这么大的事，为啥不让小白出个节目！我们要听小白唱歌！”咆哮脸。
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啊？出节目？”谷小白有点懵逼，他正打算趁夏季学期开始之前的这段空闲时间，先啃下来几门课呢，“为啥不去找耀哥？”
夏聪：“emmmmm……”
因为校领导没有咆哮着要听耀哥儿唱歌啊……
然后他赶快道：“小白同学，其实不麻烦的，您经常唱的那些歌，随便唱一首就行，实在不行唱校歌都行。”
毕业晚会嘛，唱校歌也非常应景。
“啊……”谷小白纠结。
他的目光在夏聪和自己桌子上一堆书之间来回逡巡，他现在脑力和精力真的不够用了。
算了，不如就随便唱一首之前的歌好了。
就在此时，系统弹出对话框：
“演出任务：更大的舞台。”
“东原大学的毕业晚会，是东原大学最高级别的文艺演出，请宿主在更大的舞台上，演唱一首新歌，任务奖励：开启共鸣度系统。”
谷小白嫌弃：“又是没什么用的奖励吧。”
系统：“曲库系统还不是真香！”
谷小白无语，曲库系统确实挺香的。
系统：“音乐是情绪和情感的力量，充沛的感情，情感的共鸣，可以打破障碍，连通心灵，开启共鸣度系统，用心感受每首歌里的情感力量吧。”
谷小白觉得这个真是没啥用，难道情感共鸣，还能帮他学习物理知识吗？怎么想都不可能。
但是，刚刚滥用了曲库系统，现在就表现得像是一个渣男，会不会不太好？
好头痛……
“小白同学，你在规划未来的课程吗？”看到谷小白头痛的模样，夏聪问道。
“是啊，好难规划……”谷小白捂着脑袋，更头痛了。
这个问题还没解决呢！
“让我来帮忙吧。”夏聪眼睛一亮，有戏！
怕谷小白不信自己的能力，夏聪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我本科的时候，也辅修了数学与应用数学专业的双学位的。”
说到这里，夏聪觉得自己也拉近了和谷小白的距离：“哎呀，那时候天天好几个教室来回跑，可算是累死了，好在还是坚持下来了……”
他自来熟地拉了一个凳子坐在了谷小白的身边：“小白同学你打算怎么修学分？”
“我想要大二把本科的所有课程都修完。”谷小白道。
夏聪：“……”
夏聪突然觉得，自己接了一个烫手山芋。
我为啥用自己平庸的学霸思维，去揣测学神的心理！我自虐吗我？
他本来想要劝谷小白不要太好高骛远，但是看到那低调得像是饰品店20块一个的至尊魔戒，就沉默了。
谷小白并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指着自己桌子上最早画的表格，道：“可现在很多科目，连考试时间都是冲突的。”
“这样啊！”夏聪却是眼睛一亮，道：“小白同学，你知不知道，部分研究生的课程，和本科生的课程，是可以互相取代的？”
“这样也可以？”谷小白眼睛亮了。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秘密，不过选择这么修学分的人很少，因为研究生的课程往往是本科生课程的上位替代，譬如本科生课程的《声学原理及其应用》和研究生课程的《物理声学》或《应用声学》，本科生课程的《数学物理方程》和研究生课程中的《物理学中的数学方法》；本科课程中的《激光与现代光学》和研究生课程中的《激光物理》等等。
上位替代，并不是意味着本科课程是研究生课程的子集，而是其基础，但只要能够完成研究生的课程，学校默认你已经掌握了本科生的课程。这就像是高中物理考试能满分的学生，不用再回来证明自己初中物理也能考满分一样。
但这也意味着，要这么做，就必须付出更多的努力，就像初中生要去考高中的试题，还得及格一样，难度非常大。
但终究还是可行的，毕竟对物理学来说，就算是到了硕士阶段，也不过依然是基础教育罢了，只是分支更细，学就是了。
谷小白再纠结一阵子，大概就会发现这条可选的路径了，他之所以这么纠结，完全是因为不负责任的老王把他丢在这，自己带着师兄们在欧洲浪，没有负到一名导师的指导责任。
而现在，让夏聪找到了一个机会。
“当然，这么做需要研究生课程的老师同意。”夏聪道，至少要安排考试对不对？
谷小白又想到了自己那个完全不负责任的老师。
从头到尾出场就唱了一首歌，我要不要把这个老师踢了？
看谷小白还有点纠结，夏聪自告奋勇道：“我导师就有带声学的课程，我帮你去问问我老师。”
“这样可以吗？”谷小白眼睛一亮。
“没问题。”被谷小白那帅得像是发光的脸一照，夏聪脑袋一热，就又拍了胸口：“其他的课程，我也都帮你问问，去申请一下。”
话一出口，他就有点后悔了，这可是一个非常麻烦的任务！
“真的可以吗？”谷小白两眼发亮地看着夏聪。
夏聪觉得，谷小白一定是用至尊魔戒对自己洗脑了，因为他当时就拼命拍着胸口：“放心吧，这也是我身为导员的职责。”
旁边，王海侠投以鄙视的目光，导员的职责？学长你平时不都是只会和学妹谈心吗？
“那……小白同学，这次毕业晚会的事？”夏聪低声下气地问道。
“我准备一个节目吧。”谷小白还能怎么样？人家夏聪师兄已经帮忙到这份上了。
还有系统在眼巴巴看着。
“好的好的，那不知道是打算准备一个什么节目？”夏聪问。
“唔……我还没想好。”
“没问题，慢慢想，慢慢想。”夏聪站起来，“那小白同学，我就不打扰了，我先回去问问我导师上课的事，咱们电话联系。”
别的同学，肯定是要报节目单的，但是小白？肯定是想唱什么就唱什么，想什么时候唱就什么时候唱啦。
人家小白，就是这么强，有这个待遇。
夏聪帮谷小白解决了一个难题，但也丢给了谷小白一个难题。
唱什么呢？

第129章 一点也不正能量
晚上，谷小白难得上床没有立刻就睡，306展开了卧谈会。
“毕业晚会啊！”
“咱们学校最隆重的一场晚会了，艺术系的一些老艺术家教授都可能会登台。”
“超高规格啊……好想上台……”
“要不，咱们306一起上？”谷小白问。
和同学们一起去卖唱的感觉，其实还是挺好玩的。
“不行不行。”周先庭连忙拒绝，他们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在街头卖唱是一回事，上台演唱是一回事，街头卖唱唱呲了无所谓，在台上这不是砸自家小白的招牌吗？
“那就明天再说。”谷小白对自己大脑下令：“睡觉！”
然后卧谈会结束。
第二天一早，谷小白就接到了电话，是赵兴盛打来的电话：“小白，中午出去吃个饭，11点30在楼下接你，13：00结束。”
赵兴盛知道谷小白的风格，时间说的非常清楚，直接安排的好好的。
“好。”谷小白应下来。
能蹭饭当然好了，反正饭桌上大家也不介意谷小白不参与话题，在旁边看书刷题啥的。
中午，接上谷小白，赵兴盛就道：“今天中午大家聚一下，给你小苏师兄践行。”
“践行？”谷小白纳闷，小苏师兄还没到毕业的时候啊，“师兄要去哪里？暑假回家吗？”
整天被赵兴盛抓壮丁当苦力的小苏师兄正在开着车，赵兴盛接话道：“你小苏师兄，要去支教了。”
“支教？”谷小白愣住了。
“嗯，咱们学校的研究生支教团。”小苏师兄道。
这个谷小白是知道的，这个支教团已经有二十多年的历史了，每年都有一群人奔赴各地支教，少的时候七八个人，多的时候二三十个，每年的七月份出发，来年的七月份回来，为期一年。
“啊，你要去一年吗？”谷小白有点不舍。
最近这段时间，赵兴盛整天带着自己的学生蹭实验室，谷小白和小苏也是朝夕相处。
很多时候，谷小白在实验室废寝忘食的时候，全靠小苏师兄投食才没饿死。
虽然历史学不像是物理学那样，必须分秒必争抢夺最前沿，而往往是随着时间的积淀出成果，但是谷小白还是觉得，小苏师兄就这么消耗一年的时间，太可惜了。
而且，东原大学刚刚发掘出来了一个如此巨大的地下遗迹群，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现在正是最容易出成果的时候，这个时候离开东原大学去支教？
谷小白是一个理智的人，如果说对人类的贡献的话，他努力成为大物理学家，绝对比去某些地方支教一年，贡献大得多。
以己度人，谷小白觉得小苏这么做，其实并不明智。
大概知道谷小白在想什么，小苏抓了抓脑袋，嘿嘿笑道：“我的时间，不像小白你那么金贵，而且……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报考东原大学吗？”
“为什么？”
“为了来报仇。”小苏道。
谷小白：“？？？？？”
大多数进入东原大学的人，不都是为了东原大学的师资力量、学习氛围、学术风气等等才加入的吗？
报仇是什么鬼？
小苏突然笑了：“你大概不知道，我小时候其实是个特别顽劣的孩子，我父母都在外面打工，后来两个人离了婚，都不要我了，我跟我奶奶一起生活。”
“我奶奶年龄大了，管不了我，我就天天逃学、打架、拉帮结派的，当时自以为自己很帅，其实超级傻……”
谷小白很难想象，看起来很宽厚温和的小苏师兄，还有这么叛逆的一面。
“就在我初二的时候，有一个支教的老师来到我们那个破初中，那年我奶奶病了，就更管不了我了，我有一次约好了和人去打架，拿了刀子和钢管，还没出校门，就被这个老师堵住了，直接把我拽了回去。”
“从那天开始，这个老师就和我耗上了，天天家访，整天堵我……”
“我也不是没反抗过，但是我打不过他，有一次把他惹急了，他还打电话报警，把我关拘留所了一整夜……”
谷小白觉得小苏师兄好惨。
年纪轻轻，就遭受了社会的毒打。
“那个老师，当时是咱们学校的研究生？那说不定是个撸铁狂魔，你肯定打不过……”
东原大学的学生们可不是书呆子，一个个超暴力的。
看看周先庭和王海侠就知道了。
每次学校散打、拳击、摔跤之类的体育选修课，你不自己编个脚本作弊抢，报名都抢不上。
一个十多岁的中二少年，想要打过经过东原大学体育系那些老师们严苛考试的撸铁狂魔？
不可能的。
“我当时打又打不过，逃也逃不了，后来就只能好好学习了……”
“一年之后，支教老师走了，还对我说，有能耐就来东原大学找他……”
“我那时候不服输，憋着一股劲，一定要考上东原大学，一定要找到这家伙，把我那些年遭受的毒打，都还回来。”
“那结果呢？”谷小白非常好奇这个故事的发展走向，“有没有报仇？”
“没有，现在还是打不过，呜呜呜呜。”小苏师兄泪流满面。
“好惨。”谷小白觉得小苏师兄这个故事一点也不励志，“那个支教老师现在应该都大叔了吧，你竟然还打不过？”
“呜呜呜呜，不但打不过，现在反而被欺压的更惨了。”小苏道。
“小苏师兄你真没用……”谷小白对小苏表达了毫不留情的鄙视，经过了东原大学的淬炼，你还打不过一个大叔？丢人呐！
“谁说不是呢，呜呜呜呜呜……”小苏师兄哭得更伤心了。
旁边，赵兴盛得意洋洋地晃着脑袋。
咦，等等？
谷小白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他看看小苏，再看看旁边得意得想上天的赵兴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诶？？？？？”
“你明白了吧。”小苏叹息着，“所以，我一定要再去找一个，不，找好多个这样的孩子，狠狠地毒打他们！让他们感受到社会的恶意，感受到我当年的痛苦，然后狠狠地放话给他们，让他们再感受一下拼尽全力之后，依然无可奈何的无奈。”
唯有这样，才能让我心理平衡啊！
小苏狠狠地握拳。
然后被赵兴盛一巴掌拍了过来：“好好开车。”
“哦……”
看着每天被当苦力用的小苏和得意洋洋的赵兴盛，谷小白觉得，这个故事，一点也不正能量。
拼尽全力也被欺负的死死的。
简直负能量爆棚嘛。
这么一来，奋斗还有什么意义？
唵？
而且，小苏师兄，你弱爆了！
“既然这样，待会我们一起帮你报仇好了！”谷小白挥拳头。
“你想死吗小白？”如果不是在车里，赵兴盛就要让谷小白知道，我大叔也不是好欺负的！

第130章 感性小白，在线征歌
中午，嚷嚷着要报仇的小苏师兄，和表示放马过来的赵兴盛都喝醉了。
另外一个师兄开车送的他们。
谷小白从车上下来，回到寝室的时候，他内心的那股冲动，再也按捺不住。
他想要为小苏师兄唱首歌。
不，不只是为小苏师兄，还为十年前，那个以社会的铁拳暴打了小苏师兄的赵兴盛。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赵兴盛，是这样的赵兴盛。
还有这一次，同样参加了研究生支教团的那二十多个师兄们。
他们每个人，一定都有自己的坚持和决心。
可是唱什么歌呢？
谷小白的心中格外想要找到一首，能够表达自己内心感情的歌。
“系统，有没有什么推荐的歌？”谷小白问系统。
系统太开心了，小白又开始学新歌了！
果然小白他不是故意不学歌的，他真的只是大脑不够用了。
现在解决了难题，立刻就回来学歌了！
多么好的孩子啊！
他赶快向谷小白推荐了好几首。
“什么嘛……”谷小白听了一遍，表示嫌弃，“系统你推荐的歌一点也不靠谱。”
谷小白打开微信，想了想，发了一个朋友圈。
“我的师兄为了理想要远行，我想在毕业晚会上唱一首歌给他，请问哪首歌合适？”
谷小白的朋友圈里，可是有人在蹲守的。
眨眼之间，谷小白的这个朋友圈，就被闪姐截图发到了粉丝站上，然后在全网转发。
什么？小白又要唱新歌了？
而且还要在线征集歌曲？
然后很快各种公众号也开始转发这个消息。
“感性小白，在线征歌！”
“小白唱什么，你说了算，快点来报名！”
“在线求能看到小白朋友圈的同学，我要向小白推荐歌！”
很快，各种评论一溜烟地出现在了谷小白的手机上，连打开朋友圈都觉得有点卡了。
谷小白一个个过滤了下去，看到名字觉得不错的就听一下。
“等等，这首歌。”谷小白听到一首歌的时候，心中一动，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就是它了！
再一看推荐人。
付文耀？
东城，付函的排练室里，付函和风和又坐在一起了。
旁边，是付文耀的非黑即白乐队几个人。
付函被谷小白的中音打击到，专辑录不下去了，又来调教菜的抠脚的“非白即黑”乐队。
刚给付文耀纠正了几个吉他上的错误，就看到了谷小白在线征集歌曲的消息。
然后他和风和就开始上心了。
毕竟，谷小白的唱歌，实在是太随机刷新了，极少有这个机会。
“我想听小白唱中音！”付函觉得，自己反正已经被影响了，不如破罐子破摔，再受点更沉重的打击。
被毒打多了，可能就习惯了。
“那得找一首合适的歌。”付函和风和两个人就开始绞尽脑汁。
像付函和风和两个人，大概才是别人娱乐小说里的主角。
脑袋里的曲库无数，随随便便穿越一下，都可以成为超牛制作人，开创一个新时代的那种。
这两个人比系统靠谱多了，想了一下，就想到了一首歌。
“这首歌怎么样？”
“唔，这首歌不错……”
“简单朴实，不用太多的编曲和改编，适合小白。”
“小白会不会把它改编成飙高音的那种啊……”
“这首歌，简简单单唱是最好的，之前《歌手》里面张芯不也改编了吗？加编制加弦乐加高音，反而完全失去了这首歌的质朴，结果就被淘汰了，我觉得小白不会犯这个错误。”
“嗯……小白虽然唱歌不多，但是乐感超强，应该不会这么做……”
“那就这首了，小耀，把这首歌推荐给小白试试！”
付文耀现在完全沦落为工具人了，他的内心是崩溃的。
就连自己的亲堂哥，都已经被谷小白俘获了吗？
完成任务之后，继续练习。
到了下午的时候，付文耀拿起手机，发现有一条未读的信息。
谷小白发过来的。
“小白问我们，有没有时间帮他伴奏。”
……
东原大学的毕业晚会，也放在体育场里。
这一次不对外校开放，只有本校的才能参加。
参加活动采取报名制，因为很多毕业生其实已经离校了，而其他的还在考试季，所以往年基本上都坐不满人。
但今年，直接爆满，又不得不在中央场地后面划出来了一片只能站立的空场，很快也被挤满了。
没办法，负责安保的警察大叔，不得不限制了人流，不允许再进人了。
门口还有许多扛着摄像机的记者，被警察大叔拦了下来，偶尔校宣传部的人会出来，领几个人进去。
往年，东原大学的毕业晚会，哪里会受到这种关注？今年真的是不一样。
不过，场内气氛相比之下，并没有那么热烈。
台上载歌载舞，收到的掌声，也和之前人没坐满场的时候差不多。
喝彩也不是太热烈。
台下，中间偏后的区域，十几个戴着老花镜的老爷子老太太，正翻来覆去看着一份节目单。
“这个小白真过分，都学会欺负老人了。”老洪不满地把手中的节目单挥舞得哗哗响。
节目单是提前印制的，当时谷小白还没确定要唱什么。
所以节目单上，只是写着歌曲演唱，谷小白，完全不知道谷小白要唱什么。
“我知道小白要唱什么哟。”旁边，陈老教授一脸的开心，“要不要我告诉你啊。”
“哼，不听！”老洪不爽地翻个白眼。
我如果想知道，我打听不出来？小白还会瞒着我这个老人家？
我就是想要有一点惊喜而已。
“会不会天涯歌女啊。”
“校歌也行。”
“小白唱的那首流浪记，把我家那个整天板着脸的儿子都唱哭了。”
“我听说是新歌。”
“那会不会是《燕燕》？”
“燕燕又不是新歌了，以前没唱过的。”
老爷子老太太们，讨论得比年轻人还开心。
坐在前面一排的校长听着后面一群耳朵发聋的老人们，用自以为小声的声音大声讨论着，哭笑不得。
毕业晚会真的是很多大咖，所以谷小白还排不上压轴，他大概是在中间偏后一点点的位置，演出已经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大家都开始疲惫的时候。
终于，当前一个节目结束，主持人上台报幕的时候，下方一阵欢呼声起。

第131章 《骏马谣》
听到台下的欢呼声，主持人也是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
“看来大家都知道，接下来是谁的节目了。”主持人道。
台下，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起：“小白！小白！小白！”
老洪的大嗓门，在这么多人里面，依然特别明显，坐在他身边的人，都向四面撤了撤身体，坐在他前面的吴校长，都不得不向前挪了挪自己的椅子。
就是老洪这个大嗓门，天天在他身边吼，他才忍不住让小白也出个节目的吧。
一定是这样。
“是的，下面这首歌，是由小白为大家演唱的，不过，今天并不只是小白……”
主持人在报幕的时候，灯光打在他们身上，而黑暗中，已经有一堆人，向台上搬乐器了。
主持人道：“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曾经有一首摇滚版校歌，登上了各大热搜和排行榜，大家还记不记得，这个和小白合作的乐队叫什么名字？”
台下的回答就有点稀稀拉拉了。
“对，非白即黑乐队，大家期不期待，这个乐队和小白的再次合作？”
这下子，台下就热烈了起来。
“期待！期待！”
“啊啊啊啊，难道又要唱摇滚版校歌！”
“或者，再改编一个别的版本？”
这是什么地方？是东原大学啊，在这里，什么歌最有代入感？
当然还是校歌了！
不过，这首歌当然不会是校歌。
“此外，今天还有一个特别邀请的同学，登台为小白同学伴奏，这个人非常厉害，就连小白，都会亲口叫他师父……”
“秦川！秦川！”
“师父！师父！”
“吹笛子吹笛子吹笛子！”
台下，欢呼声响起。
比非白即黑的欢呼声，还要高。
台下，机械系的坐区内，欢呼声格外的高亢。
“老秦！老秦！老秦！”
静学姐激动得双手紧握，泪水都快下来了。
啊啊啊，我家老秦，终于和小白一起登台演出了！
老娘等这一天，等得花都谢了！
其他的人听得真是羡慕嫉妒恨啊，谷小白还没登台呢，这下面的气氛，已经热烈到要爆炸了。
不过在中后部，研究生们的坐区里，有一名研究生完全没有get到现场的气氛。
“岚岚，岚岚，你别生气了，别生气好不好……只是一年而已，我保证一有时间就回来看你好不好？”
“我只是去支教，又不是与世隔绝了，咱们可以每天视频聊天啊，你放假的时候，也可以抽空去看我啊……”
“我知道，我知道还得多等一年，等我回来，咱们就结婚，好不好？”
旁边，单身狗小苏等人，正在斜眼看着他。
呸，有老婆的人不得好死！
面对这种单身狗之鄙视，这打电话的研究生都快哭了。
你们几个嫉妒啥？我如果哄不好岚岚，恐怕就可以重归单身狗行列了。
我们已经长跑了六年了好不好，六年了！
这一刻，他对自己的决定，也生出了一些后悔。
值得吗？
梦想和现实，其实往往总是有冲突的，并不像某些人所描述的那么美好。
或者说，人生总是需要取舍。
只是，现在后悔却已经来不及了。
台上，主持人还在继续串场。
“今天之后，大四的很多同学，就要离校了。”主持人说到了这里，声音有些哽咽了起来，“其实，我自己也是大四的学生，今天之后，我也要离开了。”
台下，许多大四的学子，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有些时候，一场别离，就是永恒。
为生活奔波，为未来而拼搏，再相聚，已经不知道何年何月。
“小白选的这首歌，就是为了祝福我们即将离开校园的学子们。”
“另外，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一些特殊的人，也会暂时离开校园。”
“他们，是我们东原大学的研究生支教团的师兄师姐们。”
打电话的研究生学长猛然抬起头来，看向了台上。
“小白还说，这首歌，他想特意送给一位他特别尊敬的老师，和一位特别优秀的学长。”
“他们之间，有一段非常特殊的故事，一段让人热血沸腾的故事。”
小苏也抬起头来，微微愕然。
他知道小白在线征歌，他也觉得这首歌，可能是唱给自己的。
但又觉得自己太自恋了点。
小白给自己唱一首歌？你想什么呢小苏！
世界上那么多女孩子，都没能让小白唱一首歌呢。
但此时此刻，一切竟然成真了。
“这首歌叫什么呢？让小白自己来告诉大家吧。”
主持人退下，全场的灯光都暗了下来。
黑暗中，有低沉如渊的贝斯和流动如水的吉他声传来，随后，空旷幽远的笛声响起。
随后，是一段采样来的马蹄声传来，咚咚咚咚咚咚……
越来越近的马蹄声，黑暗中像是有万马奔腾而来。
而搭配上了那笛声，让人下意识地想起了《秦川情》。
就在此时，舞台上，一束灯光亮起，照在了站在舞台一侧的秦川身上。
他擎着一只C调大笛，捧在嘴边，吹出空旷辽远的笛音。
然后一声马嘶声传来，他背后的大屏幕亮起。
三个字，一笔一划地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骏、马、谣！
“骏马谣？”
台下，绝大部分人都没有听过这首歌。
这是什么歌？
台下，电话的对面，岚岚哭了起来，痛彻心扉的模样。
研究生师兄想要哄却不知道怎么哄，听到台上的音乐声，慌忙道：“岚岚，岚岚，你听，你最喜欢的小白上台表演了，我给你开视频，岚岚，接视频。”
视频连上了，远远对准了台上的秦川。
岚岚：“这么丑的人是谁，你骗人，这才不是小白！”
秦川继续吹着笛子，在他的身后，巨大的屏幕上，一行行的字样，浮现了出来。
“十年前，一名年轻的历史学研究生，来到了西北的一处小县城支教。”
“在这里，他认识了一个顽劣的孩子。”
就在此时，笛声渐渐弱了下去。
谷小白的歌声响起。
“你是骏马哟
龙骨俊哟
脚下如风哟
风似梦～”
黑暗中，又是一束灯光慢慢亮起，照在了舞台的另外一侧。
谷小白坐在吧凳上，对着面前的麦架，安静地唱着歌。
谷小白的粉丝，还是第一次看到谷小白在台上这么安静。
没有舞台动作，没有犀利的眼神，也没有弹钢琴，只是坐在那里。
他的音色，不是那种特别磁性的低沉，也不是特别明亮的高亢。
他收起了自己所有的锋芒，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用自己最简单的声音唱出最质朴的旋律。
“不为富贵哟
拖缰绳喽
却为枪声哟
背马鞍喽……”
他的背后，字幕在继续：
“这个孩子打架、逃学，不服管教。”
“而他，却看到了这个孩子叛逆的背后最亮的闪光点。”

第132章 听小白静静唱首歌
唱完一段，背后的吉他变成了扫弦，音量大了许多，贝斯的音也明显加重了几分。
谷小白的声音略略加大了一点，带上了一点点的沙哑与磁性。
“人间的路哟
三丈宽哟
心中无路哟
一望无边
不为斗粮哟
拉马车哟
却为风声哟
过万重山喽……”
贝斯低沉的低音，稳稳地拖住了谷小白的中音，在全场回荡。
就像是有来自草原的风，吹过了现场。
“岚岚，快看，小白在唱歌。”研究生师兄切换了变焦，拉近了舞台。
拉近了谷小白，也拉近了台上的字幕。
“两个人针锋相对，一年过去了，他要走了……”
“他走之前，请人拍下了这幅照片……”
一幅照片，出现在大屏幕上。
一个微笑着的青年，搂着一个满脸不爽的少年，站在破旧低矮的教学楼前。
“还留下了一句话……”
“有能耐就来东原大学找我啊！”
照片定格在屏幕上。
台下，小苏的双拳都握起来了，看向了前方某处。
舞台的另外一侧，教师区域，赵兴盛觉得自己的眼睛模糊了。
他转头，向后方看去，师徒两人的目光，再次相遇了。
这一刻，赵兴盛泪光中，看到的却是小苏十年前的模样。
那个顽劣的少年，长大了。
又是一段唱完，背后，黑熊精鼓手轻轻踩下了底鼓。
鼓声入，烘托起了更强的气氛，更低的低音，但却依然柔和。
字幕在变幻：
“十年之后……”
“东原大学历史系，这位曾经顽劣的孩子……”
“他也要出发了……”
谷小白闭上了眼睛，抬起头，那一瞬间，他的声音变得格外辽阔，甚至有些沙哑：
“你要走
就千万别回头。
你的北方
在日夜赶路哟
你要走
哪怕山高路远呦
你是骏马
是骏马
嘿呦……”
台下响起了一声惊呼声，但很快又消失了，似乎担心惊扰到了这样的谷小白一样。
绝大部分人，还是第一次听到谷小白，用这样的音色唱歌。
像风吹过草原，像云飘过湖泊，像用手抚过粗粝的树皮，像褪色的照片终于从角落里翻找出来，看到了往日的容颜，忍不住仰起脸。
谷小白抱着话筒，闭着眼睛，忘情地唱着。
台下，不论是离校的毕业生，还是小苏他们这些即将去支教的研究生，都被这首歌带入了情绪里。
不是悲伤，是离愁，又不仅仅是离愁。
谷小白背后的大屏幕上，那定格的照片，慢慢变化着。
有些褪色的，模糊的老照片，渐渐变成了另外两张笑脸。
桀骜的孩子，变成了英挺的青年。
而当年的青年，拥有了成熟的容颜。
他们站在东原大学的校门前，凝望着远方。
就在此时，笛声再起。
悠扬的笛声，在现场回荡。
舞台前安静得像是空无一人一样，他们抬头看着台上随着笛声微微摇晃的脑袋谷小白，和静静吹笛子的秦川。
谷小白的演出，这是第一次如此的安静。
但在安静之中，似乎有一种力量，在积蓄着。
在间奏结束之后，谷小白再次开口，开始了第二遍的主歌。
“你是骏马哟
龙骨俊哟……”
台上的灯光渐渐亮了起来，照出了在旁边弹吉他的耀哥，后方的乐队其他成员。
他们凑在话筒前面，低声和音。
低沉的和音，铺满了全场。
这首歌的旋律非常简单，听谷小白唱了一遍，台下许多人就已经开始跟着唱了。
低沉的歌声，回荡在全场。
静学姐紧紧握住了身边闺蜜的手，跟着低声唱着。
举着手机，和岚岚视频的师兄，低声跟着哼唱。
手机对面的岚岚，也在跟着哼唱。
就算是不会唱的人，也情不自禁地开始打起了拍子。
老洪摇晃着脑袋，头上的三根毛随风挥舞。
他微笑着，却抬头看着天空。
露天的体育场，暗淡的舞台灯光。
天空中繁星点点。
他的身边，陈老教授却低下头去，轻轻拭泪。
谁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人的一生，有多少次别离？
又有多少次重逢？
究竟是离别多一些，还是重逢多一些？
谷小白又唱到了副歌：
“你要走
就千万别回头。
你的北方
在日夜赶路哟
你要走
哪怕山高路远呦
你是骏马
是骏马
嘿呦……”
吴校长情不自禁转过头去，看向了身后的那密密麻麻坐着的学生们，满脸都是骄傲。
这些孩子们，就是一匹匹的骏马。
而此时，就到了他们离开草原，要过万重山的时候了！
只希望，他们能够像歌里唱的那样，能够追寻自己的本心，能够成为真正的栋梁之才。
他又抬头看向了台上，那静静唱歌的谷小白，脸上，是更加骄傲的神情。
这，就是我们东原大学，最优秀的学生啊！
就在此时，后方，一直安静地打着节奏的黑熊精鼓手，突然动作大了起来。
他的两根鼓棒，快速地同时砸在了面前的两个嗵嗵鼓上，同时脚下的底鼓，也重重踩下。
“嗵嗵嗵嗵嗵嗵嗵嗵……”
嗵嗵鼓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大。
像是有什么力量在积蓄，又像是有万千匹马在靠近。
同一时间，乐队的成员，低沉的和声，时高时低，时响时暗。
“嘿呦……”
“嘿呦～”
“嘿呦……”
“嘿呦——”
秦川的笛声再次吹起了旋律，伴着那时高时低的吟唱，悠扬婉转。
突然间，和声突然加大：“嘿呦！！”
然后鼓声停，笛声止，吉他声和贝斯声，也停下来。
只剩下了键盘手的蹄声音色。
千军万马，在草原上奔腾。
就在此时，谷小白抬起手，凑到了唇边。
众人才注意到，他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多了一根笛子。
旁边的秦川，手中是一根C调的笛子，谷小白手中的这根，却是E调。
“呜——”先是一个短促的起音，然后就看到谷小白身体猛然一颤，气息变幻，指尖颤动，花舌的颤音接上飞指的抖动，华丽的技巧之下，一声似模似样的马嘶声，就从他的笛音里炸了出来。
“唏律律律↗——”
“哇喔！”台下惊呼，那是笛子的声音？
笛子……还能模拟马的嘶鸣声？
一直以来，大家都知道马头琴和二胡，最擅长模拟马嘶的声音。
但是他们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笛子其实也可以做到。
没有马头琴和二胡那么逼真形似。
但是却神似。
谷小白的马嘶鸣声刚刚落下，秦川抬手，手臂一扬，一颤。
“唏～嘶嘶嘶嘶……”更为暗哑的马嘶鸣声也跟着响起。
（注：笛子模拟马嘶的声音，是现代笛曲的技法，文中略有夸张。）

第133章 踏上征程
同一时间，体育场入口处，警察和保安抓住了两名打算偷偷潜入现场的不速之客。
“我们不是坏人。”
“我们真不是坏人啊。”
“我是付函，这是风和，我们都是校歌赛的评委。”
“假冒的？我假冒我自己干啥，我又没什么流量……”
“真的，不信你去问问你们上级，哎呀，我骗你们干啥……”
付函终于还是忍不住，想要跑来现场听一下谷小白到底会怎么唱这首歌。
但是他不想太招摇，一旦被校方知道了，邀请他上台来一首怎么办？
付函绝对不想和谷小白同台演出，不想！
所以就轻装简从，偷偷跑来了。
怎么说，付函也是东原大学的老校友啊，对学校还是很熟悉的，当年也没少逃课、偷偷进体育场和女孩子约会啥的。
但没想到，一个毕业晚会而已，竟然安检那么严格。
好不容易说明白了自己的身份，进了场，就听到了谷小白已经唱完了，顿时恨得跺脚。
“可恶，错过了！”
“都怪你，不早点来。”
“我怎么知道这个时候还会堵车！”
付函和风和互相埋怨着，就看到谷小白把笛子举到了嘴边。
然后一声马嘶声响彻云霄。
“我去……”风和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了台上。
他和付函都考虑过，这首歌要怎么编曲。
这首歌实在是太质朴，太辽阔了，任何的花哨，都可能会破坏原曲的意境，变得油腻。
但是如果真的只是和原曲一样，从头唱到尾，却又未免过于平淡。
这是谁啊，这是小白啊。
小白的舞台，小白的现场演出。
它必须炸啊！怎么能不炸？
其实在推荐这首歌的时候，就考虑过谷小白会笛子。
原曲的编曲里，也有笛子，而且这首歌确实很适合笛子的音色。
但他们却没想到，谷小白竟然是用的这种方式吹笛子！
秦川的马嘶声刚落下，谷小白的马嘶声，又响了起来。
而且两个人，还近乎无缝地切换着，轮流吹奏主旋律。
“果然精通一门特殊的乐器很加分啊……”付函突然想到了当年白衣飘飘吹笛子的窦唯，把女神都骗到手了……
舞台的两侧，主旋律和马嘶声，忽东忽西，来来回回。
就像是两匹马儿，撒欢、嬉戏。
炫技，绝对赤裸裸的炫技！
这是一段超长的间奏，加起来足足有一分多钟。
但是没有一个人会觉得不耐烦。
两个人的默契，实在是太好了，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已经衔接到恰到好处。
付函和风和，在下面也听得摇头晃脑，就在此时，有一个西装革履的壮实中年人凑了过来：“那个，请问您是付函先生吗？”
“你是？”付函微微皱眉，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忍着没发火，以为是凑上来要签名的粉丝。
“我是鸿烈安保的负责人，我姓鸿……”鸿总开心死了，哎呀，可算是逮到大明星了！
然后，他就被付函无情地推开：“让开，你挡住我了。”
不是粉丝，就不需要笑脸了，快滚开，别耽误我看小白的演出！
被无情拒绝的鸿总，蹲在一旁，伤心抽噎去了。
我们鸿烈安保可能没前途了，呜呜呜呜……
静学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两个人。
“啊啊啊，我家老秦好帅！”
“呜呜呜呜，我家小白也好帅……”
“好帅好帅好帅，帅死了！怎么办，怎么办，我好幸福！！！”
“看到没，看到没，台上那两个男人，都是我家的！”
静学姐差点把自己的闺蜜掐死了。
秦川再一声马嘶之后，两个人同时开始副歌旋律，只是一个高了五度，一个低了五度。
温柔如水的C调大笛音色与清冽婉转的E调笛音，格外和谐，空净幽远。
耀哥远离了话筒，在后方幽远地唱着副歌。
其他的人，依然在唱着和声。
两个笛子，音调一高一低。
就像是一大一小，两匹骏马，在草原之上奔行。
渐渐远离了人烟和喧嚣，离开了故乡与家园。
突然间，谷小白和秦川两个人对望一眼，同时晃动手臂，收缩腹部，弹动舌头，颤动手指。
“唏～律律律律～”
两匹骏马同声长嘶，响彻整个会场。
下一秒，两个人的笛子，同时超吹，高了八度！
欢畅！痛快！
这不是离别，这是踏上征程！
总有一天，我将凯旋！
“咚咚咚咚咚咚！”黑熊精在台上飞舞着，鼓槌都差点甩了出去。
“噢噢噢噢！”台下狂呼起来。
一直以来，积攒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宣泄了出来。
其实台下的众人，也不知道这种情绪到底是什么。
是即将离别的惆怅，还是迎接新挑战的激动，又或者，是某种更神圣的使命感？
背景之上，吉他声弹起了主旋律。
高亢的笛声渐渐弱下，像是两匹马渐渐远去。
然后，就只剩下秦川笛声的旋律。
谷小白放下笛子，凑到了话筒之前。
低沉的声音响起：
“你是骏马，是骏马……”
最后一个气声，已经轻不可闻。
“咚咚咚咚……呜↘～”
鼓声接笛声。
然后戛然而止。
全场寂静。
几秒钟之后，狂呼声响起。
“小白！小白！小白！”
“秦川！秦川！秦川！”
“非白即黑！非白即黑！”
“老秦，小白，我爱你们！”尖锐的女声，是已经完全不顾矜持的静学姐，站在凳子上，拼命挥手。
快看啊，快看啊，那是我家老秦，那是我家小白！
舞台上灯光亮起，谷小白起身和秦川对望一眼，对台下鞠躬。
非白即黑的成员们，也对台下鞠躬。
“谢谢，谢谢大家，这首歌送给我的老师赵兴盛和我的师兄苏哲宇，同时也送给所有即将出发的师兄师姐们。不论你们即将去向何方，你们都是我心目中最神俊的骏马。谢谢，谢谢大家……”
谷小白下台了，但是台下的欢呼声和掌声，还是久久不肯停歇。
台下，小苏师兄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觉得自己的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旁边，举着手机的那位师兄突然叫了起来：“岚岚，我们结婚吧！”
“我这就去找你，我们明天就去领证，我一定会成为一个可靠的男人，我一定可以给你一个温暖的家，岚岚……”
隐约听着视频里的女生，竟然答应了。
突然之间，小苏学长觉得刚刚充满了全身的力量，被人抽走了。
呜呜呜呜，为啥人家都结婚了，我还是一条单身狗！
算了，算了，还是去支教吧……做一条孤单的单身支教狗吧……
就算是死在外面，也没人管吧……
我要找到那些顽劣的孩子，狠狠地打击他们，打击到他们怀疑人生！
然后再丢下一句狠话，让他们下半辈子都在痛苦中度过！
就这样！
突然之间，小苏get到了现在依然单身的赵兴盛，当年的心路历程。
也仿若看到了自己，单身到天荒地老的未来。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更大的舞台’任务，共鸣度系统开启。”
后台，谷小白看了一眼“共鸣度系统”的详细描述，然后眼睛就越睁越大。
“每当一首歌达到了情感瓶颈，都可以开启一处对应的试炼场景……”
开启试炼场景？
小蛾子我来了！
我谷小白也要踏上征程了！
如果不是后台人多的话，谷小白都想要嗷嗷叫起来了。

第134章 沉迷爬树的谷小白
“听完小白的一首歌，他求婚成功了。”
第二天，在东原大学的微信公众号上，出现了这么一篇文章。
就在“‘你们都是骏马’——东原大学校长动情讲话”和“一首歌背后的故事——采访支教团成员苏哲宇。”两篇文章的下方。
也不知道，公众号的小编，是怎么把这个故事挖出来的。
大概是采访小苏学长的时候，感受到了小苏学长的怨气，于是顺藤摸瓜，牵出来一个全民公敌。
这篇文章发出来之后，顿时引起了一众单身狗的哀嚎。
太过分了，秀恩爱竟然秀到了公众号上了。
真羡慕，羡慕的快死了！
这个世界，如此的变幻莫测。
有一个人陪你一起度过，永远支持着你，或许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一件事。
不过，这些还是和谷小白无关。
一大早，谷小白就从床上跳了起来，跑向了体育场的方向。
东原大学的体育考试特别严格，体育特长生和运动达人都不少。
体育场上就人满为患，有的是同学们在长跑，有的是体育队的成员在进行体能训练。
谷小白站在体育场的旁边，左右看了看，看到了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就凑了过去。
“老师您好。”这位是谷小白这学期的体育老师，他也是校体育队的体能教练之一，正在指挥着几位体育队的学长学姐进行体能训练。
看到谷小白凑过来，体育老师一愣：“小白？你早上也来锻炼吗？”
然后转身对几个露出了娇羞模样的强壮学姐怒吼：“继续，别停！”
接着，又转回头来，对谷小白露出了满脸的笑容，又竖起两个大拇指：“昨天晚上那首歌，真棒！”
说着就唱了起来：“你是骏马哟，啦啦啦啦啦啦……”
几个在体能训练的学哥学姐都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今天早上都已经被教练荼毒得快死了。
唱歌也就罢了，别跑调啊。
跑调也就罢了，你能不能别总是只唱这一句！
只唱一句也就罢了，你能不能别唱个没完！
谷小白礼貌地听他唱了三遍这一句，和中间穿插着的莫名其妙的哼哼，体育老师终于反应过来了。
从来没有哪个路人如此礼貌地听他唱这么多句歌。
“小白你找我有事？”
“嗯。”谷小白认真地点了点头，问道：“我想请教您一个关于体育的问题。”
“体育的问题？”体育老师泪流满面啊，咱们学校的顶级学霸，都来找我问问题了！好开心！
在这个学霸扎堆的地方，体育老师背上的锅，都可以搞个锅具专卖了。
譬如：“你上次随堂考的那么差，体育老师教的吗？”
又譬如：“这种问题你都不会，干脆去找你的体育老师上课吧！”
再譬如：“这道题你都解不出来，你高中的数学是不是跟体育老师学的？”
反正一言难尽的苦。
我们体育也是一门科学，为什么要被鄙视！
我们体育老师不想背这个锅！你们自己背！
他猛然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体育方面的问题，我都可以帮你解答！”
体育教育专业硕士毕业，体育教育训练学博士在读的体育老师非常自信。
这个领域里，我不知道的，还真不多！
于是，谷小白问道：“老师，您了解爬树吗？”
体育老师：“……”
爬树？
这特么算什么体育运动，我……
谷小白认真地瞪大眼睛看着体育老师。
唱歌那么难听都不脸红的体育老师一下子就脸红了。
刚吹出去的牛皮唉……
他搜刮了一下自己的知识体系，咳嗽了一下，道：“爬树是攀爬类运动的分支，也是一项很有意义的运动项目，世界上还有‘国际爬树锦标赛’这样的运动项目，同时我国也有一些学校开设了‘攀树’课程，但使用的是绳索攀爬的方式……”
谷小白静静听他说完，然后又问：“那，老师，您可以教我爬树吗？”
体育老师的脸就更红了。
“我……我不会爬树……”
丢人呐，刚刚吹了牛！
“爬树，我会啊。”
“我也会。”
“小时候天天爬。”
几个师兄师姐在后面举手。
谷小白的眼睛亮了。
五分钟之后，运动场旁，几颗粗壮的大树旁边，谷小白看着几个师兄师姐在活动肩膀，磨拳搽掌，一脸茫然：“这样可以吗？会不会耽误学长们训练？”
“小白啊。”体育老师意气风发地指着几名师兄师姐：“我们体育教育训练学这个专业方向，研究的就是如何训练出更优秀的运动员，换句话说呢，这些都是我的小白鼠。让小白鼠们赛个跑，作个死啥的，算个事吗？”
当然不算事！
小白鼠师兄师姐们一个个斜眼看着自己得意忘形的教练，恨不得用两个大门牙啃死他。
“好，开始！”体育老师吹哨，小白鼠师兄师姐们，立刻就抱住树爬了起来。
其中一个师兄爬得飞快，把鞋子蹬掉，向树上一扑，嗖嗖几下，就上了树，坐在树杈上看着下方。
“好，就你了，小白，我觉得你小张师兄比较专业，就由你小张师兄教你吧！”
这只竹鼠太肥了，就你了！
早上七点多，体育场的一侧聚集了一大堆人。
“小白，加油！”
“坚持住，快到了！”
“加油！加油！”
谷小白像是一只树袋熊一样，卡在树干两米高的地方，拼命蠕动着，但好久都不上不下。
他有点没力气了，爬树比想象中的还要难。
“小白，你把鞋子脱掉。”小张师兄在下方道。
谷小白深吸了一口气，双臂抱紧树干，把鞋子蹬掉，四肢紧紧抓住了粗粝的树皮。
这一刻，谷小白才意识到，原来人类进化出来脚掌，绝对不只是用来走路的。
多了五个脚趾，以及脚弓的弧度，加上脚底皮肤的摩擦力，双腿的用处比之前大了许多，谷小白努力向上攀爬，终于抓到了树干的第一个分叉，一个翻身坐上去。
“啊哈哈哈哈，我爬上来了！”小白开心死了，春秋第一保命神技GET！
我也会爬树了！
小蛾子，我不会拖你后腿了！
就在此时，树下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小白，危险，快下来！”
谷小白低头，就看到神情威严的警察大叔叉着腰站在树下，怒瞪着他。
谷小白以手加额。
唉，怎么又被抓到了……
为什么自己每次做坏事的时候，都会被抓到。
警察大叔看看四周那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你以为这么大阵仗，我会发现不了？
你在小瞧我，还是在小瞧你自己？

第135章 小蛾子，我来了！
“咳咳，我们其实是在进行爬树训练的研究，这是一种训练课程……”体育老师赶快来解围。
“真的？”警察大叔表示，我读书少（国家安全与公共安全专业硕士毕业），你别骗我。
“当然，爬树对于肢体的协调性、力量的持续性、瞬间的爆发力都有非常好的锻炼效果，而且我们已经做好了防护措施。”
体育老师指着树下放的几个厚厚的垫子。
“医护急救人员。”几个医学院的学姐一边抹了抹哈喇子，一边举手。
警察大叔深深地看了一眼树上一脸无辜的谷小白，再看看“学术脸”的体育老师，再看看旁边一圈围观的医学院小姐姐。
小姐姐们还在讨论学术问题：
“啊啊啊，我看到小白的骶棘肌了！”
“从小白的股二头肌看，小白平日的锻炼量也是挺足的。”
“刚才我看到了小白的腹直肌。”
“啊，什么时候？什么时候？”
“就是在刚才小白爬上树杈的时候，一躬身子，我就看到了……”
“嘤嘤嘤嘤，好羡慕……”
“我好想给小白做体格检查……”
“不知道我这辈子有没有机会给小白开胸手术，我想打开小白的胸腔，轻轻捧住小白的心脏……”
“咿～离她远点！”
警察大叔总觉得自己是听到了什么不合适的东西，但是他没证据。
这是严肃的医学讨论吧，是吧。
那边，谷小白在小张师兄的指点之下，抱着树干滑了下来。
双脚着地，爬树完成。
“这样，小白下次你爬树之前，先脱鞋，这样就比较方便利用腿部的力量，但要小心树上的枝杈伤到脚，你也可以买双专业的攀岩鞋。”
“然后你需要加强一下肢体力量训练，这方面就是我的专长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找我。对了，我下学期要开体能训练课，课程代码是TX－028，你要不要选修？”
“好的，我一定来。”谷小白道。
旁边一圈妹子们眼睛都亮了。
“TX－028！”
“记下来记下来！”
“明年我一定要报这个！”
体育老师的学生们，一脸鄙视看着他。
老师，真是好心机！
连选课代码都报出来了！
不就是想要骗到这些医学院的学姐吗？
你这浓眉大眼的，都白长了！
警察叔叔快点把他铐起来！就是他就是他！
谷小白在众目睽睽之下，以学术的名义爬了七八颗形态不同的树，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寝室。
爬树技能初阶！√
就看到江卫正在和人换班。
“江哥今天换班这么早？”谷小白纳闷。
“今天公司内部培训。”江卫头痛死了，学渣最怕的就是培训和考试了。
谷小白一眼就瞥到了江卫肋下夹着的课本。
其中一本书上，“野外生存训练”四个字映入眼帘。
“那我可不可以去跟着蹭一下课？”谷小白眼睛一亮。
江卫转头看着谷小白。
学霸的思维真是难以理解。
你平常天天上课也就罢了，还要蹭课。
蹭课也就罢了，你还蹭我们保安公司的课？
中午，谷小白心满意足地回到了食堂。
野外生存初阶！√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谷小白让系统在手机上显示出来了曲库里所有歌曲的共鸣度。
每一首歌上，都有三根颜色不一的线条。
绿色、黄色、红色。
这三条线分别代表着：熟悉、共鸣、完美。
其中《天涯歌女》已经越过了黄色的线，但距离红色还有一段距离。
除此之外，《流浪记》已经接近了黄色的共鸣线。
谷小白思索了一下流浪记，然后想了想小蛾子，觉得小蛾子简直完美符合流浪记的情绪，就它了。
按照系统所说，只要流浪记到了黄色线，理论上来说，就可以打开试炼场景了。
于是，谷小白上台：“大家好，我今天为大家唱一首《流浪记》。”
五分钟后，谷小白看了看进度条：
“我再给大家唱一遍。”
10分钟后，谷小白拎着打包的饭菜，拍拍屁股，回到了寝室里。
像是一个始乱终弃的渣男一样，丢下了一食堂被感动得热泪盈眶的观众。
一边吃饭，一边开始啃春秋史书、地理变迁、风土人情、生物……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谷小白早早洗了澡，上了厕所，喝了水，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然后在床前热身5分钟，跳上床。
“我先睡了，晚安。”
寝室其他三个人纳闷地看着谷小白。
“睡觉还要热身。”
“这是要做梦打怪兽吗？”
“小白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谷小白的心神，沉入了自己的记忆宫殿里。
曲库系统里的《流浪记》CD，悬浮在他的面前。
在流浪记的CD外圈，有一道黄色的亮线。
这说明，这个CD已经激活了？
通过这个CD，就可以穿越时空了？
对于这个“穿越时空”，谷小白想过很多理论。
如果自己真的是意识穿越时空的话，自己穿越时空的方式，证明过去和未来，可以跨越数千年的时间差进行持续的通讯。
而小蛾子到现代来的方式，显然和谷小白的方式不同。
谷小白可以通过“魂穿”的方式，只是传递信息到古代，控制古代的肉体，所以可以存在3天的时间。
而小蛾子来到现代，是连同肉体一起来的，这是否意味着，肉体也可以跨越时空？
谷小白并不这么认为。
就算是假设时空旅行是可行的，根据物理法则，也有些地方对不上。
传递信息和传递物质一样，都需要消耗能量，从数字的比率上来说，持续向古代传送3天的信息所消耗的能量，都不足以将一克的物质传送到有2500年时间差的时代一瞬间，更别说那么大一个活人了。
系统也不可能拥有那么大的能量。
不然这家伙早就把自己抹杀了。
那么同样的能量，若是能够维持小蛾子存在在现代这么长时间的话，就一定有别的解释。
谷小白觉得，小蛾子其实也不是真正来到了现代，出现在谷小白面前的，是通过更高维度，跨越时空投射来的小蛾子的全息投影。
严格来说，依然是传递了信息，但是这信息是小蛾子全身所有的信息。
不管怎么说，这一切都只是谷小白的猜测，他现在的知识水平还不足以解释这一切。
他现在要做的是……
悬浮在记忆宫殿里的《流浪记》CD，突然之间光华大盛，化成了一道流光，直射那“狗洞”。
“哪里跑！”谷小白的所有脑细胞同时爆发，他的意识紧紧抓住了那CD，射入了一道流光溢彩的隧道之中。
“小蛾子，我来了！等我！”

第136章 我，公子，小白？
谷小白的意识，再次来到了那似乎没有时间也没有空间的通道。
耳边，传来了各种各样的声音。
像是有无数的人在谷小白的耳边窃窃私语。
谷小白已经来过一次了，他清楚的记得，上一次就是因为注意到了小蛾子的歌声，所以被拽了过去，他努力地倾听着声音，想要找到小蛾子那独特的音色。
又或者“燕燕”或者“天涯歌女”的歌声。
但是并没有。
谷小白全神贯注地倾听着。
在这样的状态下，似乎大脑的时间感也被屏蔽了，谷小白完全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他只知道自己听到了无数的声音，也过滤掉了无数的声音，直到他听到有人叫：“小白……”
有人叫我？
难道是小蛾子？
谷小白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了过去，然后那个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小白！该起床了！”
“公子！醒醒！”
“小白，小白！”
不对，不是小蛾子的声音，那是谁在叫我？
谷小白的意识，一旦注意到了这个声音，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勾了过去，他只觉的自己的身体猛然一沉，像是落入了无尽的水中，然后就感知到了躯体。
“哎呀，不对不对，这不是小蛾子，让我回去……”
谷小白内心大叫着，但却是徒劳，肢体的各种信号，在飞速传来。
这一次，谷小白很容易就控制了自己的身体，慢慢睁开眼睛。
然后谷小白就吓了一跳。
一张丑脸，就在他面前不远处。
谷小白下意识地一脚踹了出去。
“嗷……”那人捂着肚子卷成一团，谷小白抱紧了被子，缩到了墙角。
“你是谁？你想对我干什么？”谷小白大喝。
难道你想要玷污我的清白！
“公子，我叔牙啊……唉，公子，您这一脚太狠了……”
“嗯？”谷小白歪头看着眼前这个疼的满头大汗的丑脸。
哦……原来也不是特别丑，只是刚才从下方看他的胡子和大鼻孔，看起来比较丑。
通过和他记忆宫殿记下的面孔对比，这人正面看起来，仅仅丑于平均值5.3％。
勉强还行。
谷小白嫌弃地下了评判。
然后谷小白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掌，就看到了一个细小的疤痕在左手虎口处。
顿时一喜，这……还是自己上次的身体？
上次他磨笛子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此时已经只留下一条白痕了，但是痕迹还很新，和其他地方的肤色差异很大。
太好了！而且自己刚刚离开不久！
“小蛾子在哪里？”谷小白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然后赶快又把被子盖上了，妈蛋，差点走光！
“谁？什么小蛾子？”那人好不容易直起身，看着谷小白，一脸的茫然。
然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大吃一惊：“公子，您不会又失魂了吧！”
“嗯？”谷小白纳闷。
失魂？
“果然……”那人在谷小白的面前使劲挥舞了一下自己的手掌，然后伸出来三根手指，问谷小白：“这是几？”
谷小白怒瞪他，你是在侮辱我的数学，还是在侮辱我的视力？
“果然，公子又失魂了，唉，这可如何是好？”那人捶胸顿足，摇头叹息。
“等等，你刚才叫我什么？”谷小白这才意识到哪里不对了。
“公子啊。”那人道。
“哎？公子？那我叫什么名字？”
“小白啊。”
公子？小白？
“我……我是公子小白？”
春秋时代，公子这个称呼，可不像武侠小说里面那么泛滥，谁都可以称呼一下。
公子就是王公的儿子！
公子小白是谁啊，齐桓公啊！
未来的春秋五霸之首！
谷小白这次真要抓狂了，这特么有人跟自己开玩笑吧。
看谷小白狂乱的样子，那人道：
“公子真失魂了，快去把巫甘请来！”
一名随从领命而去。
“回来！请什么巫师，封建迷信，我这明明是魂穿……对了，你是谁？”谷小白又问。
刚才这家伙叫自己什么来着？
叔牙？
谷小白毕竟是拥有记忆宫殿的男人，略一回忆，就想起来了这个人的自称。
“鲍叔牙？”谷小白惊呼。
“是我啊，公子你好了？魂回来了？”那人喜出望外。
“回来你个头啊……”谷小白不知道该说啥好。
我是公子小白，这是鲍叔牙……
系统你真会玩。
但知道对方是鲍叔牙之后，谷小白就放下心来。
这家伙在历史上，也是有名的宽厚之人了，估计不会被抓去解剖。
而且自己可是公子小白，谁敢解剖我公子小白！
谷小白顿时胆气一壮，问出了穿越者的禁忌。
“我在哪里？现在是什么时间？”
“您卧室里，现在已经是食时了。”
谷小白：“……”
“我当然知道这是我的卧室，我是问……”谷小白觉得，这位历史上的贤臣，似乎有点呆。
好吧，他卖唱的时候，知道自己是在莒，现在又和鲍叔牙在一起，那么现在自己是逃难跑来莒国？
如果历史记载没错的话，历史上的公子小白，只在莒国呆了两年，所以现在是公元前686年还是685年？
又旁敲侧击问了几个问题，谷小白知道自己的便宜哥哥齐襄公还没死，那现在就是公元前686年了。
唔，还好，自己短期内没有什么危险……
可以安心去找小蛾子了。
不过谷小白的几个问题，显然让鲍叔牙更担心了，他盯着谷小白左看右看，然后一拍大腿：“果然是失魂了……”
鲍叔牙转身就跑，还不忘命令左右：“你们看住公子，别让他乱跑，我去找巫甘为公子招魂！”
这一刻，鲍叔牙估计很后悔自己的选择，早知道就跟着管仲去辅佐公子纠去了，希望能快点把魂魄召回来吧！
他跑的太快了，谷小白喊都喊不住，只能摇头叹息。
果然，还是要搞封建迷信。
历史局限性，历史局限性啊！
算了，你走了正好，我好溜出去找小蛾子。
想到小蛾子的时候，谷小白就有点着急起来。
这春秋之年，如果小蛾子被狼吃了怎么办？
就在此时，系统的光幕，飘飘渺渺地出现在了谷小白的面前：
“初级试练：三日内找到小蛾子。”
“试练奖励：无。”
果然还是没奖励。
不过谷小白已经不在意了，能找到小蛾子就是胜利！

第137章 为你穿越千年
谷小白把人赶出去，自己找了衣服穿上。
依然是一件紫色深衣，但已经不是之前破旧的那件。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那一枚被人抢走的玉佩，不知道何时，又回到了怀里。
奇怪，这被人抢走的东西，还能还回来？
不过既然有，那就收起来放在怀里，说不定能应急。
等等，我的笛子呢？
谷小白左看右看，发现自己的笛子被丢在床底下，慌忙心疼地捡了起来，还忍不住埋怨自己的这个身体，简直就是一个败家子。
笛膜已经干裂，肯定是吹不得了，不过好在，外面芦苇应该还好找。
谷小白准备妥当，在门缝里向外看了几眼，就看到两名随从正背对着门站在那里。
想到他们肯定是奉命在看守自己，谷小白觉得他们估计也不会允许自己去找小蛾子。
他从窗户钻出去，站在窗台上，攀住窗外的一颗歪脖树，三两下就爬了上去，看到了墙外。
这里是一处小城，墙外是一个僻静小巷，没什么行人。
嘿嘿嘿，想要关住我？不知道本公子会爬树吗？
从小就是乖孩子的谷小白，从来没有干过这么刺激的事，此时他有一种逃学的快感！
谷小白手脚并用爬到了斜伸的树杈上，刚想翻出墙外，就听到树下传来一个声音。
“公子您在干啥？”
谷小白低头，就看到一个粗壮的汉子站在树下，仰头看着谷小白。
谷小白：“……”
怎么有一种被警察大叔被抓住了的感觉？
“我要出门，你别管我！”谷小白道。
树下的大汉摇摇头，总感觉失了魂的公子变得超级幼稚，竟然还会爬树出逃，他指着旁边的大门道：“公子，您要出门，那边有门啊，为啥要爬树？”
“鲍叔不是让你看住我吗？”谷小白纳闷，你这个侍卫怎么回事？怎么不尽忠职守？
“嗯，我看着呢。”大汉认真点头，“所以，公子您为什么要爬树？”
“你不拦住我吗？”谷小白更纳闷了。
“您是公子，属下不敢拦，也拦不住。”大汉摇头道。
谷小白：“……”
又忘记了自己这个身体的身份啊……
这么说，我为啥要爬树！
他翻身落在墙头上，看着下面的大汉问道：“你是谁？”
大汉摇摇头，公子果然不记得自己了，这失魂症真可怕。
“属下白干。”
“啥？”谷小白觉得这个名字，要么是在占别人便宜，要么就是在占自己便宜。
“属下卫人，白氏，出生时恰逢大旱，院内的一棵百年老树都枯死了，所以名干。”大汉白干认真解释。
谷小白：“……”
大汉解释得越认真，他就越想笑，这什么起名风格啊……
但突然想到自己之所以叫小白，是因为自己出生去医院时，在路上遇到了一只拦路的小白狗……
顿时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嘲笑别人的资格。
就是不知道齐桓公他爹在起名的时候，想的啥。
“公子，您要去哪里，我去备车，您可千万不要像上次那样，自己跑出去，若不是有相熟的商人见到有人贩卖您的玉佩，恐怕我们到现在还没找到您呢……”
白干看着站在墙头上的谷小白，认真道。
谷小白：“……”
原来我是这么回来的，我的玉佩也是这么回来的。
过了片刻，白干就备好了马车，还带了七八名随从，跟在车旁。
谷小白看着那四驾马车，觉得实在是太夸张了。
“换一辆，低调点。”
自己现在身在莒国逃难，家里有一个残暴的老大哥，外面有一个日后会想要杀死自己的哥哥，还有一个打算杀掉残暴老大哥的堂哥，家庭关系都乱到这种程度了，出门还这么张扬，简直就是作死。
想到那复杂的关系，谷小白突然明白自己为啥会穿越到这个时候的公子小白身上了。
这真是“我的爸爸妈妈让我去流浪”，一言难尽的苦。
“可这不合礼数啊……”白干一脸的无奈，正所谓“天子驾六，诸侯驾五，卿驾四（也有说诸侯与卿同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谷小白是公子，大概可以看做卿的级别，出门的排场还是有的，就算是逃难也不例外。
“让你换你就换。”谷小白心中有点焦灼，等的时间长了，小蛾子被狼吃了怎么办？被野猪拱了怎么办？
谷小白迫不及待想要出门。
让人换了一辆两驾马车来，白干亲自驾车，一路颠簸着驶去。
驶出不到半里地，后面又是一架马车追了上来，却是鲍叔牙也跟上来了。
“公子，等等我……哎呀公子，您现在失魂症发作了，不宜乱跑！”
我听你？谷小白对白干道：“加速，甩掉他！”
庄王十一年夏，公子小白携两乘遍寻莒地，两日未果。
第三日傍晚。
已经非常困顿的谷小白眼睛猛然一亮：“就是那里！就是那里！”
谷小白看到了当初他第一次醒来时的那颗大树，以及那处草棚。
那一瞬间，他激动坏了。
小蛾子应该就在这附近！
终于快找到了！
谷小白沿着河找了一遍，并没找到小蛾子。
被派出去找人的随从也都回来了，他们遍寻附近，甚至敲开了许多房门询问过了。
都没有见过小蛾子的踪影。
只有白干带回来了一条有用的信息：“公子，几天之前，一位农户看到过一个像是小蛾子的小姑娘，跟着一位瞽乐师走了。”
“什么？去哪里了？”谷小白的脑海里顿时闪过了“人贩子”、“童养媳”、“摘器官”等等恐怖的字眼。
“他也不知道。”白干摇头道，“属下无能，请公子责罚。”
责罚？
谷小白又如何忍心责罚这些人？
这三日来，谷小白是坐着马车的，可他们大多数都要跟在车旁边跑。
就算是驾车的白干，同样坐车的鲍叔牙，谷小白也都曾见他在河边脱了靴，清洗脚上破裂的水泡。
就更不要说，那些普通的随从了。
脚上水泡破了又起，起了又破的滋味，谷小白自己是知道的，因为他现在就在忍着剧痛。
“天色马上就要暗下来了，公子，咱们必须找借宿的地方了。”
谷小白颓丧地走回到了大树下，一屁股坐在那里，抬头看着面前两条交叉的土路。
小蛾子，你到底去哪了？
我穿越两千五百年，回来找你了。
我想要保护你，让你不再担惊受怕，不再忍饥挨饿。
我想要让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
我还想要再带你去吃冰淇淋。
可你在哪里？
为什么我找不到你？
谷小白转身爬上了身后的大树，站在树杈上极目望去。
四条交叉的土路，不知道蔓延向何方。
小蛾子，也不知道去向了何方。
暮霭降临，远方已经看不清了。
“小蛾子！”
“小蛾子！”
“小蛾子，你到底在哪！”
谷小白站在大树上，嘶声大喊。
一片空寂，甚至连回声都没有。
起风了，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谷小白坐在树干上，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去。
他抽出了腰间的笛子，凑在了唇边。
如泣如诉的笛声，笼盖荒野。
星月无言，四野无声。
只有笛声在呜咽。
为什么。
我穿越了两千五百年的时光。
我的双脚踏遍了每一寸土地。
却找不到我想要找的人。

第138章 我怀疑你在开快车
“各位导师好，我今天为大家演唱一首《流浪记》。”
东城某处，一座摄影棚里，正在拍摄一档本地的选秀节目《音乐快车》。
一名略有些胖的男歌手站上了台，对台下评委团鞠了一躬。
坐在评委台上的邓品和旁边的朱芸对望了一眼，都有点无奈。
这已经是这两天来，第三个唱《流浪记》的选秀歌手了。
不用说，这首歌再次火起来，肯定是因为谷小白的那个《流浪记》视频的火热。
邓品之前和朱芸打交道不多，上次初选之后，他和朱芸交流了许多次，发现这是一个挺直爽，大大咧咧的妹子，就彼此交换了微信。
因为接下来好长时间，他的主战场都在东城，所以他就接了一些东城的工作，选择了一档东城本地节目担当评委嘉宾。
然后这档节目因为档期变动，还缺少另外一个导师，邓品干脆就把朱芸拉了过来。
朱芸自然是来者不拒的，她刚刚换了一家小经纪公司，对她的束缚小了很多，但是工作机会和渠道也少了很多，现在正处在青黄不接的时候。
现在毕竟算是有了工作，至少可以补贴家用了。
这档《音乐快车》节目，有点像是中国好声音，也是四个战队，但是有四个导师，四位评委。
因为接了本地车企的赞助，再加上节目名，所以现场布置也比较特别。
坐席布置的像是一辆车，导师坐在驾驶座上，面前有方向盘、仪表盘，遇到心仪的选手，就可以按下按钮，开车门请选手上车。
如果开了好几个车门的话，则是由选手来选。
而节目的初始，四位评委会选择一位导师，成为第一个上车的人，坐在副驾驶。
但是评委是没有决定权的，在节目录制过程中，他们只能坐在旁边，努力通过自己的评价，影响导师的选择。
而导师往往也会有自己的选择和坚持。
到了战队组完之后，评委还有一次“跳车”的机会，只要另外有评委愿意和他交换，就可以跳车换座。
节目的重心，也重在突出节目的冲突性，导师和评委互掐，互相影响之下，战队的成员变得不确定等等。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国内有几档特别强的选秀节目，已经把有能力的种子选手都抢走了，剩下的人，在音乐上差了很多，只能通过加强综艺感，来提升收视率了。
当然，收视率也并不怎么理想，只是能勉强度日这样子。
这节目本季的主打，本来是一对组合，两个人热度不错，一个是导师一个是评委，整天互相掐来掐去。
但是因为收视率的不理想，这对组合前段时间弃约走人了，留下了一个空档。
节目的制作人之前和邓品合作过，知道他在东城，于是紧急联络上了邓品，这才有了邓品和朱芸的合作。
两个人在台上插科打诨了几天之后，也变得更熟悉了起来，算是朋友了。
今天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前两个跟风唱《流浪记》的，可是连播出的资格都没有，直接被掐掉了。
《流浪记》这首歌，实在是太多人唱过了，也太多人听过了。
更别说，现在又有谷小白珠玉在前，你想要出彩，太难了。
但等到歌手一开嗓，两个人却挺意外的。
很有感染力的中音，而且唱得非常动情，特别是唱到中间的颤抖和哑声，让台下的许多人的反响还不错。
几个专门请来的戏精观众，还有一位动情流了泪。
朱芸眼睛一亮，感觉自己找到了一个好苗子。
自从他们这个战队换了导师之后，就已经没收到什么好苗子了。
本来加入战队的几名学员，情绪也不高，毕竟他们本来是冲着那对组合来的，而不是三线的朱芸和乐评人的邓品。
今天朱芸磨拳搽掌，拼尽全力，也想要拉一个好苗子进入自己的战队。
不蒸馒头蒸口气啊。
等到高潮部分，现场更是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朱芸也兴奋地鼓掌，终于找到了一个还不错的苗子了！
她伸手就要开车门，旁边邓品一把拉住了她。
“怎么了？”朱芸一愣，她觉得这歌手不错啊。
正犹豫间，旁边的一扇车门打开了。
“你看，你看，要被他们抢了！”
朱芸一巴掌，拍下了开门键。
邓品摇摇头，靠在了副驾驶座上，抱着肩膀。
一曲结束之后，四个车门全打开了，朱芸瞪着邓品：“你看，你看，四个都开了，这么好的苗子，你怎么还不愿意要？你想要干啥？”
坐在一侧的一名评委，其实也算是客串的主持人，闻言立刻问道：“对啊，老邓你来说说，这么好的苗子，你为啥不喜欢？”
台上的男歌手也看了下来。
“对啊，我觉得这是这几天唱得最好的一首了。”另外一名导师道。
被全场的人盯着看，邓品摇头道：“我就是觉得，一名歌手，如果有自己的坚持的话，就不应该刻意去模仿另外一名歌手。”
“你觉得他在模仿小白？”另外一名评委道？
邓品点了点头：“对。”
其他人有不同的意见，一名歌手导师道：“我们当初学歌的时候，或者刚刚出道的时候，其实都经历过模仿这一阶段，每个人都是从模仿开始的，这不是什么问题。”
“我也觉得没什么问题，我刚出道的时候，是模仿阿妹的。”朱芸完全不怕自黑的爆料。
“可是你模仿的时候，也应该模仿一个正确的对象。”邓品还是摇头。
“什么？你觉得模仿小白不对吗？”
“小白的歌很难唱吧，我都完全唱不出来。”
“对啊，我也唱不出来……等等，我说这话的时候，怎么还理直气壮的？”另外一名歌手导师。
主持人评委看着邓品：“老邓你其实是小白的导师吧，难道你觉得模仿小白不对？”
邓品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是谷小白校歌赛的导师，但是他也是谷小白的粉丝，虽然是黑粉。
他不想用这种方式蹭谷小白的热度，把自己打成“谷小白导师”的标签上综艺节目。
耳麦里传来了导演的声音，希望他多说两句关于小白的话题，爆点料啥的，邓品没接。
“我理论上来说，也是小白的导师啊，你怎么不问我？”朱芸把话接过去了，邓品笑了笑，他就喜欢朱芸这点。
抹过了导师的话题，朱芸转头问邓品：“老邓，你到底怎么想的？这个选手有什么问题吗？”
“刚才卢哥也说了，他初期也是模仿，模仿其实也没什么问题，但问题是，小白平常不是这么唱歌的。这首歌，严格来说，小白完全唱崩了。”邓品一边在心里默念“黑粉的自我修养”，一边想着这节目播出之后，自己估计会被小白的粉丝们骂死，一边道：“小白唱这首歌的时候，是因为没有控制住情绪，所以才唱成了这样，但是你的模仿，会让我认为你是在掩盖自己音色、音准和气息的问题。”
“《流浪记》这首歌，情绪上达到了巅峰，但是技巧上却差太多了。你该模仿的，不是小白的技术低谷，这种模仿，只会让你像几十年前流行的那种苦情歌手一样，路越走越偏。”
台上的歌手抿了抿嘴，看得出来，他其实有点不服气。
他道：“老师，我承认我在模仿谷小白，但我不觉得我是在模仿谷小白的低谷，我觉得谷小白的这首歌，比其他的歌更能打动人，能打动人难道有错吗？”
其他几名导师在旁边也有点不服气：“对啊，唱歌不一定完全要依靠技术，情绪当然很重要，甚至有时候远比技术更重要，小白的《流浪记》之所以打动人，不正说明了这点吗？”
“小白之所以能打动人，不是因为这种失控的情绪，而是因为他是谷小白。”邓品摇头。
“这个我恐怕不赞同。”
“我也不赞同。”台上的选手不服，“不能因为谷小白唱了，就不让别人唱了吧。我没有他那么优秀，但这首歌的情绪，我觉得我至少也有七成了。”
“若是哪一天，小白在情绪和技巧上达到了平衡，再唱一遍这首《流浪记》，你就会知道，自己到底差在哪里。”邓品摇头，“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远。”
“我觉得你以小白的标准来要求别的歌手，这太苛刻了。”朱芸觉得现场气氛太僵了，解围道。
她是现场听过谷小白唱歌的。
“可问题是，我觉得，他的那种情感，其实也是模仿出来的。”邓品指着台上的歌手道。
这才是邓品觉得最不喜欢的一点。
没有自己的感悟，只去模仿别人，技术模仿，情感也模仿？
这不是歌手，这是唱匠。
别的歌手还是不同意，台上台下争论成一团，节目组快乐疯了。
这就是所谓的话题性啊！
终于到了让选手选择的环节，朱芸觉得这选手被邓品这么打击，估计很难再选自己的队了。
她孤注一掷，道：“这样吧，如果你选我的战队，我就带你去现场听一下，小白到底是怎么唱这首《流浪记》的！”
“哎？”其他的导师、评委都大惊：“朱芸，你还有这种能量？能让小白给你唱歌？”
“三食堂啊。”朱芸哈哈大笑，“我听说最近小白每天都在唱《流浪记》。”
“嗨……”大家无奈摇头。
朱芸道：“导播？导播？现在几点了？上午十点？还来得及啊……要不要去？要不要去？我请大家吃食堂！”
大家都有点心动。
然后她看向了台上的男歌手：“怎么样，要不要选我的战队？”
男歌手犹豫了一下，另外一名导师哈哈笑起来：“你别犹豫了，你看朱芸导师都拿出来杀手锏了！请你吃食堂了！你不知道她多抠门，从来没请过客！”
男歌手终于下定了决心，走下台来，坐上了朱芸的车。
“呜呜呜呜！开车！出发，三食堂！”朱芸哈哈一笑，双手抓住方向盘，摄影机趁机给了方向盘上的logo一个特写。
现在的节目，一个个植入广告做的贼溜。
“停下，你已超速！”旁边一个导师笑。
“你没证据。”朱芸白他。

第139章 《流浪记》与《流浪记》
三食堂，最近人流少了一些。
一部分高校已经开始放假了，还有一些还没考完。
但是依然人满为患就是了。
警察大叔看到门口大车小车，大小摄像机的时候，一把拦住了他们。
听他们说完来意，又核对完他们的身份之后，撇了撇嘴：“又是来蹭小白热度的啊。”
自从石导开了那个“强行上节目”的先河之后，这些人蹭热度蹭得可以说是丧心病狂。
“三食堂”这个地点，都跟着水涨船高，都已经有广告商，想要来洽谈广告生意了。
不过这个不属于他的管辖范围，只要这些人不闹事，不危及谷小白的安全，他就不用管。
倒是那边，闪姐又带着牛立羊群的tony老师过来了。
干啥干啥？来拍我们小白，拜过山头没有？规矩懂不懂？相不相信我们诉死你？
经过了闪姐的发难之后，还有食堂经理胡春军那一关，如何安排拍摄，机位，占用区域之类的，都要经过胡春军的同意。
所有来三食堂拍摄的人，都得过这三关。
邓品和朱芸都没有出面，等到工作人员处理好了，他们才跟着进来了。
一行好几十人，占了前面的一处区域。
其他来进食的学生们已经有点见怪不怪了，淡定面对镜头，淡定打饭吃饭。
谷小白的粉丝们，拿手机拍着这边，在网络上交流着，又有什么节目来蹭小白的热度。
邓品、朱芸和其他导师，以及那名选手，一起坐在了前方专门清出来的演播区域里，静静等待着。
“哗”一声，门帘被人掀开了，谷小白从门外走了进来。
附近的摄像机，立刻就被谷小白吸引了过去。
从各种角度拍摄着谷小白。
“哇……”一名女性导师捂住了嘴，“天哪……”
小白长得好帅！好帅好帅好帅！
从各种视频上，完全没有这种全身像是发着光的感觉好嘛！
为什么会这么帅！
朱芸嫌弃地瞪了她一眼，丢人！
当初姐第一次见小白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失态好不好！
谷小白今天戴了一顶渔夫帽，微微皱着眉头，似乎心情不是太好。
他背着琴，一只手拎着琴架，另外一只手还拎着笛包。
谷小白上台，架琴，站在那里，并没有怎么注意旁边的摄影机什么的。
他看着台下的众人，扫视了一眼，道：“大家好，我今天还是唱《流浪记》。”
“唉……”
“嗷嗷嗷嗷！”
台下有人叹息。
也有人欢呼。
谷小白已经唱了好几天的流浪记了。
不得不说，唱得是越来越好了，但是总是听也会腻。
不过总是有人没有听过现场，还有人怎么听都不会腻。
谷小白并没有想那么多。
他低头，手指在琴键上飞速跳动，前奏起。
他的心中，现在有各种各样的情绪，想要宣泄出来。
在梦境中的三天，他终究还是没有找到小蛾子。
他早上醒来的时候，躺在床上，捂着脸，缩着身子，无声地哭泣了好几分钟。
却不敢让自己的同学们发现。
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够和他分担关于小蛾子的一切。
那是他一个人的秘密。
小蛾子，你到底去了哪里？
两个小节的前奏之后，谷小白抬头：
“我的爸爸妈妈
叫我去流浪
一边走一边掉眼泪……
流浪到哪里
流浪到东城
找不到我的心上人……
我的心里很难过
找不到我的爱人——……”
谷小白的声音非常稳，低沉的中音，没有太多的炫技。
但在他开口的一刹那，充沛的情感，汹涌而来。
此时此刻，谷小白对这首歌的体悟，已经超越了技巧，臻于完美。
谷小白看着前方，他的眼前，仿若浮现了在那春秋之年的一幕幕。
那种身处陌生环境，对自身安危不可知的彷徨，那种找不到想要找的人，不知道对方是否安好的焦灼与担忧，全部化作了歌声，喷涌而出。
特别是唱到“找不到我的爱人”时，最后一个尾音，音色瞬间哑了下去，而那声音中的情绪，就像是海啸一样，淹没了一切。
台下，一群导师和评委，像是离了水的鱼，张大嘴巴，傻在那里。
原来，不用唱哭自己，不用带上哭腔，不用太多的颤动和装饰音，也不用太多的炫技和煽情。
就能把一首歌唱成这样！
原来，这才是谷小白的真正实力！
这一刻，他们终于理解了，为什么邓品对那位歌手不满意，不喜欢他的模仿。
这种感觉，就像是时尚达人出街时，因为下了大雨，担心衣服淋湿走光，不得不弄个塑料袋套身上。
却被人认为，身上套塑料袋就是时尚一样可笑。
“我就这样告别山下的家……”
谷小白唱到第二段，而此时，他想到了春秋之年的自己，那个“公子小白”，因为家人残暴，而逃难离开家，已经很惨了。
可小蛾子恐怕更惨，因为公子小白有无数的人保护，出有车，入有床，小蛾子有什么？
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
谁能保护她？谁能照顾她？谁能给她一个家？
一边想着，一边唱，有好几次，谷小白都快控制不住了。
但是，他还是拉了回来。
台下，评委和粉丝们，甚至本来对谷小白没什么感觉的路人同学们，都担忧地看着台上。
一个个都快揪心死了。
小白是不是快哭了？
快哭出来了吧。
忍住了……
别哭，别哭啊。
千万别哭……
不，还是哭吧，别忍着了……
有什么伤心的事，就痛痛快快哭一场吧，没人会笑你。
但谷小白，并没有哭。
唱到某一段，他几乎是在咬着牙忍着。
这世界上，最让人动容的，不是宣泄。
而是克制。
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失控，不让自己绝望，不让自己崩溃。
即便是再担忧，再恐惧，也要保持希望，不让自己去想最可怕的后果，就算是再怎么陷入困境，也要相信明天会更好。
“啊……”
“啊——”
“啊——！！”三声升key，像是谷小白在大声呼喊着：
小蛾子！
小蛾子！
小蛾子你在哪！
“怎样才能够看穿面具里的谎话，别让我的真心散的像沙……”
我到底怎么样才能找到你！
这种感情，像是千钧巨石一发悬，听的人的心，绷紧，绷紧，绷紧……
当这情绪快要到达极点时，谷小白闭上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滚下。
他抽出一根长笛，放在唇边，如泣如诉的笛音炸开。
整个食堂，像是被按下了静止键一样，打饭的同学，盛饭的师傅，拍摄的摄影师，都瞬间失了神。
那一滴泪，从谷小白的面颊上滑下，滑过他的唇边，然后被口风吹到了笛子上，进入吹孔之中。
笛音略微一哑，然后那一滴泪被笛子里疯狂震动的驻波，搅得粉碎。
这个世界，每一个人都是如此的渺小。
在那浩渺的时光之前，宛若一滴泪。
瞬间就被碾碎。
再无丝毫痕迹。
无论是终将叱咤风云的公子小白。
还是浪迹天涯宛若微尘的小蛾子。
岁月无常，我只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够保护你。

第140章 请教专业人士
邓品也在台下，静静听着谷小白唱歌。
他的心中，其实一点也不平静。
他在节目里曾经说，等到谷小白的情感和技巧达到完美平衡的时候，再来唱这首《流浪记》，他还说，这一天不会太远。
但他没想到，这一天，竟然这么近！
混蛋，我是黑粉啊！
给我个黑的机会好不好！要不要这么变态！
而他的心中，也有些疑惑。
曾经，他第一次听谷小白唱《天涯歌女》的时候，就说过谷小白唱歌没有感情。
然后再见面的时候，就被谷小白直接打脸。
一场《天涯歌女》唱得肝肠寸断。
而现在，这首《流浪记》也是如此。
上一次的《流浪记》，谷小白唱的是别人的感情。
但这一次，这种充沛而内敛的感情，完全是属于谷小白自己的。
这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怎么会这么快就有这种感情的体悟？
这孩子真是个怪物！
台上，谷小白的情绪，已经宣泄的差不多了。
他也唱到了最后一段。
“第一个不要喝酒
第二个不要吃槟榔
第三个不要抽香烟
老老实实做个年轻人……”
谷小白看着远方，像是在叮嘱什么人。
叮嘱着叮嘱着，他的嘴角，竟然又露出了一丝微笑。
仿若看到了小蛾子，抱着小白羊，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小蛾子，你等着我！
最后一句落下，谷小白的笛子又凑到了嘴边，笛声再次炸起。
并不悲伤，甚至有些激昂。
我，小白大将军，要再次出征了！
一次的困难算什么？
没有什么能阻止我！
这一次，我一定能够找到小蛾子！
台下，听众们紧握拳头。
就像是流浪了十年的游子，终于有了自己的家。
他要不惜一切，守护好自己的家。
守护好自己的净土，保护好自己心爱的人！
流浪并不可怕，只要心中有家，那不论走到哪里，都有家！
谷小白的粉丝们，更是全身都在打颤。
这种感情的递进，这才是谷小白的歌！
一往无前的少年，怎么可能会沉浸在悲伤里，无法自拔？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哩——”
一声清脆的长音停歇，谷小白放下了手中的笛子，看向了下方，然后深深鞠躬：“谢谢大家！”
台下的欢呼和掌声，已经触及到了听觉的痛阈，但是大家像是感觉不到一样，还在拼命地欢呼，鼓掌。
似乎不这样，都不足以表达自己的感情一样。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那些导师和评委们，也都被谷小白的演出深深震撼。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邓品会对别人的模仿不满意了。
而他们现在，也觉得……
一切模仿谷小白卖唱版流浪记的人，都该来这里，由谷小白亲自给他们上一课！
什么，才叫真正的《流浪记》！！！
时尚达人套上塑料袋也依然帅气时尚，不是因为他身上的塑料袋。
而是因为他自己！
因为，他是谷小白！
而那曾经模仿谷小白的选手，整个人都呆掉了。
邓品有些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其实他觉得，朱芸带这位选手来看谷小白的演出，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他可能会完全摧毁这位选手的信心。
毕竟谷小白，可是信心粉碎机的存在。
据他所知，别说这些业余的，外圈的歌手们。
就连职业歌手们，都有不少被谷小白打击到了。
譬如，某陷入瓶颈，想要将谷小白沉入大海，让他和鲸鱼去作伴，不愿透露姓名的一线歌手付函。
评委和导师们在现场坐了半天，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直到现场的主持人提醒他们说点什么时，才反应过来。
那边，谷小白已经和自己的三个室友，一起坐在了专属餐桌开始吃饭了，有摄影机想要追过去，被胡春军一把拦住了：“小白吃饭呢，拍什么拍！好了，拍完了你们可以走了！”
蹭热度，就要有蹭热度的自觉，演出都拍完了，还想拍吃饭？你们狗仔队啊你们！
胡春军的大脸向摄影机上一堵，啥都堵住了，旁边几名保安也靠了过来，虎视眈眈看着他们。
生怕胡春军把他们赶走，摄影师只能讪讪回来，再拍一些导师们的镜头。
谷小白今天吃得很慢，看到警察大叔把来食堂里大部分人疏散出去了，打了饭打算吃，赶快端着自己的餐盒凑了过去。
“小白？”警察大叔一愣，“找我有事？”
“叔叔，我想请教您一件事。”谷小白道。
“说吧。”警察大叔有点小激动，原来小白也会请教我！
然后突然面色一变，板起脸来：“你又想干什么坏事了吗？”
进竹林偷竹子，偷偷进女厕所，违反校规乱爬树……
这个孩子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不是……”谷小白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道：“我想请教您，如果一个小女孩失踪了，该如何去找到她？”
“报警。”警察大叔不假思索，“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干。”
说完之后，他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小女孩？难道小蛾子走丢了？”
谷小白吓了一跳，警察大叔果然不愧为警察，嗅觉好敏锐！
“嗯？”旁边所有的警察，都转过头来，这是职业病。
“不是……”谷小白不知道说啥好，小蛾子是走丢了，但是，这个怎么能报警！
“不是，我就是想要讨论一下。”谷小白道。
“看交通监控啊。”旁边一名警察道，“或者定位手机。”
“如果没有监控呢？譬如说荒郊野岭，小村子里……”
“走访。”警察大叔思索了一下，道：“以前监控没现在这么发达，我们办案的时候，是要实地走访，先找到一点线索，然后继续挖掘，只要有一点线索，往往就能挖掘出很多来。”
“如果是小女孩走失了，可能会是人贩子，人贩子的话，会把孩子藏起来，这样你就不能追踪小孩子，得追踪这个人贩子。”另外一名警察叔叔道。
谷小白明白了。
追踪人贩子！
譬如那个据说和小蛾子在一起的瞽乐师！
现在，只要再找一首合适的歌，激活试练！
加油，谷小白！
“谢谢叔叔。”谷小白三两口扒完饭，对几个人鞠了一躬，拎起来琴转身就跑。
“这孩子……又在想啥？”警察大叔看着谷小白的背影，连连摇头。
“哎呀，忘记跟小白合影了，我告诉我女儿说我认识小白，她都不信！”另外一名警察狠狠地拍了一把桌子。

第141章 我可能要回去继承亿万家产了
东城，付函的别墅兼工作室里，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嗷嗷嗷嗷嗷……”
“呜呜呜呜呜……”
“啊嗷嗷嗷……”
不知道的，估计还以为是动物园里的老虎逃出来了。
但事实上，却是付函又崩溃了。
“太难唱了！太难唱了！啊啊啊啊啊！”
风和在旁边坐着，又开始看网络上刚上传上去的，谷小白唱的流浪记了。
不过，他决定，这次不给付函看了，这孩子已经陷入瓶颈了，何必再去刺激他？
让他自己发泄一下吧，他会调整好心态的。
毕竟，付函是一个专业的音乐人，而成为一名音乐人，特别是要在娱乐圈里混的音乐人，其实压力也很大的。
不会纾解压力的人，早就已经自己崩溃了。
付函从他的小录音棚里走出来，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拿起了旁边的吉他，胡乱地拨了一阵，还是心烦。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响了。
“喂？爸？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医生怎么说？”
“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付函拎起背包，转身就走。
“怎么了？”风和连忙问道。
“我妈之前突然晕倒了，现在在医院里。”
“怎么回事？我陪你去！”风和慌忙道，担心付函在这种情况下太过慌乱。
两个人搭档了好几年了，他知道付函的母亲身体一直不太好。
“不用，她已经醒过来了，莉莉待会可能会过来，你告诉她让她去接辉辉，然后……”付函交代着什么，已经听不到了。
风和赶到了窗口，就看到付函已经驶出车库了。
风和和旁边的录音师两个人对望了一眼，摊了摊手。
到了晚上很晚，付函才回来了。
随他一起来的，还有一名和他长的有些像的男子，两个人似乎都喝了点酒。
“风哥。”那男子是付函的弟弟，付昱，和风和也很熟悉了，和他握了握手。
“阿姨怎么样？”风和刚才也没敢打电话。
“我妈已经好很多了，她也是多年的老毛病了。”付昱道，然后对付函道：“哥，你也听咱爸说了，让你别在外面玩了，快点回去接班，他也好多陪陪咱妈……”
“这不是有你吗？”付函无奈道。
“咱爸才不放心把那么大的家业交给我。”付昱翻了个白眼，“我自己也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再说了，你回去了，我才能出来玩玩啊……”
付函也想翻白眼。
“我听说你最近又开演唱会了？”付昱问道。
“嗯，知道你没时间去，就没给你留票……”
“全国这是开了几场？二十多场吧，怎么样？赚钱吗？”
付函又不想说话了。
“还行吧……”
“难怪三叔说你整天在外面不务正业，你忙活一年，恐怕还没有我随便一单业务赚得多呢……”付昱今天估计是来当说客的，“何必呢，那么辛苦，还没啥前途，我看你每巡演一次，都跟脱一层皮一样，回来舒舒服服把钱赚了，不好吗？”
旁边，风和听得有点不爽。
妈蛋，你们富豪们聊天，能不能不要误伤我们这些小虾米！
什么这行没前途？
没前途还那么多人前仆后继？
何不食肉糜啊！
“三叔还说，你这个当哥的不像话，把小耀都带坏了！整天学你，弹琴唱歌……”
“你确定这是三叔说的？”付函斜眼看着付昱，他的父亲兄弟三个，其中三叔和他年龄差距最小，之前也最疼他，他做音乐，其实也是有三叔的支持，帮他在父亲面前说好话，不然早就被抓回去了。
“不信你自己去问三叔啊。”付昱道，“三叔说，咱们家就你和小耀两个人最聪明，偏偏两个人都不务正业，当年还觉得你玩几年就收心了，没想到你一玩这么多年，早知道当年就不支持你了。”
“这不像三叔说的话啊……”付函无奈摇头，哭笑不得。
“三叔也老了，我看他都有白头发了。”付昱道，“他还说，你当初支持你，是希望你混出来名堂，不过你混了这么多年，也没什么大出息，就算是咱们家想要请你代个言，都嫌你的咖位不够，拉低咱家品牌的档次……噗……”
付昱说着说着笑喷了。
付函叹息摇头：“这么毒舌的话，倒像是三叔说的。”
“三叔还说，再给你一年时间，如果你还不够档次给咱家的品牌代言，就乖乖回去接班，不然他亲自来抓你。”付昱道。
付函更是哭笑不得了，不知道是感动，还是无奈。
付昱聊了一会就走了，据说还有应酬。
风和在后面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心想你们这钱赚得多，但是哪里轻轻松松了？休想骗我函哥回去！
付函送走了付昱，躺在了沙发上，叹了一口气。
“风和啊，三叔还是疼我的，他这句话肯定是说给老爸听的，让他再宽限我一年。”
风和没接话，他觉得这话肯定是付函自言自语，也不用回答。
“我必须努力了啊，不然我真得要被抓回去继承亿万家产了……”付函道。
风和：“……”
如果我现在手里有一把西瓜刀，我就手起刀落！
如果我现在手里有一把水果叉，我就手起叉落！
如果我……反正我特么跟你拼了！
“我爸也确实老了，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付函在那边喃喃低语，完全不知道这边风和已经在寻找武器了，是拿监听音箱砸死他，还是拿叮叮镲砍死他？
“一年时间……一年时间……”付函叹口气，猛然坐起来，对正在找武器的风和道：
“风和，我决定了，我要接那档综艺节目！嗯，你在找什么？”
听到他的话，风和倒是愣了：“你要接《歌王之战》？”
“嗯……他们说缺个补位歌手……”付函其实是不想接综艺节目的，他只喜欢专心做音乐。
但是现在这种环境，想要提升咖位，除了参加综艺节目，还有什么办法？
而《歌王之战》，是现在歌手类节目里，影响力最大的。
“一年后，我要堂堂正正地回去代言我们家的产品，顺道给我父亲接班！”付函握起拳头，这一刻，他语气坚定地像是一个含冤受辱又被逐出宗门，在外面漂泊了十年八年的主角似的。
“正好。”风和笑了，“我还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了，我也接了一档综艺节目。”
“啥节目？”付函纳闷。
“《蒙面唱歌不用猜》。”风和道，“我也想站在前台，享受一下那种光芒万丈的滋味！”
“你之前不是对站在台前不屑一顾吗？”付函纳闷，好几次演唱会，他都想要让风和去当演唱嘉宾唱几首，风和都拒绝了。
“那是因为之前看到你在台上，没啥意思……”风和道，“但是看到小白……”
说不定我也能成为小白那么耀眼的大明星！
“你想多了想多了……”付函斜眼看着他：“我接综艺，你干啥也接综艺？你又不用回去继承亿万家产，着啥急？你接了综艺，我的新专辑谁给我制作？”
“我特么砍死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小人！”风和操起旁边的吉他就冲上去了。

第142章 谷小白和老洪吵架了
付函和风和，都接了综艺节目。
而接下来，他们还要当东原大学校歌赛的导师。
所以日程一下子就变的更满了。
风和为了自己的《蒙面唱歌不用猜》和站在台前当歌手的梦想，不能再对付函不管不顾，任其自生自灭，在录音棚里自己修炼斗气了。
他也积极地参与进了付函新专的录制之中，但……还是不顺利。
在付函又一次崩溃之后，风和道：“既然你怎么样都不满意，那何必非要自己在这里磨？”
“那我该怎么办？”付函茫然。
“你可以feat.谷小白啊。”风和摇头，什么叫做当局者迷？
付函僵在了那里。
对哦……
如果这首歌，最难以攻克的地方，就是谷小白的唱腔。
如果这首歌，最大的特色，也是谷小白的唱腔。
那自己何必一定要替代或者压制谷小白呢？让谷小白参与进来不好吗？
和谷小白合作一首单曲？
想想，付函都激动了起来……
可是……
“小白会同意吗？”付函有点纠结。
“Feat。”是“Featuring”的简写，直译是“演绎”。
“Feat.某某某”是艺人经常使用的合作形式，通常是一名歌手或者艺术家，邀请另外一名歌手或艺术家来合作。通常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前辈提携新人，譬如周杰伦通常会featuring一下歌很好听但怎么也火不了的南拳妈妈成员，譬如最近的《等你下课》就是feat.杨瑞代。另外一种就是大牌歌手强强联合，互相帮忙了。
付函却总觉得，自己又在蹭谷小白的热度了……
而且，这首歌的原唱是谷小白，作曲是谷小白，编曲还是谷小白的乐队，自己一个翻唱的，要原唱来featuring？有点不厚道啊。
但如果不邀请谷小白，这首歌，似乎无论如何，都到不了完美。
风和知道付函在纠结什么，他道：“不问问怎么知道？你也可以问问小耀，该怎么说服小白，他肯定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或者能够打动他的条件吧。”
“能够打动小白的条件？”付函纠结了一下，想了想，道：“算了，我还是先把前面的录好，再找他吧。”
付函又怂了。
同一时间，谷小白又来到了三食堂里。
“流浪记！流浪记！流浪记！”谷小白还没站定，台下就已经狂呼了起来。
昨天的那一版流浪记，走心、走肾、走肝、走肺、走……
让谷小白的粉丝们觉得，简直已经是完美无瑕，可以排进谷小白现场的top3了！
而且，这还是在三食堂这种不专业的舞台上，只有谷小白自己演出的状态下！
这个年代，往往有实力的人，走不了心，会让人觉得矫情；而走心的人，往往就又没有实力。
能够把实力和走心相结合这么好的这一版《流浪记》，真的已经算是谷小白独唱的巅峰了。
最近谷小白整天唱流浪记，三食堂的人流都变少了，不说别的，那十多位老教授最近来的都不怎么勤了。
不过，今天十多位老教授经常坐的位置，又齐刷刷坐了个大半满。
《流浪记》这首歌，对他们这种已经功成名就，安享晚年的人来说，没什么太大的感染力。
谷小白那首唱哭无数人的卖唱版《流浪记》，对他们来说，都稍显矫情。
年轻人，未来还很长，现在就哭成这样了，那以后怎么办？等你父母故去，子欲孝而亲不待；等你儿女变故，白发人送黑发人；等你老友凋零，孑然一身世间再无知己；等你罹患绝症，剩余的日子只能以天计算，你该怎么办？
难道还天天哭？
但是昨天那一版，那种克制的情绪，却打动了他们。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人能够永远压垮一个人。
一个人，除非死了，否则总能再次站起来。
面对再多的悲剧和灾难，却依然要勇敢地活下去、走下去。
正如余华的《活着》，即便失去了一切，毕竟还有一头老黄牛陪着他，还是要活着。
所以他们来了，想要现场听一听谷小白的《流浪记》
然后他们就看到谷小白上台：“大家好，今天我给大家唱一首《燕燕》。”
《燕燕》是目前谷小白曲库里，所能想到的最适合用来寻找小蛾子的歌曲了，毕竟这是一首和小蛾子同时代的歌。
听到谷小白要唱《燕燕》，台下大家顿时不满了。
他们今天有一大半，都是想要来听《流浪记》的！
但是谷小白的现场，真的是随机掉落，谁也不知道今天能听到啥！
他们前两天觉得谷小白的《流浪记》唱得腻了，错过了一天，然后就错过了那神级的《流浪记》！
今天，专门赶过来了，你竟然说你要唱《燕燕》？
信不信我们打死你！
“《流浪记》！”台下不满地怒吼。
“《燕燕》！”谷小白眯起眼睛，气场全开，目瞪台下，压下了大部分的声音。
“流浪记！！！”但是，还是有一个大嗓门不甘示弱。
老洪站了起来，大吼着。
旁边，无数的粉丝们都在拼命给他加油，老爷子，就看你了！加油！加油！
“燕燕！”谷小白不甘示弱。
“流浪记！！！！”老洪拼命拍桌子。
“燕！燕！”谷小白凑到话筒前，一字一顿，道。
两个人之间噼里啪啦的火花四溢，旁边陈老教授和其他几个老爷子老太太，笑得前合后仰。
老洪是个强势性格，见了谁都要占个上风，这也和他后来投笔从戎的军旅生涯有关系，这位是真刀真枪上过战场的，完全看不出来儒雅的真&#183;猛&#183;儒将。
老了之后，也是性格直爽的老顽童，遇事就争，就算是和老对头陈老教授在一起，十件事里面，也要有八件事占上风。
但是谷小白他是谁？校园百子第一名，至尊魔戒拥有者，一往无前绝不退缩的谷小白，连系统都无法干涉他的选择，更别说老洪了。
两个人拍着桌子吵架的画面，不知道被多少人拍了进去。
明天的头条估计都写好了。
“谷小白竟然和粉丝吵架！”
“拍桌子吵架，欺负老年人，谷小白竟然如此丧心病狂！”
粉丝们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小白啊小白，你就松一下口，不然把人家老人家气坏了怎么办？
两个人对视了半天，老洪气哼哼地坐下来了，左右看了看，对旁边站着的那名黑粉博主招了过来：“小伙子，把T恤给我一件！”
说着，他把身上的老头polo衫一脱，刷一声，露出了虽然苍老，但依然很有轮廓的一身肌肉。
然后哗一声，把一件黑粉T恤穿身上了。

第143章 不爱小白，我是黑粉！
T恤是白色的，上面有一个四宫格，宛若棋盘一般黑白分布。
第一个格子里是“不爱”两个字，然后第二个格子是黑色的，有反色的白色“小白”字样。
第三个格子是黑色的，上面写着白色的反色“我是”，然后是两个硕大无比，破格而出的黑字：
“黑粉！”
不爱小白，我是黑粉！
我今天，正式粉转黑了！
一向是谷小白铁粉的洪老爷子，他黑化了！
他瞪了一眼谷小白，哼了一声，一昂脑袋，坐下了。
我告诉你谷小白，你再不唱我们喜欢听的歌，你会失去我！
都说“老小孩，老小孩”，人老了之后，和小孩是一样的，越老越是如此。
不论你年轻的时候再怎么英明神武，也敌不过大脑机能的退化，其实古代的英明帝王，老了反而会变得昏庸，听信谗言，宠信奸臣，原因也大抵如此。
不信你让一个小屁孩坐在那个位置上试试？
三个月就能亡国给你看。
现场看起来像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爷子在对谷小白生闷气，其实更像是十多岁的熊孩子闹别扭。
旁边，陈老教授已经笑得要吃救心丸了，就你戏多！
他捂住了胸口，拼命喘息了好几下，才控制住自己的心率。
看老洪还在那边气哼哼的，很不爽，差点又开心地进了医院：“老洪啊老洪……你也有今天……”
“孩子长大了，就不听话了，唉……当年的那个小白，多乖巧啊……”老洪回忆着当初只会唱校歌的小白，叹息不已。
如果谷小白一直只会唱校歌多好！
台下，所有的观众都瞪着谷小白，今天，小白是所有人的敌人！
今天，我们都是黑粉！
谷小白丝毫不为所动，看着台下，道：“今天给大家唱一首《燕燕》，谢谢大家。”
不，我们不要谢谢！
我们要听《流浪记》！
其实，也难怪粉丝们不想要听《燕燕》，因为《燕燕》这首歌，本身自带鄙视链。
作为谷小白到现在为止，唯一一首“原创”歌曲，本来它的话题度应该是最高的。
但是除了最开始谷小白唱这首歌的时候，以及付函要翻唱这首歌的时候，网络上传出来了一些信息和讨论之外，之后就几乎没有什么人讨论了。
和谷小白翻唱的《流浪记》的热度和讨论度，简直天壤之别。
一方面，是谷小白的新歌一波接着一波，简直是几天就有一首新歌。
另一方面，是这首歌本身的鄙视链，实在是太多环了。
首先不说别的，歌词就没有几个人能听懂，那可是诗经啊，两千五百年前的民歌，放到现在，那绝对是上古文言文了。
而且又不是现在似是而非的所谓古风词，堆砌一下辞藻，用点华丽的形容词，渲染点浅薄古韵就行了的。
这歌词，朴素到了连韵味都没有，唱歌的人没有两把刷子，唱出来比嚼蜡还乏味。
歌词都这样了，你还用古言去唱？
那就更听不懂了。
歌词就滤掉了这世界上大部分人了，更麻烦的就是这个编曲。
这编曲太大了，就连付函这种专业歌手都压不住，何况其他人？而且这编曲里面的各种巧思，如果不是从业人员，口袋里没有两把刀，背上没有两板斧，脑袋后面没有俩辫子，那是绝对欣赏不来的。
而且，不在现场，从录音里，也几乎不可能感受到那种“天地人和”的磅礴气势。
对这首歌的评价，实在是太极端了。
专业的音乐人，文化界、历史界里，真正有墨水的那批人，都喜欢得不得了，据说已经有某些地方的历史学家组织研讨会讨论这首歌了。
而专业音乐人，更是从这首歌里，听到了一种名为“根源”的东西。
那泱泱中华，五千年历史传承中，音律初兴、文化鼎盛，思想辉煌的时代，所留下的一抹缩影。
那种流淌在血脉之中，影响了无数时代，到现在依然无法割舍的五声音阶，三分损益，离宫转调，听到就会灵魂颤栗的声音……
这是独属于我们自己的审美，不是非洲音乐，不是欧美浪潮，不是爵士R&B摇滚，更不是土味喊麦，不是！
对很多专业音乐人来说，这种感觉，就像是考古学家从地下挖出来了一枚“和氏璧”一样。
激动得都快尿了。
甚至有的音乐人曾经说，《燕燕》这首歌，是国内的音乐重新崛起，和西方音乐对抗的新的契机！
但是大众的态度是：“哦……听不懂。”
甚至，相比于谷小白其他的歌……
“不好听，我再听一遍《流浪记》。”
就譬如现在，陈老教授在文化上浸淫了一辈子，所以对《燕燕》这首歌，接受度很高，觉得唱《燕燕》也不错，至少比之前的那版《流浪记》好，不矫情。
但老洪这种半路投笔从戎的……
已经化身黑粉。
从校园里火起来的谷小白，他的核心粉丝们，真的是平均985，入门211，基准素质高到离谱。
但国内音乐教育的缺失，却让他们中大部分人都get不到这首歌的美。
还是达不到《燕燕》这首歌的门槛……
不听，我们不要听《燕燕》！
台下的黑粉博主小伙子，把自己的双手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地抱在胸前，把双手夹在了肋下。
今天，不给你鼓掌！
大家立刻有样学样，对，今天不给你鼓掌！
唱好了也不给你鼓掌！
把我们唱哭了，也不给你鼓掌！
谷小白的粉丝们，在食堂里的位置，经常也是泾渭分明的。
譬如亲妈粉、亲姐粉、阿姨粉们，大多都是在前半部分的，男生黑粉们，大多都在后面。
这会儿，看到后面的黑粉们如此做派，她们不乐意了。
就你们事儿多，你看谁家的偶像，能粉丝爱什么就唱什么？小白每天食堂里演出，把你们惯坏了是不是？
你们咋不去粉那些爱豆呢？一年都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作品，打打篮球你们就开心了是不是？
其实和别的所谓偶像的作品比起来，就算是听不懂的《燕燕》，都能吊打他们几百万光年。
问题是，我明明有云霄飞车可以坐，为什么要坐海盗船！
黑粉们表示：我不要！
当然，亲妈亲姐粉们，是看到谷小白坐旋转木马摇摇椅，都可以乐呵半天的。
有小白就够了！还要什么！
往日里，黑粉们的战斗力大多在网络上，现场的战斗力，是远不如真粉的。
和漂亮的小姐姐比瞪眼，瞪不了两秒钟就面红耳赤了好不好！
但今天，是老洪让他们生出了同仇敌忾之心，死死咬住牙，不放手。
在剑拔弩张的气氛之中，谷小白昂起头：“哼！”
幼稚！不喜欢就不要听啊！
谁也别想阻止我去寻找小蛾子！
谷小白这么傲娇的哼了一声，台下的粉丝们差点心都化了。
小白他傲娇了，他傲娇了！
妈蛋，被傲娇的小白掰弯了怎么办！
不行，不能心动，我要硬起心肠。
小白，请乖乖飙你的高音，请乖乖唱你的走心歌，请继续火下去，变得更火，别管那什么矫情的音乐理念，唱完歌就乖乖回去当你的物理学家，音乐什么的，交给那些废材们做去好了！
音乐做不好，反正也亡不了国！
基础学科落后了，要挨打的！
不能让谷小白，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黑粉们死死夹紧了自己的双臂。

第144章 《燕燕》风波
其实谷小白的心里，哪里想过什么音乐的未来，扛起什么音乐的大旗之类的，就算是听说了，他估计也会觉得，那些音乐人是在捧杀，不怀好意。
他就是想要唱这首歌，提高一下共鸣度，然后去找小蛾子而已！
偏偏你们事儿多！
谷小白看也不看后方，他双手按下，编钟的音色起，然后转入钢琴音色伴奏，开口唱了起来。
谷小白现在唱功超进化，音域切换，共鸣转换，一个人唱三种音色，丝毫不露怯。
虽然四段歌词“天地人和”的气势因为缺少配器，凸显不出来，但是听着谷小白从低沉到大地都在共鸣的音色唱完第二段，然后切换到宛若天边雨燕那般空灵的高音时，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夹在肋下的双手，有点夹不住了，它觉得自己就是一只燕子，它想要飞！
不，忍住！
这是我们黑粉的尊严！
一曲结束，前半真粉们拼命鼓掌，掌声雷动。
后半黑粉们忍住了，不鼓掌，我就是不鼓掌！
谷小白有点不开心地抿了抿嘴。
并不是因为台下黑粉们的不支持——虽然多少有那么一点——更多的是因为，他唱完了一首歌，《燕燕》的进度条一点也没有变化。
这意味着，他对这首歌的“共鸣度”，并没有丝毫的提升。
是不是少了乐队的配合？
又或者，自己需要多唱几遍？
似乎都不是……
毕竟这是一首嫁女儿的歌啊，小白怎么有共鸣？
那该怎么办？
谷小白拎着琴，皱着眉头走出了食堂。食堂里，几个小姐姐已经和黑粉博主几个人吵起来了。
“你们太过分了你们，小白唱的那么好，你们凭什么那种态度！”
“我们要听《流浪记》，不想听《燕燕》！”
“小白想要唱什么就唱什么，你们怎么那么大脸？你们来听小白唱歌，给钱了吗？啊？给钱了吗？”
这一下子，一向自诩逻辑满分，特别喜欢嘲讽其他爱豆粉丝无脑无逻辑的黑粉们，都被怼的呆住了。
是啊，小白人家是免费演出，人家当然爱唱啥唱啥，你那么指手画脚，你谁啊，你给钱了吗？
人家小白一如既往的贡献超高质量的演出，你白嫖党，凭啥指责人家？
那到底怎么才对？
“我们虽然没给钱，但是我们也维护了小白的声誉啊！”黑粉们开始反击。
“维护小白的声誉，只是对小白表演的回报，人家小白也没让你们去维护他，你们都是自愿的对不对？”小姐姐们丝毫不惧。
“我们的自愿，也是付出，也需要小白的回报……”
“你们本来就已经得到了回报，却想要索取更多！”
眨眼之间，现场就变成了高校小姐姐小哥哥们的辩论赛现场。
如果其他爱豆的粉丝们见到了谷小白的粉丝们这种战斗力，估计立刻会乖乖绕行。
谷小白却无心看辩论赛，他拎着琴，皱着眉头，离开了三食堂。
他的心中面临一个艰难的抉择，要不要换歌？
可换歌的话，要换什么呢？
无论怎么想，《燕燕》都是最适合的一首歌了，可就是共鸣度不够该怎么办？
谷小白怏怏地回到了寝室，还没坐下来，就接到了付函的电话。
“帮你唱《燕燕》？好啊……”谷小白道。
对面付函一脸纳闷，这就答应了？他还考虑要用什么条件打动谷小白呢。
然后他就听到了：“可是……”
可是？付函最害怕的就是听到可是。
“可是我现在唱得还不够好。”谷小白道。
付函想要骂人，你这样了，还觉得自己唱得不够好？
那我怎么办？
付函觉得，自己又有点失去信心了。
挂了电话，谷小白叹了一口气，抱着脑袋发了一会儿呆，这才开始看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突然间，谷小白猛然放下了书，握紧了拳头：“果然还是要这样！”
谷小白又有了主意。
……
食堂里的“黑粉风波”，比想象中发酵的还快。
现场辩论赛因为警察大叔维护秩序而中断，但并没有结束，而是直接从食堂延伸到了网络上，微博、微信、知乎、专业论坛……
各地都吵翻了。
然后延伸出来了各种各样的争论。
偶像到底该不该唱粉丝喜欢的歌？
那偶像到底该不该唱自己想要唱的歌？
那具体问题具体讨论，小白该不该唱食堂的粉丝们喜欢的歌？
那总是唱别人喜欢的歌，一个音乐人又该怎么发展？
再具体问题具体讨论，小白身为一名音乐人，该怎么发展？
各种讨论激发了这些谷小白粉丝们的战斗欲望，他们旁征博引，运用各种逻辑、辩证、辩术，在网络上战的不可开交。
就连东原大学的辩论社，都把这一期的主题，改成了“小白该不该唱粉丝们喜欢的歌”，还对外发了预告，届时网络直播，引起了无数人围观。
谷小白的粉丝，是曾经压下某些爱豆粉丝的可怕战斗团体。
其实那些所谓爱豆们的粉丝，真正的战斗力也只是five，一个个逻辑不行，理论不通，最擅长的就是“我喜欢的你也必须喜欢”，“你凭什么不喜欢我的偶像”，“我的偶像那么努力你造吗”，“你什么东西来说我的偶像”这种毫无逻辑的招数，也就凭借人多势众时间多，能和别的非流量明星的粉丝们打一打，或者和其他流量明星的粉丝们菜鸟互啄。
但遇到谷小白的粉丝们，往往是一堆人被一个认真起来的小哥哥小姐姐，灭的渣渣都不剩，再关起门来互相抱团取暖，阿Q精神这样子。
这会儿，看到谷小白的粉丝们自己内讧起来了，一个个开心得不得了。
我的偶像该崛起了吧，是吧，该崛起了吧。
粉谷小白的人，都眼瞎了吗？不就是长得帅点会飙高音吗？还有啥？还有啥！
该死的谷小白，早晚粉丝散尽！
……
另外一边，《音乐快车》的拍摄现场，又一个学员上台。
“各位老师好，我给大家唱一首我原创的《别让给你买早餐的人伤心》。”
原创？邓品抬眼皮看了一眼，有点不感兴趣。
前奏起，果然熟悉的和弦走向，直接人声卡农走起。
好听是好听了，但是未免太俗套了，万能和弦真好套。
这年代谁都敢说原创了。
然后旋律起，邓品猛然昂起头来。
原创？你说这是原创？
这旋律不特么是《燕燕》吗？
这就……有抄袭的了？还特么抄《燕燕》？
邓品左右看看，几个人都一脸疑惑。
什么鬼？

第145章 抄袭！
这首歌，台下的邓品等人，表情是一个比一个精彩。
这么堂而皇之的抄袭《燕燕》的歌都能上台，也就是说，已经过了节目组的初审了？
台上的这位选手，长相还可以，有点小帅，但唱的实在是一般，更别说有谷小白的原唱在前面，相比之下，被秒的渣渣都不剩。
而且和弦编得那么庸俗，配器也是老三样，和《燕燕》比起来，明明是同样的旋律，但艺术性上真的是地下埋藏千年的和氏璧，与路边摊上塑料“翠玉白菜”的区别。
但流行的和弦走向，配上《燕燕》本来就偏于简单的旋律，造成的结果是什么？
好听！
真的很好听！
心理声学研究结果表示，人的音乐审美是后天形成的，你经常听什么音乐，就喜欢什么音乐。
华语乐坛就是这种效应的牺牲品，几十年的芭乐情歌洗脑之下，人的审美已经被固定下来，十首大火的歌里面，有差不多五首都是这样的和弦走向，去各大音乐APP上看看排行榜，排名前十的，莫不是差不多的套路，和弦响起来的时候，似乎就可以跟着这首歌哼哼了。
其实不只是华语乐坛，欧美也是如此。摇滚有摇滚的和弦，乡村有乡村的套路，说唱也有说唱的套子，火起来的要么是绝世奇才，要么是东拼西凑的口水歌。
奇才那么少，轻易又找不到，如果随随便便就能大卖，那何必再辛苦创新？
这年代，原创无门，裁缝横行，都是自酿的苦果。
但裁缝至少还不算是抄袭，台上的这位，已经是堂而皇之的抄了。
这都能过节目组的初审？
而台上的还没唱到一半，坐在最左侧的那位导师，已经拍下了开门键。
邓品参加这样的节目，不知道多少期了，这会儿心里一转，就明白了。
妈蛋，这是节目组故意的！
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音乐快车》这个节目组，其实早就已经岌岌可危，收视率极低，据说就快要被调整播出时间，让开黄金时段，而且明年就不可能预定了。
而前段时间，这档节目最大的卖点，那对组合毁约离开之后，整个节目组更是没有什么看点了。
整个节目甚至推迟拍摄了好几天，后来就不得不拼命赶进度。
质量就更难保证。
但是，上次朱芸带着节目选手去看谷小白现场版的《流浪记》的消息，传到网络上之后，瞬间引来了无数的人关注。
谷小白的那一版《流浪记》，被粉丝们称为超越卖唱版的，以卖唱版《流浪记》的影响力，瞬间就引起了无数好奇。
真的是比卖唱版还好吗？
当然了，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千个人的眼中，也有一千种《流浪记》，卖唱版的流浪记毕竟先入为主，很多人还是觉得卖唱版好。
但是，这一版本的优秀，毋庸置疑！
许多粉丝看到了之后，都觉得果然好赞！
特别是现场的网友，表示现场的效果简直炸裂！
而且，网络上放出来的都不是最好的版本，还有一个本地的综艺节目现场录像来着，超多机位和麦克风，收音效果应该比网络版本都好，如果播出来的话，大家可以去看看。
这下子，本来无人问津的《音乐快车》节目，瞬间就多了一大波的关注度。
谷小白本来就是顶级的流量，就是这么牛掰。
而《流浪记》这首歌，现在更是炙手可热。
这已经是第二个光明正大蹭热度的了，第一个蹭热度的就是《放歌街头》，第一个火了，第二个也火了，恐怖如斯。
周六晚上，许多人连大咖的综艺节目都不看，打开了电视，直接转到了东城电视台。
前面的节目都乏善可陈，台下的导师、评委们也没什么激情的样子，等到模仿版的《流浪记》上台之后，节目的冲突骤然显现，一下子就精彩了起来。
平心而论，这模仿版的《流浪记》，模仿的还算可以。
但当谷小白巅峰版的《流浪记》出来之后，众人真的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米粒之珠与皓月之辉……
《音乐快车》毕竟是专业的音乐类节目，他们到了现场之后，直接接管了食堂里那简陋的PA系统，比闪姐和tony老师扛着摄像机直接录的效果好了太多了。
这世界上，绝大部分人，就算是谷小白的核心粉丝，也都是只能通过网络，才能看到谷小白的，能够去三食堂，直接听谷小白现场的人，毕竟还是极少数。
看到《音乐快车》的录播效果之后，粉丝们都炸了。
他们超级想要让谷小白正儿八经上一档综艺节目！他们想要听到最优秀录播的现场！
很多粉丝连节目都看不完，都迫不及待地在网络上留言：“我以前觉得，小白很强，现在才知道，小白这么强！”
“天哪，我之前觉得用手机录的小白，已经够好了，原来差这么多！”
“小白你到底有没有上限！”
当然，还有当时在现场的粉丝们评价说：“很多现场的动态，压根就录不下来，这个大概也就是小白现场的七成水准。”
“七成，不能更多了。”
“同意……真的建议你们来看看小白的现场，可能真的是你们接触到的，最高层次的现场了，不用花钱，看完还能吃顿饭。”
“真不知道某些人，能够看到小白的这种现场，还不满意，还要要求更多！”这是顺道向黑粉们开炮了。
还有人跑到《放歌街头》的下面评论：“石导，行不行了，拉小白去录一遍啊！专业点！弄点专业的设备！”
相比别的蹭热度的，粉丝们对石导的这档节目更亲切点，有点像是亲生儿子和私生子的区别。
谷小白唱歌的这一段，被放在了这一期《音乐快车》的最后，中间还不断预告，到了快结束的时候，收视率飙涨。
然后就回归了《音乐快车》的评委和导师的点评环节，那位模仿谷小白的选手，整个人像是受到了打击一样，耷拉着脑袋。
然后本期结束，出现了下期预告。
一段很熟悉，很好听，但歌词完全不同的旋律响起。
然后是一轮快剪。
邓品的怒吼：“这不就是《燕燕》吗？”
“抄袭！这是抄袭！”朱芸拍桌子。
“我觉得这首歌很好听。”还有一名评委打开了车门，“至少比《燕燕》好听多了，我觉得这才是这首歌该有的样子。”
“好听他也是抄袭！”评委们争论。
然后画面切换到了选手的镜头。
“我没有抄袭，我才是这首歌的原创，如果有人和我的旋律一样，那是他抄袭我！”
谷小白的粉丝们目瞪口呆。
这什么鬼！
你特么节目组，疯了吧！
蹭小白的热度，就老实蹭，还想蹬鼻子上脸怎么的？
刚刚在网络上安利了这期节目的观众们，觉得自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第146章 小白的热度，蹭不好会死人的
“这些人太过分了！”看到了播出的节目之后，邓品狠狠地拍了桌子，差点把手里的手机都摔了。
“这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拉着他们节目组去拍小白，这些人恐怕还想不到这种炒作方式。”朱芸自责道。
邓品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个人这会儿，还在租来的排练室里调教自己战队的成员，看到这节目之后，一时之间，连排练的心都没有了。
他知道这些节目组，现在都追求爆炸性的娱乐效果，而最具爆炸性的，估计就是抄袭了。
毕竟法律上对抄袭的认定难以直接定标准，而维权起来又非常麻烦，就算是认定了抄袭，到费心费力维权之后，能不能得到赔偿还是问题，有许多已经实质性抄袭的作品，照样赚的盆满钵满，就算是判负赔款，能陪个三万五万的？
可这种事情，对原创，对原作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
而现在，这个被伤害的是谷小白！
更可恶的，是网络上的评论和态度。
“我觉得这首歌，比小白的那首好听啊，至少歌词我能听懂，小白那个我都听不懂唱的什么。”
“好听多了，原曲瞎结巴嚎，唱的什么鬼。”
“我觉得这才是原曲。”
“说起来，谷小白那个曲子，哪有那么神，一群音乐人夸得跟花似的，我觉得肯定是有内幕，那么简单的旋律，我也能写出来。”
“这首歌现在好听多了。”
“歌就是让人听懂的，听不懂有什么用！”
“现在的问题，不是原曲好不好听，能不能听懂的问题，现在的问题是，到底谁抄袭谁？”
“谷小白不就是个唱歌的小屁孩吗？还会写歌？而且一说出来，就那么多人捧臭脚，我觉得他的歌肯定是抄的。”
“对，他们的那个乐队，不都是大教授吗？肯定是别人安在他身上，让他出名的。”
虽然这只是一部分人的态度，但正是这种态度，让邓品最为不爽。
其实身为音乐人，这种事情不知道遇到多少次了，但这次，却最让他生气的。
都快半夜12点了，收视率出来了，节目组正在庆功呢。
节目录制期间，节目组真的是24小时连轴转，前半周拍摄，摄制组住棚里，后半周做后期，后期组住棚里。
而这档节目因为之前少了一对导师，进度晚了，现在是摄制组和后期组都住棚里，地铺都快打不开了。
即便是如此，节目朝不保夕，大家日常也非常压抑。
不过今天晚上气氛轻松了许多，节目组的人，用纸杯倒了啤酒，正在庆祝。
导演手持纸杯，高高举起，道：“同学们，咱们今天的收视率，已经破了这档节目的收视纪录，甚至超过快一倍了，明天的网络点播，数据肯定也爆表！只要这么维持下去超过两期，咱们今年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明年的预定也是板上钉钉的，功劳是属于大家的，大家庆祝吧……”
话声未落，大门被人嘭一声推开了。
朱芸和邓品两个人，直接杀了进来。
“我们退出节目组，你们另请高明吧。”直接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哎，老师！两位老师！”导演慌忙叫住他们，“别冲动，别冲动！”
邓品不说话，他虽然不是什么大咖，但是这节目里，也实在是没什么大咖，他和朱芸，都算是能排的上号的咖位了。
而且，他们是来救场的，签约流程都没走完呢，现在一期还没拍完，两个人走的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看导演还要拦他们，邓品是怒不可遏：“这种公然支持抄袭的节目，我们高攀不起。”
其他的炒作，他们还能接受，毕竟都是要恰饭的。
但是抄袭这点，真的是每一个对华语乐坛的未来有一点点责任心的人，都不愿意姑息的。
“不是不是不是……两位老师听我解释，我们绝对没有公然支持抄袭，我们绝对不会支持抄袭的……”导演头痛万分，“这只是为了节目效果，下一期绝对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
“不是我们想的那样？那是什么样的？你别告诉我，卢刚老师开车门，不是你们授意的！”
“这个……每个人对音乐的理解不同嘛……”导演头痛狡辩。
“我可以接受任何对音乐的理解不同，我尊重每一个原创者，就算他们的音乐再差，就算是他不懂乐理，只会哼哼几句，也一样值得尊重，但是我接受不了抄袭！”邓品真的是出离愤怒了，“你们节目组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我高攀不起，告辞！”
“不是……这到底是不是抄袭，现在不还难说吗，那位选手也说了，这曲子是他的原创，说不定是谷小白抄袭呢……”导演狡辩道。
导演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是不是抄袭很难说，就算是抄袭，也可以和稀泥啊。
但是邓品只觉得恶心，他怒哼一声，转身就走。
“两位老师，两位老师！”导演还想说什么，但是实在是拦不住，邓品和朱芸已经拂袖而去。
“导演……明天的拍摄怎么办？”看到两位导师就这么走了，摄制组和现场导演都傻眼了。
“我……”导演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邓品和朱芸，就是他们招来救场的了，现在该怎么办？继续找救场啊……
导演急忙去打电话去了。
咖位现在顾不上了，有人来就行。半夜打了好几个电话，好不容易找到了两个本地的音乐人愿意来当导师，导演这才找了个沙发睡下。
但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又被电话声吵醒了：“抱歉，这个导师的职位，我不能接。”
“对不起，我还有别的工作安排，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吧。”
怎么回事？导演一脑门的茫然。
怎么连这种咖位的都请不来吗？
“导演，导演，不好了！”正在导演想要请别人时，一名助理又冲了过来，把手机递到了他面前。
卢刚，也就是那位给抄袭选手开车门的导师，发布了一条微博，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节目组安排的。
“我本人并没有听过《燕燕》这首歌，所以当时没有意识到抄袭的严重性，毕竟对音乐人来说，抄袭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而且简单的旋律趋同，并不能认为是抄袭，所以按照节目组的安排开了车门。事后我听了《燕燕》之后，才知道这次搞了一个多大的乌龙。这次的开车门，违背了我做音乐的初衷，也不符合我的处事则学和价值观，我决定退出《音乐快车》节目组，并保留向节目组追诉的权力。”
“混蛋，撇的干净……”导演想要哭。
旁边一名摄制组成员撇嘴，短短的不到一晚上的时间，卢刚的微博里面，已经被骂了十多万条了，如果是我，我也要撇干净啊……
何止是导师卢刚，节目组的微博，东城电视台的微博，都被人骂了十多万条了。
第二天一大早，东城电视台就对外公布，《音乐快车》节目组导向出错，勒令整改，先自己打了自己军棍。
“这只是谷小白最不受重视的一首歌啊，怎么会这么大的影响力……”导演真哭了。
而且，谷小白的粉丝不是内讧了吗？怎么战斗力还这么强？
在整改令下达的那一瞬间，《音乐快车》的节目组，真正意识到了一点。
蹭谷小白的热度，蹭不好，是会死人的。
几十公里之外，东原大学，谷小白伸了一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
又是平凡的一天。
起床，吃饭，学习，唱歌……
对谷小白来说，日子还在继续着，但是“抄袭风波”和对《燕燕》的讨论，却并没有停歇，反而愈演愈烈。

第147章 怎么感觉掉进狼窝了？
东原大学附近不远处，一座颇有历史的老酒店门口，搭起了红色的拱门。
上面贴着“新郎洪云辉，新娘陈申燕新婚志喜”的大字。
拱门不大，低调朴实，往来的宾客，所开车辆基本上也都是家用车级别。几名精干的小伙子在门口迎接引导宾客，应该是新郎新娘的亲朋好友。
谷小白又把自己包得像是没脸见人一样，藏在了一辆车的后面，偷偷看着前方。
看到有一对中年夫妻从车上下来，谷小白连忙凑上前去，若即若离地跟在这对夫妻后面，然后刷一声，闪进门里面去了。
好，进来了！
谷小白默默对自己比了一个心，都没用爬树，我就成功混进了婚礼现场！
小白，你上辈子一定是超级特工！
然后谷小白转身，就看到一双锐利的眼睛正看着自己。
看着他的，是个面相和善，像是邻家伯伯的中年人，谷小白莫名的，还感觉有点面熟，只是一双眼睛格外锐利，谷小白吓了一跳，然后就看到中年人笑着对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谷小白拍拍胸口，吓死我了，还以为混吃混喝被抓到！
然后，他才抬头看向了大厅中央的方向，结婚仪式还没开始。
好，赶上了！
这就是谷小白的计划，蹭婚礼！
没有感悟怎么办？就只能多体验一下这样子。
嫁女儿该怎么体悟？当然只能蹭别人家的婚礼了。
于是谷小白让系统帮忙搜索一下，学校附近哪里有可以蹭的婚礼，系统就推来了这个地址。
于是谷小白就来了。
刚走两步，谷小白突然又感觉不对，猛然一转身，躲到了一个柱子后面。
对面，一位中年壮汉正大步走过来，虽然穿了一身便装，但是这张脸已经凭借自己出色的吓人技艺，深深印在了谷小白的面孔数据库里。
我去，警察大叔？他怎么在这里？
为什么自己每次做坏事都能被警察大叔碰到？我这辈子是不是无望了？
谷小白慌忙绕着柱子，躲开警察大叔，再一转脸，就看到刚才那个看起来挺和善的中年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小伙子，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我……”谷小白左顾右盼，就看到本来坐在桌子前面的男男女女，有一半都刷一声转过头来，一双双锐利的目光，正紧紧盯着他。
有两个男子，还站了起来，大手张开，一左一右向他逼近。
谷小白有点慌，怎么感觉那么怪？我就是想要蹭个婚礼而已，怎么感觉像是掉进了狼窝？
莫非这里是黑衣人的总部？我要被抹掉记忆了吗？呸，我的记忆宫殿是无敌的！休想让我忘记！
突然间，两名逼过来的男子都站住了，挺直了身体，只是锐利的目光，却一直盯在谷小白的身上。
有人过来了。
那名看起来挺和善的中年人，也迎了上去：“爸，陈叔。”
“嗯。”对方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是一个熟悉的声音：“老陈你开心点啊，今天可是好事……嘿嘿嘿嘿……”
“我很开心啊。”另外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看你这脸，都拉得像驴脸一样长了，还开心？不过也难怪，你家宝贝乖孙女儿，终究被我孙子拐到我洪家来了，啊哈哈哈哈哈……我家这小孙子，就是有出息！”
声如洪钟的大嗓门，得意起来更是没控制住音量，半个会场都能听到。
现场的大家，都哭笑不得，不知道说啥好。
“你再这么嘚瑟，我就走了！”
“别，别啊，今天这么大的大好事，怎么能走呢，走走走，咱们上台！”
谷小白躲在后面，无语半晌。
这两个声音都很熟悉啊。
昨天才刚刚闹掰的老洪！
还有陈老教授！
而且老洪又在欺负陈老教授！
老洪一直都是谷小白的铁杆粉丝兼优质和声，但谷小白更喜欢沉稳博学的陈老教授，经常会请教他一些遇到的问题。
不过这俩怎么在这里。
谷小白猛然回忆起了门口的新郎新娘的名字，又联想到了老洪的话，顿时意识到了什么。
不是吧，这么巧？
今天绝对来错了地方！
谷小白想要逃，但是已经晚了。
等老洪和陈老教授离开，两名彪悍的男子，已经向他逼了过来。
那名邻家伯伯一样的中年男子，隐约挡住了他的退路。
还有几个人站了起来，目光如炬。
眨眼间，两个彪悍男子一左一右钳制住了他，邻家伯伯一样的男子笑眯眯上前：“小伙子，在屋里还戴帽子口罩干啥，有啥见不得人的吗？”
说着，就要将他的帽子和口罩拽了下来。
就在此时，旁边闪过来一个人影，拦在了谷小白的面前，挡住了那只差点闯祸的手。
“呼……好险！”警察大叔拍了拍胸口。
太危险了，刚才差点就在现场引发骚乱！
然后他转头看向了谷小白：“小白，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谷小白欲哭无泪。
自己绝对没有犯罪天赋，被抓获率100％。
“你们认识？”邻家伯伯纳闷。
谷小白无奈，将口罩摘下来了。
“小白？”邻家伯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谷小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伯伯，您也认识我啊……”
邻家伯伯模样的人苦笑，我能不认识吗？我家那位老爷子，天天在家里小白长小白短的，昨天还气鼓鼓的回来，晚饭都没吃……
当时他还很纳闷发生了什么，后来看了网络上那些题目，才知道自家老爷子，和小白打仗了……
其他几个人对望几眼，也是哭笑不得。
谷小白鬼鬼祟祟钻进来的时候，他们还以为谷小白是小偷什么的，想要趁婚宴这种地方，人员杂、东西多，顺点什么东西。
不说别的，顺走几瓶酒，就挺讨厌的。
几个人心中还有些好笑，这估计是世界上最不长眼的小偷了，竟然偷到自家婚宴上来？
没想到是个乌龙。
气氛有点尴尬，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在此时，又有一个人闪了过来。
“小白？你怎么也来了？”是闪姐。
今天她是来参加闺蜜的婚礼的，她和洪、张两家都是世交。
“啊，对了，我给你介绍。这是洪二伯，警察；张哥，王哥，也是警察；余叔你早就认识了，这是陈三叔，陈老教授是他的父亲，现在在部队上……”
谷小白眼晕了，我到底是跑到什么地方来了？你们一家都是干啥的？今天结婚的那么多，为什么我偏偏会闯到这里来？
等等……一定是系统要害朕！
闪姐介绍了一圈，凑近了，神秘兮兮地问：“小白，你今天来，是不是要来报仇的？”
“报仇？”谷小白茫然，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两个人凑到一起，嘀嘀咕咕商量了起来。
其他几个人哭笑不得，这俩忘年交，打仗打到现在还没停？都要跑到婚礼上来打脸了？
“唉……”看起来很和善，和老洪一点也不像的洪二伯叹口气，摇摇头，走了。
这事儿，管不了！

第148章 钢琴版《燕燕》
台上，老洪一脸的得意。
陈老教授一脸的无奈。
其实，自己的孙女嫁给老洪家的孙子，他挺开心的。
小伙子年轻有为，正直诚恳，很像年轻时的老洪。
虽然老洪和陈老教授闹了一辈子，但两家是真正的世交。当年陈老教授遇险的时候，寒冰刺骨江水滔滔，奋不顾身跳水救人的是他；后来陈老教授大病，开车奔行千里的也是他。
两人算是过命的交情，两家儿女之间也颇多来往，到了第三代亲上加亲，结成亲家，这是秦晋之好。
但老洪这个个性越老越讨厌，太强硬太固执，经常好事弄成坏事，若不是像他那么好脾气的人，换个强势一点的，像是谷小白这样的，这不一下子就闹掰了？
老洪的几个儿女，却不像老洪那么招摇，频频苦笑着向陈老教授道歉，陈老教授也不在意了，反正忍了大半辈子了，再忍几年吧。
估计也忍不了几年了。
人老了，朝不保夕，谁知道老兄弟老朋友，还能再一起多久？
若是干脆死了也就罢了，最怕的是得了病，渐渐消磨，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陈老教授看着面前年轻的男女，情不自禁想起自己年轻时的岁月，又有点暗自伤神。
孙女都结婚了，自己也快该走了吧。
岁月，终究对人类太残忍。
台上，一对新人正在司仪的主持下举行仪式。
仪式简单简朴，两家都是公职在身的人，不宜太招摇奢华。
然后他们就看到穿着伴娘服装的闪姐上台，低声对司仪说了句什么，司仪的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真的？”
“嗯。”闪姐点点头。
然后她回头看了一眼老洪，捂着嘴偷笑。
老洪纳闷，这小妮子又在搞啥？
论关系的话，陈老教授是闪姐父亲的老师，她从小就和陈老教授的孙女是闺蜜，小时候没少在陈老教授家里厮混，相比之下老洪整天吓唬她。虽然只是长辈表达疼爱的不同方式，但她显然和陈老教授更亲近。
老洪天天欺负陈老教授不说，竟然还欺负小白。
今天我就要联合小白报仇了！
她一转身，对舞台一侧，招了招手。
发生什么事了？
陈老教授眼神不好，瞪着自己的定焦3.5米的眼睛隐约看到对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大厅的台上，角落里，摆着一架雅马哈的三角钢琴。
这是一架雅马哈的流水线琴，三十多万的C6，虽然不是手工制作，但是在流水线琴里，已经是高端货色，而且是加价卖的白色款，白色骚气的琴身，很能唬人。
来往的宾客，看到台上的时候，大多会看几眼这架钢琴。
当然，这架钢琴摆在这里，其实大多数时候，也就是拿来装点门面，唬人本唬。
而此时，钢琴后面，走出来了一个高挑的身影。
“今天我们的婚礼，临时增加了一个环节。”
司仪有些激动地看向了那个身影，然后大声宣布道：“有请我们的神秘嘉宾出场……”
戴着口罩的谷小白，从后台走上来，在台前微微一鞠躬，然后坐在了钢琴前。
两手轻轻按下。
“叮叮叮叮……”缓慢而肃穆的声音响起。
《结婚进行曲》，瓦格纳！
听到这熟悉的音乐声，所有的人脸上都下意识地浮现出了笑容。
这首音乐，他们实在是听了太多次了，已经养成了条件反射，听到就会微笑出来。
似乎看到了人间所有美丽与美好似的。
舞台上，新郎和新娘双手牵着对方，深情对视着，爱意似乎能够涌出来。
老洪拼命拍着陈老教授的膝盖，差点把他那本来就不怎么完整的半月板拍的粉碎：“看，我家那小孙子！我家那小孙子！”
听起来像是骂人。
陈老教授目光朦胧，我家那小孙女啊，长大了，要走了，呜呜呜……
这曲子一响，以后就是人家的人了……
突然间，音乐一变。
谷小白的左手，在钢琴的低音区，重重地砸下了几个重音。
像是擂响了战鼓。再然后，谷小白踩下延音踏板，右手在高音区重重地敲下。
重锤敲打着钢弦，发出清幽而久久不散的音符：叮……叮……咚……咚……
宛若旷古而来的编钟，在大厅鸣响。
而谷小白的左手，也在低音区重新敲下了几个和弦，嗡鸣的低音渐渐混在一起，宛若隐约的鼓声，从远方传来。
本来开心看着自己孙子和孙媳妇儿的老洪突然一愣，怎么感觉哪里不对？
再仔细一看台上弹琴的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好你个小子，来欺负我是不是！昨天我想听流浪记，你唱燕燕。今天我娶孙媳妇，你还来弹《燕燕》，咱俩杠上了！没完！今天没完！
他旁边，陈老教授完全看不清到底是谁，眯着眼睛：“谁啊，是谁啊……”
台下，几乎所有的人，也下意识地看了过来。
这个旋律，难道是……
下一秒谷小白松开踏板，右手飞速在高音区敲出了轻快的三连音：“叮叮叮，叮叮咚，叮咚叮，叮叮咚，咚咚叮……”
左手在中音区域按下了重重的和弦，旋律线在和弦和三连音之间，快速变化翻飞，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将几个散落的音符穿了起来。
即便是在和弦和三连音之中，依然清晰可辨！
就像是有两只燕子从远方飞来。
一只厚重沉稳，一只上下翻飞，轻灵活泼。
没错，这个旋律！
《燕燕》！
但今天的这只燕子，它有点不一样！
谷小白开心地在琴键上敲打着，三十多万的雅马哈，和三千块的卡西欧电钢，在触感上完全不一样，那舒服的感觉，让谷小白心情像燕子一样，要飞起来。
而且钢琴不像电钢，不能随便调律，上次他们现场演出的时候，使用的是五度相生律，而普通钢琴则是十二平均律，虽然这中间的差别对普通人来说几乎不可能听出来，但对谷小白来说，却非常明显。
音律不同，每一个音符的色彩，似乎也变得不同了。
他双手在钢琴上开心地弹着旋律，在高音区甚至还即兴地加上各种装饰音，让燕燕原本简单的旋律，变得格外不一样。
更动听，更悦耳，更欢快。
台上，闪姐听到这样的燕燕，眼睛猛然亮起来，谁说燕燕不好听的！
这么好听的《燕燕》你们有没有听过！
她一摆手，台下扛着摄像机的tony老师，呼一声跳上了台。

第149章 《群星之燕》！
谷小白的手下，燕燕的音符流淌，因为加上的装饰音，曲调变得欢快了许多。
但是它的内核没有变，在大喜之下，潜藏着难言的悲伤。
右手的欢快高音，像是娶孙媳妇儿的老洪。
而谷小白的左手，燕燕那简单又哀伤的主旋律，在低沉的和弦之中往复循环，一遍又一遍。
就像是把心爱的孙女儿嫁出去的陈老教授。
这是谷小白，第一次摸到真正的钢琴。
那种和电钢完全不同的感觉，让谷小白下意识地，将自己从《小星星变奏曲》里学到的那些技法，用在了《燕燕》这首歌上。
他微微眯上眼睛，大脑在飞速的运转。
这像是一段即兴，又不算是即兴，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像是运算公式一样，《燕燕》那简单的曲调，变形、重组、装饰、还原……
然后一个个的音符，像是漫天的繁星一样，在他的脑海之中亮起，串成了一条线，被他的双手演奏了出来。
《燕燕》的旋律，来自于2500年前，曲调简单、古朴、纯粹。
但再简单，也不会比《小星星》这种当成字母歌的曲调更简单了。
《小星星》都可以变成那样的《小星星变奏曲》，何况燕燕！
当来自2500年前，最简单、最本源的曲调，被现代的乐理包装起来，用现代最强的乐器演奏出来时，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现在就是了。
时而轻如微风拂面，时而重如暴风骤雨，时而舒缓似闲野牧羊，时而急促似万马奔腾。
但它……依然是《燕燕》！
钢琴的音色，充斥着整个会场，老陈听着那不一样的燕燕，3.5米定焦的视力之下，穿着婚纱的孙女，恍惚间似乎变成了当初穿着小白裙，蹦蹦跳跳的小女孩。
我家的那只整天叽叽喳喳乱叫的小燕子，已经长大了，要离巢了……
而旁边，老洪听得摇头晃脑。
嘿，你小子识趣，给我弹个好听的燕燕，我老人家就勉为其难，不生你的气好了，不行，这还是燕燕，不能被这小子骗了……
台下，观众们大多被钢琴挡住了视线，不知道台上弹琴的人是谁，不过他们都伸长了脖子，左看右看。
好好听的钢琴曲！
啊，弹琴的是个看起来很帅气的小哥哥！
可惜，戴着口罩，看不清到底是谁……
就在此时，谷小白的左手向低音区延伸，右手的旋律，大调转小调，也慢了下来。
燕燕那悲伤的曲调，再次从低音区转移到了高音区，成为了主旋律。
欢歌，暂歇。
悲伤，已至！
又是重重的两个低音和弦，高音再次模拟出编钟的声音，谷小白拽下了自己的口罩，气沉丹田，放低喉咙，口腔打开，将自己的气道长度伸长到极限，凑到话筒旁边，开唱。
“啊啊啊↗啊……啊～”
没有歌词，而是吟唱！
而且，是中音吟唱！
刻意加强共鸣，华丽的男中音，瞬间充满了全场。
谷小白终究还是看到了网络上的那些流言蜚语，风言风语。
听不懂歌词？没关系！
因为音乐，其实本来就不需要歌词！
就算是不唱歌词，就算不是常用的高音音域，但谷小白的声音，实在是太具有辨识度了。
在他的吟唱响起来的时候，陈老教授嗷一声就站了起来，顶着自己3.5米定焦的眼睛，拼命向前面看去。
“小白？是小白！”
新娘惊喜地转过头去，看向了钢琴的方向，就看到那帅的发光的少年，认真地吟唱着。
接触到她的目光，还礼貌地微微点头。
同一时间，他的右手在高音区幻化成一片光影，节奏格外急促却丝毫不乱，像是天空中天兵天将，甲胄碰撞。又像是天女伞扇，环佩叮当。
谷小白的吟唱，在这高音与低音之中，稳稳压住全场。
姐姐你好，我，天帝&#183;小白，来送你出嫁了！
新娘的脸，刷一下就红透了，比刚才深情对望的时候还红！
这一瞬间，她的心思已经飞到了数十年后。
当白发苍苍，儿女成群时，回忆起出嫁的那天，小白在我的婚礼舞台上，为我唱燕燕！
好幸福，幸福死了！
台下，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伸长了脖子，看向了台上。
然后一声声惊呼。
“小白，真是小白！”
“天哪，小白来了！”
“好羡慕，羡慕死了……”
舞台前，已经有许多人涌了过去，拿出手机在拍。
陈老教授快走几步，把谷小白纳入了自己3.5米的焦点处，看着谷小白的侧脸，听着谷小白的歌声，突然觉得自己身边一热，却是新娘，靠在了他的怀里。
唱完了第一段，谷小白转到第二段，音色再变，低沉浑厚，苏到让人恨不得躺在他怀里的中低音吟唱响起。
钢琴也开始向低音区转移，谷小白的每一声吟唱，后面都会追上一个同音低八度的音符，宛若歌声响起，大地共鸣。
又像是一人分开大地，屹立山间。
姐姐你好，我，地君&#183;小白，也来送你出嫁了。
这一瞬间，新娘觉得，自己可能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幸福的想哭。
陈老教授伸出手去，轻轻拍了拍新娘的手臂，感慨道：“我还记得是刚出生的时候，那皱皮小猴的模样，一晃眼，我的小申燕，今天也要嫁人了……”
“爷爷……”新娘只觉得自己的眼眶一热，有点控制不住了。
不能哭，妆会哭花的……
就在此时，谷小白左手在低音区轻轻按下，格外柔和，他的右手，再次回到了高音区。
低沉的和弦之下，像是一蹦一跳一样，敲出来了一声声的高音音符。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天空中的一颗星星，在低沉的和声之夜上闪耀！
下一秒，谷小白的高音响起，响彻云霄。
“啊啊啊↗↗——”
音符闪烁，宛若群星闪耀的夜空，两千五百年前，迎亲送亲其实多在夜晚，所以才有当初赵兴盛编曲的万千极光，或者，此时谷小白那宛若满天星光的音符。
而谷小白的声音，就像是一人分开夜色走出，身边无数的飞燕，鸣叫着，飞翔着，试与群星比高！
姐姐你好，我，公子&#183;小白，来送你出嫁了！
天帝！
地君！
人王！
当谷小白那标志性高亢的嗓音响起时，现场燃爆到了极致，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谷小白的双手如风一般在钢琴上奔跑，他的声音却慢慢收小，变得极其空灵，像是在夜空中若隐若现的燕子。
只有在遮挡了星光的刹那，才能被人看见。
星光闪耀之时，燕燕于飞之夜！
群星……之燕！

第150章 鲸鱼小白快滚回海里去！
谷小白一边唱歌，一边微微偏头，看向了旁边。
他并没有忘记，自己今天来，可不真是来报仇的，而是来提升《燕燕》的感悟的。
他就看到新娘的父母紧紧握着对方的手，新娘的母亲在哭，新娘的父亲张伯伯，在低声劝她。
新娘靠在陈老教授的身边，把脑袋靠在他的胸口，妆已经哭花了。
新郎站在她的身边，轻轻扶着她。
旁边，几名伴娘也已经泪眼婆娑，闪姐正恶狠狠地瞪着新郎：“以后你绝对不能欺负我妹妹！”
新郎：“……”
我招谁惹谁了我？
舞台之下，有男女静静依偎在一起。
也有人挥舞手臂，兴奋到不能自已。
新婚初嫁，一个新家庭组建。
人生百态，也尽浓缩于此。
然后谷小白就看到了老洪。
老洪侧着脑袋，听着音乐，脑袋上三根毛都在晃。
看到谷小白看过来，立刻又扳起了脸。
“绝交了！我和你小子绝交了！”老洪伸手在面前一撕。
看，这是我们的友谊，撕拉，没了！
谷小白傲娇昂头：“哼！”
此时，谷小白已经唱完了第三段，他手中的旋律，再次变得欢快了起来。
缭绕不去的悲伤主旋律，再次潜藏到了低音区，高音区又变成了欢快无比的跳动音符。
谷小白张口，高到令人发指，却又若有若无的声音从谷小白的口中发出来。
那一瞬间，像是清晨第一缕阳光，突破了黑暗。
天色，亮了！
可现场几乎所有的人，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那是什么声音？
人类可以发出来这么高的声音？
难道是海豚音？
它的真正名字，叫哨音！
哨音！哨音！哨音！
顾名思义，是像哨子一样发出来的声音。
它已经不再是声带发声了，而是挤压喉管，让喉管像是哨子一样发出声音！
这也是人类所能发出来的，频率最高的声音！
那声音，高亢尖锐而不刺耳，像是带着鸽哨的鸽子，远远飞过了天空。
像是一缕缕的阳光，穿过树枝，投射在地上。
像是最微弱的微风，轻轻在面颊上偷亲了一口。
又像是一只坚强的燕子，在超高的高空中翻飞，在云层之上穿梭！
这哪里是燕子！
这是什么神一般的燕子！
这只燕子，它成精了吧！
在这之前，谷小白所发出的最高的音，也不过是C6之上两三个音游走。
可现在，谷小白的声音，达到了G7！
然后略微一收，开始在六字尾七字区随意地游走。
这些，都是钢琴上都快摸不到的超高音！
哨音……他还能控制音高，发出了像是风吹过哨子一样的旋律！
当然，这样的声音，就算是谷小白，也不可能持续太久。
在tony老师的摄像机里，谷小白的胸腹，以夸张的幅度鼓起，然后又以惊人的速度瘪下。
强大无比的气流，冲过喉管，发出惊爆眼球的超高音，然后又袅袅消散在大厅之中。
这一瞬间，tony老师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谷小白的那个并不被谷小白的粉丝们喜欢的绰号。
魔鲸！
这一刻，真的像是一只鲸鱼，坐在钢琴前。
当然，前提是鲸鱼会弹琴。
然后他的哨音一收，开始向下降低。
左右两只手同时从钢琴的两侧向中间汇聚而来。
高音降低，低音升高，终于重新合并成了燕燕的主旋律。
哀而不伤，和而不同！
天！
地！
人！
和！
“咚！咚！咚！嗡！”
谷小白重重砸下钢琴，然后双手抬起。
礼成！
台下一片寂静。
两片寂静。
三片寂静。
反正就是寂静。
谷小白站起来，扫过全场，迎接那崇拜的目光。
然后转头，看向了张口结舌，像是一只搁浅的马哈鱼的老洪。
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
高冷形象瞬间破灭。
老洪伸手掀起了自己外面的笔挺衬衣，就看到老洪的衣服下面，竟然还穿着黑粉T恤！
老洪掀起衬衣，嚣张地把黑粉T恤亮出来给谷小白看。
旁边看着的洪二伯、张伯伯以手加额。
你们还能不能更幼稚一点！
如果你们再这么幼稚，就请你们出去！
两个人里面，似乎还是谷小白成熟一点。
他从钢琴前走到了台上，微笑着看着新婚夫妇俩，道：“云辉哥，申燕姐，新婚快乐，祝百年好合。”
新娘幸福得快昏过去了。
旁边，陈老教授情不自禁抹了抹自己的眼角，心里想着。
我得好好活着，我还有一个没成年的小小孙女呢！我还能苟！绝对不能让身边这个老货给气死、欺负死了！
我得等到小白，再给我的小小孙女弹一首燕燕的！到时候再让老洪来看，气死他！
新郎则是格外紧张。
今天谁请小白来的？小白的出场费……我给不起啊喂！
要破产了吗？
是不是要破产了？
在线等，挺急的！
……
东城某处，付函的别墅兼工作室里，付函哼着歌从录音棚里走出来，走向了洗手间。
他刚刚录完了专辑里的一首歌，自我感觉很不错。
片刻之后，洗手间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怒吼：“啊啊啊啊啊，可恶的小白，明明可以唱这么好的燕燕，还说自己唱的不好听，不给我录！鲸鱼小白，快点滚回你的海里去！”
戴着耳机，在另外一边听编曲小样的风和摇了摇头，又来了。
早就告诉你，不要在上厕所的时候偷偷看微博，你就是不听！
不过，谷小白又干什么了？
风和悄悄打开了手机，熟练地点开了闪姐的粉丝站，就看到了那新鲜出炉，刚刚传上去没有半小时的演出。
然后，就被完全震撼了！
《燕燕》……竟然可以这么美？这么好听？
听到了最后一段时，风和更是张口结舌：
“我去，小白什么时候学会的哨音！”
其实哨音并不难，几乎所有的人天生就会。
特别是小孩子扯着喉咙尖叫的时候，就是哨音，吵得人脑浆子都痛了。
但声乐上的哨音，需要更多的控制和练习。
唱不好，就是一群小孩子唧唧哇哇乱叫的吵闹声。
小白他才几岁啊，竟然控制的这么好，竟然还能控制哨音的音高，唱出来旋律！
你特么真的是鲸鱼变身的吗？
这一刻风和也狠狠握拳：“鲸鱼小白，快点给我滚回海里去！”
“啊啊啊啊，这一版的《燕燕》我也想要！我也想要唱！！！”付函从厕所里冲出来，哀嚎着。
“你唱不了。”风和白他，你也就只能唱唱州鸠版的《燕燕》而已，这个版本，你就别想了。
付函暴躁地哇哇乱叫，顶级的vocal太讨厌了，什么歌随便唱唱就那么好听，让我们这种非vocal系歌手，怎么活！
风和不理他，他现在更好奇，网络上那些之前群魔乱舞的人，看到这视频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第151章 你白爹永远是你白爹
网络上，关于《燕燕》的争论，热度一直很高。
搞出抄袭风波的《音乐快车》节目自己整改了，但这场风波，并没有随着节目整改离去，而是愈演愈烈。
又一波舆论爆炸。
那些必须每天花很多钱，雇无数的水军枪手炒作自己的流量明星们，一个个都嫉妒的脸都红了。
这个谷小白，为什么总是那么有话题性！
为什么有那么多的粉丝！
为什么！
这家伙，不就是长得帅点吗？歌唱得好点吗？为什么你们都去追他，不来追我！
你们太过分了你们！
其实这和系统给谷小白制定的演出策略有关。
系统要求谷小白每天在公共场合演出一次，这就是源源不断的优质的内容输出，虽然谷小白唱的歌并不多，但是这个不多，也是要看和谁比的。
从谷小白得到系统，这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已经唱了这么多的歌了，而且每一首都那么好听！都是绝对的精品。
已经超越了许多人一辈子的作品了。
谷小白是不玩社交媒体的，不论是微博还是直播或者短视频都不玩。
但这并不代表谷小白在这些媒体上没有影响力。
恰恰相反，每天固定时间，固定地点专门直播谷小白的直播大号、短视频大号，就有几十个之多，谷小白只要在三食堂上台，下面齐刷刷的就有一大堆手机竖在那里。在直播和短视频平台上，如果出现了“谷小白”的关键字，流量瞬间就来了，许多专门搞其他直播的主播，有时候都要先来谷小白这里来蹭一下粉丝流量。
估计谷小白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不只是创造了流量，还养活了不知道多少人，是很多人的衣食父母。
这些人也在自觉地维护和支持着谷小白的人气与流量，闪姐大姐头一声令下，指哪打哪。
而谷小白这种级别的vocal系歌手，来到一群把半废的烟酒嗓当金属嗓、摇滚嗓，把粗浅当真诚，把嘶吼当感情，要技巧没技巧，要唱商没唱商，要专业素养没有专业素养，音色单一乏味的要命的主播歌手里面，完全是降维打击。
说句不好听的话，《歌手》级歌手和KTV级歌手，能比吗？
人总是追求美的，许多人本来迷那些直播歌手迷得不要不要的，但只要听了一次谷小白的歌声，估计就再也回不去了。
直播歌手们，基本上是什么火唱什么，但谷小白是唱什么，什么火。
这怎么比？
但总有人不喜欢只是抱谷小白的大腿，他们还想把这条大腿锯掉，直接自己抱走。
季白裁就是这样一位直播歌手。
季白裁在直播平台上，已经浮浮沉沉了三四年时间了，直播这个行业其实很不健康，野蛮发展和野蛮生长之后，大潮褪去，无数人在裸泳。
顶级大主播看起来天天流量极大能够赚很多钱，但因为平台坑爹的策略，很多人一年下来仔细算算，发现其实自己不但没赚钱，反而欠了一屁股债。
中下层的主播，日子更不好过。
季白裁就是一名中下层主播，几番浮沉，甚至被自己之前签约的公会当牺牲品，抛弃掉之后，他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参加了《音乐快车》，然后接受了《音乐快车》编导的策划，做了自己这辈子最出格的一件事。
然后他就回不去了。
不，他不想回去。
这几天，他感受到了之前从没有感受到过的关注度，每天都有无数的记者和自媒体，追逐在他的身后，闪光灯和摄像机，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明星。
突如其来的追捧，是最容易让人迷失自己的。
这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是谷小白，如此能够把持住本心。
在突然出名之后，公会突然变得格外热情，甚至有了大金主，闪电一般，他有了助理，有了经纪人，有好多人都邀请他去唱那首《别让给你买早餐的人伤心》，报价还一个比一个高。
季白裁突然意识到了一点：“我火了。”
“我真的火了。”
虽然明知道这种关注来路不当，但自我膨胀就像是水蛭，它悄无声息地吸干你，你却完全感觉不到痛苦。
为了维持住这种关注，他愿意做任何事。
完全没有意识到，那些追逐在他身边的热钱、媒体，其实只是一只只的水蛭。
“这首歌绝对是我的原创，没有抄袭任何人，我相信明眼人自然能够看明白，我已经唱了八年歌了，从高中就开始自己写歌，这首歌是我两年前的作品，我曾经向某些唱片公司投过小样，我也不知道这首歌到底怎么到了谷小白的手里……”谎话说了许多遍，就像是真话了。
再一次对记者的镜头，说出来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的话语，他自己都隐约觉得，自己真的写过这首歌。
网络上他也有一大堆拥趸，之前许多被谷小白压得抬不起头来的偶像爱豆的粉丝们，都纷纷站在了他那边。
他们纷纷对谷小白发起了攻击，声称如果谷小白是原创的话，为什么他的《燕燕》没有人家的《别让给你买早餐的人伤心》好听？
不就是弄了段诗经的词儿来装点门面吗？装逼谁不会？去掉歌词，你没人家的《早餐》好吃……不对，好听一百倍！
你肯定是抄的人家的！
好听就是王道！
但不论是季白裁还是他的拥趸们，都没有意识到，谷小白的反击，来的这么快。
谷小白那无歌词，钢琴改编，吟唱版的《燕燕》，就像是一朵大浪扑下，瞬间熄灭了不知道多少小火花。
从中音开始，一路改变音色，一路向上升key，最后甚至直接哨音的《燕燕》，就像是天外飞来的燕之仙子，君临天下。
谷小白的粉丝们，瞬间爆炸。
好听！太好听了！
美哭了！
就算是聋子，也没办法捂着耳朵，说《燕燕》没有《早餐》好听。
你们不是听不懂吗？没关系，让小白来告诉你，就算是听不懂，也一样可以让你跪！
这才是我们希望的燕燕！
小白你为什么不早在食堂里唱这样的《燕燕》！
特别是谷小白那最后一段哨音，简直颠覆三观的强！
它的最高音，已经摸到8字组门槛的，已经刷爆了钢琴的音域，几乎已经突破了人类的极限。
太强了！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挡谷小白了！
然后，他们又调转了枪口：
“说好听就是王道的人呢？你们出来啊。”
身边寂静无声，本来叫嚣的人，又不见了。
谷小白的粉丝们环顾四野，高手寂寞：
“废物，你白爹永远是你白爹！”

第152章 学霸是如何学唱歌的
“小白，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哨音？”
实验室里，赵兴盛瞪大眼睛，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谷小白。
这孩子，从一个多月前参加校歌赛的初选，这才多久，眼睁睁已经向着最强男高vocal奔过去了。
虽然谷小白的中音已经进化到了足以吊打大部分的中音歌手，但谷小白的高音域，才是最华丽，最强大，最让人震惊的。
赵兴盛永远也忘不了自己第一次听谷小白飙高音，谷小白就直接飙到了C6的那一幕。
但和谷小白这一次直接哨音G7上下游走，最高差点摸到C8，这种钢琴键盘最高音的哨音比起来，谷小白又特么高了两个八度！
这还是人吗？
当然，发声方式不同，高了两个八度不能简单的叠加计算，人类是不可能用声带发出来这么高的声音的……
但是……
小白从哪里学的？
什么时候学会的？
谷小白笑了笑，然后赵兴盛就看到，谷小白面前摆着的那几本书。
《现代声学导论》、《应用声学》、《物理声学》……
突然之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但又有点不敢相信，等等，不是吧……
“我前两天看到了管风琴哨管的发声原理，发现都是单端封闭的管状物中，气流冲击边棱发音的问题，就试了一下……”谷小白道。
“然后……就学会了？”赵兴盛茫然。
“没，练了好久呢。”谷小白道。
你这个好久，是多久？
赵兴盛完全不想问。
他觉得每次和谷小白在一起，都会受到打击。
就算你是顶级学霸，你这也太过分了！
然后，赵兴盛看到了谷小白面前那厚厚一叠书，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难道我唱歌不好，是因为声学没学好？
不，我只是想多了……我声学学再好，也不可能会这样唱歌啊！
赵兴盛抓狂，又混乱，又抓狂。
系统在底层，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将后续奖励里的“超高音域发声技巧”删掉了，目前为止，除了“音域上限＋8”和“初级发声技巧”之外，其他的声乐技能奖励，他一个都没发出去，都被自己删掉了……
人家的系统，都没事就发布一个任务，奖励这技能那技能的。
宿主也开心，系统也顺心。
但他家的宿主呢？这还没教什么呢，自己都已经快刷穿题库了。
他都已经技穷了。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妈妈，我到底选择了怎么样的难度啊，我这是地狱难度吗？
不行，不能再在声乐这个领域里发展了……
得换别的方向，是各种乐器，还是……
等等，最近不是在炒作这个吗？系统突然有了主意。
那边赵兴盛决定结束这个话题了：“小白，我听说你打算参加研究生的考试？”
“嗯……这周就要考了。”谷小白继续低头看书。
“有信心吗？等等……什么？这周就要考试？”
不是下一学年吗？
“嗯……”谷小白道。
东原大学的本科生实行三学期制，每年夏天都有各种实习和实践课程，比别的学校暑假都要少得多。
而东原大学的硕士生……假期更少。
其他的学校，若是没有被导师抓壮丁，这会儿估计都已经放假了，但是东原大学的研究生们考试季才刚刚到了中段，现在正是酸爽的时候。
前几天，夏聪学长给谷小白打电话，说他的导师带了《现代声学导论》和《应用声学》，他还问了一下另外一位带《物理声学》的导师，都可以接受谷小白今年就来考试。
赵兴盛疑惑道：“今年考试的话，学时和出勤率怎么办？”
“这两位老师说，可以学时后补，暑假里抽空补上就可以了。”谷小白道。
“这样也可以？”赵兴盛总觉得这中间有事，让学生参加考试，然后学时后补，不是无法操作，而是要填写复杂的表格向学校申请，一般的老师推辞还来不及，这两位声学的老师，这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赵兴盛挠了挠下巴，若有所思，然后问道：“什么时候考试？”
“明天、后天和周六。”谷小白道，“正好在夏季学期开始之前，结束考试。”
上次谷小白唱完吟唱版《燕燕》之后，其实还是没有达到可以开启试练的共鸣度。
不过谷小白已经没有时间再去蹭婚礼了，只能暂时放下这些，专注到学业之上。
毕竟，谷小白一次要连考三门声学相关的课程！
正说着，谷小白的肚子咕噜咕噜响了起来，又快中午了。
谷小白的大脑简直像是8缸发动机，能耗超高，饿得也快。
“唉，我好想念小苏师兄……”每当他饿了的时候，都要感慨一下。
小苏师兄走了之后，都没人给他向实验室里投食了。
“我也想他，现在都没苦力可以用了……还好我又招了一个研究生。”赵兴盛说话的样子，像是一个负心的渣男。
谷小白为小苏师兄感到了一秒钟不值。
“好，再坚持一会儿，然后去食堂吃饭，唱歌！”赵兴盛道。
谷小白每天在食堂唱歌，除非和学业冲突，或者离开学校，否则雷打不动。
但这绝对是一个好习惯，每天去食堂吃饭唱歌，总比一直闷在实验室里复习好。
“网络上那边……”赵兴盛想要问问谷小白对网络上事情发展的看法，说了半句，又顿住了：“算了，你学习吧。”
谷小白才不在意这些。
网络上，季白裁又出了新幺蛾子。
抄袭的界定和维权，是旷日持久而且吃力不讨好的事，谷小白似乎也没有太在意所谓抄袭，毕竟赵兴盛知道，谷小白并没有把《燕燕》当作自己的原创。
但是季白裁却越叫嚣越凶，还在网络上公开宣称要和谷小白比写歌。
“我参加了云村的‘光轮计划’原创歌手大赛，谷小白如果你有胆的话，敢不敢来和我比比写歌？看谁的歌能够得到更多的认可？”
赵兴盛觉得，季白裁估计是接到了云村‘光轮计划’的广告，借季白裁宣传自己的‘光轮计划’，还想把谷小白忽悠过去。
但……算了。
跳梁小丑，不用理会。
如果哪家阿猫阿狗隔空喊话，谷小白都要答应的话，那岂不是连学习的时间都没了？
……
下午一点多，物理系的实验楼前，两名中年教授和夏聪凑在一起。
一名头略秃的教授道：“小夏，小白复习的怎么样了？明天就考试了，你联系一下小白，咱们找个地方给小白答疑一下。”
“对，能不能把小白骗来，就看今天了，桀桀桀桀桀桀……”
另外一名头更秃的教授，发出了反派式笑声。

第153章 拐跑小白大作战
这两名教授，一名是夏聪的老师，另外是他老师的好友兼研究搭档。
说到了谷小白，两个人掩不住得意，在物理实验楼前商业互吹，两颗略秃和很秃的头，在太阳底下闪闪发亮。
“我就说小白既然那么喜欢音乐，肯定对声学感兴趣，毕竟声学可是音乐的基础。”略秃教授道。
“还是你奸诈！”更秃教授道。
“我这叫英明，我打算只要小白考得不是特别差，就给他一个及格，让他感受到我们的春风一般的温暖，然后，小白就是我们的了，桀桀桀桀桀桀……”略秃教授实在是掩不住自己的得意，频繁发出了反派式笑声。
在东原大学，声学是一个边缘小学科，全国甚至排不进前十，绝对垫底学科。
如果这是在班里一起上学，他们就是坐后三排的差生，只有凭借东原大学的金字招牌，才能招摇撞骗一下维持生活这样子。
相比之下，州鸠乐队的几位，大概都在前三排，上一位差一点拿到至尊魔戒的陈青易，已经是坐在讲桌上的那种优秀。
这两位教授有多惨？
东原大学物理系，并没有自己的声学实验室，两名教授大部分时间都必须在建筑学院的建筑研究所里搞声学研究，此外还有一些和企业合作的声学课题，但和他们自己想要研究的方向都有些不同，而且经费申请、人员配置方面，也处处受阻。
说出来可能有人不信，他们惨到了连自己的办公室都没有，别说实验室了……
平时都在家里办公，或者去合作的企业去蹭一个办公室临时用用。
他们最大的梦想，就想拥有自己的实验室，至少是拥有自己的办公室，再也不用在林荫道、竹林里、实验楼台阶上，一边喂蚊子，一边和学生见面。
而拐跑谷小白，就是他们邪恶计划的第一步。
校园百子计划第一人，物理系至尊魔戒第一人，东原大学未来绝对的明星科学家，如果不走偏，这将是一位加强版的陈青易。
终于能够和前三排甚至超一排做朋友了，呜呜呜呜呜，好激动！
退一万步说，身为校园百子计划的第一人，谷小白身上自带的经费，就能撑起来他们计划中的实验室了。
这种经费等级，重量级不啻于一名前途无量的年轻教授，绝对人形唐僧肉啊这是。
两个人一边计划，一边命令夏聪：
“我看待会我们就去你的办公室好了，你那里宽敞一些，方便指导小白。”
夏聪泪目：“好……”
你们能不能不要总是征用我的办公室，我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做啊……
作为兼职辅导员，有很多关于学生的文书和事务性工作，所以夏聪是有自己的办公室的，但总是会被这两个导师征用。
夏聪觉得当时老师支持自己去当这个辅导员，肯定就是看上了这间办公室！可怜自己年少无知，乖乖入彀。
那边两位导师一点也没有觉得自己做得过分，已经开始计划后续了。
“小白年少无知，只要我们不断展现诚意，一定可以把小白拐过来的！”
“然后我们就可以建立一座真正的声学实验室了！”
“计划通！桀桀桀桀桀桀！”
继续反派式笑声。
两个人正笑着，就看到对面一个帅得可与日月同辉的少年，背着背包，走了过来。
谷小白！
整个校园里，这么耀眼的人物，可能没有第二个了。
谷小白唱完歌，在寝室睡了一个午觉，又打算来实验室闭关了。
两位声学的教授向前抢了一步，然后同时停下了。
“我们要不要矜持一下？”
“矜持还是要的……”知识分子和大教授的尊严还要不要？
虽然在东原大学是后三排，到了其他的大部分学校里，他们也是前三排啊。
但是……要去其他的学校当前三排吗？
面子重要还是里子重要？
两个教授在那边纠结着。
谷小白大步走来，帅气的脸一点点从台阶下冒了出来。
还在纠结着的两个人就看到，那个任由他们在物理系实验楼门外晒了半个小时大太阳都无动于衷的保安，突然快步冲了出来，大手一挥，把三个人扒拉到了一边，满脸笑容地帮谷小白接过来一个背包：“小白，今天又来闭关了？”
“嗯，强叔好。”谷小白点头。
“好好好，我听说，小白你打算参加声学的考试，这是打算以后在声学的方向发展吗？”强叔笑的一脸花，你看，你看，我已经是能够进入小白面孔数据库的人了！
听到这个问题，两个头秃教授慌忙竖起了耳朵。
“应该不会。”谷小白摇头。
这个年代，知识爆炸的速度太快了，已经逐渐逼近人类大脑的极限，所以天才也显得比百年前，少了许多。
但物理学其实并没有停滞不前，甚至可以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爆发、加速。
可是物理学现在已经逐渐脱离了人类的主观和本能认识，变成只能用数学去描述了，绝大部分人无法理解的。
某位大咖就曾经毫不客气地说，现在的研究生，和之前的中专大专生都差不多。
而现在的硕士也差不多已经变成基础教育了，特别是物理学方向，本科生、硕士想要在某些领域做出来成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谷小白从来没有想要在本科阶段就妄图做出来什么物理学方面的成就，他觉得自己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不断的学习，学习。
先掌握人类已知的知识，才能在此基础上突破，而不是重新发明轮子浪费时间。
至于未来的发展方向，谷小白更是不着急去决定。
现在就决定，无异于在娘胎里，就想要决定自己未来的职业一样可笑。
听到谷小白的回答，两个人一脸的失望，这么一愣神，强叔已经护着谷小白进了实验楼了。
“等等……”头秃教授慌忙冲了上去，矜持又不能当饭吃！
强叔呼一声转过头来：“请留步！”
然后指着两位教授胸口的白色门禁卡道：“非实验室人员，不可以带访客入内！”
“非实验室人员……”两名教授感觉自己的心被扎了个三刀六洞，痛得都快要泪奔了，带着连门禁卡都没有的夏聪，三个人就无奈地站在了那里。
“夏师兄？”谷小白也站住了，“来实验楼有事？强叔，夏师兄是我的导员，让他进来吧。”
“好，进来吧。”强叔这才一摆手，放行。
两名教授有点羡慕地看着谷小白胸口挂着的绿色门禁卡吊牌，人家谷小白，这都已经可以随便在实验楼出入自如了，真羡慕……
实验楼的门禁卡有四个等级，蓝、绿、白、黄。
黄色的门禁卡，是安保人员、工作人员专用的，每个人的权限都不同；白色的门禁卡，就是他们这种，只能进来大门，连电梯都刷不开的。
绿色的门禁卡，就是真正的实验室人员了，可以前往自己所在楼层。
等三个人都进了电梯，谷小白拿出了自己的绿色门禁卡刷了一下，就看到7楼的数字键亮了起来，谷小白伸手按下7，才意识到什么：“师兄你们要去几楼？”
“呃……”两位秃头教授有点懵逼，这次的见面属于意料之外。
他们要去几楼？他们几楼都不去，而且就算是想要去，也去不了不是吗？
然后他们就看到谷小白伸出手，从自己的绿色门禁卡后面，又拽出来了一张蓝色的门禁卡，在电梯上刷了一下。
“嘀”一声，就看到电梯里两排整排的按钮，从B2到24楼的数字，瞬间全亮了起来。
（注：写之前搞调查的时候，才发现……国内的大学教授，没有办公室、实验室、研究室是常态，名校好一些，但也做不到每名教授都有……）

第154章 有些人看起来头很秃，其实连个实验室都没有
电梯上行，谷小白的目光在秃头教授和更秃教授的面上来回游移。
就在刚才，夏师兄帮他介绍了这两位教授，以及他们的来意。
两位教授被谷小白的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眼神躲闪，左右张望。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谷小白。
明明自己是老师，但是一想到对方是“实验室负责人”权限，就有点底气不足。
相比之下，还是夏聪自在一些，他听着谷小白在口中喃喃嘀咕什么，侧了侧身体，就听到谷小白一边看着两个老师，一边在嘀咕：“奔波儿灞……灞波尔奔……”
夏聪对谷小白还是很了解的，知道他是在记住两个老师的长相，毕竟后面还要补学时的，总不能认不出自己的老师。
他看看自己两位老师的秃头和更秃的头，然后笑喷了，赶快假装打了个喷嚏。
到了15楼，谷小白侧身让开：“奔……刘老师，高老师，我们到了……”
后面夏聪：“阿嚏，阿嚏，阿嚏……”
奔老师和灞老师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忙走出电梯，夏聪在后面看着，突然很好奇，谷小白在记住自己的时候，到底是在联想什么……
好想问问看，但总觉得会被打击怎么办……
谷小白带他们来到了“1508”的房间，拿门禁卡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这里，是谷小白自己的实验室。
毕竟带闲杂人等到王老师的实验室不太好，谷小白自己的实验室就无所谓了。
这里很没人气，谷小白平日里还是喜欢去王老师的实验室。
谷小白还没有提交课题，所以这里目前只进行了基本的装修，有几张工作台、几把椅子，角落里还有一个小会客区，摆了一长两短三张沙发和一个小茶几。
看着那宽敞的办公室，奔老师和灞老师羡慕得差点要从15楼的窗户一跃而下，来个双人高空花式跳水。
不过，把人招待进来，谷小白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要招待一番吗？可是这里也没有什么可招待的。
谷小白可是高分低能的物理系学霸，寒暄技能，不存在的！
“那……我去学习了。”谷小白道。
“您忙，您忙。”奔老师和灞老师笑容满面，连连鞠躬，客气非常。
“我如果有不懂的，随时向你们请教？”谷小白又问。
“欢迎欢迎，随时欢迎。”
谷小白抓抓脑袋，总觉得哪里不对，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他还有三门考试要应付，而且明天就有一门。
谷小白刚刚关上门，奔老师和灞老师两个人就目光游移了起来。
夏聪去上了一趟厕所，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人把自己的包放到了工作桌上。
再去接了一杯水，就看到俩人已经把各种资料摆在了工作台上。
再一晃神，两个人连笔记本都拿出来，工作起来了。
“真爽啊……”
“总算也蹭到公家的地方办公了。”
“真安静啊……”
“没人打扰真好，可以放心整理数据了。”
“赶快把最近的工作赶出来。”
“用公家的电给手机充下电……”
充电器都拿出来了。
夏聪：“……”
我当初怎么猪油蒙了心，选了声学！
老师你们俩能不能有点出息！
谷小白学到了傍晚时，才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等等，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糟糕，把奔老师灞老师和夏师兄忘记了！
他打开门，就看到师徒三人都在安静地工作。
这画面谷小白其实还挺喜欢的，比一个人有安全感。
“小白出来了。”
“我们定了晚餐，吃什么？”
“晚上继续奋战？”
谷小白学习正酣：“好！”
“有什么不懂的吗？”奔老师终于想起来自己的任务。
“没什么不懂的，感觉挺简单。”谷小白道。
奔老师：“……”
到了晚上九点多，奔老师和灞老师把这两天积压的工作都完成的差不多了，神清气爽，一脸兴奋地离开了。
夏聪走慢了两步，凑到了谷小白面前，压低了声音，道：“小白啊，你要小心……”
“什么？”谷小白茫然。
“有些人看起来头很秃，其实连个实验室都没有……”夏聪道。
这一刻的夏聪，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向自家龙太子告密的虾兵似的。
龙太子大人，小心你家俩鲤鱼精，他们要造反！
谷小白：“？？？？”
不懂。
复习，考试。
“1、谷小白《现代声学导论》100。”
当这一行数字出现在成绩系统里时，正在查询成绩的硕士考生们一片哗然。
一个大一的小学弟，参加硕士的考试，竟然考了第一名！满分！
考试的当天，他们都看到谷小白拎着背包进了教室，才知道原来谷小白也报名参加了硕士的考试。
东原大学的在读硕士们，一个个也是心高气傲的。
他们中的许多人，也是从国外名校回来的，见过的天才不知凡几。
但也没见过像谷小白这么大胆的。
当时他们就觉得，谷小白有点太不自量力了。
这一门课虽然并不难，但是没有基础的情况下，想要考及格？
真当我们那么好几年的朝夕拼搏，是假的吗？
但成绩下来之后，所有人都呆掉了。
别说他们了，夏聪都呆掉了……
“节操呢？你们的节操呢？”夏聪这个小虾兵，斗胆去质疑自己的老师，“为了巴结小白，连师德都不要了吗？”
夏聪觉得，一定是自己的老师拼命放水，给了谷小白一个满分。
头略秃的奔老师，默默地抽出来一张试卷递给夏聪。
夏聪看了一遍谷小白的答卷，沉默了。
这张试卷，简直和谷小白的脸一样，毫无瑕疵！
然后奔老师和灞老师对望了一眼，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哦。
这种优秀到能直接坐到讲桌上的存在，真的是自己后三排可以交朋友的吗？
就算是谷小白想，估计系里的其他老师们，也不会允许谷小白向“声学”的方向发展。
毕竟，对东原大学来说，声学实在是太边缘化了。
大热的凝聚态、高能物理、量子力学，哪一个都想要谷小白！
下午的时候，两个人就默默把自己强行“遗忘”在谷小白实验室里的笔记本和资料，都带走了。
这个时刻，他们必须要避嫌，毕竟他们在谷小白的实验室里呆了差不多一整天时间，若是有人怀疑谷小白作弊怎么办？
他们的担心并非多余。
网络上，一个#谷小白作弊#的话题，悄悄火起来了。

第155章 谷小白到底在干什么？
身为名人，一举一动，都被人用放大镜盯着，一旦有任何出格的举动，都会被放大无数倍。
谷小白是一名不折不扣的名人，在这个每个人身上都有摄像头的时代，他在任何地方的任何举动，都可能会被拍到。
而他网络上公开的信息，更是被人查了一遍又一遍。
据说，最近东原大学的学校网站访问量都多了。
某些人，对谷小白的了解，恐怕比对自己爸妈的了解还多。
什么时候上某节课，什么时候考什么试，每一门考了多少，一个个都门清。
这也是很让人哭笑不得的事。
谷小白参加研究生的考试，不过几天的准备时间，就直接考了一个满分，这不是作弊是什么？
所以#谷小白作弊#的话题，在网络的热议话题里，瞬间又占据了一席之地。
支持谷小白的人当然不爽：“《现代声学导论》只有2学分，只是导论性质而已，考满分很难吗？几乎每年都有好吧。”
小白能考满分就是作弊，那是不是全世界能考满分的人，都是在作弊啊？
自己做不到，别人能做到，别人就是作弊？
你咋那么优秀？
可仅仅几天的时间，就把一门考试满分拿下，不是作弊是什么？
还有人晒出了谷小白和两个头秃教授见面的一幕：“考试之前见出题老师，不是作弊是什么？”
这个就被更多人不爽了：“当然是答疑了，如果考试之前不能见老师，那你们每次考试，是不是都要先把老师隔离三个月？”
强词夺理啊是不是。
渐渐地，这个话题和#谷小白抄袭##谷小白是否《燕燕》原创#的话题，重合了起来。
而之前，网络上对谷小白的原创持怀疑态度的人，讨论来讨论去，都有一个问题绕不过去。
那就是，一个16岁的小屁孩，怎么会写出来一首嫁女儿（妹妹）的歌？
而且还是一首那么契合春秋风貌、特色、音律规律的嫁女儿的歌？
这完全不科学。
其实，谷小白的粉丝们对这种怀疑并不抵制，他们喜欢有理有据的怀疑，喜欢举证和推翻举证。
这是逻辑的较量，不是无厘头的自嗨。
他们中，也有一部分在考虑这个问题。
谷小白有一万个方向可以写，他为什么要写这么一首《燕燕》？这说不通啊。
谷小白之前也曾经有过自己的解释，他说自己只是对古曲进行了整理。
但还有更多的人，认为这首歌的原创，应该是赵兴盛，很多记者来问赵兴盛，把赵兴盛烦的够够的。
赵兴盛无奈：“全世界的历史学家，古代文学、古代音乐的研究者都在寻找《诗经》的曲谱，为啥谁都没找到《燕燕》的曲谱？就小白找到了？小白自己还去挖古墓不成？”
“肯定是他自己写的啊，不是我。人家小白唱歌那么好，目标也是大物理学家，哪用顶这种原创歌手的帽子，又不值钱。”
然后被问的烦了，有一天就不小心爆了真相：“某天晚上，这孩子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听到的这首歌，就记下来了。所以他总说这首歌不是自己写的，是整理的史料，小孩子乱说话你们也信！”
是这样？
真相竟然是这样？
那为什么在梦里也会写歌？
“我怎么知道？大概是史料看太多了吧。”
史料看多了？立志成为物理学家的谷小白，为什么要看史料？
大家都很迷。
然后不知道谁，发出来了一段图书馆监控拍到的视频，以及谷小白一长串的春秋相关的借阅列表。
就看到图书馆里，谷小白从历史区先秦史里抱了一大堆的书，丢在了桌上。
然后就开始翻，翻，翻……
哗哗哗哗哗，一本书从头翻到尾，一页一页的翻，却一刻不停。
翻完一本，又翻另外一本，高高一摞书全翻完，也不过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然后就又换了一大堆，继续翻。
翻了大概两个小时，谷小白就又借了一大堆的书，抱着回宿舍了。
网友们就在讨论两个问题。
“谷小白翻书干啥？在找什么东西吗？翻了两个小时唉，找的好认真。”
“东原大学的图书馆，可以借这么多本书回去吗？”
对于后面一个问题，很快就有人回答了：“如果提出研究课题，可以借很多本的，再说了那可是小白，当然愿意借几本就借几本，图书馆愿意就行呗。”
是哦，那可是小白，借几本书的优待还是有的吧。
其实这段视频，是在谷小白从梦境里回来之后，想要确定小蛾子所处时代，以及自己所处梦境真相的时间，不过那时候《燕燕》还没有人唱过。
对前一个问题……
“难道谷小白是从书里面找到的曲谱？”
“我去，那都是公开出版的书，里面能找到《燕燕》的曲谱？你们以为这是九阴真经啊！”
“那到底在翻什么？”
看到网友对谷小白的翻书纳闷不已，学生会的安哥都快笑喷了。
无知的孩子们啊……
然后他突然又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立刻联系了学校的好几个部门和闪姐，然后又把一个提案，交到了学校宣传部的案头上。
《东原学霸的108式》蔡杰看到了这个提案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看着安哥，觉得这小伙子……在传媒方面，真的是个人才啊，正好可以趁现在谷小白的热度，再给东原大学打一波广告，蹭蹭谷小白的热度。
等等，不对，我们蹭小白的热度能叫蹭吗？我们是小白本白啊！我们这叫上车！
“好，就拍这个！而且，这个提案，必须要快！有什么需要学校做的告诉我，我待会去亲自和校长汇报！”
蔡杰立刻开始调度，一边把手头的资料调集起来，一边派出了好多人出门去搜集更多资料，随后还集中了好几个人一起做后期，晚上的时候，一个视频就被放在了东原大学官方微博和学生会的微博上。
“你以为小白是在翻书找九阴真经？其实真相是……绝对机密，包括谷小白在内的，东原大学神级学霸的108式大公开！请看视频！”
因为谷小白的缘故，连东原大学和学生会的微博粉丝都涨了差不多快一半。
这个视频传上去的时候，已经快要凌晨了，但瞬间还是有了一大波观看。
视频开头，就是谷小白在图书馆里翻书的那一幕。
“谷小白到底在干什么？？？？？？”屏幕上“biubiubiu”冒出来了一大堆的问号。

第156章 学霸的108式
“真相来了……”画面一转，变成了图书馆的其他监控画面，时间戳回到了六月。
谷小白又在翻书。画面放大、放大、放大，有些模糊的画面上，显示出来了谷小白翻的书：《大学物理》、《费曼物理学讲义1》、《费曼物理学讲义2》、《东原大学历年物理题库》……
谷小白翻完一遍，然后放下书，走人。
旁边，咔嚓一声闪过了一个数字：“谷小白：费曼物理学，100分。”
然后又换了另外一个镜头，谷小白还在翻书。
《光学》、《现代光学》、《光学发展史综述》、《光学讲义》……
咔嚓一声：“谷小白：光学，100分。”
画面快速闪现，然后咔嚓咔嚓，一摞分数出现在屏幕上，最后一个就是谷小白刚刚考完的《现代声学导论》。
看到这一幕，在看视频的人，一脸的呆滞。
问题是，视频还要给他们暴击。
“你以为他是在翻书，其实……他是在学习……”
“他翻完了，就已经学完了……”
视频上出现了一个吐血的小人，闪过字样：“学神请收了神通吧，饶我一条狗命……”
屏幕前，无数人吐血。
真相真的是这样？不是吧……
这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强的人？
“我知道你们不信，下面是东原大学学霸们概不外传的学习秘技108式，快做笔记！”
画面一转，变成了一张傻兮兮的照片。
四个人的大脑袋，聚集在琴箱旁边，咧着嘴，哈哈大笑。
“先从306卖唱小分队这几个傻狍子（划掉，改成帅哥，然后帅哥前面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不’字）开始吧。”
照片一晃，聚焦到了王海侠身上。
然后视频就变成了王海侠在门厅里喷石导的那一幕。
王海侠刚刚开喷，他的身上就冒出来了一行字。
“喷之力，一段！”
然后视频速度加快，王海侠的身上嗖嗖嗖冒出来了：
“喷之力，二段！”
“喷之力，三段！”
“……四段！五段！六段……”
“十段！”
“王海侠超神！”
硕大的字样一闪，就看到时间戳一变，王海侠雄赳赳气昂昂地从教学楼里走出来。
“王海侠：《复变函数》，100分！”
然后是王海侠的采访：“喷人可以让大脑活跃起来，状态就特别好！”
旁边小字：“珍爱生命，切勿模仿！”
画面咔嚓一声，变成了复古羊皮卷，上面出现了字样：
“学霸108式之一：喷人学习法。”
嗖，旁边闪过了一行小字：“感谢石导做出的卓越助攻！”
屏幕前面，石导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摸着脑袋。
他还真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历史。
下一个是周先庭，画面变成监控远距离拍摄，一个满身肌肉的少年，在走廊里做俯卧撑。单手、双手、左手、右手……他的面前摆着一本书。
《英语3》100；《英语4》100；《德语（选修）》100……
采访：“别的又考不过小白，只能发挥一下自己的优势，把外语学好了，到时候离小白远点……运动的时候，大脑就会活跃起来，状态就特别好！”
咔嚓：“学霸108式之一：运动学习法。”
画面又变，变成了赵默。
赵默坐在路边，默默发呆。
靠在树上，发呆。
站在体育场边，发呆。
看着漂亮小姐姐，发呆。
旁边咔嚓咔嚓闪出了一系列的奖项，《校园计算机技术大赛》优胜、《物理实验室管理程序设计大奖赛》一等奖、《东原大学论坛程序优化大赛》最具创意奖……
这是一位被物理学耽误了的IT大咖。
采访：“……”
算了，放弃采访。
咔嚓：“看小姐姐（划掉改成发呆）式学习法。”
看到这里，观众们都无语了，合着这一个寝室里，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啊！
没法活了这。
“然后让我们看向隔壁……”
画面变成了付文耀。
付文耀帅气地弹吉他、帅气地继续弹吉他、帅气地再弹吉他。
然后出现了付文耀的成就：“被谷小白击败，被谷小白击败＋1，被谷小白击败＋2……校园百子计划全校积分前十，物理系第三……”
采访：“我每天花很多时间学习的好不好，我又不是天才，不要只拍我弹吉他啊！安哥你太过分了……”
咔嚓：“弹吉他式学习法（胡说八道）。”
看到这里，观众们都无奈摇头。
耀哥儿真惨，明明本来是要成为帅气无比大明星的，偏偏被谷小白给压制了，真惨，真惨啊……
去投个同情票。
付文耀的粉丝默默增长中。
再然后，就是全校其他的霸气学神、学长们了。
当然，其中很多还是搞笑无厘头的。
譬如一位学长一边走路一边看书，结果咚一声撞树上了。
旁边闪过他的成就：“环境学院绩点第一保持者。”
“撞树式学习法（切勿模仿）。”
另外一名学姐，走着走着，嘭一声碰到了玻璃门上，看着就痛……
“撞玻璃式学习法（法学院本级第一名，和上一个学长配一脸。）”
一名学长坐在五楼的窗外，认真看书。
“学不会就跳楼式学习法（该学长已经被逮捕。）”
视频越到后面越瞎扯，但大家看得也越来越开心。
看着看着，就突然觉得……
妈蛋，学霸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啊这是！
太特么强了！
学霸都如此努力，自己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浪费青春啊，快去努力学习……
等等，我先看完这段视频，再去努力的！
一通瞎扯之后，画面回到了谷小白最初翻春秋史料的那一幕。
谷小白翻书的画面被加快了几十倍，旁边还出现了一个竖着的进度条。
“春秋知识量：小学、初中、高中、本科、硕士、博士……”
随着谷小白翻书，右边的进度条在飞速飙升，越过了小学、初中、高中、本科……
在硕士的时候变慢，然后在博士那地方停了下来。
“根据核对谷小白借阅和翻阅的书目，并请教了多名历史学教授，谷小白在春秋史上的知识量，与一名在读博士相当。”
然后，视频就完结了。
“本秘籍到此结束，感谢收看。”
画面黑了下来。
没再多说一句话。
但是，这视频想要说的话，所有人都明白了。
一个春秋史知识量可以跟在读博士媲美的音乐人，写出来《燕燕》这种歌，很奇怪吗？
奇怪吗？
“不，我不相信，他谷小白就是作弊！”
“对，他就是在作弊！”
杠精表示：“你别想骗我！”

第157章 写歌吧，谷小白！
谷小白非常不爽。
他不在乎别人说他《燕燕》是不是抄袭。
他也不在乎别人说他的歌好不好听，能不能欣赏得来。
他也不在乎别人在网络上说他好还是说他坏。
但他就是不喜欢别人说他作弊！
妈蛋，你才作弊！你全家都作弊！
老子难道是全靠作弊，才走到这一步的？
心里不爽的谷小白，放下了其他的一切，把全部的心神，都用在了学习上。
其实，拿到了至尊魔戒和校园百子入场券的谷小白，本来已经不在乎单科成绩了。
毕竟单科成绩其实并不能代表什么，考得好也不代表一定能够成为好的物理学家。
谷小白之前之所以那么追求单科成绩，也是为了“校园百子”计划，因为其他所有的考核，都不如学习成绩来的公平，所以成绩的加权是最高的。
而只有“校园百子”计划，才能给他成为一名物理学家最重要的东西——机会。
物理学，真的是这世界上最恐怖，最耗资源的学科了。
想要成为一名优秀的物理学家，需要的资源真的是太多了。
是个人不可能负担的资源。
譬如想要成为优秀的高能物理学家，难道自己去把一个国家的地下挖空，建一个直径27公里的对撞机？
想要成为优秀的天体物理学家，难道自己去山里面建个口径五百米的“天眼”？
想要捕捉到某些传说中的粒子，难道要挖一口几十公里深的深井，钻到地下深处？
想要研究核物理，难道要自己建一座核聚变实验反应堆？
那可是需要集国家之力，甚至几十个国家平摊经费，才能建起来的超大科研设备！
但，学校可以给他这个机会，让他去各种超大型的科研设施里去研究……
当然了，物理学家也可以很省，只要有一颗超强的大脑和恐怖的知识，一支笔就能当理论物理学家了。
但这却是真正门槛最高的……
想多了。
而他的《现代声学导论》之所以能考一百，只是因为这一科，真的不难……
但是这些质疑声，激起了谷小白的好胜心。
好啊，你说我作弊，那我就“作弊”给你看。
在安哥等人还在努力做视频的时候，蔡杰也来到了校长的办公室，今天他是专门来向校长汇报谷小白的事的。
东原大学这种学校，是副部级。
这些学校的校长们，哪天不想当校长了，说不定就直接成了教育部长，或者跑去当……
换句话说，大学的校长，可能就是某些人一辈子近距离接触过的最大的干部了……
为了一个学生来找校长汇报，这种事还真很少。
谁想到，这事情都不用他多说，校长似乎比他还清楚事情的发展。
既然如此那就简单了。
毕竟，关于谷小白的事，就关系到了学校的声誉，也就关系到了学校宣传工作，这是蔡杰的本职。
“为了小白同学，也为了我们物理系的声誉，我们打算请公证机构进行公证，监考人员也向全校招募，和公证人员一起监考……”蔡杰道，“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小白同学其他的科目考不好……”
“我相信小白。”校长笑着点点头，“就这么办吧。”
第二天，当谷小白又来到了考场，准备考《应用声学》时，突然发现哪里不对。
他就看到好几名穿着不同制服的男男女女站在走廊里。
旁边，警察大叔带着几名眼熟的警察，守着入口，检查背包、所有的通讯工具……
谷小白走到警察大叔面前时，一脸的纳闷。
咦？我怎么又被警察大叔抓到了？难道我又做坏事了？
等等，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做了坏事？
难道我在不经意间做了什么坏事？
谷小白已经条件反射，只要在三食堂外见到警察大叔就会扪心自问，三省其身了。
等等，我没做坏事啊，我怕什么！
旁边，和谷小白一起考试的学长们，都无奈地叹口气，和小白一起考试好倒霉……
这监考的人，都快比考试的人多了吧。
当他们看到安哥出现的时候，震惊的发现。
妈蛋，学生会竟然要在微博上现场直播谷小白的考试？
你们还能更夸张一点吗？
其中也有几个本来心中有点小心思的，也都乖乖放弃了。
如果真的被抓住了，那绝对是丢人丢到全世界了。
好在他们想多了，安哥只想拍谷小白。
他把手机直在谷小白对面不远处，然后就看到学生会的微博，粉丝蹭蹭涨。
开心开心开心～
弹幕一条条飘了起来。
“啊，认真考试的小白，比刷题的时候还帅！”
“我已炸！啊，我又炸了！”
“太帅了！小白请抬头看我一眼！”
“舔屏舔屏舔屏！”
“看着小白刷题，考试正确率提升100％！”
“请官博每天直播小白学习！为国家的教育事业做贡献！”
谷小白面对镜头，倒是显得非常自然，毕竟他早就已经学会忽略镜头了。
而且，时间比许多人想象的还短得多。
进场，发卷，十五分钟之后，交卷，走人。
公证人员拍照、留存、封装。
考试结束，晚上成绩出来了。
“谷小白，《应用声学》，100。”
加公证文件。
第二天。
“谷小白，《物理声学》，100。”
加公证文件。
公布了成绩和公证文件之后，东原大学的官方微博上发布了一条声明。
“考试公证完毕，仅此一次。日后，再有任何人肆意诋毁我校考试的公平规范性，则视为对我校名誉的诋毁与诽谤，我校24名法律相关工作人员、法学院1300余名师生，数万名法学院毕业校友竭诚欢迎各位来战。”
竭诚欢迎你个头啊！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任何地方都不是法外之地，蠢也要有个限度。
人家学校都这样澄清了，然后又这样霸气的回应了，还敢说谷小白作弊的，就可以直接原地去世了。
网络上的声音，瞬间一清。
又拿到了三个满分的谷小白，也很开心。
系统也很开心。
研究生的考试季也接近尾声了，小白他终于考完了！考完了！
终于可以来搞音乐了吧。
“音乐分支：‘创作’开启。创作一首歌上传到公众平台，并得到听众的认可（好评度50％以上），任务奖励：指定开启任意时间，任意地点的试炼场景。”
谷小白眼珠子瞪出来了！
这样也可以？太棒了！

第158章 看小白五分钟给你写首歌
“写歌？”谷小白捏着下巴。
本学期所有考试都考完的谷小白，接下来要进入夏季学期了。
夏季学期一共有四门课程，mathematica及其应用、金工实习、电子工艺实习、外语实践。
都是实践类型的课程，和之前的课程完全不同。
谷小白也可以走出教室、自习室，开动一下身体，尝试一下社交，活跃一下大脑其他地方了。
当然，东原大学的实践课程，并不是拿来玩的，不说mathematica这种软件，是科研过程中的大杀器，必须熟练掌握，单说一个金工实习，就从基本的铸造、钳工、车、铣、削、磨开始，到各种数控机床、激光雕刻、3D打印、工业机器人等等，全都要研究学习一遍。
基本上算是从造锤子到造火箭，都走个过程，虽然只是走马观花，但是也很长见识。更不要说，最后还是要考察一下他们的动手能力的，得做点什么东西。
这四门课程，一共持续五周时间，其实课业并不轻松，但对物理系的学子们来说，也算是换了一个全新的环境和节奏。
换句话说，谷小白也应该多一点时间，用在音乐上了吧。
这么长时间，写首歌，应该够了吧……
系统心想。
“写歌？什么？小白你要写歌吗？”后面王海侠听到了，脑袋就凑了过来，“写我，写我！”
好啊，谷小白无所谓，看了王海侠一眼，就在纸上写了起来。
“我此生豪侠
踏四海
傲王侯
白马走天涯”
“好好好！给我写个小姐姐爱上我的故事！”甲方提要求。
谷小白继续写。
“过万重烟花
迷望眼
离情恨
片叶未摘下”
王海侠黑了脸：“你这是在咒我万年单身狗吗？”
转身气哼哼走了。
旁边，周先庭凑了过来，道：“那不如写我吧。”
“我信步闲庭
谁当先
剑周闪
千里不留行”
“小姐姐的故事行不行？”周先庭双手合什。
谷小白又写：
“若天下大同
寒刃收
你何曾
试我无量功”
周先庭脸黑：“过分！而且我觉得你这歌词很污！he……tui～”
谷小白茫然，哪里污了？
赵默凑过来了，周先庭白他，我们都那么惨，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脸大，能抱得小姐姐？
赵默用自己刚睡醒，还带着眼屎的无辜小眼睛看着谷小白。
谷小白又写。
“你欲言还默
眉间问
归赵时
妾心空空落。”
“咦？”周先庭不爽地看过来，这是把小姐姐的心偷走了？
“真过分！”怒瞪赵默。
赵默微笑，默默擦去了眼角眼屎。
谷小白继续写：
“看那年繁华
如雨下
看白马
闲过多情崖。”
这果然是抱得美人归了？
而且，韵脚又回到第一句了，预示着这一段结束了。
该副歌了。
“新丰美酒斗十千
系马高楼垂柳边
偏调白羽坐金鞍
看他君臣终欢宴
相逢意气为君饮
咸阳游侠多少年……”
“咦……少年行？”周先庭瞪眼。
不过是打乱了顺序的少年行。
不但诗句错乱了顺序，连诗句里面的顺序也调换了，增强了语感和韵律感。
“那就叫《少年行》吧。”谷小白写完之后，把题目写到了最上面了。
很无所谓的样子。
“哟哟哟，厉害，小白的竟然写了一首古风曲……”
“小白什么时候不古风了？”
你把《燕燕》放哪里！绝对古风中的古风好不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三个人都凑过来了，谷小白白眼他们，你们不是都因为没有小姐姐生气了吗？
系统无语，你特么五分钟不到，就给我写了一段歌词？
你……你你你太过分了啊你！
虽然有堆砌的嫌疑，但是……
歌词……勉强还行吧。（注1）
系统忍泪。
接下来该作曲了。
谷小白道：“干脆就直接卡农和弦套一下好了……”
谷小白写歌毫无梦想，他只是想要完成任务，拿到奖励而已。
所谓和弦，简单说就是同时按下几个音，同时按下三个音的叫三和弦，四个音的叫七和弦（因为多了一个七度音程），此外还有九和弦等等……
而套和弦写歌，是现代乐坛流水线生产的重要方式。
有的只是套和弦走向，有的是用和弦走向搭配不同的旋律，当然，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直接用和弦写歌。
这两年看过音乐类综艺节目的人，估计都知道一个神奇的数字，4536251，其实4536251只能占据华语乐坛写歌套路的20％，有另外一个和弦进行，比4536251用的还多，大概能有30％，那就是卡农和弦进行。
卡农和弦进行，就是来自于《卡农》的和弦，《卡农》特别好听抓耳，很符合人类的审美，许多人都曾经单曲循环过。
于是这套和弦走向，就被广泛应用于流行音乐中。
卡农和弦是C、G、Am、Em、F、C、F、G（带m的是小三和弦，大三和弦和小三和弦的区别是内部音程不同，色彩上大三和弦更明亮，小三和弦更阴郁），也就是15634145，还有一个提前终止的变体C、G、Am、Em、F、G、C，即1563461。
C和弦就是CEG三个键，其他以此类推，都是根音（最低音）上面隔一个白键（三音）按下一个白键，再隔一个白键，按下一个白键（五音）组成。
从和弦里面随便选几个音（叫和弦音）放在旋律线上，横向排列，然后再加上几个经过音（两个音高中间的音，譬如3、1中间加上2，变成3、2、1，平滑旋律线）、辅助音（音高相同的音中间加上其他音譬如1、1中间加一个2，变成1、2、1），以及其他的和弦外音（和弦外的音符），增加旋律的冲突度和丰富度。
就这么像是做数学题一样，谷小白刷刷刷刷一路写了下去，很快就把主歌的旋律线搞定了。
副歌的话，干脆就不用卡农进行了，换4536251，更抒情更唯美，继续拉平和弦，做数学题一样，选几个丢几个，加几个减几个，看看歌词和旋律线的配位调整一下节奏，把需要冲突的地方加几个和弦外音拉高一下紧张度，说五分钟有点夸张，十多分钟之后，一首歌就出现在了谷小白面前的两张白纸上。
《少年行》，卡农进行＋4536251，毫无梦想的谷小白，就这么写出来了一首毫无梦想的歌。
谷小白哼唱了两遍，顺了一下旋律线，修改了几个觉得别扭的地方，一拍手：
“好，接下来就是录出来了。”
系统：“……”
谷小白你给我差不多一点，请认真严肃地对待音乐，不要这么混！
你这么五分钟写的一首歌，能得到网友的好评才怪！
没有梦想的音乐人，算不上音乐人！
（注1：歌词是哈叔花五分钟写的，辞藻意向堆砌出来＋改编《少年行》的，就别苛求写多好了。
注2：有兴趣的iphone用户，可以打开库乐队，用钢琴卷帘窗输入音符，直接搜出来卡农和弦的音符，随便填进去自己写一段，注意每个音符的时值不要一致，加点经过音啥的，再调整一下自己听一遍，你会发现很好听……有时间的话，在低八度的位置，按照和弦转换的位置配上和弦（可以前后错位增加一下丰富度），你就发现你写了一段很好听的旋律，有兴趣的话，再配点鼓点，就可以发朋友圈装逼了……至于android用户，不知道有没有相关的软件，没用过……
注3：用这种方式写的歌很多，譬如金莎的《星月神话》，就是完全用卡农和弦写出来的（金莎词曲唱），大概10年前还火了一阵子……据说这首歌一开始唱片公司拒绝收入她的专辑里，估计是觉得太流水线了，没想到……火了……）

第159章 毫无梦想的《少年行》
“小侠子，把你的ipad贡献出来。”
打开iPad上的库乐队，连上谷小白的电钢，直接先录了一遍主旋律和伴奏。
毫无梦想的谷小白，直接C大调，四四拍，怎么简单怎么来，反正谷小白的音域压根就不用变调。
BPM（速度）主歌就定在110，副歌放慢点，到85。
弹的时候，还即兴在前后加上了前奏、间奏、过门……谷小白完全是凭借自己的本能，随便在键盘上摸出来的音符。
但谷小白即兴的能力，说不定比写旋律的能力还要强很多，前奏、间奏、过门等等一点也不逊色。
有了基本的伴奏之后，其他的一步步来就好了。
“我去找耀哥儿借个电容麦。”
录歌的话，动圈麦的灵敏度毕竟不行，还是要电容麦。
周先庭转身去了，自从上次从付文耀那里借到了尤克里里之后，周先庭俨然把付文耀当设备仓库管理员了，反正他什么都有。
不多时，麦克风就借来了，还带来了一个看热闹的耀哥儿。
支好麦架，连上麦克风和转接口，寝室里挺安静的，再关上门，大家屏住呼吸，周先庭试麦，顺便用尤克里里扫了一段，随便加在了编曲里。
“麦克风没问题了，小白可以唱了。”
谷小白却沉吟着：“我是不是该匿名？”
“匿名？为什么……”
“看看大家对这首歌的反应啊。”谷小白道。
如果知道是谷小白唱的，大家对这首歌的评价，怎么可能客观的起来。
早就撕成一团了。
谷小白虽然想要完成任务，但他也不喜欢作弊。
而且，他怕麻烦。
“是哦……”几个人点头，然后纳闷：“小白你不是因为最近没歌唱了，自己写首唱的？”
谷小白翻白眼，当然不是，我有时间不去看书，偏偏来写歌，闲得蛋疼吗？
那么多好作品等着我翻唱呢好不好。
如果不是为了完成任务，鬼才来写歌！
“你匿名没用吧，一唱歌不就听出来了？”谷小白的音色，太有辨识度了。
“那就不能用常用音色……”谷小白胸腹式呼吸了几下，发了几个音，调整了一下嗓子，掩盖了自己的常用音色。
“小白你会不会烟嗓？网络上好像流行这个。”听谷小白调整嗓音，王海侠问道。
“烟嗓？”谷小白道，“不能多唱，毁声带，不过试试没问题。”
谷小白试了几句，气泡音混杂半闭合声带，找到了那种漏气的所谓烟嗓的感觉，听着谷小白发出来的那种低沉沙哑不稳定的声音，王海侠连连点头：“对，对，就是这种声音。”
寝室几个人对望一下，窃笑不已。
这种音色，和谷小白平日里的唱歌方式，真的是两个极端。
很网络，很流行，很抖音。
绝对听不出来这首歌是小白唱的。
等到这首歌真的火了，大家知道这首歌是谷小白唱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想想都觉得好玩。
当然，也得这首歌先火了再说。
调整好了嗓子，录歌开始，大家缩在一边，堵住门，清空走廊，不让人影响谷小白唱歌。
谷小白不喜欢烟嗓，觉得实在是单调乏味，毫无技巧。
他唱的时候，略微变化了一下，在气泡音和漏气程度之间加了一点变化和层次感。
瞬间就像是泥佛镀了金一样，高端了起来。
一遍过。
听了一遍，大家觉得还少点什么。
“副歌少点冲突度，小白你会不会戏腔？”金牌编曲人王海侠问道。
“戏腔是什么？”谷小白不懂。
“就这种。”王海侠随便从网络上找了点戏腔古风，让谷小白听了一下。
于是谷小白烟嗓＋戏腔＋升key，又把副歌唱了一遍。
那种走马天涯中带着点淡淡落寞的感觉，一下子就出来了。
“不错不错……有感觉了！”
“感觉比我平常听的古风曲都好听啊！”
“好想看到他们听到这首歌的表情……”
“哈哈哈哈……我怎么有一种自己是幕后黑手，邪恶反派的感觉呢！”
306寝室的几个人兴奋莫名。
来看热闹的付文耀：“……”
他的表情是无奈的。
他的内心是崩溃的。
他的双拳是紧握的。
小白，请你们有点梦想好不好！
请你们写点有档次的歌曲好不好！
这种毫无梦想，毫无感情，毫无技巧的写歌方式，写出来的曲子，好听是好听了，但太平庸了吧！
简直拉低我们东原大学音乐人的水平线！
但是，为啥让小白一唱，就感觉高端了许多了呢？
有一个唱什么都好听都高端的嗓子，真是太气人了！
“感觉还少点什么呢？”金牌编曲王海侠继续捏着下巴，捏一次，就有一个毒计冒出来，“古风曲嘛，都是钢琴、尤克里里的配乐哪里能行，得用点民族乐器，小白，笛子来一段。”
谷小白抽出来笛子，略微思索了一下，直接前奏起，中间插入了一段悠扬的笛曲。
编曲顿时丰满了许多，也中国风了许多。
特别是几个气流冲击之下，突然变调发出来的不稳定音，像是暗器破空，刀兵碰撞，杀气十足，侠气四溢。
江湖意味一下子就出来了。
“唔……还少点什么，我来段琵琶好了。”周先庭道。
“你还会弹琵琶？”王海侠瞪眼。
“我……当然不会。”周先庭道，“但是ipad会啊……”
他打开库乐队的乐器界面，找到了琵琶，直接乱弹了几段，选了一段感觉不错的，加到了副歌里“偏调白羽坐金鞍，看他君臣终欢宴”的位置。
感觉还不错，有种箭羽铮铮的感觉。
几个人随性在编曲里加加减减，听了几遍，觉得差不多了。
谷小白又把钢琴的伴奏，配合着新加的乐器和自己的唱腔，重新调整，重弹一遍。
最后选了一个合适的虚拟鼓手，配上了鼓点。
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从写到录完，还不到一个小时。
“这首歌真的是我们写出来的？”从头到尾都只是出毒计和要求小姐姐的王海侠一脸的难以置信。
其他几个人也面面相觑。
好听！
真的好听！
原来想要歌好听，就这么简单……
我们真棒！给自己点赞！
耀哥儿默默拽了自己的电容麦，抱着尤克里里走了，孤单寂寞的像是一个被赶出家门的老母亲……
东原大学音乐人的骄傲与坚持啊，没了！全没了！
录完了，该上传了。
“传哪里去呢？”周先庭问。
赵默默默打开了手机，展示了一个页面，“云村音乐‘光轮计划’原创歌手大赛”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匿名的话，就不能用小白的身份证，小侠子，用你的。”
“用我的干啥？我也是名人来着，用赵默的，他没存在感，别人会下意识忽略他！”
“对哦，那赵默上传。”
赵默默默上传，然后拿手指点了点音乐人名字和介绍的位置。
“起个什么名字呢？”
“要把我们的名字都放进去！”
“侠庭白默！”王海侠道。
“为啥不是庭侠白默。”周先庭不爽。
“怎么也得把小白放前面吧，毕竟动笔的是小白啊。”
谷小白翻白眼，我只是动笔了吗？我是词曲唱好不好！是你们非要来蹭……算了我懒得跟你们争。
“而且，小白说要匿名，咱们的名字不能太显眼。”
于是……最后变成了……白墨听霞。
“音乐人：白墨听霞。”
“音乐人介绍：毫无梦想的少年，混吃等死这样子。”
“曲目：《少年行》。”
“类型：中国风、古风。”
“上传！uploading……”
“感谢加入光轮计划，请等待审核。”
到了晚上，就已经审核通过，有了三个评论。
（注1：这几章干货比较多，不知道能不能看懂，其实写歌里面，词曲旋律是技术含量要求最低的，因为有时候不懂乐理的也能写出来好歌。配器、编曲、混音等等，才是技术工作……目前这首歌只能算是demo级别，这里情节需要，简化了。当然网络歌曲质量本来就不高。
注2：小白的乐理、乐器精通在写歌的时候是极大的助力，普通人不可能做到这点的……看到这里觉得我也行的各位请死了成为音乐人这条心，或者乖乖去练琴！人小白是专业人士。
注3：快一个月没练琴的哈叔乖乖滚走。）

第160章 来啊，PK啊。
云村音乐的“光轮计划”，是已经延续了好几年的原创音乐人计划。
而这两年，因为版权方面的缺失，和巨头竞争的劣势，云村音乐将越来越多的精力，放在了挖掘和培养新人上。
因为互联网的发展，音乐产业的变革，网络歌曲再不像是世纪初时那么受人偏见。
曾经有一批最早的“网络歌手”，现在也已经不断进步，成了很强的音乐人了。
而且，随着手机的普及、流量的降低、市场的下沉、渠道的增多，歌曲想要火，也和之前不一样了。
特别是抖音、快手等短视频应用的大规模普及，一首歌，只要有一两句抓耳的副歌或者hook，就算是这首歌其他部分写得像屎，或者说这首歌连写都没写完，也立刻就能够火起来。
总而言之，市场的下沉，也意味着由更底层和更大众的用户来决定市场，他们并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学习或者了解音乐，审美上的匮乏，导致劣币驱逐良币……
一方面，很多音乐人认为任何人都应该欣赏到更高端，更优秀的音乐，而另一方面，这些有抱负的音乐人，被自己想要提升和拯救的耳朵们抛弃了，饿死了，挣扎着开始做量大管饱的音乐，赚了钱再补贴自己想要做的音乐。
换句话说，现在的音乐市场，做精品……已经不行了，花多少钱，赔多少钱。
反而是像“光轮计划”这样，广撒网，多抓鱼，把尽可能多的草根歌手、创作人圈到自己的盘子里，才能赚一波草根的钱。
当然了，这些和谷小白无关，他并没有想要拯救音乐之类的心思。
他只是喜滋滋地打开了评论，就看到下面三个评论。
第一条：“好听，唱歌的是小哥哥还是小姐姐？好好听！”
第二条：“什么屎一样的东西，又是这种套和弦的东西，白瞎了这词。【怒】【生气】【杀人】”
后面还有连续三个表情。
第三条：“不错。”
“三分之二的好评，66.67％了啊，快发奖励！”谷小白像是一个要糖的孩子。
系统：“……”
这才三个人评论！
“评论数超过10000，结合点赞数和听众人数才能计算好评度！”
谷小白脸黑。
评论数超过10000，猴年马月才能到这种热度嘛！
系统你学坏了，发个奖励那么磨蹭，你看人家的系统，随随便便就发大礼包！
系统嘿嘿嘿嘿嘿……
毫无廉耻之心。
那边王海侠已经注册了一个小号，和那个说他们的音乐像屎的人怼起来了。
对方好像也在线，两个人瞬间吵了十多条。
谷小白觉得，如果给王海侠足够的时间，他能刷到10000条评论！
王海侠，加油！只要你比对方多发一条，我们就赢了！
同一时间，付函的工作室里，非白即黑乐队在一楼的排练室里动次大次。
这么好条件的排练室，不用白不用，非白即黑乐队的几个，特别是黑熊精鼓手都快住这里了。
付文耀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风和正坐在旁边沙发上，调教几个乐手。
非白即黑几个人，现在基本上担当了付函和风和两个人出气包加玩具的角色。
在楼上录音录到绝望的时候，就下来欺负一下非白即黑，刷一下存在感。
看几个人对他们毕恭毕敬甚至偷偷做笔记的模样，就很腹黑的在肚子里偷笑。
“小耀来了啊，考完了？”风和问。
“考完了。”付文耀也参加了一门研究生的考试，他没有谷小白那么逆天，一次参加三门，也没能全部斩获满分，但是八十多分的成绩，他也很满意了。
我辈平庸之人，要知足……
大一就挤进校园百子全校积分榜前十的付文耀，这么哀叹着。
“你来得正好，我朋友在云村当音乐总监，他们原创歌手计划搞得还不错，希望我能推荐几个种子选手，我觉得你们非白即黑乐队可以参加一下，也顺便检验一下你们新歌的水平。”
就算是再牛逼的音乐制作人，也只能说自己制作的音乐很好，但却不敢说自己制作的音乐能卖座。
能不能得到市场的认可，是需要实地去检验的。
而东原大学的校园歌手大赛，也是大众现场投票的。
“我觉得，你们至少要在光轮计划里，单项排名进入前十，才能在校歌赛原创组里拿前三。”
至于拿第一……
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不只是谷小白，厉害的人太多了。
东原大学校歌赛的水准，真的很不一般。
看谷小白学乐理、学音乐的方式和速度，就能大概了解这些人什么水准了。
不懂乐理，不懂乐器什么的，不存在的。
强悍的学习能力、卓越的思维方式，以及各自不同的学术背景，让他们非常擅长利用前人的经验，摸索出自己的道路，发挥自己的长处。
很多人只是随便玩玩，就可以在专业素质上，吊打一众非专业人士或者半职业音乐人。
这个世界上，其实永远都有捷径可走，但绝大部分人，连捷径都看不到。
付文耀整理了自己这些天录的小样，用风和发给他的邀请链接注册，上传，很快就通过了审核。
“种子通道”里面，已经有几百首歌了。
排名最高的，是一首《飞燕》，音乐人：季白裁。
一看名字就是又在蹭谷小白热度。
“这是原创计划还是抄袭计划啊……”付文耀不爽。
“这首歌我听了，不是抄袭，不过也不是他自己写的就是了，他没这水平……”风和正在手机上飞速点动手指，似乎在和人聊天，闻言道。
他也懒得多说，反正这都是行业潜规则了，人设什么的，也是包装的一部分。
赵传不也是李宗盛量身打造出来的？
“切……”付文耀更不爽了，“看我们把他PK下去！”
“还是挺难的吧，毕竟他有热度在呢。”风和道，蹭来的热度，也是热度。
但需要担心的，也只是热度而已。真正的好音乐人也是爱惜羽毛的，这种抄袭歌手，能不沾就不沾。
所以这首所谓的《飞燕》，质量也就那么回事。
说完，风和又低头，疯狂打字。
付文耀纳闷了：“风哥你在干什么？”
“和人吵架呢……”风和气道，“有个人嘴贼臭，特别气人，死活要和我吵……”
“吵架……emmm……”付文耀想要笑，音乐人纾解压力的方式也各有不同，不过风哥不是一向比较温和吗，还会跟人吵架？
他凑上去一看，就看到了风和开着小号，正在和一个叫“大夹子”的人吵架，已经吵了快三十条了。
大夹子？这个名字莫名熟悉啊。
再仔细一看。
“普通通道参赛作品《少年行》……”
付文耀：“……”
风哥你好自为之。
（注：各大音乐平台都有自己的原创音乐计划，音乐产业现状也和这里所说的有些区别，而且各大平台对新人的态度其实非常苛刻……行文需要，会演绎一下，请勿将云村和网易云划等号，也不要太纠结于现实，谢谢。）

第161章 撕中猛进的《少年行》
风和也是个犟脾气，和王海侠一吵架就是两个小时，两个人引经据典，旁征博引，从音乐吵到了市场，吵到了声学，然后又吵回来了音乐。
在对音乐的理解上，王海侠完全比不上风和。但在吵架技术上，风和和王海侠之间，差了好几万光年。
一时间竟然杀的难分难解。
不知道是不是两个人的吵架引来了更多的关注度，还是这首歌真的很好听，这首刚刚上传的歌，人气开始慢慢增长，更多人涌入了进来。
一边听歌，一边膜拜大神吵架，一边在旁边帮腔。
付文耀完全能够理解风和的气愤。
虽然没有听出来这是小白唱的歌，但是水准还可以的词，配了个烂大街的曲，就已经很可惜了，偏偏只要是内行，就能听出来，这个主唱非常强！
可你这么强的主唱，非要去唱毁嗓子的庸俗烟嗓，非要去捏着嗓子唱半吊子的所谓戏腔……
那感觉就像是看到小龙女、王语嫣、小双儿一起整容成了同款蛇精锥子脸，结伴去参加野鸡选美一样。
让人心疼肝痛脾痛，哪里都痛。
音乐人，什么时候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可真这么质问一下，风和就突然意识到。
音乐人，真的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五脏六腑就更痛了起来。
虽然付文耀很想对风和说，事情压根就不是你想的那样，这首歌只是一群熊孩子突发奇想想要当幕后黑手，炮制出来的……
但是，算了……
当真&#183;幕后黑手的感觉也不错。
在风和和王海侠的争吵之中，这首歌的热度，像是坐了火箭一样，飞速上升、上升、上升……
刚刚上传几小时之后，就有了几百个点击量，以及比点击量还高的评论。
会关注原创音乐计划的人，要么是音乐爱好者，音乐从业者，要么是一些无意间跑进来的路人。
前者进来，看到了下面如火如荼的战争，就找了个空隙，加入进去，围攻王海侠。
渐渐地，有了围攻光明顶的气势。
而后者……至少有百分之七十的人，被这完全不走心，完全套和弦，真的很讨巧，听起来特别顺耳的旋律抓住了。
等到谷小白的进阶版“烟嗓”响起，很多人觉得自己耳朵都要怀孕了。
好听！为什么这么好听！
再等到副歌响起来时，大概一半的人已经直接点上分享键了。
这么好听的歌，不能我一个人独享！
顶级的vocal系歌手，若是刻意去讨好观众的耳朵，若是不介意流于媚俗，那就没外行人什么事了。
所以说，有时候音乐圈的鄙视链，对整个音乐产业来说是好事，这样才能划分层次，什么水平的人，做什么水平的音乐，大家都能有饭吃。
而若是大鲸鱼在海里游完了，还非要跑到小鱼塘里面来浪一浪，嘴巴一张，恐怕就能看到河床了。
毫无疑问，谷小白就是这样一条大鲸鱼。
而且是不守规矩的大鲸鱼。
“光轮计划”拥有两个排行榜，分别是“种子通道”排行榜和“普通通道”排行榜。
前者是专门留给各大唱片公司新人、业内推荐种子选手的，此时季白裁的《飞燕》，就在这榜单的榜首，直接空降。
非白即黑的几首歌，因为刚刚上传，还排在100多名开外。
而普通通道的歌曲数量，是前者的好几倍，此时，《少年行》已经进入了前百，还在飞速上升。
同一时间，唱歌类主播徐火火正在音乐软件里，随意地翻找着。
徐火火是一名大三学生，学的是设计。
在东城这种名校林立，985、211排排站的地方，三流大学求学的她，经常觉得自己很没存在感，出去当家教都没人愿意要。
而且因为家庭条件并不好，在东城这种繁华之地，内心深处，经常会有一些小小的自卑。
直到她大二的那一年，无意间客串了一把自己同学的主播，唱了一首当时比较火的网络歌曲，结果收获了一大波的打赏。
徐火火发现了一种可以改变自己生活的新方式，一咬牙，克服了内心的自卑、敏感和羞涩，一头扎进了直播这个行当。
但事实上，这一行也没有她所想的那么顺利，大部分的时间，她每个月都只有几百块钱，完全对不起晚上大段大段的时间。
而且还要将这些钱，投入到化妆品和服装上，并没有什么结余。
但偶尔出现的大额打赏，以及希望做点什么，不要那么平庸的信念支撑着她。
随着她化妆技巧的精进，加上直播软件滤镜的强大，颜值平平的她，也有了“美女主播”的称号，在一群蛇精里面有了立足之地。
到了今年年初的时候，慢慢有了起色，她也买了更专业的麦克风、声卡，算是终于入了行。
徐火火是现在网络上最受追捧的所谓“烟嗓”，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是烟嗓，她只是小时候生病坏了嗓子。
但是她发现，只要自己压低了声音，唱嘶哑的歌的时候，打赏总会多一些，房间里的人数也会上涨很多。
特别是女生娇小的身躯，和低沉嘶哑的音色产生的反差，很让人惊异。
不过现在走这种路线的主播也太多了，在这些人中间，徐火火并不善于经营自己，也没有办法投入太多钱，更没有办法承担太大的风险，她的人气又渐渐回落。
直到六月份，她迷上了谷小白，借着自己学校和东原大学距离近的优势，每天中午都跑去直播谷小白唱歌。
勉强算是一个歌手的徐火火，看过的最高水平的演出，就是谷小白的现场。
她很难想象，为什么有人能够不用声卡修音，就能唱的那么好，那么高！
她自己翻唱的歌，都修到电音了好不好。
而且，不用滤镜，就能那么帅！
在直播谷小白的过程中，她的粉丝疯狂上涨，有时候直播完谷小白之后，或者在等待谷小白出场之前，她趁机唱一两首，也能得到不少人的夸奖。
但是徐火火知道，自己和真正的“火火”之间，还缺少一首“代表作”。
直播歌手，当然不可能有自己真正的作品。
只能翻唱别人的作品，然后强行当成自己的作品这样子。
可好翻好唱的歌，基本上都被别人唱完了，徐火火一直没找到这样一首。
她每天没事的时候，都会翻一下新上传的一些原创歌曲，直到刚才，她听到了一首名为《少年行》的歌曲。
徐火火的眼睛一亮，就是它了！
又到了晚上直播的时间，徐火火打开了直播软件，架上机架、接好补光灯，调好滤镜，开播：
“大家好，我是徐火火，今天我给大家唱一首很好听的歌，这首歌叫《少年行》……”

第162章 直播圈烟嗓“试金石”
直播永不停歇。
打开直播软件，很多人都会疑惑，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有那么多的时间搞直播。
也会疑惑一下，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愿意看那些用着千篇一律的滤镜，同款塌塌眉，锥子脸的人唱并不好听的歌，还会叫好打赏。
当然，也可能并没有那么多，因为直播间里最多的并不是观众，而是机器人。
但大主播的观众数量还是很可观的。
奇哥是个妹子，也是网络上最火的烟嗓女主播之一，她每天晚上开口唱歌的时候，打赏的金额和她那被滤镜修变形的脸一样引起不适。
唱完一首她的“代表作”，翻唱的《佛说不可说》之后，下面突然有人刷屏：“求奇哥唱《少年行》！”
“这首歌超级好听！”
“对，少年行！我刚从隔壁过来，隔壁梨花哥都唱了。”
主播奇哥很纳闷：“少年行是什么歌？我去听一下。”
过了二十多分钟，奇哥道：“我第一次听这首歌，我给大家唱一下试试……”
之前，她一边听歌，一边在轻轻哼哼，觉得这首歌并不难唱。
当然了，真的很好听！
如果能够翻唱成功，就会是自己的另外一首“代表作”！
而且，隔壁梨花哥，可是她的竞争对手，如果唱慢了，让对方学过去就惨了。
“我此生豪侠
踏四海
傲王侯
白马走天涯……”
前四句刚出来，就觉得哪里不对，怎么对方的这个“烟嗓”，不怎么高，也不怎么低，就是普普通通的中音域，却那么难唱？
这不就是烟嗓吗？
大家的嗓子都坏了，谁怕谁啊？
一定是一开始没找对感觉。
“我再重唱一遍……”奇哥整理了一下状态，重新唱：“我此生豪侠……”
还是觉得不对，但是她还是坚持唱了下去。
好不容易唱完了主歌部分，奇哥趁过门的笛声响起时，赶快调整了一下状态。
妈蛋，好难唱！
为什么这么难唱！
不就是烟嗓吗？到底哪里不一样？
刚才听的时候，完全没感觉到这么难唱啊！
她压根就来不及多想，就进入了副歌部分。
“新丰美酒斗嘶呃……”
第一句都没唱完，就直接唱不下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唱呲了！啊哈哈哈哈，果然唱呲了！”
“刚才梨花哥也呲了！”
“梨花哥唱了六个字才呲呢，这个才唱了五个字。”
“快来快来，李桃桃那边也快要开唱了！”
“走走走！”
“我打赌一亿，李桃桃也唱不出来……”
“赌一亿个什么？你说清楚。”
“唱不出来很正常，问题是能唱几个字。”
“我猜至少能唱完第一句吧……”
评论区里，一群人幸灾乐祸地大笑着，然后呼啸着离开了。
奇哥一脸的茫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方面是茫然，为什么简简单单的一个副歌，竟然那么难唱。
不就是烟嗓＋戏腔吗？
另一方面是纳闷，这些人到底在玩啥？
她并不知道，今天晚上有一群人，已经玩疯了。
这些人已经调戏了好几名大主播了，而且这种调戏的风潮，还在不断向小主播蔓延。
在徐火火第一个唱《少年行》，然后唱呲了，不得不在副歌转普通的腔调，放弃烟嗓勉强唱完后，就有人转到了几个大烟嗓主播这里，希望他们也能唱一下试试。
毕竟这首歌，真的很好听，他们还是喜欢看着人的脸唱，喜欢直播的这种氛围和感觉。
但是，所有的烟嗓大主播，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一个能唱完的。
主歌部分，大多都勉强能完成。
但副歌部分……
目前没有一个能唱完第一句的，大多在第五六个字，比较难咬字的地方卡住了。
其实，副歌部分，如果不纠结于音色和腔调，旋律特别简单，歌词对仗工整，语感顺畅，朗朗上口，好听好唱。
但是若是加上原来的音色和腔调，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烟嗓本来就非常暗哑了，再加上戏腔，就更难控制了。
网络上的那些结合戏腔和烟嗓的歌曲，都暗到了几乎分辨不出来，像是呓语＋哼哼一样。
谷小白的副歌部分，烟嗓＋戏腔＋升key，咋听之下平平无奇，其实边缘暗中间亮，咬字特别清晰，气息支撑稳得简直像是万丈高楼的地基，还能在保持嘶哑的感觉和戏腔转音的同时再升key，它的发声技巧其实更像是秦腔＋京剧老生的发声方式了。
这已经完全超越了这些主播们所能理解的领域。
中间的差别，大概是滚滚和滚滚涂装的松狮之间的差别那么大。
但是咋一看，这还真是一只滚滚。
奇哥就完全没看出来这只滚滚的真面目，她咬牙道：“这首歌挺难唱的，我白天练练，明天一定唱给大家听。”
我就不信，唱不出来了！
这一天晚上，不知道多少主播，赌咒发誓，明天一定要把这首歌唱出来！
这么好听的一首歌！
多练练一定能行的！
有的，在直播间里，就直接练了起来。
第二天。
“对不起大家……白天练歌把嗓子唱坏了，我们今天晚上连麦吧……”
“主播身体有恙，今日停播一天。”
“主播已失踪，今天的直播交给主播家的松狮。”
当然，还是有主播完整翻唱了《少年行》，但是大多都在副歌的地方，放弃了烟嗓或者戏腔。
徐火火也是翻唱成功的人中一员。
她是最早发现这首歌的人，也是思考的最多的人。
她选择了连麦自己的同学，那位带她入行的男同学主播。
她的烟嗓唱主歌部分，到了副歌部分，男同学唱戏腔的副歌。
她的这位同学，是位偏高音的歌手，最近因为谷小白的横空出世，大家对高音的挑剔度急剧升高，日子不怎么好过。
但在这首歌里，他直接连续升key，一路上翻，直到唱破了音。
好吧，破音也算是烟嗓了……
二者一暗一亮，一低一高，对比强烈。
加上撕裂的声音，被认为“真诚”、“有感觉”、“不做作”……还挺被认可。
一夜之后，作为所有翻唱《少年行》作品中最成功的一对组合，徐火火和她的男同学，发现自己火了。
抖音里面、快手里面，把《少年行》这首歌当配乐的视频，如同野火一般滋生。
谷小白并不知道，自己随便“炮制”出来的这首歌，已经在网络上如此火了，此时他正享受自己相对安逸，而又不太相同的夏季学期，静静等待着这首歌的评论突破10000条。
而此时此刻，东城街头，一场街头卖唱的比赛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第163章 《野火街头》出圈赛开始
作为蹭谷小白流量的“独苗”，经过前期的简单筹备，《放歌街头》已经正式进入了录制阶段。
因为正好是暑假，很多学生也报名了比赛，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宣传、游说、报名、初选，最终有足足400多名（队）卖唱者入围了初赛。
这个人数，可比节目组当初想的还要多，而且这还是经过了筛选，把水平太差的筛除掉之后的数据。
同时，节目组从东城近百个可以卖唱的地点中，选出来了35个相对比较稳定而且开阔、拍摄条件较好的地点，向东城的当地部门提出了每天晚上19：30－22：30时段的使用申请。
因为《放歌街头》已经有很高的讨论热度了，而现在民众也有提升夜生活品质、丰富文化生活的需求，东城的相关部门很快就同意了拍摄申请。
随后，节目组公布了赛制。
首先是初选淘汰赛。
为了加快筛选频率，400多名（队）卖唱选手通过抽签，每三组组合成一个“卖唱圈”，共享同一个场地，然后三组在同一个场地竞争，最终获得最多支持的，通过初赛。
第一场比赛，可以说是三选一。
因为需要同时拍摄20个场地，所以拍摄人员非常多，而且因为场地限制，拍摄的设备也五花八门，有运动相机、手持云台、手机、也有更专业的摄录设备。
而因为这种从未有过的比赛和赛制，《放歌街头》还和直播平台进行了合作，开通了官方的直播帐号，对每一名来参加比赛的选手，在直播平台上进行同步直播。
毕竟，直播也算是一种“互联网＋”的卖唱。
而如此一来，整个拍摄过程，拍摄环境，都进入了观众的视野，不但可以提升话题度，还可以邀请观众共同见证，防止作弊。
这大概是观众参与度最高，也最草根的综艺节目了。
同时，它也为直播群体和电视综艺群体，提供了不同的内容。
前者享受到了全程参与的快感，后者则可以享受到精心剪辑之后的精彩节目。
从周一开始，每天晚上都有60支队伍来参与这第一场“出圈之战”，争取三选一出圈。
今天已经是周三，也是这场比赛的第三天。
下午七点多，“从河三人组”的黄元平急匆匆地从公交车上跳下来，撒腿就跑。
远远就看到前方的东方广场，围了一圈人。
广场的中间，三个队伍已经在准备了，他们中间隔了大概三十多米，面向外面，形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
摄制组的人，正在三组人中间拉出来了简单的隔离带。
隔离带只留下了一个缺口，缺口内部放了一个有着节目组大大logo的琴箱，两个二维码，允许人上前去扫码或者丢钱。
旁边，还有几个广场的保安，在帮忙维持秩序。
“太好了，赶上了……”黄元平看到比赛并没有开始，而自己一男一女的两个队友，正在圈子里东张西望，长嘘了一口气。
“你可算是来了！”看到黄元平，他的两个队友都长吁一口气，“练会了吗？”
“会了，会了！”黄元平跑进圈子里，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比赛是提前抽签好的，一周前就已经约定了对手。
在知道自己的对手之后，三人组就压力山大。
他们只是从河职业技术学院的三名普通学生，也不是学音乐的，而他们的对手，有一个两人组合，主唱是名校的“十大校园歌手”之一，另外一个也是吉他社的骨干。另外一个，虽然不会乐器，但是唱歌不错，是网络上小有名气的主播，早早就提前发布了预告，希望他的粉丝们来支持他。
和这两个对手相比，三人组一点优势也没有。
“出圈战”三取一，可以说非常残酷，而且就算是三取一，也有一百多个人可以出圈，到了最后剪辑的时候，能剪进来几个镜头？
他们可不想连电视都上不了，就被淘汰回家。
毕竟每个人来参加的时候，都给家里吹了牛的。
所以三个人这几天，都在准备战术、练歌、排练。
还准备了几首大杀器的歌。
晚上八点，暑气稍微下降，东方广场的人流渐渐变多了起来，下班的白领，出门吃饭的一家老小，夜晚闲逛的年轻人，都开始出现在广场上。
随着导播的示意，三组都准备就绪。
“大家好，我们是从河三人组，来自从河。”三个人对望一眼，吉他声起，先唱了一首李志的歌开场。
这个开场并不燃，因为现在还不是人流的最高峰，他们准备的几个大杀器还在后面。
比赛从晚上八点开始，到十点结束，他们要唱两个小时，需要好好保护自己的嗓子。
好在他们有三个人，可以轮流唱歌，这是他们的优势。
但是三个人中唱歌最好的，就是黄元平，他的体力也非常重要。
三个人的乐器，是吉他、非洲手鼓、尤克里里，比其他的都更丰富，这也是他们的优势，所以现场感觉还不错。
他们唱歌的时候，隐约听到了后面传来了一阵高音。
“看着飞舞的尘埃
掉下来
没人发现它存在
多自由自在……”
几个人下意识地对望了一眼。
我去，一开始就放大招？
直接唱华晨宇的《烟火里的尘埃》？
这首歌可不是一般人能唱上去的，作为新生代实力最强的男歌手之一，虽然黑他的人，比喜欢他的人还多。但回归到音乐上，这是一个优秀的音乐人，他的作品都太难唱了，并不是随便可以在KTV里面吼的歌曲，所以没什么传唱度。但没传唱度不代表没有作品，他的歌真的现场唱下来，效果绝对是炸裂。
果然，虽然对面中间破音降调，但他的琴盒很快就开张了，有人直接丢了一张百元大钞在里面，取得了开门红。
黄元平和队友对望了一眼，在对方《烟火里的尘埃》结束之后，他们直接开始放大招。
《流浪记》！
而同一时间，他们听到，隔壁另外一个二人组，也唱起了《流浪记》！
根据之前节目组的统计，出圈战前两轮中，出场率最高的一首歌，就是这首现在依然在火爆的《流浪记》。而且，单曲效果最高的，也是这首《流浪记》！
街头卖唱的少年，唱着诉说流浪的《流浪记》，其实真的很打动人。
整个比赛持续两小时，围观群众们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所以他们的大招，至少可以放三四次。
过了一个小时，在晚上九点左右，人群最多的时候，三组不约而同地又开始了《流浪记》大招。
唱完《流浪记》之后，黄元平和自己的同伴对望一眼，是时候放真——大招了。
“下面我们为大家唱一首新歌，《少年行》。”
“咚咚锵！咚咚锵！咚咚咚咚锵！”黄元平的队友，用手机放出来了一段京剧的锣鼓。
黄元平提嗓子，念韵白：
“新丰美酒斗～十千——
系马高楼垂～柳边～”
青衣！
这就是黄元平的大杀器，他的爷爷是一名京剧演员，年轻的时候唱青衣！
副歌念白结束，主歌起：
“我此生豪侠
踏四海
傲王侯
白马走天涯……”
结合了京剧唱腔的声音，响彻广场。
许多急匆匆路过的男女老少，都停了下来，向这边看了过来。
从河三人组，出圈！

第164章 唱遍大街小巷的《少年行》
这几天，季白裁非常不爽。
公司专门为他打造的《飞燕》，一出来就空降在了光轮计划的原创音乐榜种子通道的榜首。
一方面是因为公司的幕后操作，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那些支持他，讨厌谷小白的人在帮他刷流量。
后面的其他原创歌手，大部分都被他压在后面，死活翻不了身。
而且，差距还在不断扩大。
但是，普通通道那边的《少年行》的人气，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飞燕》，甚至一路奔着他的数据两倍去了。
季白裁的公司，不是没有花力气推广《飞燕》这首歌。
他们在云村音乐买了开屏广告，找了许多的主播、大V在直播、短视频中翻唱、应用这首歌，但也只是勉强拉近了一点点距离而已，还是远远不如《少年行》的人气。
面对这种境况，季白裁的经纪公司也非常着急。
作为一个专注于网红、新生偶像的经纪公司，“闪光娱乐”是一家老牌娱乐公司投资的子公司，他们已经成功挖掘、包装了许多的偶像，并在粉丝经济中，成功挖到了第一桶金。
季白裁是他们在“原创音乐人”中布局的重要一环，看中的其实是季白裁本身自带的话题性，以及还算可以的形象。
至于季白裁本身的创作能力？谁在乎？
这年代就是赚快钱，赚一波就可以走了。
至于身上的抄袭黑点……反正能在季白裁身上花钱的粉丝，是不在乎这个所谓的黑点的。
日后如果真能发展起来，再考虑洗白的事就好了。
不过，面对《少年行》的强势来袭，闪光娱乐也非常重视，一大早，季白裁就接到了通知，让他去公司参加一次会议。
一大早，季白裁就离开了公司帮他租住的出租屋。
当初谷小白刚刚火起来时，系统就对他说过一句话。
“繁华难久，人气易逝，人的注意力是有限的，现在对你狂热的粉丝，三天之后就会转移目标，五天之后就有了新的偶像，一周之后你就会被人遗忘在角落。”
这句话并没有在谷小白的身上应验，但却在季白裁的身上残忍的应验了。
从最初的抄袭事件过去了一个多星期了，季白裁的关注度，就在逐日降低，从一开始的无数人追捧，到现在几乎无人问津，全靠经纪公司在网络上的造势，还维持着繁荣的假象。
这种落差是巨大的，季白裁明显感觉到，就连自己的经纪人和助理，对自己的态度都不怎么样了。
难道自己要被放弃了？
季白裁非常惶恐。
他从租住的出租屋走出来，旁边执勤的保安看了他一眼，完全没有一点当初帮他拦住记者时的热情。
似乎这位保安也意识到，他并不是什么大明星。
他拿出手机，自己打了一辆车，在门口等车的时候，听到保安哼哼着一首歌。
听到那熟悉的旋律，季白裁下意识地就跟着哼哼了起来，哼了两句，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在哼什么，恨不得立刻呸呸两声。
《少年行》！
这旋律写的实在是太抓耳，听过了就很容易跟着唱出来。
旁边的保安，完全不知道季白裁为啥突然黑了脸，他笑眯眯地哼着歌，越哼越大声，还摇头晃脑的。
看来这位也是K歌达人，圈中麦霸。
季白裁下意识地离他远了一点，好在此时此刻，出租车来了。
季白裁上了车，出神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自己又开始哼歌了。
他回过神来，突然惊觉，出租车上，竟然也在放《少年行》！
不过，并不是原唱的版本，而是不知道谁翻唱的，暗哑嘶吼的唱腔，副歌的部分变成了喊麦，本来就语感超顺，韵律感特别强的副歌，配上了动次大次的重节奏，让人停了就忍不住要抖腿。
司机师傅听得是摇头晃脑，恨不得把出租车开上六十迈。
“这个，师傅，能不能把音乐关了？”季白裁听得非常不爽，在后面道。
司机师傅正high着呢，闻言假装没听到。
季白裁又说了一声，司机师傅在红灯前一脚刹车停住了，不爽地转过头来：“你是打车还是打碟？”
“啥？”季白裁没听明白。
“打车就乖乖坐车，别操打碟的心！”司机师傅牛气地哼了一声，转回头去了。
季白裁：“……”
接下来，季白裁深切感受到了司机师傅的审美和曲库的深度。
接下来一连五首，都是《少年行》，各种不同翻唱版本的少年行！
有的烟嗓，有的喊麦，有的嘶吼，有的尖叫……
就在季白裁的心思介于想死和想知道第六首到底还是不是《少年行》的时候，车到了。
“给个好评啊亲。”要了发票下车，司机师傅还要求好评。
好评？我给你个屁的好评！你特么跟听你打碟的人要好评去吧！
季白裁气呼呼地站在原地，给了一个狠狠的1星评价，嘴里又下意识地哼哼了起来：“新丰美酒斗十千，系马高楼垂柳边……卧槽！”
我怎么又唱起来了！
然后他发现，原来公司楼下的商户正在搞活动，音箱里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这首《少年行》，几个促销人员还在门口嚷嚷着：“新品试吃，免费品尝，儿童乳酪，健康美味，今日买一赠一……”
好魔性……
妈蛋，你搞促销能不能放点纯音乐！
季白裁慌忙钻进了旁边的入口，进了电梯，旁边又进来了一个年轻人，年轻人戴着耳机，摇头晃脑。
季白裁斜眼看过去。
“偏调白羽坐金鞍，看他君臣终欢宴……”
我要疯了！谁特么来杀了我吧！
当季白裁终于坐到了公司的小会议室里时，脑袋里已经全是《少年行》的声音了，他越是想要停止这种旋律，就越是无法停止，这就是所谓的“耳虫”。
季白裁恨不得将自己的脑袋从脑壳里挖出来。
这首歌，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火的！
太特么讨厌了！
有好长时间，他都有点心不在焉，不知道会议上说了什么。
直到会议快结束了：“现在再号召一下粉丝，继续冲榜，刷一下人气。另外，组织水军，去刷一下《少年行》的差评，把他们的好评率拉下来！”
……
谷小白已经完全进入夏季学期的节奏了。
白天流窜于实践中心、计算机房之间，中午唱歌，晚上回到寝室，就继续学习后续的课程。
每天晚上睡觉之前，他都会去看一眼《少年行》的评论数和好评度。
昨天看已经七千多评论了，好评度也在89％左右。
今天差不多就快要过万了吧，马上就可以领奖励了。
谷小白点开了云村音乐看了一眼，顿时面色一变。
评论：8727条。
喜欢：139852
不喜欢：96629
什么鬼！
怎么突然多出来这么多差评！
王海侠看着客户端，皱眉道：“我们被黑了！”

第165章 垃圾分类，人人有责
第二天一早，是mathematica的实践课。
角落里，谷小白在键盘上敲敲打打，输入各种公式、代码和参数，非常认真的模样。
课程的讲师好奇地凑过来，问道：“小白，你在做什么？”
然后，他就看到谷小白面前的界面上，出现了一个复杂的，用不同颜色标出来的日程表。
“这是你大二全年的课程安排？终于算出来了？”讲师看得眼睛发直，脸发黑“这也太可怕了吧……”
简直就是五加二白加黑啊！
谷小白的脸更黑，他颓丧地趴在了桌子上。
“输了，输给了mathematica酱……”
讲师：“……”
不要随随便便就和世界上最强的数学运算软件比啊喂！
而且……需要用mathematica计算自己全年课程安排的人，更可怕！
离他远点！
讲师赶快闪到一边，就看到旁边王海侠开了五六个窗口，双手闪电一般在键盘上敲打着。
这是又和谁喷起来了？
旁边，显示着王海侠的项目名称：“全国全网喷子战斗力热力图分析”。
这是在用mathematica科学指导自己喷人吗？
再看向旁边的周先庭。
“在健身房遇到小姐姐并恋爱的泊松分布……”
算了，当我没看到。
看看现在的单身狗们，都被虐成什么样了！真惨！
然后又转到了旁边的赵默身上。
就看到赵默完全没开mathematica，反而开着一个聊天窗口。
“小姐姐你好，我也想支持裁缝哥哥，能不能带我入行？”
嗯？在和小姐姐聊天？
难道这个不声不响的赵默，其实是一位潜藏的牛人？竟然有小姐姐聊天！裁缝哥哥又是谁？
然后就看到赵默不多时就加入了一个群，里面人很多，在哗哗哗的拼命刷屏。
“大家好，我是新人，我叫沫沫，今年19岁，特别喜欢裁缝哥哥的歌！”
沫沫？呕……难道赵默其实是女装大佬？
顿时，群里刷出来一堆“新人爆照”的发言。
就看到赵默熟练地打开了一张图片和PS软件。
咦，这不是小白的照片吗？
就看到赵默修尖下巴，加上长发，修细眉形，换了衣服，想了想，又缩小了一下眼睛，柔和了一下鼻梁，算是丑化了一下。
顿时一个特别漂亮的小姐姐，就出现在了赵默的屏幕上。
截图发微信上，再在手机上添加了几个看起来就很廉价的滤镜和心形图案，又加上了手机水印，发到了群里。
很有后现代解构主义00后模糊自拍的高级感。
“我去，好漂亮的小姐姐！”
“舔屏！”
“已经被掰弯！”
“再爆几张！”
群里女生居多，女生玩的其实比男生还开，很快下面就又有人要求更多张了。
赵默想了想，抬头看向了对面的谷小白。
感受到赵默的目光，谷小白茫然看过来。
“怎么了？”
赵默：“……”
“我脸上有东西吗？”谷小白右手摸脸。
赵默“咔嚓”一声，抓拍了一张，又转回头去。
谷小白：“？？？？？”
赵默低头，鼠标飞快挪动，不到两分钟，谷小白右手摸脸的照片，就变成了一张小姐姐托腮歪脑袋的照片。
娇憨可爱，任谁也看不出来，这其实是个男孩子。
沫沫：“我在学校机房里，我们很多同学都想要支持一下裁缝哥哥！嘟嘟嘴.jpg！”
讲师：“……”
很快，赵默就又混到了另外一个群里。
群里正在讨论：“好奇怪，这个APP怎么不好用了？”
“差评和好评都刷不上去了。”
“好半天才动一下的样子……”
群主给赵默讲解：“就是这个超级应援APP，可以支持自动切换云村音乐的帐号，你下载了之后，注册一个帐号，充值会员，然后再绑定一下，再然后就可以切换小号，就能不断换号刷差评了，现在服务器可能瘫了，你先等等，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少年行》刷下去！”
沫沫：“好哒，小姐姐，我有点笨，可能不太会，我先试试看。眨眼.jpg”
讲师：“……”
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然后就看到赵默打开了下载链接，找到了下载页面，搜索发布公司，查询企业注册信息，查询法人资料、搜寻网络上各种信息……
随后下载应援软件APP，解包，看代码，网络上筛选对比，继续下载、解包、看代码，搜索企业注册信息，查询法人……
一个多小时之后，一节大课结束，赵默也把一个文件包打包，发到了网络举报平台。
“网络黑产应用‘超级应援APP’及其他十三种使用同种代码的网络黑产APP开发商、运营商利益链详解及证据链打包。”
沫沫：“小姐姐们，我下课了，等我下次上课的时候再研究，再见，么么哒.jpg。”
赵默下线，关机，拎起背包，走人。
讲师：“……”
他看着赵默那平静甚至冷淡的表情，总觉得这个小伙子好可怕。
这么可怕的孩子，一定会单身一辈子！
然后再看看四个单身狗肩并肩走出机房，突然反省……
是不是自己的课程太无聊，让这些学霸们闲的发慌了？
妈蛋，闲的发慌的学霸们真可怕！
赵默在门口的垃圾桶前面停了一下，把手里喝完的饮料瓶，丢进了可回收垃圾里。
垃圾桶上，一行字清晰可见。
“垃圾分类，人人有责。”
当天晚上，一则新闻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网络执法机构发布了127家APP整改名单，其中中后部分，有一个专门的网络黑产模块，列出了27个勒令关闭，执法机构立刻介入调查的APP名单，其中最后十四个里，“超级应援APP”和它的十三个兄弟，赫然在列。
赵默上床睡觉之前看到了这则新闻。
他打开云村音乐看了一眼《少年行》的数据。
乱刷的差评已经停止了增长。
他又看了一眼对面床上已经睡着了的谷小白，默默笑了笑，放下手机。
翻了个身，深吸一口气，睡觉！
这一夜，不知道多少人睡不着觉，不知道多少机房被突击检查，多少公司被连夜查封。
估计他们做梦想不到，他们会遭遇这种事，只是因为有一个少年，顺手分类了一下垃圾而已。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而这位少年自己也没想到，监管方的效率如此之高，凭借他一己之力以及几张女装照片，就为一群人提前敲响了丧钟，甚至重创了整个黑产行业。
几天之后，又有一则新闻爆出：“某地网警破获网络黑产案件，其中‘超级应援APP’半年盈利800万元……各网站表示，会努力脱水被影响数据，保证榜单的公平公正……”
这已经是后话了。
（注：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这种黑产真的是没什么值得同情的，大快人心……）

第166章 第一次进棚录音
同一时间，在另一座城市里，付函在保镖的保护下，从摄影棚里走出来，低调地钻进了停在路边的保姆车，直奔机场。
付函的《歌王之战》首次录制已经结束了。
身为补位歌手，他唱了自己那首特别炫技的代表作，转音转的特别华丽，直接拿到了第二名的好成绩。
而网络上，#付函参加歌王之战#、#付函娱乐破冰#、#付函华丽转音燃爆现场#等等话题，也已经开始预热了。
就等下周五晚上的时候，节目正式开播了。
估计到时候收视率会有不错的表现。
作为一名一线歌手，虽然大部分时间付函都很低调，但是一旦上综艺，反响还是很大的。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接娱乐节目，而且他的那个“不努力就要回家继承家产”的梗，在网络上也非常火爆。
但是付函压力很大。
因为《歌王之战》上的歌手，实力都太强了。
付函是一名创作歌手，长于对音乐的理解，多种音乐体系的吸收发展，以及本身对音乐的优秀审美。
他并不是vocal系，在这种现场竞技的节目上，实在是非常吃亏。
在第一次录制结束之后，节目组就已经和他沟通了下一次录制的选歌。
节目组提供的歌单里，并没有他想要唱的歌。
他打算翻唱一首风和原创，但是因为他的专辑满了，最终给了别人的歌。
这首歌也很适合他的声线和转音，因为本来就是给他写的。
在《歌王之战》这种舞台上，想要拿到好成绩，在兼顾现场的同时，还要源源不断地拿出来新东西，让观众保持新鲜感和紧张感。
这对付函来说，也是一种挑战。
毕竟他的目标，不是随便混一期节目，而是拿第一！
但是新鲜总是有限度的，考虑到赛程的问题，现在就拿出来大招，到最后反而可能乏力。
上一场的名次很靠前，这一次他被淘汰的可能性不大。
应该比较安全，选歌可以保守一些。
但要尽可能进行一些能让人耳目一新的改编。
但真正让付函急着回去的，却不是准备下一首歌的改编，而是谷小白终于答应给他录《燕燕》了！
下了飞机，付函联系了一位业内顶级的录音师好友，然后回去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就开始准备录音。
上午八点半，谷小白带着三名好奇宝宝，就来到了付函的工作室。
“欢迎，欢迎各位学弟。”付函也不摆大明星架子，非常热情地就迎了上去，和几位小学弟们热情握手，“早就听小耀说过你们了，有空就跟小耀一起来玩啊。”
付函对306寝室的几个，也不算是陌生了，毕竟看他们的演出视频也看了好几遍。
“风和你帮忙照顾一下几个小伙子，小白，咱们先沟通一下录音的事？”知道谷小白之前没录过音，付函担心时间不够，一分钟也不想耽误。
毕竟录音棚里唱歌，和在现场唱歌是完全不同的。
付函和谷小白走在前面，商量录音的事，风和陪着其他三个人走在后面，走着走着，突然停住了脚步，低头，在手机上快速打字。
“对了，你叫……王海侠？”打完字，抬头看向了身边的少年，没话找话说。
风和也是个不怎么善于交流的人。
“嗯，叫我小侠子就好。”王海侠说了一句，低头，拿出手机，打字。
周先庭和赵默都跟着上去了，王海侠和风和一边有一搭没一搭说这话，一边低头，在手机上战斗不休。
两个人突然觉得总是玩手机不太礼貌，抬起头来，对望了一眼，礼貌一笑。
“小侠子你名字不错啊，大气。”
“风哥您的名字也很帅气。”
“大牌制作人，感觉人还不错啊。”王海侠想。
“不都说他是个大喷子吗？是个不错的少年啊。”风和想。
然后低头，继续疯狂战斗。
……
录音棚里，谷小白已经站在了麦克风前，好奇地左右看着。
黑色防喷网，银亮电容麦，看起来就很高级，确认过眼神，是谷小白买不起的装备。
硕大的监听耳机，能包住谷小白的半张脸。
嗯，也确认过眼神，贵就一个字。
谷小白已经学完了声学了，他知道人类听到的声音，其实是包含混响的，而在录音棚里，声学设计会去掉绝大部分的混响，留下的就是所谓的“干声”，然后再根据歌曲的意向、需求，制造出来不同环境的混响，也就是所谓的“湿声”。
没有混响的干声，其实是非常难听的，干瘪、生涩，任何的瑕疵都会暴露出来，有时候这种声音，会影响歌手的发挥，所以会“听干录湿”，也就是返送的声音，会进行基础的混响修饰。
录音棚里墙壁上的木质纵横隔板，起到的作用是将声音“劈开”，而墙壁上的开孔泡沫，以及地面的地毯，墙壁上悬挂的褶皱帘子，都是为了使其无法反射。
既然录音没有开始，谷小白就摘下监听耳机，好奇地尝试在录音棚里发声，然后认真地听取声音反馈，认真的像是一个做实验的孩子。
巨大的玻璃窗外面，付函、风和和录音师，呆滞地看着录音棚里面。
谷小白因为要戴耳机的缘故，把帽子摘下来了，但耳机压镜腿不舒服，所以眼镜干脆也摘了。
颜压max！
几个人就觉得，录音棚里本来昏暗的灯光，突然变得超级刺眼。
我去，要不要这么夸张，这是主角光环吧这！
就算是见过娱乐圈无数俊男美女的付函，这会儿小心脏都有点扑通扑通的，紧张。
好想偷偷把这一幕录下来，到时候放在自己燕燕的MV里！
其实录音棚里是有摄像头的，就是拍摄在录音棚里唱歌的画面素材的那种，他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自己开启摄像头的冲动，深吸两口气，压住。
“可以开始了吗？”谷小白在里面等了一会儿，发现没啥动静，问道。
谷小白的声音从监听音箱里传出来，才让几个人回过神来，一转脸，就看到王海侠几个人在后面捂着嘴偷笑呢。
好吧……丢人了。
谷小白并不知道外面又在整什么幺蛾子，他等到耳边响起了配乐的声音，就调整了一下呼吸，准备开始录。
“小白，你第一遍就先熟悉一下流程，在录音棚里，和外面声音不一样，你可能需要调整一下。”付函对着话筒道。
里面，谷小白微微点了点头。

第167章 录制《燕燕》
燕燕的前奏很长，前奏结束，谷小白精准无比地进入了第一段。
声音大了！
谷小白被耳机里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向后一缩，然后控制自己的音量，缩减动态。
果然，在录音棚里唱歌，和外面是不一样的！
没有环境噪音，超高灵敏的电容麦，都和之前在台上，嘈杂的环境里，用动圈麦唱歌的感觉完全不同。
和上次在寝室里，自己录《少年行》也不一样。
其实，付函没想过，这不但是谷小白第一次在录音棚里录音，而且也是第一次听耳返。
外面，付函、风和和录音师，都戴上了监听耳机。
他们的耳机，返送的是完全的“干声”。
人的声音里，任何一点瑕疵，都会被清晰地展现出来。
音准、音色、节奏、稳定性、气息……
但付函三个人，却听得目瞪口呆。
好强！太强了！
音准毫无瑕疵，音色控制自如，节奏精准，整体稳定到可怕，气息平缓，如此灵敏的电容麦，都很难听到换气声。
这什么妖怪啊！
都说大潮退去，才知道谁在裸泳。
录音棚里的感觉就是如此，去掉了所有的混响之后，本来就露了一颗脑袋在水面上的谷小白，露出了水面下的部分。
哪里是裸泳啊，简直就是反重力发动机、反物质能量装甲、高能质子炮武装起来的外星战斗机器人！
为了找到合适的情绪，谷小白的这一轨，直接从头录到尾，并没有只录他的第三段和最后一段的和声。
一遍唱完之后，录音师给了付函一个白眼：“函哥，我佩服你的勇气。”
多大勇气和这样的谷小白一起录歌！
这小子简直就是行走的唱歌机器！
付函觉得自己又受到打击了。
“我再重新录一遍。”谷小白却觉得自己刚才录的并不好。
第一次录，很多地方动态收放不自然，而且太紧张了，情绪没控制好。
第二遍，音色一层层变化，情绪丝丝入扣，一层层前推，一层层递进……
即便只是干音，外面戴着耳机的几个人，都听得摇头晃脑，如痴如醉。
录音棚里昏暗的灯光，可以帮助谷小白保持专注。
没有其他的任何人干扰，谷小白的情绪，完全沉入了这首歌里。
他唱着歌，眼前就闪过了二兔子，赵兴盛和陈老教授的身影，闪过了在婚宴之上看到的一幕幕，也闪过了小蛾子的身影。
情感，就变得更加细腻和深情起来。
这是谷小白唱得最好的州鸠版《燕燕》，也是几个人听得最好的一版《燕燕》。
然后谷小白又单独录了几段和声，就过了。
前后加起来还不到二十分钟。
“我好想给小白录专辑。”录音师捂着胸口，“不要钱也行！”
听这样的歌手唱歌，真的是太享受了。
在录音师这行里，有一句话。
人比设备重要。
好的歌手，用再渣的设备，都能出好效果。
而垃圾歌手，用上天价录音棚，百万录音师，出来的也是翔，顶多在翔上撒上金箔装点一下而已。
“你可从来没说你不给我要钱啊。”付函有点不爽。
这位录音师，并不是他这里常驻的那位，而是专门请来的老朋友，业内大佬，收费超高。
如果不是用一顿烧烤加两瓶啤酒贿赂他，他都不可能离开自己的录音棚，来别人这里帮忙录。
“听完这个，你让我再怎么给你录嘛，你的那段价格翻倍！”录音师痛并快乐着。
“早知道小白录的这么顺畅，我干啥还请你来，白花钱！”付函生气，他知道谷小白时间比较紧张，所以请来了老朋友，免得录音过程中出现问题。
不说自己的那位常驻录音师小兄弟，单说风和，现在的制作人，都是录音精通。
但好的录音师，是可以指点和指导歌手如何解决各种现场遇到的问题的，而录音的时候，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
譬如第一次听耳返，第一次听自己的干音，不会控制音量，不会控制动态，都会影响录音。
但是谷小白真的强到了超出常规，所有问题顺顺利利度过。
他们并不知道，谷小白的记忆宫殿里，有一个“曲库系统”，被谷小白当成了自带频谱仪。
换句话说，人谷小白说话的时候，都自带耳返。
压根用不到这些。
“反正今天的钱你已经付完了……”录音师直接凑到了话筒前：“小白，函哥这个录的差不多了，你要不要再录个你自己的版本？对了，那个，其实我也可以唱和声的。”
什么鬼！付函想要骂人，要唱也是我给小白唱和声啊！我来！我来！
录个自己的版本？
谷小白挺心动的。
说实话，在录音棚里唱歌，和在台上唱歌，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在台上面对万千观众，像是上大课。
在录音棚里独自唱歌，像是上自习。
各有各的好，谷小白都喜欢。
又过了半个小时。
“小白，你要不要把你的钢琴版也录出来。”
又过了一个小时。
“小白，你还有没有其他歌要录的？今天免费大奉送！”
免费？你可收着我的钱呢！
付函拼命翻白眼。
怎么看这进度，小白今天一天，就能把一张专辑录出来似的？
已经被这张专辑折磨了快一个月的付函嫉妒到质壁分离。
谷小白又录了《东山谣》和《天涯歌女》，觉得有点累了，就从录音棚里走了出来。
“今天上午的工作完了？”金牌录音师一脸的开心，今天这钱赚的真轻松。
混缩之类的，后面再说，他很想和小白聊聊，问问啥时候出专辑。
“我也要录，我也要录！”旁边周先庭左右看看，把手举起来了。
我身为306排名第二的歌手，也有自己的代表作的！
请让我也享受一下专业级待遇！
“小李，你陪小同学玩玩。”金牌录音师才不打算调教周先庭这种外行，转脸把脏活丢给了付函工作室常驻的录音师小李。
“哎？我记得我是付了钱的啊。”旁边，付函按住了小李的肩膀，不让他起来，笑眯眯看着自己损友录音师：“你们今天有什么想要唱的，想要录的，可抓紧机会啊，这种大牌录音师，可不是那么好找的！”
几个少年雀跃。
于是，周先庭进了录音棚。
付函把监听耳机给录音师扣上了，还使劲按了按。
“别摘下来哈！我可是每一分钟都付了钱的！”
录音师呆滞地看到周先庭进了录音棚。
“不，让我死了吧……”
“我不想录了……”
“谁来救救我……”
付函带着谷小白到隔壁房间编曲去了，其他人坐在旁边沙发上，玩手机，看热闹。
“有人要喝点什么吗？”风和站起来。
哎呀和人吵架真累，喝点肥宅快乐水加油！
“给我一瓶可乐。”王海侠头也不抬地举手。
这个人真难对付！
能在我东院喷神王海侠的面前坚持这么久，我敬你是条汉子！

第168章 我怎么可能不是写歌天才！
“这期的踢馆歌手决定了。”
中午，付函请客，大家一起到别墅旁边的一处很隐蔽的私房菜吃饭。
非白即黑也跟着一起蹭到了大餐，付文耀也被付函叫来当陪客，都是学长学弟们餐桌上的气氛倒是很轻松。
吃着吃着，付函接了一个电话，突然眉头皱起。
“谁？唱什么？”风和还在对着手机使劲，随口问了一句。
“陈宇杰，唱《少年行》。”
“什么？”半个桌子的人都抬起头来。
当然大家关注的重点都不同。
“陈宇杰是那个陈宇杰？网络歌手？”风和听到之后，撇嘴，“难怪选一首这种歌……”
很不屑的样子。
“这首歌不好吗？”王海侠不爽。
风和抬头，正视王海侠，就要给他科普一下这首歌为什么不好。
看到这一幕，付文耀汗毛都竖起来了，不好，风哥和小侠子要厮杀起来了！
眼看就要火星撞地球，付文耀连忙岔开话题：“这个陈宇杰唱功也就网络主播水平吧，而且连张专辑都没发过，怎么能让他上《歌王之战》？”
“大概是因为这期的收视率太低了，话题度也太低了吧，想要收割一些年轻的观众吧……”付函哭笑不得地摇头，“我现在已经有点后悔自己上这个节目了……”
《歌王之战》之前的每一期，都是全国收视率最高的歌手竞技类节目，偏偏今年节目组请了一堆功成名就的老前辈来唱歌，一个个又佛又仙，连争胜的欲望都没有，不论是节目的冲突性还是戏剧性、竞技性，都下降了许多，整个节目都弥漫着一股陈腐与无趣的气息，收视率直线下跌。
前两期播出之后，节目都上不了话题榜，也是醉了。
付函来了之后，才算是有了一点起色，但是付函也很无奈，他上这节目不是为了拯救节目的人气，而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咖位，让自己最后一年能牛掰一点，好光明正大回去代言自家的产品。
可为啥这节目却堕落成了这样？
节目组也在为了人气拼命挣扎，踢馆环节竟然还引入了网络投票推举歌手的机制，结果投票最高的，都是一些什么牛鬼蛇神……
踢馆不成功就算了，如果踢馆成功了，一想到自己日后会被人说成和陈宇杰这种连正式歌手都算不上，连专辑都没发过的人同台竞技……
付函已经想退赛了……
“陈宇杰唱《少年行》，难道他就是这首歌的作者？”那边，风和却想到了一个可能。
“不可能，那家伙能写出来这么好的歌？”王海侠不屑撇嘴。
“这种歌哪里好了？”风和就要拍案而起。
风和平日里是个很温和的人，但是这几天，实在是被《少年行》撩拨到火起，说起来就要炸。
“风哥你醉了，走，去洗把脸。”付文耀连忙一个示意，和黑熊精一左一右架住了风和，向门外拖去。
“什么？我不喝酒啊，我哪里喝醉了，你们干什么……”
等等，哪里不对？
付函可不像风和那样，除了音乐其他都毫无兴趣，他可是商界精英家庭出身的。
他感觉酒桌上的气氛不对。
“你们都知道这首歌？”付函问，他看了一下几个人的神色，目光落在谷小白的面上。
小白不像是会关心这种歌的人啊。
心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可能：“小白，难道这首歌是你唱的？”
谷小白否认道：“怎么可能嘛！”
其他几个人偷笑。
是啊，怎么可能嘛，付函也觉得不可能。
说出来，自己也摇头失笑了。
网络上，也早就有人请愿谷小白唱《少年行》了。
因为这首歌，明明是俗气的曲子，听起来很普通的烟嗓＋戏腔，可问题就是难唱。
迄今为止，都没有一个翻唱，能将原唱完整翻唱下来，更别说超越原唱了。
不只是网络主播，一些颇有唱功的专业歌手，也尝试过了。
纷纷挑战失败。
所以大家都很想看看谷小白能不能搞定这首歌。
闪姐也给谷小白建议了好几次，谷小白就是不唱。
现在网络上已经有很多人在讨论，是不是谷小白也唱不来这首歌了。
谷小白的粉丝们，都觉得这种讨论是在找茬。
人家小白明明是高音好不好，你让人家唱烟嗓，你欺负人呐？
再说了，这种唱法毁嗓子知不知道？
俺家小白的稚嫩小嗓子，好好呵护都来不及，你们想干啥？啊？造反是不是？
306寝室的几个闷骚少年，每当看到这些讨论的时候，特别是见到人非常认真地讨论，在不考虑会不会毁嗓子的情况下，谷小白能不能唱，能不能超越原唱的时候，都要笑得打跌。
谷小白当然不能唱了啊！
他一唱岂不是露馅了，让人知道他其实才是原唱了？
这种躲在后面，看别人讨论来讨论去的感觉超好玩。
而且网络上也有很多人，都在讨论这首歌的原唱到底是谁，不过“白墨听霞”并没有留下任何的自我介绍和联系方式，云村那边也没有对外透露消息，或许觉得这种神秘，更利于这首歌的发酵。
音乐圈里本来是没有秘密的，但云村音乐的人，对这首歌还真是非常认真的在保密，目前还没有任何风声传出来。
付函觉得，他们可能想要把这个秘密留到最后的颁奖典礼上宣布，好制造一个爆点。
所以这位白墨听霞的身份，一定会够惊爆……
到底是谁呢？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真和你们没关系？白墨听霞……好像你们四个的名字啊。”付函又问。
“没什么关系吧。”
“我们只是听过而已。”
“真的不是我们。”
四个人都摆手。
付函狐疑。
算了……果然是不可能的。
然后他就听到谷小白道：“不过，我觉得写这首歌的人，简直是天才！”
毫不留情的自夸！
“嗯，绝对是不世出的天才！”
“几千年难见的天才！”
“人类有史以来最强的天才！”
306众人继续毫不留情的自夸。
付函笑喷了：“难怪这首歌能火，果然你们年轻人都喜欢……”
然后他觉得自己应该给年轻人们科普一下正确的审美观和音乐观，道：“这首歌使用了两种最常见的和弦套路，并没有什么对音乐，对人文的思考，歌词和曲调都是流水线模式的，我感觉写这首歌的人，应该是个混迹乐坛的老油子，不过若是真的混迹了很多年，还在写这种充满了匠气的音乐，怕是这辈子在乐坛的成就，都不大了……”
谷小白脸黑。
你才老油子！你才成就不大！
难道我不是一个写歌的天才吗？
我怎么可能不是写歌天才！
我一定是写歌天才对不对？

第169章 《少年行》的真面目
系统还在这时候跳出来添乱：
“被专业音乐人士差评，请宿主加强学习，认真写歌，写出能让专业音乐人士赞许的好歌！”
系统那个开心啊，谷小白那么随随便便就写出来了一首大火的歌，让系统很无奈。
这个世界的人，审美观都怎么了！怎么能那么水！
但是他势单力薄，完全无能改变谷小白的艺术审美。
现在有了付函等人的神助攻，系统觉得自己终于有了盟友。
谷小白同学，现在请付助教上课中，请你认真听讲，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这首歌里面的理性思维多过了感性思维，没什么感情。”录音师也道，“虽然原唱凭借出色的唱功，赋予了这首歌情绪与动态，但是它就像是用机器雕刻出来的工艺品，虽然精致，但是没有艺术气息。”
“工业品怎么了？现在最高科技最强大的东西，难道不都是工业品吗？难道还有人能用手打磨出来7nm的芯片？”王海侠不服。
“嗯……从理科生的思维方式来说，确实是如此，不过艺术的思维方式是不同的……”付函也不知道怎么和几位未来的物理学家解释。
此路不通啊！
然后他摇头苦笑道：“其实我觉得，物理学家们不适合写歌，理性思维会妨碍艺术的感性思维与创造力，譬如小耀，他写的歌完全符合乐理，各种对位工整，和弦板正，但是……”
说起来在乐理方面，付文耀比谷小白还是强一些的，毕竟学了很多年的音乐，他已经开始接触古典音乐的许多技法，把许多流行音乐里不怎么用的技法，都糅合了进自己的歌里去，但是……就是不好听啊！
音乐，它的一只脚跨在物理学上，另外一只脚却跨在心理声学上。
物理，是客观存在的，恒定不变的，理论总是在不断被完善，但基础却并没有被推翻。
但心理声学却是一种永远在变化、永远在发展的东西，人类永远也无法完全了解自己。
物理学家们，似乎很难接受不受公式控制的东西，也对无法测量的东西嗤之以鼻，尽可能排除它们的影响，聚焦在可以观测的东西上。
这种思维的差异，造成每次付文耀写了歌，付函都要给他大改，还要被他振振有词的嫌弃。如果不是自己弟弟，早就打一顿踢出去了。
付函吐槽了几句，却并不知道，他已经成功激起了谷小白的好胜心。
我们物理学家（未来的）怎么可能连一首歌都搞不定？
谷小白非常不爽，我还就不信，我写不出你们喜欢的歌！
不就是写歌吗？！
系统：“大音乐家系统‘创作’支线第二弹。创作一首得到专业音乐人认可的音乐（好评度50％以上），任务奖励：指定开启任意时间，任意地点的试炼场景。”
又是一个任意时间、任意地点的试炼场景！
谷小白觉得，系统这真是大出血了！
之前的那个奖励还没拿到，第二个就又来了。
看来系统真的很注重音乐创作。
好吧，就让我来为物理学家正名！
付函感慨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自己说多了，转变了话题：“风和该不是掉坑里了吧，算了，大家都吃完了吧，走吧，不等他了。”
结账走人。
下午，送走了四个人，付函皱着眉回到了工作室。
“这次的比赛，看来得全力以赴了啊……”
“《少年行》这首歌，不管愿不愿意承不承认，都特别难唱，群众基础和感染力也够，如果陈宇杰真的能唱好，还真可能踢馆成功……”付函觉得自己，可能必须改变一下选曲策略，如果这次名次在陈宇杰后面……
想想都不爽！
必须放大招了！
“我决定了，这次我就唱《燕燕》！”
“唱《燕燕》？”风和猛然抬头，“第三段你怎么唱？”
“我可以请个高音歌手或者女歌手陪我一起上台……”付函道，然后他灵机一动：“或者……我放个真&#183;大招！”
“真大招？你是想……”
“没错。”付函缓缓点头。
“你一定是疯了。”风和呆滞半晌。
“不，我要拿第一！”
“我要成为热搜榜第一！”
“我要成为超级大咖！”
“我要回去代言我家的产品！”
付函怒吼！
此时此刻，他争胜的欲望，前所未有的强烈！
绝对不能让自甘堕落的节目组，把自己给拖累了！
绝对不能让那些不好好唱歌，不好好做音乐，整天刷人气的所谓歌手，有一点点的机会！
就让我来让你感受一下，被碾压的快感吧！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付函从来不会小瞧任何一个对手。其他的比赛对手，他都已经很了解，甚至有一些是他听着对方的歌长大的，但是对陈宇杰，他了解并不多。
考虑到《少年行》这首歌本身的难度和影响力，付函真的不敢大意。
而且，付函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他打开了手机，调出了《少年行》，仔细看歌词。
第一段：
“我此生豪‘侠’
踏四‘海’
傲‘王’侯
白马走天涯”
总觉得哪里不对。
等等，第一段歌词，从右向左，斜着看。
王海侠三个字，正好连成一条直线。
王海侠！
付函再看向了第三段，从右向左，斜着看。
“我信步闲‘庭’
谁当‘先’
剑‘周’闪
千里不留行”
周先庭？
果然，之前怎么没注意到！
再看第五段，从右向左，斜着看。
“你欲言还‘默’
眉间问
归‘赵’时
妾心空空落。”
赵默！
“一群熊孩子！竟然还玩这一套！”付函一巴掌，把自己的大腿都拍红了。
明明名字都嵌入进去了，还说不是你们的歌！
欺负我老眼昏花咋滴！
然后付函忍不住想笑。
妈蛋，全世界的人，竟然都没发现这个小伎俩吗？
还是说，已经有人发现了，正和自己一样，偷偷憋笑呢……
等等……
“我今天，是不是已经得罪了他们了？”付函突然回忆起了自己在饭桌上说的话。
差点要打自己的嘴巴。
笑，你还有脸笑！
“什么？”风和大惊，“我不在那么一会儿，你就把他们全得罪了吗？你到底说了什么？”
风和一边低头和人狂喷，一边觉得，就付函这智商，在娱乐圈里混到现在也没死，肯定是因为家里太有钱。
呸，死土豪！
……
机场，戴着墨镜帽子的陈宇杰被记者拦住了。
“现在网络传言，《少年行》是您的杰作，请问是不是真的？”
“您打算在《歌王之战》上唱《少年行》，是因为这首歌是您自己的作品吗？”
“您真的就是‘白墨听霞’吗？”
陈宇杰站住，回头对着镜头微笑：“现在我不想回应太多，想要知道是不是真的，听完我的歌就知道了。这一次，我会展现真正的实力！”
媒体：
“神曲有主：陈宇杰默认自己是白墨听霞！”
“陈宇杰剑指歌王，大战一触即发！”
网络上一片喧嚣热闹。
《歌王之战》的节目组松了一口气，流量，终于来了。

第170章 谷小白的《歌王之战》
保姆车从机场高速上下来，又在拥堵的市内道路上行驶了半个多消失，拐过了路口，速度就开始慢了下来。
前座上坐着的付函的助理“嚯”一声坐直了身体。
就看到窗外道路两边，站满了迎接的人群。
“陈宇杰必胜！”
“宇杰无敌，梦想必胜！”
“梦想天生，我杰第一！”
“歌王诞生！少年无敌！”
各种各样的横幅，拉满了两侧，看到有一辆车过来，粉丝们疯狂叫了起来，但是看到车连停都没有停，也不是他们想要等的那辆车的车号，就又无趣地转过头去。
“这阵势，这口气……”后座上，付函也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不过是来参加录制而已，竟然就这么大阵势？果然是网红，比他们这些真正的演艺圈艺人还要受追捧。
“这就是节目组想要的大流量啊。”助理感慨道。
然后助理突然忍不住笑：“如果小白的粉丝知道小白要来参加这次的《歌王之战》录制，会是什么场景？”
“唔……”付函和助理一起捏着下巴浮想联翩，然后差点笑喷了。
估计陈宇杰的粉丝会被打得妈都不认识吧……
就连司机都有一瞬间的失神，差点把车开进路边的应援团人群里。
那画面，想想就会觉得好美腻。
笑完之后，付函转头看向了身边静静坐着的少年。
谷小白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他正静静看着窗外出神。
谷小白之所以答应这次演出，甚至不惜请了两天假，是因为付函提出了他根本就拒绝不了，也不想拒绝的条件。
“我听说你有自己的实验室了，但现在还没有启动？”
“只要你帮我夺冠，我就帮你拉一个不低于50万元的横向项目，让你把实验室搞起来！”
在没有实验室之前，谷小白想的是。
物理学的本科生，根本连最前沿的物理学研究的边都没摸到呢，搞什么研究。
但是真有人要帮他把实验室弄起来的时候，谷小白的想法是。
管他是什么研究呢，先搞个小项目再说！
反正，最近这段时间，谷小白的学习能力有了很大的增幅，时间上反而变得宽松了起来，已经有余力顾及点其他了。
就这样，财大气粗的付函，挥舞着钞票，像是一个寻欢的大爷，夺了纯洁如同一朵小花的谷小白一血。
既然答应了，对谷小白来说，比赛，即便是音乐比赛，都是要全力以赴的。
更不要说，对方还是这种大佬金主！
所以他想要拿出来最完美的《燕燕》。
可惜，前两天云村音乐的后台发消息，说最近有黑产app刷数据，“光轮计划”的榜单数据异常，所以暂时冻结了评论和评价功能，云村音乐正在进行数据脱水。
奖励肯定是拿不到了。
谷小白觉得，冥冥中有某种力量，不想让自己再去找小蛾子。
这力量，和自己的妖琴一样邪门。
或许，跨越时空的这种情感上的联系，本就是违背法则的事吧，所以才会经历种种阻挠。
所以，现在只能用不完美的状态，去演唱这首《燕燕》。
或者，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完美的存在，永远都是有缺憾的。
保姆车在电视台的台上停下，立刻有负责和他们对接的工作人员上前，帮他们拉开了车门。
《歌王之战》实行的也是所谓的音乐合伙人制度，一方面是为了方便帮参赛的歌手们安排比赛，帮一些不怎么擅长综艺节目的歌手，快速融入综艺环境，提升节目的综艺感。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借这节目的高曝光度，让某些人多露露脸，提升一下咖位。
付函的音乐合伙人叫张智妍，是一名电视台最近力捧的主持人，当她看到谷小白从车上下来时，有一瞬间失神。
然后就开始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
“小白！啊，小白！”
“嘘”付函赶快示意她冷静一点，“这可是我请来的秘密武器！”
付函觉得，自己这辈子听到的路人尖叫，都没有陪着谷小白一路走来听到的多。
从值机登机开始，到坐上头等舱，再到从机场出来，一路上就像是有一只千足蜈蚣精，拼命踩路上女孩子的脚似的。
长得帅就那么沾光吗？
为什么？明明我也是高大帅气好不好。
好吧，虽然现在有点老了……
明明我才是大明星好不好！
好吧，虽然现在完全比不上流量们了……
付函的内心，充满了被拍死在沙滩上的无奈。
不行，我要坚持住，就算是被拍死，也必须是被小白这样的人拍死！
听到付函这么说，张智妍慌忙捂住了自己的嘴，但也引得许多人转过头来，好在正好此时，远方传来了一阵更撕心裂肺的叫声。
“杰哥！”
“陈宇杰！陈宇杰！”
“杰哥我爱你，杰哥无敌！”
却是陈宇杰来了。
陈宇杰从窗户里挥着手，外面等着的粉丝们，就已经激动地泪水狂洒了。
当他从车上下来时，那些粉丝们还差点冲上平台，好在被早就已经严阵以待的保安们拦住了。
陈宇杰走上平台，接受刚刚下车时的采访时，就听到许多工作人员在窃窃私语，道：“好棒哦，终于见到真人了！”
“我还以为上网络上都是说的假的，没想到真人比照片和视频好看那么多！”
“好帅，好帅！好开心，啊啊啊啊，为什么这么帅！完蛋了，我沦陷了！”
“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能这么红了，唱歌那么好，人又长的那么帅！天哪噜，如果我冲上去和他握握手的话，我会不会被辞退啊……”
陈宇杰露出了矜持的笑容。
是啊，我唱歌又好，人长得又帅，小姐姐们要不要约一下啊。
然后他又听到工作人员道。
“可惜戴着帽子和眼镜，如果能摘下来就好了……”
陈宇杰微笑着，把自己的帽子和墨镜摘下来了，笑着环视左右，然后昂首挺胸地走进了大门。
旁边，摄像机在追拍，把他从下车开始的一举一动，都记录下来。
“这就是所谓的明明可以靠颜值，偏偏要拼才华吧……”
是啊是啊，我明明可以靠颜值，偏偏就是要拼才华！
“这次的比赛，大概也没有悬念了吧，只要他一上台，那就赢了啊！”
“对啊，只要站上台，谁忍心不投票给他！”
“绝对赢了！”
啊哈哈哈哈，我赢定了！
陈宇杰信心十足。
这就是我陈宇杰的魅力！

第171章 魔鲸咆哮
《歌王之战》的票，一半是甄选赠予，一半是出售。
而且出售的价格，可以说是各种节目中最贵的，决赛的票价，最高达六千多元，还没有投票权。
即便是如此，依然一票难求，因为这舞台，可以说是国内最好的舞台之一，出场的演出嘉宾，也是咖位最高的。
谷小白站在上方观众坐区的黑暗中的，看着前方的舞台，听着舞台上发出来的乐声，偶尔还会从口中发出不同频率，高低不等的声音，然后认真地倾听着返回的声音。
他的脑海之中，各种数据在不断翻腾，口中喃喃低语：
“清晰度C80大概－2dB，早期混响衰减好陡峭，晚期混响衰减也很慢，好棒好棒……明亮度的话，EDT2000/EDTMIN大概1.0？嗯……EDT4000/EDTMIN应该是在0.8？也好棒好棒。和食堂里完全不一样，食堂里的混响都糊成一团了……”
在谷小白的身后，有一个头发花白的壮实中年人，正在面色古怪地看着他，想要说话，但看他似乎很专注的模样，又忍住。
过了半晌，终于忍不住了：“小伙子，你是搞建筑声学的？”
“啊，不是……”谷小白吓了一跳，转回头来，不好意思道：“我刚学完声学。”
“那些数字，你从什么地方看到的？”中年人纳闷。
“呃……”谷小白更不好意思了，“我自己计算的……”
“就那么啊啊啊？”壮实中年人想要翻白眼，你当自己是海豚啊。
但想了想，翻白眼多影响形象啊，只是多露了一丝丝的眼白，依然保持了一张严肃脸。
当然，现在后面非常黑，这一点点的眼白，就显得特别明显。
“就这么‘啊啊啊’啊，超好玩的，你要不要试试？”说着，谷小白胸腹式呼吸几下，将自己的声音调整到了从小蛾子那里学来的，拥有最强共鸣峰的“白氏唱腔”，“啊——”一声吼了出来。
一边吼，一边原地转圈。
就听到谷小白洪亮的声音，旋转着向四面八方轰了出去，然后又被从四面八方反射回来。
那一瞬间，像是一颗颗的飞弹天女散花一般飞出去，然后又倦鸟归巢一般飞了回来，在自己的耳边炸开。
经过了大厅声学结构的改造，谷小白的声音衰减了非常多，但是返回的声音，产生了不同程度的混响，早期混响和晚期混响产生了不同程度的延迟。
此外，虽然大部分声音衰减了，但有某些角度，声音反而得到了加强，像是在耳边大吼一样，震得人耳膜痛，眨眼之间，这强大的声音，又迅速衰减消失，变成了若有若无的低吟，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个声音的万花筒，在你的耳边展开，绚烂美丽。
好吧，果然很好玩，但是你确定这东西是拿来玩的？
中年人的眼白又多出来了一分，刚想说话，就听到舞台上响起了一个声音。
“小白，小白，来排练了！这孩子又跑哪里去了！”
付函站在舞台上，非常无奈。
本以为谷小白是个沉稳的孩子，很有学者风范。
但是到了这大厅里之后，才发现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
看什么都好奇，看什么都想试一试摸一摸。
这不，眨眼之间，人又跑没了！
付函叹口气，怎么觉得自己不是来排练的，是带孩子出门旅游的？早知道就该给这家伙带个保姆，看住他！
“来了来了！”谷小白收声，站在原地一秒钟，等到四面八方的回音返回来，这才摇了摇脑袋，向台上跑。
中年人默默摇头，抬头看向了空旷的大厅。
我要不要试试‘啊啊啊’？
有点冲动。
不行，按捺住，稳重！稳重！
“先试试麦克风。”看到谷小白上台，音响师把一个麦克风递给了谷小白。
“小白你试试，这次在台上唱歌，要用电容麦。”付函道，“和你平时在食堂里用动圈麦唱歌的时候不一样，要更细腻一点，和在录音棚里用电容麦录歌也不一样，不用那么收着。”
然后他又递过来耳返：“还有耳返，戴上试试看，这个和录音棚里差不多。”
谷小白拿着耳返，有点茫然，分辨了半天左右耳。
“小白你也没戴过耳返吧。”付函看着谷小白，感慨道。
“嗯……”谷小白好奇地研究着耳返，然后把接收器别到了腰上，对着话筒说话，好奇地听着自己的声音，被自己的声音逗得嘎嘎直笑，“果然和录音棚不一样啊。”
当然不一样了，录音棚里削掉了混响，这里的混响却非常充足，但是，有那么好笑吗？
真是一个完全稚嫩的小家伙啊。
现代音乐工业的绝大部分流程，他竟然都没有接触过！
可就这样的稚嫩小嗓子，用那些简陋的舞台系统，到底怎么唱出来那么可怕的，几乎毫无瑕疵的声音的！
这就是所谓天才吗？
越来越觉得这孩子真可怕。
旁边音响师又道：“最好把你可能用到的音域都试一下，看看我们该如何调整EQ。”
对音响师来说，这次演出谷小白的现场调音并不难，因为要戴耳返，没有返送音箱，舞台上的干扰就少了很多。
而且谷小白这次是配角，只是站在角落里，帮忙唱和音的，没有多少舞台动作和现场互动，收音之类的都很简单。
唯一的问题是，需要试试谷小白的音色，看看哪些地方需要EQ渲染加强一下。
“所有音域吗？”谷小白眨眨眼，摘下了右耳的耳返，“那我就试试了。”
“嗯？”付函突然觉得有点不妙。
至于哪里不妙，他一时间没想出来。
就看到谷小白胸腹式呼吸了几下，然后低沉浑厚的lowA，也就是A2，从他的口腔里发出来。
经过了很长时间的健身、跑步、爬树、气息训练，以及白氏唱腔超进化之后，这是谷小白目前为止，能稳定唱出来的最低音。比《左手指月》的最低音，还要低六个半音。
低沉的声音，像是大浪扑面而来，本来从台阶上向下走的中年人下意识一个后退，然后被绊了一下，一屁股坐台阶上了。
哎呦，老子的尾椎！
然后就听到谷小白一路向上升key，升key！
A2、B2到C3，然后一路到C4，也就是中央C，然后到C5（high C），再继续向上C6、D6、E6……再向上开始转哨音，低音哨到C7，声音也越来越尖锐……
坐在正前方，被扩音之后谷小白的声音正面轰炸的中年人，觉得肾上腺激素和尾椎的剧痛一起向上升，上升！
轰一声，直充头顶。
“哎呦，老子的天灵盖！”
中年人都不知道是该捂尾巴根还是捂脑瓜顶了。
谷小白在台上，继续向上飙：D7、E7、F7、G7、A7、B7——
C8！
直接用自己的哨音音域摸到了钢琴的最后一个键之后，谷小白又略微向上一扬，维持了片刻，然后收声。
所有的工作人员，包括付函在内，已经完全被震傻了。
魔鲸咆哮，全场寂然。
中年人呆滞坐在台阶上，差点把尾椎的剧痛都忘了。
然后他听到台上谷小白道：“好玩，我还想再试一次。”
中年人猛然起身，撒腿就跑。
“你给我住手！”
老子的音响系统，不是让你这么玩的！

第172章 我不可能输给这样蠢萌的小白
“喂？喂？没声了？”
谷小白还想玩一次，却发现，手中的话筒没声了。
“坏了？怎么办，要不要陪啊……”
拾音头是纽曼的，好贵。
手持发射器是森海的，好贵。
怎么办？怎么办？要赔了吗？
旁边，付函终于从震惊中醒了过来。
这是他第一次听谷小白展现自己的全音域。
也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到，谷小白的实力。
这特么几个八度了？
从A2到C8？
五个半八度？
这是人吗？
是人吗？
而且不是录音棚里一句句顶出来，抠出来的五个半八度，是现场的无缝切换！
中间的换声区呢？
为啥听起来，是完全没有瑕疵的切换？
这是什么神仙妖怪！
他并不知道，这就是系统赋予谷小白的强悍到宛若机器的肌肉肢体控制，加上谷小白自己对自己声音的理解，结合到一起，产生的完全不科学的科学发声方式。
而且是没有可复制性的发声方式。
可以说，在高音这个领域里，像谷小白者死，因为谷小白会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完全碾压你。
而你，只会被说成是模仿者。
学谷小白者……也死。
因为谷小白的发声方式，是当前的声乐技术条件下，几乎不可能复制下来的，根本不可能学会。
就算是在系统的“声乐技巧库”里，这也是顶级的发声技巧才能达到的程度，高音里面，谷小白已经快要杀穿题库了。
如果说高音是一条大道，谷小白就像是一只躺在马路上睡觉的大鲸鱼，遮住了半边道路，让专攻高音的歌手们的路，越发狭窄了。
当然了，唱歌远远不只是高音，还有其他无数可以发展的方向。
律动、转音、语感、乐句处理……
但一个歌手的音域，某种程度上，决定了他的上下限。
音域狭窄的人，想要唱出层次感，要比别人难好几倍。
而音域宽广的人，天生就有巨大的优势。
譬如情绪的递进，别人可能需要各种细腻处理，而他只需要升key，有时候就够了。
简单、直白、爽爆！
而这一切的种子，就是一开始系统发大礼包，送给谷小白的“音域上限加八度”和“初级发声技巧”。
然后事情的发展，就不受控制了。
这就是物理学家，你给他一个公式，他可以推导出来无数个公式给你，完全不按教学大纲来。
这一刻，付函想要哀嚎。
我到底请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上台啊我！
这样的怪物上了台，我要怎么压住！
到底是我参赛还是他参赛啊！
付函欲哭无泪，看向了旁边出现的头发花白的中年人，绝望地伸出手去：“楼爷，救我！”
“我救不了你，你自求多福吧！”音响总监楼爷叹息。
助演嘉宾，向来不能喧宾夺主的。
换句话说，你请多强的助演嘉宾，就要有多强的实力！
没有谭晶大魔王的实力，就最好别请唢呐帮你吹《九儿》。
没有林俊杰的实力，也最好别请大鼓敲《消愁》。
“完了，这个坏了，好几万！”付函戳谷小白手中的麦克风。
“啊啊啊，真的吗？真的吗？”谷小白紧张的要死，赔不起怎么办，现在卖身还来得及吗？啊？来得及吗？
付函的心理终于得到了安慰。
愚蠢的小白！
我不可能输给这个蠢萌蠢萌的谷小白！
付函看着还在捧着话筒，似乎等着话筒起死回生的谷小白，猛然一咬牙。
拼了！
我付函纵横乐坛十多年，几千个日日夜夜，也不是白混的！
我就不信，我配不上小白的和音！
“可以排练了吗？”付函问旁边的楼爷。
楼爷点头，其他人基本上也都准备好了。
付函请来的助演嘉宾，其实远远不只谷小白一个。
有一个专门请来的键盘手，也是帮他的专辑里录那段光蛇声效的键盘手大神。
此外，还有古琴、古埙、笛子、排箫、大建鼓，以及半个合唱团……
甚至，还有编钟！
为了这编曲，他甚至专门去找了一趟赵兴盛，请教了一些古代乐器编配的问题，在这点上，赵兴盛是真正的专家。
但当时赵兴盛曾经对付函说，最好还是不要请谷小白，因为……
压不住！
这孩子如果真火力全开，太变态了！
但是付函没听，现在他后悔了。
但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拼了！
拼尽全力！
唱到死为止！
“可以了，真的可以了。”两个小时之后，坐在调音台后的楼爷，默默地给付函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好了，时间到了，该准备一下，给下一组了。”
说到下一组，楼爷明显松懈了许多，“下一组直接给个板式混响，再调一下EQ就行了，你们看着弄吧。”
完全没有那么多变的音色，那么丰富的乐器，那么大的编配。
不用考虑到舞台上的每一处拾音，每一个返送，每一个走位。
更没有谷小白那恐怖的音域和动态范围。
也没有付函那细腻到极点的语感，和充沛到满溢的感情。
更不用考虑如何将两者完美结合。
现代音乐工业的背后，其实全是技术。
而他们这些连面都不会露的技术人员，才是这座舞台的根基，才是一棵大树的枝杈。
歌手与乐手，不过是绿叶与红花而已。
绿叶红花常飘零，但树干与枝杈却一直都在。
楼爷的面前，有一张纸，上面记载了密密麻麻的各种数据和参数，然后他问坐在身旁的谷小白：“小白，看懂了吗？”
“还有很多不懂，电声学我还有好多东西需要学。”谷小白认真道，“谢谢楼老师，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慢慢学，不着急。”楼爷笑着拍拍谷小白的肩膀。
学太快了，我们不就没饭吃了吗。
付函无奈叹息，排练后半段，舞美灯光都弄好了，就剩下他自己在那里一遍遍磨了，其他人都用录音糊弄。
现在终于结束了。
“走了走了！”付函伸懒腰，“回去休息一下，养精蓄锐，然后明天吓死他们！”
“走，我送你们出去。”楼爷真撒手不管，把现场交给自己的副手了，搂着谷小白的后背，向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传授着许多的经验。
还一边伸手摸着自己的尾巴根。
副手也丝毫不惧，就像楼爷说的，下一场随便调调就行。
下一个是陈宇杰排练，他来到入口处时，就看到一群人堵在入口，还有人在抹着眼泪哭。
“好幸福，呜呜呜呜……”
“好想明天能听一下现场！”
“你想多了，明天现场录音，咱们可要忙了……”
“这么多人，都是来听我排练的吗？”陈宇杰露出了自己最帅的笑容。
（注：高端的电容麦一般都比较脆弱，而且拾音头和后面的发射器是分开的，有接口，但也不会太容易坏。不过据说有歌手汗手太厉害，排练＋现场演出连续报废了三个，调音师都抓狂了。）

第173章 什么？竟然有人比我们小函函还帅！
《歌王之战》的现场录制，付函作为上一次的第一名，选择了第一个出场。
第一个出场有利有弊，好处就是不会受别人影响。坏处就是人总是对时间最近的事情印象深刻。
最后所有观众最终投票打分的时候，已经对第一个忘得差不多了。
但还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第一个直接把他们震傻了，后面的全都听不进去！
有可能吗？
付函的休息室里，谷小白捧着一本厚厚的书，慢慢翻动。
旁边还有几本《电声技术与音响系统》、《电声器件材料及物性基础》……
都是楼爷推荐的书目，工作人员帮忙买来的。
旁边，付函的合伙人张智妍两眼冒心的看着谷小白。
哇，小白刷题杀！
现场版的小白刷题杀！
其实这些请来的嘉宾、和声、乐手们，是不应该在付函的休息室里的，毕竟《歌王之战》的节目组，也是有自己的底线的。
不是什么人，都能上节目来刷存在感的。
不该露脸的，就不给露脸。
但是谷小白……
请再给我来一打！
谷小白的出现，对节目组来说，大概是今年以来最大的惊喜，现在收视率下降的《歌王之战》，连陈宇杰这种二线流量都饥不择食了，何况谷小白这种顶级大流量？
他们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在谷小白身边，多拍点画面，甚至直接跟到了酒店。
付函当初请谷小白来的时候，跟谷小白的父母通了电话，还给学校做了保证。
绝对不会让小白离开自己视线。
人家小白才16岁，是未成年人，需要监护人！
现在他就是代理监护人。
所以，到了酒店之后，他就毫不留情地把拍摄人员赶走了：“好了好了，拍够了吧，酒店就别拍了，小白该睡觉了！”
昨天压根没拍够，这会儿，付函休息室里的摄像机，都比别人那里的多两台。
付函倒是没有太在意这些摄像机，他的心中，一直在想着自己的比赛。
面临自己迄今为止，最重视的一场比赛，付函本来其实有点紧张的，但是看到谷小白那么淡定的模样，不知道为啥，突然觉得不紧张了。
然后他就看到谷小白翻过去一页，突然又翻回来，多看了一眼。
啊哈哈哈哈，小白也紧张了！
之前从来不用看第二遍的！
原来你也会紧张？
然后他就看到谷小白抬起头来：“函哥，你要给我拉，到底是什么横向项目？”
付函看着谷小白好兴奋好激动好期待的表情，无语半晌。
原来是因为在想这个问题所以走神了吗？
小白你给我差不多一点！
“先帮我夺冠再说！”付函实在是忍不住，伸手敲了谷小白的脑袋。
又等了片刻，通知响起来：“请一号歌手准备上台。”
“小白，走了。”付函站起来，一身玄衣，衬上了古朴的暗红色拼缀物，颇有一种上古先秦时代“玄端”的神韵。
当这么一身衣服的付函登上舞台时，台下也传来了一阵惊呼。
一名大妈两手捧心：“想当初我家小函函刚出道的时候，白衣少年，弹着吉他，简直像是白马王子一样，现在一身黑衣，还是那么帅……”
台上，灯光暗了下来。
随后，叮叮咚咚的编钟声，响彻整个大厅。
浑厚、幽远、极具穿透力的音色，即便是不用扩音器，都可以传遍整个大厅。
而这编钟的气势，比原版的《燕燕》还要大得多，因为它是用的真正的编钟！
完整复刻版的曾侯乙编钟，重达十多吨不说，这支编钟乐团，就不是一般人能请得起的，太贵了！
灯光渐渐亮起，六个身穿黑衣的年轻男女，双手各执一锤，站在编钟之后，从不同的三个八度，敲出了燕燕的旋律。
钮钟震荡，甬钟回响。
随后，巨大的镈钟被撞响。
“咚……”一声，传遍全场。
这是令人灵魂颤栗之音。
似乎瞬间就激起了每个人血脉之中，某种本以为磨灭了的因子。
全身汗毛，一下子就竖起来了。
随后是巨大的建鼓被双人左右擂响，两个人整齐划一，左右擂动，像是有人对着镜子在敲鼓。
钟鼓齐鸣，然后又渐渐低沉下去。
三个八度的编钟声，一个个消失，终于钟声低不可闻。
在这时，古琴、古埙、排箫起……
宛若幽幽的上古之风，轻轻裹住了所有人。
有足够的人数，足够的乐器，足够的排面，整个现场编排得特别大气，不论是视觉效果，还是听觉效果，都是满分。
等到编钟慢慢消失，在场的观众们这才下意识地动了一下身体，而后台，在自己的休息室里候场的歌手们，一个个张口结舌。
“太厉害了！”
“国粹，这是真正的国粹啊！”
“看来今天函哥真的放大招了。”
付函大袖招招，抬起话筒，古雅雄浑的古音，充斥整个现场：
“燕燕于飞，差池其羽……”
半吟半唱，似巫似祝。
这是付函这一版本的《燕燕》第一次出现在现场，第一次出现在录音棚之外。
歌声一起，他就已经代入了感情，他的目光幽远而略带悲戚，声音微颤却依然稳定，情绪微露却绝不失控。
然后，宛若天神共鸣一般的雄浑声音响起，将他的声音稳稳向上托举。
灯光再次亮起。
足足三排男声合唱团，身穿黑衣，出现在了他背后的舞台一侧，用低沉的声音，念诵着《燕燕》的第一段。
两个声音合在一处，像是一人祝祭，万人回响。
“之子于归，远送于野……”
“哗！”刚刚消下去一点点的鸡皮疙瘩，瞬间又起来了。
太大气了！
这一刻，付函不是站在台上，而是在上古先秦，祷告上苍！
这一刻，他就是那威武的君王，而那三排黑衣人，则是侍卫与从者。
付函左手拿着话筒，右手轻轻一拂，袍袖招展，一派王者风范。
台下，一片安静，两千五百多年的苍莽岁月，扑面而来，震得人说不出话来。
就在此时，舞台上的光芒，变得格外迷乱，那宛若光蛇一般的音效响起，在满大厅里回荡。
像是斗转星移，划出了无尽的星轨。
又像是岁月轮回，天君俯瞰世间万物。
叮咚的编钟再次响起，这一刻的《燕燕》，充满了神性。
在候场的专业歌手们，也都瞪大了眼睛。
“太大了吧……这个编曲。”
“压不住啊，这个……真的压不住。”
“这个比原版还大了，大太多了！”
“函哥疯了！”
“我真好奇，他请了谁当助演嘉宾，敢这样编曲！”
另外一侧的灯光慢慢亮起。
谷小白站在灯光之下，抬起了长笛。
身体一扬一顿，如泣如诉的笛音炸开全场。
看到谷小白的刹那，台下猛然响起了一阵狂呼。
“小白，真的是小白！”
大妈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什么？竟然有人比我们小函函还帅！”
这一点也不科学！

第174章 大义满腔！
虽然从来不愿意打颜值牌，而是专心致志做音乐，但是付函毕竟是付文耀的堂哥，他们一家的基因，其实非常优秀，兄弟几个，90分帅哥是跑不了的。
付函刚出道的时候，也是小鲜肉级别的，一身白衣，一把吉他，加上本身的底蕴与气质，简直就是白马王子，被称为“少女杀手”。
但是岁月是把杀猪刀，随着岁月的轮回，付函就从少女杀手变成了少妇杀手、大婶杀手、大妈杀手……
当然了，身在娱乐圈，保养比较好，加上台上的妆容，付函看起来依然是帅气逼人。
而且，因为年龄的增长，那成熟稳重的气质，加上一身黑红配色的衣服，端庄大气，就像是古代君王。
而站在角落里，一身白衣，下摆衬红，横吹长笛的谷小白出来时，真的像是天君降临一样。
在谷小白的笛声响起的刹那，两个人对望了一眼。
微微点头。
其实，在上古先秦的礼服里，黑红二色是大夫以上才能穿的颜色，黑色的上衣，被称为玄端。
除了玄端之外，还有素端，是凶礼之服，其实也是比玄端更高等级的场合才能穿的礼服。
谷小白和付函两个人的服装设计，形制上并不相同，但都借用了上古先秦礼服的设计元素，一个黑红配色，一个白红配色，有着强烈的暗示。
这两个人，和其他人都不同。
其他人，不论是合唱团还是民乐手，甚至编钟建鼓，都是配角，都是背景。
这两个人，才是主角！
不，在谷小白在台上的时候，他才是主角！
谷小白的笛子出来的时候，全场的焦点就转移了。
当谷小白的吟唱和声响起时，之前全场拼尽全力营造出来的气氛，似乎瞬间就被刷掉了。
什么钟鼓齐鸣，什么琴箫合奏，一切都被遗忘。
那一瞬间，就只有一个谷小白，站在台上！
舞台一侧，全程参与了排练的楼爷心里咯噔一下。
糟糕！
当初彩排的时候，灯光没有全开，谷小白也没有带妆！
即便是这样，当初彩排的时候，付函也是拼尽全力，才压住了谷小白。
这孩子，简直是舞台上天生的王者！
可现在这样的谷小白，能压住吗？
压不住会怎么样？
压得住谷小白，付函就是这场当之无愧的第一。
压不住谷小白，付函就是一个为了得第一，请原唱上台帮唱的心机boy！
付函他在台上，像是已身为人王，屹立在万民之上，权力之巅。
但一身素端，带妆状态下，俊美到不似人类的谷小白，出现在舞台上时。
气势更盛三分。
付函又看了一眼谷小白。
这孩子，真是一点也没有留手，如果不是我也有两把刷子，恐怕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台上，付函的表情变了。
如果单纯比身体的机能，这个舞台上，有一个算一个，在谷小白的面前，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这孩子就是一个怪物！
五个半八度的音域，何止是变态！
但今天，付函要唱的，不是小情的《燕燕》。
他要和谷小白比的，也不是唱功。
付函对着谷小白微微一笑，似乎在说。
“小白，看着点，哥哥今天告诉你，唱歌，不只是唱而已……”
台下，大妈的心都快萌化了。
天哪噜，小函函和小白白，天哪噜，天哪噜！
怎么办，怎么办，我的少女心！
到底哪一款才是我的菜！
呸，成年人才不要做选择，我都要！
舞台上，付函的身躯挺起，表情变得严肃，声音也变得极具共鸣，浑厚无比。
就算是读了足以和历史学博士媲美的春秋史书，就算是写出来《燕燕》这样的歌，但谷小白终究是一个孩子，他对《燕燕》的理解，远远不足。
《燕燕》是一首送别诗，可这历史上，上下五千年，送别的，何止是一个出嫁的妹妹？
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
有“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的萧瑟。
有“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的惜别。
有“海内存知已，天涯若比邻”的洒脱。
有“阳关万里道，不见一人归”的失落。
有“万里辞家事鼓鼙，金陵驿路楚云西”的豪迈。
而《燕燕》是中国历史上，第一首送别诗！
送别之祖，离愁之源！
这两千多年来，有多少人，曾经因为一首《燕燕》而黯然伤神。
又有多少人，因为一首《燕燕》而慷慨悲歌。
这一切，小白，你知道吗？
小白你最大的短板，就是因为你太年轻……
年轻真好啊……
但……
正因为你年轻，所以不懂得，离别有时候不只是小情，还是大义！
谷小白已经将小情唱到了极致，但是，这大义的《燕燕》，才是我的最终杀手锏！
台下，无数的观众如痴如醉。
后台，在候场的歌手们目瞪口呆。
原来，《燕燕》还能这么唱！
大义满腔！
这一刻，付函唱的不是送自己的妹妹出嫁。
他唱的是慷慨赴国难，万里奔行营，诗人行万里，浪子游天涯。
唱的是五千年的悠悠岁月，流淌在每一个人骨子里的离愁。
以及离愁之后，燃起的那火焰。
眨眼之间，这星星之火，已然燎原。
后方，本来担忧的楼爷，将自己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谷小白很强，超级强。
但……这一刻舞台上的主角，依然是付函。
他，压住了。
一曲终了，当付函从歌曲里收回情绪时，他看到的，是下方疯狂挥舞双手的人群，想哭，想笑，想要冲上舞台的观众们。
还有大妈带着哭腔的大喊：“小函函我永远爱你！”
然后再喊：“小白白我也爱你！”
怎么办，怎么办，我的心已经分成了两半，一半是小白白，一半是小函函。
至于家里的老公儿子……
算了，谁还记得他们！
“小白白，小函函！加油！你们是第一名！真正的第一！”
付函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他定了定神，道：“谢谢大家，谢谢我的小兄弟小白，也谢谢各位艺术家们……”
谷小白站在一旁，向台下鞠躬，这一刻，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不用去看《燕燕》的共鸣度，他一定已经越过了，那最后一道坎！
原来，《燕燕》还可以是这样的《燕燕》！
答谢，离场，台下还久久无法平息。
第二名候场歌手已经在一旁等待了。
“付函老师真的发大招了，我也必须全力以赴才行！”
（注1：《燕燕》的来历，到底是谁写给谁的，目前有五六种说法，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中国第一首离别诗……
注2：网络上有人把这种小歌大唱，小情小爱的歌曲唱得豪情满怀的唱法，叫“大义腔”，这是个完全不准确和没有科学依据的定义，大家听听就好。不过我觉得韩磊老师在《我是歌手》第二季上的表现可以参考，韩磊老师硬生生把一首《暗香》唱成了《暗中为你砍死了几十个杀手攻下了数百个城池你说花真香》，超赞，网易云音乐搜索《暗香》就有。）

第175章 不懂声学的歌手不是好的物理学家
乐手们自行退场，付函却带着谷小白从前面下台，迎接观众的欢呼。
走出了通道，合伙人张智妍就尖叫着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两个人。
“啊啊啊啊，我太爱你们了！函哥！小白！你们太棒了！”
付函哈哈大笑，他今天太开心了！
“今天唱这首歌，真的是太爽了！”付函笑完，深深吸了几口气，然后拍了拍胸口，道：“不过也实在是太难了，感觉唱完这首歌，我得短寿三年！”
付函觉得，今天的状态，几乎是自己踏入音乐界以来，最好的一次。
但这种表演方式，根本是在燃烧生命力。
和谷小白在台上演出，两个人像是battle，又像是在合作，激发出了付函百分之二百的潜力，自己都要油尽灯枯了。
但付函突然觉得，冒了那么大的险，把谷小白拽到了台上，实在是太正确的决定了！
我还有潜力可以挖！
我还可以提升咖位！
我可以的！
“函哥，这次我们一定可以拿第一！”张智妍的拳头都挥了起来。
“不敢说，不敢说，后面的老师肯定都憋着大招呢。”付函摇头道：“再说了，现在拿不拿第一已经不重要了，能够把这首歌最好的状态，属于我的状态呈现给大家，我已经很满意了。”
为了拿第一，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差点玩没了半条命的付函，说着漂亮话。
他的内心，其实是飞扬的。
我肯定第一啊！
我连小白都搬出来了！
谁特么不给我投票投第一，我回去让小侠子喷死他！
此时此刻，没有上场的其他选手，也在讨论着这次的演出。
“付函老师真的是太厉害了，这一次说不定是第一了。”
“付函老师和小白的合作，简直是太强了，我也好想和小白合作！”
他们是第一组唱完的，所以目前大厅里还没有其他人。
第二名已经上台开始表演了，谷小白坐在沙发上，认真地听着。
“这个也好强。”付函坐在沙发上，听着第二名爆发力十足的唱腔，纳闷道：“今天这都怎么了？”
“因为函哥你第一个首发就这么强，大家都斗志十足啊！”张智妍道。
付函微微摇头。
第二名出场的叫陶然，和付函差不多年龄，算是一名vocal系歌手，不过唱商不高，审美也不太行，是那种除了飙高音，别的方面并不出彩的人，所以明明身体机能不错，但这么多年都没有大火，这一场很可能就会被淘汰了。
但此时，陶然的表现，明显比上一次录制的时候，高了一个档次。
不论是感情，还是乐句处理，都比之前很好多。
当然了，审美还是不行……明明是飙高音，却让人觉得油腻腻的，非要加许多的花哨技法。
付函为他鞠了一把同情的泪水，如果他在其他的位置，可能还好，但是他竟然跟在自己和谷小白的后面。
谷小白的声音，非常干净、清澈，像是一颗未经雕琢的钻石，一块没有涂抹的画布，一杯清冽甘甜的山泉水，让人有无穷无尽的想象，再怎么听都不腻，听他飙高音，是让人灵魂都要出窍的。
谷小白的技能树，真的是一股脑点到底，在音域和音色控制这条路上，一路走到了极致。
真不知道这孩子的基础是怎么打的，打得是真稳固，一点歪路也没走。
但是陶然……大概是没打好基础又跑偏了的弱化版谷小白。
据说他年轻的时候，家庭条件本来就不好，又遭遇变故，只能在夜店驻唱拼命赚钱，没能好好打磨磨练自己的声音，反而从野路子歌手身上学了不少坏毛病，所以虽然身体机能很好，但没有优秀制作人愿意和他合作，所以一直连三线都算不上。
现在年龄偏大，身体机能已经开始退化了，更显油腻。
如果说谷小白是一碗山泉水，那么他就是一碗刷锅水。
刚刚喝了一碗甘甜清冽的山泉水，现在又要喝刷锅水，谁喝得下去？
不过陶然非常勤奋刻苦，每天都在拼命练声保持状态，这个世界，更多的机会，也往往会留给勤奋的人，所以他才来到了《歌王之战》的舞台。
但这或许就是他最高的成就了。
露个脸，刷一波热度，然后继续路人。
想到这里，付函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说起来，连陶然都已经在《歌王之战》上站了三期还没被淘汰，那谷小白岂不是已经足以在《歌王之战》的舞台上，独霸一方了？
再想到自家那个还在为了校歌赛前三拼命努力的可怜堂弟付文耀。
算了，我不想要那个弟弟了，小白，请你改名叫付小白！
付函的思绪，已经想到了不知道多远的地方了。
舞台表演还在继续，正如付函所猜测的，观众对陶然演出的反响完全算不上热烈。
但已经超过了他之前的表演许多。
付函甚至有种感觉，陶然是在模仿谷小白。
他把自己油滑的部分去掉了许多，简单直白干净了。
或许，这一期他并不会被淘汰。
陶然唱完回来，进门就双手合什：“付函老师！小白老师！你们太棒了！”
“哪里，哪里，是小白歌写的好，陶然老师你也好棒，演出简直完美。”
付函和陶然，开启了例行的商业互吹，现在还在准备第三名选手的舞美，谷小白静静坐在旁边，开始翻书。
但眨眼之间，陶然就弃了付函，跑到了谷小白身边，一脸认真道：“小白老师，您刚才唱的实在是太好了，请问您刚开始那个嗯↗昂→啊↗那个音色的转换，是怎么做到的？”
谷小白放下了手中的书，认真道：“就是我的吟唱和声第13秒左右的那个嗯↗昂→啊↗吗？”
“对对对，就是这个音色转换，太赞了，一开始好浑厚，然后瞬间就变得好空灵，小白老师您唱出来就太好听了，太厉害……”
“这地方，一开始的共鸣峰在低音的第2、3、4谐波，然后中间那个昂→听起来特别和谐，因为共鸣峰在第4、5、6谐波，然后到啊↗的时候，共鸣峰在8、9谐波，所以非常高，非常空灵……”
陶然：“……”
脑袋发晕眼发直，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听什么。
付函在旁边差点笑喷。
一般人说到声乐技巧的时候，都是胸声、头声、混声、强弱混、真声、假声、咽声……
就只有谷小白会跟你扯这个第一第二谐波啥啥啥！
只有这个时候，付函才会意识到，谷小白完全不是正儿八经声乐科班出身的啊。
这孩子的声乐体系……
一言难尽的复杂。
谷小白有点为难地抓了抓脑袋，对陶然道：“这么跟你解释起来有点难，不如我给你列个书目吧，你回去之后看一下……”
谷小白刷刷刷地写了一列长长的声学书目：“《声学基础》、《应用声学》、《音乐声学与心理声学》……”
陶然茫然：“唱歌要看这么多书？要看这种书？”
“其实并不多，里面很多内容是交叉的，你能看懂一本，其他的查缺补漏就好了。”
“真的……要看？”高中辍学的陶然继续呆滞。
“当然了，不然怎么学唱歌？”谷小白道。
陶然：“？？？？？？”
茫然脸.jpg。
付函：“……”
张智妍：“……”
一圈摄影师：“……”

第176章 什么颜值？什么实力？什么很红？
整个现场录制时间，其实只有一个半小时左右，所以节目的编排非常紧凑。
一个接一个的选手上台。
付函在旁边关注着自己对手们的表现。
这个今天表现好棒，不过离我们还差得远。
这个今天的表现也好赞！老前辈发威了！果然你大爷就是你大爷！
不过……顶多第二，离我们还差得远。
这一个……
付函一边看着大家的表现，一边在心里打着分，然后表情就越发淡定。
而陶然，似乎并没有关注自己的成绩，他就一直凑在谷小白的身边，向他请教。
不过，两个人有点鸡同鸭讲。
谷小白说半天自己的物理向声乐知识，陶然一脸茫然。
陶然说半天自己的野杂发声技巧，谷小白也茫然。
“小白老师，咱们有没有不用这种很物理的语言描述的方法啊，我就想知道这个音是怎么发出来的……”学渣陶然，在学霸谷小白的面前，露出了被碾压到尘埃的卑微笑容。
“这个，恐怕没有吧……”谷小白道：“不懂音乐，怎么唱歌啊……”
陶然：“……他们能有什么关系？”
我学不好物理，我还不能唱歌了怎么着？
我也唱了那么多年了好不好。
“那你知道为什么人类历史上，那么多的文明独立发展出来了自己最初的音乐理论和音律基础，却几乎完全一致吗？”
陶然：“……”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研究音乐的，我就是一个唱歌的！
“因为人类的音乐，甚至和谐这个概念，都是从音的谐波中诞生出来的，所有的音阶、音程，都只是在模拟自然中谐波之间的音程而已。”
“自然界中，每一个声音，都有无穷无尽的谐波，而在人类最早发现，也是最优美、最和谐的五度相生率之中，低八度和高八度之间的频率关系是1：2，也就是第一谐波（基音）与第二谐波之间的频率关系。五度音程的频率之比是2：3，也是第二谐波与第三谐波之间的音程；三和弦的频率之比是4：5：6，是第四、第五、第六谐波之间的音程；相邻全音之间的频率比值是8：9，就是第8、第9谐波之间的频率比，纯律之中有部分音程是9：10，可以类推……音乐，其实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数学关系的排列组合，也可以说，自然界中的任何一个声音，都是一首音乐。”
“人类其实从来都没有创造出来什么，人类只是在不断发现而已。所以，学好物理，可以让你更好地发现自然中的规律，发现自己的发声规律，发现……”
谷小白认真地讲课，如果赵兴盛在这里，一定会感动到热泪盈眶，当年那个问自己“音乐是什么”的孩子，现在已经理解了音乐的本质，再也不用问自己了！
回答不出来我好惶恐好不好！
但现场的各位——
陶然：“……”
付函：“……”
其他歌手：“……”
一票合伙人和摄影师：“……”
导演，我是不是看错台了？这是《歌王之战》没错吧，怎么感觉是《走近科学》呢？
导演？导演？
“哈哈哈哈，付函你们今天表现太好了。”
“不不不，刘老师您今天简直是我辈楷模。”
“陈老师您今天的表现肯定拿第一。”
“哪里哪里，我今天肯定是垫底了。”
“不会不会，这不还有一个踢馆歌手的嘛！”
大家赶快开始了新一轮的商业互吹，才会显得自己不那么尴尬的模样。
陶然终于在小白老师的面前放弃了挣扎。
他看着手中的那一张写了很多书目的书，像是捧着九阴真经的梅超风似的。
为什么总感觉，自己只能练出来九阴白骨爪？
“好，那我回去好好学一下……小白老师，这些书您都看过了吗？”
是不是我看过了就可以唱歌像您一样好听？
果然，想练绝世武功，就要下尽苦功？
“没有，里面有一些书是比较浅显的入门科普书。”谷小白道。
陶然：“……”
总感觉自己被赤裸裸的鄙视了。
算了，有九阴白骨爪也够了！也能纵横江湖了！
“那……怎么知道自己的共鸣峰，是哪几个谐波呢？”一名笑眯眯的老歌手，问出来了这个问题。
哎呀，这孩子虽然净是说些听不懂的话，但是看起来太可爱了，想拐跑。
“呃……你们听不出来吗？”谷小白灵魂拷问。
老年歌手面色一黑。
我特么的连绝对音感都没有，我特么的还能听出来声音的谐波？
这孩子一点也不可爱！
事实上，即便是这些顶级的歌手，都有很多不识谱，无法视唱的……
艺术这东西，完全可以全凭老天爷赏饭吃。
看陶然也在看着他，谷小白想了想，道：“那就每次练歌都录下来，找个音频软件，分析一下频谱就好了。”
陶然：“好……”
老歌手：“……”
总感觉这个话题谈不下去了。
大家默契地转移话题：
“哎呀，踢馆歌手上台了。”
“我们来看看这位踢馆歌手的表现。”
“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后生可畏，说不定这位踢馆歌手也很厉害……”
“唔，听听看，听听看，对年轻人不能小瞧啊……”
于是，所有的注意力，都转到了刚刚上台的陈宇杰身上。
一脸满怀期待的慈祥表情。
片刻之后。
“这什么鬼？”
“我特么……唔……”赶快捂住嘴。
“有勇气是好的。”
“但还需要更脚踏实地一点。”
“这选歌不是太合适，换首歌可能更好。”
一群老前辈，在舞台上还要顾及形象，无奈地选择中性的语言，尽可能让自己不那么有攻击性。
“《少年行》这首歌不好吗？我觉得很好啊！”谷小白转头。
“呃……”大家看着谷小白那认真的眼睛，生怕他再给自己说一大堆物理知识，分析《少年行》好在哪里，连忙道：“这首歌呃……还好吧……”
付函偷笑，赶快给大家定调子：“歌很好，是没唱好。”
“对对对，这首歌年轻人都挺喜欢的。”
“没错，我女儿也很喜欢，还打算让我唱来着。”
“对，这首歌太难唱了，换我也唱不出来。”
心机boy付函继续定调子：“这首歌原唱太厉害了，别人根本就唱不出来这种感觉。”
看到谷小白笑容满面，顿时给自己点了个赞。
看，这才叫拍白马屁的最高境界！
大家也顺着话继续说了下去：
“所以说，选一首这么有特色，还很难唱的歌，这就是选歌没选好。”
“对对对，是这样没错。”
谷小白满意地点头。
没错，这首歌当然是好的，是超级好的！
就是这家伙没唱好！
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一个人唱的好听的，唉，好想自己现场唱一次……
心痒痒。
那边，陈宇杰唱完，下台了。
台下的观众们，礼貌性地鼓掌。
还有零星的年轻人，喊了陈宇杰的名字。
陈宇杰下了台，接受现场的采访，自我感觉还不错。
“我觉得我唱的可以了，如果有人不喜欢，那是他们不懂欣赏。”
“其实节目组选了我，是正确的选择。”
“实力和外表是没有关系的，我就是想要证明一下，你不能因为我年轻，我长的帅，我在网上很红，就觉得我没有唱功。”
“我真的不想让人说是靠颜值火起来的，我靠的是自己的实力。”
大厅里，谷小白又在低头看书，从前面的电视上听到这句话，茫然抬头。
这人在说什么？什么颜值？什么实力？什么很红？
这下子老艺术家们也绷不住了，“噗”一声，全场笑喷。

第177章 物理系的咸鱼们
同一时间，东原大学，头很秃的奔老师和头更秃的灞老师，头碰头地窝在夏聪师兄的办公室里，用颤抖的手，点开了某基金项目公示的网页。
两个人的脑袋，将室内的光线，增亮了43％。
借着这亮光，两个人把一个网页，然后从头到尾的浏览了一遍。
然后又看了一遍。
再看了一遍。
“没有！”
“还是没有！”
“竟然真没有！”
“怎么能这样！”奔老师狠狠地摔了一把手中的鼠标，“国家、高官的项目，怎么一个也没申请上！”
“那是我的鼠标！”夏聪心疼啊。
“你还心疼你的鼠标，一定是你的项目申请书写的不够好！”奔老师甩锅。
旁边，灞老师茫然：“今年就一个纵向项目都没了？”
“没了！”奔老师拍大腿。
“唉，怎么会……”灞老师叹息。
两个人相对无言，脑袋显得更亮了，室内光线已经增亮了58％之多，还有越来越亮的趋势。
空气中，都是愁落的头发在飘零。
过了片刻，奔老师问：“那横向项目呢？”
“除了年初那个，之后再也没有了，才十多万块钱的经费，今年到底怎么了！”
“纵向没有，横向也没有，怎么能那么邪门呢！”（注）
“年底就要考核续聘了啊……”奔老师瑟瑟发抖，“我该不会被解聘吧……”
他沉默了半晌，突然伸手拍了拍夏聪的肩膀：“阿聪啊，老师对不起你，让你年纪轻轻，就没了老师，呜呜呜呜……”
夏聪心想：“这是不是意味着我能换老师了？太好了！”
等等，东原大学物理系教声学的，就这么俩教授啊呸，剩下的全是小喽啰了！
真把他们俩解聘了，会不会给我弄两个更咸鱼的老师来啊……
再说了……后妈哪有亲妈好，这俩虽然咸鱼，但毕竟是亲的啊，如果真换了，自己可就成了后妈的孩子了……
这可怎么办啊……夏聪也开始发愁了。
“只能看看厅局级项目有没有什么可以捡漏的了，蚊子腿也是肉啊……”两个人叹息着，“还有横向项目那边，得努力拉项目了，至少得拉个十万二十万的项目来啊……”
“扣工资事小，降待遇也是小事，真被解聘了，太丢人了……”
两个人心想着，如果真的死活拉不到项目，估计到了九月十月的时候，就要准备找下家了。
中西部的那些二三线学校，总能找到合适的坑吧。
但是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开东原大学，实在是不甘心。
说起来，两个人都是三十六七岁就评了教授的，通常来说，评教授职称，平均年龄大概在40岁。
虽然为了这个称号，头发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放在别的地方，那也是一等一的人才。
可惜这里是东原大学的物理系，妖孽扎堆出现的地方。
这里有一堆三十刚出头就成了教授的大咖，譬如谷小白那个总是懒得出场的老师老王。
还有三十出头，就拿到了国家顶级奖项，冲击国际大奖的妖孽，譬如陈青易……
怎么能离开！还没有做出一番成就来啊！
这么好的平台，如果都做不出成就来，换个平台，又如何出成就？
可平台再高，没有合适的土壤，又该怎么办？
两个人虽然头很秃，但其实都只有四十岁左右……
科研生命，还有一个青春的尾巴。
偶尔做梦的时候，还是能梦到自己撞了大运，中了杰青长江。
当然，只是做梦而已。
两个人，渐渐也已经不再做这样的梦了。
一日，就接着一日过。
明天，且等明天再说。
希望……明天能更好吧。
……
谷小白没有感受到《歌王之战》那格外墨迹的颁布成绩的环节，毕竟他不是正式的参赛歌手。
付函也没有参加，而是把听取成绩的环节交给了自己的合伙人张智妍。
现场比赛的录制刚刚结束，付函就带着谷小白离开电视台，匆匆赶往机场。
谷小白只请了两天假，排练一天，录制一天，今天已经最后一天了，付函要赶今天晚上11点的飞机，把谷小白送回去。
这是他答应了谷小白的父母的，而且，他也不想把这事儿交给自己的助理去做。
离别之前，歌手们对谷小白依依惜别：“小白，再来啊！”
“下次我请你帮我唱和声好了！”
付函怒目而视，谁，敢抢我的专用和声？
就连楼爷都出来相送，一边挥手一边摸着尾巴根：“小白，有空我去帮你看看你的音响系统，好好帮你布置一下。”
还有陶然：“小白老师，我们微信联系！”
付函笑着摇头。
得，小白这趟没白来，表演了一场，竟然还收了一个徒弟。
比自己的收获，可要丰富多了。
再和众人道别，上车，直奔机场。
下了飞机，付函就接到了张智妍的电话，说本次没有公布前三名的排名，所以付函他们的排名依然未知。
付函哭笑不得，这个节目组，玩这些成绩的花样，都出花了。
不过他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排名。
其他人的成绩之中，踢馆歌手陈宇杰，毫无悬念的踢馆失败。
陶然险之又险的低空擦边掠过，只差一票就被淘汰。
但毕竟留了下来。
不知道这样的运气，他还能维持多久？
又或者，他修炼了谷小白的“九阴真经”，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纵横江湖也不一定。
这会儿，已经是后半夜了，谷小白在飞机上睡了一会儿，在车上却又精神起来，拽着付函问道：“函哥，你到底会给我拉个什么样的横向项目？”
果然，谷小白念念不忘的还是这个。
“你想要研究什么项目，我就帮你拉什么项目，怎么，不相信函哥我的实力？”付函失笑。
五十万的横向项目，哪里拉不来啊。
虽然物理学的产业应用比较少，对口单位也不多，但是找找自家老爸、三叔、堂兄表弟他们的关系网，还不是轻而易举？
其实若是说简单，付函完全可以直接给谷小白五十万，何必再去动用关系，给谷小白找课题？
谷小白的出场费，绝对值这个价钱。
只是付函觉得，直接给谷小白钱并不好，他和谷小白的关系，也绝对不该定位在金钱关系上。
而且他知道谷小白更需要的不是钱，而是有人在物理这条道路上，助他一臂之力，帮他起飞。
他愿意当那个，给谷小白装上翅膀的人。
（注：纵向项目通常是探索未知，理论创新与科研突破，大多是国家、部位等拨款资助的项目；横向项目侧重应用，多由企业或者应用单位付款。）

第178章 我捡到了两只咸鱼
这一夜，谷小白难得的失眠了。
他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然后睁着眼睛，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到了四点才勉强睡着。
好在谷小白的睡眠效率超高，早上七点起床的时候，他就又精神奕奕了。
“我决定了，我要研究声学！”
谷小白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向寝室小伙伴们宣布自己的决定。
目前为止，他在物理学上知识最丰富的，就是声学相关，兴趣也是满满。
虽然声学在当前的科研体系中已经很成熟，在物理学中完全不是热门方向，就算是做出来成就，也很难登上NS两大顶级期刊，顶多上个子刊，但是在产业、实际应用中都很广泛，还是有所可为的。
再说了，水浅了反而好折腾，在真正找到自己想要发展的方向之前，以声学来积累经验，锻炼科研的思维方式，熟悉国内科研环境，以及经费的申请各种流程，应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庭哥，今天上午再帮我给老师请一下假。”谷小白决定了，就不再耽搁，他洗漱完，背上自己的背包，就出了门。
今天上午，还是mathematica的实践课，上课的讲师，看到谷小白的位置空着，就又凑了过来。
“小白去录《歌王之战》还没回来？”
这么一问，大家就都转过头来。
谷小白去参加《歌王之战》的录制，并没有广而告之，但是他的同学们都是知道的，其实也与有荣焉的模样。
这可是全国最顶级的音乐类节目之一，虽然只是当助演嘉宾，但是去参赛的付函，也是我们的学长啊！
学长、学弟联袂征战顶级的音乐舞台，也是一段佳话了。
“回来了。”周先庭道，“后半夜回来的，都快三点了……”
“现在在补觉？”讲师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旷课什么的……对学霸来说，算个事儿吗？
人家学霸，都要卡着40％的出勤率，用mathematica计算课程分布的，自己这课才旷了几节？
已经很给面子了。
“没，一大早就起来了。”周先庭道。
“那怎么不来上课？”讲师先反省自己，是不是我的课程太无聊了？
周先庭今天没有计算艳遇几率，王海侠也没有科学喷人，就连赵默都没有再女装沫沫儿的样子……
都坐在那里，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哦，他去系里打申请去了。”周先庭道，“还说让我帮他请假来着。”
“申请什么？”
“申请启用自己的实验室。”
讲师：“……”
我为什么要问！
我现在开始嫉妒了怎么办？我嫉妒到质壁分离了怎么办！啊啊啊，我已经开始量子缠绕了怎么办！
……
系办公区域，谷小白站在一名工作人员面前。
“还需要指导老师？”
“是的。”工作人员仔细翻着自己面前的条文，谷小白这种明明是本科生，偏偏拥有了自己的实验室的学生，在东原大学物理系的历史上，还是第一次，所有的事情，都是特事特办，连相关的条文，都是新鲜出炉的，之前都没有先例。
说实话，在制定这条文的时候，他们估计都没想到，这条文真能用到。
“目前您只能成立系级实验室，而且需要至少一名副教授及以上的指导老师，毕竟开展项目是需要职称的……唔，需不需要我帮你介绍几名指导老师？”工作人员殷勤地拿出了手机。
随便在篮球球友群里说两句，估计立刻就有人飞奔而来。
这可是当谷小白的指导老师啊！
谷小白想了想，还是打给了夏聪。
老师的话，还是熟的比较好。
不到十分钟，就听到了走廊里传来了飞奔的声音。
头很秃的奔老师和头更秃的灞老师，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然后又过了足足三分钟，夏聪才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捂着胸口拼命喘息。
妈蛋，自己这俩鲤鱼精老师，是直接进化成暴鲤龙了吗？跑得那么快？
自己东原大学运动会硕士组万米长跑第三名，竟然都追不上！
希望，对人的驱动力，是无穷无尽的。
“小白，你坐。”奔老师使劲擦了擦旁边的沙发，让谷小白坐下。
“不就是申请嘛，这些东西我们来填就好了。”连项目申请都不自己写，结果一个项目都没申请到的灞老师，殷勤地捏起了笔。
夏聪在旁边翻白眼，往日里你们帮我多写几个项目申请，说不定现在就有项目了！
又用了不到半小时的时间，两个人填好了所有的资料，工作人员把资料整理了一下，道：“小白同学，资料这样就可以了，我把资料报上去，审批流程大概七个工作日，然后牌子应该就可以下来了……”
系级实验室的建立，主要是系里审批，学校复核，不用上报更高的部门审核，通过之后提交备案就好了，所以流程简单，一周搞定。
“在这之前，你已经可以开始准备课题、申请实验器材了，这些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来找我……”
“另外系级实验室，学校会给每年五万元基本的支持费用，我会帮您建立一个实验室账户。”
“对了，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吗？”看到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完了，谷小白还不走，工作人员问道。
“唔……实验室门禁卡在什么地方办理？”
……
又是物理实验楼。
头很秃的奔老师向前一步，两手叉腰，看着眼前高高耸立的大楼。
头更秃的灞老师向前一大步，两手叉腰，站在了更向前的位置。
两个人的胸前，绿色的门禁卡闪闪发亮。
“阿聪，你站这里！”灞老师还回头指挥夏聪站到自己身边，让阿聪一起摆pose。
夏聪假装自己已经失聪。
“物理实验楼，我们来了！”
“从今天开始，我们也能堂堂正正的走进去了！”
两个人横着膀子，同手同脚地上了台阶，站在大门之前，然后潇洒地刷开了大厅的门。
“关上，关上，让我也刷一次！”
再然后，两个人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了大厅里，站在了保安的面前。
大叔看了他们一眼，就无视了他们。
“要不要照个合影？”
“当然要照一张，阿聪呢？”
夏聪躲在门外，能离俩人多远就多远。
太丢人了。
谷小白站在他旁边，喃喃低语：“我怎么觉得……自己捡了两条咸鱼呢。”
夏聪泪流满面，小白啊，你终于看到这俩鲤鱼精……不对，咸鱼精的真面目了！
吐槽着自己老师太咸鱼的夏聪，走进电梯里，用自己的绿色门禁卡刷亮15楼的按钮的时候，心中暗暗发誓。
总有一天，我也要刷一声，让两排的按钮，全亮起来！

第179章 二兔儿你这个叛徒！
公元前686年，初秋。
鸡鸣过后，鲍叔牙猛然睁开了眼睛。
院子里，传来了犬吠和低声呵斥声，以及犬类的呜咽声。
鲍叔牙凑到门缝，向外看去，就看到白干正站在院子里，伸出大手，撸了撸那只委屈呜咽的傻狗的脑袋。
然后，白干轻轻推开了公子小白的房门，走了进去。
果然！
仆从告诉他，每天天未亮时，白干都会进入公子小白的房间，约莫一刻钟，才会出来，形迹可疑。
这让鲍叔牙吃惊万分，难道自家公子，有那种癖好？
白干啊白干，你浓眉大眼的，竟然是这种人？
这种癖好倒无所谓……若是白干有不轨之心，想要加害公子……
想到这里，鲍叔牙再也待不下去了，走出房门，先撸了撸那只傻狗，然后悄悄钻进公子小白的房间，就看到白干站在里间公子小白的床前，低声念叨着什么。
走近了，就听到白干在公子的床头一遍遍念叨：“小白，小白，小白，公子，小白，小白……”
这是在干什么？
鲍叔牙茫然？
鲍叔牙突然听到了身后传来了“啪”一声，回头一看，却是傻狗也跟进来了，碰掉了门闩。
床上的公子小白啥也没听到，睡的像是死猪一样。
声音也惊动了白干，他转头看了一眼，微微低头施礼，口中还是在念叨：“小白，公子，小白……”
鲍叔牙突然就明白了，他一把拽住了白干：
“谁让你如此做的！”
“是公子的吩咐。小白，小白，小白……”
“不行，你这是在谋害公子！”鲍叔牙伸手去捂白干的嘴。
白干挣扎开：“公子命令每天必须念诵五百次……小白，小白，小白……”
“你还嫌公子的失魂症不重怎么的？住口……”
“我只是在执行公子的命令，小白，小白，小白……”
两个人拉拉扯扯之中，就听到身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似乎有人动了。
“你们在干什么？”
两个人愕然转头。
“嗨，鲍叔，嗨，白叔！”
这个打招呼的方式……
白干肃容行礼：“公子！”
“唉……”鲍叔牙叹口气，果然，公子又失魂了……
谷小白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适应了一下眼前黑暗的光线。
这个没有光污染的年代，一切朦胧而不清楚。
目光左右扫了扫，又打了一声招呼：“嗨，傻狗。”
傻狗这会儿一点也不傻的模样，颠颠跑到了谷小白的面前，把脑袋凑过去，让谷小白撸。
“我上次离开之后，过了几天了？”谷小白问旁边的白干。
“公子，您离开已经七日了。”白干肃容回答，“属下按照公子的吩咐每天念诵您的名字，一日也没有荒废。”
鲍叔牙总觉得这个对话，有点诡异。
唉，天知道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占据了公子的躯体，公子的魂魄也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在受苦……
公子这个病，最近发了好几次了，鲍叔牙也不知道悄悄找了多少巫祝，都没能驱除。
唉，肯定是因为他们莒国的巫祝水平不行。
发愁啊。
“公子，我这几日，派了数人，在周边寻找，找到了一些线索，但依然没有找到小蛾子姑娘。”白干先汇报工作。
“嗯，辛苦了。”谷小白道，“是我方向错了，我们应该找那位瞽乐师才对，瞽乐师形象更鲜明，大家的印象应该更深刻，找到他，就算找不到小蛾子，也至少能找到线索。”
“唔……”白干思索了片刻，“公子所言极是，我这就派白田去传令。”
白田是白干的侄子，小伙子精力旺盛，聪明精干跑得快，经常被当传令兵使。
一说到跑得快，谷小白就下意识地想到了一个老朋友。
然后又想到了警察大叔说的，没有监控的年代，重要的是走访，顿时有了主意。
“唔……走访……”谷小白起身，道：“走，咱们去见我一个朋友。”
白干和鲍叔牙对望一眼，领命而去。
得，好好的懒觉，又睡不成了。
匆匆赶到了那颗横伸华盖的大树之下，天色才刚刚大亮，谷小白辨认了一下方向：“这边！”
两辆车向前疾驰，不多时，就听到了前方传来了一些喧闹的声音。
“咦？”谷小白抬头看去，就看到前方有一辆黑色的马车，还有吹吹打打的队伍。
这个谷小白太熟悉了，这是迎亲的队伍啊。
只是这支队伍有些惊慌，旁边还有两辆马车，以及一些衣衫齐整的从人，手中皆有刀兵，还牵着恶犬。
被围住的迎亲队伍惊慌失措，然后被驱赶开来，四散奔逃。
只剩下了迎亲的御者。
“定然是城里的几名贵族子弟，又出来厮混了，这次又不知道要祸害哪家的女子。”鲍叔牙皱眉，“公子，我们躲开一些？”
谷小白其实也不愿意节外生枝，这个时代太危险了，而且现在自己也是寄人篱下。
但是他走不了啊。
“我好像看到了熟人……”谷小白叹口气，驾车的那位，身穿礼服的，不是仲兔又是谁？
这个时候他怎么能走？难道眼睁睁看着仲兔被人欺凌吗？
“唔……果然。”白干道，“公子，左侧那位是大夫招荼的嫡子景，另外那位是大夫陈侯的别子胜，都是您的……”
“狐朋狗友？”谷小白哭笑不得。
为啥总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呢？
白干品咂了一下“狐朋狗友”四个字，点了点头。
“嗯，是他们啊，之前七日里，有三日您都和他们一起寻欢作乐……”鲍叔牙连连摇头，堂堂公子，整天和一些大夫之子厮混，成何体统？
谷小白摆摆手，别说了，打住！
不过，既然是熟人那就好办了。
看起来至少没危险！
人群之中，仲兔本来心中就惶恐之极，此时看到又来了一个，以为自己死定了。
就算是不死，怕是这门亲事也完蛋了。
谁想到，后来那人，远远说了几句，摆了摆手，这几个人竟然就退走了。
然后几名看起来颇为凶神恶煞，更加彪悍干练的人凑上前来。
仲兔都不敢抬头去看，只能将脑袋深深低下。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二兔儿？你又嫁妹妹了？”
“师白？”看到谷小白，仲兔特别开心，“不是，今天是我娶亲啦！”
谷小白立刻沉下脸来。
什么？你娶亲了？单身狗的革命友谊呢？唵？
我连小蛾子都没找到，你竟然都娶亲了，太过分了！
白干，给我砍了他！

第180章 防火防盗防自己
仲兔这个没有眼力劲儿的，完全没有看出来谷小白的不爽，乐呵呵道：“能见到您太好了，我还正希望您能和小蛾子一起为我唱一曲呢，不过小蛾子说你已经走了……”
说完，仲兔才觉得哪里不对，他茫然看看站在谷小白身边的四五名大汉，以及他身后停着的两辆车，一脸懵逼。
这什么情况？
这种感觉，大概就像是发现当初和自己一起在路边发传单勤工俭学的小伙伴，身后停着两辆劳斯莱斯，还有保镖随行一样。
有种特别不真实的感觉。
白干站在谷小白的身边，手扶腰间的短剑，冷冷地看着仲兔。
仲兔被那冰冷的目光刺得打了个寒颤，再看看其他人一脸警惕的模样，恍惚间，他突然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父亲，对谷小白那么恭敬，对这俩混吃混喝的乐师，非但不曾把他们赶走，还非要让自己送他们一只羊了。
绝对不只是因为谷小白和小蛾子唱歌唱得好！
“嗯？”谷小白却是一愣，“你见到了小蛾子？”
“小蛾子现在就在我家啊……”仲兔道。
又在我家混吃混喝呢，差点把我迎亲的大雁都吃掉……
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这一刻，谷小白差点热泪盈眶。
“快走，快走！”
又赶到了那熟悉的小村，前方人依然熙熙攘攘，谷小白跳下马车穿过人群，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门口草棚里的小蛾子，正捧着一颗桃子，啃得汁水四溢，脑袋上的发髻依然垂在一边，随着她吃东西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小蛾子！”谷小白叫了一声，声音就有点哽住了。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对小蛾子，到底是什么感情。
明知道，小蛾子在2500年前，对他来说，早就已经是作古的古人。
在小蛾子身上发生的任何事情，都是已经发生过了的历史。
担忧，或者牵挂，其实都毫无意义。
但见到这个曾经相依为命好几天的小姑娘，这个让他心疼，让他无奈，又让他牵肠挂肚的小姑娘，谷小白绷不住了。
小蛾子听到了这个声音，猛然转过头来，然后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小白哥哥！小白哥哥！”
扑进了谷小白的怀里，才意识到了不对，又一把把谷小白推开，脸都红透了。
谷小白也不生气，微笑着看着小蛾子。
说是微笑，其实现在的谷小白，眼泪有点绷不住了。
终于，终于，终于让我找到了！
小蛾子他没有被狼吃掉，也没有被野猪拱了，她活蹦乱跳的在自己眼前，真好！
他有千言万语想要和小蛾子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蛾子抬头看着谷小白，半晌，突然憋出来一句：“小白哥哥，你变丑了！”
谷小白脸一下子黑了。
变丑了？丑你个头啊！
我的这张脸虽然说不上帅，但也比平均值高出来11.3％好不好！
他掐住小蛾子的小脸，把她掐哭了。
“走，小蛾子，跟我回去！我带你去吃香的喝辣的！”谷小白拽着小蛾子就走。
谁想到小蛾子却挣脱了他的手，道：“我不能跟你回去。”
“为什么？”谷小白茫然，在外面有什么好？整天餐风露宿，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还要担心有人图谋不轨。
如果被人拐跑了，当了童养媳怎么办？被人拐跑了，摘了器官怎么办！
想想都可怕！
“我也不知道，但是小白哥哥你之前说过，除非你跟我说了暗号，否则我绝对，绝对，绝对不能跟你走。”
“我？”谷小白茫然，“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
“不行。”小蛾子摇头，“我也答应过小白哥哥你，不能说。”
谷小白呆滞。
这什么鬼？
等等……
谷小白摸着脑袋，难道说，我穿越回来的时间，其实并不是线性的？
难道我后来又穿越到了之前的时间点，告诉了小蛾子某些事情？
可为什么呢？
我为什么要阻止小蛾子和自己一起离开？
“那暗号是什么？”谷小白问道。
“小白哥哥，你当我是傻子吗？”小蛾子差点给谷小白翻个白眼。
谷小白：“……”
这孩子竟然不上当，什么时候变这么聪明了？
谷小白的到来，引起了人群的一阵骚乱，仲兔的父亲出来，向谷小白恭敬行礼。
看他们那眼眸深处蕴含着的畏惧，谷小白突然之间就明白了。
历史上的公子小白，也就是未来的齐桓公，其实并不是一个雄才大略之人，甚至还可以说是才能平庸，荒淫残暴之辈。
一辈子荒唐事做了不知道多少。
他之所以会成为春秋五霸之首，靠的不过是知人善用而已，任用了管仲和鲍叔牙而已。
即便如此，到了晚年，也陷入了宠信奸佞，饿死宫中的地步。
如果让小蛾子跟着这样的公子小白离开，天知道会遭遇到什么事！
“原来，我要防火防盗……防自己啊……”谷小白哭笑不得。
自己才是自己最大的敌人。
这，大概是最无奈的事了。
谷小白摇摇头，又看向了旁边毕恭毕敬站着的仲兔一家，摆手道：“你们不用管我，不要耽搁了仪式，我和小蛾子聊聊天，你们忙你们的。”
仲兔欲言又止。
“啊，怪我……”谷小白以手加额，恐怕小蛾子，就是这婚礼仪式的重要一环啊。
仲兔请小蛾子来，可不是请他吃烤鹅的。
“要唱歌了吗？”谷小白抽出了自己的笛子，“唱什么歌？”
“使不得，使不得！”仲兔的父亲连连摆手。
他早就看出了谷小白的身份不凡。
却不知道谷小白的身份，是如此不凡。
看谷小白此时身边的从人，再听仲兔说，谷小白对大夫之子呼来喝去，仲兔的父亲已经害怕了。
他们不过是没落的士族而已，如何高攀得起。
“此时我就是师白而已。”谷小白摆手，道：“仲兔是我的朋友，既然仲兔娶亲，又怎么能不献上一曲呢？”
“还唱《燕燕》吗？”然后他问小蛾子。
娶亲的时候唱燕燕不太合适吧。
“不，我新学了一首歌，是盲伯教我的，我唱给你听。”小蛾子道。
“盲伯？”谷小白看向了草棚的方向。
一名瞽乐师跪坐在草棚里，他面容苍老，身形消瘦，衣衫褴褛，几乎无法蔽体，但身边却有一对贝壳兽面纹装饰鼓身，鼓面有方形鳞纹，非常华贵的鼓。
两只鼓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纹饰也各有不同。
轻轻敲响，声如鼍龙吼叫，低沉连绵。
“这两只鼓不是……”看到这鼓，鲍叔牙和白干对望一眼，有些诧异，又看了看谷小白，却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听到谷小白的脚步声，瞽乐师盲伯转过头来：“年轻人，我们之前见过？”
“没有。”谷小白道，他虽然脸盲，但这样一对鼓，如果他见过，一定会记得，“这是什么鼓？”
“此乃鼍鼓。”瞽乐师盲伯道。

第181章 鼓与《著》
乡野之中，大宅之内，影壁之前，仲兔面红耳赤，像是喝醉了酒一般，看着站在前面的女孩子。
这真的只是一个女孩子，看起来才十四五岁的年纪，妆容简单，青春靓丽。
春秋时期，男子二十岁加冠，女子十五岁及笄，就可以结婚了，考虑到古人计算岁数的方式，实际年龄应该还要年轻一些，春秋年代适婚年龄的女孩子，对现代人来说，都是三年起步的大萝莉。
仲兔长相也不错，今天特意刮干净了胡须，是个干干净净的小伙子。
他看着新娘，心中似乎还有点莫名茫然。
我今天就结婚了？
这个女子，就是我的新娘？
好奇怪哦。
旁边，谷小白手持笛子，站在那里，静静看着。
仲兔是谷小白第一个结婚的朋友，这也是他第一次参加自己朋友的婚礼。
仲兔的年龄，其实和谷小白的同学们差不多，所以谷小白有种突然参加自己同学婚礼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怪异。
大概就是“唉，二兔儿都结婚了……而我还是单身狗，嫉妒死了。”
“世界何其不公，让我们烧死这家伙吧！”这种。
嫉妒使谷小白丑陋，他真想打个电话报警：“歪！警察大叔吗？快把这只欺凌幼女的二兔子抓起来！”
伸手摸手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是在古代。
唉，不开心啊！警察大叔，需要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在！
今天他算是男方的宾客，从这个角度看结婚，别有一番感觉。
对谷小白来说，找到了小蛾子，知道她还安全，就已经很满足了，他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又开始放飞自我，看着仲兔和新娘，被司仪人员扯着，像是傀儡一般进行繁琐的仪式，很是好奇，扯着白干不停问东问西。
旁边瞽乐师盲伯侧耳聆听着喧闹的现场，笑道：“小蛾子到了明年，就也能嫁人了……”
小蛾子回头剜了盲伯一眼，小声道：“哪有……我才不……”
盲伯双目皆盲，根本就看不到，但不用看也知道小蛾子什么表情，笑得像是偷到了鸟蛋的老海龟。
小蛾子又剜了他一眼，偷偷抬头，看向了前方好奇宝宝一般的谷小白，脸一下子就红了。
还好小白哥哥没有听到。
我才不要嫁人呢，呸！
嫁人有什么好！
时间推移，按照流程，该乐师上场了，仲兔的父亲向谷小白恭敬施礼：“有请师白。”
谷小白点头，招呼了一声小蛾子和盲伯，双手抬起，笛子凑在了唇边。
身后，盲伯已经敲响了面前的两只鼓。
这是一对鼍鼓，使用鼍龙的腹部之皮蒙成的。
所谓鼍龙，就是扬子鳄，扬子鳄虽然有一身坚硬的鳞甲，但它腹部的皮，若是硝制好了，却极为柔软坚韧，是最上等的皮料。
扬子鳄多生在南方，北方较少，加上鳞甲坚硬，武器简陋，扬子鳄又多在水中，所以捕猎不易。
即便是古代扬子鳄数量很多，远不是珍稀动物，扬子鳄的皮也依然华贵。
而鼍鼓需要的腹部皮料的宽度，必须是成年大鳄，才能提供的，所以鼍鼓这种乐器，是经常和特磬配对，只有宫廷之人才能享受。
真不知道，这样一位衣不蔽体的瞽乐师，是如何拥有这么一对鼓的。
这种感觉，大概就是特困户家里摆着一架斯坦威大三角那么诡异。
看得出来，盲伯对这鼓格外爱惜，上面每一片贝壳装饰都擦拭的一尘不染，两只鼓下方的鼓墩没有上漆，但是做工非常精良，摩挲得油光发亮。
他自己衣不蔽体，平日却用一块干净整洁的葛布，将那对鼓包裹起来，背在身上，行走从不离身。
两只鼓一只高瘦，发出的鼓声洪亮，是雄鼓，一只矮胖，发出的鼓声低沉，是雌鼓。
今天的曲调欢畅，所以多用雄鼓，他的两手在雄鼓上，或拍、或摸、或切，手掌与鼓面一触即分，敲出来了音高变化，节奏型也很丰富的拍子，动－次次－大大次，动次－次次－次大次……
中国古代音乐的节奏，叫做“板眼”，这大概就是“一板一眼”这个词的来历。
板是重拍，眼是轻拍，换句话说“一板一眼”如果是一首歌的话，一定是2/4拍。
盲伯的这节奏，是“一板两眼”，也就是3/4的三拍子。
他的身体随着节奏微微晃着，脖子一点一点的，像是一只蹦迪的老海龟。
果然，掌握节奏，哪里用大脑，用身体就够了！
听着盲伯的鼓声，谷小白也忍不住感叹，这节奏，玩得漂亮！
比台上的黑熊精鼓手稳多了！
盲伯在那稳定节奏之中，还会闪电一般在旁边的雌鼓上摸一把，咚一声，铺出了漂亮的低音音色。
两节雄鼓一声雌鼓，又分出了另外一种轻重，不对，这不是三拍子，这是6/8拍！
充满律动的鼓声，铺满现场，仅仅是两只鼓，玩出来的花样，竟然不逊色黑熊精鼓手的一套架子鼓。
谷小白也很是赞叹，原来这个年代，就已经有这种造诣的卓越乐手。
也难怪盲伯拥有这么好一对鼓，这真是吃饭的家伙，估计全部家当都投资进去了吧。
在这稳定的鼓声之中，谷小白抬起了笛子。
“哩……”一声，清丽、欢快的笛声起，稳定的八六拍，正适合谷小白的三吐音，摇头晃脑，好不欢快。
鼓声笛声之后，小蛾子的声音起。
“俟我于著乎而，充耳以素乎而，尚之以琼华乎而；”
“夫君候在影壁前，冠垂白绦在耳边，玉坠摇我心儿乱；”（注）
《诗经&#183;齐风&#183;著》！
小蛾子今天的唱腔，完全不同于往日里那爆发性的高亢嗓音。
她的声压依然极大，传遍全场，但控制得极为柔和婉转。
这首歌，是完全用新娘的角度称颂新郎的。
它的感情，并不像《燕燕》那么感情强烈，而是温婉含蓄，透着一股娇羞与惶惑。
所谓著，就是正门与影墙之间的空间，当新娘踏进了这方空间时，就相当于已经进了男方的家门。
未来会怎么样？婆家会不会对自己好？托付终身的丈夫，又是什么样的人呢？
新娘心中很紧张，于是抬起头来看去，就看到了未来的丈夫在前方恭谨地引路，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看到帅气的背影，耳畔的丝绦，以及下方缀的美玉，一时间，又是不安，又是期待。
《著》的曲调，简单质朴，但小蛾子却将这样的一首歌，唱得婉转又丝丝入扣。
特别是后面的“乎而”双语气词，一句一变，层层递进。
简简单单的三句，却似乎将人的心儿都摇乱了。
谷小白听得如痴如醉，差点忘记了吹笛子。
谷小白自问“白氏唱腔”超进化之后，在音域和音色的控制上，应该已经超越小蛾子了，但是这种语感，这种乐句的处理，这种细腻的感情……
果然，这就是我的小蛾子啊。
（注：依然是哈叔的意译版本，请不要拿去糊弄语文老师！）

第182章 我们蹭摊吧
简单的曲调，唱出细腻的感情，真的是太难了。
越简单的歌，越不炫技的唱法，越难唱。
这方面是谷小白的短板，但小蛾子的表现，简直也是教科书级的。
听小蛾子第一段唱完，谷小白眼睛一闭，欢快的笛音，突然变得缓慢而悠扬。
盲伯的鼓声变化，雄鼓节奏也变得简单了起来，雌鼓低音变多，铺满全场。
曲调，显得有些悲伤了起来。
大喜，向来是大悲。
人类的感情，就是如此奇怪。
仲兔的母亲，听着那婉转的笛曲，看着仲兔轩昂的身影，身穿礼服的模样，却不由自主地悲从心来，又开始抹泪。
我的儿子，我含辛茹苦拉扯大的儿子，他已经长大了，是个男子汉了，已经要娶亲了。
从今天开始，他就要成家立业了。
新娘也被这乐曲勾起了心伤，她低下头去，强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
她抬起头看着前方仲兔的背影，后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高大的身影，头戴的冠帽上垂下的各色丝绦，以及丝绦上缀着的美玉。
这就是自己要托付终身的人？
仲兔按照司仪的指示，在影墙之前停下，傀儡一般做着繁琐的礼仪，忙里偷闲回过头来，看了自己的新娘一眼，然后悄悄咧嘴，做了个鬼脸。
新娘看到了，眼睛垂下，不去看他，嘴角却忍不住勾起。
她眼中的两滴泪再也含不住，顺着面颊流下，在敷粉的脸上，留下了两道泪痕，然后她飞速抬起头来，看向了前面的仲兔，翻了个小白眼，一双泪汪汪的眼睛格外明亮，就看到仲兔被司仪的长辈轻轻踢了一脚，差点笑出声来。
这一刻，新娘那梨花带雨，笑中含泪的模样，把仲兔完全看呆了。
这一刻，他的心中，油然生出了一种完全不同的幸福感。
这……就是我的新娘！
我的新娘！
我结婚了！
我也有妻子了！
旁边的司仪，又狠狠拽了他几下，他才反应过来，继续向前走。
歌声继续：
“俟我于庭乎而，充耳以青乎而，尚之以琼莹乎而；”
“夫君侯在庭院间，冠垂青绦在耳边，玉坠晃我心儿羞；”
合着这首歌的曲调，仲兔一路引领新娘向里走，一路走过影墙之前，走进庭院，又站住了。
新娘抬起头来，想着仲兔会不会再回头偷偷看自己。
从今天开始，她就是这个人的新娘了。
不再是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孩子。
或许被踢了好几脚的缘故，仲兔终于学乖了，老老实实一步步向前走，再没回头。
新娘有些失望，她低下头，也认真地走路。
突然，觉得前方仲兔动了动。
他是不是又看自己了？
新娘抬起头去，看向了前方的仲兔，依然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
他到底有没有再看我？
仲兔似乎真的没有回头看，规规矩矩的向前走。
谷小白则走在仲兔身旁，像是一名伴郎，陪着自己的朋友走进婚姻的殿堂。
竹笛横在他的唇边，像是有魔力一般，让人哭就哭，让人笑就笑。
而他的身后，小蛾子亦步亦趋地跟着，唱着歌。
盲伯坐在门外，雌雄二鼓的声音稳稳传来。
“俟我于堂乎而，充耳以黄乎而，尚之以琼英乎而。”
“夫君侯在正堂前，冠垂黄绦在耳边，玉坠荡我心儿甜。”
小蛾子唱完最后一句，抬起头来，看向了前面认真吹笛子的谷小白的背影。
眼中，放佛又映出了梦境中，另外一个小白的影子。
“小白哥哥……”
走到了正堂门口，谷小白停住了脚步，目送着仲兔进入了正堂，完成仪式。
身为朋友，他也只能送仲兔到这里了。
“唉，有些人他虽然还活着，但是在我的心里，已经死了，仲兔你就安心的去吧……”谷小白嫉妒啊。
此时此刻，愁绪满怀的不只是谷小白，白田站在谷小白身侧，哀怨地看着仲兔，对白干道：“叔父，你何时也帮我提一门亲事啊……”
谷小白转头看着白田，咦，原来白田这家伙也是单身狗吗？
好同志！日后一定好好重用你！
然后他就听到白干道：“我近些日子也在想此事，咱们还不知何日回去，说不定要在这里长久居留下去……这样吧……”
他问旁边陪侍的仲兔叔父原吴：“你家可还有待嫁的女儿吗？”
“我尚有一女，年将及笄。”原吴回答。
“许配给我侄儿可好。”
“好！好！”原吴也乐得合不拢嘴。
什么？谷小白都惊呆了。
白田这个混蛋，竟然这样也脱单了！
看，这是你未来的待遇，撕拉，没了！
就在此时，谷小白听到了一个声音：“小白……小白……小白……”
“咦？”谷小白茫然，谁叫我？
他左右看了看，没有人叫他啊。
那个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响，直到他觉得有一股力量，将自己拽了出来，然后身体又猛然一沉，睁开眼睛。
眼前是王海侠的脸：“小白，小白，快醒醒，你看，有人在卖唱！”
“还卖唱呢，人家仲兔都结婚了……”谷小白嘀咕一声，才突然意识到不对。
等等，我醒过来了？我是在哪里？
“什么结婚？你做梦了？快醒醒！看，那边在卖唱，我们去蹭摊吧！”
谷小白花了十多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今天是金工实习课程的参观日，他们乘坐学校的大巴车，到一家工业园区进行了为期一天的参观学习，到了晚上才回来。
一天过得很充实，也很累，四个人在大巴车上睡着了，进入市区之后，王海侠被走走停停的大巴车晃醒了，无意间向外看了一眼，就发现车窗外正是东方广场，广场上很多人围着几个卖唱的队伍。
然后他就把寝室的几个人全喊醒了。
谷小白茫然了半晌，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他最近太疲劳，所以都没刻意去激活试练，却没想到在车上睡着自动激活了试练。
就看到手机上显示着：“试练暂停，剩余时间67：23：08。”
“系统，我的试练还可以临时中断？”谷小白瞪眼，还能这样玩？
“当前试炼场景已经多次进入，魂穿躯体与宿主的联系较为稳固，可中断次数2次，每次中断时间不超过五天。”
谷小白放下心来，这才问王海侠：“你说什么蹭摊？蹭什么摊？”

第183章 他们没有梦想
从河，郊外，城乡结合部的一座平房里，黄元平背起了吉他，刚想出门，就听到大院的门呼一声打开，父亲像是沉默的活火山一样，踩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
糟糕，父亲提前回来了，一定是查岗自己不在。
“你陈叔说你今天又没去打工。”黄父开口，却不像是想象中的那么怒气冲冲，但语气之下，却依然听得到压抑的怒火。
“我不想去打工。”黄元平回答，却有些心虚。
“这事儿不是你说不去就不去的，我已经跟你陈叔说好了，你也快毕业了，现在去也是为了提前适应一下，以后进了车间表现好，说不定还能混个管理当当，也不用那么累。”黄父语气还算是平静。
黄元平就读的学校，不过是一个职业技术学院，大二结束之后，基本上就要离校去实习了。
而黄元平已经大二暑假，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而《放歌街头》的第一期，上周末已经播出了，收视率据说不错，有很多街头卖唱的人，其实实力还不错，修完音之后还能听。而且有些人有故事，有些人有热情，这种完全草根的演出，给人了完全不同的体验。
当然，重头戏是足足十五分钟的，306卖唱团在现场表演《左手指月》的画面。
很多人完全是冲着谷小白和石导与306卖唱团的隔空互动去的。
黄元平从头到尾认认真真地看了《放歌街头》的节目两遍，却没有在里面看到哪怕一帧自己的画面。
然后失望到想哭。
果然，我们还是太弱了吗？
那之后，黄元平曾经一度想要放弃，但他还是决定再坚持下去。
至少，他们还没有被淘汰。
于是找爷爷继续练声，练习《少年行》，练吉他……但父母，并不是特别支持。
“我和你妈也商量过了，如果这比赛你真能赢，我们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如果你比赛赢不了，就乖乖回来打工实习，也别去卖唱啥的了，丢人。”
黄元平想要问，卖唱哪里丢人了？在车间流水线上打工就高贵？
你打工了一辈子，失业了几次？全家不也就是挣扎在温饱上？
但是他说不出来。
所以他什么也没说，站起来，出门了。
晚上，集合了小伙伴的黄元平，又来到了熟悉的东方广场。
今天是《放歌街头》的battle赛。
所有从出圈赛里出圈的选手，将会抽签两两对战，然后二选一。
Battle战将会进行三轮，每次地点都是抽签抽出来的，和其他随机两队在同一个现场，尽可能抹除不同地点、不同日期的状态影响，battle胜利的队伍，才能进入后续的赛程。
今天是黄元平三个人的第二轮battle。
他们不但要和身边的两个对手抢人气，还要和不知道在哪里卖唱的battle对象争积分。
但黄元平状态并不好。
连续的高强度比赛，第一次参加综艺节目的紧张，以及和父亲的争执，都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在高铁上睡了一觉，黄元平发现自己感冒了。
今天这一场，前一个小时几乎都是黄元平的两个同伴在撑着。
黄元平一直在养精蓄锐，等待放大招。
他们专门改编了的《少年行》。
眼看到了晚上人最多的时候，黄元平站到了主唱的位置。
“大家好，下面我为大家唱一首《少年行》。”
台下传来了微小的欢呼声，并不热烈。
但是黄元平已经很满意了，他甚至还有愧疚感。
就算是只有这寥寥的数人，也是专门为了他而来的。
这些人，是之前看过直播的吧。
也有人，将他们唱的《少年行》传到网络上，帮他们收获了一点点的粉丝。
在一波庸俗烟嗓喊麦中间，黄元平结合了戏曲唱法的《少年行》，像是一股清流，受到一些人的好评，还有人到他们的微博下面留言支持他们。
但他们今天状态并不好，没办法给这些人，呈现出自己最高的水准。
“抱歉，这两天的比赛强度太高了，我的嗓子状态不太好，但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唱好这首歌。”
黄元平开唱《少年行》，但唱了几句，就不得不降调。
和第一天比起来，人群的反应并不怎么热烈，很多人都离开了，移动向了其他的两个卖唱队伍。
人群渐渐稀疏起来，站在人群后面的一名中年人，向旁边躲了躲，藏到了一名高壮的观众后面。
他的手里，捏着五张红红的票子，却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去投进那琴箱里。
对面传来了《流浪记》的声音，又有人放大招了。
人群越来越稀少，黄元平唱着唱着，突然很想哭，或许自己一辈子，都该在流水线上，在工厂里，或许自己就不该去卖唱，不该去参加这比赛。
他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反抗过父母，这是他第一次自己想要去做什么事。
其实他并没有什么梦想。
出身城乡结合部，却没有成为拆迁户。
学习不好脑袋笨，只能去上职业学院。
没有专业学过音乐，吉他也练了没几年，唱歌也不专业，第一次卖唱，都紧张的快尿了，唱完之后，连一个停下脚步的人都没有。
越长大，就越觉得自己渺小。
像是一个蝼蚁。
这样的他，从来没有梦想，他真的只是不想和自己的父辈一样，一辈子做着连机器都能做的工作，然后静静等着机器取代自己。
但恐怕到此为止了。
……
“师傅，前面请停一下，我们从这里下车。”
306的四个人从路口下了车，才发现现场和他们想象的不同。
“是《放歌街头》？他们的这节目，搞得还蛮有声有色嘛。”王海侠讶然。
“那我们还蹭不蹭了？”周先庭犹豫，“他们这是在比赛吧。”
“当然要蹭了。”王海侠道，“他们这是在街头卖唱，没有人蹭摊，那还叫什么卖唱对不对？”
所谓蹭摊，就是卖唱的时候，经常会有路过的小哥哥小姐姐跑过来要求自己也唱一首。
而且，经常会遇到高手，比卖唱的唱的还好。
很多卖唱过的音乐爱好者，到了外地，见到有人卖唱，也经常会技痒跑去蹭摊卖唱。
这本来就是卖唱中，再普通不过的场景。
是卖唱者之间最熟悉的交流方式。
“再说了，我猜那位石大叔，知道我们要来蹭摊，笑都要笑疯了。”
也对。
“蹭哪个？”谷小白左右看看，在场有三支乐队在唱歌。
就在此时，《少年行》的声音响起。
还用说蹭哪个吗？
“这么有品位，就这个了！”王海侠伸手一指。
几个人走进去，静静听完一曲，礼貌请求：“您好，请问能不能蹭个摊？我们也想唱一首。”
旁边，一名工作人员呆滞半晌，拿出手机：“石导，快来东方广场！出大事了！”

第184章 谷小白又有了新歌
“啊啊啊啊啊！”
东城，付函的别墅里，又是一声惨叫传来。
付函使把手中的吉他丢在沙发上，使劲地挠着脑袋。
“这是又怎么了？”风和从手机上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写不出来，写不出来啊！”付函把自己的脑袋挠得像鸡窝，“怎么写都不对！”
风和无奈地摇摇头，音乐人嘛，总是从一个瓶颈，掉入另外一个瓶颈。
天天喊着瓶颈并不奇怪。
但是最近付函的瓶颈，实在是太多了一些。
经常被瓶颈卡住，有两个原因。
一个是水平下降了，江郎才尽。
一个是对自己的要求越来越高。
付函是后者。
在这个越来越多单曲，越来越少人做专辑，也越来越少人将一张专辑从头听到尾的时代，付函依然在认真地做着专辑。
每一首歌的位置、每一首歌的意义，每一首歌的风格，都经过了精心排列。
一张专辑，就像是一场电影，一出音乐剧，有序曲，有起承，有高潮，有转合，有尾声。
在付函的新专辑里，《燕燕》就是这个高潮。
但是真正将整首专辑录到差不多时，付函却发现，这张专辑，似乎有些不完整。
这首精心编排，格局超大的《燕燕》，像是画了一个问号，问出来一个问题。
却没有给出回答。
付函想要写一首能够与之匹配的歌曲，放在自己的专辑结尾处。
但是无论怎么写都不对。
再怎么简化结构，都没有那种质朴直白的感觉，再怎么编织旋律线，都缺少那种打动人心的效果。
写出来的几段旋律，都不过是《燕燕》拙劣的翻版而已。
这种感觉，让付函痛苦死了。
不过，这种痛苦，别人也帮不到他，风和自问自己绝对写不出谷小白那种风格的歌曲的。
他们都是经过了完整的西方古典音乐训练的人，许多东西已经刻在了骨子里，和那种质朴的感觉，完全不同。
他摇摇头，又低头对着手机打字。
“你还在和小侠……大夹子吵架？”付函纳闷。
“没，今天那家伙没出现，不知道在忙什么。”风和道，“不过我看又有人在撕你和小白了……”
“又撕？”付函无奈摇头，“是因为陈宇杰？”
“对……”风和道。
付函叹口气，都不用猜。
撕就撕去吧。
两个人在《歌王之战》上录的《燕燕》要到下周才会播出，但是消息已经有人透露出来了。
陈宇杰毫无悬念地被淘汰，让他的粉丝们愤怒非常，想要找一个发泄口。
就有人把这个枪口对准了付函和谷小白，说他们两个作弊，两个打一个什么的。
而所谓#谷小白抄袭#的话题，又被翻了上来，又有人拿《燕燕》的抄袭说事，说付函在《歌王之战》这种舞台上，唱一首抄袭的歌，简直是毫无道德底线，让付函滚出娱乐圈。
这么一来，连付函的佛系粉丝，都快绷不住了，在网络上和人吵成一团。
不知道是凑巧，还是恶意炒热度，在另外一个选秀节目上，有选手唱了那首抄袭的《早餐》，然后还有人推波助澜，将这两个话题，又合到了一处，蹭热度蹭到丧心病狂。
季白裁的“粉丝”，或者说幕后推手，又跳出来蹦达，说谷小白的《燕燕》之后，再无原创作品，而季白裁已经又有了两首参加光轮计划的原创歌曲，说明谷小白压根就没有创作能力……
狠狠给季白裁在光轮计划里拉了一波热度。
反正，现在网络上，又是一番群魔乱舞，乱到没边了。
听风和这么一说，付函的眼球都快翻到脑袋后面去了。
这些粉圈的人，一天到晚闲着没事，总能找到撕的地方，似乎觉得这么撕对自己的偶像有好处？
说谷小白没有创作能力，那你们偶像在《歌王之战》上唱的《少年行》又是啥？
季白裁的制作公司拼尽全力，又炮制出来一首所谓“新作”，两首的成绩加起来，不也照样离《少年行》越来越远？
不过……小白写歌的能力，真的很迷，《燕燕》是他的，《少年行》也是他的，真不知道他下一首歌，会写出什么样的来。
付函看了一会儿网络上的风风雨雨，又继续低头，和自己的新歌较劲。
那边，风和又对着手机忙活了半天，突然大叫一声：“函哥，快点来看！”
“怎么了？”付函正忙着呢，没好气道：“没事别打扰我，我刚有点眉目！”
“小白又有新歌了！”风和道。
“什么？”付函丢下吉他，就凑到了风和的身边。
手机屏幕上，是粉丝拍摄的画面。
谷小白站在人群中：“下面我给大家唱首新歌，这首歌叫《著》。”
“著是什么意思？著作权的意思吗？”风和茫然，“小白是要说自己没有抄袭吗？”
“著？难道……等等……”最近这几天，为了找灵感，付函不知道把诗经翻了多少遍了，立刻想到了什么。
“又是诗经！”
第二首！
而且，是……《著》！
光线不好，手机画质很渣，声音也很渣，还晃动得厉害。
画面上，谷小白站在借来的电子琴前，弹着简单的旋律。
他的身后，有一名鼓手，用非洲手鼓打出来简单的6/8拍节奏。
“俟我于著乎而，充耳以素乎而，尚之以琼华乎而……”
当谷小白毫不炫技，而是变得非常细腻婉转的歌声响起时，付函下巴都掉下来了。
就是这种感觉！
简单直白，却直入人心的旋律！
就是这种！
他写了那么久都没能写出来的旋律！
没想到，小白竟然又写了一首！
而且这张专辑的开局，是嫁女儿的《燕燕》。
结尾当然要是夸新郎的《著》。
就像是那位依依不舍，终于出嫁的女子，见到了自己的夫君，觉得非常满意，从此幸福美满过一生……
就像是童话一样完美。
付函觉得，这首歌，简直就是专门为他写的。
“问题是……小白到底怎么能写出来这么多和婚礼相关的歌的？”付函纳闷。
小白不还是单身吗？连恋爱都没有谈过，怎么对婚礼那么感兴趣？这孩子到底多想结婚啊？
才16岁，整天脑袋里在想啥？
“大概是最近婚礼蹭多了，而且跟你一起唱了《燕燕》，又有新的感悟？”风和道，“等等，快听！这首歌唱得比之前的都要细腻得多！这种语感和乐句的处理……这孩子的唱商真高！”
风和情不自禁赞叹道。
Vocal系歌手，大多成也机能，败也机能，拥有太好的身体机能，却往往陷入唯机能论，在别的方向无法突破。
唱法老旧、唱商不足、审美太差、乱飙高音，都是他们的通病。
因此被耽搁了的人数不胜数。
但谷小白的这歌曲处理，简直丝丝入扣，完美无瑕。
他并不知道，谷小白其实是在利用自己的曲库系统模仿小蛾子，一边模仿，一边学习。
谷小白自己一个理工男，目前绝对不可能有这么细腻的处理和感悟。
付函坐下来，认真听完了整首歌，然后被吓到了。
“如果小白在《歌王之战》的舞台上，处理的也这么细腻……”
我特么就完了，根本不可能压得住！
“难道他短短几天，就进步这么大？不对啊，不可能啊……难道之前，谷小白是收着功力，让着自己？”
付函又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第185章 蹭摊热潮
华灯初上，刚刚开启夜生活的各大商圈，一片繁忙。
蒋明初一家三口，刚刚从餐馆里走出来，慢慢走着，消化着肚子里的食物。
女儿一反常态，没有一直盯着手机，反而左右张望着，像是一只放哨的细尾獴。
“快，爸，这边！这边！”突然，女儿叫了起来，对后面招了招手，向前面的一群人里面钻了进去。
看到这人群，蒋明初突然就明白了。
哎，竟然还是上当了！
女儿这是要赶鸭子上架了！
难怪女儿今天吵着闹着要出来吃饭，不肯在家里吃！原来是为了这个！
蒋明初是一名声乐系教授，供职于东城艺术大学，这也是一座远近闻名的艺术院校，不少艺术圈、演艺界的大咖，都出身于这所学校。
他科班出身，有二级演员的高级职称，也教出来了不少的学生，更是很多晚会的常客。
女儿开学就是高三了，正是学习最紧的时候，蒋明初曾经想过让女儿学艺术，但让蒋明初无奈的是，女儿似乎一点也没有遗传自己的艺术细胞，和其他的青少年一样，喜欢刷抖音，看直播，追番剧，以及各种吐槽。
每次看到女儿屏幕上那满天乱飞的弹幕，他就觉得眼晕了，真不知道现在的孩子们，在这种信息轰炸的情况下，如何体会和品味艺术，别人的弹幕写得再好，不是自己的体悟，又怎么能一样呢？
大概这就是代沟吧，现在的年轻人，早就已经习惯了信息轰炸，习惯了接受快速而密集的信息，却不习惯独立思考。
毕竟许多问题，早就已经有了答案，过程就不重要了。
这种快节奏的时代，怕是再也没有人稳下心来做艺术了吧……
最近这段时间，女儿迷上了一个街头卖唱的节目，每天晚上几乎都捧着手机，在那里叽叽呱呱直乐，一边乐还一边和一群小伙伴们语音聊天，大呼小叫，手机屏幕上的画面，切来切去，切得飞快。
用她们的话说，这叫“跳摊”，和“跳岛”一个概念。
每天晚上几十个参赛的选手，同时有几十首歌，总有一首是她们喜欢的。
每当有哪个人唱起来他们喜欢的歌，就开始互相通知，蜂拥而上，拼命刷屏。
如果同时有两首歌都喜欢，那就比较纠结了。
女儿放言：
“只要我切的够快，就可以无缝同时听完两首歌！”
接着就是无敌抽风手。
如果这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蒋明初估计就已经和她断绝父女关系了。
艺术，能这样欣赏？
而从昨天晚上开始，女儿就在吵吵着，让自己去“蹭摊”。
蹭摊？那是什么鬼？
我堂堂艺术系教授，二级演员，晚会歌手，跑去蹭摊？
“人家小白都去蹭摊了，你再厉害，有人家小白厉害？”女儿还给了他一个白眼。
“嗨？女儿，爸爸在你心目中，不一直是最厉害的吗？”蒋明初觉得自己已经失宠了。
“就你这种态度，不肯接受新事物，难怪你的歌在云村音乐上评论量还不过百，还有七个是你自己小号发的！”女儿的白眼，让蒋明初的心里哇凉哇凉的。
然后就冷战了大半天，到了下午突然就又热络起来。
“老蒋，晚上请我吃饭呗。”
“东方广场新开了一家我喜欢的烤鱼，咱们去尝一尝啊！”
就算是心里哇凉，蒋明初在女儿的面前，也只是一个战五渣，只能乖乖投降。
此时，就算是知道自己上当了，也只能乖乖追上去，就看到女儿站在一个圈子外面，指着里面道：“爸，爸，就是这个，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小哥哥！长得超帅！声音也好好听！”
蒋明初向里面看了看，发现唱歌的小伙子，还没自己的学生们好看，不过干干净净的。
至于声音嘛……自己的学生，哪一个声音不好听！
哪次把女儿带去学校，女儿都对那些小哥哥爱答不理的，反而喜欢这个？这什么审美嘛！
“爸，你快去帮他，小哥哥积分落后了，今天再不能反超，就要被淘汰了！”女儿晃着他的手。
“我……”蒋明初明白了，这就是所谓的蹭摊！也就是说，到街上在别人唱歌的地方，卖唱，帮人拉票！
我堂堂一个晚会歌手，二级演员，声乐教授，我……
蒋明初瞪眼，向妻子求救，妻子却只是在旁边微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人家小白都去蹭摊了，节目组也发出邀请，说开放蹭摊赛制，欢迎各界人士来蹭摊了，好多人都去蹭摊，网上今天都讨论疯了，你还端着那么大架子！”
蒋明初很说我什么身份啊，怎么能和年轻小伙子比。
但他觉得自己如果真这么说了，估计今天就没办法活着进家门了。
“还有，今天上午陈伯伯也去蹭摊了，网络上讨论的可热烈了，说真有艺术家风范！”
“真的假的？”
“我还能骗你……”女儿跺脚。
蒋明初看看老婆，再看看女儿，叹口气道：“好吧，唱啥？唱个《这就是我》？”
《这就是我》是蒋明初经常唱的晚会曲目。
“不好不好，现场要唱个有感情的……就唱《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你不经常练吗？”女儿连曲目都选好了。
蒋明初哭笑不得，今天真是被安排的妥妥的。
正好那边小伙子们唱完了一首，女儿连忙跑进去，先丢上去几张百元大钞，让蒋明初看着都心疼，那都是抠的他的私房钱啊！
然后还大喊：“小哥哥，我是你的粉丝！我会一直支持你！”
“小哥哥，这是我爸，我今天专门拉我爸来帮你！”说着，女儿就对后面招手。
蒋明初哭笑不得地上前，然后就看到那小伙子很恭敬地对他鞠了一躬：“蒋老师！”
“你认识我？”
“我是咱们学校作曲系的，曾经听过老师您的课。”小伙子道。
“哦……”这下子，心里的那点抵触一下子就消失了。
帮自己的学生拉票嘛，蒋明初站直了身躯。
明明是大裤衩白体恤，穿的像是一个普通大叔似的。
但是站直了身体，气势也就出来了。
“大家好，我是蒋明初，我今天来帮这位小伙子拉拉票，请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多多参与……”
这种江湖式的说话方式，说起来还挺爽。
有种年轻时看武侠小说的感觉。
人群中还有中老年人在叫：“是蒋老师！”
“电视上那个，唱歌老好听了！”
很好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平日里唱的都是大晚会，从台风到台下，几乎都端着，这种感觉还挺新奇。
“爸，我帮你放伴奏！”女儿举着手机，冲了进去。
伴奏响起，蒋明初酝酿了一下情绪，浑厚的声音响起。
“父亲曾经形容草原的清香，
让他在天涯海角也从不能相忘。
母亲总爱描摹那大河浩荡↗——
奔流在……”
他听到女儿的声音在尖叫：“那是我爸，我爸最厉害了！请给我爸打赏！”
那一瞬间，他又开心，又骄傲，又无奈……
唉，继续唱吧。
声音响彻广场，满溢的情绪，像是大河一般奔流、咆哮、淹没全场。

第186章 《歌王之战》播出
现在已经是七月下旬，大部分学校基本上都放假了。
正是一年之中，娱乐市场最繁荣，闲得蛋疼的人最多，网络舆情最瞬息万变，炒作最不嫌事大的时候。
这个时候上映的电影，往往拥有全年最高的票房。
这个时候上榜的热搜，才算是全年最扎实的流量。
看看各种榜单上，真的是群魔乱舞，什么人都出来了。
综艺类榜单上，《歌王之战》、《放歌街头》排名前列。
而《放歌街头》的热度，最近已经稳定上升，已经隐隐有第一的趋势。
歌手圈里，俨然出现了一股蹭圈的热潮。
许多意想不到的人，竟然都纷纷跑去蹭了。
网友笑称，这真是一档“蹭出来”的节目，“众筹拍节目”，真互联网综艺的模式。
明星之类的，这周排名第一的不是平日里拼命刷榜的一群流量们，也不是谷小白，而是一位不写歌不发专辑中年发福喝奶茶的胖子。
一场圣战刚刚结束，渣浪获得了想要的关注和话题，但却透支了无数人的热情，根据统计数据，卸载量激增，日活同比继续下降。
然后大流量的粉丝们，宣布再也不给渣浪送钱，可以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大流量退出，后面依然各种群魔乱舞，当然，像陈宇杰这种网红级别的，都进不了前二十。
但他的粉丝们，最近战斗力明显在增长，调转了枪口，对准了谷小白和《歌王之战》。
“什么屎一样的《著》，那么难听！没有我们杰哥的歌好听一百倍！”
“对，《燕燕》都是抄的，《著》肯定也是抄的！”
“杰哥加油，你的歌才是最好听的！《少年行》无敌！”
最近，陈宇杰搞直播的时候，经常会唱《少年行》，俨然真的把这首歌，当成了自己的代表作了。不得不说，他没有刻意去模仿原唱的唱法，而是用自己一贯的深情式唱法，很讨好许多人的耳朵，所以陈宇杰的粉丝们，俨然把这首《少年行》当成了他的歌。
“把《少年行》的版权买下来，让杰哥出专辑！”
“杰哥的少年行唱的那么好听，凭什么淘汰杰哥！”
“一定是黑幕！”
“我杰哥比《歌王之战》里那些老家伙加一起还厉害！他们那些人的歌，现在谁还听啊！”
“现场投票的是不是都是聋子！”
“两千万的杰哥粉丝们，战斗起来，战斗到最后一刻！”
在一片争论之中，时间来到了周五晚上。
《歌王之战》新一期，首播！
作为国内最顶级的音乐类节目，《歌王之战》虽然近期人气下滑，收视率下降，但毕竟还是顶级。
而且，因为强大的话题度和制作方不遗余力的各种推荐，这一周刚刚开播，就已经有了不俗的收视率。
挨过墨迹的各种植入广告、精心剪辑的先导片段就出来了。
“这一期，我们迎来了一位网络推举的踢馆歌手……”画面上，出现了陈宇杰的粉丝们疯狂欢迎他的画面。
然后简单介绍了一下他的来历。
这也是应有之意，毕竟他是正式的踢馆歌手。
“以及一位格外低调的……助演嘉宾。”
画面上，戴着帽子、眼镜的谷小白从车上下来。
当然，只是一个模糊的背影，这个时候，还留着悬念。
网络上吵得再热火朝天，但依然还有一部分的观众，在看比赛之前，并不关注，甚至刻意回避相关的信息，以免影响代入感和期待感。
就像是看电影之前防止被剧透一样。
所以还有一大堆人，不知道这位神秘嘉宾是谁。
然后就闪过了工作人员的反应：“天哪，真的是太好看了！”
“我还以为上网络上都是说的假的，没想到真人比照片和视频好看那么多！”
“好帅，好帅！好开心，啊啊啊啊，为什么这么帅！完蛋了，我沦陷了！”
电视机前，陈宇杰也正在看节目首播。
看到这里，他愤怒地吼了起来：“什么鬼！这明明是说我的！怎么剪辑到谷小白那里去了！太过分了！黑幕！黑幕！”
电视上画面切换，画面有些摇晃，是工作人员守在门口，用手机偷偷录制的画面。
远方，谷小白站在舞台上，在试音。
从A2开始，宛若怪兽咆哮的低音震慑全场，然后一路上升上升……
旁边，标出来了当前的音高，像是温度计的水柱一样，向上飙升，然后直接破表！
“这位神秘的嘉宾，在现场排练时，展示出了可以横跨五个八度的音域，直接震坏了手中的话筒！”
紧接着是音响总监楼爷的采访：“他可能是我这三十多年见过的，身体机能最强的歌手，而且他还没有其他的机能型的歌手的一些坏毛病，特别聪明，特别好学，真的是太厉害了……”
然后是付函的采访：“他是我见过的，最有灵性的唱作人，我唱的这首歌，就是他写的，请他来当助演嘉宾，是我做的最冒险的决定，因为一不小心，就会被人说，他（付函）是靠助演嘉宾拿第一……”
“您认为这次您能拿第一吗？”主持人问。
“对，我们肯定能拿第一。”付函并不避讳，道，“如果这次我们不能拿第一的话，我觉得我就不用再唱歌了。”
接着，又是其他歌手的混剪。
“这个肯定是第一，如果不是第一，我就不玩了。”
“肯定第一啊，如果没拿第一，那就真的只能说是那啥（黑幕）了……哈哈，你知道吧。”
“＊＊（消声）老师肯定是第一！他是我最喜欢的歌手，而且教了我好多唱歌上的东西，＊＊（消声）老师，加油！永远支持你！”陶然。
“这可能是这个舞台上，迄今为止，最震撼，最完美的表演。”一位老艺术家。
画面闪过，就直接切到了表演开始。
付函从通道后走了出来。
字幕浮现。
《燕燕》
原唱：谷小白
作曲：谷小白
作词：佚名（诗经）
编曲：赵兴盛付函风和谷小白
助演嘉宾：谷小白
笛子演奏：谷小白
编钟演奏：……
……
小城，谷氏全羊火锅店。
这一个多月以来，火锅店里几乎每天都爆满，许多老顾客都抱怨，现在想要来吃个饭，都得提前好几天预定了。
店里雇了三个人，却依然忙得不可开交，夫妻俩每天从早忙到晚，累并快乐着。
一楼是几个四人桌和几个包厢，几名中年人坐在门口，正在喝酒吃火锅。
正前方，吧台附近装了一台电视，此时正在播放着《歌王之战》的首播。
一名食客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突然叫了起来：“老谷！老谷，别忙了，快出来看！这个是不是你家小白！”
谷平和张学翠从后厨擦着手走出来，抬头看去。
恰好灯光亮起，一身素端的谷小白，像是天君降临一般站在那里。
“哇！”同一时间，千家万户的电视前，响起了一阵尖叫声。
这是谷小白第一次带妆亮相！
眨眼之间，网络上……炸了！
谷平和张学翠看着电视上的谷小白，骄傲得依靠在一起。
“我儿子真帅，随我！”
“哪能是随你？明明是随我！”

第187章 是拉仇恨还是打脸？
谷平和张学翠，其实都算得上是俊男美女，当年在厂里的时候，就是厂草厂花，自然互相吸引，走到了一起。
不过这么多年的岁月重担，也让两个人失去了俊美的容颜，留下沧桑的痕迹。
而且两个人都只能算是八九十分，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神奇的化学反应，生下来了这么一个儿子。
莫非生儿子其实是加法？
再加上两个人都不算是高智商的人，曾经一度十分怀疑点什么。
所以，为了家庭和谐，夫妻俩已经暗搓搓地去鉴定过了，是亲生的，没抱错。
但是家庭并没有就此变得和谐，譬如谷小白到底是遗传了谁的问题，就是一个世纪难题，值得每隔两天就争一次。
电视上，演出继续。
这首《燕燕》，实在是被期待了太久了。
很多人甚至担心，谷小白的演出，能不能对得起自己的期待。
能不能对得起网友的期待？
如果期待值，被抬得太高了，实际的演出再好，都可能会被吹毛求疵。
但当谷小白和付函的演出真正出现时，所有的期待，都被填上了，甚至更好！更优秀！
这是谷小白的第一次正式亮相大型综艺节目。
不是被蹭，也不是自己跑去蹭。
不是街头，不是食堂，而是在最顶级的舞台上。
舞美、服装、现场音响……一切都是最顶级的！
这也是谷小白的实力，第一次被完美的释放了出来。
而付函这个搭档，也可以说是神助攻。
编钟与建鼓。
笛子与合唱团。
两千五百年前的曲调，与现代最强的音响系统。
付函与谷小白。
那宛若上古君王再临的现场，那大气磅礴的编曲，那黑衣君王与白衣天君的气势，那几乎完美的合作。
真的，这可能是迄今为止，在《歌王之战》的舞台上，最完美无瑕的演出！
至于后面的演出？谁还记得什么后面的演出？
当这曲《燕燕》刚播完时，网络上顿时热闹了起来。
特别是闪姐的粉丝站上，已经发出来了一个主题帖，无数的粉丝们疯狂涌入、讨论，兴奋到不能自已。
“太震撼了，这次合作，简直让我想到了玛丽亚&#183;凯莉和惠特妮&#183;休斯顿合作的《when you believe》，那是两位天后的最强合作，现在站在台上的是两位天王！如果有一天，中国的音乐能够走向世界，那一定是他们两个！”
“两个人都太强了，我以前还总觉得函哥是在蹭咱们小白的热度，但是函哥的这场表现，让我入坑了……”
“对，严格来说，今天函哥的表现，比小白还好，当然，也可能是小白一直在收着，没有抢函哥的风头。从感情的细腻度上来说，我觉得小白现场唱的那首《著》，都比这首《燕燕》细腻许多。不过……已经可以说完美了，不能苛求更多！今天我小白的颜值，我能吹一百年！”
“感谢楼上，也感谢小白！十五年函哥老粉，今天成了小白粉丝了，原谅我之前年少无知，还觉得一个小孩子能厉害到什么地方去，今天真服了，新人报道！”
“函哥的粉丝，就别在小白的粉丝圈里自称年少无知了吧，老哥！”
“向老哥问好！”
“向大叔低头！”
“大爷请喝茶！”
“滚开，我是阿姨啦！”
“小姐姐你好！”
“小姐姐好漂亮！”
下面一片和谐。
这一次演出，让付函和谷小白的粉丝，产生了部分程度的合流。
优秀的音乐人是会互相吸引的，优秀的音乐人的粉丝，其实也会互相吸引。
当然，付函的粉丝们，大部分已经超龄离团，佛系粉丝，不玩微博了。
不过，不玩微博的人，也有另外一个阵地，那就是朋友圈。
不知道多少对谷小白来说，是叔叔阿姨，大爷大妈级别的人，戴着老花镜，认真地在朋友圈里发下了自己的兴奋之情。
“函哥出道十五年之后，还能创造新的巅峰，真的是太幸福了。”
“希望阿函不要回家继承亿万家产，一直这么走下去，多和小白这样优秀的音乐人合作！”
“作为一个低调的老粉丝，今天只能晒一晒我收藏的小函函的专辑了！”
“翻出了我的CD机，再听一遍我函哥。”
“翻出了我的ipod，没想到充上电还能用，第一首就是我函的歌，听完之后泪流满面，时光啊时光，你偷走了我的什么……”
“翻出了我的walkman，找到小函函第一盘专辑的磁带……”
微博上是新神的加冕仪式，朋友圈里是大型怀旧现场。
年龄跨度两代，甚至快要到三代的粉丝们，从60后到10后，都有人在讨论。
真的是，再挑剔的人，也没有办法说这次演出不好。
不，还是有可以挑剔的地方的。
“小白没摘眼镜！”
“对，没摘眼镜！”
“好想看看传说中摘掉眼镜的小白！”
“颜压max的小白，到底什么时候能出现！”
“帽子摘掉了就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你们这些颜控死开，小白是我的！只能对我摘眼镜！斜眼笑.jpg。”
一阵狂欢之后，许多人都忘记了后面还有其他人的演出了。
这一次的演出，质量都非常高，可以说是开播以来，平均水平最高的一届。
大概是被这种超高水平的演出刺激到，一些佛系的老前辈，都拿出来了自己的全身力量，展现了一把什么叫做你大爷和你大娘依然是你大爷和你大娘。
竞争格外激烈。
慢慢又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这节目又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再多的故事，再多的剪辑，其实都没有用，音乐，真的只有好的音乐才能让人永远记住。”
“单曲循环的歌曲列表里，又多了好多首……今天这场比赛真是太赞了！”
“真的是殿堂级的，音乐家！”
对这期《歌王之战》的各种赞誉，让热度直线飙升，《歌王之战》的节目组，看着收视率和网络上的讨论热度，笑得都快疯了。
回暖了，真的回暖了！
这都是谷小白带来的化学反应啊！
很快，比赛到了尾声。
“咦，是不是马上该踢馆歌手了？”
“那个陈宇杰？”
谷小白的粉丝们，都一脸不屑的表情。
“唱《少年行》还没原唱唱得好，真不知道他的粉丝怎么那么大脸，还敢吹他。”
“原唱其实唱得很好，你没见那么多人都没办法完美翻唱吗？”
“各位请冷静，大家都是些小白的粉丝，应该以科学和客观的态度评判事物，先听听再说，别先入为主。”
“有道理，先听听，说不定能摸到咱们小白的脚指头呢？对这些网红来说，已经不错了。”
“滚开，小白的脚指头是我的！变态斜眼笑.jpg”
然后陈宇杰出场，电视上出现了他的采访：
“实力和外表是没有关系的，我就是想要证明一下，你不能因为我年轻，我长的帅，我在网上很红，就觉得我没有唱功。”
“我真的不想让人说是靠颜值火起来的，我靠的是自己的实力。”
谷小白的粉丝们无语。
在有小白的节目里，说这种话？
“节目组这是在拉仇恨吧，还是在打脸？”
“这是节目组的锅吗？这是自己智商低吧……”

第188章 自信到让人怀疑人生
听到陈宇杰说的这些话，别说谷小白的粉丝们，就连路人观众，这会儿都纳闷了。
这是谁？
难道又是一个超牛逼的年轻人？
没听说现在出现了这么多的牛逼人物啊。
但是……之前那小伙子，那么年轻，就那么强！
这个说不定也很强？
来，听听看，听听看。
演出开始。
当陈宇杰那种用力过度的深沉音色响起来时，电视前的观众们都是一脸懵逼的。
这什么鬼？
这种声音，不是经常配着模板式深情前奏和动次大次，出现在深夜出租车大叔电台里或者养生专家卖药节目里，又或者晨练老头外放的大喇叭和广场舞大妈的舞曲里的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种舞台上？
不同的人群有不同的审美，不同的音乐有不同的受众。
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都有其存在的土壤，但艺术确实是有高低之分，而且是有标准的。
这就像是不同的年级。
譬如民谣，作为最简单、最质朴的音乐，都不需要乐理知识，拿起来吉他，弹出来曲调，写个词就可以了，就像是小学语文，大家都能听得懂，看得明白，感情直白，受众非常广，也容易得高分。（黑人嘻哈也类似）
好听的民谣，就是卷面漂亮分数高的小学考卷，大家听到了之后，都会感慨一句：“这孩子不错，未来有前途！”
每个人都有被小学作文感动的经历，因为质朴的语言也有力量。
而一些好到爆表的民谣，就像是在写400字的作文时，写出来了一篇《将进酒》，超纲了。但并不能代表民谣本身的档次都这么高。
它的音乐性是受限的，而如果它的音乐性提升了，也就不是民谣，而是其他的音乐形式了。
就算是小学升初中了。
古典音乐，作为最复杂、最丰富、最需要理论知识的音乐，可以看作是大学课程，受众当然也少，想要做好了也最难，情感也最含蓄，最细腻，而且大家都听不懂。
但是不影响大家知道它牛逼。
各种实验音乐，往往是在现有的音乐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像是搞科研。而它们的理论基础，就是通过古典音乐发展起来的一套声学和乐理基础。
而流行音乐的各种风格，大概就是从小学到高中的不同科目，你可以喜欢或者不喜欢，但大多都是从最基础的东西上发展起来的，却也到不了开拓新领域的程度，就算是各种风格的互相融合，也顶多是个理综题。
而且，越高级受众越少。
对人类来说，受限于人类本身生理的上限，传统的艺术形式，其实已经摸到了艺术的塔尖，剩下的都只是拓展宽度了。
譬如古典音乐，譬如唐诗宋词，都是可以虐的现代音乐、现代诗词直接吐血的存在。
但人类又发明了电影、游戏等等新的艺术形式，将更多的艺术结合起来。
于是有了气势恢宏的电影配乐，有了细致入微的游戏声效……
艺术和科技的发展方向是一致的，越来越宏观、越来越微观、越来越复杂。
但在某个单独的领域，依然还是那些东西。
所以，音乐其实是有标准的，虽然很难比较。
譬如做的一团糟的高中试卷，和卷面干净漂亮直接满分的小学试卷，哪个好？哪个更有前途？
没办法比较。
但出现在《歌王之战》这种舞台上的音乐，你至少也要是满分的小学试卷，或者是八十分以上的初中试卷，又或者是及格的六十分试卷。
现在陈宇杰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实际上只有三年级水平，却跟班跟到了初三的学渣。
能到初三，完全得感谢九年义务教育！
你还上台发表学习感言？
这样的水平，到底是怎么有这种自信的？
简直自信到让人怀疑人生。
此时此刻，电视面前，观众分成了两个极端。
一边是《歌王之战》节目的原本受众，其实一脸的呆滞懵逼。
而陈宇杰的两千万粉丝们，激动到热泪盈眶。
我杰哥最强！
我杰哥宇宙无敌！
我杰哥已经可以吊打所有人了！快听啊，多好听啊！呜呜呜呜，我已经感动到热泪盈眶了！
我都已经跪在地上听了，杰哥你慢点走，等等你的粉丝！我快要跟不上你了！
杰哥雄起！
杰哥统一世界，统一宇宙！
这也不能怪他们，毕竟你怎么给小学生解释这道初三题做错了，他还是觉得这个就是牛逼。
因为里面填的都是他们认识的字。
相比之下，燕燕是什么垃圾？
那么多乐器，脑浆子都痛了。
唱来唱去，都是听不懂的东西。
你们这些人到底在欢呼个啥？
陈宇杰的粉丝们，也不懂那些因为《燕燕》兴奋到发疯的人，到底在欢呼个啥。
大家互相看不顺眼，在网络上又开始拼命争吵了起来。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对的，自己才掌握了真理，为别人的固执和无知痛心疾首。
这个时候，陈宇杰的粉丝们，还有一丝希望。
“我们杰哥，他一定可以拿第一！”
“对，之前放出来的杰哥被淘汰的消息，肯定是骗人的！”
“我杰哥靠的是才华，不是靠颜值！”
“对，让那些只有颜值的人去吃屎去吧！说的就是谷小白！颜值有什么用，才华才是永远的！”
但当官方宣布陈宇杰倒数第一名，踢馆失败时，网络上简直是哀鸿遍野。
“杰哥唱这么好，都能淘汰，肯定有黑幕！”
“你们是不是聋子！”
当然了，节目组为了悬念，把前三名的名次留到下期公布，所以并没有对外公布分数。
陈宇杰的粉丝们，很是不平。
“请公布分数！让我们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请立刻公布分数！不要遮遮掩掩的！”
看到这种关注度，节目组快开心死了，立刻关注分数，不可能的！
乖乖等到下一期吧！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到了本季结束再公布！
……
躺在沙发上，看完了本期的节目，付函开心地伸了个懒腰，打算去网上看看网友们的评论。
就在此时，他手机响了起来。
“三叔？”付函接起来。
“嗯，小函，不错啊，闹出来大新闻了。”
“嘿嘿嘿嘿……”在长辈面前，付函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对了，咱们公司的新产品要上市了，想要找个代言人……”
付函立刻坐直了身体，什么？我终于够咖位，代言我家自己的产品了吗？
然后他就听到对面道：“你问问那个叫谷小白的小伙子，要不要来做代言……”
“什么鬼！”付函气的挂了电话，电话挂断之前，还听到对面传来三叔爽朗的笑声。
又被三叔耍了！
努力，我要努力！
……
火锅店里，听完了谷小白的演出，夫妻俩骄傲极了。
看，这就是我儿子，牛不牛逼！厉不厉害！
谷平大手一挥：“今天开心！在场的所有人，全部免单！”
顿时感觉肋下一阵剧痛，连忙改口：“八折，八折！”
张学翠的乾坤指依然没放开。
“哎呦……九折……再打折就亏了，亏了……”
咱得赚钱给儿子买房子呢，不能太大方！

第189章 来呀，直博呀！
“让实验室负责人亲自来给我们开门，真是罪过。”物理系实验楼，赵兴盛带着自己的两个学生，又来蹭仪器，见到谷小白，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谷小白丢给他一个白眼，最近谷小白很忙，赵兴盛也很忙，谷小白快一个星期没见到他了，还挺想念呢，没想到见面就要被打趣。
“小白你又写了一首新歌？”赵兴盛又问。
至于歌王之战什么的，倒是不值一提。
小白有这种表现，难道不是正常吗？
“梦里听的。”谷小白道。
赵兴盛愕然：“又做梦了？还是那个春秋大梦？”
“嗯……”谷小白点头。
赵兴盛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孩子做一次梦就蹦出来一首新歌，而且是质量这么高的新歌！
而且……这首歌的意义，远不只是一首歌！
谷小白唱《著》的第二天早上，赵兴盛就在自己的同事和业界群里面，看到有人讨论这首歌讨论了几百条，连觉都没睡。
然后赶快找到了比较清晰的版本，认真听了一遍。
虽然是钢琴和非洲手鼓的伴奏，听不出来太多的韵味，但是仅仅是曲调，就已经让人吃惊。
这特么难道不是原曲？
能让一群研究先秦文学、历史学、考古学、音乐史的教授专家研究员们，像是追星族一样，不睡觉去讨论一首歌，大概也只有谷小白能做到了。
接下来，这个群里面，前所未有的活跃了起来，一天能讨论上千条。
就连赵兴盛的老师，都知道了这件事，还专门说起来，说谷小白已经是“诗经谱曲第一人”了，能让两首诗经的歌曲，在现代社会如此大规模的传唱，这种文化上的贡献，足以载入史册。
赵兴盛并不觉得自己的老师过誉了。中国自古以来，都是以史为鉴，以文化为根源，不像西方以宗教为根源。各种宗教、信仰到了中国，都要被同化成中国人的模样，变成中国人的文化。
中国作为唯一还存在的文明古国，在二十一世纪，又以独特的面貌，傲立于世界民族之林，靠的是什么？当然是靠的这种根植于血脉中的文化。
而“四书五经”，可以算是中国文化之源，为“四书五经”固根培土，其潜在的影响力，几乎是无可估量的。
犹豫了一下，赵兴盛道：“小白，我老师让我问你，愿不愿意当他的研究生。”
“哎？”谷小白愕然。
其实赵兴盛本来是不打算问的，毕竟谷小白的志向是当物理学家。
人家小白在音乐上的天赋那么高，成就那么高，都毫不动摇，坚定不移地搞自己的物理，这不，现在连自己的实验室都搞起来了。
至于研究历史，翻各种史书……
赵兴盛是这世界上仅有的几个知道真相的人。
谷小白他压根就是为了解读自己的那个“春秋大梦”好不好！
你当人家真的对历史感兴趣了？
错觉，都是错觉！
随着《燕燕》这首歌，在文化圈里掀起的浪潮，赵兴盛的老师就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被赵兴盛劝回去了。
而且，骨子里赵兴盛也觉得，谷小白写出来《燕燕》这首歌，其实是运气好。
做梦写歌这种事……
总不能每次都做这种逼真到需要去研究史书的春秋大梦吧。
谁想到，第二首歌，又横空出世。
就连对谷小白格外了解，甚至可以竞争一下“全世界最了解谷小白奖”的赵兴盛，都忍不住要大叫一声：“妖孽！”
实在是太妖孽了！
而且谷小白最变态的地方，其实还不只是写出来《燕燕》这首歌。
研究古代音乐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致力于复原古曲的人也不知道有多少。
有很多人详尽考证，复原古曲，但最后呢？也不过是束之高阁，对这个世界几乎没有影响力。
谷小白最变态的地方是，他能写，能唱，还能红！
能把最古老的音乐，和现代乐理、乐器相结合，改造成现代人依然愿意传唱，甚至可以爆红的样子，还不失其原本的风韵！
这一点，就太牛了。
艺术从来是需要进步的，不进步的只能被淘汰。
让现代的人喜欢上两千五百年前原汁原味的古曲是不可能的，但稍加改造就能做到这点，何乐而不为？
当然了，说到这点，身为《燕燕》御用编曲人的赵兴盛，还是要自得一下子的。
我们州鸠乐队，就是这么牛，服不服？
让谷小白这样的妖孽，和历史学擦肩而过，赵兴盛也是有点遗憾的。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态，道：“小白，我老师已经很多年没有收学生了，本来说好了我是他的关门弟子的，这次真的是诚意十足……”
谷小白：“呃……”
不知道怎么拒绝好，毕竟人家老爷子盛情相邀了。
“而且，我老师说，可以让你直博！”
“直博？我才大一啊。”谷小白茫然。
“你的大学还能上几年？下学期开学了你就可以考虑这事了。”赵兴盛斜眼看这个心里没点B数的孩子。
谷小白用mathematica排自己课程的壮举，已经在学校里传遍了。
谷小白脑袋又一转：“等等，直博，你该不是在骗我！”
国内的科研环境里，直博大概就等于被套牢当成廉价劳动力了，问一下直博的师兄们，十个里面倒是有八个苦不堪言……
现在的国内就业环境，各种高校的职位要求水涨船高，没有海外名校经历的博士，是不值钱的。
“我骗你干啥！这是中国史的博士！又不用你去海外留学！”赵兴盛差点要咆哮，这孩子想的还真多，“再说了，你只是多个学位而已，我老师徒子徒孙一大堆，又不用压榨你干活……”
反正谷小白的成就都已经做出来了，他的老师也真的只是爱才而已。
总不能真的整天让谷小白到探方里趴着挖土吧。
那就不是爱惜人才，是毁坏人才了。
“我老师说了，论文题目都帮你想好了，就写《古曲〈燕燕〉与〈著〉的文化考证及曲谱还原》，写出来就帮你发论文，发了论文就让你毕业，毕了业你就是谷博士了……”
“有那么简单？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谷小白道。
“呃……该修的课程和该参加的考试，也还是要有的……不过我和老师会尽可能帮你免修、免试。或者，你多复原几首古曲，多写几篇论文，然后我和老师全力帮你破例，直接授予学位！”
这个付函就是在吹牛了。
历史上，十多岁就直接拿博士学位的有，而且还是物理学这种自然科学的妖孽，但那是国外，而且是几十年前。
譬如谢耳朵不喜欢的那位小鬼的原型，就是16岁拿物理学博士学位。
文史类的，民国时的大师们，二十岁就已经当教授教课的也有，但那个年代更久。
现代社会，国内的教育制度下，目前只有一位大牛，因为硕士毕业论文实在是太优秀了，直接授予了博士学位……实际上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也走了一定的流程，而且那也是几十年前了。
所以……赵兴盛真的是在吹牛。
谷小白盯赵兴盛，你一定是在忽悠我上贼船！
你以为我会上当？
“唉，以你的记忆力和学习方式，学文史类的东西，能花多长时间？”赵兴盛总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拿棒棒糖拐卖小女孩的怪蜀黍，“又花不了多长时间，多一个博士学位，多好？谷博士？小白博士？Dr.Gu？……”
谷小白被赵兴盛叫的心痒痒，但还是忍住了。
呸，连系统都没能诱惑我，人家许诺给我的，可是人类最强的音乐家！
一个“谷博士”就能把我拐走？没门！
“帮我多谢老爷子的好意……”不过此生已许物理，还有音乐当小三，再难许卿了。
赵兴盛叹息，果然……小白的意志力太坚定了！这点筹码还不够！
他摇摇头，道：“我老师说，让咱们把《著》录出来，我找时间编下曲，咱们约个排练录一下。”
唱个歌，都快成学术任务了，赵兴盛也是痛并快乐着。
“好。”谷小白答应，“过两天吧，这首歌现在还少很多东西……”
“行，不急。”知道谷小白比较忙，赵兴盛也不着急，点点头，转头去忙自己的了。
忙了一会儿，发现谷小白并没有走，反而站在他的身边。
“这是什么？”谷小白看着他手中的图纸。
怎么感觉好熟悉……
“我们在想办法复原一种乐器，叫做鼍鼓……”赵兴盛道。（注）
“复原鼍鼓？”谷小白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不是吧……鼍鼓？是我认识的那个鼍鼓吗？
怎么感觉这么巧？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叮咚一响，一个任务弹了出来：
“‘重见天日’任务分支开启：亲手复原一件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打击与节奏乐器，奖励：基础节奏与律动训练。”
谷小白：“……”
我就说，这事情怎么那么巧！
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不过，这次谷小白和系统的目标，其实是一致的。
“嗯，遗迹里发掘出来了很多的乐器，其中鼍鼓就有七对之多，形制各不相同，但是保存的都相对完好，虽然已经部分腐朽，但根据目前得到的资料，已经足以将这个乐器复原了。”
说到这里，赵兴盛特别开心：“没想到我研究的这么小众的方向，都能有这么多的大发现！”
成为超级大牛，指日可待！
说着，赵兴盛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这孩子，怎么会对复原鼍鼓感兴趣？
然后他就听到谷小白道：“复原鼍鼓，肯定要用到声学吧。”
（其实鼍鼓已经被复原，细节也和本书描写略有不同，这里是为了情节需要，请大家当成平行世界。）

第190章 乐器复原计划
“对啊。”赵兴盛还在研究图纸，道：“这次在咱们学校发现的古遗迹群，简直是太庞大了，现在发掘出来的还不到十分之一，都已经堪称考古奇迹了……这可能是咱们国家迄今为止，最大的考古项目。真是难以想象，咱们学校下方，竟然有这么庞大的一座古代宝库！”
“所以我老师和几位大佬一起牵头，向国家提出了申请，成立专项，前几天国家已经批复了，教育部、文化部、科技部等七八个部委共同牵头，计划外专项拨款，其中有一个大项目，就是进行古代乐器复原，咱们学校的各大研究机构也都会鼎力支持。声学方面，我打算和咱们学校的建筑声学所沟通一下，组个跨学科的项目组……”
说到这里，赵兴盛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他一转头，就看到谷小白两眼发亮地看着他。
“我们也是声学研究所啊！”谷小白道。
“哎？”赵兴盛眼睛一瞪，你们那也叫声学研究所？不是弄着玩的吗？
不当家不知粮米贵，谷小白现在是真正认识到这一点了。
搞科研，除了理论物理学、数学，这种完全可以靠一人之力打天下的学科之外，都是团体工作。
想要出成绩，就要有自己的实验室，有研究经费，有资助项目，有科研团队……
完全不像是想象中那么简单，只要埋头研究就够了。
反正，这段时间，谷小白为了筹备自己的实验室，可以说殚精竭虑。
这还只是一个没开张的小小系级实验室而已。
而且，自家的两个咸鱼教授，今年一个纵向项目都没有，纵向项目是横向项目远远不能替代的，也是科研生命中最重要的，若是只搞横向项目，早就去业界了，哪用留在大学里？
要是过两个月，这俩人还没有纵向项目，恐怕要被被辞退了，自己到哪里再去找其他两条头那么秃，能帮实验室省电的咸鱼去？
谷小白为自己的两位咸鱼老师，操碎了心。
身为教授，你们俩怎么能那么弱鸡嘛！
咸鱼老师不给力，谷小白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这种情况下，也没什么可挑挑拣拣的，能捡到项目就行！
部委专项拨款，这也是纵向项目吧？而且是部委级的，国家重点级的项目！
就算是个子项目……
可以多接几个嘛对不对？
谷小白瞬间看到了自己的实验室腾飞的契机！
“你们？你们资质不够吧……”赵兴盛道，“而且复原一种乐器，并不只是简单的复原外形，我们想要尽可能地还原它的音色和使用方式，不但要有声学技术，还要考虑到它的文化性历史性，这个挺复杂的……”
谷小白道：“我在梦里听过鼍鼓。”
赵兴盛：“……”
如果别人说，自己在梦里什么什么的，他就一巴掌甩过去了。
但是，这是声称在梦里听到了《燕燕》和《著》，然后就写出来的谷小白。
说到这里，谷小白内心忍不住叹息，系统这是打算联合音乐和历史，围剿物理学吗？
这家伙好像变聪明了，变得比之前难对付了。
赵兴盛其实已经心动了，他沉吟了片刻，道：“但是资历不够就是不够……这样吧，如果你答应当我老师的博士，我就帮你找我老师去说情！”
谷小白：“……”
“你不答应的话，我也没办法，以我们的关系，我肯定力挺你，但这种大项目，我是说不上话的，我老师才有这个影响力。”赵兴盛摊手。
还有这样的？
强买强卖？！
赵小龙虾你别太过分了！
两个人剑拔弩张，旁边两名学生面面相觑。
“要打起来了吗？”
“别去拉架，小心溅一脸血！”
“太可怕了，我要发视频给小苏师兄，分享这惊悚一刻……”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立刻开启了视频，现场直播。
两个人你瞪我我瞪你，谷小白的脑海里不断衡量。
多学一门历史，需要花费的时间是多少？
而实验室起步，可以得到的好处又有多少？
终于，他决定了：“如果你答应让我们参加这次发掘的所有声学项目，我就……当你老师的学生好了……”
看谷小白勉勉强强的样子，赵兴盛又不爽又无奈，当我老师的直博生，还委屈了你咋滴？
我当初为了进入师门，可是程门立雪上加霜，凿壁偷光老师家产，这才让老师收下了我……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而且，别以为我看不穿你的想法，你答应了来直博，到时候过河拆桥，直接放弃学位或者消极怠工，肯定是这么想的！
不过……能骗来就是胜利，到时候有的是办法治你。
萝卜吊那里，就不相信你不向前跑。
“那我去给我老师说说。”赵兴盛道，转身出去打电话了。
过了片刻，赵兴盛回来道：“我老师说了，只要是咱们学校的实验室，肯定有优先考虑，但是所有的科研项目都是要竞争招标的，你们要提交相关材料，最好提供一份项目书，到时候由专家评审。”
赵兴盛道：“我老师能帮你争取的，就只有这些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你这可是要和咱们学校的建筑声学所直接竞争的！”
其实很多话赵兴盛都没说，许多名额都已经定下了，老师为了谷小白可以说是欠了许多人请，而且这还是很多人觉得谷小白不可能竞争过的情况下。
反正不会改变结果，让学生们早点参与到科学研究里来也不错。
为人师表，能看到学生的进步和成长，也是一件好事。
“明白了，我一定能够拿到这个项目的，让老师放心吧！”谷小白握拳。
噗，这就改口了？这个小机灵鬼，嘴倒是甜，心机boy！
赵兴盛差点绷不住笑喷了。
然后他就听到谷小白道：“那，赵师兄有什么内幕消息要告诉我的吗？”
哎？赵师兄？等等，我降辈分了？我这就降辈分了？这不对啊……
赵师兄坐在那里，像是可达鸭一样捧着脑袋，满脑门的问号。
从赵兴盛的手里，拿到了一些资料，谷小白转身就到了十五楼，然后打电话给自家的两个快晒成咸鱼的鲤鱼精。
“咱们实验室还没正式挂牌，就已经有了纵向项目了？”电话那头，两个鲤鱼精快要蹦起来了，“我们这就过来！”
挂了电话，谷小白一边翻看着手中的资料，一边思索。
复原鼍鼓，有一个东西是绕不过去的，那就是鳄鱼皮。
到哪里能弄到鳄鱼皮呢？
扬子鳄的皮是不可能的，这是国家保护动物，野外已经快要灭绝了。
而且，鳄鱼皮很贵的吧，特别是这种能蒙鼓的鳄鱼皮。
谷小白正纠结着，电话又响了起来。
付函：“小白，我要买你的新歌！报个价吧！哥出得起！”

第191章 谷小白声学实验室开张了
上午九点整，物理系实验楼的前面，人山人海。
在物理系实验楼墙壁上，一连串的牌子最后，多出来一个全新的牌子。
牌子上被红绸布蒙着，一片喜庆。
两名很有派头的中年人站在牌子两边，伸手扯住了红绸布，拽了下来。
“哗”一声，红绸布落地。
“谷小白声学实验室（系级）”几个大字，在阳光下闪耀。
经过了一个星期的审批，实验室终于批下来了。
学校、系里的几个领导，站在旁边，呱唧呱唧鼓掌。
旁边，大几十个上百个记者，疯狂拍照、摄像！
露脸的学校、系里的领导们简直与有荣焉，区区一个系级实验室成立，往日里连个记者都请不来的，挂上网的新闻，估计点击量都不过千，今天，竟然有这么多记者来！
而现在围观的人群，怕是都要上千了，平日里学校组织个活动，都来不了这么多人。
而且，年龄和性别的比例，已经有所变化，从原来的小姐姐居多，变成了大妈大婶阿姨也很多，连大叔大爷都有的局面。
这就是谷小白的影响力，在《歌王之战》播出之后，简直如日中天，太可怕了。
警察大叔带着战友们维持秩序，频频擦汗。
这，大概是东原大学有史以来，参加人数最多的实验室揭牌仪式了。
谷小白站在旁边，静静看着那牌子，心中难免激动。
当初拼尽全力，竞争校园百子计划的时候，可没想到，校园百子计划的最终名单还没有颁布，自己就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实验室！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风景在路上吧，这个世界上的无数发现，其实都是另外一项研究的意外之喜。
甚至有时候是走错了路，却找对了结果。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系级实验室，但是自己的物理学术之路，终于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他的身后，混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自己实验室的奔老师和灞老师，激动得热泪盈眶。
我们终于也有实验室了！
虽然这是我们物理学术的不知道第几步，但终究还是有了自己的实验室！
虽然老板是眼前这位，不过名义上来说，我们才是指导老师啊，是老板的老师，就连老板也要听我们的！
谷小白竟然真的被我们拐到自己的道路上来了，如果日后拼命忽悠一下的话……
桀桀桀桀桀桀。
两个鲤鱼精，发出了残暴的笑声。
而两个鲤鱼精的身后，夏聪冷眼旁观着。
丢人不。
就这样混到了一个系级实验室，竟然还很开心！
有点出息好不好！
小白龙大人，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帮您看好这俩鲤鱼精，不让他们作妖的！
此时此刻，奔老师和灞老师已经在浮想联翩了。
“小白你放心，虽然我们现在只是一个系级实验室……”
“但很快就可以成为校级了！”
“然后成为高官重点实验室！”
“国家级重点实验室！”
“世界上最强的声学实验室！”
夏聪在后面拼命扯两个人的衣服。
一年都没有拉到项目的人，吹起牛来倒是一点也不虚，但你们也要看看这牛是对谁吹的，现在小白才是老板啊喂！你们这不相当于员工立下军令状吗？小心完不成任务，小白把你们踢了。
而且，那么会吹牛，为啥一年都没拉到项目？
两个人吹着吹着，也有点心虚了，声音小了下来。
就在此时，又是一名中年人走了过来，笑眯眯地看着谷小白，道：“小白，你想要从声学方向发展的话，可以来我们实验室啊！”
谷小白茫然，你哪位？
不好意思，脸盲。
“我是咱们学校声学所的负责人，我叫邓舜扬。”
“邓老师您好。”谷小白连忙行礼，这个名字他还是知道的。
“你想研究什么方向，我可以给你找几个老师或者师兄带带你，我们实验室的设备，也是东城最好的，甚至是附近几个省市最好的声学所，不论是纵向项目还是横向项目，都非常多，足以让你施展才华。”
谷小白笑了笑，道：“谢谢老师，不过我现在有自己的声学所了。”
“其实科研，是很残酷的一件事，竞争也非常激烈，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么简单，很多时候，作为实验室负责人，其实是没有时间做科研的，你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牵扯了太多的精力，如果你真想好好搞科研，找个大平台才是正确的选择。”
谷小白点头，其实他已经感受到了。
邓舜扬顿了顿：“怎么样，要不要来我们声学所直博啊！”
又一个邀请谷小白直博的。
谷小白身后，两个秃头鲤鱼精目露凶光，想要啃死邓舜扬，但是在邓舜扬看过来时，又露出了谦卑的笑容。
没办法，这位其实是他们的老板。
现在他们很多研究，还得依托人家做。
“我听说你们也想竞争鼍鼓复原项目，其实如果你想要做这个方向的话，完全可以来我们这里啊，我找两个资深师兄帮你护航，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搞科研。”
“我们自己也可以做。”谷小白道。
邓舜扬摇摇头，道：“过几天就要提交项目书，这么短时间里，你连实验室的仪器设备都审批不下来，怎么和我们竞争？不如来我们这里，大家一起开开心心搞研究，操心的事情交给我，多好？”
邓舜扬的这句话说的很诚恳。
然后他道：“我们也需要你的音乐知识与才华，来帮我们完成这个项目。”
“抱歉，我想试试……”
邓舜扬摇摇头，道：“好吧……小老虎总是想要试试自己的爪子的……那你加油！”
拍了拍谷小白的肩膀，邓舜扬转身离开了。
谷小白看着他的背影，皱眉思索。
邓舜扬说的很对，如果用普通的方式，他们不可能竞争过声学所。
而且根据赵兴盛所说，后续还有许多的乐器复原项目。
这可能是目前自己的实验室，唯一能接到的纵向项目了。
只能剑走偏锋，搞点出格的了。
能否成功，谷小白也没有信心……
但只能如此。
……
春秋，大宅里，谷小白的双眼迷糊了一下，然后又慢慢清明了起来。
回来了，还是离开的时间和地点。
并没有人意识到谷小白其实离开了好几天。
仪式已经接近尾声，接下来就是宴会了。
谷小白不用回头，都能听到身后小蛾子嘴角滴答滴答的口水声。
回头摸了摸小蛾子的脑袋，谷小白走向了大门口，站在了盲伯的面前。
“盲伯，能不能让我看看您这鼍鼓？”

第192章 谷小白同学，请你用科学的方式！
“小白，我来串门来了！”赵兴盛拎着一大袋子各种零食，跟着夏聪走进了谷小白的实验室。
谷小白的实验室开张了，怎么也得庆祝一下。
他进门就看到里面两个光头教授，正在电脑前面敲敲打打，似乎是在做文字工作。
谷小白坐在他的房间里，正在看书。
赵兴盛拎着零食走进去，仔细一看，发现谷小白看的是几本关于电磁学的书，还在旁边写写画画。
“你们不是搞声学吗？怎么还在学电磁学？”赵兴盛纳闷。
“哦……声学和电磁学其实是相通的。”谷小白道。
赵兴盛：“？？？？？”
我是个文科生，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谷小白一边在旁边写写画画，不知道又在推导什么公式，还是在计算什么，一边对赵兴盛解释：
“其实两者可以用同一个公式计算，19世纪70年代，德国物理学家亥姆霍兹，从电磁波的波动方程经过分离变量后，得到一个方程▽2A＋k2A=0……”
不懂。
隐约间，赵兴盛感受到了，上次被谷小白的笛子公式支配的恐惧。
他很想现在就夺路而逃。
“这个方程中的▽2就是通常我们所说的拉普拉斯算子，A是波动的振型（或称固有振型），k是这个振型对应的频率（或称固有频率）。”
什么？我们通常不这么说话啊！拉普拉斯不是宠物小精灵吗？
“这个方程不仅适用于电磁波，也适用于薄膜振动，乃至弦振动，因为弦是一维的，薄膜是二维的，而电磁波是三维的，它们都是在震动，遵循同一个规律。”
这个大概是懂了。
原来这个世界上的东西，万变不离其宗。
“对于一般振动问题来说，是给了物体的形状、质量分布来求物体的固有振型和频率，这种问题的提法称为正问题。”
“现在我们还可以反过来，如果知道了一个物体的固有振型和频率，我们就可以反过来知道它的形状……”
“薄膜震动的方式，不像弦震动，可以看作是叠加在一起的正弦波，它的振型非常复杂，这种振型影响到了一面鼓的音色。”
“然后在鼓面上某些点缀上一些重物，就可以抑制它的某个振动方式，就可以将鼓的音色做得更好……”
这个赵兴盛还是懂的，给鼓调音嘛！
而且，同样是鼓，有的人敲出来好听，有的人敲出来难听，就是因为这个。
打击位置和力度不同，音色就不同。
音色控制，永远是最重要也最难的技巧。
不过现代人不常这么用，现代人通常是开发出来更合适的材料，或者控制材料本身的厚度变化，来抑制某些不好的波形。
但是古人的话，肯定是没办法做到这点的。
“所以你在通过计算，来减少工作量？”赵兴盛懂了。
“可以这么说。”谷小白道。
“然后再考虑到材料本身的问题，鼍鼓使用的皮，是扬子鳄的皮，扬子鳄属于鼍属，也就是短吻鳄，国内就只有一种短吻鳄，就是扬子鳄，但是用扬子鳄的皮是违法的，我们只能退而求其次，用美洲短吻鳄的腹皮来制作鼍鼓。美洲短吻鳄的体型比扬子鳄要大，所以要选择年轻的短吻鳄。”（注1）
“此外遗迹之中，发现了大量的鼍龙的骨板，也就是说，古人对扬子鳄皮的硝制很粗浅，还有大量的骨板残留，并不像现代的鳄鱼皮那么柔软，那么鼍鼓的边缘其实拥有一定的厚度和硬度，中间腹部竹节纹，皮肤没有骨化的部分才比较柔软，所以鼍鼓应该是一种介于板震动和膜震动之间的情况，外圈板震动，内圈更近似于膜震动……”
“两种不同的震动复合在一起，这也造就了它非常奇特的音色，和其他的鼓的音色，都不太相同。”（注2）
赵兴盛听的连连点头，听起来谷小白说的非常有道理。
“行啊，小白，你们这么快就搞得有声有色了！”赵兴盛赞叹道。
果然不愧是小白，就算是这次谷小白没有赢得项目，这种宝贵的经验，以及求证、求知的过程，也是一笔非常宝贵的财富。
老师一定很高兴看到小白又有这样的进步。
就在此时，另外一个房门打开了，秦川从里面探出头来：“小白，可以来调音了！”
调音？
什么鬼？
“这就来！”谷小白进入了另一个房间，就看到秦川、静学姐和306的四个单身狗都在。
谷小白没有太多人能用，所以他的朋友都来帮忙了。
里面还摆着各种各样的工具，以及两个掏空了的树干。
一张被剪裁成圆形的鳄鱼皮，被蒙在掏空的树干上。
“哪里来的鳄鱼皮？”赵兴盛瞪眼。
鳄鱼皮号称皮中黄金，特别是这几张鳄鱼皮，都是背开皮，腹部几乎没有瑕疵，真的可以说是价比黄金，一张十多万，现场有至少七八张。
这多少钱了？
一百万总有了吧。
“函哥有一个朋友，开了咱们国内最大的皮革代工厂，赞助了我这么几张。”谷小白道。
这就是付函买《著》的代价了。
绝对大出血。
“其他的经费呢？”赵兴盛又问，现在谷小白的实验室里，压根就没有什么经费吧。
而且没有申请课题，实验室的款项也是不能随便动用的。
现在的项目经费监管前所未有的严格。
可看看现场的各种工具、仪器，一个也不少，俨然直接把这间房间布置成了一个完备的工作室。
“306宿舍舍费赞助。”周先庭在旁边举了举手。
306宿舍舍费？这些工具和木材、以及人工费，也不是小数目啊，宿舍的舍费还能有这么多钱？
等等……
306舍费？那岂不是说……是306卖唱那么多次赚到的经费？
卖唱的打赏其实没多少，就算是306卖唱团，现场能收到的钱，也顶多几千。
但是每次都被蹭的306卖唱团，迄今为止已经有三个节目上了《放歌街头》。
每次石导都说要付钱的，考虑到《放歌街头》现在的火爆程度，以及随之带来的广告收入，这笔钱是多少？
石导要付多少钱，才能继续蹭谷小白的表演？
恐怕东原大学最大款的寝室，就此诞生！
赵兴盛摇摇头。
现在的孩子们……实在是太不得了了。
然后，他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东西上。
这几张鳄鱼皮的硝制并不是特别精美，依然残留着一些骨板和硬度，正是模拟了古代的硝制状态。
毕竟复原乐器，要的不是完美，也不是改进，而是其独特的风貌和音色。
鼍鼓本来就是极具特色的一种鼓，这世界上，用鳄鱼皮蒙的鼓，还有哪个？恐怕独此一份了。
为了调节声音，鳄鱼皮的四周，用几十个不同的夹子固定住，夹子上连着调节张力的螺栓，向下扯住鳄鱼鼓皮，紧紧蒙在掏空的树干上。
谷小白上前，伸出手去，轻轻敲打。
“逢逢”的声音传出来，音色暗中带亮，非常奇特。
“这个音高低了一些，再扯紧一些。”谷小白道。
秦川调整了一下拉力，谷小白又敲了敲，点了点头，道：“差不多了，12号螺栓再紧半圈，27号螺栓再松半圈。”
继续调整。
谷小白又试了试音，音高差不多了，开始调整音色。
如是再三，谷小白觉得没问题了。
然后他伸出双手，在鼓皮上拍打了起来，有时候一只手掌切住一半或者三分之一的鼓面，另外一只手敲打边缘，试探每一个边缘的音色。
“动次大次打次打次”的节奏声响起来。
谷小白的节奏并不是特别熟练，毕竟他之前，其实并没有接触过打击乐器。
“小白你打鼓还没我好听！”王海侠在旁边嘲笑谷小白，被谷小白翻了个白眼。
但是赵兴盛在旁边听着，却百味杂陈。
这简简单单的节奏，却是穿越了数千年的时光。
像是远古的祖先擂响了胸膛。
“没问题，这个鼓面固定起来，然后咱们换底部。”
谷小白并没有时间感慨什么，他继续制鼓。
现在，这只鼓距离完全还原，还有很远的距离。
鼓的底部，通常是拿来共鸣的，但也有些双面敲打的鼓。
鼍鼓并非如此，主要是共鸣。
但谷小白还是敲打着听音色，不断调整。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两只鼍鼓的四个面都被固定好了，谷小白敲了半天，感受了一下，点了点头，道：“好了，可以把贝壳纹饰和漆料涂上了。”
“好来，交给我们吧。”秦川舔舔嘴唇，开始干活。
这种活，是他比较擅长的。
他指挥着306寝室的其他几个单身狗，将贝壳打磨成固定的形状，依次嵌入了鼓身之上预先挖出来的位置。
抽象古朴的兽面纹就出现在鼓身上。
“你们……这就直接把鼍鼓复原出来了？”赵兴盛觉得有点怀疑人生。
“对啊。”谷小白道，“你想，我们如果正儿八经的竞争走流程，肯定竞争不过声学所的邓老师啊。”
“所以……你就打算到时候直接拎着鼍鼓冲进去？”
“嗯哼……毕竟再多理论也比不过实物对不对？”
“那……之前你给我说的那些理论……”
“哦，到时候拿来糊弄评委的，总不能说这鼓是我靠耳朵还原的。”
赵兴盛：“……”
说了半天的理论，结果到最后，所有的声学基础，都只是你的一对耳朵？
这一刻他只想咆哮。
你们这是谷小白声学实验室？
这明明就是谷小白耳朵玄学实验室好不好！
谷小白同学，你是一个科学家！
请你使用科学的方式，堂堂正正的竞争！
这样不好，非常不好！
谷小白伸出手，又轻轻敲了几下两只鼍鼓，他的记忆宫殿里，复杂的振型不断变换，叠加。
曲库系统再次升级！
他是靠的双耳没错，但别人的双耳，不可能听出面震动的振型来。
这才是他的杀手锏。
（注1：看到的资料上写扬子鳄禁止商业用途，而且现存种群存在近亲繁殖问题，种族延续困难，但新闻上又有说扬子鳄肉可以吃，还有过“以鳄养鳄”计划，可市场上却并没有扬子鳄的皮流通，应该是规模不大，就不祸害自家的扬子鳄了，去祸害别家的。）
注2：本章内容是哈叔根据声学资料、考古资料和关于鳄鱼的研究杜撰出来的，请勿完全当真。另，总感觉现在复原的鼍鼓，压根就不能叫鼍鼓。你不用鳄鱼皮蒙皮，就仿造一个样子，能叫鼍鼓吗？材质不一样，音色能一样吗？对不对？当然用鳄鱼皮蒙皮太贵了，用不起……
注3：看资料的时候，看到了许多关于扬子鳄的故事，令人唏嘘。这家伙真是个蠢萌物，可惜长得太丑，不然又是一个滚滚。）

第193章 我想为大家唱首歌
历史系的一间会议室之外，一名中年人对谷小白打了一个招呼。
“小白同学，又见面了。”
“您哪位？”
“我姓邓。”
“？？？”
“……邓舜扬。”邓舜扬瞪了一眼身后两个捂嘴偷笑的博士生一眼，无奈地自报姓名。
小白同学的脸盲名声在外，但是自己作为他的最大竞争对手，都没有资格让他记住脸了吗？
小白同学，不能正视你的对手，往往就会导致失败啊！
“哦，邓老师，您好。”谷小白连忙道。
“小白同学准备的怎么样了？”邓舜扬问道。
“我们是竞争对手，我不能告诉你。”谷小白道。
邓舜扬哭笑不得，我只是打算指点你一下好不好！
小同学你认真的样子真可爱。
年轻人啊年轻人，就是这么天真！
因为遗迹就在东原大学内，而且许多都亟待保护，所以就近发掘、就近研究、就近保护，东原大学的发言权颇大。
而声学相关的合作项目，基本上就是东原大学声学所的囊中之物。
虽然突然杀出来了个谷小白，但邓舜扬还真没怎么把谷小白当做对手。
在他看来，这次的竞争，就像是东原大学的各位老师，一起给谷小白上一堂课，叫做《科研界的残酷真相》。
两个秃头咸鱼精加上一个本科生，要经费没经费，要设备没设备，怎么和他们这个附近几个省市最大的声学所相比？
中间也差的太多了。
当然，因为这次的竞争，关系着以后大概十多个同类项目的归属，做好了是很容易出成果的，也很容易打出来知名度，日后就可以拉更多的横向项目。
所以邓舜扬还是亲自跟进了一下。
顺便看看能不能把谷小白拉到自己的声学所来。
有时候搞科研也像是开公司，名人效应是无法忽略的，谷小白的知名度，大概比几十个杰青加起来还高……
也就是几十个邓舜扬的水平。
这就是所谓的明星科学家。
更别说谷小白其他方面那无法忽视的属性，譬如帅。
不说别的，日后如果接项目竞标，双方差不多的水准，对方派出一打秃头咸鱼，而自己派了谷小白去，只要露个脸，微笑一下下，就秒杀众生了好不好。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是有科学论证的。
世界总是对好看的人格外友好。
若是在国外，谷小白这种就属于顶级的科学说客，游说优惠政策、忽悠投资、甚至左右政府的大方向，都不是问题。
所以邓舜扬一点也不敢忽视谷小白，也并不在谷小白的面前摆架子。
但话题有点进行不下去了，这个小同学，他好难聊！
就在此时，赵兴盛出来通知：“两位都请进吧，老师们想要同时听听你们的方案。”
一行人入场。
会议室里一边，已经坐了十多位年龄不一的男男女女。
老的怕是快六十了，年轻的也就二十多岁。
赵兴盛的老师邹老，就坐在正中间，一脸严肃的模样。
不过见到谷小白时，他还是露出了笑意。
这个世界，对长得好看的人，就是easy模式啊！
邓舜扬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戴了头发补片的脑袋，感慨万千。
等再过十来年，小白也秃了头……
想到谷小白光头的模样……
“啊呔！哪里来的妖僧！竟然诱惑女施主！”
幻想到这个场景，邓舜扬泪流满面。
不能比！真的不能比！
“这次不算是一个严格的招标，咱们也就不用太拘泥于形式，就算是一个交流会吧。”邹老道，“乐器复原是复原远古音乐，复兴传统文化的必经之路，所以我们也想多了解一下各位对乐器复原的想法，也希望你们双方能够多交流一下，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不要闭门造车，或者自己建起了壁垒，科学，最主要的就是要互相交流嘛。”
邓舜扬觉得，邹老的提携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据说邹老把谷小白收为关门弟子了？
说不定最终这些乐器复原项目里，还是会有几个，给谷小白吧。
算了，做人不能太贪心，只要拿到大部分就好了。
“我们今天的题目是《结合历史建筑及表演场景反推鼍鼓的音色特点及复原》，自古以来，音乐的形式和乐器的音色，与表演的场景息息相关……”
邓舜扬亲自汇报，拿出来自己声学所做的厚厚的一叠资料，先给每个人发了一本，然后又打开幻灯片，讲了半天。
从他们最拿手的建筑声学开始讲起，然后讲到了各种乐器的演变，最终又讲到了如何反推……
其中涉及到的各种知识、理论，都是历史学家平日里接触不到的，邓舜扬讲得深入浅出，像是做了一节科普。
他讲着讲着，看了一眼谷小白。
发现谷小白也听得认真，心中满意。
虽然这孩子天真的可爱，但毕竟还是一个刻苦学习的好学生！
邓舜扬讲完了自己的之后，就连邹老都问了几个问题，邓舜扬一一解答，信手拈来，这些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
赵兴盛最后问：“古乐器复原，不只是一个声学问题，还是一个文化问题、音乐问题，请问这方面声学所有什么优势呢？”
“现代的声学研究，绕不开和音乐的接壤，我们声学所，也有几名比较擅长音乐的研究人员，譬如我的学生朱启南，就是咱们校歌赛上一届的第一名。”他指了指旁边两名博士生之一，那名博士生站起来，对大佬们鞠了一躬。
谷小白也转头看了过去，那名博士生感受到了谷小白的目光，也微笑着对谷小白点了点头。
朱启南是个有点胖，戴眼镜的学长，笑起来很平和，很腼腆，刚才也没有说话，完全看不出来，这位就是校歌赛的冠军。
校歌赛的冠军，大概就是稳入各种电视选秀节目前十的水平了。
对业余选手来说，已经非常高了。
果然，人不可貌相。
“朱启南同学最擅长的就是说唱，对节奏和律动有独特的爱好，对各种打击乐器也有研究，在场的许多人应该也听过他的现场，这也算是我们的一个小小的优势吧。”邓舜扬道。
赵兴盛点头，他提出这个问题，其实也是提醒谷小白。
小心这个学长，很厉害。
“至于文化方面，就还需要赵教授您这种专家多多指点了。”邓舜扬常年经营声学所，说话让人听着很舒服。
“不敢，我还只是一个初学者，不过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的。”赵兴盛道。
然后他对邹老点头道：“我没有什么可问的了。”
“那好……”邹老道，“谷小白同学，该你们了，来说说你们研究所的方案吧。”
谷小白对奔老师点了点头，奔老师拿出了自己的资料，磕磕巴巴念了起来。
相比声学所，谷小白这边不论是人力还是物力，都差了太多了。
奔老师磕磕巴巴念完之后，在场的一半都没听懂。
毕竟在场的大多是物理学家，隔行如隔山啊。
邹老心中叹了口气，摇摇头，道：“小白，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看来，谷小白这边还是太嫩了，能有这个交流的机会，对他来说，也已经很珍贵了，毕竟大一的孩子……
然后他就听到谷小白道：“我想为大家唱首歌。”

第194章 鼍鼓逢逢，俟我于庭
“唱首歌？”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愕然。
小白同学，我们虽然看起来比较轻松，但其实也是在招标好不好，请你严肃一点！
不过，听小白唱歌……
邹老还在那边纠结该鼓掌还是该呵斥时，已经有人鼓起掌来了。
谷小白在历史学家里面，也是大明星来着。
现场不少谷小白的粉丝。
“好！”一名年轻的历史学家，还兴奋到叫好。
“邓教授？”邹老看向了邓舜扬，征询他的意见。
邓舜扬能说什么？
得到允许，谷小白和两个秃头咸鱼对望了一下，站起来，转身，从身后把一个箱子拉了过来。
大家面面相觑，有点纳闷。
这箱子在房间里放了有一会儿了，大家都是看了几眼，就没太注意，还以为是谁暂时放在会议室里的。
两只咸鱼一左一右，将箱子立起来，然后打开，就看到两只被硬质海绵泡沫保护着的鼓，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一高、一矮、一粗、一细，青铜箍面，身嵌贝壳兽面纹，鼓面鳄鱼纹路宛然，朱漆做旧略显斑驳。
“鼍鼓！”看到这两只鼓的刹那，几名历史学家就忍不住叫了起来。
鼍鼓的木制外壳和蒙面皮革，是经不住岁月洗礼的。
在地下埋藏了两千多年之后，等到发掘出来时，大多都已经完全腐朽。
近几十年发现的鼍鼓，都已经腐朽到只剩下了外壳上镶嵌的兽面纹饰，遗迹残留的鳄鱼骨板。
曾经有一段时间，历史学家一度以为，这其实是某种“嵌蚌漆牌饰”，后来才发现，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鼍鼓！
对鼍鼓的考证格外艰难，有些时候，只能通过地面上残留的痕迹，来推断它的大小和高度。
即便是东原大学的这处遗迹保存最好，也不过只剩下了半截树桩，其他的一切都已经腐朽了。
综合发现的十多处鼍鼓的信息，才有了基本的数据，但到底如何复原，如何使其重新响起，却依然是一个大难题。
可现在，在看到这面华贵的鼓时，他们都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鼍鼓！只能是鼍鼓！
除此之外，还能是什么？
原来，复原之后的鼍鼓，是这个模样？
真想知道，它听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声音。
然后，他们就看到谷小白伸手，将两只鼍鼓，从巷子里拎了出来，放在了两个木制鼓墩上。
“逢逢”两声，谷小白伸手在其中一面上轻轻敲打两下。
宛若鳄鱼叫声的声音响起，低频和高频共存的奇特音色，响彻整个会议室。
正如谷小白所说，鼍鼓的音色，像是板震动中间加上膜震动，振动面越小，频率越高，振动面越大，频率越低，鼍鼓的音色，就是这种高低混合而成。高音极具穿透力，低音却可以传出去很远。
这种音色，和现代的几乎所有的鼓，都完全不同。
听到这声音，“哗”一声，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直接站了起来。
鼍鼓逢逢，朦艘奏功。
诗经之上，曾经这么形容鼍鼓的声音。
鼍，也就是所谓的扬子鳄，古代称其为鼍龙，猪婆龙，其实它就是中华龙文化、龙崇拜的起源。
四足、长尾、短吻，仔细看，就会发现大部分图腾里的龙头都很像扬子鳄的脑袋，除了没有角。
它的声音，可以传出一公里远，像是打雷；鼍总是在下雨之前鸣叫，所以世人认为它可以行云布雨；洪水到来时，鼍也总是非常活跃，所以让人认为它可以兴风作浪；鼍总是在水下钻出洞穴筑巢，所以就有了海底龙宫的传说；它有种种的神异，让人类不解，而又崇拜。
换句话说，所谓鼍鼓，其实是用龙皮蒙鼓。
这是何等的尊贵。
当然了。鼍鼓之所以诞生，也是因为那时候的扬子鳄分布特别广泛，从亚热带到温带都有分部，长江黄河流域都有，人鼍混居现象格外常见，只要是常居水边，出门见到几条鼍龙在自家的门口趴着，连眼皮子都不会眨一下，顶多跺两下脚，把鼍龙吓走的那种常见。
所以鼍鼓从大汶口文化（公元前3500年）早期，就已经出现，到了龙山文化（公元前2500年左右）时，就已经有了木制鼍鼓，然后存在了几千年的时间，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在了人类的历史之中。
但它依然是一种尊贵的象征，迄今为止，发现的所有的鼍鼓，几乎都是王公贵族的陪葬品，而且都是放在棺木旁边的，可见其主人对其的重视。
此时此刻，谷小白站在鼍鼓之前，奏响了这数千年前的古老乐器。
他不用鼓槌，而是用自己的双手拍、打、敲、切，节奏从简单，开始变得繁复了起来。
加花！
疯狂加花！
“动－次－大－次－大－次，动－次次－大－次次－大－次次，动－次动次－大－次动次－动大－次动次……”
然后他的右手，闪电一般在摆在右侧的雌鼓上敲了一下，将左手也加入到了鼓声之中去。
“动－次动次－大－（逢）动次大－动大大－次动大次……”
谷小白的两只手，像是蝴蝶翻飞一样，在鼓面上敲出来了繁复而又复杂的节奏，小小的两个鼓，两只手，竟然感觉是有一组鼓在敲响一样。
听着这样的节奏，所有的人下意识地就想要摆动身体。
就像是数千年前的古人祖先，在火堆之旁，跳起舞蹈，祭祀天地，驱赶野兽一样。
对面，赵兴盛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怎么回事？昨天小白打鼓不还稀烂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学会了打鼓了？
这稳的一匹的节奏，这娴熟的手法是怎么回事？
他当然不知道，谷小白完成了鼍鼓的复原，被奖励了“基础节奏与律动被动训练”。
现在的小白，大概已经是可以虐杀黑熊精鼓手的存在了。
在赵兴盛的惊讶中，谷小白热身完成。
他鼓声一顿，再响起时，鼓声变得简单了起来。
然后开口唱：
“俟我于著乎而，充耳以素乎而，尚之以琼华乎而。”
《著》！
谷小白的新歌！
鼓其实也是有音高的，人耳对非周期性的音高并不敏感，所以无法产生旋律性，但配上歌声就不同了。因为鼓的音高，也是可以和旋律产生和声的。
细腻婉转的古朴旋律，配上音色变化的奇特鼓声，仿佛从远古而来，穿越了悠悠岁月。
邹老严肃地站起来，静静聆听。
老大都站起来了，其他人怎么办？只能依次站起，面容严肃，似乎不站着，就是对这首歌不敬一般。
邓舜扬本来也坐着呢，此时也哭笑不得地站了起来。
这什么鬼……敬祀先祖吗？
但这并不是谷小白想要的效果。
唱完第一段，谷小白突然一笑，手中鼓的节奏猛然一变。
简简单单，右手两下，左手一下，
“逢逢－嗒，逢逢－嗒，逢逢－嗒空嗒。”
赵兴盛眼睛大睁，哎？变成了2/4反拍？！
这不是黑人音乐的感觉吗？
然后鼓声停。
“俟－我－于－著——乎→而↗——”
接着鼓声再起：
“逢逢－嗒，逢逢－嗒，逢逢－嗒空嗒。”
再唱：
“充－耳－以－素——乎↗而→——”
鼓声又起：
“逢逢－嗒，逢逢－嗒，逢逢－嗒空嗒。”
“尚－之－以－琼华——乎↘而→——”
“逢逢－嗒，逢逢－嗒，逢逢－嗒空嗒。”
“吼－嘿－吼－嘿——乎→而↘——”
“逢逢－嗒，逢逢－嗒，逢逢－嗒空，逢逢－嗒。”
旋律没变，节奏变了，整首歌给人的感觉，也立刻就变了！
这就是律动感！
这就是groove！
可，这是《著》？？？
这怎么可能是《著》？！！
那一瞬间，赵兴盛产生了一种错觉。
这个新郎，他是因为结婚高兴傻了，跳着《uptown funk》里的螃蟹步，就出来迎亲了！
你这么浪，会被人打的好不好！
但是……好开心！
我好想跳舞！
赵兴盛忍不住了，他晃着身子就跳起来了。

第195章 舞曲《著》
邹老站在那里，面色格外的古怪。
刚才，在听到谷小白敲响鼍鼓，唱起《著》时，他肃立原地，满腔激动，甚至有种要热泪盈眶的感觉。
并不是他的感情多么丰富，而是一旦你对一件事物的了解越多，就越有感情。
譬如你听说老家的一个破土房子烧了，你或许觉得烧了更好，可以盖新的。
可这时若是你的父母告诉你，这房子是一百年前，你的曾曾祖父从河边背来的石块，从南山伐来的大梁，带着三五个兄弟一起盖起来的，这里曾经血战过日寇，这里曾经抗击过山洪，也曾经孕育了你好几代的祖祖辈辈，见证了上百人的悲欢离合，甚至连你自己，都出生在这栋房子里……
那你可能会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回去看看这座传奇的房屋，忍不住跑去给它申请个遗址保护，再在外面立个牌子供起来。
东西没有变，但了解的越多，世界就越丰富。
这就是知识与文化的魅力。
也是考古与历史的魅力。
对邹老来说，就是如此。
若是你日常读古籍，读到过“鼍鼓三声报天子，雕旗兽舰凌波起”，读到过“逢逢鼍鼓溪边过，百尺楼船万钧柁”，读到过：“吹龙笛，击鼍鼓，皓齿歌，细腰舞”。
若是你发掘古墓，看到过那腐朽的鼍鼓，在泥土上留下的印痕。看到过被盗贼滋扰之后，只剩下散落的残骸，看到这昔日瑰宝，只能以残落之躯保存在博物馆里，再也不能如往日一般响起。
你也会如邹老这般感慨。
这五千前的历史传承，五千年后早已绝迹。
可现在，他终于听到了这种音色。
宛如时光倒流，逝去的再回。
鼍鼓逢逢，这不只是一只鼓，更是五千年的岁月。
《荀子&#183;乐论》说过：“声乐之象：鼓大丽，钟统实，磬廉制，竽笙箫和，管龠发猛，埙篪翁博，瑟易良，琴妇好，歌清尽，舞意天道兼。”
又说：“鼓其乐之君邪。故鼓似天，钟似地，磬似水，竽笙箫和管龠，似星辰日月，鼗柷、拊鞷、椌楬似万物。”
古人认为，鼓是音乐的主宰，是统御万物的王者，是天。
而鼍鼓……它是鼓的王者。
君王现世，万民朝拜。
这鼓中的王者，它理应受到这样的尊敬。
可小白……你这是在唱的什么鬼？敲的什么鬼？
小白同学，请你严肃认真地唱首歌！
当初知道老洪和谷小白在食堂里吵架，化身黑粉的时候，邹老是表示鄙视的。
这个老鬼，老了老了，晚节不保，一点体统都没了！
但是，现在他明白老洪的感觉了！
我也想和小白绝交！
我要把这孩子逐出师门！
邹老忍不住吹胡子瞪眼，堂堂鼍鼓，怎么能演奏这样的音乐！
但是，他的手和脚都表示反对。
谷小白的鼓声，律动感实在是太强了！
这种律动，来自于一段节奏型精准的时值、不断的重复与细微的变化。
它对一名鼓手来说，最大的要求，就是准！
0.1秒的误差也不行！
人类的节奏感，是一种远比人类本身的时间感更精准百倍的时间感知能力。
这是一种模式的感知与复制，人类正是依靠这样的节奏感，进行精准无比的狩猎与配合，在危险的环境里与野兽搏斗，在意识反应不过来的情况下，自发避开各种危机与险境。
它似乎和大脑、和意识无关，更像是根植于反射和本能，是一种让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跟着动的能力。
或许，那些没有节奏感的人，早就已经和没有方向感的人一起，被野兽吃掉了……
而谷小白的精准，是系统一开始被动训练时，就已经精准无比地训练出来的，和他的音准一样，是可以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
但这种精准，却不像是机械，它依然有一种不断的变化，不断的推进。
所以，他的音乐，往往都会拥有一种奇特的，律动的内核。
律动，它不是节奏，它是一种推动力！
在这之前，谷小白自己是没有意识到的。
直到他自己经过了系统的“基础节奏与律动训练”，他才意识到了“律动”的重要性。
此时此刻。
每一个鼓点，都像是敲在心坎上。
每一个节奏，都像是搔到了痒处。
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绳子，牵扯着你的手脚。
就像是有一道道的电流脉冲，不断地刺激着你。
当第一个人开始忍不住跳舞的时候，其他人就不由自主地加入了进去。
正如《乐论》之中所说的那样：“曷以知舞之意？曰：目不自见，耳不自闻也，然而治俯仰诎信进退迟速莫不廉制，尽筋骨之力以要钟鼓俯会之节而靡有悖逆者，众积意謘謘乎！”
（跳舞是怎么回事呢？跳舞的人又不能从旁观者的角度看自己，听自己，但是低头、抬头、弯曲、伸直、前进、后退、缓慢、快速的动作时无不干净利落明白清楚，尽身体的力量去迎合钟、鼓的节奏，而无所违背，因为音乐将所有人串联在了一起。）
这，就是鼓！
门外，赵兴盛的几个学生百无聊赖地守着，他们算是这次会议的工作人员，随时等候召唤。
过了片刻，一阵鼓声从里面传出来。
那“逢逢－嗒，逢逢－嗒”的节拍，让他们下意识地扭来扭去。
过了一会儿，他们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在自己扭动。
“奇怪，里面在干什么？”一名学生悄悄推开了身后的会议室门，向里面看去。
就看到赵兴盛和几个年轻的老师，正在拍手跺脚扭身子。
“啪啪－咚！啪啪－咚！啪啪－咚啪咚！”
一边拍手跺脚，还跟着唱着什么呼而呼而的。
“老师疯了？”关上门，这学生回过头来，对自己的同伴道。
“我看看。”另外一个学生，也凑了过去。
就看到几个年龄稍大的也在拍手跺脚扭身子。
“不好了，咱们系的那几个教授都疯了！”
“你们在说什么啊……”另外一名学生不信，也凑上前看了一眼。
“我的天，就连邹老都疯了！”
这一刻，门外的几个人，也快忍不住了。
他们想要跳螃蟹步，他们想横行霸道，他们想要晃着走路，从这里晃到寝室，再晃去食堂。
就这么晃到天荒地老。
会议室里，谷小白唱完最后一句，节奏慢慢加快，然后眼花缭乱的加花之后，两手同时落下，同时抬起。
“逢咚！”
音乐停歇。
谷小白抬起头，看向了全场。
场中寂静了片刻。
大家还一脸的潮红，没办法从兴奋中平复下来。
“咳咳，那个……我们回去研究研究。”红着脸的邹老咳嗽了一声，道：“那，咱们今天，散会！”
落荒而逃。

第196章 朱启南的野望
“鼍鼓复原”项目，最终还是被“谷小白声学实验室”拿到了手。
毕竟，古代的乐器到底是什么样，什么声音，没有人见过它的本来面貌，也没有人听过它的演奏；这并不完全是的科技竞争，正如赵兴盛所说，人文、音乐方面的因素，其实更多。
声学所的技术实力，足以碾压谷小白的实验室，但是在人文和音乐方面，特别是音乐方面，被谷小白毫不留情的碾压了。
当谷小白直接拿出来复原的鼍鼓，演奏了一曲《著》，以古曲起，以现代乐理和音乐风格和，直接鼓动全场，就连邓舜扬都被感染时。
谁敢说，这不是鼍鼓？
就连邓舜扬自己都觉得，古代的鼍鼓，到了现代，它一定是这个样子，一定是这个音色。
遥想古人，听着逢逢鼍鼓，跳起细腰舞时，或许就是这等风范。
当然，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水桶大粗腰，一点也不像细腰舞。
其实古代乐器，它本就是简单的智慧，朴素的思想，依托的是自然的规律与原始的材料，并不需要太多的声学知识。
声学知识只是为了更尽可能地还原它的风貌，但基础类的就够了，不需要太多前沿的研究。
就连邓舜扬都觉得自己输的不怨，毕竟谷小白太有说服力了，他觉得如果是自己，也会把这一票投给谷小白。
然后他忍不住埋怨自己的学生朱启南：“启南你也加把劲啊，你们不都是唱歌的吗，把小白压下去！”
朱启南翻个白眼，想要回头吐槽一句：“老师，你不也是搞物理的，咋不去和杨振宁比比？”
然后想了想，忍住了。
人在屋檐下，低头！
“今年你不是直接参加校歌赛的决赛吗？加油，给咱们声学所争口气！把第一拿下来！需要所里支持，你就说话！”邓舜扬挥舞着拳头。
被一个本科生闹着玩的实验室夺了一血，邓舜扬咽不下这口气！
这个谷小白，一点也不可爱，你看，这是你的直博机会，撕拉，没了！
“真的？”朱启南转头。
“当然是真的，要人给人，要假给假，要钱……钱不行，走不了账！”邓舜扬挥舞着拳头，道，然后一脸纳闷道：“你还真能和谷小白竞争？我可是听说谷小白是上了《歌王之战》的！”
像邓舜扬这种不爱看综艺的人，都听说过《歌王之战》和《燕燕》的事，《歌王之战》这种节目，能上去的，都是真正的牛逼人物啊。
朱启南简直想要喷血。
老师，如果你觉得我不可能赢，那你之前是在说啥？难道是在打嘴炮？
邓舜扬表示：我就说说而已，你还当真了？
“上了歌王之战，也不见得就一定不可战胜，靠战术还是有可能的。”朱启南道，“小白最大的缺点，就是唱歌风格太单一，而且他唱的歌和现代的年轻人审美趋向并不一致，最近更是向古曲复原，世界音乐的方向走了，这注定不是能够大火的风格。他走得太快了，很快就会超出他粉丝的欣赏能力了。”
“我不是听说小白现在非常火？”
“那是因为……他是小白吧。”朱启南哭笑不得。
我如果长那么一张脸，我也有那么多粉丝。
谷小白的亲姐粉阿姨粉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强了……
而且也是因为在国内这种畸形的网络环境、偶像环境之下，靠脸吃饭的一个能打的都没有，才会有谷小白现在的这种影响力。
但谷小白走的这条路，却并不能算是一条康庄大道。
“总而言之……”朱启南叹口气道：“一个音乐人，他如果没什么追求，他可能大红大紫，他一旦有了点追求，恐怕就要离自己的粉丝越来越远了，因为曲高永远和寡……你看他这两首新歌，一首《燕燕》，一首《著》，其实都并不怎么受欢迎。因为《燕燕》这首歌，他甚至还和自己的粉丝吵了架，如果不是机缘巧合，出现了抄袭风波，也不可能火起来。而《著》这首歌，现在网络上，都还没有什么太多人讨论……”
朱启南说的没错。
这两首歌，都是谷小白的原创，都是拥有无与伦比的文化意义，是让学界沸腾的存在。
但是学界能有几个人？他们的支持有什么意义吗？
对身为歌手的谷小白来说，没有。
普通的歌迷们，其实是不喜欢这种歌的。
这不符合他们的审美。
以一己之力扭转所有人的审美是不可能的，无异于螳臂当车，最终恐怕会被碾成肉泥。
从上世纪二三十年代，黑人音乐崛起开始，世界的音乐潮流，就已经不可逆转了。
下一个潮流，谁知道是什么时候？但绝对不是现在就是了。
“如果小白在接下来的比赛，还唱这种类型的歌的话，我还是可以尝试阻击他一下的。”
所谓阻击，是“阻拦并攻击”的意思，不是狙击，面对谷小白，没人敢说自己能够对他一枪毙命，只能防御性地尝试一下。
说不定就拦住了呢？
“我擅长的是说唱，是hip－hop，是直白的语言和感受，是情绪，是现场，是节奏，是谁都能听懂的歌词，是不加掩饰的宣泄，这就是我的长处，也是小白的弱点，vocal系歌手，不让他们飙高音选技巧？怎么可能？他们放不下这种身段……”
“我感觉谷小白的节奏也很不错啊……”邓舜扬茫然。
“我们rapper就是靠beat吃饭的，小白还太嫩。”朱启南傲然道。
邓舜扬瞥了一眼朱启南，那天在会场跳得比谁都开心的是谁？
“我听到有groove的音乐就想跳舞，广场舞我都跳过！”朱启南红了脸。
邓舜扬叹口气，你这个音乐人，可是够没追求的。
“好，那就说定了，你这就去把小白给我拉下马！”邓舜扬道：“这段时间，你可以把精力都放在比赛方面了。”
“真的？”朱启南纳闷，老师不是一向喜欢把学生用到死为止吗？今天怎么那么大方？
“反正接下来，项目估计也会少很多，时间多得是……”邓舜扬幽幽道。
朱启南：“……”
这真是残酷的真相。
“对了，小白每天中午，都在食堂里演出是不是？”邓舜扬戴上了帽子，又拿出来了一个口罩。
“老师您要干啥？”
“我再去听一遍《著》。”
谁说《著》没有粉丝的？人家邓舜扬就已经喜欢上了。
“记住，一定要努力把小白给干掉！拿到第一！今天开始给你放假！”邓舜扬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叮嘱朱启南。
朱启南：“……”
我的老师，他真是深明大义，公私分明。
还有点精神分裂。
“好，既然老师都支持了，我就努力，把小白拉下来！”朱启南紧握双拳。
但朱启南不知道，谷小白他其实……
在音乐上，真的是毫无追求。

第197章 破纪录的得分
“万岁！”306寝室里，四个单身狗开了一瓶啤酒，用一次性纸杯倒了，高高举起。
然后喝了一口。
“呸，真难喝。”谷小白把杯子里的酒吐了。
“我也觉得啤酒好难喝，为啥有人喜欢……”王海侠痛苦地咽了下去，“是不是过期了？”
“唉，弱鸡……”周先庭鄙视地看着几个人，“我可是从小就千杯不醉的，你们真的是男生？难道不是男装妹子？”
周先庭又浮想联翩了，如果我的室友突然变成了妹子怎么办？
王海侠就算了，如果小白实际上是个妹子……哇，我是不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男生？
“酒精永久性损伤智力，所以你现在才那么蠢。”王海侠毒舌。
旁边，女装大佬茉茉儿默默地损伤着自己的智力。
于是一场庆功宴，五秒钟之内结束了一半。
“还是吃东西庆祝好了！”弱鸡的谷小白和王海侠，对着旁边的炸鸡开始使劲。
而且，肥宅快乐水也有气泡嘛！和啤酒有什么区别！
还更好喝！
“干杯！”
换了肥宅快乐水，庆祝重新开始。
这是谷小白声学实验室的胜利，也是306的胜利。
如果不是同学们、朋友们都来帮忙，谷小白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完成鼍鼓的复原。
谷小白的每一步，都是因为身边有人在支持着他。
不过，“东原大学遗迹发掘与保护委员会”也并没有把所有的复原任务都交给谷小白的实验室，这不现实。
在“鼍鼓”之后，谷小白的实验室算是拿到了一张准入通行证，随后谷小白的实验室和声学所，分别得到了两个乐器的复原项目。
谷小白得到的是“筑”和“篪”两种乐器的复原。
“筑”，是中国最早，或许也是世界最早的击弦乐器，演奏方式类似扬琴。“篪”则是古代的一种竹管横吹乐器，很像是笛子，但却是两端封闭，发声方式和埙近似。（注）
这些古代的乐器，或者是因为移动、使用不便，又或者是因为制作、保存不易，又或者是演奏、场景受限，逐渐被更优秀、更近似的乐器所替代。
譬如筑渐渐被音色近似的古筝所替代，篪则被笛子等替代。
这两种乐器，谷小白都没怎么有印象，即便是在梦中也没有见过。
该怎么复原，目前还没有头绪。
不过……这就不是谷小白要担心的事了，项目争取来了，接下来干活的事儿，就该交给俩秃头咸鱼了对不对？
不然还当什么老板？
而且，项目都是以年计的，像谷小白这样，几天之内赶出来了一个鼍鼓，这才是在作弊，不是科研的常态。
所以声学所才输得那么惨。
几天时间，连搜集各种资料，写出来一个基本的项目方案，都有点来不及。
谷小白自己，最重要的依然是努力完成学业，尽可能压缩基础知识学习的时间。
“对了，今天是不是要播出《歌王之战》下一期了？”自称千杯不醉，喝了两杯就已经微醺的周先庭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哦，快看看！赵默！”
赵默打开了自己的电脑，找到了直播，把音量调到最大。
今天晚上，是专门用来庆祝的，大家约好了，谷小白不能去刷题，周先庭不能去健身，王海侠不能去喷人，赵默也不能不说话。
这对四个人来说，是一个异常艰难的挑战，必须找点事干。
几个人兴致勃勃地听完了付函的演出。
这一次，付函唱了一首李宗盛的情歌，李宗盛的情歌，本来就是所谓的“大情歌”，唱出来总和别人不一样，显得特别有生活，有感情。
而这样一首大情歌，更是被付函唱出了大气蓬勃的感觉，看得出来，付函在摸索新的歌路。
而且效果不错，观众都很买账。
最近他专辑录的很顺，心情也很不错，虽然买谷小白的新歌《著》实在是大出血，但是付函有钱啊。
再来十首也买得起。
心情好，现场表现也就好。
“函哥不错啊。”
“打通了任督二脉的感觉。”
“虽然没有小白在场撑腰……”
“但是打之前的几个没问题。”
但后面几个，就觉得有点无聊了。
没有了谷小白的刺激，与上次那超纲的《燕燕》，经济氛围又低迷了下来。
一群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会被淘汰的老前辈，情怀党，把这节目拉回了佛系节奏。
“唉，没有小白，这节目组果然不行。”
“没话题啊。”
“陶然的还不错。”谷小白道。
陶然是最后一个出场，表现却比之前亮眼了许多。
最近陶然经常也会在网络上，跟谷小白讨论一下唱歌和声学的问题。
他还说找了一位家教，帮自己补习，至于真假，谷小白不知道。
但是从现场表演来看，陶然的演出有种洗去铅华的感觉，干净了很多，没必要的技巧，也少了许多。
到底是谷小白的作用，还是声学的作用，没人知道。
所有歌手都唱完之后，主持人上台：“下面欢迎返场歌手陈宇杰，为大家演唱……”
听陈宇杰唱了两句，赵默撇了撇嘴，点下了静音。
“什么玩意儿。”白墨听霞的四位大咖，对这种口水歌表现出了完全的不屑。
等到宣布成绩，《歌王之战》的收视率达到了高峰。
因为许多人都想知道，上一期的《燕燕》到底是实至名归的第一名，还是爆冷没有拿到第一。
导演磨磨唧唧半天，插了一堆的广告，在大家都恨不得上去掐死他的时候。
“相信上一场的第一，大家心目中已经有了一个名字了，让我们来大声说出他们的名字！”
“付函！”
“谷小白！”
“燕燕！”
在场的人，稀里哗啦地叫了起来，然后哈哈哈笑成一团。
“上一期还有很多人想要知道具体的分数，不过之前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公布，现在将上期的具体分数进行公布……”
“曲目《燕燕》获得本节目开播以来最高得票率，32.3％。恭喜付函，创造了《歌王之战》开播以来，全新的历史！”
因为每人三票，分别投给不同的人，所以32.3％的得票率，几乎可以说几乎所有人，都给《燕燕》投了票。
付函站起来，不好意思地拱拱手道：“胜之不武，胜之不武，全靠小白。”
“加油，实至名归。”
“不会不会，你下次还能把小白请来，我们不怕你得第一。”
“干脆把小白请来当补位歌手吧。”
歌手们纷纷恭喜，还发出邀请。
“我问过小白了。”付函道，导演很明显也很在意，耳朵都竖了起来。
“他说，导演公布名次太磨叽了，浪费时间，他不想来……”
“哈哈哈哈哈。”大家顿时发出了善意的哄笑声。
“没有没有，开玩笑，小白说最近学业比较忙，歌手的赛制时间太长了，还要两头跑，他耽搁不起。”付函连忙解释。
“对，小白这个年龄，还是学业为重。”
“暑假来玩玩还可以，其他时间估计就没时间了。”
“这赛制确实太长了。”
“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还天天被折腾，不然我也退赛，和小白去作伴……”还有一位老前辈敲了敲自己的老腰。
眼看现场有点不受控制，导演连忙咳嗽了一声道：“此外还有另外一个票数，其实踢馆歌手得票数一直以来都是不公布的，但是因为之前网络上呼声太强烈了，这次也直接公布票数，当然，我们首先要说明，本次的所有票数都得到了公证处的公证……”
顿了顿，看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起来，导演道：“上一场踢馆歌手陈宇杰的得票数是……”
“三票。”

第198章 他们写了首《就你贱》
“现场的人都聋了吗？唱这么好听，竟然没有人投票！”
这一刻，陈宇杰的粉丝们，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要崩溃了。
我杰哥唱那么好，我杰哥那么帅，我杰哥全世界最棒，我杰哥认真努力又宠粉丝，你们都死了妈了吗？都不投他！
而其他的观众们，听到这个结果之后，脑袋里也在咆哮。
“现场的人都聋了吗？唱这么难听，竟然还有人投票？我想知道，那三票是谁投的！”
不用说，网络上又吵成了一团。
而此时此刻，陈宇杰正在直播，和他的两千多万名粉丝，一起等待着这个结果。
虽然陈宇杰踢馆失败了，但这对陈宇杰这种网红歌手来说，其实并不是一件坏事。
《歌王之战》那是什么级别的舞台？
虽然《歌王之战》的收视率不再，但是这是曾经创造了奇迹和记录，曾经引起全网大讨论的现象级节目。
播出了这么多季之后，节目组已经显露了颓势，就是因为所有登上节目的歌手，都是最优秀的，最顶级的。
普通的歌手，能上这舞台上露个脸，都已经足以庆幸万分了。
陈宇杰踢馆失败，那叫“虽败犹荣”。
能够在《歌手》舞台上唱两首歌，对他自己，对他的粉丝，都算是拔高了一个档次。
可惜……他有一群脑残的粉丝，非要让节目组把最终的票数爆出来。
节目组能怎么办？
之前的一个星期，节目组的每个人，都已经被骂了祖宗十八辈了。
怎么可能还给陈宇杰藏着掖着？
恐怕节目组也早就已经盼着这一期播出了。
现在爆出来了，你们开心了？
在这个成绩爆出来的时候，陈宇杰在直播里直接爆了粗口：“卧槽，我要恁死他们！”
虽然陈宇杰立刻就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对，慌忙改口，言不由衷地表示：“能够登上这个舞台，已经非常开心了，感谢节目组给我这个机会……”
但他的挫败感和恼羞成怒的模样，却是压根就掩盖不下来。
我特么的，踢馆失败也就罢了，怎么可能那么低的分？
这一刻，就像是一个学渣初三学生，拼命掩盖自己只有三年级实力的事实，却终于在中考中原形毕露，却不肯相信，这才是自己真正实力一样。
这一刻，陈宇杰的粉丝们都爆炸了，他们在网络上拼命问候节目组，问候付函和谷小白的家人，问候其他所有的节目组成员……
宛若疯狗一样的到处乱咬。
306寝室里，王海侠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顿时忍不住“靠”一声叫了起来。
“等等！”周先庭伸手按住了他的手，“今天说好了不能喷人的！”
旁边，谷小白正在像一只长的超帅的大苍蝇一样搓着手，他手痒，他想要去学习，去刷题！
赵默今天已经被逼说了七句话了，表情像是便秘了一样难受。
而他周先庭自己，每天都要做的好几组健身动作，今天全没做！
他两条大腿里的肌肉纤维，都在哀鸣颤抖了。
今天可是306专门留出来专门庆祝的一夜，事前已经打赌了，谁先破例，谁就打扫接下来一周的卫生。
还要帮其他人洗臭袜子。
王海侠想到周先庭健身回来之后，那袜子的酸爽味道，咬牙道：
“我要忍住！不能喷人……不能喷人……”
啊啊啊，好想去喷这群喷子们！喷死丫的！喷得他妈都不认识！
不行，我绝对不要帮庭哥洗臭袜子，会死人的。
王海侠搓手，又搓手，一时间，四个焦虑的单身狗们，像是四只脑袋碰脑袋开会的大头苍蝇，两只手搓得都掉皮了。
“是谁提议今天晚上要庆祝，什么也不能干的？”王海侠发难。
“是你。”赵默道，看得出来，说了这两个字，他已经难受到要毒发身亡了。
周先庭两条腿下意识地用力，似乎想要在凳子上悄悄扎个马步，谷小白两眼向上看着天花板，神游物外，已经快要进入自己的记忆宫殿了。
但是他们都还在憋着。
王海侠内心深处那团火焰，终于忍不住了，他拍手道：
“我们来写歌吧！”
“写歌？”
“嗯，白墨听霞到现在都只有一首作品！是不是也太孤单了？我看许多参赛的音乐人，已经写了好几首歌了。”王海侠道。
“好主意。”
“写歌。”
“嗯。”
其他三个人同意，一拍即合。
这么无所事事，真的要把三个人憋出病来了！
“写什么呢？”谷小白把电钢拉了过来。
“我要写一首骂人的歌！”王海侠挥手道。
“还写原来那种模式的？”谷小白拿出笔，打算作曲。
卡农进行，4536251，这些我熟，看我五分钟再给你写一首……
“小白你有点理想好不好！我们要挑战点新难度！”王海侠对毫无梦想的谷小白表示鄙视。
然后王海侠就被周先庭鄙视了：“离了小白，你会写歌？我看你是要喊麦吧，这个我熟。只要善用这、那、你、我、他，人人都可以喊麦。”
说着，周先庭从旁边拽过来了一把卡宏鼓，啪啪咚咚地先打出来了几个节奏，然后开口唱：
“锄禾你日当午，
汗滴我禾下土。
谁知这盘中餐，
粒粒他皆辛苦……怎么样？怎么样？”
旁边，王海侠默默翻了个白眼。
“至少我们要rap好不好，喊麦多low啊！不过这节奏不错。这个节奏留下，然后再加点别的……”
谷小白来到钢琴前，随手在键盘上按出来了几个低音，往复循环，帮周先庭丰富了一下节奏。
“嗯，感觉有了。”王海侠跟着节奏，点着脑袋摇头晃脑：“哟，哟……”
“半杯啤酒下肚，
老子满心不服，
唱歌比喊麦还土
全世界都说想吐
想要请你闭嘴，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你可知道我用心良苦，
有胆别让粉丝把你维护。
啊哼，啊哼。”
王海侠晃着脑袋，有点接不下去了，一直在哪里啊哼，啊哼。
周先庭想要接，但是一时之间接不下去，旁边赵默拍着自己的大腿，打着拍子接了下去。
“抄袭/打榜/中伤我的全部
无耻/羞辱/恶意让我觉悟
什么原创/什么梦想
什么礼义廉耻
不过是一块遮羞的布
什么才华/什么比赛
什么华语乐坛
比不过口袋里的钞票数目”
“狠！”王海侠给赵默比了个大拇指。
然后又接了下去：
“你们嘴里一个侠字
却不知那是我的名字
你们觉得自己是王子
却没听过老子姓氏……”
这个时候，周先庭终于有了灵感：
“你们唱着我写的歌
糟蹋我所有的心血
丢人丢到整个世界
还觉得自己是个角色
这天下闹剧横行
什么时候才能喊停
让我拿一张手纸
去厕所把你们拉干净
嗯哼，嗯哼……”
这最后一句，把大家都恶心住了，周先庭也唱不下去了，一拍手，指向了谷小白：“来，hook！”
唉？hook？该我唱副歌了？副歌唱什么？
这一刻，谷小白觉得，自己果然没有写歌天赋。
他随手在键盘上弹出来了几个音符，终于有了灵感。
“戏腔？”
“戏腔。”
“烟嗓？”
“烟嗓。”
谷小白气息下沉，捏起嗓子：
“武圣千里来打脸
武安坑你四十万
武穆金牌掌你嘴
武襄射你千百箭
武侯草船不如你
一身是箭箭破天……”
四个人对望一眼，齐声和：“就你贱，就你贱！”
然后四个人哈哈哈笑成一团。

第199章 神曲《就你贱》的诞生
东城，付函的别墅里，付函正躺在沙发上，刷着手机。
他刚刚转发了《歌王之战》官方发布的，他本次的参赛歌曲，下面一群人在膜拜。
“十五年函粉，小函函你永远不会让我们函粉失望！”
“小白粉丝路过，函哥牛逼，函哥加油！”
“函叔请一定得第一！”
“我函雄起！歌王无敌……”
看着下方许多粉丝的鼓励，付函忍不住笑得咧开嘴。
当然，各种恶意中伤，恶言相向也多得是，不过付函这么多年的歌坛混过来，早就已经宠辱不惊，见到了骂人的，就不厌其烦的拉黑，他就不信某人真的有两千万粉丝。
见到有看起来眼熟的粉丝，就回复两句，立刻就被粉丝们兴奋的转发。
“函哥老年人了，这么晚了不睡觉，还在刷微博，小心身体！”
“对啊，一边参赛一边录新专辑，身子还要不要了？”
“有这时间和人聊天打屁，不如去录新歌。”
付函哭笑不得，他倒是想要睡，但是有人拉着他，不让他睡啊。
他转身看过去，就看到不远处，风和正一遍又一遍地改编曲。
就在不久之前，风和以“一棵想发芽的大树”为化名，参加了《蒙面唱歌不用猜》节目，成功成为当期的假面歌王，接下来是持续守擂，看能守多少场了。
《蒙面唱歌不用猜》的赛制是每一轮八个人，以唱歌battle，首先是两人合唱，由在场的所有评委和观众选出唱歌比较好的那位，直接进入下一轮，失败的揭面离场。（注）
然后才是单人演唱，四进二，二进一，胜利者再和上次的歌王进行battle，最终在台上守擂的永远都只有一个。
风和几乎从来没有在台前唱过歌，但他的唱功其实非常强，上次以近乎压倒性的优势夺冠，成为当期的假面歌王之后，也引起了一轮讨论，因为这个真的是猜不出来是谁。
只有几个风和最亲近的人，譬如付函，或者其他由风和制作过专辑，合作过的歌手，才猜得出来，台上的是他。
当然，这些人也不可能主动去泄露风和的身份就是了。
风和是一个比较羞涩的人，他不喜欢站在台前，但是假面却给了他一个伪装，给了他安全感，所以风和非常珍惜这个舞台，准备特别充分。
付函从没有见风和这么认真过，甚至有点嫉妒。
你如果帮我制作专辑的时候这么认真，我早就已经是大咖了好不好，哪里还用去参加《歌王之战》！
默默在心里吐槽了一番风和，付函手机滴滴一响，却是付文耀发来的。
“哥，白墨听霞又发新歌了。”
付文耀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因为白墨听霞又跑去借他的设备录歌了！
付函吓了一跳，什么，又发新歌了？
然后又忍不住想要笑。
该不会还是卡农进行、4536251吧……
风和准得气死。
他现在和小侠子还没分出胜负来呢，一天不吵全身发痒。
还是我先听听吧。
付函打开了云村音乐，点开了收藏的音乐人“白墨听霞”，直接点了进去。
《就你贱》？这什么歌名？
看到这名字，付函就差点笑喷了。
然后点开了音频。
依然是渣音质，一听就是在宿舍里录的。
不过好音乐不在音质，还有人专门模拟磁带甚至唱片时代的“低保真”风格呢，也是一种特殊的风格。
倒是听听音乐怎么样。
开头，就是觥筹交错的声音。
“干杯。”
“喝！”
“呸，真难喝！”
“我还是喝肥宅快乐水吧。”
“呼……哗……”
四个声音都不认识，肯定是谷小白他们找同学来演的。
然后鼓点起，简单的动次大次基本节奏“逢哒空哒”。
不过这个音色……听起来很奇特，不知道是什么合成器合成的。
实际上，这音色是谷小白从实验室里搬了鼍鼓出来，敲出来的。
然后像是变调猫儿叫的电子音：“哇～哇～嗷～哇～嗷～”
可能是拿猫叫变调做的鬼畜。
然后是某种合成器的声音，大概是随便选择的音色。
付函是知道这几个孩子写歌有多么随意的。
但整个beat已经很丰富了，对一首黑炮来说，足够了。
而且，这首歌的beat做的律动感十足，有一种难言的力量在里面。
仔细听，那种律动感，几乎全来自于鼓。
“这鼓手不错啊，是哪位？”付函疑惑了几秒钟。
随后，王海侠的声音响起。
王海侠的音色似乎经过了简单的变调，有点电音的感觉，不过也掩盖了他的音色。
当然，付函对他们太熟悉了，还是能听出来的。
“半杯啤酒下肚，
老子满心不服，
唱歌比喊麦还土
全世界都说想吐……”
付函听得目瞪口呆，这首歌这个时候出来，是直接在说陈宇杰吗？
可不是吗？陈宇杰上次唱了他们的《少年行》，陈宇杰的粉丝还整天吵吵嚷嚷着，说要把《少年行》的版权买下来，变成自己的歌呢。
甚至还有很多人，牵强附会，说《少年行》就是陈宇杰的原创。
估计陈宇杰做梦也不会想到，《少年行》的作者，就是他们疯狂辱骂的谷小白吧。
现在正主儿出来反击了，你怎么办？你怎么应？
“这下子新闻可就大喽……”
付函甚至能想到，明天网络铺天盖地的新闻。
“《少年行》作者不满某网红狂热粉丝，写歌讽刺，爆红网络……”
“网红歌手翻唱之后，原唱写了这么一首歌回应，网红歌手只听了一句就崩溃……”
各种标题党。
至于这首歌能不能红。
这么有态度的歌，而且在这个话题性节点上出来，它能不红吗？
再向下听，付函是越听越觉得牙痛。
这可是直接打脸上去了。
妈蛋，说的真狠啊……
王海侠唱完了第一段，付函连连点头，王海侠这孩子的节奏感和语速都不错，两个比较长的句子，都是十六分音符打底，差不多算是一个合格的rapper了，当然，很多地方还能听出来修音、对齐拍子的痕迹，不过这对王海侠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付函心想，这大概是王海侠平日里喷人练出来的语速，语速慢了喷不了人啊……
随后赵默开口。
他并没有变调，这世界上，听过他说话的人，估计不超过十个人，他出去卖唱的时候唱过两首歌，还没被人录下来。
赵默的音域比较低，很有气氛。
而这段歌词速度放慢，停顿较多，但是语气更狠，不但连抄袭的季白裁一起骂进去了，后面那段“什么礼义廉耻，不过是一块遮羞的布”，让付函都觉得汗颜。
这歌词写得犀利，果然话少的人更深刻吗？
这一群孩子，刚刚接触这个娱乐圈，还没两个月呢，估计就已经看到这个圈子里最丑恶的东西了。
再想想这一群年轻人，也没什么顾忌，估计想要骂就骂出来了，压根就不会多想。
如果真的进了这个圈子，反而不敢骂了。
像他一样。
随后周先庭的声音响起，他自称是306排名第二的唱将，声音却最没有辨识度，有点模仿的痕迹，但他的音准不错，没怎么修音。
而他的歌词，也极具个性。
到了周先庭直接把那些人比作“大便”，说要“让我拿一张手纸，去厕所把你们拉干净”之后，还配上了冲马桶的声音，让人捧腹也不是，恶心也不是，哭笑不得。
这也……太有态度了吧！
到了这里，付函觉得，这首歌火起来的大多数因素都有了，现在还缺少一个抓耳的旋律。
副歌，也就是所谓的hook，原意是“钩子”，就是勾住你耳朵的旋律段落。
这一段，歌词反而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旋律要好听。
通常来说，说唱歌手们会邀请一些空灵的女声、高亢的男声来帮忙唱hook，总之和rap部分反差越大越好。
下一秒，谷小白的hook起：
依然是《少年行》的烟嗓、戏腔：
“武圣千里来打脸
武安坑你四十万
武穆金牌掌你嘴
武襄射你千百箭
武侯草船不如你
一身是箭箭破天……”
付函听得是直瞪眼。
武圣是关羽千里走单骑，武安是白起坑杀四十万，武穆是岳飞十二道金牌，武襄是狄青箭术无双，武侯是诸葛亮草船借箭，五个历史人物和典故拉出来，五大名将都比不过一个贱人，这写歌风格还是一贯的谷小白。
就在此时，鼓点突然加强，几个人的声音和了起来：
“就你贱，就你贱！”
“你最贱，你最贱！”
“你怎么能这么贱！”
“我看你还能怎么贱……”
然后又是一段前面rap和hook的重复，只是这次hook唱完之后，变成了几个戏精飙戏。
“呔，贱人受死！”
“你这个贱人，纳命来！”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这个贱人！”
就在此时，乐曲戛然而止，留下了一声惊呼：
“啊～贱人，饶命……”
那一瞬间，付函“噗”一声，笑喷了。
贱人太强了，惹不起！
他有一种感觉，这首歌，绝对会是一代神曲！
听完一遍，付函忍不住又听了一遍。
然后又听了一遍。
然后还打算再听一遍。
听得腿都要抖断了。
就在此时，他觉得自己面前一黑，有人影一闪。
风和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啊，你知道了是不是！”
“白墨听霞就是306是不是！我一直吵架的就是小侠子是不是！”
“你早就知道了，竟然不告诉我！”
付函一愣，哎呀，糟糕，风和听出来了。
当然听出来了，306其他人又不像谷小白一样，那么擅长掩盖自己的音色，风和这种靠耳朵吃饭的，听不出来才怪！
再说了，人家小侠子都说了“你们嘴里一个侠字，却不知那是我的名字”，多明显啊！
不过他依然嬉皮笑脸装傻：“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被风和啐了一口。
“呸，你真贱！”
然后风和开车就冲出去了，估计是找王海侠真人PK去了。
过了半个小时，怏怏回来了。
“他们寝室锁门了，且让他多活一晚！”
这恨意……真是滔天啊。
付函瑟瑟发抖。
（注：这里参考了韩版《蒙面歌王》的赛制，国内的这个赛制，简直一言难尽，不过韩版消耗歌手的次数实在是太快了，简直是绞肉机的速度，国内压根就没有这么多能上台的歌手，歌手储备差了太多了……）

第200章 我好像知道“白墨听霞”是谁了！
曾经人类是日落而息，日出而作的，但自从有了智能手机之后，就变成了一点才睡，从不想起了。
这首歌传上去，已经快要凌晨了，但对有志气有追求的人来说，凌晨算什么？
起来浪啊！
正是浪的飞起的时候。
时间不从睡觉里面挤，从哪里挤？
睡觉之前刷一刷视频，听听歌，看看直播，刷刷新闻，这都是正常操作。
而喷喷人，骂骂脑残，为这个世界减少一点垃圾，则更是为世界做贡献了，晚睡的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所以，当《就你贱》这首歌出现之后，没到两分钟的时间，就出现了第一条评论，然后一发不可收拾，评论开始翻着翻儿向上飞。
毕竟，《少年行》现在是各种短视频应用和直播软件里最火的歌，它的作者出了新歌，关注度自然高。
某直播软件的直播间里，几个敬业的唱歌主播，还在唱歌。
“下面再唱一首歌，陪大家睡觉。”徐火火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员，刚才她在直播上陪着大家看了这期的《歌王之战》，毕竟这期《歌王之战》的话题度超高，她的许多粉丝，都跑去看《歌王之战》了，和它争夺时间段不明智。
在《歌王之战》加广告，或者磨磨唧唧宣布名次的时候，徐火火还抽空给大家唱了几首。
当然远没有《歌王之战》上那么好，但是也得到了不少的好评。
“今天还是唱《少年行》吧，最近一直在练，觉得有点进步了。”徐火火的直播间，最近比之前火了许多，因为她的《少年行》翻唱吸引了挺多的粉丝。
网络上其他人的翻唱，都没她唱的有感觉。
“还是连麦磊磊同学。”徐火火和自己的男同学磊磊，最近关系有更进一步的意思，不少粉丝在推波助澜，两个人也有点顺水推舟的意思，每天都点名要两个人汇报进展。
此时，两个人唱起来的时候，下面就有人刷打赏了。
“拿去，去开房吧！”
“结婚红包！”
“买喜糖！”
让两个人哭笑不得。
但是唱着唱着，下面的评论区就变得不和谐了起来。
“你们凭什么唱我杰哥的歌，要不要脸！”
“不准唱《少年行》！”
“《少年行》只有我杰哥能唱！”
“对，不要脸，唱得那么难听，还有脸唱！”
这是陈宇杰的粉丝们，在到处乱咬。
今天晚上，陈宇杰的粉丝们都疯了，他们觉得所有人都欠他们一个道歉，欠他们一个公正，他们觉得自己是掌握了真理的少数人，在对抗这个愚蠢而麻木的世界。
而世界上所有人，都在针对他们。
这种愤怒，是足以烧毁一切的。
但是其他人哪里惯着他，纷纷和他们对喷，维护自己喜欢的主播。
“你杰哥了不起，就得了三票！”
“我去台上放个屁，都能比三票多！”
“陈宇杰的粉丝们都疯了，一群疯狗。”
“陈宇杰，再不管好你的粉丝，就要出大事了！”
“现在已经出大事了，大家快去看啊，白墨听霞大大出新歌了！火火，快去翻唱，太爽了！”
“什么？白墨听霞大大出新歌了？”
“这个时候？”
“我去听听看！”
“火火别走，我马上回来！”
直播间里的人数在飞速减少，徐火火也打开了云村音乐。
最近她听过最多的，就是这首《少年行》，直接点入音乐人，就看到一首名为《就你贱》的歌，出现在白墨听霞的名下。
再听到那beat，徐火火有点纳闷，这是什么风格的？
Hip－hop？
白墨听霞竟然唱了一首黑炮？
听着歌词，徐火火就有点面红耳赤。
但是，好听！
特别是那副歌部分，一贯的中国风，一贯的白墨听霞风格，旋律特别抓耳，腔调特别好听，唱功特别强悍！
但是这个怎么唱？
而且……这个还要不要唱？
徐火火听完歌，看了看直播间里的粉丝数，人数正在回流，显然大家都听完回来了。
“我去，这首歌太牛了吧！”
“真敢说！”
“比《少年行》还牛！”
“肯定是原唱被某些跳梁小丑惹恼了。”
“最近某杰真的是跳得厉害啊，上了一个《歌王之战》，可把他的粉丝骄傲上天了。”
“明明是人家的歌，强行唱成自己的，如果是我，我也生气。”
徐火火看着大家的评论，有点纠结道：“白大大该不是在说我吧……”
“怎么可能是在说你啊，我们火火唱歌那么好听。”
“对啊，你明明是白墨听霞的小迷妹，天天在这里夸白墨听霞，如果我是白墨听霞，肯定不会讨厌你。”
“白墨听霞肯定是在说某些牛到上天的人。”
“不知道自己姓啥，不知道自己老几了，先有自己的作品再说吧。”
“火火加油，永远支持你，不过如果真想走这条路，火火你最好去系统学习一下，烟嗓毁嗓子，少唱点吧。”
然后又有粉丝撺掇：“火火，你不和磊磊一起试试吗？”
“我不太会唱rap……”徐火火有点纠结。
“没关系，唱唱呗，这首歌肯定火。”
“可能会被禁播，哈哈哈哈……”
“不会不会，又没有什么不良信息。”
“隔壁奇哥也想要唱了，别输给他们！”
徐火火被怂恿之下，决定试试。
这一夜，又是唱歌类主播们忙碌到死的一夜，许多干脆直接直播到了凌晨一两点钟。
这首歌的rap部分其实并不难，因为rap的是王海侠三个人，他们毕竟不是专业歌者，说不定还会被一些专业的rapper鄙视，所以对这些直播歌手，非常友好。
不友好的依然是副歌部分，不过他们已经习惯了，比《少年行》整首都那么难唱好多了。
而且，这第二首歌里，也藏了许多的信息。
网络上，白墨听霞也已经有自己的应援团了，他们也建了几个粉丝站，但是没有什么凝聚力和讨论度，因为白墨听霞从不出现。
大多数的讨论，还是在《就你贱》这首歌的评论区。
“果然，白墨听霞应该是四个人。”
“听起来很年轻，就像是介绍的那样，混吃等死的少年，毫无梦想。”
“我觉得，我好像知道白墨听霞是谁了，是我非常喜欢的另外一个歌手。”
“我好像……也知道了。”
“我知道你们猜的是谁，不过不可能，嗓音完全不一样，虽然他们也算是四个人。”
“不可能不可能，这个绝对不可能。”
“不信，要不要打赌？”
“赌什么，我赌，绝对不可能是他们！”
网络上已经有些人，觉得可能是谷小白了，但是绝大部分人，依然觉得不可能。
这嗓音，怎么可能是谷小白？

第201章 疯狂放烟雾弹
邓品和朱芸，自从《音乐快车》翻车之后，就暂时失业了。
不过这种失业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很快，他就被《放歌街头》聘请为现场嘉宾，随后他把朱芸也拽去了。
再然后，他又被《蒙面唱歌不用猜》请去当轮换嘉宾。
上一次《音乐快车》翻车事件，反而让他和朱芸两个人的知名度和咖位有所上升，并被谷小白的粉丝所喜欢。
随后，云村音乐的“光轮计划”，又来聘请他进入专家评审组。
其实一开始邓品是有点不爽的，因为季白裁就是“光轮计划”扶持的一个歌手。
但是光轮计划的负责人和他私交不错，对他保证说，“光轮计划”无论如何都不会允许抄袭的，季白裁的某首歌抄袭了，其实原本也不怪他，而是节目组怂恿，是经纪公司包装，对这个人的才华，并不能一棍子打死全部。
毕竟……
华语乐坛这种音乐环境，各种抄袭、扒谱，简直不要太多。
很多老前辈的屁股后面都有一串屎。
当然了，不只是华语乐坛，全世界的音乐界都是如此，还有许多跨国互抄，抄好几个版本，到最后已经不知道到底谁抄谁的跨国无头公案。
“再说了，你加入光轮计划，见到了任何疑似抄袭的歌曲，就可以直接举报或者提出来，这也是你的责任，对不对？”光轮计划的负责人道。
邓品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当然了，人总要恰饭的，当光轮计划的评选专家，虽然顾问费不太高，但不用去坐班，也不用去拍摄，可以碎片时间干活，还能第一时间接触到许多有才华的音乐新人资料，对邓品来说，也算是不错的工作了。
而自从当了“光轮计划”的评审专家之后，就经常有媒体采访他。
而其中最多的话题，就是“谁是白墨听霞？”
音乐这个市场，虽然萎缩的厉害，音乐的影响力，也已经退居到了各种电影、电视剧、综艺、短视频的后方。
但依然还是有很多的关注度的。
特别是火爆了许久的《少年行》，又是网络上各种翻唱，又是被歌手唱上《歌王之战》，即便唱的不好听，可也是持续不断的曝光度。
这首歌，现在俨然已经是云村力推，光轮计划的门面。
如果一个刚刚加入云村的新用户，让电台自动推送，随机播放，不超过十首，准能听到这首《少年行》。
而《就你贱》的横空出世，更是将这种热度推向了风尖浪口。
这首歌拥有犀利的言辞，毫不做作的态度，正迎合现代网友们的喜好。
而它出现的时机，又实在是太及时了，引起了一群人好事的狂欢。
一夜过去，网络上和娱乐圈相关的，讨论度最高的三个话题，就是《歌王之战》新一期播出、陈宇杰只有三票，以及白墨听霞写歌骂陈宇杰。
陈宇杰的粉丝们都疯了，在微博上疯狂大闹，闹得天翻地覆。
可“白墨听霞”到底是谁？
是某个惊才绝艳却籍籍无名的年轻音乐人？
还是某个隐藏姓名的回锅肉音乐人？
又或者，干脆是云村光轮计划为了吸引人气，搞的官方策划？
网络上，大家都在猜测，已经提出了不下十个人名了。
但凡其中有被人猜到的，有被人提到的名字，都有陈宇杰的粉丝跑去乱咬。
网络上还有人发起了投票，认为“白墨听霞”是谷小白306的人数，达到了21％。
这个比例虽然不多，但是要知道，在榜单上的人名，至少有20个之多。
而且，越来越多的线索，被从这首歌里找了出来。
譬如深埋其中的三个人的名字。
可唯一的问题是，这个主唱的声音，和谷小白一点都不像。
难道306里面，还藏着一个烟嗓大神？
又或者，有人在拿306当幌子，吸引火力？
这种讨论，快把邓品憋死了。
身为评委，他是能接触到这些歌手的个人资料的，但是他签了保密协议。
而且，就算是没签保密协议，他也不能出卖谷小白啊，现在陈宇杰的粉丝们正不理智呢。
节目上被谷小白吊打，节目下面被谷小白写歌骂，天知道他的粉丝会干出来什么事。
再说了，这也是活该，如果陈宇杰的粉丝不去惹谷小白，估计还不会被骂的这么惨，现在真的是全世界都知道了……
连不知道陈宇杰是谁，不看《歌王之战》的人，都知道了，火出圈的惨。
他可是听说，陈宇杰在直播中放话，要恁死谷小白……
不行，不能出卖小白。
每次被记者采访，他都笑眯眯道：“怎么可能？小白的声音和这个完全不像嘛！”
“对啊，网络上说这是小白唱的，你让他们自己试试？小白那种干净通透的音色，怎么才能变成这种烟嗓？这压根不科学。”
“软件变声、修音，都不可能达到这种效果的，如果有这种技术和软件，那我们还唱什么歌？都交给电脑就可以了对不对？这肯定是有人在和小白或者306开玩笑，或者他是小白或者306的粉丝。”
“我觉得，这首歌的作者，可能在《放歌街头》的参赛选手里。”邓品拼命放烟雾弹，顺便帮自己的节目做广告。
“也可能是某个烟嗓主播，我听到一些主播唱得有点像，状态好加上后期修音的话，说不定能达到这个效果。”继续放烟雾弹。
“还有可能是谷小白的同学、朋友。东原大学卧虎藏龙，厉害的音乐人多得是，你们可以关注一下东原大学的校歌赛，说不定能有新发现。”疯狂烟雾弹。
“你说歌词？歌词可以随便写，但歌不可能随便唱。但我觉得，今年的歌坛里，最让人惊喜的，就是两个人，或者两个组合，一个是谷小白，一个是白墨听霞。”再放烟雾弹。
“我觉得，这两个人，可以并成为‘歌坛大小白’，歌坛新生代，可能就是大小白扛起来了……”
“我觉得不用太久，原唱估计就会站出来自己唱这首歌了，大家拭目以待就好了。”
一连串的烟雾弹，炸得媒体和大众晕头转向。
本来基本上已经锁定了谷小白的粉丝和媒体，一时间又被说的纠结了。
对哦，就算是再怎么着，谷小白也不可能唱出来这种声音对不对？
那到底是谁？
“我呸！”风和也看到了邓品接受采访时发表的言论，“无耻的骗子！”
结果，他和付函也被媒体追着采访了，毕竟付函和风和，是谷小白在音乐圈子里接触最多的人。
“小白？不可能是小白的，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风和捏着拳头，恶狠狠道。
呸，你们怎么不采访一下我是不是“一棵想要发芽的大树”？为什么不采访一下我参加《蒙面唱歌不用猜》？为什么不采访一下我想怎么弄死王海侠？就知道采访小白的事！
“嗯，我以我的名誉担保，白墨听霞绝对不是小白。”付函道。
名誉什么的，又不能当饭吃，不要了！

第202章 《千年之恋》加入曲库
网络上的纷纷扰扰，向来和谷小白没有关系，录完歌之后，谷小白就去洗簌了。
这段时间，他忙于复原鼍鼓，无暇他顾。
今天晚上，他打算回到梦中的春秋，再不回去，中断次数就要失效了。
虽然手中还握有一次“指定时间”的机会，是《少年行》终于解禁了数据，好评度90％，系统奖励给他的。
但这个机会太宝贵了，不知道该不该用在这里。
他拎着手机进了浴室：“系统，请开始你的表演。”
其他人对望几眼，摇摇头。
唉，可怜的系统又要被虐了。
这个系统真是智障，就算是那些音乐APP的智障算法，也该能够推荐成功一首歌了啊。
这可怜的系统，到现在还没怎么推荐成功过，整天被小白呵斥。
然后就听到浴室里，传来了音乐声。
“谁在悬崖沏一壶茶，温热前世的牵挂。
而我在调整千年的时差，爱恨全喝下。
岁月在岩石上敲打，我又留长了头发。
耐心等待海岸线的变化，大雨就要下……”
听到这首歌的时候，谷小白一怔，然后就静静站在了那里。
门外，王海侠几个人，也在竖着耳朵听着，过了足足一分钟了，谷小白竟然还没喊停。
“这是推荐成功了？”
“这个智障系统，终于成功了！”
“浮一大白！”千杯不醉的周先庭，又给自己倒了半杯肥宅快乐水。
对健身的人来说，喝肥宅快乐水这种放纵的事，过了今天晚上12点，可就名不正言不顺了！
门外的人，完全不知道谷小白听到这首歌时的感受。
特别是进入了第二段时。
“海风一直眷恋着沙，你却错过我的年华，
错过我新长的枝丫，和我的白发，
蝴蝶依旧狂恋着花，你却错过我的年华，
错过我转世的脸颊，你还爱我吗。
我等你一句话，一生行走望断天崖，
最远不过是晚霞，而你今生又在哪户人家……”
听完之后，他又默默站了一会儿，道：“加入曲库。”
“《千年之恋》加入曲库。”
……
春秋，仲兔家的宅院里，鲍叔牙、白干、白田、仲兔四个人，缩在一间房外，默默听着。
当然不是在听仲兔的墙根，毕竟仲兔都在外面呢，而且，这是仲兔出嫁妹妹的房间。
里面，谷小白和小蛾子正在吵架。
“你就乖乖呆在这里，哪里也别去，外面太危险了。我拜托仲兔他们照顾你……”
“不要，我和盲伯约好了，要跟他一起去卖唱，我能照顾我自己，不用别人照顾我。”
“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外面那么危险，你怎么就天天到处乱跑！”
“你还说我，你自己不也到处乱跑，还饿晕在外面……”
门外，鲍叔牙和白干连连点头，上次公子小白失踪，可把他们吓坏了。
“我……那能一样吗？”谷小白急得抓脑袋，上次又不是我要跑的，天知道这个身体那个智障，为什么没事要乱跑，还饿晕在街头。
“一样的，一样的。”门外，鲍叔牙和白干心中道，你知道说别人，怎么就不知道我们这些人的心情？
照顾你这个整天到处乱跑的公子，我们容易吗？
真是太不容易了！
还动不动就会失魂症发作，简直难度max！
小蛾子，多说两句，让他知道你的厉害！
谷小白急得要死。
他从小就是一个乖宝宝，天天宅在家里读书学习。
但他却从来没有经历过小蛾子的人生。
小蛾子，她就像是一只在野外生活惯了的小兽，你想要把她关在家里，养在圈里，那还不如杀了她。
人类适应环境的能力是非常强大的。
但被环境同化的能力，也是一样的强大。
她宁愿在野外，和盲伯餐风露宿，也不愿意住在这里，享受安逸的生活。
谷小白完全无法理解她的想法，但正所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再说了，在这个春秋之年，一场瘟疫就可以灭村，一场战乱就足以灭城的时代，谁又真正安全了？
许久，谷小白和小蛾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两个人终于达成了共识。
小蛾子每隔一段时间，就回来这里一趟，汇报一下自己的消息。
谷小白回到了这个年代，也会先来这里看一看，两个人交换一下信息。
小蛾子在这个时代，宛若无根的浮萍，谷小白也无法控制自己，不知道接下来自己会去哪里。
两人隔着两千多年时差，也只能把这里当作一个中转站，在时空的洪流之中，宛若两只暴风雨中的蝴蝶一般，挣扎求生，苛求能见一面。
谁，也不比谁更高贵，比谁更安全。
不管是飘泊天涯的歌女，还是即将成为王者的谷小白。
……
河边，谷小白躺在青翠的草地上，看着天空的白云。
没有污染，没有喧嚣，没有电话的滋扰。
这是一方真正的净土。
身边，小蛾子正轻轻哼着歌。
不远处，傻狗正追得小白羊到处乱跑。
突然，又汪汪汪叫了起来。
谷小白抬起头来，就看到一只鼍龙，也就是扬子鳄，在水边昂着头，看着傻狗，垂涎着小白羊。
谷小白吓了一跳，小蛾子却站起来，大叫着冲了上去。
那扬子鳄吓得一昂头，发出了“逢”一声，宛若火炮炸裂一般的巨响，然后转头就钻进了水里。
“哈哈哈哈哈……”小蛾子在河边笑得前合后仰。
谷小白惊魂甫定，也看着那只扬子鳄发呆。
他从资料上看过，扬子鳄作为体型最小的鳄鱼，其实非常怂。
但没想到这么怂，和人类狭路相逢，竟然是被吓跑的那个。
但仔细想想小蛾子的战斗力，谷小白不得不给这只鳄鱼点个赞。
“逃的好！否则你就成了小蛾子的午餐了！”
水里，那只扬子鳄从水面浮出来，看着河边的小蛾子，张开嘴，发出了委屈似的哼哼声，震得附近的水面都在冒泡泡。
小蛾子在岸边露出了凶悍的神色，像是一只小母熊似的，呲牙咧嘴。
然后，还像鳄鱼一样，发出了低沉的吼声。
对面的鳄鱼叫了几声，又来了几只，一起对着小蛾子叫，和小蛾子你来我回，吼个不停。
谷小白试着学了学这种低沉的吼声，觉得好难发出来，他觉得，小蛾子唱歌的技巧，估计就是吓唬各种野兽时学会的……
果然，人类才是真正的动物界霸主！
战斗力绝对不只0.5鹅！
谷小白伸手摸了摸旁边明显被吓到了的傻狗，道：“傻狗啊傻狗，你可千万不要惹这个小丫头，也别去欺负那只小白羊，她厉害着呢。说不定我哪次回来，你就被她吃掉消化掉了……”
连他堂堂的春秋五霸之首（未来的）齐桓公，都镇不住她。
小蛾子转过头来，傻狗吓得呜咽一声，夹着尾巴，缩到了谷小白的身后。
谷小白哭笑不得，但傻狗也有点怂……
“小蛾子，我教你唱首歌吧。”看水里的鼍龙越来越多，生怕小蛾子被这些鼍龙围殴，谷小白道。
于是《千年之恋》的歌声，在这河边响起。
许久之后，谷小白的眼前渐渐模糊。
“小蛾子，我该走了，再见……”
“《燕燕》试练完成，系统奖励：特殊低音发声技巧‘鼍龙吼’被动训练。”
“特殊奖励：‘一首歌的时间’，你赢得了‘传说歌者’小蛾子的信任，她愿意为了你，跨越一切未知，穿越时空的洪流，共唱一首歌（《千年之恋》）。”
“特殊奖励：‘生灵护佑’；您赢得了‘普通生灵’傻狗的信任，它愿意为了你，跨越一切未知，穿越时空的洪流，咬你所有敌人的屁股（时长5分钟）。”
哎？什么鬼？

第203章 白声所生存指南
东原大学2019级硕士新生尹沙林，有点纠结地拎着行李走出东原高铁站。
过去的几个月里，尹沙林觉得自己的人生，像是经历了过山车。
考研成绩不理想，没有考上自己原来报考的导师，结果只能调剂或者二战。
在纠结了许久之后，决定接受调剂的尹沙林，拼命找了一圈的学校，发现东原大学的一名教授竟然愿意接受自己！
东原大学！这可是比他之前报考的学校还要高端的学校！虽然在他报考的专业上并不算特别好，但那可是东原大学！
总比二战再劳心劳力一年好多了，毕竟现在硕士也越来越不吃香了，而且越晚越不吃香。
接到了东原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自此尹沙林的人生过山车冲上了高坡。
家里甚至兴奋地给他办了升学宴。
然后深入研究的时候，尹沙林才发现，自己其实是掉入了坑里。
接触过的学长们，纷纷表示……
“老师挺好的，就是没什么项目。”
“也没什么机会，就是混个学历。”
“好处是平日里挺闲的，坏处就是恐怕没啥前途。”
“毕业还是能毕业的，不过你得很努力才行……”
尹沙林觉得自己完蛋了。
肯定是完蛋了。
人生过山车，落入谷底。
而就在他打算咸鱼地过三年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学长的电话，如果他家里没有重要事需要处理的话，请提前到学校报到，老师最近项目比较多，比较忙，需要人手。
最近项目忙？
需要人手？
不是咸鱼老师吗？
虽然纠结，而且对自己人生最后一个正儿八经的暑假恋恋不舍，但尹沙林还是背上了行囊，直奔东原大学。
进了东原大学，给学长打了电话，按照指示来到了一栋楼的旁边，就有一名学长匆匆来接他。
“先把行李放在我宿舍里吧，今天还有两个同学会到，回头一起帮你们办理提前入住……走，先去实验室！”
来了就去实验室？
这一刻，尹沙林有一种自己终于沦落成了廉价劳动力的悲哀，也有一种即将做出来什么事业的兴奋。
跟着学长进了气派的实验楼，一路来到了25楼，进了实验室，就看到一个颇大的房间里，隔出来了十好几个工位的模样，大家都在忙碌着。
不像是实验室，倒像是什么公司的员工区。
“你在这个位置，待会儿我给你介绍一个学长，你先跟着学着点。”学长安排了他，“午饭的话你先跟我一起去吃，食堂用饭卡打饭有优惠，其他的有什么问题直接找我，我就坐在那里……”
学长交代了几句，尹沙林好奇问道：“学长，咱们实验室是干什么的？我之前怎么看咱们老师没有实验室啊，而且看起来好像很忙的样子？现在在做什么项目？”
“哦，咱们老师不是实验室老板，老板另有其人，最近咱们接了好几个乐器复原的项目，现在都有点忙不过来了……”学长说了两句，然后摇摇头，道：“你真是什么也不知道啊，心真大……”
呃……这是被学长批评了吗？尹沙林有点忐忑。
“很……很忙吗？”尹沙林心里有点打怵，毕竟之前都是学生，突然就要过上传说中白加黑五加二的科研狗生活了吗？
“很忙。”学长还没来得及解释，就住了口，站直了身体，看向了门口。
实验室里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门口，一个少年走了进来，一路走进了旁边的房间。
尹沙林瞪大眼睛看着，我去，好帅！
刺眼的帅！
怎么会有这么帅的人！
等那少年进去了办公室好久了，尹沙林才茫然道：“学长，咱们实验室已经忙到要抓本科生的壮丁了吗？等等，这个年龄，本科生也太早了吧，是咱们老板的孩子？”
学长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
“咱们实验室叫什么名字？”
“门口不是挂着的吗？谷小白声学实验室……”
“那你不知道谷小白是谁？”
尹沙林确实不知道，一脸茫然：“哪位刚刚从国外回来的声学大佬？”
“你之前的一两个月，都在干什么？”学长以手加额。
“协调调剂，等通知书，睡觉，玩游戏……”尹沙林道。
典型理科宅男自暴自弃的生活方式，简直毫无梦想。
“难怪……”学长摇摇头，道：“刚才那位帅的突破天际的，就是咱们老板，谷小白。”
“啥？”尹沙林瞪眼，“逆生长？驻颜有术？化妆达人？”
“什么啊，小白今年才十六岁……”学长一巴掌拍过去，摇头道：“看来，你需要补的课，还有很多啊，这样吧，中午我带你去补补课……”
“白声所生存指南第一条。”旁边，另外一名学长转过头来，传授经验：“本实验室的社会地位从上到下依次为本科生，导师，科研狗。见到随意出入实验室的本科生，请鞠躬问好，因为他们不但是你的老板，还是你导师的老板……”
“或者实验室赞助人。”又有一名学长，在旁边补充。
“这什么……鬼……”尹沙林吐槽都吐不出来。
我这是进了什么水深火热的地方？
“这就是东原大学啊，孩子。”学长拍拍他的肩膀。
忙碌半晌，学长来叫尹沙林：“走，去吃午饭。”
“我上午十点多吃了一些，不太饿，不然就不去了吧。”尹沙林刚刚跟师兄学了点东西，有点心痒难搔。
“白声所生存指南第二条，中午一定要去食堂吃饭。”
唉？这也是生存指南？
懵懵懂懂来到了食堂，就看到食堂里一片爆满，都快挤不进去了。
“食堂这是在赶庙会呢？”尹沙林呆滞。
“没事，待会儿人就少了。”学长道，然后顺着人潮挤了进去。
然后就听到食堂里，拼命吵成一团。
“燕燕！我们要听燕燕！”
“著！我们要听著！”
“燕燕！我们是专程跑来听燕燕的！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高铁，你不能让我们失望啊！”这个是专程跑来听《燕燕》的，毕竟现在《燕燕》太火了，火爆全国！
“燕燕已经那么有名了，没必要再听了，等哪天著也火起来，你就可以告诉别人，你早就已经听过了对不对！唱著！”这个说的也很有道理。
还有人起哄喊：“《少年行》！唱《少年行》！”
不过依然争论不休。
然后尹沙林就听到一个大嗓门拼命拍桌子：“唱《燕燕》！”
老洪的三根毛翘啊翘，我都原谅你了，让你唱燕燕了，你小子赶快唱！别墨迹！
“唱《著》，我是你老师！你得听我的！”一个年龄比老洪小许多的老爷子，板着一张脸。
“噗……他们在争什么？真搞笑。”尹沙林觉得这些老头子争来抢去的，很有意思。
“声学所生存指南……不对，东原大学生存指南第三条……千万不要嘲笑食堂里坐着的大佬，因为他们的咖位往往比年龄还大。”学长道。
什么大佬？你在说什么啊……
尹沙林觉得自己学长太夸张，然后他目光一扫，就看到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自己梦寐以求，但是完全不够格报考的导师，邓舜扬。
就看到邓舜扬拼命拍着桌子：“唱《著》，我连课题都让给你了，你给我唱《著》！”
一边拍桌子，脑袋上的补发片一边青春飞扬。
“呸，明明是我家小白自己争取到的，不要脸！”学长嘀咕。
尹沙林瞪眼：“不是说不要嘲笑大佬吗？”
“没事，这个咖位还不够大。”
尹沙林茫然，感觉在东原大学想要生存，好复杂哦。

第204章 穿越千年为你咬人
前方舞台上，谷小白站在台上，又撑起来了自己的电钢。
“一首《著》，谢谢大家。”谷小白道。
下面吵得再厉害，他向来不管，唱完就走。
这方面来说，谷小白也是个渣男，一点也不“宠粉丝”。
但他的每次演出都诚意十足，堪称完美，这方面来说，比那些“宠粉丝”但是唱得稀烂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台下，三根毛的老洪气得拍桌子大叫，带着黑粉们纷纷起哄。
最近大概是喊的太多，老洪去体检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心肺功能都增强了。
警察大叔抱着肩膀，站在舞台一侧，音箱后方，看着下方。
谷小白和自己粉丝的这种互动，他已经很习惯了。
看起来很激烈，实际上是谷小白粉丝，对谷小白特殊的爱。
人群中还有几个人在乱窜，正是那几位特别活跃的黑粉小伙子，看到了生面孔、看起来像是外地来游客的家伙，就上前去推销自己的黑粉公众号。
许多新来的人，很快就被拉入了黑粉的阵营，拼命和谷小白唱反调。
往日里，警察大叔估计就只会在旁边笑呵呵看着，也不干涉。
但今天，警察大叔有些紧张，大厅里的警察和保安，也明显比往日里多了许多。
因为，网络上有人对谷小白发出了死亡威胁。
谷小白刚刚开唱几句，警察大叔经看到有一个目光闪烁的女人，正从后面向前移动。
这个女人戴着帽子，捂着口罩，穿着一身防晒衣，看起来和其他的游客打扮很相似。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警察大叔总觉得有点危险。
这女人慢慢钻到了前排，引起了一群小姐姐们的不爽，但是她们忙着听谷小白的演出，没有说什么。
女人站在前面等了大概半分钟，突然从背包里拎出来了一个瓶子拧开，向谷小白砸了过去。
警察大叔早就已经注意她了，此时猛然冲出，一把将谷小白拽开。
那瓶子从空中飘过，“嘭”一声落在舞台上，瓶口里洒出了某些液体，洒在地面上。
地面顿时被腐蚀，一股气味挥发出来。
警察大叔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是硫酸？还是什么？
如果这瓶子洒到了谷小白的身上，简直后果不堪设想！
他连忙把小白拉到了身后，保护起来，转头向人群中看去。
就看到那女人正钻入了人群之中。
“抓住他！”警察大叔大喝一声，他的战友从旁边冲过去，但是人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此时大家都惊慌了起来，骚动中，眼看那人就要躲入人群里。
就在此时，警察大叔就听到身边传来了一声怒吼。
“呜汪汪汪汪！”
一条大黄狗闪电一般从他的身后冲了出去，钻进了人群中，一口咬住了那女人的半边大腿，死活不放口。
傻狗！
谷小白目瞪口呆，傻狗竟然真穿越千年，为了他来咬人了！
这一刻，谷小白不知道是惊慌，还是感动，还是好笑。
突然有人袭击谷小白，还有狗咬人，人群更加骚动起来，就在此时，一声大喝传来：“都别惊慌！”
声如洪钟的老洪，像是一根铁松一般站在那里，镇住了所有人。
他伸手一指：“先抓人！维持秩序！”
两三名警察一起扑上去，把那女人拽到了一边，傻狗还死死咬着她的腿，不肯松口。
“傻狗，好孩子！”谷小白摸了摸傻狗的脑袋，“松口吧！”
傻狗松开嘴，一嘴血就想要去舔谷小白，尾巴摇得跟风车一样。
“哎呀，愁死了，快去洗洗。”谷小白被舔了一手血，拽着傻狗来到了洗手池的旁边，然后又跑去食堂窗口，帮他打了好几块肉丢给他。
不能让人家傻狗白穿越千年啊！
“嗷呜呜呜！”傻狗看到好几块把子肉和鸡腿鸡翅，兴奋地嗷呜呜乱叫，三两口就吃下肚里去，兴奋地哈赤哈赤喘气。
然后竖起耳朵，像是听到了什么人呼唤一样，油乎乎的舌头舔了谷小白的手几下，转身又跑向了角落里，眨眼之间消失不见了。
警察大叔终于处理完那女子，回头看向谷小白，就看到谷小白又在淡定洗手。
“你有没有受伤？”
“没事。”
“刚才那狗呢？”
“什么狗？”
警察大叔瞪大眼，什么狗？
就是刚才咬人的那狗啊。
小白，你别给我装傻！
谷小白摊手。
警察大叔看看其他人，大家都没看到这狗是哪里来的，又去了哪里。
真是太奇怪了……
刚才那一瓶估计是酸性物质的东西，此时正在地面横流。
前排站的大多是小姐姐们，一名学姐嗅了嗅空气，笃定道：“液体本身没有气味，反应物有点刺鼻，大概率是硫酸，弄点小苏打来中和一下，然后用大量水冲洗就可以了，没关系。”
“不会是什么病毒之类的吗？”警察大叔考虑的比较多。
“这种浓度的酸性物质里，没多少致病菌或者病毒能生存。”另外一名学姐道。
其他几名学姐学长做出了同样的判断，旁边食堂经理胡春军立刻指挥食堂的员工飞奔而去，很快就回来了。
小苏打这东西，食堂里有的是。
小苏打中和、大量水冲洗，不到五分钟，一切搞定。
在食堂员工处理的时候，谷小白已经站到了电钢之前。
电钢附近两米内，一点事也没有，完全没有被溅上硫酸。
笑话，这可是妖琴！
看到谷小白的举动，警察大叔都呆了。
怎么回事？难道谷小白还打算继续表演？
“唱完这首歌，请大家按照警察叔叔的安排有序撤离。”谷小白站在台上，继续唱完了这首《著》才转头去打饭，吃饭。
警察大叔留下几个同事帮助撤离人群，自己则带着刚才袭击谷小白的女人从后门离场，估计去审讯去了。
人群里，尹沙林看着淡定的谷小白，淡定的人群，一脸的呆滞。
我去，这个学校的人都好强！
我们的这位小老板好霸气！
其实谷小白此时还是有些后怕的。
但是警察大叔的保护，加上傻狗突然出现，给了谷小白足够的安全感，冲淡了这种恐惧。
谷小白一边吃饭，一边想着傻狗，刚才傻狗出现，才用了大概两分钟，它下次再来的时候，给它吃点什么好呢？
自己是不是应该随身常备一些牛肉干啥的，好犒劳这只傻狗？
谷小白拎着琴，在江卫的保护下回到了寝室，刚打算下单买点牛肉干，手机突然响起来：“小白，你今天有没有吃外卖的食品？”
“没有啊，怎么了……什么？投毒？”
谷小白豁然站起，转身就跑。

第205章 谷小白又“退出歌坛”了
门厅里，江卫在面前一堆外卖之间挑挑拣拣。
虽然谷小白说过很多次，请不要投食，但是还是无法阻拦粉丝们的热情。
各种外卖食品，依然在门厅里堆积如山，甚至学校专门在门厅里准备了一个放外卖的架子。
现在各种外卖小哥，都已经习惯了，到了这里之后，就会将自己的外卖放在架子上，随便任何人取用。
很多到了晚上还没被人取走，江卫就拎回自己的保安宿舍，拿给工友们一起吃。
至于谷小白自己，因为每天中午都要去食堂，其他时间多在实验室里呆着，已经许久没有吃过这些东西了。
这会儿，架子上已经快堆满了。
江卫像是巡视自己地盘的山大王一样，在外卖架前面踱着步。
吃点什么好呢？
因为突然发生了这种事，刚才江卫一直在忙着维持秩序，疏散人群，等到忙完，谷小白就该回来了，都没有来得及吃饭。
但，一想到有这么多好吃的等着自己，江卫甚至觉得有点小幸福。
这个炸鸡排看起来不错，闻起来也挺香。
这个全家桶真是奢侈啊，难道小白一个人能吃光整个全家桶？
这个没见过牌子的奶茶看起来不错，不如尝尝试试？
好，就它了！
谷小白从楼上冲下来时，就看到江卫正叼着吸管，喝着一杯奶茶。
“快住口！”看到那奶茶的名字，谷小白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
江卫啊江卫，为什么满架子的外卖让你挑，你却能精准的喝到唯一投毒了的奶茶？
江卫有一瞬间的呆滞。
什么情况？
因为太过惊吓了，江卫没反应过来，还下意识地吸了一口，咕咚咽下去了。
谷小白一把拍飞了他手中的奶茶。
差点还一巴掌拍在江卫的脑袋上。
你还吸，我都让你住口了，你还吸！
怕死得不够快是不是！
“呃……”江卫下意识地就想要解释，谷小白就抓住了他：“快吐出来！快吐出来！”
吐出来什么鬼？小白你好小气，我不就是喝了一口奶茶吗？
“里面有人投毒！”谷小白慌忙道。
投毒？什么鬼？
等等……投毒？
江卫还在那里茫然呢，谷小白已经要自己上手了。
眼看谷小白就要抠自己的喉咙了，江卫慌忙伸手入口，在喉咙眼抠了一下，触发了咽反射，哇一声，就把奶茶都吐了出来。
“你喝下去了多久？”看到江卫吐出来，谷小白这才稍稍放了心，着急问道。
“我……我刚喝了两口……不对，三口。”江卫茫然道，“都吐出来了应该没事吧……”
唉，这奶茶挺好喝的，什么牌子的，下次去买点来喝？
如果谷小白知道江卫在想什么的话，一定会掀开他的头盖骨怒吼一声：“你给我差不多一点啊，你差点死了好不好！”
他已经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叫救护车了。
“没这么夸张吧……”江卫还有点茫然，他毕竟是当兵出身的，对危险和恐惧的阈值比较高。
谷小白电话还没拨完，警察大叔已经赶到了，先把江卫送到了医院。
检查完之后，警察大叔走过来对谷小白和躺在病床上的江卫道：“下在奶茶里的是含铊的毒药，医生说重金属毒药本身混在奶茶里，已经减弱了部分毒性，加上发现的早，直接吐了出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铊？”谷小白皱眉，“会影响智力吧！”
影响智力？警察大叔觉得，果然学霸担心的东西，就是这么独特，不该先担心会不会死人吗？
江卫茫然，你们在说啥？什么驮不驮的？
“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他翻身就打算从病床上起来。
“你给我老实在这里呆着，多观察几天。”警察大叔一把把江卫按回去了。
“住院好贵的……”江卫嘀咕。
“你怕什么，犯罪嫌疑人买单。”警察大叔是一点也不客气。
“那也是花钱啊……花谁的钱不是花……”江卫还是觉得好可惜，能给我折现就好了。
江卫穷啊！
好不容易加入了“明星保镖组”，还以为好日子就快来了，谁想到自家那个菜鸡的老板，到现在都没找到像样的生意……
谷小白伸手敲了敲江卫的脑壳，听着那“咚咚”的声音，道：“我觉得已经开始损伤智力了，不行，得让医生再检查一下，医生！医生！”
江卫：“……”
虽然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但是我觉得你一定是在鄙视我！
看几个医生又在将江卫摆弄来摆弄去，警察大叔抱着肩膀，沉吟了片刻，对谷小白道：“小白，今天中午发生了这种事，又是泼硫酸，又是投毒的……实在是太危险了。”
“嗯。”谷小白也在沉吟。
“我是想……不如你的演出暂停一段时间？暂避风头？”警察大叔道。
谷小白有点犹豫。
很多事情警察大叔没有说，实际上，这件事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也太恶性了。
谷小白被泼硫酸，现在网络上已经传疯了。
许多人谣传谷小白已经被毁容，甚至已经进入了重症监护室。
至于后来的投毒事件，目前还没有传出去。
但是这么大的事，肯定纸包不住火，毕竟是一件足以引发公众大规模关注的恶性事件。
警察大叔身上的压力超大。
警察大叔静静看着谷小白，心中想着该如何说服他。
他知道对谷小白来说，每天中午的演出，几乎是雷打不动的，除了那几天“退出歌坛”之外，从没有中断过。
现在要求谷小白停止演出，恐怕并不容易。
这个少年，并不会轻易让人左右他的想法。
但是让谷小白继续演出的话，不但他的安全没办法保障，粉丝的安全也没办法保障。
在人群那么密集的地方一旦发生什么，后果不堪设想。
“系统老师？”谷小白下意识地看向了手机。
每天中午的演出，是他和系统的约定，而且这么多天以来，他也已经习惯了。
甚至有点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而且，谷小白不喜欢被人威胁的感觉。
要退缩吗？
“任务中止：每日演出任务暂停。”系统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好……”谷小白抬头看向了警察大叔，“那我就暂停演出。”
半个小时之后，闪姐发出来了一个消息：“因谷小白即将暑假，每日食堂演出暂停，恢复时间另行通知。另，小白没有受伤，去医院只是进行一些例行检查，请勿相信任何谣言。”
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谷小白的粉丝们都非常失望。
他们当然知道，谷小白停止演出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但“暑假”这个理由，还是很充分的，毕竟谷小白的夏季学期也已经快要结束了。
可小白到底什么时候恢复演出呢？
“小白他……不会又‘退出歌坛’了吧……”谷小白的粉丝和黑粉们心中生出了不妙的预感。

第206章 谷小白的哥哥谷小黑
谷小白终于还是拎着死活要出院的江卫，一起回到了寝室。
路上江卫一直在敲自己的脑袋。
奇怪，刚才那“咚咚”的声音，谷小白是怎么敲出来的？难道我真的是脑壳空空？
可现在敲的脑壳都痛了，也没敲出来这种声音啊，奇怪……
宿舍的门厅里，已经处理、清理干净了，另外一名保安坐在门厅里，谨慎地盯着每一个来来往往的人。
谷小白刚进门，就被闪姐拦住了。
“你没事？”先拽着谷小白左看右看，看了半天，闪姐拍了拍胸口，“真是的，我才离开了那么点时间，就出现了这么多事……写歌骂人很爽吧，但是没想到会出这种事吧……”
谷小白讪笑，然后茫然：“你离开了？去哪里了？”
难怪最近闪姐并不怎么经常出现。
谷小白还以为，她已经玩腻了自己所谓的“站姐”的游戏，就要放弃了呢。
然后，他就看到闪姐把一个学位证书递到了他面前。
“授予吴珊珊人力资源管理（影视经纪人与演艺人员管理方向）硕士学位——校长：吴全东”
“唉？闪姐你是学这个的？你毕业了？”谷小白这才意识到，自己对闪姐一点也不了解。
他还以为闪姐就是一个在学校里开美发店，闲的发慌的老板娘，没事兼职当站姐呢。
没想到闪姐其实是在攻读学位。
“对啊，我最近一直在忙论文答辩。”闪姐道，“你还不停得给我疯狂搞事，差点害得我连论文都写不完，好在拿到了优秀论文！”
“论文写什么的？”谷小白好奇。
闪姐微微一笑：“你。”
谷小白：“呃……”
半晌才道：“不胜荣幸，我可以拜读一下吗？”
“当然。”闪姐把一本厚厚的论文，递给了谷小白。
《从现象级偶像谷小白的诞生谈互联网时代造星新方法及粉丝经济的新形势》
“我一定认真拜读。”谷小白认真道。
以前他对闪姐并不了解，还纳闷闪姐为啥那么闲，整天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这会儿谷小白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浅薄了。
谷小白对自己成为辅助教具之类的，从来不反感，之前帮江卫刷题是如此，现在成为闪姐的研究对象，也是如此。
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说，这还是第一本专门写谷小白的书啊。
虽然谷小白觉得，日后一定有无数的传记作家来给他写传记，但是……
这是第一本，得好好收藏。
就算是谷小白，心里这会儿也美滋滋的。
“另外，我毕业了，以后不能当伸手党，跟家里要钱了，所以……我今天其实是来求职的。”
“求职？”谷小白茫然，“美发店呢？”
“那个只能赚零花钱啦，而且我打算转让掉了，我要开始我的事业！”闪姐道，“所以，我和tony都来投奔你啦。”
闪姐身后，野牛精一样的tony老师，露出了腼腆的笑容。
谷小白觉得自己和闪姐，对零花钱的定义肯定是不同。
但谷小白还是不懂，你求职和我有什么关系？
投奔我？
“我想当你的经纪人。”闪姐道。
“呃……经纪人？”
谷小白大概从来没想过，自己也需要经纪人。
“食堂里也不能演出了，你有没有考虑过以后要怎么演出？”
“没有。”谷小白表示，不演出也木有问题，因为我已经有实验室了！
把实验室搞好，演出什么的，随缘好了！
“你看，所以你需要经纪人。”闪姐摊手。
“不，我不需要。”
“你需要的。”
“不需要。”
“没关系，反正我已经得到了你的代理监护人授权，而且还会自己给自己开工资……”
“我的监护人？你找了我爸？哎，不对啊……我爸怎么会答应这种事？”
“你哥。”
“我哥？我哪里有哥？”
“你当然有哥哥了，你哥哥叫谷小黑，现在正在欧洲艺术院校攻读博士学位，暂时没有办法回来，所以只能和我视频联系，哎呀你们兄弟俩都长得好帅……”
闪姐花痴了几秒钟。
谷小白：“……”
然后，他就看到了闪姐打开了另外一个文件夹，给谷小白看。
“谷小白工作室注册申请表”
“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
“工作室权益转让协议。”
这些文件表明，谷小白的哥哥谷小黑，以代理监护人的身份，帮助谷小白完成了“谷小白工作室”的申请，并进行为期约为两年的代为监管，在谷小白年满18岁之后，将会将所有的权益还给谷小白。
可问题来了。
谷小黑是谁？
我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哥哥了？
还在国外留学？
老爸老妈，你们背着我干了什么？
等等……一定是系统搞的鬼！
“总而言之，我今天是来向你求职的，而且你也已经答应了，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老板了，但是直到你成年，我都不用听你的，而是向你的哥哥谷小黑汇报……”闪姐给谷小白总结了一下，然后“啪”一声拍了一下巴掌：“老板，下面咱们的发展计划，我都已经列出来了，请您过目。”
我过目不过目有什么区别吗？
谷小白的理解就是，系统把自己卖给了自己不存在的哥哥两年时间，自己突然就变成了系统的包身工了？
我呸，别想我配合！
闪姐道：“不过，既然发生了这种事，目前我们的重中之重，就是给老板您组建安保团队，我列出来了一些比较有经验的安保公司，您要不要筛选一下？”
旁边，江卫耳朵一竖，凑了过来，腆着脸问：“姐，您看我们公司怎么样？”
再不找到业务，我们公司就要发不出来工资了！
“差点把自己毒死的保安，去去去……”闪姐和江卫是不对付的，因为江卫总是阻拦她进入男生宿舍。
“姐，你看，我如果把自己毒死了，老板就安全了对不对？”
闪姐：“咦，有道理哦……”
谷小白摇摇头，转身回寝室了。
回到了寝室里，谷小白先打了个电话给家里报平安，又发了几条消息，处理了一些琐事。
然后拿出来一个金属盒子，把手机向里面一丢，直接扣上，塞进了抽屉里。
以伟大的法拉第之力，系统，封禁！
“得瑟是不是？关你禁闭！”
晚上，谷小白打开了金属盒子。
“在里面呆着怎么样啊，谷小黑？”
“我错了，请放我出去，我再也不敢了……”
“再关你一晚上。”

第207章 假声带与“鼍龙吼”
东城南方数百公里处，另外一座城市，风和坐在《蒙面唱歌不用猜》的演播厅里，和远在东城的付函打电话。
“小白没事吧，这孩子连电话都打不通，急死人了。”
“大概是电话太多，不厌其烦了吧，你可以给小侠子打电话啊，你们那么熟……”
“滚！”说到王海侠，风和就一肚子气！
“小白没事，只有一个保安误喝了投毒的奶茶，但是毒性已经稀释掉了……”电话对面，付函哈哈笑了半天，又摇头道：“这投毒的人也是醉了……”
看到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消息，付函吓得心脏都要停了，打电话给谷小白打不通，付函就打给了付文耀，才得到了最新消息。
“没事就好。”风和道：“让小白暂避一下风头也是好事，休息上几个月，让舆论和粉丝们都冷静一下。”
最近这段时间，关于谷小白的舆论是一波接一波，但太多的舆论，其实容易引起公众的逆反心理，而且抬得越高，摔得越狠。
这么多年，风和见到过许多本来很有前途的人，不懂得适度应对，硬生生把自己的未来毁于一旦。
譬如陈宇杰，不就是如此？
粉丝的追捧，是最容易让人膨胀的东西，而人一旦开始膨胀，心态就很难再回来了。
网络上那些耍大牌的明星，大多都是这种心理。
据说警方已经开始调查陈宇杰，是否指使或者煽动投毒了，他本来有两个综艺节目的通告，这会儿都取消了，譬如风和就听节目组说，之前《蒙面唱歌不用猜》就曾经想过要请陈宇杰上节目，但现在已经计划告吹。
网络上还有人说，就连他的直播间都暂时被封了。
对陈宇杰来说，这无疑是断了他的根。
等到事情平息之后，他腾出来的位置，早就已经被人填补。那些曾经疯狂喜欢他的粉丝，也早就喜欢上了别人。
陈宇杰深陷漩涡，谷小白就是漩涡的另一面。
在这种舆论的漩涡之中，急流勇退，也是一种智慧。
再说了，谷小白又不是其他的那些流量们，毫无实力。
以谷小白的实力，别说过一两个月了，再过一两年，都可以随随便便火起来。
“而且，还可以趁现在没事干，来录张专辑啊。”风和还心心念念的，想要给谷小白制作专辑呢。
音乐人，终究还是要用作品来说话。
“你就先别想那么多了，先把你的节目录完吧。”付函哭笑不得。
风和打电话就是因为担心谷小白，所以想要问问具体情况。
现在知道谷小白没事，风和也就放心了。
“那我先去排练了。”风和挂了电话。
一边走一边摇头：“唉，这孩子真是会惹事，一点也不小心……哎呦！”
风和脚下一滑：“咚！啊！”
“哎呦，我的腰，我的腰！”
风和四仰八叉躺在舞台上，痛的想哭，难道我就不适合站在舞台上吗？
妈蛋，为什么好不容易站在舞台上了，偏偏排练的时候也会在舞台上摔倒啊！
啊啊啊，我的腰断了，我的腰……
……
306寝室里，谷小白接了一盆水，趴低身体，伸直脖子，将自己的下巴、喉咙都浸泡在了水里。
“吼……吼吼吼吼……”低沉的声音，从他的喉咙中发了出来。
水盆之中，一波波涟漪扩散开来，谷小白调整着自己的发声方式，低频的声波越来越强，越来越强，他浸泡在水中的喉咙附近，一个个气泡冒了出来，气泡越来越大，越来越激烈，像是沸腾了一样。（注）
这就是系统奖励给他的低音特殊发声技巧“鼍龙吼”的练习方式。
大多数爬行动物由于既没有两栖类的声囊声带，也没有鸟类的鸣肌鸣管，因此基本不发声，但鳄类例外。
而鳄类的喉部生有腭帆膜，加上舌根的横起褶皱，能起到类似声带的作用，故能发出多种声音。
生理上的不同，人类自然不可能完全模仿鼍龙的吼叫声。
但人类的智慧是无穷的，随着人类声乐技巧的进步，开发出来了各种各样的发声技巧。
譬如“哨音”，就可以理解为是在模仿鸟类的“鸣管”发声，发出高频的声音。
既然人类可以模仿鸟类，为什么不能模仿鳄鱼？
这就是“鼍龙吼”这种发声方式诞生的原因了。
但系统之所以给这种发声方式命名成“鼍龙吼”，并不仅仅是为了酷炫，还有其深层的道理。
首先这种发声方式音量很大，如同鼍龙的全力大吼可以传出一公里之外。其次是低频，由于鳄类普遍生活在植被茂密的环境，为了绕过树木等障碍物且传得更远，它们的声信号的主频率都非常低。
在经过“被动训练”之后，谷小白发现，所谓的“鼍龙吼”，不但是一种低音发声技巧，也是一种低音训练技巧。
从发出的声音来看，它有点像是极端嗓中的“死腔”，是一种“嘶吼”声，声音非常厚实低沉，高音共鸣比较少，而且拥有非常粗大的颗粒感。
而从生理学上来说，它属于假声带发声。
所谓假声带，学名叫室带，是一组通常由副交感神经控制的平滑肌，位于真声带的上方，通常它是没有办法发声的，它在人类身体中的作用，是在吃东西的时候，盖住气管，防止食物、水进入喉管，几乎没办法由人类的意识单独控制。
也就是说，人类其实没办法单独控制它来发出声音，或者改变音色，因为它本来就不是用来唱歌的。
而假声带和假声也没有关系，假声的发声原理，是真声带的边缘震动。
但它确确实实可以参与到发声过程中去。
譬如人类发声方式里的“颗粒感”，就来自于假声带，譬如人类清嗓子时，那种“呼噜噜”的声音，就来自于假声带。
假声带发声，可以带来一种“嘶吼”的感觉，在极端嗓里用的比较多。
一些声带受损的人，假声带参与发声比较多，所以嗓音会比较沙哑，譬如搓烟头的杨坤。
一直以来，谷小白都是以干净、通透的嗓音闻名，在唱歌的过程中，几乎用不到假声带，只有在最近唱《少年行》，强行压“烟嗓”的时候，才算是动用过假声带。
但这种发声方式是很毁嗓子的，估计是系统都看不下去他这么毁自己的嗓子了，所以才奖励了他“鼍龙吼”这种低音发声和训练技巧。
又或者，系统认为他对自己真声带的开发，已经达到了极致，可以开发边缘的发声系统了。
经过了“鼍龙吼”被动训练，谷小白某种程度上，可以单独控制自己的假声带，这种感觉，就像是谷小白凭空多出来一个声带一样。
同时它也是一种有效的锻炼和保养声带的方式，震动的假声带，像是在不断给真声带按摩一样，防止声带充血、发肿。
谷小白练习了一会儿发声技巧，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他抬起头来，就看到付文耀举着个手机，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
（注：鳄鱼在水面吼叫的时候，就会震动水面产生气泡，不过人类应该很难做到……）

第208章 什么？让小白唱《大叔》？
“小……小白……你刚才是在练声？”
“对啊。”谷小白道。
付文耀：“……”
妈蛋，难怪最近老觉得楼里有奇怪的声音！
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现在真相终于大白！
可这是什么发声方式！
难道是死嗓？
可死嗓也没有那么低啊，为什么可以发出来那么低的频率！这不科学！
妈蛋，到底谁才是唱金属摇滚的！
付文耀有点崩溃。
身为一名校园歌手，他本来是走清新的R&B和民谣路线的。
后来觉得小清新没戏了，所以才和自己非白即黑的小伙伴们，开始走重金属路线。
他们写了几首非常重的金属乐，目前在云村音乐上，也已经有了自己的拥趸。
为了赢得校歌赛，他还请了声乐教练教自己极端嗓，但是教练说他刚刚成年，声带还没有完全发育，练极端嗓太毁嗓子了，所以才作罢。
只能自己摸索着，偶尔嘶吼一声这样子。
但是……为什么小白也开始练极端嗓了？
而且，听起来比一般的极端嗓还极端？
小白你能不能乖乖去唱自己的高音？
等等，难道我发现了谷小白概不外传的练声技巧？
付文耀不愧是物理系的第二学霸，脑海里瞬间转了几十个念头。
每一个念头都让人崩溃。
电光石火之间，已经崩溃了十多次的付文耀，差点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
“找我有事？”谷小白抬起头，擦了擦自己的脖子和下巴上的水，问道。
“哦，我哥打电话找你，有急事。”付文耀把手机递了过来，“你的手机呢？停机了？”
堂堂大明星，连话费都交不起了吗？
鄙视啊鄙视啊鄙视！
疯狂鄙视！
竟然偷偷练死嗓，太可恶了！
小白你简直是不给我活路！
谷小白怎么能告诉付文耀，他在关“谷小黑”禁闭呢？
接过手机，谷小白走出洗手间接电话去了。
付文耀看着那一盆水，心痒难搔。
我发现了谷小白的大秘密！
甚至可能是概不外传的武林秘籍！
绝世武学，我来了！
死嗓，我的死嗓！我要练死嗓！
谷小白回过头来，就看到付文耀像是一只大蛤蟆一样，把脖子下巴埋进水里去了。
张大嘴巴，开始发声：
“吼吼吼吼……咳咳咳咳！”
不小心喝了一嘴水的付文耀，咳嗽着抬起头来，向外吐水。
呸，我总觉得小白是在骗我！
“你想学‘鼍龙吼’？”谷小白问。
“鼍龙吼？这就是你那种发声方式的名字？”付文耀眼睛一亮，他的自尊心冲出来阻止他，难道你要跟谷小白学唱歌？没出息！
但是自尊心马上就被付文耀一把抓住，踩死在地上了。
能学为什么不学！
跟小白学唱歌难道还丢人吗？
当然不丢人了！
“可以教我吗？”付文耀连连点头。
“可以啊。”谷小白指点着付文耀，“趴低一点，喉管尽量伸直，拉长气道降低频率。”
这个付文耀懂，管震动的频率和管长度成反比，管越长震动频率越低。
所以体形越大的生物、个子越高的人，往往声音越浑厚，频率越低。
“震动的时候，尽量减少真声带的震动，让真声带张开，气流冲击假声带，如果能够让水面产生气泡，那么这种发声方式就对了……”
谷小白伸出一根手指，按在了付文耀喉咙旁边，感受着他的喉咙的震动。
练了一会儿，付文耀问谷小白：“我哥找你有什么事？”
“哦，风哥受伤了，要卧床一个月修养，不过节目组已经来不及找别的人来救场了，所以风哥问我能不能替他上节目……”
“替风哥上节目？上《蒙面唱歌不用猜》？”
付文耀吃惊，这大概是国内除了《歌王之战》之外，最有影响力的老牌音乐类节目了。
“嗯。”谷小白回答的很淡然。
“你怎么想的？”付文耀羡慕啊，但是一想人家谷小白是上过歌王之战的人，又羡慕不来。
“我说替风哥上节目没问题，怎么也得把这个‘歌王’资格守到风哥回来啊，但具体待遇，拍摄流程之类的要让节目组跟我的经纪人谈。”谷小白道。
“咳咳咳咳……噗……”付文耀又呛住了，疯狂喷水。
什么？小白都有经纪人了？
什么时候的事？
我好羡慕嫉妒恨怎么办！
忍住！谷小白现在是你的师父！
“稳住。”谷小白拍了拍付文耀的背，“背脊伸直。”
然后他又道：“现在的问题是唱的这首歌……”
“唱什么歌？”
“《大叔》。”谷小白一脸茫然，“《大叔》是什么歌？”
完全没听过啊！
“咳咳咳咳……噗噗噗噗……”付文耀又喷了。
《大叔》？你让小白唱《大叔》？
这真是……
吐水都来不及了，实在是没有力气去吐槽了。
门口，王海侠好奇地看着两个人。
“你们在干什么？耀哥你在COS撒尿的小金童吗？”王海侠毒舌。
付文耀：“我……”
我撕了你这张嘴你信不信！
……
高铁商务舱里，谷小白、闪姐、江卫、tony老师四个人依次落座。
经过闪姐和《蒙面》的节目组沟通，节目组提供了谷小白和三名随从的往返及住宿费用。
这种待遇，已经算是一线明星了。
当然了，因为谷小白不但咖位足够高，而且还是临时去救场，完全当得起这种待遇。
而闪姐三个人的身份，分别是谷小白的经纪人、保镖兼临时助理、造型师。
旁边，还跟了两名中年人，正是鸿烈安保的鸿总和烈总。
鉴于谷小白刚刚被袭击、投毒，闪姐认为应该加强一下谷小白的安保，所以向鸿烈安保要求再增派两名安保人员。
没想到，鸿总和烈总亲自来了。
鸿总和烈总两个人是战友，退役之后创办了鸿烈安保，鸿总日常负责业务，烈总日常负责行政，十多年过去了，鸿烈安保发展的不愠不火，两个人都在寻找新的增长点，譬如明星安保。
可惜，这个行业不是那么容易入行的，因为娱乐圈是一个小圈子，可靠的安保公司通常是口耳相传。当明星安保，需要有极高的职业操守和职业道德，耐得住寂寞，忍得住诱惑的。因为明星的保镖，会接触明星的家人、朋友和各种隐私，往往会有人以极大的代价去挖掘。
而且这一行其实说大也不大，市场早就已经被几个早行者占据了，在之前几次想要接触一些明星碰壁之后，鸿总和烈总两个人就意识到了这点。
想要进去这个市场，没有其他的路子好走，只有踏踏实实做口碑，慢慢积攒经验和人脉。
先把第一个客户做好了。

第209章 时空偷渡客
谷小白躺在商务座上，塞上了耳机。
耳机里传来了沉重的贝斯声，然后《大叔》原唱matzka那很有颗粒感的低沉唱腔响起。
“一大早起来发现胡子还是没刮
镜子前的我还是如此潇洒
帅到周慧敏的爱都瞬间发芽
哥哥我怎么看怎么pa……”
“噗……”谷小白听得笑出了声。
听一次，就忍不住想要笑一次。
《大叔》这首歌，他之前并没有听过，而且……真的是完全不适合他！
因为这首歌，是写给大叔们，也是唱给大叔们的。
大概就是一群中年大叔喝醉了酒，说着落伍了几十年的流行语撩啤酒小妹，结果被啤酒小妹嘲讽“你长得像我uncle，大叔您今年贵庚，和我爸爸一样”的故事。
这首歌自嘲又幽默，曲风欢快而又节奏强烈，但是……
完全不适合谷小白啊！
你让今年16岁的谷小白唱《大叔》？
简直是强人所难好吗？
再说了，就算今年小白是36岁，46岁，甚至56岁、66岁。
也不可能体会到这种心酸的心情啊。
你让尊龙、刘德华、金城武去撩啤酒小妹？
说不定立刻就撩到了一群好不好！
再说了，这首歌的音域低，发音颗粒感超大，也不适合谷小白的音色。
如果不是知道了谷小白其实是《少年行》原唱，风和也不会想到谷小白。
而且除了小白，也已经没有别的合适的人选了。
风和这是因为不可抗力，所以不得不临时退出节目，但是节目组那边已经排练的差不多了，录制时间也已经临近，不论是换歌还是换人，都很难。
换歌，重新排练来不及了，谈版权之类的也来不及了。
换人，风和是守擂歌王，换一个人直接空降歌王帮忙守擂？谁能镇住这种场子？表现出不容置疑的歌王实力？
付函如果去的话，当然是可以的，但他已经参加了歌王之战。
其他人，也大多都有各种综艺约在身。
这个时候，风和能够想到的，也就只有谷小白了。
“小白，可以吗？还有问题吗？”谷小白听了两遍原唱，手机滴滴一响，却是风和发了信息过来：“怎么样？我跟节目组沟通了一下，恐怕到了之后，已经没有时间排练了，就要靠你临场发挥了……”
谷小白想了想，道：“有现场排练的视频吗？”
来不及排练，让乐队配合自己是不可能了，只能尽可能地配合乐队了。
拿到了一份视频，谷小白认认真真地听了一遍。
这首歌的骨架是贝斯，配乐的背景里，除了叮叮镲，几乎全都是中低音域。
沉重的贝斯，不但担当了节奏，还是旋律担当，这可以说非常少见。
因为这首歌的调非常低，旋律也非常简单，完全不是华人音乐喜欢的旋律至上的音乐，它是摇滚＋雷鬼，内核是律动，是groove。
到了过门的时候，才出现了音域较高的电吉他声，但是贝斯依然在背后，贯穿始终。
也就是说，只要跟上贝斯，就不可能跟丢。
对于之前的谷小白来说，唱这种歌，唱准音准甚至唱出这么低的低音，都不是问题。
但是这首歌的风格，完全是在音准和低音之外的，譬如律动感、颗粒感和嘶吼。
如果是没有得到鼍鼓，进行了节奏和律动训练，以及得到鼍龙吼奖励之前的谷小白，今天就要丢人了。
但，现在的小白完全不惧。
可这首歌精神层面的东西……
对谷小白来说，真得是唱不出来！
感情是不可能有感情的！大叔们的苦恼，谷小白怎么能理解！
算了，要求不能那么多。
反正，帮风和守住歌王，等他回来不就行了嘛！
谷小白听了几遍，觉得差不多了，对身旁的闪姐道：“我睡一会。”
放平了座椅，盖上了毯子，谷小白深吸了一口气，进入了自己的记忆宫殿之中。
《大叔》已经在他的曲库里了，谷小白将《大叔》在记忆宫殿里过了一遍，从中分离出了贝斯的旋律，单独作为一首歌加入曲库里，又过了一遍。
这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谷小白刚想退出自己的记忆宫殿，突然又停下了。
他看向了旁边角落里，最近出现的一个架子。
在那架子上，有一个小小的房屋模型。
就像是售楼处里的户型模型似的。
小小的房间，小小的门窗，小小的家具。
这是另外一个“记忆宫殿”，但是不是他的记忆宫殿，而是“公子小白”的。
谷小白进入另外一个身体之后，习惯性地就建立了一个记忆宫殿，将需要做的事，需要记录的信息，都记录了下来。
当然了，记忆宫殿并非一蹴而就的，他穿越到“公子小白”身上也已经三次了，一共九天的时间，在最后一次回来之前，他终于将“记忆宫殿”建立了起来。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他在另外一个人大脑里建立的记忆宫殿，到底是属于他的，还是属于那个穿越的宿主的？又或者属于两个人的？
这一次，当他从试练中醒过来之后，他的记忆宫殿里，就多出来了这么一个小小的模型。
记忆宫殿的样子，是公子小白在莒国的卧室，谷小白几乎每次醒来，都是在这个房间里，所以印象非常深刻。
自从这个记忆宫殿出现之后，谷小白还不曾研究过，此时看到这个小小的模型，谷小白下意识地看了一下。
在意识集中到那模型上的瞬间，他觉得有一道门被打开了，眼前无数的光点闪耀。
下一秒，他的身躯一沉，再睁开眼睛时，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旁边。
“白叔？咦……我又到春秋来了？”谷小白震惊不已。
这怎么回事？
我不是没有开启试练么？难道说……我可以通过记忆宫殿，进行时空偷渡？
我怎么会这么牛逼？
谷小白被自己吓到了。
“白叔？”眼前的人皱眉看着他：“君上，您是做梦了吧，我叔父他已经去世二十多年了……”
“咦，等等，你不是白叔？你是白田！你怎么变老了！”谷小白瞪大双眼，还伸手去抓白田的胡子，觉得留了胡子的白田特别搞笑。
不知道自己留了胡子，是什么样子。
“嗯？”白田茫然地看着谷小白，半晌之后，才下意识地试探了一句：“公……公子？”
“是我啊……这怎么回事？”谷小白站起来，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比之前沉重了许多。
他走了两步，发现自己胖了，腿罗圈了，肚皮鼓起来了，关节也有咔嚓咔嚓的声音。
我……老了？
我变成大叔了？
“我这是在哪儿？等等，你刚才说什么？白叔去世二十多年了？”
谷小白突然意识到什么，霍然转身。

第210章 你长得像我uncle
几方小桌几壶酒，几样小菜，几个中老年男人。
谷小白、鲍叔牙、白田、仲兔。
谷小白很没形象地坐在那里，看着眼前的几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二十多年过去了，鲍叔牙已经是一位老人了，白田、仲兔也都已经四十多岁。
白田和白干长得很像，特别是蓄须之后，更是像的厉害，看到他，谷小白就忍不住想起白干。
一想到白干竟然已经死了二十多年了，心中就一阵绞痛。
白叔，竟然已经去世了？
他的眼前，闪过了当初白干伴他到处寻找小蛾子的一幕幕。
他的身边有这么多人，但白干是第一个对他忠诚的人。
不是忠诚于“公子小白”，而是忠诚于他。
“我们从莒国回来时，半路遇伏，叔父受伤，随后伤势危重，终究没有熬过来……”
关于白干的死，白田不愿意多说，谷小白却能猜到。
定然是公子小白回齐国争夺王位时，被鲁国士兵，甚至可能是被管仲射杀的。
而管仲，现在却是齐桓公的左臂右膀，白田又能说什么呢？
只能说造化弄人了。
不过，这次的小饭局，谷小白也没有叫来管仲就是了，反正现在他还不认识这位一代贤臣。
就因为他导致了白干的死亡，谷小白就对他没好感，不见也罢。
一想到白干，谷小白又是心里一阵难受。
“喝酒，喝酒！”
一大口酒闷下去，才算是压住了心中翻涌的情绪。
喝酒损伤智力什么的，无所谓的，反正损伤的也是齐桓公的智力！
仲兔坐在白干的身旁，他和当年的模样，也早就已经不同。
当年刚刚新婚的新郎官，现在也已经是中年大叔了。
他看着谷小白的眼神，也格外复杂。
透着一股亲近，却又不敢亲近。
“前些日子，仲兔的儿女也都相继大婚……”鲍叔牙笑着转换话题，“仲兔还说起当初公子您的笛曲……”
说着，他摇头道：“真的很难想象，公子您还是……原来的那个公子？这失魂症，真是神奇。”
“我后来就没再来过了吗？”谷小白纳闷。
“初时五六年常来，但最近十多年，公子您的失魂症都没再犯过了，我还以为是巫祝起了效果……”鲍叔牙抓脑袋。
谷小白翻了个白眼，不是告诉你，不要再请那什么巫祝了吗？
你这算是谋杀君上知不知道。
看谷小白翻白眼，鲍叔牙忍不住笑了出来，前合后仰。
二十多年来，这个身躯已经贵为齐侯，再不是当初那位公子。
可还能在他的身上，看到当初那位公子的灵魂。
这莫非就是造化的神奇？
更何况，谷小白本来也不是那个真正的公子，却也让他们记忆深刻，乃至魂牵梦绕。
甚至偶尔会大逆不道的想，若是失魂症的公子，才是真正的公子，那又会如何？
可这世间，没有那么多如果。
“喝酒喝酒！”谷小白举杯。
“对了，傻狗和小白羊……”谷小白又问，突然失笑摇头。
都二十多年了，傻狗和小白羊肯定已经死了。
“也不知道君上您喜欢那只傻狗哪一点，还亲手将傻狗葬在了花园里……”白田道，“现在它的后裔，还养在我家，至于小白羊……”
白田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谷小白终于忍不住了，他问出了那个自己一直想问，却不敢问的问题。
“小蛾子呢？”
“小蛾子姑娘一直在各地卖唱，初时那几年您每次回来，都会去和小蛾子姑娘相会，但五六年后，小蛾子姑娘就不知所踪，您从那之后……也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白田回答道。
谷小白不知道自己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
小蛾子她到底去了哪里？
如果她还活着的话，现在是不是也已经是一位大婶了？是不是已经找到了一个好人家结婚生子。
还是依然颠沛流离，到处卖唱？
为什么……为什么你宁愿流浪，也不愿意过安稳的日子，为什么？
谷小白想不明白。
也许，自己终究和小蛾子闹掰了，所以从那之后，再没回来过。
当然，或许也有别的可能，但是……可能吗？
他摸了摸自己的鬓角，那里已经有了许多的白发。
想象着小蛾子也一头白发的模样，心情，就更加的复杂。
“喝酒！喝酒！”
谷小白喝了酒，脑袋晕晕的，摇摇晃晃站起来道：“来来来，今天高兴，我给大家吹奏一曲，我的笛子呢？我的笛子！把我的笛子拿来！”
“公子，您喝醉了……”
“我没醉……”这是谷小白生平第一次这么喝酒。
也是谷小白生平第一次喝醉。
他没想到自己的酒量那么差，酒品也那么不好，喝了几杯就头晕脑胀起来，在房间里上蹿下跳。
其他几个人，只能在后面追着他。
“公子，您休息一下，喝点醒酒汤……”
“我不喝水，我要喝酒！”
“公子，危险！柱子不能爬！”
“你管我，我可是爬树高手！我偏要爬！”
看谷小白就要爬上柱子去了，白干一把拽住了他的腰带。
你就算是爬树高手，也不看看自己现在的年龄！
怕谷小白马上要上房揭瓦了，白田也顾不得失礼了，一把抱住了谷小白，把他从柱子上他拽下来。
这一刻，白田突然感慨，当年的叔父……真不容易。
我怎么不记得公子其实这么精力旺盛呢？
真是折腾不起。
或许因为当年我的精力，也非常旺盛吧……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年，公子他的内心，依然是一名少年吗？
莫名其妙很羡慕是怎么回事？
“没关系，不用笛子，我敲鼓也能唱歌……”谷小白被白田拽下来，丝毫不在意，他伸出手，敲白田的脑壳，一边敲还一边唱：“大叔，你长得像我uncle……”
白田都无语了，为什么你可以把我的脑壳敲出来这种“咚咚”的声音！
他要躲，却又怕谷小白失去了乐器，再跑去爬柱子。
只能任由谷小白，把自己的脑袋敲的咚咚响。
真是怕了，发愁啊……
就在此时，谷小白的耳边，传来了轻轻的呼唤声。
“小白，小白？小白！”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然后震耳欲聋。
谷小白觉得自己的身体渐渐沉重起来，似乎意识就要脱离。
“我该回去了……”谷小白晃了晃脑袋，一把拽住了白田，道：“你放心，我……我会把白叔救回来，救回来……”
意识，如同潮水一般回滚，谷小白慢慢睁开眼睛。
眼前，又是高铁车厢里。
“小白，我们快到站了，快醒醒……小白你怎么哭了？”江卫茫然道。
“没什么，做了一个梦。”谷小白坐起来，沉默了片刻，回答。
然后他突然又笑了笑。
“呵……大叔。”
恍惚一枕黄粱梦，谁知君心几多愁。

第211章 哪一个是谷小白
南江电视台门外，一辆辆的商务车轮番驶入，今天是南江电视台的王牌音乐综艺节目《蒙面唱歌不用猜》的拍摄日，许多明星、歌手、演艺人员扎堆到来，所以显得格外繁忙。
电视台门外，聚集了许多人，不知道是谁的粉丝听说自家偶像要来，在门外聚集等待，看到一辆车过来，就开始大声喊自己偶像的名字，还堵住门，久久不愿意离开。
邓品和朱芸是一起到的，两个人最近算是成了好朋友，有业务经常互相介绍，这次更是一起参加了本期蒙面的拍摄，担当嘉宾评委。
两个人的咖位不算大，所以只有两名专门负责对接的工作人员来接，引导两个人进入演播厅。
邓品刚刚下车，向远方瞥了一眼，突然站住了：“咦，我好像看到了小白了？”
“小白？”朱芸顺着邓品看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有几个彪形大汉，簇拥着一个高挑的身影，但是在她看过去时，就看到有个一堵墙似的身影，把那个高挑的身影完全挡住了。
“没看到啊……”朱芸纳闷。
“没错，果然是小白！”邓品对谷小白，可比朱芸熟悉多了，他刚才只是瞥到了谷小白的身形，但是在看到总是出现在谷小白演出现场的tony老师时，他就确认了。
毕竟，tony老师这种可以去打男篮的身材，放在哪里都太显眼了。
虽然谷小白戴了巨大的墨镜、口罩和鸭舌帽，但是带着tony老师在身边，简直就是欲盖弥彰。
“小白也来参加《蒙面》了？”邓品兴奋到不能自已，“不过也对，现在小白不能在食堂演出了，确实需要个别的演出机会……而且蒙面的话，可以暂时匿名。”
现在的谷小白，需要避风头，《蒙面》正好拥有匿名性，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可以唱歌，不用抛头露面，完美！
然后旁边朱芸笑了：“噗，肯定一开口就会认出来吧……”
谷小白的音色，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
只要一开口，就像是一轮辉煌的太阳升起来，那爆发性的唱腔，突破天际的高音，那清亮无比的少年嗓，哪一个都超级明显。
华语乐坛里，真的是独树一帜的声音，无可替代。
“那可不一定。”邓品摇头，他想到自己知道白墨听霞就是306时的心情，当时就只有三个单词可以表达他的心情。
What the Fuck！
“咦，你有内幕哦。”朱芸斜眼看过来，“难道白墨听霞真的是小白？”
然后朱芸沉吟：“唔……也对哦，《就你贱》歌词里，唱的那些都和小白对得上。譬如《燕燕》被抄袭……”
一说到这个，朱芸就咬牙切齿。
这可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出现的抄袭！
看邓品微笑不语，朱芸一拳头打过来，打在了邓品的肩膀上：“你竟然还跟我保密！”
“我是有保密协议的。”邓品瞥了一眼前面竖着耳朵听的工作人员，笑眯眯道。
工作人员明显很失望。
“嗨，你觉得我猜不出来怎么的？小白的歌，我都听过千八百遍了，小白一开口，我就能听出来！”朱芸表示不屑。
还用你装逼？老娘我自己猜！
反正这个节目里的大部分人，压根就不用猜！
不然你当这个《蒙面唱歌不用猜》的名字，是怎么来的！
两个人来到了后台，换衣服、化妆，准备台本。
期间导演还专门来找了两人一趟，私底下谈了话，说请不要在节目中谈论摄影棚之外看到的任何信息，所有参加节目的人员都签订了保密协议，请不要违反协议云云。
两个人明白，肯定是工作人员告密了，节目组知道两个人看到了谷小白。
导演不来，他们还不能百分百确定。
现在却确定了，谷小白肯定来了！
过了大概两个小时左右，才正式入场。
场内，许多的观众们已经入座了。
他们作为大众评审，将会投票决定台上选手的battle胜负，败者揭面离开，胜者继续下一轮battle。
评委们相继落座，都在讨论着今天可能会有谁来参加比赛，其中讨论最多的，还是上一次的假面歌王到底是谁。
“这个真没猜出来，好奇怪，圈里还有这么厉害的唱将？”
“可能是幕后的，制作人什么的，也有很厉害的。”
“这一次不知道唱什么，多唱几首总能猜出来的。”
朱芸完全没有参与话题的欲望。
她今天所有的注意力，都已经集中到哪一个才是谷小白身上了。
第一对合唱组合出来时，她就瞪大眼。
“唉，这个个子太矮了，不是。”
“这个唱得太难听了，不是……”
“这个……咦，难道这个是？等等，这个被淘汰了，小白怎么可能被淘汰？”终于出来了一个个子高的，但是听到那油滑的唱腔，她又失望了，怎么可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合唱、四进二，二进一，每上场一个新选手，她就要转头去看邓品一眼。
“是这个吗？”
邓品微笑不语。
“这个可能是吧。”
邓品微笑不语。
“难道是这个？”
邓品微笑着拿起旁边赞助商的饮料，喝了一口，骗了一把镜头。
如果不是镜头拍着，朱芸都要冲上去给邓品一阵老拳了。
到底是哪个！
老邓你能不能给我一点点的信号！
信不信待会儿休息的时候，老娘给你展现一下女子防身术的厉害！
她并不知道，这会儿邓品那淡定的外表之下，也在崩溃着。
等等，不对啊。
这个不是谷小白。
这个也不可能是谷小白。
这个有点像谷小白，但是输了……
到底哪一个才是谷小白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完全听不出来？
如果是谷小白的话，肯定能挺到最后，获得优胜吧。
但是……
这一期获胜的，竟然是一名女性蒙面歌手。
谷小白再怎么伪装，也不可能伪装成女装啊！而且这位穿上高跟鞋还没有一米八！
这是把腿从膝盖下面砍了，顺道去了一趟泰国吗？
大手术啊！
等这位女歌手唱完最后一首歌，就该守擂歌王出场了。
主持人上台，道：“今天节目的流程，出现了一些变化。上一期的蒙面歌王‘一棵想发芽的大树’因为不可抗力，缺席本期节目，但是有一位神秘的超级实力唱将，将暂时代替他，戴上‘大树’的假面，为他守擂。”
“哗！”台下一片哗然，还能这样？
这不公平吧！
“我知道大家都在想什么，没有经过这个舞台的检测，谁能直接站上歌王的擂台？但相信我，在我们知道这个人的身份之后，电视台的所有领导，导演组所有成员，甚至连食堂大妈都表示，我们同意！”
邓品和朱芸对望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兴奋。
来了！
肯定是小白！
“他是谁呢？请大家耳朵收货吧。”主持人转身：“欢迎‘一棵想发芽的大树’为大家带来《大叔》。”
“哎？？？？？？”
邓品和朱芸同时惊呼出声。
谷小白？
《大叔》？
怎么可能？！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过《大叔》这首歌……建议大家看下一章之前去听一下，才能get到谷小白唱这首歌的反差萌……
歌手：matzka
专辑：东南美
歌曲：大叔
可能有人不知道matzka是谁，如果看过《乐队的夏天》就知道了，他们在台上唱了好几个即兴版本的《大叔》……）

第212章 史前巨鳄归来！
在邓品和朱芸的震惊之中，“一棵想要发芽的大树”顶着厚重的枝杈头冠，从后面走了出来。
他身上穿着一身灰褐色的袍子，戴着宛若枯枝的手套，脑袋上的枝杈头冠都是干枯的，没有一片绿叶。
但在枝杈上，却停了两只黄色的小鸟，看起来蠢萌蠢萌的。
大家都瞪大眼睛看着台上的“大树”，想要发现有什么不同。
邓品敏感地发现，台上的大树个子比之前要高了，而且瘦了。
果然是小白？
在台下，非看台区域的普通观众席里，付函戴着鸭舌帽，低调地坐着。
他本来是去医院里看望风和的，结果被风和一顿唠叨，直接驱车数百公里赶过来了，因为风和实在是不放心啊！
而且，付函也真的很好奇。
谷小白唱《大叔》！
这种感觉，就像是听腾格尔唱《天使的翅膀》，又或者让周深唱《男儿当自强》一样违和……
实在是反差太大了！
小白会唱成什么样？
不会唱成一个高音爆发版的《大叔》吧。
想想也挺带感的。
虽然蒙面的票也很难买，但是对付函来说，临时弄到一个座位还是很简单的。
当然，他不希望自己上镜被人看到，所以坐在了非看台区的角落里，在这里基本上没有摄像机能拍到，而且他们也不属于评委，是没办法投票的。
投票不投票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场看完全程，然后离场之后，第一时间向风和汇报情况。
蒙面的舞台，分成三个部分。
中央的是主舞台，最高一些，两侧是副舞台，左侧是半个管弦乐队，右侧是大编制的摇滚乐队。
《大叔》这首歌，主要用到的是摇滚乐队。
特别是贝斯，在风和的编制里，这里足足用了三个贝斯手！
此时此刻，担当主音贝斯的贝斯手，紧张地看着台上。
临时换人，而且一秒钟也没来得及排练就上场，别说对歌手本身了，对乐队的压力也非常大。
刚才他只来得及抽空到后台，和正在换装的歌手沟通不到十分钟，就匆匆回来了。
歌手说，不用调整，不论发生了什么，一切按照之前排练的来，不用管他。
真的可以吗？
跟不上、进错拍、出了演出事故可怎么办？
但再紧张也得开始，看到歌手已经在舞台上站定，伴奏起！
“嘭嘭－咚！嗡嗡嗡嗡嗡嗡～嘭嘭－咚！嗡嗡嗡嗡嗡嗡～”
沉重的鼓声和贝斯声，一起响起，特别是三个贝斯手一起拨动琴弦时，那细微的音色差异和速度差异，造成的“群”感，像是一层层的海浪，不断袭来。
重！
超重！
超级重金属！
好重的编曲！
沉重的声浪，搅动全场，两个小节之后，台上的歌手就把歌手拿到了嘴边。
等等……
贝斯手有一瞬间的错乱，这不对啊，现在就进？太早了吧。
但台上的歌手，他并不是想要唱歌，他只是想要亮个相而已。
就听到一声低沉的咆哮，从台上传了出来。
“呜呜呜呜呜昂昂昂昂昂啊啊啊啊啊啊啊——吼！！！！”
低沉无比，像是粗糙砂砾摩擦战鼓的声音，从歌手的口腔中迸发发出来。
那声音入耳，让人就觉得自己的喉咙都在发痒震动，小舌头都在下意识地颤抖，就像是看动画片里，那种张大嘴巴，小舌头拼命颤抖的画面似的。
这什么声音！
台上，歌手手拿话筒，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从闭口音到开口音，越来越大，却越来越沉，直到那一声“吼”发出来，就像是一颗炸雷炸穿天地，那一瞬间，音响功率已经瞬间到顶，澎湃的低音，像是火山爆发，熔岩崩裂淹没一切。
这是“鼍龙吼”这种特殊的低音技巧，第一次在舞台上亮相。
就像是有一只史前的凶兽，经过了漫长的冬眠，爬出了巢穴，昂起头，对这个世界，发出了一声饱含友好爱意的大吼。
“我的食物们，你们好吗？我来吃你们了！”
这哪里是一只蠢萌的鼍龙，这分明是一只十多米长的恐怖湾鳄！
不对，这是一只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史前的巨鳄！
“哇！”台下，所有的观众们，几乎都在一瞬，被激起了战斗逃跑本能，大脑中的PV＋SC－PBGN通路和PV＋SC－LPTN通路开启，整个大脑活跃到了极点，心跳拼命加速，一秒钟心率突破180，全身的气血鼓动起来，像是发动机被注入了氮气一样，剧烈爆发。
这个时候，就看出来不一样了。
弱者被激发了逃跑本能，澎湃的血液被泵入了下肢，哗一声，现场的一大半人，都站了起来，甚至跳了起来。
而强者则被激起了战斗本能，瞬间爆发的力量，让人的上半身力量暴增。
付函就是其中一个，他只觉得自己的头顶一麻，身体一热，然后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发现座椅的扶手被自己掰下来了。
掰下来了！
妈蛋，难道我可以徒手碎大石？
待会我是不是还要赔？
不对，现在不是惊讶这个的时候！
我去，这不可能是谷小白！
不可能！
付函是听过谷小白的“魔鲸咆哮”的，从A2到C8，横跨了五个多八度的音域。
他已经真正感受过，什么叫做震撼了。
但那种震撼，和现在的这一声咆哮，却又完全不同！
人类，是天生对高频敏感的，因为高频往往意味着危险是呼救、尖叫、哭泣、哀嚎。
但人类对低频并不敏感。
为是什么？
因为低频是地震，是海啸，是山洪，是雪崩，是天灾，是无法预警也无法躲避的不可抗力，对生物的进化与选择几乎没有影响力。
因为，遇到了就是团灭，不管你能不能听到，不管你早听到几秒钟，还是晚听到几秒钟，都会被这种恐怖的力量，直接碾压！
现在，这一声怒吼就是如此。
当然，这会儿还在坐着的，不一定都是强者。
还有一部分人，呆若木鸡。
他们是触发了另外一种身体状态。
木僵反应。
战斗－逃跑－僵住！
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人类会自动自发地做出判断。
能打过，所有的能量供给上肢，干！
所以就有年轻妈妈徒手抬起了压住婴儿的汽车。
打不过，所有的能量供给下肢，逃！
所以就有200斤的肥宅三两下爬上了大树。
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了怎么办？
那就只能期待敌人看不到自己，而跑去吃那些觉得自己能徒手干鳄鱼的大佬，或者觉得自己能跑过鳄鱼的大佬了！
让大佬们先被吃！
我装死！
这就是呆若木鸡的木僵反应。
心脏减缓到了极致，身体冰冷近乎假死，不呼吸，不出声，不尖叫，不动弹，甚至脑袋里都一片麻木，减少恐惧感。
巨鳄现世，只有这样才能活命。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台上歌手低沉，粗粝的声音响起：
“一大早起来发现胡子还是没刮，
镜子前的我还是如此潇洒……”
这位没刮胡子的大叔鳄鱼，他要上街吃人了！

第213章 谷小白！《大叔》！
舞台一侧，副舞台的乐手池里，乐手们也有那么几个拍子的慌乱。
谷小白一声吼，吓到的可不只是下面的观众。
连台上的乐手，一起吓到了。
主音贝斯身边的另外个贝斯全乱了起来，还有一个直接停住了。
好在，本来就有三个贝斯，而且音量最大的，就是主音贝斯手。
大多数人目前压根顾及不到乐队。
但有人感受到了。
贝斯手就看到台上的大鳄鱼……不对，歌手，一转头看了过来。
明明是像是一脸委屈的枯萎大树面具，但下方的眼神，却犀利的可怕！
谷小白的死亡之瞪！
被瞪了的主音贝斯，觉得自己就像是被鞭子抽了一般，也爆发出了战斗反应，手速立刻加快，狂追几拍，赶上了歌手的节奏。
“嗡咚崩崩嗡咚！”
跟上了！
台上的歌手，这才转回头去，对着台下，用自己嘶吼着，听起来就觉得似乎满喉咙里都是砂石的嗓音，继续唱：
“黄长摆左边，啤酒扛右肩
胡子渣渣配上我的蓝白拖鞋
牛仔裤超绷，皮外套好凶
今晚遇到的妹都会陷入危险……”
唱到胡子渣渣的时候，他还在自己的下巴上摸了摸，似乎在回味自己梦境中，满脸胡子的感觉。
而唱到陷入危险的时候，他的气流加大，弯下腰，躬下身体，像是一只正在寻觅食物的恐怖猛兽，环顾全场，假声带的震动突然加大，带出了粗粝到极点的怒音！
咆哮，继续咆哮！
这只大鳄鱼，他已经让整条街都陷入了危险！
台下，评委嘉宾们几乎全站起来了。
“这谁！这是谁！”
“我的天，这是人类的声音吗？”
“国内还有这种极端嗓大咖？”
“这是哪位摇滚老炮儿吗？”
“我怎么不记得摇滚圈里有这种大佬？”
评委席上的邓品和朱芸，两个人都完全陷入了呆滞。
按照常理来说，这应该是谷小白啊。
可这怎么可能是谷小白？
就算是谷小白能唱出来《少年行》那种烟嗓，可烟嗓和这种嘶吼唱腔，还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啊！
不可能！
难道谷小白没有参加这次的比赛？
那小白是来干什么？难道是来商量参加下一次的比赛？
听着台上的声音，再看着舞台上的动作，两个人就更觉得，这不可能是谷小白。
到这里，这首歌已经唱到了副歌。
和声团队加入进来。
齐声呼喝：“大叔！”
台上，谷小白吼了出来：“你今年贵庚！”
“小妹帮我倒酒一边向我提问。”
这里本来是欢乐的，自嘲的。
但唱到这里的时候，谷小白的思绪，却已经情不自禁地回到了那梦境之中。
已经去世二十多年的白干。
已经完全是老人的鲍叔牙。
已经成为大叔的白田和仲兔。
这是谷小白，第一次感受到，时光的残酷。
一去不回，从不停留。
大叔，你今年贵庚？
这二十多年的岁月，去了哪里？
为什么不等我一下？
歌词继续，歌词里的大叔，被啤酒小妹嘲讽的一无是处，可怜巴巴。
“大叔，我变成肉羹
拿在手上的酒感觉越来越沉
大叔，你今年贵庚
为何我爸爸有一样的青春
大叔，我变成肉羹……”
台下，几乎所有的人，都跟着吼了起来。
“大叔！”
“大叔！”
也不知道是在喊大叔还是大树。
反正喊就是了。
但唱着唱着，却感觉有点不对了。
这种情绪的递进怎么回事？
这明明是一首自嘲却不失欢快的歌啊……
为什么，唱着唱着，却觉得台上的歌手，情绪越来越低沉。
就在此时，谷小白唱到了这一段的最后一句：
“无奈我脸上瞬间爬满了泪痕↗——”
泪痕两个字，瞬间向上升key，但是那一瞬间，情绪却低到了极点。
瞬间扬起的腔调，在剧烈的节奏之中，千回百转。
就像是一个人，置身在漩涡与怒潮之中，无力控制自己，无力掌控命运，只能随波逐流的那种悲哀。
沉重的贝斯震动着响起。
下一秒，是高亢、咆哮着的一句。
“你长得像我uncle！”
这一瞬间，谷小白的脑海之中，闪过的却是白干的面容。
他曾经向白田保证，一定要把白干救回来。
可他能做到吗？
喝醉酒的时候，他狂妄无比，想要与时空与宿命的力量对抗。
可时空与宿命，难道真的能够扭转？
做不到怎么办？
怎么办！
台下，角落里，付函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句简简单单的hook，而且还是嘶吼出来的hook，是怎么唱出来这么深沉的感情的！
明明是《大叔》，却被唱成了《时间都去哪儿了》。
这什么鬼！
这一刻，他的脑海中只有四个字。
“大义满腔！”
当初，他在《歌王之战》的舞台上，就凭借这种小歌大唱，以大义压制小情的唱法，压制住了谷小白。
但今天，谷小白竟然在这里，将这种“大义”的唱法，复刻了出来！
这孩子……太强了！
竟然这样就学会了吗？
此时此刻，付函终于理解到了一句话的意义。
在谷小白的面前，使用同一招是没用的！
可大义腔，哪里是能够学会的？那是真正的内功，是阅历、修养、经验、感悟！
这么小的小屁孩，是怎么能有这种感悟的！
这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他可以这样唱《大叔》！
台下的观众们已经疯了，他们被那咆哮着的情绪灌注，在忘情地摇摆。
沉重的底鼓双踩和三个贝斯狂飙，低音沉得像是要压碎地板。
到了下一段，这种情感上的递进，给人的感觉更强烈了。
台上的谷小白，躯体几乎要弯成九十度了，他弓着身子，拼命的嘶吼着，台下的人也一起跟着唱着。
“大叔，你今年贵庚！”
还没有老去，却已经不在人世，为何这个世界要有死亡！
“大叔，我变成肉羹！”
是什么让你无怨无悔地付出生命？难道只是为了保护我？
“大叔，你今年贵庚！”
不知不觉，我也已经到了这个年纪，二十多年一晃而过。
“大叔，我变成肉羹！”
一将功成万骨枯，如今，我已贵为齐侯，一国之君，却只有在喝醉了酒的时候，才会有人跟我谈起你。
其他人或许很难理解此时谷小白的情绪，又或者对江卫这样的，早就已经习惯了失去的人来说，其实早就已经麻木。
但对谷小白来说，这是他的生命中，第一次失去一个熟悉的人。
而且，二十多年的时间，比他的生命本身还要长得多。
而更残酷的是，未来的某天，他再穿越回去时，注定要去经历一次白干的死亡。
又或者，拼尽全力，去扭转它？
与这时空与宿命对抗？
副歌结束，沉重的鼓和贝斯之下，谷小白张口，怒吼：
“呜呜呜呜呜昂昂昂昂昂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一遍。
换个方向：
“呜呜呜呜呜昂昂昂昂昂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二遍。
昂起脑袋：
“呜呜呜呜呜昂昂昂昂昂啊啊啊啊啊啊啊——”
“吼！！！！！！”
巨鳄咆哮！
全场悚然。
澎湃的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现场的人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尖叫、跳跃、颤抖、木然。
他们已经被这首歌紧紧抓住，像是被牛仔套住了脖子的野马，逃都逃不出去。
此时已经进入了最后一次副歌之前的过门。
吉他声终于加入，整首歌第一次“高”了起来。
谷小白的嗓音升高，音色变化，粗粝的感觉减少，声音变得亮了起来。
像是一把铜锈斑斑、锯齿一般的古剑，猛然出鞘。
沙哑，尖锐，危险，悲壮！
这一刻，完全不同的唱腔响起：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
什么？
舞台一侧，主音贝斯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对不对，唱错词了！
等等，这是……

第214章 大叔的侠客行
侠客行！
而且，是中间的八句！
听到这里的时候，台下的邓品觉得自己终于可以确定了。
这就是谷小白！
这种改编的风格，绝对是谷小白无疑了。
现在的问题是，谷小白的声音怎么了？
难道去学校的实习车间，拿锉把自己的声带锉了，才能发出来这种质感的声音？
舞台上，谷小白的语速超快，八句诗念得又急又快，却又极具节奏感，每个字都特别清晰，展现了极佳的rap功底！
原曲到了这里，是一段雷鬼曲风的过门，但到了谷小白的口中，却已经完全变样。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
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
大家听得是热血沸腾。
我去，大气！太特么大气了！
没想到，不是主歌，不是副歌，仅仅是一段过门，都能将这首歌再升华一个档次！
同样是喝酒，有的人只是扛着酒，在路边烂醉如泥，撩妹被嘲讽。
可有的人，是三两杯下肚之后，改变了整个世界！
这些人，就算只是大叔，那也是最牛逼的大叔！
若说世界上的文化瑰宝，那中国的古诗词，大概是傲立顶端的存在。
独具一格的形式美、韵律美、节奏美和意象美，随随便便拿出来一首，就基本可以吊打现在所有的歌词。
而这首诗，即便是在古诗之中，也是明珠一般的存在。
这八句说的是两位名垂青史的壮士侠客。
遥想当年，侯嬴、朱亥与信陵君结交，脱剑横膝，喝酒吃肉。
三杯热酒下肚，便慷概许诺，愿为信陵君救赵，一诺重于泰山。
眼花耳热之后，胸中意气感动苍天，气贯长虹。
正所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一锤定江山！
但事成之后，侯嬴自刎而死，朱亥隐居不出，深藏功与名。
《侠客行》是千古名篇。
但最出名的，却并不是这几句。
前面的“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没唱。
后面的“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也没唱。
因为这首歌，终究不是唱给大叔白干的。
而是唱给谷小白自己的！
自己堂堂齐桓公，难道还比不上两位屠狗辈吗？
这一刻谷小白的意志格外的坚定。
时空怎么样！
宿命又怎么样！
不去试试怎么知道？
就算是酒后的承诺。
但古人怎么说的？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好，去试试！
就不信，我可以穿越时空，却改变不了命运？
谷小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不再弯着腰嘶吼，而是站直了身体。
此时，又进入了副歌部分：
“大叔，你今年贵庚……”
台下的人也跟着嘶吼着：“大叔！大叔！”
这一刻，站在台上的，不是一位扛着啤酒寻欢的大叔。
不是想要撩骚啤酒小妹，却被嘲讽的大叔。
这位大叔，他看似颓丧，一身破衣，两鬓斑白，颠沛流离，居无定所。
似乎任何一个阿猫阿狗都可以欺负他，遇到了嘲讽，也只是自嘲笑笑。
时局混乱，魔鳄肆虐，为害天下，没有一个人能够阻挡它。
但此时，那醉倒在桌前的颓丧大叔，推开了面前的酒瓶，越过了瑟瑟发抖的啤酒小妹，缓缓走到了长街中央。
拔剑！
他就是那绝世无双的剑客！
任他是史前觉醒的魔鳄，还是不可逆转的时空，让我将你切开看看！
看穿你所有的奥秘！
当最后一句“无奈我脸上瞬间爬满了泪痕”唱出来的时候，谷小白的心中，却已经没有了无奈。
尾音一扬，剑气破天！
我大叔又怎么样？
你大叔，永远是你大叔！
这样的大叔，又有哪个无知的啤酒小妹，敢去嘲讽他！
这种种的嘲讽，就像是蝼蚁去嘲讽巨象一样。
沉重的鼓声和贝斯收尾，谷小白收声，站在台上。
右手高高举起，话筒也高高举起。
像是举起了一把圣剑。
谷小白标志性的动作。
小白他……今天唱high了！
好high！high爆了！
台下，评委们、观众们疯狂地欢呼着。
“啊啊啊啊啊啊……大叔！”
“大叔！大叔！大叔！”
“嗷呜呜呜呜……”
付函差点连“谷小白”三个字，都喊出来了。
这种舞台统治力，太强了！
风和啊风和，你的擂台，给你守住了，你就放心的去吧……
付函拭泪。
阿勒？不对啊……风和还没死呢。
唱的那么悲壮，我还以为风和已经死了呢。
风和是没死吧，是吧。
付函都有点不确定自己的记忆了。
台下的观众们，还在欢呼着，久久不散。
透过面具，他们看到面具后的那张脸，似乎笑了笑，然后握着话筒，宛若枯枝的手套慢慢垂下，头上的沉重干枯枝杈树冠慢慢平静，树上的两只小鸟，也不再晃动。
谷小白静静站在那里。
这一刻，他不是谷小白。
他是一棵想要发芽的大树！
这就是他的《大叔》！
独一无二的《大叔》！
好在，主持人没有忘记提醒大家：“请各位投票！”
许多人早就已经把票投出去了。
而也还有许多人，刚才都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在比赛现场，此时才手忙脚乱地投票。
接下来是采访环节，守擂的大树和那位攻擂的女歌手，同时接受采访。
不过，大家显然都对那位女歌手没什么兴趣，因为太好猜了。
主持人引导了几次话题，大家都还在问大树问题。
“这位想要发芽的大树，请问你是不是已经是大叔了？”
“不是，我今年才16岁。”大树用变了调的声音回答。
“噗……”大家笑成了一团，大部分人是绝对不信的，这位大叔你满嘴跑火车！
16岁能唱出来这种声音，我直播吃翔！
还有人大叫：“16岁？你46岁吧！”
邓品笑喷了，明明说的是真话，现在却听起来完全是假话！
说真话都没人信，谷小白你牛！
太牛了！
“大树你太搞笑了，你这种唱腔，恐怕没有二十年的沉淀是拿不出来的……让我猜猜你到底是谁？你之前是不是唱过摇滚？”
“唱过吧……”谷小白想了想，“唱过一首。”
“只有一首？”这下子台下的人都茫然了。
谷小白确实只唱过一首啊，摇滚版《东山谣》。

第215章 这个真的猜不出来！
“那我们有没有听过？”台下的人问。
谷小白茫然，我怎么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
“应该听过吧，前段时间挺火的。”谷小白道，毕竟刷屏热搜了不是吗？
但是这句话，还是没有什么可参考性，至少对台下的人没有。
“那我们是不是认识？有没有合作过？”一位老牌歌手站起来问。
“没有，我们不认识。”
不认识？
这下子，台下的人就不知道台上的大叔到底是谁了。
“哎呀，你们听他乱说，他满嘴跑火车，我觉得他嘴里一句真话都没有！”另外一名女嘉宾毫无形象地拍着大腿。
不过这位老牌歌手还是不肯放弃，他皱眉道：“你发过专辑吗？现场有没有你认识的，合作过的？”
“没有。”谷小白还是老实回答。
“都没有？不可能吧，现场那么多人，你都没合作过？”
“真没有，唱歌其实只是我的副业。”谷小白还是实话实说。
“哎呦，我可不信！”那位女嘉宾道，“副业都能唱这样，你让那些职业玩摇滚的人怎么活？都回家抱孩子去吧！我觉得你肯定是圈内大咖！”
“真没有，我很忙的，没时间唱歌。”谷小白回答。
台下一群人都是一脸“呸，信你才傻”的表情。
“那你的主业是做什么的？”老牌歌手追问，他还是不肯放弃。
“这个不能说，说了就被猜到了。”谷小白道。
“噗……”一声，邓品笑喷了。
是，歌手圈里，主业是搞物理的人，可能就这么一个，这个是真不能说……
台下的评委嘉宾们实在是猜不出来，从谷小白的口中套不出来有用的信息，或者说……他们不相信谷小白说的话，就只能转换话题和方向了。
“之前那棵大树他怎么了？为什么换你来了？”
“他遭遇了不可抗力。”变调之后的声音，没透露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噗……”台下的又快笑喷了，不可抗力，天知道不可抗力是什么？
“为什么换你来？你和之前的大树是什么关系？”
“唔……我们都是大树，他是我哥哥。”谷小白开始胡扯了。
“他到底去哪里了？”
“大树想要发芽，都要接受阳光雨露的，所以他去晒太阳了。”
胡扯！继续胡扯！
“那你就不需要发芽吗？你不需要接受阳光雨露吗？”
“我还年轻，还有很长时间可以发芽，不过他已经是大叔了，再不发芽就晚了……”继续胡扯。
付函快笑死了，风和如果看了节目，不知道会不会吐血而亡。
台下的人真是……
妈蛋，猜不出来，听不出来，也问不出来！
这集太难了！
这不是《蒙面唱歌不用猜》吗？
为什么这么难猜！
台上这个人到底是谁啊！
台下的人开始胡乱发问了：“请问你是男生还是女生……”
“男生吧。”
还吧……小白你连自己的性别都搞不明白了吗？
“你这身衣服，和之前的大树有什么区别吗？”还有人眼尖，发现了一些细微的不同。
“有啊，你看我头上的小鸟。”谷小白伸手指向了自己头上，那只嫩黄色的小鸟。
“之前的时候，只有一只，现在有两只。”
“为什么？这个有什么原因吗？”难道有线索？莫非是家里排行老二？或者名字里有二？
“因为我唱歌好听，所以又飞来了一只。”
噗，说了等于没说。
台下的评委们笑得打跌。
邓品发现，戴上面具的谷小白，变得比之前贫了很多。
这家伙很有综艺感啊。
当然了，大概这才是他学霸面孔之下掩盖的本性，年轻人哪有放不开的，敢玩敢闹的，当然有综艺感。
“等到我下次再上台的时候，就会有三只了。”谷小白又道。
“为什么？”
“因为我今天唱的好听，还会再飞来一只。”
“如果你每唱一首，都飞来一只，那如果你一直守擂到最后，那脑袋上会不会有九只。”
“不会的，因为我只会来唱两首歌。”谷小白道。
“为什么！”台下的观众们很不爽。
“因为我只会两首歌，唱完就没得唱了。”谷小白继续满嘴跑火车。
呸！
信你才怪！
“那你在离开舞台之前，会不会揭开面具？”
“那就要看有没有人打败我了，我觉得不会。”
好自信！
想要吐槽，却完全吐槽不出来。
以这位歌手展现出来的实力，谁能打败他？
不过大家也知道了，谷小白只是临时救场四期，他真的是很忙，没有档期。
《蒙面》这节目，一次录制，两期播出，分上下集，所以守擂的话，两周录一次，唱两首歌，播四期。
不然的话，像《蒙面》这种级别的综艺节目，一般人既然来了，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更别说，他走之前都不打算揭开面具，那就是不在乎这种名声？
难道是哪位之前在歌手圈，现在自己当老板了的？
只有这样，才会放弃继续在这种舞台上走下去吧。
而且还是特别老的老前辈，所以在场的人，都没有合作过？
只有几个人知道，之所以只唱两首歌，是因为四个星期之后，谷小白就开学了啊！
就算是风和没有完全恢复，也得自己想办法了。
至于揭开面具啥的，谷小白还真不缺少这种名声，还是低调点吧。
大家追着谷小白问了一箩筐的问题，谷小白有的就认真回答了，有的就满口跑火车。
问题是，认真回答了的，大家都不信，满嘴跑火车的，反而让人觉得有线索，想要深挖一下。
好在主持人前来阻止，该公布成绩了。
谷小白以压倒性的优势，帮风和守住了擂台。
“所以，下一期，大树还会继续站在舞台上，承接阳光雨露，让我们期待大树脑袋上顶着三只小鸟出场！”
“大树！大树！大树！”
“大叔！大叔！大叔！”
台下的观众们，疯狂大喊。
这大概是本届唯一一个退场的时候，还会有人狂呼大喊名字的选手了。
大家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谷小白勾走了，那位在台上被冷遇了半天的女歌手，被象征性地问了几个问题，就揭开了面具。
大家象征性地表示了一下惊讶、恭喜、感慨。
毕竟这位真的不难猜。
女歌手自己，却是很亢奋。
“我来参加节目之前，我还对我的朋友说，我一定可以守住几期擂台的，没想到一期都没能守住，刚才那位大叔实在是太厉害了，我刚才在后面听着的时候，就恨不得摘下面具跑上来听，你们真的太幸福了，你们知道吗？”
这位女歌手情商很高，大家立刻对她有了不少的好感。
“你们能在现场听到那种歌手的表演，我在后面听不清楚，快痛苦死了。”她道，“大树说自己脑袋上会再飞来一只小鸟，我真恨不得我就是那只小鸟，可以站在他头上听歌。”
大家都哄笑。

第216章 下一首，《少年行》！
“而且我觉得我也很幸运的，因为我虽然输了，但是输给大树，一点也不冤枉，以后也不会有人说，某某某你一点实力也没有，一期都守不住，如果有人这么说我，那我就对他说，你去跟大树比赛试试！”
“哈哈哈哈哈……”
“现在大家只会说，某某某其实非常有实力，可是运气不好遇到了大树！ye～感觉赚到了！”
大家笑得更厉害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位女歌手，还是个综艺咖？
“导演，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我能不能来参加下期的评审团？我也想要在现场听大树唱歌！”
“这个没问题！”主持人听了一下耳麦里的声音，回答道：“欢迎加入评审团！”
节目结束，大家开始轮番退场，两边的乐池里，乐手们也已经很疲劳了，但工作人员却上台道：“抱歉各位老师，有一位选手想要提前排练一下下次演出，能不能耽搁几位老师两个小时的时间？”
“现在就排练？”乐手们大都很不爽，我们现在快累死了好不好！
而且排练不是在下期节目之前吗？
“这位选手时间不多，下次拍摄之前来不及排练，所以……”
“谁啊，这么大牌。”贝斯手今天真的是使出了无敌抽风手，现在手腕还痛呢，手指尖都快破了。
“大树。”
大树？贝斯手想到了之前那死亡之瞪，立刻萎了。
“我……我没问题！”
“我也没问题。”
“两个小时，赶飞机还来得及。”
“我可以改签一下。”
一群人露出了怂货本质，一点也没有刚才的不耐烦了。
实力为王！
有这种实力，就可以有这种待遇！
换了别人，工作人员估计鸟都不鸟，但是这位大树……
他可以顶一头小鸟出场，管你鸟不鸟。
也绝对是这个节目，接下来口碑大爆，收视爆表的保障！
“好的，谢谢各位老师！”工作人员感激不已，道：“那我让选手过来。”
“大树下首歌唱什么？”贝斯手连忙问道。
“《少年行》。”
贝斯手：“……”
这位大树，唱歌什么品位啊！能不能选一首好歌！
对职业人士来说，这首歌当然是算不上好的。
但是……真的很难唱啊。
果然不愧是大树，什么都敢挑战！
谷小白终于有机会站在台上唱自己的歌了。
《少年行》或者《就你贱》，他都想唱一遍，自己的歌自己不能唱，实在是太痛苦了！
不过考虑到《就你贱》这首歌的骂街属性，最终还是选了《少年行》。
而且，在学习了“鼍龙吼”这种低音发音技巧，学会了控制自己的假声带之后，谷小白对这首歌的唱法又有了新的感觉，对编曲也有了新的想法。
毕竟这首歌，本来只是demo级别的，并不算成品。
不过，这世界上效率最高的编曲方式，其实就是一个乐队，一群优秀的乐手，凑在一起，头碰头你来一段我来一段，很快就能把一首歌的编曲编出来。
特别是当一个乐队里，有一个绝对的主心骨，有绝对的发言权时。
尤其是跟谷小白在一起，因为他非常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谷小白再回到舞台上时，已经摘掉了沉重的头冠，只保留了面具和长袍，行动便捷了很多。
不过他还把之前枝杈上的两只小黄鸟儿夹到了自己的袍子上，一晃一晃的。
这是谷小白童心的一面。
但这丝毫不能掩盖谷小白死亡之瞪的可怕。
他的一双耳朵，简直明察秋毫，谁的节奏乱了，弹错了，他立刻一个死亡之瞪过去。
效率贼高。
排练加现场编曲，两个小时的时间，就直接搞定了。
谷小白说了句谢谢各位老师，就离开卸妆去了。
留下了一群汗流浃背的乐手和音响老师。
贝斯手一边摸着已经出血了的指尖，一边和同伴低声交谈。
“是他吧。”
“肯定是他。”
“可是不可能是他啊。”
“那还有谁？”
就算是亲耳听到了，亲眼确认了，都不敢相信自己。
这就是“大树”实力的可怕。
“我突然好想看看这期播出之后，大家是什么表情。”
“我更想看到，大家看到大树真面目之后，是什么表情。”
乐手们参加过无数的节目，给不知道多少人搭过台。
但几乎没有哪一次，印象这么深刻。
“强，太强了……”
强到非人类。
好想现在就去网络上炫耀一番！
为什么我有保密协议在身！
哇啊啊啊啊！为什么！
谷小白的休息室门外，鸿烈安保的鸿总和烈总，一身黑色西装，挺胸凸肚地站在门外，拦住了想要进去拍摄的摄像人员。
“抱歉，根据协议，卸妆之后不能拍摄。”
“不好意思，大树暂时不接受合影。”
“不行，节目组也不行，任何人都不能拍摄！”
“我们不需要拍摄花絮，请退后！”
“如果你们再这么做，我们就要中止协议了！”
本来江卫才是谷小白的贴身保镖，他们负责外围，顺带看看有没有机会拉到生意的。
但是来到现场之后，他们才发现。
妈蛋，好大阵仗！
特别是谷小白表演完之后，对谷小白的关注度，上了一个档次！疯狂好奇，前来窥探，想要合影签名，赶都赶不走的人层出不穷。
虽然能进来这里的，基本上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或者是电视台内部的员工。
电视台的员工基本的纪律还是有的，但问题是，谷小白和节目组的需求是不一致的。
节目组很想多拍一些谷小白的镜头，但谷小白不想露脸，对谷小白来说，仅仅是一个保密协议还不够，毕竟他现在不需要任何的话题性，低调！
面对各种出乎预料的问题，江卫这傻孩子直接懵了，完全不知道该干啥才好。
别说江卫了，其实就连闪姐都傻了。
她之前也只是纸上谈兵，身为站姐，也只是粉丝经济的最后一环，是最下游。
现在突然来到了上游，面对娱乐圈最顶级的一群专业人士，完全懵逼。
这一群年轻人撑不起来，两位只能自己亲自上了。
虽然之前没有进过娱乐圈，但毕竟是老总级别的，处理琐事不知道多少了，硬着头皮上。
后来和节目组的接洽、扯皮、下次拍摄的具体安排、接送机方案，甚至连谷小白的本次临时排练，都是他们两个人去谈的。
展现出了极为干练的能力和作风。
有一名评审嘉宾的经纪人凑了过来，好奇问道：“你们到底是哪个安保公司的啊，这到底是哪位大佬？”
保镖都这么牛？
娱乐圈里，能用这么牛保镖的，那也是一线甚至巨星级别的了，通常要影视歌三栖，光凭一个唱歌，太难做到了。
又或者，是其他类型的大佬？

第217章 我捡到了一只滚滚/天王巨星
鸿总横了他一眼，伸手一拦，道：“请退后！”
这已经是他今天阻止的第二十六个人了。
犀利的眼神扫视左右，指挥着几个电视台配合的安保人员，挡住所有意图靠近的人。
然后，身后的休息室房门打开了，tony老师先走了出来。
该走了。
“请清场，谢谢！不要围观！谢谢！”
鸿总霸气地四下挥舞着手臂，不让任何人靠近。
这一刻他很后悔。
早知道现场是这种情况，干脆把精英保镖组的所有人都拉来了，不，干脆拉一个排的人来！
闲杂人等，通通赶到十米之外！
看你们还能不能探头探脑的！
不过现在人比较多，实在是护不过来，鸿总没办法，直接把上衣脱下来，罩在了谷小白的头上，配合着tony老师那宛若移动坦克的身形，护送着谷小白走出了通道。
这个姿态有点不雅，鸿总寻思着，下次一定要准备一把大黑伞。
不对，两把！
一路护送着谷小白上了车，帮谷小白拉上车门，还有人递名片过来：“这位老板你们哪个安保公司的？我们是海空娱乐的，有机会合作啊！”
那一刻鸿总激动得差点尿了。
终于有娱乐公司递名片过来了！
但是不行，忍住！
保护客户就是保护客户，执行任务就是执行任务，要专业！
他冷漠地瞪了那人一眼，没有接名片，只是点了点头，就跳上了副驾驶。
上了副驾驶之后，心疼得直掐自己的大腿。
哎呀，这么好的机会！
送上门的客户！
怎么能放弃呢！
不急，不要着急！下次肯定还有机会！
说不定下次是个更大的鱼！
这么想完，鸿总回头对谷小白道：“老板，您累了，休息一下吧，到了我叫您。”
“谢谢鸿叔。”谷小白确实累了，“我睡一会。”
今天他消耗了太多的脑力、心力，也消耗了太多的感情与力量。
就连他身边的人，都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再充沛的精力，也已经到了极限。
每一首歌，似乎都呕心沥血。
也正因为如此，每一首歌，都如此的震撼人心。
看谷小白闭上了眼睛，鸿总又警惕地扫视左右，目光偶尔扫到谷小白的时候，眼神都变了。
今天，鸿总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谷小白的影响力与实力。
一首从来没有听过的新歌，几个小时的时间，一次排练都没有，还是用完全不同的唱腔，就能直接震撼全场乃至碾压众生！
这是什么？
这是实力啊！
太强了！
只要一首歌的时间，就能让所有的人都为之疯狂，在这期间，他甚至都没有透露出自己的身份！
鸿总并不是追星族，也不是爱听歌的人，对娱乐圈完全是路人心态。
说实话，在这之前，他虽然想要搞明星安保，却还有着一丝丝的不以为然，觉得明星嘛，难道还能比之前服役的时候，保护政要的时候更难？
甚至觉得谷小白也就是在年轻人扎堆的校园里，会那么火。
但今天，他真的见识到了。
更大的舞台，更复杂的环境，更狂热的人群。
不论是少年、还是中年，不论是男是女，不论是普通路人，还是娱乐圈的大咖，每一个人都被谷小白征服。
没有一丝丝的克制，只有狂热！狂热！
这是之前的他，完全想象不到的领域。
就像是突然之间，破开云层，看到了一片崭新的蓝天。
知道了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烈总坐在了谷小白身边，此时他正在整理记录一些重要事务。
记录完重要的事项，他伸手摸了摸自己长期负责行政，已经有点突起的小肚腩，决定回去要重新开始锻炼了。
没办法，这种级别的客户，别人顶不起来啊！
他比鸿总想的还更长远一些，谷小白这样的一个客户，可能能火30年、50年，能火一辈子！
而且肯定是他这辈子能接触到的，最顶级的客户。
运气真好，竟然逮到了一只刚出生的滚滚！
这是真正的一辈子饭票啊，如果能维系好，能一辈子走下去……
可他们真的能跟上谷小白的脚步吗？
今天是《蒙面》，明天是什么？开个唱？后天又是什么？全世界开个唱？大后天呢？战火纷飞的中东或者闹饥荒的非洲开个唱？
自己这个咸鱼的小安保公司，能顶起来吗？压力山大啊！
而且，今天也让他真正意识到了，当明星的安保，所做的远远不只是安保，还需要处理许多之前想不到的事务，需要更多的学习、培训和更多的人才。
如果烈总也是一本书的主角的话，他觉得这本书一定叫《我捡到了一位天王巨星》，讲的是一个已经中年危机，事业下滑的安保公司老板，突然就成了天王巨星保镖，在各种极端环境下，保护好自己雇主的故事。
这么大的大客户，到底是怎么落到了自己的手里的？
真是白捡的。
但突然之间，眼前展开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至于江卫和闪姐，两个人像是两只瑟瑟发抖的小鹌鹑，一左一右坐在体型庞大的tony老师身边，回忆自己此行的得与失。
事情一件件过来时，还都没问题。
但当庞杂纷乱的事务一起袭来时，两个人真的都懵逼了。
可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有条不紊，庞杂纷乱才是常态。
艺人们之间可以温情脉脉，但这种温情是不属于经纪人的。
而且，一旦你露怯了，别人都知道你是新手，什么人都敢压你，欺负你。
娱乐圈里的节奏太快了，来来往往都是钱，退一步就错一步，简直就像是弱肉强食的丛林世界。
即便是天生强势的闪姐，都绷不住。
如果不是鸿总、烈总顶上，非得出乱子不可。
车上，这个小团队的六个人，都在默默地总结得与失。
谷小白身为这个团体的核心，已经完美做到了自己需要做的一切，再也没有办法苛求他更多了。
鸿总、烈总两位老总，今天的表现也是几乎满分。
Tony老师超水平发挥，不但是造型师，还担当了安保工作，附加题全做完了。
至于闪姐和江卫，还有许多东西要学。
但对于第一次接触的新人来说，也还不错，勉勉强强，打个及格吧。
但几个人的座次，却已经和来的时候，完全不同。
而也就是这一天，谷小白身边的一个小小团体，也终于建立了起来。

第218章 当明星的父母是什么体验？
付函在录制结束之后，就已经直接驱车匆匆赶回了风和的病房。
把自己看到的现场，给风和讲了一遍之后，风和死活不信。
“我是不是麻药打多了？出现幻觉了？”
“函哥你一定是在骗我！”
“小白唱极端嗓？嘶吼嗓？”
付函气得要死，考虑到风和是病号又不能打他。
问题是现在他身上还有麻药，估计打也打不痛，只能跺脚道：“哎，等节目播出，你就知道了。”
风和就躺在床上，盼啊盼啊……
终于盼来了上半集的播出。
可问题是，上半集只在节目结尾的时候，预告了一下下一期，闪过了几个谷小白唱歌的画面而已。
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反正风和在床上也没有别的事了，只能等了。
没事的时候，再和小侠子吵吵架，也是人生一件乐事。
当时风和耽搁了一下，没有和王海侠当面对质，结果现在就又多了一个乐趣。
可以享受幕后黑手一般的快感，等到吵不过了，再去找这家伙真人PK！
……
从河第二机械厂，45岁的工人黄会青敲着自己的腰，从车间里走向食堂。
年龄大了，繁重的工作，越来越力不从心了，最近黄会青一直在想着调岗，调到后勤部门去。
但是后勤部门的名额就那么多，现在还在精简人员，哪里是简单的事？
找了好几个领导的关系，说了好几次，都还没有下文，也只能在车间里慢慢磨着了。
他的身边，四五个刚刚进厂还没两年的年轻人，急匆匆的从车间里冲出来，飞奔向了不远处的食堂。
黄会青忍不住感慨，年轻就是好啊，上了这么大半天的班，还能一路飞奔。
想自己当年，也是这么活力十足，但二十多年过去了，自己这种大叔，已经没办法和人小伙子争胜了。
一路走进了食堂，排队打完饭，在旁边默默吃着，就看到几个年轻小伙子，正拿着遥控器，调着食堂的电视。
一边说，还一边兴奋地谈论着什么。
今天有球赛吗？
大概是什么球赛的重播吧。
就在此时，他听到了旁边传来了一阵欢呼声。
“从河三人组！”
“没错，是他们！”
“我们从河的骄傲！”
然后一阵熟悉的歌声传来。
“咦？”黄会青猛然转身，就看到电视上，正播放着《放歌街头》。
他本来还以为，能够让这些年轻人，如此上心的节目，就只有各种球赛呢！
但此时，出现在电视上的，是他的儿子，黄元平。
在看到黄元平的一刹那，黄会青眼睛都直了。
这小子，上电视了？
真的上电视了？
对他们这一辈的人来说，上电视，那已经是顶大的事儿了，堪称光宗耀祖，左邻右舍都要登门拜访聊一聊的那种。
自己那个只知道抱着吉他瞎唱的儿子，还能上电视？
他慌忙端着自己的饭盒，凑到了那几个年轻人身边问道：“这是什么节目？”
“是《放歌街头》的电视重播，咱们从河电视台买了重播权！因为参加节目的，有一组是咱们从河的，是夺冠热门呢！”
“对，从河三人组，唱的《少年行》可好听了！”
“听说还是几个学生，还没毕业呢！”
“咱们从河，也有人才啊！”
对这些人来说，像黄元平这样的，已经算是人才了。
而且，这种完全草根选拔，全民互动，借助直播来推广的节目，完美覆盖了这些平均文化水平并不高的流水线工人群体。
电视上的这一版本，显然是修过音的，虽然少了氛围，但是听起来比现场好听了。
可这样，也不至于让这些人如此认真热烈的讨论吧？
黄会青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问道：“真唱的有这么好？”
“大叔你不懂。”
“对，他们又努力又认真，真希望我也能像他们那么勇敢的活着……”
几个青年工人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认真。
“小孙把自己半个月的工资都打赏给他们了！这个月就要喝西北风了！”
“我是在支持他们完成梦想！”小孙不以为然地昂起头，反而很骄傲似的。
黄会青觉得……哭笑不得。
什么勇敢的活着，什么完成梦想，这小子天天早上都赖床不起，见到老子就跟耗子见到猫一样，溜墙根走。
他自己都说自己没有梦想，就他这水平的，毕业之后，说不定连咱们厂子都进不来呢……
屏幕上的一片光鲜，那都是假的……
等等，打赏了半个月的工资？那也得一两千块钱了吧！
这些年轻人可真舍得。
上次自己捏着五百块钱，还心疼了半天，都没舍得丢进去呢！毕竟打赏也是要分成的，一下子就少了一半。
那可是自己亲儿子！
这些人怎么下得了手？
真是不懂这个年代的年轻人。
话说回来，这孩子这几天是赚了多少？
黄会青突然get到了重点。
亏自己今天还担心他没有钱坐车，给了他车费……
这小子竟然也接过来……
黄会青的心中百味杂陈。
那边，又有几名女工凑了过来，捧着脸，两眼全是星星。
“哎呀，小白快出场了！快出场了！”
还在向黄会青疯狂安利从河三人组。
“大叔，这三个人可厉害了！”
“我听说小白在力挺他们！”
“对，小白还专门去蹭摊，帮他们拉票。”
“他们现在人气可高了！”
“他们肯定是第一名！”
“下次他们演出的时候，我打算去现场看。”
“说不定能碰到小白他们！”
“哎呀，为什么小白不在食堂演出了，我还打算等放了假，就去东城看小白呢！”
谷小白临时“退隐”，所以很多谷小白的粉丝，都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这三个人身上。
这种人气加身，几个人最近在节目里，有点风头一时无两的意味。
小白？是那几个小伙子吗？就是中间突然去唱歌，然后一出场大家都嗷嗷叫的那几个？
那才是，真正的明星吧，至于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差太多了。
“我听过那个小白唱歌啊。”黄会青道。
“大叔你吹牛吧。”
“你听过小白的演出？”
“嗯，那小伙子长得好帅，就在东方广场。唱的歌挺好听的，就是听不懂。”
“不是吧大叔，你去看过他们的现场？”几个女工立刻转过头来，看着黄会青。
“大叔你肯定是在吹牛。”
我吹牛？
我干啥要吹牛！
我需要吹牛吗？
黄会青叉着腰，豪气万丈地指着电视上的画面，道：“那个弹吉他唱歌的，叫黄元平的，他是我儿子。”

第219章 谷平夫妇的东城之旅
同一时间，火锅店里，谷平夫妇正忙碌着。
火锅店里，一如既往的火爆，就算是请了人，也忙不过来。
经常都要翻两三桌，从早上一直忙到晚上。
两个人的身体都有点受不了了。
此时，谷平刚刚切完羊肉出来，就看到外面电视上，播放着《放歌街头》的画面。
“咦，老谷，这是不是之前经常在咱们门口唱歌的三个年轻人？”一名熟客指着电视上的从河三人组道。
“哎，没错啊。”谷平记得这三个人，在谷小白和306的同学们干翻了对面之后，就跑来卖唱了。
第一次唱歌的时候，紧张的要死，还是自己掏了20块钱给他。
没想到竟然上电视了？
“这小伙子唱的还不错啊。”
“比之前好多了。”谷平很满意地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那名熟客又叫了起来：“老谷，你快看！你家小子又上电视了！”
谷平又看了一会儿，那熟客道：“老谷，你家小子没事吧。”
“对，我看电视上说，还有人泼硫酸，投毒的，你也不打电话问问？”
谷平有点心烦，不过老客人都是看着谷小白长大的，问问也是关心，只能耐着性子道：“没事，刚出了事他就给我打电话了，他好着呢。”
“奥，没事就好。”老客人也不再多问了，但是门口，却又有人探头探脑地凑了进来。
见到谷平，就露出了笑容：“谷先生，能采访一下吗？”
“这里不接受采访，出去！”谷平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自从硫酸投毒事件发生之后，天天有数不清的所谓记者来采访，也不知道哪里那么多好事的人。
谷平不厌其烦。
一开始还好声好气，后来就完全不留情面了。
一想到儿子差点被泼了硫酸，差点被毒死，谷平就是一阵阵的后怕。
偏偏你们还一遍遍地问，问一遍，谷平就心烦一遍。
搁谁都心烦。
那可是他儿子，他能不担心吗？
但是担心有用吗？
儿子从小就特别有主意，什么事儿都是只汇报一声，就自己去干了。
谁也甭想让他改变计划。
谷平和谷小白的微信交流，常年是这种风格。
“考了满分。”
“好。”
“又考了满分。”
“好。”
许久之后。
“这次考试怎么没说？”
“反正都是满分。”
“好。”
“实验室开张了。”
“好。”
“家里忙不忙？”
“还好。”
“有人泼我硫酸。”
“什么？”
“我没事。”
“没事就好。”
隔壁，张学翠和谷小白语音通话时长15：32。
“又有人投毒了，我没事。”
“好。”
隔壁，张学翠和谷小白语音通话时长28：02。
“我想养条狗了。”
谷平没回，忙着呢。
“算了，当我没说。”
又许久。
“去南江录节目一天。”
“好，注意安全。”
“录完回来了。”
“好。”
隔壁，张学翠和谷小白语音通话时长35：02。
张学翠对去录节目的兴趣，比谷小白被投毒还大。
反正，父子俩的交流，似乎就是简单直接有效，比陌生人还简洁。
经常是老婆和儿子聊天的时候，才露脸说两句。
这种交流也不知道啥时候开始的，等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成了常态。
但是……谷平心里，对儿子的近况，比谁都关心。
那还用说，那可是他儿子！
所以，这天晚上，谷平关了店门，把一张纸贴在了门上。
“店长出门，关店一天！”
然后他意气风发一挥手：“走，去东城，看儿子去！”
看看这小子，最近到底在忙啥，到底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吃苦！
“给不给儿子说？”
“不说，搞个突然袭击！”
东城大学，又不是没去过。
当初送儿子去东原大学上学的时候，可也是夫妻俩的高光时刻。
跳上六点多的第一班高铁，早上八点多，就到了东原大学。
然后直奔谷小白的宿舍。
到了宿舍楼下，两个人就被门口的保安拦住了。
自动投毒事件发生之后，物理系男生宿舍楼的保安，已经是一天24小时了。
“你们找谁？”宿管阿姨虎视眈眈地看着夫妻俩。
“我们找谷小白。”
“原因？”宿管阿姨的目光顿时更警惕了，旁边的保安也已经警惕地站了起来。
“这个……”谷平道：“我们是谷小白的父母。”
“嗯？证据？”宿管阿姨有几分不信，毕竟想要进入宿舍的人，什么匪夷所思的借口都用过了。
她已经见过了谷小白的大爷大妈叔叔阿姨姐姐哥哥爸爸妈妈爷爷奶奶……
全是假的。
“这是我的身份证。”谷平叹口气，看对方还是一脸警惕，又把户口本拿出来了，“还有户口本。”
进自己儿子的宿舍，都得拿户口本出来，也没谁了。
“喏，这是我们的合影。”张学翠拿又出来了一家三口的合影。
“啊哈哈哈哈哈，我还记得之前小白的这个蘑菇头。”宿管阿姨看了一眼三个人的合照，就笑喷了。
再检查一下两个人的证件，哪里还有错，果然是我家小白的父母！
那眼神，立刻就亲切了起来。
“唉，小白这个时间，大概在实验室呢，你们来的时候，也没先打个电话吗？”
“这不想耽误孩子的学习嘛……”谷平道。
那边，保安慌忙打了个电话出去，不多时，鸿总就到了。
鸿总和烈总，最近总是有一个坐镇东原大学，见到谷平夫妇之后，他自我介绍了几句，说自己是谷小白的安保主管。
“小白的安全您不用担心，有贴身保镖24小时跟着，小白现在应该在实验室，我这就带您过去，我先给小白打个电话……”鸿总道。
“不用不用，我们就是想要看看这孩子有没有事，过去看一眼就好了。”谷平道。
鸿总茫然，不过还是从善如流，带着他们来到了物理系实验楼，办理了访客登记。
谷平在谷小白的实验室门口，心满意足地看了半晌“谷小白物理实验室”的字样，这才走了进去。
两个咸鱼老师听说老板的父母来了，慌忙迎出来，又是一番寒暄。
“小白去上课了，今天是夏季学期的考核，我给他打个电话？”
“不用不用。”谷平带着太上皇巡视后宫的心态，在两个秃头妃嫔的陪同下，参观了一番谷小白的实验室，两个人又由御前侍卫鸿总陪着来到了实习车间。
贴身禁卫江卫正在门口守着呢。
高中的时候，谷小白上学早出晚归，两个人忙着赚钱开早餐摊，三更起中午回，一家人也劳燕分飞，一个星期都打不了一个照面的时候，两个人经常这样干。
在不忙碌的下午，来到学校，从窗外静静看看谷小白，看到他活蹦乱跳的，没有暴毙，也没有抑郁，也没有谈小女朋友，就放心了。
那么多人都来取经，问谷小白到底是怎么教育出来的，只有两个人知道，这儿子是纯放养的。
此时此刻，谷平夫妇在门口看到谷小白和几个同学一起笑哈哈的，完全没有丝毫阴影的样子，突然就觉得心满意足了。
我儿子一点事也没有，活的不知道多开心呢！
其他的？其他的还用关心吗？这孩子不知道多能耐呢，哪里用我们担心？
最近夫妻俩的心态，也已经有了改变。
张学翠看着自己儿子的侧脸，幸福地叹口气：“我儿子真帅。”
“长得像我。”
“是像我。”
又是一桩无头公案。
眼看就又要争执起来了，谷平突发奇想道：“再生一个，看看这回到底像谁，不就知道是谁的功劳了吗？”
张学翠一愣：“哎？再生一个？”
“这个算是满级了吧，再练个小号？”
“那这次得好好养，不能像现在这个这样，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是哦。”
旁边鸿总：“……”
现在00后的父母们，真是充满了想象力。
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不过……这个可真算是提前满级了。
16岁就满级了，真省心啊……
好羡慕。
“咱们也四十岁了，再生还能照顾得来吗？”张学翠有点纠结。
“没关系，养不动了就交给他哥。”谷平道。
“好主意。”
“走吧。”又看了一会儿，谷平道。
这就走了？不见一面吗？
鸿总更是一脸懵逼。
他连忙追上去：“两位去哪里？我开车送您！”
他以为两个人要去火车站呢。
“东城有没有比较好的医院？我们想要去检查检查身体。”
鸿总：“……”
现在的父母真，真的是充满了想象力！
这一下午，鸿总都陪着充满了想象力的夫妻俩，去做孕前检查去了。
然后夫妻俩坐上了下午的火车，急匆匆回家了。
难道是忙着造人去了？
鸿总都不知道，该怎么给谷小白提自己今天的遭遇。
说出去都没人信啊喂！
这什么父母啊这是！
晚上，谷小白发信息给自己老爸：
“你们来东城了？”
“对啊。”
“怎么不见我？”
“看到你了，没打扰你。”
“可我没看到你们啊！！！！！”
见到了亲儿子，都不和亲儿子打招呼的，哪里有这样的父母？
“哦。”谷平回答的很冷漠，“想看我们你可以回来啊，还指望我们送上门让你看？我们又不是美团外卖。”
然后转移话题：“对了，我们打算再给你生个弟弟，怎么样？”
“我有发言权吗？”
“没有，我们就是尽到告知义务。”
谷小白：“……？？？？？？我怀疑我不是亲生的！！！！！”
谷平放杀招：“亲子鉴定书.jpg。”
“对了，你觉得你弟弟叫谷小黑怎么样？”
谷小白：“……”
先能生出来再说吧，混蛋！
第二天。
“我和你妈想了想，生个孩子也挺累的，还是不受这份苦了，帮你领养一个弟弟怎么样？”
下面是一张黑色小奶猫的图片。
谷小白无语。
养宠物？
呸，你们连只金鱼都养不活！
从小到大，你们养活的唯一生物，就是我！是我！
你以为我这么自立，是谁逼的？
谷小白为自己掬了一把同情的泪水。

第220章 《蒙面》播出
谷小白的夏季学期迎来了最后一个阶段，实践考核。
接下来就是暑假了。
306的几个人，也都已经有了暑假的安排。
周先庭拿驾照已经一年，过了实习期，可以上高速了，他筹备着借或者租一辆车，找几个志同道合的小伙伴，进行一次自驾游。
王海侠要和家人去海外旅行。
赵默攒了17个想要通关的游戏，打算一股脑全通关了。
至于谷小白……
谷小白的暑假早就已经排满了行程，学习、研究、录节目……
不过306还是在暑假里安排了一次集体活动。
去找小苏师兄，为他们的支教团和学生们举办一场演出，然后支教几天。
这也是学生们暑假里必须进行的，自选题材的社会实践。
总而言之，东原大学的学生们，是真的很忙，一年到头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整个暑假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三周多一点的时间。
因为各自都有行程安排，所以306几个人约好了时间地点，打算到时候会合。
周先庭很可能就直接开着车去，王海侠直接从海外飞回来，赵默的家距离最近，大家可以把乐器先快递到他那里，然后由周先庭一起开车带过去。
至于谷小白，却是一个难题。
坐飞机过去？
他的那把妖琴必须要托运，离开他这么远，可能会把机场都炸了。
只能高铁到附近城市，然后再本地想办法过去了。
说到这把琴，真是306的一块心病。
丢掉？丢掉是不可能丢掉的，那么邪门的琴，不研究出来点什么，怎么可以！
可这把琴邪门到除了谷小白之外六亲不认，每次去卖唱，大家都准备好了，一群人都要围着谷小白，看他自己在那里支琴，插线，连帮忙都不敢。
这怎么可以？
所以，306这次金工实习的作品，就是一只可以自动张开的折叠琴架。
起初这个构想来自于周先庭，然后很快就得到了全寝室人的支持，后来构思越来越完善，也越来越复杂，一个简单的琴架，变成了拥有拉杆、轮子、护壳、外接电源、外接音箱、电动驱动、手机控制、编程变形的复杂项目。
然后把全班同学、指导老师，甚至秦川学长他们都拉了进来，最后做出来了一个足足二十公斤重，又大又沉的变形金刚，拿到了夏季学期考核的最佳成绩。
但是谷小白嫌弃！
那么重，谁能背动啊！
我又不是tony老师！
这把琴无论如何都必须我自己背好不好！
反而是早期试做的那个用脚一踩就能自动撑开的架子，得到了谷小白的欢心，拿去替换掉了本来的X架，在寝室里试验了一下，踩一下撑开，再踩一下就收起来，收放都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
可惜啊，现在的谷小白不能扛着琴出去演出，也不能一言不合就开唱，都没有地方去爽一下。
这种有了好玩具不能炫耀的感觉，就跟心窝里有小猫抓挠一样，让谷小白见谁都想挠一下。
终于，在得到了系统之后，谷小白第一次在心里咆哮了起来。
我想去卖唱！
想到食堂唱歌！
妈蛋，好恨那些害得我不能到处唱歌的人！
好想突突死他们！
冷静，刷一会题，冷静一下！
啊啊啊啊，还是好想唱歌！
好想炫耀我的新玩具！
人就是这样，整天都必须干某件事的时候，你会觉得很烦很无聊。
但是真正坚持了那么久，它早就已经成了你的习惯。
譬如学习，又譬如音乐。
于是，谷小白就更期盼到小苏师兄那里去演出和支教的几天了。
就在谷小白在学习、学术和想要挠人的欲望中煎熬时，本期《蒙面唱歌不用猜》的下集，终于播出了！
医院里，风和躺在病床上，两眼瞪着眼前的电视。
他盼这天，已经盼了快两个星期了，连腰间盘都盼突出了。
为了看这期的节目，他还专门让助理，给他搬了一对监听音箱来。
如果不是病房里地方不够，他恨不得弄全套hifi设备过来。
他倒是要看看，小白到底怎么唱“极端嗓”的，怎么“嘶吼”的！
他就不信了，小白唱《大叔》还能比他唱得好！
这首歌，可是他在KTV的必点曲目！
节目一开始，就有了精彩预告：“本期《蒙面唱歌不用猜》，迎来了数季《蒙面》以来的最强低音选手，最强极端嗓，最燃现场！”
“是什么，让现场的观众扭断了观众席的扶手！”
旁边，来陪风和看节目的付函捂住了脸。
“是什么，让一向最淡定的李元评委都尖叫欢呼！”
电视上，一向淡定的老资格歌手李元，兴奋到都跳了起来。
“是什么，让乐手池的乐手们，都乱了节奏！”
乐手池的画面，好几个人直接停住了动作。
看着前面的精彩预告，风和就有点不爽了：“太可恶了，之前我胜出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大阵势！而且，小白他可是蒙了面的！”
人家谷小白都蒙面了，连平日里给他疯狂加分的颜值都没有，你们对着个大树杈高潮个啥！
预告继续：
“是谁，君临这座舞台。”
“是谁，被称为绝对猜不出来的选手。”
“是谁，发出了绝世猛兽的咆哮！”
“敬请期待本期由XXXX冠名播出的《蒙面唱歌不用猜》节目，本节目由XXXXXX的XXXX赞助……”
风和锤床。
“啊啊啊啊，在台上的本来应该是我的！是我的！为什么我要在这个时候摔到！”
气死了！
不爽！非常不爽！
节目开始，首先是二进一的比赛，女歌手以微弱优势胜出。
风和撇嘴：“这个一点也不能打，遇到我的《大叔》，绝对是被虐的份儿！”
然后是歌王攻擂赛，女歌手拿出来了更高的实力，显然她把最好的状态，拿出来放在了最后。
这个时候，风和就有点沉默了。
这妹子挺厉害啊，来势汹汹，如果自己在台上的话，也要费一番手脚。
且看看小白怎么表现。
然后谷小白出场，听到那自己编曲的前奏起，风和得意地点点头，道：“这么重的编曲，国内乐坛里能压住的可不多……”
风和当初就是做摇滚出身的，不过后来感觉摇滚没前途，就去做制作人了。
付函在旁边斜眼看着他，就静静看着他装逼不说话。
两个小节过后，台上的谷小白突然开口。
“呜呜呜呜呜昂昂昂昂昂啊啊啊啊啊啊啊——吼！！！！”
什么？？？！！！！
风和哗一声就坐起来了。
“哎呦我的腰！我的腰……”

第221章 不可阻挡的《大叔》
那宛若巨鳄咆哮的声音，从千家万户的电视里播出来的时候，简直惊爆了一地的眼球。
虽然录制收音之后的音效，远不如现场那么震撼，但却依然惊得不知道多少人以为自己进错了片场。
妈蛋，这是《蒙面》是吧，难道我开错了《动物世界》？
这台上的真的是人类吗？
谷小白一开场，就直接震住了全场，当时只是打算亮个相，但事实上，却是无心之举，起到了预料之外的效果。
他把电视机前的许多人都震住了。
本来只是偶尔换台路过的，忘记了继续换台。
本来打算去洗个碗的，忘记了站起来。
本来只是放着音乐，在玩手机的人，也因为这一声不似人类的大吼，直接震慑得抬起头来。
什么？这是有人在唱歌？
然后就听到了谷小白的这首《大叔》。
国内的听歌环境和听歌偏好，是一向喜欢高音的。
即便是音乐爱好者，涉猎的比普通人广泛，但也往往更喜欢听高音。
这和历史因素有关。
中国自古以来，听音乐的环境，几乎都是室外而非室内。
去过故宫的都知道，皇帝听曲儿，都是从这座楼的上坐着，听对面楼阁的演出，也不是室内听的。
而室外环境下，环境复杂，低音衰减比较快，开放性场地，也没有办法获得更多的共鸣混响，加上人耳天生就对低音不敏感，低音往往是完全浪费能量，所以越来越喜欢高音。
就连国内戏曲的唱腔和乐器，也基本上都是高亢类型的，几乎没有低音。
西方音乐和东方音乐的一个不同就是，西方音乐的根源是宗教音乐。
宗教音乐是在教堂里演出的，是室内乐，在室内封闭的环境中，高中低三频，都可以有效的保留，所以西方才发展出来了复杂的复调、和声学。
人类的生活环境，和人类的审美息息相关，只有适应环境的艺术，才能生存下来。
所以，到了现代社会，听音环境变成了室内之后，国人才慢慢开始欣赏低音、中音，但受众比高音却依然少得多，依然以高音为美，以高音为强。
这是内化国人在数千上万年历史和文化里，甚至已经镌刻进了基因里的东西，不可能轻易改变。
如果不是谷小白的那一声完全不似人类的怒吼，恐怕很多人真的错过了这首歌，或者只是觉得一般而已。
但被那一声怒吼，直接激起了身体上的应激反应时，感觉也就变了。
这位《大叔》，他好危险！
台上的谷小白，穿着大树的衣服，脑袋上顶着两只萌萌哒的小鸟，但是他的唱腔，他的姿态，他的情绪，却和这外表完全相反！
他是真正的猛兽！
病房里，风和捂着腰，却差点连疼痛都忘记了。
太强了！
好强！
好强好强好强！
“你开什么玩笑？你告诉我这是小白？你肯定是在路上偷偷换了人！”
小白的嗓音，怎么可能是这样的？
付函摊手，你觉得我有这么牛逼？我到哪里再找一个这样的歌手？
数十公里之外，东城的另外一个角落里，声乐教授蒋明初正坐在沙发上看《蒙面》，他有一个之前单独辅导过的学生参加了这次比赛，说希望他能看看还有什么瑕疵，再帮忙指点一下。
对蒋明初来说，这也是常事，许多歌手圈里有追求的人，都会不断充电，而他这种科班出身，理论知识丰富，教学经验也丰富的教授，经常担任许多人的声乐指导。
旁边，女儿正拿着手机，和小伙伴们聊天，似乎又在“跳摊”了。
“小声点小声点，耽误我听歌了！”蒋明初有点烦。
女儿转回头来瞪了他一眼：“你这节目太老套了，无聊，而且这些人唱的一点也不好听，没小白唱的好听多了！”
“至少比你现在听的这种好听吧……”蒋明初无奈。
你当谁都跟谷小白比吗？
连我都输了，我在女儿心中的地位啊，呜呜呜呜……
“嗨，这叫真实……爸，我同学都问你，啥时候还去蹭摊呢？你在云村音乐的评论，都涨了好几百个了！说不定再蹭一次就火了！”
“去去去……”蒋明初已经不打算去蹭摊了，这种事，玩一次就够了，还能天天去？
火了有什么用？能给自己涨级别吗？
追求不同好不好！
你爸我可是桃李满天下的。
听完了自己学生的歌，蒋明初起身去房间里打电话去了，打着打着，突然听到了女儿在叫他。
尖叫！
“爸！爸！快来！快来啊！”
发生什么事了？
蒋明初吓得三步并作两步，跳回来了客厅里，就看到女儿正捂着嘴巴，看着电视上，然后他就听到了那宛若鳄鱼横行的表演。
此时那声嘶吼已经结束了，但蒋明初眼珠子依然快瞪出来了。
这是什么神仙大圣啊！！
国内的金属爱好者们，喜欢将极端嗓分成不同的唱法，什么“黑嗓”、“死嗓”、“水喉”、“深喉”之类的，但是在极端嗓的发源地，欧美的金属乐队，却往往并没有分得那么清楚。
其实它就是真声带和假声带不同比例的发声混合而已，顺便再加上对吼位的控制。
西方的分法，往往只分为低频嘶吼（死嗓）、高频嘶吼（黑嗓）、高频尖叫、刺耳尖叫等等……非常直白。
但说了再多，嘶吼唱法往往就是三个元素的彼此交叠。
稳定的腹式呼吸，可控的喉位，以及对假声带的利用！
蒋明初是声乐教授，虽然他自己是个男中音，而且走的也是民俗唱法、美声唱法，但这并不代表，他对极端嗓没有研究，一个声乐教授，必须触类旁通，而且他的许多学生，都是流行歌手。
流行歌手的某些技巧，也和嘶吼有着共同之处，譬如“怒音”。
掌握基本的假声带技巧，对流行歌手来说，也是很重要的技巧。
但是……
他从没见过这么出神入化的假声带控制技巧。
这个人简直像是长了两幅声带一样！
正所谓外行听热闹，内行听门道，蒋明初觉得自己简直是跪着听完的这首歌。
一点也high不起来，甚至全身冰凉。
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女儿给自己看的，网络上疯传的谷小白的五个半八度的无缝升key，魔鲸咆哮。
也就是那时候，他生出来了一种“这怎么可能是人类”的感觉。
觉得自己三十年的练声，都练到了狗身上去了。
而此时此刻，他发现……那条偷了自己毕生功力的狗，它竟然嫌自己家穷，跟别人跑了……

第222章 大树到底是谁
呆若木鸡地听完了这首《大叔》，蒋明初立刻拿出手机，打电话给自己的好友陈延训，也就是女儿经常说的陈伯伯。
“看这期的《蒙面》没有？没看？你怎么能没看！你快去看！哎呀呀呀呀已经演完了，看不到了……急死我了，你快去网上找找看！”
啪一声挂了电话，蒋明初又打电话给自己的学生，也顾不上客气和平日里的温文尔雅了，张口就问：“喂，今天的那个大树到底是谁啊？你不知道？你不是在现场吗？你怎么能不知道？什么？现场都不知道？”
这怎么可能？总得有人知道吧。
“是不是你有保密协议？哎呀，我也和你签个保密协议行不行？你真不知道？那你帮我打听一下……”
蒋明初真的是心痒难搔。
他打了一通电话，然后就去网上找视频。
搜了一下，发现全网都是在要求《蒙面》把视频放出来的。
已经有网友把录屏的视频放出来了，不清晰，但是勉强还能看。
他来到了自己的工作室，戴上监听耳机，拉着视频条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
听不清楚，所以更心痒难搔。
只能等高清版的视频出来了。
然后就听到女儿在外面咯咯笑的声音。
他走出去，就看到女儿在尖叫：“怎么办，怎么办，老蒋，我迷上这位大叔了！”
“你不是喜欢谷小白吗？”蒋明初叹口气。
曾几何时，自己才是女儿的偶像啊。
“哎呀，你不知道这位大叔有多萌！好萌啊！啊啊啊啊，老蒋老蒋，给我买小黄鸟！”
什么小黄鸟？
“快快快，快来看采访。”女儿拽着蒋明初坐在了沙发上。
“这位大叔说自己才16岁，哈哈哈哈哈，好不要脸。”
“大叔说自己唱歌是副业唉，老蒋，你丢人不，人家副业都这么厉害。”
蒋明初觉得自己这个女儿肯定不是亲生的，刀刀戳心，明天就拉她去做亲子鉴定，给她找他亲爸去。
坐在那里，看完了采访环节，女儿就兴奋地跑去群里，不知道和谁聊天去了。
蒋明初也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室，打开了电脑。
看着上面一篇还没完成的论文。
《谷小白五个半八度音域无缝切换的发声机理研究》。
这是蒋明初最近在做的课题，作为一名大学教授，都是有科研任务的，他最近分析了很多的谷小白现场演出视频，做了许多的研究，最近还打算去拜访一次谷小白。
但现在，他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再开一个新的课题。
毕竟谷小白的五个半八度的音域，自己不可能学会的。
不可能！
但这个对假声带的控制技巧，自己说不定能研究明白？
可是“大树”到底是谁！
真是太让人发愁了。
网络上，搜索“大树”真正身份的话题，也在疯狂翻滚。
大家都在讨论这位“大树”是谁。
在国内，极端嗓的乐队并不多，就那么几个，而且都是地下、边缘的音乐人。
也就是没什么知名度。
毕竟能欣赏这种演出的人不多，国内没有这种土壤。
但是这一天之后，许多边缘的金属乐队主唱，发现自己的粉丝莫名其妙的开始暴涨。
几个主唱都哭笑不得，只能拼命向粉丝们解释，自己不是大树。
但是粉丝们不信啊。
“我懂，你暂且说着，我暂且信着。”
“对对对，你不是，不知道保密协议要赔多少钱？我们可以众筹！”
“快承认了吧！不要再否认了！”
这些主唱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也想要承认啊，可我真不是啊！
我们都已经快跪了好吗？你们也太抬举我们了……
这种极端嗓，估计是哪位国外的大神学了中文吧。
同时火起来的，还有另外一个东西。
就是大树头上的小黄鸟。
当天晚上，蒋明初的女儿，就已经在网上找了半天近似同款了。
可惜的是，这小黄鸟是道具组做的，比网络上大多数的都精美了许多，买是买不到的。
各种所谓大树同款小黄鸟，一点都不同款。
《蒙面》节目组在直播播出完毕之后，就放出来了本期的线上视频。
蒋明初毫不犹豫地充值了年费会员，直接看了4K＋杜比音效的版本，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父女俩在沙发上看到了凌晨两点，看一遍，女儿就要咯咯笑一遍。
到最后，女儿猛然一拍蒋明初的大腿，道：“我知道大树是谁了！”
“是谁？”蒋明初一愣，大腿火辣辣痛。
“是谷小白！”
蒋明初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怎么可能……也靠点谱好不好？”
“你看，大树说他才16岁，唱歌是副业，而且只唱过一首摇滚，没有出过专辑，没有时间唱太多……”女儿掰着手指，一个个数，“每一个都能和小白对上对不对！”
“可声音对不上。”蒋明初摇头，“这声音趋向完全不同！”
“那可不一定，我家小白无所不能！”
然后女儿哼一声，傲娇地扬起了鼻子：“再说了，这世界上，不可能同时存在两个能让我迷得不要不要的人，根据我女人的直觉，这个人他肯定就是谷小白！我老公！”
蒋明初这一刻，想要提刀去砍死谷小白。
我呸，我女儿永远是我的女儿，谁也不能把她娶走！
然后他嗤笑了：“就你，还女人的直觉……”
先长大再说吧。
你这种直觉，一定不可信。
不过，蒋明初决定，找个时间，去拜访一下谷小白。
听女儿说，现在谷小白放暑假了，该有时间了吧。
不过，现在蒋明初最感兴趣的一点，却是“大树”到底是谁，国内竟然有这种将假声带技巧运用到出神入化的大神，蒋明初很想把他找出来。
网络上，已经有好事的人开始整理网友的推荐名单了，他找到这些人的歌一个个去听了。
然后一个个撇嘴。
形似，但是神完全不似。
内行一听就听出来，内功差太多了。
听了大概二十多首歌，天都快亮了，蒋明初才确认了一点。
这个大树，真的完全猜不出来是谁！
网络上，一些音乐大V，乐评人，也都在哀嚎。
《蒙面》这节目开播之后，已经播了四五期了，之前的大部分选手，对这些乐评人、音乐大V来说，基本上一耳朵就能听出来。
就算是一耳朵没听出来，再听一耳朵也听出来了。
但是，完全听不出来的，这是第一次。
这位大树，像是从地下冒出来的一样。
一个个乐评人，发出了咆哮。
“大树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全网被一首《大叔》，被神秘的大树搞的头痛的时候，谷小白的手机上叮咚一响。
“恭喜宿主在更大的舞台上完成了假面演出，并开启了一个拥有极高知名度的音乐分身，解锁条件达成，舞台道具管理系统开启，奖励舞台道具：二重假面……”
“舞台道具？”谷小白一愣，“这个二重假面是什么东西？”
“二重假面：一张可以随着宿主需求变化的假面，营造不同的舞台效果（仅限头部/面部）。”
“戴上它，别人就认不出来我了吗？”谷小白好奇。
“你想多了，但是你可以戴上它在舞台上表演变脸。”
呸，无卵用！我那么帅，戴什么面具！表演什么变脸！
“丰富的舞台表演形式，可以极大地增强表演感染力，具体用法请宿主自行摸索。”
谷小白还是觉得无卵用，他道：“算了，你把《少年行》的试练调出来吧。”
大概是因为这首歌是谷小白自己写的，所以特别容易有共鸣，所以上次排练完之后，谷小白发现，自己的《少年行》竟然已经可以试练了。
既然要上台表演《少年行》，自然要拿出最完美的状态！
《少年行》试练，开启！

第223章 千万别好奇小白耳机听什么
夜晚，物理系男生宿舍楼里静悄悄的。
已经放暑假了，306寝室里除了谷小白也都离开了。
没有了同学们在一起，谷小白的安全指数大幅度降低，为了保护谷小白，也为了照顾谷小白的生活，作为贴身保镖兼助理，江卫临时搬进了谷小白的寝室，住在了斜对面周先庭的床上。
晚上11点，江卫在寝室四周巡视了一圈，在一楼和宿管阿姨说了几句话，回到了306，简单冲了个澡。
他刚打算上床，就发现谷小白躺在床上，塞在耳朵里的耳机脱落了下来，搭在了床边，在他的眼前晃荡。
耳机里，隐约传来了音乐的声音。
那一刻，江卫的心中，生出了一股不可抑制的好奇心。
谷小白每天都在听什么？
要不要去听听看呢？
这不好吧，毕竟是小白的耳机。
但是身为贴身保镖和助理，了解自己老板的喜好，难道不是职业需求吗？
他小心翼翼看了看谷小白，发现谷小白睡得很熟，呼吸声沉稳轻柔。
于是悄悄凑上前，好奇地把耳机塞到了自己的左耳里。
如果江卫知道有一句话，叫做“好奇心害死猫”的话，他恐怕就不会如此好奇了。
轻柔的音乐声，从耳机里传来，江卫只觉得很好听。
哦，原来小白晚上睡觉的时候，耳朵里塞耳机，是在听这个……
但是……啊，感觉好困……
眼晕怎么回事？
糟糕，我怎么了……
江卫觉得自己的意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住，眼前是一片光芒闪烁。
“咚”一声，江卫倒在了地上，耳机被拽掉了，而床边晃荡，晃荡。
江卫躺倒在地，呼吸急促起来，然后又渐渐变得平稳。
……
长安，未央宫。
一群禁军手持长戟，身批铁甲，在宫禁之内巡行。
江卫跟在人群之中，目不斜视，不敢露出丝毫的异常之处。
他来到这里已经十多天了。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是做梦了，还是真的穿越了。
穿越？这怎么可能？
做梦的话……这梦境怎么这么真实！
妈蛋，这是怎么回事？
江卫与自己的战友，与已经执勤一夜的禁卫换岗，站在了这庞大宫殿的角落里。
然后就开始神游物外了。
这一站就是几个小时，直到下一批战友来换岗。
这禁宫之中站岗值守，实在是太无聊。
他也已经有些日子，不曾这么站岗执勤了，比在男生寝室门口坐着无聊多了。
但最近，他已经开始慢慢习惯了。
一想到接下来就是操练时间，练习骑射、马站、步战，江卫就有点兴奋。
骨子里，江卫其实更喜欢这种简单、规律，甚至枯燥的生活。
光怪陆离的世界，经常会让他觉得无所适从。
他也不喜欢动太多脑子，有人告诉他怎么干他就怎么办，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对他来说就够了。
有时候，他觉得在这里也挺好的，世界远没有那么复杂，也没有那么多让人焦虑的新闻，没有太多的互相攀比，每个人身边都只有一个小圈子，没有那个庞大到把世界网罗起来，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大网。
封闭在一个小圈子里，不用想太多，也是一种幸福。
或许自己会永远这么下去吧。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到底之前的保安江卫是在做梦，还是现在的禁军江卫是在做梦。
就在他神游物外时，突然听到了一声呼喝，慌忙行礼。
是皇帝过来了。
来到这里十多天了，他也只见过皇帝两次，而且每次都是远远看着，从来没有这么近过。
他悄悄抬头瞥了一眼，就看到有两个男子在众人的簇拥之下走了过来。
一个三十多岁的模样，尊贵威严，正是皇帝。
而另外一个人，却是俊美的少年模样，顶多十六七岁。
看到这个少年，江卫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了。
虽然并不完全一样，但这个少年，长相和谷小白至少有七八成相似！
这一抬头，差点就忘记低下来，幸好旁边传来了上司低声呵斥的声音，他才连忙又把头低下，只是还是忍不住偷偷瞥了几眼。
少年和皇帝并肩而行，其他人都落在两个人后面，皇帝对少年的态度极为和蔼，道：“去病，昨日教给你的孙子和吴子兵法，你可学会了？”
“没有。”少年回答的特别干脆，一点也不羞愧的模样。
“怎么又没学会？”皇帝皱眉。
“忙。”少年话不多。
“别说你又在写你那些鬼画符……”皇帝道。
少年：“嗯。”
皇帝哭笑不得，道：“你这么不学无术，若是日后上阵打仗，那可怎么办？”
“摆出阵型向前冲就好了，兵法什么的，不重要的，实力碾压才重要。”少年一脸的理所当然。
皇帝：“……”（注）
如果是换个人，恐怕现在就已经被拉下去砍头了，但是皇帝对这位少年，却是格外容忍，他道：“那今天我就考校一下你的骑射。”
有侍从牵了一批白马来，少年上马，纵马奔行，然后弯弓搭箭，就听到“咄咄咄”三声，三只箭矢飞出，正中三靶红心。
“好！”皇帝鼓掌，从人山呼应和，“去病你的箭术又有精进了，看来是有勤加练习。”
“控制好马速，计算风速和空气阻力，再计算一下抛射角度和箭矢重量就好了。”少年端坐马上，白马金鞍，雕弧在手，一副这点小事还要夸奖我，真是够够了的模样。
皇帝哈哈大笑。
江卫听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小白！
这特么肯定是小白！
不是小白，我直播吃皇帝！
“陛下，今日考核完了？我今日要回去探望舅舅。”少年道，一点也不掩饰自己对这些考核并无兴趣的模样。
“去吧去吧。”皇帝摆摆手，然后又命令道：“派几人护送侍中出宫！”
有人应诺，然后一声令下，有人跑步过来。
少年在马上把玩着手中的弓箭，突然抬手两箭射出，哆哆两声，两只箭羽插在了江卫和另外一名禁卫的面前，道：“就你们俩陪我出宫吧。”
说完，都不理会两个人，纵马大呼小叫着，就向外奔去。
白马少年，意气飞扬。
敢在禁宫之中，如此纵马飞奔的，怕是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江卫赶快和自己的战友，死命跑步追上去。
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嘀咕，哎呦，这位小爷，您可算是要了我的命了……
小白在梦里，竟然这么个性格吗？
到了没人的地方，少年勒住缰绳，回过头来，看着气喘吁吁的江卫，皱眉半晌，道：
“江卫？”
（注：这章换个角度去写，不然太墨迹。《史记&#183;卫将军骠骑列传》：天子尝欲教之（霍去病）孙吴兵法，对曰：“顾方略何如耳，不至学古兵法。”（大意：我自己有谋略，用不着学古代兵法）这章根据这段历史演绎。）

第224章 白马金鞍少年行
禁宫之中，谷小白纵马疾行，江卫和另外一名禁卫不敢如此嚣张，牵着马在后面狂奔着跟着。
一路上，所有见到谷小白的人，都一脸恭敬地行礼。
“侍中大人！”
谷小白爱理不理的，一路骑马疾驰而过。
就连一些看起来位高权重的朝臣，也是满脸笑容，远远就打招呼，谷小白也只是略略点头而已，并不怎么回礼。
看得出来，谷小白真的是位高权重。
江卫和另外一名禁卫在后面跑得快断气。
出了宫门，两个人这才上马追了上去。
骑马是这个身体的自带技能，大概谷小白的骑射技能也是如此，江卫第一次骑马还紧张了半天，后来发现自己的肢体完全知道该如何骑马。
等到附近人少了，江卫才稍稍纵马向前，跟上了谷小白，压低了声音，道：“小白，刚才是怎么回事？你怎么……”
谷小白怎么成了一个有些纨绔、骄纵的少年？
“我是霍去病啊。”谷小白压低了声音，道：“如果不狂傲一点，岂不是露馅了。”
毕竟，刚才他面对的，可是千古帝王的汉武帝！
秦皇汉武，两大绝世帝王之一！
历史上千秋万代，无数帝王，文韬武略几乎无出其右者，而且正值壮年的汉武帝！
谷小白可不敢像在鲍叔牙、白干他们面前一样自爆自己是“穿越者”，毕竟那两个人都是他的下属，而他才是霸主。
当然了，对谷小白来说，这个角色扮演也不是太难，释放少年心性，加上现代人的佻脱，再傲娇一点就够了。
谷小白来了两天了，在这里竟然玩的还很开心。
自带技能，武力值很高，长得也帅，不会担心饿肚子，还可以和汉武帝放嘴炮，很有些肆意妄为的意味。
哎呀，还是我写的歌好，试练都那么爽！
“霍去病？”江卫瞪眼，“是那个霍去病？”
就算是江卫是个学渣，但是他也知道霍去病，实在是太有名了！
千古名将！
当然了，他对霍去病的生平了解并不多，但还是忍不住敬仰。
对霍去病这个人，只要八个字就够了。
封狼居胥，饮马瀚海。（注）
兵家至高成就！
而且，完成这种至高成就的时候，霍去病才22岁！
真&#183;人生赢家！
“我们现在去哪？”其实这是江卫第一次出宫，慌得一批。
“去找我舅舅卫青，在宫里憋得慌。”谷小白道，“我去过一次，知道路，你跟着我就行。”
“卫青？卫青是你舅舅？”
“嗯，汉武帝是我姨夫，思皇后是我姨。”谷小白道。
说得好像这不是千古一帝和千古贤后似的。
难怪谷小白这么嚣张！
什么叫天潢贵胄，权倾朝野？这就是了！
这样出身的少年，哪能不狂傲，骄纵？
“那我是谁？”江卫好奇问道。
“不知道……”谷小白摊手。
历史永远都处于一片蒙昧之中，记录下来的只是只言片语，而且真假早就已经无法评说。
堂堂千古名将霍去病，没有佚失，有据可查的也只有这么一篇《史记&#183;卫将军骠骑列传》而已，而且太史公和卫青、霍去病舅甥还不怎么对付，写的特别流水账。
反而是那个屡战屡败的李广，因为和太史公世交，写得是跌宕起伏，宛若唐传奇，一股悲剧英雄色彩，还有一个李广射虎的典故广为流传。
江卫哭笑不得，果然人家小白到了哪里都是大人物，而我到了哪里，都是无名小卒啊……
就算是在自己的梦里，只是也只是个无名氏。
也还好我是个无名小卒，不然恐怕早就已经穿帮了吧。
难道自己还想去和汉武帝、卫青过过招？
吓都吓尿了。
而且，他的心里，还是有些隐约的失望。
原来我不是这个禁卫江卫，我是保安江卫……
这里，真的只是梦境。
否则我怎么会梦到小白？
一路纵马疾行，到了某处府邸，谷小白大喊一声：“舅舅，我回来了！”
门口的守卫慌忙迎上，谷小白叱喝两声，哈哈一笑，纵马直接驰入，肆意张扬。
江卫和另一名禁卫可一点也不敢造次，慌忙下马，把马匹交给守卫，自己又撒腿追了上去。
一边追，一边想现实中的小白的好。
如果现实中谷小白也这么张扬跋扈，自己非得累死不可。
这不又是另外一个丁日嘛！
谷小白终于在一处校场之外停下来，江卫和另一名侍卫慌忙上前，单膝跪下，扶着谷小白下马。
谷小白下马之后，拍了拍自己那匹白马的脖子，白马亲昵地回过头来，在谷小白的手上磨蹭。
“去病，你又胡闹！”旁边传来了一个威严却又慈爱的声音，“功课做得怎么样了？骑射练习……”
“舅舅，我们去蹴鞠。”谷小白却是把缰绳向另外一名侍卫手中一塞，叮嘱道：“好好照顾照夜。”
然后拽住卫青就走。
“你这马之前不是叫小白吗？”卫青被拽的踉踉跄跄的，茫然，“什么时候改名了？”
“照夜好听！”谷小白内心呸一声，系统你一定是在坑我！
有小白羊，还要有小白马！
不过这只我说了算，我说叫什么就叫什么。
今天心里开心就叫他照夜白，明天不开心了就叫它玉狮子！
那一瞬间，谷小白有点想小蛾子，不过他很快就把这个想法抛在脑后，拽着卫青就走，卫青哭笑不得，被谷小白拽着去蹴鞠去了。
谷小白回头对江卫招了招手，示意他也跟上。
然后，江卫就陪着两位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军神，踢了一下午足球。
问题是，这个时代的蹴鞠，那是和练习军阵、练兵挂钩的，虽然是游戏，但谷小白和卫青各领一队，战的是天昏地暗，累得都快虚脱了……
虽然累，但说起来，也是能吹嘘上几十年了。
“我跟卫青、霍去病踢过球！”
问题是有人信。
一夜过去，第二天一早，江卫慢慢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一片洁白的天花板。
咦，我回来了？
啊，我是做了一个怪梦吧……
我怎么在地上就睡着了？
梦中的一切，变得有些不清晰起来，本来格外真实的记忆，也有点虚妄了。
就在此时，上面床铺一动，却是谷小白醒了，要下床了。
看到谷小白下床，江卫下意识地上前，单膝跪地，让谷小白踩着自己的膝盖下床。
谷小白下来之后，走了几步，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江卫也觉得有点茫然。
“早啊，江卫。”回头灿然一笑，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
“早，小白。”江卫连忙笑，然后挠着耳根。
总感觉哪里好奇怪……
我是在做梦吧，对吧？
谷小白进了洗手间，拿出手机。
系统：“《少年行》试练完成，特殊奖励：‘生灵护佑’；您赢得了‘精英生灵’照夜的信任，它愿意为了你，跨越一切未知，穿越时空的洪流，驰骋疆场，征战四方。（时长：5分钟）。”
（注：霍去病的功绩，后面会有一些试练情节，随着剧情慢慢写出来，这里就不多说了，有兴趣的可以自己了解一下，这是一个穿越者一般BUG的存在。）

第225章 就让我抹杀我自己吧
邓品和朱芸，又结伴来到了《蒙面》的录制现场。
到了门口，发现大门被堵得严严实实的，差点进不去。
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手中拿着“大树”的画像，脑袋上顶着小黄鸟，在门口等待。
还有数不清的记者、狗仔，长枪短炮，枕戈待旦。
邓品还以为谷小白的身份暴露了，在门外仔细看了半天，发现大家举的都是大树的照片，其中还有几张照片，是之前风和的那个版本，顿时哭笑不得。
然后又感慨万千。
能用一首歌，就聚起来这种人气，国内乐坛里面，恐怕真的没谁了。
看到有车过来，粉丝们立刻一拥而上，将车围住了，旁边的保安，拦都拦不住。
好在邓品已经接到了通知，提前下车了，走过侧门之后，坐上了一辆通勤车，邓品又看到了旁边有两辆卡车，有几名穿着工装的工作人员，把两匹白马从车上牵下来。
哎？白马？
他问对接的工作人员：“这马是怎么回事？”
“是大树选手的演出道具，他说需要一匹白马跟他一起上台，台领导都快哭了，最后实在是没办法，就只能从马场里租了两匹来。这一期连舞台都改造了，就为了配合大树选手的演出。”工作人员说着台里的小八卦，然后不厚道的笑了。
“那为什么要租两匹？”朱芸纳闷。
“驯马师说两匹马的脾气不一样，不知道大树到底要用来干什么，所以只能租两匹了……”
邓品差点笑喷了。
果然很小白，干什么都认真。
带一匹马上舞台演出？这种事之前怕是没人干过吧。
如果是别人，恐怕节目组理都不理，毕竟对《蒙面》这种级别的节目来说，大部分情况下，是艺人需要节目，而不是反过来。许多刚出道、上升期、或者选秀选手们需要这个节目增加曝光度，一些过气明星也需要这个节目翻生，他们都是需要求着上节目的。
而且这世界上绝大部分的人气偶像没有实力，绝大部分的实力歌手没有流量，倒挂严重。
但谷小白是人气和实力兼具，而且是最强的那一咖，如果说之前对谷小白还有一些不信任的话，毕竟谷小白之前从未独自站上这种级别的舞台，但《大叔》一出，已经封住了所有质疑的嘴！
一个分身，都可以拥有这种人气，出乎节目组预料的强！
也远远出乎邓品意料的强。
最近圈里的八卦中心，就是“大树”到底是谁，是哪家的杀手锏或者新王牌。
大树一出，《蒙面》的话题度和影响力直接斩杀了又开始疲软的《歌王之战》强势登顶，拉开了风头正劲的新秀《放歌街头》两个身位。
就算是想和谷小白过不去，你也不能和广告费过不去对不对？
几个人从内部绕到了大门附近不远处，突然看到门口，又骚动了起来。
不知道什么地方，出来了一群手拿陈宇杰画像的人，和手拿大树画像的人，冲突了起来。
远远的，都听到了他们的口号声：
“少年无敌！宇杰最强！”
“少年行是属于我们杰哥的！”
“宇杰亲卫队雄起，守护杰哥的笑容！”
“大树不准唱《少年行》！”
“滚开！不要唱我家宇杰的歌！”
“这又是什么幺蛾子。”邓品目瞪口呆。
旁边朱芸也呆掉了：“还有这种骚操作？”
大树要唱《少年行》这首歌，虽然节目组说要保密，但早就已经被泄露出去了。
不知道是工作人员还是嘉宾，又或者节目组故意泄露的。
毕竟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可陈宇杰的粉丝这种操作，也太秀了吧？
在网络上骂人也就罢了，现在竟然都不允许别人翻唱《少年行》了？
等等，明明这是原唱，你们竟然不让原唱唱自己的歌？还有没有点B数？
谷小白的投毒、泼硫酸案件已经过去两周了。
经过调查，那位泼硫酸并投毒的，确实是陈宇杰的疯狂粉丝，不但曾经抵押自己的房子贷款给陈宇杰打赏，还在陈宇杰每次直播的时候，为陈宇杰捧场，为此已经差点家破人亡。
而这次极端的投毒和泼硫酸，更是差点把自己的偶像一棍子打死了。
陈宇杰自己都已经公开道歉了，说不该在公共直播上口无遮拦，向谷小白道歉云云，还呼吁自己的粉丝们理智。
虽然他道歉的态度不怎么端正，但毕竟是道歉了。
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星期了，再过几天，估计网上的人也就忘得差不多了。
到时候，该继续直播的直播，该继续通告的通告。
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可问题是，他的粉丝本来就是不理智的。
其中一部分人，认为陈宇杰受了天大的委屈，在网络上疯狂咬人。
还有一部分人，则认为陈宇杰是个叛徒，背叛了粉丝的信任，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的圣战。
其实这也是人类的本性之一，也是人类和其他动物最大的不同之一。
希望能够参与到更伟大的事业中去，譬如古代建造的堪称神迹的伟大建筑。
又譬如，现在群策群力地制造一个偶像。
这些粉丝们，自己都被自己的坚持，被自己的努力感动了。
也就是所谓的“刻奇”。
但谁也没想到，他们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邓品这种算是混迹娱乐圈的人，看到了之后，都震惊了。
“真该把这些人，都送到非洲去挨饿……”
唉，都怪大德鲁伊让他们吃的太饱了啊。
双方冲突实在是太激烈了，很快特警都来了。
带大窗的休息室里，鸿总看着那乱成一团的大门，抹了一把冷汗。
还好谷小白临时有其他的安排，提前到了几个小时，走了一遍彩排。
不然这会儿恐怕真的会被堵在门外了。
希望待会儿离开的时候，警方已经把现场处理好了。
如果没处理好的话……
“幸好老子这次把所有精英组的人都带来了！”鸿总觉得自己真是英明。
“狂热的粉丝，真是一把双刃剑啊。”他的身边，谷小白看着下方骚动的人群，轻轻摇头。
超高的人气，就像是一个炸药桶，随时可能把自己炸掉。
这个时候，他其实有点庆幸。
庆幸警察大叔劝自己暂时停止演出。
庆幸自己开始在大众的话题之中销声匿迹。
系统对他说“繁华难久，人气易逝”，可这个规律，在他的身上并没有应验。
这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因为一个真正的实力派，总要越过这个阶段，走向下一个阶段。
“就让我抹杀我自己吧。”
谷小白两只手，将面具戴在了脸上。

第226章 难道大树老师才是原唱？
摄制开始了，在场的所有嘉宾，都看到了舞台上的一些变化。
舞台的面积被加大了，还多出来了一些设施。
摄制的节目组前方，加装了围栏，就连负责摄影的小哥们，都蹲在了围栏的后面。
评委们入座之后，都在交头接耳地讨论《少年行》、门口的冲突和外面的那两匹白马。
“大树老师这次真的要把一匹马带上台吗？”
“白马配《少年行》，果然很配啊！”
“突然特别期待，大树老师到底会把这首歌唱成什么样。”
“不过迄今为止，翻唱这首歌的，基本上都翻车了吧。”
这首歌虽然听起来很简单，但是对身体机能的要求简直是变态。
当然，歌手们完全可以改编之后再翻唱，毕竟原来的唱法虽然难，但在审美上，并不显得特别高端。
当然，还有人唱得审美更低端……
上次那名请求加入评委嘉宾的女歌手道：“不啊，也有人唱得很成功，譬如陈宇杰……”
“噗，小声点，不然明天就轮到你家门口被堵了。”
“啊哈哈哈哈，那我还真害怕……”女歌手赶快捂嘴。
在众人嘻嘻哈哈的笑声之中，节目摄制开始了。
依然是男女对唱开场，然后败者揭面离开，胜者晋级。
一开始评委嘉宾组不是太活跃，大家显然对前面的兴趣不是太大。
出乎预料的是，本期有几个选手表现抢眼，也挺难猜的，许多人揭面之后，确实是出乎预料。
邓品有一种感觉，节目组是把目前为止，储备的比较优质的资源，都拿到了这一集，似乎是打算打造巅峰的一集。
这个做法有利有弊，好处是不会被人说这一集完全凭借大树一个人撑起来，其他的都跟翔一样，而且这一集的水平上去了，还可以吸引更具实力的音乐人前来。
坏处则是，可能过度消耗资源，导致后面的节目变得索然无味。
不知道节目组到底是如何权衡的。
又或者是某些优秀的选手，觉得这一集将会有极高的收视率，所以想要来这一集里露脸。
此时此刻，他情不自禁地想到了谷小白出现在《歌王之战》上时，那一期其他歌手的表现。
果然……优秀的艺术家是会互相吸引、互相激励、互相促进的。
就像是各种活跃的元素凑到了一起，会发生剧烈的化学反应。
人群之中，还杀出来了一匹黑马，这名选手嗓音高亢干净，很多人都在猜测，是不是谷小白来了。
“真的有点像啊。”
“节目组叫了谷小白老师来参赛？和大树老师打擂台？”
“不会吧，小白老师不是最近说暂时隐退了吗？”
“上次说退出歌坛，不也回来了……啊，我家小白如果来了就精彩了。”
“对啊，不知道小白老师VS大树老师，到底谁能胜出，一个高亢干净，一个低沉嘶吼，简直是两个极端嘛……”
没想到这里面也有谷小白的粉丝。
邓品听得微微皱眉，他知道这当然不是谷小白了。
但目前歌坛之中，已经出现了模仿谷小白的歌手了，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而且不止一个。
这种干净纯粹，一开嗓就像是钻石一样闪亮的声音，得益于谷小白那特殊的发音方式与体系，音乐圈里有人开始系统的研究了。
毕竟，跟风在各个圈子里，都是永恒的主题。
走别人已经趟出来的路，安全又高效，还能赚钱。
当然跟风也很难超越开创者就是了，可问题是开拓者的上限，已经是很多人做梦都想不到的，能不能超越无所谓。
譬如这个歌手只在E4－C5的，一个小六度里模仿的比较像，一旦到了C5以上，音色立刻露馅，甚至为了模仿音色，在唱高音的时候破了音。
“什么嘛，不是我家小白，我家小白从来不会破音。”
“才C5就破音了，不太可能。”
“对啊，就没有小白老师高不上去的音……”
“能模仿到这样，也不错了。”
这名歌手，在二进一的时候输掉了，揭面之后，竟然是一名之前唱功并不强，真声只有一个八度多点，发音虚气息差现场经常车祸的创作歌手。
让大家颇为愕然。
“能走到这里，我已经很感激了，我得感谢小白老师，因为我上次看了他的发声教学，觉得很受启发，就开始了针对性训练，学习白式唱腔，误打误撞竟然有了点效果，这算是我的一次自我突破吧，很多之前我写给别人的歌，自己也能唱了……”
“不过很遗憾，终究没能和大树对决，如果我有一天，能够结合大树的低音和小白的高音……”
台下大家哈哈哈哈大笑，还有人高声大叫：“你就别做梦了！”
“对，天都亮了！”
邓品感慨，这就是所谓的我不在江湖，江湖却有我的劝说吗？
之前的陶然，加上现在这位歌手，谷小白也算是开宗立派了。
这名歌手下去之后，攻擂歌手又唱了一首。
不过，估计这位歌手也知道自己没有希望，又或者为了能够获得优胜，将更擅长的歌放到了前面，这首歌的表现并不好。
终于，到了万众期待的大树上场了。
《少年行》！
舞台后方，大树顶着硕大的枝杈头冠走上台来。
台下看了一眼，顿时就哄笑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就看到大树的脑袋上，有七八只小黄鸟，晃来晃去的。
“不是说这次上台会有三只小黄鸟吗？”
“一定是因为唱歌太好听了，所以都来了。”
“哈哈哈哈，太萌了！”
这棵大树依然没有发芽，但正所谓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这棵会唱歌的大树，它就算是干枯了，没有树荫遮阳，没有花果飘香，也有那么多的小鸟自动的聚过来。
这就是实力吧。
可惜在唱歌结束之前，歌手是不能说话的，否则大家肯定都要先采访一遍，这么多小鸟，到底哪里来的。
大树在舞台中央站定。
“呜”一声，笛声起。
一声颇具杀气的超吹气声，泛音变幻，拉开了《少年行》侠气十足的序幕。
台上，谷小白声带半闭合，气泡音＋微弱的假声带震动，再次模拟出了《少年行》时烟嗓。
而这一次，他唱歌的时候，感觉比上次模拟烟嗓，不知道轻松了多少，更舒展，更自然，而且……
也不像上次一样，担心毁嗓子了。
“我此生豪侠
踏四海
傲王侯
白马走天涯”
当宛若原音重现的声音响起时，台下观众瞪大眼睛。
“等等，怎么回事？”
“这是放的原唱吗？”
“不对，不是……放原音不可能是这种感觉！”
现场和录音是完全不同的，混响完全不同。而且录音的音质并不高，毕竟谷小白是在寝室随便录的。
最顶级的舞台和最顶级的音响，此时的感觉，比之前何止好出来一倍。
这种感觉……
“难道大树老师才是白墨听霞？”
“大树老师才是原唱？”
“啊啊啊啊，这个发音好厉害，完全不是所谓的烟嗓，听原版完全听不出来这么多细节嘛……”
“这个发音好高级，这个音色控制好厉害，这个到底是怎么唱出来的？”
“啊啊啊啊，我更好奇了！大树老师到底是谁？！！！！”
台上，大树抬手，他的背后，屏幕亮起，水墨风格的动画出现。
一名少年侠士，身背长弓，身骑白马，奔驰而来。

第227章 白马！白马！
舞台两侧，两名身穿黑衣的驯马师紧张地抓紧了手中的缰绳。
等到谷小白唱到了副歌的时候，他们就要将其中的一匹马牵上舞台。
当然，谷小白只需要一匹马，两匹马其实是用来以防万一的。
毕竟前面舞台上灯光迷乱，声音嘈杂，马匹很可能受惊。
到时候，不论是伤到人还是伤到马，结果都很可怕。
两名驯马师通过耳机沟通着，如果一号马没有受惊，待会儿就是它上台。
如果它表现的焦躁不安，那就只能上二号了。
好在目前两匹马的表现还不错。
吃瓜群众表示情绪稳定。
谷小白已经唱到了主歌的最后一段了。
“看那年繁华
如雨下
看白马……”
低沉、沙哑、厚实、稳定的音色，就像是一片白沙铺满大地，而这种沙哑并不是一味的低沉，低到无法分辨。它暗中带亮，就像是一轮明月高悬天空。
稳，太稳了！
简直完全秒杀原唱版本！
不对，这才是原唱应该有的状态！
原来原唱完全是被录音水平耽误了！
这绝对就是原唱！
台下，专业的歌手，被这种出神入化的音色控制惊住了，普通观众们，一开始就对《少年行》非常期待，毕竟这是一首非常朗朗上口，传唱度非常高的歌，现在已经满大街都在放了！
很多人甚至都已经低声跟着唱了起来。
就在此时，看白马三个字唱出来时，台上突然响起了一声马嘶！
众人就看到背景上那水墨的白马，竟然从画面上跑了下来。
不对，不是水墨的马跑了下来，而是一匹白马，从舞台后方，奔向了舞台。
迷幻的灯光，让它如梦似幻，似真似假。
上一秒钟，它似乎还不存在，下一秒钟，就已经在空气中凝聚起来。
“希律律律律——”
一声长嘶，雄壮威武。
那一瞬间，两名驯马师都呆掉了。
“1号1号，你们的马跑上去了？”
“不对，难道不是2号马上去了吗？”
没有？
都没有？
那这匹马，是哪里来的？
怎么会有第三匹马！
而且，台上的这匹马，和他们手中的马匹完全不同，这匹马，比他们牵着的马要高出来两个头，膘肥体壮，通体洁白，没有一丝的杂色。
它的鞍辔皆为金黄色，镶金嵌玉。就连缰绳似乎都混杂了金丝在里面，在舞台灯光之下，格外闪耀。
它的在马背上，还有一副弓箭，金丝缠身，箭羽洁白。
它跑到了台上大树的身后，垂下了自己的脑袋，亲昵地去蹭谷小白的脸。
谷小白微微一愣。
照夜！
这家伙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谷小白准备了两匹白马，就是为了保证自己的演出万无一失，可他没想过让照夜来。
毕竟照夜只有五分钟的时间，浪费了多可惜啊！
而且这么大的舞台，这么多的摄像机，怎么解释哪里来了这么一匹马？
但现在照夜竟然自己跑出来了！
这家伙，和傻狗一样不省心。
但是好开心的感觉。
大概这就是被信赖的感觉吧。
算了……解释什么的……
随它去吧！
谷小白唱完第一段的最后一句，转过头去，轻轻抚摸着照夜的脖子，为它顺着毛发。
照夜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谷小白，纳闷主人怎么戴了那么难看的头盔。
台下，鸿总和烈总，吓得脖子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哪里来了一匹马！
而且是这么大的一匹马！
看它的大蹄子，如果飞起一脚，怕是能把人的脑袋踢烂了！
因为中原地带常见的蒙古马体型矮小，所以改良马种一直是历史上重要的军事举措。这匹照夜，是西汉时在中原地区极为罕见的哈萨克马和伊犁马的后裔。
是卫青征战匈奴，从一名首领那里俘获而来的种马产下的马驹，因为毛色洁白，特别漂亮，从小就被卫青送给了外甥，和他一起长大。
如此良马，可以说是价值连城。
它得到的照顾，说不定比普通的王公贵族还要好，而且三岁之后，就已经有了一群后宫良马和它配种了。
在自己的种群里面，呼风唤雨，好不威风。
可以说是绝对的马生赢家。
而它的主人，又是意气风发的少年豪侠，纵马皇宫，无人敢拦。
连带着它也生出来了一股傲气、豪气。
这种精气神，怎么是那些小母马，或者为了减少野性，被阉割了的公马所能比拟的？
它站在台上，就像是全身发着光一样，缎子一般的皮毛，油光水亮，整齐的鬃毛，在空气中飘动。
照夜先环视了一下四周，撒欢绕场跑了一圈，像是巡视自己地盘的马王。
也幸好舞台被加大了，才能让它跑的开来。
跑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好玩的，它又回到了谷小白的身边，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好奇地看着谷小白手中的麦克风，似乎想要去啃一口。
太好了，有萝卜吃！
大萝卜！大萝卜！
谷小白哭笑不得得按住了它，急的它不得了。
又是一声“希律律”叫了起来，马嘶声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现场。
为什么不让照夜吃大萝卜？
照夜最爱吃大萝卜！
哎呀，急死了！急死了！
谷小白伸出手去，轻轻抚摸着照夜的脖子，安抚着它，从口袋里摸出来了一个萝卜递给它。
这是驯马师给他准备的，如果马匹受惊了，好方便安抚。
照夜一口吃了一个，谷小白又摸出来一个喂给它。
马特别爱吃甜食，萝卜在《尔雅》中被称为芦菔，是马匹难得能够得到的甜食，而谷小白手中的这两个萝卜，是现在改良的品种，又甜又脆，特别可口，照夜吃得停不下来，兴奋地嘶声连连，在台上又蹦又跳。
然后又来找谷小白索取，可惜的是，谷小白身上就带了两只胡萝卜。
多了口袋装不下啊！
而就在此时，间奏结束，副歌起。
谷小白转身，戏腔、烟嗓、升key。
“新丰美酒斗十千
系马高楼垂柳边
偏调白羽坐金鞍……”
照夜孜孜不倦地追着谷小白手里的麦克风，让他几乎没办法唱歌。
哭笑不得之中，谷小白伸手一按，一边唱着歌，身体就像是违反了物理法则一样，一个飞跃，跃上了马背。
“调白羽”时，已经飞身而起，“坐金鞍”三个字刚落下，他就已经坐在了金鞍之上。
而且，气息稳定得像是他纹丝不动似的，连个颤抖都没有！

第228章 为国羽翼，如林之盛
上马之后，谷小白一拉缰绳，照夜立刻老实了下来。
它不只是一个大萌物，它是一匹战马！
平日里可以卖萌装傻，但作战时就必须令行禁止！
这可是被称为“精英生灵”的，有精英模板！
灵性惊人。
装逼出彩，卖萌卓越，战力爆棚，比什么跑车牛叉多了。
“哗！哇！”
“嗷嗷嗷嗷嗷啊！”
台下，一片惊呼连连。
自从照夜出现之后，台下的观众们，就被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出话来了。
白马！
游侠！
而且是一匹这么好看的白马！
雄壮的白马，激起了不知道多少男士的幻想，恨不得是自己在台上，和这匹漂亮到极点的白马互动，又或者骑上白马，纵马天涯。
而台上白马照夜和谷小白的互动，那么有爱，那种互相信任，亲密无间的感觉，让台下妹子的少女心都爆棚了，一个个捧着胸口，差点化了。
这就是每个人心目中幻想的如意郎君啊。
而谷小白那帅气的上马姿势，更是让台下的老少爷们和妹子们一起开始尖叫了。
要知道，西汉此时的马匹，是没有马镫的。
这匹照夜天赋异禀，肩高接近一米七，放在现代都是一匹最优秀的高头大马了。
一边唱着歌，脑袋上顶着这么沉重的头冠，就这么一搭手，就直接飞跃上了马背。
带来的何止是视觉上的震撼。
简直让人怀疑地心引力还在不在。
“好帅！”
“啊啊啊啊啊！帅气死了！”
“大树！大树！大树！”
谷小白这一趟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不知道练过多少遍了。
这完全是从梦境之中，带回来的肢体记忆。
至于头上沉重的头冠……
笑话，人家操练的时候，可是要穿铁甲，执长戟或者长矛的。
若是征战之中，不小心坠马，若是万幸没死，不能再重新上马，怕是也死定了。
谷小白坐在照夜背上，轻轻拍了拍照夜的脖子，随后策马在舞台的边缘巡视。
他巡视到哪里，哪里的人群就站起来，跳起来，尖叫起来，拼命向台上挥着手。
就连乐池里的乐手，似乎都变得更有劲儿，特别是那位贝斯手，差点要蹦起来。
照夜抖动着自己的两只耳朵，昂起脑袋，踩着漂亮的小碎步，马蹄在透明的地板上，踏出了清晰响亮的节奏，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看着眼前迷乱的光线，和疯狂呼喊的人群。
不过这种阵仗还吓不到照夜，人家参加军阵演练，比现在人多多了，杀声震天，刀兵齐出。
而且若是随皇帝出行，充当仪仗时也要走礼仪步，也是经过训练的。
这真是一匹上得了厅堂，下得了战场的灵兽。
人群都有点混乱了起来，前排的许多人，恨不得想要冲上台，去摸摸这匹神俊的大白马，大萌物。
评委们都坐不住了。
不过这个时候，他们终于明白，前面那一圈围栏是干什么用的了。
这不只是保护他们不被大白马伤害，还害怕他们上去伤害大白马啊！
一群人冲上去，一人抓一把，能把照夜薅秃了。
谷小白右手控缰，左手持话筒，继续唱着：
“看他君臣终欢宴
相逢意气为君饮
咸阳游侠多少年……”
唱到最后一句时，他一拽缰绳，照夜希律律一声长嘶，后仰而起，前蹄在空中踏动，摆出了一个标准的跃马动作。
“嗷嗷嗷嗷嗷嗷……”
台下疯狂尖叫。
这首歌唱到这里，已经不只是唱歌了。
舞台表演的魅力，被发挥到了极致。
感染力max！
但变故就在此时发生了。
谷小白脑袋上的头冠，虽然不能对他产生什么压力，但是它上部的枝杈实在是太大了，偏沉！
这么向后一仰，谷小白头上的头冠，竟然直接向后倒去，落到地上。
刹那间，七八只小黄鸟散落一地。
“啊啊啊！”台下，惊叫声响起。
可怜的小黄鸟！
啊啊啊啊，头冠掉了，是不是就可以看到大树的真面目了？
台下，鸿总和烈总吓得一头大汗。
他们担心谷小白也从马上掉下来，也担心谷小白真的露馅了。
鸿总把身上的黑西装一脱，就想要冲上台去。
就在此时，白马照夜四蹄落地。
所有人都向它的背上看去。
“哗！”一声惊呼。
头冠脱落，但谷小白并没有露出真面目。
相反，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脑袋上，竟然又出现了一只头盔。
细密宛若鱼鳞拼缀的札甲盔，包裹了他的大半个头部，只留下了正面没有被包裹起来。
可正面却依然看不到他的脸，他的面部，像是被笼罩了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
二重假面！
关键时刻，谷小白直接利用这个系统奖励的物品，具象出来了自己在梦境之中，曾经戴过的头盔。
某种超越时空的力量，从谷小白的面部向后蔓延，瞬间将他的面部包裹了起来，在后脑勺闭合。
而头盔之后，两只洁白的三尺长羽，伸展开来，如同两只羽翼，左右张开。
羽林军！
“出身仕汉羽林郎，初随骠骑战渔阳！”（注）
羽林者，为国羽翼，如林之盛！
若搁在现代，羽林军大概是三军仪仗队＋特种兵王＋青年指战员的结合，精锐中的精锐。
而台上的谷小白，他不是随骠骑战渔阳的羽林军，他就是骠骑将军本骠！
这一刻，谷小白骑马傲立台上，俯瞰台下。
若说刚才纵马全场，是少年意气，肆意狂放。
此时的他峙如山岳，威武而不可侵犯。
一人一马，傲立那里，就已经让全场栗然，一片寂静。
间奏结束，第二遍主歌起。
这一次，谷小白拖了小半个拍，这才抬起话筒，放在了面前。
“我此生豪侠……”
歌声一起，台下的安静就又被打破了。
谷小白的发声方式，变了。
不再是刚才的气泡音、半闭合、假声带模拟出来的烟嗓。
而是回到了大树最擅长的嘶吼唱腔。
而刻意控制的拖拍，更制造了一种凝重、沉重的感觉。
如果说第一遍，唱歌的是一名少年轻狂，走马天下，终于抱得美人归的游侠儿。
那么这第二遍，唱的就是少年归家，发现家国有难，父兄已慷慨捐躯，继承了父兄遗志，穿上戎装，化身征战沙场的将军。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注：这是少年行四首中的一句，不过没有被谷小白写入歌词。羽林军是汉武帝成立的，但霍去病时还没有成立，原诗有时间上的错位；“负羽”这种戎装着装规范，却是春秋战国时就已经有了，应该是军队中的长官阅兵时穿戴，又或者军阵中的传令兵，方便识别身份，其实是背在背后的。）

第229章 但求一杯浊酒
一侧乐手池里，节目组专门请来的乐手们挥舞着鼓槌，大鼓擂动，一声催一声。
凄厉的笛声起，在高处应和。
弦乐团整齐地拉动，营造了厚重宽广的历史感。
其厚度、感染力，骤然飙升。
百战黄沙穿金甲！
如果付函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再感慨一句。
又来了！
小歌大唱！
其实《少年行》这首歌，本身格调并不高，毕竟它就是谷小白花几分钟时间随便写出来的。
而且，用的还是最简单、最流水线的写歌方式。
不论是旋律还是和弦，都特别的平凡。
但是这次和最优秀的乐手合作，谷小白在乐手们的帮助之下，直接改了编曲，用了许多不常用的和弦，立刻显得高大上了起来。
而且弦乐的加入，让气势直接上了几个档次。
热血又豪迈！
配上谷小白的唱腔，这哪里是《少年行》，这简直就是《傲气傲笑万重浪》。
可问题是……就算是付函，他也不是每一首歌，都能做到这种“小歌大唱”的。
这真的太需要感悟、积淀了。
没有感受过那历史的厚重，不曾回到过那个年代的人，是不可能体会到这种感悟的。
此时此刻，付函正在忙着录《歌王》，看到节目播放的时候，后悔的大腿都拍肿了。
怎么没能在现场！
谷小白低沉的唱腔，震慑全场，观众们目不暇接，耳不暇听，这是一场太饱满的演出了，有太多的情绪和厚重感。
谷小白又唱到了主歌的最后一句。
“闲过多情崖……”
借着最后一个崖字的开口音，谷小白的嗓音突然加粗、加大，爆发式的低音嘶吼起，然后飞速升key！
“啊啊啊啊啊啊啊嗷嗷嗷嗷嗷嗷哇哇哇哇哇哇——”
从低频嘶吼，到高频嘶吼，一路上到了C5去了！
谷小白的身躯颤抖，背后长羽无风而动，声音撕裂，像是战场上的一声怒吼，一声悲呼，一声长哭。
这一刻，是征战的将军，又过多情崖。
数十年过去，物是人非。
多少不甘，多少愤懑，多少回忆。
但来不及矫情了，因为敌人就在面前！
台下都听呆了。
我去，原来大树不只是会低频嘶吼！
他的高音也这么牛叉，这么好听！
间奏起，半个弦乐队，大中小提琴整齐地跳弓，气场瞬间宏大了无数倍。
像是两军对垒，刀兵相见，刹那之间弯弓齐射，箭如雨下。
谷小白骑在马上，控马疾驰，突然将手中的麦克风向天空中一甩，然后长弓在手。
音响师在后台都尖叫起来了！你想要干什么！
就看到谷小白右手一甩，弓身在地上一勾，地上的大树头冠，被他一弓挑起。
然后他抬手。
“哆哆哆”三声，三支箭矢，闪电一般飞射而出，将那头冠，射到了十多米高的高空，挂在了舞台灯上。
“嗷嗷嗷嗷嗷嗷啊！”
台下的人都疯了。
这一次，谷小白在台上，其实是表演多过演唱。
因为《少年行》这首歌，其实有些先天不足，辞藻堆砌，逻辑略乱。
谷小白只是在台上唱这首歌，凭借碾压级的唱功，当然能赢。
但是他不只是想要赢。
他想要最完美的演出！
这已经是他在这舞台上最后一场演出。
而且，连照夜都来了！
怎么能让人家照夜白来一趟！
所以才有了现在的这一番，令人惊爆眼球的表演。
箭矢飞起，谷小白一个翻身，从马上跳下，伸手接住了快要落地的麦克风，又放在了面前。
他牵着照夜，静静站在舞台中央，凝望前方。
接下来的副歌，他几乎是完全念出来的。
用那嘶哑，低沉的嗓音，将旋律弱化到了极点。
但那种感染力，却一分没有少。
就像是少年他终究有一日，已经年老。
终于凯旋，却已经连高歌都歌不出。
“新丰美酒斗十千
系马高楼垂柳边
偏调白羽坐金鞍
看他君臣终欢宴……”
曾经游侠的少年，看他君臣欢宴之时，却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他想到了逝去的岁月，死去的战友，以及已经苍老的白马。
念到这里时，谷小白将照夜拉到了自己的身前，顶了顶照夜的脑袋。
照夜也亲昵地和他挨挨擦擦。
然后他轻轻一拍照夜的脖子，指向舞台的后方。
天下安定，解甲归田，刀枪入库，放马归山。
老伙计，是时候别离了。
照夜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
谷小白又在它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它才扬起前蹄，狂奔出去。
“希律律——”一声马嘶。
灯光交错，照夜已经消失不见。
谷小白惆怅地念出了最后两句：
“相逢意气为君饮
咸阳游侠多少年……”
最后的“年”字，气声袅袅，久久不散。
像是两名百战归来的战友，一壶浊酒，对酌月下。
回忆往昔的游侠少年时。
此时，当年的游侠少年，已经白发苍苍，垂垂老矣。
家中冷冷清清，一无所有。
家破，但国安。
夫复何求？
谷小白右手高高举起，那话筒也高高举起。
这是谷小白的招牌性动作。
但求一杯浊酒，祭我万千英魂。
照夜消失的刹那，谷小白射出的那箭矢也消失不见，挂在灯架上的大树头冠落下。
“咚”一声，落在谷小白的面前。
谷小白屈膝跪下，拿起了那头冠，端端正正地戴回了自己的头上。
然后将散落满地的小鸟，一只只拣起。
少年游侠已去，此时，他是一棵想发芽的大树。
收拾一切的情绪，重新开始生活。
台下，一片寂静。
摄像机之下，一片泪光。
等到谷小白回到了舞台中央时，朱芸才摸了摸自己的脸庞，连忙低头。
“我竟然被唱哭了……”
“哎呀，讨厌，妆都花了……”另外一名女评委也赶快擦泪，不让眼泪流出来太多。
“《少年行》竟然能把人唱哭……大树老师太厉害了。”
“最后那段，感情好深沉，感觉整个都升华了。”
“真不敢相信这是《少年行》。”
在场的许多人，其实都是职业音乐人。
他们对《少年行》这首歌的看法，大概是和风和近似的。
其实在知道谷小白要唱《少年行》的时候，都捏了一把汗。
他们还以为谷小白是要秀一把自己出神入化的假声带控制技术，只炫技而已。
谁想到，谷小白不但炫技，还炫情。
直接把所有人都带了进去。
谷小白站在台上，胸膛也在起伏。
想要打动别人，就先要打动自己。
就连谷小白都没想过，自己一首5分钟写出来的歌，竟然能打动自己。
这世界上，没有垃圾的歌，只有垃圾的歌手……
任何一首歌只要经过精心的编排，认真的演唱，都可以打动人。

第230章 你就不能直接把面具摘下来吗？
“大树老师，大树老师，您先歇歇，先歇歇。”
在台下疯狂喊着提问的时候，主持人连忙跑上台来，先搀扶住了谷小白。
谷小白的歌并没有打动所有人，至少没有打动导演组。
因为他们快紧张死了！
这又骑马，又射箭的！
和之前彩排的时候，完全不同！
伤到人怎么办！
有好几次，他们都差点直接喊停了。
特别是大树的头冠掉下来时，他们还以为是谷小白从马上掉下来了，吓得都快窒息了。
好在有惊无险，表演结束。
如果真的发生事故，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现在导演组的人，已经不在乎谷小白还来不来了。
他们想的是，幸好谷小白只来两期，再来一期，我的寿命都要短三年！
这孩子，简直是新时代的拼命三郎，我们这是《蒙面》，不是马戏团！
你当这是拍古装电影的吗？
台下的人却依然热情高涨，有一名评委大叫起来：“大树老师，您是不是韩磊老师？”
谷小白：“？？？？？”
“您唱什么歌都那么大气，除了韩磊老师，我想不出来其他人了。”
“对啊，韩磊老师唱什么都像是皇帝。”
“可韩磊老师会唱极端嗓吗？”
“说不定刚学了，想要来秀一秀呢？”
“大树老师这个明显不是皇帝，这个是侠气。”
“不可能不可能，韩磊老师会不会骑马、会不会射箭我不知道，不过刚才那一下子就跳上马去，明显不可能！你要难为死韩磊老师了！”
“韩磊老师：‘我太难了。’”
“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又笑成了一团。
又有一名评委道：“我觉得刚才的表演，已经帮我缩小了范围。你看，大树老师骑马射箭那么溜，说不定是在大草原上生活的。你再听大树老师唱歌的那种发声方式，像不像呼麦？”
“对哦！你说大树老师是一位草原歌手？”
“真的有可能唉！”
“这个……我老家就是草原的，我们其实也并不是天天都骑马……”一名评委弱弱举手道，“而且呼麦也不是这样的。”
“那你们这些反对的，有没有更好的意见？”
“我支持这个猜测！”邓品在里面搅浑水。
“让大树老师自己说，大树老师，您是不是来自草原。”
“不是。”谷小白摇头，脑袋上的小黄鸟跟着晃。
“那……高原？”
“也不是。”
“难道来自国外？大树老师你是中国人吗？”
“我当然是中国人了。”谷小白在面具下面翻了个白眼。
我刚才唱少年行唱的那么认真，你竟然问我是不是中国人！
信不信我一箭射杀你！
大家都纠结了：“那你的骑射……”
“骑马、射箭，单独一项我都参与过。不过同时骑马射箭，难度太高了吧……国内有这种运动吗？”
“我在高原的民间看过这种比赛，现在会的都不多了。”一名热衷公益的艺人道，“大树你肯定撒谎，不在草原、高原，怎么能有机会练习骑射呢？”
“说不定是在自己家里建造场地练习？”上次挑战失败的女歌手道：“这位肯定是成功人士，大咖，承包点荒山、荒原什么的，然后养几匹马，没事就去骑马射箭，小case……”
这才是人生赢家啊，大家已经开始浮想联翩了。
这小日子，感觉真爽！
“大树老师，请收我为徒！”
“对，我也想学骑射！”
“停停停停停！”看台下更不受控制了，老牌歌手把现场拉了回来：“咱们换个话题，大树老师，请问您是白墨听霞吗？”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大家立刻都停了下来，竖起耳朵听着。
“唔……”大树纠结着：“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啊……我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你就假装我是吧……”
“哗！”台下哗然，这是承认了吗？
竟然直接承认了？
但接下来，大家都更茫然。
不对啊，就算是知道台上的人是不是白墨听霞也没用啊。
因为现在没有人知道白墨听霞是谁！
网络上大家各执一词，争执的厉害。
这真是无头公案！
而且，本来白墨听霞的身份就扑朔迷离，现在就更迷雾重重了。
“那你是谷小白吗？”老牌歌手严肃问道。
“怎么可能嘛。”谷小白翻白眼，我如果承认了，那我干嘛戴这个头套！
而且，我承认我是白墨听霞，就是为了混淆是非，让你们猜不出来我是谁啊。
“对啊，这怎么可能！两个人的声音太极端了，一点点像的地方也没有。”
“正因为极端，所以有可能啊，因为大家都听不出来，也不可能想到是一个人。”
“不可能不可能！”邓品和朱芸连忙极力否认，帮谷小白打掩护，“一个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宽广的音域，这都几个八度了。”
邓品说完了之后，突然自己有点心慌慌。
是啊，谷小白之前都五个半八度音域了，现在多少了？
好可怕！
“那你认识谷小白吗？”
“认识。”
“我明白了……你是谷小白的老师！那个叫什么来着？赵……赵兴盛对不对！”
“对对对，我听过他唱歌，音域很低！”
“小白老师的老师……难怪这么厉害！”
节目播出的时候，赵兴盛看到了这里，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你们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而且小白唱歌和我有一毛钱关系吗？
我是从始自终都被震傻的那个好吗？
“不是。”谷小白还是摇头。
下面都快抓狂了。
“这个也不是，那个也不是，这个也太难了！”老牌歌手道，“大树老师，您之前说过就参加两期，之后反正也不来了，就不能直接把面具摘下来吗？”
“好啊。”谷小白道。
然后他伸手，就去摘脑袋上的头冠。
哎？等等？什么情况？
主持人都慌了。
这个谷小白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台下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
就要揭秘了！
大树的真正身份。
下一秒。
“哗！”
“呸！”
“太过分了！”
“大树老师你还能不能更皮一点！”
就看到摘下来了头盔的谷小白，脑袋上顶着头盔和两只洁白长羽，在舞台上得瑟地晃荡。
“哎呀，其实我早就想要摘下来了，这个头冠太沉了！”
“导演，我想上去打他！”
“你别拉着我！”
“导演！导演！这个人为什么有两个面具！”
“作弊，他作弊！他不符合规则！快把下面那个也摘下来！”
“老师，我要送给你一首你的歌的名字！”
“我们一起送给他！”
“就你＊（哔——）”
不良用语，消声了。

第231章 这期真的太难了
台下的人，简直被台上的谷小白玩坏了。
“导演，你当初请我来当评委的时候，没说这个这么难啊！”
“对啊，这简直就是地狱模式！”
“导演，我们强烈建议让大树再唱一首歌！”
“对，这次不能用极端嗓，不能嘶吼！”
“我们想要听大树老师的本嗓！”
主持人趁机问道：“那大树老师，您要不要再来加演一场？”
这是后面的导演们反应过来了。
谷小白已经演完了，无惊无险，没有人受伤，舞台效果超棒！
他们已经开始幻想，这期播出之后，到底会有什么效果了！
肯定燃炸！
比上期的《大叔》视觉效果上丰富太多了，整体上又上了一个档次！
如果再来一期呢？
谷小白还能玩出来什么花样来？
这孩子简直就是挖不尽的宝藏！
“不不不，不唱了，我觉得你们的导演肯定不欢迎我。”谷小白道，“他一定在后台骂我呢。”
“这个大树，太耍大牌了，不但要改舞台，还要在台上骑马，还射箭！靠，吓死老子了知道吗？”
“不会不会。”主持人汗津津的，他听到耳麦里，导播那边都笑喷了。
几个现场导演，一个总导演，在后台又好笑又无奈，他们也纠结啊。
让谷小白上台，就要承担风险。
但是风险大，收益也大！
“你们的音响师肯定也不欢迎我，我刚才话筒这么一丢，他肯定都快爆炸了。”
某个角落里的音响师，摸了摸现在还在砰砰跳的小心脏，拼命点头。
如果真的落在地上，瞬间的冲击力会损坏话筒不说，而且爆声还可能损坏整个音响系统，造成演出事故。
太可怕了！
“主持人肯定也不喜欢我，我在台上话太多，老抢戏。”谷小白一边说着抢戏，一边拼命给自己加戏。
旁边的主持人都捂脸哭了。
我这是来参加蒙面了，还是来参加吐槽大会了？
戴上面具的谷小白，戏超多。
当然了，这就是所谓的近朱者赤，他可是王海侠的室友！
王者的队友，当然也是王者！
“我觉得也就只有道具老师比较喜欢我……”谷小白顿了顿，“毕竟我会自带面具，省心。”
“哈哈哈哈哈……”台下笑疯了。
“所以我就不唱了，老胳膊老腿了，不能老给大家添麻烦。”谷小白摊手，“再说了，我老这么在台上，别人怎么出头啊对不对？得给年轻人机会。”
这句话说的超级狂，但是没有一个人觉得狂。
如果谷小白每一集都能有这种表现的话，估计要在台上天荒地老地站下去。
“我知道你们都对我挺不爽的，不过没关系，等下期的时候，大树还会再回来这个舞台。”
“你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狠狠虐他！”谷小白帮风和拉仇恨。
这下子，全场真的笑翻了。
大家都要为另外一名“大树”鞠一把同情的泪水。
看谷小白真要下台了，上期攻擂的歌手叫了起来：“大树老师！我有一个请求！”
“不唱歌！”谷小白摆出防御姿态。
台下笑得打跌。
“不让你唱歌。”女歌手道：“大树老师，您脑袋上的小黄鸟，能不能给我一只？让我做纪念。”
“这个呀……好吧……”谷小白摘下来了一只小黄鸟，先恋恋不舍地摸了摸，才向评委席丢了过去。
“我也要！”
“还有我！”
评委席上的评委们嘻嘻哈哈都抢了起来。
谷小白一个个丢了过去，结果发现……
“啊，没了？怎么办，我也很喜欢这些小黄鸟啊！”
不然我干啥顶一头出场！
我的小黄鸟，都被你们抢走了！
“没关系，你不是说道具老师喜欢你吗？你可以让他再给你做，要多少让他给你做多少！”主持人赶快把谷小白哄下台，“大树老师，咱们赶快到后面歇着吧，您再说下去，连我的工作都抢了。”
大树终于下台了。
前面也终于回到了主持人的节奏之中。
他擦了擦汗，道：“唉，太难了，这期真的太难了。下次大树老师再来的话，我能不能也去当评委？站这台上真的太难了！”
“别来别来，我们也很难的！”台下的评委们连连摆手。
旁边，被冷落了半天的攻擂歌手叹口气道：“这里最难的是我好吗？……我本来以为，这次上台是要和大树老师比唱歌，这已经是地狱难度了……”
“结果没想到，要又骑马，又射箭，还要戴两个面具！”歌手摇头：“太难了啊我，我真的太难了！我还是回去演戏好了……”
他狠狠地跺了跺脚：“这年头，当个歌手怎么这么难！”
“哈哈哈哈……”大家都连连摇头，真的太难了！
一下子就把“唱歌”这件事，拔高到了地狱难度了！
前台的已经被难成这样了，后台的表示更难。
谷小白刚刚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导演组就有人杀过来诉苦了。
“小白老师，那匹马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又来了一匹马？！马呢？你藏哪里去了？”
说着，还在休息室里乱看，就像是那么大一匹马，能藏到休息室里似的。
谷小白茫然：“什么马？马不是你们准备的吗？”
导演：“……？？？？”
谷小白：“？？？？？”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还有，小白老师，以后您想要做什么事，麻烦事先知会我们一声好不好，我们在后台都快吓死了，您不知道今天可能会出多大乱子……”
“抱歉，我下次一定注意。”谷小白微笑，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啊！
导演被谷小白帅气真诚的笑容闪瞎了眼，差点直接洗脑，连发难都忘记了。
过了半晌，导演又开始搓着手，讪笑道：“那个……大树老师，您要不要再多上几期？”
“不上了吧，风哥那边恢复的差不多了，很快就能上台了。”谷小白道。
“那也不冲突嘛，您二位可以一起上台啊。”
“然后抢风哥的擂主？我可打不过风哥。”谷小白道。
打不过风和？就风和那种连排练都能把腰闪了的战五渣，就您这战斗力，不徒手把他拆了？
想到这里，导演突然激灵灵打了个寒颤，那些整天黑谷小白、还想要泼谷小白硫酸的人，现在还活着，真是谷小白手下留情，这战斗力，爆棚了吧。
我刚才说了个啥？我有没有激怒小白老师？我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那您要不然，在巅峰会演的时候来当助演嘉宾？”导演说话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两棵大树一起上台，一定会很赞！”
“唔……”谷小白道，“我考虑一下吧。”
话不敢说太满，到时候风和说不定真需要人助阵。
帮了函哥，不帮风哥，这不是厚此薄彼吗？
他们俩要打架的。
“好，那我就不打扰了，您好好考虑一下，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就是，千万别再骑马了……”导演连忙告辞，出了门，抹了一把汗，呼了一口气。
妈蛋，这个也太难了！
太难了！

第232章 老子是穿越的，老子牛叉！
门口堵门的粉丝对抗，被警方清散了，但很快又聚集起来一批，喊着口号，打着条幅，不知道还以为是血汗钱被开发商坑了的苦主，那么苦大仇深。
而且，看起来似乎是陈宇杰的粉丝占了上风，大树的粉丝毕竟刚聚集起来，连成型的组织都没有呢，一群游兵散勇，立刻被正规军打到崩溃。
其中很多都是未成年人，无知者无畏，警方也有点束手无策，担心激起更多的冲突，引起伤亡，只能暂时先安抚着。
参演嘉宾陆陆续续离开的时候，也遭到了这些人的为难。
他们看着那些人挥舞着陈宇杰的头像，声嘶力竭地声讨时，真是哭笑不得。
有这样的一群粉丝，真不知道陈宇杰是幸运还是不幸。
而且，真不知道他们听到大树版本的《少年行》时，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在脑海里对比一下大树版本《少年行》和陈宇杰版本……
呸，那是一个东西吗？
想想都是侮辱人家大树好不好！
又过了大概一个小时，两辆卡车驶出了电视台，这些粉丝们看了一眼是大卡车，毕竟还是怕死的，不敢贸然去拦，赶快让开。
大卡车驶出了几个路口，就停了下来。
谷小白、鸿总和江卫从车上下来，和驯马师握手道：“谢谢两位帮忙。”
“不客气，不客气，几位记得有空来我们马场捧场。”
“一定，一定！”鸿总客气着，不过心中想的却是……
要不要真去试试学骑马？
毕竟自家雇主看起来是此道高手，如果哪天骑上马跑了，自己难道要在后面跑步追？
在外面换了车，一路赶到了高铁站，一路上无惊无险。
再两个小时，回到学校，工作就算是结束了。
这一趟，对谷小白来说，用了大概一天的时间。
但对负责安保的他们来说，前前后后大概花了三天时间有余。
不过，他们也收获颇丰，收获了一笔不菲的安保费用不说，又接到了三个有意向的客户，鸿烈安保等待许多年的发展契机，终于又来了。
这个年代，什么钱都难赚，反而是娱乐圈的钱，依然那么好赚。
甚至越来越好赚。
毕竟，经济下行，人们需要更廉价的娱乐方式，这是历史已经证明了的真理，也就是所谓的“口红效应”。
你想要廉价，我也想要廉价，人多了，堆起来就不廉价了。
上世纪30年代的经济萧条，创造了电影业的繁荣；97年的亚洲金融危机，成就了韩国的娱乐业。
有些人或许纳闷了，这种东西，为什么可以赚那么多钱？毕竟又不是刚需。
可问题就是，这世界上最赚钱的东西，从来都不是刚需。
奢侈品才是必需品。
而现代人的奢侈品，是成就感、认同感、归属感、获得感、满足感。
譬如，在穷得快吃不起饭的时候，拼命挤一挤，买一支口红。
花费不多，突然就获得了许多口红之外的东西。
再譬如，在穷的快吃不起饭的时候，去打赏一个主播。
结果是一样的。
而现代社会，人类的社会构成，也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远古社会，人类是以血缘关系分族群的，譬如亲族。
社会发展之后，人类是以共同的文化和历史分组群的，比如民族。
而现代社会，人类分族群的方式也变化了。
亲族、民族都被淡化，另外一种族群开始出现，这个族群叫做“品牌”。
譬如开一个型号的车，就可以组个车友会。
譬如喜欢同一个品牌的手机，就可以在网络上结伴和其他手机的拥趸杀到天昏地暗。
譬如玩同一个游戏，就可以三天之内从地铁上的陌路人，变成穿同一条裤子。
譬如喜欢同一个偶像，就可以比亲兄弟还亲，可以一起去蹲守电视台门口，一起去局子里喝茶。
不管你是什么国籍、什么民族、什么背景。只要你喜欢我的偶像，我们就是过命交情的亲兄弟！
别说这种人傻，每个人都是如此，只是喜欢的东西不同罢了。
当然了，可能陈宇杰的粉丝更傻一些。
坐在高铁上，鸿总的心安定下来时，看着窗外，就开始思考这种哲学性的问题。
以及如果自己的女儿也这么追星的话，是先打断左腿还是先打断右腿的数学问题。
而另外一边，江卫正瞪着眼睛，看着靠在商务座上，认认真真看书的谷小白。
“哗哗哗哗哗哗。”翻完一本。
“哗哗哗哗哗……”接着翻下一本。
每次出门，给谷小白背书，也是一件体力活，这孩子刷课本的速度比刷牙还快。
在他的身边，堆了各种零食，都是商务座的小姐姐送来的，服务的特别周到。
江卫孜孜不倦地瞪着谷小白，希望谷小白能够感知到自己的目光。
但是谷小白就是不看他。
终于，江卫忍不住了：“小白……”
“嗯？”谷小白抬头。
“刚才那是照夜吧。”
“什么？”谷小白装傻。
“肯定是照夜……照夜怎么会在这里！”
那不是两千年前吗？
“啊？”装傻X2，“江卫，你在说什么？”
你就装！装！
我已经看穿了你那浮夸的演技！
如果那不是照夜，我就直播吃皇帝！
而且，你那骑马射箭的本事……肯定是梦里带来的！
我就知道，我那个梦做的奇怪！
原来那根本就不是梦！
等等，那么问题来了……
我到底是穿越回去了，还是穿越过来了？
我是保安江卫穿越成了禁卫江卫，还是禁卫江卫穿越成了保安江卫？
换个学术性的说法，我是穿越未来，还是穿越过去？
江卫纠结死了。
谷小白无辜一笑，江卫，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请你不要打扰我学习好不好，我的时间很宝贵的。
江卫在旁边盯着谷小白，又看了一会儿，终于放弃，低头，也开始看书。
烈总思考完了关于女儿的哲学问题，转过头来看江卫，发现他看的是一本名为《霍去病大传》的书，讶然道：“咦，小江竟然上进了？”
竟然看历史人物传记？
或者说这本书，其实是一本霍去病穿越到了异界，大战魔族、征战天界、争夺王位、大开后宫的网络小说？
江卫叹口气，你以为我想要看历史书吗？
我不就是想要知道我自己是谁吗？！
顺道再在某个时代活得久一点，天知道哪个我是在做梦！
江卫越看越觉得头皮发麻，想要在这位霍去病大大身边活下去，难度绝对是max啊！
上战场简直像是吃小菜一样……
好在老子练过！
看了一会儿，乘务员过来了，江卫问谷小白：“侍中大人您喝点什么？”
“一杯水就好了，谢谢。”谷小白头也不抬。
过了一会儿，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抬起头，就看到江卫呲牙看着他。
等等，我是不是被诈了？
算了，继续死不承认。
江卫嘿嘿直笑。
我竟然把小白诈了！
我果然是穿越来的，我果然牛叉！

第233章 销声匿迹的谷小白
“咔嚓”、“咔嚓”。
在南江电视台的门外，十多名身穿防晒衣，戴着帽子、口罩，扛着长枪短炮的女子，拍摄着里面的画面。
“拍到了！拍到了！”
“等了那么久，总算是拍全了。”
“哎呀可算累死老娘了！”
这些人都是职业的站姐，她们的职业，就像是狗仔队一样，专门拍摄各种明星的照片。
当然，和狗仔队专注于曝光明星隐私、八卦、丑闻不同，站姐们是完全相反的，她们专门为自己的偶像曝光最美的照片。
摄影、摄像技术，加上一手出神入化的PS技术，把任何一个抓拍到的画面，变成精致的照片发到网络上，就是她们的职责。
只有这样，才能为自己的偶像吸引到更多的关注度，吸引到更多的粉丝来看自己的粉丝站。
她们才能卖周边，搞集资，有收益，能赚钱。
当然，因为职业的相近，她们也经常会把拍到的其他明星的八卦、隐私卖给狗仔、八卦推手；又或者帮其他来不及赶来的站姐，拍摄他们偶像的照片，赚一笔辛苦钱。
这已经是站姐生态的一环。
互帮互助，又互相竞争。
而她们大概也是粉丝经济这一环节里，最忙碌，最勤快的人。
《蒙面》是在白天录制的，录制完成之后，又过了三个多小时，所有的参赛选手、评选嘉宾，才完全离开了南江电视台。
此时也已经是下午六七点。
她们中的大部分人，是从早上六七点钟，就在这里了。
生怕错过什么镜头，她们不敢喝水，不敢上厕所，不敢吃饭，甚至都舍不得眨眼睛。
此时，她们中的大部分，也来不及回到旅馆，在附近随便找了个地方，就拿出来笔记本，开始处理拍到的图片。
把拍到的“大树”在十多个保镖的保护下，前呼后拥，从台里走出来的照片，发给娱乐八卦记者，很快网络上就出现了《假面歌王“大树”究竟是谁？十多个保镖前呼后拥，阵势惊人》的新闻。
当然，没人知道那个大树其实是假的，真的早就已经暗度陈仓了。
把帮别人拍的其他人偶像的照片，或者受委托拍的照片，发给其他的站姐，再收一个不菲的红包。
然后就开始为自己的本命偶像PS。
把脸上化妆品都遮不住的黑眼圈和痘印P掉，把身上穿得土里土气的大牌衣服P得熠熠生辉，把弯腰塌背的螃蟹步P成龙行虎步。
眨眼之间，路人长相，村花气质的男男女女，就变成了屏幕上耀眼的偶像了。
然后网络上，就有了“XXX参加《蒙面》归来，精神奕奕满面笑容，为我们永远元气满满的XXX打call！”
“男XX和女XX一起离开某节目现场，大家觉得女XX能配得上我们的男XX吗？”
“男XX为同伴女XX开车门，绅士风度十足，尖叫吧，少女心！”
反正能多肉麻就多肉麻，能多吸引眼球就多吸引眼球的各种新闻。
这大概是这个时代最神奇的一幕。
真相永远都不是真相。
地球的另外一个角落，陈宇杰的站姐钱雨晴听到QQ滴滴一响，立刻点下了对话框里的接收文件按钮。
先发了一个二百块钱的红包过去，说了一句“谢谢亲”，然后就开始仔细地看对方发来的照片。
照片上，都是陈宇杰的粉丝自动自发地聚集在电视台之前，为陈宇杰发声的照片。
钱雨晴精心挑选，过滤掉了被警察驱散的，和别人粉丝冲突的，被按在地上揍得呲牙咧嘴的。
然后再P掉了一些小瑕疵，就一张张发在了自己的粉丝站上。
“姐妹们，为杰哥打call！杰哥近卫队无敌！”
“看看杰哥近卫队的战绩吧！为了捍卫杰哥，捍卫我们共同的梦想！”
“我们是战无不胜的！我们将会陪着杰哥永远走下去！”
“无杰哥不少年！没有杰哥的《少年行》不是《少年行》！”
此时此刻的钱雨晴，带着一种难言的亢奋。
她是一名刚刚入行的站姐，还没有遭受社会的毒打，正保持着旺盛的精力和热情，对世界上任何对陈宇杰说不的人，都恨不得咬死。
你们是不是瞎！我们杰哥那么努力！人那么好！那么宠粉丝！
发完这些信息之后，她又开始翻微博的热搜榜。
明星相关里，一个个向下翻。
第一页，#无杰哥不少年#的话题已经进入前十了，后面还有另外两个陈宇杰相关的热门话题，没有谷小白。
第二页，向下拉，等到拉到了最后，就看到排名50的，#谷小白是白墨听霞吗#话题。
这是热搜榜上最后一个关于谷小白的话题。
再刷新一下，一个#大树的保镖#的话题，冲上来，把谷小白的话题完全刷了下去。
“奥耶！”钱雨晴尖叫了起来。
终于！
终于把谷小白给顶下去了！
谷小白终于不在热搜上了！
谷小白终于被人遗忘了！
杰哥的敌人，又少了一个！
又有一个人被杰哥踩在了脚下！
杰哥近卫队雄起！
下一个目标，是把“白墨听霞”和“大树”都干下去！
热搜榜是我杰哥的！
……
同一时间，东原大学。
刚刚录完节目回来的谷小白，回到了实验室里，就看到两只秃头咸鱼哭丧着脸。
“怎么了？”谷小白纳闷。
两个秃头咸鱼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该说啥。
谷小白看向了旁边站着的夏聪。
夏聪看看两个咸鱼，无奈道：“老师刚才去声学所去申请借用全消声室，结果被呛回来了……”
“唔……”谷小白皱眉。
消声室，顾名思义，就是消除掉一切声音的房间，是几乎所有声学实验室必备的设施，可以分为全消声室、半消声室等等，特别是全消声室几乎是所有声学实验开展的基础中的基础。
毕竟，这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拥有谷小白这种可以媲美仪器，还可以过滤杂波的变态耳朵与曲库系统。
而一个功能齐备的声学实验室，还需要混响室、隔声室、驻波管实验室、管道消声实验室等等，当然这些都是更进阶的需求，目前白声所还用不到。
可全消声室是必须要有的，几乎每时每刻都要用到。
白声所没有，每次要测量、采集数据，都要去声学所租借场地。
可是双方是竞争对手唉，能有好脸看？
俩秃头老师厚着脸皮去了几次，被嫌弃的都快哭了。
“既然研究需要，我们就自己建一个好了。”谷小白道，“要建就建一座最好的，我们建精密级的！”
“自己建一个？”奔老师一脸震惊，“经费哪里来？我们只是系级实验室！”
目前实验室的经费，就只有不超过20万，而且还都是专项经费，给乐器复原计划的。
就算是一个最小的，内尺寸2.5m＊2.5m＊2.5m的精密全消声室，就需要6.5m＊6.5m＊6.2m的空间，造价数十万元！如果算一下东城的地价的话，硬成本大概200万元了。
当然，这个全消声室，可以建在白声所里，目前白声所正好多出来一个房间。
至于本身的造价……
谷小白笑了笑，你大概不知道我在《蒙面》唱一首歌多少钱。
但笑完之后，想到了后面可能还要建的半消声室、混响室、隔声室、驻波管实验室、管道消声实验室……
谷小白突然觉得。
妈蛋，果然拥有一座自己的实验室，是件好奢侈好奢侈的事。
怎么办，要不要再去《蒙面》上唱一首歌呢？

第234章 我终于可以代言自己家的产品了吗？
谷小白的想法很好，钱也确实够。
但是现实有点骨感。
白声所其实是一家属于学校的实验室，虽然负责人是谷小白（而且还需要指导老师），但是各项经费和建设，都必须走流程和审批。
奔老师兴匆匆地去审批的时候，却被告知，东原大学已经有类似的设施了，再建设属于重复建设，资源浪费，不予审批。
这句话是没错的，因为这确实是资源浪费。
一个学校里哪需要两个那么高标准的全消声室！
所以之前秃头老师们也只是打算打落牙齿和血吞，忍忍也就过去了。
不就是看人的脸色吗？我们练过！
但谷小白把每次需要排队申请，等待空闲所耽搁的时间，和自己唱一首歌所花的时间折算了一下，再考虑到自己一首歌的收入，又将这个时间成本，推广到了秃头老师们身上（此处严重计算错误）时，觉得……果然还是要想办法建一个吧！
不然多浪费时间浪费生命浪费金钱啊。
毕竟这世界上，只有时间是什么都买不来的。
没事就在记忆宫殿里享受多倍时间，再没事还搞搞穿越的谷小白这么想。
这三个星期，除了录了两次《蒙面》之外，谷小白几乎把自己全部的时间，都用在物理学上。
大概四分之一的时间，用在了乐器复原计划和声学知识的学习上，而剩下的四分之三，则用在了其他科目的学习上。
他的学习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他的大脑，就像是一个吞噬知识的怪兽一样。
现代的物理学，实在是发展的太快，太庞杂、太抽象了。
那么多的学科，那么多的方向，谷小白还有无数的知识需要学。
他还远远没有触及到现代物理学的边界，更不要说推陈出新。
谷小白身边的人，不论是物理学这边，两位秃头咸鱼老师和他的学生们，还是音乐那边的鸿烈两位老总、江卫，甚至闪姐，都无法理解谷小白的刻苦。
毕竟，如果一个普通人，唱一首歌就可以赚到许多人十年二十年都赚不到的钱，那他为什么还要去刻苦，还要去学习，还要去当物理学家呢？
去当个艺人，老老实实去多唱歌不好吗？
更何况，谷小白还是如此的有天赋！
强到逆天！
为什么谷小白对物理学的执念，还一如既往？
其实，谷小白对物理学的执念，并不是一如既往的。
而是更强了！
因为他有太多的秘密想要解开了。
自己的意识为何能穿越时空？小蛾子为何出现在现代的舞台？傻狗和照夜的到来究竟是食物的诱惑，还是道德的沦丧？
不对，跑偏了。
还有刚刚开启的“舞台道具系统”，甚至脱离了时间的限制，随时可以调用，已经达到了“幻想照进现实”的层面，这是原理不同，还是系统本身又进化了？
每个人都有驱动自己的核心欲望。
对谷小白来说，求知欲是压倒一切的。
系统给谷小白的各种音乐上的任务和要求，对谷小白来说，简单得像是吃小菜一样，他每一个都比系统要求的做得更好。
但他想要的并不是这个，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要把系统整个大卸八块，研究透彻了。
从这点上来说，谷小白其实是一个“只想要你的身体，不想要你的心”的渣男。
音乐就是欺骗系统纯洁少女心的甜言蜜语。
可直到现在，谷小白连最初系统展现出来的，那种通过声音触发视觉神经的技术，都没能弄清楚呢。
如果能弄明白，应该是声学与心理声学迄今为止，最牛叉的进步了。
挫败感？
不可能挫败的，一定是我现在的知识还不够，一定是我现在还不够聪明，我的记忆宫殿还不够完善，我的思维速度还不够快！
我要更聪明、更快、更强！
呸，怎么能输给这个渣渣小系统。
于是，是更高强度、更快速度、更疯狂的学习。
白声所的秃头教授和研究生们，都有点被谷小白虐到了。
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别人比你有天赋，也不是别人比你努力。
也不是别人又比你有天赋，又比你更努力！
而是……你压根都看不明白对方是怎么努力的。
“哗哗哗哗哗……”一本书就翻过去了，然后发会呆，再继续翻书。
“哗哗哗哗哗……”又一本书就翻过去了。
我也会翻书啊，我翻得可以更快。
我一天可以翻八百本！
可为啥我就是学不会？
第一个星期，大家还在为谷小白声学考了满分而吃惊。
第二个星期，谷小白嘴里就开始蹦各种声学前沿的公式和名词。
第三个星期，就已经可以指出研究生们硕士论文里的错误。
第四个星期，俩秃头教授面对谷小白的时候，感觉对方已经不是一个学生，而是一个头还没来得及秃的教授。
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不是说发量和知识量成反比吗？
……
同一时间，录完《歌王之战》的付函，正在整理一摞摞厚厚的资料。
这是付函答应给谷小白找的横向项目。
横向项目也并不是那么容易找的，即便是以付函的人脉和关系，也并不容易。
而且，他还不能给谷小白太寒酸的……
当然也不敢给谷小白太难的。
也不能时间太紧的。
所以目前整理出来的项目，都是一些子项目。
《冲压生产车间噪声控制子项目2》项目经费70万元。
《新能源汽车车内噪音及振动抑制子项目4》项目经费100万元。
《基于贝叶斯频率估计算法的窄带有源噪声控制子项目7》项目经费47万元。
《多层结构中脱粘缺陷的超声检测》项目经费58万元。
付函也不懂这些哪些合适，打算都给谷小白过过目。
正打算亲自去找谷小白一趟时，门铃响了。
不多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小函！”
“三叔！你怎么来了？”付函连忙迎了上去。
付函的三叔四十多岁，对他这种地位的人来说，正是事业巅峰期，最年富力强的时候，平日里忙得脚不沾地，怎么有时间专门来找自己？
难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开会，来你这里看看，顺道问你一下代言的事。”
“代言？”那一刻付函激动的热泪盈眶，我终于有资格代言自家的产品了吗？我要衣锦还乡了吗？！
“不，你想多了，我是想要问问，谷小白愿不愿意代言咱们家的产品。”付三叔说完，哈哈大笑。
付函：“……”
总感觉又被三叔耍了！
不过他茫然道：“三叔你怎么会想到让小白代言咱们家的产品？”
“这不是想趁现在捡个漏嘛！”付三叔笑眯眯地坐下。

第235章 付家三叔的心病
付家的家族企业叫“德宁集团”，是目前国内排名前十的私企。
德宁集团由付函的祖父付德宁一手创建，然后交给了自己的三个儿子打理。
虽然网络上、电视上各种血缘关系倾轧、现代宫斗剧层出不穷，但事实上“家族企业”是这世界上最稳固、最有前途的企业形式。
全世界的企业中，至少三分之二是家族企业，贡献了75％——90％的GDP，在世界五百强里占了40％以上（因为还有大量国企），在国内更是占据了85％的比例。
血浓于水的亲情，一直都是维系稳固关系最好的纽带，在稳固程度上，远超利益。
人类可以为至亲付出、牺牲、让步，这是人类的本性。
而一个企业一旦稳固了，就少了许多后顾之忧。
付家三兄弟在老一辈的基础上，肩并肩，手挽手，将一家地方性企业，做大到了国内前十，世界五百强，堪称传奇。
付函的三叔，也就是付文耀的父亲付中梁，是他父辈三兄弟中，最具有开拓精神的一个。
从三十多岁执掌德宁集团的投资部门以来，就一直在拓展德宁集团的版图，可以说德宁集团有一小半的财富，都是这十多年里，由付中梁投资来的。
可谓商界奇才。
当然，换句话说，这位绝对是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人物。
而一个明星的代言费用有多少？一些顶级品牌聘请的顶级明星，最多也不过一千多万，而且通常年限是两年。
网络暴涨的名声，是有一个阈值的，超过了这个阈值，名声再扩散，就要慢慢潜移默化了，网络再热炒也没什么用处。
谷小白算是用最短的时间，达到了这个阈值，但没有拍过电影，没有拍过电视剧，没有上过春晚，没有上过大牌综艺，能有多少代言费？
顶多两年几百万撑死。
就算是现在大家都不知道谷小白就是大树，以为谷小白已经销声匿迹了，谷小白的代言费能便宜点。
但便宜能便宜几个钱？
你说堂堂付家老三付中梁，为了这点钱跑来捡漏？
你一定是在和我开玩笑。
这种漏连付函都懒得拣好不好。
看付函笑得那么开心，付中梁也跟着笑了起来，然后问付函：“你觉得小白的形象怎么样？”
“形象？帅到爆棚，正能量爆棚！”这方面，这孩子真的没得说，无可挑剔。
“那你觉得，小白能红多少年？”
“五十年？一百年？”一切都取决于这孩子能活多久。其实就算是死了，也说不定能名垂青史。
“那现在小白有没有别的代言？”
“代言应该是没有吧，这孩子红起来才几天啊……”
“这不是捡漏是啥？”付中梁白了付函一眼，“我不签小白，难道我签你？”
付函：“……”
扎心了，三叔！
有话能不能好好说！
别瞎说大实话！
“我打电话让小白过来？”付函拿出手机，就要把谷小白叫来，顺道和小白说说横向项目的事。
“不用了，我明天去科创孵化园一趟，到时候顺路去见见他。”说到这里，付中梁的眉头就又皱了起来。
付函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去帮三叔倒了杯水。
付家老三是投资奇才，但是也栽过跟头。
两次。
而且都载到了同一个人的手上。
在前些年时，电动车刚刚兴起，互联网造车刚刚有苗头的时候，付中梁就看到了这片蓝海。
虽然石油远没有人类所想的那样在短时间内枯竭，但是电动车的优势已经突显出来，付中梁认为未来一定是电动车的天下，谁先抢占了先机，谁就赢得了未来五十年的轮上帝国。
所以，付中梁领投了一家互联网造车企业的A轮投资。
从那之后，付中梁就将德宁集团未来的部分战略，绑定到了这家互联网车企上。
甚至在这家车企经济困难时，接手了创始人之前投资的一家孵化器“科创未来孵化园”，帮他减负。
付中梁极少信任某个人，但是他非常信任那位创始人。
他认为有自己人格魅力的科技明星，可以让自己的企业度过各种难关。
譬如伊隆&#183;马斯克，他就凭借自己的一张嘴，画出来了一个饼，把所有人都骗进来，然后再一步步变成了这个饼上份额最大的存在。为什么？因为他是科技偶像，人们相信他对未来的判断，不管他说话办事多么出格，别人也一样都喜欢他。
那位创始人，也是这样的一个科技明星。
甚至在屡次传出来对那名创始人不利的消息时，付中梁依然选择了相信他，甚至以自己的名誉为他背书，领投了B轮投资。
等到一切爆发的时候，付中梁才发现，这位创始人已经挥霍掉了他所有的投资，欠下了银行的巨额贷款，留下了一个烂摊子，跑路到美国去了。
而且，更让人啧啧称奇的是，他竟然在美国又忽悠到了投资，继续开始了新一轮的嘴炮造车。
这也是一代奇才了。
付中梁很想知道他接下来还打算逃到哪里去……
和中国、美国都没有引渡条约的国家？地球上有这个国家吗？
创始人逃走之后，这家车企几乎已经什么都不剩了，而付中梁接手的这个“科创未来孵化园”，也是一个烂摊子。
里面的签约企业，有一大半都是不存在的，是造假用来骗补贴的。
就算是仅有的几个真正存在的，也基本上都是PPT创业。
现在什么年代？全民创业的政策红利早就已经过去，而且经济下行，大家有钱都不敢花，一个PPT就想要忽悠到投资的时代，早就已经过去了。
根据统计，像这样的“孵化器”，全国有四千多个，是庙比和尚还多。
风停了，连大雁都掉下来了，别说猪了。
可既然已经砸在手里了，总不能让这“孵化园”就这么烂下去，毕竟地块的使用权，还剩下二十多年。而且这孵化园的地段还真的不错，就在诸多高校中间。
当然也很贵就是了，占用了很大一笔的资金。
既然损失已经造成了，现在重要的就是及时止损，是出手，还是盘活它，付中梁需要做个决断。
第二天，付中梁和付函一起来到了“科创未来孵化园”，刚刚下车，就看到一个戴着渔夫帽、墨镜、口罩的少年正站在那里。
“咦……小白？他怎么来了？”付函纳闷道。
“小白？”付中梁瞪大眼，“哪里？”
说实话，付中梁对这位在“校园百子”竞争中，击败了自己儿子付文耀，又被付函夸得像是一朵花的少年，早就已经好奇不已了。
付函却又皱起了眉头：“咦……这是小白吧……”
怎么感觉，哪里和之前不一样了？

第236章 就是你欺负了我家崽？
付函对谷小白太熟悉了，日常接触也很多，虽然谷小白已经成名，但他骨子里是一个出身普通人家，淳朴、善良、单纯、羞涩的少年，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邻家小弟，很有亲和力。
但此时此刻，他站在那里，却有一种别样的气质，似乎他在哪里，都该是中心，都是焦点，都是所有人注目的对象。
平日里，谷小白确实是所有人都注目的对象。
但现在他戴着大墨镜和大口罩啊。
难道，谷小白的颜压已经强到连口罩墨镜都挡不住了？
其实这是谷小白穿越的后遗症。
成为另外一个人，体味另外一种人生，又怎么会不影响到自己呢？
之前谷小白穿越成公子小白时，公子小白不过是流亡的落难公子，气质的改变还不怎么大。
可他穿越成霍去病时，却是天潢贵胄，千古一帝最宠爱的晚辈，绝代军神最信任的外甥，未来冠绝天下的冠军侯。
当然，也是因为谷小白已经成了一名实验室的负责人。
居移气养移体，拥有一座实验室，手下有俩秃头咸鱼教授，还有十多号免费劳动力，这种感觉还是不同的。
给人的感觉，是突然之间就成熟了许多。
不过，在看到付函，谷小白摘下口罩，粲然一笑时，之前的感觉又回来了：“函哥，你怎么在这里？”
“我跟三叔过来看看。”付函先给谷小白介绍了一下自己身边的付中梁：“这是我三叔，也是小耀的父亲，付中梁。”
“伯伯好。”谷小白非常认真地问好。
“好……好……”就算是见多识广的付中梁，在被谷小白正面“笑脸杀”的时候，也有点招架不住。
整天总是绷出来一副不苟言笑的精英模样，现在就有点绷不住了，笑得像个六十岁的大爷似的。
妈蛋，这孩子比电视上看起来帅多了啊！这世界上怎么有能长这么帅的人！
难怪这孩子，能把我家小耀都比下去。
作弊，这根本就是作弊。
混蛋，我的崽怎么能比别人的崽差！
妈蛋，我的崽竟然真的比别人的崽差！
付中梁风中凌乱。
谷小白的笑脸，大概是自带混乱技能，还有必中效果，出其不意地使出来，往往都能让对面的人混乱五秒钟。
突然觉得自己的表情不太对之后，付中梁这才慌忙收起了六十岁大爷的笑容，换成了四十岁精英的微笑：“小白，你好，我早就已经听付函和小耀说过你很多次了。”
付中梁的这笑，有点笑里藏刀的意思。
听说你把我家的崽欺负的很惨？唵？
在投资方面，付中梁是理智的，所以他直接跑来找谷小白，打算签他的代言。
但是真见到了谷小白本人，付中梁有点理智不起来了。
孩子都被打了，理智个啥！
这个时候，付中梁就像是自己孩子被人打了，拎着孩子跑去找对方报仇的家长。
有点咄咄逼人的意味。
感觉空气中莫名有点呛人的味道，付函连忙转移话题：“小白你不呆在实验室，在这里干什么？”
付中梁斜眼瞥付函，唉……你弟弟被这个家伙欺负的那么惨，你还当舔狗，这三十多年白疼你了！
心痛啊！
六十岁老人的悲痛.jpg。
“哦，我打算在附近找地方建个实验室，这里离学校近，地方也大，本来打算来租个房子，不过现在看起来……这里似乎快倒闭了。”谷小白又抬起头，左顾右盼，一边看一边摇头。
“快倒闭了？”付中梁顿时更不爽了。
你说我投资的产业要倒闭了？
好吧……这里确实快倒闭了，但是……
但是我就是不爽怎么办？
本来还一直在纠结，心中举棋不定的付中梁，突然就笑了：“怎么会？这次我来，就是为了为这座孵化器，重新注入活力。”
他顿了顿，恢复了当初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架势：
“现在资本离场、经济增长放慢，但创新和创业却依然如火如荼。创新是永恒的话题，只有不断创新，不断开拓新的市场，才能让经济走出低迷，再次高速增长。我们孵化器，也将为经济的发展助力，相信孵化器的未来是一片光明的！”
“下一步，我们打算将这处孵化器改造成产业孵化器，借助周边高校高精尖人才的力量，扶持、帮助优秀的人才，在我公司涉及的几个产业内进行创业、创新，并将其纳入我公司的产业链之中，使这座产业园真正成为孵化器4.0时代的领头羊……”
付函斜眼看着付中梁，心想三叔怎么突然一副作工作汇报的样子？连孵化器4.0都出现了……
而且，你之前不还都举棋不定吗？
这就决定了？
国内的孵化器产业，最早出现在1987年，也是拥有久远历史的了。当然，真正进入大众视野，成为成熟的产业，还是2000年之后。
2000年开始是空间赋能的1.0，孵化器只是提供基础的空间租赁；09年开始进入政策赋能时代，提供政策申报、代记账、代招聘等等；12年开始，互联网风口起飞，就进入了资本赋能时代；到了16年资本基本上被坑光了，纷纷离场，就进入了所谓的4.0时代——产业赋能。
大的企业出资出力，鼓励、帮扶和自己产业相关的创新创业，利用小企业灵活、高效、负担小的优点开拓新领域，然后通过入股、收购、合作等方式，不断扩大自己的版图，提升自己在行业内的话语权与盈利能力，甚至很多时候，会牺牲自己的利益，又或者利用自己的品牌形象，为一些新生企业背书，直到其成长起来。
很多牛逼的企业，就是这么带动整个产业链、供应链的。譬如华为，就将自己的数个供应商直接带入了一线供应商的级别，在贸易战时，才能最大限度的不受掣肘。
而产业链一旦健全起来，供应链的把控能力一旦强大起来，顺风顺水，躺着都能赚钱的时代就到了，供应商的随便一个改变，就能让一家大公司一朝天堂，一朝地狱，譬如苹果。
这也是付中梁的野望，但想要做到这点，真的是需要投入极大的人力财力物力，以及极大的魄力。
还有十年以上的布局时间。
付中梁一直在纠结这一点。
干不干？
拼不拼？
切！怎么能让一个小屁孩看不起！
拼了！
这一刻，付中梁下定了决心。

第237章 付家未来无望了
付中梁想要见谷小白，明明只是想要在让谷小白代言之前，亲眼看他一眼，确认自己的选择对不对。
毕竟这不只是关乎钱，还关乎企业形象。
但是真见了谷小白的时候，却忘了这件事。
代言什么的，都是小事！
这个孵化器可是占用了十好几亿的资金的！这才是大事！
他拉着谷小白，在前面认真介绍着孵化器的各种资料，未来的构想等等，不知道的还以为谷小白是什么超级大客户呢。
事实上，人家只是打算来租间房子。
当然，付中梁不止是为了说给谷小白听，他也是为了说给自己，理清思路。
不论是付中梁的随从，还是谷小白的随从，都自觉落后，假装自己是咸鱼。
跟着付中梁一起过来的，就是“科创未来”的负责人，他看看前面自家老板殷勤的模样，再看看后面默默跟着的鸿总、闪姐、江卫，想了想，还是凑了上去。
毕竟自家老板都那么热情，自己总不能一脸冷漠吧。
“您好，几位怎么称呼？”
“鸿有鸣，安保主管。”
友好地交换名片。
然后进入了商业互吹模式。
“鸿烈安保，我们听过啊，鸿总您是业界翘楚啊……”
“哪里哪里，您这里才是前途无量……”
“不敢当，不敢当，如果有机会希望能够合作……”
“一定，一定……”
闪姐和江卫两个人假装自己是小透明，露出了一脸初入社会的纯洁微笑。
绕着园区走了一圈，花了足足一个小时时间，付中梁的思路越来越顺，想法越来越多，说得也越来越顺畅。
“展望未来十年，这里将会成为国内最好的孵化器，最优秀的创业园，将会走出十家以上的独角兽企业……”
他站在大门口，看着眼前荒芜的园区，意气风发，然后他转头看向了谷小白：“小白，你觉得怎么样？”
谷小白微笑道：“那我们就在这里租房子好了。”
付中梁：“……”
付中梁分明看到谷小白的脸上写着：
“说了那么多，那么辛苦，又是耀哥的爸爸，无论如何我也得捧下场，支持一下生意吧。”
“为了推销这里的房子，竟然说了一个小时，赚钱不易啊，为天下的父母掬一把同情泪，能帮一把是一把。”
“我是不是上当了，这么殷勤的推销，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不过耀哥的老爸总不能坑我。”
“耀哥的老爸真的打算坑我怎么办？”
“算了，上当就上当吧，浪费点钱总比再浪费一个小时好，就当是耀哥的友情价值。”
“我想回去看书。”
“想回去做实验。”
“想回去想回去想回去想回去……”
“我此生豪侠，踏四海，傲王侯，白马走天涯，啦啦啦啦啦……”
满脸内容非常丰富，刷新率120HZ。
付中梁：“……！！！！”
老子不是房产中介，也不是业务员！
而且内心的想法能不能不要那么明显地表现在脸上！
到最后竟然都无聊到唱起歌来了！
等等，为什么连歌词都能看出来？
你是属显示器的吗？！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表现力max，能将自己内心的想法传递出来，真正的舞台王者？
而且这孩子一瞬间脑袋里转了多少个念头？这思维速度真是快的可怕！
难怪能打败我家小耀！这是天才啊这！
付中梁脸上依然是40岁精英的职场微笑。
内心却已经闪过了无数的念头，波涛汹涌，波澜壮阔。
谷小白赶快换表情，乖巧.jpg
内心：结束了？是不是结束了？推销完了，可以付租金了吧？
一不小心，又显示在脸上了。
付中梁怒吼，我真的不是想要推销我家的房子啊！
那是为了什么？
我还想得到什么？
难道得到谷小白的真心夸奖？
我堂堂商界精英，富豪榜上的人物，还要你一个小屁孩夸奖？
那我需要的是什么？
呸，我就是想要让你们在这里租房子啊！
原来我就是一个业务员，房产中介！
“好……来，咱们去会议室里谈谈具体需求和租金的问题。”付&#183;房产中介&#183;中梁微笑，“放心，你是小耀的同学，又是付函的好朋友，伯伯我一定会帮你打折。”
“谢谢伯伯。”谷小白继续乖巧.jpg。
又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陪着谷小白选了房子，剩下的签协议、付定金，就都交给手下人去做了。
就算咱是房产中介，也是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房产中介。
付中梁本来说想要中午请谷小白吃顿饭呢，毕竟是自家孩子的同学，然后他发现，谷小白也把剩下的事交给下属，自己急匆匆跑掉了。
就跟喝多了水找厕所一样猴急。
“三叔，不是说要让小白当代言人的吗？”付函陪着逛了一上午，此时斜眼看过来。
合着一上午都在话唠，正事都没谈？
“等我再观察观察的。”付中梁道。
切，和我在一起就那么难捱吗？这么急着逃跑？我就给你留下了一个话唠房产中介的印象吗？
不爽，不爽不爽……
你看，这是你的代言，撕拉，没了！
目送谷小白离开，他满脸疑惑问付函：“就这孩子，唱歌比你还厉害？”
完全看不出来！
付函突然瞪眼：“三叔你该不会没听过？”
“没，我那么忙，哪有时间听歌……”
“连我上次歌王之战的都没听？”
“呃……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小白很火，还打算来找他当代言人？”
“不是你跟我说的吗？”付中梁道，“这方面你是专家，三叔信你，就让市场部调查了一下，汇总了一些资料……”
“那次歌王之战之后，你还打电话给我……”
“我只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嘲讽你的机会，所以让秘书设了提醒。”
付函：“……”
这是亲叔吗？
难怪每次自己参加歌王之战之后，都会收到嘲讽电话！！！！
然后付中梁嘀咕道：“就这点小屁孩都比你厉害，小函，你在歌坛这么多年到底混出了点啥？唉，出息呢？”
如果这个不是自己的亲叔，付函就冲上去和他拼命了。
付中梁和付函两个人嘴炮了半天，又一起去东原大学看付文耀。
付文耀放假了也没有回家，天天和自己的乐队排练、写歌。
来到了付文耀的寝室里，就看到付文耀正趴在水池旁边练鼍龙吼呢，连两个人进来都没注意。
“吼吼吼嗷嗷嗷吼吼吼……”
付中梁看的目瞪口呆。
完了完了，我自己就是个房产中介，我的侄子没出息，我的儿子还学猪叫！
那一瞬间，付中梁觉得付家未来无望了。

第238章 我一定不是亲生的
自从决定重振“科创未来”，付中梁就暂时在东原大学附近的一所五星级酒店里住了下来。
大笔的投资重新入场，大批的人员一批批进驻，本来显得很惨破的“科创未来”，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外表上就光鲜了许多。
付文耀在酒店里陪老爸住了两天，就有点受不了自家老爸了，搬回了宿舍去住。
这天，他又被付中梁叫到了“科创未来”，就看到付中梁在一群人的簇拥之中，站在“科创未来”的草坪上，意气风发的指点江山。
等到付中梁交代完了工作，付文耀才凑上前去，问道：“爸，那么着急把我叫回来干啥？我正排练着呢！”
“儿子，你来得正好！”付中梁大手一摆，道：“我决定了，我要帮你建一座实验室！”
付文耀：“w(&#176;Д&#176;)w？？？？？”
“你看，小白的实验室施工队都已经入场了，你怎么能输给他！咱们也建一个！”付中梁拽着付文耀，指向了后方的一栋楼，“这栋楼我们已经清理出来，也已经开始装修了，爸拿出来自己的私房钱，在这栋楼里，给你建一个大大的实验室，咱们也搞科研！”
说完，付中梁看着付文耀，一副等待夸奖的样子。
付文耀：“what？？？！！？？？w(&#176;Д&#176;)w”
他差点要伸手去摸付中梁的脑袋了：“爸你是不是发烧了？搞科研是这么搞的？”
“搞科研就是砸钱，这个我比你懂！”付中梁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咱们比小白有钱！多雇几个人来，肯定比他速度快！”
“这又不是比赛……”付文耀都快无奈死了，我现在才大一，你让我搞科研，你是网络小说看多了吧，还是觉得这个世界上，那么多博后、研究员、教授都是傻子？我能科研出来个啥？
而且学术界的科研和业界的科研，能是一回事吗？
就算你是金主，没有实质性的贡献，学术界也不承认你啊，侵占别人的学术成果，你那是学术造假！
“人家小白也才大一啊，人家怎么行！而且，小白是第一，你是第二，不差多少！努努力，下次就反超了！”付中梁到现在都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崽不如人家的崽，不服！
一定是整天学猪叫分心了，一定是这样。
把这种奇特爱好戒掉就好了。
“小白他……”他能一样吗？
付文耀都快被气哭了。
谷小白是真正成长型的天才，一开始有点强，然后很强，后来超强，到现在越来越强。
换句话说，人家是后期职业。
而且通过自己的努力，以惊人的速度越过了前期，直接进入了后期。
并不是没有人向谷小白求教学习方法，而谷小白也从来不吝告诉别人自己的学习方式。
记忆宫殿＋拍照式记忆＋录音式记忆＋梦境重现＋倍速思考……
人家的学习技能已经点满了好吧？
爸你去看看人家谷小白学习（翻书）的速度，回来再要求我好吗？
“你让我和小白争第一，你咋不和马云和比尔盖茨、贝索斯比比呢？”付文耀对付中梁狂翻白眼。
前段时间，谷小白的父母来到了东城，然后连见都没见谷小白就走了，同学们还对谷小白掬一把同情泪。
现在付文耀觉得，谷平夫妇简直就是感动中国好父母！
爸，请你也向小白的父母看齐！
“小白能和他们比吗？而且你老爸我，总有一天是要超越他们的！”付中梁握拳，吹牛！
呸，只有吹牛技能比人家父母强！
付文耀摇摇头，转身就要走，付中梁又拽住他：“干啥去？干啥去？我还没说完呢！”
“去排练！我们刚写了首新歌！正排着呢你就把我叫来了！”
天知道是这种事，浪费我时间。
“什么歌？《学猪叫》？”
付文耀：“……”
我到底是不是亲生的？这大概是00后子女怀疑最多的问题。
课本上的那些亲慈子孝，传说中的厚重亲情，为什么我一个也没体验过？为何我的父母是个逗逼？
现在付文耀得出结论来了，我一定不是亲生的！
付文耀拿出手机来了。
“你干什么？”
“给我妈打电话，告诉她我在你的衬衣上看到了口红印！还发现了用过的不明物体，你还让我叫那位不认识的小姐姐阿姨……”
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
“(&#176;д&#176;)？？？？！！！！？？？！！！”付中梁觉得，大学真是一个大染缸，曾经那么纯洁好学的孩子，现在学了一身坏毛病！
该学会的没学会，学会了学猪叫不说，还学会了栽赃陷害！
这真是时代的悲哀！
“去吧，去吧……儿子，零花钱还够不够？”付中梁连忙换上了卑微的笑容：“好好去学猪叫，好好叫啊！”
付文耀：“我……”
真想上去跟自家老爸打一架，算了，我嫌累！
丢了一个白眼，转身就走了。
目送付文耀离开，付中梁叹口气。
曾经自己的儿子是多好的一个孩子啊，现在都变成什么样了！
这个万恶的社会！
不行，我心里不平衡！
他拿出手机，又给付函打电话：“小函啊，昨天是不是又播《歌王之战》了？第几？第二？不行啊，你看看，这么下去啥时候够咖位代言咱家的产品啊……”
付函：“我……”
我已经连续三期排名第一了好不好！还不能让人家爆个大招了？
付函啪一声挂了电话，那边付文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哥，我实在是受不了我爸了！”
“你这才哪到哪……”付函叹口气，“你才忍受了他十多年，我都忍受了他三十多年了！好日子还在后面呢，小耀……”
一想到未来有人比自己还倒霉，付函心里就又有了一丝丝的开心。
不行，不能开心！付函，你一定不要成为你三叔那样可恶的人！
你身为兄长，要为小耀撑起一片天空，远离三叔的语言暴力！
“不行，我绝对不要过那种悲哀的日子！”付文耀握拳。
“那怎么办？介绍小侠子跟他认识？让他们互喷？”这是付函贫瘠的小脑袋里，能想到的唯一解决方案。
“万一他们互相切磋之后，功力大进怎么办？”付文耀想到那画面，就有点绝望。
付函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那就只能plan B了！”
晚上，付中梁拎着一箱精酿来到了付函的别墅。
看到付函、付文耀果然都在，他开心道：“怎么？今天晚上是父子之夜吗？呜呜呜呜，我好感动，我之前都是蹭大哥的父子之夜，今天终于可以自己当老大了！”
“看球还是看电影？配烧烤吗？要不要找几个人来助兴？人多了才热闹啊！”
今天是男人的狂欢！high起来！
“看这个。”付文耀把付中梁按在了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这是啥？”
“谷小白经典演出现场合集！”付函在旁边堵住了大门，道。
“里面我和函哥都有出场。”付文耀手中使力，阻止付中梁站起来。
今天就让你看看，谷小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别整天吐槽我们，说我们连个小屁孩都比不过，你能你试试！

第239章 你当我是聋子？
啤酒、烧烤、大屏幕。
还有一盆大厨烹制的麻辣小龙虾。
这大概是每个球迷心目中的经典配置。
可惜今天并不是看球。
画面从谷小白的早期演出开始。
首先就是谷小白第一次登台的《天涯歌女》。
听到那突破天际的高音，付中梁有点震惊：“这孩子挺厉害啊。”
隔行如隔山，而且付中梁还是个大忙人，对最近的流行音乐的了解并不多，更别说对谷小白这种通过互联网火起来的新时代偶像。
但他并不是完全的音乐外行，他的少年时代，正是国内摇滚乐的巅峰期，而他也是个叛逆青年，不但曾经追过各种音乐节，还曾经丢下一门生意，跑去国外参加国际音乐节。
谁不曾年少轻狂过？
而付函和付文耀，其实也是受他的影响，不然他也不会如此支持付函在音乐届厮混。
当然了，他也只是爱好者的程度，并不曾系统学习和了解过，只是觉得谷小白很厉害，但并不具体知道谷小白厉害在哪里。
旁边付函和付文耀两个人，也不解释。
谷小白的厉害，无需解释。
你听完就知道了。
他们给付中梁播放的，是B站谷小白铁粉的up主整理的合集，把谷小白所有的代表性演出都剪辑在了一处，还加了简单的字幕说明情况。
食堂里的校歌大合唱起来开始，付中梁就有点呆住了。
他这个年龄的人，其实比年轻人更能感受到歌声里的那种力量，因为他的父辈、祖辈，正是从那种时代走过来的。
而且，他年轻的时候，家里还在创业阶段，并没有名校求学的经历，不曾感受过这种名校的传承，后来他功成名就了，各个学校才开始抢着给他发名誉学位，但归属感是不可能有的。
这是他第一次深切的感受到，某种来自于学校本身的力量。
而且，也大概明白了当初付文耀没有去海外，而是来到东原大学的原因。
有些力量，真的只有在这种地方才能感受到。
而台上唱歌的这孩子，他不是花瓶，他是有内在的力量的。
再然后，就是谷小白的摇滚版《东山谣》，这算是谷小白的第一次正式演出。
看到付文耀也在台上，付中梁还吐槽道：“儿子为啥你只能弹吉他，你也唱啊。”
我唱……我……
付文耀有种冲动，给自己老爸放一下自己的车祸版。
但是忍住了。
会被吐槽死！
付中梁吐槽了一会儿，就住口了。
“不错不错，有点当年那些摇滚巨星的感觉了……”付中梁觉得自己确实小看了谷小白，“小白唱摇滚多吗？”
“不多，目前就这一首……”付文耀道。
“不对，两首了，还有一首《大叔》。”付函道。
对啊，还有《大叔》，反差太大了，一时半会有点不适应。
“只有两首？”付中梁拿出遥控器道，“来来来，听听那个大叔，在哪里？向后跳？”
付文耀把遥控器抢走了，你给我老实点听！
思想改造呢，懂不懂！
然后是谷小白的笛子演出《秦川情》。
“哟，还会吹笛子，不过我儿子会弹吉他。”
再然后是谷小白和小蛾子的《天涯歌女》。
这里付中梁听得有点喘不过气。
谷小白和小蛾子的强强联合，实在是太强了！
不过付中梁也有吐槽的方向：“这个小女孩更强啊！儿子，去追啊！”
付文耀：“……”
人家一看就是幼女好不好！
“对了，干脆让这个小女孩来代言好了！”
再然后是谷小白的《小星星变奏曲》。
“哟，还会弹钢琴……不过我儿子也会！”
再然后是《燕燕》以及燕燕风波的简单梳理。
中间还剪辑进去了一段谷小白写《燕燕》的前因后果，中间也穿插了东原大学的那个宣传片。
“哟，我儿子也上镜了……”付中梁这么说着，神色却有些凝重起来。
他第一次看到了谷小白的“翻书式学习法”。
他有一种怀疑人生的感觉。
什么时候，人类开始这么学习了？
这年代的年轻人这么强了吗？
这是假的吧？是假的吧。
再然后就进入了306卖唱时代。
听到那《流浪记》，付中梁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听过这版本？
再然后，谷小白因为父母被欺负，背着琴回家，一个人，一把琴，杀的对面人仰马翻，和306大杀四方，且谷小白唱功超进化的《左手指月》，付中梁全程都没说什么。
爽！
这孩子太厉害了！
现在的孩子，都真了不起。
再然后，就进入了《歌王之战》时代了。
排练时的魔鲸咆哮，在台上和付函的完美合作，强到让人窒息。
而且……付中梁还有些骄傲。
原来我家小函，在台上这么强，也不是那么弱，不如谷小白嘛！
原来我错怪他了吗？
再然后，视频切换成了《蒙面》上的《大叔》。
“换人了吗？”付中梁问。
“这也是小白的演出。”付函道。
这首歌，谷小白一开口咆哮，付中梁就坐直了身体。
付中梁是个摇滚迷来着，什么极端嗓、金属乐，他接触的比国内大部分人都早。
而且喝着啤酒，吃着烧烤听这首歌，不要太爽！
他听得摇头晃脑，爽得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等到听完了《大叔》之后，付中梁鼓掌叫好：“好！这个好！”
然后疑惑道：“咦……小白呢？”
不是说，这也是小白的演出吗？
谷小白怎么全程没出场？
付函和付文耀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这就是谷小白啊。”
“你特么当我是聋子？还是当我是傻子？！”付中梁差点要把自己的侄子和儿子拉到医院里检查一下了。
我们付家是不是真的无望了？
这完全不可能是同一个人好不好！
“这种发声方式，一个小屁孩怎么可能发出来！这不可能是谷小白，绝对是个金属摇滚大神！肯定是节目组炒作！”付中梁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我也是摇滚爱好者好不好。
“如果不能发出这种声音，你以为我在练什么？”付文耀幽怨道。
“猪叫？”
付文耀：“……”
“我咬死你啊！哼哼哼哼！”付文耀猪叫着就扑上去了。
第二天，付中梁又拎着啤酒来到了付函的别墅。
“三叔你怎么又来了？”付函摆出了一副这里不欢迎你的嘴脸。
“今天不是有新一期的《蒙面》？酒店里的电视看着不如这里的爽！小耀呢？别躲了，出来吧！我都看到你了1”
虽然死活不相信大树就是谷小白。
但是付中梁还是被大树圈粉了。

第240章 这可太出人预料了
付函别墅里，除了付函、付中梁、付文耀三个人之外，风和也来了。
其实医生并不让他出院，他的腰还没有完全好，但是医院里的电视，怎么能比得上付函别墅影音室的8K百寸电视和HI－END级别的音响？
为了最好的视听体验，他拖着病体就来了。
啤酒当然是不敢喝的，毕竟他马上就要上台了，小龙虾却可以尽可能多吃一些。
四个人各自占了一个沙发，等着《蒙面》的开场。
这一期的《蒙面》，大概是《蒙面》有史以来，期待值最高的一集。
播出之前，网络上的话题，就已经热了起来。
事实上，是这期节目开始录制时，就已经热到爆炸了。
当然，大部分的话题，都是“神助攻”的陈宇杰送来的。
陈宇杰的粉丝们堵住了大门不允许大树唱《少年行》的丑陋嘴脸，真的是令人发指，引起了网络上的各种口诛笔伐。
人家原作都写歌骂娘了，你们这些人竟然还这么嚣张？这也太过分了吧！
当然，陈宇杰的粉丝们是不会认输的，他们也不认为自己有错，他们觉得，既然陈宇杰唱了，这歌就是他们的了。
原作？滚！
新歌那么难听！
就像《要死就死在你手里》唱的那样，没有我们杰哥唱过的，那都不叫歌！
他们发起了一次又一次的圣战，爆发出了令人惊异的战斗力，轮番举报了许多嘲讽陈宇杰的网友，把网络搞的乌烟瘴气。
很多本来对《蒙面》和大树路人的网友，都被他们恶心到想要支持大树一把。
所以在谷小白销声匿迹，其他几个大流量也渐渐转型，不争流量榜单之后，现在话题榜被“大树”和陈宇杰两个人霸占了，又呈现出了龙争虎斗之势。
路人的涌入让《蒙面》上一期没有大树演出的节目，收视率也创了新高，各种高质量的选手，让这些被吸引过来的路人粉大呼过瘾。
毕竟，这一集本身的质量也高的可怕。
对音乐类综艺节目的爱好者来说，这大概是一个非常幸福的夏天。
因为国内影响力最大的两档音乐类综艺节目，都像是吃了金坷垃一样，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不知道是中兴之态，还是回光返照。
在上半集的结尾，《蒙面》不失时机的放出了下集预告，继续预热下集。
有大树演出时，面具竟然意外掉落的局部特写。
但画面在面具掉落的瞬间切换，怎么可能让你在这里看大树的真面目对不对？
还有评委的评论剪辑：
“这可能是《蒙面》舞台上，有史以来最优秀的表演。”
“这可能是我在现场看的，最震撼人心的演出……”
“大树是我的男神！男神，请你再回到舞台上来！”
“我真的很想知道大树到底是谁，他真的是太强了！”
每个人都对大树推崇至极。
还有一段最后猜测大树身份的画面。
“大树，你就不能直接把面具摘下来吗？”
“好啊。”说着，大树就把面具摘下来了。
然后画面就黑了。
吊胃口吊到了丧心病狂。
差点让心痒难搔的粉丝们，把电视台的大门推倒了。
付函几个人，也憋得要死。
上次，付函直接在现场看了谷小白的演出，但是这次录制时间实在是错不开，付函也没有能去现场，他也不知道谷小白到底进行了什么样的表演。
如果他想要打听的话，还是能打听到的，毕竟好几个朋友都在现场。
但是与其打听到，还不如等到播出的时候再看。
这就像是看电影之前，不要被剧透一样，被剧透了就不爽了。
只有一个朋友告诉他说：“不论你对现场有什么样的期待，现场的表演，会比你的期待更好十倍！”
这评语，是一个一向挑剔的朋友说的，这让付函更期待了。
在这种期待之下，前几个选手的表现，就有点不够看了。
几个人一边喝着酒，吃着小龙虾，一边咆哮：“为什么现场直播不能快进！”
同一时间，东城的另外一座房子里，声乐教授蒋明初和自己的女儿，一起坐在沙发上，等着大树的表演开始。
这还是父女俩第一次这样看同一档音乐节目，毕竟平日里两个人大部分时间，审美都差的太多。
在两个人的身边，还有几名年龄不一的男男女女，都是蒋明初的朋友、同事，不是歌唱家就是声乐教授。
他们手中还拿着小本本，不像是在看音乐节目，倒像是在现场观摩，又或者是准备打分。
此时后面应该挂上一个横幅：
“大树低音嘶吼声乐技巧研讨会。”
此时攻擂的歌手在唱歌，没什么意思，几个人还在自由讨论。
“《少年行》这首歌，很难唱好吧。”
“对，本身编制那么小，旋律和和弦都比较俗，唱不好就变成陈宇杰那样的了。目前从声乐的角度上来说，最好的版本还是原唱，从翻唱、改编、情绪传递方面来说，倒也有几个不错的翻唱，但是都不怎么出彩……”
“对，这首歌天生不足。大树唱的话，不知道会唱成什么模样。”
“大树的这种极端嗓，应该比原作更有力量吧。”
“《大叔》都能唱那么大气，这首歌应该会出人预料。”
同一时间，不知道多少专业的、业余的、看热闹的人，在等着大树上台。
一首《大叔》已经刷爆网络，这首本来就火爆网络的《少年行》，又会怎么样呢？
在无数人的期待之中，大树终于上台。
首先是一脑袋的小黄鸟，引起了电视前的一阵哄笑。
随后，节目组请来的笛子演奏家吹响了变幻莫测，泛音、超吹、气声变幻的前奏。
侠气江湖的感觉铺满全场。
随后，大树开口。
第一句，就惊爆了一地眼球。
怎么回事？这是原唱？
是原唱吧？
《少年行》这首歌，已经响遍街头巷尾了，就连广场舞大妈都为这首歌编出来新舞蹈了。
太多太多人听过原唱了。
而且还经常在公交车上、地铁上、商店里、商场里、出租车里被迫听了一遍又一遍。
太熟了！
所以此时一听，都有种错位的感觉。
这种感觉，对靠耳朵吃饭的专业人士来说，就更明显了。
“大树是《少年行》原唱？”
“不过这个唱腔还不一样啊，比原唱听起来高端太多了……”
“录音的关系？”
蒋明初几个专业人士，都一时之间不敢确定这到底是不是原唱。
直到台上的大树快唱完主歌时，几个人才达成了一致。
“大树肯定是原唱。”
“之前这首歌可能是随便录的，这才是他认真起来的实力。”
“真强啊……就是曲子写的……emmmm……”一言难尽。
“大概只是写出来玩玩的吧。”
“很可能。”
随便写写，随便唱唱，就火遍全网，这个结论，可太出人意料了。
旁边，蒋明初的女儿蒋朵朵瞥了一群中老年人一眼，不屑道：“大树肯定是原唱啊！原唱是白默听霞，白默听霞就是小白，小白就是大树……”
这么浅显的道理，你们还需要绕那么大弯才能想明白？
这种智商怎么当大教授的！
几个人都笑了：“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蒋朵朵傲然道：“这可是女人的直觉！”
“就你，小姑娘片子，直觉不准的。”
“不准，不准。”
大家还是不相信。
然后又道：“只是这样的话，没什么惊喜吧……”
毕竟只是原唱重现而已，对别人来说，已经是爆炸级的演出，但是对大树来说，这种表现太普通了。
大招呢？
他们不知道，大树的大招马上就来了。

第241章 大梦初醒
电视前的很多观众，也已经开始了大树是不是白默听霞的争论，毕竟这个音色，实在是太像了。
难道今天演出结束之后，大树揭开面具，就能解开国内娱乐圈的两大不解之谜吗？
惊喜！太惊喜了！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个惊喜。
对很多人来说，这简直就是惊恐！
陈宇杰的战姐钱雨晴，在节目开始之前，就不厌其烦的一遍遍动员着大家，让大家做好准备，迎接一场真正的圣战！
只要本期《蒙面》结束，就开启战端！
无杰哥不少年！这个世界上，只有杰哥的《少年行》，才是真正的《少年行》！
《少年行》是我杰哥的代表作！
除了我杰哥，你们都不行！
你们唱得像原唱有什么用？有我杰哥深情的声线吗？有我杰哥的大颤音吗？有我杰哥那深刻的灵魂吗？
没有！
你们都不行！我杰哥才是最好的！
其实也不怪粉丝们如此的偏执，对陈宇杰和他的粉丝们来说，在登上《歌王之战》的舞台唱《少年行》之前，陈宇杰真的没有一首能够拿出来的代表作。
没错，即便是这首只得了三票的《少年行》，也已经是陈宇杰演唱生涯里最好的表演。
正因为拥有的太少，所以实在是不舍得放手。
若是换了谷小白的粉丝，或者其他宝藏级的歌手，就绝对不会如此偏执于某首歌，因为对他们来说，自家本命随随便便就是一首新歌，就好听到哭，一首更比一首好，根本就是挖掘不完的宝藏，而且一首歌，能够唱出来三百六十个不同的姿势。
超牛。
但也正因为歌少，所以力量集中，毕竟不会分散成“前期党”、“后期党”、“某个专辑粉”，不会内部撕逼，像是一把尖刀，到处捅人，而且贼痛。
钱雨晴在群里，和自己这个应援站的战友们，一起互相打着气。
“姐妹们，为了守护杰哥的笑容！”
“杰哥已经一无所有了，我们绝对不能失去这最后的阵地！”
“背水一战，血染疆场！”
说得特别悲壮，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就要上战场一样。
钱雨晴抱着笔记本，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群里刷刷刷疯狂刷新的鸡血式宣言，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觉得自己两眼热泪盈眶，恨不得立刻点个全家桶，一口吃光。
就在此时，她听到了电视上，传出来了一声“希律律——”的马嘶声。
马嘶？
她茫然抬头，就看到电视画面上，一匹白马，从舞台灯光之外的黑暗区域中，慢慢浮现。
像是穿越了莽荒与岁月，从无尽的黑暗之中跋涉千年，终于出现在这一瞬间。
白马？
怎么会有白马？
啊，好漂亮的白马！
它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
鞍辔镶金嵌玉、缰绳混杂着金丝，长弓悬挂一侧，点缀在那雪白的马身上，雄壮、高贵、美丽、霸气……
好美丽的生物！
怎么有这么美丽的生物。
白马金鞍，金弓白羽！
这个颜色搭配，太华贵，太美丽，太闪耀了！
如果我杰哥骑着这匹白马来接我，要我成为他的新娘子，我接受呢，还是接受呢……
钱雨晴觉得自己的少女心要爆棚了。
而且，台上的谷小白，还戴着面具，非常适合她幻想。
特别是照夜跑过来，直接去蹭谷小白的脸的时候，更是让她尖叫起来。
好霸气，好帅，好萌，好乖，好可爱，好想要！！！
好大的大萌物！
这一刻，不知道多少人，都在电视前尖叫惊呼呐喊。
电视前的众人，并不知道现场导演们，这时候都快吓疯了。
他们迷醉地看着台上的大树和白马互动，明明是间奏时间，却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付函的别墅里，四个人全呆住了。
“不是吧，连白马都上了？”
“这马真漂亮！哪里找来的！”
“小白牛X！”
“大树这马看着真精神！”
现在马场里的马，即便是血统再纯，形体再漂亮，毛色再光鲜，也不过是养在马场里的玩物，哪里还有几匹战马？
更何况还是照夜这样的战马之王。
看着它在台上撒欢时那骄傲、高贵、霸气的模样。
看着它回到大树身边时，追着麦克风想要吃的萌态。
听着它那霸气的长嘶，看着它和谷小白的互动，在台上旁若无人的吃萝卜，大家差点连听歌都忘记了。
这一刻，照夜才像是舞台上的主角。
太抢眼，太抢镜了。
人类对马匹的喜爱，就像是人类对猫狗的喜爱一样。
人类和这些生物一起并肩作战，征服自然，已经过了数千年。
即便现代社会，它们已经变成了宠物，退居舞台一侧，但那种喜爱，依然根植在血脉里。
哪个男孩，没有做梦成为身骑白马的侠士？
哪个女孩，没有做梦成为白马王子的新娘？
没了白马的王子，吸引力还不如樵夫。
白马的出现，在舞台上划出了一片完全不同的区域，分散了观众的注意，甚至差点夺走了舞台的主角。
大树已经开始唱副歌了，还有人好久都没反应过来。
就在此时，台上的大树，一抬手，飞身上马！
真&#183;飞身上马！
在电视机前的众人，甚至怀疑，大树是不是直接吊了威亚！
“哇！”电视机前，又是一声惊呼！
“卧槽！”付函四个人爆了粗口。
“啊啊啊啊啊啊！我老公！”蒋朵朵拼命尖叫。
蒋明初霍然转身，连听歌都忘记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连钱雨晴的应援群里，信息都停止了刷新。
钱雨晴呆呆看着台上，那一手控缰，一边唱歌的大树，以及突然之间，变得沉静下来的白马照夜。
她幻想着如果此时此刻坐在马上的是陈宇杰。
“如果我杰哥骑在白马上……”
“等等，想象不出来……”
完全想象不出来！
台上，一人一马的气质，变了。
虽然戴着面具，但是感觉完全变了。
就像是天生的王者，在自己的疆域巡行。
这种气质，怎么可能把杰哥带进去嘛！
毕竟我杰哥是个美少年……唔，少年算不上，美青年？
唔……有点娘是真的……
但杰哥长得帅啊，还宠粉丝，我在想什么呢？杰哥，加油！快骑上白马！
钱雨晴听着歌，看着电视上那疯狂的人群，看着白马迈着高贵的步伐，载着大树在台上巡行，拼命想象面具下是陈宇杰的画面。
努力！画面有了！
努力！
陈宇杰的身影，和台上大树的身影慢慢重叠。
身为陈宇杰的粉丝，如果不能脑补，不会自high，怎么当他的粉丝嘛，身为陈宇杰的战姐，钱雨晴这方面的能力是顶级的。
就在此时，副歌唱完，大树一拉缰绳，照夜希律律一声长嘶。
前蹄抬起，在空中踏动，跃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钱雨晴觉得自己要疯了。
之前想象的画面，完全被甩出了脑袋外面。
陈宇杰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气质！
陈宇杰他就是个娘泡啊！
我呸，我怎么会喜欢陈宇杰的！
就像是一场大梦，突然醒来。
钱雨晴自己给自己编织的那个带着粉丝滤镜的梦想牢笼，破了。
“大树大树大树大树大树！”她的粉丝群里，有人突然疯狂刷屏。
“我的天，这个太强了，怎么办！”
怎么办？我也想知道怎么办啊！
钱雨晴觉得自己的大脑里，突然之间有太多之前刻意忽略的东西，疯狂涌出来。
就在此时，大树的头冠，突然落下。
“啊？？！！！”
虽然之前预告里出现过这一幕，但是可没有人知道，这帽子是骑在马上，跃马中原时掉的！
毕竟当时只有掉落的特写，没有环境！
我去，大树的真容要暴露了吗？
这一刻，大家的心情，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期待，亦或者是失落。

第242章 鬼神惊倒怒龙声
神秘，永远是魅力加成。
台上的大树，他带着面具，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谁，所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幻想。
就像是陈宇杰的粉丝，甚至可以把他幻想成陈宇杰一样。
毕竟幻想不犯法是不是？
一千个人眼里，可以有一千个大树。
而期待感、神秘感、确认感，
但是揭下来面具，在这个舞台上，本来就是一种“终结”式的仪式。
提前终结所有的期待，就像是父母告诉你，老人去世给你留下了一笔巨款，结果拿到手发现全是冥币一样。
很多人都下意识地捂眼不想看。
蒋朵朵还在尖叫：“啊，我的小黄鸟！”
它们就那么散落在天涯了！
等等，现在不是担心小黄鸟的时候，现在要考虑的是，我家小白终于要露出真容了吗？
没错，大树就是我家小白！
蒋朵朵有着绝对的信心！
就在此时，千家万户的电视机前，又爆发出了一声惊呼！
大树的面具之下，三尺长翎，札甲头盔，为国羽翼，如林之盛！
当那羽林军的标志性打扮出现在舞台上时，大树的气质，再变！
将军百战，壮士不归！
虽然面具之下，依然是一片黑暗，依然看不清面孔。
但所有的幻想，似乎都要被扫除，因为此时此刻，台上的大树，气场实在是太强了！
强到无可替代，强到无法分神！
这一刻，大树不是任何人。
任何人的脸，都没办法套用在这个形象上！
他就是他！
照夜的前蹄落地，一人一马，傲立台上。
杀意凌然，傲气冲天！
“嗷嗷嗷嗷嗷嗷！”
“天哪天哪天哪天哪！”
这一刻，陈宇杰的粉丝群，差点就变成大树的粉丝群了。
或许，组织群员一起看《蒙面》的首播，就是一个错误。
这样的一个人，你让我怎么喷！
你让我怎么说《少年行》不好！
当第二遍主歌响起时，沙哑、迟滞、霸气、故意拖拍却极具震慑力的唱腔，震慑了所有人。
这还是《少年行》？这是《将军令》吧！
舞台上，大树背后，出现了两军对垒、沙场狼烟的画面。
脚下的LED，似有烟尘弥漫。
气势宏大的弦乐，沉重的大堂鼓，和铺在底下的贝斯声，营造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凄厉哀婉的竹笛，又像是一缕缕将士的忧思，缭绕其上。
一人一马，在舞台的中央，犹如身处千军万马的包围之中，又像是独自一人，孑然世外。
主歌唱完时，大树突然一声嘶吼：
“啊啊啊啊啊啊啊嗷嗷嗷嗷嗷嗷哇哇哇哇哇哇——”
电视机前，无数的观众们跟着：
“啊啊啊啊啊啊——”
头皮，都要炸了！
蒋明初觉得自己的汗毛都要把衣服都扎透了，全身上下毛毛刺刺的，好像一瞬间变成了一只刺猬。
他激灵灵打了个寒战，然后问旁边的几个同伴：“听到了吗？听到了吗？”
“听到了，天哪……直接highC了！好轻松啊！”
“原来大树不是男低音！”
“这么高质量的highC！”
别看谷小白随随便便就能上C6，甚至哨音玩C8转音，就觉得C5没什么难度。
能唱出来质量稳定的highC，就已经足以在歌坛立足了。
如果是美声唱法的highC，那就是帕瓦罗蒂了……
而且如此高质量，如此轻松裕如，而且还是撕裂声的highC，对歌坛里那些擅长高音的歌手来说，都不容易。
更何况，在这之前，大树展现的音域，基本上是中低音域。
这一句，直接无缝切换，跨了超过两个八度！
什么叫“鬼神惊倒怒龙声”？
谁说大树是男低音的？
谁说的？
压根就不是！
“我老公我老公！小白！小白！小白！”蒋朵朵在沙发上直接跳了起来，差点把旁边自己老爸都掀了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蒋明初这会儿突然觉得，说不定自己女儿说的是真的。
这真的可能是小白啊……
虽然这个音域和谷小白那随随便便就C6的音域比起来，还有很远的距离。
但是……这种一句升key两个半八度的唱法，还有谁！
还有谁？！
这一句，就赶上《左手指月》的整个音域了好不好！
付函的别墅里，四个人都已经都跳起来了。
“啊啊嗷嗷！小白！小白！小白！”
这孩子怎么可能那么强！
怎么可能！
“大树！大树！大树！”付中梁还是不相信这是谷小白的。
最激动的其实是付文耀。
我可是得到了小白真传的！
我也会鼍龙吼！
“嗷嗷嗷嗷嗷嗷，吼吼吼吼吼！”
这一刻，付文耀一激动，直接就吼了出来了。
像是一只大鳄鱼，在客厅里横行霸道。
等等，我吼出来了！
我终于不是猪叫了！
我吼出来了！
“啊啊啊啊吼吼吼吼吼！爸，我终于不是猪叫了，我不是猪叫了！”付文耀一把抱住了付中梁，嗷嗷叫起来。
我终于从猪，进化成猪婆龙了！
那边，付函突然发现风和也在又叫又跳，慌忙一个抱摔，把他放平到沙发上了：“风哥，躺下！躺下！腰！”
“哦，对，腰腰腰……我去！”
就看到本来被放平到了沙发上的风和，一个鲤鱼打挺，就又跳起来了。
本来以为这一声怒吼，就已经是这集的巅峰。
但下一秒，谷小白抛话筒、挑头冠、弯弓三连射！
然后翻身、下马、接话筒。
一气呵成！
翩若惊鸿，矫若游龙。
我的妈，你是马戏团里出来的吗？
“啊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叫声啊，差点把面前百寸的8K电视，都直接震碎了。
叫的最响亮的，就是付中梁。
他这辈子，追过无数的音乐节。
但那都是二十年前了。
他从没想过，二十年后，还能尖叫兴奋得像个猪叫的孩子！
果然，猪叫是会遗传的！
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初国足踢进世界杯一样兴奋！
那种激动，似乎恨不得飞上天去！
猪叫就猪叫吧！
但这种情绪，很快就又被收了回来。
舞台上，大树念诵着副歌的部分，嘶哑的声音，宛若百战老将，孑然而归。
他的身后，照夜低下头来，把脑袋靠在了大树的面颊上。
大树微微侧头，一人一马，耳鬓厮磨，相互依偎着，静静站在舞台的中央。
四周的灯光都暗了下来。
背后的屏幕上，显现出一人跃马高台的影像，然后宛若龟裂的纹路，将画面淹没，像是岁月在凋零。
孤独的老将，最终只有一匹白马，陪在自己身边。
而此时，也到了别离的时候。
当照夜一步三回头地消失在舞台之外的黑暗之中，所有的人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揉碎了。
不知道多少人，眼泪簌簌落下，当最后两句歌词念完，大树举起自己右手的话筒。
那本来已经被揉碎了的心，又被死死地揉了一遍。
转回头来，发现人生已经过半，发现年华不再，发现世界杯出线都已经是20年前。
没关系，我还有我的骄傲！
我还有大树！
当大树跪在地上，收起满地的小黄鸟，再次把大树的头冠戴在头上时，付中梁举起了手中的杯子，然后仰头，一口将杯子里的酒，全闷了下去。
大树，牛逼！
敬你一杯！

第243章 大树不死，少年不老！
“啊哈哈哈哈哈……”
“大树太萌了！”
“又萌又坏！”
一阵阵笑声，又从各家的客厅里飘出来。
《蒙面》观众的邻居们，这会儿估计都要抓狂了。
这是在干什么？一会儿嗷嗷喊，一会儿哇哇叫，一会儿又哈哈笑。
我隔壁是不是住了个神经病？会不会图谋我的美色？我要不要搬家？
没办法，台上不唱歌的大树，实在是太好笑了。
特别是他逗现场所有观众，直接把头冠又摘下来时，真是差点惊爆了一地眼球。
结果下面还有一层！
妈蛋，明明刚才就知道，怎么还是被骗到了！
大树你别太过分别太浪！
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总后一天会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到时候让你知道我们的厉害！
风和一点也不想笑，他缩在沙发上，直想哭。
不是因为腰又痛了，而是因为担心自己未来的命运。
“我该怎么办啊，小白他给我挖坑啊！我下次要唱什么歌啊，我是不是要表演一个胸口碎大石啊！”风和哀婉的像是一个被始乱终弃的小娘子。
“这个可以有。”损友付函连连点头，“我记得我爸有一块很大的石头收藏品，我去帮你搬过来。”
“你爸那块石头太硬了，不太好碎，这样吧，风和你上台的时候，联系我一下，我让人帮你找一块好碎的石头。”付中梁让风和也感受了一把三叔的温暖。
风和：“……”
终于感受到付函的酸爽。
然后他发现，谷小白还在台上给他拉仇恨，号召大家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我去，小白你太过分了！太坑哥了！
我该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大树下台之后，大家又乐呵呵地看着一群评委、主持人一起吐槽大树。
感觉评委主持人的吐槽还不过瘾的，纷纷到网络上去吐槽大树。
大树实在是太过分了，你这么做，让以后的人怎么上台？
而且两大不解之谜非但没有解开，反而变得更扑朔迷离，合成一个大谜题了！
大树就是白默听霞的话，那大树到底是谁！
实在是太多值得吐槽的地方了。
打开各大自媒体，这会儿已经快炸掉了。
大树的这场表演，实在是超出了这个舞台的上限，太多太多。
而他本人还是如此风趣、幽默、有魅力。
上得了厅堂，下得了战场，放得了嘴炮，拿得起刀枪。
在那张面具之下，到底是怎么样一个有趣的灵魂？
实在是太让人心驰神往了。
网络上关于大树的讨论话题，在飞速飙升。
“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大树就是我的男神，我要去嫁给他！（我是男的）。”
“天生我大树，风流挡不住！这就是所谓的‘风流人物’吧，见识到了！”
“沧桑的灵魂，少年的心脏，啊啊啊，太想知道大树面具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了，这个娱乐圈，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强制揭面，大树还会上台吗？”
眨眼之间，话题榜上，好几个话题，就已经把之前拼命守住的陈宇杰的话题，直接刷下来了，霸占娱乐类前三。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安利了朋友，骚扰了闺蜜，尖叫了半天，开始涌上网络。
然后更多的话题，开始疯狂出现。
#大树真正身份#、#大树《少年行》#、#大树骑马#、#大树射箭#、#大树面具跌落#、#大树疯狂吐槽#。
每一个都有大量的网友讨论。
一些网友综合现在的信息，给出了#大树画像#。
认为大树的年龄应该在40岁左右，身高在180－190之间，体重约70－85公斤，曾经在歌坛活跃过一段时间，很大可能是参与过摇滚乐队，后来退居幕后，自己当了老板（甚至可能去了海外发展），不再登台表演，但是一直在努力练声。籍贯应该在几个拥有牧区的地方，西部或者北部边陲。另外一种可能是大树拥有自己的牧场或马场，喜欢投资、健身、运动。既然大树临时前来救场，自然是因为和节目组关系良好，说不定是节目组的投资者之一……
当然了，他们的这种猜测，并没有得到大家的一致性认可。
大家猜大树是谁的都有。
就因为大树是蒙面的，就如同白默听霞是匿名的，所以大家可以随便猜。
其中就有一支猜测谷小白就是大树的，毕竟那种音域和升key的方式，太夸张了，一般人真的做不到。
但是主流是反对的，因为大树在第一首歌里的《大叔》，展现出来的沧桑感，实在是太厚重，太沧桑了。
而这种小歌大唱的方式，对一名少年来说，实在是太勉强了，基本上不可能做到。
不要忘记，谷小白最后一次舞台影响力爆棚的演出，是《歌王之战》上的《燕燕》。
对比一下《少年行》和《燕燕》真的是两个极端。
虽然都已经是最顶级的表演，但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所以谷小白是大树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也倒是有道理，但是这世界上，很多事其实并没有道理。
这种理智分析，依然无法阻止许多人认为谷小白就是大树。
譬如蒋朵朵。
你说了那么多也没用，因为我家小白就是那么牛逼！我老公！
当然，也无法阻止许多人，认为说不定陈宇杰就是大树，你看，都是唱《少年行》！而且很多人也说过，杰哥就是白默听霞！杰哥一定是化身大树，为自己正名，我并不是不能唱，我只是不喜欢！
反正脑袋长在自己的脑壳里，爱怎么想随你。
但这种论断一出来，就被大家喷的满脸血。
滚！
陈宇杰带着你家的粉丝滚！
别来玷污我家的大树！
钱雨晴的粉丝群里，许多人已经开始呐喊了：“快去微博上刷#大树就是陈宇杰#的话题，声援杰哥，守护杰哥，为杰哥……”
“不好意思，我退群了。”钱雨晴退出了粉丝群。
她再也无法蒙蔽自己的眼睛和心灵。
陈宇杰什么的，去死吧！
我爱大树！我爱这个人一辈子！他才是我的偶像！
我要成为大树的站姐！
大树不死！少年不老！
“我决定了，我要去签大树当代言人！”付中梁握拳，“快说大树到底是谁！不可能是小白，你们一定是串通起来骗我！三叔我好伤心呜呜呜呜……”

第244章 守护谷小白的“遗产”
在大树的《少年行》，以野火燎原之势席卷娱乐圈，成为争相讨论的热门话题时，《歌王之战》的最新一季也播出了。
这一季，付函终于又成功夺回了第一名，但陶然却不幸被淘汰。
当然，对陶然来说，其实这已经是一种幸运了。
毕竟，以他真正的实力和人气，应该在几季之前就被淘汰的。
如果不是因为谷小白，他肯定坚持不到现在。
而最近他在台上的表现，也是有目共睹的，一次比一次好，通透、纯净、高亢的嗓音，以及慢慢开始返璞归真的台风，让世人重新认识了一个新的陶然。
但是因为谷小白和付函带来的化学变化，《歌王之战》的竞争，比之前激烈了许多，好几名本来打死都不打算上《歌王之战》的歌手，竟然接受了节目组的邀请，加入了近乎血腥残酷的淘汰赛。
在被淘汰之后，他并没有特别失落，而是在节目上，非常认真地感谢了节目组和谷小白。
“我能坚持到现在，其实全靠小白老师的悉心教导，如果没有小白老师，我早就已经被淘汰了。”
“小白老师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歌手，但他现在却在遭受非常不公平的待遇。”
“小白老师，我知道你现在放暑假了，我也知道你现在只是在暂时休息，但是你的粉丝需要你，我们希望你能够快点回来，这个乐坛不能没有你。”
其他的选手们也纷纷对谷小白发出了慰问，希望谷小白能够再以助演嘉宾的身份战场《歌王之战》的舞台。
是啊，这个夏天各种风起云涌，拥有低音嘶吼唱腔的大树，在《蒙面》上一枝独秀；陈宇杰的粉丝们到处蹦达，闹出来一个个天怒人怨的事件，陈宇杰表面上劝阻自己的粉丝，实际上却在坐享其成，看自己的热度持续性上涨。就连曾经抄袭谷小白的季白裁都上了几个综艺。
而谷小白，却只能销声匿迹。
这不公平。
这真的不公平。
凭什么加害者可以趾高气昂，而受害者只能委曲求全？
这个世界上正义呢？
或许小白没有那么多精力和你们纠缠，但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那么的健忘，都不记得曾经发生了什么。
陶然离开了《歌王之战》的舞台，没有急着去参加各种商演，毕竟他也是曾经成名过的人物，他先联系到了一名叫做叶维元的歌手，两个人就直奔东城来了。
叶维元也并不是生面孔，他就是曾经在《蒙面》舞台上，模仿谷小白的发声方式，并一度被认为是谷小白的那个选手。
他是一名创作歌手，帮许多人写了一些歌，但他自己的专辑，却几乎都没有火起来，到现在为止，连一首能够传唱的歌都没有。
在学习了谷小白的发声方式之后，他的唱功突飞猛进，都能去《蒙面》上忽悠一下了。
其实这种进步，并不是偶然，因为叶维元是陶然的朋友，曾经帮陶然制作过专辑，后来在得到了谷小白的允许之后，加入了谷小白和陶然的聊天，组了一个三人群。
严格来说，这俩人算是谷小白的学生，虽然谷小白甚至没有和叶维元见过面。
不过，叶维元并不知道，当初在舞台上的大树就是谷小白，所以和谷小白擦身而过。
此时此刻，东城，《放歌街头》正在如火如荼的比赛、拍摄中。
经过了一轮轮的淘汰、筛选，此时已经到了前20强的比赛。
从河三人组又来到了熟悉的“东方广场”，参加这次的20进10的比赛。
赛制到了后面，已经变得越来越残酷。
上一轮，从河三人组以几乎垫底的第19名，险而又险的进入了前20强。
这还是因为他们曾经被谷小白和306“宠幸”，所以有很多路人粉，以及谷小白的粉丝给他们捧场的情况下。
从河三人组已经触碰到了自己实力的天花板。
而现在尴尬的，并不只是从河三人组，节目组也有些高开低走。
因为没有了谷小白的流量可以蹭，加上《歌王之战》和《蒙面》的连续放大招，《放歌街头》的收视率连续降低不说，连来蹭摊的明星艺人，也大多失去了兴趣。
这还用说嘛？明星艺人们本来也是为了曝光率来蹭摊的。
现在曝光不了了，蹭摊还有什么意义？
没有了蹭摊的高手，仅仅凭借《放歌街头》本身的选手，很难撑起来一场精彩的演出。
谷小白的粉丝们，因为《放歌街头》是谷小白的“亲儿子”，一直来捧场支持，但是捧场支持得不到需要的回馈，慢慢人数也就越来越少了。
这个时候《放歌街头》就必须自己想办法破局，为了提升《放歌街头》的观赏性和艺术性，除了加强了竞技的环节，做好了戏剧性的剪辑之外，节目组还引入了“专家评委”制度，开始对每个人的演出进行专业的点评，打分，以留下更有实力的选手，尽可能提升选手们的水平。
对从河三人组来说，参加《放歌街头》的选手，也是强者如云的，其中有一队是东原大学校歌赛的前三名，有几队是音乐学院的学生，其他人也各有各的绝活，从河三人组走到这里，都可以说是托了谷小白的福。
现在，谷小白的光环，也渐渐失去了作用。
东方广场，黄元平唱着《少年行》，眼前的人，却越来越少。
自从大树的《少年行》爆火之后，大家对《少年行》这首歌的审美度，真的提升到了另外一个档次。
其他人的翻唱，真的是入不了耳。
连陈宇杰都已经不敢唱《少年行》了，其他人唱更是自讨没趣。
对从河三人组来说，本来作为大杀招的《少年行》，已经失去了其战略意义。
而且，听了这么多遍的《少年行》，观众们也早就已经听腻了。
一首唱完，看着大家冷淡的反应，黄元平心中哀叹。
就在此时，他就看到两个人从人群之外挤了进来。
“黄同学，可不可以蹭个摊？”
“蹭摊？”黄元平眼睛亮起来，又有蹭摊的了？
“大家好，我们是陶然和叶维元，不知道大家认不认识我们。”
“不认识也没关系，接下来这首歌，大家应该大多都听过。”
“我们要为大家唱一首小白老师的歌。”
“唱得没有小白老师好，请大家多担待。”
“我们唱这首歌，是希望小白老师快点回来，我们都想你了。不过没关系，你回来之前，家里我们会努力帮你守住的。”
就算是山中无老虎，猴子也当不了大王！
“一首《燕燕》，谢谢大家。”
人群之外，蒋朵朵拽着蒋明初来到了人群之外。
“咦？已经有人在唱了！爸，我们来晚了！”
“来晚了不好吗？”蒋明初笑呵呵道，不用我上去出苦力了对不对？
等到陶然和叶维元唱完，蒋明初笑眯眯地上去和两个人攀谈了几句，双方立刻熟悉了起来。
蒋明初最近都在研究谷小白的发声方式，而这俩是谷小白的亲传弟子！
确认了眼神，是自己人！
等到演出结束，人群渐渐散去，蒋明初走到了从河三人组的身边，上下打量了一下黄元平道：“小伙子，你想在这节目上继续走下去吗？”
“想！”黄元平不知道蒋明初为什么这么问，但是回答的特别干脆。
“我每天上午10点到12点，有两个小时的时间。”蒋明初递了一张名片过去，“如果你决定来上课的话，就打给我。”
黄元平捧着蒋明初的名片，看着蒋明初父女和陶、叶两人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第245章 谷小白的“巡演”
在许多人为了捍卫谷小白的“遗产”而挺身而出时，谷小白已经背上背包，开始了自己的“支教之行”。
东原大学有自己的官方支教队伍，执行为期一年的长期支教。也有官方支持的社会团体，主要进行三周以上的短期支教。
不过谷小白他们这次，并不是真正的走官方渠道去“支教”，毕竟他们的时间太少了，而是去看望小苏师兄，顺道应他的邀请，去给他的学生们上一些兴趣课，唱几首歌。
一大早，谷小白就背上了妖琴，登上了高铁的商务舱。
陪在谷小白身边的，就只有一个江卫。
因为这次谷小白不是去参加商演，不需要太多的保护。
谷小白拒绝了鸿烈两位老总和闪姐陪同出行的请求，如果不是江卫连叫三声“侍中大人”，谷小白都不打算带江卫。
不带不行，这家伙最近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了，会出幺蛾子。
不过，就算是谷小白能够无视江卫，也顶不过其他人的压力。
自己一个人出门？那是不可能的！
你还是一个未成年人！
毕竟西北较之东部沿海地区要更危险一些。
在谷小白出门之前，江卫被十多个人拎着耳朵交代了一大堆的事务。
系主任给了江卫西北大学某副校长的电话，说是他的同学，遇到任何事都可以打给他。
警察大叔给了江卫一名西北省会当警察的战友的电话，说有什么事应该能帮忙解决。
鸿烈两位老总，找了三四个在西北地区的战友，提前打好了招呼。
老洪给江卫一个电话，说要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才能打，可别没事打着玩，会出大事。
这么十七八个人交代下来，江卫的脑袋都大了。
不过他也不敢怠慢，把所有的交代都一一记下。
当然，他的内心深处，对谷小白的安全是没有太多担心的。
这位看起来是个学霸，实际上也是个学霸的少年……
他现在其实战斗力爆棚好不好！
更别说，他带着大杀器妖琴呢！
什么人、什么东西能伤到他？
他不伤害别人就好了。
登上了高铁，享受着服务人员无微不至，或者说格外无微不至的服务，谷小白的心情明显非常好，他看着窗外飞速闪过的风景，甚至还轻轻哼着歌。
果然，小孩子对出远门都没有抵抗力。
江卫在内心深处偷笑。
不管平日里再怎么妖孽逆天，是学霸谷小白也好，是大树也好，是什么“侍中大人”也好，谷小白骨子里，也不过是个小屁孩而已。
江卫摇摇头，拿出了一本历史书，开始研究自己的那个未解之谜。
谷小白的心，已经飞向了远方。
对谷小白来说，因为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学业上，出远门的机会非常少。
这次去支教，就是他去的最远的地方。
说不期待，是假的。
小苏师兄去的地方叫山中县，是西北部的一座县城，东原大学在山中县有两座固定的支教点，一个是山中县第一中学，一个是山中县职业教育中心，都已经和东原大学有十年以上的联合帮扶历史了。
谷小白在出发之前，就已经对山中县进行了基本的了解。
山中县三面环山，和西北省会接壤，人口四十多万，年GDP170亿左右，人均可支配收入大约15000元，今年刚刚摘掉了国家级贫困县的帽子。
其实说这些数据，谷小白没有太多的直观概念。
但是他也是在一座小城长大的，小城的人口75万，年GDP120亿，人均可支配收入30000元。
山中县人口差不多是小城的一半，GDP多出来50亿，这么一看似乎很厉害，但是人均可支配收入只有小城的一半。
这也就意味着，山中县的产业结构比较落后，以第二产业为主，附加值低，应该是承接了这些年东部沿海地区淘汰的落后产业，大量GDP都由这些生产加工业提供，真正的经济状况，和东部的小县城，还有极大的距离。
在人均可支配收入上低了一半，感受上却不只是一半那么简单。
在国内，维持基本的生活所需花费其实是差不多的，15000元的人均可支配收入，可能吃穿花用之后，就所剩无几，事事拮据。而30000元的人均可支配收入，可能就可以买车买房、投资、消费，过得很潇洒。
两者之间的物资丰富度上，应该差了一个数量级。
但人均15000的可支配收入，也不会像传统认识中的贫困山区那样，家徒四壁，穷得没裤子穿。
这中间的差距，大概像是城乡差距。
又或者十年前的小城和现在的小城。
谷小白内心深处，对自己即将抵达的地方，有了感性和理性上的认识。
他忍不住浮想联翩，这一次去了西北，会发生什么事呢？
就在此时，手机滴滴一响，一个提示弹了出来。
“大音乐家分支课程‘巡演’开启。离开熟悉的环境，开始一次巡演，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力量与实力，用自己的音乐征服所有的听众！任务奖励：每巡演一场，‘生灵护佑’增加五分钟。”
“生灵护佑：穿越千年为了鸡腿，还是为了胡萝卜？普通生灵傻狗/精英生灵照夜随时愿意为你赴（吃）汤（干）蹈（抹）火（净）。”
谷小白：“……”
总感觉哪里不对？
我只不过是出门去支教而已。
和“巡演”有个毛的关系？
这个系统，难道又要搞鬼？
不过，奖励“生灵护佑”的时间？
这个倒是很有意思。
……
山中县，第一中学，高三三班，小苏师兄夹着课本进入了教室。
作为西北省的重点中学，山中一中已经开学了，不过学生们显然还没有收心。
学生们还在打打闹闹，见到小苏师兄进来，慌忙回到座位坐好。
小苏师兄看着下方，笑眯眯道：“什么事那么开心？”
事实上，山中县就是小苏师兄的故乡，他的母校就是山中县第一中学。
而他，理论上来说，已经是第二代支教人了。
母校对他的归来极为欢迎，因为某种程度上，他就是支教的一个活招牌，是山中县学子最好的榜样。
他可以告诉山中县的学子们，只要努力学习，就可以成就怎么样的人生！
而小苏师兄觉得，自己其实还不够有代表性，他邀请谷小白他们去，也是为了让这些孩子们明白，学习好是一件非常酷的事，优秀的人，可以成就怎么样的人生。
毕竟，东原大学是国内大学的塔尖，而物理系是东原大学的塔尖，306是物理系的塔尖！
而他，又不酷，也不励志，也不正能量，人生就是一出被欺负的死死的悲剧。
他觉得应该由更有号召力的人，来给这些孩子们做榜样。
果然，学生们都特别期待。
“老师，老师，大家都说小白真的会来我们学校，真的吗？真的吗？”学生们双眼闪闪发亮。
“当然啊，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今天晚上大概就能到了，明天我就带他们来。”
“真的？奥耶！”教室里一片欢呼。
坐在前排，一名冷漠的少年抬起头，瞥了一眼大家，然后又低下头去，继续学习。
“不过是唱歌的而已……”他嘀咕道。
至于那么大惊小怪吗？

第246章 任重道远的江卫
即便是坐高铁，从东部到西北部，也得十个小时的时间，而且还不能直达，需要中间转乘，再驱车上百公里，才能抵达山中县。
对谷小白来说，时间倒不算是难熬，毕竟商务座特别舒服，在车上翻个20公斤的书，就到地方了。
但是江卫没有带那么多书啊！毕竟光谷小白的书就装了一个行李箱，死沉死沉的。他就一本《霍去病大传》已经翻了三遍了。
而且高铁速度非常快，一路上手机信号并不好，实在是闲得无聊，他就拿起来谷小白的书看了一眼。
啊，我的眼！
这是什么东西！快从我的脑袋里滚出去滚出去！
就像是看到了克苏鲁神灵一样，脑仁都疼了。
抹了一把冷汗的江卫，就把注意力放在窗外。
高铁越过了平原、越过了山丘、越过了黄土、越过了河流……
时速350公里的列车，在地面上风驰电掣，让人心潮澎湃，感慨万千。
但很快风景也看腻了，江卫就开始看人。
可惜商务座的车厢里是没什么人可以看的，因为有小的隔断，但是窗外的人却各型各态。
此时已经是八月下旬，谷小白开学前的最后一周，很多学校已经开学，特别是一些大一新生，还要军训，开学更早。
一路上高铁的经停站，站台上都是大包小包的学生们，经过了一整个暑假的学生们，有的胖了、白了，这是宅男；有的黑了、瘦了，这是旅游党；有的气质沉稳了，这是勤工俭学党……
他们或独自一人，气质阴郁，装逼不说话；或者呼朋结伴，唧唧咋咋地上车、下车，元气十足。
还有一部分是大一新生，身边跟着七大姑八大姨，送孩子去上学，也是许多家族集体旅游的好机会。
每当停站的时候，谷小白也会放下手中的书，看向窗外，然后再感慨一句：“呵，年轻人，真好啊……”
江卫就瞪着他。
我不说话，就看你装逼！
你一个16岁的小屁孩哪里来那么多的感慨。
过了一会儿，江卫又开始看谷小白的帽子。
他记得谷小白出门的时候，因为天气挺热，所以戴的是一顶黑色平檐货车帽，进了高铁站之后，就改成了白色的弯檐帽，入座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了蓝色渔夫帽，后来看累了向后靠的时候，就又变成了一顶花纹的针织帽。
说实话，江卫是认识谷小白之后才知道，原来帽子还有这么多分类！
江卫看看谷小白身边瘪瘪的背包，很是纳闷。
夏天，又是男孩子，就算是出门一周，带的衣服也少得可怜，这么小的小包，又那么瘪，里面能装下那么多的帽子吗？
难不成小白还会变魔术？
对哦，连照夜都能变出来……
看谷小白帽子的不只是江卫。
特别漂亮的乘务员小姐姐，在旁边盯着谷小白看了快六个小时了，幸福的像是买到了彩票一样。
天哪噜，这就是传说中的小白刷题杀吗？
小白看书的时候，才是最帅的！
小白刷题杀.mp4，时长6小时！
江卫分明看到她的手在抽搐，大概是在拼命和偷拍的念头作斗争。
我要偷拍！
不行，我不能拍！
啊啊啊，我好想偷拍！
江卫警惕地都站起来了。
过了一会儿，谷小白站起来上了个厕所，回来之后，手里变成了一顶软呢帽。
“我睡一会。”向自己脸上一扣，就睡着了。
乘务员小姐姐歪着头，看着谷小白帽子下的侧脸，幸福得流口水。
为什么侧颜那么好看！
睡了一会儿，谷小白脑袋一歪，帽子掉旁边了。
这下可不得了了，好几个乘务员小姐姐脱岗跑来看，江卫又紧张地坐起来了。
“放心吧，我们只是来看看。”
“我们不会做什么的！”
“对，我们不会偷拍的。”
江卫神情紧张，你们的表情，可不像是不想做什么的样子！
“真幸福……”
“真希望可以定格在这一刻。”
“啊，还流口水，好可爱……”
“舔！”
江卫耳朵立起来，你想舔什么？！
三年起步！三年起步！
这一刻，江卫突然觉得，自己身上的任务好重！
就算是在高铁的商务座里，也这么危险！
果然自己还是太弱鸡了，完全不像鸿烈两位老总那么镇得住场子吗？
还是说因为行程太长了，让她们累积到了足够的勇气？
毕竟之前顶多两个小时车程，这次要十个小时之多。
要把她们赶走吗？没办法啊，那么漂亮的小姐姐，怎么忍心去驱赶她们！
不过看人从一个变成两个，两个变成四个，四个变成六个……
不行，必须做点什么了。
江卫站起来了，挡在了乘务员和谷小白之间。
小姐姐们自动忽略了他的存在，像是绽开的美人花一样，脑袋向各个方向自动歪了一下，完全视江卫如无物。
好在这个时候，有人来干涉了。
身穿白色制服的列车长走了过来，板着脸道：“你们在干什么！乘客都要投诉了！”
“啊，列车长！”看到列车长，六个小姐姐像是看到了大灰狼的小鹿一样四散逃走。
列车长严肃地和江卫握了握手，道：“我代表列车全体工作人员，为工作人员给您造成的困扰表示道歉，我们一定加强教育培训，杜绝此类……”
列车长一边说着道歉的话，一边伸着脑袋，视线从江卫的肩膀上方越过去，看了看谷小白，然后……
“嘿……”一张严肃方脸笑变形了。
没办法，这张脸男女通杀，第一次亲眼见到，真的是颠覆三观的帅。
怎么能有人这么好看！
和这个孩子一比，我家的那个孩子就不想要了怎么办！
要不要回去丢掉？
“小白同学对我们的服务还满意吗？”列车长好不容易把五官摆回原来的位置，又问。
“满意，满意。”这个时候能说什么？难道说不满意？
看看谷小白身边堆积如山的零食，你能昧良心说出来这种话吗？
“那就好，那就好。”列车长就像是被上级表扬了一样，开心地走了。
看到列车长走了，刚才被赶走的乘务员小姐姐又像是小鹿一样怯生生地靠了过来。
她先向江卫鞠了一躬，表示了歉意，然后怯生生道：“请问，能不能加您一个微信？”
江卫：“？？？？？”
我被小姐姐主动搭讪要微信了？真的假的？
“这个，我们列车长要求我们做深刻检讨，所以我回头写一篇1000字的检讨，从微信上发给您……”
是这样吗？
真的只是这样？
你真的不是打算通过我接近小白吗？
能拒绝吗？该拒绝吗？
江卫晕晕乎乎就加了微信。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狠狠地对自己呸了一口。
江卫，你的意志力太不坚定了！
就这样，如果匈奴人派出美女来施展美人计，岂不是要把侍中大人给出卖了？
不，我绝对不能这么做！一个美女肯定不够的！
要七八个才行！
五分钟后，又加了五六个小姐姐的微信……
这一刻，江卫觉得，谷小白就是大草原上的一片湖泊，小姐姐们就像是大草原上的小鹿。
而自己就是小鹿河水时脚底下的那个大石头……
好在接下来每半个小时，列车长都要来巡视一遍，驱赶自动聚集过来的乘务员们。
下午六点，当高铁即将到站时，列车长带着一个留言簿走了过来，道：“小白同学能不能给我们留下一些意见建议？”
“好。”谷小白从善如流，刷刷刷写了一段。
“小白同学字真好……”列车长夸奖道，“那个，小白同学……我们可不可以拍张照片，用在年终总结上……”
“没问题，只要不发在网络上就好。”
“一定，一定，我们是有纪律的。”列车长和谷小白握了握手，笑得一脸阳光灿烂。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回去洗出来，十二寸的！比遗像还大，挂墙上！

第247章 巡演从食堂开始
从火车站走出来，就看到高铁站之外，有各种团体拉着横幅。
“热烈欢迎兰大新同学！”
“西大新同学，兰城欢迎你！”
一番繁忙的迎新景象。
看到这景象，江卫有些感慨。
他这辈子是没有经历过这种迎新的，他经历的是九月的招兵，一群人穿着军装，背着硕大的军用背包，排队走过火车站的入口，11月的退伍，又是一群人，背着当初的那只军用背包，回到当初离开的城市。
谷小白背着琴走在人流之中，此时的他，斜戴了一顶平檐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戴上了大墨镜薄口罩。
平常普通人戴这种帽子，往往会被帽子直接扣住半个脑袋，显得脸大又短，但这帽子戴在谷小白的身上，却像是违反了重力一样，搭在他柔顺的头发上，帅的好像在发光。
看附近女孩子的表情就知道了。
好几个女孩子都凑了过来，问道：“同学，请问你是哪个学校的？是我们兰大的吗？还是西大的？”
谷小白微笑着摇摇头，继续向前走，就听到几个女孩子短促的惊呼和欢呼声。
“好帅的小哥哥”
“真的假的？”
“真的，刚才那小哥哥好帅！”
“哪个？哪个？啊，光看背影就觉得好帅！”
江卫跟在后面，一个劲儿的翻白眼！
明明戴着墨镜和口罩，你们是怎么看出来帅的？
现在的女孩子，都是长的火眼金睛吗？
还是小白你戴的墨镜难道是假冒伪劣产品？
平日里，江卫整天呆在东原大学，铁粉们几乎每天都见谷小白，不会表现这么夸张。
而现在，离开了东原大学，江卫才真正回忆起当初谷小白刚刚成名时，粉丝们的疯狂。也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开挂了一般的帅！
在陪着谷小白出发的时候，江卫觉得自己是陪着谷小白去参加支教。
而行到中途，他却发现，原来自己到是陪着唐僧去西天取经。
各路男妖怪都想要吃唐僧肉，各路女妖怪都想要御弟哥哥。
可问题是，他觉得自己不是大师兄，也不是二师兄，顶多算是个白龙马。
大意了！还是太大意了！
看到几个小姐姐还跑到了谷小白前面，假装自拍偷拍谷小白，江卫赶快快走两步，挡在谷小白身前。
这个时候，江卫就恨自己怎么没能多长高一点点，他的身高挡不住谷小白的脸啊！
不过没关系，我可以踮脚！
然后他就听到小姐姐们在旁边吐槽她。
“好讨厌哦！”
“真会挡镜头，把小哥哥的脸都挡住了。”
江卫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心中得意，哥可是练过的！
我连闪姐的镜头都能挡住，更何况你们这些业余人士！
江卫把自己的脑袋晃出了残影，挡住了四面八方的偷拍，展现出了精湛的技艺，然后就听到前面有人招手喊：“江哥！小白！这边！”
江卫把本来就踮起来的脚尖再踮高一点，就看到周先庭和王海侠两个人，在前面招手。
周先庭昨天就开车到了兰城，今天上午，先去开车到机场接了王海侠，到了下午，又跑来接谷小白和江卫了。
“赵默呢？”谷小白问道。
赵默家就是兰城的，所以四个人约好了在兰城当作会和地点。
周先庭和王海侠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就又闪出来了两个人来，一把握住了谷小白的手，两只眼睛热泪盈眶：“小白，盼星星盼月亮，我终于把你盼来了！你是我的偶像啊……哇啊啊啊，这就是至尊魔戒吗？天哪，我竟然摸到了至尊魔戒！我回去不洗手了！”
谷小白：“？？？？”
这谁？
“我介绍一下，这是我发小杨以汉，这是他的同学李丰俊，他们都是我这次自驾行的伙伴……”周先庭捂脸，“就是因为他们一定要来接你，我担心坐不开了，所以赵默才没来……”
“小白到了我们兰城，我们当然要尽地主之谊了！”杨以汉拼命拍着自己的胸口，“小白，你直接叫我大汉都好，朋友们都这么叫我。”
现在的男生都很高，但即便是如此，杨以汉也称得上是个大个子，他比谷小白还高出来几厘米，而且身为周先庭的发小，显然也是撸铁狂人，看起来就像是个小号的tony老师，不愧是大汉之名。
然后他拍胸口道：“放心吧，这次我们一定把你成功护送到山中县，以我的生命起誓！”
谷小白：“……”
这孩子怎么感觉有点毛病？他真的没问题吗？
他激动地伸手就要去接谷小白背上的背包，旁边周先庭连忙叫了一声：“等等！”
“等等……”杨以汉一愣，“妖琴？”
“妖琴。”周先庭点头。
杨以汉敬畏地看了一眼谷小白背上的琴，双手合什拜了一拜，退到了一边。
一行人到了停车场，看谷小白把妖琴放进了后备箱，杨以汉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跳上了驾驶座，道：“走吧，咱们先去兰大。”
“去……兰大？”谷小白茫然。
不是先去酒店吗？
谷小白看向了坐在身旁的周先庭，庭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要解释一下？
“呃。”周先庭不好意思道：“这个……小白，有件事我之前可能没有说清楚……”
“嗯？”谷小白心中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我当初请大汉跟我一起自驾游，他不同意，所以我就小小地贿赂了他一下……”
“贿赂？”
“也没什么啦，就是答应他，只要他答应和我一起去自驾游，我们306就在他们食堂里演出一次……是吧，没什么，没什么的……哈哈哈哈哈……”周先庭尬笑，“而且兰大的食堂挺好的，大汉说请我们吃饭，赚到了，ye……”
赚到了你个头啊……
也就是说，我其实在不知情的时候，已经被你卖了，还乖乖跑来自投罗网？
谷小白终于知道，为什么系统会给自己一个“巡演”的任务了。
原来如此！
不过……在别家的食堂里“巡演”？
听起来其实还蛮有意思的。
这大概是世界上最特殊的巡演了吧……
“我们先来看看兰大的食堂里，有什么好吃的吧。”谷小白一拍手道，“唱完之后，我要大吃一顿！”
“嘿嘿嘿嘿嘿……”周先庭尬笑。
等等……
谷小白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只是演出一次的话，可能叫不上巡演吧。
“你到底出卖了我们几次？”
“两次……三次？四次……就四次吧！”
“叛徒！”
“汉奸！”
“你已经被逐出306了！”
“投票投票！”
王海侠已经双手双脚举起来了。
谷小白叹口气，好嘛，又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第248章 实在是太天真了
兰大距离火车站并不远，开车不到半小时，就已经到了学校。
此时正是下午七点左右，因为地处西北，兰城的日出日落时间，都比东部沿海要晚很多，下午七点，大概和东部地区的五点半差不多，兰大的学子们刚刚下课，新生们也刚刚结束下午的军训，三三两两向回走。
“小白要不要到我的寝室休息一下？”杨以汉问道，不过他的意思明明就是，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去食堂开唱？
毕竟，一个男生臭烘烘的宿舍，和有乘务员小姐姐照顾的高铁商务座比起来，还是后者更像是休息。
“不去了，我们直接去食堂吧，去哪个？”
一所学校，是不可能只有一所食堂的，兰大的人数和东原大学相比，少了大概三分之一，食堂也有大大小小三四个。
而人数结构上，不像东原大学的本、硕、博三个梯次基本上呈现出水桶型，人数差不多；兰大是个典型的金字塔型的结构，而且塔尖特别细小，博士生人数只有东原大学的六分之一。
“去二食堂吧，不是我吹牛，我们兰大的二食堂，是西北地区，最大的食堂！”杨以汉骄傲地拍着自己的胸口，然后把一行人放在了二食堂门口。
赵默也已经在食堂门口等着了，四个人聚在一起，又对周先庭进行了一番批斗，这才走向食堂的方向。
食堂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因为还不到吃饭的高峰期。
杨以汉不好意思道：“因为不知道小白你会不会答应，所以我也没敢对外发预告，现场人可能会有点少……”
周先庭偷笑，小白演出人会少？
就算是没发预告，到时候食堂不炸了我都跟你姓。
站在食堂的台阶上，谷小白却皱起了眉头。
周先庭也发现不对了，问道：“大汉，你有没有跟你们学校申请，要在食堂里演出？”
“申请了啊。”大汉道，“你之前说过这个问题，我一开始就申请了，还填了很多表格，学校也批准了。”
“那为什么没有保安和警察？”周先庭问。
“呃……”杨以汉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茫然道：“需要……警察和保安吗？”
周先庭斜眼看着杨以汉。
你是真粉丝假粉丝？
小白演出的现场是什么样的，你不知道吗？
杨以汉毕竟从来没有看过谷小白的现场，他看的都是视频。
视频上大多是在拍谷小白，其他人的画面都是一晃而过。
而此时，杨以汉拼命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似乎画面上，确实有很多警察和保安的身影。
“对啊……”杨以汉想了想，道：“我再打个电话问问。”
过了片刻，他道：“成了，负责活动申请的老师说，已经通知安保部门了，他们马上就来，五分钟就到了。”
兰大安保部部长靳路阳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他换上便装，习惯性问了一句自己的助理小王：“今天晚上有没有什么活动？今天谁值班？”
在校园里负责安保工作，其实也不轻松。年轻人聚集在一起，经常会搞出来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
譬如有重大的球赛、重大游戏比赛、重大社会事件，或者临近毕业，就要小心学生们闹事，得全体加班值守。
小王看了看自己的记录，道：“今天晚上李部长值班，二食堂申请了一次学生表演，学校活动部门已经批复了，刚才打电话来，说希望我们安排一下安保工作，我刚才已经通知李部长了。”
“学生表演？什么类型的？”
“说是从东原大学来的一支学生的乐队，来交流表演。”
“哦，既然通知老李了，那我就不管了。”靳路阳和其他几名副部长每天晚上都要轮流值守，不过普通的学生活动，晚上值班的工作人员应该就够了。
想到今天可以正点下班，可以给正在上高三的女儿做顿饭，再和老婆一起在沙发上看会电视，靳路阳笑眯眯地哼着歌，晃着膀子，就出了门。
另外一边，老李带着一名工作人员，四五名保安，就来到了二食堂。
刚到二食堂，就有点呆住了。
什么时候，食堂的门口，围了那么多女生？
女生们像是聚集在电线上的麻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却不敢靠近。
老李今年五十多岁了，之前在刑侦部门工作，后来觉得天天加班、出差，身体撑不住了，就调来了学校里。
相比社区派出所或者天天出差追捕的刑侦工作，学校里的工作毕竟是清闲和有规律的，而且一年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学生都放假了，基本上没什么大事，小日子过得很舒心。
但是此时此刻，身为一个老警察的直觉，让他的汗毛“蹭”一声，立了起来。
有危险！
等等，不过是一次学生表演而已，能有什么危险？我是不是太敏感了？
老李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狂跳的心脏，向前走了几步，微笑道：“各位同学，请问是哪位需要表演？”
老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表格：“306乐队，一共四名成员？”
“我们就是。”周先庭举起手，指了指自己四个人。
看到四个人稚气犹存的脸，老李放下心来。
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学生乐队嘛！
果然我已经老了，连直觉都不准了……
老李有些感慨，也有些失落。
旁边，江卫凑上前来，问道：“你们就只有这几个人吗？”
想当初在东原大学，每次都是至少七八名警察，十名以上的保安，这还是大家都熟悉情况，遵守规则的情况下。
不然恐怕人数还要再多一倍。
对方倒好，一共六七个人。
“小伙子，难道你不相信我们的业务水平嘛！”老李有点不高兴，不过还是和颜悦色的，毕竟这些都是孩子嘛，“咱们上面申请的是下午七点半开始，这没有五分钟了，准备开始吧。”
快点演完，还能回去休息一下，我这老胳膊老腿的……
“好吧。”既然专业人士都这么说了，谷小白也决定选择信任。
毕竟当初在东原大学里，警察大叔一直都很靠谱。
江卫却多了一个心眼，他左右看看，发现有一队军训完毕的教官，正排队来食堂吃饭，赶快凑上前去，说了几句。
带队的排长，看了一眼这边，点了点头。
“那就准备开始吧。”谷小白摘下了口罩，转身走向了食堂的大门。
就在此时，老李听到了一声疯狂的尖叫声从身后传来。
“天哪！是小白！”
“真是小白！”
“我就说长得像小白！”
“啊啊啊啊啊，小白来兰大了！来兰大了！”
“306！306！”
“王海侠！我爱你！”
谷小白回头看了一眼王海侠，这个家伙，为什么到哪里都能找到托！
真是神一般的速度！
王海侠得意洋洋，他转身，伸出两只手，对着人群小姐姐们挥舞了一下。
“哇！”
“嗷嗷嗷嗷嗷嗷嗷……”
“306！306！”
306几个人身后，落后了两步的老李，突然觉得背脊一凉，菊花一紧，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妈蛋，这是什么学生乐队！
我实在是太天真了！

第249章 你好，兰大
兰大安保部，在靳路阳下班之后，助理小王汇总了一下当天的工作，收拾了一下东西，也准备下班了。
就在此时，他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小王接起了电话，就听到对面传来了尖叫、嘶吼、呐喊的声音，混杂在一起，让小王的汗毛哗一声竖了起来。
什么情况？
发生什么了？
这种热闹程度，如果不是学生打群架，就是毕业前狂欢，不对……这种程度，得是国足出线世界杯才有可能吧！
在那尖叫声中，老李的声音，完全听不清。
“李部长……什么？您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过了片刻，外面的杂音稍微小了点，然后他听到老李声嘶力竭的嘶吼声。
“部里还有多少人没下班？把他们都叫来！都叫来！”
糟糕！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小王火速跳起来，呐喊着就跑了出去。
刚叫完人，小王的手机又响了起来：“通知部长还有其他的副部长……让他们赶快回学校……这些孩子疯了……别挤！别挤！排好队！排好队！”
小王下意识地从门口看下去，就看到外面道路上，一群群的学生，正在向二食堂的方向涌去。
有很多学生，似乎担心自己慢了，一路飞跑，比体育考试还卖力。
好几个学生争抢着坐上了校园通勤车，但是过了一会儿，发现通勤车堵得都走不动，然后又下来飞跑。
再向远处看了一眼，密集的人群，让人头皮发麻。
天哪，这是丧尸袭城了吗？
这什么情况？
谷小白出身国内顶级高校，从唱校歌开始出名，随后一直在食堂里演出，他在各大高校的粉丝比例惊人。
他来到兰大的消息，刚刚传出去，就已经引起了轰动。
兰大的二食堂确实非常大，比东原大学的三食堂大很多，仅仅一楼，就大概能够容纳两三千人同时进餐。
其实赶来的人，如果都进来的话，还是能站开的，毕竟这么大的食堂，站个四五千人问题不大，门口也就围了千多人而已。
但是现在所有人都挤在了门口，马上就要引起拥堵、踩踏事故。
更可怕的是，还有更多的人，在拼命挤过来。
杨以汉目瞪口呆地站在食堂中央的小舞台上。
看着门口那宛若丧尸一般的人群，脸色煞白。
他是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谷小白的魅力。
太可怕了……
如果早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他还会再邀请谷小白来兰大演出吗？
门外，老李的头皮都快炸了。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江卫问他为啥就这么点人了。
他竟然还觉得江卫在质疑他的业务能力？
现场如此混乱，如果有任何一个学生出了事，受了伤……
不，一旦出什么事，就不是一个学生出事受伤了，现场这种情况，肯定要出大事！
谷小白和306的其他人，也都皱起眉头。
他们已经习惯了在东原大学里，警察大叔井井有条的指挥，学生们有秩序的来，有秩序的去，完全没想到现场会如此混乱。
怎么办？
谷小白看向了食堂前方，眼睛突然一亮。
“我有办法了，走！”
食堂大门外，老李的嗓子都哑了，可人群还是控制不住。
他发现，自己竟然连扩音器都没有带。
可就算是带了扩音器，难道就有用吗？
怎么办？怎么办！
老李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就在此时，他听到一个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兰大的同学们，大家好！”
“哗”一声，拥堵的人群，立刻都抬起头来，看向了头顶。
就看到食堂二楼窗外的平台上，也就是食堂门厅的上方，出现了几个人影。
“大家好，我们是306乐队，我是谷小白。”
“请大家不要拥挤，暂时安静下来，听警察叔叔的指挥。”
“哗……”又是一阵骚动，本来宛若一条翻滚巨蟒的人流，就像是被抚平了毛的懒猫一样，安静下来。
大家都抬起头，看向了台子上。
很多已经进入了食堂里的人，此时又想要挣扎着出来了。
“请大家排队进入食堂，不要着急，今天我们会唱很多首歌。”
“在这之前，我们有一首歌想要献给大家。”
“唱什么？”
“什么歌？”
“我要听《燕燕》！”
“流浪记！流浪记！”
下方，许多人都抬起头来，大声喊着。
“这首歌，大家一定会唱，而且一定很喜欢，请大家跟我一起唱好吗？”
“好！”台下的所有人，都跟着叫了起来。
不过，会是什么歌呢？
谷小白说完之后，和自己的同学们对望一眼，低下头，两只手在键盘上重重按下。
顿时，熟悉的旋律响起来。
“西北的青年莫要再耽延，
割断我们长衫抛却我们浪漫……”（注）
谷小白高亢，自带丰富泛音的声音起，像是有一道闪电，贯穿了天空。
现场所有的人，都觉得激灵灵一下，一股颤栗感，从尾椎升了起来。
《兰大校歌》！
竟然是我们的校歌！
原来……我们的校歌，也这么好听！
这首歌，是谷小白他们在来的车上商量好的，开场第一首歌。
此时此刻，谷小白弹着琴，模拟出来了激昂的管乐音色，旁边杨以汉抱着一把吉他，帮谷小白伴奏。
寝室里其他人，不像谷小白学新歌那么快，不过杨以汉也会乐器，当初周先庭高中的时候打算学乐器，最终觉得手疼学了尤克里里。但杨以汉为了勾搭小姐姐，以极大的毅力坚持了下来。
当然，最终也没有勾搭到小姐姐，这是一部血泪史……
但这一刻，杨以汉却觉得，自己的吉他没有白学！
他凑在了面前的麦克风上，大声跟着唱着：
“大时代的使命奔临在眼前。
大踏步冲出潼关，
看一片漫天的烽烟。
仅凭舌尖怎能扫荡那凶焰，
挥起铁拳才能还我河山。”
下方，无数的学子，也跟着高唱着。
在唱到了“挥起铁拳”的时候，无数人还举起了拳头。
到了“还我河山”的时候，更是发出了咆哮一般的怒吼。
兰大也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大学，而这首校歌写于1938年，正是抗日战争时期。
眼看就要国破家亡，兰大的学子们割断长袍，抛却浪漫，咬紧牙关，挥起铁拳！
看淡烽烟弥漫，荡尽敌寇凶焰！
谷小白站在台上，越唱越心潮澎湃，胸腔中似乎有一股火焰。
这不是《东山谣》，但它的歌词里却有一股同样的气势！
不同的歌词，同样的豪迈！
这，才是华夏学子们，共同的担当！
站在这里，唱着这首歌，谷小白突然觉得，自己并不是来巡演。
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地盘。
和这些学子们，有着共同的呼吸，共同的回忆。
是如此的亲切。
“西北的青年莫要再迟延，
捣碎我们花冠停止我们歌筵。
大时代的担子紧压在两肩。
乘长风冲上青天，望一眼卷世的狂澜。
仅凭笔尖弱小怎能保全，
拼着血汗大同实现何难。”
谷小白高亢的嗓音，在兰大校园上方回荡，下方，所有的学生们，声音汇聚成一道洪流。
那是一股力量，一股可以改天换地的力量！
从上百年前一直流淌到了现在，然后从地下奔涌出来，直上九天。
更多的人被歌声吸引了过来，他们站在路边，抬头看着站在二楼平台上的谷小白，大声跟着唱，忘情的唱。
一首歌唱完，谷小白走到台前，俯瞰下方：
“你好，兰大。”
“你好，小白！！！！！！”下方，无数的学子，疯狂回应。
（注：这首歌是兰州大学的校歌，曲子是典型的时代曲，现在听并不好听了，但是这种精气神，还是无法抹去……不知道有没有兰州大学的读者，借用了歌词，谢谢。）

第250章 我们的校歌！
靳路阳接到电话，丢下刚买的菜，就疯狂向回赶。
刚刚气喘吁吁地赶回了学校，就看到校长什么的，全都到了，也正急匆匆向二食堂的方向赶。
见到了靳路阳，校长就皱起了眉头：“现在什么情况？怎么会出这么大的事，怎么也没有提前汇报？”
“呃……”靳路阳哑口无言，他自问不是一个懒政的人，可为啥会出这种情况……他也不知道啊！
好在他来的路上，也是了解了一下情况的，汇报道：“学生其实提前提出了申请，我们也已经安排了人员前往负责安保了，当时想着一个学生乐队，有两名精干人员，带上几名保安维持现场秩序应该足够了，而且二食堂本身也有数名保安和工作人员……可……”
可没想到一个学生乐队，怎么会有那么大影响力！这是哪里来的神仙大佬啊！
现在靳路阳还是不怎么明白。
“那可是谷小白啊！”校长急得跺脚。
在大学里，不知道谷小白的人真的太少了。
这一点不只是针对大学生，同时还针对这些大学的管理、行政人员。
之前一首校歌《东山谣》，刷爆了网络唱校歌的热潮，很多人都演唱、录制了自己的校歌，在互联网上蹭了一波热度，兰大也策划了一期，反响效果不错。
而两个月前高考季招生宣传的时候，兰大的招生部门、外宣部门，更是深刻体验了一把被谷小白的阴影支配的恐怖……
就算你十八般武艺，都不够人家谷小白“刷题十八连杀”！外宣部门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没能在招生季搞出来一点点的浪花。
再然后东原大学物理系的至尊魔戒横空出世，更是让其他学校哭到断肠，兰大也是国内排名靠前的学校，理工类是有院士级别的人坐镇的，但那几个之前沟通还不错，发了高额奖学金、本来很有希望报考兰大的学生，全被勾到东原大学去了，让他们欲哭无泪。
这样的人，你怎么能不知道！
竟然还当普通的学生乐队来对待……
“扎实努力的搞工作固然好，但是……有时候也要抬起头来看看世界啊，小靳！”校长感慨道。
“是是是……”靳路阳拼命点头，这个时候能怎么样？只能立正挨打了。
其实，校长这句话不只是说给靳路阳的，也是说给他自己的。
因为……就算是他，其实也没想到谷小白会引起那么大的轰动！看看前方堵的水泄不通，半个学校的学生，都汇聚过去了这是！
他的心里还在嘀咕着……
以前也不是没有大佬、明星来过兰大，也没见这么大反应啊……
他自己也有点不懂，毕竟他对谷小白的理解，大多是纸面上的。
校园通勤车再靠近一点，他就听到前面传来了一阵怒潮一般的歌声。
“大踏步冲出潼关，
看一片漫天的烽烟。
仅凭舌尖怎能扫荡那凶焰，
挥起铁拳才能还我河山。”
那一瞬间，校长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兰大校歌！
我们兰大的校歌！
正如世界上每一个百年名校，每一个兰大人，进入兰大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学校歌！
新生军训的第一天晚上，就会专门学校歌、大合唱。
每次庆典，也几乎都有校歌合唱。
可没有哪一次，感觉是如此的震撼。
万人大合唱！
那一刻，不只是校长，在场的所有人，全身颤栗，麻麻热热的，头发都要炸起来了。
心中一股难言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这是我们兰大！
这是我们的校歌！
过了好几十秒，校长才猛然转身，道：“快……快录下来！录下来！”
“已经安排了，校长。”校办负责人指向了身后，几架无人机已经飞在了空中，扛着摄影机的摄影师，也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人群中，无数的人举起手中的手机，录下了眼前的一幕。
这个时代，已经不需要我们再咬紧牙关，挥起铁拳了，我们可以这样聚集在一起，高声歌唱，不用担心再有枪声炮火，这对每一个学子来说，都是最好的时代。
可不要忘记，这一切是怎么来的。
人群中，不论是身穿军训服的新生，还是其他各色服装的老生，都满心感慨。
每一名兰大人，在新生入学的时候，都对被强迫学校歌深恶痛绝。
但每一名兰大人，在离校之后，心中总是会响起这个旋律，才发现这已经是他们最珍贵的记忆之一。
此时此刻，很多新生，心中都生出来一个念头：“我们学校好牛逼！我好骄傲！”
高台之上，谷小白弹一遍，唱一遍。
下面就喊：“再唱一遍！再唱一遍！”
然后再唱一遍。
足足唱了四五遍，校长一行人终于挤到了食堂之前。
“小白同学，上面太危险了，快点下来吧！”校长抹了一把汗。
这会儿，就算是校长说话也不管用，学生们立刻激愤起来，大声呐喊着。
“大家请安静一下。”这个时候，还是谷小白说话管用。
“今天我们来，其实是因为大汉邀请我们来食堂里吃一顿饭，因为我们听说，兰大的食堂特别好吃。”谷小白指向了旁边的杨以汉。
下方，校长啊、校办负责人啊、靳路阳啊，那目光像是小刀子一样，刷刷刷的射过来，大汉立刻就萎了。
“对，我们食堂的饭特别好吃！”下方，有人扯着嗓子大喊，顿时引起了兰大同学们的应和。
这种时候，怎么能掉链子嘛对不对！
就算是平常再怎么吐槽自家的食堂，也得说好吃啊！
这个时候，正是兰大的学子们自豪感最强的时候。
“大家都知道，我平时在食堂里唱歌，只唱一首，而且，晚上很多同学还有课对吧，时间也不多。刚才我已经唱了好几首了吧……”
“不算，不算！”
“只能算一首！”
“再唱几首！”
“我就再唱三首，然后咱们就去吃饭好不好！”谷小白道，然后不管下面大家喧闹，大声道：“大家想要听什么？”
“《燕燕》！”刚才的大嗓门又喊了起来。
“好，一首《燕燕》。”
“《流浪记》！”又一个大嗓门。
“没问题，《流浪记》，然后呢？”
就在此时，靳路阳扯起嗓门，大吼一声：“再唱一遍校歌！”
得到了校长一个赞许的眼神。
“对，再唱一遍校歌！”学子们大吼。
“好，最后再唱一首校歌！”
谷小白低头，和自己身边的同学们对望一眼，双手重重按下，旋律起。

第251章 今天小白是我们的！
食堂里，靳路阳和老李一左一右，像是哼哈二将一样，守在了谷小白几个人的身边，阻止离得太近的同学。
饭桌上，校长笑眯眯地陪着306的几个人在吃饭，几个人就在食堂一楼，将两张饭桌拼在一起，坐了个满满登登。食堂的大师傅亲自在一边介绍，所有的饭菜都是小碟，量不多，但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明明只是食堂吃饭，却吃出了米其林的气势，也是没谁了。
果然，吃饭不在于在哪里吃，而是在于和谁一起吃。
校长还在旁边补充：
“这是我们兰大草地农业学院培育出来的新品种菠菜，营养更丰富，口感也更好，年轻人多吃点蔬菜更健康，你们试试。”
“这只香煎小羊排，也是我们农院贡献的，这个羊种刚刚培育成功，平日里他们可不舍得拿出来，今天食堂的学生们有口福了，我看大师傅煮了一大锅羊汤……”
谷小白连连点头：“这一定是一只小公羊。”
“大概是吧……”校长还没厉害到能吃出来公母的程度。
谷小白却很笃定，因为小公羊无卵用！看到了就想要吃掉！我有经验！
“不过我们兰大的农业学院优势科目是草业，这方面我们兰大是国内最强的，培养出来的新品种牧草也很棒，可惜不能给你们尝尝，总不能给你们吃草吧……”
校长哈哈哈笑了几声，发现几个人正在闷头狂吃，又安抚道：“慢点吃，别急，别急，还有。”
年轻人真好啊，这种狼吞虎咽的吃法，自己得三十年前才有了。
在这个桌子上，大汉敬陪末座，紧张的瑟瑟发抖，好几次想逃，却又不敢逃。
生怕他一离开谷小白身边，就会被校长等人给撕了。
毕竟惹出来了那么大麻烦。
不过看校长心情不错的样子？
当然，就算是校长不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淡然处之，因为旁边，校办的工作人员手中拿着相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摄像机更是没有停过。
就算是工作人员不拍，旁边围了一圈的小姐姐们，手机就没放下来过！
而且，他们还听到旁边小姐姐们的欢呼：
“哎呀，小白吃蔬菜竟然会皱眉唉！”
“吃小羊排的样子也好帅！”
“小白有小虎牙！太可爱了！”
被几百只摄像头对着，怎么能吃得下去，摔！
而且，你们是怎么能夸赞半个小时都不重样的？
大汉深深觉得自己的辞藻太过贫瘠。
这就是当偶像必须承担的吗？我也好想承担这种重任啊！
然后他又听到有人道：
“王海侠，我男神！”
王海侠抬头一笑，哎呀，到哪里都有这么有眼光的人！我喜欢！
大汉很想站起来大吼一声：“这位小姐姐，有钱一起赚！我也很穷！”
不过，306的几个人，却是早就已经习惯这种待遇了，该吃吃该喝喝，吃的满嘴都是油也不怕。
如果不习惯，早就被饿死了。
再说了，有小白吸引火力呢，别人根本注意不到自己。
至于小白自己……反正怎么都好看，不怕！
谷小白啃小羊排啃得脸上都沾了油，那边小姐姐们又开始了：
“好想帮小白同学擦擦嘴……”
“舔！”
“你想舔什么！打死她！”
到后来，反而是校长有点受不了了，每时每刻都要露出慈祥的笑容，实在是好累啊……
要坚持！
毕竟现在每一张照片，就算是发在朋友圈里，都会收获至少100个赞！
更别提发在微博、发在抖音、发在其他地方了。
为了完美的校长形象，拼了！
于是校长的表情就愈发慈祥了。
校长的完美表情并没有白费，因为此时此刻，互联网上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
沉寂了一个月的谷小白，再次出现在公众视野，而且还是用这种方式！
“天台上的演唱会！谷小白来兰大了！”
“万人大合唱，这可能是最有气势的校歌！”
“现场连唱六遍校歌，然后还唱了《燕燕》和《流浪记》，我们实在是太幸福了！小白，请留在兰大！”
“我是一名兰大新生，以前我还后悔过没能考上更好的学校，但现在我为身为兰大人而骄傲！”
“小白在我们兰大食堂吃饭了，让你们看看我们兰大的美食！”疯狂连拍.jpg。
各种各样的照片、视频，在网络上疯狂传播。
就连兰大的官方微博和官方微信，都跑出来凑热闹：
“今天，小白属于我们兰大！万人大合唱《兰大校歌》高清版！”
经过了一番紧张的剪辑、后期，校办和宣传部终于把视频发了出来。
开场，就是从天空中俯瞰的画面。
站在天台上的谷小白，以及密密麻麻的学生，让人头皮发麻，背脊发痒。
当谷小白高亢的嗓音响起时，那是无数人一起都无法压住的频段，像是一条夭矫的神龙，在人群的上空盘旋。
在谷小白的带领之下，无数的兰大人，齐声唱着校歌。
他们中有刚刚入学的新生，有即将毕业的学长，有年龄不一的老师教授，有从食堂里走出来的工作人员，有负责安全的安保人员，甚至一些维护校园道路的工人们，来校园里遛弯的路人，都在跟着齐声高唱。
这一刻，所有的人被同一首歌，熔在一起。
这是一种内化在每个人骨子里的力量，这一刻被激发、点燃。
在人群最前面，校长、学校的管理人员们，激动得像是一群年轻人，满脸通红，跟着大声嘶吼。
而在唱到高潮处时，大家一起挥舞着拳头的样子，更是让人热血沸腾。
当唱完之后，视频并没有结束，视频后段，大家大声欢呼，拼命鼓掌，和身边的人拥抱，一起大喊小白的名字，举起手机，打开闪光灯，对着天空挥舞。
就像是一场专场演唱会一样。
谁也想不到，这次的演出，甚至在事前都没有预告！
这就是谷小白的力量，不论在什么地方，只要开口，他就是巨星！
尽管这舞台，只是食堂的天台。
但无所谓，巨星就算是站在马路牙子上，都是舞台！
视频结束之后，无数的人心潮澎湃，无法自已，看了一遍又一遍。
尽管他们都不是兰大人，但也依然能感受到这种骄傲，感受到这种力量。
然后兰大的官博还不忘记@东原大学：“今天小白是我们的了！小白是我们兰大人！”
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没想到东原大学还是第一时间回复了。
“没问题，今天小白归你们，开学请帮我们送回来！doge.jpg”一脸的得瑟。
小白唱一下你们的校歌又怎么样？小白永远是我们东原大学的！小白天天唱我们的校歌！
幸福！
“不，小白已经被我们扣下了！”现场绑票，大型犯罪现场。
“你要怎么样？！快放开小白，冲我来！”
两个官博，就那么互动上了。
一群东原大学和兰大的校友，在旁边拼命喊：“在一起！在一起！”
其他的学校看得快嫉妒死了。
“小白，请来唱我们学校的校歌！”
“你们的校歌不好听，小白来我们学校，我们校歌好听，食堂也很好吃！”
“小白如果你来我们学校，我去农院给你偷兔子！”
“说的就跟我们没有农院似的，我去给你偷两只！”
“我偷三只！”
大型犯罪现场又来了。
据说这天晚上，各大农院都加强了安保，严阵以待……

第252章 您的打手正在派送中
第二天一早，306几个人，在兰大学子的夹道欢送之下，离开了兰大。
他们要自驾接近三百公里，前往西城山中县。
校长其实挺担心的，他本来打算派人送一下，昨天晚上他也接到了东原大学校长的电话，叮嘱他照顾好几个孩子。
这几个可是东原大学的心头肉。
就算是没有这电话，毕竟几个孩子是在他的地盘上，他也不能坐视不理。
不过谷小白几个人婉拒了。
知道周先庭已经安全自驾数千公里，又叮嘱了江卫好几句，他这才挥手放行。
兰大的学子们对几个人依依不舍，唱完校歌，大家对谷小白的感情特别亲切，就像是自己的同学似的。
这一刻，谷小白真的是属于兰大的。
“小白，回程的时候，记得来兰大！”
“兰大永远欢迎你！”
“我们食堂也永远欢迎你！”
“一路顺风！”
车驶出了兰大的校门，身后隐约传来了校歌的声音，几个人对望一眼，心潮澎湃。
这次的西北之行，对他们自己来说，也是一种宝贵的经历。
两个多小时之后，他们刚刚进入西城城区，就看到路边竟然有人扯着横幅。
“小白，西城欢迎你！”
“306卖唱团！西城大学喊你们来吃食堂！”
“小白，请来西城农业大学，我们的食堂是最好吃的！”
看到306的这辆车驶过来，路边的人群发出了欢呼声。
这一刻，谷小白他们真的很想停下来唱首歌再走。
不过他们现在真的很赶行程，毕竟和小苏师兄约好了，其实昨天就应该到了的，这都已经耽搁了一天了。
他们摇下车窗，对外面挥手，道：“谢谢！我们赶行程，先去山中县！”
“我们会在西城呆一周，有机会的！”
“快回去吧，外面那么热！”
得到了他们的回应，路边的人都欢呼起来，挥手送行。
这一刻，谷小白他们感觉，自己不像是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却像是回家一样开心。
周先庭感觉更感慨啊，他已经在西北自驾游了两周了，都没见到这么热情的。
果然小白的人生就是easy模式嘛！羡慕嫉妒恨！
从西城到山中县，还有三十多公里。
这一段道路上，更是出现了许多的粉丝们，在路边扯着横幅和欢迎标语。
这让306的几个人速度一再放慢。
山中县一中，小苏师兄又夹着课本进了教室。
看到下面大家期盼的眼神，小苏师兄道：“放心吧，今天肯定到！”
昨天晚上，他们盼星星盼月亮，结果也没能等来谷小白等人，后来才发现，是被兰大截胡了。
今天早上，接到小白的电话说已经出发了，算了算距离，觉得应该没问题了。
今天就算是爬着也能爬到吧。
除非是被路上的女妖精掳走，吃唐僧肉去了。
小苏师兄刚打算上课，下面已经有同学喊起来：“老师，昨天晚上万人大合唱您看了没有！”
小苏师兄还没来得及回答，下面就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
“小白会不会唱我们的校歌啊。”
“我们的校歌太难听了。”
“对，还是别唱了……”
“我们能不能和小白合影？”
“能要到签名吗？”
小苏师兄哭笑不得，过了好久，才把现场的压下来，道：“这些等到了再说，现在先上课，你们再这样影响学习，其他老师就要恨我了！”
前排的冷漠少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群，不屑地撇撇嘴，低头，继续学习。
小苏师兄看看那冷漠的少年，无奈地摇摇头。
太活跃是一个问题，太不活跃，也是一个问题。
现在的贫困，和之前的贫困也不同了，贫困地区里生活的孩子，在日常生活方面，和其他地方的也没什么不同。
也会刷抖音，看微博，聊QQ，看直播，打王者，只是大城市孩子可能用的是新款iphone，他们用的是父母淘汰下来的红米。
在这个只要手脚勤快就饿不着的年代，生理上的脱贫已经不算是一件难事。
但真正的扶贫是扶智，是心理上的脱贫。
现在人才分层严重，大部分的人才都留在了大城市，小城市里想要享受优秀的教育资源、想要接触到顶级的师资力量，想要增长见识，都是非常困难的事。
而且还有很多的人短视、不重视教育，希望儿女能早点赚钱养家，失学情况依然严重。
这个年代，依然有很多人宣扬所谓的教育无用论，也是令人无奈的一件事。
而即便是学习好，努力从小县城里考出去，很多孩子缺乏自信、缺乏交流能力、缺乏自控能力、甚至敏感自卑，酿出了许多的悲剧。
小苏师兄就是从山中县走出去的，他太了解这种心路历程了。
而最让他担心的，其实就是这位班上的第一名，朱于湖。
东原大学的支教队伍每年接力更替，这位朱于湖，是上个班主任离开之前，专门交代给他的。
朱于湖出身于山中县最穷的乡，翻山越岭就要好几个小时的时间，家里父母都有病在身，不能劳动，姐姐为了父母的医药费，去了南方打工，年逾七旬的奶奶照顾整个家。
即便是这样，家里依然支持他读书，希望他能走出去。
这样的孩子，是懂得努力和刻苦的。
除了努力和刻苦，他没有其他的道路可走。
而且，除了更好的成绩，他似乎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他只是想要好好学习，好好学习，这不只是一种精神支柱，也是一种逃避。
因为他觉得自己考不好，就辜负了家人的期望。
几乎每一年，他的考试成绩都是学校的第一名，今年已经高三了，他的目标是成为市状元。
这样的一个孩子，对普通的老师来说，其实应该是心头肉。
但对来支教的几名老师来说，却是担忧不已。
在这个孩子的好成绩之下，是一颗敏感、自卑、脆弱的心。
这样的孩子，离开了小城市，去往东原大学或者更大的世界时，可能经受不了挫折和失败。
到时候，他的身边，恐怕也没有能够帮助他、支持他、保护他的老师了。
在来支教之前，小苏师兄曾经发过誓，要找到那个孩子，用社会的毒打，狠狠地毒打他。
现在小苏师兄觉得，只是自己的毒打已经不够了。
他想要群殴。
打手，正在派送中。

第253章 感觉自己被鄙视了
课堂进行的并不顺利。
自从谷小白在兰大开唱之后，他的目的地就已经暴露了，一中校门外，聚集了许多的粉丝，搭眼一看至少好几百人。
他们拉着横幅，挤在校门外，就等着谷小白等人到达了。
虽然人挺有秩序的，但是毕竟人太多，还是很嘈杂。
学生们总是被窗外的动静吸引目光，频频向窗外看去，有点静不下心来。
过了一会儿，副校长也到了，问小苏师兄道：“咱们是不是该安排个欢迎仪式什么的？”
“不用，小白他们是来支教的。”小苏师兄知道谷小白是不在乎这个的，婉言回绝。
过了一会儿副校长又过来了，满头大汗的样子：“市里、县里领导都打电话了，真不用迎接吗？”
山中县极少有明星来，但并不是没有。现在楼盘开盘财大气粗的狠，什么明星都敢请。
就算是有明星来，当然也不用迎接。
但谷小白不是普通明星啊，人家和兰大校长谈笑风生好不好，西大等好几个西城的学校，也伸着脖子希望谷小白去一趟呢。
这几个大学什么级别的？人家都那么追着捧着，自己连迎接都不迎接一下，好吗？
当然不好了。
但是大张旗鼓迎接……似乎也不好啊，毕竟没什么名目啊。
纠结死了。
“待会小白到了，我们几个师兄师姐去迎接一下好了。”看副校长一脸为难，小苏师兄笑道。
“好好好，那就这么办！”副校长觉得也只能这样了，至少学校有人出面迎接，不至于失礼。
其实校领导对小苏师兄邀请谷小白他们来，心里是有点嘀咕的。
毕竟平白多了太多的波折，心累。
谁不想清闲点啊。
但他也不敢表现出来，别看小苏师兄现在不过是个支教老师，但他们带来的资源，和来自东原大学的帮扶，却是山中县自己无论如何都弄不到的。在十多年的支教接力之下，山中县一中已经成为西城最好的学校之一，不论是师资力量还是教学理念，都已经是西城顶尖的了。
而且东原大学的博士，到了山中县这种地方，都能直接挂职副处的。也就是说，小苏师兄回去再学几年，真要是回乡支援故乡建设，眨眼就是县领导了。
副校长转悠了一圈，又回来了：“午饭的话，我们准备点啥？”
“食堂就行，他们的食宿我来安排，你们不用担心……”
过了一会又回来了：“这位小白同学，我听说又是大明星，还是学霸，会不会不好相处啊……”
说着还看了一眼朱于湖，不会和这位一样吧。
“不会啊。”小苏师兄回忆了一下，虽然小白经常和老师互相呛，但是没感觉很难相处的样子？
过了一会，副校长又转悠回来了，他实在是坐立难安。
好在，就在此时，小苏师兄的手机响了。
校门口，也响起了欢呼声。
“我去接一下。”小苏师兄想要出门，一转头，就看到满教室的学生，正眼巴巴看着他呢。
“好吧……一起来吧！这节课可算是浪费了，晚自习的时候补课！”
“嗷！”学生们狂呼海啸，蜂拥而出。
朱于湖抬头看了大家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学习。
“小朱同学你不去吗？”副校长乐呵呵地问朱于湖。
朱于湖抬头冷漠地看了一眼，又把头低下去了。
副校长也不生气，只是无奈地摇摇头。
你看吧，学霸脾气都好怪。
还不知道来的这几位，是怎么样的祖宗呢！
唉，发愁。
楼下，小苏师兄已经接到谷小白等人了。
306的众人花了十多分钟时间，和粉丝们互动了片刻，这才进来学校。学校的十多个保安都集中在了正门，帮忙开道，还有几名校警室的民警，一边维持秩序，一边伸长了脖子看着谷小白四个人，满脸的好奇。
大明星唉！
平日里真的是不多见！
进了学校之后，谷小白就嘘了一口气。
在东原大学，谷小白虽然知名度极高，但是大家都已经习惯了食堂演出，不打扰谷小白的生活。
但是离开东原大学，到了外面，大家虽然热情，但谷小白也觉得好累。
进了校园就好了，高中是封闭式的，而且管理严格，不是随便谁都能进的。而且几个人离开这种环境，还不过一年的时间，看看四周，怎么看都觉得氛围很亲切。
不过几个人并不是来玩的，而是来工作的，问小苏师兄道：“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除了会在山中县一中进行一次表演之外，他们每个人，都准备了一档“第二课堂”的课程，每个人大概四个课时的时间。
因为高中已经开学，这些都安排在晚自习时间进行。
他们已经将准备的课程发给小苏师兄了，都很有意思。
谷小白的是《物理学与音乐》，周先庭的是《科学锻炼激发学习状态》、王海侠的是《网络时代如何避免注意力转移与浪费》、赵默的是《如何利用编程与工具提升自己的学习效率》。
都是很有个性，也很脚踏实地的话题。
其他时间，都交给小苏师兄安排了。
“别着急，我先带你们安顿下来，吃完午饭休息一下，下午的时候，你们四个就先分别跟我们四个的班级，当我们的助教，帮助教学、答疑、维持课堂秩序、发现存在的问题，另外我刚接手这个班级，想给每个学生的现有学业进行一次深入梳理，了解每个学生的情况，这个工作挺枯燥的，没问题吧。”
“没问题。”
“除此之外，我还希望你们能给我的学生聊一聊，搞个座谈。”
“有主题吗？”
“有，《学业与兴趣》。”
“明白了。”四个人若有所思。
安顿下来之后，学生们已经中午放学了。
小苏师兄带着四个人去食堂吃饭，这个时候，小苏师兄才意识到谷小白三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被密密麻麻的学生们围观，头皮都发麻。
看四个人淡定吃饭的模样，小苏师兄都觉得这几个孩子太可怕了。
副校长亲自出面，才把学生们哄散了，副校长讪笑着，打算坐下打个招呼，旁边就突然闪出来一个人。
“老师，这道题我不会。”朱于湖说着，就直直把一道题目戳到了小苏师兄的面前。
小苏师兄放下筷子，看了看题，开始讲解起来。
“谢谢老师。”五分钟之后，朱于湖抱着课本，转身就走了，对别人理也不理。
“这孩子……”副校长摇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谷小白看了看朱于湖的背影，没有说什么。
旁边，王海侠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小苏师兄，你竟然是教数学的？”
“我教数学怎么了？”小苏师兄茫然，我一个研究生还教不了高中数学了？
“噗……”王海侠笑喷了。
小苏师兄不爽了，怎么感觉自己被鄙视了！

第254章 社会就这样毒打了我
高三办公室里，小苏师兄给四个人安排了两个桌子。
“条件简陋，凑活一下吧。”
“没关系。”
“喏，这是我班级上所有学生开学摸底考试的试卷与成绩。”小苏师兄又把厚厚一摞试卷递了过来，努力忽略旁边对着谷小白狂拍的实习老师，以及门口假装路过拼命向里乱飘的视线。
他分明看到，就连校长和副校长，都假装路过了三遍了。
王海侠接过来，转手递给了小白。
“给小白。”
“对，苦力活都给小白。”
谷小白认命地叹口气，开始翻试卷。
“哗哗哗哗”翻得飞快。
就在此时，办公室门口，朱于湖也不敲门，幽灵一般飘了进来：“老师，这道题……”
“让你小王老师给你解答。”小苏师兄指向了旁边的王海侠。
沙袋已经送货上门，打手，看你的了。
“？？？？”朱于湖显然有点不情愿，他狐疑地看了王海侠一眼。
这个人？
能行吗？
其实朱于湖年龄比谷小白还大，和王海侠几个人差不了一两岁。
这让朱于湖本能地激起了敌意。
王海侠满不在乎地凑了过来了，看了一眼题目，道：“这道题？我之前做过，这个简单，关键在这里……”
说了两句，朱于湖有点茫然。
“来吧，我给你列个公式。”王海侠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刷刷刷写了几个公式。
朱于湖似乎有点明白了，但还是没想通。
王海侠又刷刷刷画了一个图。
朱于湖这才明白了。
拿过课本，朱于湖纠结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转身就想走。
“等下，你再做一下这道题。”王海侠刷刷刷又出了一道题。
朱于湖犹豫了一下，在旁边认真的解了起来。
这个题虽然是王海侠刚出的，但是明显比刚才的更有难度。
朱于湖解完题之后，心中有些小波澜，他看王海侠的眼神略有些小崇拜，问王海侠道：“王……老师，你们也是东原大学的学生吗？”
“是。”王海侠对这种崇拜的小眼神已经免疫了，我们可是306，还没几个崇拜者？
朱于湖又问：“那你的数学是不是特别好？”
“那当然。”王海侠骄傲地昂起头，我可是《复变函数》拿到了满分的男人！小白都没满分！
喷了人之后，我是无敌的！
朱于湖在心里告诉自己：“别担心，他只是数学特别好，你还是很强的！加油，朱于湖！”
对自己说了好几句，朱于湖转身打算离开。
旁边，“哗哗哗哗哗……”谷小白把试卷翻完了。
摸底完成。
看到朱于湖要走，谷小白叫住了他：“朱于湖同学，是吧？”
朱于湖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谷小白，目光立刻转到了角落里。
妈蛋，为什么有人长的那么帅！
太过分了！
“朱同学，你成绩还不错，但是语文的基础有些薄弱，字音、字形这种简单的问题反而容易出错，注意一下。”
谷小白只是简单交代了一下刚刚发现的问题，就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说完了。
朱于湖转过头来，看着谷小白：“我……我这次摸底考了650分！”
我650分，你竟然说我是成绩还不错！
还不错就是不好，对不对？我语文基础不好，这个还是懂的！
“嗯，成绩不错，不过还要加油。”谷小白微笑。
对面，小苏师兄转过头来。
看，大魔王出手了！
朱于湖眼神有些凶，他最骄傲的就是自己的成绩，这是他身上的盔甲，也是桎梏。
从初中以来，他总是保持全年级第一的成绩，几乎没有人超越过他。
每一次有人超越他，他就会拼尽全力赶超回去。
这种成绩，你说我成绩不错？
“我高考能考680！”朱于湖低下头，又抬起头来，看向谷小白，像是挑衅，又像是在宣告。
“嗯，目标设定的脚踏实地，挺好的，只要你努力复习，一定能考到。”谷小白道。
“？？？？？”朱于湖一脸茫然，这个成绩，已经可以尝试摸一下市状元了，谷小白竟然说他的目标脚踏实地。
我上次对校长说我要考到670，他都要乐疯了好不好！
我这次还咬了咬牙，多说了十分！
“谷……老师，你高考分数多少？”
谷小白笑了笑，道：“其实高考分数没什么用处，多了，少了也不用介意……只要能考上心仪的大学就可以了……”
朱于湖一脸不爽，别扯这些犊子！快说你考了多少分。
“多少？”朱于湖追问。
“我们东部高考分数普遍高，我考得不是太好……”
“到底是多少？”
“裸分729。”
朱于湖：“……”
旁边，小苏师兄分明看到，有一道黑色的闪电，劈中了朱于湖的心脏。
这小家伙，是不是觉得谷小白不敢说出来自己的成绩是考的太少？
人家只是担心吓到你好不好。
小苏师兄觉得现在完全可以出一个求朱于湖心理阴影面积的数学题了。
这道题一定难度超大。
朱于湖这一刻，都不知道自己的心理阴影面积到底多大。
他问这个问题之前，也曾经考虑过谷小白考的比自己多。
毕竟东原大学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上的。
但是他有信心，不管谷小白考多少，他都要拼尽全力超过他。
但是……729？
“王……王老师，你呢？”朱于湖转头问王海侠。
“我？我没小白好，我只有721。”
朱于湖：“……”
只有……
只有！
第二道黑色的闪电。
朱于湖呆滞转身，周先庭还以为朱于湖是在问自己：“我才考了719而已……不过赵默考得最差，才709！”
呔！306之耻！顺便还甩了一个鄙视的眼神。
“那天新游发售，我刷了通宵的游戏！考这样已经不错了！”赵默难得辩解一句，我不爱说话，但是干啥拆我台？难道我不要脸啊？“再说了刚才小白都说了，高考成绩有什么用，能考上想上的大学就好。”
朱于湖：“……”
我信了。
我懂了。
我明白了。
感谢老师们的教诲……
果然，高考多少分是没有意义的，只要能够考上想上的……
就在此时，王海侠补刀：“不过，700分以下，考不上咱们系吧。”
“能的，咱们系分数最低的是赵欢，699。”周先庭微笑安慰朱于湖，“加油！有机会的！”
朱于湖转身离开了，走着走着，突然想哭。
我这么一个未经世事的小猴子，怎么就突然遭受了社会的毒打？
而且是一阵乱拳。
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看着朱于湖的背影，另外一名老师问小苏师兄：“苏老师，这样真的好吗？不会打击那孩子的信心吗？”
“现在受打击，总比以后受打击好。”小苏叹了口气，“等他到了东原大学这种学校，就会发现身边牛逼的人到处都是，而且每一样都比你更牛逼，到时候他连个躲起来的地方都没有……”
前西宁市状元，曾经感受过被各种学霸花式虐杀的小苏师兄叹口气道。
现在，至少这孩子还有我啊。
说完之后，他停顿了五秒钟。
“不行，我得去看看。”
这孩子别跳楼了。

第255章 老师再打我一次
小苏师兄是在天台上找到朱于湖的。
这个时候，朱于湖正凝望着远方的山川，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小苏师兄觉得自己如果再晚来几分钟，朱于湖可能就要从天台上跳下去了。
从后面看着朱于湖，小苏师兄突然觉得，自己似乎穿越了十年的时光，看到了多年之前的那个少年。
不同的年纪，不同的年代，但同样强硬的外表，同样脆弱的内心。
甚至潜藏着的自毁冲动，都是一样一样的。
有些人，觉得自己不配得到更好的东西，他们想要毁灭自己。
或者拼命努力，努力让自己配得上眼下的美好生活。
但一旦觉得自己配不上眼下的生活，就会自暴自弃。
小苏师兄当年是前者，所以他打架斗殴，拼命作死。
而朱于湖是后者，拼命学习，生怕自己不优秀。
因为他的生活，是家里人牺牲了一切换来的，他唯恐辜负这一切。
但这种压力，对一个孩子来说，何其庞大。
小苏师兄走到了朱于湖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怎么，受打击了？”
朱于湖低着头，手中绞着一个作业本，正是他刚才的本子。
这会儿已经皱成了一团。
这会儿，他的世界观，已经像这团作业本已经，完全乱成了一团。
小苏师兄也不说话，就在旁边默默陪着他。
过了许久，朱于湖终于泪眼婆娑地问小苏师兄：
“老师……我学习很差吗？”
“不差，你比我当年学习好。”小苏师兄道，当年的山中县一中，还远没有现在的师资力量。
小苏师兄拼尽了全力，终于考上了东原大学，但并不是历史系。
他是又经过了一年的拼命努力，才转到历史系，终于完成了自己内心深处最深的执念。
找那个人报仇。
当然，后面一点也不励志就是了。
以小苏师兄为主角的书，是一部虐文。
“可是……谷老师他们……”朱于湖握紧拳头，又慢慢松开。
“因为他们都是东原大学物理系的学生啊。”小苏师兄道，“你知道东原大学物理系，都是什么人吗？”
看朱于湖抬起头来，小苏师兄笑了：“他们都不是人，是妖怪，我们凡人，要学会别和他们比……”
东原大学，是一个温情脉脉的地方，对每一个学子都尽最大努力保护、照顾。
但也是一个残酷的地方，它的竞争激烈程度，堪称惨烈。
就像是谷小白他们报出来的成绩一样，东原大学的物理系，或者其他强势学科中的每一个人，在自己原来的学校，几乎都是唯一的那个学霸。
强到能提升自己学校档次，甚至是自己学校里空前绝后的学霸。
县状元是拿不出手的，他们都是市状元甚至省状元。
但当所有的学霸们，被放到了同一个环境里竞争时，差距就显现出来了。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差距会越来越大。
因为在东原大学，学业比高中的时候，甚至比高三的时候要紧张得多，强度要更高的多。
同样的课程，他们的深度，也比其他学校要深很多。
老师讲课的方式和速度，也和高中的时候完全不同。
你慢一点，就会跟不上。
一旦跟不上，很可能就是永远也跟不上。
小苏师兄见到过太多曾经心高气傲的学子，在进入东原大学之后自暴自弃，到最后毕不了业，甚至被退学处理。
其实他们并不是真的那么脆弱，但这世界上真的是有天赋的。
在你拼尽全力，都无法跟上别人的学习进度，却发现别人天天像是玩儿一样，非但一点都不吃力，甚至有时间玩各种东西时，真的会绝望到怀疑人生。
然后怀疑自己之前的一切努力。
东原大学是强者的江湖，你不但要有强者的大脑，还需要强者的心脏。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学科都那么变态，还有部分学科会稍微轻松一点，但小苏学长回忆起自己刚进大学的那几年，都觉得痛不欲生。
“我今天就是想要让你看一看，世界有多大……世界上有那么多强的离谱的人。”小苏师兄顿了顿，“以及……世界有多小，这么多的强者，他们都聚集在了一个寝室里。”
越向上，身边的人越强，越集中。
所以，越是小地方的人，越喜欢吹牛，因为他们身边没有强者，自己就有吹牛当大佬的资格。
但越是顶尖的人，即便真正站到了塔尖上，往往也会很谦逊。
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妖孽，是存在的。
“他们……真的那么强吗？”朱于湖一脸的迷茫。
“你觉得高考裸分729就很离谱了吗？这才哪到哪啊……”小苏师兄想要解释一下这几个人有多强，特别是谷小白有多强，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说。
对这样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孩子来说，许多东西，给他解释了也没用，得让他自己体验一下，才能感受到。
“这几天，你小白老师他们几个，都会在学校里呆着，多和他们交流一下，看看能从他们身上学到什么，对你未来有好处。”
朱于湖沉默了片刻，道：“好！”
看到朱于湖的眼里，又燃起了斗志，小苏师兄松了一口气。
他觉得，如果朱于湖真的没办法过这个坎的话，不如就奉劝他别报考东原大学了，考个竞争不那么激烈，去了之后依然能当学霸的学校也不错。
譬如兰大什么的。
如果兰大的校长知道小苏师兄这么想的话，说不定立刻就收起慈祥笑容，来找他拼命了。
带着朱于湖回到了办公室，就看到四个人很自然随意地呆在那里，没有一点局促。
显然已经适应了环境。
“去吧，和他们打个招呼，多聊聊。”小苏老师拍了拍朱于湖的肩膀，朱于湖磨蹭了几下，还是慢慢走了过去。
朱于湖先走到了谷小白的身边，就看到谷小白在那里翻书，哗哗哗哗哗响个不停。
“小白……老师，你在做什么？”朱于湖茫然。
“学习。”谷小白说着，把一本书放在了一边，拿起了另外一本。
朱于湖：“？？？？？？”
他茫然看向旁边，赵默一如既往地沉默着，戴着耳机，双手抓着手柄，玩的开心。
朱于湖凑上前，看了一眼，啊，眼晕！
“这是什么？”
“刺客信条奥德赛新DLC，我要在开学之前刷完。”
朱于湖：“？？？？”
“这个很好玩的，你要不要试试？”
朱于湖连连摇头。
不懂。
完全没玩过什么游戏的朱于湖，看着赵默一路砍瓜切菜，一脸茫然。
再转头，周先庭在做俯卧撑。
算了，这个略过。
他又凑到了王海侠身旁。
王海侠拿着手机，手指打字速度飞快。
“王老师，你在做什么？”
“喷人。”王海侠头也不回。
朱于湖想要抓狂，苏老师，你到底让我和这些人交流什么！
这些人一个个哪里像是妖孽一般的学霸啊！
简直是神经病嘛！
抓狂了半天，朱于湖还是走到了谷小白的身边，毕竟这四个人里，只有谷小白说自己是在“学习”。
这是怎么学习的？
朱于湖站在了谷小白的身边又看了半天，才问道：“小白老师，您这样翻书，就能学会？”
这是反问句。
朱于湖没想到谷小白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嗯。”
朱于湖：“……”
你是在开玩笑吧。
肯定是在开玩笑吧。
老师我撑不下去了。
他转头，小苏师兄还在旁边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
加油啊，小湖！老师永远在你身后支（鞭）持（笞）你！
朱于湖拼命鼓起勇气，问道：“小白老师，您有什么适合我的学习方法吗？”
“唔……”谷小白闻言，抬起头来看着朱于湖，道：“我脑袋比较笨，学习用的是笨办法，死记硬背，不一定适合你。不过，你可以试试。”
“死记硬背？”
不都说学习要融会贯通吗？学霸还需要死记硬背？
谷小白随便从桌子上抽了一本高中教辅书，翻开一页，道：“你看这一页五秒钟。”
朱于湖盯着看了五秒钟。
“现在背一下，我看看你能记住多少。”
什……什么？
五秒钟，你让我背下来？
“秋天来了，公园里的树木开始凋零……柿子的叶子落了……”朱于湖完全不记得自己刚才看了什么。
“这一页一共421个字，你只记住了20个字……”谷小白点头道：“唔，看来你不适合使用拍照式记忆……那么咱们来换种方式，从基础的开始，你了解记忆宫殿吗？”
什么鬼？记忆宫殿是什么东西？
而且你只看了一眼，连这一页几个字都数出来了吗？
朱于湖恨不得立刻就冲出窗户，直接来个四楼高台跳！
各位老师，我已经接受了社会的毒打了，为什么还要再毒打我一次！
我乖还不行吗？
“别担心，这家伙是妖怪。”周先庭从地上站起来，揽着朱于湖，“来，试试我的运动式学习法，超简单的！”
朱于湖眼中又亮起了光芒。
简单！
我喜欢简单的！
像我这种智商的，也只能要求简单的了！
“来，先做40个深蹲。”周先庭道。
旁边，小苏师兄看得有点于心不忍。
那种感觉，就像是把一只耗子丢给四只猫玩之后，突然良心发现一样……
呸，良心是什么？丢了！

第256章 西北历史学大会
在小苏师兄狠心把一只小耗子丢给四只大猫玩的时候，西城大学正张灯结彩，高挂红幅，交警把守各个路口，指挥引导着车辆进进出出。
“西北历史学大会”已经进行了大半天了，地处西北的各种大学、博物馆、研究所都派出了代表，而国内历史学界的各种大佬，也纷纷登场。
这可以说是西北区域近十年来，最大的历史学盛会，也是西城难得的一次盛会。
每年的暑假，都是各种学会的高峰期，因为国内的教授们都有教学任务，平日里都没时间，只有放假了才能各处开会刷存在感。
现在马上就要开学了，当然要憋出来力气，攒一个大的。
各方大佬轮番在作报告，此时台上正是一名中年人在作报告：“西部地区考古学向来有其特点，自古以来多是游牧民族为主，定居点比较少，所以同一个文明，往往会有极大的流动性，想要将这些文明……”
台下，大家在交头接耳。
台上作报告的人目光微微一闪，有点不爽。
你们这什么意思？不想听了是不是？给点面子听完好不好？
定了定神，继续报告：“我们对现有的所有文物，进行了重新测定、编码索引，利用大数据……”
下面交头接耳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变得有点嘈杂了起来。
好不容易结束了自己的报告，中年人从台上走下来，茫然问道：“怎么了？”
我的报告不精彩我知道，可是你们刚才的报告也不精彩啊，我不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鼓掌？
大家都是商业互吹，感受一下互相吹捧的气氛，你们的职业道德呢？唵？职业道德呢？
是不是想要个差评？
然后他就听到一名相熟的教授道：“小白来西北了。”
“小白来西北了？”这名作报告的教授瞪眼，“邹老不是说小白没来吗？”
说着，目光就飘向了坐在前排，正淡定喝茶的邹老。
“昨天晚上就来了，说是来支教，昨天晚上在兰大唱了一首校歌呢！”
“真的假的？我昨天刚从兰大过来！哎呀早走了半小时！没赶上！”
“昨天晚上你没看新闻吗？还唱了《燕燕》……”
没能从现场听燕燕，太可惜了！
“小白现在在哪里？在西城？”
“在山中县支教呢……”
“支教？这孩子真是……emmm……”想要说浪费时间，但又觉得不厚道，忍了忍还是没说。
“山中县？我去过啊，才30公里，把小白叫来啊！”
咱们历史学大会，你不来参加，在那边搞什么支教嘛，真是的，不把自己当历史人咋滴？
“叫来？你去叫？”说这话的人，立刻被人白了，“人家小白理你吗？”
白他的是一位头上顶着大波浪的阿姨，说到小白，顿时一脸的开心：“我家小白年龄还小，当然要多玩玩，来这种大会有什么用，浪费生命，浪费时间，坐在这里听你们瞎叨叨，听得都傻了，要不是风景漂亮还报销路费，我才不来……”
旁边，作为主办方的西北历史协会和西城大学的负责人，一脸菜色。
喂，不要说的我们是在浪费人生好不好！
我们是严肃的大会，有历史地位的大会，开拓创新的大会，也必将是成功的大会！
我们大会请个谷小白还请不来咋滴？
不过，这话他们还真不敢说，人家小白的老师邹老在那边坐着呢，邹老虽然年龄大了，可还没退休呢，依然是跺一跺脚，能然历史学界震三震的人物，而且东原大学发现的那个遗迹，邹老有极大的话语权，他们想要去研究一下，还得看人家邹老的脸色。
人家的宝贝弟子，啥时候轮到你插嘴了？
不过……请谷小白来？
譬如，请谷小白搞一个音乐史研究的专题发表会？
我去，会不会挤爆炸了啊！
几个会议的负责人、主办方，此时真的非常心动。
没错，这场大会，规模挺大、级别挺高、各级都很重视……
但是若说到对社会、对学界、对历史有什么影响力，那可真是……一言难尽的尽，尽力而为的尽，尽人事听天命的尽……
眼看着这么高规格的历史学大会，官方微博上发一条消息，各大与会单位拼命帮衬，转发量都不到200个，点赞数不过百。
来采访的记者，加起来不够两只手，还没一个狗咬人的新闻关注度高。
大的媒体倒是上了一些，西城本地还进行了长时间的电视直播，但是真正引起的浪花，简直小到忽略不计。
其实，这也是学界的正常现象，学界的新闻，出不了圈，学界的大佬，在外面都是路人，知名度几乎为零。
只有一些上了XX讲堂的大众节目，才能成为学术明星，但这些所谓的学术明星，往往其实也没什么干货。
毕竟真正的学术，不是普通人玩的，玩不转。
可人都是有野心的，谁不想让自己的影响力大一些？能大点影响力，卖书也好卖不是？
而西北历史学会筹备了好几年，才筹备了这么一场大会，自然也不希望连个浪花都没能翻起来，就沉没不见，连个论文合集都卖不出去……
不如……
把小白请来？
主办方几个人，来到了邹老面前，委婉地表达了自己想要蹭谷小白热度的想法。
邹老一脸淡定的微笑，道：“这孩子平常那么忙，有机会还是要多和小伙伴一起玩玩比较好，还是别打扰他了吧……”
慈祥的像是一个抱着孙子的老爷爷似的。
呸，你压榨自己的徒子徒孙，把他们丢在荒山野岭挖土当苦力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
别人的孩子都不需要玩吗？！
但是几个主办方真的是不敢翻脸啊，只能放低了姿态，劝说了半天。
“那你们就自己试试，看能不能把这孩子请来吧。”邹老是不打算当恶人的，很不负责任地摆摆手，负手走了。
废话，我这老师是倒贴上去的好不好！
休想降低我在小白心目中的好感度！
几个人面面相觑。
“怎么办？”
过了半个小时，几辆车鱼贯驶出西大，直奔山中县去了。
人家老师都说了，咱们当然要去请请看看了。
若真是能请来，到时候把小白的超高清照片印在论文合集的封面上……
不对，印在封面、封二、封三、封底、中间彩页上，印满！
想到各大高校、学者争相抢购论（写）文（真）合集的盛况，几个人在车上，就嘿嘿笑了起来。

第257章 学业与兴趣的座谈会
山中县一中，小苏师兄的班级里，正在举行一堂名为“学业与兴趣”的座谈。
谷小白四个人坐在讲台上，小苏师兄亲自担纲主持人。
在教室的后部，山中县一中的几名校长、教务处主任，也搬了椅子，在后面坐着，静静旁听。
旁边还有人架着摄像机，全程录制下来，这个将会放在学校的网站上，让全校的学生和家长们观看。
这场“学业与兴趣”的座谈，是小苏师兄很早之前，就想要给学生们上的一课。
现在的年轻人，即便是贫困县里的年轻人，接触的东西也远比之前更多，世界更加广阔，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东西。
但在这种县城的学校里，一旦进入高中，若是不想利用音体美加分，这些会让人从学习上分心的东西都会被抛弃，甚至会被学校和家长视之为大敌。
更别说游戏、小说之类的了，那是洪水猛兽。
严防死守，必然会引来极大的逆反心理。
在这种寸金难买寸光阴的时间里，把大量的精神消耗在内耗和自我克制上，其实是最大的浪费。
小苏师兄道：“今天我们要讨论的问题，就是学业和兴趣哪个重要，以及如何平衡学业和兴趣的关系，大家有什么问题想要问四位老师的吗？”
小苏师兄话音刚落，台下，朱于湖的手就高高举了起来。
“我想问问小白老师，你为什么要去唱歌？不觉得浪费时间吗？把这些时间都用在学习上不好吗？”
朱于湖想要问这个问题已经很久了！
不过他之前被周先庭40个深蹲接40个俯卧撑又接40个深蹲直接累傻了，没来得及问。
“唔……”谷小白觉得这个问题深得我心，他点头道：“其实唱歌确实很浪费时间，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要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学习和科研上。”
这话一出，旁边的王海侠不爽了：“你这话我不爱听，什么叫唱歌浪费时间呢？唱歌多好啊！”
系统在手机底层，暗戳戳地记下了。
朱于湖，说唱歌是浪费时间，你等着！
王海侠同学还是好同学！要不要给他点奖励呢？
“对，小白你自从开始唱歌之后，比之前有趣多了。”周先庭点头道。
“我之前很无趣吗？”谷小白茫然。
几个人连连点头。
以前的小白，何止是无趣！简直是非常无趣！
还是现在的小白多好玩，可以一起去卖唱啊，一起去天台浪啊，一起做鼍鼓啊，一起写歌啊。
这都是唱歌的功劳！
若是以前的小白，只会和大家一起上自习，说不定连这次支教，都不会来好不好。
“唔……”谷小白捏着下巴，似乎在回忆自己当初怎么无趣去了。
想了半天，他觉得……自己之前也很有趣啊！我一直是个很有趣的人好不好！
你们一定是在抹黑我！
其他三个人，都翻了一个鄙视的白眼。
我真的挺有趣的好不好！你们什么眼神！谷小白委屈死了。
“所以，小白你认为，学业比兴趣重要？”小苏师兄笑问。
“那当然。”谷小白点头，“学业是最重要的，要先处理好学业，才会兼顾兴趣。”
“那你们呢？”小苏师兄问其他三个人。
“兴趣。”高考前一天刷了通宵新游戏的赵默言简意赅。
“不能一概而论，要看是怎么样的兴趣，怎么样的学业。”周先庭有着辩证的思想。
“同样重要！”王海侠表示自己喷人之后才会超神，“想办法把学业和兴趣结合起来，才是最重要的！”
“赵默同学？”小苏师兄觉得赵默和谷小白截然相反的观点，其实更有冲击力。
“学业并不能定义你成为什么样的人，兴趣才能。”赵默说了一句话，看了一圈大家，又丢出来三个字：“赵元任。”
台下，学生们和旁听的老师们一脸的茫然，赵元任谁？
王海侠帮赵默解释道：“赵元任是我国著名的语言学家、作曲家、哲学家，中国科学社的发起人之一。”
台下的大家依然茫然，所以呢？
“赵老先生1909年在美国康奈尔大学时，最初是主攻数学的，选修物理、音乐，后来1918年在哈佛得到了哲学博士学位，1919年回康乃尔大学物理系任教。最但他最伟大的成就，却是在语言学和音乐方面，他是咱们中国的语言学之父。”
台下的大家目瞪口呆。
这个转职，简直转的太华丽。
学数学的，拿到了哲学学位，教物理，成了伟大的音乐家，还是语言学之父？
“兴趣和学业。”赵默摊开两手，做了一个跷跷板的动作，右手举起，左手下落，“兴趣引领学业。”
台下的观众们若有所思，是哦，如果他对音乐和语言没有兴趣，如何会成为音乐家和语言学之父？
“这只是个例。”谷小白摇头，“国内的大师级人物，李四光写了中国第一首小提琴曲《行路难》；钱学森擅长小号和黑管；袁隆平擅长小提琴；近代多元统计分析奠基人许宝精通昆曲，但他们的主业依然是科学家。国际上来说，达芬奇、莱布尼兹这种全才就不说了，爱因斯坦的小提琴，费曼的手鼓和素描，古德曼的歌剧……在兴趣上有成就，并不代表兴趣就比学业重要，他们造福世界的依然是学业，与之相比，他们的兴趣其实不值一提。所以，我认为人可以有兴趣，但是因为兴趣耽误学业，就是本末倒置了。”
台下的观众们听得一脸呆滞。
这些人……原来都这么牛叉吗？不但学业方面牛叉，连兴趣也都这么牛叉？
听小白这么说，王海侠不爱听了，他道：“希腊数学家Spyridon（Spiros） Michalakis，29岁就证明了与拓扑量子物理有关的重要的数学定理，却转行去做《蚁人》、《奇异博士》、《惊奇队长》的科学顾问，这三部电影的影响力就不用我说了吧。你看，兴趣。”
“Brian Harold May，摇滚巨星，皇后乐队的吉他手，《We will rock you》的作者，2006年他回到了学校，第二年拿到了天文学博士学位，还是学业。”
“Kip Thorne，2017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2009年退休后作为执行制片人和科学顾问，拍了《星际穿越》，《星际穿越》里的黑洞多么神奇玄奥，就不用我说了吧，看，兴趣。”
“半导体物理大咖的陈海涌老师，一首《将进酒》火遍大江南北，也没见去当歌手啊，学业。”
“理论物理学家、弦理论研究者Brain Wecht，40岁辞职去全职玩乐队当游戏主播，兴趣。”
台上已经变成了其他三个人大战谷小白了。
台下，不论是学生们还是老师们，都一脸的呆滞。
他们听着台上四个人引经据典的争论，听着他们提到的那一个个牛逼哄哄的名字，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
呸，学业和兴趣，你配讨论吗？
而更讽刺的是，对兴趣不屑一顾的谷小白，人家在音乐上的成就……
和人家一比，你的学业叫学业吗？你的兴趣叫兴趣吗？
呵，退下吧，凡人！

第258章 大佬，请您收了神通吧
这本来是一场座谈会的。
谁想到从一开始就直接高能，然后再也没能低下来过。
台下的老师和学生们，全程都是“老婆快出来看上帝”的感觉，看着台上的四个人引经据典，旁征博引，讨论着学业还是兴趣的问题。
别说是这些整天沉浸在书山题海里，几乎无暇他顾的学生们了，就连校长、老师们都一副“卧槽，长见识了”的表情。
强！
好强！
实在是太强了！
这就是顶级大学顶级学霸的水平吗？
这些孩子不才大一吗？
就在此时，校长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号码，慌忙站起来，绕过了摄像机，到走廊里低声接电话去了。
几分钟之后，他从教室门口探出头来，对副校长招了招手。
两个人匆匆而去。
不多时，两个人恭敬地领了四五个中年人进来。
校长刚想打断座谈，那几个中年人连忙摆了摆手，悄悄坐在了后面，静静等着。
台上，话题已经引到了谷小白的身上：“不说别人，单说小白你，你不也天天在食堂演出，街头卖唱，登上各种舞台唱歌吗？”
“我唱歌其实也是为了学业，最初是为了校园百子计划，后来是为了实验室筹款，同时也是为了研究声学。”
“你看，至少你接受学业可以和兴趣结合起来，而且兴趣会对学业有裨益的对不对？”王海侠表示自己的立场才是最科学的。
“但如果要我放弃一个的话，我肯定是放弃兴趣的。”
“为什么一定要放弃呢？两者又不冲突。”
“如果冲突了的话，我会放弃学业。”赵默突然道，“反正我就算是换了其他行业，也一定能够做得很好。”
“我不会，因为我又不是天才，只能比别人更努力，更专一，才能做出来超越别人的成绩。”谷小白道。
台下的人想哭。
大佬，您这样都不算天才的话，那谁算天才？
大佬，请您收了神通吧。
小苏师兄在台上，时而引导话题，不过大部分时间，他其实也插不上话。
这几个孩子，太强了。
而且，他有一种感觉，他们比之前更强了。
即便是在谷小白的光环之下，他们也不自卑，不退缩，依然充满了自信。
这几个孩子，未来的成就都不可限量。
而且，这个话题其实是没有真正的答案的，这个世界上，一切都如此的复杂，没有非此即彼的事，一种抉择只适合一个人，没有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
也有许多的科学家，他们将自己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学业上，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
他们依然可以光芒四射。
关键的是，要坚定自己的道路，设定好自己的目标，想好什么对自己最重要，然后坚定不移地走下去，从不动摇。
小苏师兄的目光，越过了四个人，看向了台下的朱于湖。
强者恒强，没有被打倒和击败的人，就是如此的光芒四射。
你明白了吗？小湖？
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亮晶晶的。
他们虽然没有得到答案，却得到了答案之外的东西。
虽然被台上的四个人，还有历史上的那些强悍的学霸们打击到体无完肤，但却有了更多的体悟。
这个世界上，有一些人是你永远也超越不了的，但至少你要努力，更努力！
这样才能更接近他们一点，而不会觉得自己活得像是一个蝼蚁。
这也算是……一种收获吧。
台下的校长和老师们，都在想象，当现场的视频被放到了校园网上去之后，会产生怎么样的效果。
这并不是辩论，而是座谈。
四个人的观念虽然不同，但火药味并不强，到了最后，四个人都若有所思，显然对自己的学业和兴趣，也有了更深的理解。
这对四个人也是一种收获。
这一节座谈，全场的学生，听得简直比平日里上课还认真，而且几乎没有机会插嘴说话。
有时候刚刚想到一个意见，别人就已经说出来了，而且同样的话，同样的想法，人家说出来逻辑更清楚、表述更明确、说服力更强。
后面就几乎就没什么想法了，只能拼尽全力才能跟上台上几个人的思维，很多时候要转好几个弯才能明白他们的思路。
到后来，更是全程跳跃式思维，很多想法压根就是略过了好几步的过程，然后直接蹦出来结果。
看台上四个人说着说着突然会心一笑，然后就换了一个话题，台下一脸的：“？？？？”
仔细回忆一下，似乎觉得抓到了脉络，但是再回来的时候，又跟不上了。
好抓狂！
学霸认真起来，连聊天都没得聊吗？
直到小苏师兄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进行了简单的总结陈词，话题结束了，然后他问道：“你们还有什么问题想要问几位老师的吗？”
台下的人面面相觑。
问什么问？听都快听不懂了！
不过还是有一个学生举起了手，有些羞涩，但还是鼓起勇气问道：“四位老师，你们觉得……恋爱和学业的关系是怎么样的？”
听到这个话题，台上的单身狗1号、单身狗2号、单身狗3号、单身狗4号同时黑下脸来。
滚粗！
哪壶不开提哪壶！
老子凭实力单身，凭什么要回答这个问题！
“今天就到这里吧。”单身狗5号小苏师兄结束了这个话题。
座谈结束。
这个时候，后面的几个中年人，这才站了起来。
他们走到了谷小白身边，露出了略带矜持的微笑，道：“小白同学，您好，我们是西北历史学会的……”
谷小白：“您好？”
疑问式打招呼，一脸茫然。
本来打算冲上讲台，围着谷小白他们问东问西的学生们，都停下了脚步，毕竟这些一看就是老师和领导，学生们天生会敬而远之。
“小白同学您在音乐史及古代音乐上的成就有目共睹，我们这次来，是想要邀请您参加我们的历史学会，进行一场针对音乐史的专场发表会……”中年人向谷小白走近了一步，这一步，其实是想要给谷小白施压。
虽然是来请谷小白的，但是在他看来，谷小白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学生而已，他们身为老师，对学生有天然的威压。
现在又没有邹老在谷小白的身边撑腰。
看到有人似乎打算对谷小白不利，一直默默坐在角落里像是透明人一样的江卫站了起来。
然后江卫就看到，那位中年人脸上的笑容，突然就热情了起来。
又近了一点，突然变成了狗腿的笑容，笔挺的腰杆，下意识地就弯了下来。
“那个，小白同学，您看……”
江卫就又坐下去了。
连我家侍中大人的初级狗腿光环都扛不住！
呸，弱鸡！这就跪了！
谷小白道：“不好意思，我没有时间，改天吧。”
礼貌的微笑.jpg。
“哎，好好……”中年人下意识地回答了一句，迷茫了一下，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回过神来，赶快向谷小白追了过去。
江卫站起来，一闪身，就拦在了中年人的面前。
我们小白都说没时间了，你们还追，当我江大禁卫不存在咋滴？
“小白同学，小白同学！”
中年人几次尝试突围失败，只能眼睁睁看着谷小白在好多学生的簇拥之下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你拦我干啥？”他不爽地看着江卫。
“工作。”江卫咧嘴一笑，露出一嘴大白牙。
另外一边，已经回到了小苏师兄办公室的谷小白，身边还跟了好几个跟屁虫。
朱于湖就是其中一个，他问谷小白道：“小白老师，刚才那个人，说什么音乐史？您在历史上也有研究吗？您的兴趣不是音乐吗？”
“唔……”谷小白道，“大概是兴趣之外的……兴趣？”
朱于湖怒。
摔，从今天开始，别跟我提兴趣两个字，我过敏！

第259章 小白老师怕你记不住，写了首新歌
山中县一中，大礼堂的千人大教室，座无虚席。
台下，有一些山中县的官员干部，有学校的校长老师，有来请谷小白的历史学会的人，还有一大堆甩了西北历史学大会，跑来这里听讲座的历史学家们。
以及茫茫多的学生们。
谷小白正坐在台上，讲着自己准备的课程《物理学与音乐》。
此时，这节课程已经到了尾声，谷小白在台上讲着：“霍普夫在1942年发表了论文《微分系统从平衡解到周期解的分叉》。这篇论文从比较普遍的角度研究非线性振动，得到判别发生与初条件无关的周期解的条件，即在动力系统的不动点失稳后转变为稳定的周期运动的条件。后人把它称为霍普夫分岔，也有人称为安德罗诺夫－霍普夫分岔，或庞加莱－安德罗诺夫－霍普夫分岔。这种分岔不仅在乐器理论中得到发展，而且后来在化学、天体力学、无线电等领域都有发展……”
讲到这里，谷小白微笑着看着台下，道：“好，这就是我想要讲的全部内容，从管仲记载总结出‘三分损益法’开始，一直到了上世纪上半叶，经过接近3000年的发展，关于音乐的物理理论终于基本完善。我们之所以能够听到如此多美妙的音乐，不只是因为有无数的音乐家创作出来美妙的音乐，还因为这一代代的科学家们不懈的努力，人类之所以能够不断进步，就是因为在不断追求真理……”
说到这里，谷小白抬起头，望向了天花板，似乎在缅怀先人的功绩：“而现在，声学和心理声学依然在不断发展，而还有许多未知的知识，在等待着我们去发现，去总结，同学们，美好的未来在等待！”
谷小白的两只眼睛闪闪发亮，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发现许多新定律、新公式的美好未来。
当一个物理学家真是太幸福了！
幸福！好幸福！
浮想联翩了片刻，他看向台下，问道：“同学们，我今天讲的这些，你们都学会了吗？”
台下：“没——学——会！”
谷小白：“……？？？”
什么？没学会？我讲了这么久？你们没学会？
他又问道：“那……你们记住了吗？”
台下：“也——没——记——住！”
谷小白：“……！！！！！”
谷小白想打人，你们没学会没记住，还回答的那么理直气壮！
信不信我下去打你们哦！
“那你们这么长时间在下面都在干什么？”
下面大家回答：“看——你——呀！”
谷小白觉得自己一点也不擅长当老师。
他坐在台上瘪着嘴，委屈的想哭。
哎呀，糟糕，小白老师不开心了！
台下，一名大波浪的女历史学家大叫起来：“小白，讲得太好了！我还想听！”
“对，再讲点！”
“没听够呢！”
“继续继续继续！”
台下一片轰然。
然后还拼命吧唧吧唧鼓掌。
大波浪女历史学家捂着自己的脸，感慨道：“哎呀，我基本上一个字都没听懂，怎么就一个字不落地听完了，还觉得没听够呢？”
旁边，另外一名年轻的，看起来像是她学生的女子两眼星光闪烁：“咱家小白，就算是念圆周率都好听！”
“对，小白你会背圆周率吗？背一个呗……”
“三字经也行！”
“千字文！”
谷小白：“……”
他昂起头，王者天花板，把自己眼角的泪花忍了回去。
不哭！
少年不哭！
台下，小苏师兄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好，原来小白也有不擅长的东西！
譬如，他就一点也不擅长讲课！
毕竟小白很难理解普通人的思维方式、学习速度、理解能力、知识储备。
他讲课的速度太快，解释太少，趣味性也不够。
因为他自己太强了，所以觉得别人也这么强。
至少……不会太弱鸡吧。
但事实上，大家就是都这么弱鸡！
因为自己懂也觉得别人懂，这个叫做“知识的诅咒”。
日后谷小白真的当了大教授的时候，得努力克服这个缺点才行。
不过……也无所谓，不擅长授课的大科学家也多的是！
人家可以收天才学生嘛！
小苏师兄正想着要不要上台去安慰一下小白，就听到台下有人道：“剩下的时间，不如唱首歌吧！”
“唱歌！唱歌！”
台上正委屈憋泪的谷小白，突然眼睛一亮，唱歌？
对哦，可以用这种方式！
“唔……既然你们都没听懂，那就给你们写一首歌吧！”谷小白两眼闪闪发亮，“只要你们学会了唱这首歌，就都学会了！”
台下的大家一脸茫然。
写歌？
现场写歌吗？
“你们等一下……小侠子！”谷小白转身就跑，不多时背着自己的妖琴回来了。
他在台上，把讲桌向一边拽开，拎出来妖琴，伸脚一蹬，哗一声，就已经把妖琴支起来。
弹出来几个简单的节奏型，其他几个人也各自坐在一旁，拿着乐器。
“啪咚啪咚哒，哒咚哒咚哒……”
很有韵律感的节奏，就传遍了整个大厅。
“说唱？”王海侠问。
“说唱。”谷小白点着脑袋。
“哟，哟～”
“春秋管仲起五音，三分损益八十一，
宫上益徵下损商，再益为羽再损角，
有了角徵羽宫商，自此音律现曙光。”
“来，大家跟我唱。”
台下，大家一脸呆滞。
要唱歌吗？
怎么突然变成了教唱歌了？
小白老师，你确定要教我们唱歌吗？
“来，大家一起来唱！”
谷小白两只手打起了鼓，大家不由自主地就跟着摇头晃脑了起来。
“Yo～yo～切克闹，煎饼果子来……不对，什么角羽商……”
嗨，你别说，这样唱起来还挺带感！
听了两遍，竟然会唱了！
神奇！
“哟哟～
希腊毕达哥拉斯，文理分科全怪他，
张力密度都相同，根音五度与高八，
弦长六比四比三，记住这个就不怕。”
台下大家摇头晃脑：“哟～哟～就不怕，就不怕！”
谁知道我怕的啥！
反正我啥都不怕！
跟着小白我唱起歌来打起鼓，我腰围就有三尺五！
“哟～哟～
明朝王子朱载堉，才华博学冠天下，
精通音律曲舞数，天文物理都有他，
把二开方十二次，比率等分创新法，
这是十二平均律，现代钢琴全靠它。”
台下继续摇头晃脑。
“啦啦啦啦啦～谁知道我是唱得啥，反正钢琴全靠它！啦啦啦啦啦啦啦～”
台下，小苏师兄认真跟着学唱歌，学着学着，听着身边唱啥的都有，差点笑抽抽了。

第260章 《音乐的科（dou）学（bi）之歌》
台上谷小白也不着急，他转身从投影仪上，一边思索，一边把歌词打出来，然后认真地一遍一遍的教，等到台下唱得差不多了，歌词基本上都唱对了，他再继续下一段。
“哟～哟～
玻璃罩内抽真空，
铃铛放在正当中，
传声因为有空气，
真空再摇也没用，
要算压强与体积，
V等于C除以P，
有了罗伯特波义耳，
定律俩字才诞生。”
这段大家学的都比较快，这个我会，初中物理！
小白老师，我初中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来教我唱歌！
现在回去补考初中物理还来得及吗？
“还有伽利略&#183;伽利雷，
结合实验与数学，
解释音高与振动，
证明五度相和谐，
有了单摆等时性，
才有现代表与钟。”
原来伽利略还是个音乐家？
他不是只会丢铁球吗？
啊嘿！恭喜伽利略选手，打破铅球世界纪录！大家为他鼓掌！
唱到这里，大家觉得有点意思了。
刚才完全没好好听，听了也没记住的，现在突然就有点印象了。
台上，谷小白却停了下来。
不能总说唱啊。
一首歌，必须要有hook啊！
副歌怎么办？
谷小白皱眉想了想，就想起来刚才三分损益法的损益过程。
按照宫生徵、徵生商、商生羽、羽生角来排列一下曲调的话，就是1、5、2、6、3。
听起来有点怪……唔，不如变成徵调，也就是1=G，就变成了C大调键盘上的1、低音5、2、低音6、3，有上有下，听起来稍微好听了些。
然后把这个15263当动机，构建旋律。
有了一个动机，不管这个动机好不好听，接下来就可以用各种办法展开它，把它变成一个乐句。
然后有了乐句，剩下的就更简单了，可以重复，可以上行模进，可以下行模进，可以把它的音程扩张或者压缩，可以同头换尾，同尾换头……
但谷小白这里都不用，他就是要简单重复，洗脑！
太复杂了，学生学不会啊。
谷小白双手在钢琴上弹了几下，找到了一条简单的旋律，谷小白就唱了起来：
“梅森测声速，胡克定频率，
牛顿奠基础，波动成方程。
克拉尼花纹，声音变图案，
板振动方程，索菲热尔曼，
若问膜振动，还要看泊松。
费希纳定律，亥姆霍兹运动，
心理与声学，自此才结合。
总结前人作，瑞利表面波。
安德罗诺夫，还有霍普夫，
自激会振动，系统会分叉。
科学与音乐，从来不分家。
学会这首歌，考试不会挂。”
三分损益法产生的，是中国最传统的五声调式，因为没有半音和不和谐音程，它们之间的任何两个音，听起来都很好听。
有些乐器因为使用的就是五声调式，所以怎么都好听。
譬如古筝，随便拨弄一下就能让人沉醉不已，因为它不论从哪里开始，不论怎么听都在调上。
又如钢琴的黑键，就是五声调式，怎么弹都好听，非常符合心理声学。
换句话说，用五声调式写歌属于easy难度，传统的华语歌曲，其实大部分都是用五声调式写的，因为这样写特别简单，怎么都不会出现难听的音。
但未免单调就是了。
直到2000年之后，这种现象才略为改观，更多的情绪和表现力被引入了华语流行乐。
但若是只写一首朗朗上口的副歌，五声调式就够了。
但是就算是五声调式再好听，15263这个旋律走向，依然显得有点怪异……
换句话说，佻脱而逗逼。
特别是15、26之间音程相同，突然来了个3，有种不稳定的感觉。
就像是有个人走两步就跳一步，一点也不安生。
和弦，谷小白本来打算直接15263走起，但是听起来有点不和谐，改了一下，变成了1625和弦，这是乡村音乐常用和弦。
于是，一首中西合璧、中国风曲调加乡村音乐式和弦，元素混杂的歌，就这么出现了。
这首歌的前半部分，感觉就像是一位严肃的西装教授坐在台上，敲着黑板教大家唱rap。
能把黑板敲出来这种节奏和律动感，也是算你厉害。
但副歌起的时候，感觉一下子就变了。
就像这位西装革履大背头的教授，突然把外套一脱，弹起吉他扭起了秧歌。
emmm，太魔性了。
哥们你是来搞笑的吗？
台下的人：“emmmm……”
怎么那么奇怪？
小白老师写的歌好奇怪！
歌词好奇怪，曲调也有点怪。
噗，不行了，忍不住了，我想要笑！
但听着听着，他们就笑不出来了，为什么这么奇怪的歌，我竟然觉得好听？？！！
听着听着就忍不住想要跟着唱起来怎么办？
好魔性好魔性好魔性！
老师，我的审美是不是完蛋了？我要给它买个棺材安葬它吗？
而且……这歌词特么太难了吧！
好长！
唱完副歌谷小白抬头看向了下方，问大家：“你们学会了吗？”
“没有！”
“老师，再唱一遍！”
“歌词太长了！”
谷小白道：“那我就再教一遍，大家都好好学！学不会就要拖堂！”
“好～”
又唱了一遍：“大家学会了吗？”
“没有！”理直气壮。
“再教一遍！”
“对，再唱五遍！”
“十遍也行！”
请拖堂，请尽情地拖堂。
看小白老师拖堂也好幸福！
而且还有小白老师教唱歌！
王海侠在旁边，一遍捂着嘴憋着笑，一遍用手机狂拍。
这大概是谷小白写的歌词最严肃，但是曲调最逗比的一首歌了。
这种搭配，让人忍俊不禁。
而现在大概也是谷小白演出现场最混乱的一幕了。
谷小白现在不是在台上表演，他是在上课。
往日里那统治级别的舞台表现力，完全不见了。
当然，那种压迫力也不见了。
讲台上的谷小白，一脑门的问号，茫然地眨眼。
“？？？？？”你们怎么还不会！为什么还不会？是不是我的教学方法有什么问题？
我都写歌了啊喂！你们还要怎么样！
教学好难啊……小苏师兄好厉害，要面对那么多学生。
深深的自我怀疑。
可达鸭式抱头.jpg。
如果不是还有一点点的要脸，台下的大波浪大妈粉，就要冲上台去捏小白的脸了。
啊啊啊啊啊啊，这样的小白太可爱了！
为什么这么可爱！
怎么办，我好想欺负他啊……
我是不是有点变态有点坏？
特别是下面观众的互动，自己乱加词、改词，听得谷小白的脸都黑了。
眼看着谷小白都变成谷小黑了，王海侠笑得打跌。
你们那么会欺负小白，就请多欺负一下好了！
谷小白是个认真的人，年龄还小，他压根没看出来，台下许多人是在逗他，就想听他多唱歌。
江卫都站起来好几次了，纠结着要不要去搭救谷小白。
太可怜了，侍中大人！
好在谷小白情商不在线，智商还是在的，过了一会儿，就感觉出来不对了。
他狐疑地看着下方：“你们是故意的对不对！”
“没有！”
“真的没有！”
“给我认真上课！”拍桌子！
“好！”女生们在台下两眼星星，拼命尖叫。
啊啊啊啊，小白生气了生气了！怎么办怎么办，要来惩罚我了吗？
小苏师兄在下方以手加额，他确定了。
小白什么都好，但是……绝对不适合当老师！
拍了一会，王海侠简单剪辑了一下，就发到网络上去了。
“小白老师的新歌来了！快来挑战一下吧！”

第261章 谷小白也有不愿意面对的黑历史
有的时候，人的目的是美好的，但往往过程是曲折的，结果是崩溃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意面对的黑历史。
在拖堂半小时，终于结束了这次《科学与音乐》的课程之后，谷小白就已经把这段时间，正式列为自己的黑历史，打算在今天晚上睡觉之前，就将其深深的封印进了自己的记忆深处。
上课什么的，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
写歌什么的，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
一切都是错觉！
拖着满心的疲惫走下讲台，王海侠就把手机竖到了谷小白的面前：“小白你看你看，新歌又火了！”
网络上，一群人在拼命转发谷小白的新歌。
现在已经是开学季，谷小白那些安静沉寂了一个假期的粉丝们，从各种游戏电影美剧中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网上。
就发现又有福利了。
“小白老师开课了，物理考不及格怎么办？听小白老师的新歌啊！”
“噗，新歌好逗逼好魔性，小白竟然有这一面。”
“其实这才是小白的真面目吧，毕竟小白是理科男来着，那些燕燕之类的，才比较奇怪。”
“身为一名理工男和小白的黑粉，此时已经泪流满面，终于有一首我可以装逼的歌了，学起来学起来……让大家看看我西城麦霸的实力！”
“大家发现没有，这首歌特别好唱！我听了一遍，就已经快学会了。”
“楼上在说什么？这首歌超级难学好不好，歌词好多！”
文科和理科，这时候就产生差异了。
文科生觉得这里面的各种拗口名字，各种不明字眼，想要不唱错字，还需要认真看每个名字，念上好几遍。
但对理科生来说，里面的这些名字，都是如雷贯耳的数学家、物理学家。
每一个都是在课堂上让他们深恶痛绝的存在。
今天竟然又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有种莫名的喜感。
特别是一些大学是物理、声学、流体力学方向的，更是感觉特别亲切。
这是一首音乐与声学之歌啊！他们隐藏在各种鼎鼎大名的音乐家背后，潜藏在一首首动听的歌曲之后，这么多年，终于有人为他们写首歌了。
但是，谷小白他一点也不想看大家的评论！
滚粗！我没有写新歌！这不是我的歌！
那个在台上一脸茫然的人不是我！
我不可能那么蠢！
我没有没有没有！
看着谷小白昂着头背着琴离开了，小苏师兄走过来，问道：“小白他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悲伤的第一个阶段而已……”王海侠笑得像是一个偷到了油的老鼠。
拒绝！否认！拒绝接受现实！
“噗，不至于吧。”小苏师兄失笑，“今天晚上效果多好啊。他选了难度那么大，专业性那么强的领域，面对的是毫无基础的人群，还能讲出这种效果，已经很不错了。这种教学方式很先进，很有趣啊。”
“开玩笑啦，那可是小白，他估计待会儿就会斗志昂扬地准备明年支教的课程了。”
不挑战高难度，怎么能叫小白？
虽然这么说，但王海侠还是笑个不停。
但能感受到谷小白暂时的挫败，还是很罕见。
主要是那些台下的老油子们太不厚道，不好好听课还捣乱。
但真正的学生们，其实还是收益良多的。
小苏师兄站在路边，看着学校的学生们，嘻嘻哈哈，三三两两的向学校大门，或者向自己的宿舍方向走去，他们的口中，很多都在哼着这首旋律特别简单魔性洗脑的歌。
小苏师兄也打开了王海侠的微博，点了进去。
津津有味地看着里面的评论。
突然有一条转发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大家好，我是一名西北地区支教的初中物理老师，我已经决定明天上课的时候在课上放给我的学生听了，我们这里的学习风气不太好，很多家长都觉得学习没什么用，到了初中就有很多孩子失学，孩子们的积极性也不高，希望这首歌能够激发他们学习物理的兴趣，只要有一个孩子想要探究一下，这个歌词背后到底是什么意义，说不定就能让一个孩子走出大山。”
这个转发的下面，一群人在点赞支持。
还有许多人问需不需要一些支持之类的。
谷小白的西北之行，让许多粉丝的目光，都转到了西北这片土地，这处曾经荒凉却在逐渐发展起来的热土。
也在关注支教老师这个群体。
小苏师兄转发评论了这条微博，心中万分感慨。
这就是一名优质偶像的力量，他的一举一动，都可以聚焦各种人的视线，让别人无论如何都推不起来的东西，轻易带火。
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微博上几个话题，却在飞速增长。
#谷小白新歌#、#音乐的科学之歌#、#我们都是理科生#、#谷小白支教#，各种话题，飞速增长。
加上之前还在前十的#我们的校歌#、#天台演唱会#两个话题，刚刚归来的谷小白，又是一副统治话题榜的模样。
到了第二天中午，这个话题越传越火，很多学校的官方的微博都转发了这首歌并评论：“为了传授知识，专门写一首歌，谷小白同学是在认真的当老师，我们打算请音乐老师教一教这首歌。”
“现在的许多学校，会忽略音体美三门科目，但这首歌也给我们打开了一个新的思路。”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新的思路，不过这个世界上，往往懂科学的人不懂音乐，懂音乐的人不懂科学。
他们写出来的歌不好听，不好玩，也没有将这首歌唱火的能力。
写出来的教条主义歌曲，不被人喷就好了，能传唱才怪。
小白的这首歌虽然逗逼，而且还是现场临时写出来的，但是质量上并不差，毕竟小白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快速写歌。
目前火爆的《少年行》和《就你贱》，都是这么来的。
……
东城，付函的别墅兼工作室里，风和突然抬起头来：“付函，小白又有新歌了！”
“又有新歌了？”付函连忙拿出手机，“是小白还是白墨听霞？”
“小白本尊。”
听到是小白，付函眼睛瞪起来：“哪里？哪里？”
迄今为止谷小白以自己本尊身份写的两首歌《燕燕》和《著》，都是他专辑里的压轴歌曲。
而白墨听霞写的歌嘛……完全和他的歌路不搭。
除了小白自己，谁也唱不好。
“看小侠子的微博！”风和道，他现在还和王海侠撕逼中，不过两个人已经撕出来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毕竟这个世界上，能够和王海侠撕这么长时间的不多。
不过，王海侠并不知道对方是风和，而风和为了“知己知彼”，早就已经关注了王海侠的微博，所以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付函面色严肃地戴上了耳机，准备聆听一下谷小白最新的大作。
听了不到一分钟，他就笑喷了，连连摇头：“这首歌我不唱！”
你们是在欺负我文科生是不是！
“我想唱。”风和道，下次《蒙面》，他想唱这首歌！
逗逼、魔性、洗脑、欢快，还有内容在里面。
这是他喜欢的风格。
“这首歌……太难唱好了吧。”
这首歌旋律简单，调也不高，毕竟是谷小白教学生的歌。
越是这种歌，越难唱好，需要的是更深的基本功。
而且，这首歌是没有“感情”的，这样的歌，在舞台上表演，是很吃亏的。
没看到小白在舞台上，都有点镇不住场子吗？
之前谷小白的歌，都是依靠一股内在的“气”贯穿始终，调动情绪，毕竟音乐是情绪的魔法。
但这首歌里面，没有情绪。
难，太难了。
“嗯……”风和点头，但是想要在《蒙面》的舞台上，一直守擂，就不能一直同一个风格。
要改编！
要突破！
要牛逼！

第262章 我代表大树表个态
若说谷小白的强势归来，让谁最不爽的话。
估计就是陈宇杰和他的粉丝们了。
陈宇杰也有点绝望，为什么总有人跟自己过不去。
先是谷小白，然后是白墨听霞，然后是大树，后来发现大树就是白墨听霞，现在好不容易大树的热度慢慢过去了，谷小白又出来了！
简直无缝衔接！
专门给我添堵是不是？
陈宇杰从直播开始，以草根歌手的身份，一路走来，已经渐渐成为排名前列的流量之一。
而且，他的背后还有直播软件作为大金主扶持，其实远不是别人眼中那样的“草根”、“单打独斗”，直播软件倾斜的资源，实在是太多了。
但想要真正站稳脚跟，就必须成为顶级的流量，这样才能真正进入演艺圈，去演电影、电视剧，才能稳固自己的咖位，才能变现。
音乐的道路有千千万万条，歌坛上可以有各种各样的风格，各种各样的巨星。
他们互相风格不同，道路不通，彼此虽然会有影响，但是基本不会阻拦对方的路。
演艺圈也是如此，每一个演员都有自己的戏路，一条路不通还可以走另外一条路。
但是对“流量”来说，他们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毕竟他们唱歌没实力，演戏没演技，一句话说的好——没作品。
没作品，唯一能够凝聚粉丝的，就只有热度了。
所以流量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炒作！炒作！炒作！
这是一条真正的独木桥，竞争惨烈而又残酷。
而且这是青春饭，因为流量是喜新厌旧的，一个流量的巅峰，就只有最多一年的时间，然后就会被新的流量取代。
而流量的火爆，有太多的偶然性，捧出来一个流量需要消耗的资源又太多，变现能力却又比较受限，很多人背后捧一捧，发现没戏就放弃了，准备捧下一个。
所以，不能成为顶级的流量，就会在昙花一现之后，被人遗忘。
只能拼尽全力曝光在各种平台，才能维持自己的热度。
陈宇杰上次的人生高峰是《歌王之战》，虽然败的惨淡，输的彻底，但是能够登上《歌王之战》这种舞台，本来对他就是一种拔高。
但是，被谷小白和付函两个人的巅峰合作打压的不要不要的，导致最终的票数只有3票，再怎么说也是一个绕不过去的污点。
而后来，狂热粉丝投毒事件，更对他产生了不良后果，失去了许多综艺节目的邀约。
但他还有一群战斗力超群的粉丝们，持续不断地碰瓷所有人，源源不断地制造话题，再加上背后资方的助推，终于将他的热度保持住了。
陆续又有许多的节目组找他上综艺。
而经纪公司也开始为他打造自己的原创歌曲，他已经唱了五六首新歌了。
可问题是……
都不火。
真的都不火。
他自己的歌，一首能有一点点传唱度的都没有。
虽然他刷了各种各样的榜单，还刷了几个野鸡奖。
但没人听就是没人听。
就连他的粉丝，爱听的都是之前翻唱的那几首，特别是少年行。
连声援口号，都来自于少年行。
虽然是个没啥实力的歌手，但是每个歌手，都是希望唱自己的歌，而不是唱打着别人烙印的歌。
为了推广自己的新歌，每次直播的时候，他都会唱几首，但是反应寥寥。
而就是这个时候，谷小白的新歌又火了。
眼看着粉丝拼尽全力刷上去的话题，在短短的时间里就被反超，陈宇杰的内心是崩溃的。
他需要一个打歌的平台。
他想要上《蒙面》。
现在最火的综艺节目，除了已经接近总决赛的《歌王之战》之外，就只剩下了刚刚因为“大树”的两首歌而再次火爆，档次再次提升的《蒙面》。
“一棵想发芽的大树”现在不是2号替补，而是1号本尊。
但是这位“本尊”，在台上的表现，虽然不如2号惊艳，却依然强势，上次又是以惊人的大比分差距，守住了擂台，这种优秀的表现，让《蒙面》的收视率稳住了。
《蒙面》甚至向前调了一个小时首播时间，拿到了更好的播出时段。
如果能够上《蒙面》唱几首歌，对他的咖位也是一种提升。
虽然不可能全唱自己的歌，但是这几首里面选一首自己的主打，还是可以的。
为了陈宇杰堵南江电视台大门的粉丝们，大概不知道，他们在堵门的时候，陈宇杰已经让自己的经纪人，和《蒙面》的节目组联络了。
当时，节目组的回应是“考虑一下”。
陈宇杰当然不认为是粉丝堵大门的事情导致的，这种小冲突，与提升的话题度比起来压根就不算什么。
事后他让经纪人打听了一下，原来是因为许多之前已经签约的歌手，要求近几期上节目，暂时排不开档期。
在谷小白的新歌红了之后，陈宇杰立刻联系了自己的经纪人，让他再和《蒙面》联络一下。
……
《蒙面》节目组，新一轮的排练和录制再次开始。
后台，导演正在和风和交流。
“你真的打算唱这首歌？那版权和编曲的事情，就交给你自己联系了。”导演打算当甩手掌柜了，反正这俩人关系更好，联络授权更方便。
风和其实并不只是这节目的参赛选手，他以制作人的身份和节目组合作的更深，许多参赛歌手的编曲都是他，节目组对他还是比较信任的，对他的选择没有多插手。
就在此时，导演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出去接了个电话，皱着眉头走了进来，看着风和，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有件事我想征求你的意见……陈宇杰想要上节目。”
风和的眉头，立刻也紧紧皱了起来：“节目组想要他？”
“他这种级别的热度，节目组肯定想要啊……”导演却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好，“但是……小白那边……”
“你想要陈宇杰的热度，还怕小白不爽？”风和笑了笑，道：“放心吧，小白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他估计不会在乎这些，这些对他都只是插曲而已……”
“真的？”导演喜出望外。
“嗯，我没办法代谷小白，不过我可以代表大树，我作为大树表个态吧，你们可以让陈宇杰上蒙面，反正……”
导演瞪大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风和，像个190斤纯真的孩子。
“陈宇杰来，大树自己滚。”风和道。
小白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不过我是。

第263章 又来碰瓷谷小白
陈宇杰被《蒙面》拒绝了，特别干脆。
“抱歉，本季所有的选手都已经排满了，您看下季的时候我们再合作好吗？”
下季？这一竿子支的可够远的啊！
可不这么做怎么办？
现在的大树，可是《蒙面》收视率的保障，而且网络上许多人都直言不讳的说，现在在看《蒙面》，就是希望能再看到大树二号，或者两棵大树同时登台，组成树林组合。
以陈宇杰的实力，能在8进4的时候胜出就不错了，为了一个可能只能唱一首歌的人，得罪现在的台柱子？
这个是想也不用想。
不过陈宇杰并不是轻言放弃的人，或者说，他现在已经到了最重要的时候，他背后的金主不打算在这个时候放弃他。
在被《蒙面》拒绝之后，他们立刻启用了planB。
第二天，网络上顿时出现了铺天盖地的新闻。
“陈宇杰宣布即将召开万人演唱会！”
“陈宇杰，从直播平台走来的草根歌手，终于站在了万人大舞台上！”
“陈宇杰万人演唱会开启预售，预售当天就被挤爆！”
网络上有一部分是这样的正常的造势新闻。
但还有一些自媒体的新闻，是这样的。
“他们曾经同时登上《歌王之战》，但现在一个开启万人演唱会，一个却只能在天台上唱歌。”
“他在《歌王之战》上遗憾落败，时隔一个多月，却华丽打脸。”
“曾经被看不起，他说：我的演唱会票已经卖光了，看不起我的那些人呢？”
“当他登上万人舞台时，他的对手却只能在讲台上唱歌。”
当这些新闻出现的时候，谷小白的粉丝都炸了。
妈蛋，又来碰瓷我们小白！
有完没完！
谷小白的粉丝们，真的是气也气炸了。
特别是兰大曾经听过谷小白天台演出，又或者在谷小白的教室里听过谷小白的新歌的人，此时此刻都快被恶心死了。
过分，太过分了！
颠倒黑白，避重就轻也没见过这样的啊。
还能这样比的？
你来我们兰大的天台上唱一天，你看看有个人理你吗？
你想要去中学里讲课支教，人家倒是要你啊！
暴脾气的老哥们，立刻就直接撕回去了。
可这正是陈宇杰和他的粉丝们想要的，碰瓷每一个热度高的人，疯狂制造话题。
这不，话题又有了。
同一时间，在山中县一中，操场上，座无虚席。
巨大的舞台已经搭建了起来，舞台上灯光闪烁。
几十个班级排成了一个个的方阵，和泾渭分明的学生阵营比起来，前面还有一排排的各种社会人士，略显杂乱。
在前方，还挂着一条横幅，上书“西北历史学会历史音乐专场汇报会进校园”。
这也是无奈之举了，正所谓“山不近我，我近山”。
既然谷小白请不去，那他们也就只能来凑谷小白的场子了。
这不，本来只是谷小白和306的一场演出，一下子就变成了大场子了。
一下子加了二十多个节目。
西北历史学会的级别、影响力，在西北地区还是响当当的，虽然临时起意，但是临时凑出来的这个演出，一点也不显寒酸。
而且也不只是谷小白的演出，现在地域上划分的西北地区，其实包括了古都长安，从秦朝开始，很长时间都是政治与经济中心，地下随便挖一挖，就是满地的珍宝，西北历史学会当然也不是吃干饭的，他们能拿的出手的成就也很多，这次出场的就有钟磬礼乐、汉代歌舞、唐朝乐舞等等十多个音乐史研究相关的节目。
这些节目编排、演出的要么是商演团队、要么是学校艺术团体，在节目编排的过程中，或多或少都接受过历史学会的指导，历史学会的面子还是要卖的。很多本来有了其他的商演活动，不想来参演的团队，在听说是要和谷小白同台演出之后，很多也推了其他的商演，直接跑来了。
没办法，和谷小白同台演出，这对一些商演团队来说，也是一种诱惑，毕竟有谷小白就有曝光量。
而且，日后再出去商演的话，说一句“我们和谷小白同台演出”过，也算是提升逼格，甚至可以提高出场费的。
此时此刻，舞台上正在表演的，就是汉代歌舞，几名女子穿着改良过后的汉服舞服，步不盈尺，却脚下生风，长袖舞动，若行云流水。
中国自古就有“长袖善舞”的说法，而据说赵飞燕可以作掌上之舞，可见汉舞之轻盈柔美，舞台上的女子似乎便是如此，台下的人看得屏息静气，似乎生怕多呼一口气，就能把人给吹走了似的。
等到一曲终了，舞台下掌声雷动。
前面，几名历史学会的老人转过头去看着台下鼓掌呐喊学子们，欣慰的笑了。
许多年来，随着各种文化的入侵，以及各种传承的断代，现代的孩子们早就已经忘记了，其实汉族也是一个能歌善舞的民族。
而那些古代的歌舞，想要重新复活甚至传承下去，就不能故步自封，必须改良！改良！改良！
不适应现代的审美，就只会被无情抛弃，不因为你曾经有过辉煌的历史，又或者有过尊贵的地位，就会被网开一面。
不会。
中国的音乐史上，有一个非常奇特的现象，就是某种辉煌的艺术，会在鼎盛时期瞬间断绝的大断代。
而且这样的大断代，还有足足三次之多。
第一次是先秦时期的钟磬音乐到了汉代几乎瞬息断绝；而后的宋词、元曲，也几乎是在最鼎盛时期，戛然而止。
自古以来，中国人似乎就对旧的音乐，弃如敝履，一旦放弃，就再不回头。
而这些故纸堆里扒出来的东西，想要再次赢的现代人的喜爱，哪里有那么简单？
这个时代，它们要和全世界的各种艺术相竞争！
若它要固执地保持原貌，凭什么能和已经高度发达、高度融合的各种音乐竞争？
正在台下的历史学家们一边感慨，一边欣慰时，主持人上台报幕：
“下面请大家欣赏古乐器配器版《骏马谣》，演唱者谷小白，演奏者谷小白、秦川、东原大学民乐团等……”
这是一次颇为严肃的演出，主持人上台真的只是报幕而已。
舞台之下，观众们齐声欢呼。
小白终于上场了！
听着那瞬间又响了一个数量级的欢呼，以及瞬间举起来的无数手机，坐在前排的众人，第一次真正现场感受到了，谷小白的影响力。

第264章 再唱《骏马谣》
报幕之后，舞台上的灯光又暗了下来。
随后，黑暗中有笛声响起，空旷幽远的笛声，似乎从辽阔的草原之上吹来，从荒寂的旷野之上吹来，从浩瀚的沙漠之上吹来。
曲调舒缓悠长，就像是一汪溪水，在潺潺流淌。
舞台上的灯光亮起，投射在舞台一侧，秦川静静站在那里，忘情地吹着笛子。
他是谷小白请来帮忙的，这首《骏马谣》，本来就是他们两个人在台上合作完成的。
而他也是西北人，此时站在台上，心中其实难免有一丝丝的激动。
我终于也可以为西北地区做一些什么，贡献一点微薄的力量。
但此时此刻，演出开始，他的心神全部收了回来，稳稳吹奏着笛子。
在他的身后，十多名和他一起来的东原大学民乐团的成员，弹奏着各种乐器，烘托着如水的笛音。
“师父！”台下有稀稀拉拉的欢呼声，这个梗到现在还在流传。
不过，大部分人都没有开口，而是静静看着台上的秦川。
听着他的笛曲。
这个暑假过去了，秦川黑了、瘦了。
但是也变得成熟了。
前段时间，他带着静学姐回到了自己的家，让她和父母、妹妹见了一面，完成了他好几年来的夙愿。
而他，也开始和静学姐商量如何构建一个家庭，如何共同走下去。
这让现在的秦川学长，看起来再不是一个男孩，而是一个男人。
笛声之后，童声的朗诵响起：
“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
借问谁家子，幽并游侠儿。
少小去乡邑，扬声沙漠垂。
宿昔秉良弓，楛矢何参差。”
《白马篇》！
在朗诵声响起的刹那，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一种头皮发麻，过电的感觉。
清幽的笛子，童声的念诵，民乐的烘托，以及安静的现场。
一种难言的氛围在聚集。
舞台另外一侧，灯光也亮了起来。
从一开始昏暗的光晕，慢慢变亮、变大。
照射在一排身穿校服的小男孩小女孩身上。
他们的年龄小的只有六七岁，大的大概十左右岁，正看着前方，认真的朗诵着。
看得出来，他们还有点紧张，毕竟这只是一群从来没有上过台的孩子，更何况是这么大的舞台。
但此时，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满是认真。
当前八句念完之后，舞台中央的灯光终于亮起。
一身白衣的谷小白，坐在舞台正中的吧凳上。
“你是骏马哟
龙骨俊哟
脚下如风哟
风似梦～”
谷小白的声音稳定、轻柔、似是浅斟低唱。
在他的背后，出现了一张张的照片，有的是在田地里玩耍，有的是在脏兮兮黑漆漆的房间里洗衣服，有的是在病榻前照顾父母，有的是背着背篓，走在崎岖的山路上。
这是十年前，东原大学支教团的老师们家访时，拍下的山中县的孩子们的照片。
上次谷小白唱《骏马谣》，是唱给支教的小苏师兄的。
而现在，谷小白也来到了小苏师兄支教的地方，亲眼看到了这里的变化，看到了他们的成果，再次唱《骏马谣》，他其实是想要唱给这些孩子们的。
所以，上一次的《骏马谣》是送别，是离愁，是君去远方的祝福。
而这一次，谷小白想要唱的，是成长，是变化，是希望，是未来。
他的背后，随着他的歌词，也在变化着照片。
画面变成了在学校里，孩子们在操场上奔跑，在教室里学习，在天台上眺望。
舞台一侧，当谷小白的声音响起时，秦川的笛声就慢慢淡了下来，此时他低下头去，从脚下的箱子里，抽出来了一个吹管乐器，像是持箫一样持在手中，另外一种音色的声音响起。
大屏幕上，屏幕的边缘，在孩子们变幻的照片之外，出现了一个乐器的图片，和简单的说明文字：
“《释名&#183;释乐器》曰：‘篪，啼也，声从孔出，如婴儿啼声也。’”
“周制篪，吹口在上，有底，五个指孔在左侧，近末端另有一大孔。”
此时秦川演奏的，就是周制的篪，所有的吹管乐器，演奏方式都是大同小异，一通百通。
旁边，另外一名民乐团的成员站了起来，捧着一只古埙。
“伯氏吹埙，仲氏吹篪。”是《诗经》之中的词句，两种空灵的乐器，彼此纠缠。
谷小白的声音，就像是这空灵之中的焦点，将整个乐队，所有的配器，都聚在一起。
唱完一段，谷小白也低头，从脚边抽出来了另外一根乐器，横在唇边。
“南朝制篪：‘篪，以竹为之，六孔，一孔上出，名翘，横吹之。’”（注）
宛若巴乌的声音响起，更醇厚，更凝聚。
两种篪的更替，宛若时光的流转，一眨眼，就已经是千年。
而谷小白的身旁，合唱团那里，灯光再次亮起。
但这次，灯光却是照在了第二排。
一群少年少女站在那里，他们的年龄已经在十岁以上，开始进入了变声期，却也有了一点点的雄壮。
朗诵声起。
“控弦破左的，右发摧月支。
仰手接飞猱，俯身散马蹄。
狡捷过猴猿，勇剽若豹螭。”
身后的大屏幕上，照片还在变幻，变成了运动健儿在运动场上举起奖牌，变成数学竞赛获奖，激动地捧着奖杯……
随后，谷小白的歌声又起：
“人间的路哟
三丈宽哟
心中无路哟
一望无边
不为斗粮哟
拉马车哟
却为风声哟
过万重山喽……”
此时，背后大屏幕上的照片，却已经变成了金榜题名的学子在相拥庆祝；宁静的小村里，胸带大红花的学子站在高台上，迎接全村人的祝福。火车站里，老师和学生依依惜别……
从此，少年踏上行程，开始过属于自己的万重山。
谷小白的歌声还没有停下，雄壮的朗诵声就已经慢慢响起：
“边城多警急，胡虏数迁移。
羽檄从北来，厉马登高堤。
长驱蹈匈奴，左顾陵鲜卑。”
第三排，站着的都已经是一些高三的学生们，他们的声音已经变得浑厚，长出了胡须和喉结，虽然脸上还存有稚气，却已经足以担当重任。
就在此时，秦川已经换回了自己的笛子。
他飞指接花舌，一声长嘶响彻全场。
谷小白俯身，也去抽取自己的长笛，但不知道此时，不知道后台谁绊到了话筒线，话筒线猛然绷直，就听到“哗”一声，谷小白手边的箱子被话筒线碰倒了，他准备的七八支不同制式的吹管乐器，散落满台。
糟糕，出演出事故了！
就在此时，一声长嘶从黑暗中响起。
“希律律律律！”

第265章 白马黑犬逍遥行
照夜！
在听到这长嘶的时候，谷小白有点哭笑不得。
这孩子怎么又跑来了！
上次照夜自己跑出来，在《蒙面》的舞台上演出了一把。
但是这次，谷小白可不希望它出现在这里的舞台上。
一点也不希望！
不然他的身份不就露馅了吗？
这世界上，哪里有两匹一模一样的，白马金鞍的白马！
不过这孩子，肯定是吃胡萝卜上瘾了，每次都是不请自来。
但是不行，这会儿不行！
“回去！回去！”谷小白在内心深处念叨着。
黑暗中，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马嘶声和马蹄声，然后一匹白马，从黑暗中突然出现，宛若九天银河浇铸而成，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照夜很想出来，但是谷小白却不让它出来，此时的照夜，像是不存在在这个时空一般，它的身体半实半虚，光芒璀璨。它踏空而行，天马一般奔向舞台，然后在舞台上，绕着谷小白转圈，有些着急，又有些亲热，它想要吃胡萝卜，想要让谷小白骑上来，想要撒欢儿。
但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却束缚着它，让它无法真正降临这个世界，碰触到谷小白。
“哇喔！”台下，大家惊呼出声。
这是什么舞台效果！3D投影吗？
这是动用了几台投影仪？
好赞！
不过，这家伙偷渡失败，却有另外一个家伙，偷渡成功了。
照夜在台上又蹦又跳，到处乱窜，急得叫来叫去，谷小白安抚也不是，呵斥也不是，正哭笑不得时，突然觉得脚下有什么东西在蹭自己，一低头。
傻狗也来了。
它蹲在那里，口中咬着一只横笛，似乎是在说：“看我看我，我拣回来了，快夸我，快摸我！”
谷小白也顾不上别的了，捡起横笛，撸了一把傻狗的脑袋，就横在了唇边。
演出到现在，已经乱了。
出演出事故这种事，其实在现场演出中，实在是太常见了。
譬如临时话筒没音，调音出错，耳返没声，吉他弦断了，鼓棒飞了，主唱跑调了，吉他手抢了鼓手的老婆在舞台上撕起来了……
想要不出演出事故，就只能假唱。
但不愿意假唱怎么办？
即兴啊！
很多神级的现场，都是出了错之后，即兴出来的。
有吉他大神抱着断了一根弦的吉他，挠得比猫还快，跳得比狗还欢，终于成功把其他弦也挠断了。
有鼓手大神一边丢鼓棒一边抽备用鼓棒一边打鼓，展现出了堪比漫天花雨的暗器技巧。
谷小白抓到的这支笛子，是一只高音笛，短小的可爱，拿到嘴边，也来不及想什么了，俏皮欢快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另外一边，秦川听到这个调子，差点笑喷了。
《山东小开门》！
这首曲子，是秦川他们民乐团汇报演出中的曲目之一。
秦川作为“谷小白声学实验室乐器复原项目”的御用“加工商”，受雇于谷小白的实验室，帮忙制作这些篪，既然要制作，就要试音，经常弄着弄着，就在实验室里来一段。
这段曲目，是北方梆笛的传统曲目，而且极具代表性。
它把高音笛子的俏皮、欢快的特点发挥得淋漓尽致，而且气息猛烈，舌头上的技巧极多。
他没想到谷小白竟然学会了。
此时，谷小白摸起来了一把笛子，直接就把这段旋律吹了出来。
吹出来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是吹的什么。
不过没关系，吹出来了就接着吹吧。
这曲子吹了几句，就听到谷小白身体一顿，一扬，气息猛然加大，花舌技巧运用到极点。
高亢、颤抖、尖锐，宛若唢呐笛音从那短小的笛子中飞出来。
“我去！”台下的人瞪大眼。
这是笛子的声音？笛子也有这种爆发力？
这不是唢呐吗？你确定这不是唢呐？
唢呐是一种簧管乐器，它的发音是利用含在口中的那个簧。
而花舌，是把自己的舌头当作“簧”，让舌头震动发生，它们的发声原理是相同的。
音域近似，音色也模拟出来了，当然像！
吹出来这种声音，谷小白得瑟的在台上晃来晃去，口中宛若唢呐的声音一声声，一遍遍，一边吹还一边和台下互动。
那得瑟的模样，似乎出了演出事故不是他似的。
怎么滴怎么滴？我小白大将军，就算是出了演出事故也一样牛逼。
看，我随便抓一把笛子，也能把你从出生吹到结婚，从结婚吹到送终。
花舌颤的狠了像唢呐，颤得轻了像马嘶，谷小白高一声低一声，又像是一匹刚刚脱缰的小马，在台上乱蹦乱跳，兴奋自己终于越狱成功似的。
他的身边，照夜听到了那笛子的声音，兴奋地在舞台上乱蹦乱跳。
台下的众人，就看到一匹白马的虚影，发了疯一般在舞台上乱晃。
就在此时，对面的秦川也摸出来了一把高音笛子，瞥了谷小白一眼，来啊，即兴啊！
一连串欢快、流畅的高音像是小鞭子一样甩了过来。
去去去，你这只调皮的小马，别撒欢了，快点去干活！
《扬鞭催马运粮忙》！
连续几鞭子下来，可怜的小马驹，就这么被套上马车，去干活运粮去了。
谷小白手中的笛曲一变，变成了悠长空旷的笛声。
刹那之间，原本急促繁忙的运粮场景，变成了一派悠然的草原风光。
《牧笛》！
这匹调皮的小马驹，它又越狱了，它趁赶马车的人不备，直接混入了路边的野马群之中，撒欢儿一般跑着。
秦川随手一抽，却是抽出来一支中音笛。
舒缓安逸的笛曲响起。
《小放牛》。
刚才那赶车的人，看到小马跑了，也不着急，在旁边放起牛来了。
眨眼之间，牛羊成群，马嘶声声，一派草原景象。
就在此时，谷小白一低头，发现傻狗又叼着一根乐器，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蹭着他的腿。
谷小白随手把手中的短笛插进箱子，接过来那乐器。
在拿起来之前，他还以为这也是一根高音笛，因为它也很短，拿起来之后，却发现这是一根篪。
篪和笛子虽然看起来很像，但是它的尾端是封闭的。
根据声学原理，管越长的乐器，频率越低。但是闭管乐器比开管乐器，同样的长度往往要低一个八度，因为闭管乐器，在传递到封闭的一端之后，再反射回来才算是一个完整的共振。
在这个过程，偶数的谐波彼此抵消，所以闭管乐器只能发出1、3、5这些奇数的谐波，和开管乐器相比，少了2、4、6等偶数次谐波，所以篪和埙的音色，都来的比较空灵。
因为确实空了一半……
这么一根高音笛长的篪，吹出来的却是中低音笛的音色，醇厚、辽阔。
像是江南水乡，委婉柔美。
《姑苏行》！
这匹小马，它不想干活，竟然又蹿到了江南去了！
突然间，柔美的江南风光，突然飘起了漫天的大雪。
《寒江残雪》！
谷小白一晃脑袋，一声似悲似哭的长音传来。
刹那间，八百里秦川赫然在望。
《秦川抒怀》！
当《秦川抒怀》响起时，秦川已经一抬手，一跺脚，宛若快马疾奔的三吐音响起来。
《秦川情》！
来来来，来了我们西北，还是听我的吧！来让我做东！别客气！
两首咏叹秦川，从秦腔之中化出来的笛曲，就此在空中融汇。
闭上眼，似乎就能看到，那浩瀚的黄土高原，那蜿蜒流淌的长河，那起伏连绵的青山，那胸腔如同黄土一般宽厚的人。
谷小白伸手又从傻狗的口中接过了一根长笛。
这是一根低音长笛。
几声宛若宫阙晨钟的长音，低沉、温润。
西风呼啸，白云悠悠……
《古意长安》响起，转瞬间这秦川之上，宫阙拔地而起，铁甲林立，长袖招招，宫禁森森，一晃眼，这匹小白马穿越了千年的时空，从强汉到盛唐，六朝古都日月轮回，朝夕万年……
突然，一声气杀声响起。
“刷——”
像是不会吹笛子的人，拼命吹不响的声音。
然后，一声干涩、朴拙的笛声响起，来自更西北方的风沙，覆盖了无尽的宫阙，无尽的辉煌。
《大漠》！
但眨眼间，那粗粝的大漠之风，又被一股水润的笛声驱散。
《塞上风情》！
谁说西北地区全是一片荒漠，我们这里也可以赛江南！
只要每个人都拼命的努力，天地也无法限制我们！
台下，所有人目瞪口呆，看着台上的两个人。
他们在电视上看到过乐队battle，看到过说唱歌手即兴对决，但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飙笛子。
他们一个随手从面前的箱子里向外抽笛子，一个就是那摇着尾巴的大狗拣到哪个就是哪个。
不，不只是在飙笛子。
他们手中各种制式的笛子、篪变幻不停，音色也不停变化。
有的像是婴儿啼哭，有的像是古埙空灵，有得像是巴乌圆润……
两个人越玩越开心，越玩越high。
白马的光影，在他们身边撒欢狂奔。
一条大狗，还到处奔跑着帮小白拣笛子。
这现场，莫名的喜感，莫名的好玩。
台下的观众们，听着两个人的笛曲，只觉得面前忽而是春风拂面，忽而是寒风刺骨，忽而是大雨瓢泼，忽而是风沙扑面，忽而又是狼烟滚滚，忽而香风四溢。
那一瞬间，却已经踏足神州各地，上下五千年。
突然，《骏马谣》的旋律再起。
不知道什么时候，谷小白已经收拢了台上所有散落的笛子、篪，坐回了自己的吧凳上。
后面，伴奏的民乐团们愣了一下，才慌忙跟上节奏。
回来了？
这匹撒欢的小白马，他跑了一圈，又回来了吗？
刹那间，铮铮的琵琶声起，像是铁蹄铮铮，箭羽破空。
舞台一侧，灯光再次亮起。
这次，它照在了合唱团的最后一排身上。
他们有英武的青年，有宽厚的中年，有两鬓斑白的老人。
他们都是山中县一中的老师们。
他们有的是从民办教师干起，为这座城市，这个学校贡献了自己的一辈子。
有的是刚刚来支教还没有一个月的时间。
唯一相同的是，他们对这片土地，都满怀着热诚，热忱。
他们或许没有大城市的人生活的那么精彩，他们物资上或许也没有那么富足。
但他们无怨无悔。
他们张口，厚重的朗诵声起。
“弃身锋刃端，性命安可怀？
父母且不顾，何言子与妻？
名在壮士籍，不得中顾私。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就在此时，谷小白放下了手中的笛子，高亢的嗓音响起：
“你要走
就千万别回头
你的北方
在日夜赶路哟
你要走
哪怕山高路远呦
你是骏马
是骏马……”
谷小白的嗓音，干净、透彻的像是一匹在雪地上奔驰的白马。
他没有丝毫的炫技，没有特别的高亢，他就是静静坐在那里。
淡然，决然，却巍然。
白马照夜的虚影站在他的身边，抖动着耳朵，突然一转身，向远方狂奔而去。
虚影踏空而行，慢慢消失在虚空之中。
笛声再起。
如泣如诉。
在笛声中，童声的念诵声传来。
“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
借问谁家子，幽并游侠儿……”
一个轮回，一个循环。
当年的游侠儿，已经成长，已经苍老，但新一代的少年们，却又在他们的羽翼之下成长，终有一天，他们也会踏上行程。
一代又一代，前仆后继，永不停歇。
这世界上最大的尊敬，就是长大后，我就成了你。
这就是所谓的传承。
朗诵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直到完全安静。
舞台上下，一片安静。
他们久久无法从这首歌中脱离出来。
这首歌，它其实没有太过强烈的感情，它不激昂，不激愤。
如果一定要说它是什么，就像是一名老师站在讲台上，给台下的学生们讲《白马篇》，讲着讲着，突然聊起了江南的水，北国的雪，聊起了那贯穿国土的大河，聊起了那河水之中流淌着的水，它叫炎黄血脉，它滋润过六朝古都，滋润过秦川八百里，也滋润着这一匹匹的小马驹们。
此时，老师看着下方，回忆起曾经的自己。
总有一天，这些小马驹，会变成千里马。
会奔向这片苍茫大地的各个方向。
朗诵的小演员们，胸膛起伏着，茫然地看着下方，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表演如何，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鼓掌。
舞台上的灯光慢慢亮起，突然间，掌声雷动，欢呼声四起。
“嗷嗷嗷嗷……”
“安可！安可！”
“啊啊啊啊——”

第266章 原来学术会议也能上热搜
谷小白的演出之后，现场就有点high不起来了，直到节目的最后，谷小白作为压轴再次上台，这一次，他带来的是《著》。
谷小白在台上敲打着两只鼍鼓，和民乐团的乐手们一起，带动全场。
当那“逢逢－嗒，逢逢－嗒”的节拍响起时，现场直接high翻。
你能想象，一群平日里天天端着架子，参加各种严肃学术会议的历史学家们，像年轻人一样晃着脑袋，横着膀子，在台下舞成一团疯魔吗？
当这些历史学老教授、中年教授、青年教授们的照片传回自己的学校时，他的学生们觉得自己完蛋了。
完了完了完了，我的老师已经是广场舞大爷了！
西北历史学会理事长、西城大学校长池振群，这会儿也是广场舞大爷中的一个。
他是今年已经快六十岁了，参加过的学术会议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是从没见过哪个会议，能high成这个样子。
这还是学术会议吗？
他很纳闷，小白明明就是在打鼓，为什么节奏感却那么强烈，这两只手，难道有魔力吗？
而且，什么时候复原的乐曲和失传的艺术，可以和现代人联系的那么紧密，可以拥有那么强的感染力了？
一直以来，我们的艺术复原，不都是“叫好不叫座”，端着架子，揣着高雅，从来不舍得把自己放下来吗？
不舍得把自己放下来，是因为不敢和现代的各种艺术家竞争，不舍得把自己放下来，是担心自己一旦放下来，就再也没有了往日里那“高雅”的标签，高高在上的地位，失去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被人看穿它其实“不过如此”的现实。
失去了“崇古”和“传统文化”的最后一点点优势，被狠狠地摔在泥潭里。
但现在，他看到了真正有生命力的艺术。
这是一颗来自古代的种子，但它被植入了现代的土壤，汲取着全新的养分，茁壮成长，艳压群芳。
而亲手栽下这种子的，不过是个孩子，真了不起。
刚才high起来的时候，他把三四十年前，为了追自家老伴苦练的霹雳舞都跳出来了，西装裤差点甩成了喇叭裤，大背头差点甩成爆炸头，整个人似乎年轻了三十岁。
在这之前，他虽然早就知道了谷小白这个人，但内心深处还是有些不屑的。觉得谷小白不过是“孩子们喜欢”、“一个小屁孩”、“就是有点名气”、“都是网上吹牛”、“如果不是为了热度我才不来”，但真正感受过谷小白的现场之后，差点原地爆炸。
哎呦，我的血压！我的心脏！我的心脏支架，我的起搏器！
这还是谷小白并没有飙高音的情况下，不然可能要阵亡一片。
平复了好半天，他挤到了后台，就看到谷小白已经被无数人团团围住了。
“小白同学，你一定要到我们学校来演出！”
“我们学校扫榻以迎！”
“我们食堂大师傅，那可是真的高手，保管让你吃的乐不思蜀……”
“乐不思蜀好像是个贬义词，流连忘返！流连忘返……”
当初西北历史学会邀请他当这个“理事长”的时候，池振群还有点不想当，毕竟这种“学会”的活儿，麻烦多，实绩少，还繁杂，整天要操心一大堆琐事，只能算是一种“江湖地位”。
但是现在他就意识到这个学会理事长的好处了。
他端着架子，在人群后面咳嗽了几声，人群就自动让开来。
“理事长来了！”
“池校长！”
池振群对着众人严肃地嗯了一声，展现了十足的理事长架子，然后一转脸，看到谷小白，立刻就拉长了音，伸直了手，像是敌后乡亲终于见到了红军一样，直直就冲出去了。
“小——白——同——学～～～～～～”
最后还颠出来了俩颤音。
如果这会儿不是历史学会汇报演出，而是红歌会演出的话，广场舞大妈们一定把红纱巾都挥舞起来了。
握住了谷小白的手，后方好几个工作人员，手中的相机就“咔嚓咔嚓”响了起来，摄像机更是录个不停。
“嗯哼，嗯哼。”旁边，谷小白的老师邹老不爽地咳嗽，你这个老男人，你抓着我徒儿的手不放干啥？看你那老粗手，老倭瓜，老丑脸！
从我家小白身边滚开！
“小白同学，这次的演出实在是太成功了，我以西北历史学会理事长，西城大学校长的身份，邀请您到我们的学校再演出一次！”池振群不理他，还是握着小白的手，晃个不停。
旁边，一群早就开始游说和邀请谷小白的人一个个心中嘀咕。
“过分！”
“插队的！”
“没素质！”
“去去去去，死开死开，别抢我们的小白！”
当然了，只能心里腹诽，脸上一个个都露出了职业的笑容。
不知道谁会拍马屁，噼里啪啦鼓起掌来，顿时掌声响个不停。
扯着谷小白东拉西扯说了半天，池振群这才坐车返回西北大学。
毕竟年龄大了，刚才又蹦了半天，在车上就眯了起来，闭目养神。
但每次他想要睡着的时候，就听到前面副驾驶上，助理在笑。
如是几次，他纳闷地睁开眼睛：“小张你在笑啥？”
“校长，我们刚才发的微博，转发破万了！”
“真的假的？”
“真的，评论已经十好几万了，哎呀都看不过来了，看不过来了……”
我去，以前不是发条微博，加起来还没200转发的吗？
但是这才哪到哪？
快到学校的时候，他刚朦朦胧胧快睡着，就听到小张又叫起来：“校长校长校长，转发破十万了！”
这个转发量，都快赶得上他们官方微博的总转发量了。
到了第二天一早，池振群刚到办公室，小张就拿着手机蹿过来：“校长校长校长，您看……我们上热搜了！”
“上热搜了？”池振群先是心里咯噔一声，“出什么事了吗？”
这个眼球经济的年代，热搜早就被各种流量把持了，平日里你不出点丑闻，不干出点来群情激愤的事，能上热搜？
“不是不是，就是咱们的历史学会！咱们西北历史学会上热搜了！”
池振群戴上老花镜看过去，就看到#西北历史学会#、#另一匹白马来袭#、#谷小白《骏马谣》#、#谷小白神级即兴#等等话题，刷爆本地话题榜，一路扶摇直上。
“原来……学术会议，真能上热搜啊……”池振群喃喃低语。

第267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西北地区很多学校都向谷小白发出了演出邀请，希望他能前往演出。
官方的、非官方的、正式的、非正式的，让谷小白应接不暇。
而且之前周先庭自驾游的时候，还欠下了一屁股的债，需要谷小白去还。
答应谁不答应谁，谷小白还得好好掂量。
这次演出结束，谷小白他们的这次支教，也已经接近尾声，毕竟只不过是一次一周的支教。
在演出之后的第二天，在小苏师兄和学生们的欢送之下，谷小白他们的车驶出了山中县一中，驶向西城方向。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他们安排了六场食堂演出，以及各种游玩。
谷小白的“巡演”，终于正式开始。
而且，也是306的大西北自驾旅行，正式开始！
甩开一切束缚，行驶在西北部的公路上，天大地大，自由自在。
这种感觉，谷小白已经好久没有感受过了。
他并不知道，此时此刻，网络上，他的两拨粉丝们，开怼了……
谷小白的演出，极少出现演出事故，这次的演出事故，算是谷小白罕见的出错。
但是，正是一次演出事故，让谷小白凭借自己精湛的技艺，和秦川的非凡默契，硬生生变成了一次神级的即兴演出。
看着那从未见过的即兴斗笛，谷小白的粉丝们怎么能不high爆？
“吹爆我家小白，演出意外，都能这样化解，服了！”
“啊啊啊啊啊，小白好帅，师父好帅！”
“这是吹的什么曲子？好好听！”
“这不是吹了一首曲子，这是很多首，我只听出来了三首《姑苏行》、《扬鞭催马运粮忙》、还有一首《秦川情》，其他还有什么？！”
“求大手子来帮忙解释一下！想知道这到底都是什么曲子！”
“到底多少首曲子？跪求野生字幕君！”
“我都会吹，可为什么我吹起来就没有这么好听！”
“这笛子的音色控制，实在是太赞了，小白真强！”
“秦川师父也好厉害！感觉自己十年的笛子，都学到狗身上去了！”
特别是在几个电视台的高清视频播出之后，谷小白的粉丝们已经要把这演出吹爆了。
电视台转播时，用极为古朴的流动水墨字幕，标注了全部的曲子、乐器，两个人在台上，十多分钟的时间，换了大概12种不同制式的乐器，演奏了小20首的不同笛曲，而且其中至少一半，都是第一次被复原，第一次出现在舞台上，更是第一次出现在世人的面前。
当它们用这种阴错阳差，却格外惊艳的方式出现在舞台上时，怎么能不激起人的兴奋之情，自豪之心？
“啊啊啊，这些乐器，都是我家小白复原的！好棒，我家的小白怎么就这么优秀！”
“被篪的音色美哭了，请问有哪里卖？我会吹笛子，是不是就会吹篪？”
“对了，文盲路过，这个字怎么念？”
“chi，楼上，不谢。”
“我第一次觉得秦川师父好帅，我想问问，师父你有没有女朋友！”
“师娘师娘，这里有人想要抢师父！”就有人直接@静学姐了。
现在秦川和静学姐，也是两个名人了。
而且，这次秦川展现出来的技艺，也让两个人再度火了一把。
连带着东原大学的民乐团发布的许多视频，点击量都增加了许多。
网络上，许多的媒体号，也把这演出夸到了天上去。
“演出的时候出错怎么办？他们两个人，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笛子battle！”
“神级现场，会即兴的不只是吉他手、鼓手，原来笛子也可以即兴battle！”
“年青一代吹笛子最好的这十个人，谷小白竟然只能排第二！第一个只能写个服。”
各种垃圾营销号，都来蹭谷小白的热度，蹭的特别的熟练。
除了两个人的即兴笛子battle之外，这场演出还有好几个让人讨论的热点。
譬如那只在舞台上表现抢眼的傻狗。
“啊啊啊，我认识这只狗，就是当初抓到了坏蛋的那个！”
“小白家的狗怎么感觉比我家的狗子聪明那么多！还会帮忙拣笛子！”
“楼上，因为狗子像主人～”
“虽然我觉得你在骂人，但是……这个我服！这只狗子一定是继承了小白的智商！”
“这只狗太萌了，我家的狗子求认识！”
“啊啊啊，好温柔好可爱的大狗，好想抱回家养起来。”
如果谷小白知道有人说这只傻狗聪明、可爱、温柔，大概会笑得爬不起来吧。
而除了傻狗之外，最受人关注的，就是舞台上的白马特效了。
当那白马从远方踏空而来时，不知道多少人都惊呼出声。
而它在舞台上狂奔乱跳，长嘶撒欢，和谷小白互动的时候，更是让人看得目瞪口呆。
“求教，这只马到底是视频特效，还是现场的舞美效果？”
“是舞美，你看所有人都拍到了这匹马，肯定是舞美啊。”
“这也太牛叉了吧，这是怎么做出来的？3D投影？而且这马做的也太漂亮了吧！”
“不知道，不过那可是小白，人家可是东原大学的高材生，说不定是什么实验室里才有的技术？”
“对哦，有可能……”
“不过，你们有没有感觉，这匹马有点点的眼熟？”
“眼熟？怎么会眼熟？”
正因为这匹白马，很快就有了一个热度超高的话题。
#另一匹白马来袭#。
自从大树在舞台上表演了惊艳无比的《少年行》之后，白马这个形象，就已经和“大树”紧密联系了起来。
从那之后，娱乐圈里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的《少年行》如此打动人。
而各种各样的影视剧里，有白马出现的话，都会有人刷弹幕：“大树表示你们都弱爆了。”
然后大家就各种挑剔骑马姿势，射箭姿势啥的。
而此时此刻，终于又有了另外一匹“白马”出现，以丝毫不弱于大树的感染力，侵染全网。
很多媒体、乐评人，都情不自禁将两匹白马相提并论。
大树演绎的《少年行》，豪迈无比、大气磅礴，大有气吞山河之势，但因为太过厚重，让人感觉不是少年行，而是中年行。
谷小白的《骏马谣》却是灵性十足，朝气蓬勃又不失厚重，没有为赋新词强说愁，清新又豪气，有种少年积极向上的力量，让人看了全身都充满了力量，这是真正的少年游侠。
两者，都是顶级的表演，被放在一起比较，自然是正常现象。
在舞台表现力上各有侧重点，各胜擅场。
但是……大树的粉丝们不干了。
“呸，不过是一匹假的马罢了，怎么能和我们大树比！”
“谷小白想要和我们大树比，再过三十年吧！”
“底蕴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好吧，唱的好小家子气！和我们大树差了三十年！”
谷小白的粉丝，这下子也不爽了。
“呸，不就是会骑个马吗？有胆来和我们小白比高音啊！”
“藏头缩尾的，敢不敢站出来？”
“我们小白随随便便唱首歌，就能秒杀你！”
两拨人开始撕起来了。

第268章 朱启南的上上签
八月的最后一周，没有明星出轨，也没有小鲜肉结婚，网络上最大的消息，就是谷小白的西部大学巡演，以及随之而来的，大树粉丝和陈宇杰粉丝的撕逼。
谷小白每到一个新学校，就会引起一波热潮。在西北部就像是有一个澎湃的发动机一样，一波波地泵到全网络。
而东原大学里，声学所的博士生学长朱启南，正站在一个抽签箱之前，听着现场的工作人员宣布规则。
对每一届的东原大学的学生们来说，他们开学的第一件事，不是开学典礼，不是军训……
而是校歌赛的第一场决赛！
因为校歌赛的第一场决赛，是放在正式开学的前一天晚上。
这一天晚上，新生们刚刚发下来军训服，还在准备军训；老生们刚刚回到学校，正一边和室友吹牛，一边想要去看看有什么漂亮的小学妹。
正是一个繁忙的学期开始之前，最后一天的闲暇，再不浪一把，更待何时？
所以很多人都愿意来比赛现场看比赛。
校歌赛的比赛，其实竞技为辅，表现为主，主要是为了让学生们展现自己的精神风貌，决赛不是淘汰赛，而是积分赛，不会一场定胜负。
整个赛制非常丰富，有原创比赛、翻唱比赛、合作赛、邀请赛、导师助力赛……
各种花样，非常有意思。
这对学生们来说，不但是一次比赛，而且是真的实打实的，能学到东西的过程。
而这决赛第一场比赛，也很有意思，叫“前辈指导赛”。
是上一届的16名入围决赛的选手/组合，抽签和这一届新入围的16名选手/组合两两对决，让刚刚杀进入16强的小兄弟们，感受一下前辈春风一般的温暖。
以及……
实力上的碾压。
东原大学的校歌赛，其实就像是一个选修课。
而且东原大学是本科、硕士、博士人数几乎对等的，也就是说，东原大学，其实它有10年级……基本上就是从幼儿园到初三的差距。
你刚刚选修了一年“校歌赛课程”的人，和那些可能已经上了十年“校歌赛课程”的人，比起来……有时候真的是弱的不够看。
当然，因为是每年只保留16强进入下一轮，所以在其他人都要重新厮杀进入决赛，这些人里面很多也是之前意外落榜掉落前16强的，实力也是有的。
但是每一次的“前辈指导赛”，大部分情况下真的是指导赛，只有四分之一能够以下犯上。
当然，今年有点不一样。
抽签现场，大家情不自禁嘀咕着：
“16分之一的几率抽到小白啊……”
“不知道谁会那么倒霉抽到谷小白。”
“总会遇到小白的，这是积分赛，又不是淘汰赛，早晚遇到都一样吧。”
“那能一样吗？我还是希望晚点遇到小白，毕竟我的大招，要留着放在最后才用，早泄底了，后面就不好得分了。”
对谷小白的实力，大家是没有什么疑问的，而且比赛总要循序渐进，他们做了一年的准备憋到现在，一次性拿出来太多东西，后面就没有新鲜感了。
就跟周董似的，前几张专辑干货太多，后面不都显得平庸了？
期待感就是这么被拉起来的。
而且期待感一旦被拉起来，就放不下去了。
朱启南一边听着大家的聊天，一边在心中嘀咕：“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然后就看到前面的人一个个抽签：“我15号，15号是谁？”
“不知道，反正不是小白。”
“13号呢？呼，还好还好。”
“7号，我的对手是……非白即黑乐队？”
“哈哈哈哈哈，中了一个上签，这几个最近可不得了！”
在谷小白西北巡行的时候，终于练出来鼍龙吼的付文耀，已经在云村音乐上火起来了。
他们之前的音乐全部重新录制了一遍，经过了“鼍龙吼”极端嗓加持的“非白即黑”乐队，简直像是捡到了九阴真经一样，实力突飞猛进。
而现在恰好处在“大树”销声匿迹的空窗期，许多因为大树喜欢上了这种表现形式的听众，发现了这个宝藏乐队，立刻就粉起来了。
在这种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非白即黑乐队在云村音乐上的排名，可以说是一飞冲天，在种子通道已经直接排名前三了，而且后劲几乎无法阻挡。
所以，非白即黑乐队是“上签”，抽到了就自求多福吧。
当然了，有“上签”就还有“上上签”，“上上签”肯定是小白了。
朱启南排在第七个，他走到抽签箱前，深吸一口气，伸手进去。
别是9号，别是9号，别是9号！
心中祈祷着，朱启南抓住了一张纸条，慢慢缩回。
展开看了一眼。
弯弯的……
6号？
不像……
不是吧，难道真的中了上上签？
妈蛋，真的是9号！
朱启南VS谷小白！
“我去，不是吧！”
“哈哈哈哈哈，本季幸运观众已经诞生！”
“来人，给南哥颁奖！”
“南哥你放心的去吧，我会照顾好嫂子的。”
现场顿时成为了欢乐的海洋。
当然欢乐了！
倒霉的不是自己。
朱启南心里，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我怎么这么好运啊……难道是我之前说过要拉小白下马，这就真给了我一个下马威？
工作人员也在憋笑，半天才道：“好了，请继续抽签，不要笑了，不要笑！”
等所有人都抽完签，工作人员道：“经过评委老师和导师们的共同商议，这次的‘前辈指导赛’赛制是这样的。”
“评委老师们从各大音乐榜单里，找到了100首去年以来最火的歌，在场的各位可以从歌单里任选一首歌，然后由前辈和后辈同时进行翻唱或者改编，也就是说，就算是抽到了上上签的某些‘幸运’同学……”
幸运同学朱启南表示自己一点也不想听到幸运两个字。
“也可以趁这个机会，尽最大可能发挥自己的优势，说不定可以创造奇迹哦！好了，请1号来选歌。”
“哗哗哗哗哗！”大家鼓掌，然后1号主动放弃了自己的机会，道：“我建议大家都向后一下，让南哥先选！”
“对对对，让南哥先选！”
“这个时候，要发扬尊老爱幼的精神。”
“南哥，请上台选歌！”
“请南哥上路！”
朱启南上台，搭眼一看，就哭笑不得。
排名前列的最火的歌，入眼一看全是谷小白的歌！
原创的《燕燕》、《著》，翻唱的《天涯歌女》、《骏马谣》、《流浪记》、《左手指月》……
连好几首校歌都上百名榜了，可见谷小白的恐怖。
你这让我怎么选嘛！
等等……我可以选这首！
如果说真的要扬长避短的话，这肯定是谷小白最不擅长的了，因为这首歌，完全是谷小白的反面！
“我选……这首。”朱启南确定了。
“这首？”大家面面相觑。
“南哥，阴险！”
“好，无毒不丈夫，我喜欢！”
“有趣了，这下子有趣了！”

第269章 有杀气！
朱启南皱着眉头回到了声学所。
然后就被老师邓舜扬拦住了。
“我听说，你主动挑战谷小白？”
朱启南：“……”
谁特么在背后这么污蔑我，我是智商那么低的人吗？！！！
“没有……运气不好，抽到了谷小白。”朱启南说起来，就一把辛酸泪。
“那……怎么办？有把握吗？”邓舜扬纠结着，没办法啊，虽然邓舜扬是粉着谷小白的，但是他们是竞争对手啊！
无论如何都要和谷小白为敌，让中年大叔心痛地无法呼吸，脑袋上凋零的头发都掉落了几根。
“把握肯定是……”朱启南大喘气，“没有的……现在只能拼尽全力，还是有一点点希望的，而且……选歌上我有优势……”
“你选了什么歌？”
“《少年行》。”
“你？唱《少年行》？”
就你？唱大树的歌？不是我小瞧你，阿南啊，你膨胀了……
为师很失望啊……
邓舜扬是粉着谷小白的，但最近也粉上了大树了。
中年男人不听大树听啥？
“没办法，我想赢啊。老师你看，《少年行》这首歌原唱的极端嗓，小白肯定是唱不出来的，他无论如何翻唱，肯定和原唱差别很大，观众肯定很难接受。”
“难道你就能唱出来？”邓舜扬斜眼。
“我唱不出来，可以请外援啊！”朱启南理直气壮，“我正好认识好几位极端嗓的主唱，他们最近学大树学的很开心，看看谁有时间，把他们请来就好了。”
邓舜扬：“？？？？”
还能请外援的？
“我是rapper啊，rapper请人帮忙唱hook，不是常规操作吗？我要把这首歌改成一个说唱版！极端嗓＋说唱，绝对燃爆！”
朱启南握拳。
“再说了……现在大树的粉丝正在撕小白，我到时候可以在现场收割一波大树的粉丝，不然怎么和小白在票数上抗衡？”
想要对付乐坛里的一匹白马，当然要借用另外一匹白马的力量！
“唔……有道理。”邓舜扬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那你为什么不唱《大叔》？”
相比《少年行》，邓舜扬还是喜欢《大叔》更多一点，这可是我们大叔的歌！
“呸呸呸呸！”朱启南不爽，“我那么年轻！怎么能唱大叔！”
今年才27岁的朱启南昂起头，甩了甩自己一头浓密的黑发：“我还是个少年！”
少年，当然要唱《少年行》！
“唉……”邓舜扬按紧了自己的补发片，口中哼着大叔的曲调，惆怅地离开了。
既然已经定下了要唱的歌，朱启南就开始紧锣密鼓地忙了起来，他先给自己几个极端嗓主唱朋友打了电话，果然有人感兴趣。
接下来就是写歌词、改旋律、编曲、排练了。
朱启南马不停蹄地忙活了起来，闲暇时，就打开手机看看谷小白的新闻。
“谷小白唱响西北农大校歌！万人合唱令人热血沸腾！”
“天台演唱会再现，数万人涌入宁大校园，周边交通一度瘫痪。”
“新生开学第一课：‘小白领我们唱校歌，我觉得我们学校好牛逼！’”
谷小白每到一地，都能在网络上掀起一阵狂欢，然后后面陈宇杰的粉丝们就追着来了，打几下觉得不爽，再去撩拨大树的粉丝们。
三方的粉丝战况愈演愈烈，在网络上撕成了一团。
这让朱启南觉得，自己选择《少年行》，绝对是深得兵法真谛！
这就叫做“借势”！
借白墨听霞、大树的粉丝，甚至可能存在的陈宇杰的粉丝，去对抗谷小白，这有点不公平，甚至有点阴险，不过也没办法了。
毕竟双方的人气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这可是一个世界boss啊！
小白啊，请原谅我吧。
“如果我能瘦一点，再帅一点，我不定我也能成为偶像……”
胖胖的朱启南摸了摸自己的小肚腩，深深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哎呀，不妙，感觉又胖了。
朱启南找了个地方，和自己的小伙伴开始排练，练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来，就看到手机上又有一条新闻跳了出来：
“自驾途中遭极端粉丝驾车逼停，谷小白及室友险出车祸，当地警方介入。”
“什么？”朱启南吓了一跳，连忙点了进去。
“两名高中生情侣无证驾驶自家车辆路上狂飙，数次险些引发事故，最终将目标车辆逼停……”
然后还有一段审问的视频：
“我只是想要给他（谷小白）点厉害看看，不要小看我们杰哥近卫队……”
“他为什么总是欺负我们杰哥，凭什么，我们杰哥招他惹他了？怎是跟我们杰哥过不去，非要抢我们杰哥的头条，我杰哥那么努力……”
“我们知道自己做错了，但是为什么你们只抓我们，不抓他们，是不是因为他是大明星你们就要网开一面，我们是普通人你们就抓我们……”
朱启南看得是目瞪口呆，这世界上……真的是什么奇葩傻逼都有！
这种无知的人，到底是怎么找到女朋友的？为什么还是情侣？真是太可怕了！
等等，就是因为这两个人都是傻逼，所以他们才能找到对方吧！我之所以还是单身狗，是因为我太聪明了！
朱启南呆滞半晌，然后突然觉得……
“这种时候我还要落井下石，唱大树的歌对付小白，会不会有点过分……不过我也想要赢啊，不这么办我怎么赢啊，我好难啊，真的好难啊……”
朱启南看向了西北方向，口中喃喃低语：“小白啊小白，学长今天就对不起你了！”
……
西北，一辆七座越野车上，江卫神情紧张地开着车，跟在一辆警车的后面。
其他位置上坐着的谷小白几个人，也一脸的惊魂未定。
如果不是周先庭也算是个老司机，刚才差点就要出车祸了。
而好不容易安全停在路边，周先庭也有点吓傻了，换成了江卫开车。
好在警方及时接到报警，前来护送，但心里的阴影还是挥之不去。
虽然享受到了警车开道的待遇，但是他们一点也不开心！
就在此时，谷小白手机滴滴一响。
是校歌赛工作人员发来的通知短信。
“要唱什么？”
“《少年行》。”谷小白道。
少年行？周先庭一愣。
谷小白的嘴一咧，冷冷的笑了。
我安安静静唱歌，你们来碰瓷我，来泼我硫酸，给我下毒。
你们唱着我的歌，让粉丝开车撞我，还嫌我不给你们活路？
我躲起来唱歌，你们还要用我的分身来怼我？
现在，你们还想要用我的歌来对付我？
什么时候，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唱我的歌了？
是不是我太温和了，你们就觉得我好欺负了？
呵……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们瞑目吧。
前排，江卫开着车，突然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他脖子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有杀气！
侍中大人他……怒了！

第270章 粉丝的三国
八月末的东城，依然是暑气侵人，但是东原大学的体育场里，却是人群熙熙攘攘，座无虚席。
台上，东原大学“音本力量”2019年校歌赛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四名导师坐在最前面，这一次不但是“前辈指导赛”，同时还是前辈们的分组赛，导师们会根据“前辈”们的表现，收人入战队，然后分别进行指导。
现场进行的速度很快，一共32名演出者，平均一个人从演出到串场、点评，大概六七分钟的时间。
刚才第6组演完，节目组暂时中断了一下。
一方面是演出也已经进行了一个多小时了，大家都需要休息一下；另外一方面，下一个就是朱启南和谷小白了。
朱启南是上一届校歌赛的冠军，而谷小白则是公认实力最强的人。
这算是一次东原大学校歌赛的巅峰对决。
在场的大部分人，其实都在期待着这场对决。
而且，节目预告也已经发出去了，这次朱启南的选歌，更是极具话题性。
不说别的，只要看前排位置，那些密密麻麻的记者，以及他们手中的长枪短炮就知道了。
《少年行》！
谷小白，唱《少年行》！
这个实在是太有话题度了。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谷小白和《少年行》原作白墨听霞，也就是大树，两个人的粉丝闹得不可开交，大有争一争长短的架势，这个时候谷小白唱《少年行》，那不是会被大树的粉丝们骂死？
唱得好，会被骂死。
唱不好，更是会被骂死。
现在的谷小白，可以说是被架在火上烤了。
舞台前，四名导师之一的男歌手正在嘀咕着：“朱启南这么做有点不厚道啊……这么做，不是把小白架在火上烤吗？小白刚刚经历这种事，难不成再让小白被粉丝袭击一次？”
最近这段时间，谷小白遭遇的各种破事实在是太多了，让人听了都觉得心痛。
说完，这名男导师看向了身边的其他三个人寻找认同：“你们说是不是？”
他的左边是付函，付函这会儿正一脸“emmmmmm”的表情，他的右边是朱芸，朱芸这会儿竟然一脸期待。
再看看坐在另外一边的邓品，竟然在玩手机。
你们一点都不生气吗？
你们不是一个个整天小白长小白短的吗？怎么这个时候，反而不生气了呢？难道都是虚情假意？
呸，这个肮脏的娱乐圈！
男歌手刚刚义愤填膺了一秒钟，就突然觉得哪里不对了。
这中间……有阴谋！一定有什么阴谋。
难道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男歌手沉思起来了。
观众群中，前陈宇杰站姐，现大树的头号粉丝（自称）钱雨晴，和二十多个自己组织的成员，正杀气腾腾地坐在座位上。
“大家都准备好了！”钱雨晴一声令下，大家立刻把早就准备好的T恤套了起来。
“口号喊起来！”钱雨晴又是一声令下，二十多个人，立刻大声喊起了口号来：
“大树不死！少年不老！”
“大树永生！少年无敌！”
现在正是中场休息，场内大家正放水的放水，活动的活动，突然间这么一声高亢的应援口号响起来，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转头看去，就看到看台上那二十多个人，有男有女，年龄不一，最大的大概已经四十多岁了，最小的看起来，大概才十七八岁，穿着同样的T恤，挥舞着写着“大树”的灯牌，举起了长长的应援口号横幅。
现场的一角，警察大叔正在指挥协调借调来的各种警力，紧张地维持现场的秩序。
听到这些应援的口号声，顿时紧张了起来。
我去，这是来砸小白场子的？现在就这么激烈了，待会儿不会打起来吧。
“防暴组请就位，随时做好准备……”他在对讲机里下了命令，看到鸿烈安保的鸿总，正抱着肩膀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对鸿总招了招手。
“大鸿，台下你们最好再多派点保安，我担心一会有人冲舞台。”
鸿总应了一声，下达了几个命令，然后才对警察大叔道：“放心吧，不会有人冲舞台的，倒是你得让那边的人多准备一下。”
鸿总伸手指向了看台的方向。
警察大叔抬头看去，就看到刚才喊口号的人旁边，又有一群人穿上了统一的T恤。
“无杰哥不少年！”
“热血少年，杰哥无敌！”
震耳欲聋的口号，就喊起来了。
不是吧，陈宇杰的粉丝和大树的粉丝，这是凑一起了，还是巧合了？
现场，钱雨晴也有点懵逼，怎么突然之间遇到了自己的老东家？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谷小白、大树、陈宇杰粉丝的三方混战，现在正如火如荼，正所谓三国争霸，分属不同阵营，大家见面是不是要打一架，才能证明自己的忠心？
毕竟当初陈宇杰的粉丝，可没少抹黑大树对不对？
可是，我也是个叛将来着，钱雨晴纠结啊。
“雨晴姐！”那边，一个戴着口罩的女生站了起来，对钱雨晴打了声招呼。
哎呀，不妙，遇到熟人了，这下子是不是真打不起来了？
“雨晴姐，今天咱们不要起冲突好不好？我们的共同目标是谷小白！”那女生道。
对陈宇杰的粉丝们来说，大树已经是过去式了，一时半会不会出现，但是谷小白才是现在的敌人！
而对大树的粉丝来说，陈宇杰也不是什么威胁。
毕竟……陈宇杰那个弱鸡，怎么能对我家大树造成威胁嘛对不对！还是谷小白更有威胁！
如果谷小白真的唱《少年行》唱的超好听怎么办？谷小白的粉丝肯定又要拼命刷屏“秒杀原唱”了！
我们大树，只能由我来守护了！
钱雨晴犹豫了半天，猛然一咬牙，道：“好，今天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今日之后，不死不休！”
“好，雨晴姐豪气！我们击掌为盟！”
远远看到两个对立阵营的粉丝竟然击掌了，警察大叔非常不爽啊，怎么滴？怎么滴？一起来欺负我家小白？
再看旁边鸿总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腹诽。
呸，小白的这个安保总管一点也不行，一点也不懂得为主公分忧！放在古代，这种就是叛将，要砍头示众的！
我家的小白啊……也就只有我来守护了吗？
什么时候，已经落到了这种被三军围困的地步了呢？
那一瞬间，警察大叔觉得自己孤军奋战，悲壮满怀。

第271章 本以为是个青铜，原来是个王者
后台，朱启南正在紧张地准备着。
就在他侧面不远处，是谷小白和306的几个人。
这一次，谷小白邀请306的同伴一起上台，事先知会了朱启南和导师们。
因为谷小白这次的《少年行》，也是rap版！
朱启南自己都请外援了，难道还能不让谷小白请外援？
再说了，306其他几个人，真的是菜的抠脚，当不当外援恐怕没什么差别。
即便如此，两个人先后上场，候场位置接近，在舞台后面还是有些尴尬。
朱启南有点不敢看谷小白，好在自从开场之后，谷小白就靠在躺椅上睡着了，不需要眼神上的接触。
但朱启南偶尔目光瞥到那边，就会发现306的几个人目光不善。
朱启南也知道自己不地道，已经把306的人都得罪了，但是他还能怎么办？难道要瞪回去。
不过，他的两个同伴，却在嘀咕：“谷小白他……怎么也选这个风格，他难道也会说唱？”
“之前从没听小白唱过rap或者黑炮啊……”朱启南回忆了一下谷小白的历程，“等等，好像有过一次……”
谷小白唱摇滚版校歌的时候，曾经有一段说唱。
不过……仅仅从那次谷小白展现出来的实力来看，似乎还不足为惧？
说唱是一种非常古老的艺术，各种歌曲风格、艺术形式里面都有，并不等于hip－hop。
但hip－hop显然是最擅长说唱的，毕竟这就是它的主要表现形式。
仔细思索了一下谷小白所有的演出，朱启南又把自己的担心放回肚子里去了。
不可能的，谷小白他不擅长rap！
抱歉了，小白，这个世界是残酷的！
今天，就让我们来打败你吧！
朱启南一挥手，把两个同伴招呼了起来。
朱启南的两个同伴，一男一女。
男的长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一点也不摇滚，天知道这竟然是国内一名非常有名的极端嗓主唱！
而女生，皮肤有些黑，一头的小脏辫，看起来有些英气，这也是地下音乐圈子里一名很有名的歌手，高亢、嘹亮的嗓音很有质感，不论是rap还是唱hook，都很惊艳。
其实人家是学民俗唱法出身的。
这两人，就是朱启南请来的哼哈二将，即将跟着他征战四方！
等到主持人报幕结束，朱启南挥手：
我们上！
三个人对望了几眼，戴上了颜色各异的平檐帽，然后把大兜帽也戴上了。
舞台黑了下来，舞台前，大家还在交头接耳，一点也没有认真听歌的架势。
现场的大部分观众，都是冲着谷小白来的。
不论是为了黑，还是为了粉，都是为了谷小白。
虽然和谷小白对决的朱启南，是东原大学上届的校歌赛冠军，但是真的没多少人把他当回事。
校歌赛而已，人家小白连《歌王之战》这种舞台都上过了，而且还毫无悬念的拿了第一，校歌赛算个毛？
而且，之前登台演出的校歌赛的几名选手，演出虽然算不上差，但也只是一般晚会水平，根本不可能给谷小白造成什么阻碍。
在所有人的心目中，谷小白的对手，不是朱启南，而是远在不知道世界哪个地方的大树。
此时，朱启南三个人都已经上台了，台下还是一片嘈杂，直到灯光暗下时，他们才略略安静了片刻，然后又嘈杂了起来。
就在此时，黑暗中突然响起了一声高亢、嘹亮，充满金属质感的女声吟唱：“咿～啦呀↗呀～～啦——！！！”
像是黑暗中，有一道金属剑光闪过，全场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我去，这什么声音？
“轰”一声，舞台边缘烟花炸开，灯光大亮，然后低沉的鼓点响起，伴着沉重到极点的钢琴声，宛若黄钟大吕，一股雄浑的气势，扑面而来。
然后，台上三个人齐声合唱，三种不同的音色的歌声响起。
“啊～啊——谁生来豪侠，”
“啊～啊——谁四海为家——”
“啊～啊——谁弃紫蟒袍，”
“啊～啊——白马走天涯！！！”
“轰！轰轰轰轰！”沉重的鼓点起，然后刚才那金属声一般的女声吟唱，再次单独响起。
“咿～啦呀↗呀～～啦——！！！”
像是一条金属的彩虹，横过天空。
舞台上的灯光，终于凝聚起来，照射在舞台中央的三个头戴平檐帽，戴着兜帽的人身上。
那一瞬间，台下一片寂静。
然后“嗷”一声叫了起来。
这个开场，霸气，震撼！
这雄浑的编曲，霸气的唱腔，这真的只是一个校歌赛冠军吗？
本来还在嘈杂的所有人，下意识地就坐直了，张大嘴巴看向台上。
站在中间的，是胖胖的朱启南，在女声吟唱之中，他突然向前一步，一把摘下脑袋上的兜帽，极具律动感的beat之中，说唱回荡全场：
“啊哈，眼前有烟花、黄花、落花千万重，
站东海、西海、南海、北海唤长风。
啊哈，是谁说多情、无情、离情都是恨，
为何我从绿叶生长已经等到枯叶飘零。”
朱启南在舞台上，迈着螃蟹步，横着膀子乱晃，像是一只爬上了岸的杀人蟹，歌词像是子弹一样从他的口中射出来，他的身后，两个人帮他和声。
等到他的结束，三个人的合唱再起：
“啊～啊——谁信步闲庭，
啊～啊——谁行去无踪——
啊～啊——谁剑光闪过，
啊～啊——千里不留行……”
台下，观众们目瞪口呆。
好听！
太好听了！
《少年行》还能这样唱？
我去……这就是东原大学校歌赛冠军的水平？
这也太强了吧！
台下的所有人，在三个人开始之前，还以为这是一个青铜。
但现在，他们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台上的，这特么是一个王者！
货真价实的王者！
在主歌结束之后，朱启南把兜帽戴上，缩回到了三个人中间，他身后的男歌手向前一步，兜帽向下一拽，话筒凑到了嘴边，刹那间，嘶哑的唱腔从舞台上传遍全场。
“新丰美酒斗十千
系马高楼垂柳边……”
当那嘶哑的声音响起时，台下的无数人都瞪大眼睛。
等等，这难道不是大树本树？
难道大树本尊就在台上？
而在那沙哑的唱腔之后，女伴唱歌手的吟唱，在上方回荡。
震撼！
这一刻，台下的所有人，再也没办法轻视台上的三个人。
他们……很可能真的能够把谷小白拉下马！

第272章 骑最快的马，唱最狠的歌
东原大学，校歌赛现场，强劲的beat响彻全场。
几乎所有的人，都下意识地跟着那节奏晃动着身体。
这一刻，他们忘记了自己的阵营，忘记了自己的目的，已经完全被这首歌征服。
特别是一些刚刚入学的新生们，都呆掉了。
这是校歌赛？
这就是东原大学校歌赛的水平？
难怪说东原大学校歌赛的冠军，都是可以直接出道的水平！
何止是出道，眼前这种水平的表演，都可以上卫视的跨年晚会了！
台上的三个人，女歌手的吟唱，男歌手的嘶吼，加上朱启南的说唱，三个人配合的天衣无缝，呈现出了一场几乎毫无瑕疵的演出，真的是视听盛宴。
或许还比不上大树的《少年行》那么震撼，但是却已经不遑多让了。
更何况，这是现场！
比在电视上看起来，可爽多了！
澎湃的低音，从现场那巨大的音箱中喷涌出来，席卷全场。
舞台一侧鸿总对对讲机道：“江卫，准备护送小白上台了！”
前面马上就要演完了，该小白上场了。
现场各种危险元素，他还真担心出点什么事。
谁想到，对着对讲机说了好几句，都没听到江卫的回答。
“怎么回事？这孩子难道掉坑里了？”鸿总来到了后台，就看到江卫耷拉着脑袋坐在椅子上。
“江卫，睡着了？”鸿总伸手一推江卫，江卫的身体顺势就倒在了地上。
“江卫……江卫？”鸿总吓了一跳，慌忙去摇晃江卫的身体，“醒醒，江卫，你怎么了……”
本来躺在地上的江卫，猛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中，似乎有血色闪动，见到了眼前的人，猛然一个翻身，把鸿总直接按在了地上，死死地压在了他的脖子上，口中发出了嘶吼：“啊……啊啊啊！死！”
“江卫……咳咳……江卫……”鸿总拼命挣扎，竟然一时间都没有挣扎起来。
“鸿……鸿总？”江卫眼中，那疯狂的血色慢慢淡去，然后他左顾右盼：“骠姚大人，危险……等等，我回来了？小白？小白！”
什么回来了？鸿总揉着自己的脖子，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
这家伙是不是傻了？要不要把这孩子辞退了？
然后他就看到江卫冲到了谷小白的身边，一把拽住了他。
谷小白似乎也刚刚从躺椅上坐起来。
江卫两手抓住他，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似乎生怕他受伤了似的。
这家伙……神经了？
“江卫！”鸿总慌忙冲上去，想要把江卫拉开，然后他就看到谷小白向他瞪了过来。
这是什么样的眼神啊！
似乎万年的寒冰，又像是削铁如泥的刀刃。
被谷小白这么一眼看过来，他下意识地就放了手，后退了两步，似乎脚都有点软。
这是谁！
这不是小白！
这一刻，鸿总觉得，虽然谷小白站在他的身边，但是在小白的身体里的，绝对不是小白的灵魂！
不是！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不对，谷小白低下头去，闭上了眼睛，慢慢呼吸了几次，再睁开眼睛时。
眼前，又是那个谷小白了。
谷小白握紧了拳头，嘘了一口气再放开，道：“是不是到我们了？好了，我们上台吧。”
306的几个人对望一眼，摇摇头道：“小白是不是又做梦了？”
“唔，我觉得应该是小白这种记忆术的副作用……果然任何力量都要付出代价。”
几个人已经习惯谷小白经常做奇怪的梦了，也没有太在意。
毕竟，人类做梦时会经历各种各样的稀奇古怪的事情，而人的大脑是有基本的防御机制的。
不论在梦境中经历了什么，往往都不会影响到人的心智和心理健康。
只是需要一定的时间，让大脑理清现实和梦境的记忆罢了。
谷小白和江卫，也慢慢恢复了过来，在同伴们都准备好之后，谷小白伸手拍了拍江卫的肩膀，拎起了旁边的电钢，转身向台上走去。
江卫紧紧跟在谷小白的一侧，寸步不离。
走着走着，谷小白伸出手去，在虚空中轻轻抚了抚。
虚空中，似乎有一匹白马的虚影浮现，隐约还听到了马蹄声，再一眨眼就消失了。
刚才的一切，似乎都是错觉。
鸿总茫然四顾。
这是怎么了？我是不是太累了？
还是太紧张了，都出现了幻觉了？
他看着谷小白背着琴走在前面，306的其他三个人一起跟了上去。
王海侠问：“小白，咱们今天唱哪个版本？”
“最狠的那个。”谷小白道。
“最狠的？”王海侠瞪眼，“你确定？”
谷小白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点了点头。
“你怕了？”旁边，周先庭斜眼看王海侠。
“我小侠子还会怕？小白都不怕，我怕什么！”
“我们一起扛。”赵默道。
鸿总听的冷汗直流，这些孩子们，他们想要干什么！
前台，朱启南三个人正在谢幕，现场的评委和大众评委们，给出了极高的分数，台下的欢呼声也响个不停。
就连四名导师，都震惊不已。
除了付函还算是淡定点，毕竟人家现在也算是拥有顶级实力的，朱芸和另外那名男歌手，这会儿都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妈蛋，到底谁才是导师！
真要让我去和这样的表演PK，我能赢吗？
能赢才怪啊，摔！
为什么这里这么多怪物！
我接校歌赛的导师，是不是人生中的一个错误？
然后他们想到接下来要上台的，才是真正的怪物，就有点抑郁了。
终于，舞台上又黑了下来，大屏幕上亮起了五个字：
《少年行不行》。
这就是谷小白他们改编的《少年行》的题目。
看到这个题目，大家都很好奇，谷小白会怎么改编这首歌。
毕竟，之前朱启南已经展现出了几乎不可超越的改编。
黑暗中，音乐声响起，然后谷小白的歌声响起来。
“我此生豪侠
踏四海
傲王侯
白马走天涯”
谷小白的歌声响起时，舞台下，就自动静了下来。
好听！
太好听了！
谷小白的音色，干净、纯粹，在黑暗之中回荡，有一种涤荡人心的力量。
舞台下的男歌手导师，张口结舌地听着。
我去，这就是所谓的实力碾压吗？
不用任何花哨的改编，只要开口，就直接把之前让人惊艳的改编，直接压了下去。
这种感觉，就像是玻璃遇到了钻石。
雕刻的再怎么漂亮的玻璃，当放到了钻石面前时，也会黯然失色。
特别是唱到副歌部分。
当谷小白那近乎空灵的副歌响起时，在场的所有人，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怀孕了。
好好听，太好听了……
虽然想过谷小白会把这首歌唱成什么样子，但他们却没想到，谷小白能唱得这么好听！
别说普通的观众们了，就连陈宇杰和大树的粉丝们，都觉得自己要粉上谷小白了。
啊，不好，从我的脑袋里滚出去滚出去！不要洗脑我！
台下，朱启南也目瞪口呆听着。
自从谷小白停止食堂演出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听过谷小白的现场了。
现在他感觉，谷小白更强了！
正所谓一力降十会，他之前觉得，自己唱的已经够好了。
但现在听到了谷小白的声音时，他有一种错觉。
“开门！国家队下乡送温暖了！”
一开口，完全不一样。
而且，人家没有丝毫的舞台表演，舞台灯都没有亮起来。
明明谷小白的台风那么好，现场那么强！
不过是声音，就已经足以碾压自己了吗？
等等，不对，不是说……要改编，而且是rap吗？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的唱歌？
此时，谷小白已经唱到了副歌的第三句，就在大家以为谷小白会这么唱下去的时候，突然间，他们听到一声破碎的声音。
“啪……哗啦啦啦……”
然后是人们的惊叫、嘶吼、争吵……
“危险！”
“不要乱！”
“维持好秩序！”
“小白，你有没有受伤！”
紧接着，更多的声音响，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声嘶力竭起来：
“谷小白滚出娱乐圈！”
“你有什么资格唱《少年行》！”
“不过是长了一张帅脸而已，有什么了不起！”
“谷小白去死吧！”
各种各样的辱骂，在台上响成一团。
然后“吱——嘭！”
一声撞车的声音，让一切戛然而止。
黑暗中，大家面面相觑，谷小白想要搞什么！
他只要刚才那样认真唱下去，不就赢了吗？
这种绝对上的实力碾压，难道还不够吗？
为什么一定要搞事！
而有的人，特别是谷小白的粉丝们，却开始期待了起来。
小白难道又要来一次神级的现场了吗？
下一秒，强劲的beat响起，属于鼍鼓的特殊音色，营造了强烈的节奏感。
有些诡异，扭曲的笛音，夹杂着有些嘈杂的钢琴声，在舞台上响起。
然后，灯光渐渐亮起来，舞台上，四个人坐在四个圆凳上，就像是在宿舍里一样，那么抱着乐器、或者弹着琴、打着鼓。
他们冷眼看着台下，表情中有着太多的不屑和嘲讽。
谷小白的说唱声响起：
“我没有什么话说
除了一句fuck
一个比一个下作
现在给我shut up
你可以尽情骂我
反正也无处hide out
为什么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在我面前装逼逼的……”
台下，就连付函的眼珠子都差点凸出来了。
什么鬼？
小白……他爆粗了！
爆粗了！
而且特么的还是中英文双押爆粗！
小白你想干啥！

第273章 说，谁是你亲爹！
谷小白唱着这段rap唱词，306三个人一起和声，重复着每句的最后两个字。
“话说！”
“Fuck！”
“下作！”
“Shut up！！！”
“骂我！”
“hide out……”
谷小白唱到最后一句时，王海侠站了起来，来了个动作，“老子我才是最帅的！”
然后两根中指，就竖起来了。
干什么！这是要干什么！
谷小白的粉丝们，306的粉丝们都懵逼了！
这是偶像要崩碎了吗？
竟然在舞台上爆粗口，直接骂娘！
还对粉丝比中指！
所有人都呆了，一脸的茫然。
他们有一种之前所有美好的一切，都被打碎在地上的错觉。
在粉丝的心目中，小白那样的美少年，肯定是连厕所都不上，只要喝空气就能活的。
在很多粉丝的心目中，谷小白简直是代表了世间的一切美好，这样的小白，你怎么能爆粗！
但事实上……十多岁的少年，二十不到的年纪，不正是最喜欢爆粗的时候吗？
而且，我们可是你的粉丝！
你是不是把我们也骂进去了！
我们可是你的粉丝啊小白！
舞台上，谷小白才不管台下什么反应，他猛然站了起来，身躯向前，虎视眈眈地看着台下，口中rap继续：
“什么狗屁少年
管你能不能行
偏偏一群柠檬精
还酸到欲罢不能
来啊把你肚子里的酸水酿成一锅硫酸试试能不能把我毁容！”
谷小白话声落下，一个转身，手中的话筒一甩，身后的三个同伴同时喊：“sing——”
谷小白转回身来，话筒横在面前，像是一把匕首已经出鞘。
刹那间，低沉沙哑的唱腔起。
“我此生豪侠
踏四海
傲王侯
白马走天涯”
那一瞬间，台下的人“哗”一声全站起来了。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这是谷小白？
这是……谷小白？
这不是白墨听霞吗？
这不是大树吗？
这怎么可能是谷小白？
唱完一段，谷小白伸手一指王海侠：“小侠子！”
王海侠的rap声已经响起：
“你们嘴里一个侠字
却不知那是我的名字
你们觉得自己是王子
却没听过老子姓氏
没错白墨听霞就是这四个字
今天我再教你们一次
回去赶快谢谢你们体育老师！”
台下，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没错，白墨听霞就是这四个字！
就是四个人的名字！
这四个人，竟然真的是白墨听霞！
唱完这一段，王海侠回头一指：“小白，sing！”
沙哑的唱腔再起：
“我信步闲庭
谁当先
剑周闪
千里不留行——”
完全是原唱再现，这绝对就是原唱！
谷小白唱完这一段，伸手指向周先庭：“庭哥！”
“什么白墨听霞
不过是无名小卒
躲在寝室写歌
逃不过藏好剧毒
为什么人心可以如此恶毒致人死地还能心满意足……小白，烟嗓！”
谷小白的声音再起：
“你欲言还默
眉间问
归赵时
妾心空空落。”
四个人是把《少年行》完全当副歌来唱了。
谷小白唱完这一段，又指向了赵默：“赵默！”
赵默抬头，一字一顿：
“我&#183;叫&#183;赵&#183;默，
我&#183;无&#183;fu&#183;ck&#183;说！”
谷小白抬起话筒，又接了过来：
“我戴上丑陋假面
躲避所有视线
想要远离你的口蜜腹剑”
他后退一步，王海侠上前：
“你口口声声说着爱我
以我的名义杀人放火
转身又把一把匕首戳进我的心窝……”
王海侠转身，周先庭上前：
“我不过是骑了一匹白马
又不是骑了你妈
何必骂的像是死了全家……”
赵默也站了起来：
“鼓动粉丝堵我
生怕弄不死我
有那时间还不如去上声乐课”
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谷小白：
“比赛选我的歌
借着我的传说
现在看看是谁吓得面无人色”
其他三个人大声叫了起来：
“啊哈，现在看看是谁吓得面无人色！”
四根手指，齐齐指向了台下。
台下，现场的人，何止是吓得面无人色。
台上的谷小白，骂人骂的太狠了！
站在后台的朱启南，更是臊得连脸都紫了。
啊，这就是被打脸的感觉吗？
好酸爽！
太特么酸爽了！
唱完这几句，舞台上的谷小白，突然发出了一声怒吼。
“呜呜呜呜呜昂昂昂昂昂啊啊啊啊啊啊啊——吼！！！！”
鼍龙吼！
看着谷小白在舞台上发出来大树标志性的鼍龙吼时，现场“嗷”一声叫了起来。
大树！大树！大树！大树！
谷小白！谷小白！谷小白！谷小白！
然后《少年行》这首歌，真正的副歌起：
“新丰美酒斗十千
系马高楼垂柳边……”
就在此时，舞台上的灯，像是电压不稳一样，闪烁了起来，明灭不定。
在舞台灯暗下又亮起的刹那，台下的叫声，突然之间又高了一个档次！
舞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谷小白已经戴上了大树的头冠，像在《蒙面》的舞台上一样嘶吼着。
灯光亮起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大家还来不及仔细看清，灯光又暗了下去，当再亮起来时，舞台上就又是谷小白了。
俊美的少年，清秀的面庞，凌冽的目光，刀子的舌簧！
爽，怎么一个爽！
原来被骂，也能这么爽！
我是不是受虐狂啊！
当灯光再次暗下又亮起时，舞台上的，就已经变成了那为国羽翼，如林之盛的头盔。
再暗下又亮起时，谷小白的身边，赫然出现了一匹白马！
金鞍白马，雄壮威武！
照夜！
上一秒，谷小白像是违反了地心引力一样，飞身而起，跨上马背。
下一秒，照夜又已经消失在了舞台，不知所踪。
那一瞬间，众人产生了一种错觉，谷小白他是神，是魔，如同妖怪一般变幻莫测。
但他们再也没有任何的疑惑。
这一刻，所有人都确认了。
谷小白就是大树，306就是白墨听霞！
可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
他不过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是如何唱出了万千大叔的心声，又征服了一个个挑剔的耳朵。
一个人，是如何才能驾驭这么多种风格的！
副歌唱完，谷小白的rap声继续：
“我不是什么大树
也不是你的uncle
我厌烦了你那不停指责的舌头
干脆还你一只愤怒的拳头
听完我的这首歌，
现在你来告诉我，
who&#39;s your daddy！
啊哈，谁才是你亲爹！”
台下的观众们，不论是被骂的大树的粉丝，还是被骂的谷小白的粉丝，还是其他的所有人。
此时都有一种被打脸打到亢奋的感觉……
是你，你就是我亲爹！

第274章 我不是针对某个人
“嗷嗷嗷嗷嗷！”谷小白唱完一段站在舞台上，像是怪兽一般吼叫了起来，四个人，在台上像是四只狂暴的怪兽一样，漫步，巡行。
台下，所有人就像是被大老虎吓得瑟瑟发抖的小白兔一样，瑟缩着，却又兴奋着。
妈蛋，怎么办，我一定是受虐狂！
观众席的前排，除了几名导师之外，坐的都是学校的领导、受邀的嘉宾，这会儿的表情，真的是特别精彩。
被一个十多岁的孩子，指着鼻子问“谁是你亲爹”，那是什么感觉？
可为什么这会儿还high的不要不要的？
脸还要不要了？身份还要不要了？
付中梁这会儿也在台下，自己儿子要参加比赛，而且最疼爱的侄子还是评委导师，他又正好在东城，就干脆来看了。
他早就听付函说过谷小白是大树的，但是真的是不愿意相信，他宁愿觉得这是付函在耍自己。
这根本不科学嘛对不对！
肯定是这几个孩子故意约定好了耍自己玩，这种事之前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但是今天，他信了。
不信不行啊！
这孩子，太霸气了！
牛叉！真的是牛叉！
难怪把自己那个学猪叫的儿子和不争气的侄子，打得不要不要的。
在谷小白在台上大声质问“who&#39;s your daddy！”的时候，他差点就和后面的某些完全high傻了的人一样，大声喊“你”了。
好在他还是绷住了。
喂，差辈分了啊！
但是那种从内心深处涌出来的感觉，却让他全身都在颤栗。
他好想也和谷小白一样，在舞台上怒吼一声，把心中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出来。
人生在世，谁没有一些不爽？
但是他能吗？他不能……
羡慕，好羡慕。
付中梁突然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听到，身边许多中年人，也在低声叹息。
谷小白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大叔啊！
年少，真好！
舞台上，一声怒吼之后，谷小白转身，继续面对观众，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前方：
“恨我的人听着
别期待我的容赦
躲在键盘后面
也不过是一群乐色
我不懂宽宏大量
也不会假装倔强
如果这个世界满是丑陋假象
就挥起拳头把它砸的漂亮——”
最后一个字落下，四个人同时跳起，转身，踢腿！
“啊喝！”
砸！
给我狠狠的砸！
“轰！”沉重的鼓点落下，然后戛然而止。
现场一片寂静。
舞台下的人，像是张着嘴的鱼一样，看着那四个意气风发，将内心所有不满，所有愤怒都发泄出来的少年。
那一刻，他们多想是自己站在台上。
此时此刻，他们却只能在台下，被人指着鼻子骂，还被骂到爽。
终于，谷小白满脸的冰霜渐渐融化，他露出了典型的小白式羞涩笑容，看着下方，道：“不好意思……我不是针对某个人。”
台下的人，刚想欢呼，这会儿就又泪流满面。
我们懂，我们懂。
你不是针对某个人，你只是说台下的各位都是垃圾……
呜呜呜呜呜，怎么有一种感觉，待会儿体育场外面的垃圾桶要不够用了？
我到底是干垃圾还是湿垃圾？自己跳垃圾箱需要排队吗？还是反正大家都是垃圾，就一拥而上就好了？
现场又陷入了一场难言的沉默。
无语，望天，流泪。
许久之后，付函看看左右，发现大家都不想开口，只能问道：“那个……唱完了？”
“唱完了。”谷小白笑了笑。
“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付函直接用上了敬语。
“都说完了。”谷小白道。
“谁说都说完了？我还有很多话要说呢，我告诉你们这群孙贼，想喷人冲我东院喷神王海侠来，输你一句就算我……唔唔唔……”旁边，周先庭和赵默，一个捂嘴，一个抱擒，把他拖走了。
台下人想要笑，又不敢笑。
怕被骂。
“好好好好……”付函点了点头，左右看看：“那……我们鼓掌？”
连鼓掌都不敢鼓掌了，被骂的有点凄惨。
有点小白PTSD了。
至于点评什么的……
有资格吗？
人家小白都说了，不针对某个人，只是说台下的各位，都是垃圾。
谷小白一扬下巴，准了！
“哗！”掌声响起。
但是出奇的，大家都是安静的鼓掌，几乎没有人喊口号。
没办法，没有人知道，现在该怎么欢呼。
喊小白？
可台下很多人，明明是为了大树和白墨听霞来的。
刚才的那是小白吗？那不是！那是大树！是白墨听霞！
喊别的名字？你刚才还没被骂舒服是不是？还想继续受虐？
不过，这是完全影响不到某些人发挥的，人群中一声尖叫响起来：“王海侠，我爱你！”
大家全都转脸过去，看着那个方向。
小姐姐，有群吗？喊一句多少钱？有钱大家赚，我也挺穷的。
这一声响起，就打破了所有的平静，看台突然又响起了一阵喧哗声，然后就听到有人大喊起来：“打！打他！”
“打死这群混账！”
“就是他们！他们是陈宇杰的粉丝！”
“干死他们！陈宇杰的粉丝还敢来我们这里嚣张！”
早就已经在人群中严阵以待的防暴警察们，立刻手持防爆盾，强势插入，想要把人群中的陈宇杰粉丝护起来。
不过，冲在前面的几个警察小哥，不知道怎么回事慢了几秒钟，前方的人群已经撕在一起……
陈宇杰的粉丝们，现在是一脸懵逼的。
他们来的时候，现场还是三国争霸。
他们合纵连横，直接把大树的粉丝拉进了自己的阵营，展现出了完美的纵横家手段。
一首歌唱完，却变成自己被三军围困，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海洋，这到底是什么骚操作？
谷小白，你太阴险狡诈了！
他们现在还没有办法面对一个现实，那就是……
卧槽，这怎么可能！谷小白怎么可能是大树，306怎么可能是白墨听霞！
一个人类怎么可能那么强！
人群里，钱雨晴挥舞着自己的拳头，对眼前曾经肩并肩的姐妹，报以社会的铁拳。
一边挥舞拳头，一边飙泪。
为什么我之前那么傻？
我真傻，真的。
我不但喜欢陈宇杰这种垃圾，还有眼无珠，为什么我会这么傻？我真的能当大树的粉丝吗？我够格吗？
在她的铁拳之下，几名曾经的姐妹失声痛哭：“别打我，我投降！”
“对，我们都是小白的粉丝！”
“我们改，一定改！”
临场变节，不管真的假的，也是操作风骚。
后台，谷小白听到了前面传来的骚乱声，摇了摇头。
管他呢，乱就乱吧，我爽就是了！

第275章 小白PTSD
现场骚乱了大概20分钟，当陈宇杰的粉丝们在众人的怒吼声中离开了现场，比赛才能继续。
坐在前排位置的记者们，这会儿已经开心到集体高潮了。
谷小白就是大树，306就是白墨听霞这个消息，大概是今年以来娱乐圈里最大的新闻。
连什么明星出轨，明星结婚，都比不上！
因为实在是太有戏剧性了！
他们已经可以想象，现场的照片和视频发出去之后，会引起多么大的风波！
说实话，就连他们自己，都在现场被直接震傻。
就算是真的现场听到了，现在回忆起来，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一场表演，总感觉像是在看魔术表演……
“我特么是不是被骗了？”
“可我亲眼看到的啊，怎么还会被骗？”
“可眼见不一定为实啊，那面具、白马什么的，不都是舞台效果？也不可能是真的突然出现，突然消失对不对？魔术不也是看起来像真的？不还都是假的？”
而当现场的视频，被火速放到了网上之后，别说大树的粉丝了，连谷小白的粉丝、都不敢相信。
“不可能吧，人类怎么可能发出来那么两种完全不同的声音？”
“肯定是通过某种技术，把声音拼接了起来。”
“说不定是放的原音？”
“大树不可能是谷小白，他肯定是和谷小白认识，然后想要通过谷小白的口来平息这场无谓的争端！”
“大树肯定是功成名就，不想再卷入这些是是非非，所以才会这么做……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相信，小白是大树！”
“什么时候了，还在纠结这个，我觉得小白这首歌全白唱了！你们这些傻叉！”
这条新闻，大概是娱乐圈今年以来传播速度最快的新闻，因为这场比赛的关注度本来就很高，很多人都在期待着这场比赛的结果。
毕竟这是大树隔空VS谷小白。
但结果却变成了小白分身合体，吊打全场。
是真&#183;吊打！
吊起来花式打！
这个结果太戏剧性，太过不可思议，太违背常理，太让人难以接受。
所以，很多人依然选择不接受。
这世界上，没有人能决定和改变别人的想法。
即便是再有说服力的东西，也有人依然不会相信。
而还有一个非常有话题度的就是这首歌本身！
这首歌实在是太狠了！
狠到直接打脸，都能把人打到高潮。
即便是看视频，都能隔着屏幕看得出来，唱这首歌时，舞台上306几个人的，那种爽快！
舞台上当面爆粗，写歌骂粉丝？
谷小白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网络上，已经有另辟蹊径的媒体号们，找到了眼球劲爆点了。
“开口爆粗，写歌骂粉丝，这样的人还能在娱乐圈走多久？”
“又一个国民偶像形象崩碎坠落神坛，这种人就不该出现在公众视野。”
“又一少年偶像公开爆粗，德育教育缺失到底有多严重？教育界该反思！”
反正甭管网络上说什么，现场在谷小白的演出之后，已经进入了垃圾时间。
台下的观众，深陷之前的比赛无法自拔，而台下观众的状态，又多多少少影响到了后续登台的人。
即便是“非白即黑”乐队上台，演唱他们新作品的时候，都没能让现场燃起太热烈的气氛。
舞台前，付中梁听完了自家儿子的演出，尽到了一个父亲的基本责任之后，就直接杀到了后台。
后台处，谷小白和306的几个同伴，还没有离开，正坐在那里聊天。
付中梁走到了谷小白的身边，道：“小白，你没走真的太好了！”
谷小白：“？？？？”
“耀哥儿的父亲。”周先庭凑过来，低声对谷小白道。
付中梁泪流满面。
早就听说小白同学是个脸盲，但是没想到，我竟然也没有资格被记住脸！好伤心！
“哦，叔叔您好！”谷小白连忙站起来。
咦，是那个拉着我逛了半天创业园，最后还没能给我便宜多少钱的房产中介叔叔！
他来干什么？
会不会再来向我推销房产啊。
我该不该答应呢？
还是要拒绝？
执行运算：
procedure compare（耀哥儿的友情，租用新空间所需金钱）
If耀哥儿的友情＞租用新空间所需金钱
继续微笑
Else
借口离开……
以付中梁在商界混了这么多年的察言观色能力，瞬间就看到谷小白的脸上，刷过了密密麻麻的想法，甚至看到了谷小白大脑里正在执行的比较运算……
付中梁：“……”
身为一名谷小白的粉丝，这会儿付中梁的心里哇凉哇凉的。
我就在你的心目中，留下了这种印象吗？
“小白，我今天来，是要跟你谈生意，我想请你当我们公司的代言人。”付中梁道。
“代言人？”谷小白一愣，他没想到付中梁是为了这个。
“对，其实我早就想要请你们做代言人了，不过工作一直太忙了，你们又去了西北……”付中梁内心是崩溃的，曾经有一个机会，他可以捡漏谷小白……
谷小白和自己身边的306同伴对望了一眼，问道：“付叔叔，您知道今天晚上之后，我们会面临什么吗？”
付中梁微微皱起了眉头：“什么？”
“我们刚才做了一件非常大逆不道的事，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自己内心的不爽直接说了出来。”旁边，王海侠指向了舞台的方向，“今天之后，网络上会有无数的声音对我们口诛笔伐，说我们道德上有问题，说我们骂粉丝，说我们骄横无礼，甚至会各种上纲上线，各种道德绑架……”
“简而言之，今天之后，无数的人会患上小白PTSD，因为我们戳穿了他们最虚伪无能的一面，会有无数的人疯狂攻击我们。”周先庭道。
“这种攻击可能波及到我们身边的人、学校，说不定以后我们就再也不能上台了，甚至可能会被全网封杀……”谷小白对付中梁道：“付叔叔，这种时候，你真的不该来找我们代言。”
付中梁讶然：“你们知道？”
“嗯，我们上台之前，已经分析了所有可能的后果。”四个人都点头。
“那你们还这么做？”付中梁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无知的勇敢，只是莽撞。”
“如果我们不去做，那谁去做？”
“即便承担所有的后果，也不应该退缩。”
“嗯。”
四个人说完，对付中梁鞠了一躬：“谢谢叔叔。”
看着四个少年背着各自的乐器，肩并着肩转身离开的背影，付中梁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第276章 暴风骤雨
后半夜，突然电闪雷鸣，暴风骤雨。
第二天早上起来，依然大雨倾盆。
连绵的雨线，像是在天与地之间织了一张网，把一切都笼罩了起来。
狂风乱吹，又将这张网抖成了散乱的模样。
网络上，王海侠对观众竖中指的视频画面，306几个人爆粗口的片段，已经开始疯传。
而因此而卷入的路人，不明真相者，以及小白PTSD的患者们，都已经疯狂了。
他们疯狂涌入了谷小白的微博里，站姐的粉丝站，其他成员的微博里。
“这种素质的人，怎么能当公众人物，怎么能当明星！封杀！必须封杀！”
“年纪轻轻就飘了，没有粉丝他算什么？还骂粉丝，现在的流量们，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还东原大学的学生呢？如果中国的学生就这种水平，也就别在国内呆着了，这个国家没希望了，快移民吧！”
“@东原大学看看你们教出来的所谓高材生，就是这种素质！什么垃圾学校！”
“@东原大学校园歌手大赛请让谷小白退赛！这种垃圾没有资格参加校歌赛！”
“@东原大学请开除谷小白！”
几个人的微信账号，也不知道被谁暴露了出去，无数的人要求加他们，但是申请时的语言，都是各种各样的辱骂，直接的人身攻击，甚至是死亡威胁。
因为太多的不良语言，他们以“白墨听霞”的身份，在云村音乐申请的帐号，已经被暂时屏蔽了。
本来播放量、下载量遥遥领先的《少年行》、《就你贱》两首歌，已经消失，现在原创榜排名第一的，又变成了抄袭者季白裁的那几首歌了。
不止如此，和他们关系比较好的一些艺人、朋友，也遭到了波及。
付函、风和、谷小白的“弟子”陶然、叶维元，甚至付文耀这个暂时没有曝光的弟子，都因为是谷小白的同学而遭受了攻击。
此外《放歌街头》、东原大学校歌赛的官方微博，都一团乌烟瘴气。
当然，这并不是网络上所有的声音，但被激愤、正义感、愤怒感支配和蒙蔽的路人，却占了大多数。
某种程度上来说，谷小白的这首歌，再次出圈了。
像上次引起了无数路人关注的《流浪记》一样。
但这次是恶名。
瓢泼大雨，都挡不住那些蜂拥而来的记者们和好事者。
四个人却依然义无反顾地顶着瓢泼大雨，冲出了寝室，冲向了教室的方向。
今天是正式开学的第一天，一个短暂、繁忙的暑假已经结束，又是新的一个学年。
从今天开始，谷小白他们，就已经是大二的学长了。
人生又开始了新的一页。
瓢泼大雨之下，四个人穿着透明的雨披，在江卫和鸿总的护卫之下，大步走在暴雨之中，路上，遇到的同学们，一个个都对他们竖起了大拇指。
“牛逼！”
“小白加油！”
“306，我支持你们！”
“王海侠我爱你，此条五毛，请微信转账！”
四个人的心里都暖暖的。
网络上的风风雨雨，随它去吧！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能影响我当物理学家咋滴？
……
西北，十多名学生在同学的欢送之下，来到了西城火车站，踏上了前往东城的高铁。
他们是受邀前往东城，参加东原大学开学典礼。
能够前往东城，参加东原大学的开学典礼，对这是十个学生来说，不只是一种极大的荣耀，是一种前进的动力，对其中很多人来说，还是第一次离开西北，第一次坐高铁，甚至第一次离开西城，离开山中县。
火车刚开的时候，孩子们兴奋的不得了，初次离家的兴奋溢于言表，朱于湖还是不太合群，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直看着窗外，外表看起来还挺淡定的。
但他时而握紧，时而松开的手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
在这之前，朱于湖离开山中县的时间屈指可数，而且几乎每次都是去西城参加比赛、考试。
这是他第一次出这种远门，心中当然不淡定。
但是两个小时之后，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有些无聊地坐在座位上，接下来还有十个小时的行程在路上。
朱于湖手中捏着一块屏幕都碎了的破旧红米手机，正在认真地看着什么，片刻之后，他抬起头来，问带队的小苏师兄：“苏老师，小白老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小白老师几个人到底多聪明，他们是现场感受过的。
那种根本智商被碾压的绝望感觉，让他们现在想起来都有点透不过气。
但这样聪明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实在是太不明智了，不是吗？
听到朱于湖问，其他人都转过头来。
现在网络上真的已经疯了，对这些高中的学生们来说，虽然一天之内玩手机的时间实在是不多，但大家都在关注这件事。
西北的学子们，已经发起了一场针对谷小白的声援活动，谷小白、大树的粉丝们，也在网络上拼命澄清前因后果，甚至一些现场的陈宇杰的粉丝们，都有发声。
但舆论这种东西，最大的问题就是其不可控性，但一种偏见和势头开始爆炸性增长时，其他的声音就几乎听不到，或者不会有人去听，觉得自己站在正义一方的人，带着神圣的使命感为民除害的时候，压根不会想到自己的立场是不是正确，反而觉得其他人屁股歪得厉害。
譬如曾经“被逆行”的女司机，或者其他网络事件，冲在前面的往往都是这些人。
你的偶像就能随便骂人了？唱歌厉害就可以道德不好了？高材生就能网开一面了？
凭啥？
更不要说，还有无良的媒体刻意扭曲和引导，煽动事件无序发展，博取很多的眼球，赚到了利益之后，事后拍拍屁股，假装自己也是受害者。
谷小白他们那种聪明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安安静静地唱首歌，碾压一下别人，亮出来自己的身份，享受大家的欢呼不好吗？
小苏师兄其实心中也觉得，谷小白他们这么做其实并不明智。
“大概……他们就是那种不愿意和这个世界妥协，总是想要改变世界的人吧……”小苏师兄低声道。
“即便是自己的力量再微弱，也不袖手旁观，因为他们只要不被打垮，总有一天会改变世界……”
“哦……”朱于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低下头去，在手机上敲打起来。

第277章 我检讨
风停雨收，9月的东城，已经渐渐收起了酷暑，有了点秋天的意象。
小苏师兄带领着十多名来自山中县一中的学生们，坐在大礼堂的一侧，他的身边，是其他十多所学校来的优秀高中生们，以及许多高中名校的校长、领队们。
他们都是受邀来参加东原大学的开学典礼的。
小苏师兄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学生们，他们大多数露出了艳慕的神色，看向那些正唧唧咋咋交头接耳的新生们，然后又以敬畏的目光，看向了这巨大的礼堂。
虽然受邀来参加开学典礼，但今天或许就是他们和这所大学最近的距离了，毕竟他们虽然是最优秀的高中生，但他们中也只有顶多十分之一的人，才能考入这所学校。
今天受邀前来观礼的人非常多，前排还有各种企业代表，以及密密麻麻的，唱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们。
即便是东原大学这种顶级大学的开学典礼，其实也没有什么新闻价值，这些记者，其实大部分都是另有所图。
此时，他们正在前方，拼命拍摄着一个坐在前排的少年。
谷小白。
他的身边，是一些受邀参加此次开学典礼的学生代表。
现在网络上对谷小白的口诛笔伐，已经愈演愈烈。
甚至有大量的人，一起到东原大学的官方微博，甚至教育部的官方微博下方请愿，要求开除谷小白，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有些记者，试图穿过保安的防线，去近距离采访谷小白，被保安阻拦之后，还远距离对着谷小白大喊大叫着什么。
这种骚动，校方竟然没有把他们赶出去，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苏师兄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他觉得一定是有什么要发生了。
现场的情况，让小苏师兄情不自禁有点担心，学校该不会要放弃谷小白吧。
爱惜羽毛，也无可厚非，毕竟……这件事实在是太大了。
可就这样，就要断送一名如此优秀少年的前途吗？
小苏师兄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拳。
开学典礼开始了，主持人依然是宣传部长蔡杰，前几个环节之后，台下依然嘈杂，没有安静下来。
“感谢各位来宾和记者朋友，最近东原大学发生了许多事，引起了全社会和全校的关注，下面有请吴校长讲话并答记者问，大家欢迎。”
答记者问？
记者们立刻安静下来，无数的长枪短炮，对准了正在走上讲台的吴全东。
学生们也瞪大眼睛，看着走上讲台的吴全东。
吴全东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了全场。
刚刚入学的年轻学子们，一脸的青涩稚气，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正盯着他。
前排坐着的社会各界代表们，面容严肃。
更前排的记者们，一副不嫌事大的样子，拼命拍照、摄像。
整个会场的气氛，变得格外严肃。
“我就不卖关子了，最近发生了一件事，触动了许多人的神经。相信在座的记者，很多都是为了此事而来。”吴全东神色格外严肃，甚至有些沉重。
这种表情让大家的心里都觉得不妙，许多人都转头看向了谷小白的方向，目光之中，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谷小白的面色沉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们的学生，在面对一些事情时，选择了错误的应对方式，思想上也有欠缺。我们应该反思，我们在教育孩子的过程中，是不是忽略了什么，只关注了他们的学习，却忘记了教给他们如何面对这个社会。”
“在这里，我要向全部关注此事的人作出检讨，我们东原大学辜负了大家的期待。”
讲台上，吴全东的这句话一出，立刻全场哗然。
他们的心中，还闪过了一丝丝的无奈和黯然。
东原大学屈服了。
面对全网络的暴力，面对沉重的舆论压力，面对各种方向的施压，他们终于屈服了。
吴全东的目光，落在了前方的谷小白的面上。
谷小白也抬起头来，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正看着他。
他能看到，谷小白的眼中，有很多的情绪，有沉重，有压抑，有愤怒，但唯独没有恐惧和退缩。
无数的摄像机，又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了谷小白的身上，希望捕捉到他的表情变化。
东原大学会如何处理谷小白？
记过？甚至开除？
而谷小白又会怎么应对呢？
会当场痛哭流涕，还是愤而离去？又或者直接崩溃？
他们看到过太多的天才崛起，也看到过太多的天才陨落。
他们并不在乎谁崛起谁陨落，他们只想要得到这个头条。
吴全东似乎不敢和谷小白对视的低下头去。
现场，很多的学生也低下头去。
他们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了下去。
整个会场，气氛突然颓然了三分，似乎坐在这里的，不是一群少年少女，而是一群暮气沉沉的老人。
小苏师兄更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老……老师……我不想考东原大学了。”朱于湖两手握拳，紧紧咬着嘴唇，声音都在颤抖。
这样的学校，不来也罢！
谷小白的口袋里，手机在嗡嗡嗡的震动着，谷小白伸出手去，轻轻盖住了那手机。
震动减轻了，但依然没有停止。
谷小白没有拿出手机来看，不用看他也知道系统在说什么。
不过是一些“看我弄死他们”、“给他们寄妖琴”的傻话。
你一个弱鸡的系统，就别逞能了，你连我一个都搞不定，还想搞定那么多人？
他静静抬头看着讲台上，等待着自己的命运被宣判。
当讲台上的吴全东再抬起头来时，他深吸了一口气，身躯坐得笔直。
吴全东也站直了身体，他的银发，在空气中颤抖，他的声音，坚决而沉痛。
“首先我们要检讨自己是否努力对了方向？我们的学生，在面对社会的不公正待遇时，选择的不是向师长、向学校求助，而是选择用自己的肩膀去扛起，用自己的歌声去反击，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并没有在学生们和孩子们的心中，树立起师长的形象？起到后盾的作用？让他们在关键的时刻，不敢依靠我们，不愿意依赖我们？”
“唉？”等等，不对啊？
已经将摄像机对准了谷小白的记者们，刷一声，又把摄像机转回去了。
而本来已经低下头的许多学生，猛然抬起头，看向了讲台上的吴全东。
小苏师兄的嘴巴大张，校长，您是秋名山出身的吗？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您会这样过弯啊！

第278章 热血如潮，铁拳如林
台上，吴全东的“检讨”还在继续，但是台下，那些记者们的脸色，却显得特别精彩。
什么？这叫什么检讨？
东原大学，这是打算硬挺谷小白到最后吗？
明明谷小白做了那么大逆不道的事，在台上爆粗这种事，其他的明星遇到了，怎么也得凉一阵子不是吗？你们凭什么包庇他？
“再次我们要检讨自己在法制教育上的缺失，当我们的学生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甚至人身安全都受到威胁的时候，他没有选择使用法律的武器作为手段，而是选择了更激烈的方式，这其实是不对的。今天开始，我们将会在全校开启强制性的法律选修课程，加强普法教育，为我国的法治社会建设贡献一份力量，让我们的学生们知道，遇到问题之后，首先要寻求法律的帮助，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地方是法外之地。”
台上，吴校长的讲话，又拔高了一个新的高度。
台下，学生们“嗷”一声就叫了起来。
不是因为自己又要多一门必须强制选修的课程而哀嚎，而是为了吴全东的态度。
他们之前参加过的开学典礼，讲话总是又臭又长，动不动就上纲上线，学子们其实是厌恶的。
但是，今天的这一次的上纲上线，怎么听起来那么爽？
什么叫水平？这就是世界顶级大学校长的水平！
过弯！连续过弯！
他入弯了，他漂移了，他已经过弯完成！
“经过校委会决议，并通过了学校的学生福利委员会同意，我在此宣布，今天开始，东原大学的法务部门及法律学院，将会对所有在校生提供无偿的法律援助，对所有东原大学毕业生提供最低收费的法律援助，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东原大学学生福利委员会承担。在这里，我想给所有东原大学的学子们说一句，若你在外拼搏，母校强健无需挂念；若你受了委屈，母校永远是你的后盾。”
“嗷嗷嗷嗷嗷嗷嗷！”台下，新生们的尖叫声，再也压抑不住。
“老师老师老师！”刚刚还说不想要考东原大学的朱于湖，死死捏住了小苏师兄的胳膊，激动的脸都快要紫了，“老师，我要考东原大学！我要考东原大学！无论如何我都要考上东原大学！”
热血沸腾！
小苏师兄更是差点连泪都出来了，这就是我的母校啊！
我拼尽全力也要考进来的母校啊。
也只有这样的学校，能培养出赵兴盛这样的老师，培养出谷小白这样的学生，培养出那么多的优秀学子吧。
现场所有的人，在来参加开学典礼之前，都曾经想过，这会是一场不同的开学典礼。
但他们没想过，这场开学典礼，会那么不同！
然后，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释然了，这可是曾经发出过“至尊魔戒”的大学啊！
这样的大学，干出来什么事都不奇怪！
干得漂亮！
吴校长在讲台上，依然保持着严肃：
“除此之外，我们还要意识到，身为一座世界一流的大学，我们不但要教育出国家的栋梁，培养出真正的大师，还承担着开启民智的责任，不能把大门的校门关起来，院墙封起来，圈地自娱，忘记了自己对国家、对社会，都承担有义不容辞的责任。今天开始，我们将会成立一个大型律师团，启动一次大型诉讼，对所有在此次事件上做出了违法行为的团体和个人进行诉讼，做到送书上门，有教无类，以我们的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法制之国，法外无方，遵守法律，是每一个公民的义务。同时，我们也会以此次为契机，建设大而强的东原大学法律学院，培养出更多的法律人才，为国家做出更大的贡献。”
“哈哈哈哈哈……”台下，学生们笑成了一团，虽然已经见识到了吴校长那出神入化的过弯技术，但是此时依然被这排水管过弯的技术再次惊到。
对，这就是一座大学的担当！
送书上门，有教无类！
而一些法律系的学生，更是挥舞着自己的拳头，发出了呐喊声。
来吧，看我们法律系的吧！
朱于湖拽着小苏师兄，道：“老师，为什么学校可以为学生做到这个地步，为什么？为什么……”
今天的一切，其实已经颠覆了他的三观。
“因为这是东原大学，也因为……那是谷小白啊。”小苏师兄道。
因为骂了几句脏话，就封杀一个明星无所谓。可如果因为骂了几句脏话，就舍弃谷小白这样一个天才学生？信不信转脸就有无数的西方名校直接伸出橄榄枝，想想谷小白未来可能作出的贡献，就这样被别的学校甚至别的国家捡漏……
你当学校傻啊。
看着下面简直变成了欢乐的海洋，吴校长的表情依然很严肃、沉痛。
“最后，我们要反思自己是否帮助学生们建立了健全的世界观，在发表自己言论的时候，使用偏激的语言是不对的，小白同学，你的歌词里有很严重的错误……”
说到这句话，台下的所有人，就又安静了起来。
记者们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毕竟，是要打小白五十大板的吧。
就算是再怎么护犊子，错了就是错了对不对？
看看谷小白的歌词吧，又是FUCK，又是“骑了你妈”、“死了全家”，还在台上竖中指啥的，说脏话总是不对的吧。
谷小白抬起头来，和吴全东对视。
吴全东俯瞰着下方的人群，然后和谷小白对视着，沉声道：
“这个世界并没有满是丑陋假象，这个世界，或许有丑陋存在，或许有假象存在，但永远邪不压正，永远日月高悬，小白同学，握好你的笔，看好你的书，现在还没有到需要你挥起拳头的时候，因为，我们的拳头，从来没有放下过。”
说着，吴全东握起了自己的拳头，在讲台上竖起。
像是在宣誓，又像是在示威。
他的右拳，筋骨嶙峋，有着少年人所没有的力量感。
台下，坐在前排的老师们，将自己的拳头握起来。
无数的学子，也下意识地握起了自己的拳头。
一名记者跑到了讲台的正前面，咔嚓咔嚓几声连拍，将吴全东握着拳头的这一幕拍了下来。
还有记者，从侧面俯瞰全场，拼命按下快门。
大礼堂里，热血如潮，铁拳如林。

第279章 钱学森之问与校园百子
“谢谢大家，这就是我今天的发言，下面开学典礼继续……”
吴全东说完这些，准备下台了，但是台下的记者们却叫了起来：“吴校长！吴校长！”
“看来记者朋友们还有疑问？”吴校长听到了叫声，又站到了话筒前。
“吴校长，难道谷小白的所作所为，就不需要受到惩罚吗？”一名记者越众而出。
“惩罚？当然是有的，无论如何，在现场骂脏话毕竟是不礼貌的，所以我们会扣除谷小白同学的部分德育分数，要求谷小白同学多参加一些公益活动，补齐德育分数，如果德育分数不足，则不予毕业。”
台下：“emmmm……”
德育分数，哈哈哈哈。
好吧，也算是蛮可怕的，毕竟要去参加学校活动啥的。
“就这样？这件事的社会反响如此恶劣，您难道不觉得，这样不足以向社会交代吗？”
“第一，小白同学的所作所为，或许有些不妥，但并未触犯法律。第二，小白同学今年才16岁，并未成年。第三，你不去要求那些对我们学生造成了危险的人来交代，却为什么一直盯着受害者？”
“可难道他这种行为，就不用承担责任吗？”记者不依不挠。
“什么行为？请问谷小白同学伤害了谁？有受害者吗？有鉴伤报告吗？”吴全东本来打算下台呢，此时又冷笑一声，站回了讲台上：“你听过我们东原大学的校歌吗？”
记者茫然了一下，道：“听……听过。”
“那你应该就知道，我们东原大学，从来没有教导过学生，遇到不公和迫害要忍气吞声，数十年前，我们抗击外敌时没有忍气吞声；今日今时，面对社会的黑暗和丑恶面时，也不会忍气吞声。”
记者还想要再问什么，但是台下学子们的欢呼声，已经淹没了一切。
甚至还有的学生，已经唱起了校歌。
现场一片热血。
记者们面面相觑，他们还想再提问，但是担心被群情激昂的学生们打，而且，他们觉得东原大学未免对谷小白也太好了吧，为什么？凭啥？
难道谷小白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背景？
直到蔡杰又上了台，静静看了大家半天，台下才安静下来。
蔡杰浑厚的播音腔男中音在台上响起：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在座的各位从今天起，就正式成为了东原大学的一员。”
“但请各位同学们知道，进入东原大学，并不是安逸的开始，也不是名利的开端，迎接你们的，将是真正的磨练。”
“东原大学是一片温暖的沃土，但也是一片凛冽的冰原，它温情，但是也残酷，在东原大学的每一步，你都会像是赤脚走在冰川之上。”
“你只有一步不停地向前走，停下来，就会被冻结在原地，就会被冰川吞没。”
蔡杰的声音，是浑厚的，像是大地一般。
但是他的话语，却是凌冽的，宛若结冰的荒原。
台下安静了下来。
蔡杰的声音也低沉了下来：“大家都知道，我们中华民族有着辉煌的五千年历史，在历史上大多数时代，都曾屹立在文明的顶端。”
“但最近几百年，我们落后了，没落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英国学者李约瑟曾经发出质问，他说：尽管中国古代对人类科技发展做出了很多重要贡献，但为什么科学和工业革命没有在近代的中国发生？”
“还有更多的人问：为什么中国近代科学落后了？”
“我国的科学泰斗钱学森先生，曾经感慨地说过：‘这么多年培养的学生，还没有哪一个的学术成就，能够跟民国时期培养的大师相比。’，钱老甚至还曾经振聋发聩地问出了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的学校总是培养不出杰出的人才？’”
“为什么？”
蔡杰看着台下，所有的学生，都瞪大眼睛看着他，似乎想要从他的口中得到答案。
“说实话……我们不知道。”
“没有人知道。”
“但是我们中国人，真的出不了大师吗？”
“我们的科学，注定就只能追在别人屁股后面吗？”
“我们的学子，就没有别人聪明吗？”
“为什么，我们不能培养出自己的大师？”
“为什么不可以？！我们一定可以！”
蔡杰的声音，变得慷慨激昂了起来，他俯瞰全场，目光从前排的记者，扫到了后方的群众，以及一侧的受邀嘉宾。
“所以，我们启动了一个名为‘校园百子’的计划，所有进入这个计划的人，将会成为我们的‘大师候补’，学校会拼尽全力，不惜一切代价，将他们培养成大师。”
他转身，看向了身后的大屏幕，道：“经过了一整年的激烈角逐，终于评选出了第一批校园百子的入围名单。”
“这一次，校园百子的入围名单，一共有107人，因为有太多的人实在是太优秀了，我们实在是不忍心放弃其中的任何一个。”
“我建议在场的各位学子们起立，因为这107人，每一个都将会是你们接下来奋斗的目标。”
“哗啦啦啦……”看台上的学子们，都站了起来。
他们都知道“校园百子计划”，因为他们中，其实有很多，就是冲着这个计划来的。
“这一届‘校园百子计划’的评选，以东原大学的综合评分制为基础。东原大学的综合评分制共分为十七项，每一项以迄今为止学生单学年获得的单项最高分数作为满分，进行比值折算。”
也就是说，东原大学的综合评分制，其实是动态的评分。
以历年来最强的单项成绩为标杆，其他人折算成其比值。
每一个学子，其实不是在和自己的同学竞争、比较。
而是和东原大学历史上，最优秀的学子们比较。
而且是每一项单科最优秀的学子！
“这107人分别是：谷小白，东原大学物理系18级1班，综合分数……103。”
“哗！”台下的人哗然。
103！
竟然会有人超越满分？
蔡杰还说了一句：“恭喜谷小白同学成功降低了下一学年所有同学的分数，总分在60分左右徘徊的同学们恐怕会头痛了……”
台下，朱于湖更是目瞪口呆，原来，在东原大学的竞争如此激烈残酷！不进步，就肯定是退步！
因为比值的分母变大了，那分数可不是降低了？
原本能拿60分的，这次都会变成58.25分了，那就没办法及格，甚至要留级了！
我如果明年考进了东原大学，小白同学又刷新了新的分数怎么办？
我去，小白老师，求您高抬贵手！
而此时此刻，朱于湖终于明白，为什么东原大学对谷小白如此护犊子了。
因为……
他就是东原大学想要培养出来的，未来的大师。

第280章 以一己之力拉高标准的少年
台上，蔡杰没有在意台下的喧哗，继续宣布：
“胡文斌，物理系16级1班，综合分数97。”
这个也好强！
“付文耀，物理系18级1班，综合分数96.3……”
还是好强！大一竟然就有这种成绩，如果不是因为有谷小白这个妖孽的存在……
这才是正常的主角模版好不好！
讲台之前，第一排的位置，付中梁也作为特邀嘉宾坐在那里。
在听到自家儿子的名字的时候，他惊讶地瞪大眼睛。
咦，我家那个学猪脚的笨蛋儿子，竟然真的是第三名？
我还以为他骗我！
原来我们老付家还是有希望的，毕竟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分数一个个宣布出来，从95分开始，人数就开始密集了起来，有时候0.1分里，有好几个人并列。
台下，小苏师兄对身边的学生们解释道：“在东原大学，综合分数能够达到93分以上，就大概可以进入前3％了，这种成绩，基本上可以申请全球任何一个学校的全额奖学金；90分以上大概是10％，基本上名校可以随便进，306的几个都在这里，80分以上是50％……”
这是一种和绩点不太相同的评价方式，但是几乎所有的世界名校，都认同这个评价体系。
有些时候，申请其他学校的时候，只要贴上自己的综合分数就够了。
他身边的学生们听的心驰神往，幻想着自己如果能够达到93分以上，世界上所有的学校，都抢着向自己伸出来橄榄枝的模样。
而且他们更理解，为什么东原大学那么维护谷小白了。
那可是103分！真刷爆题库的存在！
真把人家谷小白赶走了，估计到了世界上任何一个大学，都能得到不啻于现在的待遇。
朱于湖问小苏师兄道：“老师，你大一的时候，综合分数是多少？”
小苏师兄捂脸：“64.2……”
我也是10％，不过是后10％……
一阵尴尬的沉默。
“不过我第二年就80分了！”小苏师兄握拳。
我还是很强的！
朱于湖想想跨越20分的难度，再想想看起来很低的起始点，其实已经是地狱难度，就释然了。
然后越来越觉得，东原大学……
果然好可怕！
“我又不想考东原大学了……呜呜呜呜，不如我去兰大吧。”朱于湖已经不想再出人头地了，去了兰大说不定还能继续当学霸，甚至还可以考虑一下奖学金。
如果到了东原大学，第一年就没办法及格怎么办！
会被退学的吧！会吧！
被退学了怎么办？要跳楼的吧！果然要跳楼吧！
而且，还有一个谷小白这种妖孽，每年都在提升学校的考核难度！
每一年都会比去年更难！
我太难了！
真的太难了！
想到这里，朱于湖又突然觉得，真正的学霸真是太可怕了。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在努力学习，其实就已经改变了世界。
改变了那么多的人。
让别人不努力都不行。
讲台上，蔡杰还在继续宣布所有的入选名单，107个人，一个不落。
蔡杰每宣布一个，他身后的大屏幕上，就出现一个人的照片。
最后一名的分数是93.6分，是一名来自于外语学院的小姐姐。
“以上就是第一届校园百子计划的所有入围人员……让我们向他们掌声致敬。”
哗哗哗的掌声响起，坐在前方的107人也都站起来，向四方鞠躬。
谷小白也在人群中。
虽然他看到坐在自己身边的胡文斌和付文耀时，心中就有了大概的想法，但是他没想到，事情的发展，还是出乎预料的离奇。
今天这场开学典礼，让他的心情七上八下，真的是太欲仙欲死了。
特别是作为校长的吴全东，直接在十八盘上玩漂移，甩的谷小白七荤八素，此时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校长大人，您怎么能这样开车！我晕车，让我下去好不好！
大部分时候，谷小白都是为东原大学而骄傲的，但是此时此刻，他却觉得，自己这个学校，太会玩了一点。
他甚至有一种自己被耍了的感觉。
这么大的事，你们就不能事先通知我一下？
一定要当场宣布，才能体验到这种戏剧效果吗？
按照常理来说，校园百子入围人选已经选定，应该让代表上台发言，但作为第一名的谷小白，现在依然太敏感，依然不适合频繁露脸。
但除了谷小白，其他人恐怕都没有资格代表校园百子计划，于是这一环节直接跳过，进入到下一个环节。
随后，付中梁受邀上台，宣布向东原大学捐赠一亿元，东原大学则宣布聘请付中梁成为东原大学经济学院的名誉教授、校外导师。
随手，双方共同宣布，启动另外两个合作计划——
“校园百子专项基金计划”，“学子在校创业帮扶计划”。
付中梁站在台上，看着下方一张张青葱的面孔，满心感慨：
“很荣幸今天能够站在这里，其实我期盼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从我们德宁集团诞生之始，就和东原大学有着不解之缘。我的父亲创立德宁集团时，他最初的几名合作伙伴中，就有一名毕业于东原大学的工程师，他对我的人生产生了极大的影响，我从那时候起，就希望能够考上东原大学，但我终究还是和这座大学失之交臂。”
“直到十多年之后，我的侄子付函成为东原大学的一名学生，帮我完成了毕生的梦想。随后我的儿子付文耀，也成为了校园百子计划的一员。”
“而在我们德宁集团，有超过15％的技术人才，都曾经在这所学校深造过，他们的研究成果，超过德宁集团所有专利数的50％，而这些专利，制造了德宁集团73％的利润。”
“可以说，是东原大学的精神，哺育了德宁集团，哺育了千千万万的民族企业。”
“我也一直想着，要为这样一座伟大的学校做点什么，在我提出向东原大学定向捐赠时，也得到了董事会以及所有技术骨干的踊跃支持。”
“正如刚才蔡部长所说，培养出大师，是我们中国人的执念，而我们向东原大学捐赠的一亿元资金中很大一部分，将会用在校园百子计划上，这笔资金将会由东原大学‘校园百子计划委员会’和‘学生福利委员会’共同分配……”
“除此之外，德宁集团旗下的‘科创未来’，也和东原大学一起启动了‘学子在校创业帮扶计划’，同时，我们想要聘请谷小白同学，作为‘科创未来’和‘学子在校创业帮扶计划’的战略形象大使……”
台下，谷小白的眼睛猛然又瞪了起来：“哎哎哎哎哎？”
怎么又不通知我！

第281章 这是一首战歌
从东原大学的大礼堂里走出来时，记者们都晕晕乎乎的，像是喝多了假酒一样。
今天的这场开学典礼，实在是太酸爽了，简直像是坐了一套过山车。
典礼结束之后，他们还不怎么满意，想要再去找人采访一下。
但是他们已经领教过校长吴全东和宣传部长蔡杰的威力了，当时在台上，都被这俩人怼得抬不起头来，现在去了，那还不更是被怼？
他们想要找点别人去采访一下，站在礼堂的门口左右看了看，就看到谷小白在几名保安、保镖的保护之下，走位飘忽地消失在了人潮之外。
这位一看就是练过的。
结果，反而是付中梁被堵住了。
记者发现付中梁的身边并没有带保镖，只有一名助理，立刻就挥舞着话筒冲了上来。
国内的环境实在是太安全了，即便是付中梁，在国内也几乎不带安保，助理完全抵挡不住记者们，节节败退。
然后，记者们就把话筒戳到了付中梁的面前，一个问题就问了出来：
“付总，请问您为什么会聘请谷小白当‘科创未来’和‘创业帮扶计划’的形象大使？”
其实这个问题，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
毕竟谷小白确实挺适合“科创未来”和“创业帮扶计划”这种形象大使的。
他本身就是超级学霸，是东原大学的“东原百子”之首，有自己的实验室，而且还在科创未来租用场地，成立了自己的实验室。
有才华又有名气，这种选择无可厚非。
唯一的问题，就是现在的谷小白，在公众眼中的形象。
不论付中梁怎么回答，记者们都打算把这个话题，引到谷小白的公众形象问题上。
“为什么？”付中梁一脸的微笑，“因为我是小白的粉丝啊，为自己的偶像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没什么吧。”
记者们：“……”
为什么不按常理出牌！
“就因为您是谷小白的粉丝，所以就让他当您‘科创未来’和‘创业帮扶计划’的形象大使？这是不是太过儿戏了点？难道您不担心谷小白现在的公众形象，会抹黑德宁集团，影响德宁集团的企业形象吗？您这么做，难道股东们不会反对吗？”
付中梁转头看向了问出这个问题的记者，像是看傻逼一样。
“谷小白的形象？”他站直了身体，面上的微笑慢慢收拢了起来：“你眼中谷小白的形象，是怎么样的？”
“这个……”记者犹豫了几秒钟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再正面评价一遍谷小白的所作所为。
毕竟他还要命，网络上躲在键盘后面说谷小白的坏话是一回事，面对摄像机说谷小白的坏话，是另外一回事。
谷小白的狂热粉丝可一点也不比陈宇杰少，说不定他前脚说完，后脚就会有谷小白的狂热粉丝来泼他硫酸了。
就算是没有泼他硫酸，人肉一下他的过往，揭一些他的黑历史，也能让他喝一壶的。
身为记者，他最明白舆论的力量。
付中梁冷笑着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蝼蚁。
怎么，连当着摄像机的面说别人坏话都不敢，你有什么资格去诋毁那些在台上，用歌声唱出自己所思所想的人？
记者被付中梁盯得后背发毛，许久之后才道：“他……身为一名公众人物，却口吐脏话，伤害了全国人民的感情……”
付中梁心中冷笑，又来上纲上线这一套？
全国人民的感情？谁能代表全国人民？你们就能代表了吗？
再说了，上纲上线，谁不会？
“你真的认真听过谷小白的歌吗？真的知道他唱的是什么吗？”
看记者一脸的茫然，付中梁感慨地摇了摇头，道：“你们只听到了这首歌的表面，却从没有听到这首歌内在的力量，它根本就不是在辱骂什么人，这是一首真正的战歌。”
“这段时间，我们德宁集团在国外的市场一直在萎缩，每当我们想要奋起反击的时候，他们就向我们身上泼脏水，对我们横加指责。”
“我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凭什么？”
“凭什么你可以泼我脏水，我就不可以反击？”
“凭什么我们就不能奋起反击，只能委曲求全？就因为他们在世界上占了大多数，就因为他们曾经掌握了话语权？”
“没有这个道理！”
付中梁道：“如果你的心中，有着一点点的忧国忧民的意识，你听小白的歌的时候，想法就会完全不同。”
记者：“……”
什么鬼？
不好意思，我就是一个小记者，我真的没有什么国际视野，也没有忧国忧民意识，我只是想要一个大新闻而已。
而谷小白的歌，怎么突然就被放到了这么高的？
“小白这首歌是怎么唱的？我不是什么大树，也不是你的uncle，我厌烦了你那不停指责的舌头，干脆还你一只愤怒的拳头。”
“这是什么样的力量？啊？这是什么样的力量！”
“你知道为什么国际上那么多人恨我们吗？因为他们怕我们。”
“怕我们十三亿人崛起；怕我们勤劳的工人夺去他们懒惰成性的工人的工作；怕我们的产品打得他们的产品没有销路，所以他们恨我们。”
“我们要怎么做？难道要以德报怨吗？当然不！我们就要站直身体，告诉他们：恨我的人听着，别期待我的容赦，躲在键盘后面，也不过是一群乐色。我不懂宽宏大量，也不会假装倔强，如果这个世界满是丑陋假象，就挥起拳头把它砸的漂亮——”
“喝！”付中梁挥拳，这一刻，他像是一个中二的中年。
“这种精神，你懂吗？这种胸襟，你懂吗？你连这首歌是唱给谁的都不知道，就来采访我？你哪个媒体的？我要和你们老总聊聊，哎，你怎么走了？”
看着突然之间变成小猫三两只，还在四散逃开的记者，付中梁不屑地哼了一声。
呸，跟我玩上纲上线？
我儿子可是东原大学校园百子第三名！
这么聪明的大脑，是遗传的谁的基因？
啊？
谁是他亲爹？

第282章 谷小黑要见义勇为
付中梁其实只是打打嘴炮，顺便再发泄一下自己内心的愤慨。
现在的七零八零的父母们，发个神经，抖个机灵什么的，其实很正常。
但他没想到，到了晚上，付文耀发了个链接过来：“爸，怎么办，你火了！”
付中梁点开了链接，就看到上面铺天盖地的弹幕，连他的脸都快看不到了。
“大叔说得真好！”
“付总牛叉！太牛叉了！”
“为德宁集团打call！”
“是啊，这就是一首战歌啊！我们的战歌！”
“大叔真是谷小白的知己！”
“原来这首歌还能这样理解。”
看着那铺天盖地的赞誉声，付中梁哭笑不得，随手回了自己儿子一条信息：“你看看我都火了，你还没火！”
暴击！
付文耀转脸就去找自己大伯求证去了。
“大伯，请你诚实的告诉我，我到底是不是亲生的！这世界上哪有这样的亲爸！”
“小耀啊，事到如此，大伯也不能瞒你了，有一天我和你爸一起去打篮球，打完篮球突然听到路边有孩子的哭声，过去一看，哎呦一个小丑猴子躺在垃圾箱里，没办法，我们就把你捡回来了……”
付文耀：“……”
呸，这个大伯一定也不是亲生的！
网络上，付中梁解（嘴）读（炮）谷小白《少年行不行》的视频，火爆的一塌糊涂，但是一个叫做“谷小白黑料集中营”的群里，却一片骂声。
“呸，还能这样强行解读？”
“这也太牵强了吧！强行上纲上线，觉得别人不敢反驳咋滴？”
“呸，一个资本家，装什么大尾巴狼！”
群名片叫“小手冰冰热”的史全力，此时愤怒得差点把自己的手机都摔了。
史全力从小就是一个正义感特别强的人，即便是为此付出极大的代价，也无法阻止他做正确的事。
小学的时候，他就特别憎恨有钱吃冰棍却不肯借钱给他打游戏的富豪同学，整天蹲在学校门口堵人家，终于有一次用砖头把人家的脑门打破了，进了手术室，成功为民除害，就算为此被自家老爹把屁股打烂也依然倔强。
到了初中的时候，他认为一名转学生的新自行车实在是太过花哨招摇，伤害了所有穷苦兄弟的感情，偷偷用圆规扎了人家好几次的车胎，结果被几个人堵住揍了一顿。
高中时，上铺的同学明明学习很好，却不肯帮他做作业也不肯给他抄，他一边愤慨着“寝室的学习都那么差，你凭什么学习那么好”，考试的时候在水里放泻药，结果让同寝四个人都进了医院，成功被学校开除。
即便如此，史全力的正义感依然爆棚，他出门去打工的时候，因为门口的保安整天给自己上司送东西而不给自己义愤填膺，匿名举报几次无果之后，直接砸了保安室的窗户，结果被监控拍到，才发现保安其实是上司的老丈人。果不其然，他被开除了。
租住的小区里大门坏了，有钱的邻居不肯掏钱修理一定要大家平摊，愤而划花了他几十万的宝马进了拘留所……
史全力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见义勇为，一次又一次地付出代价，然后继续见义勇为。
做好事就是要付出代价。
我不付出谁付出？我不牺牲谁牺牲？
我只是为了这个世界过得更好。
史全力真心真意这样觉得。
而且，他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伟大了。
随着他被赶出了自己租住的小区，被辞退，找到了一个工作又被辞退，再被辞退，他心中的正义感越来越强烈。
他越来越看不顺眼社会上的那些厉害人物，觉得他们整天秀优越，自己过的那么潇洒，什么都有，却从不曾关注过别人的生死，不在乎穷人的生活。
凭什么？
你们凭什么过的那么好？
特别是最近谷小白火起来，让史全力恨的咬牙切齿。
16岁，上高中就好了，上什么大学！
上学好就够了，凭什么唱歌也那么好！
长的那么帅，是不是要把所有的姑娘勾搭走？别的男同胞怎么办？
你这么优秀，让别人怎么活！
不行，我必须做点什么！不然这个世界上的资源，不都让你们这种人占去了？
在这个群里，“小手冰冰热”还是很有号召力的，因为大家经常一起黑人，一起干一些为民除害的事，而曾经为了为民除害，进了好几次拘留所的小手冰冰热，是群里的头面人物。
“晚上跟我去堵谷小白的举手！”小手冰冰热发起了号召。
他们之前就商量好了，要去堵谷小白，向他身上砸狗屎。
这么一说，大家都萎了。
“不去了把，热哥，你看东原大学都说了，要起诉的……”
“起诉算什么？他们吹牛！”
“我看他们说的蛮认真的……”
“认真又咋了？难道害怕就不做了？”
“……”
“就知道你们都是弱鸡……你们不做，我去做！”
小手冰冰热在群里，把其他人怼得哑口无言，不知道说什么好。
史全力非常喜欢这种感觉，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觉得自己是一个重要人物。
就在此时，一个提示弹出：“谷小黑加入了群聊”。
谷小黑：“我听说这里是谷小白黑子的集中营？太好了，我终于找到组织了。”
“你是谷小白的黑子？”史全力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奇怪。
“当然，你看我的名字不就知道了吗？”
谷小黑，当然是谷小白的黑子了！
“你为什么讨厌谷小白？”群主出来开始政审。
“谷小白他欺负我，欺骗我，毒打我，关我禁闭，我和谷小白不共戴天！”
大家：“……”
听起来似乎是一个非常可悲的故事啊。
谷小黑：“对了，你们在讨论什么？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听完史全力的伟大计划，谷小黑道：“这么好的事？我去啊，一起！”
“你要一起去？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东城啊，就在东原大学附近，晚上约啊，在哪里见面？”
和谷小黑互换了手机号码，约好了时间，史全力就回去准备了。
晚上，他捏着一个矿泉水瓶，拎着一个垃圾袋，出现在了东原大学附近。
9月初，天已经慢慢便短了，晚上八点左右，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史全力在约定的地点等了一会儿，也没有见到谷小黑出现。
难道这家伙退缩了？史全力刚打算拿出手机打电话，就听到手机响了起来。
接起来电话，电话里先传来了一阵柔和的音乐声，史全力恍惚了一下子，然后问道：“谷小黑，你在哪？”
“在你背后。”

第283章 这可能是个鬼故事
史全力回头，就看到自己的身后，果然站着一个年轻人。
他身形瘦高，戴着墨镜、鸭舌帽、大口罩，把自己遮得像是不能见人一样。
此时此刻，史全力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左手，还抓着手机，听筒里还有柔和的音乐声传出来。
他的左手肌肉，似乎被麻痹了，在他的感官中，似乎已经不存在了。
“谷小黑？”
“小手冰冰暖？”
对上号了。
史全力把手里拎着的袋子放下，伸出手去，和谷小黑握了握手，入手感觉软绵绵的，没有什么实物的感觉。
然后史全力低下头去：“你带的东西呢？”
“带什么东西？”
“当然是狗屎啊……你怎么两手空空的？”
“哦……两手空空？是这样吗？”谷小黑突然把手抬了起来。
史全力就看到，他的两只手臂竖了起来，而在他原来手的地方，却空荡荡的，之前他握着的手，像是充气的气球一样，软了下去，软绵绵的搭在那里。
史全力：“……”
那一瞬间，他有一种背脊发凉的感觉。
好……诡异！
不，不能害怕，不过就是残疾人而已，不能歧视残疾人！
他干笑道：“你……你难道没手吗？”
谷小黑歪头笑了笑，道：“对啊，我两手空空嘛。”
史全力：“……”
果然感觉好诡异！
史全力觉得自己背上的汗毛已经竖起来了。
旁边路过的几个人，都看了过来，眼中露出了诡异的神色。
史全力心有戚戚焉，果然……这家伙很诡异吧，是吧！
他也不敢多说，拎起袋子转身就走：“走，快去堵谷小白！”
走了几步，他突然觉得身后没有什么声音，他还以为谷小黑已经吓跑了，回过头去，就看到谷小黑静悄悄的跟在他的身后。
回过头来又走了几步，身后还是没声音，他又转过头去，就看到谷小黑还是紧跟在他身后。
如是再三，史全力的头发都竖起来了。
“你走路怎么没声儿啊，怪吓人的……”
“不啊，我走路就这样，都习惯了。”谷小黑道。
又向前走了几步，史全力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你走前面，你走后面我心里发慌。”
“哦。”谷小黑从善如流，走到了前面。
史全力跟在谷小黑的身后，还是觉得有点诡异，总觉得谷小黑走路的方式，像是脚不沾地似的。
“你怎么这么走路？像是没脚似的……”史全力说出这句话来，把自己也吓到了。
“因为……我本来就没有脚啊……”谷小黑回头，嘿嘿一笑。
“别……大晚上的别说这种话，吓人……”史全力已经有点打退堂鼓了。
今天晚上，怎么见到了这么个诡异的人？果然网络上什么奇葩都有！
“对啊，这么说确实有点吓人，不说了。”谷小黑继续飘飘荡荡向前走。
史全力又跟着走了几步，头发已经炸起来了。
“你……你能不能别走我前面……”
“你要求真高，我走旁边就行了吧。”谷小黑走到了史全力的侧面。
眼睛余光能看到谷小黑，虽然还是听不到脚步声，但是……好点了。
史全力一边走，一边偷偷瞥着旁边的谷小黑，突然发现他这大晚上的，竟然还戴着墨镜口罩。
“你大晚上的，带啥墨镜口罩？你不嫌黑吗？”
“黑啊，我不是没手摘嘛！”谷小黑道，“不然，你帮我摘下来。”
史全力犹豫了一下，把手里的袋子套在手腕上，伸出手去，帮谷小黑把他的墨镜摘了下来。
入手轻飘飘的，像是没摘到什么东西一样……
“这什么眼镜，这么轻，质量……”史全力僵住了。
因为……
在那摘下来的墨镜下面，是一张干干净净的脸！
真的是一张干干净净的脸。
因为下面没有眼睛！
“你……你……你……别……别吓我，我胆小……”史全力下意识地向后退，“你……你这是面具吧……”
“我吓你干什么？我就是眼睛比较小而已，不信你仔细瞧瞧……”谷小黑飘飘荡荡的站在那里，“不然你把我的口罩摘下来，才知道这是不是面具啊……”
你骗鬼啊你，这世界上哪有人的眼睛小到了连看都看不到的！
而且……你休想骗我摘你的口罩！
说不定我摘了你的口罩，你就把我吃了！
一定是这样！
此时此刻，史全力才意识到，谷小黑的身体，其实是半透明的。
他的身后，人来人往，影影憧憧，而他却飘飘荡荡站在那里。
“鬼啊……有鬼！有鬼啊！”
史全力转身狂奔，跑了半天，回头一看，发现那个叫谷小黑的鬼，还跟在他的身后。
再跑，再喊救命。
“救命啊！有鬼！救命！救命！”
此时此刻，已经是很多学子晚上从自习室回寝室的时候，谷小白也经常是这个时间从实验室回去，路上到处都是人。
他们听到史全力的惨叫声，茫然地看过去。
就看到一个人左手举着电话，右手甩着一个垃圾袋，狂呼乱喊。
发生什么事了？
神经病？
有人拿出手机，打了出去：“喂？警察叔叔，快来！”
史全力像是被什么看不到的东西追一样，一边狂奔，一边哭号，一边拼命转向，不知不觉跑进了围墙角落里，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倒是摘啊，把我的口罩摘下来啊，你跑什么啊……”谷小黑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吃我！不要吃我！你到底怎么才肯放过我？”
“你说呢？你要欺负我弟弟，你说我会不会放过你？”
“你弟弟？我哪里欺负你弟弟了？我都不认识他！”
“不认识？我叫谷小黑，你说我弟弟是谁？”谷小黑抱着两只肩膀，用没有眼睛的脸盯着史全力。
“谷……谷小白？”
“宾果！”
“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
“让我放过你？可以啊，只要你……”
第二天，谷小白出门就看到了警察大叔拎着一个人在宿舍门厅等着。
看到谷小白，那个人痛哭流涕地扑了上来：“谷小白，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让你哥哥放过我吧，呜呜呜，我狗屎也吃了，已经吃光了，不信你看……”
谷小白：“？？？？”
旁边，警察大叔问谷小白：“小白，你有没有一个哥哥叫谷小黑的？”
“没有。”谷小白脸都黑成谷小黑了。
“带走。”警察大叔挥手，其实他也调查过谷小白的背景，确实没有这个人。
“不过这个人说……算了……估计是在胡说八道。”警察大叔想了想觉得怪恶心的，谷小白估计还没吃早饭，就不说了。
看警察大叔离开，谷小白翻了个白眼：“系统？你干了什么？”
手机连震动声都显得很无辜，啥？我啥也没干！

第284章 天不生谷小黑，万古如长夜
虽然现在已经开学了，但因为这一波风波，谷小白没有继续在食堂演出。
即便是东原大学出面力挺，谷小白也并没觉得这场风波能够平息下去。
但是，它却真的以惊人的速度平息了，在网络上，关于谷小白的讨论中，负面的声音越来越少，正面的声音却越来越多。
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将一切拨乱反正。
谷小白一直很好奇系统做了什么。
经过早上这件事，他更好奇了。
他拿出手机来，盯着手机看了半天。
手机当然是面不改色。
就是黑色的面板，被太阳晒得有点热。
算了……不管了。
谷小白新学期的日程，几乎是精确到秒的，毕竟他可是打算用一年时间完成大学剩下的本科课程，还修了许多硕士“上位”课程的。
从出门开始，到再闲下来，就已经是晚上准备上床睡觉了。
如此忙碌的一天，没有时间去唱歌，谷小白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不知不觉，音乐也已经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谷小白自己倒不怕什么危险，什么极端粉丝之类的，毕竟这是在东原大学的地盘，不过他总觉得再去食堂唱歌，恐怕会给警察大叔他们添麻烦，给学校添麻烦。
不如不唱了。
上床之前，在洗手间里经历了“洗个澡的时间”，弱鸡的系统当然再次推歌失败，谷小白上床之前，就看到王海侠笑得前合后仰。
“啊哈哈哈哈，果然是今天早上这家伙……哈哈哈哈……他竟然真的吃了狗屎！”
王海侠看的是昨天晚上，有同学录下的“闹鬼”视频。
在视频上，史全力被吓得面如土色，上蹿下跳，最后竟然拿出狗屎吃了下去，直到警察现场来制止，他还抓狂乱叫……
“据说他的左手已经完全吓僵了，到了医院注射了肌肉松弛剂，才把左手放下来……这家伙到底看到什么了？我看网络上，还有好几个同样的例子。”
王海侠转身问谷小白：“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小白PTSD？”
谷小白：“……”
系统这家伙，到底做了什么！
他是不是让人看到了什么可怕的幻觉？这对系统其实并不难。
但谷小白之前只把这东西当成一种方便的显示方式，现在才真正意识到了系统的强大。
真的是这家伙做的吗？
这家伙不是很弱鸡吗？
原本以为这家伙是个青铜，其实是个王者吗？
不可能，不可能是王者的，肯定是弱鸡。
不过……能够穿越时空，凭空具现不存在事物的系统，确实应该不会太弱吧……
不行，得看看这家伙到底在做什么！
谷小白上床，闭上眼睛，对自己的大脑下令：“睡觉！”
意识沉入黑暗的海洋，光线一重重的变暗，温暖的水包裹着谷小白的身躯，眼前慢慢变得漆黑一片，下一秒，有更明亮的光芒，从身体下方传来，四周越来越亮，越来越亮，重力翻转方向，包裹着身躯的温暖液体慢慢退却，谷小白仰起头，吐出了一口气，像是从水面之上冒出脑袋，然后那被包裹的感觉渐渐消失。
谷小白睁开眼睛，眼前已经是自己的记忆宫殿。
越发完善，越发清晰的记忆宫殿。
谷小白的大脑，已经渐渐变成了一个千锤百炼的强大武器，无敌的城堡，越发坚不可摧。
推开了侧方的房门，就进入了专门留给音乐和乐器的房间。
妖琴的镜像，正端端正正摆在那里，它通体流转着奇特的光芒，看起来有点玄幻，因为它就是锚定系统的“钩子”。
谷小白走到了妖琴前方，双手重重砸下。
“当当当当！”
命运！
两只手重重按下，弹完了前八个音符，谷小白的意识已经和这钩子勾连在一起。
他的眼前，一团氤氲的光芒在流动，像是一团五彩的梦境。
这确实是梦境，是谷小白的潜意识和记忆宫殿，共同具象出来的一种，可以让谷小白的前意识理解和感知的梦境。
许多无法理解的信息，经过了潜意识和记忆宫殿的过滤、重塑，变成了谷小白的意识能够理解的方式。
就像是一种特殊的解码器。
谷小白平常就是用这种方式来研究系统的。
不过效果并不大就是了，系统是一种超越现代科学与技术，甚至现代许多常识的存在。
但人类的大脑，也实在是一种神奇的存在，一次次的尝试，谷小白已经渐渐可以从系统之中，读出来一些东西。
此时此刻，当谷小白的意识和这氤氲的光芒联通之后，光芒突然爆发，笼罩了谷小白，下一秒，谷小白消失在了自己的记忆宫殿里。
流光。
一片流光。
这是无数的网络交织的世界。
一根根发光的细线，交织成了一片网的银河。
而在那一根根的细线，有的亮，有的暗，一颗颗光球，有的大，有的小，像是没有尾巴的鱼一样，来回游动。
每时每刻，都有新的丝线诞生，旧的丝线消失。
网？
网络？
这是网络世界？
谷小白的意识拔高，眼前果然是一片无穷无尽的网络，亿万道丝线，纵横交错，织成了一匹发光的锦缎。
只是，此时此刻，这发光的锦缎上，却盘踞着一个氤氲的发光物。
它像是一只氤氲光芒组成的肥猫，躺在吊床上。
它的体型不大，却使得网络世界，像是被黑洞扭曲了的空间，凹陷了下去，变成了一个锥形。
许多的丝线，刚刚生成，就被这股力量扯着，连接到了它的身上，然后变成了另外的颜色，重新传输了出去。
“系统？”谷小白疑惑地看着那氤氲的发光物。
听到这个声音，那氤氲的发光物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样，猛然跳了起来，下一秒，谷小白觉得自己的身躯被猛然一拽，离开了这个世界。
系统左顾右盼，它总觉得刚才听到了谷小白的声音。
怎么可能，那个笨蛋的宿主怎么可能到这里来嘛，他现在还等着我去拯救他呢。
氤氲的发光物转了个圈，然后又趴了下来。
另一处，一名陈宇杰的粉丝放学回来，点开了陈宇杰的专辑，第一首歌刚刚放完，第二首突然跳转成了《天涯歌女》。
“天涯啊～海角～这首歌还挺好听……咦，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听谷小白的歌！杰哥请原谅我！”
切歌，过了一会儿，他又跟着哼了起来：
“我此生豪侠，啦啦啦啦……”
等等，我到底怎么回事！
不过……从前都没仔细听过谷小白的歌，怎么感觉挺好听的？
不行，我是杰哥的粉丝！
过了一会儿……
“燕燕于飞……”又哼起来了。
跟着哼了一会儿，陈宇杰的粉丝又意识到不对，赶快又切回了陈宇杰的歌，听了几句，他猛然扯下了耳机：“怎么肥是？！”
怎么突然觉得那么难听了？
完全听不下去怎么办！
他打开手机，进了群里，找到了自己的死党：“完蛋了，我刚才无意间听了谷小白的歌……我觉得……我听不下去杰哥的歌了……”
“你不是陈宇杰的脑残粉吗？怎么这么快就脱粉了？”
“我也不知道啊……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系统盘踞在网络的深处，狂笑着：“你们不是恨我的宿主吗？来，听我宿主的歌！给我听我宿主的歌！全部听我宿主的歌！听啊，给我听啊！哇哈哈哈哈哈！”
让你们知道我谷小黑的厉害，欺负我的宿主！
我治不了我的宿主，我还治不了你们？
我才不是系统届的弱鸡，我也要成为成功的系统，开拓创新的系统，霸气凛然的系统！
今天我就要让你们知道，天不生我谷小黑，万古如长夜！（注）
（注：这句话其实是说孔子的，原话是“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不过大家恐怕都是从某逼王那里知道的吧……）

第285章 鼓手小白与神专《婚嫁》的诞生
在谷小白忙着自己功课，系统在网络上撒欢的时候，付函最新专辑《婚嫁》的制作，终于到了尾声。
然后，他又卡住了。
这张专辑，其实已经完全偏离了付函的初衷，但是也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付函出道已经十多年了，虽然成为了一名一线歌手，但终究还不是天王级别的，这几年他也已经隐约摸到了自己的上限。
更别说，现在的音乐市场萎缩，再加上音乐教育缺失，抖音、斗鱼之类的短视频、直播软件的盛行，让这个世界真正进入了声卡加滤镜就能唱歌，一句抓耳旋律就能洗脑的时代，全民的艺术审美档次进一步被拉低，各种粗制滥造的音乐横行，真正认真做音乐，对音乐有追求的人，反而越来越被边缘化了。
所以付函早就已经萌生了退意。
是时候回去继承自己的亿万家产了。
但是他的心中，究竟还有一些比甘心，终究没能超越自己。
谁想到，这种超越，竟然在这个时候到来。
自从认识了谷小白之后，这两个月来，那许久不曾越过的瓶颈，许久无法打破的天花板，终于被突破。
他先是鼓起勇气，突破自己，参加了《歌王之战》这种级别的vocal系歌手占优势的比赛。
然后超水平发挥，通过《燕燕》一首歌，不但夺冠，甚至还压过了谷小白。
接下来，付函在《歌王之战》的舞台上，就一路高歌猛进，在一群自带情怀的老前辈的面前，各种花式夺冠。
这次参加比赛，他真的是豁出去了，尝试了许多之前都不曾尝试过的曲风和表演形式，每一次比赛，他都有收获。
而这种收获，又反哺给了他的新专辑。
这张新专辑，因为有《燕燕》和《著》两首歌的缘故，被他命名为了《婚嫁》，一共11首歌。
其中《燕燕》，他一共录制了两个版本，一个是独唱版本，一个是和谷小白的合作版本。
独唱版本，是他在《歌王之战》版本的《燕燕》之后录的，放在了专辑的最后。
11首歌，《燕燕》和《著》分别在第四和第七首。
除了这两首歌之外，有四首是付函自己写的，有两首是风和写的，还有两首，是付函邀请的其他音乐人帮自己写的。
这11首歌，曲风丰富，配器、编曲也特别丰富。
歌曲与歌曲之间也颇有联系，如果把所有的歌曲连起来的话，大概就是一位在大城市里生活的《水晶姑娘》，《逃离》了大城市，《遇到了你》，唱着《燕燕》嫁给了一名《梦中的爱人》，然后经历了《你是我最难的选择》、然后发现自己爱的还是《著》里那英俊的男子，却决定放弃爱情《不会回来》，《别跟我说什么是爱情》，最终陷入了长久《沉默》……
好吧……这么看起来，大概是一个很狗血的魔幻穿越伦理剧的模样。
但专辑里的每一首歌都很好听！
每一首歌，都算是付函的呕心沥血之作。
有一些歌，他是在录音棚里一遍又一遍的磨出来的，譬如《燕燕》。
有的歌，是他兴之所至，直接巅峰状态一遍过，状态好得不得了。
但《著》这首歌，付函怎么录，都感觉录的不好。
这首歌实在是太简单了。
而在里面加上一些说唱内容，或者其他的歌词，感觉都不太对。
总感觉少点了什么。
直到有一天，付函恍然大悟。
……
最近这段时间，非白即黑乐队，也几乎住在了付函的工作室里。
这支乐队，在付文耀学会了“鼍龙吼”之后，不但人气飙涨，而且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磨合、学习，配合也越来越好，技艺也越来越精湛。
黑熊精鼓手的节拍越来越稳，付文耀的吉他，也弹的越来越好。
但一切的进步，其实都离不开艰苦的训练。
现在已经开学了，排练的时间少了，而下一场比赛即将到来，他们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在这里加练到深夜，然后经常就直接在排练房里打地铺。
最近付函和风和都不愿意去排练房了，因为“里面充斥着一股男生宿舍的臭味”。
一天晚上，付文耀练得七荤八素，头昏脑胀，终于有点受不了了，打算出门去透透气时，就看到秦川一手拎着一个鼍鼓，从外面走进来。
“咦……秦川学长，你怎么来了？”付文耀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
“我来跟小白录歌啊……”秦川把鼍鼓拎到了录音棚里，替换掉了爵士鼓的几面鼓，又仔细调了一下位置。
“蓬……蓬……”谷小白坐在那里，踩了一下底鼓，然后又手拿两个鼓槌试了试两个筒鼓，点了点头：“好了，还挺顺手。”
“唉？还能这样？”看着那完全替换成鼍鼓的爵士鼓，又或者说，借用了爵士鼓演奏方式的排鼍鼓，付文耀有些茫然。
虽然爵士鼓里的各种乐器其实都可以根据需求互换，但是换成鼍鼓……
“小白老师要打鼓？”黑熊精鼓手也凑了过来，一脸的好奇，“小白老师会打鼓吗？”
他最近这段时间，整天练的昏天黑地的，对谷小白的了解，还停留在唱歌和吹笛子的阶段。
听到黑熊精这么说，刚刚帮忙搬了一面大鼍鼓上来的江卫斜了他一眼。
想要知道小白会不会打鼓，让小白敲敲你的脑壳就知道了。
在谷小白准备好鼓之后，秦川和江卫又帮忙在谷小白的身边，竖起了一圈比人的脑袋稍低的透明罩子。
“哎？风哥，小白要在录音棚里同时录制其他乐器吗？”付文耀好奇问道。
鼓的震动面积实在是太大了，它的响度也比其他的乐器高出来了好几个数量级，没有遮挡的话，其他的乐器可能什么都听不到了，所以必须遮挡起来，甚至早期录音技术不发达时，需要用布把鼓蒙上。
但就算是遮挡了，在录音室里这么录也蛮难的。
所以他们又把金牌录音师叫来了。
“对啊……你哥说，决定和小白一起在录音棚里同步录制，只有鼓、吉他和人声……”风和道。
“这是什么玩法？”付文耀茫然。
只有鼓和吉他？不太搭吧。
录音室里的live同步录制？
好吧，这种玩法也有，但是现在很少见了吧。
“帅哥玩法啊！”付函露出了闪耀的笑容：“《著》这首歌，是说一个特别帅的新郎的，当然要是帅哥们一起玩了！”
“呸！”所有人都对他表示鄙视。
在小白面前，就你也敢自称帅哥！
“好，我今天就用这把吉他了！”付函抱着自己最爱的吉他，坐到了谷小白的旁边。
两人对望一眼，谷小白两只手一动。
“哒哒哒哒……啪咚！”
极具中国特色的滚奏起。

第286章 我的鼓会说话，我的吉他是琵琶
打击乐，大概是这世界上最古老，也最根源的音乐。
两只拳头，敲击胸口，就可以威慑敌人。
两只鼓槌，上下擂动，就可以鼓舞三军。
两只脚跟，踏动地面，就可以让人跟着摇摆。
而从声学的角度上来说，音乐的构成有乐音和噪音之分。
乐音就是周期性的震动，能量的持续输入或者慢速衰减，造成周期性的正弦波，或者正弦波和自己谐波的叠加组成的周期性波，譬如琴弦震动、吹管乐的持续输入导致的震动，都是乐音。
这种乐音，可以让人耳产生非常清晰明确的音高感，能清晰定位它的音高，可以构成旋律。
但是，大部分打击乐严格来说是“噪音”，它的波动并非周期性的，而是以极快的速度衰减。
譬如锣、鼓。
“咣～～”
“咚——”
因为缺少足够的时域信息，它的音高感相对来说并不明显，当然，依然有音高。
但这种声音，在人耳听来，会比较嘈杂。
所以它是噪音。
当然，人耳对“乐音”和“噪音”的区分，并不严格，而且即便是“噪音”也可以用某种方式，来连续输出，以产生连绵的周期性乐音。
就像是古筝里的摇指或者琵琶里的轮指。
又或者……鼓的滚奏。
集点成线，化噪为乐。
这就是打击乐真正的由来。
一声鼓声刺耳难听，当它快起来时……
一切都变了。
四分音符的时候，打击乐就像是个没人要的穷孩子在路边瞎哼哼。
八分音符的时候，打击乐就有点像是喊麦，可以骗点打赏了。
十六分音符的时候，打击乐可以当hiphop的beat，到了三十二分音符甚至六十四分音符的时候……
见证奇迹诞生的时刻到了。
你发现你的鼓，它的表现力，已经不弱于任何一种旋律乐器。
而当你的手又快，时值又准到可怕的时候……
大概就是现在这样了。
“那是小白老师？”当谷小白的滚奏响起时，黑熊精像是看到了奥特曼变身一样，眼珠子都凸出来了。
滚奏大概是最快的打击乐演奏方式。
将鼓棒甩下，然后借用鼓面的力量弹起，再用手指的力量继续下压，敲一下的时间，其实可以弹跳起来好几次。
而此时，黑熊精鼓手，竖着耳朵仔细分辨着监听音箱传出来的声音，想要听清楚谷小白每一次滚奏，是弹起了几次。
四次？不对……五次！
谷小白以十六分音符滚奏，每一次鼓棒敲下，都会再弹起五次，响六声，绝对专业级鼓手的实力！
黑熊精鼓手有点受打击……
怎么会，小白老师怎么打鼓都比我好！
摔！
我十年苦（摸）练（鱼）的苦功，都练到狗身上去了吗？
而且谷小白每一声的时值都精准的可怕，像是在谷小白的体内，有一个精准到极点的节拍器似的。
黑熊精很想知道，谷小白这种基本功是怎么练出来的。
怎么可能有人，连这么微小的肌肉都能控制得了，都能形成肌肉记忆的！
这种演奏方式，给人的感觉特别奇怪。
明明是两根鼓棒交替敲下，发出来的声音，却是敲击次数的六倍。一个人，两只手，两个鼓棒，却像是暴雨落在荷叶田，像是迎亲的队伍千万个人的脚步声，像是几万挂鞭炮同时在远方鸣响。
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就起来了。
滚奏了两个小节，谷小白“啪咚”一声，收声。
然后旁边，付函的吉他声起。
付函也是一个多才多艺的音乐人，会各种乐器，但他最喜欢的还是吉他。
在谷小白的低音鼍鼓滚奏结束之后，他抱着吉他，微微一笑，监听音箱里，就听到“铮铮”几声，传了出来。
“哎？”外面，付文耀听着监听音箱里传来的声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对！这不是吉他的声儿啊～这是琵琶吧！
这一瞬间，付文耀有一种错乱的感觉。
他整个人趴到玻璃窗上去了。
哥你是不是拿错乐器了？
哥，请你把那个琵琶竖起来！琵琶是竖着弹的！
不对……哥请你放开那个吉他，那不是吉他的声音！
哥，如果你实在是买不起琵琶，我可以去给你买一把，请把你的那把限量版吉他送给我！
但是不论他在外面怎么哀嚎，整个人都要贴到玻璃窗上，里面的付函兀自不觉，“铮铮铮”的琵琶声之后，兀自响个不停，而且他不但是主旋律，还把和弦、装饰音，都加了进去。
这把吉他，它不但伪装了琵琶，还把整个乐队的活儿都干了。
简直让人不敢相信，这是一把只有六根弦的吉他，所能发出来的声音。
指弹！
而且是出神入化的指弹技术。
不，出神入化的指弹技术，加上出神入化的音色控制技术！
改变弹奏位置，抑制不需要的泛音，改变音色，让吉他发出琵琶那种更具刺激意味的音色，弹到兴之所至，付函左手向下一撸，“滋儿～”一声，像是电吉他的声音响了起来。
下一秒，付函手指松开，如水的吉他声，响起。
主旋律、和弦、节奏、加花，打板！
连谷小白这个鼓手的活都抢了。
众所周知，吉他嘛，是打击乐器！
此时的付函，一个人，就是一支乐队！
“我去，我哥竟然这么厉害！”付文耀看着付函的指弹技巧。
弹着主旋律，付函对着谷小白微微一笑。
有点挑衅的意味。
看看，函哥我的吉他弹得不错吧。
“唔……”谷小白眼皮垂下，看向了眼前的几面鼓。
曲库系统，启动，亥姆霍兹方程，运算！
刹那间，谷小白的脑海之中，出现了数面大小不同的鼓面，每一个鼓面都在不停震动着。
他的大脑在以惊人的速度运转，将每一个鼓面震动出来的复杂波形，都显现了出来。
和弦震动的正弦波比起来，鼓面震动复杂了一个数量级，它的波形就像是万花筒！
谷小白的鼓棒，在鼓面上时刻调整着位置，抑制波形，改变音色，在连绵的滚奏之下，形成了具有音高，甚至语调的连音。
外面，黑熊精一把将付文耀从窗户上拽下来，把自己的大脸贴了上去。
“不是吧，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小白老师的鼓会说话？”
“唉诶呜哦乎而……”黑熊精仔细听着。
等等，这不是在说话，这是在唱歌！
这是《著》的歌词！
这是鼓？
这是鼓手能干出来的事？
摔！这也太玄幻了吧！
那一瞬间，在外面听着的黑熊精鼓手和付文耀，突然有一种……
老婆，快出来看上帝的感觉。
等等，我想什么呢，我没有老婆！

第287章 骗人，说好的小白呢？说好的歌词呢？
9月10日是教师节，也是付函新专辑《婚嫁》上线的第一天。
这个年代，音乐产业一直在萎缩，直接卖歌是越来越难卖出去了。
而且，根据统计数据，国际市场上专辑的销量连年降低。而在国内市场，因为传统方式造星能力孱弱，各种音乐选秀节目渐渐主导了大家的音乐审美和听歌趋向，参加选秀的人，为了获胜，不得不选择传唱度高的老歌，所以反而是老歌吃香，新歌越来越难卖，越来越难传唱了。
传统的出专辑，要求一个歌手闭关修炼一两年的时间，不断的打磨，才能出真正的精品。
而现在这个一切都快餐化的社会，你一天不露脸，不曝光，就可能会被人遗忘掉。
而一张专辑里的音乐质量，总是参差不齐，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听你所有的音乐，以前专辑时代，只能打包买，买了不听也是浪费。
自从itunes创新性地将整张专辑拆成一首首开始卖的时候，属于专辑的时代，就已经终结了。
一首单曲，就可以将自己的热度维持很长一段时间，然后一张专辑拆成十多首单曲，就可以维持两年的热度，总是有话题。
专辑？一个月就可以将整个热度全消耗光了。
现在的音乐人们，单曲越出越多，专辑越来越少，科技的变化，渐渐将旧的形式不断摧毁，现在还出专辑的真的是一件很吃力不讨好的事。
不看某个喝奶茶的胖子都只出单曲不出专辑了吗？
可即便是在这种环境下，付函依然选择了出专辑。
一方面是他是一个纯粹的音（不）乐（差）人（钱）。
再一个，也是因为他现在正如日中天，不现在把自己的专辑推出去，更待何时？
现在再不推出去，马上就要被抓回去继承亿万家产了！
经过了简单的前期宣传，付函的《婚嫁》就直接全网上线。
早就已经等待多时的粉丝们，立刻一拥而上，开始付费听付函的新专。
很快，各大网站上的播放数量，就开始飞速滚动了起来，下方的评论，也在疯狂增长。
毕竟，付函不但是已经出道十多年的老歌手，最近《歌王之战》上一路高歌猛进，直接再度翻火，一时间大有问鼎大陆男歌手大哥大的意思。
而谷小白的粉丝们，也早就已经等待多时了。
谷小白已经太久没有露面唱新歌了。
谷小白不但容易让人患上PTSD，还容易让人上瘾！
没有小白可以吸的男男女女们，一整天都没有力气。
现在，也只能去听听小白在别人歌曲里面的演唱，才能维持生活这样子。
……
东城某处，已经凌晨了，蒋明初父女俩还没睡，爷俩正趴在桌子上，眼巴巴地盯着墙上挂着的闹钟。
“还有一分钟……快刷刷刷！”
蒋朵朵看到时间差不多了，立刻开始疯狂刷新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刷新的人实在是太多，还是网络有些满，整个APP似乎都有点卡卡的。
“唉，老蒋，你看我的这破手机，现在都慢的要死了，我听说新的iphone马上就要发布了，干脆给我……刷出来了！”
还没说完，蒋朵朵手中的APP界面一变，弹出了付款的界面。
“付款！”蒋朵朵将自己的手速发挥到了极致，瞬间付款完成，点入了目录界面。
“先听哪个？”蒋朵朵看着那些题目，有点犹豫。
哎呀，失策，怎么没在等待的时候，先把这个问题想清楚嘛，现在还要浪费时间。
“《燕燕》！”蒋明初道。
“好……燕燕！”蒋朵朵点下了播放按键，古朴恢宏的前奏，就从监听音箱里传了出来。
父女俩同时向后一倒，靠在了沙发上，舒服地叹了口气。
“你们俩怎么还没睡……在外面大呼小叫什么？”卧室的房门打开，弹出来一个头发乱糟糟的愠怒脑袋。
“嘘！开唱了！”
“妈，一起来听！”
“不是听过了吗？”妻子很不爽，大半夜不睡觉，就是为了听一首新歌？
“不一样，不一样，这是小白第一首录音棚里录的歌曲唉！”蒋朵朵已经将网络上放出来的各种消息看了三百遍了，对每一个细节都了若指掌。
“嗯，录音棚里的演唱还是不同的……”蒋明初说了一句话，蒋朵朵突然嘘了一声，谷小白的演唱开始了。
蒋朵朵拿起了手机，点开了歌词，看着上面的歌词。
蒋明初也凑了过来，靠在女儿身旁看着手机上的歌词。
“让让！”老婆干脆也凑了过来，从两个人中间挤了一个空儿，加入了进去。
三个人脑袋并着脑袋，听着谷小白唱的这个录音棚版本的《燕燕》。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了音乐声，和这三个人的呼吸声。
“这首歌录的时候，应该是在‘大树’之前……”听完之后，蒋明初下意识地想要点评一下，蒋朵朵已经很不给面子地叫了起来：“少废话，快，接下来听哪个！”
“肯定是《著》了！”蒋明初还没说话，老婆大人就开口了。
“哎？”蒋明初斜眼看着自己老婆，“你不是……”
“我怎么了？我怎么就不能粉小白了？”老婆大人霞飞双颊……
蒋明初想要嫉妒，但是看看老婆大人和女儿两个人唧唧咋咋，一副“全天下的小白粉丝都是我的好姐妹”的姐妹情深样子，就只能叹口气。
我忍！
呸，我这个男主人，真是越来越没地位了……
若是哪天请来小白来我们家做客……我还不给扫地出门啊我！
算了，忍忍吧，退一步海阔天空……
点开了《著》，听到那滚奏的声音，蒋明初又习惯性的点评了一句：“这个开局，难道是舞曲版……好，我住口！”
他突然明白了，这又不是在自己的课上，他的点评，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听。
然后“铮铮”的声音响起时，蒋明初眉头皱起。
这是什么声音？是琵琶？不对，音色不对……
是吉他吗？
当温柔如水的吉他声真正响起时，几个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摒住了呼吸。
该唱了吧？
是小白唱，还是付函唱？还是和上个《燕燕》一样，是两个人一起合作？
网络上说《燕燕》和《著》两首歌，都是两个人合作的。
肯定两个人都唱吧，就是不知道怎么个合作法。
然后鼓声响起。
听着那宛若会说话的鼓声，几个人的眼睛都瞪大了。
咦，好神奇的感觉！
鼓还能这么玩？
蒋明初甚至下意识地跟着哼哼了起来，然后被家里的女王大人、公主大人嘘了：“嘘嘘嘘！歌词开始滚动了！”
马上就唱了！
下一句可能就唱了！
肯定就要唱了！
屏幕上，歌词一直滚动着，滚动着……
滚动着……
几个人屏息静气听着。
好听，好好听。
吉他声好美，鼓声竟然也可以这么美！
太美了。
真不知道，谷小白的声音出来时，会美到什么程度！
唱啊，倒是快唱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三分多钟的歌曲，只剩下十多秒了。
“嗡咚”一声，吉他扫弦，鼓声落下。
歌曲终结。
唉？
唉唉唉唉唉？
说好的小白呢？说好的歌词呢！
这什么鬼？
骗人！骗子！
就在此时，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最后几秒钟，突然又传来了“哈哈哈哈哈”的声音。
是谷小白和付函两个人的笑声。
笑，你还有脸笑！
哈哈哈笑几声，就算是合作了吗？
小白，你膨胀了！

第288章 事情有点大了
“函哥退钱！”
“付函，你出来，你有本事骗我们，你有本事开门啊！”
“万恶土豪歌手竟然还这样骗钱，兄弟们，让他赔光家产！”
“小函函，你变了！我好伤心！”
“说好的合作呢？”
“原来笑一声就算是合作了吗？”
“听到了我们小白的笑声，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不，不行，只笑了一声怎么可以！请让小白多笑几声，我们就放过你！”
付函自己也没想到，第二天早上起来，网络上就炸了。
谷小白的粉丝们、付函的粉丝们、路人粉丝们、看热闹的人们，已经将#付函新专辑#、#说好的合作呢#、#笑一声的《著》#等话题，顶到了话题榜的头条。
这大概是上次和付函和谷小白一起合作《燕燕》夺冠之后，再一次真正上头条。
毕竟他不是一个流量明星，不可能有那么多话题性。
面对这么多真声讨的，假声讨的，开玩笑的，跟着起哄的，当和事佬的，煽风点火的……
付函第一次感受到了，身在舆论之巅，风尖浪口的感觉。
那真是……何止是一个酸爽得了？
付函的经纪人都懵逼了，毕竟付函是一名独立音乐人，他自己能够调动的资源并不多，而且出道以来虽然不能说是一路顺风顺水，但也算是没什么大的波折，面对这种情况，完全没有应对的能力。
这个舆情该怎么办？是任由其发酵，还是继续助推一把，毕竟这也是一种流量是不是？
还是说，赶快把这种舆情平息下来，免得过犹不及？
经纪人左右为难，纠结不已。
网友们玩梗的能力是惊人的。
早上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在玩这个“合作梗”了。
“我今天和金馆长合作完成了一个新梗，哈哈哈……”后面放上了金馆长的图片。
然后眨眼之间，就又出现了一个谷小白和付函的表情包，表情包上，两个人哈哈哈笑得特别放肆。
再然后，很多微信公众号，就已经把“说好的合作呢”和“哈哈哈”梗，又用上了……
无聊吗？很无聊。
但是网友们依然乐此不疲。
这些善意的，有意思的玩梗，对付函来说，自然不是坏事。
这也是一种知名度的拓展。
但是事情总是会向不好的方向发展。
头戴王冠，必承其重。
在下午的时候，有一个乐评人，对付函开炮了。
“嘴里喊着兄弟，却吃着人血馒头，这就是所谓娱乐圈里的厚道人？”
这乐评人这么写着：
“在台上骂人的风波还没有完全过去，谷小白已经夹着尾巴低调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拼命想要让大家把这事儿当没发生过，但今天，低调都来不及的谷小白，却被自己的好友，口口声声喊着谷小白兄弟的付函，再次送上了风尖浪口。”
“一直以来，付函都维持着低调、踏实、厚道的人设，此外还有一个不知道真假的‘不努力就要回家继承亿万家产’的人设，凭借这种人设和自己不错的技术功底，再加上谷小白的襄助，付函是今年《歌王之战》冠军的热门人选，也已经隐隐站到了青年歌手一哥的位置。”
“但是，一张新专辑，将他所有的‘人设’都打回了原型，让人看清楚，娱乐圈里从来没有所谓的友情，有的只是人设。”
“人设崩了，好男人可以变成渣男，好兄弟可以变仇人，给自己的兄弟送上一顶原谅帽……”
“炒作有很多种，但是借用丑闻来炒作，是最下作的一种……”
“现在这个社会，有丑闻要炒作，没有丑闻，制作丑闻也要炒作……付函作为一名老牌的歌手，显然是深谙此道的。”
“此时此刻，我们不由想，当了这么多年付函的粉丝，我们究竟知不知道他到底是一个什么人……”
这位所谓的乐评人，语气之中极尽嘲讽与刻薄，将谷小白和付函都挖苦了一遍。
然后画风一遍：“与此同时，除了付函之外，还有一位已经低调了很多年的实力歌手同时发了专辑。”
“没有炒作，没有丑闻，只有满满的真诚，与灌注着心血的歌曲，这个年代，歌手沉迷于各种比赛、综艺，这么认真做音乐的人不多了。”
这位发片的歌手，是一名曾经有很高的歌曲传唱度，但已经沉寂了五六年的口水歌手，这哪里是什么正义直言，这根本就是在蹭热度，宣传自己的新专辑。
这才是真正的恶臭。
但架不住这样的热度，就有人蹭。
反正这位歌手能翻起来最好，翻不起来，这种宣传的成本也不高。
一时间，同样的稿子，开始在各处传播，各种自媒体、百家号、头条号拼命转发，将一池恶臭全搅了开来。
再然后，攻击付函的人越来越多，很多黑稿，幕后都指向了德宁集团的竞争对手。
歌手们竞争中的恶臭，娱乐圈里的倾轧，和商战比起来，特别是一些高科技、互联网企业之间的互相抹黑比起来，都像是白莲花了。
因为这些商界巨头们，一点点的利好、利空消息，带来的股价波动，恐怕就是几十亿。
付中梁请谷小白做了战略性投资的形象大使，后续还可能有其他的合作，这是德宁集团的一个破绽。
而付函身上露出的破绽，也是抹黑德宁集团的另外一个切入点。
毕竟，很多人说，付函很快就要回去继承家业，可能他就是下一任的CEO。
抓到机会，怎么能不赶快捅刀子？
这下子，付函的经纪人，是真的抓瞎了。
这真的超出了他的处理能力了。
怎么办？
“唉……”付函坐在自己的工作室里，苦恼地抓脑袋。
这都什么破事儿啊。
自己只是少解释了一句，小白就是鼓手而已，就发酵成这样了？
小白非要唱歌，才能叫合作吗？你们的眼界也就这么点了。
“知道商场险恶了吧……”付中梁坐在旁边，无奈地摇摇头，道。
付函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了，而且一直混迹在娱乐圈，但是他的圈子真的是比较简单的。
因为他是一个一直专注音乐的人，之前的他，也没什么让人蹭流量的资格。
而且，他的父辈，也一直在努力保护着他们。
现在，火了，世界突然就复杂了。
“你别管了，这事交给我处理吧。我已经给公关部门说了，让他们看看灭一下那些自媒体的稿子，再找一些专门的公关公司，看能不能再出一些洗白的稿子……”付中梁处理这种事，已经很有经验了，现在水军和广告一样重要。
“直接对外公布说，鼓手就是小白不行吗？”付函问。
“有些时候，事实并不见得一定有人信，再说了，恶劣影响已经产生了……”
“让他们信还不简单？”付函站起来，“我问问小白，愿不愿意重新回到公众的视野。这孩子躲了太久了，也该回来了。”
看看，你不在娱乐圈里，什么阿猫阿狗都来蹭热度了！

第289章 炫技的男人真帅气
意料之外的舆论，又发酵了一天一夜。
付函的手机都快被打爆了，都是各种圈内好友、娱乐记者甚至熟人朋友打来的。
让付函真正感受了一把，什么叫做人红是非多。
这种深陷漩涡的感觉，真是可怕。
顶级的流量，真不是普通人能当的。
付函没有出面回应任何事，让那些蹭热度的人有点不太开心。
毕竟，热度这种事，就像是打拳击，要有来有回，你来我往，才能打得精彩，玩的激烈。
只有一方按着另外一方打，另外一方不挣扎一下的话，热度和话题，马上就没了。
利益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希望付函出来挣扎一下，不要输的那么无趣。
毕竟不论是反转还是热炒，只要有热度，他们就可以一直蹭。
投资圈里有一句话：“在风口上，就连猪都能飞起来。”
在娱乐圈里，这句话可以改成：“有流量，连石头都能漂起来！”
谷小白的粉丝、付函的粉丝，都希望他能出来澄清一下，或者道歉一下，让这种风波，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这段时间，谷小白的粉丝们，日子过的真的很不好，很揪心。
破事儿太多了。
揪心啊！
终于，在千呼万唤之中，付函终于出来了。
他的微博上更新了一段视频。
“《著》代MV。”
代MV？
还有这个说法？
也就是说，这段视频，是代替的《著》的MV吗？
这个时候，你放出来这么一段视频，是干什么？
这不是正确的认错态度！
还没看，就有人已经不爽地开喷了。
但是更多的人，是好奇地点开了视频。
画面一开始是黑色的，然后慢慢亮了起来。
镜头是固定的，从侧面拍摄。
这是一个录音棚，有几个人正跪在地上，拆卸、整理着一个架子鼓。
将几个形制特殊的鼓，替换掉了架子鼓原来的鼓。
然后镜头开始加快，画面上的人快速替换了大部分鼓，然后其中一个人，坐在了鼓前面。
大家这才看出来，这个人，竟然是谷小白！
“咦……等等……”
难道这鼓，是谷小白打的？
这就是所谓的合作？
不对啊……小白会打鼓吗？好吧，小白会打鼓……不过那不是打的鼍鼓吗？
像是非洲手鼓似的，用手打不是吗？
打手鼓和架子鼓，难度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好嘛？！
画面又是一阵快进，然后就看到付函拎着一把吉他，坐在了谷小白的旁边。
这个时候，画面分成了两半，分别拍摄谷小白和付函。
这种拍摄方式，其实挺low的，像极了十多年前流行的，那种在录音棚里两只手捂着大耳机唱歌的MV。
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用这么简陋的方式做MV了，毕竟现在视频的时代，MV某种程度上来说，比音乐本身还重要。
不过，很多录音棚都会在录音室里放上摄像机，为客人剪辑出来一段简单的MV，作为附加服务。
付函的录音棚里，也有类似的设施，其实主要是为了记录自己的录制过程。
看着画面上一分两半的付函和谷小白，大家下意识地屏息静气，静静等待着。
突然，画面上，谷小白的双手一动。
“哒哒哒哒……”的滚奏声响起，快如疾风骤雨。
“我去！”看到那宛若幻影一般的鼓棒起落，网友们差点爆了粗口。
真的是谷小白打鼓！
当然，还有人很纳闷：“这是配的音吧……你看鼓棒的起落，和鼓点完全对不上啊。”
“对啊，这是后期演的吧。”
“造假！肯定是造假！”
但是这种声音，立刻就被喷了回去。
“愚蠢也要有个限度！”
“这是滚奏，是一种基本的技法！”
“各种鼓都有这种演奏方式，我不信你小时候没听过结婚唱戏的敲大鼓！你要不要问问人家怎么能敲那么快的！”
“业余鼓手已跪。”
“专业鼓手也想要跪，这基本功，太扎实了，我想知道小白是从娘胎里就打鼓吗？他是不是抓着两根鼓棒出生的？”
正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讨论的人很快就分了层。
然后，外行们就闭嘴了，静静看着高手们的解释。
谷小白的两小节滚奏之后，付函对谷小白微微一笑。
然后，他的手指拨动，“铮铮”的声音起。
“卧槽！”
“竟然是吉他！不是琵琶！”
“我说怎么感觉哪里不对！”
“不可能！这一定是配音！这个你们不要和我争，肯定是配音！”
“这个我真的不敢相信！”
刚才出来的鼓手们，已经退却了，这个也超出了他们的专业认识了。
吉他爱好者们登场解释：“这个还是有可能的，只要把弦调紧，然后配合左手控制音色，不过妈蛋这个太难了，我只是听我老师说过……卧槽！”
解释着就突然解释不通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付函，一把吉他不但模拟出了琵琶的音色，还干了好几把琵琶的活儿。
直到付函弹完前奏，然后兴之所至，“滋儿”一声，还来了个电吉他音色，大家都拼命叫了起来：“配音！肯定是配音！”
他们当然知道，这不可能是配音，毕竟指法全能对上。
可这也太玄幻了吧！
这世界上，真的有人能把技艺，玩到像是假的一样帅气。
前奏弹完，付函顿了一顿，然后承包了吉他、贝斯、鼓点的吉他声起时，大家都觉得这不可能了。
“没换乐器！”
“原来还是那把吉他！”
“我去，原来只有一把吉他！”
“原来吉他真的是打击乐器！”
“我还以为至少半个乐队，没想到吉他声竟然都是函哥自己弹出来的！怎么也得一把旋律一把节奏啊！”
“这可能吗？求大手解释！”
“什么叫可能吗？不是已经看到了吗？这个叫指弹。”
“这是我见过的技术最牛的指弹！绝对的指弹大神！”
“练了十年吉他的人已经跪了，人比人的差距，真的是比人和狗还大！”
“函哥把鼓手的活儿都抢了吧这是。那小白怎么办？等等，难道……”
当谷小白那简直作弊开挂，格外玄幻的“用鼓唱歌”出现时，看视频的一群人全傻了。
“什么？这个鼓声是敲出来的？”
“不是合成器合成的吗？”
“这肯定是合成器合成的鼓声音色吧，不然怎么可能还有语调？”
“这是人吗？”
懂行的人已经疯了。
不懂行看热闹的人。
特别是那些付函和谷小白的粉丝们，现在只剩下了两手捧心，两眼发光。
炫技的男人，真帅气！

第290章 求小白出专辑！
付函又一次上了热搜，他的新专辑《婚嫁》从上线以来，还不到三天的时间，已经上了三次热搜了。
不同于上一次的各种负面消息爆棚，这一次，所有人都对《著》的这个MV，充满了溢美之词。
因为真的太强了，强到了超乎想象。
正如邓品发微博评价的那样：“这个娱乐圈，被各种毫无演技、毫无唱功的流量们统治了太久了。他们在综艺节目上，稍稍的展露一点才艺，就能让粉丝们夸上天，就能大吹特吹。很多年轻人、年轻的粉丝们，认为偶像只要在台上露个面，摆个POSE就已经够了，却已经忘记了，甚至并不曾见过，真正拥有过硬业务素质的偶像，到底应该是怎么样的。”
“付函和小白两个人的合作，展现出来的是真正精湛的业务素质，让人大开眼界的专业功底，而更难能可贵的是，两个人并没有将合作的形式置于音乐之上，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给粉丝们呈现出完美的作品，对作品之外的东西并不多说，更没有把其当作话题来宣传，这才是真正的德艺双馨。”
“反而是某些目光短浅的无知之辈，还以为自己捡到了什么大便宜，一拥而上，现在他们恐怕应该明白了，什么叫被打脸了……”
“我很想奉劝某些没有扎实功底的明星们，演员你就好好去磨练演技，歌手你就好好练练唱歌，时代已经不同了，这样下去是没前途的……”
世界还是那个世界，娱乐圈还是那个娱乐圈，但是这个时代真的是不同了。
因为出现了一个谷小白，他身上汇聚着最顶级的偶像光环。
人家颜值比你高、人气比你热，实力比你强到天上去了，这样的一个敌人，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偶像们，要如何应对？
最可怕的，其实并不是谷小白争夺走的流量份额，而是谷小白正在慢慢将年轻粉丝们的审美，提升到了新的层次，之前那些火爆的流量偶像们，和谷小白一比，真的是弱爆了。
一旦粉上了谷小白，其他的偶像，真的是看不上眼了。
就算是有一天，小白消失了，不再出现在公众视野，这些人恐怕也回不去了。
正如谷小白一个人拉高了东原大学的考核难度一样，他也拉高了国内“偶像”这个领域的准入门槛。
当然，这种潜移默化的改变，其实很多人并没有感受到，就算是那些流量们，此时也没有太深的感触。
这几个月来，他们已经习惯了谷小白一出现，就流量刷屏，反正谷小白又不会天天出来刷存在感。
这孩子总会滚回去刷题的！
我等暂避锋芒！
其他的流量们，甚至陈宇杰的粉丝，这次都没有出现。
不过网络上永远不可能风平浪静，网络上又开始争论了起来。
这一次争论的焦点，是两个人到底谁厉害。
争论的主体，起初是专业或业余的吉他手和鼓手们。
吉他手们都认为，付函太厉害了！这种指弹技巧，已经可以说是国际一流了，就凭借这一首《著》，付函就可以在吉他手之中封神。
鼓手们却觉得付函虽然厉害，但是和谷小白展现出来的，那种近乎玄幻的“让鼓唱歌”的技巧，完全没有可比性。
世界上有无数的爵士鼓大师，他们的即兴演出、现场演出，也非常精彩。
但是没有哪一个能做到谷小白做到的这种事。
事实上，谷小白的这种“演奏”方式，真的不是普通人类能够做到的。
谷小白借用了系统赋予的各种技巧，以及自身恐怖的计算能力和物理知识，即便是如此，当初演奏完了《著》之后，也是汗如雨下，差点累到虚脱。
相比之下，付函是国际一流，国内顶尖，谷小白却是绝对的世界顶尖。
哪个厉害，还用说吗？
不过，他们的这种溢美之词，却又被人认为，是在捧杀谷小白，谷小白才多大年龄，怎么能到世界顶尖？这种技巧一定有人能够做到，不过需要大量的练习，又或者有别的限制，譬如国际上的几名爵士鼓大师就一定可以做到，不信让他们试试看……
在争论火药味越来越浓，眼看着就又要吵起来，就在此时，又有一个话题出来了。
眼看着付函的专辑卖的那么火，谷小白的粉丝们都坐不住了：
“小白，你看函哥都出专辑了，咱们也出专辑吧！”
这么一说，立刻引起了大量人的共鸣。
“对啊，小白，求出专辑！”
“别偷懒了，快出来，唱歌给我们听啊！”
“你唱歌也不唱，食堂也不演出，你到底要怎么样！”
“对啊，至少出个专辑给我们听啊！”
“我们要求不多，函哥的《燕燕》和《著》直接拿来就好了，这就算是两首了。”
这两首歌是谷小白写的，但是被付函先出了专辑。
不过艺人合作，一首歌收录在两张专辑里的事，也屡见不鲜。
“身为函哥的粉丝表示：拿走拿走别客气！出专辑我再买一遍！”
虽然之前还在争论付函和谷小白哪个厉害，但是这种争论就像是兄弟比武，这种时候怎么能不力挺谷小白呢？
当然要挺了！
“本尊有两首，加上白墨听霞的《少年行》、《就你贱》、《少年行不行》，又三首了。”
“别忘记了还有《音乐的科学之歌》，一共六首了！”
“再写四首歌，就可以凑十首了！”
“十首怎么行？函哥这种偷懒的还有11首呢，至少要12首！”
“对对对，再写六首歌！我们想要听小白写的歌！”
“白墨听霞多写几首也可以啊！不然你再骂一下那些蹭热度的家伙？”
“再来一首《就你贱不贱》啥的。”
谷小白这么长时间的沉寂，食堂演出的空缺，让大家非常空虚。
此时此刻，因为付函出专辑的刺激，大家对谷小白专辑的渴求度激增。
东原大学，谷小白刚刚从教室里走出来，就听到裤兜里手机滴滴一响，又是一个对话框弹了出来：
“分支任务开启：请宿主在‘获得东原大学校歌赛冠军’或‘出一张至少拥有10首歌的专辑’中选择一个任务完成，完成任务后，将开启‘MV录制系统’。”
谷小白瞥了一眼，理都没理。
MV什么鬼，有什么用！
再说了……现在谷小白百分之八十的精力都在学习新知识，还要拿出来一小部分精力兼顾实验室，音乐什么的，一天能有两三个小时就不错了。
“‘MV录制系统’可以将宿主所经历的某段时空场景完全记录下来，该功能在音乐之外的用处，请宿主自行摸索。”
“PS：可以用来学习物理哦！”
看到最后那个PS，谷小白快气笑了。
这个系统，真的是破罐子破摔了！
你身为大音乐家系统的骄傲呢？
果然要成为大物理学家系统了吗？

第291章 少年啊，快去参加社团！
获得校歌赛冠军和出专辑两个选项之间，谷小白也有点举棋不定。
校歌赛冠军还有好几场比赛，每次比赛都至少要占用一个晚上的时间。但是出专辑的话，也要至少写四首歌。
写歌这种事，对谷小白来说不难。
但是……为了写歌而写歌，总感觉太过敷衍，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灵感。
而那个“MV录制系统”对谷小白也确实是有吸引力的。
系统的原话是“将宿主所经历的某段时空场景完全记录下来”，只是想想，就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只是用来学物理，恐怕都有点委屈了这个技能。
但是具体怎么用，还要先得到这个技能之后，才能知道。
谷小白沉吟着回到了实验室，就看到夏聪师兄迎了上来：“小白，你怎么才回来？你有没有去图书馆前面？”
“嗯？”谷小白茫然，“没有啊，去那里干什么？”
“去那里干什么？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被扣掉了很多德育分了？”夏聪又无奈又好笑，我的小祖宗哎！你自己上点心好不好！
谷小白眨眼，茫然。
德育分？
“你现在德育分都快被扣光了，如果不赶快把德育分补上来，别说提前毕业了，大四你能毕业就不错了……”夏聪无奈死了，他不但是两位咸鱼教授的学生，同时也是谷小白的辅导员，这两种定位一结合，现在的夏聪，其实更像是谷小白的生活秘书了，谷小白的学习、生活的心都得操着。
不过，夏聪对这个职责并不反感，反而有一种神圣的责任感。
我家小白龙大人，就靠我一个虾兵养大了！
含辛茹苦的感觉，抹泪。
“唔……校歌赛有德育分吧。”谷小白道。
“不够，想要把被扣掉的德育分补回来，您还需要参加很多的学校活动，而且……还要参加社团。”
“参加……社团？”
我？参加社团？
好吧，几个月前，谷小白还是那种除了学习什么都不管的人，社团这种东西，对他来说，还是有点遥远的。
他的德育分，几乎都是从其他地方来的。
就算是现在，谷小白说起来“参加社团”这种事，还是觉得有点茫然。
社团，能吃吗？
“没错，而且你至少要加入三个社团！”
谷小白：“……”
请让我死了吧！
这一刻，谷小白终于意识到了，在舞台上那么开心的骂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三个社团！
其实306的几个人，都被扣了德育分，不过谷小白是被扣最多的，而且寝室里的其他几个人，都算是爱好广泛的人物，周先庭是校健身社、健美社的骨干；王海侠参与了辩论协会和英语辩论协会；赵默在很多科技、互联网类的社团里都很活跃。
人家的德育分多得很，都够再上台骂一次人了。
就只有谷小白，家里一点余粮都没有，让人发愁。
“现在新生刚刚军训完，各大社团正在图书馆前面招新呢，走，咱们快去！”夏聪完全不管谷小白的反抗，拽着谷小白就跑，一边走，一边给谷小白讲解着自己的规划：“我大概看了一下咱们学校里的社团，艺术类的这几个比较适合你，吉他社、舞蹈社、音乐剧协会、古琴社、古典爱乐社、音乐剧社、街舞社、京剧昆曲社……”
“我都不会。”谷小白道。
夏聪：“……”
不会，不会不会学嘛！
夏聪觉得，这个时候的谷小白，真是一个厌学的坏孩子！
“有没有物理学习社？”
“没有！”
呸，自己学物理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带着别人学物理！
看谷小白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夏聪只能拿出来杀手锏了：
“这个你应该会……腰鼓协会！”
腰鼓……协会？
为什么我们学校，还有这种社团？
谷小白开始幻想自己穿上了一身红衣，拎着俩绑着红绸布的鼓棒，一边扭秧歌一边打腰鼓的模样……
“不，我……拒……绝！”
请学校取缔这种什么乱七八糟的协会！
“那不如去参加影视欣赏与评论协会……”夏聪拿出来了自己的压箱底，“这个很简单的，只要去看一场电影，写一篇观后感就好了……”
然后夏聪猛然拍自己的胸口：“我帮你写！”
“如果他们让我看《逐梦演艺圈》怎么办？”谷小白问。
夏聪快吐血了。
小白龙大人，您现在都已经被害妄想症了吗？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不过这个太抢手了，我们快点走，被招满了就惨了……”夏聪拽着谷小白狂奔。
到了图书馆前广场，就看到影视欣赏与评论协会前面人山人海。
“快，先去排队！”夏聪拽着谷小白就向人群中挤。
突然间，谷小白站住了脚步。
“咦……咱们学校，还有这个社团？”
夏聪顺着谷小白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几名身穿骑手装的骑手，牵着两匹马，站在广场的角落里。
旁边还挂着一个横幅：“东原大学马术协会招新！”
两匹马一白一黑，看起来都很温顺，其中一只还被戴上了遮眼和耳罩。
旁边围了很多人，瞪大眼看着两匹马。
谷小白看到那两匹马，就有点走不动了，拽着夏聪就跑。
人群中，几名骑手被同学们围在中间问东问西，正疲于应付，突然听到有人道：“我能试试吗？”
“不行……唉？小白同学？”
谷小白看了看两匹马，白色的那匹是一匹小母马，很温顺的模样，旁边的那匹黑马是一匹公马，高大健壮，特别漂亮，显然脾气暴烈一些，所以被戴上了遮眼和耳罩，防止它受惊。
谷小白伸出手去，摸了摸它的脖子，掀起了它的耳罩，在它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掀开遮眼。
“等等……这匹马……”几名骑手里，其实有一名是马场派来的驯马师，此时大吃一惊，这匹马长得漂亮，是拿来吸引人的，但脾气不太好，除了几名训练师之外，其他人都很难驾驭。
然后他就看到，那匹黑马，亲昵地低下头去，在谷小白的脸上挨挨擦擦，然后谷小白一翻身，就坐了上去。
然后谷小白两腿轻轻一夹，缰绳稍微一松，黑马就已经撒欢儿跑了出去。
黑马在谷小白的操纵之下，轻轻一跃，就已经跃过了广场的围栏，跑向了校园的道路。
“的的”的清脆马蹄声中，一人一马，变成了一条黑色的幻影。

第292章 八百铁骑，红绫日月
“的的……”清脆的马蹄声，回荡在荒原之上。
起初只是一匹马的声音，然后马蹄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直到大地都在震颤。
一群匈奴男子骑着马，惊慌失措地在前方御马逃窜，后方，一支铁骑正在狂冲而来。
“别逃！站住！站住！射箭！快射箭！”一名看似首领的匈奴男子大声叱喝，但却根本没有用处。
他的身边，匈奴骑兵们四散奔逃：“快逃！快逃啊……”
有一些人按照他的命令，回身弯弓射箭，零零星星的箭矢，穿过数十米的空间，落向了后方的铁骑。
后方的铁骑不管不顾，低下身子，放低长戟，向前狂冲！
零星的箭矢，落在铁骑身上，却被札甲挡住，滑落一旁。
若是落到了没有盔甲的部位，却也只是皮肉伤，压根就不足以致命，马上的骑士也只是闷哼一声，不管不顾。
“吼……啊啊啊啊……”铁骑之中，突然有人大声怒吼。
吼声宛若炸雷，又像是地狱魔鬼的怒吼，回荡在草原的上空。
听到这声怒吼，匈奴男子们，像是听到了怪兽的怒吼一样，更加惊慌失措，就连座下的马匹，似乎都有些慌乱了起来。
冲击的铁骑却齐声怒喝，卜字长戟整齐抬起，端在手中。
寒光闪耀。
冲！冲！冲！
刚刚回头射箭的匈奴骑士马速变慢，此时想要再加速，却已经来不及。
他们只能看到，身后一片长戟之林，寒光森森。
“噗！”
“嘶……”
卜字长戟刺入了他们的后背、戳进了他们的身躯，将他们拖拽下马，然后铁骑丝毫不停，一路继续狂冲。
冲冲冲冲冲冲！
对付这些匈奴的士兵们，不需要任何的战术和战略。
只需要发挥农耕文明面对游牧民族最大的优点。
纪律！钢铁一般的纪律！
不顾个人生死，无论遇到任何事，绝对不回头，绝对不退缩，绝对不停步。
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一声令下，也向前冲！
只要前面的人填满了刀山火海，后面的人，就可以踏着前面同伴的尸体，毫无阻碍的冲过去。
更何况，前面的只是一群欺软怕硬、各自为战、只会打游击、放冷箭的牧民骑兵。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声势浩大，如此冰冷无情的冲锋！
荒原之上，八百铁骑追逐在上千匈奴骑兵的身后，像是驱赶着羊群的狼群，追逐、吞噬，留下一地尸骸。
管你是什么部落首领，什么族中勇士，什么箭术神通，在这种力量面前，都不堪一击。
这大概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有农耕文明把游牧民族打的节节败退，毫无招架之力。
这大概也是中华武力空前甚至绝后的巅峰时代，一对甥舅凭借十万铁骑，把鞑虏驱打的无处容身，不得不败退了到中亚乃至欧洲，而就是这支残部，打得中亚和欧洲的弱鸡们哭爹喊娘，获得了喘息的机会，慢慢站稳了脚跟。直到千年之后，他们终于学会了农耕文明的森严等级、严明纪律，整合成了一个庞大的帝国，卷土重来。
此时此刻，身在军阵之中的八百铁骑们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创造了历史，他们已经杀红了眼，像是一群凶残的恶狼，追逐着每一只可怜的小羊，然后将它们咬死。
大漠之南，残阳如血，将军少年，饮马河边。
精致的绸缎抹过霜刃，然后被少年毫不在意地随手抛弃。
少年低头看着那绸缎被河流卷入，消失不见，沉声问道：“战损如何？”
“禀校尉，战损22人，受伤27人，重伤3人。”
“歼敌几何？”
“约千人，还在统计中……”
战损只有数十人，歼灭敌军却足有千人，这还是以八百对千多人，完全不对等的战斗，完全不对等的战绩。
从这里，都能听到身后士兵们的欢笑声。
“嗯……”少年却依然平静，“命令士兵们好生休息，明天日出之前，继续长途奔袭！”
“是！”身后那人转身去传令了。
少年转过头来，看向了身后鲜血满征衣的士兵们。
感受到了少年的目光，所有的士兵们都静下来，用充满了崇敬的目光看着他。
少年已经解下了身上的盔甲，甚至换了一身新的衣服，干净整洁，完全不像是刚刚鏖战之后。
伫立河边的少年，面若冠玉，俊美无俦，双眼淡漠似乎没有丝毫的感情。
这位将军，他并不爱兵如子，也不与兵同乐，甚至有点骄横奢侈。
但这并不能影响士兵们尊敬他，渴望追随他。
因为这是一位能打胜仗，能让你活下来的将军。
“禀校尉，俘虏已经清点完毕……”一名士兵又前来禀报。
“有多少人？”
“152人。”
少年移步前行，几名卫士慌忙紧紧跟上，一百多名神情萎靡的俘虏，看少年的眼神，像是在看地狱来的恶魔。
“我要25个人加入我的铁骑，愿意加入我的站出来！”
人群瑟缩着，不多时，有人慢慢站了起来。
“其他人杀掉。”等到人数够了，少年一挥手。
旁边，士兵们刀兵齐出，血流遍地。
“你们不能杀我，我是若侯，我是单于的祖父……”突然，一名老匈奴人叫了起来，“我可以让人赎我回……”
“噗”一声，一根箭矢射入了他的胸口，他咳咳几声，再也发不出丝毫的声音，倒地而亡。
少年金弓垂下，转头看向了站出来的那二十五名匈奴兵。
匈奴兵在他的目光之下，瑟瑟发抖，像是几只被扒光了毛的小鸡。
“在我麾下，只有一个要求，令行禁止。”
“从我令者，飞黄腾达，违我令者，立斩无赦。”
说完之后，少年转身，走向了河边。
一个华贵的营帐，已经支了起来。
一名随从快步追了上去，压低了声音，问道：“校尉……小白，你还好吧。”
少年顿住了脚步，他的目光看着眼前波涛汹涌的河流，他闭上眼睛，再挣开时，眼中那宛若冰封的冷漠已经融化。
“还好……江卫，你没受伤吧？”
“一点小伤，已经处理过了。”江卫摸了摸自己左臂的箭伤。
“晚上好好休息，还有十五个小时，明日一早，我们突袭罗姑。”谷小白道。
“嗯。”江卫应道。
谷小白看着眼前的大河，继续沉默着。
人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他也不曾想过《骏马谣》的试练，竟然是征战漠南。
正是因为在决赛初赛之前，进入了《骏马谣》的试练，他才一往无前地决定，唱最狠的《少年行不行》。
就算是唱完之后，结果再怎么糟糕，又怎么难得过率领八百铁骑，孤军深入敌军腹地？
天知道，在这之前，他不过是一个象牙塔里的少年，他又如何去征战、厮杀？
以己度人，天潢贵胄的霍去病，他不也是一个生活在皇宫之中的象牙塔少年？这样的少年，是如何少年无敌，封狼居胥的？
而既然来了，就不能辜负自己的这个身份，不能辜负千古第一名将的霍去病，只能拼尽全力去做。
可如果只有他自己的话，他也做不到。
为了让自己尽可能保持理性，即便是在军中，他也依然保持了距离，不和任何士兵交心、沟通、交流，他在自己的内心中，拼命说服自己。
这些都是NPC！NPC！不要把他们看成是活生生的人！
你只是在重演一段历史！
只有这样，象牙塔里的少年，才能化身绝世名将。
将一切，都变成理性的，可量化的数据。
将一切变成谷小白最擅长的模样。
当年的霍去病，是不是也是如此，才能如此极端、决然的用兵，却又收获了如此堪称奇迹的战果？
可如果只是如此的话，是不可能带兵的。
他之所以可以如此，是因为他有江卫。
江卫默默承担了所有的脏活，他将自己深入了这个世界，让自己身染血与泪，成为了谷小白联系这个世界的纽带。
此时此刻，一场大战之后，被江卫的一声“小白”叫破了那理性的心境，少年再次从战无不胜的霍去病，变成了象牙塔里的谷小白，他回过头去，看向了那尸横遍野的荒原，以及人困马疲的八百铁骑。
这就是我想要的吗？
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像他们一样，身燃血与泪，征战荒漠中。
只是为了一个强汉的崛起，为了边关再也没有匈奴滋扰。
他们是否有爱人在家里等待，他们又是否有儿女在翘首期盼，有父母在以泪洗面？
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啊，我真的可以把他们当作NPC来对待吗？
不行，谷小白，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你要坚强！
你不是谷小白，你是霍去病！你只有把他们当作NPC来对待，才能把他们都活着带回去！
但心境，还是慢慢告破了。
谷小白坐在河边，难言的恐慌和茫然。
我到底是手染无数鲜血的霍去病，还是象牙塔里的学霸谷小白？
那些死在我手里的人，他们是不是也只是希望自己的家人更幸福，能吃饱穿暖？
他们错了吗？
为什么我要承担这些？
我要不要现在就放弃，现在就醒来？
剩下的……管他呢？交给这个身体的本尊去干就好了。
反正我本来就是一个过客。
试练失败又怎么样？
如果此时此刻，不是身在军中，谷小白真的很想回家，扑在父母的怀里痛哭一场。
他从没有像现在这么脆弱。
就像是之前被屏蔽了的感情，一股脑都回来了。
人的大脑不是机器，人不可能完全的理智。
即便是像谷小白这样，对自己的大脑拥有强大控制力的人也不行。
太阳已经渐渐沉到了地坪下以下，一轮明月高悬天空，黄昏时刻，暮霭渐浓。
谷小白沮丧地垂首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大胜，却大悲。
就在此时，飘渺的笛声从河的对面传来。
等等，这个声音……
这分明是横笛的声音，而且是有笛膜的横笛的声音！
这怎么可能？
谷小白猛然抬起头，就看到河流的对面，不知道何时站着一个身穿长裙的女子。
一把拥有许多刻度的笛子，被她持在手中。
千分之笛，色泽暗哑，似乎已经经历了许多年的岁月。
而站在那里的女子，却依稀依然往日的模样。
在看到谷小白的目光时，她放下笛子，双手挥起，原地起舞。
白裙赛霜，红凌如血，落日似火，圆月皎洁。
飘渺的歌声传来：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谷小白的眼睛越睁越大，越睁越大。
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近千年后，一河之隔，谷小白，小蛾子！
（注1：根据历史记载，霍去病并不爱兵如子，有士兵饿的站不起来的时候，他食物多的都吃不完，还在踢球玩，即便如此，士兵依然喜欢追随他。）

第293章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河流一侧，八百铁骑茫然伫立，看向了河的对面。
河流另外一侧，神秘的女子，白裳红绫，载歌载舞。
歌声穿过风声与水流声，飘飘渺渺。
但谷小白还是听清楚了。
《诗经&#183;邶风&#183;击鼓》！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
“跟着首领孙子仲，联合陈宋去远征，没有办法回家乡，我的心中多忧忡……”
谷小白瞪大眼睛，看着河的对面。
那分明就是小蛾子。
只是，她长大了一些。
春秋时的小蛾子，还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
而此时的小蛾子，已经长成了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女，她身量高了一些，也有了女孩子的身段。
“什么人！”几名警惕性高的士兵，已经弯弓搭箭，向对岸射了过去。
不过两岸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而且还是逆风，箭矢还没到对岸，就已经被风吹了回来。
“住手！住手！”谷小白大声叫了起来：“小蛾子！小蛾子！”
小蛾子？
江卫吃惊不已，小蛾子……怎么会在古代？
等等，不会是……
小蛾子她也并不是普通人吧。
对面，小蛾子听到了谷小白的叫声，她回过头来，微微一笑。
长大了的小蛾子，再不是那稚嫩的模样，这一笑，长空晦暗，明月无光。
就连谷小白，都有一瞬间看呆了。
“校尉，您喜欢这个女子？我去帮你把他抓过来！”一名卫士把身上的甲胄一丢，想要找个水流缓慢的地方，涉水或者游过去。
但此地水流湍急，河面浩荡，怎么可能游的过去？
“住手！”谷小白一巴掌就拍了过去，然后命令：“拿军鼓来！”
这首歌叫什么？
《诗经&#183;邶风&#183;击鼓》！
蓬蓬的鼓声，在河流的这一案响起。
此时天地苍茫，日月同辉，晚霞如血，荒原漫漫。
少年与少女，一河之隔，遥遥相望。
少女载歌载舞，少年鼓声蓬蓬。
八百铁骑在河边侧耳倾听，被这歌声，勾起了难言的相思与愁绪。
飘飘渺渺的歌声传来：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何处可以让我停下歇歇脚？我的马跑到哪里去了？我要到哪里找到它？原来它也回了家。”
谷小白仰起头，也大声的唱了起来。
他的这个身躯，其实嗓音也不怎么好。
但少年将军，豪情满怀，唱出的歌声，声盖四野。
他的身边，校尉、卫士，弹剑而歌。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们早就已经生死相约，我们早就已经立下誓言，我要握着你的手，与你一起慢慢变老……”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八个字，妇孺皆知，却没有多少人知道，这首诗其实是一首“战争诗”，是一首“思乡诗”。
世人皆知其浪漫，却不知道，它是一群征夫，在战场之上，在疆场一侧，遥望远方，思念自己爱人的诗。
谁不想和家人团聚，谁不想和爱人厮守？
但是，好男儿志在四方，若没有人负重前行，又如何花前月下？
世人皆以为，这是一首悲伤的，容易动摇军心的诗句，但此时此刻，听着那鼓声蓬蓬，看着那红绫破空，每个人的心中，却是热血沸腾。
浪漫之后，是血染的战甲。
和平之后，是闪耀的刀剑。
数百年强汉的背后，是一名少年英豪不屈的灵魂，是万千大汉铁骑的无怨无悔。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可惜这河面太过宽阔，没有办法和你相见；可惜这河水太湍急，不能和你守誓言……”
谷小白敲着鼓，唱着歌。
太阳落下，河面之上，慢慢升腾起了一丝丝的白色雾气，在这大漠之南，隐约已经有了一些寒意。
暮霭在渐渐吞噬对面那歌舞的身影，太阳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一样，遁入了地面之下，天空中的云朵也暗了下来。
只剩下了暗淡的明月，还在天空中。
小蛾子的身影，已经渐渐看不太清楚了。
那一瞬间，谷小白油然生出了一种似真似幻，非梦非醒的错觉。
我到底是真的见到了小蛾子，还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又或者是我此时已经睡着了，做了一个逼真的梦？
小蛾子，她是如何穿过了六七百年的时空，从莒国，来到了这大漠之南？
这数千里的距离，近千年的时空，是如何穿越的？
果然不可能吧，这只是一个长得像小蛾子的人……
一曲终了，白衣红绫的小蛾子，跑到了河流的一侧，对着这边嘶声大喊：“小白哥哥！”
“小蛾子！”
真的是小蛾子！
真的是她！
除了小蛾子，没有哪个女子，会叫他小白哥哥。
也没有哪个人，知道他是谷小白。
“两千七百年，我们约定好了的！”
“约定好了什么？”
“执子之手，与子……还有两千一百年！”
河对面的声音，变得更加飘飘渺渺了起来，狂风呼啸，昼夜温差极大的漠南，起了狂风，天空中的那朵云彩，遮蔽了天空中的明月。
河对岸的白衣红影，再也看不清楚。
那一瞬间，谷小白着急的想要跳进河里去。
好在江卫一把拽住了他。
狂风呼啸，激荡河水，吹动谷小白的长发，他的身后，踏雪猛然长嘶一声，河对岸，似乎隐约也有一匹马长嘶呼应，然后那声音渐行渐远。
云层飘动，光影变幻，当明月再次照射在大地上时，河的对岸，已经渺然无踪。
“小蛾子！”谷小白大声喊了一声，回答他的，就只有呼啸的狂风与迸溅的流水。
谷小白看着对面，一时之间，怔在那里。
刚才的一切，到底是真，是幻，是真是假？
什么叫约定好了，为什么还要等两千一百年！
为什么你要对我唱一首歌，却不告诉我？
这到底是为什么？
此时此刻，谷小白有一种冲动，他要杀回春秋之年，问问小蛾子。
问问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到底约定了什么。

第294章 决赛第二场：邀请赛
“呼……”谷小白猛然从床上坐起来。
眼前是一片黑暗，室友们轻微的鼾声从对面传来，给了谷小白一种难言的安全感。
谷小白轻轻嘘了一口气，又慢慢躺下了。
他的手机“嗡”一声震动了一下，谷小白拿起手机，就看到上面的提示：
“《骏马谣》试练完成，系统奖励：英灵追随。”
“英灵追随：您获得了八百铁骑的忠心追随，他们愿意为您跨越一切未知，穿越时空的洪流，征战四方，万死不辞（800＊5分钟）。”
谷小白：“呃……”
我去，我要八百铁骑来干啥！难道我要带着八百铁骑去打群架吗？
呔，下次谁再敢骂我试试看！
呸呸呸呸，现在是法治社会！要什么打群架！
唔……八百铁骑还可以拿来念绕口令啊：“八百标兵奔北坡……”
谷小白觉得，系统的这个奖励，真是随心所欲。
算了，能够重现霍去病的功绩，没有辜负那一代军神，就已经值了。
《骏马谣》的试练，是谷小白迄今为止经历的所有试练之中，难度最高的一个。
在试练结束之前，谷小白带着八百铁骑，一路奔行，直接攻下罗姑，俘虏了单于的叔父罗姑比，至此，已经跋涉六天六夜，奔袭千里的八百铁骑，终于功成，凯旋。
在回程的路上，再次经过河边时，谷小白驻马伫立许久，但终究再也没有见到小蛾子的身影。
那一袭白裳，一双红绫，像是一个缥缈的传说，即便是回忆起来，都不敢肯定是真是假。
“校尉！咱们下次越过长河，杀到漠北去，一定能找到小蛾子姑娘！”那打算跳河帮谷小白抓小蛾子的卫士，在长河之前信誓旦旦道。
“嗯！”谷小白轻轻点头，漠北？
何止是漠北。
终有一日，我们会封狼居胥，饮马瀚海，成就兵家不世之功！
长河之前，八百铁骑凝望北方，长戟林立，豪气万丈。
然后，一切如同潮水一般褪去。
那一瞬间，谷小白甚至有一种恋恋不舍的感觉。
他真的很想和这八百铁骑，就这么一路征战下去。
但这天下，终究没有不散的宴席。
此时此刻，谷小白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窗外，校园里午夜巡行的安保人员，开着电瓶车轻轻驶过，灯光将窗棂投射在天花板上，然后一晃而过，光影消失。
窗外又是万籁俱寂。
突然，谷小白的手机嗡一声，一条信息发了过来。
江卫：“安好？”
谷小白看着那信息，轻轻叹了一口气。
已经和江卫在两千多年前，同生共死了这么多天了，似乎也瞒不过他了。
再伪装自己不是什么侍中、校尉，也没有意义了。
谷小白回了一条信息：“安好，晚安。”
然后丢下手机，对自己的大脑下令：“睡觉！”
这次，是真睡觉了。
再不睡，明天该起不来了！
东原大学的另外一角，保安们的宿舍里，江卫看着手机上回来的信息，无声地笑了笑。
然后他起身，拎着毛巾进了浴室。
在梦境中征战了那么多天，有时候连吃饭都来不及，更别说休息洗澡了。
战到后来，铁甲硌破了皮肤，骑马将双腿磨烂，持戟的双手满是水泡，马靴中的双脚已经掉皮，全身上下全是血污，别提多难受了。
此时虽然醒了过来，而且明明睡觉之前已经洗过了澡，但江卫依然觉得全身难受。
没办法，梦中之中的际遇实在是太真实了，真实到让江卫有些分不清何谓现实，何谓梦幻。
江卫不像是谷小白，在现实生活中有着那么大的抱负，有着充实的生活，而且无可替代的优秀。
在这个时代，江卫孑然一人，无父无母，无妻无子，甚至也没有了多少朋友。
不止一次，江卫在看到谷小白如此努力奋斗的时候，会下意识的问自己。
我活着是为了什么？我的存在有什么意义？我如果死了，会有人为我伤心，会有人记得我吗？
而此时，江卫油然而生了一种错觉。
或许，我其实只是为了保护小白，所以才从两千年前穿越而来的侍卫，终有一天，我会回到两千年前……
江卫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突然又失笑了。
我在想什么呢？
我就是江卫。
梦境再怎么逼真，也不过是梦境。
我一定也可以变的更优秀，一定也可以和这个世界拥有更深的羁绊，我一定也可以成就更好的自己。
譬如说……说不定我也可以去唱歌呢？
我骠姚校尉旗下先锋，怎么能不会唱歌呢？
这么想着，江卫就哼哼了起来：
“狼烟风沙口
还请将军少饮酒
前方的路不好走
我在家中来等候……呸呸呸呸……”（注）
唱着唱着，江卫就突然觉得不对了，这首歌不是男人唱的吗？怎么一副深闺女子的口吻？
那换一首？唱什么呢？我的出道曲该是什么歌呢？
江卫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
第二天一早，谷小白再次开始了繁忙的课程，上午的课程结束，谷小白拿出手机，就看到自己的手机上有一条信息：
“校歌赛决赛第二场赛制：邀请赛。”
“邀请一名（队）帮手和自己同台演出，包括但不限于歌手、乐手、乐队、舞者等，请各位选手在两日内将人选上报评委导师（如果有心仪人选，导师可帮忙代为邀请）。”
哎？邀请赛？
而且还可以由导师帮忙邀请心仪人选？
这个赛制就有点厉害了。
本来，作为顶级大学的学生和学生会，各种渠道、人脉就很广。
而这次的导师，更是有付函、风和这样在音乐圈子里，堪称大神级别的存在。
更别说，东原大学的校歌赛，现在的关注度，已经可以和许多商业选秀媲美了，这是东原大学校歌赛从未有过的全新高度。
不论是对学生的积极性的调动，还是对东原大学形象的宣传，都有着极大的正面作用。
也正因为有这种底气，所以这届的校歌赛，才增加了“邀请赛”这种比赛模式，学生会和东原大学的宣传部，似乎势要将这届校歌赛，办成一届传奇了。
这次邀请赛，肯定会请来各种大神前来助阵……
到时候，说不定会是神仙打架的局面。
甚至有国家队前来送温暖。
自己该邀请谁呢？
还用说吗？
谷小白拿出手机，点开了东原大学的APP，把自己邀请的人名填了进去。
（注：这首歌貌似前段时间抖音上挺火的，它的旋律特别好听，不过其实原曲是Nicholas Cheung（尼古拉斯&#183;张振熙）的《Watch The Pacific》直译是《望太平洋》）

第295章 排队求邀请
“哎呀，怎么办怎么办，小白会不会邀请我呢！”付函的工作室里，风和纠结的不能自已，“如果小白邀请我的话，我要不要蒙面啊！我不蒙面不会在台上唱歌啊！你说如果我和小白唱了一首歌之后，结果被认出来是大树了，然后就突然火了，出专辑、开演唱会、当偶像、搞代言……哎呀，我不喜欢抛头露面啊，怎么办！怎么办！”
付函斜眼看着风和，风哥，这么长时间，你长胖了啊！
都喘上了！
“你看啥？你看啥？小白是不可能邀请你的，毕竟你可是敌对的导师啊！”风和一脸的得瑟，“看吧，现在后悔了吧，当导师有什么好！”
付函无奈摇头，当初支持我当导师的可是你吧……
风和纠结了一下，就又跑到了群里，就看到群里大家也都群情激昂的样子。
“小白会不会邀请我呢？”
“呸，人小白都不认识你吧！”
“那可不一定，我有一首歌里面也有‘燕’字，我们曲风相同！”
风和想喷人，不要脸，这就叫曲风相同？
“我还是少年呢！小白会不会请我？”
我呸，四十岁的少年也没谁了。
你们谁也别抢我的小白！
我也要和小白合作！
为什么，付函都和小白合作了那么多次了，我就从来没有和小白合作过！
这不公平！
风和也加入了进去，见谁撕谁，和王海侠撕了一个多月了，现在的风和，战斗力见长。
在群里一阵腥风血雨时，突然有人跳了出来：“你们就别做梦了，小白邀请的名单已经出来了。”
立刻有人去登陆东原大学的官网，果然看到谷小白的邀请人名单下方，端端正正写着三个字。
“小蛾子。”
看到这三个字，大家都惊呼起来：“我去！”
“小蛾子！不是吧！”
“这个小怪兽终于又要出面了吗？”
“小蛾子好久没出现了，一直以来藏的那么好，是为了现在拿出来吗？”
“小白老师要放大招了吗？”
看到这个名字，大家脑海里似乎就浮现出了那控制到出神入化的高音。
谷小白和小蛾子一起出场，这叫什么？
这叫王炸！
“这俩是华语流行乐坛最强的男女高音了吧……”
“恐怕不只是高音……极端嗓恐怕也算是最强了……”
“好期待……”
“小白老师拒绝了我，呜呜呜呜……”谷小白座下大弟子陶然突然出现，呜呜哭诉。
“喜闻乐见！”
“怎么可能抢得过小蛾子嘛！”
“那可是很可能成为你师母的姑娘！”
“去去去，别乱说，我家小白和小蛾子是纯洁的兄妹关系！”一名女歌手道，“小白，姐姐在等你长大……”
“呕……阿姨，我们不约！”
在大家插科打诨时，突然有一个人道：“看到小白和小蛾子，我突然有点心动了……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邀请我？我真的很想和这两个年轻人，在台上正儿八经的交流一番……”
看到这个人，大家一溜烟的膜拜表情。
“不是吧！”
“大神出现！”
“前辈请受我一拜！”
“在群里快三年了，第一次见老师您说话！”
“老师您国外演出回来了？”
在群里的人都在膜拜大神的时候，有心思灵活的人，已经跑到了自己的微博上发消息了。
“求邀请！我想要和小白X小蛾子同台竞技！@东原大学@东原大学学生会@东原大学歌手大赛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不要脸！我啥都答应！谁快来邀请我啊！”
这个微博发出去还没有两分钟，立刻就有人截图在群里发了出来：“我去，太狡猾了！知名歌手竟然干出来这种下三滥的事！我也要！”
又是一个歌手跑去微博上发消息了。
能露脸，能和真正的高手过招，能近距离看谷小白和小蛾子的演出，还纠结啥！
小白邀请不到，我们可以请别人邀请啊！
东原大学的校歌赛决赛，可是有36名（组）选手的！
总有一个人看上我的吧。
看自己是不是真正有实力，就看现在了！
就连陶然都坐不住了，在网络上狂呼着求邀请。
“小白老师竟然抛弃我，我要判门，我要弑师！谁快来邀请我啊！”
“打包求邀请！”谷小白门下二弟子叶培元也加入其中，“我极端嗓贼溜！”
下面谷小白的粉丝们都快笑疯了。
纷纷留言：“师兄弟判门为哪般，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说多了都是泪啊！”
在网络上，各路歌手蹭热度的蹭热度的，卖下限的卖下限，写段子的写段子，俨然又是一场圈内狂欢。
随着邀请的名单一个个公布，看到那些大神、国家队级别的受邀名单，网友们纷纷吐槽，今年最大的音乐盛典是什么？
《歌王之战》的年度盛典？《蒙面》的最终擂台？《放歌街头》的总决赛？
都不是！
是东原大学校歌赛的邀请赛！
这真的是神仙打架的现场！
这个时候，眼看着东原大学校歌赛的热度疯狂上升，《歌王之战》、《蒙面》、《放歌街头》等节目组，都哭笑不得。
身为现在全国最热门的三大音乐类综艺节目，怎么就被一个校歌赛夺去了风头呢？
但是想要怨恨谷小白，他们也做不到。
三个节目和谷小白的渊源，简直一个比一个深。
在网络上又闹成一团时，谷小白又躺在了床上。
他的意识沉入自己的记忆宫殿之中，看向了旁边架子上的一个小小的“记忆宫殿模型”。
在一天的学习工作不太忙的时候，谷小白也会尝试去触碰一下这个“记忆宫殿模型”，但是从上次之后，再也没能偷渡成功过。
果然，偷渡时空，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会儿，谷小白又尝试着用自己的意识轻轻一触。
果然，还是不行吧……
等等……
一股庞大的力量，突然从那记忆宫殿之中涌出，谷小白的面前光点闪烁，下一秒，谷小白从床上坐了起来。
“咦……我又回来了？”
旁边，又传来了一个声音：“公子？”
“白叔？！”看到那个人，谷小白瞪大眼。
眼前的男子，精壮干练，不是白干又是谁？
“果然是公子……”白干露出了笑容。
只有这个公子，会叫他白叔。
然后他就看到谷小白猛然跳起来，一把抱住了他。
“白叔，太好了，白叔……”
“呃……公子？”白干有点茫然。
这咋回事？
公子突然抱我，难不成公子有那种嗜好？怎么办怎么办？
这一刻，谷小白的心中百味杂陈。
二十多年后，谷小白因为白干的死而酩酊大醉，无法自已。
而现在，谷小白因为和白干的重逢激动到难以言语。
不久之后，白干注定要为了保护公子小白而死去。
再想到六百年后一河之隔的小蛾子，谷小白心中只有一句话。
时空啊时空，你真是一个小婊砸。

第296章 得罪不起
又是十字路口之下，槐树的叶子已经有些凋零，曾经浩浩荡荡的大河，也失去了夏日的汹涌。
马车在河流一侧奔行，谷小白凝望着那静静流淌的河流，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感触。
或许，这就是时间的长河，时而浩荡，时而温情，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如此的变幻莫测，让人揣测不出，它的下一个浪花从何时出现，又何时消失。
唔，如果将河流的两岸完全扫描下来，然后进行流体力学的计算，说不定可以预测和计算出它的下一朵浪花的形状和出现的时间？严格来说，声学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湍流致震动的问题，如果可以进行类似计算……
谷小白恍惚中，就走了神，当他再回过神来时，白干已经低声提醒道：“公子，我们到了。”
眼前，已经是仲兔的家了。
刚刚进入村子的时候，在村子里玩耍的孩童就已经飞跑着去报信了，此时仲兔父子已经在门外等候。
看到谷小白，仲兔立刻迎了上来，面上有着抑制不住的开心与激动。
看到仲兔，谷小白内心也颇为感慨。
二十年后，仲兔已经是一个沉默的中年男子，而且也已经嫁了女儿，娶了儿媳，俨然是一个人生赢家。
此时的仲兔，却是一个依然有着佻脱心性的青年人，见到谷小白，一半是见到了朋友的欣喜，一半是见到了主公的小担忧。
这个表情谷小白比较熟悉，谷小白实验室里的两个咸鱼，见到他的时候，和现在的表现也是一样一样的。
不过，在被谷小白上前就是一个熊抱之后，仲兔的小忐忑就消失不见了，变得开心了起来。
但当谷小白问起了小蛾子时，仲兔就又愁眉苦脸起来。
“小蛾子姑娘已经许久没有回来过了，我也曾经四处寻找过，但都没有他的消息……”
“许久是多久？”
“大概……有十多天了吧。”仲兔期期艾艾道。
“十多天都没有回来？怎么不……”谷小白本来想要说，怎么不向我汇报，然后突然想到了自家事。
你只是一个“失魂症”的游魂啊喂！
人家怎么向你汇报啊！
可谷小白真的是太担心了，这个世界不像是现代社会，到处都有摄像头，有完善的医疗体系，有公共服务部门。
遇到了什么事情，都可以找人帮忙。
在这个时代，如果生病了、受伤了、被人欺负了，连找个人帮忙的地方都没有。
别说古代了，到了现代社会，你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子，一个人出去十多天，家里能不担心吗？
“公子您不要着急，我这就去带人寻找小蛾子姑娘。”白干道。
找小蛾子嘛，他轻车熟路。
这一年大部分时间，不是在找小蛾子，就是在去找小蛾子的路上。
谷小白在仲兔家里住了三天，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次偷渡来到春秋时代，能够持续多长时间，所以心里极为着急。
随着时间的推移，谷小白内心的焦虑与日俱增。
直到第三天的下午，仲兔突然欢呼着冲了进来：“公子！公子！小蛾子姑娘回来了！”
谷小白冲出门去，就看到小蛾子乐呵呵的和盲伯一起从村外走来。
在外面十多天的时间，小蛾子明显黑了，瘦了，但是精神却非常好，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看到谷小白，她就飞奔了过来：“小白哥哥！你看！你看！”
她的手中，捧着几根光滑细腻的竹管，对谷小白道：“小白哥哥，你看！我找来的竹子！”
这些竹子显然都是苦竹，竹节笔直、厚实、光滑，比谷小白那个从河边捡来，烧了一半的竹子要好多了。
“咦？是苦竹？哪里来的？”谷小白问道。
“我听一个行商说，他在南方见过一种又直又粗的竹子，于是就和盲伯一起向南走，走了好久好久，才找到了这种竹子，这么多竹子，可以做好多好多的笛子吧，你看你看，还有这种，我听人说，这种也能做笛子……”
说着，小蛾子又从竹子里面抽出来了一根紫色的竹子。
献宝完毕，小蛾子就把脑袋向前凑了凑，一脸“快夸奖我，快摸摸我脑袋的表情”。
旁边，傻狗脑袋一歪：“呜叽？”
什么，有人要抢我的摸头杀！
傻狗立刻晃着脑袋，摇着尾巴，钻到了两个人身边，拼命蹭来蹭去，想要争宠。
看着眼前一脸期盼的小蛾子，谷小白叹了口气，伸出手去，狠狠地摸了摸小蛾子的脑袋。
傻狗失望的“呜呜”叫着，把脑袋耷拉下去了。
坏人！争宠的坏人！我要去欺负小白羊！
此时的谷小白，看着眼前一脸兴奋笑容的小蛾子，实在是没办法把她和那白裳红绫，隔岸歌舞的小蛾子等同起来。
心中的那种种疑惑，自然也问不出口。
现在的小蛾子，她哪里知道什么约定！
她就是一个需要谷小白保护、关注的屁大点小女孩！
被谷小白摸头杀的小蛾子，开心得不得了，她扯着谷小白，叽叽呱呱道：“小白哥哥，我和盲伯见到了好多好多的东西，小白哥哥你见过大海吗？好大好大好大的一片水，根本就看不到边。海边的悬崖好高好高，我们爬上去看了好久，也没有看到对岸……渔船上的伯伯说，他在海上航行了一辈子，从来没见过大海对岸是什么样的，小白哥哥你见过吗？大海的对面有什么？”
谷小白心说，你确定是你和盲伯见到了很多东西？不是你自己见到的？你还拽着人家盲伯爬悬崖，你小妮子太过分了！
不等谷小白回答，她又叽叽呱呱道：“他说有一年天空中突然出现了天宫仙市，好多好多的楼阁，那是不是就是对面的样子？大海的对面是不是就是仙人住的地方啊！渔夫伯伯说如果找到了海外仙山，就可以得道成仙，活上几百几千岁，还可以治好盲伯的眼睛！我们沿着海岸走了好久好久，都没有找到渔夫伯伯说的楼阁，如果我们一直走下去，一定能够找到的对不对？”
听着小蛾子叽叽咕咕的声音，谷小白的脸却越来越黑。
等等，从这里直接走到苦竹和紫竹的产地？
“你们一直向南走？走了多久？七天？”
谷小白脑海里换算了一下距离，从此地莒国，若是沿着海岸线一直走……
这岂不是已经走到了吴国、楚国的地盘去了？
小蛾子同学，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么做会有多危险！
房间里，兴奋的叽叽呱呱的声音，慢慢变成了争吵的声音，突然小蛾子摔门而出：“哼，小白哥哥真讨厌！我再也不帮你带礼物了！哼！”
“回来，你给我回来！”谷小白追在后面，但是小蛾子跑得贼快，一溜烟就不见人影了。
“气死我了，白干，给我驾车，我们去把这个小妮子抓回来！”谷小白气得发脾气。
白干慌忙去套车，“汪汪汪汪！”傻狗已经一溜烟追出去了。
旁边，盲伯听着兵荒马乱的声音，无奈地摇摇头，他拍打着手中的鼍鼓，轻轻唱着：
“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
爱而不见，搔首踟蹰。
静女其娈，贻我彤管。
彤管有炜，说怿女美。
自牧归荑，洵美且异。
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
“姑娘姑娘真美丽，约好等我在城郊。
故意躲我不见我，惹我徘徊心焦急。
姑娘姑娘真好看，送我一支小彤管。
彤管闪闪发红光，就像你一样好看。
采来茅荑相赠送，花朵洁白又美丽。
荑草不如你更美，美人送我含爱意……”
谷小白霍然转头：“住口，别以为没有你的事！”
你个拐卖小女孩的老流氓！
盲伯连忙举起手，唉，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得罪不起！得罪不起！

第297章 参赛曲目：《千年之恋》
“哼！”东原大学的校园里，谷小白走着走着，突然不知道为啥生气起来，一脚把路边的一个石子踢出去了。
“啪哒哒……”石子滚到了路边，然后又弹了回来，滚到了江卫的脚下。
谷小白身后，今天值班的鸿总一脸的茫然，这是怎么了？
谁惹小白生气了？
他回头看看旁边的江卫，江卫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不过，能让小白这么生气的，估计也就只有小蛾子了吧……
这种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狗血剧，像江卫这个年龄，已经不（没）感（经）冒（验）了，毕竟，长的丑的人，是没有资格初恋的。
虽然身为保镖，嘲笑雇主是很不专业的事，但两个人很少有看到谷小白这么幼稚的时候，在旁边捂着嘴偷笑。
然后就被谷小白一个回头眼神杀瞪了。
旁边，有一名记者冲了出来，想要采访谷小白，然后江卫和鸿总就冲了上去，把那人挡开了。
现在，东原大学的校园里，记者多如狗，各种自媒体，更是随便一砖头，就能砸死五个。
昨天开始，就有各路大佬来到东原大学，准备这次校歌赛的演出了。
而校歌赛的网站上，也已经公布了所有参赛人选、受邀嘉宾和参赛曲目。
这名单和曲目，简直让人大跌眼镜，可以说是星光璀璨。
其中有刚刚获得了国际大奖的美声大神，有民族唱法的国家队大神，有国民级的歌唱家，有新晋升的实力派，有海外来大陆市场淘金的新晋偶像，有刚刚火出圈的摇滚乐队……
只是看那阵容和曲目，就能知道，这绝对是一次群魔乱舞……不对，神仙打架！
这一次，校歌赛的参赛选手们，却只能算是不折不扣的配角了。
不对，还有几个人不能算是配角的。
有几名参赛选手，选择了乐手、舞者、和声歌手等来帮自己助阵，势必要凭借自己的实力，来参加比赛。
顶级大学的学子，自然有这种傲气和底气。
当然了，所有人中，最受关注的，依然是谷小白。
在谷小白提交的曲目公布出来的时候，网络上就已经讨论疯了。
“《千年之恋》？哪个千年之恋？”
叫这个名字的歌很多，譬如《死了都要爱》的韩国原版，其实也叫做《千年之恋》。
在国内最出名的有两首，分别来自飞儿乐团和信乐团。
“男女对唱的话，肯定是信乐团的《千年之恋》啊！”
“谷小白和小蛾子对唱《千年之恋》？我去，好期待！”
这首歌的原唱是戴爱玲和苏见信，两个人都是高音唱将，嗓音兼具高亢和爆发力。
只是这两个人后续在大陆发展的并不好，而且倒嗓严重，以前自己的歌，很多没办法唱了。
然后华语乐坛里，就再也没能凑出来一对，要高音有高音，要爆发有爆发，还能倾情合作的男女歌手了。
而这首歌的词曲作者其实更强。
它的曲作者叫Keith Stuart，是一名在宝岛音乐界混迹的神级制作人，曾经制作了26张白金唱片，同时他还是原唱里面那段美声的演唱者。
它的词作者是方文山，这个已经不用再解释更多了，还活着的词作者里面，估计可以排名前三了。
这样一首词曲唱俱佳的作品，能够再找到这样一对歌手，将其演绎出来……
怎么能不期待？
那可是谷小白和小蛾子！
而除了谷小白和小蛾子之外，还有几十个大手子，一起上台！
甜点和正餐都如此诱人，怎么能不火爆？
如果有人问，此时此刻，全国最难买的票是哪一张，那肯定是东原大学校歌赛的票了！
一来校歌赛场地不大，数量有限，然后至少有一半的票，都低价卖给了东原大学的学生，必须身份证、学生证、入场券三证合一才能入场。
剩下的一半，还有一部分是被周边大学的学生，通过学生通道抢走了。
剩下的还要给方方面面赠票，能够流入市场的，简直凤毛麟角。
这个时候，如果能够在网上晒出来一张票，立刻就会被无数人围观。
此时此刻，东城机场，两个男子正一边讨论着一边走出来。
“小白老师和小蛾子要唱千年之恋啊……好期待……”谷小白座下大弟子陶然一脸的向往，“不知道能不能蹭到小白老师的排练？后台先听一下……”
“说不定到时就先被小白老师直接清理门户了！”叶维元道。
两位叛门弟子，这次是被非白即黑邀请来的，帮非白即黑唱和音。
虽然唱和音有点掉价，但是两个人还是欣然来了。
能蹭到就好啊！
没看到那么多人，连蹭都蹭不到吗？
至于掉价什么的……反正本来就没有什么身价！
两个人一个是天赋异禀的高音歌手，却因为唱歌油腻、唱法落伍，渐渐被人遗忘，最近终于洗尽铅华，重新出发。
另外一个是唱功不好的创作型歌手，唱什么什么不火，给别人写什么火什么，最近终于找到了提升唱功，可以再次站在台前的机会。
两个人最近天天厮混在一起，合作了几首歌。有陶然当主唱，叶维元负责创作，互相弥补了短板，算是尝到了甜头，已经打算组个组合了。
毕竟国内没有什么优秀的组合，这方面市场有所空缺。
此时，说到了《千年之恋》，叶维元突发奇想：“这首歌我们俩也能唱吧。”
叶维元和陶然相比，天然的嗓音条件差了许多，他学谷小白的高音发音方式，但受限于天赋，很快就高不上去了，最近他已经开始学习极端嗓了。
高音没上去，极端嗓现在也是半吊子，完全没他自己说的那么溜，但是想要唱嘶吼的高音却正合适。
被他这么一说，陶然噗一声笑喷了：“你真打算弑师啊！”
“你想啊，小白老师唱这首歌没感悟啊……千年之恋！又是千年，又是恋的……小白老师他才16岁，而且都没谈过恋爱吧！我的年龄是小白老师的二倍，感悟上，应该也多一倍对不对？再说了，我谈过一打的恋爱！”叶维元握拳，找到了，弑师的机会！
其实这种想法不在少数，很多圈内歌手都觉得，谷小白唱这首歌，其实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合适。
毕竟这场比赛，已经是神仙大战级别了，哪个方面表现不好，都可能会被吊打。
两个人但凡有一个经验丰富的也好，但两个人加起来还没三十岁的少男少女唱这首歌……
毕竟有点悬。
毕竟，那可是千年之恋啊！

第298章 裤子都亏没了
叶维元这么一扬脑袋，突然被人拦住了。
“您好……”一位龅牙的大叔满脸堆笑：“欢迎两位来东城……”
叶维元一愣，然后暗自欣喜，被粉丝认出来了？
不枉我在网络上发布了自己要来东城的行程预告！
啦啦啦啦，果然我也火了！
嗯，是要签名还是要合影？我要不要稍微端着一点点？
为啥我的粉丝都是这种油腻大叔啊，明明小白老师的粉丝都是漂亮小姐姐！
内心的各种想法还没跑一圈，他就听到龅牙大叔神秘兮兮道：“二位要票不？演唱会的票！便宜！”
两个人：“……”
竟然不是粉丝，只是黄牛！
不过，听到演唱会的票，两个人眼睛一亮。
“你有演唱会的票？是校歌赛的票吗？”两个人虽然是受邀嘉宾，但是这次校歌赛的票实在是太抢手了，两个人的赠票都不够用，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二表妹三弟媳妇都想要来看小白，为了几张票都快打起来了。
没办法，人到中年不容易，为了家庭的和谐，只能牺牲自己，把自己的票都让出去了。
反正到时候可以从后台通道进入，然后在舞台旁边，或者找个过道看演出就好了……
唉，怎么一个可怜了得。
我们可是受邀嘉宾！
但是地主家里现在也没余粮啊！
谁不想坐在观众席上，舒舒服服的看演出，有票，我们当然也想买！
听到两个人说“校歌赛”，黄牛眼中闪过了一丝失望，然后就又亮了起来：“校歌赛的票？不不不，比那个好多了……”
比那个还好？
两个人茫然，这个时候，还有什么比校歌赛的票还好啊？
“当然是陈宇杰演唱会的票啊！奥体中心开唱，场内最好的票，原价668，这个可是要粉丝码才能买的，不是粉丝还买不到！我拼命抢才抢到的，只卖你们700块钱，赚个辛苦费！”
陶然：“……”
叶维元：“……”
滚！
看两个人转身就走，黄牛又追了上来：“哎，别走啊，别走啊！陈宇杰你们不知道吗？现在网络上超级火的那个，上过《歌王之战》的……这样吧，我亏本卖，600！”
“300行不行？300……我这已经是实诚价了！”
“不能更少了啊，再少我就赔死了……300块钱买一赠一……”
今天的车不怎么好打，两个人干脆打了一个专车，在等车的时候，就看到那黄牛在大喊：“50块钱一张，50块钱一张！陈宇杰演唱会门票，50块钱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哎呦，亏死老子了……真个要跳楼了……”
过了一会儿，终于成功把票卖给了两个看起来像是学生的人，黄牛贩子咧着嘴，笑的像是一个辛苦了一整年，终于看到了收成的淳朴老农民。
叶维元架不住好奇，凑上前问了一句：“你这50块钱一张票，怕是亏的裤子都没了吧……”
“还好，还好。”黄牛终于卖出去了，咧着嘴笑了起来，“这几张票其实是我从群里30块钱一张收的……本来想着总能忽悠到几个傻子原价买的，谁想到竟然没人买，还好还好脱手了，中午给自己加个鸡腿……”
“30……”陶然怎么说也是开过很多场个唱的人，闻言脸都绿了，“这么低的票价？这演唱会不赔的裤子都掉了……”
“哪能啊，买的没有卖的精，我听说网络上粉丝们第一天就抢了很多张票，680一张的，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啧啧，果然要骗先骗傻子，要吃先吃粉丝……”
“……”陶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也确实有赔的裤子都掉了的，我的上家，我30一张买票的那个，大黄牛，每年都倒腾几万张票，这次出来就原价抢了几百张，加上高价从粉丝手中收购粉丝码的钱，大概赔了好几十万了，这会儿哭都哭不出来了……”
“这么惨？”叶维元从来没有火起来过，开个唱也顶多是livehouse水平，卖票全靠随缘，闻言脸色煞白。
黄牛的江湖也好可怕！
“可不是，我就说啊，这个人哪，眼光很重要，别看这个陈宇杰网上那么火，粉丝又整天咋咋呼呼的，牛的像个天皇巨星似的，第一场个唱，就敢把票价定那么高，实际上除了那些咋咋呼呼的粉丝，路人没几个理的，就是拼命圈粉丝钱……我上家当时还劝我也囤点，我死活撑住了没买，不然这会儿跳楼的就是我了，人家家大业大，这一次还能撑住，如果是我，恐怕真跳楼了。我告诉你，这种人就像是票房毒药似的，不能沾，沾了晦气！”
叶维元连连点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学到了！
“不过也怪他倒霉，偏偏就正好遇到了东原大学的校歌赛，俺们东原大学，那可牛着呢！”说起了东原大学，看起来像是本地人的黄牛老哥，又露出了淳朴而自豪的神色，抹了一把汗，大手一挥：“我就说吧，和俺们东原大学和俺们小白对着干，准没好事！”
“如果俺们小白开个唱，我就买几十张，不卖！带着全家老小去看演唱会去！赚了钱是图啥？不就是为了乐呵一下嘛！”
……
同一时间，东城的高铁站，鸿总又驱车来到了高铁站，今天他是奉命来接谷平夫妇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不想来接这夫妻俩，毕竟上次已经被这夫妻俩虐出了内伤。
有谁来看自己儿子，结果连儿子的面都不见，反而跑去做产科检查，准备练小号的！
而且，听说最后小号还没练成！
渣！
但是现在鸿烈安保全员上阵，支援这次校歌赛的安保任务，谷小白身边也不能离人，而且除了他之外，其他人还不认识谷平夫妇！
只有他来了。
当保镖有一点坏处，那就是就算是再不愿意干的活，只要在自己的职责之内，就必须去做！
远远看到谷平夫妇从站里出来，鸿总立刻露出了职业性的笑容，迎上前去。
“两位辛苦了，这次比赛竞争非常激烈，两位能来支持小白的比赛，小白一定能拿第一……”
“嗯嗯……这孩子其实不用支持也能拿第一。”谷平很敷衍地点了点头，然后问鸿总道：“我听说，孙家高也来了？”
“孙家高？呃……是在受邀名单里……”鸿总点头道。
“太好了，太好了……”张学翠开心地不得了，“你见到他了吗？是不是像电视上那么帅？他这次唱什么？老公老公，我们结婚快二十年了，终于完成了当年的梦想，可以听孙家高的演唱会了！”
“你看，生儿子还是有用的吧！”谷平把手里的两张票抖的刷刷响，一脸的得瑟，养儿子虽然有点累，但这不，派上用场了！生儿子可是我的功劳！Y染色体！
鸿总：“……”
回去问问小白，愿不愿意改姓鸿！
这么渣渣的父母，以后不要了！
不要了！
虽然内心在咆哮，鸿总还是殷勤地上前，帮谷平拎过来行李，入手一沉，死沉死沉的。
这啥？鸿总的脑海中，闪过了各种奇葩的想法。
“哦，我自己拎吧，有点沉……给小白带了点我自己做的羊拐，小白爱吃，也让他的同学尝一下。”
谷平活动了一下自己缠着创可贴的右手，咧嘴一笑。
呸，口是心非的父母！

第299章 小蛾子拒绝和你同唱一首歌
9月21日，星期六，也是东原大学校歌赛“音本力量”决赛第二场，邀请赛。
比赛依然是晚上举行，这一次的现场比赛装备，明显比上次提升了一个档次，为了这次比赛，甚至把楼爷都请来了，还带来了一套堪称国内顶级的音响设备。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就开始安检入场，安检的过程非常繁琐，学生通道购票需要三码合一，很多三码不合的人，都被挡在了场外，而还有许多被假黄牛票骗了的人，此时正欲哭无泪的站在场外。
除此之外，还有无数没有买到票的人，在涌入东原大学，到后来东原大学不得不加强安保，限制人流进入。
好在学校提前就有预案，不但临时申请了警力帮忙，还雇佣了十多个大大小小的安保公司负责安保。
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蔡杰叹口气，道：“若是再这么发展下去，下次的校歌赛，就不能放在校园里举行了，得去外面租用大型场馆了……”
挤不下，真的是挤不下！
而且这次，网络上买不到票的人，都快把东原大学的官方微博给掀翻了。
我们也想要看小白现场演出！
我们也想要看大佬云集的演出！
我们也想要看真正的年度盛典！
可是，票真的是太少了，总不能把学生的票都卖给其他人吧！
这毕竟还是校歌赛，又不是商业运作。
“应该不会，毕竟这次是邀请赛，有那么多音乐圈里的大佬来助阵呢。”旁边，一名副校长亲自坐镇指挥，闻言道，“就算是真的需要租场地，咱们也不怕，我去找校长打报告，经费什么的好解决！我昨天听在国外的同学说，这场校歌赛，连国外大学里都很有名气了，说咱们东原大学的校歌赛，之前是国内最高水平的校歌赛，现在已经可以试试问鼎全世界最高水平的校歌赛了……”
说完之后，副校长又按捺不住笑意：“你不知道，最近咱们学校收到了很多留学生的留学申请，数量比之前高了好几倍，有很多专门在资料上备注有多年的乐队、演出经验，其中还有不少都是好苗子！留学生办公室的那些人，这会儿正筛着呢，之前都是挑挑拣拣，不舍得丢，今年这倒好，有点挑不过来了！”
说到这里，副校长感慨地叹口气：“这种事，以前那敢想啊，科学技术方面，咱们一直在追，但是文化输出和流行音乐这块，真的是一直被压着打，连亚洲圈子里都输出不出去，现在倒好，竟然用这种方式输出出去了，咱们自己就是受益人……嘿！”
说着说着，突然就要摇头晃脑了。
“可惜，现在辐射圈子，基本上还局限在亚洲，到时候咱们使使劲，打到欧美去！”
看着副校长意气风发的样子，蔡杰其实也心潮澎湃。
自从谷小白横空出世之后，蔡杰发现东原大学的宣传都是easy模式，宣传费用和成本急剧降低，倒是学校安保部那边抓瞎了，安保成本急剧升高……
譬如现在，安保部的负责人肯定正在抠安保预算呢，肯定要超支了哈哈哈哈！
不行，自己的预算也不能浪费了，不然明年怎么要预算？刚才副校长不是说了吗？海外！欧美！
局限在第三世界，或者缩在亚洲小圈子里算什么牛逼？
要有全球视野！
把东原大学的名气，真真正正打出去！把那些发达强国的学子都抢过来，让他们来建设中国！
在蔡杰意气风发，浮想联翩时，校歌赛的后台，谷小白已经开始准备了。
作为上次“指导赛”的第一名，谷小白这次是第一个出场。
第一个出场，其实是有坏处的，一来是场子还没有热起来，二来是第一个打分，容易不客观。
但是校歌赛是一个选手一打分，毕竟一共有三十六个选手，不可能拖到最后，不然一路看下去，到后面连人都记不清了。
被请来坐镇的国内金牌调音师楼爷看到谷小白，慌忙道：“小白，今天你们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吧！”
上次，谷小白在《歌王之战》上，那一嗓子五个多八度的升key，真的是太吓人！现在想想都有阴影的。
通常调音师和熟悉的歌手合作，都会根据歌手的风格，突出或者凹陷一部分频率，加强一些混响，掩盖一些瑕疵。
剩下的部分，就可以忽略了，反正也用不到。
但是谷小白这个太难了，他的音域、音色、动态，都大到惊人，难度max！
楼爷其实还满知足的，仅仅是调音还好说一些，毕竟和《蒙面》上乱丢话筒比起来，却已经是easy难度了，现在想想《蒙面》调音师，都觉得苦不堪言。
如果大树再上一场，估计调音师就要跳楼了。
这到底是过得什么日子啊……抹泪。
“不会的，楼老师！”谷小白露出了乖巧的小白式微笑。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楼爷紧紧盯着谷小白半天，才道：“排练的时候，就你一个人来的，小蛾子怎么没来？没排练就上场能行吗？”
之前的排练时间，谷小白就自己上台走了一圈，和乐队合了一下，试了一下调音预设，这么简单，楼爷心里是没底的。
一定会闹幺蛾子吧！
就算是谷小白不闹幺蛾子……
“小蛾子不会闹什么幺蛾子吧……对了，小蛾子呢？”楼爷好奇地左顾右盼，这个时候小蛾子还没来？
这俩孩子，一个比一个沉得住气。
“待会就来了，大概去洗手间了吧。”谷小白道，不知道怎么着，说到了小蛾子，谷小白又生起气来，踹了一脚旁边的箱子。
楼爷和旁边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
谁惹他了？
生气了？
闹别扭了？
真是小孩子啊……
……
此时此刻，门口的安检又遇到问题了，一名保安拦住了抱着一个大箱子的男子。
“抱歉，除了随身必需物品之外，其他东西不能带进去。”
“我这里面是冰淇淋，是给小蛾子买的！”被拦住的男子，大概三十多岁的模样，一看就是怪蜀黍，“我专门选了十多种不同口味的冰淇淋！专门选的！”
“不好意思，所有的食品都不能入内，里面有食品出售……”
“那怎么办，我买都买了，总不能丢掉啊！”
“那就只能您自己解决掉了……”保安指了一下旁边划出来的一块临时安检区，里面正有人在啃各种冰淇淋。
“我的冰淇淋啊，买了那么多，我一个人怎么吃得了啊！”抱着箱子的男子一脸的悲愤。
旁边，一名怪大叔一边舔幽幽道：“你那算什么，你看我这个冰淇淋，我亲手做的，里面用了超多的松露和藏红花，呜呜呜，好贵的，每一口都是钱啊……呜呜呜呜……”
各种插曲之后，观众入座，评委入座，候场人员入座。
主持人上场简单开场，然后报幕道：“下面，有请谷小白小蛾子共同演唱《千年之恋》。”
该上场了。
小蛾子怎么还不来？
谷小白的手机嗡一声一震，他打开手机一看，就看到了系统提示：
“英灵歌手小蛾子，拒绝和你同唱一首歌！（生气中）”
哎？！！

第300章 还请各位高抬贵手
前台，谷平夫妇有点乐不思蜀。
他们拿到的是谷小白的赠票，算是最好的位置，身前身后都是受邀的歌手或者他们的家人、朋友、经纪人。
刚刚坐过来的时候，他们就看到了坐在前面不远处的孙家高老师。
孙家高老师大概算是谷平、张学翠他们那一代人的全民偶像，唱过很多首曾经传唱大江南北的口水歌，现在已经五十岁了，但是保养的很好，看起来像是三十多岁一样，帅气逼人。
张学翠在旁边，先捧了半天胸口，让自己疯狂跳动的少女心安静下来，然后又开始纠结，要不要上去要签名，求合影了。
终于，张学翠鼓起勇气，拽着谷平一起走了过去，走到了孙家高的面前，却又纠结犹豫了，一颗少女心无处安放的疯狂跳动。
“你们是……”看到两个人走过来，孙家高倒是很客气，毕竟这个区域都是圈内人士和他们的家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您好您好，我是您的粉丝，我喜欢您的歌二三十年了，您所有的歌我都会唱……”张学翠简直就是迷妹，两只眼睛都要化成星星眼了。
谷平在旁边不知道为啥有点嫉妒。
“哎呦，那真是太荣幸了。”孙家高也不托大，连忙站了起来，和两个人握握手，“怎么称呼？”
“我姓谷，谷子的谷……我叫谷平，这是我爱人，张学翠……”谷平紧张到都文绉绉了，平日里哪用过“我爱人”这种称呼，都是我老婆，我媳妇这种。
“谷？哎呀，你们是小白老师的父母吧，真是失敬失敬……”听到这个名字，孙家高立刻又热情了几分。
其实，孙家高已经有大概五六年，没怎么在公共场合露面了。
人到了五十岁，再怎么修饰外表，精力也已经不济了，再加上最近几年时代变化实在是太快，孙家高越来越觉得，自己跟不上时代了。
曾经有一些老朋友邀请他去参加一些综艺节目，他当时因为在忙别的事，推掉了。
但是错过了这个机会，就错过了一波最适合翻身的机会，从此就绝迹于荧屏。
直到最近，孙家高投资的生意失败，再加上经济下行，什么事情都不好做了，不得不再次出山。
这一出来，才发现世界早就已经变了天。
他们那个年代，就算是一些偶像明星，至少有几把刷子。
譬如同时代的小虎队几位，那是真有作品的，能唱能跳，加上本来就复制于东洋的人气组合，所以成功并不奇怪。
那是真正的偶像。
而现在的人都在追的，那到底是什么啊……
和这样屁都不会的偶像打，我一定能行！
我虽然年龄大了，但是也可以继续当偶像的嘛！颜值不分年龄！
来，看我一个打五个！
老年偶像孙家高，带着这样的想法，积极筹备出山的时候，突然之间，看到了那个叫谷小白的少年的演出。
然后……真的油然而生了一种英雄迟暮的感觉。
我去，什么时候，当偶像的门槛这么高了！
这还叫偶像吗？要让我们怎么活？
我是不是干脆就带着当年的偶像光环，就此消失就好了？
钱嘛，反正还够花，亏了就亏了，节俭点就是了。
不然去综艺节目上卖笑吧，总比卖艺容易啊。
但他终究还是有一颗歌手的心的，虽然不是创作歌手，但依然希望自己的歌声能够再次传遍大街小巷。
孙家高大概是最早接收邀请的歌手之一，但是接受了之后，他就后悔了。
妈蛋，怎么那么多大手子来！
我一个偶像歌手（老），和这些实力派竞争，我还活不活了？
我不要脸的吗？
此时，看到谷小白的父母，连握手的力气都大了几分。
旁边，有人听到了孙家高的话，然后呼啦啦一群人就围上来了。
呸，就是他们！就是他们生出来了这种妖孽！
呔，现在打死他们还来得及吗？
有人发明时光机吗？我去阻止谷小白出生！
旁边，孙家高敏感地感觉到了大家的情绪，突然就恍然了。
原来，不只是我自己有这种想法！
原来大家都这种想法！
吾道不孤！
其实，这些受邀的人，除了几个真正的实力派、国际级别的大佬、国家队成员之外，其他的人，有的是接受邀请的时候，完全没想到现场会这么火爆；有的是已经骑虎难下，不接受也不行了。
现在，全场看起来一片和乐融融，实际上暗潮汹涌。
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
打死谷小白，打死那个熊孩子！
怀着打死人家孩子的想法，一群人就热情地围了上来，把谷平夫妇围住了。
现场的情况，和谷平夫妇想的完全不同，被一群人众（虎）星（视）捧（眈）月（眈）的围着，而且每个都是电视上见过的熟悉的面孔，这种感觉……
真的是太酸爽了！
谷平口不择言：“我家小白就要拜托各位照顾了，待会儿还请各位高抬贵手！”
众人：呸！谁高抬贵手！
我们这都快被打得生活不能自理了，还抬！抬棺材啊抬！
这人真不会说话，果然父子俩一样讨厌。
表面上，当然还是要客气的：“哪里哪里……还要请小白老师高抬贵手……啊呸呸，多多指点……”
“一定一定……”谷平继续口不择言，说完觉得那里有点不对。
“真是羡慕两位，有这么优秀的孩子，如果我有这么好的孩子……”
“哎呀，这个真是不敢当，大概是我的基因比较优秀……”
这么转了一圈，收获了足够在朋友圈里炫耀整个月的合影之后，张学翠终于乐滋滋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演出也快开始了，谷平夫妇都屏息静气地等着台上谷小白出现。
严格来说，这是俩人第一次正儿八经的看谷小白的演出，谷小白唱的那些歌，有点脱离两个人的审美了，譬如张学翠，没事还是喜欢放孙家高老师二三十年前的口水歌，小白唱的？那是啥？小孩子才听！
但是毕竟这是自家的儿子，俩人的手机都举起来了。
待会儿录完，就发到自己加的二三十个群里去！全发一遍！
但主持人报幕完毕，台上就安静了片刻。
谷小白一直没上台。
怎么回事？又发生什么事了？
有经验的人，突然就想起来，上次小蛾子出场的时候，似乎在后台也发生了一些事情。
大家也不着急，就盯着舞台一侧看着。
看着。
看着。
等到大家的耐心快要消耗光的时候，就看到谷小白，终于拽着一个小女孩，从舞台一侧走了上来。
小女孩扭着头，噘着嘴，一副正在生气的模样。
这是……闹别扭了？
emmmm……这下子有趣了……
系统：“侦测到不安定因素，可能会影响时空因果……”
系统：“向宿主发放‘MV系统试用装大礼包’……”
小白啊小白，我谷小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第301章 千年之前，静女其姝
舞台上，谷小白和小蛾子两个人气鼓鼓的各自站在舞台的一侧。
小蛾子是被系统强制拽来的，毕竟穿越到这个舞台上，对小蛾子来说，就像是做了一场梦，除非小蛾子不睡觉，不然总能被拽来。
但系统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能不能让小蛾子唱歌，怎么唱歌，那就只能看小蛾子的意愿了。
台下的所有人，都一脸“emmmm”的表情，看着台上的少年少女，他们也没想到，竟然会在校歌赛上，看到这种少男少女闹别扭的画面。
参赛的歌手们，一个个都特开心。
闹别扭了？闹别扭是不是就唱不了了？
唱不了是不是我胜利的机会就大了？
万岁！万岁！吵架万岁！
一群暗戳戳的阴险大叔阿姨们，脸上带着迷之微笑，看着台上的谷小白和小蛾子。
当然，还有一群单身狗们，一脸的幽怨。
呸，秀恩爱不得好死！
灯光暗下来，就听到背景音乐起。
简单的鼓声，逢逢作响，鼍鼓！
这面鼓的音色，大家已经很熟悉了，毕竟太特别了！
然后，一个嘶哑，并不怎么好听的声音起：
“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
爱而不见，搔首踟蹰。”
然后，舞台后方的大屏幕，慢慢亮起，出现了一行行的歌词字幕。
咦，等等……不是千年之恋吗？
坐在前排，作为专业评委一员的赵兴盛，猛然瞪大了眼睛。
坐在导师席上的付函和他身边的风和，眼睛也都瞪大。
《静女》！
又是一首诗经！
怎么不声不响，又弄出来了一首诗经来！
还是原来的味道，还是原来的感觉！
质朴、雄浑、直白、古拙！
又一首！
我去，直接放大好吗？这种歌不应该拿到校歌赛的原创赛上吗？
这歌者的声音，和现代的语言并不相同，和历史学家们复原的古音也有所不同，如果不是下方有歌词，恐怕大家都不知道这到底是在唱什么。
而后方，赵兴盛的老师邹老，眼睛也猛然瞪大。
似是古音，又非古音，像是带着某种方言，但某些发音，让邹老茅塞顿开。
这……才是古音啊！
真正的古音！
谷小白这孩子，又不声不响搞出来了什么东西吗？
那并不好听的沙哑嗓子，伴着鼓声唱着歌，后方的屏幕从黑屏慢慢亮起，出现了少男少女的身影。
女的赫然就是小蛾子，男的长相陌生，但眉目、神态之间，却隐约有一种谷小白的影子。
谷小白也抬起头，看向了对面。
因为现场的场地非常大，所以在四个方向都装了屏幕，和舞台背后的屏幕是同步的。
正对舞台的方向也有一块，方便舞台上的演员演出能够和背景视频相合，也是为了起到提词器的作用，防止忘词。
谷小白有些呆滞地看着对面的屏幕，这还是他第一次，从第三方的视角，看自己和小蛾子。
原来，我们当初相遇时，就是这个模样吗？
视频上，少年和少女饿的捂着肚子，在荒芜的野外跋涉。
少女像是母熊一样，从河里抓出来了一条鱼，高兴的举了起来。
少男少女开心的在河边，笑成了一团。
夜色沉下，两个人在河边升起了一团篝火。
篝火映照着少男和少女的面庞，突然，两个人透过篝火，相视一笑……
台下，所有的人都静静看着。
心中那点暗戳戳的心思，慢慢的都消失了。
真美好啊……
少男少女那情窦初开，朦朦胧胧，似恋非恋的感觉……
如此纯洁。
只是看着这画面，似乎就回到了那永远也回不去的少年时代，又见到了心中永远忘不掉的那个她……
突然间，少年看到了什么，从火堆里拽出来了一根烧焦了一半的竹子，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紧接着，画面一变，少年拿几块尖锐石头，钻眼制笛。
一根从衣服上拆下来的丝线，反复测量。
一道道刻度，在笛子上刻下，像是岁月的年轮。
突然，石头划伤了手指，一滴鲜血渗出，少年把手指含在嘴里，转头看了一眼旁边已经睡熟了的少女，咬咬牙，继续！
当旭日东升，少年涉水取来笛膜，贴在笛子上，然后高高举起。
少年得意的哈哈大笑，将笛子凑在了嘴边。
就在此时，悠扬的笛曲响起，是《千年之恋》的主旋律！
和《静女》的旋律，一主一副，缠绕推进。
画面一变，变成了在婚礼之上，少年摇头晃脑的吹着笛子，笛子尾端的焦黑之痕，以及复杂的刻度，历历在目。
焦距慢慢推进，虚化了的背景逐渐清晰，唱着歌的少女目光凝望着少年，眼中满是信赖和幸福，最后慢慢落在那焦黑的笛子上。
婚礼结束，少男少女捧着赠送的食物，喜笑颜开，还有人跑过来，送上来了一只小羊。
那一刻，画面变成了暖色调，全世界似乎都是美好的。
少女牵着小羊，低下头去，就看到了少年腰间挂着的笛子，一端焦黑一片。
她抬头看了看少年的面庞，嘴唇抿起。
“咚咚咚咚咚咚！”鼓声变得密集了起来。
画面一转，少女在集市之上，和一名打鼓的盲人一起卖唱。
突然少女看到了什么，冲到了一名行商身边，指着他身边的一根竹竿。
行商把竹竿递给少女，少女转过来一看，却发现竹竿的背面，裂了一个巨大的缝隙。
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但少女还不肯放弃，她和行商说了几句话，行商伸出手，指向了南方。
少女握紧拳头，她的眼神，渐渐坚定了起来。
就在此时，《静女》也唱完了最后一句。
“自牧归荑，洵美且异。
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
“嘭嘭嘭嘭嘭嘭嘭……咚！”
鼓声止，笛音消失，大家怅然若思地叹了一口气。
这是一段故事，一段美好的，说不上是爱情还是什么的故事。
但毫无疑问，已经触动了每个人的内心。
就在此时，叮叮咚咚的钢琴声响起来。
这是真正的《千年之恋》的前奏。
等等，这才刚开始？那刚才是什么？前菜吗？
画面上，少女开始了自己的旅途。
她一路向南走，一直走到了浩瀚的海边。
悬崖峭壁之上，她极目南望。
此时镜头流转，绕着她旋转，海风吹起她的衣裙，吹起她的头发，吹着她被晒红了的脸庞。
镜头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大海浩荡，长空无垠，悬崖之上，那小小的少女，身影是如此的渺小。
前奏结束，小蛾子还在怔怔地看着前面的画面。
和谷小白的点点滴滴，勾起了她心中最柔软的记忆。
谷小白转头，看向了小蛾子，然后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话筒放到了嘴边。
歌声起：
“谁在悬崖沏一壶茶
温热前世的牵挂
而我在调整千年的时差
爱恨全喝下……”
咦？是小白唱歌吗？男女反串？
这首歌的第一段，在原唱中，其实是女声开始的。
不过对谷小白来说，音域并无所谓。
背景画面上，少女和自己的盲人鼓手同伴，在海岸线上跋涉。
有阴云密布，有餐风宿露，有大雨倾盆，有野兽侵袭……
谷小白高亢嘹亮的声音，和背景的画面融合在一处，似乎要把人的心都揉碎了。
这柔弱的少女，长途跋涉，究竟是为了什么？

第302章 哎呀，真吵架了！
谷小白的歌声落下，小蛾子终于反应了过来，她转回头来，看向了谷小白。
“岁月在岩石上敲打
我又留长了头发
耐心等待海岸线的变化
大雨就要下……”
大雨倾盆，少女带着盲人鼓手，躲到了一处破旧茅屋，她解下了斜垂的发髻，及腰的长发瀑布一般落下。
她歪着脑袋，苦恼的用一只手捋着长发，雨水滴落，在脚边汇聚成了一滩水汪。
“风，狠狠的刮……”
大雨停歇，遮蔽世界的雨帘消失，眼前，一片竹林在风中摇晃，片片绿叶青翠欲滴。
少女惊喜万分，冲进了竹林。
“谁……在害怕！”
小蛾子的最后一个怕字，声裂突然变大，怒音！
画面一转，变成了少年站在某处，凝望远方。
而舞台上，谷小白也猛然转过头来，看向了小蛾子。
你竟然还嫌我害怕！
我能不害怕吗？
跋涉十多天，数百里，就是为了几根竹子？我怎么能不害怕！
谷小白内心的愤怒，又被勾了起来。
在那春秋之年，若是遇到了什么意外，我该怎么办？谁能帮你？
他的声音，明显带上了一点点的怒气：
“海风一直眷恋着沙
你却错过我的年华
错过我新长的枝丫
和我的白发……”
背后画面上，少女抱着几根竹子冲了过来，献宝一样，向少年炫耀着。
少年开心的接了过来，听着少女开心的叽叽呱呱说着，慢慢皱起了眉头，然后大声呵斥了起来。
少女争辩了几句，生气地把手中的竹子向地上一丢，转身就跑。
少年追了几步，又站住了。
他的脚下，竹子乱滚，每一节都曾经擦得干干净净，现在却沾上了尘土。
他捡起一根，凝望远方。
台下，大家看的心都有点纠结了。
那么美好纯粹的感情，为什么就不珍惜？为什么要吵架？
光影流转，凝望着远方的少年，面容在慢慢变化。
从少年，到青年，再到中年。
皱纹慢慢爬上了他的额头，他的额角依稀有了白发，凝望着远方的眼神，也慢慢有了些沧桑，甚至眉毛都有了一根白色的。
他眨了眨眼睛，白色的眉毛抖动着，让人揪心的痛。
这世界上，有一些人，一旦错过了，是不是就再也没有办法挽回了？
小蛾子没有看画面，她在盯着谷小白。
怪我咯？怪我咯？哼，为什么要怪我！我只是想要送你一个礼物！哼，坏小白哥哥！坏人！
她的声裂也变大，怒声：
“蝴蝶依旧狂恋着花
你却错过我的年华
错过我转世的脸颊
你还爱我吗
我等你一句话……”
台下，大家都瞪大眼，这是……吵起来了？
真的吵起来了？
在台上吵起来了？
是的，少男少女真的在台上吵起来了。
光影继续流转，白发皱纹渐渐再次散去，那面容在慢慢变化，棱角变得更锐利，皮肤也越来越有光泽，越来越像谷小白了。
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一名意气风发的少年。
白马少年，金鞍轻裘，华贵无比。
原来……轮回转世了吗？
难道，之前的那一切，就那么收场了？
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不追回来？为什么？
舞台上，谷小白盯着小蛾子，内心其实满是委屈。
别看谷小白比小蛾子大了两三岁，但是他也是个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小小少年。
而且，男孩子往往这方面，比女孩子还晚熟一些。
谷小白觉得自己委屈的想哭。
你压根就不知道我到底经历了什么，你当然不知道我为什么担心！
“一生行走望断天崖
最远不过是晚霞
而你今生又在哪户人家
欲语泪先下”
白马轻裘的少年，策马狂奔，画面渐渐变化，金鞍轻裘变成了一身戎装，甲胄加身，手持长戟，血战疆场。
八百铁骑，追随他的身后。
此时视野突然变成了俯瞰视角。
八百铁骑宛若一把利刃，将荒芜的灰绿荒原切开，少年挥舞着长戟，冲杀在人群之中，刀光剑影，血染征袍。
当战争结束，少年勒马驻足，凝望远方。
一轮斜阳挂在天空，晚霞如燃烧的岩浆，灼的人心痛。
此时此刻，他想到了什么？
“沙滩上消失的浪花
让我慢慢想起家
曾经许下的永远又在哪
总是放不下”
画面又变，一捧海水，在纤纤手掌之中慢慢漏下，映照出小蛾子的脸。
此时的小蛾子，也已经长大了几分。
她抬起头，看向了眼前澎湃的大海，猛然转身，跃上了一匹黑马。
白裙黑马，向远方狂奔而去。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台上，谷小白和小蛾子对望着对方。
都觉得自己委屈，都觉得自己没错，都觉得对方太过分了。
吵架！我要吵架！
“啊，轮回的记忆在风化
我将它牢牢记下！！！！”
又是怒音！
极具力量感和爆发力的声音，像是一波大潮，扑面而来。
台下，许多实力派的歌手，眼睛猛然瞪大！
等等，这个怒音，好像声裂变得更大了！
好生气好生气好生气的怒音！
人表达愤怒的方式，其实有很多种，不论哪种表达方式，传达的都是一样的情绪。
怒音也是如此。
刚才的时候，谷小白和小蛾子的怒音，其实只是气流加大、声带边缘震动带来的，这种声音有点像是嗓子坏了，发出的沙哑声音，像是生气咆哮，嗓子都喊哑了。
这种怒音，或许应该叫做声带怒音，其实是一种练不好非常容易挤卡，毁嗓子的发音方式。
谷小白怒瞪小蛾子，你还对我生气？对我生气？
我还很生气呢！
气死我了！
“海风一直眷恋着沙！”
怒音！近乎咆哮的怒音，依然是声带怒音！
“你却错过我的年华！”
小蛾子还击，咆哮啊，来啊，吼啊！
“错过我新长的枝丫！！！”
谷小白唱到枝丫的时候，牙关紧咬，依然是怒音，但是发声方式变了，鼻腔共鸣！
这是鼻腔式怒音！
就像是人类生气的时候，或者动物遇到危险时，发出“呜呜”声一样，的发声方式。
通常，这是气得哇哇大叫，要乱摔乱打，拼命爆发的前兆。
“和我的白发——啊啊啊！！！”
小蛾子眼睛瞪的溜圆，前半句都是鼻腔怒音，估计有一半的声音，都是从鼻腔里发出来的。
当“白发”的开口音出来时，鼻腔怒音转成了小舌头怒音，简直就像是咆哮的怒潮，2012的灭世洪水！
这只小母熊，也要暴怒了！
第三种怒音发声方式！
小舌头怒音！
台下：“……”
老婆，快来看上帝吵架！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这真的是人类吵架吗？

第303章 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一个冰淇淋解决不了的
小舌头怒音，是由小舌头震动带来的怒音发声方式。
各种怒音，其实都是为了在普通的声音里，掺入“威胁”、“恐吓”、“愤怒”的情绪。
正如动物遇到了危险或者猎物，先是普通咆哮，然后是发出呜呜的威胁声，最后疯狂咆哮，准备开干！
现在就是如此。
台上的两个人，由声带怒音，到鼻腔怒音，再到小舌头怒音，三种怒音无缝衔接，情绪一步步递进。
简直像是两只暴怒的小熊仔，在伸出獠牙！
而台下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下意思地缩在了椅子上。
好强！
好强好强好强！
小白也就罢了，本来就那么强！
可为什么，为什么小蛾子那么小的躯体，也能发出这种声音！
谷小白被吼了，眼睛也是溜圆，你会小舌头怒音，我不会啊！
“蝴蝶依旧狂恋着花！！！”
唱到蝴蝶的时候，还是小舌头怒音，到了“狂”字的时候，已经完全变成了假声带震动的高音嘶吼！
嘶吼！咆哮！
假声带怒音！
第四种怒音发声方式！
也是最强的怒音！
谷小白声音里的愤怒，似乎都能化成爆发的火山！
小蛾子一跺脚：“你却错过我的年华！！！！”
假声带，嘶吼！
台下的所有人，都是一样的表情。
“我去去去去去去去去！！！！！！”
女声，极端嗓嘶吼！
这一刻，哪里还是两只小熊仔在台上，这是两只史前怪兽，两只哥斯拉！
所有的生物，在这两个人面前，都得小心蛰伏，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吃掉！
他们并不知道，其实谷小白的“鼍龙吼”，也是来自小蛾子，小蛾子在河边对鼍龙怒吼的时候学到的。
两只怪兽，在台上吼来吼去。
“错过我转世的脸颊——”生气生气生气！
“你还爱我吗——”我也生气生气生气。
“我等你一句话——”快道歉！快道歉！快说对不起！
此时进入间奏，少男少女怒瞪对方。
听两个人的声音，那根本就是两个小怪兽。
看两个人的样子，像是两只气得圆鼓鼓的河豚……
这反差，实在是太萌了一些。
台下的人，一时间百味杂陈。
明明就是俩感情弱鸡，为啥唱歌这么强？
明明都是一些小事，有什么说不开的？非要吵架？
唉，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哎呀，好可爱好可爱，我想戳脸！戳戳戳！
在他们的背后，画面一直在变换。
少年身披戎装，一路征战。
少女白裙黑马，一路狂奔。
就在此时，又有另外一个旋律响起，插入了《千年之恋》的旋律之中。
少女双手持笛，在马上吹笛前行，笛子已经褪色斑驳，但却依然能看到那笛子上的刻痕，与烧焦的尾端。
千年之后，终究还是这把笛子，陪伴了她一个又一个轮回吗？
屏幕之上，镜头在拼命拉高，拉高。
终于，少年和少女出现在同一个画框里。
少年征战之后，饮马河边，情绪低落，面容惆怅。
少女终于奔到了河边，跃下马来，狂奔出去，看向了对面。
千年岁月，无数次的轮回，千万里的奔波，数不清的鲜血。
终于近在咫尺，却被一河相隔。
少男少女遥望对方。
是造化弄人，还是命运残酷？
这时候，台下的人们，心中难言的感慨。
还吵什么架啊。
快点和好吧！
若是互相不珍惜，再错过了千年该怎么办！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这两个人，已经近在咫尺，却只能隔河相望？
怎么办？怎么办？
终于，少女轻轻顿足，双臂扬起，手中红绫挥舞，白裙飘扬，载歌载舞。
千年相随，却无缘相拥。
若是如此，便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飘飘渺渺传来。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台下，本来已经稍微有点平复的心情，突然之间，又“哇”一声叫起来了。
还有！
竟然还有！
又一首诗经！
《击鼓》！
妈蛋，你们放了几个大招了！
不就是个邀请赛吗？我们输给你了行不行！
求求你收了神通吧！
长河对面，少年军鼓在手，鼓声逢逢，身边的士兵们，弹剑而歌，声音雄壮，悲凉。
八百壮士，或倚马而立，或趺坐地面，遥望着大河的对面。
这一刻，他们看到的又是谁？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长河落日，荒原无际。
听着飘渺的女子高歌，听着那雄浑的士兵合唱，一时之间，诸多思绪，种种哀愁齐齐涌上心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就是他们的承诺吗？
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承诺，却那么难以实现？
暮霭涌来，雾气升腾，就连这片刻的相见，老天似乎都吝于赐予，当少男少女，在大河两侧声嘶力竭的呐喊时，许多人眼角已经隐现泪光。
背景画面上，少年闭上了眼睛，一滴泪水滑落，泪水划过的瞬间，光影流转，画面上的少年，面容又在慢慢变化，直到变成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当少年睁开眼睛时，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他行走在校园之中，像普通的学生一样，学习，欢笑，吃饭、锻炼、唱歌……
只是偶尔会凝望窗外，露出了一丝丝的迷茫。
直到有一天，少年即将登台，突然被身后一个声音叫住了。
“小白哥哥？”
少年伸出手去，和少女握在一起。
刹那间，时光回滚。
画面再次回到了千年之前，少年少女在河边，开心欢笑着。
或许，最幸福的，就是初见。
千年，之恋。
小蛾子抬头看着那画面上的一切，泪眼朦胧。
她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什么，她只是觉得，自己的心好痛，好委屈，好想哭。
好想找个人的肩膀靠一下。
看到小蛾子哭了，在舞台一侧的江卫慌忙拎起了一个大箱子。
该我上场了！
他蹲身，甩手，“哗”一声，那箱子就一路滑动到了谷小白的脚下。
“Ye！”江卫握拳，哥练的胸肌，果然靠谱！
校尉大人，快上！
看到箱子，台下的人都愣了一下。
什么情况？
为什么有一个箱子突然飞上来？
谷小白打开箱子，箱子里烟雾蒸腾。
然后他们就看到谷小白从箱子里，拿出来了一个冰淇淋，递给了小蛾子。
小蛾子还有点不好意思，向前走了几步，踌躇着。
谷小白晃了晃冰淇淋，小蛾子像是一只见到蜂蜜的小母熊一样向前一跳，一伸手把冰淇淋抢在了手里，开心的舔了起来。
谷小白就趁机伸出手去，摸了摸小蛾子的小脑袋。
摸头杀。
小蛾子晃了晃脑袋，但是……
此时冰淇淋旁边应该有一个属性标签：
冰淇淋：可驯服各种暴怒中的小蛾子。
啊哈哈哈哈哈哈……
台下笑得打跌。
原来，千年的争吵，一个冰淇淋就搞定了吗？
年轻，真好啊……
谷平叹了口气，对旁边张学翠道：“老婆……咱家小白长大了……”
我是不是该给小白准备婚房了？

第304章 最强开场
果不其然，谷小白又拖堂了，这中间的间奏超长，毕竟严格来说，这可是整整一首《击鼓》的时间。
但是台下的观众们并没有不耐烦，他们微笑着看着台上的小蛾子，像是偷到了蜂蜜的狗熊一样舔着冰淇淋，看着谷小白时不时来个摸头杀。
不，还是有人不满的，台下很多人在哀嚎着：
“小蛾子，到叔叔这里来！”
“叔叔每天给你买很多冰淇淋吃！”
旁边负责维护秩序的警察和保安们，转身怒瞪怪蜀黍们。
呔，竟然想要拐走我们的小蛾子！太过分了！
等到小蛾子终于把那冰淇淋舔完了，两个人终于又抬起头来。
进入了最后的一段歌词。
“蝴蝶依旧狂恋着花
你却错过我的年华
错过我转世的脸颊
你还爱我吗
我等你一句话……”
没有怒声，反而像是轻声细语。
少男少女对望着，微笑着深情对唱，让人觉得，似乎整个世界都变得美好了。
一曲终了，小蛾子站起来，她该走了。
千年之恋，终究只是舞台上的几分钟时间。
她抬头看着谷小白，然后冲上去，吧唧一声。
又在谷小白的脸上留下了一个带着奶油味儿的圈儿，然后转身就跑。
台下大家都嗷嗷嗷的叫了起来。
过分，太过分了！
“啊啊啊……别走啊！”
“来，跟叔叔去吃冰淇淋啊！”
台下的怪蜀黍们不死心。
还有人在哀嚎：“呜呜呜呜，我的藏红花和松露的冰淇淋……都进了我自己肚子里去了，呜呜呜……”
谷小白惆怅的看着小蛾子离开的方向。
此次一别，又不知道是何时才能一起站在台上。
而且也终究不知道，为什么小蛾子会出现在西汉。
对台下的观众们来说，这一曲《千年之恋》已经结束。
但是对台上的谷小白来说，真正的千年之恋才刚刚开始。
谷小白谢幕，下台，到了后台，就看到警察大叔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可不能让这小子又跑去女厕所！现在很多人正巴不得把谷小白拉下马呢，如果被人抓到，那可真要完！
他对江卫使了个眼色：“快，来看住你家老板！”
江卫笑嘻嘻地凑上前去：“校尉大人，此战胜出，感想如何？”
谷小白瞪眼杀！
谷小白下台了，台下安静了片刻，然后突然又哄闹了起来。
不论是参赛歌手，还是观众，又或者是评委们，这会儿都有太多的情绪想要宣泄了。
在谷小白在台上的时候，虽然是在和小蛾子吵架，但他依然牢牢掌控着节奏。
或者说，这首歌在掌控着节奏。
只能被这首歌带着走，都来不及细细思索。
但此时此刻，回过头来，却觉得无法呼吸。
强！太强了！
谷小白X小蛾子的演出，本身就已经是强到小怪兽级别的存在。
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加法，而是乘法！
对两个人来说，别人能拿来炫耀一辈子的事，对他们来说就像是呼吸一样轻松自然。
譬如这首歌从始自终就是男女反串，谷小白唱的女声部分。
那轻松裕如的高音，已经足以让华语歌坛里大部分的歌手献上膝盖了。
小蛾子唱男声部分，爆发力max，让人想不到那么小小的身躯，怎么爆发出那种能量的！
更别说到了中间部分，那堪称怒音教学的“花式吵架”！
别说普通的歌手了，就连一些大牛级别的歌手，顶多也只擅长其中一个，或者最多两种怒音方式，而谷小白和小蛾子，四种怒音发声方式，层层递进，像是四级火箭，一级级点燃，一级级推进，直到一飞冲天。
何止一个爽字！
为什么，就连吵架都能那么好听！
这不科学！
而最出彩的，其实还是后方屏幕上播放的那视频。
毫无瑕疵，完美融合。
这首歌本来是比较虚无缥缈的，毕竟“千年之恋”这种东西，世界上没有人经历过。
但这一段视频，却让它有了故事。
谁也不知道，谷小白和小蛾子两个人，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又为什么吵架，但这首歌之后，让他们觉得，这就是两个人的故事。
千年岁月，无数次轮回，荡气回肠。
好多人都打算打听一下，这MV的制作公司是哪个了！
我也要让这家公司帮我拍MV！
看看那画面的拍摄、衔接，看看那逼真的光影变幻、瞬间苍老特效，再看看八百名将士征战疆场的大场面！
何止一个震撼！
这种大场面，国内有几个人能拍出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指环王！
和谷小白相熟的人，更是一脸纳闷，咦，这孩子啥时候拍的MV，唔……难道是西北旅行的时候？看起来那荒原的画面，确实像是西北旅行。
不过这也没听到风声啊……
很多人都打算事后问问谷小白。
而普通观众如此，对在场的历史学家们来说，需要研究的东西，就更多了。
赵兴盛已经无心听讲了，他把刚刚的MV拍摄下来，发到了群里，此时已经在群里，和许多历史学家们讨论起来了。
这MV里面的语言、风土人情、服装、道具，简直逼真到不可思议，很多和现在的历史学研究相悖的东西，在群里已经引发了广泛的讨论。
但这并不是全部，谷小白在台上，看起来是唱了一首歌，其实是三首！
一首千年之恋，穿起来了《静女》和《击鼓》两个千古名篇，诉说了两段不同的感情，那古音发音，古朴的曲调，瞬间穿越千年。
特别是少男少女，隔江对望的那首《击鼓》，少年击鼓，少女唱歌，八百壮士弹剑而歌，何止一个震撼！
此时，歌曲已经结束，回忆起来，却依然觉得满心热血……
恋情之前，国仇家恨，生死别离……
这哪里是一首歌，这是一个史诗故事啊，拍成一部电影都够了好吗？
这样的一首歌，只听一遍怎么够！
真的是能听几百遍的，内容太丰富了！
谷小白下台了，这场“邀请赛”的比赛，才刚刚开始。
但是对在场的很多人来说，比赛已经结束了。
孙家高老师这会儿就像是祥林嫂一样，坐在那里掐自己的大腿：“我真傻，真的，我为什么就非要来参加这次邀请赛呢？”
为什么明明有easy难度的复出方式，我偏偏要选地狱模式呢？
现在有卖后悔药的吗？我买！

第305章 我家小白演技不可能那么好！
谷小白从后台呆了十多分钟，就回到了前台，坐到了自己父母的身边。
他还没坐下，就被许多人围住了。
大家左右看了看，疑惑道：“咦？小蛾子呢？你把小蛾子藏到哪里去了！”
“对啊，怎么不让小姑娘来听歌？”
“唱完歌就把人家藏起来，怕别人抢了你的咋滴？”
特别是谷平，本来还心想着，若是真的见到了谷小白的小女朋友，该怎么和对方相处呢。
微笑多了会不会像坏人？微笑少了会不会吓到小姑娘？哎呀我家小白好不容易找了个小女朋友哎，虽然这严格来说是早恋吧，是吧？不过我家小白马上就17了，而且都大二了，早什么早！
谁敢说我家小白早恋，我就让他帮小白解决单身问题！
谷平还以为谷小白至少会单身到三十五岁呢。
电视上的高智商人士，不都懒得结婚吗？
我老谷家这一代可就这一个独苗啊！
面对各种问题，谷小白只是笑笑不说话。
这个时候，多说多错，保持神秘才是最好的。
大家都是一脸：“呸，瞒着父母偷偷谈恋爱还不肯告诉父母的青少年最讨厌了！熊孩子熊孩子！”的表情。
不过大家都是这个阶段过来的，也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来，于是转移了话题。
“MV从哪里拍的？哪家公司给拍的啊！”
“怎么会放这么大的大招，还给不给我们活路了啊！”
“《静女》和《击鼓》会不会单独出单曲？”
“下次比赛要唱什么？”
谷小白：乖巧微笑.jpg。
各种各样的问题，在孙家高登台演唱时，才算是平息下来。
东原大学的校歌赛邀请赛，是一次真正的听觉盛宴。
谷小白和小蛾子直接放大，让许多人听完之后简直心灰意冷，但在灰心之后，是一股斗志燃起。
特别是校歌赛的年轻人们。
大家都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就算你是谷小白，就算你真的很强，我也不弱！
而年轻人如此有斗志，被邀请来的大佬们，怎么好意思退缩？
就连之前有点心灰意冷的孙家高，都被和自己合作的小姑娘重新激起了斗志。
孙家高和那名环境学院的学姐，合唱了一曲三十年前曾经红遍大江南北的老歌，引起了全场的大合唱。
就连围在谷小白身边的人，都情不自禁地加入到了合唱中去。
有些时候，其实无所谓唱功的好坏，时间的积淀，本身也是一种力量。
下台的时候，孙家高的眼角甚至都有些湿润了。
他发现，时隔这么多年，他并没有被遗忘，好的音乐，依然可以一直传唱下去。
再然后，是一位花腔女高音歌唱家和摇滚乐队合作，华丽之极的哥特金属，再次燃爆全场。
现场甚至还有一名选手再次唱了白墨听霞的《少年行》，而他请来的助演嘉宾，是一位正儿八经的秦腔演员。
当秦腔那真正的“戏腔”在舞台上响起时，台下的欢呼声，宛若一波波的大浪，此起彼伏。
对音乐的探索永无止境，古老与现代的结合，也是永恒的主题。
在做这种事的，远不只是谷小白一个人。
非白即黑乐队在中后段出场，他们选了一首自己的新歌参赛，在这种大咖云集的场所，别说非白即黑乐队的几个人了，就连陶然都不够看，但他们的演出，还是得到了全场欢呼，这个世界永远有新生的力量，带来新的精彩。
这次的演出是同步网络直播的。
当谷小白的演出完成时，网络上的舆论已经炸了。
他们已经对谷小白和小蛾子，有了很高很高的期待，但他们没想到，谷小白回应他们的，比他们期待的还要多！
听完谷小白和小蛾子的《千年之恋》之后，很多谷小白的粉丝，甚至信誓旦旦说这场演出，谷小白会毫无悬念的碾压胜利，下面的都不用再看了。
但是他们错了，这一场比赛，并不是谷小白的独角戏，个人秀。
整场比赛堪称是高潮迭起，在网络上的讨论，一波又一波。
受邀嘉宾就不用说了，36个参赛歌手，竟然都没有弱者！
东原大学的校歌赛，好强！太强了！
在所有的参赛选手都演完之后，时间也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主持人上台公布最后的成绩。
谷小白毫无疑问，又以压倒性的优势得到了冠军。
但正如主持人所说的那样，“今天不是一次比赛，而是一场盛典。今天在座的各位，不论得分多少，都没有失败者……”
在邀请赛终于结束的时候，网友们依然意犹未尽，好像并没有抱着手机看了接近四个小时的直播一样。
而网络上，各种讨论才刚刚开始。
这一夜，对许多音乐爱好者来说，是一场盛宴，也是一个不眠之夜。
他们有太多的感情需要宣泄了。
大家讨论最激烈的，还是谷小白的这个现场播放的MV。
“这MV拍的好专业，简直就是大片了！”
“你们有没有发现，小白的演技好棒！我好期待小白去演电影！”
“小白有演技？那个连表情都不会掩饰的家伙……我觉得小白一定有个双胞胎兄弟！”
“说小白演技差的人，你有眼睛吗？你看小白说笑就笑，说怒就怒，说哭就哭……这还没演技？我觉得已经不输很多老戏骨了！”
“小白流泪的那一瞬间，看得我的心都碎了……这种演技，难道还不够？不过我也觉得，小白一定是有一个双胞胎兄弟，我家小白演技不可能那么好！”
“对，我家小白演技不可能那么好！”
“不过我没明白，难道第一代转世也是小白演的？长得一点也不像啊。是特效还是化妆？”
“特效吧，直接动作捕捉、表情捕捉，化妆应该没那么自然。”
“这一支MV拍下来，得多少钱啊！我觉得就算是只有不到十分钟，几百万也打不住吧！”
“肯定有了，光特效就要多少钱了，你不知道现在做特效多贵。”
“为了这个校歌赛，就拍了这么一个MV？小白好拼！”
“我听说小白被扣了好多德育分，如果不能拿校歌赛第一，就要参加四个社团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们腰鼓社正在虚位以待！请小白同学和我们一起来打腰鼓！咚力隆咚锵，哈哈哈哈哈哈……”
“楼上你太不厚道了，请不要幸灾乐祸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种讨论风格，一看就是黑粉，看热闹不嫌事大。
亲姐阿姨粉们，这会儿诉求可有爱多了：
“小白小白，请快点把完整版的MV发出来！我要看我要看！穿盔甲的小白好帅！”
“小白，请去演电影！演电影！我要看白马少年登上大屏幕！”
散场了，谷小白带着父母从侧门离开体育场时，突然被一名男子挡住了：“小白老师，我是一名制片人，我们手头有一个青春校园片正在开拍，您有没有兴趣来客串一下？”
“客串电影？”谷小白茫然。
“呃，其实我是希望您能演一个主要角色的……”
然后制片人就看到谷小白的脸上瞬间刷新了一排字样：
“你让我演电影？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会演电影？”
“你觉得我会有时间去演电影吗？”
“让我演电影，你让我演什么？乖巧.jpg表情包吗？我可以演一整天！”
“请让开，我要回去睡觉了，今天已经晚了两个小时了！”
制片人：“呃……”
我去，好棒的演技！这种一脸乖巧还能直接把台词显示在脸上的技巧是哪里学的？请教我好不好！
看着谷小白乖巧.jpg的表情，制片人讪讪笑道：“那……您有没有兴趣，给我们的电影创作一首主题曲？”
“嗯？”谷小白一愣。
主题曲？

第306章 进击的MV
毕竟时间已经太晚了，谷小白表示会考虑一下，旁边，闪姐把话题接了过去，谷小白才送自己父母去宾馆。
这一路上，谷小白差点被让谷平烦死。
“那个小蛾子，是哪里人啊？”
“家里怎么样啊？”
“她到底几岁啊？”
“上几年级啊？”
“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啪一声，被张学翠打了。
哪有跟儿子说这个的！而且你儿子还没成年！
谷小白快被烦死了，安排好父母，转身就向寝室里逃。
但他回到寝室，也没能安然入睡，差点被306几个人掐死。
“小蛾子呢？为什么不介绍我们认识，难道还害怕小侠子哥哥欺负她吗？啊？”
“竟然真的自己在外面偷偷谈恋爱！小蛾子有没有朋友什么的，也介绍一个给我认识！”恋爱苦手周先庭都快嫉妒疯了。
周先庭这句话，让旁边王海侠听不下去了：“你确定要认识小蛾子的朋友？”
“Emmmmm……”周先庭想了想年龄差，放弃了，然后唾弃谷小白：“呸，可恶的小屁孩！”
寝室里年龄最小的竟然最先脱单？过分！烧死他！
三个人把谷小白按在书桌上蹂躏一顿，谷小白还以为自己已经脱离危险了，就听到他们又道：
“那个MV是什么时候拍的？为什么我们不知道！”
“对，你什么时候偷拍的我们的画面，你还拍下了什么不雅的画面，说！你是不是觊觎我35块两毛八的存款！”
“每天早上偷偷那么早起床，就是为了拍下我们的丑态，变态！”
MV的最后场景里，有谷小白上学的画面，寝室里几个人当然是逃不过去的。
谷小白无奈道：“其实那不是我拍的，也不是我演的，大概是AI换脸吧，啥时候拍的我也不知道，是别人发给我的……”
寝室三人：“？？？？”
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我怎么不知道AI换脸技术已经这么完美了？
“我也觉得不可能是你演的，你的演技不可能那么好！”
“唔……莫非是小黑哥？小黑哥的技术超厉害！”旁边，赵默来了一句，一脸崇拜的神色。
唉？小黑哥？谷小白突然觉得不对了。
“小黑哥还会这种技术吗？我就觉得小黑哥喷人挺厉害的……”王海侠道，“果然会喷人的都是天才！”
旁边，周先庭叹了一口气：“小黑哥也不过是个单身狗，建议毫无参考性，误我，误我！”
哎？这三个人都经历了什么？
系统，你又做了什么？！
哪里有什么小黑哥！！－`д&#39;－
说到这里，王海侠凑了过来：“小白，你哥和你爸妈到底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他专门叮嘱我不要在你爸妈面前提起他的事，还说一言难尽，是不是什么宫斗剧请？莫非你家是什么隐世大家族？”
谷小白：“(&#39;&#183;_&#183;`)……”
“谷叔叔勇敢逃离政治婚姻，追求真爱，宁愿在一个小小的火锅店里栖身，也要和真爱在一起，终于将自己的儿子培养成为超级天才，成功打脸逆袭，真是我辈楷模！”周先庭已经在旁边脑补了五千字的剧情了。
“苟富贵，勿相忘！”赵默。
谷小白：“(&#39;－ι_－｀)……”
你们爱怎么怎么着吧……
谷小白斜眼看向了自己丢桌子上的手机，手机当然是脸不红心不跳了，因为这家伙没心也没脸！
谷小白发现了，系统这家伙，意识到自己对谷小白毫无掌控力，已经开始淡出了谷小白的视线。
但是它放弃了吗？没有！
它虚构了一个新的身份，开始入侵谷小白的生活，影响他身边的人了。
这个网络时代，即便是不存在的人，想要营造存在感，也实在是太容易了。
谷小白身边，有一个算一个，都认识一个叫“谷小黑”的人，而且坚定不移的相信他的存在！
这一招，狠！
回头再跟他算账！
看谷小白去洗簌了，他们终于放过了谷小白，上床睡觉。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好运。
赵兴盛刚刚忙完后续的琐事，从后台走出来，就被邹老一把拽住了：“小白的那个MV，你有没有？”
“我怎么能有……我都没见过！”赵兴盛现在正伤心着呢。
曾经的小白，和他朝夕相处，有什么音乐上的问题都问他，现在……竟然连拍MV这样的大事，都已经不告诉他了。
呜呜呜，孩子长大了，已经不需要老师了，呜呜呜呜……
“你没见过？你不是天天和他在一起吗？他那个MV是怎么拍的？找谁做的顾问？谁做的道具？圈里做过影视顾问的有谁？”邹老一连串的问题都问了过来。
今天这MV，看的邹老心潮澎湃。
但并不是因为MV的故事情节，而是其语言、道具、场景、服饰、风土人情甚至自然环境。
以邹老的知识，可以确认其中的30％都是符合史实的，其中10％左右，和当前史料相悖。
但还有60％的东西，对现代的历史来说，根本就是空白！
这个时候，就让人心中忍不住嘀咕了。
那不符合史料的10％，究竟是MV错了，还是史料错了，或者后人意会错了？
那剩下的60％，是不是就是缺失的环节！
这MV，是不是就是真相！
为什么看起来毫无违和感！
现代人想要了解古代风土民情，其实是最难的。
特别是先秦时代，传下来的文献资料，都是王侯将相，对庶民几乎没有任何描述；一些壁画、雕像，先不说破损严重，完全褪色，必须根据现有史料修复，可史料的可靠性也并不是绝对的，若是一开始就走错了路，再想要回头，就难了。
可靠的史料、完整的文物简直是凤毛麟角。
现代人用这一鳞半爪想要拼凑出来古代人生活的画面……
那个笑话怎么说的来着？几个盲人去摸象，摸到腿的觉得象是柱子，摸到耳朵的人觉得象是蒲扇，摸到尾巴的人觉得像是蛇。
可现代人研究先秦史，连象尾巴都摸不到，简直就是摸大象尾巴上的毛！
现在，突然之间，有人给了你一个大象的画像。
那种感觉，就像是盲人突然之间睁开双眼，看到了光明。
怎么能不让人激动！
你曾经看到过一个世界，和没有看到过某个世界，是完全不同的。
这就像是拼拼图，你看着图例拼，和没有图例盲拼，难度是完全不同的。
在看到谷小白的MV之后，邹老突然觉得，之前许许多多零碎的，没办法匹配的史料、文物，都有了自己的位置。
一个巨大的拼图，终于有了头绪！
这意味着什么？无数的研究成果！无数的论文！
再加上东原大学地下的这个巨大的遗迹里，那发掘出来的无数文物，邹老甚至觉得，一个历史研究的全新时代，即将到来！
这是可以改变行业规则，改变历史学脉络和体系的大事！
而且，谷小白的MV里，还不只是先秦史，另外一段，根据骑士的盔甲兵器和战马无蹬来看，应该是西汉。
西汉相对先秦来说好一些，毕竟出现了一名太史公。
可史料的文字，怎么比得上视频资料的丰富？
今天晚上，他们就要连夜开始比对、搜寻，然后开始撰写论文！
今天晚上，对历史学界来说，可以说是一个全新的纪元！
但是，今天看到谷小白MV的，可不只是他们，如果不赶快抢先的话，被别人抢了怎么办？
如果不是常年锻炼身体，邹老这会儿都要心脏病发作给赵兴盛看了。
赵兴盛还在那边哀怨：
“人家小白现在已经有自己的实验室了，怎么还会和我在一起……就连音乐上，都有风和、付函这样的大佬了……”
赵兴盛一脸被始乱终弃，打入冷宫的悲凉。
我们州鸠乐队，出道即巅峰了吗？
以后就再也没有合作的机会了吗？
“不知道你不会问一问嘛！这还用我教你！你这师兄怎么当的？”邹老一脸的不爽。
让我问，你自己为啥不问？你不还是小白的老师吗？！
赵兴盛腹诽，但他能怎么办？只能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对了，打电话把你的师兄弟们都叫来，还有你的学生们，咱们去开会！”老爷子现在是根本睡不着了。
“现在？”赵兴盛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快要凌晨一点了！
“现在怎么了？为了学术还不能熬夜了？！现在的年轻人啊……”邹老摇头叹息。
赵兴盛无奈，只能开始群发消息，在大家的吐槽埋怨中一个个叫醒大家，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邹老：“把小白也叫来？”
“叫。”
“现在？小白肯定早就睡了……”
邹老：“呃……”
他犹豫了一下：“算了，让小白多睡一会吧，年轻人需要多睡觉……”
呸，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如果这不是自己的亲老师，赵兴盛都要一巴掌甩过去了：“我呸！你这个双标的老不s……睡觉会影响身体的习惯很不好啊，老师！”
“小白就接着睡吧，不过把视频要过来！一定要把视频要过来！”
邹老完全没看到赵兴盛的过弯技术，他已经转身直奔会议室去了。
如果可以的话，邹老真想把谷小白拽起来，当场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但是……
“孩子要多睡觉，多睡觉，多睡觉……”邹老拼命麻痹自己。
他可没忘记，人家谷小白其实对音乐和历史都不屑一顾，一心想要当物理学家的。
“这么好的苗子，学什么物理！学什么物理！”
若是再年轻几岁，邹老都想要去带着自己的弟子们，去把物理系砸了！

第307章 如何评价谷小白的MV
赵兴盛给谷小白发了好几条信息，谷小白都没有回复，就在赵兴盛犹豫着要不要半夜去敲谷小白的寝室门时，他手机滴滴一响，弹出一个提示：“谷小黑想要加你为好友。”
谷……小黑？这什么名字？
将信将疑的通过验证，就有人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视频下载链接：”
赵兴盛点开链接，就看到了“小黑传媒”几个字。
“小黑传媒？”这就是谷小白的MV的制作公司吗？谷小黑？小黑传媒？似乎和谷小白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这个页面，有1080P、4K、8K的版本的下载链接。
赵兴盛没想到这MV竟然直接8K拍摄，咋舌不已。
向下一拉，竟然还有8K，120帧的版本……
现在有设备可以拍摄这种视频吗？
不过，除此之外，整个“小黑传媒”的页面上空空荡荡的，没有其他的任何信息。
点到首页，没有别的内容，只有一张图片，一个黑漆漆的影子，盘踞在网络之上，那影子还有一双像猫一样的眼睛，正眨啊眨的。
不知道为什么，赵兴盛总觉得这个影子在盯着他，有点瘆的慌。
好不容易从那双眼睛上挪开视线，赵兴盛点开了旁边的“关于我”，就看到上面写着：“你了解那么多想干什么？是不是想对小黑大爷图谋不轨？”
我呸！谁想要对你图谋不轨啊。
再点开“联系我们”的链接，出现的是：“还说你没有图谋不轨！”
赵兴盛放弃了，这么坑爹的页面，谁要联系你啊！
谷小白的朋友，就没有个正常人吗？
不过，算了……只要能给我视频，别说坑爹了，你让我叫爹都行！
把链接发给自己的学生，让他赶快下载下来，赵兴盛直奔会议室。
这一夜，对邹老和他的学生们来说，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但这一夜夜不能寐的，并不只有他们。
谷小白并没有在网络上放出来自己MV的高清版，但仅仅是现场翻拍的版本，就已经让网络上沸腾。
在知乎上，许多的问题已经出现了。
“如何评价谷小白的演技？”
“如何评价谷小白的第一个MV《千年之恋》？”
“如何评价谷小白在校歌赛邀请赛上的表现？能对得起全场第一吗？”
这三个话题下面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我家小白不可能有这么好的演技，有人却已经把谷小白推到了新生代演技第一的位置。
有人说这支MV完全可以问鼎一下金曲奖的最佳音乐录影带奖项，有的人却把它批的一文不值。
争议最大的，还是谷小白在校歌赛上的成绩，在有那么多老前辈出场的时候，谷小白依然拿到了第一，是谷小白真的已经那么强了吗？
这场成绩太好，对谷小白来说，其实并不是好事。
毕竟受邀参加的那些老前辈们，有着太广泛的群众基础了，他们的粉丝，往往现在正是三四十岁，掌握话语权的中坚力量。
很多人都在为那些成绩不好的老前辈们打抱不平。
“一个谷小白，俨然就已经吊打国内乐坛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真的有那么强吗？谷小白的粉丝整天说网上那些流量明星们德不配位，谷小白难道真的已经可以当国内乐坛的老大了？”
“一场校歌赛，打分的大部分是年轻人，这场比赛本来就不公平，全年龄段打分的话，你看看有几个人选谷小白的？”
“不是我刻薄，谷小白这场比赛，拿第一真的很取巧，如果不是这个MV的话，你看他能不能拿第一？不就是拍MV吗？谁不会拍啊！”
说什么的都有，大家争吵成一团。
这个世界上，同一件事，永远有无数种看待的方向，一个人，永远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上。
这几个问题下面，基本上还是正面的声音占多数，负面的占少数，但大部分回答都没有太大的影响力。
影响力最大的一个回答，却是在一个关注度不高的问题下面：
“《千年之恋》MV画面究竟有没有历史依据？有多考究？”
一名历史学的优秀回答者站了出来。
“一名耶鲁大学的历史学博士后来给大家解读一下这MV，看看自称拥有历史学在读博士知识水平的谷小白，到底什么水平。”
“首先声明，本评价仅限于本MV，如果因为某些其他原因（如道具制作困难、成本限制、演员安全等原因）不能在MV中完全重现的，不在此次讨论范畴。”
“首先这MV应该经历了三个年代。春秋早期、西汉及现代，现代不做讨论，先从春秋早期开始，首先看男女主角的衣着……”
“终上所述，根据现有史料，这MV中，有20％－30％是有史料可证的，但也有10％左右是与史料相违背的，此外还有60％以上，完全属于臆测，是不足以为信的……”
“历史学也是一门非常严谨的科学，国内学界对理论工具非常陌生，缺乏论辩和方法论的训练，缺乏以研讨课为中心的教学模式，同时很多学者又有把所谓‘史实’本质化、躲进‘实学’小楼成一统……”
“总而言之，如果这MV的历史知识是谷小白真实的历史知识水平，那么谷小白真正的水平，也就是一个历史爱好者的水平，所谓历史学在读博士的水平，根本就是在说笑。先不说10％左右和史实违背的内容，单说臆测的部分，就有许多让人觉得好笑之处，譬如……这些是完全违背常理的。”
“综上所述，这是一部已经算得上严谨，但是并不符合一名真正的历史学家知识量的MV作品……”
“当然了，对一名16岁的少年，我觉得不要过于苛求，而且人家的专业还是物理，能做到这样尽量尊重史实已经不错了，但专业的事情，还是尽可能交给专业吧，我建议谷小白同学下次再拍MV的时候，请一个专业的顾问，以免误导大众……”
这个说不上是阴阳怪气，也说不上是言辞恳切的回答，在网络上广泛传播，很多人都介入评论。
有人说人家就拍个MV而已，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啊？谁规定MV就一定要完全尊重史实？人类历史上的电影，有一个算一个，有哪个是完全尊重史实的？
有人却说，谷小白的老师看到这个MV肯定会气死……
邹老看到谷小白的MV，没有气死，看到这句话却快气死了，这是后话。
现在他哪里有时间管这些有的没的？
而网络上，许多的流量影星们，看到谷小白的MV时，都在瑟瑟发抖。
完蛋了，这个家伙他不但唱歌，竟然开始演MV了！如果他跑来拍电影，抢我的饭碗怎么办！
（注：这里面引用了一句知乎“子尧”的回答，不过是反向用的……哈叔这种理科宅男，对历史完全是“不明觉厉”。）

第308章 邹老的徒子徒孙们
会议室里，有一群历史学家和学生们，正对着一帧帧播放的画面，比对着各种先秦古墓的出土文物图片。
整个会议室里，一片烟雾缭绕，根本就是大型修仙现场。
这熬了一晚上，浓茶、咖啡和香烟，当然是不可缺少的了。
邹老居中而坐，他年龄大了，精神不济了，正在打盹。
其实邹老本人的专业偏向考古，而非史学研究。
考古主要是研究各种遗物、遗迹、遗体，需要用到许多的新技术、新理论，糅合了人类学、地质学、生物学等等，偏向自然科学；历史学则大多是研究各种典籍文献，需要各种思维工具，偏向人文社科。
考古在欧洲归属于历史学，在北美却多属于人类学，国内的话，考古是归属于泛历史学的，属于社科类，把考古学家叫做历史学家，理论上来说也没错。
但狭义上的历史学和考古学两者的关系，却复杂得多。两者若即若离，处在互相看不起对方，却也互相用得到对方，好起来穿一条裤子，打起来就打一脸血的状态。
邹老并不狭隘，门下弟子各半，涉猎颇广。
而为了这次东原大学地下的遗迹，邹老几乎将自己所有的弟子都招了回来。
现在一边查资料，一边查文物照片，一边和视频上的核对。
一开始，大家对邹老拿一个MV来核对各种文物，还各种抗拒，觉得邹老实在是小题大做。
我们堂堂教授、研究员甚至长江学者，你让我们来做这个！
这种活儿，先不说有没有什么价值，就算是有价值，交给学生们做不就好了吗？
但是老师发话了，能怎么办？
几个人一边监督自己学生干活，一边自己慢慢磨蹭，一边抬眼看着坐在最前面的邹老。
邹老眯着眼睛，偶尔睁开眼睛，扫视全场，然后再眯上眼睛。
像是一个监考的老学究似的。
这些人里，年龄大的，已经五十了，年龄小的，大概才二十出头，这些就是邹老的亲传弟子，以及他们的得意门生了。
邹老前半辈子几乎全部贡献给了学业，和弟子们朝夕相处，亲教亲待，照顾他们的生活，教导他们为人处世的道理，这些弟子们，每一个都像是他的孩子。
而现在，邹老已经走到了自己能走到的顶点，各种荣誉加身，身兼各种学会、协会的职位。
但可惜的是，国内的社科类是没有院士的，邹老也只能扫一些譬如欧亚院士、外籍院士之类的头衔，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自己的弟子们保驾护航。
没有院士头衔，虽然有些遗憾，但名头终究是身外之物。
他更大的执念，其实是想要帮自己的几个弟子们再进一步。
五十岁的黄乃刚，跟随他时间最久，学术成绩也很优秀，但总是差了一步，没能评上长江，五十岁的年纪，再不努努力就评不上了，加上家庭压力特别大，又是冷门的考古学，总要帮一些。
四十多岁的郑建国，刚刚在东原大学成为正教授，也需要点研究成果稳定自己的位置。
其他数人，也各有各的困境，各有各的挑战。
走学术这条路，如背负巨石赤脚踏在荆棘之上。
但这些弟子们，之所以能够受到他的青睐，其实大多是凭借一股专一的精神，而不是真的多有天赋，成就或许终究有限。
守成有余，进取不足，所以没有一个人，能到他现在的位置。
只有三十出头的赵兴盛，给了他最大的希望，聪慧敏锐，三十多岁就直接评上了教授，这个年龄在冲刺长江之前，还可以冲一冲青年长江，而且大有希望。
是他之前最得意的门生。
他曾经很是得意，觉得自己后继有人，直到有一天，他见到了谷小白。
这个孩子，他哪里是赤脚走在荆棘上，他简直就是开着压路机，一路碾压了过去。
所到之处，荆棘变柏油马路。
这压路机还是时速能到六十迈的……
可最好的人才，最顶级的天才，谁喜欢在考古、历史这种领域里消磨？他们都是奔着最顶级、最需要天分的领域去的。
譬如，数学、物理。
而他，之所以让这些人来看谷小白的MV，就是希望能够开拓一下他们的眼界，拓展一下思路。
至少，能让这个谷小白牌压路机，帮他们多压一段路吧……
能跟在后面，也是好的。
他们不可能真的把谷小白的这个MV当成金科玉律，但是正如邹老的说法，谷小白有着“敏锐的历史触觉”，“极强的先见性和洞察力”，他的音乐和MV，完全可以给在座的各位提供一些灵感，和方向上的启发。
这点上来说，谷小白的MV，是有研究价值的。
只是值不值得半夜不睡觉来研究，还需要斟酌一下。
在座的所有人，一开始，都是带着批判性的想法，来研究、比对的。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想法慢慢变了！
“我去，这个五连坛，竟然可以当娱乐工具？这是当投壶用了？先民的脑洞不可能这么大，这是导演在脑洞大开吧，对不对？”有人在研究陶器。
“等等，这个是什么水果？木瓜？这个好像还有黄瓜？那个是梅子吧……”有人在研究春秋时的各种饮食习惯。
“你看看这个断裂的青铜抓手，是不是马车上的？我看是长得一样的，我还以为是某种祭器的一部分，啧啧，难怪看起来就是很适合抓握的样子，这么说，之前所有的推测和与之相关的研究都错了？难怪感觉那么牵强……”
“不是吧，我没看错吧，这个是铁器？春秋时的铁器就已经这么发达了吗？难怪我们这次发掘出来了那么多的铁器！”
“老师，你看这个碎片，是不是和这个一样的？这是女子的饰品啊！”
“我觉得我可以专门研究一下春秋时的市井娱乐，然后写一篇论文，等等，我有论文题材了？我可以毕业了！太好了，我终于可以毕业了，呜呜呜呜……”
“我跟你们说个诡异的事，我已经从视频中看到了至少七种已经濒危甚至灭绝了的动植物了，满地都是，满地都是啊，这到底从哪里拍的……”
说话的，大部分都是一些年轻的硕士、博士生，邹老的学生们，大多比较沉默，毕竟是有身份的人。
但他们的表情，越来越奇怪。
研究着研究着，突然之间，许多之前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用处的碎片、残骸，突然之间就对上了。
怎么就对上了？
为什么会对上了？
大半夜里，初时的兴奋和紧张慢慢消退之后，大家突然觉得背脊一阵阵发凉。

第309章 一定是物理给他下了降头！
“这视频，该不会是有人扛着摄像机，回到古代拍来的吧……”
“说不定哦，小白的志向是物理学家呢！电影上不是演过吗？天才物理学家，发明了时光机，回到过去改变未来，引发世界末日……”
“啧，大半夜的，说什么鬼故事！”
吓人！瘆的慌！
太可怕了！
但是对一群历史学家来说，这MV真的超级像鬼故事。
一些刚刚发掘，还没有定论的考古发现；一些未知来源的文物残骸；一些记录文献缺失的部分，都出现在了谷小白的MV上。
而且，各种旁证证明……它的可信度，几乎是100％！
现在，邹老的学生们，终于意识到了老师让自己来研究这MV的用意。
我去，这简直就是一个宝藏啊！
真正的宝藏啊！
就在这些中老年大叔大爷们终于兴奋起来，战胜了困意，打算大展身手时……
“停！大家停手！”一直在闭目养神的邹老，突然站了起来，关了大屏幕。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一脸茫然。
“先停手吧……”邹老摇头，无奈叹息。
“为什么？老师……”
“我刚刚找到了一个可以研究的方向……”
大家哀鸿遍野。
“我担心我们大家，是在剽窃小白的研究成果啊……这个MV的论文，除了小白自己，我们谁也没资格写……”
邹老突然发现，他真的太小看谷小白了。
他本以为，这MV只是谷小白整理现有研究的一些巧思，借助谷小白卓越的思维方式和大局观，会给大家提供一些新的方向和思路。
但现在看来，这种MV，哪里只是巧思，这是不知道考究、考证了多久，才做出来的啊！
每一帧的画面，都浸满了谷小白的汗水。
不然哪有可能如此的严谨，简直真的像是扛着摄像机，到古代拍回来一样！
邹老突然觉得，如果真的回到古代，看到的画面，说不定和这视频上，分毫不差。
古代的人，肯定也说着同样的语言，做着同样的动作，用着一样的工具，过着同样的生活！
写论文？这何止是一篇论文？这会是一本大书！一本厚厚的，比词典还厚的大书！
不对，是一套书系！
大家面面相觑，不过，他们也都明白邹老的意思了。
这MV里面所有的成果，毫无疑问，是属于谷小白的。
没有谷小白的允许，他们都是在剽窃。
扒别人的研究，当自己的东西？
这什么年代了？翻译一下别人没看过的外国论文，就堂而皇之当自己东西的时代，早就已经过去了。
“天一亮，你就把小白叫过来……”邹老抬腕看了看表，“还有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先研究着？”四十多岁的师兄郑建国讪笑着问。
“嗯？”邹老不满。
“就当是学习了，学习！”
这种感觉，就像是盲人看到了世界，真正的世界！
就算是不能用，也想看看！
那是得窥另外一个世界，唯一的机会了。
“对对对，我们学一下，就学习，绝对不会剽窃！”
“对对对对……”
这世界上，只有一个永恒的定律，真香。
其他的一切，莫不涵盖于此定律之下。
第二天一早，谷小白刚起床，就看到赵兴盛红着眼睛站在他的寝室门前。
“你可算起床了，快快快，跟我去老师那里一趟！”
“可是我早上有课……”谷小白无奈。
“先走，待会我开车送你去上课！”
“可我还没吃早餐……”对一个生活极度规律的人来说，打破规律简直是不可接受。
为了音乐没办法也就罢了……你还让我为了历史打破？
“我给你买好了！”
“我还没锻炼……”
“闭嘴！”
赵兴盛拽着谷小白就跑，他觉得自己再不把谷小白拽回去，老师就要把他当早餐吃了！
来到了会议室，一群老烟枪已经把会议室通风完毕，然后一群红着眼的历史学家、考古学家瞪着谷小白。
邹老严肃认真地问道：“小白，你认真的告诉我，这MV的研究成果，到底是哪里来的？顾问是哪位大家？都参考了哪些文献？”
“唔……”其实吧，对这种问题，谷小白已经轻车熟路了，之前写《燕燕》的时候，就曾经用过了，“其实……我就是做了一个梦。”
邹老：“……”
赵兴盛：“……”
在场的大家：“……”
终于邹老拍桌子：“少开玩笑，严肃着呢！”
谷小白无奈，为什么我说真话，就是没人信！
看谷小白认真的表情，邹老皱眉：“难道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听兴盛说，你有独特的学习方法，可以在睡梦中学习，你一定是看了无数的史料，所以才会在梦中组合所有的知识……”
不，我真的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我真的没有看什么史料！
谷小白表示自己真的没有那么神！
谷小白道：“赵老师在路上已经跟我说了，你们随便研究，不用得到我的允许，也不用给我署名，我还有课，再见！”
说完，谷小白转身就跑。
不知道我的课程那么满啊！还叫我过来，真是的！
“你给我等等……”邹老想要叫住谷小白，却压根拽不住，谷小白就像是一匹脱缰的照夜一样，消失在了走道里。
“唉，多么才华横溢的孩子啊，为什么就非要去学物理！为什么！”邹老怒发冲冠！
我历史学，就不值得你耽误一分钟的时间吗？
物理学有什么好！啊，物理学有什么好！
这一刻，邹老愤怒的像是一个被始乱终弃的小三。
如果我有这天赋，我早就……我呸，我怎么可能有！
旁边，赵兴盛无奈摇头，谷小白何止是在历史学上有着恐怖的天赋？
他在音乐上不也是开了挂一般的强？
轻轻松松就做到了常人一辈子也不可能企及的高度？
可他为什么就是要去学物理？
“一定是物理学给他下了降头！”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大家都点头。
对，肯定是下了降头！
呸！邹老一脸的不爽，亏你们还是教授专家，还降头，那东西存在吗吗？我看是蛊！蛊！
反正不管怎么着，这孩子一定是魔怔了。
“一定要把小白，从物理学的魔掌中，解救出来！”
“对！解救出来！”

第310章 你看看都把孩子折磨成什么样了！
东原大学每周都有一次办公会，没有其他事情时，就在周一上午举行。
校办的负责人一大早来准备会议室的时候，就看到邹老气鼓鼓的候在会议室外面了。
“邹老？您今天是来……”
“我来参加办公会，我有意见要提！”邹老一副吃了枪药的样子。
校办负责人不敢怠慢，邹老是东原大学历史系镇宅大牛级别的存在，在国际上也享有极高的声誉，虽然不是院士，但享有的福利待遇来说，基本和校长是一个级别的。
先把邹老请进旁边的休息室，然后赶快打电话给校长。
过了一会儿，校长来了，看到邹老那气鼓鼓的表情，连忙问道：“邹老哥，您有什么问题给我打个电话不就好了？怎么专门跑一趟？”
“打个电话？我不来跑一趟，我的学生都要被你们欺负死了！”
“啊？此话怎讲？”校长都茫然了，“我们欺负谁了？”
“小白！”邹老的表情，简直委屈的要抹泪了。
校长差点喷了，我呸，我敢欺负他？
半个校委会里都是他的歌迷，整个学生福利委员会里都是他的粉丝！
我要是敢欺负他，信不信一群老教授都敢拿刀子来捅我！
“邹老哥别着急，慢慢说，慢慢说。”
看邹老眼泛泪花，校长道：“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那为什么我那个学生，天天都要奔波在各种教室里，却没有时间去搞学术研究……天天忙得都脚不沾地了，你看看，你们都把孩子折磨成什么样了？”
邹老悲愤啊！
谷小白已经放了他好几天鸽子了！
他能怎么办？人家谷小白的时间是精确到秒的！
没时间就是没时间！
一秒钟都耽误不起！
没看人家谷小白，除了校歌赛之外，都不唱歌了吗？
校歌赛还是为了德育分！
“呃……”校长茫然，让学生上课，算欺负人吗？
“学校口口声声说着校园百子计划，问着钱学森之问，说着要培养大师，可真正给学生们提供成为大师的土壤了吗？”
“都已经入围校园百子计划了，为什么还要用考勤这种毫无存在价值的东西，来束缚学生的行动，谋杀学生的时间！”
“就算是普通的学生没有自制力，但校园百子计划的入围者，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自制力和学习能力，再让他们去和普通的学生一起浪费时间在大教室里，这合理吗？”
“真正想要培养大师，难道不应该给学生营造更好的学习环境吗？譬如入围校园百子计划的人，难道不应该实行导师制，由导师教授给他们进行一对一的授课，减少不必要的时间浪费，提前带领他们进入科学的世界吗？”
校长沉吟，唔，有道理。
等等，有道理个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明着是在说校园百子，其实是在说谷小白！
其他的校园百子候选人，哪里能到考虑出勤率的地步！40％的出勤率，对普通学生来说，已经很宽松了好吧！
同样的课程，东原大学的学习深度，比其他学校深多了，大部分同学，甚至必须考虑能不能跟上，能不能及格的问题。
只有小白这个妖孽，才贴着40％的出勤率在飚车！
明明是飚车，你还在帮他开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只是想要把谷小白拽到你那里去！
但，邹老的话，毕竟是值得深思的。
其实，这段时间吴校长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
“校园百子”计划，今年是第一年实行。
而且，在实行这个计划之前，就连吴校长都没想过，会出现谷小白这种妖孽级别的学生。
这样的一个学生，难道真的还必须按部就班一步步来吗？
难道就不能不拘一格吗？
万一这真的是个大师苗子呢？
“我明白了……”吴校长道：“其实我们今天的办公会，本来也有这类的议题，我们还邀请了学生福利委员会的委员们一起来参与，邹老哥你一起参加吧，咱们好好讨论一下。”
其实吴校长的想法是，将这个出勤率进一步降低，譬如分档降低，根据成绩来决定出勤率的情况。
成绩越好，需要的出勤率就越低。
他没想到邹老的诉求是，对入围校园百子计划的人，取消出勤率限制。
但是现在想想，也是可以接受的。
毕竟已经校园百子了，要什么出勤率！
校园百子，不是能进不能出的，这第二年，重点就要考虑这个问题。
校园百子，当然是只有100个了，每年除了毕业的之外，还要有一定的淘汰率，给更好的，更上进的人腾出来名额。
机会，本来就应该是留给有准备的，有觉悟的人的！
譬如像谷小白这种，贴地飞行的压路机。
一场会议，直接从上午九点半开到了下午两点，一群人连饭都没来得及吃。
然后在大家的争论中，终于定下来了新的规则。
校委会专门建立一个“校园百子委员会”负责校园百子的经费划拨、考核、培养与后续管理。
校园百子并不是一劳永逸，内部也应该有竞争，每年，校园百子将会在毕业的基础上，淘汰部分人选到60人左右，然后增补40人左右，维持在百人左右的成绩。
校园百子计划入围者，将可以取消大班课程，为自己的每一门科目自主选择导师，被选择的导师原则上不能拒绝。
校园百子计划的培养、教育，与导师的考核挂钩，计入教学任务，教学成本由学校负责补贴。
校园百子成员，每年每科可以申请一次单独考试，原则上难度会加大，考试过程全程监管，成绩与公共考试有同等效力。
这些条例经过了一轮完善、商讨、审批，于周三就正式公布了。
校园百子入围者顿时哀鸿遍野。
原本以为，进入了校园百子计划，就从此进入了快车道。
可没想到，这快车道里如果跑不快，还会被甩出来！
只有一个人开心的狂笑。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终于不用去赶每节课了！真的太辛苦了，呜呜呜呜呜……”
零容错率的人生，真的不是人过的。
现在终于可以解放了，我，谷小白，是世界之王！
就在此时，手机响起。
“邹老？”
谷小白刚打算接，一连串的提示就弹了出来，拼命挡住了接听键：
“叮咚，大音乐家训练系统第一课重新开启：恢复每日食堂演出。”
拒绝！
“叮咚，大音乐家训练系统第二课开启：开启基本舞台动作（舞蹈）训练……”
拒绝！
“叮咚，大音乐家训练系统第三课……”
我还是拒绝！
虽然谷小白拼命点着拒绝，但系统还是乐此不彼的拼命弹出各种对话框。
啊哈哈哈哈哈，谷小白终于有时间了，我和物理学竞争争不过，我还争不过你其他的妖艳货色？
谁也别想跟我争小白的时间！
我，谷小黑，是世界之王他哥！
卷三：箫韶九成

第311章 该选谁？这是个问题
在系统和邹老争夺谷小白的时间时，制片人王达文将一份合同，放在了闪姐的面前，略有些紧张地看着闪姐。
王达文并不是什么业内大佬，作为一名行业内的小透明，他这还是第一次拉到投资，独自担任制片人的角色。
他负责制片的这部青春片，诞生于青春片热潮的尾巴，只是项目进展的并不顺利，预算一缩再缩，前前后后用了接近三年的时间，他才找人完成了剧本，找到了导演，拉到了差不多的剧组人员。
但此时，青春片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好几年，进入了科幻元年，大家一股脑的去拍科幻片去了。
投资人的钱花出去了，自己的积蓄也砸进去了，如何让这个片子盈利，是他必须要考虑的事。
小成本的投资，能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少了，就在这个时候，他想到了在主题曲/宣传曲上做文章。
眼看着前几年火遍大江南北的《小苹果》，以及最近火爆的神曲《卡路里》，一首歌的宣发作用，甚至超过了其他的宣发的总和。
不知道是他的幸运，还是什么别的原因，王达文竟然和谷小白搭上了话，甚至引起了谷小白的兴趣，所以他才有机会见一见谷小白的经纪人吴珊珊。
众所周知，现在的谷小白，歌唱一首红一首，能借上谷小白的快车，对他的剧组来说，简直是巨大的利好。
但，想要让谷小白帮自己的电影写歌，要求也非常高。
在闪姐的面前，有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着包括剧本、演职员名单和其他各种所需的文件资料。
闪姐已经将这些文件全部看了一遍，而这些文件，也将会作为这份合同的附件放入档案。
“剧本我已经看过了，是个不错的剧本，演职人员名单也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剧本和演职人员如果有什么变化，或者爆出意料之外的丑闻，我方有权中止合作，且定金不退，这点是要写入合同的……”闪姐沉声道。
现在的演艺圈太脏了，而且谷小白的形象非常重要，如果剧组请了有污点的演员，又或者乱改剧本，再或者请了谷小白不喜欢的流量明星……又或者电影拍的太差，导致口碑太差……
到时候肯定要终止合作啊。
不然还等着被烂片拖下水吗？
“总不能我们换个演员，你们就要终止合作吧……”王达文觉得这个要求太苛刻了。
“所以这次合作的定金，只收你10万，你知道现在请小白唱首歌要多少钱吧？”闪姐一脸的财大气粗，天知道其实她这个月的工资还没给自己发呢！
家里有一个明明有能力赚钱，却压根就不出去赚钱，偏偏花钱比谁都快的懒惰偶像，日子实在是太难过了！
为了给自己发工资，闪姐就只能努力给谷小白接工作了。
而且，现在谷小白已经有时间了，再不像是当初那样，一个小时要赶两堂课了。
“我们不会滥用这种权力，这次主要是小白感兴趣，所以我才会和你联络。”闪姐淡然道，“小白主要是比较喜欢这个剧本，觉得剧本比较贴近生活，而且对写主题曲比较感兴趣，才会接这种工作……”
这剧本，说的是一名高中生高考失利，不得不复读，然后在复读的时候遇到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偷偷暗恋女孩，最终却各分东西的故事。
这句话，闪姐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实际上却是弥天大谎。
闪姐也把这剧本拿给谷小白看来着，谷小白刷刷刷翻了不到一分钟，然后一脸纳闷的问闪姐：“我觉得这剧本不行吧，你看这个主角学习不好，都沦落到复读了，为什么不努力学习，还要去恋爱？女孩子哪有学业重要！再说了，喜欢别人为啥要暗恋啊？直接表白不好吗？”
“因为怕被拒绝啊。”当时闪姐这么说。
“会被拒绝吗？”谷小白一脸的茫然。
看着谷小白那张脸，闪姐就忍不住呸了！
呸！帅X学霸！
我这辈子最大的错事，就是剃了你的蘑菇头，把你从阿姨的封印中解救了出来！
想到谷小白的表现，闪姐就有点火气上涌，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心中给自己加了三次工资，这才压住了怒火。
“除此之外，这首歌的版权依然归属我们所有，电影方只有使用权。”
闪姐提出了第二个条件。
王达文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第三，我们要这片的10％利润分成。”
“什么？”王达文瞪眼，10％？你怎么不去si一si？
“你知道会有多少人，为了听小白的歌而涌去电影院吧。”闪姐换了一个坐姿，用自己比许多一线明星还要光彩照人的脸，照得王达文呐呐说不出话来。
“那你们总得承担一些责任吧，譬如让小白帮忙宣发什么的……”王达文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是弱势到了极点了。
“小白是不可能参加商业活动的……”闪姐干脆拒绝了，“小白为你们写歌，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话题了，这是小白合作的第一部电影。”
“你们这部电影……”闪姐拿出剧本看了一眼，“《再见，少年》……这个名字，现在有几个人知道？”
王达文呐呐道：“我们还没开始宣发呢。”
“明天，这个名字就能上热搜。”闪姐道。
霸气，但是令人无可置疑。
“王总，我看你也是一个对电影有追求的人，觉得这不会是一部烂片，所以才说服了小白接这个工作。你知不知道想要买小白的歌当主题曲的人，能从这里排到大门口。”
王达文能说什么呢？能拣到小白，就是一个天大的惊喜了，什么都别说了，签协议吧。
这电影，能不能赚钱还不好说呢，毕竟现在青春片的大潮早就已经过去了。
签了协议，双方都松了一口气，天知道这是闪姐成了谷小白的经纪人之后，第一次独立完成的合约。
王达文和闪姐告别，刚刚走到停车场，就接到了电影头号金主爸爸的电话。
“老王，来一趟。”
王达文来到了金主爸爸那里，就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帅气年轻人坐在沙发上。
这不是最近依靠综艺节目，火得一塌糊涂的流量明星冯一东吗？
听到金主爸爸道：“老王，这位你应该认识，小冯。小冯是我们公司最近签约的艺人，公司安排他参演一部电影试试水，小冯挑来挑去，挑中了你这部……”
那一瞬间，王达文有点头皮发麻。
挑中了我的电影？这种毫无演技的流量明星……这是祸害我的电影来了吧。
不过流量的话，怎么也能带来一些票房吧。
但是现在流量翻车的票房毒药也一大堆啊……
这世界上最惨的是，票房没上来，口碑也扑街了……
我是该接受还是该拒绝？
等等，我如果接受了冯一东，那谷小白那边是不是就泡汤了？
烂片的话，他们肯定不愿意合作啊……
谷小白还是冯一东？
怎么办？怎么选？
过了半晌，王达文强笑道：“这个……我们电影里没有合适的角色啊……”

第312章 天下投资人一般黑
在一部剧已经开始拍摄，甚至已经开始宣发的时候，被自己的金主爸爸扫地出门，是什么样的体验？
当然了，像这种小制作的青春片，宣发往往是和拍摄同步进行的，因为拍摄周期短，后期需要的时间也比较少。
但王达文是一个有梦想的人，他梦想自己能够成为杰瑞&#183;布鲁克海默那样的制作人。
他从小就喜欢电影，喜欢凭空创造一个世界的感觉，但他却又没有编剧的才能，导演的功力，想要将自己的梦想变成现实，就只有一个办法。
找人帮自己投钱，帮自己写故事，帮自己拍故事，帮自己演故事！
曾经席卷全球的《加勒比海盗》，是漫威侵占世界之前最成功的系列电影之一，而它本来就是制片人杰瑞&#183;布鲁克海默的灵光一闪，想要拍一个关于海盗的电影。
然后找编剧写剧本，找选角导演开始选角，找导演开拍……
一切都起源于一个制作人。
不是导演，也不是编剧，是制作人。
王达文也想成为这样的人。
只是灵光一闪，就可以指挥成千上万的人为自己的一个梦想奔波，让亿万人为自己的念头尖叫痴狂。
所以，他尝试把自己的亲身经历，搬上大荧幕，为了自己内心深处那个永远无法忘记的初恋。
但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在这个市场上，有太多的金主爸爸要指手画脚了。
像这种突然要在里面加入一个毫无演技的流量明星，整个剧本都要为了流量修改的事情，不是第一个，也绝对不是最后一个。
你让我怎么办？
这还是我想要的电影吗？
这是我的初恋啊！
王达文只是想要坚持一下，小小挣扎一下。
但是他只是这么小小挣扎了一下，就被金主爸爸扫地出门了。
这也难怪，因为冯一东是金主公司推出来的顶级流量和圈钱机器，为了将冯一东推向更高的位置，金主爸爸会不遗余力。
仅仅是综艺节目和网上炒作，对一名流量来说，是不稳固的，即便是顶级流量也是如此。
想要把顶级流量变成顶级的长期饭票，就必须再更进一步，在影视圈里站稳脚跟，甚至成为一个金字招牌，分掉最大的一块蛋糕。
曾经转型成功的人，都是这么做的。
但这个市场的容纳能力是有限的，一两年才有一两个转型成功。
目前能站在国内顶级流量圈子里的小花、小生加起来，也有大概十个人，而且其中还有一个非要冲进来抢食的谷小白。
但大部分的流量明星，也只是止步在流量，毕竟大部分投资者都不看好这些流量们转型，流量们只能拿来赚快钱。
能让金主爸爸如此在意，这位冯一东要么有背景，要么有其他特殊的方面，愿意让金主爸爸搏一把。
但这个时候，金主爸爸需要完全掌控一切，关键时刻甚至要牺牲电影票房成全冯一东口碑。
于是一拍两散。
资方撤资这种事，在电影圈里其实很常见了。
但对王达文来说，这种关键时刻被撤资，真的是要了他的半条命了。
这部电影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所以他犯了一名制作人的大忌讳，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投了进去，他变成了输不起的那个。
或许，我不怎么适合当一名制片人？
欠了一屁股债，我该怎么办？
王达文买了一瓶酒，在自己住的酒店里喝了半瓶，想着要不要跳下去。
但是没能弄开酒店的隐形安全网……
网上却已经传来了铺天盖地的消息，冯一东加盟了某部正在拍摄中的科幻大制作《天空计划》，担任男二号。
资方一旦敲定了这次的合作，就开始了大张旗鼓的宣传，不遗余力的制造热度。
势要将冯一东推向流量之王的宝座！
然后，业内朋友各种抱怨声传来，带资进组的冯一东，直接带了一名编剧来，各种要求修改剧本，这个男二号说不定要比男主角的戏份都要多了……
王达文都不知道是不是该幸灾乐祸了。
他宁愿自己的计划胎死腹中，也不愿意自己的这个青春剧，变成撕逼、三角恋、堕胎、车祸的大集合。
在酒店里颓废了两天，王达文终于还是决定不自杀了。
那个安全网太难对付了，简直是坚不可摧。
他洗了脸，刮了胡子，穿上西装，再次走出酒店大门，握紧了拳头。
加油，王达文，你是未来的金牌制片人！你一定能够找到投资人的！
然后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一看，看到是闪姐的电话，王达文的心里咯噔一声。
糟糕！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闪姐该不会是知道金主爸爸撤资的事了吧。
电话里，闪姐果然知道了，但是她的语气，却比想象中的更平静。
“你这电影的总投资多少钱？一千多万？现在资金缺口是多少？七百多万？我这里有几个投资人，你来见一下吧。”
王达文觉得自己简直是劫后余生，全身生出了一股幸福的颤栗。
对一个差点要跳窗自杀的人来说，这个时候的投资人，他是无论如何都想要抓住。
王达文来到了闪姐说的地方，就看到了七八个年轻人坐在那里。
在这么多人中，王达文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谷小白。
他静静坐在那里，却像是会发光一样。
“王总来了，坐。”闪姐的笑容闪耀，“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是小白的室友……”
“306，我知道，我知道！”王达文连忙道。
“这位是付文耀，非白即黑乐队主唱，也是小白的同学，这两位是他的乐队同伴……”
王达文不敢怠慢，一一微笑问好，然后问闪姐道：“我的投资人在哪……”
说好的投资人呢？
付文耀放下了手中的剧本，抬起头来，看着王达文，道：“我们就是投资人。”
“你……你们？”
“嗯，我这些年还是攒了一些零花钱的，而且306的舍费也挺多，把钱放在银行里其实挺浪费的，不如拿出来投资。”付文耀简单的T恤短裤，看起来却像是一名商务精英，“不过我们也有条件。”
“您……您说……”
“首先你这个剧本，我觉得很有问题，太平淡了，我记得我高中和第三任女朋友热恋的时候，带着她飞到了欧洲，圆了她周游欧洲的梦想，但是在巴黎的时候，突然觉得她这个人好虚荣好无聊，总要买那么多包包，所以就和她分手了，她后来还非说怀了我的孩子，其实我和我爸约定了，大学之前绝对不会乱搞……你们看我干什么？”
“呸！”
“过分！”
“讨厌的富家公子哥！”
“真肮脏的生活！”
“打土豪，均田地！”
大家同仇敌忾。
王达文抹了一把汗，嘘，好险，我可不想拍成撕逼、三角恋、堕胎、车祸的《小时代》！
“我也觉得，这个剧本有问题，一点也不真实，不贴近生活。”谷小白突然道，“结局说这个男主角从此之后再也没有见过暗恋的女主角，这样不好。这个时代想要找一个人总能找到吧，应该说很多年后，男主角又回到了母校，发现女主角依然是当年的样子，后来发现女主角其实是穿越时空……呜呜……”
你们捂我的嘴干什么！
我这个多符合现实，贴近生活啊！
为什么你们都会反对！
看着快打起来的几个少年，王达文叹口气，果然天下投资人一般黑，这还没投资呢，就想要指手画脚了！

第313章 这是一场赌上小白的比赛！
“你们都给我住口！”就在少年们要打起来时，闪姐拍了桌子。
你们这些土豪，要么家里有矿，要么寝室有矿，一个个不差钱。
考虑过别人的感受没有？
老娘的工资就全靠这笔钱了！
“一群外行，都少给我指手画脚，情节这种事，都听专家的！你们是编剧吗？你们是从业人员吗？不是就闭嘴！”
“哦……”少年被闪姐镇住了。
呜呜呜呜，闪姐好可怕！
女暴龙！
呸，你才是女暴龙！
如果这不是自己的摇钱树，闪姐就一巴掌把一群瑟瑟发抖的熊孩子打死了。
“王总，电影方面的事情你放手去做，对市场的判断，对影视业发展方向的预期，你比我们专业，我们就只负责自己该干的事，既然投资，我们就会信任你……”
王达文泪眼婆娑，终于有一个这么好的投资人了！
“等等！”付文耀抬手：“不要忘记，我的资金我说了算。我可以不干涉电影的创作，但是让我投资，我还有一个条件。”
说着，付文耀抬起下巴：“我们也要写主题曲！”
他看了看左右，换了一个说法：“我们非白即黑乐队，也要写主题曲！”
凭什么一定要让小白写主题曲！
我们非白即黑乐队，难道就不如小白写的好了吗？
“就你们？”旁边，王海侠斜眼看着付文耀，一脸的不屑。
“怎么？唱歌我们可能比不过小白，但是写歌我们可以甩你们三条马路！”付文耀不爽。
我们非白即黑，是专业的摇滚乐队！
你们306，就是个街头卖唱组合！
鄙视链建立成功！
鄙视鄙视鄙视鄙视！疯狂鄙视！
“你们所有的歌加起来还没有少年行一首歌的播放量高！”王海侠格挡。
“那只是因为小白唱的好！”付文耀表示，耀哥我可是亲眼看到你们这首歌诞生的！你们真觉得自己歌写得好吗？
只是套和弦的东西而已！专业性、音乐性方面一文不值！
而且，录的时候竟然还是在寝室里录的，那么儿戏的音乐，竟然能大获好评！
呸，作弊！挂逼！
这就像是拿着谷小白这种倚天剑屠龙刀级别的神兵利器去砍树，太过分了！
既然如此，不如让我们拿电锯的来！
“竟然这么说我们，有胆比一比啊！”王海侠拍案而起。
“比就比！怕你不成！”付文耀接受挑战，“怎么比？”
“每人写一首歌，看谁人气高！”
“呸，你们有小白！作弊！”付文耀才不上当，“再说了，人气高了又不代表优秀，不然那些流量不都上天了？我们由专业评委来评！对了，就在原创赛上比！看看导师和专业评委给谁的评价高，谁赢了，谁的歌就当主题曲！”
“接受挑战！”
看王海侠和付文耀两个人火药味十足，王达文一脸的茫然，慌忙道：“等等，我们说好了，让小白写主题曲……”
“小白给你唱就好了吧。”付文耀道，“反正你就是想要小白的名气对不对？”
“呃……”
确实是这样。
付文耀拍桌子：“如果我们赢了，就让小白来唱我们的歌！和我们非白即黑合作！赌上小白的比赛，敢不敢！”
“怎么不敢！不过如果你们输了呢？”
“我们怎么可能输！”
王海侠斜眼，赢了有小白，输了啥都不出，稳赚不赔，你当我傻啊。
“如果我们输了，我就……我就帮你们寝室拖一个星期的地！”
“两个星期。”
“成交！”
“顺便帮我洗一个星期的衣服……”
“滚！”
王达文都快哭了。
各位金主爸爸们，你们在赌的，不是儿戏，关乎到我的电影的前途啊喂！
请你们认真一点好不好！
谷小白在旁边一脸茫然。
呃，你们赌上我的比赛，有没有征求我的意见呢？
我有话要说！
请听我说一句！
妈蛋，压根插不上话！
我怎么就成赌注了？
我不是透明人啊，快听我说话！
直到这次小小的投资会结束，大家离开的时候，谷小白还一脸茫然。
那边，非白即黑的几个人兴奋的蹦蹦跳。
特别是黑熊精鼓手，跳起来差点把楼都震塌了。
“把小白老师抢过来！”
“我要和小白老师合作！”
“非白即黑＋白重出江湖！”
“非白即黑必胜！”
306几个人也不甘示弱。
“胜利！”
“必胜！”
“为了守护小白！战斗！”
306的几个人斗志十足，王海侠还拍谷小白的肩膀：“小白，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你留在306！我们306是不可分割的整体！”
谷小白：“……”
呸，是谁把我卖了的！
先把我挂在城墙上，再拿盾牌帮我挡箭，还来找我表忠心？
我怎么有你这么坑爹的室友！
我已经对你们失去了爱，我要去和耀哥一个寝室！我要去和非白即黑合作！
谷小白走着走着就拐向了付文耀的那边，周先庭一把把他拽了回来。
然后苦口婆心的劝他：“小白啊，你是我们306的主力，千万不要自暴自弃！你生是我们306的人，死是我们306的鬼，死去活来就是我们306的死鬼……”
不，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王达文和闪姐走在后面，看着前面七八个年轻人打打闹闹，嘻嘻哈哈的模样，突然之间，觉得好羡慕。
这大概就是真正的青春片里才会出现的一幕吧。
这种青春年少的感觉，多少年没有过了？
另外一边，付文耀在自己的朋友圈里发了几张照片，并把自己和小白打赌写主题曲的消息发了出去。
顿时，下面一溜烟的评论：“什么？是赢了就可以把小白带回家的比赛吗？算我一个！我也要比！”
“是以少年为命题的作文吗？我也算是两个少年来着！”已经快三十岁的朱启南表示：“我老师说了，让我无论如何也要把小白抢走！我也要比！”
“什么？抢小白比赛？这个怎么能丢下我！”
眨眼之间，评论就滚雪球一般滚了起来。
然后，不知道谁把这个朋友圈截图发到了微博上，消息一下子就炸了。
在被记者采访的时候，东原大学校歌赛的导师和评委们一脸的懵逼，翻了朋友圈才知道怎么回事。
东原大学的校歌赛，有“原创赛”环节，但并不是所有的选手都参加，会单独决出一个原创组的冠军。
往日里大概有一半的歌手会报名。
但这次，有30名歌手都报名了……
少年主题，大比拼！
看着网络上那铺天盖地的消息，王达文的嘴都笑歪了……

第314章 物理系谍战风云
物理系宿舍楼三楼，306和旁边309的宿舍，都紧紧关着。
309宿舍里，付文耀和自己乐队的几个小伙伴们，面色严肃的像是在开作战会议。
“少年……少年……一首很少年的歌，应该是怎么样的呢？”付文耀皱着眉头。
“校园民谣。”黑熊精鼓手竖起了自己一根像是萝卜一样的手指。
“唔……”付文耀的眼睛亮了起来。
是啊，校园民谣。
说到校园，就想到逍遥民谣，那种纯纯的，清新的感觉。
“说起民谣，肯定是吉他。”付文耀抱起了旁边的吉他，拨动了几下，然后手指轻轻弹动。
舒缓的旋律响起。
“唔，清新，缓慢，少年的感觉……”
“还有口琴。”键盘手转身去翻自己的包，然后拎出来了一把民谣口琴。
清亮的口琴声响起来，那种清新的感觉更明显了。
“鼓？”黑熊精鼓手拍着自己的大腿。
“不用鼓，打板就够了。”付文耀轻轻拍着吉他。
“唔……”黑熊精眼睛一亮：“沙锤！”
他晃着自己的脑袋，用嘴巴模仿出来了刷刷的声音，像是在摇沙锤一样。
“三角铁！”节奏吉他手在金属的床柱上伸出手指轻轻一弹，有些长的指甲刮过了床柱，“铮”一声轻响。
几个人也已经合作了几个月了，这么几句话，就已经有了默契。
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合，几个人的眼睛就亮了。
没错，这就是我想要的感觉！
旋律……旋律……
这世界上，写歌的方法有很多种，对音乐的从业人员来说，写歌是工作，是必须要完成的东西，他们会使用许多的技巧、技法，甚至是套路去写歌。
但是对付文耀和非白即黑乐队来说，写歌其实是一种乐趣。
他们没有创作上的产量压力，有时候不需要那么多的技法，那么多的功利。
他们的音乐素养与积累，自然而然的就会流淌出来，化作旋律。
至少，一首歌的最初一句，第一个乐句，往往就是这么来的。
而这第一个乐句，也往往构成了一首歌的主题和动机，在它的基础上，开始扩展、扩张、诠释、呼应……这就是技术和技巧了。
“旋律……旋律……”付文耀弹着吉他，“不行，这个太复杂了……简单一点……”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
“唔，再来一句……”
这么弹着弹着，付文耀突然看到了门缝前，有什么影子在闪动。
付文耀踢了旁边的黑熊精鼓手一脚，对着房门抬了抬下巴。
黑熊精蹑手蹑脚走到了屋门前，抓住了门把手。
然后猛然一把拽开。
“哗！”一声，有个人转身就跑。
“混蛋！竟然来偷听我们写歌！有胆别跑！”
黑熊精鼓手气得在走廊里乱蹦乱跳，让走廊都在震的感觉。
“有能耐你也可以来听我们写歌啊！”王海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叉着腰站在自家寝室的门口，为了守护小白，我会不遗余力！
“你等着，我们一定会把小白老师抢过来！”黑熊精继续蹂躏三楼的地板。
“走！”付文耀背着吉他走了出来，“我们去排练室！不再给他偷听的机会！”
一群人背着吉他，拎着口琴，急匆匆走了。
“他们走了？”周先庭看着付文耀几个人离开，瞪大眼道。
“走了……”
“太好了，我们开始准备吧！”周先庭赶快把门关上，然后旁边赵默就直接拿隔音棉封住了门缝。
谷小白一脸茫然地看着三个人忙里忙外，“你们在干什么？”
“当然是秘密大作战！”
“嘘，不能让他们听到！”
“他们不是走了吗？”
“兵不厌诈，天知道他们有没有留下间谍！赵默！”
赵默拿出来一个东西，全屋扫了一遍，然后比了一个OK的姿势。
“好，没有窃听器！”
确认了没有窃听之后，王海侠明显放下心来，他叉着腰道：“小白，你要知道，我小侠子，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谷小白道：“有啊，上次让你帮我买一份白菜猪肉的水饺，你却买了我最讨厌的芹菜猪肉馅；上次我爸带来的羊拐，明明只分给了你两个，你却偷吃了四个；上次你趁我睡觉的时候偷拍我流口水的照片还发在网上；你还用光了我的洗发水，在里面灌上了沐浴液……”
王海侠：“……”
呸，我为什么要和一个有记忆宫殿的人说这种话！
而且，你为什么要把记忆宫殿用在这种地方！
“停！”王海侠道，“我的意思是，我之所以和耀哥儿打赌，是因为我有必胜的把握！”
“嗯，必胜！”周先庭点头道。
“嗯？必胜？”谷小白茫然。
“耀哥儿以为弹个吉他，吹个口琴，就算是青春少年了，他太天真了！”王海侠啊哈哈哈大笑。
“真正的青春，当然是……”说到这里，王海侠噘起嘴，“呜”一声，响亮的口哨声响起来，“当然是吹口哨了！”
吹口哨？谷小白眼睛瞪大。
“对啊，吹口哨！”周先庭咧嘴一笑，上齿露出，半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吱儿”一声，响亮的口哨声响起。
哎？谷小白的眼睛已经快要瞪到自己眼睛的三分之一大了。
旁边，赵默伸出两只手指，放在了自己的舌尖上，使劲一吹。
“吱！”一声，响亮的流氓哨！
哎哎哎哎哎？谷小白的眼睛已经瞪的占了半张脸。
“我们四个人吹着口哨上台，你说会是什么效果？”王海侠的眼睛亮晶晶的。
谷小白仔细一想，真的哎！
四个少年，背着书包，勾肩搭背，吹着口哨，走在校园的路上。
一阵微风吹来，吹起少年的衣角，吹动少年的发梢……
啊，青春的感觉！
“那个……我有一个旋律，小白你听听行不行……”周先庭咧着嘴，“我高中的时候，学尤克里里的时候写的……当时觉得还挺好听……”
周先庭露着上牙，像是一只兔子一样，看起来有点搞笑。
他挪动自己舌头的位置，控制着声调，吹出来了一段简单的旋律。
舒缓、清新，好听！
谷小白听了之后，眼睛亮了起来。
这个旋律不错！
306隔壁，一名谷小白的同学，拿着一个巨大的饭盆，罩在墙上。
他听了一会儿，拿出手机发了一个信息出去。
那边，付文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他们……在吹口哨？”
“吹口哨？！”其他几个人大惊。
还能这样？！
“输……输了……”黑熊精面露颓丧。
“不，还没输！”付文耀握拳。
不能输！也绝对不会输！

第315章 不会吹口哨的弱鸡小白
付函的排练室里，非白即黑乐队在里面排练了好几个小时了。
门口，风和和付函两个人纳闷不已。
“不是说要写一首很少年的民谣吗？怎么又玩起来摇滚了？”
“唔……好像是受打击了，好像小白他们有杀手锏。”风和道。
“非白即黑”乐队和306卖唱团，是目前东原大学最火的两个组合，而两个组合的打赌，也已经在网络上引起了广泛关注。
许多东原大学校歌赛的歌手，都参加了这场“命题作文”，导师们当然也无法置身事外，事实上，就连付函他们呆的那个音乐人群里，都已经有人开盘口了。
“我赌一顿烧烤，肯定是小白赢！小白参加校歌赛以来，就没有输过……”
“我赌一顿海鲜大餐，这次我站非白即黑；非白即黑的音乐素养和演出专业性，还是比306的平均值高的，这次既然是团体上台，肯定是要看整体表现的。”
306除了谷小白之外，其他人都算是门外汉级别，非白即黑的水准，已经是专业级了。
这就像是两队5V5，结果一边只能一打五，谁能赢不很明显了吗？
毕竟，这次不是比唱功，也不是比人气，是比题材创作。
“创作的话，有一个人就可以带领所有人了，我觉得还是谷小白赢，我赌一张下次校歌赛的门票！”
“非白即黑的新歌你们听过吗？从音乐性、思想性、完整性上都已经很成熟了，小白的作品在完整度上还不够，我也赌一张下次校歌赛的门票……”
“你说的是白墨听霞还是小白？小白的作品完整性不够？《燕燕》、《著》、《静女》、《击鼓》只是笑笑不说话……”
“呃，这个比青春题材的，这种风格的不够青春吧。其实连《少年行》都不够青春。”
“我觉得《少年行不行》超级青春！敢爱敢恨！”
“但是这次是原创赛，已经唱过的歌，不能再上台了……”
群里大家争论不休。
毕竟，对所有人来说，谷小白首先是一名歌手，其次才是一名词曲创作人。
他的词曲虽然优秀，但是对大部分的音乐人来说，远不如唱功那么可怕。
随着参加赌约的人越来越多，坐庄的一名歌手面色煞白。
我去，网警蜀黍如果来看一眼这个群里，把我抓起来怎么办！
聚众赌博！牢底坐穿！
门口，付函听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走了。
风和左右看了看，拿出手机来，给王海侠发信息：“小侠子，小耀虚晃一枪，又回到摇滚的老路上了！”
“收到，谢谢风哥！”王海侠回了一个OK的手势，“请务必帮忙继续监视！”
“没问题！”风和回答，“加油，我是你们的忠实拥趸！”
和小侠子吵了这都不知道多少天了，风和对小侠子的感情，那满满的都是由恨生爱，一言难尽的复杂。
有时候他生怕这个孩子因为太过嘴贱被人给一巴掌拍死，得看着他点。
就连王海侠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风和总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还经常露出神秘微笑。
就当这是我的男儿气概好了！
我王海侠，到了哪里都有迷妹迷弟！
风和又听了一会儿，觉得暂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消息了，悄悄离开了排练室门口。
他刚刚离开，付文耀的手机又滴滴一响，付文耀拿出来手机看了一眼，顿时咧嘴笑了。
“啊哈哈哈哈……”
“怎么了？”黑熊精鼓手凑了上去，然后也笑喷了。
“啊哈哈哈哈哈……小白老师竟然不会吹口哨！啊哈哈哈哈，原来还有小白老师不会的东西！”
整个排练室里的人，都笑得练不下去了。
306，谷小白弱弱的坐在自己的书桌前。
他的面前，王海侠、周先庭、赵默三个人气势汹汹地看着他。
“你怎么能不会吹口哨！”
“我……我就是不会吹口哨啊……”谷小白一脸无辜。
“你怎么能不会吹！”
你这种连笛子都吹得那么好，各种管乐器吹的炉火纯青的人，说你不会吹口哨？
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我……从来没学过啊……”谷小白道。
“可我们三个都会啊！”
王海侠撅嘴吹。
周先庭呲牙吹。
赵默手指吹。
“我们这次的必杀技，就是四个人吹口哨！”
“少一个人吹口哨，就完全不一样了！”
“输了的话怎么办！”
“快，学吹口哨！”
“我教你，很简单的！”
“三种吹口哨的方式，你至少要学会一种！”
“以你的智商，要三种都学会才行！”
“快给我学！”
三个人咄咄逼人。
谷小白一脸无辜。
过了两个小时……
付文耀的手机滴滴一响，他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顿时又哈哈哈哈笑了起来。
“小白他还没学会吹口哨……233333，原来小白也有不会的东西！”
太好了，原来小白也是凡人！
他不是天才！
“既然如此，我们的赢面就更大了……”付文耀站起来，“来，刚才旋律差不多了，开始训练咱们的必杀技……”
音乐声响起来，里面传来了呼呼喝喝的声音。
风和从楼梯上下来，左右看了看，悄悄靠近了排练室的大门，然后伸出手去。
就在此时，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挡住了门把手。
“风哥，我就觉得你今天鬼鬼祟祟的，比较奇怪……”付函似笑非笑的看着风和，“快说，你是不是站在306那边的！说，你都泄露了什么出去！”
“你在说什么？我只是看看这些孩子们练的累不累，需不需要帮他们订餐……”
“呵呵呵呵呵，你有那么好心？”
“当然了，我可是他们的兄长，导师，引领者，男性偶像……”
“我呸……你就是想要帮306通风报信，跟我走！你今天别想离开我的视线！”
付函把风和抓走了，然后转身看了一眼排练室的方向。
小耀啊小耀，哥哥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306寝室里，王海侠三个人绝望地看着谷小白。
“小白，你笨死了。”
“弱爆了！”
“你一定是想要叛离我们306，投向耀哥儿的怀抱，说，耀哥儿拿什么收买了你，我给你双倍！”
谷小白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我就是不会吹口哨啊呜呜呜呜……
“算了……吹口哨这个以后再练，我们先考虑歌词的问题……”
“歌词，歌词……这剧本似乎是说一个学渣的故事吧，学渣，我们谁认识学渣吗？”
“我们好像认识一个哦……”
“对哦……好像认识一个。”
王海侠拿出手机，看了看现在的时间，应该是下午放学了，于是拨了过去。
“小苏师兄，是我啊，小侠子，我找朱于湖。”
学渣，就靠你了！

第316章 为了写歌竟然做出如此人神共愤之事！
“哼，身为一个学渣，竟然如此无用！”
王海侠对朱于湖报以社会的铁拳。
对面，朱于湖泪流满面。
我不是学渣！
我真的不是学渣！
我在山中一中也是学霸级别的好不好！漂亮的小姐姐见了我也会露出微笑好不好！暗恋什么的不可能的好不好。
为什么你一定要说我是学渣啊……
周先庭看不过去了。
“小侠子你这么毒舌，他会伤心的……小湖啊，努力学习，好好加油，早日摆脱学渣的身份，我们在东原大学等着你！”
呸，你这种安慰一点也没用！
幸好我已经感受过社会的铁拳了，我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打击到的。
我也要像小苏老师一样，到东原大学去对你们饱以老拳！
我要考上东原大学的物理系！物理系！
朱于湖再次被注入了澎湃的力量，嗷嗷叫着去学习去了。
王海侠挂了电话，纠结道：“现在该怎么办？”
集体活动上，谷小白向来是没有发言权的。
而且他现在被划归为“通敌分子”，被严防死守中。
“唔……不如这样，我们模拟一下电影里的情节，感受一下学渣的生活？”周先庭道。
“好想法！实践才是检验真知的唯一方式！”王海侠拍手。
“作死，我们要作死！”
谷小白和赵默两个人，默默对望一眼。
算了，没有地位的人，乖乖闭嘴听话。
半夜，宿管阿姨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她拿着手电走出来，就看到走廊的一侧有异动。
“谁！”宿管阿姨面色一变，什么人，难道想要闯进我们物理系宿舍？
手电照了过去。
“啊！”四个人僵在那里。
宿管阿姨一脸茫然地看着306的四个人，戴着口罩，捂得严严实实的，在撬走廊尽头的应急通道门。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我……我们……”四个人被抓到了之后，结结巴巴道：“我们想要出去……”
“出去……出去来找我开门啊。”宿管阿姨一脸茫然。
“呃……”宿管阿姨，请你不要阻止我们体验生活。
“等等，你们这个时候，要出去干什么？实验室有什么事？”
“呃，不是……我们打算出去喝酒！”
出去喝酒？
宿管阿姨吃惊、茫然、呆滞……
然后突然开心地捂住胸口：“我们小白终于要叛逆了吗？你们要去哪里喝酒？酒吧还是烧烤摊？我告诉你，西边那个酒吧你千万别去，死贵，吧台那人长的贼丑还总勾搭妹子，我和我闺蜜都拒绝过他……烧烤摊我推荐东门的那家，特别是烤板筋，贼劲道，烤鸡爪也不错……”
四个人：“呃……”
对啊，谁还没有个夜生活呢？
宿管阿姨就可以小看了吗？人家可是物理系宿舍的宿管阿姨！
“对了，我这里有钥匙，我帮你们开门……”宿管阿姨说着，就殷勤地上前开门。
“等等，阿姨，我们要体验生活！”王海侠拦住她。
“我一定能把这个锁撬开！”周先庭脸都憋红了。
赌上我学霸的名誉！
“那个是新换的锁，好像挺难开的……”阿姨道。
阿姨语声未落，就听到咔嚓一声，锁开了。
“哎呀，开了！开了！太好了！”阿姨比四个人还开心，等到四个人出去了，还欢送：“回来还是自己开锁吗？还是叫门我来开门？记得回来跟我说一声啊，不然我会担心的……”
四个人站在深夜微寒的风中，一脸的茫然。
一点半夜逃出宿舍去喝酒的快感都没有！
“走，去喝酒！”
“走！”
四个人勾肩搭背，在夜色中走着。
昏暗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王海侠吹起了新歌的旋律，周先庭也跟着在旁边应和。
突然，对面有灯光亮起来。
“啊，巡逻的保安，快藏起来……”
四个人躲到车棚旁边，等到巡逻车过去，又悄悄冒出头来。
有点感觉了！
“我是黑夜之王！”王海侠轻呼。
“嗷嗷嗷嗷！”四个人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像是一群怕惊醒老虎的小狼。
“快跑快跑，巡逻车又过来了！”
啪啪啪的脚步声，在夜色中传得很远。
“不敢相信，我以前晚上竟然从来没跑出来浪过！”
“这就是青春啊，青春！”
“喝酒，我要喝酒！”
“我感觉好像有词了……”
半个小时之后，警察大叔接到了一个电话，眉头猛然皱了起来。
“什么？有人在小竹林附近耍流氓？你们继续巡逻，我过去看看！”
警察大叔戴上帽子，跳上了电动巡逻车，驶了出去。
不多时，就来到了小竹林的附近。
远远就看到四个人勾肩搭背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对着每一个路过的女生吹口哨。
这个时间还在活跃的大多数都是研究生，许多刚刚在实验室里忙了一晚上的研究生学姐出了实验室的门，觉得自己简直疲惫的无法自已。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被人吹口哨，怎么能不被吓一跳？
就看到那些刚刚走出实验楼，被实验室折磨的欲仙欲死，身心疲惫的学姐们，被吹了口哨之后，就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蹦蹦跳跳的向实验楼的方向跑去了。
“啊啊啊啊，我被小白吹口哨了！”
“好开心好开心！”
“我还能战！”
“我可以和实验硬抗一整夜！”
“快去快去，小白在实验楼门口给大家加油！”
路边，四个人有点茫然。
“好像和想象中不一样啊……”
“那个学姐已经来了三次了，竟然还来，好过分……”
“体验生活好难哦……”
“还要继续吗？”
警察大叔走到四个人身后，就听到四个人嘀嘀咕咕的，差点笑喷了。
不过没办法，他们是接到了报警的，必须处理。
“你们几个！”警察大叔瞪眼，“在干什么！都有人报警了！”
“警察大叔！”
“啊，被抓到了！”
没有恐惧，竟然还很兴奋的感觉？
终于被抓到做坏事？
学渣就是这种感觉吗？
“我就说跟小白一起出来做坏事，肯定会被抓到。”
百分百被抓体质！
警察大叔靠近了之后，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
“喝酒了？”
“半瓶。”
“半杯。”
“可乐。”
“雪碧。”
四个人拎着瓶子举了举。
“大半夜的跑出来干啥？”警察大叔突然灵机一动，“为了写歌？”
看几个人怏怏的模样，虽然面上保持严肃，警察大叔肚子里已经笑喷了。
“走吧，我送你们回去。”警察大叔把四个人拽起来。
坐在电动巡逻车上，四个人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不知道谁突然叹了一口气。
“唉，好寂寞……”
寂寞啊……

第317章 原创赛开始
如果说，东原大学的校歌赛是一顿大餐，那么原创赛，就是一道甜点。
在之前的歌手大赛里，是以配角的身份出现的。
毕竟原创涉及到了词、曲、编，对学生们来说前两个还好说，但是编曲真的是一件非常专业的事，你要了解无数种乐器的音色、情感、色彩。
当然了，如果标准放低一点，抄点朗朗上口的旋律，拼凑点狗屁不通的歌词，再配上吉他手鼓，你也可以是火遍中国的民谣歌手。
但这样的创作，就别想在校歌赛上拿到好成绩了。
因为306和非白即黑的打赌，这次参加原创赛的人多了许多，不过因为时间很紧，到了校歌赛的当天，还有一些参赛的歌手没能拿出来足够质量的参赛作品，就只能弃权。
最终参赛的人，只剩下了22个。
但这也算是历年来人数最多的一次了。
每一名参赛选手，都把小样交给了自己的导师提前预审，毕竟现在校歌赛的名气打出去了，半成品的作品，自娱自乐可以，还是不要上台了。
网络上，这次原创赛的关注度，比上次的“邀请赛”差了许多，但是依然火爆。
而这次大家关注的重点，就是真正打赌的双方。
306卖唱团和非白即黑！
他们也是现在校歌赛人气的top2。
306卖唱团的人气就不用说了，非白即黑现在在云村音乐上，也已经有了大量的拥趸。
已经有人称他们为华语乐坛年青一代最好的金属乐队。
当然了，本来华语乐坛也没有多少金属乐队，而且他们也不见得算得上最好的。
但他们出圈了。
让这种在国内显得很小众的风格，有了更多的受众，更多的拥趸。
这就已经代表，他们是国内最火的金属乐队了，去livehouse开个唱，或者去全国巡演都没问题了。
对双方到底谁会赢，大家也都争论不休。
对比的话，其实应该刨除掉谷小白在诗经类歌曲上开挂了一样的创作能力，对比306卖唱团，或者说“白墨听霞”和“非白即黑”。
白墨听霞目前创作了三首歌曲。
《少年行》火爆全网，《就你贱》一代神曲，而现场版的《少年行不行》燃爆！
从火爆程度上来说，每一个都可以吊打非白即黑。
但真正深究作品的内核、音乐性的话，《少年行》大概是半古风半流行，其他两首都是算不上太专业的说唱。
而非白即黑这支乐队，从一开始就是很根正苗红的摇滚。
如果把双方的各种元素细分一下的话。
白墨听霞现场表现力＞＞非白即黑创作能力＞非白即黑现场表现力＞白墨听霞创作能力。
网络上，谷小白的粉丝数目和非白即黑当然是不在一个数量级上，足以碾压对方。
但是这次的赌注是谷小白，对赌双方都是好友，而且打赌的还是这么有意思的事……
粉丝们在网络上的争论，就少了许多的火药味，大家带着“emmmm”的笑容，“2333333”的态度，静静等着看好戏。
因为没有什么太大的冲突，这次的安保等级，比上次低了很多。
双方粉丝们，扛着巨大的旗帜、灯牌、应援条幅进场的时候，安保人员都没怎么阻拦。
上次就不敢这么做，怕打出脑浆子来。
应援的双方热情十足，还没开赛，现场已经变成了一片口号和旗帜的海洋。
“来吧，306的渣渣们，很快我们就是有白有黑了！小白是我们的！耀哥必胜！”
“非白即黑的渣渣，你们永远也别想夺走我们小白，小白生是我们306的人，死是我们3……我呸呸呸，小白怎么会死！耀哥会给我们306拖地一辈子！”
“我反水了，我希望小白和非白即黑合作！来吧，真正的金属小白！释放你的魔力吧！”
“呸，306一统天下！耀，来拖！”
“年轻真好啊……”导师席上，邓品叹了口气。
“小耀如果真要去当明星，肯定比我当初混得好。”付函连连摇头。
然后，他转头看向了身边的邓品：“不好意思，这次原创赛的优胜，我们战队要收入囊中了。”
“就你们？也就想想吧，不好意思，这次还是我们的……”邓品一脸的得瑟。
我一个乐评人，带领的战队创下了历史积分榜的记录，是不是也会载入东原大学的史册？
“不，这次我家小伙子们已经拿出了必杀技……”
“呵呵，手下败将，终究是手下败将，你们的必杀技和我们306比起来，也只是雕虫小技……”
双方导师都是听过了自己这边参赛歌曲的人，此时满脸自信。
比赛还没比，两个导师就差点打起来了。
其他两名导师看着这俩人不说话。
我们是背景墙背景墙背景墙……
大佬打架，请不要波及我们！
就像是校园百子的实力已经是全校顶尖，但依然有人可以在校园百子里面依然碾压众生一样，东原大学校歌赛里，也有几名是实力远超其他人的。
如果看普通的参赛歌手，大概中国好声音级别的。
如果看最顶部的几个，估计会有一种错觉，妈蛋这都人均《歌王之战》水平了。
譬如朱启南的《少年行》改编就是顶级的，词曲唱全部改得面目全非，而且超强，可惜他遇上了谷小白的《少年行不行》。
而这次，付函觉得，付文耀他们的这首原创，就算是上《歌王之战》，也至少不会被淘汰！
绝对已经是最近非白即黑的最高水平了！
而且，对上谷小白的演出，也丝毫不逊。
从当初为了对付谷小白仓促成军，到现在才几个月的时间啊，就已经有了这种默契，这种水平的提升……
如果没有谷小白的话，他们一定有实力问鼎校歌赛的冠军。
可惜，现在也只能争夺一下原创组的冠军了。
无论如何，这个原创组冠军，一定能拿到手！
比赛开始了，在前面的几个歌手的暖场之后，今天的重头戏之一，终于上场！
非白即黑！
灯光暗下来，再亮起来时，非白即黑的几个人站在了台上。
他们穿着黑西裤、白衬衣、小马甲，像是某种西装式的高中校服。
但是板正的衣服，他们非不好好穿，裤脚挽起一只，红色格子的领带半解垂在胸口，胸口还要解开两只扣子，吊儿郎当的站在那里，看起来要多叛逆多叛逆。

第318章 i&#39;m a bad boy！
“嗷嗷嗷嗷嗷！耀哥！”台下，非白即黑的粉丝们都大声呼喊起来。
台上的几个人有胖有瘦，有丑有帅，付文耀抱着吉他站在正中间，脑袋上还戴着一顶红色的棒球帽。
如果没有谷小白的话，付文耀大概是东原大学校草的有力竞争者，此时站在舞台中间，吊儿郎当的打扮，痞里痞气的样子，和他平日里阳光的形象完全不同，却让台下的许多小女生胸口小鹿乱撞。
“好帅！”
“耀哥，我要帮你生猴子！”
“卷尾猴、青猴、夜猴、僧面猴、蜘蛛猴……耀哥，生哪种你说话！”
学霸云集的地方，应援的口号果然也都不一样……
舞台上的付文耀差点绷不住笑场。
好在就在此时，黑熊精鼓手抽风一般猛踩底鼓。
然后轰轰轰轰轰的贝斯声、吉他声、架子鼓声响起。
让人听了就想要拼命跟着摇脑袋。
好燥！好金属！好狂放！
这是什么音乐？这是一首写青春、少年的歌吗？
他们背后的大屏幕上，打出了这首歌的名字。
《Bad boy》！
下一秒，字迹消散，狂放的光线，燥！
听着那狂放的节奏，付文耀向前一凑，大声吼叫：“Come wit it now！（现在就来吧！）（注）”
“嗷嗷嗷嗷嗷！”他身后的几个人，像是猛兽在吼叫。
付文耀继续吼叫：“Come wit it now！”
“嗷嗷嗷嗷嗷！”
换一个方向：“Come wit it now！”
他的身后，失真、简直像是噪音一样的鼓声、贝斯和吉他，狂放地重复着，一刻不停。
付文耀在舞台上拼命扭动着身体，他胸口的领带，像是狂风吹动一样飘着。
八小节之后，猛兽咆哮一般的嘶吼说唱起：
“上单中单下单/我是王者无敌！
手机电脑游戏机/我拯救世界拯救你！
Come wit it now！”
他左手抬起，指向了台下，轰轰轰轰的riff狂飙，让人血脉偾张。
台下，评委们“哗”一声，惊呼出声。
我去，说唱金属！
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孩子，竟然玩这个！
牛逼！
付文耀的身边，贝斯手、节奏吉他和他站到了一排，三个人同步扭动着身体，舞姿怪异却又有力，因为整齐划一，而有着独特的美感。
唱完之前的两句，付文耀猛然一拽自己的棒球帽，把棒球帽歪到了左边。
“棒球帽戴左边，
一根从不点的烟，
书上说抽烟有害健康，
但是我要耍酷，妈妈！
ha，i&#39;m a bad boy bad boy！”
三个人向三个方向巡行，使劲拨动琴弦，让手中的贝斯、吉他自然泛音，然后左手做了一个抽烟爆炸的动作，口中发出“boom”的声音，昂起脑袋，鄙视地看着台下。
一脸傲娇叛逆男生的模样。
做着这种叛逆的动作，歌词里还唱着妈妈，让人喜不自禁。
但这首歌铺出来的riff，又让人压根就笑不出来。
压迫性太强了！
好强！
让人差点喘不过气来。
台下嗷嗷嗷嗷嗷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人群情不自禁地站起来，像是潮水在卷动。
舞台上，付文耀像是一只大马猴一样，在舞台上扭动着身体：
“ha，i&#39;m a bad boy bad boy！”（我是个坏男孩坏男孩！）
“aha！i&#39;m a bad boy！”（我是个坏男孩！）
“bad bad boy！！！！”（很坏很坏的男孩！）
间奏起，燥到让人耳朵发痛的金属乐，震撼着耳膜，搏动着心脏。
“咚咚咚咚咚！”黑熊精鼓手的鼓棒和领带一起飞，像是屁股上有火在烤一样扭来扭去。
台前的三个人放开了手中的乐器，在台上颤动着身躯，跳着震感舞。
他们的身躯像是过电一样颤抖着，三个人的动作依然整齐划一。
台下，一群评委、观众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一方面，他们忍不住要被这歌词唱得会心一笑。
一方面，又被这支乐队展现出来的实力震住了！
这种矛盾的感觉，这种狂躁的感觉。
这是青春，是荷尔蒙啊！
耍酷的中二少年！
坏男孩的青春！
突然，舞台上舞动着的三个人，猛然一捋自己的领带，挺起胸膛，脑袋一昂，肌肉线条将衬衣绷紧。
“嗷～”这动作太撩人了，将成熟未成熟的少年，故作成熟的撩人，还撩得人心痒痒。
台下的妹子们，一个个差点跳上台去。
然后付文耀抓住自己脑袋上的棒球帽，随手一甩，棒球帽向台下飞了下去。
红色的棒球帽，在空中旋转，飞舞。
下一段开始！
手指宛若幻影一般，弹出凌乱的和弦。
“足球篮球乒乓球/我是赛场NO.1
吉他贝斯架子鼓/不会乐器别跟我玩
Come wit it now！”
嘶吼声之下，三个人又放开了手中的乐器：
“纹身贴小脏辫
破了洞的牛仔裤
请给我三百块补习，妈妈
其实我要去学街舞
ha，i&#39;m a bad boy bad boy！”
付文耀三个人跟着音乐甩头、拍腿、提跨。
似乎在甩着那不存在的小脏辫，抚着牛仔裤上的破洞跳着舞。
高大健壮的少年，笔挺的西裤，提跨的动作，又引起了下方一阵妹子尖叫。
那痞里痞气的模样太撩人了，如果真能生猴子，估计连猩猩都要生下来了。
在场的别说女孩子了，连男生都要被掰弯了。
“我去……这是重金属少男组合吗？”几名导师都看傻了，别说他们了，付函也只听过他们的录音而已，没想到他们会在台上这样表演！
顶级的金属编配，偶像的外表，稚气的歌词，骚气的舞蹈……
“我怎么感觉像是看到了贾斯汀&#183;汀布莱克……这孩子绝对是未来的天王巨星！”
“我第一次见人这么唱说唱金属……牛逼！太牛逼了！”
“这是视觉系摇滚啊！绝对的视觉系！”
付文耀还在台上吼着：
“ha，i&#39;m a bad boy bad boy！”
“aha！i&#39;m a bad boy！”
“bad bad boy！！！！”
台下，所有人都拼命挥着手，晃着脑袋，跟着拼命吼：
“bad bad boy！bad bad boy！”
突然，台上的三个人猛然转身，侧面对着舞台，像是腹部被人打了一拳一样，弓着腰，拼命弹着琴。
贝斯、吉他再次燥了起来。
“共享单车骑出速度/追公车也要追得炫酷
后空翻前滚翻/倒立零下十八度
Come wit it now！”
付文耀把手中的吉他一甩，一个单手侧翻。
在台下的尖叫中，他翻身而起：
“冷得发抖也不能忘记风度
喜欢的girl在那里看我耍酷
男孩就要有觉悟，妈妈
不然只能一生孤独
ha，i&#39;m a bad boy bad boy！”
唱到一生孤独的时候，他又伸手指向了台下，台下男男女女的尖叫声，像是猩猩军团已经反攻人类了。
唱完这一段，狂放的riff和嘶吼的说唱突然停止。
付文耀张开双手，站在舞台中央，高亢的唱腔响起：
“I want to run away.（我想离家出走）
I want to be a bad boy.（我想当个坏男孩）
I am handsome guy on this street.（我就是这条街上最靓的仔）
I am the black without white！（我就是黑色不需要白/非白即黑！）”
他脑袋一甩：“we are the black without white！”
我们，就是非白即黑！
（注：歌词为了发音和音节，会有错用、连词、俚语，有些地方哈叔也不专业，毕竟英文渣。）

第319章 另一种青春
舞台上，非白即黑的bad boy们，挥洒着汗水，蹂躏着吉他，嘶吼着唱腔，宣告自己“坏男孩”的青春。
舞台下，甭管是非白即黑的粉丝，还是谷小白的粉丝们，都已经如痴如狂，他们挥舞着各色的旗子、灯牌。
不论上面是写的谁的名字，这会儿都是为了非白即黑应援。
为了付文耀应援。
看着舞台上那霸气的少年，评委席的赵兴盛心中感慨万千。
他现在依然记得，就在不久之前的五月，这个少年第一次站上校歌赛的初选舞台，连一首歌都没能唱完。
而现在，舞台上的那个少年，俨然已经是一副天王巨星的模样。
这种台风，这种唱腔，这种编配，只要他愿意，未来的华语乐坛绝对有他的一席之地。
而他这样的进步是为了什么？
一只钻进鱼塘里的鲶鱼，让整个池子都变得活跃了起来。
如果没有谷小白，他们能这么快就成长起来吗？
恐怕不能。
而现在，非白即黑的表现就已经这样了，306呢？
他们能比过吗？
第一次，赵兴盛竟然开始担心谷小白会输了。
这孩子会输吗？
但是每个人都会输的，这世界上没有永不失败的人。
这是迄今为止，非白即黑在舞台上，演出最丰满、最燃的一次。
非白即黑已经经历了量变，产生了质变。
而这一次，就是他们的蝶变时刻，他们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风格。
从此非白即黑，再也不是“那个金属乐队”，他们是真正的独一无二的非白即黑！
而舞台下的大部分人，他们没有想那么多。
他们就是被那玩着游戏，玩着乐队，跳着街舞，耍酷的青春少年所折服。
然后不经意间，想到了自己曾经叛逆的时刻。
谁没有过沙雕的中二时代！
虽然沙雕，但是这就是青春啊……
舞台上，付文耀一遍遍的嘶吼着：“we are the black without white！”
台下，也就跟着拼命喊着。
黑又怎么样！
我们不需要白！
叛逆又怎么样！
我们不需要当乖宝宝！
我们就是这条街上最靓的仔！
走来走去的小姐姐们，都拜倒在我的西装裤！
一曲完结，付文耀在舞台上喘着气。
这种唱法实在是太消耗体力了，又要弹琴，又要唱歌，又要跳舞。
但是爽！
好爽！
这种掌控整个舞台，所有的观众都为你欢呼的感觉，怎么一个爽字了得！
今天开始，非白即黑，也有了代表作！
连续谢幕了好几次，非白即黑才下台。
主持人上台，道：“大家都知道，我的搭档连林作为校歌赛的主持人，一直都是小白的狂热粉丝。”
“你们在台前看其他人演出的时候，她就在后面偷看小白还流口水。”
“她亲口跟我说，之所以要接受这个主持人工作，就是为了有更多的时间看小白……”
“但是我刚才看到，连林竟然看着耀哥儿流口水了……真的……哎呦别打我！”
两个主持人在台上象征性的追逐了片刻，引得台下哈哈大笑。
“真的，听完刚才那首歌，我也已经是耀哥儿的粉丝了，耀哥儿，我挺你！改天一起吃烧烤！”
下台回到前台的付文耀，回头打了一个OK的手势。
“耀哥儿的这首关于青春、少年的歌，是叛逆的少年，张扬的青春……”
“下面这首歌，我们在后面看到了道具，我们觉得，这应该是一种完全不一样的青春……”
“让我们欣赏，由306卖唱团，即白墨听霞带来的……《一百天》！”
《一百天》？这是什么名字？
灯光又暗了下去，片刻之后再次亮起的时候，就看到306的几个人，出现在了台上。
讲台上，被摆放了十多张书桌，书桌上错落的堆着各种各样的参考资料、课本、试卷……
306四个人，穿着蓝色的运动服式的校服，错落的坐在几张书桌后面。
有人在读书，有人在东张西望，有人偷偷玩手机，有人在发呆。
王海侠突然无聊地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斜斜靠在课桌上，看向了远方。
悠扬的口哨声响了起来。
咦？口哨？
悠扬的口哨，吹出了寂寞、忧伤、缓慢、悠扬的旋律。
评委们听了一会儿，猛然皱眉。
咦……自然小调？
和大调音阶相比，小调音阶天生就拥有某种阴郁、悲伤的气质，再用口哨的方式吹响，一种孤独的感觉，油然而生。
随后，周先庭也加入了进去，他的吹口哨方式，更尖细，气声更强，也更加空洞。
就像是秋风吹过了落叶，最后一片叶子在瑟瑟发抖。
就像是游子在回望故乡，熟悉的乡村已经消失在远方。
调音师给他们的口哨声，加了更多的混响，削平了口哨的刺激感，让声音更加悠扬。
但也更加寂寞。
角落里，赵默突然把桌子上的书本推倒在地，然后轻轻拍起了桌子。
“啪……咚咚……”
“啪……咚咚……”
简单的节拍，简单的旋律，简单的口哨。
这是……民谣吗？
民谣，其实本来等同于民歌，是口口传唱的音乐。
但在国内的民歌被上一代文艺工作者歌颂化之后，就断了民歌真正发展为民谣的根基，割裂了其发展的脉络，使其发展向了另外的方向。
现在，国内的民谣，基本上是从宝岛的校园民谣活动中发展来的，然后又变成了非南方、姑娘、贫穷、忧伤不唱的中式民谣。
于是民谣和民歌，在国内就完全对立了起来，成了两个不同的题材。
和刚才，非白即黑的说唱金属比起来，这绝对是两个极端。
非白即黑的《bad boy》叛逆、燥、酷炫、摇滚！
而现在，仅仅是一段旋律，就已经让人忧伤到无法自已，似乎突然之间，所有人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孑然一人。
“这……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孤独的旋律了……”不知道谁，低声说了一句。
那种感觉，就像是人潮人海中，突然之间停住脚步，茫然四顾。
有熟悉的口哨，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响起，却找不到来处。
正因为人潮汹涌，正因为熟悉的旋律，所以才倍感孤独。
舞台上，谷小白趴在课桌上，从两摞厚厚的试题后面，看着前方，开口。
缓慢、舒缓的中低音响起：
“如果我写完一百张试卷
你会不会回头看我一眼
一百天……一百天……
一百天……一百天……
分别前最后一百天……
如果我擦完一百块黑板
你会不会抬头看我一眼
一百天……一百天……
一百天……一百天……
分别前最后一百天……”
缓慢、低沉、忧伤的声音，随着口哨，轻轻重复着一百天几个字，像是把一杯名为孤独的苦酒，倒入了口中，一遍遍的品。
不辣，只酸。

第320章 谁的寂寞在唱歌
舞台上，四个人没有什么舞台动作，没有酷炫的舞蹈，也没有太多的表情。
一个站着，三个人坐着，没有乐器，没有伴奏，就只有忧伤的口哨声，和低沉的吟唱。
台下，评委们静静听着。
这是什么？
阿卡贝拉（无伴奏合唱）？
或许算是，但是口哨算是伴奏还是人声？
是乐器，还算是唱歌？
这到底是有伴奏的，还是没伴奏的？
桌子算乐器吗？那拍桌子和拍肚皮有什么差别？
而这首歌的歌词，也格外简单。
没有了白墨听霞那一贯的咄咄逼人，言辞犀利。
也没有了那意气风发，一往无前。
这一刻，在舞台上的四个人，就是四个在高考前夕，看着倒计时一天一天到来，孤独而忧郁的少年。
他们口中的那个“你”，到底是谁？
“你”又长什么样子？
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
但正因为不知道，所以才有了足够的想象空间，每个人，都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那个他和她。
想起了自己的高中岁月。
舞台上，谷小白还在吟唱着：
“一百天一百天……
一百张试卷折成雁
一百天一百天……
一百根粉笔都用完
一百天一百天……
一百天一百天……
分别前最后一百天
一百天一百天……
一百天一百天……
一百天为什么都过完
明天就再也见不到面……”
这首歌，将所有的意象精简到了极致。
整首歌就只剩下了四个意象。
你、试卷、黑板、一百天。
它也没有副歌或者高潮，就这么一直唱了下去。
是啊，高中的生活就是这样的，特别是在临近高考的时候。
只剩下了教室、学习，枯燥而乏味。
没有冲动，没有激情。
只有寂寞。
歌词是重复的，但是优美的旋律，以及谷小白卓越的唱功里带来的细微变化，却让这首歌完全不显得乏味。
台下，一名评委听着听着，听到最后一句，突然红了眼眶。
原来，本以为还有一百天，也只是转瞬即逝吗？
突然之间，明天一百天就要过完了？
我要怎么办？
要去表白？道歉？
还是依然默默等着，这最后一天过去？
唱完了“明天就再也见不到面”之后，谷小白突然昂起了头。
第三个口哨声加入了进去。
咦，等等，不是口哨！
谷小白并没有吹口哨，而是张开了嘴巴。
哨音！
低音哨音！
狂暴的气流，冲击着他的声道，震动着管壁，发出了哨子一般的声音。
但这个哨音未免太低了吧。
台下，评委们呆住了。
等等，这是在炫技吗？
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是听过谷小白的高音哨音的。
吟唱版《燕燕》里，那高到C8的高音哨音，涤荡人心。
而现在，谷小白发出的哨音，却是在highC，也就是C5的上下徘徊。
哨音都可以高到C8，低到C5了吗？
连哨音都能横跨三个八度的音域？这是人类吗？
这个突如其来的炫技，也太……呃，变态了吧。
“其实小白不会吹口哨……”旁边，付函无情的出卖了谷小白的弱点。
什么？不会吹口哨？
你说连哨音都能横跨三个八度，各种管乐器玩的炉火纯青的少年，不会吹口哨？
这真是……emmmmm……
这世界真是玄幻。
但很快，他们对谷小白“滥竽充数”吹口哨的震惊，就消失了。
等等，这是什么？
谷小白、王海侠、周先庭三个人吹着口哨，组成了一个三声部。
谷小白的哨音在这三声部中，担当中频。
王海侠是嘴唇式吹法，此时控制速度和舌部的位置，吹出了比较低而厚的曲调。
周先庭是舌式吹法，他呲着牙，发出的频率稍高，有一些气声。
三个人组成了三声部，三个旋律各不相同，但都是如此的忧郁、孤独，而且交融在一起，却又如此的好听！
这是复调？
我去，现在的孩子都开始玩这么高级的了吗？
而且曲子写的这么好！
复调其实也很常见，譬如卡农。
卡农是彼此严格重复，不同时间进入，互相模仿。
但此时的三个人，三个曲调各不相同，但却都非常的忧伤。
模仿不多，各自发展，但却也有相同的旋律，偶尔相合，然后再次分开。
就像是课后的一次无意间经过，又或者一次走廊里的偶遇。
台下，许多专业人士的眼睛越瞪越大。
这不是卡农，是赋格。
利用严格的对位，在声部之中，将各声部配成和谐的和弦，还要考虑每一个旋律线的旋律。
这比套和弦的方式，难到天上去了。
三倍的忧伤，九倍的孤独，N倍的难度！
高级！
所以，这首歌，它听起来是民谣，看起来像阿卡贝拉，实际上内核是古典吗？
我去，好高级好高级！
那么简单的歌词，配上了听起来那么简单，实际上非常高级、复杂的旋律，现在的孩子，真会玩！
普通的歌迷，这会儿只是觉得好好听，好忧伤！
如果有人这样在我面前吹口哨，我一定马上扑上去表白。
哪里会等到100天之后，明天就要分别！
管你是长得美丑，就是你了。
但专业的歌迷，已经被震惊了。
就在此时，赵默也加入了进来。
他的吹口哨方式，是间断式的，只能在某个时候，发出单独的音阶。
就像是有一个笨拙的孩子，在不合时宜的重复着主旋律的音阶。
但是他的加入，却瞬间让整个曲子，变得更加和谐动听了起来。
我去，原来不是口哨三重奏，而是四重奏！
难度max！
现在的孩子们，对乐理的研究，已经那么精深了吗？
这是非古典音乐作曲系的原创赛应该出现的东西吗？
这一刻，评委们都不知道该震惊于旋律，还是形式，又或者其展现出来的乐理知识了。
事实上，他们都想多了。
其实这首歌，写旋律的过程是这样的。
“小侠子，你的口哨中频泛音比较凹，高频泛音又太突出，你这个音阶降一个半音，用八次泛音弥补一下庭哥的六次泛音……对，这样就和谐多了。”
“赵默，你这个时候加入进来，掩盖一下小侠子的高频泛音的毛刺感，把他的七次泛音压下去，对，就是这个音……”
其实这首歌写的时候，一点也不浪漫。
但此时此刻，看着台上的四个人吹着口哨，所有人都觉得。
如果，寂寞会唱歌。
那么它唱的，一定是这样一首歌。

第321章 在一起！
“明天就再也见不到面……”
随着最后一声，宛若呓语的哼唱，舒缓、悦耳、忧郁、孤独的旋律，在舞台上缓缓飘散，再也不见。
整个现场一片寂静。
全场都已经忘记了挥舞灯牌、旗帜，忘记了喊口号，嘲讽对手……
他们置身在人山人海的现场，感受着身边人的热度和呼吸，却寂寞的像是独自在深海潜水的鱼。
许久之后，看到谷小白几个人站起来谢幕，这才响起了一阵欢呼声，但并不热烈。
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久久无法排遣。
许久之后，身为导师的付函才开口道：“我真的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首歌……”
旁边，邓品叹口气道：“听这首歌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一首老歌，叫《five hundred miles》，虽然旋律不同，但是那种孤独的让人心碎的感觉，实在是太像了……”
朱芸在旁边捧着脸不说话，旁边的男歌手体贴地低声问了句什么，她轻轻摇了摇头，又擦了擦脸，这才抬起头来。
“其实，刚才耀哥儿唱歌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光芒四射的，我当时就觉得，哇，这个不可能有人比他更优秀了，他肯定是赢了，但是……对不起……”朱芸又抹了抹眼角，才道：“但是306的这首歌，真的是太触动我了，这就像是我的故事……”
“其实我当时是个特别不起眼的女孩子，我那时候特别害羞，就连唱歌都不敢上台，我特别喜欢坐在我前排的一个男孩子，当时就觉得他特别帅气，学习又好，但是我不敢跟他说话……你知道那个时候，男孩子女孩子早恋什么的，家长和老师都特别不支持，而且我是个差生，我特别怕耽误他学习……”
“那种感觉，你们可能不知道，就是那种你明明喜欢他，但是知道你不该喜欢他，甚至都不该让他知道那种感觉……我一直想着，只要高考结束了，我就要跟他表白……但是……”朱芸说着说着，又笑着哭了，“我觉得你们肯定不知道这种感觉，你们都太优秀了……”
“没有没有，我当初也很不起眼的……”付函道。
呸，谁信你啊！公子哥儿！滚回家继承你的万贯家产去！
看看现在台上的付文耀什么样，就知道当年的付函什么样了。
这样的孩子还敢说自己不起眼？
再说了，能考上东原大学的，哪个不是学校的宝贝，老师的宠儿，还能说不起眼？
别忘记你也是东原大学校友！
被大家怒瞪了之后，付函赶快缩脑袋收声。
这个时候不是谦虚的时候，没错，我就是像小耀那样光芒四射！怎么着？怎么着？
付函挺起胸膛，模仿付文耀的舞蹈动作，捋了捋自己的领带。
耍酷，妈妈我也要耍酷！
朱芸被几个人的互动逗笑了，道：“我第一首歌，就是写给他的，但是我到现在也没有机会唱出来……我决定了，我一定要写出来唱一次！算是给我的青春一个纪念！”
“写出来请一定要让我听一下！”旁边的男歌手连忙道。
旁边两个人都斜眼。
咦，献殷勤了？难道有问题？
这是寂寞出事儿来了？
这位虽然献殷勤，但是还是道：“其实我高中的时候，就是学习不好，但是特别有存在感的那种人，我写歌、唱歌、参加晚会，除了学习不好，什么都好……这次我站耀哥儿，这才是我的青春，我就是一个bad boy！”
“等等，各位导师，这次是原创赛，咱们不能只从听众的角度来说，还得来点专业的意见吧。”一名评委道。
“专业的意见……”几个人面面相觑，然后男歌手道：“我一个流行歌手，你让我在这种时候发表意见，不是打我的脸吗？耀哥儿的说唱金属，小白的赋格，这东西都比我的音乐高深，我能说什么？我觉得专业性、音乐性方面，已经不用再多说什么了，他们在自己的领域比我们专业，而且这种方向上的不同，你怎么比较优劣？没办法比较。”
“对，这次双方的表现都真的太优秀了，绝对是专业音乐人级别的，从这方面都无可挑剔，就只能说是偏好的问题了。”
四个导师，双方各半。
邓品和朱芸，都是支持谷小白的，付函和男歌手支持付文耀。
但是打分上……
双方都给了全分！
“刚才我给了耀哥儿满分，我现在肯定也要给小白满分的。”朱芸道。
“没办法昧着良心，小白这个也好棒，小耀啊，不要怪哥哥狠心，大家看清楚了，这次没有黑幕！没有黑幕！”付函道。
“其实我刚才也给了耀哥儿满分……”邓品叹口气道，“实在是出乎预料的优秀，说实话我刚才还担心小白会输来着。”
“没得说，双满分！都比我强太多了。我根本就是在学习。”男歌手。
然后剩下的打分，就落到了除了四名导师之外的，其他评委头上。
一轮评分之后，大家面面相觑。
史无前例的情况出现了！
平手！
全满分！
无可挑剔的优秀。
对两名年龄不到20岁的大二学生来说，他们的表现，绝对无可挑剔。
还能有什么地方扣分呢？
原创赛，能出现这种水平的原创，在东原大学的历史上都没有几次。
而同时出现两个这种水平的原创……
绝对的史无前例！
台下，观众们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平手了？
那到底小白会不会被耀哥儿抢走？
耀哥儿要不要去帮306拖地？
后台，还在准备上台的朱启南叹了一口气。
太强了，这一届真的是太强了。
你让我这个前校歌赛冠军，该如何自处！
这一刻，他有一种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的感觉。
果然，我这种两个少年的年轻人，已经老了吗？
原创赛还在继续，但毫无疑问的，最后是306和非白即黑一起站上了台。
左边的是306，他们还穿着那身蓝色的校服。
右边是非白即黑，他们也穿着西装式校服。
这是本届的校歌赛原创赛第一次决出冠军，而且是双冠军。
“其实本来现在应该发个奖杯的，不过我们只准备了一个奖杯……就等到最终决赛结束之后再一起发吧。”主持人上台道：“当然，大家关心的都不是这个……怎么办？这种情况，打赌到底是输了还是赢了啊，小白你说怎么办？”
“呃……”谷小白茫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我觉得吧，就看你愿不愿意和耀哥儿在一起了，如果愿意的话，耀哥儿肯定愿意来帮306拖地……”
然后，主持人还没说完，就听到台下有人尖声大喊：“在一起！”
这一喊就不得了了，全场高呼：“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谷小白呆滞站在那里。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难道耀哥儿才是真女主？
看着谷小白那茫然的模样，导师和评委们都快笑傻了。

第322章 关于青春的大讨论
对制片人王达文来说，最近这段时间简直像是在梦里一样。
人生的大起大落，起起伏伏，他几天之内全看遍了。
被投资商扫地出门，找到新的投资商……
然后，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和最顶级宣发、最顶级投资的电影，最顶级的流量杠上……
网络上，冯一东的金主金达娱乐已经开启了铺天盖地的宣发。
“冯一东加盟科幻巨制《天空计划》，任男二号！”
“冯一东初次触电，令人期待！”
“《天空计划》，《X海堡垒》之后，能否重启国产科幻片的信心？”
“好莱坞原班特效团队，投资无上限！势要打造中国本土最强科幻！”
“科幻元年还没有结束！流量明星能否摆脱票房毒药的魔咒？就看这部电影了！”
这些宣发，眨眼之间，就覆盖了无数的公众号、头条号、百家号……
在话题榜上，也开始一骑绝尘。
冯一东已经火了快两年了，流量明星的巅峰期是极其有限的。
作为一个流量明星，他已达到了流量的顶峰，但也意味着，马上就要走下坡路了。
能否成功转型，全在此一举。
金达娱乐可以说是拼尽了全力在推此事。
冯一东还在一档全民综艺节目上接受了采访。
“其实我从小就有一个电影梦，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实现……”
“为什么要选择演科幻电影？其实我压力也蛮大的，我本来只是打算找个小成本的电影试试水，不过制作人说没有适合我的角色……不过我刚被拒绝，就被《天空计划》剧组邀请了……”
“我觉得我一定不会成为票房毒药，拒绝我的那位制作人肯定现在已经后悔了……”
看到这里的时候，王达文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去了。
后悔个屁，恐怕《天空计划》的剧组现在才后悔吧。
他和冯一东的金主金达娱乐接触比较多，所以对这位冯一东的流言也听过不少，娱乐圈里的传言，空穴来风，事出有因，但凡圈内人传的大多都有根据。
也就是这个时候，《再见，少年》的话题，开始异军突起！
连他都没想到，谷小白制造话题的能力，竟然这么强！
不过是付文耀的一个微信，然后被截图发到了微博上，就引起了一轮疯狂的追捧。
#谷小白为《再见，少年》写主题曲#！
#非白即黑VS白墨听霞#！
#争夺谷小白大赛#！
#写一首歌，把小白抢回家！#
刷刷刷，几个话题，一溜烟儿向话题榜的榜首冲了过去。
然后，王达文的手机，开启了持续震动模式。
一个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牛逼啊兄弟，你找到了小白帮你写主题歌？你这电影投资了多少？什么？才这么点？兄弟我也投点啊！”
“我想投资你的电影，你现在还缺资金吗？”
“我是万鑫影业的，合作发行……”
“我们是一个初创宣发团队，我们……”
各种各样的电话，让王达文目瞪口呆。
我去！
原来小白那么强？
只是一首歌而已！
当然，这也是他的投资比较少，千多万的小制作，以谷小白的号召力，就算是烂片，上了院线，说不定一天就赚回来了。
但正因为如此，他才需要谨慎接受投资。
成本越高，船只越大，赔本的风险就越高。
以小博大，才是他现在应该做的。
不论是谁想要投资，他一概拒绝，坚守底线。
挂掉了足有上百个电话，王达文干脆把手机关机了。
好，开始干活！
人家小白的宣传攻势那么大，他也不能对不起这种宣传啊！
他不知道，这才哪到哪啊……
另外一边，金达娱乐的宣发团队如临大敌。
他们看着飞速发酵的小白的消息，一脸的不善。
妈蛋，你是故意出来抢我们风头的吗？
“我们得罪过谷小白吗？”
“没有吧……”
“肯定是这个王达文，觉得被我们撤资不爽……想要跟我们抢风头……”
“这个王达文，也是个心机婊，找了谷小白写主题曲，也不跟我们说，肯定是等着我们撤资的……”
突然之间，就狭路相逢了。
怎么能认输？
宣发就是要爆炸效应，密集攻击，广泛覆盖。
发稿，给我发稿，给我继续发稿！
网络上，各种稿子再次爆炸式的出现。
“新生代十大实力男星，你肯定猜不到第一是谁。”
“未来最具票房号召力的男星排行榜，第二是XXX……”
眨眼之间，话题榜又被刷了上来。
看到话题榜上，关于谷小白和《再见，少年》的话题下降，王达文其实也没有太在意。
他已经很满足了。
毕竟穷人家的孩子，小透明习惯了。
但这才哪到哪啊。
东原大学校歌赛的原创赛还没有结束，付文耀的《bad boy》和谷小白的《一百天》，就已经传到了网络上。
大部分人，都是带着看好戏的心情去的。
毕竟是付文耀和谷小白的打赌。
这一次，付文耀是沾了谷小白的光，关注度指数级增长。
很多人一开始，并没有把付文耀当回事。
但是这一看不得了。
“我去，非白即黑好酷！我的天，被圈粉了！”
“耀哥儿，耀哥儿，嗷嗷嗷嗷，怎么办，我迷上了耀哥儿了！”
“耀哥儿好帅！太帅了！”
看完了付文耀那燃炸的现场，又帅又痞的演出，不知道多少人都被圈粉了。
这一刻，非白即黑，真的从“那个金属乐队”，变成了“非白即黑”，变成了“耀哥儿的乐队”。
付文耀的形象实在是太好了，帅气阳光，加上气质出众，才气四溢，放在娱乐圈里，都算是顶级的那一拨。
以前付文耀只是没有机会火出圈，但这一次的《bad boy》真的是太棒了，让人献上膝盖的那种棒。
看完付文耀的演出，再去看谷小白的《一百天》，真的是被那寂寞击中了心灵。
“这是我听过的最孤独，最忧郁的一首歌。”
“为什么？明明没有什么特别煽情的歌词，听得我的心都碎了……”
“一边听一边哭，想起了我的青春，我的高中时代，我一直觉得没有遗憾呢，其实还是很遗憾吗……”
“听完我才发现，这首歌竟然没有任何的乐器……”
“躺床上一边听一边流泪，听了一整夜，我妈妈问我怎么了，我怎么告诉她，我想起来那个她不让我们交往的男孩了？我现在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妈了……”
“坐在我前面的那个马尾辫女同学，你还记得我吗？”
那么，到底谁赢了？谁输了？

第323章 “录制”分支开启
这一场打赌没有胜负。
正如在场的评委们都有自己的喜好一样，网友们也有自己的评判。
他们听完这两首歌之后，心中有太多的事情想要倾吐一番。
这个年代，什么人会静静听你的倾吐？当然只有网络上的陌生人。
于是，网络舆论炸了。
爆炸到了连谷小白和付文耀，又或者闪姐、王达文都完全没想到的程度。
网友们，对“青春”这个话题的共鸣度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谁没有青春过？谁没有年少过？
甚至，很多网友，现在正经历着这样的青春。
而付文耀的《bad boy》和谷小白的《一百天》，两种不同的青春状态，就像是黑与白，正与反，囊括了大部分人的青春。
网络上的网友站成了两队。
有一个大V发起了一场投票，投票全程几乎都是50：50。
即便是某一边倾斜了，另外一边也立刻就追了上去。
在真正的青春态度面前，没有谁的粉丝。
谷小白的粉丝，也有很多站在了付文耀的《bad boy》那边，非白即黑的粉丝，也有很多站在了谷小白的这边。
特别擅长捕捉话题和热度的公众号、各种媒体号，也在随时跟进。
“你的青春，到底是黑色还是白色？”
“青春是什么？是叛逆的成长，还是孤独的承受？”
“这一代的年轻人，他们的寂寞我们真的懂吗？”
“每一个父母，都应该听听这两首歌。”
“两位顶级的学霸，唱出了所有年轻人的心声。”
“昨天晚上有两首歌火了，听完这两首歌，你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顶级学霸顶级学府。”
这个世界上有两种热度。
一种是自己拿钱砸出来的热度，买来的话题。
譬如之前那所谓的《天空计划》的宣传。
一种是让全网络自发讨论的热度。
而毫无疑问，这两首歌就是这种。
甚至，就连某央媒和某团，都参与进了这个话题中去。
讨论了一些关于教育的话题。
王达文这一夜，幸福的都没睡着。
他们那个《再见，少年》剧组的官方微博，这项目筹备了快两年了，到现在粉丝还没超过两千。
但一夜之间，粉丝数涨了几十万。
无数的人在下面留言。
“听了《一百天》和《bad boy》来的，只要把这两首歌放在片头和片尾，就绝对会去支持一张电影票！”
“单曲循环了无数遍《一百天》了，我觉得自己都快会吹口哨了……希望是一个好的故事，不要辜负了小白和耀哥儿的歌！”
“自古烂片出好曲，其实我已经预料到，这部电影不会是什么好片子了，但是我真的很想去支持一下，希望口碑不要太差，剧组加油，不要对不起我们的期待。”
“小白和耀哥儿会在里面客串吗？好想看到他们在电影里出现！”
“能够让小白和耀哥儿给写歌，应该不会太差吧。”
“先关注一下，什么时候上映？”
“我是一名高中生，我和朋友组了一个乐队，我们曾经想过要不要坚持下去，听到了非白即黑的这首歌，我们决定要继续下去！”
“我和我先生，是在高中的时候就恋爱了，长跑了十多年才终于走进了婚姻的殿堂，现在我们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母了，每天都是柴米油盐酱醋茶，想要做点什么浪漫的事情都没有机会。我们已经约好了，等到电影上映的时候，就把孩子交给别人帮忙照看，我们就去当初我们一起偷偷跑出去看电影的小电影院里，再去看一场电影。好片也好，烂片也罢，回忆一下我们的青春。”
“我暗恋一个男孩快五年了，从初中的时候就喜欢他，今年我也高三了。我不知道我该不该继续下去，我觉得我也可能会像小白唱的那样，就这么压抑着自己，一直不敢去表白，直到高考吧……不过我觉得，我至少可以学这首歌，唱给他听。”
“顶楼上，至少现在有一首给我们的歌，只要我在她面前唱起这首歌，她应该就懂了。”
“今天有一个男孩给我唱了这首歌……”
“我打算在我们的元旦联欢会上唱《bad boy》，老师会不会杀了我？”
其实，更多的人，还是和小白的这首歌共鸣更多一些。
毕竟，我们大多数人，都只是籍籍无名的普通人，不是成绩拔尖的尖子生，也不是玩乐队、跳街舞的那种酷炫男孩。
这些人，他们只是默默看着，甚至都没有参与讨论。
只是一个空白的转发，或者转发时，带上一个表情。
他们习惯了别人帮他们发表感想，别人帮他们说出他们的心里话。
此时此刻，看到了这么多的评论，以及一夜之间爆火的《再见，少年》这部小成本电影，王达文其实压力山大。
他很担心自己真的把这部片子拍烂了。
现在，本来无人问津的剧组，竟然已经有许多娱乐记者去探班了。
几名刚刚毕业的新人演员，竟然也有了人关注。
人心竟然有些浮躁了起来。
他安抚了一下剧组，解决了一些剧组的问题，就急匆匆带着一个摄制组来到了东原大学。
他想要拍摄一些306和非白即黑的画面，用来做电影宣传。
然后……他就被断然拒绝了。
“小白同学，耀哥儿，您二位真的不打算在电影里面客串吗？”王达文可怜巴巴的看着谷小白和付文耀。
“客串电影干什么？”谷小白道，“浪费时间！”
“对啊，我又不想出名。”已经搭着谷小白的顺风车，俨然火成了新晋全民偶像的付文耀，一脸的傲娇。
我呸！
如果这两位不是他的金主爸爸，他真的要上去啐两人一口。
你们还不想出名。
你们还能更出名吗？
“那几位至少让我们拍几张照片做海报吧。”
好说歹说，让306和非白即黑穿上了之前的演出服，摆拍了几张照片。
他又申请道：“我们可不可以用现在拍摄出来的电影片段，剪辑一段MV？”
“和我的经纪人谈。”谷小白帅气的甩锅。
付文耀没经纪人啊，但是这个时候输人不能输阵啊，他摆手道：“和我哥的经纪人谈！”
王达文：“……”
有你们这样的金主爸爸吗？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投资吗？
“那你们至少把这两首歌录个录音棚版吧……”
等到王达文走了，付文耀捏着下巴心想，我是不是也该找个经纪人了……
唔，反正我哥也要退出乐坛了，不然我就废物利用一下他的团队？
怎么说也是火了对不对？什么事都要自己处理好麻烦。
然后他对谷小白道：“小白，要不要去我哥那里，把歌录出来。”
就在此时，谷小白的手机弹出来了一个对话框：
“大音乐家系统‘录制’支线任务开启，任务一：私有领域。顶级的音乐大师，都拥有属于自己的录音棚，建设一座属于自己的顶级录音棚，并在自己的录音棚里，录制完成一首歌。当前进度：80％，任务奖励：虚拟录音师一名。”
虚拟录音师什么鬼？
而且……
我什么时候有自己的录音棚了？而且进度还已经达到了80％……
等等……
谷小白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好像……真的有自己的录音棚。

第324章 谷小白的顶级录音棚
从东原大学的大门走出来，向北看过去，就能看到一片面积颇大的园区，这就是“科创未来”的园区。
其实这片园区，也曾经是一处校园，属于一座职业教育学院，教育学院因为经营不善，不得不卖地离开，就变成了现在的科创园区。
园区里的建筑，新旧各半，有一部分是修缮的老校舍，还有一部分是新建的各色建筑，此时，这片园区已经经过了修整，焕然一新，极具现代感的厂房式建筑结合颇有年代感的老式校舍，搭配起来还颇有特色。
而全新组建的物业、安保团队也已经入驻，工作人员来回穿梭，一派繁忙的景象。
在园区的一侧，有一栋相对独立，颇具设计感的半厂房结构建筑，门口挂了“谷小白声学中心”的牌子。
这个“谷小白声学中心”和东原大学里的“谷小白声学实验室”加起来，谷小白就已经有两个实验室了。
一个是属于学校的，一个是属于谷小白自己的！
付文耀站在这建筑前面，不满的囔囔：
“这么大的地方，竟然就这么送给你用，我爸真大方，到底谁是他亲儿子啊！”
他嫉妒的都要质壁分离了。
“什么叫送我用？”谷小白不满地瞥了他一眼，这是我的代言费！代言费！
旁边，王海侠问周先庭：“庭哥，如果你的偶像和亲儿子掉河里，你救哪个？”
“当然是救偶像了，儿子没了还能再生一个，偶像没有了又生不出来……”周先庭道。
“滚滚滚滚滚！”付文耀飞起一脚把两个人踹走了。
气死了！
我爸真过分，以前天天打击函哥，现在天天打击我！
我已经很强了好不好！
我要更努力！更努力一些！
今天是声学中心全消声室交付使用的日子，经过了两轮验收，今天就可以投入使用了。
谷小白是个很务实、低调的人，他没有搞什么挂牌仪式之类的东西，今天就开始搬家了。
声学所那边项目越来越多，两个咸鱼教授还抓了许多别人的学生来帮忙，现在已经太挤了，大部分声学所的人，会搬到这边来办公。
付文耀、黑熊精几个，其实是也被他抓来的壮丁。
后面还跟着一群壮丁兼来参观的同学，一脸的艳慕表情。
能在这个年龄，拥有这样的实验室，那不是有钱就行的，没看耀哥儿也一脸羡慕的表情吗？
这是真正的实力！
他们不知道，付文耀这会儿不只是羡慕的问题……
妈蛋，这实验室，真的不是普通有钱才行啊！
果然，老爹有钱和自己有钱就是不一样！
真敢花！
到底谁才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啊！
帮忙把东西从车上搬下来，同学们就穿上鞋套，排队参观声学中心的全消声室。
这才是今天来的主题。
站在全消声室悬空的钢丝网上，看着上下左右那用来劈裂声音的板材，同学们或尖叫，或大喊，然后感受着声音被黑洞吸收了的感觉。
奔老师在旁边得意洋洋的给他们介绍：“咱们的全消声室尺寸是13＊13＊10，基本上是国内最大的研究级消声室了……”
“建那么大的干嘛？”付文耀有点心疼，这东西建这么大，成本得多高啊！
就这俩秃头老咸鱼，随便一个小消声室就能对付了。
大家都在东原大学，谁不知道谁啊。
“嘿嘿嘿嘿……”奔老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这都是为了日后的研究啊……”
奔老师和灞老师是有野心的，他们不只是想要进行普通的声学研究，他们更想要进行的，是基础物理声学的研究。
空间，也是让声音衰减的方式之一，理论上来说，同等的制造方式，空间越大，消声的效果越好。
谷小白本来只打算建造一个内部3＊3＊3的，但是找到了这么合适的空间，实在是不忍心浪费，就一路追加预算，追加到了现在这种地步……
“我爸给你的代言费，你全砸进去了吧……”从外面看，付文耀只是有点心痛，现在付文耀心疼的简直无法呼吸。
造这种消声室，反正他的私房钱，是绝对不够用的……
这家伙，为了建个物理实验室，还真舍得下成本。
这还只是一个全消声室而已，后面还有半消声室、混响室、隔声室、驻波管实验室、管道消声实验室等……
如果都按照这个规格建下来……
我去，成本上亿了要！
这都快能和中科院的声学所比比了吧……
不过是个声学实验室而已，值得投入那么大吗？
“嘿嘿……”谷小白傻笑。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消声室，想到这消声室是属于自己的，就开心得不得了。
别的东西，都没办法给他这种感觉。
就算是站在舞台上，也没有这种感觉强烈。
我要更大、更好、更贵！
我要全世界最好的实验室！最好的！
如果把谷小白丢古代，真让他当王称帝，他绝对是个劳民伤财，好大喜功的昏君。
“小白啊，不是我说你，你至少要有基本的投资和成本控制理念啊……”付文耀苦口婆心道，“有钱就直接花掉是不行的，你得投资才能长远发展，依靠自己唱歌赚钱不是不可以，但是永远都没办法和投资相提并论，你看那些娱乐圈里的明星，其实很多都是依靠自己的名气、资金来投资，这样两条腿走路，才能长远走下去。这次的电影，如果不是我拉着你投资，你都没投钱……这不，这部电影估计就能帮你赚半个实验室回来！”
“嗯，耀哥你说得对！”谷小白的眼睛亮晶晶的，“跟着耀哥有饭吃！”
“那是……”小白都这么说了，付文耀能说什么？其实他才是搭车吃饭的那个。
说到这里，他转移话题，问谷小白道：“小白，你不是说这里建有录音棚吗？录音棚呢？”
谷小白微笑。
“嗯？”付文耀还是有点茫然。
“这就是我们的录音棚啊。”
“唉……这里？？？？！！！！”付文耀瞪大眼。
拿一个精密到这种程度的13＊13＊10的超大号，甚至可以说是国内最大号、最顶级的全消声室来当录音棚？
这也太奢侈了吧！
不过仔细想想，似乎也没什么问题，录音棚本身也是一个消声室，不过没有那么精密罢了。
但是，在这样的全消声室里录音……
这一瞬间，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付文耀，突然觉得，自己被炫富了。
难怪小白不打算去付函那里蹭录音棚。
呸，和这里一比，我哥的录音棚和工作室，就是一个鸟窝！

第325章 付总VS付总
建造一个录音棚，建成了全消声室还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需要装修一个控制室，以及增加大量的设备。
譬如说纽曼最高端的电容麦，随随便便一个就好几千欧，如果录制钢琴的话，要11个麦。
普通的乐器会好很多，但也不是一个麦就能搞定的，架子鼓最麻烦，至少需要8个不同用处的麦。
而如果有特殊需求，譬如谷小白这种用自己的鼓替换常规鼓的人，还要再根据个人需求调整。
而如果是同步录制一整个乐队的话（这样录制对乐队来说会更有感觉和氛围），同时需要的麦就更多了。
接下来还需要音频接口、调音台、话筒放大器、耳机分配器、监听设备、各种压缩器、限制器……然后一台高性能的mac工作站和配套的专业软件。
这里面如果按照高端的买，随随便便一个就是几万十几万。
再然后，购买各种乐器的钱……
当然，这些和建造一个这种巨无霸的全消声室的价钱比起来，不算……
不，还是让人心痛！
但是看到了这个录音棚，付文耀就看不上自家哥哥的小工作室了！
呸，垃圾录音棚，毁我青春！
都放不开我们五个人一起录！
特别是黑熊精鼓手，一个人进去，就能把整个录音棚都占满了。
非白即黑自从成军之后，还没一起录音过呢，都得分开录，耍不开！
现在看到了谷小白的这个全消声室，付文耀看的心痒痒，他也想加入进去！
果然，男孩子见到了喜欢的玩具，哪里还考虑什么投资！
投资可以在别的地方投，该花钱的时候，果然还是要花钱。
不对，这也是投资，为自己投资！
“小白，我也想入股你的录音棚！”
我要打造一个亚洲最顶级的录音棚！
得到谷小白的首肯之后，付函才想起来，自己的私房钱，都拿去投资《再见，少年》了。
不过没关系，身为一个含着金钥匙的公子哥，这个时候就要发挥自己的优势了。
付文耀对谷小白说：“你等一下！”
然后转身就跑。
穿过园区，付文耀一路跑进了管理部的大楼，然后“啪”一声，推开了付中梁的大门：“爸！给我钱！”
拽得像是一个拥有万贯家财，没事就欺男霸女的败家子似的。
付中梁办公室里，正在开一个小会，他和几个园区的高管，以及自己投资部的骨干，正皱眉讨论着什么。
听到付文耀的要求，付中梁震惊地站了起来：“什么？我听错了吗？我家小耀竟然开口要钱了！”
旁边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少废话，快给钱！”付文耀恶狠狠道，“不然我就去找我妈要钱了！”
看到付中梁，付文耀就生气啊。
就是这个人！就是他！
对小白比对自己还好，到底偶像和儿子哪个重要！
“等等等等，我给钱我给钱！”付中梁连忙道，“不过我能问问你想要干什么吗？”
付中梁一脸的开心：“难道我家小耀，终于要和别家的败家子一样叛逆买豪车玩消消乐了吗？终于要叛逆了吗？”
“我……”我一个白眼白死你！“我要投资小白的录音棚，快快快……”
赶快拿钱，赶快采购，赶快布置，赶快录音！
看付文耀要着急了，付中梁不敢再逗自家儿子了，赶快吩咐他的个人财务助理帮忙处理。
看付文耀转身就要走，付中梁在后面叫道：“加油啊儿子，我马上就要变成你的粉丝了！别放弃！”
啊呸！
我喷死你啊我！
这年代的父母，怎么一个比一个坑。
付文耀悲愤欲绝。
“呵呵呵呵……”付中梁一脸慈爱的看着付文耀离开，转回头来，突然看着几名高管正看着他。
“呃，继续，咳咳，继续。”赶快变成了一脸严肃的样子。
男孩子都是有创造欲（瞎折腾）的，而且不论到了多大的年龄，都无法改变这种天性。
譬如小时候搭积木，长大了玩手办、换涂装，再大点，经济也允许的话，就会鼓捣车……
对谷小白和付文耀来说，他们的玩具，就是这个大录音棚。
在园区呆了几天，付文耀就觉得，果然在这里太方便了，从教学楼走过来，比回宿舍还近，比每次都要打车或者开车去付函的工作室要好太多了。
于是，又有一天，付文耀一脸认真地，敲开了付中梁的办公室门。
付中梁一脸的纳闷，咦，儿子要去干什么？还穿了西装打了领带？
“付总，我要和你谈一笔生意！”
哎？这么认真？
“我想要在园区租用一处空间，作为排练室和团队驻地。”
“不是建实验室吗？”付中梁有点失望。
你看人家小白，实验室都建起来了……
“认真点，跟你谈生意呢！”付文耀不爽，我又不是那种妖孽，建什么实验室！
“我们非白即黑，也已经是国内一线的乐队了，我们的入驻，对你们的科创未来产业园的形象提升有极大的帮助，甚至可能产生集群效应，吸引更多群体入驻。但你们的产业园各方面并不是最顶级，最适合音乐人发展的，毕竟东城还有西街的文化中心园区，所以，能否吸引我们非白即黑入驻，就看你们园区拿出来什么条件了……”
“儿子，你想要什么条件？爸给你走后门！”付中梁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
“认真点！谈生意呢！”付文耀要拍桌子了。
呃？真的那么认真。
一直以来，付中梁对自己这个儿子，都处在想溺爱又怕宠坏了，想勾肩搭背当兄弟又怕他飘，想当个严父又严肃不起来的复杂心绪之中，见到他就忍不住要逗得他哇哇乱叫然后自己哈哈大笑。
是个很劣根性的爹。
但他还是第一次，用这种身份和儿子面对面。
这个角色转换，一时间还有点不适应。
他的神色也慢慢认真起来，坐直了身体，道：“付总，你应该知道，我们园区其实是科创园区，并不是艺术园区，而且我们已经有了谷小白作为形象代言人。请问付总您的非白即黑，和谷小白比起来有什么优势？”
付文耀打开一个文件袋，把各种文件一份份摆在了付中梁的面前。
“这是我们非白即黑在云村音乐的播放总量以及当前排名；这是专业音乐人对我们非白即黑的评价；这是我们非白即黑当前各大自媒体帐号的关注度；这是我们非白即黑的搜索指数；这是我们非白即黑目前登上的热搜榜单和热门话题；这是我们非白即黑目前为止接到的所有综艺节目邀约；这是我们非白即黑接到的代言邀约及报价；这是我们非白即黑接到的推广曲、主题曲创作邀约；这是我个人接到的电影邀约；这是我个人……”
一个新的偶像，正在冉冉升起。

第326章 长江与杰青
“小白来了，快进来。”谷小白敲响了邹老办公室门的时候，一名五十岁左右，头发已经花白的男人，打开门，立刻露出了笑脸，殷勤的将谷小白迎了进去。
“邹老师，赵老师……”谷小白先问好，然后茫然看向了办公室里坐着的其他几个人。
“别叫老师，叫师兄。”邹老看到谷小白，眉开眼笑，牙花子都露出来了，在座的几位都是他的亲传弟子，之前谷小白和赵兴盛开玩笑的时候，也曾经叫过赵兴盛师兄，不过说实话，一名老师桃李遍天下，传承数十年，年龄跨度那么大，怎么称呼不是这么算的。
但此时老爷子开口，算是真正把谷小白带给了他的核心圈子里。
“对对对，叫师兄就好，不然就叫我老黄，这是老郑。”黄乃刚笑呵呵道。
“小白，你那天晚上那首歌唱得真好，连我都回忆起自己的高考时代了……”四十多岁的郑建国也在旁边搭话。
谷小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旁边，邹老一脸的感慨。
把谷小白从繁重的课业里面解放出来，还得等小白把歌写完了，比赛完了，把实验室搬完了，才敢把小白叫来。
我们历史啊，太没地位了，呜呜呜呜……
不然怎么办呢？庶出就是庶出，和嫡系的能比吗？
“小白比较忙，时间比较宝贵，我就闲话少说了……”
邹老神色严肃，道：“这一次我们从学校地下遗迹中发掘出来了大量的先秦遗物，根据测定，均来自于春秋早期，或许就是齐桓公时代的遗物。这些发现，对先秦史是极大的补充。”
“此外，还有小白MV里面的各种细节，我们也已经整理、汇集完成……”说到这里，邹老情不自禁想要感叹一番，“其中先秦时代的情节画面之中，出现的各种场景、道具，几乎完美地涵盖了我们近期发掘出来的遗物，给我们的研究，提供了极大的……参考……”
邹老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用了参考这个词。
参考答案的参考。
在座的各位，都变得严肃了起来。
说起来，这真的好像是一个鬼故事。
遗迹里的各种物品，保存的即便是再好，也只是说没有受到盗墓贼的侵扰，没有丢失物品。
两千多年的岁月，能让金石腐朽，皮木化灰，大部分器具，其实都已经腐朽、破碎的不成样子。
许多物体的具体原貌、功用，都只能猜测。
特别是原貌这方面，颜料是非常不稳定的，所以五彩斑斓的器具，经过了几千年之后，就已经变成了灰扑扑的色泽。
很多时候，对古董的修复，都是一种“再创作”，因为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可寻。
每一种器具的修复，都是历时长久，成本高昂。
可谷小白的那MV，简直就是真正的时光剪影。
“我听说，兴盛的那些器皿的年代测定，很多都是小白做的，而且很多资料，小白都曾经看过？”说到这里，邹老抬起头，看向了谷小白。
除了这个，也没有别的解释了。
或许，就是那些简单的资料，在谷小白的大脑之中，重新组合成了这些“现实”。
诞生了《燕燕》、《击鼓》这种曲子，诞生了《千年之恋》的MV。
有些人，天生就是为了寻找真理。
在别人看来，迷蒙如同浓雾的真理，在他们面前，却洞若观火。
“目前，对这座古墓的发掘，已经阶段性完成，我们想以小白和乃刚为主，编撰一部大书系，重新梳理和完善目前的春秋早期历史……”
说到这里，邹老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这些大部分都是从谷小白的MV里面看来的。
“不不不，不用算上我！”谷小白连连摆手。
那MV，他真的不想居功！
因为他真的是在作弊！
如果有人能将这MV里面蕴藏的其他信息发掘出来，造福人类，造福学界，他是乐意的。
“这个不行！”邹老摇头，“小白啊……其实我这是在剽窃你的成果，亏你还叫我一声老师……但是……”
他顿了顿，叹口气道：“你乃刚师兄，已经五十多岁了，已经到了一名人文科学教授的最关键时刻。”
“学术这东西，机遇很重要，一步落后，步步落后……我前段时间身体不好，你乃刚师兄的精力都用来照顾我了，耽搁了学术上的研究，弄得到了现在，还得和一群年轻人竞争……”
他无奈地叹口气，道：“我私心里，是希望用这部大书系，将你乃刚师兄送上长江……”
而且，是稳稳的送上长江！
甚至，再扛起来一面大旗。
为他们这一个学派，建立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人文社科类，是没有院士的，所以“长江学者”，基本上就是人文类最高的荣誉和等级。
自然科学竞争的，自然是“杰青”称号，然后才能入选院士。
人文社科，竞争的就是“长江学者”这个称号了。
杰青的年龄限制是45岁，而社科类的申请长江则可以到55岁，黄乃刚基本上也没有多长时间了。
“当然了，小白你时间宝贵，抽空指点一下就好了，力气活什么的，都让你师兄去做。”说到这里，邹老露出了卑微无奈的庶子笑容：“物理上的研究，不能耽搁嘛……”
唉，抢不过，抢不过啊！
这个蛊毒怎么解啊！无解！
“对对对，平常有什么处理不了的问题，需要人出力的事，都可以来找我。”黄乃刚脑袋点的像是小鸡啄米一样。我们考古系可是有一把力气的！
“当然了……如果能再提些意见建议……那就更好了……”邹老说这话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太得寸进尺。
他实在是太想让谷小白，再拿出来点干货了。
一本书，就奠定全新的先秦史格局！
谷小白点头。
唔，我明白了，你们希望我拍更多的MV对不对？
好吧，我尽量吧……
毕竟这个MV系统，本来也只是试用而已……
唉，任重道远啊……
“不过，这件事对小白你，其实……好处并不多……”邹老总觉得还是亏待了谷小白，“你有什么条件的话，也尽管跟我提……”
小白人家志不在历史，而且也没有相关职称、学历，什么东西都是没有资格评的。
只能刷存在感、名气或者地位。
什么“历史神童”之类的称号。
人家小白需要吗？
完全不需要啊！
“可以把我的名字删掉吗？”
“不行。”
“那就把赵老……师兄的名字加上吧。”顾小白白道，“我也想送赵师兄上长江。”
若说关系和感情，其实在场的所有人加起来，也没有一个赵兴盛对他来得重要。
赵兴盛感动的差点泪流满面，没白疼这孩子！
“不用，我的长江我自己来，而且我们肯定都是要在编委署名的，毕竟要干活嘛。”赵兴盛道，“而且这次之后，青年长江是跑不了的。”
“嗯，那我就没什么条件了。”谷小白道。
谷小白又坐了一会儿，就告辞离开。
回到实验室里，看着两个头更秃了的咸鱼，谷小白突然问：“奔老师，灞老师……你们俩多大了？”
“43。”
“42。”
“什么？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六十岁了！
明明长的那么老！
“唔……”谷小白回忆起邹老的话，再想想当初耀哥儿说的“投资论”，问道：“你们俩想不想上杰青？”
总不能一直当咸鱼啊对不对。
“什么？！！！”

第327章 这不可能是我们的咸鱼秃头教授
中国有一句老话说得好，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每一个成年人光鲜的外表之下，剥开了，都尽是失意和挫折，无法与任何人诉说。
奔老师……或者说，东原大学物理系教授刘海宁，也是如此。
今年43岁的刘海宁，以世俗的判断标准来说，应该是成功的。
43岁的东原大学教授，可能是很多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那种高层次人才。
但他，其实已经走到了自己的人生的下半场，眼前一眼可见的，都是下坡路。
43岁，正是一个男人家庭压力最大的年龄，上有老下有小，要为自己的事业奔波，为父母的健康忧心，为子女的学业劳神，为夫妻关系而忧心。
而这些，对刘海宁来说，都已经岌岌可危。
刘海宁出身在一个农村的单亲家庭，由母亲含辛茹苦的拉扯大，从小没少受欺负，好在学习好成了村里的希望，后来娶了一名城里女人，过上了老家人人羡慕的大教授的生活。
就连老家祭祖，都要他回去登台上座，发表讲话的。
但像他这样的人，还有一个称呼，叫做凤凰男。
妻子的家族也算得上是一个大家族，家里兄弟有的从商，有的从政。
自从结婚以来，刘海宁在妻子的家里，就抬不起头来。
一个来自穷乡僻壤的穷小子，和自家女儿谈恋爱的时候，衬衣都是打补丁的，见了肉两眼都放光。
妻子的家里人，看刘海宁的表情，要么是鄙视，要么是同情，要么是嘲笑。
刘海宁就这么憋着一股劲，拼命学、拼命考、拼命努力，终于成了一名东原大学的教授。
但在家里还是抬不起头来。
妻子生孩子的时候，家里的老母亲来帮忙照顾了几个月，然后是哭着回去的。
从那以后，就算是死都不愿意再来了。
后来老母亲大病了一场，他想要把母亲接来照顾，结果妻子一哭二闹三上吊，闹到了要离婚的地步。
还是家里的老母亲劝他，说让他以自己的家庭为重，她在家里挺好，去城里住不惯……
但从那之后，夫妻俩就已经分房睡了，夫妻关系名存实亡。
也是这个时候，刘海宁触摸到了自己的天花板，感受到了智力、实力、运气上的差距。
他一天到晚泡在实验室里，出的成果还没人家随便搞出来的多，拼尽全力，却依然混成了东原大学最后排的差生。
说出去可能不相信，刘海宁的骨子里是自卑的。
是的，这样一个东原大学的大教授，骨子里是自卑的。
他在家里从来不吃水果，因为妻子说：“这水果那么贵，你吃了浪费。”
是的，他连水果都没有资格吃。
妻子对他吆五喝六，就连女儿都跟他不亲近，学生也不怎么尊重他，谷小白有一次口误叫了他奔老师，他也没生气，反而乐呵呵的说，就这么叫就行，后来不知道怎么着，他们自己都这么互相称呼了。
可这么叫，到底是自嘲，还是自黑？
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其实有了谷小白的帮助，建起了自己的实验室，有了横向、纵向的项目，他们已经知足了。
下午，忙完一波实验，又去学校里给学生们上了一节课，刚回到实验室，就被谷小白叫住了：
“我在想，我们的实验室现在也搭起来了，如果我们尽全力帮一个人出成果的话，是不是也可以冲一冲杰青？”
“我们？”两个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奔老师已经43岁了，还有两三年的时间，不如我们先帮奔老师冲一年看看？”
在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机会时，刘海宁都呆住了：“我？我行吗？”
“为什么不行？”谷小白一脸茫然，“邓老师也是杰青吧，我觉得我们的实验室，不比他们的差，两位老师的学术水平也够了吧。”
“那可是杰青啊……”刘海宁还是没什么自信。
我？杰青？
杰青是什么概念？
在别的地方，一个杰青，就可以拉起来一个系，你挖走了一个杰青，就相当于挖走了一个系！捧出来一个杰青，就等于建成了一个系！
在东原大学，那也是前三排的优等生了！
到了这种级别，CNS是可以灌水的，其他的期刊是想怎么就怎么发。
在国内的自然科学界，很多教授过了45岁就开始养老了，为什么？
因为杰青的申请门槛，就是45岁。
过了这个年龄，若是没能杰青，那基本上就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了，很多人就开始淡泊名利了。
就算是被谷小白“包养”了，两个人其实都没怎么想过“杰青”这个称号。
毕竟太难了，他们是要和全国各个学科最优秀的教授竞争。
那些教授都优秀到什么程度？
譬如谷小白说的邓老师，就是东原大学声学所的邓舜扬，那是掌管一个实验室的存在。
再譬如谷小白的那位总是懒得出场的老师，三十出头的年纪，一篇论文引起学界热议，可以直接受到欧洲核子中心的邀请，带着自己的学生团队跑去研究的那种，现在都还不是杰青呢！
而他们现在，想要发个CNS，都得犯难纠结一阵子的。
就我这种，还杰青？
“不不不不，我还差得远……”
“我觉得也没差多少啊……”谷小白在脑海里对比着眼前的两个秃头教授和邓舜扬，学术成果上是不如人家，但现在也可以出成果了；纵向项目可能目前不太多，但可以再申请啊，有了实验室，就不用像之前那样畏首畏尾了，大胆一点，肯定能申请上！然后砸钱砸资源出成果就是了！反正声学是一个偏应用的物理学小分支，只要砸钱，就一定能做出来成就！
别的方面，从朱启南偷拍的邓舜扬午睡的照片看，脑袋上的头发也差不多……
就是邓舜扬戴了补发片。
“唔……奔……不，刘老师，你戴个补发片吧。”
没错，奔老师……不，刘老师和邓舜扬差的，就是一个补发片！
“我……那……我……”刘海宁纠结道：“如果推我的话，老高怎么办？老高也42了……”
“今年全力帮你，明年帮灞……高老师！就这么定了！”谷小白认真道：“对了，夏师兄，你帮老师选个补发片！等等，选两个！”
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当一头乌黑亮丽秀发的奔老师和灞老师……
不，东原大学教授刘海宁和高昌伦大步走进实验室时，在场的学生，一时间都没敢认。
什么，这是我们的咸鱼秃头教授？
不，这不可能是我们的咸鱼秃头教授！

第328章 谷小白的社团活动
下午，刘海宁还在实验室里忙碌着，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突然面色一变。
然后他拿出手机，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面色顿时更难看了。
“老板呢？我要请个假……算了，如果老板找我，你就告诉我一声，我有点事要回家一趟。”
“老板应该是回去参加社团活动了。”旁边，补发片飞扬，美得不得了的高昌伦道，“出什么事了吗？需要帮忙吗？”
“是灵灵，老师说她下午逃学了，打电话也打不通，我回家看看……”刘海宁心急如焚，说完之后，就抓起了车钥匙，狂奔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高昌伦无奈地摇了摇头。
堂堂大教授的女儿，是个厌学、整天逃学的问题少女，说出去……也是一件让人无奈的事吧。
为了自己的女儿，刘海宁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思，求爷爷告奶奶，才把她塞进了东原大学附中，可这个姑奶奶……
一想到女儿，刘海宁又愧疚，又烦躁。
他又打了几次女儿的电话，女儿也没接，急的刘海宁不得了。
回到了居住的小区，把车停下，刘海宁冲上了楼，就看到妻子罗思琴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手机远远丢在一边。
看到妻子在那里哈哈笑着看综艺节目的样子，刘海宁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都什么时候了！
“我打电话为什么你不接？”刘海宁怒道。
“我怎么知道你打电话？”罗思琴翻起了眼睛，看了他一眼，顿时嘲讽了起来：“哟，戴上假发了，是不是要出去勾搭女人去了？就你这样的，还知道爱美了？沐猴而冠！”
刘海宁一阵怒火上涌，从许多年前开始，他和罗思琴之间的对话，就只有这么一种语气，嘲讽。
以前的时候，他早就已经习惯了，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觉得这种嘲讽如此难以忍受。
他压抑住自己想要发火的冲动，道：“灵灵呢？老师说她今天下午没去上学！”
“我怎么知道？那也是你女儿，为什么出了什么事就怪我！”罗思琴一脸不爽的推脱，“不就是没有上学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以后也有办法把她弄进大学。今天早上她说想要看什么明星拍戏，大概是去玩了……灵灵的班主任不是你的学生吗？你直接给他打个电话不就得了？慌什么！”
刘海宁一阵气恼，他最讨厌的，就是妻子的这种态度。
似乎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找家里人摆平。
似乎个人的努力，从来都不值一提。
似乎含着金钥匙出生，就可以一辈子无所顾忌一样。
但并不是，他是见过真正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和人家比，妻子家族那点小成就算什么？而人家比普通人努力无数倍。
他也见过真正的天才人物，而那样的人，都努力到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你真的知道自己是在和什么人竞争吗？
曾经妻子也是一个努力上进的人，还是大学时的才女。
什么时候，妻子变成了这样子了？
恍惚间，刘海宁觉得，自己眼前的女人那么陌生……
不，早就已经如此的陌生，似乎有一个怪物，将妻子一点点的吞噬，榨干，再也没有了一丝丝的灵魂。
刘海宁摔门而去。
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打了好几个电话，问了好几个女儿朋友的父母，他终于得到了一个消息。
女儿应该是去东城郊外的一处马场，看明星拍戏去了。
东城北郊，跨过一条大河，有一片平缓的丘陵地带。
一座占地面积颇大的马场，就坐落在这里。
这里是东城最大的马场之一，刚刚兴建了不到十年，随着最近马术运动的逐渐火热，马场的生意也渐渐好了起来。
而因为这里除了常规的赛马场之外，还有丰富的地貌、植被，所以经常会被影视公司租赁，作为拍摄场地。
租赁马匹给影视公司，也是马场的重要业务之一。
后来马场干脆自己建了一些颇为专业的摄影棚，专门为了影视公司服务。
此时此刻，马场的某处区域，彩旗飘飘，许多女生扯着巨大的应援横幅大声欢呼。
“冯一东，我爱你！”
“一东最帅！帅遍世界！”
“一生相依，东东无敌！”
刘海宁的女儿刘灵寒和自己的朋友们挥舞着彩带，口中狂乱的叫着口号。
看到几辆车驶过来，口号声更是大了起来。
不过那几辆车只是略微慢了一点速度，戴着口罩的冯一东降下了一线窗户，对窗外的粉丝略微点了点头，就呼啸而过。
“啊啊啊啊，一东对我笑了！”
“我要幸福死了！”
“东东太宠粉丝了，身为东东的粉丝，我们好幸福！”
粉丝们狂呼。
几名站姐，疯狂按动快门，想要将那降下的一线窗户拍得大一些。
等到那辆车驶过了，粉丝们更是一路疯狂地追了上去。
过了许久，他们终于远远地看到了冯一东换了戏服，从旁边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然后欢呼声就又震天响起来。
在马场的另外一边，谷小白好奇地抬起头，看向了远方。
他的身边，有几十名校马术社团的成员。
“我听说冯一东在那边拍电影呢！”旁边，几名同学正在一边和马匹交流感情，一边讨论着：“要不要过去看看？我还没见过拍电影呢！”
“拍电影？冯一东不是接的那个什么科幻片吗？怎么还来骑马？”
“我听说，冯一东到了剧组，就改了剧本，里面明明是有一个驾驶飞船追逐的戏份，非要被改成骑马追逐的戏份……”旁边，一名一看就很有八卦潜质的驯马教练转过头来，传播小道消息。
“科幻片？天空计划？骑马？”同学们都一脸懵逼。
科幻片怎么能骑上马的？
“真的假的啊……”
“我同事昨天教了他半天骑马呢，亲耳听到的。”驯马教练显然非常不满自己被轻视，赌咒发誓。
“唔，大概是飞船坠落到了外星球，邂逅了漂亮的外星妹子，刚刚和外星妹子你侬我侬，即将干柴烈火的时候，外星妹子突然想起来家里炉子上还炖着银耳莲子粥没关火，说时迟那时快，外星妹子一个口哨，就招出来了一匹马，邀请主角和她一起狂奔回家，路上还遇到了怪兽袭击，于是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骑马追逐的大战？”在场的同学们立刻发挥想象力。
“唔，别的我都信，可外星球上为什么会有地球的马？”
“厉害，你竟然发现了我这个故事里的唯一破绽，佩服！”
在同学们吐槽的时候，谷小白已经按照教练的要求，穿戴好了护具。
他凑到了那匹黑马的脖子旁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翻身上马。
“走吧，飞翮！去跑一圈！”
“希律律！”那匹黑马立刻欢嘶一声，撒腿就跑。
旁边，驯马教练一脸懵逼：“什么鬼？人家明明叫黑露珠，为啥随随便便给人家改名！”

第329章 求姑奶奶们高抬贵手
远方，冯一东的拍摄并不顺利。
现场铺上了一些绿布，马匹身上也罩上了一些绿色的布料，大概是为了方便后期抠图和特效。
毕竟这匹外星马，总不能真和地球马长得一样。
无人机准备完毕，摄制组的导轨也铺设完成，动作指导设计了一些规避、闪躲动作。
冯一东连续拍了三次，都没能完成，后来不得不放慢速度、降低动作难度和复杂度。
即便是如此，拍摄起来依然很不顺利，甚至有一次，差点被从马上甩下来。
“我发现你骑上马就很紧张，你骑马的时候不要夹紧马腹，这样可能会让马匹紧张难以控制……”教练也很无奈，一再上前讲解。
“是你们这匹马太笨了，能不能给我换一匹聪明的马来！”冯一东气得踢了马腿一脚，教练吓得面色都白了，慌忙安抚那匹明显急躁起来的马，看着马腿上的脚印，更是心疼。
不过这么一脚，让那匹马显然更不信任冯一东了，显得更暴躁，教练安抚了好久也没能让它冷静下来，只能再换一匹马。
教练又过来再三交代一番，这才让冯一东上马拍摄。
这一次倒是难得的顺利，一路好不容易拍完了，突然导演叫了一声：“cut！”
然后怒吼起来：“场务呢！保安呢！混蛋！那是谁放进来的人！怎么有粉丝进来了！”
冯一东回过头去，就看到几个女生，正挥舞着应援横幅，在不远的地方狂呼着：
“冯一东，我爱你！”
“一东一东，一定成功！”
那一瞬间，冯一东差点哭了……
呜呜呜，妈蛋，我好不容易拍成了，为什么！为什么！
姑奶奶啊，你们能不能放过我啊……
为什么骑马拍戏那么难！
不是看别人骑马拍戏，又帅又酷嘛！
而且看起来一点也不难！
为什么！
我到底是被谁误导了？
我是不是不适合当演员？
“我不拍了！我不拍了！”冯一东崩溃了。
呜呜呜呜，太过分了！
骑马拍戏根本就不是人干的！
“没办法了……那就替身拍一条，剩下的棚拍吧，后面抠图再合成好了……”导演也快哭了。
这位祖宗难伺候，这位祖宗的粉丝也那么难伺候！
我这到底是接的什么活啊……
我可以辞职吗？
替身上场，导演都没有心情指导了，他摆手示意副导演上，坐在旁边，仰头看着天空，静静思索人生。
算了，到时候把拍摄不利推给粉丝好了。
就说粉丝太过热情，数次干扰拍摄，导致最后只能棚拍……
对，就这么办！
反正这个锅我不背！
旁边，场务和安保人员正驱赶着刘灵寒和她的小姐妹们。
她们几个还很不满：“我们只是想要给东哥应援而已，你们凭什么赶我们！”
“东哥，东哥，他们欺负你的粉丝！你看到了吗！”
冯一东仰头望天，假装没听到。
姑奶奶们，请你们赶快走吧！
待会儿就不是他们欺负你们了，我都想要上场撕了你们！
刘灵寒和自己的几个小姐妹被人赶了出来，口中还愤愤不平。
“真是的，凭什么赶我们！”
“我们是东哥的粉丝好不好，我们那么远跑来应援，竟然还赶我们，好伤心……”
几个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如果不是看她们年龄还小，恐怕场务都想抓住她们让她们赔偿损失。
你们知道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拍电影，NG一条的成本多高吗？
就在此时，刘灵寒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直接挂掉。
“真讨厌，我爸打什么电话！平常不知道关心我，就知道打电话！你女儿被人欺负了知不知道……”
几个人怏怏的离开了拍摄区域，还觉得自己委屈的想哭。
东哥，你为什么那么对待你的粉丝！
就在此时，她们突然听到远方传来了一阵欢呼声。
抬头看过去，就看到一匹黑马在风驰电掣。
远远只看到一个矫健的身影在马身上轻轻起伏，一人一马，像是合二为一一样，马跑的轻松愉快，人骑得舒服帅气，人与马之间，默契十足。
跑着跑着，那匹黑马欢声长嘶，像是在笑。
骑马，本来就是两颗灵魂的交流。
当一人一马合二为一的时候，就像是给超跑找到了最好的车手，释放出了它全部的性能。
当马匹找到了信任的骑手时，它不用再自己去做判断，不用分神去注意太多的东西，它只需要将自己的全身心都投入到奔跑中去，其他都交给自己的骑手来掌控。
那亿万年进化出来的，最擅长奔跑的身躯，凭空多出来了一双属于猎手的眼睛，多出来了一颗地球上最强的大脑。
马匹，似乎也成了人类身躯的延伸。
当人与马的节奏合二为一时，似乎可以感受到马匹的每一次心跳，感受到每一根肌肉的紧绷与放松。
一人一马呼啸而过，路过的时候，马上的骑士侧头看了他一眼。
“哇，小哥哥好帅！”
“那个好像是……谷小白？”
“啊……谷小白好帅！天哪，真的好帅！为什么比东哥帅那么多，这不科学！”
在网络上看照片、看视频，和亲眼看到谷小白，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那帅到像是发着光的少年，哪里是骑着马？简直像是骑着一条黑龙翱翔而过！
略显冷淡的表情，微微抿起的嘴角，完美无瑕的五官，像是从少女漫画里走出来的魔界王子一样。
几个人瞬间沦陷了。
呜呜呜呜，为什么这么帅！这太不科学了！
在网络上，看一些娱乐圈顶级流量的定妆照、PS后的照片，感觉和谷小白，差得还不是太多。
加上粉丝滤镜，勉强还能接受。
但是此时见到真人的时候，瞬间，粉丝滤镜被彻底击穿，碎裂满地。
几个人已经完全把之前的冯一东忘到脑后了，双眼之中，红心闪闪。
“小哥哥小哥哥！请回头看看我！”
“呜呜呜，不要那么无情的绝尘而去……”
似乎听到了她们的祈祷，飞奔而去的黑马慢慢减速，然后又跑了回来。
谷小白从马上俯瞰下方几个人，然后拿出手机来又看了几眼，目光落在了刘灵寒的身上：“刘灵寒？”
刘灵寒觉得，这一瞬间，是自己这辈子最幸福的一瞬间。
什么情况？为什么小白会叫我的名字？
难道他会像韩剧里面那样，突然向我表白，说早就已经喜欢上了我？

第330章 被鄙视了
啊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我要不要答应啊……
啊呸！我肯定答应啊，我该怎么答应啊，我要不要幸福的晕过去啊？！
然后他就听到谷小白道：“你爸在来的路上，你跟我来。”
刘灵寒只听到了“跟我来”，激动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要表白了吗？要交往了吗？
说完，谷小白问几个人：“你们怎么跑这里来了？不上学吗？”
看几个人的年龄，大概只是高中生。
“呃，我们……出来看……嗯……就出来了一下下……”几个人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毕竟她们是来给冯一东应援的。
但这会儿……
呸，东哥都不在乎他的粉丝，我们也不在乎他！
东哥是什么？我已经忘记了！
“逃学了？”谷小白的眉头猛然皱起。
看几个人默认的模样，他摇摇头，拿出手机道：“江卫，我找到她们了，你来陪她们一下吧。”
说完，谷小白在马上微微点头，膝盖轻轻向里一挤，黑马飞翮立刻又开心地撒欢儿跑了出去。
好马可遇不可求，而好的骑士，更是罕见。
被束缚在这样的马场，人类构造的钢铁森林之中的空隙里，许多马一辈子，都不曾有一次这种尽情飞驰的感觉。
人群来来往往，却从没有一个能让它们感受到心灵有所归属的骑士在。
遇到一次时，那种幸福和兴奋，何止是灵魂的颤栗。
谷小白宁愿和这匹马儿多跑几圈，也懒得和这几个人呆一起。
渣渣不配浪费我的时间！
看谷小白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几个人都接收到了谷小白那毫不留情的鄙视。
毕竟那可是一张刷新率144Hz的脸。
刘灵寒有些生气。
什么？被鄙视了？
你竟然鄙视我？
从来没有人敢鄙视我好不好！
我爸都不敢给我甩脸色！
一开始涌上来的是愤怒，然后是委屈。
被小哥哥鄙视了，呜呜呜呜……
为什么要鄙视我嘛！
我做错了什么……
江卫也骑马跑了过来，就看到几个少女噘着嘴，一脸想哭的表情。
他有点茫然，自家校尉大人说什么难听的话了吗？
不过不像啊……
那是……被无视了？
233333……
“你爸已经在路上了，还有十多分钟就到了，咱们先走吧。”江卫翻身下马，对几名少女道。
几名少女白了他一眼，一脸气鼓鼓的表情。
江卫一脸茫然，我怎么了我？瞪我干啥？
要不然我也走？
可惜，谷小白能转身就走，江卫不行啊。
带着几个少女来到了马场外围，不多时就看到刘海宁急匆匆赶了过来。
看到刘灵寒，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哎呦这个小祖宗，可算是找到了……
逃学打车跑到了几十公里之外的地方来应援……
他真想把女儿的腿打断了。
他先狠狠地瞪了刘灵寒一眼，然后走到了谷小白身边，感激了他和江卫几句。
上班时间翘班也就罢了，还让老板帮忙找人？说不过去啊。
“没什么。”谷小白点了点头：“回去的时候慢点。”
说着，他就又上马驰骋而去。
刘灵寒一直盯着谷小白，希望他能回头看自己一眼。
但是他一丝转头的意思都没有。
为什么为什么嘛！为什么都不看我！
那一刻，刘灵寒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这下可不得了了，几个少女哭成了一团。
回去的路上，刘灵寒坐在了副驾驶，玩着手机。
刘海宁也习惯了，女儿几乎从来不单独和自己说话，他有心想要教育女儿几句，但是这些年碰的钉子已经多了，他也已经束手无策了。
只是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就专心开车。
就在此时，刘海宁听到刘灵寒道：“爸……”
这声爸叫的有点生疏，刘灵寒在家里和她母亲、舅舅们走得比较近，对自己父亲向来是很少说话，即便是说话，也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甚至都不叫爸爸，只叫“喂”。
刘海宁听到这声爸，吓了一跳，差点开进旁边沟里去。
“爸，你认识小白？”
刘灵寒低声问道。
这一问不得了，在后面各自玩手机的几个少女，都一起抬起头来。
“嗯，他是我的学生，也是我的老板，我们一起搞一些课题。”
“哇哦……叔叔好厉害！”刘灵寒还没说话，后面几个少女眼睛就亮了起来，“叔叔能帮我们要到小白的签名吗？我们可以和小白合影吗？叔叔……”
“叔叔竟然和小白合作，我听说叔叔是很厉害的科学家！”
“那当然，我爸爸是东原大学的大教授！”刘灵寒骄傲地昂起了头来。
刘海宁哭笑不得，他没想到，自己的地位被女儿和女儿的同学肯定，竟然因为自己认识谷小白……
说起来真是有点悲哀。
“叔叔，小白为什么看起来不喜欢我们……我们做错了什么吗……”后排，又有一个女生问道。
她们在自己的学校里，明明也是风云人物，受到了不少无知少年的关注。
“哦，小白大概是不喜欢看到别人逃学。”刘海宁道。
身为一名教授，育人无数，这个时候难道还不知道，机会来了！
送上门的机会！
说教，开始！
“真的？就因为我们逃学？”几个少女还不肯相信，你肯定在乱说！
“嗯，小白最讨厌不肯努力的人了。”刘海宁拼命夹带私货。
他还想顺带编几个谷小白鄙视学渣的故事，奈何搜肠刮肚实在是想不出来，毕竟他是物理学教授，又不是写小说的。
而且，小白世界里的学渣……大概都是他这种水准的吧。
“好像是哦……小白是学霸来着……”
“可是……总不能因为我们逃学就讨厌我们……”
“我们不是逃学，就是……就是请假出来……”
“对啊……好过分……为什么要讨厌我们嘛，呜呜呜呜……”
刘灵寒抬头看了自己爸爸认真开车的模样，又低下头去。
把女儿的几个朋友送回家，刘海宁带着女儿回家。
刚刚下车，突然胳膊一沉，刘海宁低头一看，却发现是女儿挽住了自己的胳膊。
那一瞬间，刘海宁激动到差点落泪。
自从女儿五岁之后，似乎就再也没有跟自己这么亲密过了。
回到家里，刘灵寒左一口右一口的“爸爸”，让罗思琴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个老榆木疙瘩，给自己女儿吃了迷魂药了？
还是下了降头？
中了蛊毒？

第331章 我是奔波儿灞的女儿
受到冷落的罗思琴还想挣扎一下：
“灵灵啊，明天你小舅舅要去欧洲旅游，你要不要去？我帮你请假。”
“不去。”
“灵灵啊，我看最近有场什么演唱会，你有没有买票……”
“没兴趣！”
“灵灵……”
“哎呀你好烦啊……爸，你能不能教我作业？”
唉？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吃完晚饭，刘灵寒腆着脸道：“爸，明天是周六，我能不能跟你去上班……我物理不好，你帮我补补？”
“好啊，不过……我挺忙的。”刘海宁眉开眼笑的答应，不过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没啥时间指导女儿的学业。
“没关系没关系，你可以帮我找个小哥哥来指导我……”
最好是小白！
刘海宁当然知道女儿的想法，女儿啊女儿，你太高看你爸我了，我哪里能指使人家小白来给你讲课！
不过他也不能拒绝啊。
这是难得和女儿修复关系的机会。
刘灵寒也知道，估计自己没什么机会被谷小白指导，不过如果能看到谷小白，她就开心了。
如果是别的爸爸，知道自己的女儿暗恋别人，怕不是要担心死。
但是刘海宁可开心了。
人家小白怎么可能看上自己女儿！
这次倒不是自卑，这次是有自知之明。
带着刘灵寒到了办公室里，给她了一个桌子让她做作业，刘灵寒就坐在那里，咬着笔东张西望。
刘海宁摇头叹气，不过算了……不管她了，待会儿她就知道了。
终于，看到谷小白从一边走过来时，刘灵寒开心地跳了起来，凑了上去：“小白，你好！又见面了！”
说完话，心脏就已经激动的要跳出胸腔了。
“你好。”谷小白回以礼貌的微笑。
啊啊啊啊，太棒了！
小白不讨厌我了！
小白对我笑了！
刘灵寒被谷小白那一笑，笑的激动的快哭了。
然后她就听到谷小白道：“你哪位？”
刘灵寒：“？？？？？”
看着谷小白一脸微笑的离开了，刘灵寒趴在桌子上就哭了起来。
旁边来来往往的苦力科研狗们一脸淡然。
来了，小白的无情脸盲杀！
所有曾经不自量力希望能够得到小白关注的妹子们，都要过这一关！
然后才能斩断情丝，根除七情六欲，潜心科研，从此成为一名绝情的科研狗！
否则，都没有资格在实验室里呆下去！
但是刘灵寒不知道啊，此时她觉得自己活着都没意思了。
“呜呜呜呜，爸爸，为什么小白他都不记得我了……”
“大概是因为……你不够优秀吧。”刘海宁拼命的塞私货。
“我觉得……我很优秀了啊……”刘灵寒道，“你是他的老师，我大舅舅是副区长，我小舅舅是老总，我表哥……”
“那你自己呢？”刘海宁问她。
女儿的世界观，这些年都被扭曲的不成样子了。
然后他又问：“你知道小白他是谁的什么人吗？”
“不知道……”
“没错，小白之所以优秀，是因为他自己。”
“你是不是优秀，不是因为你是谁的什么人，而是你自己是什么人。”
“女儿啊，如果你努力下去，让自己变得优秀，总有一天，小白会记住你的。”
“变得优秀吗？”刘灵寒茫然，“要多优秀？”
我不逃学了可以吗？
“大概就优秀到考上东原大学，然后成为校园百子这种吧。”刘海宁继续拼命夹带私货。
等等，这私货是不是有点多？
毕竟女儿这种成绩，想要考上东原大学，实在是有点难。
不是有点难，是非常难！
更别说进入校园百子计划了。
他看到刘灵寒的拳头握了起来。
“我一定要让他……记住我的名字！”
哦也！
刘海宁开心的要跳起来了。
“女儿，好好学，如果物理你能考到九十分，我就帮你要小白的签名！”
“真的？”
刘海宁已经计划好了一整套的激励计划。
单科九十分就奖励一张签名照片；期中考试排名靠前就奖励偷拍的午睡照片；如果能进前十，就奖励谷小白原味实验用乳胶手套；如果能进全年级排名，那就送一件原味实验室白大褂；一个月后，女儿表现依然良好，就把小白请到家里吃顿饭，用完的饭碗和筷子就不洗了，原味……
我呸呸呸呸！
我在想什么！
我完蛋了我……
为了夺回女儿的宠爱，引到女儿走上正轨，刘海宁已经丧心病狂。
什么叫优质偶像？！
这就叫优质偶像！
只是因为喜欢他，就会让人变得优秀！
这天晚上，刘海宁在实验室里忙到了半夜才想到回家。
转头一看，发现女儿已经在他的沙发上睡着了。
怀着愧疚的心情把女儿叫醒，就听到女儿道：“爸！要回去了吗？明天我还来！”
第二天是周末，对刘海宁来说，为了出成绩，还考虑什么周末不周末的？
不过他看女儿睡得很死，不忍心叫女儿起床，谁想到到了中午的时候，女儿端着午饭进来了：“爸，吃饭！”
“怎么又来了？”刘海宁心疼道，然后皱眉，“里面没下药吧！”
“爸，我可是你亲女儿，你当我要害你啊！”说着，女儿就走到了他的背后，帮他揉着肩膀，“爸，我帮你揉揉，你辛苦了。”
女儿竟然说自己辛苦了？
享受着女儿的按摩，吃着女儿端来的饭菜，刘海宁觉得自己要么是在做梦，要么是中毒快死了，出现了幻觉。
这怎么可能？太不真实了！
吃着吃着，他突然听到刘灵寒道：“爸，我听到有人偷偷在背后叫你奔老师！什么是奔老师？”
“噗……”刘海宁一嘴饭全喷了。
完蛋了，我刚刚营造出来的，伟大的父亲形象！
难道我又要变回原来卑微的模样吗？
“噗，爸你真可爱，看把你吓得……我第一天就知道了，奔波儿灞，灞波儿奔！哈哈哈哈哈，这个名字好可爱，果然是小白起的名字……”
刘海宁，不，奔老师一脸的无奈。
“爸，你根本就不用带假发，你头发其实挺多的，而且我从小就觉得，我爸最帅了！”刘灵寒道。
“真的？”刘海宁觉得有点难以置信。
“对啊，我爸最帅了！反正比灞叔叔帅，哈哈哈哈……”
刘海宁：“……”
总感觉这不是好话。
刘灵寒说着，突然“啊”了一声：“小白！”
原来是谷小白路过了旁边。
刘灵寒冲了出去，微笑着看着谷小白。
看着谷小白茫然的表情，刘灵寒道：“小白你好，我知道你不认识我，我是奔老师的女儿，我叫刘灵寒，对，就是那个奔波儿灞的女儿！”
谷小白：“……”
好神奇的自我介绍！
“小白再见！”
“……再见……”
谷小白茫然抓抓脑袋，离开了。
叫啥来着？长啥样来着？是谁来着？
哎呀，忘了。
刘灵寒看着谷小白的背影，决定了。
好，我决定每见到你一次，就对你说一次，直到你记住我！
我就不信，你记不住！
办公室里，刘海宁抓了抓脑袋，把脑袋上的补发片拽下来了。
算了，女儿都不在乎，我在乎什么。
戴着这东西怪热的。
这一刻，意气风发的东原大学物理系教授刘海宁，再次化身头很秃的奔老师。
但是此时的奔老师，他已经……
不打算继续咸鱼了。

第332章 这到底是什么鬼！
能够让女儿认同自己，和自己重新变得亲近，对奔老师来说，是一件比冲击杰青还开心的事。
当然，他的心情好了，精气神就不一样了，工作干劲都完全不同了。
每天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有用不完的力气，就算是晚上忙到深夜，都能哼着歌回家。
但是，灞老师高昌伦就没那么开心了。
虽然两个人真的像是奔波儿灞、灞波儿奔一样，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已经合作了小十年的时间，关系极好。
但是人终归是有自私之心的，虽然他知道，老奔比他大一岁，谷小白这么做，是为了公平。
而且谷小白也答应了明年就要帮他冲击杰青。
但是……明年到底怎么样谁知道？
即便是小白的承诺，也有可能会变卦。
不抓在自己手中的东西，总是没有安全感。
而且，我虽然比老奔年龄小，但是我的头更秃啊！
灞老师有点失落。
当然他掩饰的很好，而且最近奔老师一直沉浸在和自己女儿的关系逐渐修复的喜悦中，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太多。
不过，奔老师最近也发现，现在灞老师下班之后，不怎么和他一起走了。
以前两个人经常是谁开车，就捎对方一段，在车上聊聊研究，说说教学，互相吐吐槽诉诉苦，再眺望一下遥远的未来。
但最近灞老师总是会说自己还有一些实验结果要处理，再多呆一会儿。
奔老师没多想，非常咸鱼地晃着自己的光头，哼着歌走了。
灞老师又回到办公室，待了一会儿，就听到了几名学生在窃窃私语：“咱们……回去吧？”
“嗯，再不走，就要过了午夜12点了……最近这里有点邪……”
“我听说，昨天晚上小陈也看到了……”
灞老师纳闷，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呃……没什么……”
“就是，很多人说晚上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不干净的东西？”灞老师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嗯……他们说这栋楼里，曾经死了一个监工……”几个学生说起来的时候，顿时激灵灵打了个寒战，“是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我们都看到过……”
灞老师猛然一皱眉头：“亏你们还是学物理的，这世界上哪有那些东西！”
“老师，真的，昨天晚上小陈都快被吓哭了……”
“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这世界上绝对不可能有鬼！”灞老师连连摆手，“算了，看你们害怕的样子，回去吧回去吧！明天早上早点来！”
等到学生们都走光了，他又在办公室里待了一会儿，就在此时，他耳边突然听到了若有若无的声音……
像是一缕音乐，从远方传来。
什么声音？难道是……不干净的东西？
不……不可能吧……
他悄悄打开门，就听到白色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测试测试……虚拟录音师测试！”
这个时候，怎么在白声中心还有人在？
“唔，似乎是小白的声音？”
这么晚了，小白怎么还在这里？
他不早就该睡觉了吗？
灞老师走过去，就看到谷小白在走廊里站着，背对着他。
在实验室装修的时候，谷小白命令施工队，在实验室里装了许多的扬声器，此时，谷小白正在用一个平板调节着什么。
“唉，果然还是不行……果然不是扬声器的缘故，而是因为人耳的信息输入带宽不够，不可能形成完全真实的视觉图像……看来我是太想当然了……”谷小白嘀咕着，摇摇头，转身走进了一侧的房间里去了。
在得到这个“虚拟录音师”奖励之后，谷小白就突发奇想，能不能将这个“虚拟”的东西，带到现实中来。
但，果然现实是骨感的。
“小……”灞老师刚叫了一声，谷小白已经关上了门。
“奇怪，这么晚不走在这里干什么？”灞老师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走到了刚才谷小白站着的地方，想要去敲谷小白的房门，突然觉得眼前浮现了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咦……”灞老师猛然后退，什么东西？
他转身，就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一脸木然地看着他。
“你……你是什么人？保安……”灞老师下意识地就要叫保安。
然后他就看到那西装革履的男人，木然的脸上，慢慢浮现出来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你看到我了？”
“我……我……我当然看到你……”灞老师一句话没说完，突然想起来学生们的话，一股寒意从后背升起。
你看到我了是什么意思？
难道别人看不到吗？
“你果然看到我了……”那西装革履的男人向前一步。
灞老师突然发现，那男人他……
其实是半透明的！
灯光从他的背后透过来，亮得刺眼。
“鬼……鬼……”灞老师完全高估了自己的胆量，他想要尖叫，但是他的身体却完全僵住了，几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是他的大脑在自发的保护他。
那西装革履的男人向前凑了凑，面上的笑容显得越发诡异了。
一句话刚说完，那西装革履的男人，突然身体一阵扭曲，变成了一个带着鸭舌帽的青年。
下一秒，又变成了一个大胡子的男人。
突然就又变成了一头乱发的老爷爷。
灞老师：“……”
什么鬼！
这是什么鬼！
对，我就是想要问问，这到底是一只什么鬼！
为什么还会变来变去！
世界上有这种鬼吗？
等等……不对……
灞老师皱起了眉头，伸出手，把自己的一只耳朵捂住了。
然后两只耳朵。
然后放开……
灞老师的眼睛越瞪越大，越瞪越大……
旁边的办公室里，谷小白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上面显示着一个属性面板：
系统奖励“虚拟录音师”初始设定中：
称呼：未命名
技能：初级录音精通
性别：男/女
形象：可选择
性别上，谷小白选了男性，毕竟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录音师都是男性，女性太扎眼了，会带来不必要的关注。
但是形象方面，谷小白还有点纠结，正在上面挑挑选选。
“这个虚拟形象长的有点凶，这个胡子太长了，这个显得不太专业，这个……还不错，先试试这个……”
他的手指滑动着，面前的属性面板上的形象在不断改变。
就在此时，他突然听到身后的门被人推开了。
灞老师瞪大眼睛看着他：“老板，这……到底是什么技术？”
“呃……”谷小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我明白，我明白，这是您的技术成果……这是利用的通感吗？这是心理声学的全新领域？！我们白声中心，有这种技术？！”
“其实这个技术还不成熟，所以……”谷小白捂脸。
“没关系的，我可以帮您完善它……”
小白，不，老板！
请您收下我的膝盖！
今天开始，我灞老师生是白声中心的人，死是白声中心的鬼……
这种技术，何止是可以杰青啊，简直可以拿诺贝尔好不好！
这一瞬间，灞老师在谷小白的身上，看到了无限光明的未来。

第333章 网红打卡地
“这录音效果真棒……”工作室里，付函把监听音箱放到了大音量，听着音箱里传来的声音。
这是付文耀发过来的录音小样。
对普通人来说，家庭录音室、付函这样的专业小型工作室，又或者真正的顶级专业录音棚里的录音效果，或许听不出来什么差别。
但是对付函这样的专业音乐人来说，真的是洞若观火。
毕竟自己操作多了，细微的差别就能听出来了。
“这何止是棒的问题……”旁边，风和以及他们的录音师朋友，也都一脸的茫然，“这……真的是在全消声室里录的？”
不像，真的不像。
虽然录音棚要有非常好的隔音效果，但是录音棚并不总是越安静越好。
现代的录音棚，越来越多的使用电脑来进行后期的处理和模拟。
但是自然才是真正的音乐大师。
其实很多录音棚的作用不是消声，而是“混响”。
特别是古典乐，一个个干净的录音轨，然后合在一起是没有灵魂的。
而若是一起录制了，想要再单独对某一个音色、声音调整，是几乎不可能的任务。
真正大气磅礴的古典乐，是顶级的乐手，顶级的乐器，在拥有顶级混响效果的房间里，现场录制出来的。
再强大的电脑，再顶级的录音师，也没有能力对每一个声音都进行处理。
但是拥有良好声学结构的房间可以。
乐器彼此之间的互动，乐器和环境的互动，总有其无法言喻的美妙之处。
这世界上，最顶级的录音棚之所以顶级，是因为它们往往拥有无法模仿的声学结构，影响了一代代的音乐人，甚至影响了听声的审美取向。
这种声学结构，或许来自于本身的材料，或许来自于设计，或许来自于装潢，甚至可能来自于它所处的环境。
但它出来的，确实是好声，无可替代！
在优秀的混响环境中录音，就像是对着大师的作品拍照，怎么也不会出太坏的东西，自然的混响往往会给你惊喜。
但是在全消声室里录音，就像是在一张空白的画布上，从头开始创作，这就需要专业人士，专业的技术，专业的素养。
把所有的参数记得滚瓜烂熟，每一个音在每一种环境下会如何混响，衰减，都要通过各种参数、调整模拟出来……
做到天衣无缝，自然浑如，这是人类不可能做到的事。
人类毕竟不是神，不能创造自然。
但是……
此时此刻，他们听着的这小样，却显得如此的自然。
像是在现场实录的。
但是却没有丝毫的噪声，干净的像是大雨过后的蓝天。
“大神啊……这绝对大神级的录音师。”
“咱们东城，有这种顶级的录音师？还跑去给小耀录音？”
风和和那位金牌录音师都有点懵逼。
风和自己的录音技术，也是专业级别的，而那位金牌录音师朋友，在圈内，其实已经可以称作大神。
但这会儿，他们都被这录音的技术震惊了。
“难道，顶级的全消声室，就那么强？”金牌录音师茫然道。
不可能啊……
“我想去看看……”
“我也想去。”
几个人对望一眼，再也按捺不住，直接出门，驱车赶往东原大学正门外不远处的科创未来。
来到了科创未来附近，众人就呆住了。
远方，科创未来的大门处，人山人海的。
在两侧的两栋大楼上，此时已经喷绘上了两幅巨幅的海报。
很多人正在两幅海报之前自拍打卡。
这两幅巨幅海报足有好几层楼高，左侧是谷小白。
他站在某处凝望远方，半边身体是大树的戏服、羽林军面具，半边身体身穿白大褂，冷峻的表情。
他右手捏着话筒，左手却高高举起，东原大学的物理学“至尊魔戒”在他的左手上闪闪发光。
这海报正代表了谷小白的两面，一边艺术，一边科学。
而那“大树”的形象，正是他最“艺术化”的一面，掩盖真正的面貌，以完全不同的身份登台演出，创造了一个“虚拟”的自己。
这个形象，也是付中梁最爱的艺术形象，他其实是“大树”的粉丝来着。
就算是谷小白揭穿了自己的身份，他依然对“大树”这个身份念念不忘，认为是大树唱出了自己身为大叔的心声。
所以，当他有机会为谷小白立户外巨幅广告“海报”时，就选择了这么一幅极具艺术感和冲击力的画面。
而在谷小白的对面，是“科创未来”入驻的另外一个“明星代言人”——付文耀。
这幅海报是横着的，上面是付文耀身穿西装式校服，抱着吉他，在台上扭动身体的画面。
他的身边光影迷乱，几名队友穿着同样的校服，身影略微模糊、暗淡。
两者相比，付文耀的这幅小了一些。
而两幅海报前面的人潮，也很好的展现了两个人的人气差距。
付文耀这边拍照、打卡的人，大概只有谷小白那边的三分之一。
虽然付文耀最近在网络上也一片火热，但和谷小白这种已经霸屏、屠榜了好几个月的人比起来，还是有很大一段差距的。
最近，他的人气已经开始回落，路人粉也已经在流失，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再次火爆的话，就很难再回到之前的火爆程度。
毕竟，繁华难久，人气易逝。
系统的这句话，只在谷小白的身上失效过，其他的人身上，都应验了。
在付文耀的身上，也没能例外。
现在他必须想办法，把这些路人粉变成自己的铁粉。
付函看着两幅巨幅海报，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唉，为什么连小耀都火了，我还没火！
这些年轻人啊，难道对大叔就那么不宽容吗？
小耀不就是比我年轻十多岁吗？
车又向里开了几十米，就开不动了。
付函看到前方不远处，谷小白的“谷小白声学研究中心”大门外，比外面的人加起来都多！
无数的人正拿着手机，以白声中心为背景自拍，还有许多人在对着手机不停地说着什么。
不知道是在拍vlog，还是在直播。
旁边，有十多名保安，在艰难的维持秩序。
付函几个人远远停了车，从车上下来，就看到付中梁正乐呵呵地站在一旁看着。
“三叔，这里怎么这么多人？不嫌乱吗？”付函问道。
“乱？我还希望能更乱一点呢！”付中梁道，“小函啊小函，你落伍了，这个叫网红打卡地！”

第334章 怪癖录音师
付函三个人，是带着朝圣的心情，走进白声中心的全消声室的。
说实话，即便是他们这种在各种录音棚里录过音的歌手，也是第一次进入这种级别的精密全消声室。
录音棚的控制室，在全消声室的侧面，不过因为超高的消声标准，控制室和全消声室其实并不相连，而是使用了一些电子设备进行交流。
他们走进控制室，发现这控制室竟然还分内外两间。
通往内间的门紧紧闭着，只有一个小窗口，窗口上的玻璃，还并不通透，一眼看过去，里面的人影有些疏离和扭曲。
几个人凑在窗口，向里面看去，就只能看到一个略有些扭曲的身影在忙碌着。
各种各样的旋钮、推杆，在他的手下飞速挪动。
“我的这位录音师，他有些怪癖，不是太喜欢和人面对面。”谷小白不好意思道。
其实哪里是不好意思？是因为这位录音师，他根本就见不了人。
那些所有的推杆，其实都是电驱动的，就连一些模拟设备，也加装了电推杆系统。
此时此刻，这控制室里其实并没有人，他们看到的，都只是营造的假象。
现在这种技术还没办法营造太真实的画面，也只能这样增加点距离，把这个“录音师”带到现实中了。
付函三个人倒是挺容易接受这种解释的。
“那是，那是，大神都有一些怪癖的……”金牌录音师凑到上面，透过不怎么清洗的玻璃，看着里面的人影：“这是哪位大神？我怎么没见过？国内外的大神，我几乎都认识啊……”
“呃，这位平日里比较低调……”谷小白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他好。
“那你是怎么认识的这种录音师？”付函想要哀嚎，这种录音师，怎么不来找我！
呃……这个该怎么说呢？因为你没有完成任务？
谷小白干脆借口自己还在忙，把夏聪叫来陪着几个人，自己离开了。
付函看着里面忙碌着的身影，问道：“这位录音师，他什么时候会出来啊……”
“出来？”夏聪道，“我就没见他出来过……”
“从来没有？”
“从来没有……有时候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了，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来了……”夏聪仔细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
“啊，那你和他说过话吗？”金牌录音师问道。
“说话……那个简单啊……”夏聪按下了旁边一个麦克风的按钮：“老陆，有几个朋友想要和你说话。”
“我看到了，找我啥事？”
“他姓陆？”金牌录音师在自己的脑海里回忆了一下，自己认识的所有录音师里，是不是有姓陆的。
似乎有几个，但是没有哪个长这个模样。
“我也不知道是他的姓还是他的名字，反正小白就这么叫他。”夏聪道。
其实吧……
谷小白就是个起名废。
因为这个“录音师”，他就叫“录音师”，所以是“老录”。
“大神大神，我也是一名录音师，能不能聊一聊？”
于是两个人就聊了起来。
说起来，付函和风和专业性上毕竟差点，很快就腻了。
“我带你们参观一下实验室？”夏聪道。
带几个人转悠了一圈，走到了一处角落里，夏聪突然停住了脚步，左右看了看，道：“我建议你们俩，没事离那个录音师远点！”
“为什么？”两个人可是专门为了这录音师来的。
“因为他……有怪癖！”
“唔……很多录音师都有怪癖啊……长时间呆在录音棚里，就算是没有怪癖，也要憋出来怪癖了。”
“这个录音师，他比别人都怪多了……”夏聪到：“他喜欢放BGM！”
放BGM？放BGM算是怪癖吗？
“他还喜欢通过摄像头偷窥别人……”
音乐人的事，那能叫偷窥吗？那叫看！
“他还喜欢一边偷看别人，一边给别人放BGM！”
唔……
这个就有一点点怪了。
当然，也只是一点点怪而已。
看几个人不信，夏聪摇摇头，你们不信就算了，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正在此时，他们就看到一间实验室打开，一个面色疲惫的科研狗，从里面走了出来。
搞科研，很多时候是没有时间观念的。
特别是现在，奔老师有了冲击“杰青”的机会，灞老师看到了白声中心真正的技术实力！
两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天天泡在实验室里，夜以继日，废寝忘食。
如此一来，整个实验室就忙了起来，最倒霉的就是两个人手底下的研究生们。
本来考他们研究生的学生们，一半是打算做个咸鱼，一半是被迫做个咸鱼。
现在倒好了，一天的时间，恨不得被分成两半用。
再怎么抗造的研究生，在经过一个白天和一个夜晚之后，再坚持到第二天，都会变得萎靡起来。
就在此时，他们听到有音乐响了起来。
舒缓的钢琴声响起，像是漫天亮起的繁星。
随后，悠扬的小提琴声音响起，像是天空中飘荡的白云。
付函几个人眉头一皱，等等，这个音乐是……
《empire of angel》？
怎么突然感觉有点不妙？
如此柔和的音乐，让那已经疲惫无比的科研狗，像是马上就要睡着一样，走着走着，就眯起了眼睛。
就在此时，激昂的鼓点加入了进去，本来疲惫无力的脚步，突然慢慢变得坚定了起来。
那本来已经快要闭上的眼睛，慢慢睁开来。
像是从千年的长眠之中醒来，恍然一梦。
不，我不能继续沉沦下去，我要去努力，我要奋斗，我要去改变点什么！
咚咚咚的鼓点之中，突然又有雄浑的吟唱响起。
那一刻，像是天使降临，又像是上天将无尽的重担，压在了你的肩膀上。
此时此刻，哪里还能感觉到疲惫？
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然后，他突然顿住了脚步，转身大步又向实验室的方向走了过去：“不，我还能做实验！我还可以再熬一个通宵！我可以！”
付函：“……”
怎么突然感觉好可怕？
他们又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又看到几个科研狗疲惫地逃了出来。
但……他们刚刚走过这条长廊的一半，就都嗷嗷叫着冲回去了。
“我去……好可怕！”
没有一个科研狗，能活着走过这条走廊！
就在此时，夏聪又幽幽的出现了。
“可怕吧……他特别喜欢和别人对着干，你想要干什么，他就偏偏给你放不合适的BGM……”
付函摇摇头，道：“我们……还是回去吧。”
“等等，我上个厕所。”风和道。
走进了厕所，风和刚打算放水，就听到了音乐响起。
“呸，我上厕所的时候，不要给我放《帝国进行曲》！”

第335章 去学习学习
京城，京大，一间巨大的会议室里，横幅高挂，上书“十五校联盟（C15 League）第十届理事会第三次会议”的牌子。
这就是国内最顶尖的十五所高校组成了的联盟，目标是组建一个和常青藤名校类似的联盟，共同推进国内的教育现状。
东原大学的校长吴全东，带着随他一起参会的十多个人走进会场时，就看到前排的位置，其他的十多名校长，几乎全到了。
“老吴来了！”
“要不要呱唧呱唧！”
“吴校长，厉害啊！”
“大人物，重量级啊！连纽约时报都说你是‘中国教育界的未来’了！”
吴全东摆了摆手，笑了笑，也没接这茬。
作为世界顶级名校的校长，他现在最大的执念，就是真正培养出中国自己的大师。
除此之外什么名誉、鲜花，对他来说，都只是锦上添花而已，并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不过，他还是看了一眼说最后一句话的那位。
是南湾大学的校长席红才，南湾大学在C15中敬陪末座，和稳坐前三的东原大学相比，在世界上的地位和本身的资源，差了好几个档次。
不过席红才却是十五个校长之中，唯一一个比吴全东年龄还小的，和他一样，都算是少壮派，而且他也刻意强化自己年轻的形象，一向以温文儒雅的形象示人，在网络上有“最帅校长”的称呼。
但不要因为这点就小瞧他，吴全东和席红才相处过几次，对他的评价是“心思细腻，手腕强硬”，两个人曾经竞争过同一个职位，虽然他胜了半筹，但绝对不敢就此小巧对方。
席红才自从成为南湾大学的校长之后，一直在拼命提升南湾大学的竞争力和影响力，也在校内开启了类似东原大学“校园百子”的计划，不过到现在为止，还没听到有什么风声传出来，显然进行的并不是这么顺利。
这也很正常，国内的大学，十个里面有八个都有各类的人才计划，但是流于形式的多，真正全力推广的少，而就算是全力推广了，各方面工作都到位了，能不能出成绩，其实也是看运气。
毕竟天才级的人物，不是地里的庄稼，出一茬就能割一茬。
这东西，像是传说中的万年朱果，万年开花，万年结果，万年成熟。
捡到一颗，你就偷着乐吧。
会议还没开始，几位大佬坐在一起闲聊，席红才突然道：“吴校长，你们学校里的那个谷小白，唱歌挺不错嘛！”
嗯？吴全东侧眼看了过去。
我们小白唱歌不错？
我们小白何止是唱歌不错！我们小白长得难看吗？我们小白智商不高吗？我们小白学习不好吗？
到你这里，就给我来一句“我们小白唱歌不错”？
都不惜跟你说。
“呵呵。”
席红才也不介意，道：“其实我们学校，也出了一个唱歌不错的孩子，叫华闵雨，刚刚得到了大湾区三地的校园歌手大赛冠军……有空，要不要交流一下？”
吴校长假装没听到。
大湾区校歌赛？那是什么东西？能和我们小白比吗？
我们小白可是《歌王之战》的冠军，是《蒙面》的冠军！
席红才似乎完全没在意吴校长的冷淡，又转向了旁边的几个校长，道：“咱们十五校联盟成立以来，各种学术交流层出不穷，但似乎缺少一些校园文化方面的交流啊……吴校长，你们的校歌赛办的真的是有声有色，我们很想学习学习。”
“唔……这个是真得学习一下。”其他几名校长，也都若有所思。
毕竟，校歌赛能火出圈，就已经非常罕见了。
能火出国，那就真的是实力了。
而且，看看最近东原大学的各种出彩举措，似乎都和校歌赛有关，一个校歌赛，竟然能起到这种作用，仔细想想，真是很匪夷所思。
这段时间，东原大学不论是本身的社会声誉，还是生源资源，都已经达到了顶峰。
颇有点独孤求败，笑傲群雄的意思。
其他的校长，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有点嘀咕的。
这个东原大学的校歌赛，到底有什么魔力？
“哪里哪里，只是我们运气好，出了个小白而已……”吴校长摆手。
“不只是那位谷小白吧……”
“我听说还有一个叫朱启南的，去年的校歌赛冠军，也很厉害。”
“今年还有一个叫付文耀的，那首《bad boy》，我们的校园电台天天放……”
“这么多优秀的孩子，我还真想见识见识。”
几位校长，或是恭维，或是夸赞，不管是真心实意也好，是另有想法也好，大家的态度反正是一致的。
大家都是教育行业的人，看到别人能够培养出这样的学生，说不心动，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不如这样，我们每个学校派个选手，也去东原大学的校歌赛经历一下？”
“这个办法好，实不相瞒，我们学校也有校歌赛，不过那影响力和水平，和东原大学差远了，我也一直很纳闷，难道我们京大，就缺少文艺基因？可我们也有艺术类学院啊……我们的校歌赛刚刚结束，不如我们就派冠军去体验一把好了，看看到底能在东原大学的校歌赛，闯进第几名。”
“唔，我们学校，也就一个华闵雨能拿得出手了，我就派这孩子去试试，说不定能把冠军拿下来，哈哈哈哈哈……”
席红才哈哈哈哈笑了起来。
吴校长却没有笑，他早就已经闻弦歌而知雅意，这位席红才，似乎对这个叫华闵雨的孩子，非常有信心，想要来自己学校的校歌赛，来个强龙过江了。
几个校长，你一言我一语，就把这事儿定了下来。
吴校长能说什么？也只能无奈摇摇头，道：“那我们东原大学，就扫榻以待了！”
“吴校长，我可不可以去参观学习一下？我们南湾大学的校歌赛才办了十多年，还是要和东原大学学习一下。”
“欢迎欢迎。”吴校长咧嘴一笑。
你不就是想要来帮你家的那个什么雨助阵吗？
不过没关系，管你是雷阵雨还是毛毛雨，来了我们东原大学，都让你变成泪！
“对了，东原大学校歌赛冠军的奖品什么？”
席红才突然又问道：“这么重要的比赛，奖品一定很不错吧……”
“嗯？”原来关键在这里！
吴校长立刻警惕了起来。

第336章 名为比赛，实为打赌
“没什么，就是一个奖杯、一些学分、一些现金奖励罢了，毕竟参加比赛的支出还挺高的……”
“嗨，这个多没意思，我觉得你们的那个至尊魔戒就挺好的。”
听到了“至尊魔戒”几个字，旁边几个学校的校长也转过头来。
“不说别的，你们那个至尊魔戒确实有意思……”
“其实我们学校也想要弄个类似的，又怕被人说抄袭。”
“你不知道，我的学生们当时都快羡慕死了……”
吴校长笑而不语，不接这茬。
呸，我们的至尊魔戒，是要奖励给我们物理系的学生的，你们想要干什么？
休想让我奖励你们至尊魔戒！
你们知道加工那一枚戒指多贵吗？
想想当初为物理系做审批的时候，就算是吴校长都觉得心痛。
好在还是咬着牙批了，没想到结果这么好！
一本万利的感觉！
这样的戒指，我怎么舍得给你们？
不过，吴校长转念一想，就你们这样的，还想从我们小白手中夺走第一？
就算最终奖励是至尊魔戒，也不可能落到你们手里啊。
然后就又淡定了起来。
即便如此，吴校长还是有点不爽，道：“既然是十五校的学生都要参加比赛，那奖品是不是也应该十五校的一起来筹备？”
这么一说，也确实有道理。
“唔，怎么说也是咱们十五校联盟的第一次正式比赛，确实不该就由哪一家提供奖励……怎么着，奖品的经费，咱们大家分一分？”
大家都是大校长，而且是国内top15的综合性大学，一个奖励的经费，能有几个钱？
特别是头部的那京大、青大、东原大学三家，每年瓜分的经费，可以说是后面的好几倍。
这点钱，其实还真看不在眼里。
说话的这位校长，其实有点开玩笑，顺便损一下吴全东的意思。
“其实我觉得应该考虑一下参赛孩子自己的意愿，现在都讲究人性化，个性化教育，奖励给孩子们最缺少的东西，也是蛮不错的嘛。”席红才道。
说到这里，席红才又话锋一转：“其实我们的这位华闵雨，也是非常优秀的学生，她是历史和考古双学位在读，一直很想参加东原大学那处遗迹的发掘工作，吴校长，能不能给几个名额？”
“嗯？”吴全东这才知道，刚才席红才只是虚晃一枪，他真正的目的是在这里。
东原大学的这座地下遗迹，整个保护与发掘的计划，都是邹老做的，他同时也是发掘与保护委员会的主任，带着自己的徒子徒孙，可以说是吃起了独食，让别人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
没办法，这遗迹的位置实在是太巧了，完完全全在东原大学的校园内，而且邹老他们，本来就是先秦文化研究的最顶级研究团队，放着最牛逼的人不用，难道要让外行人插手？
所以，于情于理，邹老都是这处遗迹保护及发掘的最强话事人，别人他谁的面子都可以不给。
南湾大学地处华南，其实传统的强项是明清史，不像是东原大学那样，占据地理优势，对先秦史的研究有优势。
不过席红才是个有野心的人，东原大学地下的这处遗迹，可以说是有史以来最大的先秦地宫，对先秦史的推进作用是史无前例的，可能会影响之后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先秦史研究。
这种时候，是可以拉起来一个学科、一个专业的。
这种好事，怎么能不珍惜？
他其实是以参赛学生为名，为自己的历史系要几个名额。
“还能这样？”旁边一名校长闻言，“我们学校的历史系，也早就已经哭着闹着想要去了，也给我们几个名额呗……”
“你们参赛的学生，也是历史系的？”吴全东差点翻个白眼。
我们东原大学的这么一个香饽饽，你们倒是都盯上了？你们一个个属狗的吗？
“这个好办，我们学校内部给学生置换呗，学生帮学校争光，我们奖励学生想要的东西。”一名校长道。
听到这句话，其他的校长也都眼睛发亮。
看着好几个人目光都看过来，吴校长嘿嘿一笑，道：“我可以提供一个不超过五个人的团队名额，不过咱们这不是比赛吗？总不能随便什么人都能拿到奖励吧，那不然就成了学校间的资源置换了吗？”
“有道理……那咱们每个人提出一个要求，只要不过分的话，就拿出来当奖品，然后……前三……不，前五吧，前五名可以得到奖品？剩下的人没拿到奖品，实在还想要的话，就想办法进行资源置换？”
其实这么一来，头部的三所学校是吃亏的，毕竟他们的资源最多，肯定大部分都是后面几个学校觊觎的，反而是后部的学校，譬如南湾大学，能够提供的资源就比较少一些。
但总能找出来点什么需要的东西嘛。
再说了，这是比赛，天知道谁能笑到最后。
其实，这与其说是一场比赛，不如说是十多名大学校长的打赌。
不过赌约比较文雅。
打赌的人也比较高端。
于是赌约看起来也就比较风雅了。
文化人毕竟是文化人，还有人给这次的比赛拔高度：“这也算是咱们C15联盟一次有意义，有创新的资源共享新模式的探索，这一次的比赛，一定能够在C15培养人才的方式上，找出来新的道路，形成新的常态……”
大家微笑颔首，深感赞同。
其实大家的想法都差不多。
就算是得不了第一，没有办法赢过谷小白，难道连前五都拿不到？
我们的校歌赛，也挺强的，又不是只有你们东原大学的人才会唱歌。
特别是一些有艺术院系的学校，此时心中窃喜。
这次就别怪我们外行欺负内行了。
而南湾大学的席红才，更是喜不自禁。
他本来只是想着第一名能够拿到奖励，虽然他对自己的学生有信心，但谷小白毕竟是谷小白。
这下子，几乎稳了！
他是亲眼看过华闵雨的演出的，真的是太强了，当时在大湾区校歌赛上，几乎是以碾压的姿态，赢得了第一名。
谷小白？谷小白去了都不一定能赢！
想到谷小白，他又问吴全东：“吴校长，你们学校想要什么条件？”
“唔……”吴全东道，“这个我还真做不了主，我家那位，我得回去问问。”
“你这也太宠学生了吧……”
“就是就是……”
看大家一脸鄙视的表情，吴全东却骄傲的昂起头。
我家小白就是这么牛，能得到我的这种尊重。
服不服？
不服憋着！
有能耐，你也培养个这样的学生啊！

第337章 我想赢
“小白来了，快坐下，快坐下！”
吴全东看到谷小白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就乐呵呵的从自己的办公桌后面站起来，走到了沙发旁边，和谷小白一起坐下了。
“最近学习还好吧？”
“实验室那边怎么样？”
“最近又打算唱什么歌啊……”
和谷小白聊了一会儿天之后，吴全东又乐呵呵的问谷小白：“小白啊，如果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让你选择自己最想要的东西，你最想要什么？”
“大物理学家系统。”
“？？？？？”
吴全东一脸茫然，现在的年轻人，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我特么的还想要太空堡垒呢！
我有吗？我当然没有！我有我还搁这儿？我早就星辰大海去了！
“那第二想要的呢？”
“一个超级大的，里面什么都有的物理实验室。”
“……”沉默，长久的沉默。
现在的孩子啊，真不懂的含蓄！
吴全东本来是打算给谷小白一个小惊喜的。
如果谷小白想要的东西不是特别夸张的话，就直接满足他。
现在他发现了，谷小白想要的东西，何止是特别夸张？简直是夸张到了变态！
这东西什么人能做到？
不过，这孩子还真是纯粹，似乎除了物理学，真的不在乎其他东西。
“事情是这样的……”吴全东只能把自己和其他的学校校长打赌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有一些咱们学校没有的资源，也可以用这个机会去交换一下……”
谷小白就觉得……原来这些校长们也这么会玩！
而他也大概明白这种要求的底限了，他道：“如果说我现阶段最想要的话，我想要把奔老师……呃，刘海宁老师和高昌伦老师送上杰青，先送刘老师吧，垂直项目、相关名额、其他资源，任何有帮助的东西都可以。”
吴全东有那么一瞬间的震惊。
杰青是什么概念！
那是全国最顶级的教授、科学家们在竞争的名誉！
能够成为杰青的，至少也是一个重点实验室的负责人或者副职的级别，一年全国那么多双一流大学，大部分的大学里，也顶多只有一个，甚至一个都没有。
像东原大学这样的国内顶级大学，每年也只有大概十多个人入选。
别觉得多，毕竟他们的教授也多如牛毛，而且每一个的履历都能闪瞎眼。
而且，虽然很少有人明面说出来，但是毕竟是行业内评议，名额方面，毕竟还是有所权衡的。
但这都是科研界的大人物们玩的游戏，你一个学生，现在就想要帮人上杰青？你不觉得你未免口气太大了吗？
但眼前这个少年是谁？
他是谷小白啊。
只要他按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目前国内所有的名誉，都只是他脚下的踏脚石。
“小白，你真的想要在声学发展吗？”吴全东问道。
“其实我对天文物理和高能物理更感兴趣，不过我现在的知识储备还远远不够，许多数学工具还没学完。”谷小白道，“更长远的未来，如果我的能力足够的话，我想在理论物理方面做出一些突破……在那之前，我想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多了解一些，多接触一些，多拥有一些，所以我选择了声学……”
说到这里，谷小白的眼睛亮晶晶的。
像是两颗明亮的星星。
他微微抬起头，看向了吴全东那装修低调的办公室天花板，像是看到了无尽未来的模样。
作为一名育人无数的教育家，吴全东在很多人的眼中，看到过这样的光芒，而那些人，无一例外，都变成了现在最闪耀的那些存在。
可从没有哪个人的光芒，像谷小白眼中的如此明亮。
因为这孩子真是太帅了，这世界上怎么有那么帅的……等等，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打住！
这世界上有很多欲望，有人渴望金钱，有人耽于美色，有人沉醉于权力。
但还有些人，他们追求的是另外一种东西，满足的是另外一种欲望。
这种欲望，叫做求知欲。
当第一个人类，开始思考为什么雷击会引起火灾。
当第一个人类，开始思考石头为什么会滚动。
当第一个人类，仰望星空，想要知道星空的背后是什么。
这种思考，就再也停不下来，一刻不停地推着人类向前发展。
声学，是谷小白选择的一个台阶。
这是一个结合了流体物理和应用物理之间的小小门类，但往大了说，它也依然拥有无尽的未来。
声学研究的是机械波，它和电磁波、引力波一样，都是一种传递能量的方式，对它的研究，谁说不能有光明的未来？
现在的所有人，都在醉心于研究引力波，但是这个世界科学发展的规律，向来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谁知道下一次的物理大突破，不是从机械波开始的？
当经典物理发展到了极致，人类认为自己已经通晓了世间的一切法则时，量子力学和相对论横空出世。
在那之前的物理学家们，也没想到自己的研究，不过是一层表象。
人类就是如此的浅薄，在真正的发现到来之前，谁也看不清未来的方向。
但吴全东觉得，如果未来某一天，真的有人能够引导人类走向全新的物理圣殿，那么谷小白可能就是其中一个。
“我明白了，如果你真的想要在声学上搞出来名堂，那咱们就把物理系的声学建起来！”
作为国内最强，世界顶尖的物理系，声学那么弱，怎么能行嘛！
也该加强一下物理系了！
捧起来一个杰青，就等于建成了一个专业甚至一个系，那么两个杰青呢？
虽然那两个咸鱼似乎有点扶不上墙的意思，但是这世界上，被扶上墙的烂泥，难道还少了？干了还不照样是硬梆梆？
就这么决定了！
这一刻，吴全东也下定了决心。
不论是为了学校，为了物理系，还是为了谷小白，这个短板，都必须补上。
有短板的，叫什么强校！
不过，这个对谷小白来说，就没什么真正的实惠了，这是学校应该做的事，谁不想把学校发展好？没看席红才都要从别家抠资源，壮大自己的学校吗？
“那你自己，有什么想要的吗？等等，别说大物理学家系统，我没有！”
谷小白很认真的想了想，对吴全东道：“我想赢。”

第338章 挖坑赛
东原大学校歌赛已经进入了决赛的最后阶段。
在前几轮比赛之后，校歌赛剩下的赛制已经不多了，除了最后一场汇报表演兼颁奖典礼之外，还剩下了一场“翻唱赛”。
所谓翻唱赛，又叫做“挖坑赛”，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赛制。
每一名参赛选手，都可以自己提交两首歌进入参赛曲库，提交的唯一限制是，不能是参赛选手任何一个人的原创，或者在校歌赛舞台上唱过的歌。
然后参赛的人，在比赛前24小时抽取自己的出场顺序和参赛歌曲，所以在登台之前，只有24小时的准备时间。
这么长的时间，要准备翻唱、舞美、道具，如果是乐队的话，还需要排练，时间上非常紧。
每一年的“翻唱赛”，是平均水平下降最多的，但也是最好玩的，人气非常高。
因为曲库不限制重复项，每首歌的权重相同，这样玩法就多了。
你可以写上你自己最擅长的歌，期望抽签的时候能够好运气抽到，准备充分，一鸣惊人。
你也可以写上特别坑爹的歌给别人挖坑，看着别人抽到你的歌时，哈哈大笑。
这也是“挖坑赛”这个名字的由来。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两首歌都写同样的歌名，甚至拉上你的朋友、伙伴一起写同样的歌名。
据说有一年的比赛里，曲库的一大半，都是《老鼠爱大米》、《两只蝴蝶》、《我的滑板鞋》、《小苹果》、《甩葱歌》这样的神曲，比赛现场特别欢乐……
当然也特别坑爹。
毕竟校歌赛的参赛选手们，大部分都不是职业的歌手，让他们在24小时内化腐朽为神奇是不可能的，化腐朽为更腐朽……那是板上钉钉的。
而这一次的挖坑赛，还有另外一个变化，那就是C15的其他各校，都会选择两名选手，来参加东原大学的校歌赛。
这样，加上原来的32名选手，就变成了一共60名选手。
这可算是一场马拉松级别的比赛了，对组织方、选手、评委、观众的体力，都是一次严峻的考验。
而对于赛制，也不是没有人提出异议，毕竟其他学校每个学校只有两名参赛选手，东原大学却有32名，但大家争夺的是前五名，参赛选手再多，也没有什么意义。
为了做到投票公平，东原大学放开了投票渠道，比赛当天，十五校在自己的大礼堂或者大广场上，用大屏幕同步直播，同时还开放了网络直播，所有十五校的学生都可以投票。
除此之外，每一个学校也推举了两名评委，加入了评委团。
在比赛之前的第三天，来自十五校的参赛团，就已经抵达东原大学。
东原大学的校巴往返于机场、高铁站，把一拨拨的参赛团接到学校里。
每个学校除了带队老师、参赛选手之外，还带了数量颇大的应援团，人数加起来足有数百名，为了接待他们，东原大学专门开放了一处刚刚修缮完毕的宿舍。
因为这场比赛，其实还涉及到了许多比赛之外的利（打）益（赌），许多的学校都很重视，派出了重量级的领导来当领队。
其中甚至不乏副校长级别的，俨然是某种超高规格的C15会议了。
东原大学也派出了一个副校长专门负责接待事务，整个东原大学的学生会也忙碌了起来。
校园里，挂起了各种横幅、海报、通知。
“东原大学XX系欢迎来自五湖四海的C15同学们前来课堂体验！”
“东原大学XX社欢迎C15的同学们一起交流！”
“东原大学XX实验室开放参观时间表，请扫码报名……”
“东原大学三食堂校际联欢活动招募中，交流融合、展现自我！”
俨然变成了一场嘉年华。
就连媒体都对这次的比赛特别关注。
一方面东原大学校歌赛的新闻自带流量，只要写就有人看。
另一方面，这也是国内顶尖大学们第一次这种层面上的交流。
而所有的学校里，南湾大学毫无疑问是最重视的那个，校长席红才亲自带队前来。
此时此刻，在一辆缓缓驶入校园的大巴里，席红才坐在左前方的位置，看着窗外。
他的身后不远处，有两个女生在看着窗外。
其中一名女生，正沉静地看着手中的一本影印版古籍，而她身边的另外一名女生，却早就已经坐不住了。
“哇！好热闹啊！这就是东原大学？”
“哇！那边是物理系的横幅，我可以去物理系听课吗？不知道小白会在哪个教室，我可以和小白一起听课吗？”
“哇！那是马术社的体验哎！咱们学校都没有马术社，我听说小白也参加了马术社，闵闵，咱们去骑马好不好！”
还不等那看书的女生抬起头来，她又惊叫起来：“哇，物理系大楼！小白的实验室就在那里，我要去看，我要去看！”
“小白，小白！学姐来了！等着我！！！哦哦哦哦～小白！”
这两个人，就是南湾大学这次参赛的两名选手，华闵雨和文小雯。
华闵雨是大湾区校歌赛的冠军，实力毋庸置疑。
文小雯出身于一个民间地方戏曲的音乐世家，但从小就不喜欢唱戏，跑去学了生物科学。
两个人私交不错，算得上是闺蜜了。
但此时看到闺蜜丢人的模样，华闵雨无奈地摇摇头，又低下头去。
前面，席红才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唉……真不想带她来，自己家参赛的，竟然有一个谷小白的狂热粉丝，这也太影响士气了吧。
但是不带她来又不行，在来参加比赛之前，南湾大学内部又进行了一次选拔。
在校歌赛的时候，以及去参加大湾区校歌联赛的时候，她都不愿意参加。
但这次听说是来东原大学参加校歌赛，要和谷小白同台竞技，她立刻就报名了。
而且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强势拿到了华闵雨之外的那个名额。
果然……偶像的力量是巨大的。
只是，这种一脸比赛不重要，看小白才重要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这家伙上台真的靠谱吗？
会不会谷小白在台上的时候，她就直接扑上去啊……
“到时候看着她点……”席红才叮嘱了一下身边真正的领队，无奈地摇摇头，看向了窗外。
又是一辆车从外面驶过，是兰大的来了。
兰大的车外面，还挂了一条鲜亮的红色横幅：
“小白，我们来了！”
呸，这是参赛队还是谷小白应援团，怎么都是谷小白！

第339章 谁挖了谁的坑
在南湾大学的大巴车缓缓停住时，306的寝室里，王海侠三个人头碰头凑在赵默的笔记本前，讨论的热火朝天。
“挖坑赛”因为时间的限制，虽然是整个校歌赛平均水平最差的，但却是最欢乐，也最期待的一场。
看网络上各种挖坑，坑哭自己对手甚至坑哭自己的剪辑，能笑得一天都不想吃饭。
现在终于能参与到这种世纪大坑爹的比赛中来了，怎么能轻易放过！
“神曲！神曲！我要坑死他们！”
“用什么神曲呢？”
“《我的滑板鞋》？”
“不行，这个终极神曲已经被华晨宇破解了……《一人我饮酒醉》？”
“这首好像也被华晨宇破解了。”
“我还听过一首叫《说唱vs喊麦》，直接破解了四首神曲，唉，曲库凋零啊……”
“那，《燃烧我的卡路里》？”
“不好，腾格尔大爷已经破解。”
“唔……这首比较好！《空姐之歌》！”
“让你系安全带你不系，你XX？”
“对，就那首！”
“我去，这首歌如果有人抽到会哭了吧……”
“太狠了！”
几个人瞪眼，幻想了一下抽到这首歌的人，那欲哭无泪的表情。
就这首了！
“等等，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是小白抽到了怎么办？”周先庭突然想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这个好办啊，让小白穿上空姐服去舞台上跳舞！”
正在旁边认真学习的谷小白猛然转过头来，你们为什么要害我！
我和你们有什么仇什么怨！
“我就说小白在偷听！”
“噗……”几个人笑喷了。
“如果我抽到了，你们也要上去跟我一起穿空姐制服跳舞！”谷小白恶狠狠道。
“唔……”几个人犹豫了。
“也可以啊。”王海侠想了想，道：“我们抽中这首歌的概率只有1.6％，但是有人抽中这首歌的概率是75.21％！值得赌一场！”
“还有24.78％的概率，有两个人都抽到，想想有两个人在台上欲哭无泪的样子……”
然后三个人就在那里窃笑了起来。
什么叫损人不利己？这就是了！
“我再去找耀哥儿一起挖坑好了！”王海侠还觉得不够，继续努力扩大自己坑的面积，势必要坑死人才开心。
因为肯定还有二分之一的几率，什么人都坑不到啊！
如果曲库里面有四首的话，概率就变成了94％，再去找一下朱启南学长，让曲库里面有六首的话，概率就变成了98.6％了，几乎肯定有人会被坑……（注）
而只要我足够努力，说不定大家就一定都会穿空姐服上台！
王海侠跑出去，为了自己的“空姐大赛”去拼命挖坑去了。
当然，他也忘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随着他的拼命挖坑，谷小白抽中的概率，也在直线上升，这也意味着，他也很可能会穿上空姐服上台……
就在东原大学的学生们，在拼命向曲库里面塞《野狼disco》之类的猎奇神曲时，另外一边，刚刚来参赛的C15歌手们，对这个“翻唱赛”其实是“挖坑赛”的本质，认识并不足。
刚刚安顿下来的文小雯，转脸打算跑出去找谷小白追星，就被华闵雨一把拽住了。
“等等，先把咱们的曲目提交一下啊！”
“曲目？”文小雯道：“我无所谓啊，只要有小白看就够了，不如四首都写你提前准备的歌吧。”
说着，不由分说，就把自己的曲目，填上了华闵雨的曲目，点了提交，咔嚓一声关了页面。
“等等……你……唉……”
“不要唉来唉去的了，这样你的胜率会大一些，快填上，然后跟我一起去看小白，乖！”
华闵雨苦恼地看着眼前地提交页面。
她不像文小雯那么没心没肺的，她这次来，也是担负了重任的，不能那么随意。
怎么办，是填上文小雯的歌，还是四首都填自己的歌呢？
如果四首都填自己的歌的话，几率应该大很多吧……
可这样会不会不公平？
“他们肯定也会填上自己的歌，提升自己的胜率的，快填你的吧，填上吧。”文小雯按着她的手。
是吧，为了胜利，他们肯定也会这么做吧……
华闵雨皱眉摇了摇头，不再纠结，把自己准备的歌都填了进去。
希望，能够抽到这几首歌！
曲库很快就全部提交完毕，然后在最终的汇总页面上显示了出来。
然后就看到曲库上显示着：
1、《空姐之歌》
2、《空姐之歌》
3、《空姐之歌》
4、《空姐之歌》
5、《空姐……
……
15、《野狼disco》
16、《野狼disco》
17、《一人我饮酒醉》
18、《外婆桥》
19、《小燕子》
20、《数鸭子》
21、《忐忑》
22、《炫镜》
23……
看到前面那一长溜的空姐之歌，以及后面的各种神曲、儿歌、超难度歌曲，各种群魔乱舞，华闵雨一脸的茫然，这是什么鬼！
这种歌曲，就算是想要准备，也来不及啊！
来来来，你告诉我《空姐之歌》要怎么唱，才能唱得全场喝彩！
我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
我到底是参加了什么样的比赛？
我是不是该现在就乖乖滚回去！
老娘要抓狂了啊啊啊啊啊！
一直到了第六十多个，才出现了正常的歌曲。
这些正常的歌曲，大多都是来参赛的外校歌手们提交进曲库的。
但是此时此刻，他们分明感觉，自己才是不正常的那个！
妈蛋，原来校歌赛还能这么玩！
我们是不是被玩了！
东原大学，我跟你们没完！没完！
曲库提交、对外公示，网络上关注东原大学的粉丝们快笑岔气了。
关注度哗一声，就都又聚了过来。
原来，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好玩的校歌赛！
而且，如果看到谷小白、付文耀、朱启南他们唱《空姐之歌》，唱《野狼disco》、唱《一人我饮酒醉》这种歌……
啊哈哈哈哈哈，不行，我忍不住了，我要笑岔气了！
很快，在网络的热议，东原大学歌手们暗戳戳的坏笑，以及C15歌手们一脸被坑了的表情中，时间到了“挖坑赛”之前的24小时。
抽签开始！
谷小白作为全场积分的第一名，第一个去抽签。
“出场顺序12，抽取的曲库是……《青丝》？”
谷小白茫然，《青丝》是什么歌？
台下，华闵雨猛然瞪大眼睛，谷小白抽中了我选的歌？
第二名付文耀上台，他摸了一张号码牌出来，出场顺序58。
“我去，怎么出场这么晚……”付文耀突然觉得哪里不妙，“今天感觉有点倒霉啊……不会不会不会抽到的！绝对不会抽到的！”
付文耀默默祈祷着，把手伸进了另外一个箱子里。
他摸出来一张纸条，看了一眼，顿时眼前一黑。
《空姐之歌》！
王海侠，我恨你！
付文耀下了台，就冲到了306几个人身边，看着笑得前合后仰的王海侠，然后一脸杀气地扫过了几个人的脸：“说，你们的尺码！”
“？？？？”谷小白茫然。
“王海侠说了，如果我抽中了《空姐之歌》，你们就陪我上台跳空姐舞！”
我去！
我说过这种话吗？
王海侠一脸茫然。
付文耀拿出手机，按下播放键。
“放心啦，如果你真抽到了，我们不会坐视不理，让你一个人被坑的……”
其他几个人都怒瞪王海侠。
呸，嘴上有没有把门的！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
“快说尺码，我得赶快下单！”付文耀拿出手机，“不然买的人太多，要涨价了！”
（注：哈叔的概率论总是考不及格，重修才过。本章里的概率，是哈叔花了2毛钱劳务费请某超廉价劳动力帮忙算的，错了请告诉哈叔，哈叔去找他讨劳务费！）

第340章 作弊了吧！
抽签现场，哀鸿遍野。
来参加校歌赛的C15歌手们，第一次清晰的认识到了。
什么叫做“降低别人的胜率就是提升自己的胜率”，被东原大学的一个个坑货们坑的不要不要的。
大家依次上台抽奖，头奖出了一个又一个。
“哈哈哈哈，第二个！《空姐之歌》！”
“第三个，第三个了！现场批发空姐制服！量大从优！”
“《野狼disco》哈哈哈，我左手画一个彩虹……”
“《忐忑》也有人抽中？120分之一的几率唉，这个真神曲，谁敢挑战。”
“《一人我饮酒醉》还好还好……这个不算太难。”
很快，就轮到了华闵雨和文小雯两个人上台了。
那边，306的几个人站在谷小白的身边，给谷小白指点着四周的人。
这几天的时间，他们几个人可没有闲着。
在王海侠拼命挖坑的时候，赵默和周先庭也费了很大一番心力，把所有人都调查了一番。
等到华闵雨要上台的时候，周先庭戳了戳谷小白道：“小白，你看，那个妹子！”
“嗯？”谷小白抬起头去，看向了舞台上方。
一个短发，戴眼镜的女生已经走上了台。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明明不是什么汉服、古风，只是一件普通的连衣裙，却有一种别样的书香气息。
“她叫华闵雨，很厉害的一个妹子，你记得昨天我给你看的那个视频吧，就是她！”
“哦？”谷小白虽然是个脸盲，但是他对音乐的记忆力是无与伦比的，“就是在大湾区校歌赛得了冠军，唱《牵丝戏》的那个妹子？”
“嗯，戏腔很厉害！”周先庭道。
“她戏腔是很厉害……但她最厉害还在其他地方。”谷小白道。
其实，对谷小白来说，普通技巧方面的东西，很难让他惊艳。
就算是戏腔，也是他在《少年行》上玩过的东西。
但是这女生的戏腔，和别人的并不相同，一看就是正儿八经学过戏曲的。
谷小白并不知道，华闵雨之所以和文小雯认识，是因为她们两个人，都是南湾大学戏曲社的。
华闵雨虽然是大学开始才开始学习戏曲，但是天赋惊人，现在也已经大四了，算是经过了三年的戏曲训练，和野路子的感觉完全不同。
堪称字正腔圆，造诣深厚。
而她在历史上的研究方向，其实和赵兴盛有点像，赵兴盛研究的是音乐的历史，而她更专精的门类更狭窄，是戏曲史。
她之所以学习戏曲，也是为了更好地研究戏曲的发展脉络。
她曾经用寒暑假的时间，拜访过许多的戏曲名家，研究戏曲发展、改变的脉络，而其中一个名家，就是文小雯的奶奶。
但对谷小白来说，华闵雨最厉害的地方，其实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听《牵丝戏》的原唱，就是一首好听的古风歌曲。
但是听华闵雨的《牵丝戏》，却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似乎真的有这么一个人，一个木偶，在历史上的某一刻存在着。
这女生，不像是在唱歌，而像是在以刻刀篆史，声声入心。
华闵雨走上台，自我介绍了一句：“大家好，我是华闵雨，我来自南湾大学。”
她一出声，台下顿时“哗”一声。
华闵雨唱歌时，音调比较高，但此时她说话的声音，却略有些沙哑，比普通的女生低得多，简直比男孩子还要低。
“唱歌和说话的声音完全不一样啊！”周先庭瞪大眼。
谷小白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这个女生，不简单！
华闵雨并不知道台下的人在怎么想她，她现在快紧张死了。在开始抽签之前，她看了一眼下方，心中默默祈祷。
这个时候，她已经不敢想太好了。
只要不是《空姐之歌》就已经可以庆幸了。
《燃烧我的卡路里》可以说是上签，《一人我饮酒醉》再来一首也无妨，《忐忑》的话，至少还可以挑战一下自己，普通的歌是想也不敢想的……
她的手在里面掏了一掏，然后抓出来了一张纸条。
下一秒，她的眼睛睁大了。
《身骑白马》？！
她自己准备的歌！
她下意识地向谷小白的方向看了过去。
谷小白抽到的，也是她准备的歌《青丝》！
这么巧？
而且并不是文小雯帮忙提交的歌单，就是她提交的两首歌！
在总曲目上，是有歌单提交者的名字的。
所以抽到了《空姐之歌》的人，几乎都跑来撕王海侠了，都知道他是始作俑者。
而此时，所有人的眼神，都有点变化。
目光在几名当事人的身上游移。
特别是坐在角落里的几名校长，目光都看向了旁边的席红才。
作弊了？
吴校长是知道，席红才的小九九的。
他本来以为席红才只是想要赢的一些实惠，现在突然意识到，莫不是席红才想要让自家的这位冠军踩着谷小白的肩膀上位？
也难怪他这么想，毕竟谷小白和华闵雨同时抽到这两首歌的概率，只有0.007％的概率，不到万分之一。
但是，大庭广众之下，他怎么作弊？
而且这还是现场抽签。
华闵雨也看向了站在角落里的谷小白。
谷小白的表情，还蛮平静的。
毕竟，不到万分之一的几率，又不是不可能，只是比较低而已。
而且，谷小白相信校歌赛的现场没那么容易作弊。
台上，华闵雨却问道：“能换歌吗？我觉得……这有点不公平。”
“抱歉，抽签之后，就不能换歌了。”主持人摇头道。
华闵雨看向了角落里的谷小白，谷小白对她微微点了点头。
看到谷小白那平静甚至淡然的表情，华闵雨却又有一点不爽。
你那是什么意思？
就算是抽中了我的歌，你也不觉得自己会输吗？
其实，这两首歌，都是她平日里经常唱，在大湾区校歌赛上准备过，但是没有唱的歌。
在这种只有24小时的翻唱赛上，实在是太占便宜了。
华闵雨有些纠结的下了台，就看到文小雯很没心没肺地上台，随便抽了一把，抓了一张纸条就走了下来。
“你是什么？”
“《外婆桥》。”
儿歌？这可怎么唱？

第341章 怎么感觉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东原大学校歌赛的“挖坑赛”，赛制并不像是电视上那种限时24小时创作、改编赛一样严格，需要关禁闭，不能和外界接触。
毕竟他们不是专业的音乐人士，而且对普通人来说，24小时练好一首歌，都已经蛮难了，再不允许寻求外界帮助，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而且，这次的C15比赛，不但关乎到了学生的名誉，还关系到了学校的利益和声誉，很多学校已经准备了强大的后盾力量，联系了各种专业人士，或者学校的艺术类老师，就为了给自己的学生提供最强的辅助。
但是，其他14个学校的领队，有一半拿到了自己学生翻唱的歌之后，都哭了！
这什么鬼！
这到底是校歌赛，还是空姐大赛啊！
在王海侠的不懈努力之下，曲库里足足被塞进去了十四首《空姐之歌》，结结实实的坑掉了包括东原大学在内的七个学校……
还有一个学校，抽到了俩！
就算是没有抽到《空姐之歌》的，也有其他的神曲等待着，14个学校几乎都没能逃过。
一时间，哀鸿遍野。
来参加校歌赛的C14大学们，肠子都快悔青了。
早知道东原大学的校歌赛这么坑，孙子才来参加比赛！
但是他们还没有时间悲伤，因为这么坑爹的歌，也只有24小时的准备时间，就要上台了！
网络上，更是直接炸了。
“我去，好坑爹好坑爹，就连耀哥儿都中招了！”
“我听说耀哥儿要拉小白上台，一起穿空姐装跳舞，哈哈哈哈哈，期待！太期待了！”
“原来这就是当初打赌的合作吗？”
“我去，朱启南抽中了《小燕子》！这个也太坑了！怎么唱？yo～yo～小燕子，它穿花衣，它年年春天来这里，yo～yo～这样吗？”
“23333……之前的校歌赛，我从来没有想要去看现场过，这一次我真的特别想要去看现场！有一种预感，我的表情包要存不下了！”
“魔性！太魔性了！之前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原来东原大学的校歌赛那么会玩！”
“其实东原大学的校歌赛一直很会玩啊，只是之前你没有关注过……”
“我看东原大学校歌赛快八年了，我可以以我的人格担保，之前的校歌赛，都没有今年玩得那么大！今年简直是一个超级大坑！”
因为，去年校歌赛的时候，没有一个叫做王海侠的家伙，上跳下窜……
如果可以买凶杀人的话，现在王海侠立刻就会身价飙升！
抽签完毕，倒计时24小时开始，立刻进入了紧张的备战时刻。
谷小白也和306的几个人，一起走向校门外的白声中心，那里地方比较大，能够排练。
一边走，谷小白一边打开了《青丝》。
他之前之所以抽到了和对方一样的歌，依然那么淡定，一方面是因为，他确实有自信拿冠军。
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完全没听过这两首歌，所以也没有什么值得。
戴上耳机，耳边传来了音乐的声音：
“落花/纷飞/飘散/迷乱我双眼……”
谷小白眼睛一眯，咦，是一首摇滚？
摇滚编曲，再加上古筝和大鼓，很有中国风的摇滚。
摇滚结合戏腔吗？
听起来还不错。
但是也说不上惊艳，和其他的古风曲一样，其实更像是各种意象、辞藻的堆砌。
谷小白感觉自己压根就抓不到这中间的感情。
没有共鸣，只是机械翻唱的话……
似乎很难出彩啊。
对谷小白来说，技巧上的东西都不是问题，任何一首炫技的歌，他都可以唱到炫炸。
但是艺术是情感的延伸，唱歌也是如此。
唯有感情，是谷小白的短板。
没有感情的歌唱，是很难打动人心的，这个道理，谷小白在唱《天涯歌女》的时候就明白了。
“感情吗？”谷小白皱眉。
但感情并不是凭空出现的，如何给这首歌一个感情的切入点呢？
同一时间，付函和风和，来到了学校专门划给C15学生使用的排练室。
作为校歌赛的导师及导师助手，他们可以随意出入所有的排练场所，同时给与一定的指点。
一路走过来，大部分人其实都还在苦思冥想，该如何翻唱。
他们或来回踱步，或低声试唱，或和自己的同伴、导师商量，还有人上前咨询付函和风和。
两个人也头大啊，《空姐之歌》这种极品神曲，你要怎么翻！
被第一个人缠住问了之后，两个人东躲西藏，逃过了所有踩坑选手，走到了走廊的尽头，就听到前方排练室里，传来了一阵歌声。
“原地不动
或向前走
突然在意这分钟
眼前荒沙弥漫了等候
耳边传来孱弱的呼救
追赶要我
爱的不保留……”
《身骑白马》？
这是华闵雨的排练室？
两个人凑到了窗口，向里面看去，就看到华闵雨正戴着耳机，低声唱着歌。
《身骑白马》这首歌，最出彩的地方，是它改编自歌仔戏《薛平贵与王宝钏》的副歌部分，除此之外的词曲都不算优秀，特别是歌词部分，当时刚刚出道的徐佳莹，毕竟还太过年轻，没有太多的积淀，主副歌的衔接比较生硬，割裂感非常严重。里面还有“偏执相信着受诅咒的水晶球”这种，完全和整首歌完全不搭的歌词。
但此时，两个人听着，眉头却忍不住皱起来。
“这样的主歌部分，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做到声声入情，以情带声的……现在的年轻人真可怕……”
有感情的歌，唱出来感情并不难，难的是这种没有什么感情的歌也能唱出感情。
付函凑了过去，就看到窗口的桌子上，摆着一堆书。
《歌仔戏的生存与发展》、《歌仔戏曲调之美》、《歌仔戏小旦基本身段、步法、指法、水袖》、《历炼精魂：新中国戏曲改造考论》……
付函明白了。
这又是一个学霸型的！
仔细想想，她选的另外一首歌《青丝》，其实也是这种类型，没有故事、叙事、形象的意象，华闵雨是完全靠自己的知识与修养，硬生生撑起来一首歌，化腐朽为神奇。
“24小时要翻唱《青丝》，还得赢过华闵雨，小白有点危险啊……”
毕竟对谷小白来说，感情其实才是短板。
而且他已经输在了起跑线上。
付函嘀咕着一转身，就看到风和正拿着手机，在旁边偷偷录着。
“你在干什么？”
“偷拍给小白看！”
付函：“……”
悄悄挡住了里面华闵雨的视线，快拍，快拍！
然后他压低了声音，道：“拍那些书，让小白也多去翻翻书！”
另外一边，谷小白并不知道付函和风和正在为他发愁，他正认真听着《青丝》。
再听了几句，进入副歌的部分，戏腔的副歌响了起来。
“君不见/妾起舞翩翩
君不见/妾鼓瑟绵绵
君不见/妾嫣然一笑醉人容颜
君不见/妾醉消红减
君不见/妾泣涕涟涟
君不见/一缕青丝一生叹……”
“唔……”谷小白突然顿住了脚步。
“怎么了？”王海侠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首歌哪里有点奇怪……”谷小白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一脸的茫然。
“哪里奇怪？怎么奇怪了？”
不过是一首歌而已啊。
“说不上来，就是总觉得有人在叫我名字呢？”
王海侠：“？？？？？”
怎么会觉得有人在叫你名字？你明明是谷小白，又不叫君不见。
君不见什么鬼。
谷小白又摇了摇头，算了，肯定是错觉。
“不过这首歌确实蛮怪的，网络上还有人叫这首歌《君已瞎》……”周先庭道。
“《君已瞎》吗？”
谷小白隐约想到了什么，却又模模糊糊抓不住。

第342章 竟然当真了
赵兴盛非常不爽。
他本来一直在忙着完成邹老主导的那一部大书系的编撰，但这几天，邹老命令他暂时放一放手中的工作，跟进谷小白的校歌赛。
不过赵兴盛有点偷懒，在他看来，小白还用担心吗？
校歌赛那边，还不是手到擒来。
所以最近几天，还是泡在实验室里，都没怎么关注谷小白的比赛。
正忙着，他突然听到了一名学生吐槽了起来：“我呸！怎么什么人，都敢和我们小白比！这个校长也不怕说大话闪了舌头！”
看赵兴盛看过来，那学生道：“老师，你看！”
赵兴盛凑过去，就看到那是一篇专访。
“专访南湾大学校长席红才：南湾大学在培养真正的天才。”
“真正的天才，不是揠苗助长，不是速成的翻书，而是真正耐得住寂寞，经得起沉淀……南湾大学最近涌现了许多的天才，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这次参加校歌赛的华闵雨同学，她不但历史学上卓有成就，在多部历史学期刊上，发表了极具影响力的论文，还是大湾区校歌赛的冠军，而她也将会以不可阻挡之势，拿下这次翻唱赛的冠军……”
“谷小白确实很优秀，但我认为华闵雨在这次比赛拥有压倒性的优势，这次翻唱赛的冠军，肯定是势在必得。”
“不客气的说，我觉得我们南湾大学可以包揽这次翻唱赛的前两名……”
赵兴盛看了几眼，就气乐了。
这位席大校长，还真敢说！
本来赵兴盛就不喜欢这位席红才，因为他对东原大学提出的要求，就是想要参加东原大学遗迹的考古。
这可相当于把筷子伸到别人锅里吃肉了。
“不就是一个什么大湾区校歌赛的冠军，就吹成这样？”
我们东原大学的校歌赛，可向来是一个打十个的！
而且，小白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歌王之战》、《蒙面》冠军级别的！
他很好奇，什么样的人，在谷小白的面前，还敢嚣张。
他打开手机，在网络上搜了搜，找到了华闵雨的几个视频，点了进去。
几分钟之后，他就爆了粗口：“卧槽！这妹子是吃了金坷垃吗？”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他不得不同意席红才的话。
这个叫华闵雨的女孩，是个天才！
而且，是和谷小白完全不同的天才。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那么多天才都涌现出来？
再看看网络上的热议，他才恍然发现，谷小白是要在华闵雨最擅长的领域，和华闵雨比赛！
这可不妙！
赵兴盛再也坐不住，转身就跑。
小白，我来了！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匆匆赶到白声中心，他就听到一阵阵琴声传来，谷小白坐在钢琴前，边弹边唱。
听到谷小白的声音的一瞬间，赵兴盛就愣住了。
我去……
这是小白的声音？
这孩子又吃错了什么药了吗？什么时候声音变成这样了？
但是……
好美！
在听到谷小白声音的刹那，赵兴盛突然有一种荒谬的感觉。
我呸，我怎么会担心谷小白会输！
我家小白怎么可能会输！
很多时候，赵兴盛都会忘记谷小白到底有多强。
因为他强的实在是离谱。
静静停了五分钟，谷小白唱完一遍，却又皱起了眉头。
“啪啪啪啪！”赵兴盛鼓着掌从门口走进来，道：“小白，好棒！”
“不，还不够好……”谷小白摇头。
“这还不够好？”赵兴盛觉得谷小白有时候就是对自己太苛刻了一些，这样还不够好？
谷小白叹口气，把手机递给了赵兴盛。
赵兴盛拿出手机，就看到了一个名叫“包揽前五捍卫东原”的群。
里面有谷小白和306的几个人，有非白即黑，还有朱启南等几个实力非常强的校歌赛选手。
群里热火朝天，一点也没有只剩下24小时的紧张。
大家已经讨论出来了一个作战方案了。
“朱老大你是第三个出场，先来个改编的特别酷炫的《小燕子》震他们一下，先打懵几个再说。”
朱启南大包大揽：“放心吧，不就是儿歌嘛，又不是没改编过！而且对我们rapper来说，即兴什么的，不是再简单不过吗？别说24小时了，给我24分钟就够！去年我在挖坑赛这个环节就是压倒性的第一名！”
“朱老大威武！”
“南哥牛逼！”
大家商业互吹之后，又道：
“然后小白第12个登场，这个时候小白火力全开，疯狂扫射，震傻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米粒之光与皓月之辉，剩下的肯定就萎了。”
谷小白：“……”
压力山大！我要更优秀！唱得更好！
“然后耀哥儿第58个上场打扫战场，干掉所有的游兵残勇，然后给他们留下永远无法磨灭的印象，让他们再也不敢来我们东原大学的地盘……”
付文耀也道：“我已经想好了该如何改编了！保证可以给他们以持久的精神打击，接下来一整年都念念不忘……小白你快点搞定你的那首君已瞎，来跟我一起练舞！说好了我们一起上台跳舞的！”
谷小白：“……”
我去，我差点忘记了，我还得上场两次！
“其他人就拼尽全力，能干掉几个就干掉几个！”
“只要能再干掉两个，我们就可以包揽前五了，哇哈哈哈哈！”
大家脑洞大开，制定了计划之后，就又哈哈哈笑了起来：“计划通！”
“就这么办！”
“你们几个打头阵的，朱老大，小白，你们俩可要加油啊！计划能不能行得通，就看你们了！”
谷小白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果然，我还必须更努力一些……不够，现在还不够！”
东原大学的荣誉，就由我来捍卫！
赵兴盛：“……”
不是吧小白，这些家伙明显是在嘴炮开玩笑啊，你竟然当真了？
你们这些人在群里瞎咧咧，有没有想过谷小白的感受。
人家小白是一个纯洁老实的孩子好不好！
谷小白皱眉思索着，一会儿眉头紧皱，一会儿露出笑容，但很快就又把眉头皱了起来。
赵兴盛从没见谷小白为了一首歌，如此劳心费力。
终于，谷小白站了起来：“我去睡一会儿！”
睡一会儿？
赵兴盛眼睛瞪大。
等等，小白这是要打算放大了？
无知的少年们啊，你们将怪兽唤醒了！

第343章 为君剪青丝
本来，谷小白只是打算在记忆宫殿里多点时间思考，但是当他看到摆在角落里的那两个“迷你记忆宫殿”时，就有点按捺不住了。
这两个记忆宫殿，一个属于“公子小白”，一个属于“霍去病”，像是两个小小的建筑模型，摆在架子上。
“公子小白”的记忆宫殿已经搭建完成，但是“霍去病”的，却还有点残缺。
谷小白已经利用“公子小白”的记忆宫殿，成功偷渡好几次了，早就轻车熟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试试看看？
这个想法一旦出来，就按捺不住。
伸手接触到了公子小白的记忆宫殿，谷小白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
思绪像是伸展的触手一样蔓延开来，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也在蔓延，如影相随。
如同窃窃私语的声音，在耳边徘徊，谷小白极力去分辨着什么，突然间，一阵熟悉的鼓声传来，谷小白的思绪勾连到了什么，两个不同的意识，以这同样的记忆宫殿为纽带，在时空之中，轻轻一触。
眼前，瞬间是一片流光溢彩。
有信号了！
刹那间，意识穿越两千七百年的时空，和另外一个意识结合在一起。
另外一个意识象征性的抵抗了一下，就被谷小白的意识粗暴的夺取了主导权，强行介入。
偷渡……成功！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荒郊野岭里，终于连上了wifi！
耳边，传来了逢逢的鼓声，谷小白慢慢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片白光闪烁，身体似乎也难以控制。
谷小白也不着急，慢慢适应自己对这个身体的控制，然后他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一侧传来：“公子，快醒醒，您昨天不是闹了一晚上要看乐舞吗？怎么这时候反而睡了……”
谷小白慢慢睁开眼睛，转过头去，就看到一个男子，正背对阳光看着他。
虽然看不清，但听声音，确实是白干的声音。
“白叔？”
咦？等等……
这不是公子小白的声音啊，我的声音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模样了？
又软又糯的样子……
那男子俯下身来，把谷小白抱着坐了起来，谷小白这才发现，自己短手短脚的……
糟糕，难道我变成了一个矮子！
不对……是我变成了一个孩子！
谷小白看着自己又小又短的胖手，哭笑不得。
眼前的白干，也不是当初的模样，他比白田大不了多少，脸上还有些青涩。
原来，白叔这个时候，就在自己身边了吗？
我怎么会穿越到这个年龄来！
这个“偷渡”什么都好，就是时间上太不可控了……
眼前是一片古代的宫阙花园，占地不大，但亭台楼阁，曲折迂回。
几名女乐，在其中翩翩起舞。
中央的是一名红衣女子，在人群之中旋转飞舞，她的长袖忽而飞扬若云，忽而俯身若水，忽而绕身如练，忽而挥斩如刃。
其他的女乐，在她的身边，众星捧月，若即若离，进退有据，如雁合，又如雀散。
附近，坐着许多的男男女女，看得如痴如醉。
别说他们了，谷小白都看得目不转睛。
这个时代的舞蹈艺术，竟然已经精湛如斯！
等等，我这是……在齐国宫殿之中？这些看表演的人，就是公子小白的父兄？
谷小白目光扫视四周。
女乐群舞的一侧，十多名乐工奏响钟鼓磬，其中一名鼓手，身形矫健，站在六面建鼓中央，双手鼓槌飞舞，忽而转身背击，忽而跃空而起，忽而两只鼓槌相击，然后振臂大喝，似鼓似舞。
他一边打鼓，一边看着人群中的红衣女乐，眼中温柔如水。
为首的女乐舞动之中，偶尔回过头去，看向了那鼓舞的鼓手，眼中烟波流转，情意殷殷。
忽然间，两个人相向而行，红衣女子旋转如疾风，舞进了建鼓之中，她长袖挥舞，一头发丝飞扬，发丝拂过鼓手的手臂和鼓棒，两个人深情对望，相视一笑，然后红衣女乐轻轻拂了一下自己的青丝，转身长袖洒出，又飞出了建鼓之外，身形旋转处，宛若长虹贯日，波浪拍岸。
鼓手转身，节奏愈发急促，在那节奏之下，红衣女乐舞成了一团乱影。
听着那鼓声，谷小白好几次想要跳下去，都被白干按住了，他只能瞪大眼睛看着那鼓手。
这是……年轻时候的盲伯？
一点也不像好不好！
盲伯怎么可能这么帅！
科学有过论证，逻辑思维能力强的人，往往面部记忆能力比较弱，谷小白就是如此，他身为一名脸盲，想要认出来一个人，就只能利用记忆宫殿，把一个人的脸强行记住，所以能够进入他的记忆宫殿的人并不多。
盲伯肯定是一个。
但是，人的面部管理，其实是依托于视力的，双目失明的人，因为看不到自己的面部，所以面部表情会渐渐失控，变得嘴歪眼斜、丑陋不堪。
眼前的这个人，年轻俊朗，哪里是丑陋的盲伯模样？
但面容会骗人，鼓声却不会。
对谷小白来说，每个人的鼓声，就像是声纹一样分明。
盲伯原来竟然曾经在齐国的宫廷里担任乐工吗？
看起来和这位女乐郎情妾意的样子，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勾搭成奸。
看不出来，盲伯竟然还有那么漂亮的女朋友，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
可恶啊，这是在故意虐我们单身狗吗？
可是……他的眼睛为什么……
谷小白刚想起来这个问题，突然又一阵困意袭来。
四五岁的小脑瓜，压根就承受不住谷小白的意识，他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当他再睁开眼睛时，就看到乐舞已经结束了，人群也已经三三两两散去，他正趴在白干的肩上，被白干抱着向回走。
谷小白抬起头去，就看到一名衣衫华贵的年轻男子，和几名女乐嬉闹，几名女乐想要躲避，都被人逼了回来。
那年轻男子突然伸手一把将红衣女乐拥入怀里，动手动脚。
红衣女乐强笑着说了些什么，拼命挣扎，但却挣扎不开，只能任由那男子轻薄。
春秋之时大部分的乐工女乐，不过是毫无人权的奴隶，而那轻薄她的人，却是权势滔天的公子。
即便是再怎么心有所属，情有所系，又能如何？
她回头看了盲伯一眼，右手握住了自己的一缕青丝，将指尖都绞白了，两眼之中，泪水涟涟。
盲伯握着鼓棒的双手，青筋暴突，死死咬着牙关，在那年轻男子想要脱女子的衣服时，终于忍耐不住。
“放开她！”年轻的盲伯愤然而起，冲上前去，却被身边的其他乐工死死拽住。
年轻男子得意大笑，对红衣女子百般狎玩戏弄，盲伯拼命挣扎，实在是挣脱不得，怒瞪年轻男子，目眦尽裂。
年轻男子被他瞪得有些发慌，努道：“大胆乐工，本公子的宠伎，岂是你能看的？来人，给我刺瞎他的眼！”
几名卫士领命前来，抽出短匕。
谷小白挣扎着想要下去，白干却伸手过来，蒙住了谷小白的眼。
“公子，别看！”
又是一阵困意袭来，隐约中，谷小白听到了一阵怒喝、厮打、哭泣的声音……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淡淡光芒亮起，眼前又是一片流光溢彩。
发生什么了？怎么回事？让我回去！混蛋！
谷小白的意识在摸索、探听。
他实在是不甘心，就这么离开那个时间。
虽然明知道一切都已经发生，他也不过是个过客，可他不甘心。
挣扎之中，隐约又听到一阵鼓声传来。
是盲伯的鼓声！
谷小白的意识蔓延了过去，缓缓睁开眼睛。
这里是一处闹市，谷小白坐在马车上，身边是驾车的白干。
他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摸了摸自己身上。
我又长大了？
再看了看身旁的白干，已经是他熟悉的中年模样。
眨眼之间，已经是十多年之后了吗？
马蹄声中，白干回过头来，看到谷小白睡醒了，道：“公子，你怎么又睡着了？我们马上就到出城了，可千万莫再睡着了……”
“出城？”谷小白茫然，然后转头，看向了那鼓声的方向。
一名瞽乐师，坐在街边，身边两只破鼓，茫然的敲打着。
鼓声干瘪，不成曲调。
他的双眼紧闭，面容苍老，口歪眼斜，胡须散乱。
那一瞬间，谷小白心中复杂难言。
盲伯！
谷小白刚想让白干停车，白干转头看了一眼，突然面色一变，拽着谷小白下了车，叮嘱旁边的白田道：“你驾车出城，我带公子躲一躲！”
白田驾车刚刚离开，后面就有几乘兵车追了出去，白干紧紧扯着谷小白，藏到了四周的人群之中。
谷小白心头咯噔一声，明白自己现在处在什么场景了！
公元前686年，齐国大乱，公子小白仓皇出逃！
那一瞬间，谷小白心中悲怆。
在这个时代，乐工、女乐，不过是供人玩弄的奴隶，没有丝毫的人权、要打就打要杀就杀。
不过是冒犯了主人，就被刺瞎双眼，丢在街头自生自灭。
这十多年，不知道盲伯是如何过来的，也不知道当初那红衣的女乐，沦落何处。
但他自己，何尝也不是如此？
就算是王公贵族，不也是顷刻间朝不保夕，只能仓皇出逃？
生于这个时代，是否就是一种悲哀？
任你是人间君王，又或者是低贱奴隶，都不过是浮萍一朵。
谷小白混在人群之中，听着盲伯茫然地打着鼓。
行人匆匆，没有人停下来脚步，施舍他一饭一羹。
谷小白摸着身上，想要留下点什么，突然间，又是几名士兵走了过来，白干拉了谷小白一下，两个人连忙低下头去，躲开士兵的视线。
谷小白偷眼抬头看去，发现这几名士兵，还押解着一名衣衫散乱、破旧，几乎衣不蔽体的女子。
她蓬头垢面，嘴唇干裂，身上污浊不堪，一头乱发，如同枯草，一双眼睛呆滞木然，毫无生气。
一名令官在前方大声宣告：“营妓飞蓬，冒犯上官，祸乱军营，示众十日，今日问斩！死后当暴尸三日，不得收尸！”
女子被押解着，跌跌撞撞的向前走。
“斩营妓了！”
“快看！要杀头了！”
“可算是要杀了，快去看，快去看！”
街上的好事之人立刻蜂拥而上，尾随在后。
就在此时，那女子听到了鼓声，猛然抬起头来。
如同两颗灰珠的眼睛猛然亮起。
也不知道这个瘦弱干枯的女子，从哪里生出来了如许的力气，挣脱了钳制，狂冲了出去，扑倒在盲伯的面前。
她抬起头，看着盲伯那干瘪的双眼，苍老的面容，想要开口，但十日的示众曝晒，身体早就虚弱到极处，嗓子嘶哑得说不出话来。
盲伯茫然抬起头，两个人相距不过三尺，却一个目盲，一个声哑。
女子身后，两名士兵拽紧绳索。
女子伸手想要摸一摸盲伯的脸，但却被一把拽开，她眼角一滴泪水滑下，流过了干瘪的嘴角。
手掌极力伸展，却总也触不到那张脸。
终于，她的手掌张开，一缕青丝，以草绳捆扎，轻轻落在了鼓面之上。
女子的头发宛若枯草，枯槁花白。
而那一缕青丝，却如一匹黑色绸缎，不知道已经剪下了多久，珍藏了多少年。
盲伯茫然伸出手去，在鼓面摸索着。
当他摸到那鼓面上的青丝时，全身剧震，如梦初醒一般站了起来，嘶声大呼：“飞蓬！飞蓬！”
女子听到了回过头来，看着他凄然一笑。
盲伯的身边，无数的好事者蜂拥而来，将盲伯淹没在人群之中。
“快，快回去叫你娘来看杀头！”
“啧，离远点，待会儿血别溅一身，可不好洗……”
“别挤别挤，想死是不是！信不信待会儿我先给你一刀！”
人群熙熙攘攘，皆为了这一个女子的问斩而兴奋，谷小白想要越众而出，却被白干一把拽住。
“公子，趁现在，快走！”被白干拽着踉踉跄跄离开了人群。
谷小白回过头去。
人群之中，有鼓声响起。
女子听着那鼓声，面上露出了笑容。
早就已经油尽灯枯的身体，却重新涌起了力量。
她双手破袖扬起，如飞云横空，如流水潺潺……
“死到临头，跳你妈跳。”刽子手一脚将她踹倒在地。
一道血光，如长虹贯日。
“飞蓬——”鼓声戛然而止，暗哑的哀嚎声响起。
首级滚落，双眼依然看着那鼓声传来的方向。
光芒渐渐黯淡了下去。
妾身如蒲草，为君剪青丝。
此生无以报，待君系来世。
（注：这个故事其实来源于《铜雀伎》，在写了盲伯这个人物之后，无意间看到了这个故事，又想起来《青丝》这首歌，冥冥中似乎有一种力量，让哈叔把这个故事写出来。中国古代，乐伎低贱，但正是他们创造了辉煌的乐舞，流传现世。）

第344章 嚣张的《小燕子》
“呼……”谷小白猛然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他摸了一把脸庞，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泪流满面。
睡梦中的一切，本应该渐渐消散，但是此时此刻，谷小白却久久无法排遣。
许久之后，他才深吸了一口气，打开门，走了出去。
“小白，你醒了？”赵兴盛看到谷小白出来，抬起手腕来看了看表，“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这才半小时吧。”
“我睡不着了……”谷小白道，“赵师兄，你能不能给我找一些乐器来？”
“没问题，都包在我身上，怎么唱都想好了？”
“嗯。”谷小白道。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不过赵兴盛也没太在意，记下来了谷小白需要的乐器，匆匆离开了。
谷小白看着赵兴盛的背影，又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让我遇到这首歌？
为什么又让我经历这种故事？
这一刻，谷小白的心中，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澎湃。
他心中像是燃烧着一股火焰，想要烧尽一切。
那是愤懑，那是不甘，也是心痛，心痛到无法呼吸。
接下来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录制伴奏、准备乐器、舞台道具中度过。
谷小白甚至还抽了两个小时的时间，跑去和付文耀一起去练习“空姐舞”。
他嘻嘻哈哈的模样，大部分人都没有感觉出来不对。
只有个306的几个人，觉得今天的谷小白有些亢奋的活跃。
到了下午的时候，谷小白来到了竹林里。
老洪、陈老教授、李老教授几个人正在竹林里喝茶，看到谷小白过来，李老教授笑眯眯地站了起来，道：“小白可算来了，都给你准备好了……喏！”
接过了李老教授递过来的东西，谷小白道了谢，老洪突然叫住了谷小白，道：“小白，你没什么事吧……”
“怎么了？我没什么事啊……”谷小白道。
“唔……那就好。”老洪站起身来，拍了拍谷小白的肩膀，“晚上我们会去为你加油的。”
这次的比赛，因为有60个人，所以足足要持续六七个小时。
从傍晚六点就开始，到凌晨才能结束，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是一场体力上的考验。
老洪几个人年龄大了，自然不可能坚持太久，不过好在谷小白出场的时间比较早，是第十二个，正是全场最开心的时候。
至于后面谷小白上台跳空姐舞之类的……
几个人还没想好要不要去看现场。
从竹林里出来，谷小白看向了体育场的方向，突然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场表演，还缺少一个人。
没有他，这场表演，总不算完整。
回到了寝室，谷小白躺倒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偷渡！
……
虽然网络上许多人，已经发下宏愿，要抢票来参加这次的“挖坑赛”。
但是这次的票，实在是比往日里还紧张，放出去的票实在是没多少。
毕竟这一次，是C15的校歌赛，有十五个学校的观众要到现场来。
比赛当天，从下午四点，就有人在排队进场了。
会场里，来自其他不同十四个学校的应援团挥舞起了巨大的校徽、横幅。
不知道谁带头，还没开始比赛，就开始了一场校歌大赛。
大家现场唱校歌，你方唱罢我方开唱的模样，让人热血沸腾。
不过，这热血沸腾的一幕，在第一位参赛选手登台的时候，就被打破了。
这第一首歌，是《两只老虎》……
看着那校歌赛的歌手欲哭无泪的在台上唱着《两只老虎》，连他们的应援团，都忍不住在台下笑了场。
第二个也没好到哪里去。
因为第二首，就是《空姐之歌》。
台下的人笑得肚子都痛了之后，就轮到朱启南上场了。
“南哥，加油！”
台下，在306的带领下，身为主场的东原大学的学生们，发出了海啸一般的狂呼。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朱启南带着几个小朋友，走上了台。
“咦，还有小朋友？”
“唱儿歌，所以带着小朋友来唱了吗？”
说话间，几个人在舞台上站定。
伴奏起，然后稚嫩的童声响起：
“小燕子，穿花衣，
年年春天来这里，
我问燕子你为啥来？
燕子说：这里的春天最美丽！
小燕子，告诉你，
今年这里更美丽，
我们盖起了大工厂，
装上了新机器，
欢迎你，长期住在这里。”
稚嫩、悦耳的童声，在现场回荡。
台下的众人，满面笑容，跟着低声哼唱。
《小燕子》这首歌，是一首唱遍了大江南北的儿歌，它其实是电影《护士日记》的插曲，词作者住院时，有感而发，写了五首诗发表在了报纸上，其中就有这一首《小燕子》，随后被作曲家王云阶看中，两个人写信沟通，共同完成了这首脍炙人口的儿歌。
时至今日，那部电影早就已经被人淡忘，词曲作者也早就已经不为人知，但这首歌，却是每一个孩子都会唱的。
就在此时，咚咚咚的beat起，朱启南略胖的身体，从几名小朋友的身后站出来，看向了台下。
如同机枪一般的歌词吐了出来：
“想要住在这里可以，
睁开眼看清楚谁才第一，
这是属于我的舞台，
请别太骄傲太不自量力……
想要挑战你南哥的rap，
你还差了几百年功力。
是燕子就别揣测鸿鹄的双翼。
夹着你的翅膀滚回屋檐下的窝里！”
唱完一段，朱启南一甩手：“sing！”
身后，几名小朋友露出了一脸天真无辜的表情，认真地唱着《小燕子》的旋律。
台下，一群观众眼睛瞪得老大。
他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等等，这怎么回事？这是开始骂人了吗？
这也太嚣张了吧！
不对，唱rap的人，他不骂人才是怪事吧。
再等等，rapper的事，能叫骂人吗？能叫嚣张吗？
但是，在这种舞台上，开口骂人，这样好吗？
而且，这是儿歌《小燕子》，这也太不和谐了吧！
“哗”一声，好多领队一起看向了微笑着坐在中间的吴校长。
吴校长一脸的淡定。
这能叫骂人吗？
这叫实话实说！
再说了，这才哪到哪啊，你们如果觉得这叫骂人，不然换我们小白上台试试？
保证骂的你叫亲爹！

第345章 对不起我走错片场了
“小燕子，穿花衣，
年年春天来这里……”
舞台上，几个小家伙摇头晃脑，跟着旋律唱着歌。
甜美的童声，纯真的面容，却像是包藏着毒药的糖衣。
朱启南像是一只狮子一样，来回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舞台下方，东原大学的人已经高呼起来：“南哥！”
“南哥必胜！”
“南哥第一！”
“朱启南，我爱你！”
“南哥，给他们点厉害瞧瞧！”
这场校歌赛，突然变成了C15的比赛，其实对东原大学的大部分学生来说满不爽的。
你们什么人？也有资格来参加我们东原大学的校歌赛？
我呸！
你们有这个资格吗？
什么人都敢在我家小白面前说自己是天才。
天才是自己吹出来的吗？
就是你们这些家伙来了，不但要给你们腾出来教室，腾出来宿舍，还害得我们连票都那么难抢！
这种声音，大家平日里都忍着的，毕竟都是大学生嘛，有素质。
但是心里该不爽还是不爽。
此时此刻，朱启南的歌声，恰好唱出了他们的心声。
什么比赛第二友谊第一。
滚球！比赛就是比赛！
就连老洪都摇头晃脑：“嘿，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什么都敢说！有意思！”
舞台上，朱启南嗷一声大吼，然后第二段歌词起：
“看，那花开一重又一重
听，那树叶笑迎着狂风
我站在大地头顶月星
左手指向南右手指着东
开天辟地的从来不是盘古
是南哥我手里的麦克风！
没错，那开天辟地的
就是我手里的麦克风！”
强劲的beat在轰炸全场，让人情不自禁地跟着甩头，抖腿。
唱完最后一句，朱启南手中的麦克风凌空一甩，中二气息爆表。
“嗷嗷嗷嗷嗷嗷！”台下，东原大学的学生们狂呼起来。
“南哥！南哥！”
不只是东原大学，其他学校的学生们也是眼睛瞪圆。
这真的是《小燕子》？
好爽！
虽然被骂了，但是感觉确实好爽！
妈妈，我不会唱《小燕子》了怎么办？
这才是第几个出场的啊，东原大学的校歌赛，恐怖如斯？！
朱启南的身后，一脸无辜的小学生们，再次唱起了主歌。
宛若天籁的童声，再次涤荡心灵。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一边给你喂毒药，一边给你洗胃一样。
先给你一口砒霜，再给你点救命解毒剂。
一来一回，怎么一个酸爽了得。
解毒剂刚刚灌完，朱启南已经一伸手，指向了台下：
“看，是谁的吉他弹得比子弹还快
听，是谁的高音撕裂你的双耳
这只是一碟开胃小菜，
我劝你千万别吃的太快
只要你敢站上这座舞台
就别想能能活着离开
一刀封喉的人是我家耀哥儿，
掘开你坟墓的人他叫谷小白！”
台下：“嗷嗷嗷嗷嗷嗷嗷！他叫谷小白！”
朱启南突然昂起头，高亢嘹亮的歌声起：“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朱启南也不只是会rapper，他也是个唱将来着。
他的身后，三男三女，六位小朋友轻声和声：
“小燕子～”
“小燕子～～”
“穿花衣～”
“穿花衣～～”
“年年春天来这里～”
“我问燕子它为啥来～～”
“燕子说——”
突然，几个小朋友突然停止了唱歌，齐声大喊：
“对不起老大，我走错片场了！我这就滚！”
下一秒，朱启南拽着几个小朋友，转身就跑。
不知道是节目设计，还是真的担心有人从台下冲上来打他。
台下：“……”
什么鬼！！！
这到底什么鬼！！！！！！
沉默，长久的沉默。
足足过了快三十秒……
“啊哈哈哈哈哈……”
全场都笑懵逼了。
我去……
走错片场了，哈哈哈哈哈哈……
我这就滚，哈哈哈哈哈……
呸，这几个看似天真无辜的熊孩子！
原来一直憋着坏呢！
这个世界上还有天真纯洁存在吗？
你们对得起这首歌吗？
这也太毁歌了好不好……
但是……还是想要笑怎么办？
朱启南其实也很无辜啊。
我是一个rapper好不好！
让我改歌，我就只会这么一种改法嘛！
而且，《小燕子》这种歌，不然你怎么改？
主持人也是捂着肚子走上台的。
他在后台笑得脸都抽抽了。
好在他的专业素养也算是过硬，强行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平息了一下情绪，道：
“好，各位请投票，观看直播的也请投票，投票通道将在三分钟之后关闭……”
旁边的大屏幕上，显示着当前的排行榜与倒计时。
朱启南的分数，在发了疯一般，拼命向上翻滚。
为了这一次的校歌赛，东原大学专门搭建了一个投票平台。
只有C15的在校学生，可以使用自己的学号登陆，每人只有一票。
此时此刻，几乎所有的C15学生，都在关注着校歌赛。
就算是没能在现场，也在看直播。
直播稍微有些延迟，这会儿，图书馆里、食堂里、自习室里、寝室里、实验室里，突然有人不受控制地疯狂大笑，笑得打跌。
比赛的前两个选手实在是拿不出手来，票数低的可怜，大多都是友情票。
但此时，C15的学生们，都快纠结死了。
怎么办，怎么办，虽然被骂了，虽然被唱得气得肚子痛，但是我还想投票怎么办……
虽然这歌一点也不和谐，但是……
唱得真的太好了！
这就是东原大学上一届校歌赛冠军的实力吗？
果然，东原大学的校歌赛，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主持人串场完毕，下一名选手上台的时候，朱启南的分数还在飞速上涨。
等到三分钟结束时，他的票数已经达到了接近二十万票。
就算是15个顶级大学的学生都在投票，这个票数，也堪称可怕。
因为在他之前，那些学生的票数，都不超过五千。
一下子就拉开了票数上的差距，让在场的所有选手们，心中震惊。
这就是实力上的差距吗？
一个朱启南就已经这么强了，后面不还有付文耀和谷小白呢！
受到这种压力，接下来的一名选手，表现显然也不怎么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第十一个选手下台之后，朱启南依然高居第一。
在他身后，最高的一个人，才得到了8万票。
就在此时，主持人上台报幕：
“下一名参赛选手，12号选手，谷小白。参赛曲目《青丝》。”
舞台下，许多人立刻坐直了身体。
网络上，直播的服务器压力疯狂上升。
在线观看的总人数，在飞速飙升！
（注：有点改变《小燕子》这首歌的原意了，不过这毕竟是挖坑赛，请大家原谅则个……）

第346章 四面旗，六张鼓，一把折扇与君舞
舞台上，主持人报幕完毕还不下去，在台上说个不停。
十多个工作人员，推着几面大鼓从舞台一侧走了上来，摆在了舞台的后方。
所谓建鼓，是指把鼓立在竖杆之上，竖在那里。六面建鼓分布六个方向，大小不一，大的足有接近两米，小的不过面盆大小。
然后又是一支乐队走了上来，将各种乐器摆在舞台的另外一侧。
“咦？”
看到那支乐队上台，现场的众人都瞪大眼睛。
州鸠乐队？
州鸠乐队已经多久没有出场了？
很多人都差点忘记了谷小白其实也是州鸠乐队的主唱了。
没办法，州鸠乐队作为一支业余乐队，每一个成员都实在是太忙了。
但这次的校歌赛，俨然已经成了为学校争夺集体荣誉，学校里自然是大开绿灯，各种支持，给他们腾出来了时间，陪谷小白上台。
而且谷小白一直在改编曲，改来改去，发现再录已经来不及了，就只能把州鸠乐队带上了。
再说了，摇滚＋中国风这样的曲风，本来就是州鸠乐队最擅长的。
这个时候，不让他们上台，怎么能行？
不过，今天他们也并不是主角，所以也只能在角落里。
六面大鼓落定，乐队在舞台一侧调试乐器，但是谷小白还是没有上场。
许多人都向舞台一侧看了过去，心中满是疑惑。
小白又在搞什么？
谷小白上台经常迟到。
但是他每次迟到，都会有一个人跟着他一起来。
小蛾子？
谷小白要带小蛾子上台一起唱？
《青丝》这首歌，带小蛾子来，不搭吧。
而且，谷小白带306和州鸠乐队上台，都是正常的，因为谷小白是306和州鸠乐队的主唱，身为主唱，就是有这个特权，想要带谁就带谁，一起带上台也没人能说什么。
但是这次并不是邀请赛，如果他带小蛾子上台的话，小蛾子顶多也只能担任和声，不然对赛制来说，是不公平的。
不是小蛾子？那是谁？
大家愈发期待了起来，全场寂静，紧紧盯着舞台一侧。
舞台一侧，华闵雨和文小雯正在后台准备。
华闵雨是第15个出场，就在谷小白之后不远。
文小雯却是最后才出场，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结结实实抽了一个60号！
这可有的等了。
所以文小雯一点也不担心，她现在完全是在陪着华闵雨。
在谷小白的后面出场，对华闵雨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参加东原大学的校歌赛，是地狱模式。
在谷小白的后面演出，是死亡模式！
无数的事实都证明了，谷小白的表现越好，后面的人就越惨！
但是谷小白有表现不好的时候吗？
没有！
但是华闵雨依然一脸的淡定，并没有被谷小白影响到自己的步调。
一直以来，华闵雨都是一个淡然的女子。
她的淡然，并不是因为她无欲无求，而是因为她的优秀。
当一个人，随随便便就能拿到全班第一，稍稍认真就能拿到全校第一，稍稍努力就能拿到全市乃至全省第一的时候，她肯定是淡然的。
从小到大，华闵雨几乎从来没有和什么人竞争的观念。
因为她只要做好自己，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拦她。
所有她想要的东西，都是她的。
所以，她的人生中，就少了许多的功利性。
在高中的时候，她就因为一所学校离家更近，就选择了这所学校，而没有选择全市最好的那所。
结果呢？依然全省第一。
在大学报名的时候，她也没有考虑一些非常强的强校，而选择了在国内并不算最顶尖，但是在明清史上，自成一派且影响力巨大的南湾大学，选择了一名自己喜欢的教授。
从大一开始，在别人都拼尽全力的时候，她已经像是众星拱月一般，被历史系的许多教授，捧在手心里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名字前面，就有一个“才女”的头衔。
后来，又变成了“历史系才女”，再后来她对戏剧产生了兴趣，几名戏剧大家争抢着要把她收作关门弟子，她的头衔，就又有了“戏曲才女”的称号。
她是从戏曲入门，过了好久才转而唱歌的，在不到三年的时间里，就已经成了许多专业歌手都要自叹弗如的灵魂歌手，成了一名“音乐才女”。
华闵雨和谷小白，其实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谷小白并不是一名天生的天才，他是成长型的。
通过拼命武装自己的大脑，以及无尽的努力，他才有现在的这种成绩。
但华闵雨，她算是真正的天才，因为一路走来顺风顺水，所以反而没有太多的攻击性。
淡然、高冷。
这种“才女”的名头，是一种光环，其实也是一种枷锁，束缚了她。
让她情不自禁地会想。
这种事能不能做？我可是才女。
那种事能不能做？会不会影响我的形象？
于是，她的外表就越来越淡然，越来越平静，也越来越端着了。
慢慢的，她也习惯了，就这么也挺好。
她这辈子，几乎没怎么慌过。
但是上次抽签的时候，真的是慌死了，差点爆了粗口！
妈蛋，这是什么糟心的比赛啊！
怎么有那么多坑！那么多！
难道真的要上台唱空姐之歌的“你叉叉”吗？
老娘我可是才女！才女！
当然，就算是内心慌得一批，外表还是云淡风轻的。
好在，她终究还是没有被这个坑坑掉，竟然抽中了自己的歌。
再次回归自己擅长的领域，华闵雨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回到了自己的舒适区，而且……依然可以保住自己的才女之名了。
不会输的，我从来不会输。
不管是谁，在我擅长的领域里，也不可能打败我。
华闵雨画好了妆，就站在后台不远处，看着舞台一侧的谷小白。
她不着急，席红才却是着急死了。
看完了朱启南的表演，他就有点坐不住，直接跑到后来来了。
这会儿，把自己的各路人马指挥得团团转，就生怕华闵雨冷着、热着，导致没准备好。
再看到看华闵雨无所事事站在那里，几乎要抓狂。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啊，这个时候不应该找找感觉，开开嗓，先做些准备活动吗？怎么就站那里呆着了？
席红才有点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觉。
因为这不是一场比赛的问题，而是关系到整个南湾大学的大问题！
席红才是一个事业心很强的人。
成为南湾大学的校长，让他有了大展宏图的土壤。
可南湾大学毕竟先天不足，各方面的发展都有所掣肘，席红才到了南湾大学之后，深刻的感受到了阻力。
自己的政令无法下达，自己的意图无法实施，而对外的一些宣传，却也总达不到目的。
那种无力的感觉，让人心力交瘁。
直到席红才看到了谷小白的横空出世。
一个谷小白，给东原大学，带来了太多的关注度了。而这种关注度，产生了一种集群连带效应，让更多的天才人物脱颖而出，紧接着影响到了东原大学的声誉、生源，甚至让东原大学的校歌赛，成为有史以来最具关注度的一届校歌赛……
这个时候，席红才就忍不住想……
我们也有天才啊！
我们为什么不能享受天才的红利？
我们也可以！我们一定也可以！
请把你嘴里的肉吐出来，分给我一半，谢谢。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就来了。
但来到了东原大学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真的想的太轻松了。
想要打败谷小白，谈何容易？
不只是谷小白，这些家伙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怪物！
而且，这些人怎么一个比一个会挖坑！
一个《小燕子》都能唱得让人七窍生烟。
现在席红才都有点后悔了。
我家的才女，养在深闺里，捧在手心里，怎么就丢进了你们这种狼窝了呢！
这到底是什么修罗场啊！简直是天才的绞肉机！
席红才有一种凭借一身神装，在新手村里称王称霸的小号，刚出新手村的茫然……
这会儿，先是在心里腹诽了半天华闵雨的淡定，又转头去看谷小白。
发现谷小白站在舞台一侧，似乎有些焦急的模样，心里顿时一喜。
“希望谷小白发挥失常，发挥失常，发挥失常……”
席红才两只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像是天线娃娃一样，对着谷小白疯狂发射脑电波。
谷小白似乎接受到了席红才的“恶意”，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低着头，看着手机上的一条信息。
“一首歌的时间：你赢得了英灵乐手盲伯（卫斯奴）的信任，他愿意为你穿越时空，演奏一首歌，但是他不想演奏《青丝》。”
“……”
谷小白沉默着。
自从决定了如何改编《青丝》开始，谷小白就想着，要让盲伯跟自己一起上台。
要让这名在两千七百年前，遭遇了人生中最大的苦难和悲哀的乐师，重新站在这个舞台上，听一听他赖以为生的乐舞，已经发展到了什么样的模样。
他，理应站在这样的舞台上，被千千万万的人看到，被无数的人知晓，被无数的人欢呼！
他，不仅仅是一名盲人乐师，他是盲伯，他是卫斯奴，他是千千万万乐舞前辈们，永不屈服的灵魂。
他不应该被埋没在历史里，被埋在一捧黄土之下。
没有任何人记得。
于是，谷小白再次偷渡时空，找到了盲伯。
两个穿越两千七百年时空，多次相遇却从未有所交集的灵魂，在一方小小的院落里，再次敲起了许多年前，那宫廷鼓舞的节奏，提起了那一缕青丝，那一次生死离别。
盲伯从未想过，这世界上，竟然还有一个人看到了自己的悲欢离合，看到了自己的一生命运，和自己一样，知道这个世界上，曾经有那么美丽的一名女子。
那一刻，两个人宛若知己。
听谷小白唱了一曲《青丝》，盲伯更是涕泪横流。
但当谷小白希望他和自己一起表演《青丝》，而且是那一段六建鼓舞时，他犹豫了。
不论谷小白再说什么，他也只是深深的低下头去，不言不语。
这么多年，双目失明，流落街头的盲伯，内心有一处不敢触碰的禁区。
身体上再多的伤痛，再多的饥饿，也不如内心深处的痛苦来的多。
正是那段舞蹈，带给了他如今如此沉重的灾难。
所以，谷小白明白盲伯的犹豫。
但他依然希望，盲伯能够走出来，将那一段舞重现人间。
斯人已逝，若是飞蓬在天有灵，或许也不会希望，盲伯就此痛苦沉沦。
但……盲伯终究没有来。
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谷小白叹了口气：“如果盲伯不愿意上台，那我就替他上吧。”
他从旁边站着的江卫手中，拿出了一双鼓棒。
这六建鼓舞，他看过，也能跟上节奏。
虽然不会如盲伯那边熟练，但他真的很想让这一段鼓舞，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只可惜……当年和盲伯共舞的人，无论如何，也无法出现在舞台上了。
这世间，是不是总是充满了缺憾？
谷小白叹了一口气，就想要上台，被江卫拽住了。
“我说校尉大人，你是不是还忘了别的？”江卫在旁边，手持四面大旗，瞪谷小白。
今天的江卫，穿了一身短打装扮，像是某种戏服。
事实上是他在汉代穿过的战袍制式。
他的手中，四面大旗黑边、红底、白字，是一个巨大的“白”字。
“我又没有四只手，你让我怎么一个人挥舞四个大旗！”
江卫有点抓狂。
谷小白以手加额，怎么还忘了这茬！
谷小白无奈摇头，低头，看向了手机。
“激活‘英灵追随’：您获得了八百铁骑的忠心追随，他们愿意为您跨越一切未知，穿越时空的洪流，征战四方，万死不辞（已激活三人，激活后剩余797＊5分钟）。”
然后，谷小白转身，昂首大步向台上走去。
若是盲伯不想来，那就不来吧！
终有一日，我会让你再站在这舞台上！
舞台上，大家已经等的太久了。
看到谷小白终于上台，现场的观众顿时“哗”一声，发出了一阵欢呼。
看到谷小白上台，在台上串场的主持人，也松了一口气。
他实在是没词了，谷小白再不来，他估计自己就要开唱《空姐之歌》了。
但他仔细一看谷小白的装扮，直接就呆在了那里。
台下的观众们，欢呼声更是几乎要把舞台掀翻了。
今天的谷小白，身上穿了一件雪白的大氅，将自己脖子以下都罩在其中。
雪白的大氅，俊朗的少年，像是古代的贵公子一般耀眼。
江卫紧随其后，他的身边，三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悍勇男子，手持另外三面大旗，鱼贯而入。
白衣俊朗的少年，与黑衣雄壮的猛士，大旗飘飘，大氅招招。
台下，许多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今天小白又搞出来了什么幺蛾子？又是旗又是鼓的，这是要放什么大招吗？
听着台下的欢呼声，谷小白的心中，却是叹了一口气。
今天的一切编排，都是以盲伯能够上场为主的。
盲伯不来，谷小白一人兼顾两边，许多表演，怕是都完不成了。
他走到了六面建鼓之旁，就要解下自己身上的大氅。
这大氅之下，其实是他为了待会副歌准备的服装，但穿着这身大氅，又如何能够打鼓？
此时就亮出这身装扮，非但不能增色，反而会导致反效果。
但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谷小白伸手，拽开了胸口的系绳，肩膀一抖，就要把大氅脱下。
台下，大家都瞪大眼睛看着谷小白。
小白要打鼓？
而且是六面建鼓？
这种鼓，要怎么个打法？
就在此时，旁边江卫突然叫了起来：“小白，快看！”
谷小白闻声转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苍老、佝偻的身影，出现在了舞台的一侧。
一身破衣，头发蓬乱，眼歪口斜，丑陋不堪。
只有背上的一块绸布，包裹着的两面鼍鼓，崭新崭新的。
盲伯！
他的双眼紧紧闭着，茫然地听着面前杂乱的声音，手持一根树枝探路，慢慢向前走来。
舞台的角落里，有许多线缆，他走了一步，就差点被绊倒。
“盲伯！”谷小白慌忙上前，扶住了他。
盲伯听到谷小白的声音，抬起头来，苍老丑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向着前方伸出了手。
当他感觉到了谷小白的手时，立刻紧紧握住，然后轻轻一句：
“我来了……”
那一刻，谷小白眼眶一热。
盲伯他来了。
他终于还是来了。
舞台下，大家都伸着脖子，看着舞台一侧。
怎么回事？舞台上怎么来了一个流浪汉？保安在干什么？
突然，台下又是一声惊呼，原来是摄影师给两个人打了一个特写。
盲伯嘴歪眼斜，略有些狰狞的面孔，被放大到了屏幕上。
两只眼睛，像是干瘪的蝉蜕，好生吓人。
特别是和谷小白的脸，同框出现时，更显得丑陋不堪。
两个主持人也面面相觑，犹豫着要不要叫保安。
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盲伯的身上。
盲伯看不到，但他有一颗细腻敏感的心。
突然静下来的空气，让他双手一颤，下意识地就想要向回缩。
谷小白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轻声问：“准备好上台了吗？”
盲伯深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转身，小心翼翼地放下了背上的两只鼍鼓，再把手中抓着的枯枝，放在一旁。
然后佝偻的身体，慢慢伸直。
盲伯的年龄，其实和白干差不多，不过四十岁的年纪。
若是这个时代，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可多年的颠沛流离，早就已经侵蚀了他的身躯。
但此时，像是时光流转，被剥夺的力量，再次注入了他的体内。
他伸出手去，在自己的衣摆上使劲一撕。
“唰”一声，一根布条，被从衣摆上撕下来，然后蒙在了眼上。
掩去了那干瘪的眼眶，理了理蓬乱的头发和胡须，站在那里的盲伯，还是一身破衣，但精气神，却似乎全都变了。
恍惚间，谷小白觉得自己又看到了那在君王面前，鼓舞飞扬的青年。
“走吧！”
盲伯紧紧抓着谷小白的手，跟着他大步走上了舞台。
带着盲伯走到了六面建鼓的中间，在建伯伸手抚摸，确认每一面鼓的位置时，谷小白转头对台下道：“大家好，这是卫斯奴，是我的鼓乐老师！”
“什么！”舞台下，大家惊呼出声。
这个看起来像是一个盲人流浪汉的家伙，竟然是小白的鼓乐老师？
小白的鼓打得那么好，他的鼓乐老师怎么可能是个盲人！
大家都惊奇地瞪大眼睛。
舞台灯照了过来，落在盲伯的身上。
盲伯虽然看不到，但是他能感觉到皮肤上的灼热。
像是温暖的阳光，洒在他的皮肤上。
他的耳朵也非常灵敏，能够听到台下的欢呼。
这是多少人？一百人？一千人？一万人？
我到底是来到了什么地方？
谷小白已经开始介绍其他的人了：“这是我的乐队州鸠乐队，这是为我伴舞的伙伴，江卫，光头，大壮，刀疤……”
谷小白每介绍一个人，台下的众人，就给予了热烈的回应。
然后，谷小白走到了舞台之前。
灯光慢慢暗下，只剩下了舞台灯效。
突然，他一个转身，白色的大氅扬起，像是一朵白云飘散。
舞台下，观众们“嗷”一声狂呼了起来。
能不能不要一亮相，就这么帅！
这也是一个暗号，表演开始！
赵兴盛的双手猛然按下。
坐在后排的贝斯手，今天又没有弹贝斯，他的面前，横着一把古筝。
此时他两手落下，铮铮的乐声响起。
舞台的中央，盲伯的手中，两把鼓槌闪电一般落下。
“咚咚！”
六面建鼓中最大的一面，鼓动着所有人的耳膜。
《青丝》！
前奏起！
谷小白的身后，四名手持大旗的大汉，突然一声大喝，手中的四面大旗，迎风挥舞。
两千多年前，强汉校场上的长戟之舞，挥破数千年的时空，化作了两千年后，舞台上的烈烈大旗。
在那四面狂舞的大旗之中，谷小白转身，一把折扇已经在手。
折扇刷一声展开，他以臂作杆，以扇作旗，舞！
台下，观众的尖叫声，简直就想要刺破耳膜。
好帅好帅好帅！
舞台上的谷小白，他明明只是以臂作杆，但一招一式，却是如此的干脆利落，霸气十足。
像是演练了千百遍一样。
四面大旗，黑边红底白字。
白衣少年，英武豪侠。
这是什么样的《青丝》啊！
你这真的是唱《青丝》吗？
不要随随便便，就这样耍帅好吗？
舞台上，听着台下的欢呼声，盲伯抬起头来，两行泪水从蒙眼的破布之下，汩汩流下。
飞蓬啊，你若是能看到……
飞蓬啊，你看到了吧。

第347章 反串
《青丝》的前奏非常长，几乎要有一分钟的时间。
舞台上，一白、四黑五个身影，闪转腾挪，分分合合。
前奏即将结束时，谷小白回到了舞台中央的麦架前，折扇打在了胸前。
舞台一侧，赵兴盛的双手飞速按下，键盘模拟出来的二胡声，就这么响了起来。
其实，在《青丝》原曲里，这段二胡，是主唱用嘴唱出来的。
毕竟写《青丝》这首歌，他们的本意，就是为了炫一下自己的口技。
但是这里谷小白并没有炫技，在二胡声响起的时候，他就已经闭上了眼睛，静静听着那二胡的声音。
那一瞬间，他的眼前，闪过的是那宫廷花园里，红衣女乐在百花之中舞动的画面。
然后低沉的歌声起：
“落花/纷飞/飘散，迷乱我双眼，
烟波/江畔/渔船，今宵灯火阑珊……
我依然，醉生梦死般，笑看世事似水变迁……”
他的眼睛张开，凝望着台下。
那一瞬间，他的眼中，似有光芒闪烁。
千年岁月，是黄粱一梦，还是真正存在的？
这世界上，又有谁能够真正笑看世事变迁？
所谓笑看，不过是百般无奈之后的妥协吧。
对那些天各一方的痴情男女来说，每一分每一秒，怕是都度日如年。
而若是一个被贬为营妓，一个被刺瞎双眼，终日相思不相见，那又是何等的牵肠挂肚？
是不是只能依靠回忆往昔的岁月，才能在长夜之中入睡，才能不突然痛哭？
“伊人叹，叹不尽相思苦，忆华年……”
主歌最后一句唱完，谷小白眼角垂下，一滴泪水已经出现在了他的眼角。
台下，所有人都静静听着。
他们听过谷小白很多次的歌，但极少有哪一首歌，谷小白能够唱得如此动情。
就在此时，谷小白抬起头。
他的咽壁伸展，舌根放平，口腔内部微张，狂暴的气流直冲上腭，带动软腭震动，在头腔之中疯狂共鸣。
刹那间，极响、极亮的戏腔爆发而出。
“君不见/妾起舞翩翩
君不见/妾鼓瑟绵绵
君不见/妾嫣然一笑醉人容颜
君不见/妾醉消红减
君不见/妾泣涕涟涟
君不见/一缕青丝一生叹……”
在谷小白第一声“君不见”出声的时候，台下，观众们就哗一声惊呼出声。
这已经不是谷小白第一次唱戏腔了。
在这个舞台上，谷小白就已经唱过了好几次。
但是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有一种感觉。
不一样！
谷小白的发音，完全不一样！
这不是之前的戏腔！
后方，舞台一侧，华闵雨和文小雯也齐声惊呼出声。
她们俩都是学戏曲出身的，见过的戏曲大家，不知道有多少。
她们也见过不知道多少所谓的“戏腔”歌手，也听过他们所谓的“戏腔”。
此时此刻，谷小白站在台上时，是真正的京剧旦角发声方法！
青衣！
而在唱这副歌的时候，谷小白手中的折扇，已经从胸腹部，提到了肩膀的位置。
“妾起舞翩翩”时，他的右手，捏住了扇子，缓缓展开。
刚才谷小白持扇如旗，与四名壮士起舞的时候，面对观众的那一面，是一副泼墨山水。
而此时，这是另外一面！
描金扇面，牡丹斗艳，国色天香。
谷小白持扇的手如兰花，扇骨与手腕成直角，扇子向旁边轻轻一引，眼随扇动，身随眼动，亮了一个身段。
台下，大家的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我去！”
这一刻，站在台上的，简直就是一位旦角大家！
随后，他轻轻一抖扇面，持扇的方式又变了，变成了扇面翻花的手势，描金扇面在他面前轻轻一翻，像是蝴蝶纷飞，随后又收到了肩部位置，遮住了他的脸。
随后，谷小白的扇子稍稍向下一收，半张脸缓缓从扇子后面露出来。
“卧槽！”那一瞬间，哗一声，在场的观众，站起来了几乎一半。
扇子后面，是一位绝代佳人，胭脂绯红，眼若凤尾，眉似柳叶，眉心一点朱砂痣，对着外面羞怯一笑。
变脸！反串！
此时此刻，台上的哪里还是谷小白，根本就是一名含羞的少女。
此时，谷小白正唱到了“妾嫣然一笑醉人容颜”。
此时此刻，台下的所有人，突然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嫣然一笑，醉人容颜”！
“天哪，我被撩到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就连那一大堆理工科的钢铁直男们，这会儿都忍不住要哀嚎了……
“嗷嗷嗷嗷，要被掰弯了，我完蛋了，妈，我对不起你！”
台下的女生们也要抓狂了。
天哪！
这真的是男人吗？
这特么的，男人可以比女人还美！
那还要女人干什么！
摔！
老娘不干了！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终于明白几十年前，民国时期的四大名旦，是如何颠倒众生，为无数人疯狂追捧的。
但谷小白只是轻轻一笑，然后又收回了扇子后面。
当扇子再放下时，后面又是谷小白那俊美到如同会发光的脸。
他手中的扇子一合，食指和扇骨成一条直线，捏着扇子，向前方轻轻一指，指到的地方，台下都嗷嗷狂叫。
这几个动作，看起来简单，但事实上，却是京剧中旦角常见的“扇子功”。
一把折扇，展现出千般心绪，万种风情。
然后他的扇子再次展开，横过了自己的面前。
当谷小白的侧脸，从扇子的另外一侧露出来时，又是那丹凤眼柳叶眉。
但此时，他唱到“妾泣涕涟涟”，侧身，垂首，眼角低垂，早就已经蓄在眼角的一滴泪，顺着面上的胭脂，缓缓滑落。
刹那间，台下的人，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捏住了似的，再也欢呼不出，再也尖叫不出。
他伸手虚虚一抚，像是抚过了一缕不存在的青丝。
“君不见/一缕青丝一生叹……”
唱完最后一句，手中的折扇一收，再展。
泼墨山水取代了国色天香的牡丹，谷小白的身后，咚咚咚咚的鼓声，猛然变得响了起来。
台上，那国色天香的绝世名伶，又变成了英气勃勃的少年。
少年手中的折扇迎风一展，四面大旗交错挥舞。
舞台后方，盲伯的两根鼓棒，突然在空中一碰，然后腾空而起。
平稳的节奏式鼓声，瞬间变调。
电吉他、贝斯和键盘的声音，铺满全场。
六建鼓舞！

第348章 鼓舞
在盲伯刚刚上台的时候，大家都以为他是一个流浪汉。
当看到了他那丑陋的容颜时，大家都吓得不敢去看。
但当他蒙住双眼，双手持鼓棒时，整个人的感觉就变了。
但大家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毕竟，小白的老师超级多。
这孩子，逮到谁都喜欢叫老师。
譬如他的笛子老师秦川，虽然吹笛子蛮不错，但也不到大师级水平不是？
而秦川自己，也不止一次的澄清，自己只是谷小白的入门老师，其他的真的没怎么教过，而且谷小白的笛子技巧，已经超过自己了。
所以，这个打鼓的老师，可能只是教了小白如何拿鼓棒而已，对不对？
幼儿园老师也是老师嘛！
之前，盲伯一直在后方，利用两只大建鼓，稳定地制造着低音。
若是对音乐比较内行，节奏感强的人，或许会感受出来，这低音铺的贼稳。
而且，只是敲击一面大鼓，盲伯也能通过敲击不同的部位，铺出来变化的音色。
别的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了。
但这会儿，谷小白一遍唱完，开始间奏的时候，一切完全不一样了。
在舞台的最后方，六面建鼓的中央，盲伯手持两根鼓棒，在空中一碰，突然一个背身跃击，那一刻，他的身体向后弯成了一轮弯月，又像是鲤鱼跃龙门。
“啪啪”两声，手中的两只鼓棒，在身后的一面小鼓上敲了两下，然后利用鼓面的弹力，腰身的返回之力，两只手抡圆了，狠狠砸在了面前的那面巨大的大建鼓上。
“嘭咚！”沉重的鼓声，宣告一段鼓舞的开始！
下一秒，宛若万鼓齐鸣的声音响起，盲伯的两只手化成了闪电，两只鼓棒像是活过来一般，利用鼓面的弹力，手腕、小臂、上臂乃至腰身的强大控制力，在几面鼓之间来回弹跳。
大鼓小鼓，鼓面鼓边，甚至鼓架鼓杆，都是乐器。
那一瞬间，盲伯在六面建鼓之间，双手像是化成了一团幻影，双脚更是来回腾挪，像是要飞起来一样。
而即便是这样，每一个鼓点，依然稳得一批！
在舞台的前侧，谷小白带着四名壮士，一白四黑，一扇四旗，踩着鼓点，威猛的长戟之舞，因为大旗的缓冲，动作显得刚柔并济，似舞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台下的观众们，觉得自己的眼睛真的是不够用了。
看谁啊看谁啊！
看小白？小白好帅好帅好帅！
看盲伯？盲伯也好帅好帅好帅啊！
就连挥舞大旗的小哥哥们都好帅！
等等，盲伯这动作，这真的是个瞎子吗？
我就算是再慢上一百倍，长一百只眼睛，也不够用啊！
我以前只认识一个这么酷的瞎子，他叫伊利丹啊！
舞台上的盲伯，眼蒙黑布，手持鼓棒的模样，简直就是伊利丹手持双刃挥舞双翼，腾空而起，俯瞰万千生灵：
“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要跪了！
妈妈，我不想当跪族男孩啊！
可我真的想要跪了怎么办！
台下，欢呼声宛若山呼海啸，他们疯狂喊着舞台上众人的名字。
这一刻，舞台下，那些C15的嘉宾们、领队们、参赛选手们，都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真的校歌赛的现场吗？
确定这不是国家级汇报表演？
这种舞台上的统治力，这种无与伦比的震慑力，这种让人整个心神都被牵着走的强大掌控力……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到底来到了什么地狱难度的副本啊！
第一次看谷小白现场的人，无一不被震慑。
这种感觉，从视频上看，简直是连十分之一都没有！
只有真正看过谷小白现场的人，才会明白，有些人，他站在舞台上的时候，就像是神！
能够统御你的一颦一笑，统御你的所有感官！
突然间，舞台上的谷小白，手中的折扇一收，又回到了胸前。
其实这把折扇，拿在谷小白的手中，并不是只是装饰好看而已，它是有非常重要的作用的。
京剧里面，折扇的用法非常巧妙。
有一句话这么说的：“文胸武腹，僧领道袖，媒肩闺齿，二流子上下忽掇”。
文人墨客，小生公子，打扇子打在胸口，风流倜傥、卓尔不凡，所以谷小白亮相的时候，扇子就在胸口。
武将侠士，扇子在腹部，动作大开大合，豪迈狂放，不拘小节，所以谷小白开始领舞之前，手中的折扇，总是向下一沉，有一个起势，坐稳，要打了！
僧人打扇子，向自己宽袍大领里面打，道人打扇子，专门扇自己的大袖，至于媒人，小扇子忽闪忽闪扇自己的肩膀，大家闺秀，譬如青衣、闺门旦，打扇子的时候，往往是在面部。
所以，刚刚谷小白反串青衣戏腔时，折扇掩面、在面前抖动、折叠、展开……
都是京剧里面早就已经提炼完善的动作，又柔且美，简直像是瞬间变了一个人一样。
这一套扇子功夫，其实都有其内涵在。
中国的戏剧，是高度制式化、节律化的艺术，一招一式都有章法，而且极少做太夸张的动作，不论是脚步还是动作，往往都在小范围内“画圆”。
大开大阖的动作，大部分时间其实并不美，那是广场舞和广播体操，不是舞蹈，只有在人多了的时候，才能化大为小，展现出美来。
单人舞蹈动作的美，很多时候来自于有节制，有节奏的律动，以及极为精确的控制，正如震感舞、机械舞一样，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慢一瞬快一瞬都不好。
戏剧也是如此，它有自己的窠臼，打破了这个窠臼，它就不是中国的戏剧了。
正如篮球能用脚了，它就不是篮球了。
但正因为谷小白理解这一点，他才能将戏曲和《青丝》这首歌，结合的这么好，也可以在几个不同的角色之间，转换自如。
因为他的扇子一动，就已经给了观众一个强烈的暗示。
要变角色了！
此时，谷小白扇子收在胸前，一展，然后又收起，向前一指。
然后他在舞台前巡行，踱步，第二段开始。
“不知/不觉/时光/流转又一年……”
谷小白的声音低沉，右手持扇，眼随扇走，腰身相随，身后，咚咚的鼓声，慢慢低落下来。
四名持旗的大汉，动作也不再大开大合，而是站在原地，手中旗帜挥舞。
谷小白微微仰头，眼前仿若出现了被刺瞎双眼的盲伯在野外挣扎求存，而被肆意凌辱的飞蓬忍辱求全的一幕幕。
“烟花/为谁/绚烂/今夜依旧无眠……”
当夜深人静，更漏声声时，且看他人欢宴，而暗自垂泪无眠……
“我轻叹/世人都沉醉/窗外风景/随心变幻……”
为何这世界上，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为何这世界上，有诸多的悲剧？
“灯火闪/邀明月共举杯/话从前……”
一腔相思寄予明月时，最可悲的却是……
他，甚至都不知道，今夜是否有明月高悬。
谷小白一路走来，折扇动作不停，身边的大旗一路跟着挥舞。
谷小白这整整一套舞台动作，大部分都是从京剧中化用出来的，为了准备这套舞台动作，谷小白请教了老教授里面的票友，看了很多视频，又请了专门的编舞老师，练了好几个小时，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这上面。
不过，还有许多的动作，实在是来不及练，只能临场发挥了。
其实此时此刻，他身后几个人已经不是在演练长戟之舞。
现在挥舞的，其实是旗号！
谷小白手中的折扇，宛若令箭。
他身后的四名大汉，紧盯着他手中的动作，然后把动作转成旗语挥舞。
这几个人，都是谷小白身边亲兵，旗语是滚瓜烂熟的，虽然平日里使用的旗子，没那么大。
此时此刻，台下看的如痴如醉的舞蹈动作，其实翻译过来大概就是：
“左边突骑包抄！”
“右侧暂缓，左翼后退！”
“两侧分散，唤起后方伏兵！”
“上，全部杀掉！”
舞台下的大家，听着歌，看着旗子却感觉是……
旗帜舞动，像是那命运无常，玩弄世人。
这纷乱世间，何日才能让我和心上人重新见面……
呜呜呜呜，好伤心好伤心……
唱完第二段主歌，谷小白手中的折扇轻轻一抬，又遮住了自己的脸。
当他侧脸从扇子的一侧露出时，又是那青衣装扮。
面似夏荷映日，眼如丹凤舞羽，眉似柳叶迎风，唇似樱桃初红。
“哇……”
台下，又是一片惊呼声。
不论看几次，都觉得简直美爆了！
不，其实压根也没有看几次，因为之前谷小白每次都是利用“二重假面”瞬间变脸，然后立刻变回。
但正是因为这种似拒还迎，似露非露的感觉，才最是撩人。
这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美的男人！
而这世界上，又怎么能有人，在这完全不同的气质之间，如此转换！
妈蛋，不要掰弯我不要掰弯我！
太过分了！戏曲这东西，为什么允许男人唱旦角，请换女人来！
反射反射反射！掰弯光环反射！
免疫免疫免疫！我全部免疫！
赵雅芝林青霞林志玲刘亦菲李玉刚护我左右！
等等，里面好像混进去了什么不对的东西？
不，我是直的，是直的！
啊，快撑不住了，快变回去快变回去！
但这一次，谷小白没有变回去。
他的面容微微一收，再一抬手，手中的折扇，划过眼前，像是一只蝴蝶，飞射半空。
再然后，他一转身，大氅一扬，宛若一朵白云飘起，落向台下。
“卧槽！！！！”
大氅缓缓落下，当看到谷小白此时的装扮时，台下上万人，齐齐爆了粗口！
小白，你太过分了！

第349章 一缕青丝一生叹
也难怪，此时此刻大家如此爆粗，因为谷小白的大氅之下，竟然穿了一身青衣戏服！
这一身衣服素雅，之前又被大氅盖住，所以有时候动作大了，露出来一点半点，也没有人注意到。
但此时大氅被谷小白直接丢向台下，在大氅遮蔽所有人目光时，四面大旗向中间一挥，当众人再看到谷小白时，谷小白已经戴上了青衣头饰，静静站在舞台中央。
此时此刻，舞台上哪里还有谷小白？
那是一名绝美的青衣站在台上，一头青丝垂在身后，直达腰下。
既然反串，那就反串到底！
其实对中国戏曲来说，反串实在是再常见不过了。
男串女，女串男都不稀罕。
譬如民国时的梅兰芳和他的第三任妻子孟小冬两个人就很有趣。
梅兰芳是四大名旦之首，而他的妻子孟小冬，就是一名女老生，誉满天下，人称“东皇”，据说某次孟小冬到一处巡演，当地报纸直接头版头条，上书“东皇驾到”，霸气无比！
一名男子，反串旦角享誉全球，艳压群芳；一名女子，唱老生唱到称皇称帝，君临天下，这是何等的酷炫！
更有趣的是，两个人曾经合演《游龙戏凤》，舞台上，那戏弄民间女子的霸气帝王，其实是女儿身，而那娇俏含羞，千娇百媚的女子，其实是七尺须眉。
而这两个人日后竟然还结为了夫妻，这就更有趣了。
但……
就算是这样，舞台下的大家，也没想到，谷小白能做到这一步！
毕竟对现在的人来说，你反串，甭管是为什么反串，一个“女装大佬”是跑不了的，说出去至少不好听！
像谷小白这样的，随随便便，就会被人抓到攻击当黑历史，毕竟这世界上有的是人，想要抓住谷小白拼命咬了。
而有些人，把所谓的“男子气概”看得比什么都重，嘲讽所有看起来“不够男人”的人，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显得自己有种。
但谷小白真的对那一日所见的舞蹈，印象太深刻了，念念不忘，无论如何，都想要把那舞蹈，复现在舞台上。
只可惜，那红衣女乐郑飞蓬的舞蹈，繁复而且难度极大，谷小白也没有看全。
所以谷小白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
舞台上，谷小白变装之后，江卫就已经带着其他三个人鱼贯下台。
接下来没有他们什么事了。
舞台一侧，有烟气渺渺，向舞台中央滚了过来。
上干冰了！
一时间，舞台上变得如梦似幻起来。
谷小白双手在袖子上一拂，为了刚才舞蹈方便而系上的暗结解开，然后双手一展。
刷一声，两道白色的匹练，横向飞射，如长虹贯日！
流云水袖！掷袖！
两道两米多长的水袖，像是被掷出了破空声，刷一声展开，然后缓缓落下。
“哗”一声，台下又是一声惊呼。
难怪扇子丢了，大氅也不要了！
原来有了新玩具！
雪白的长袖，在雾气之中缓缓飘落，震荡四周的雾气，四下飘散。
戏腔起：
“君不见/妾起舞翩翩
君不见/妾鼓瑟绵绵……”
谷小白起身，两只长袖一抖，搅动烟雾，腾挪身影，边歌边舞。
谷小白的舞姿柔和唯美，但是动作却干脆有力，刚柔并济，柔美之中，又有一股抹不去的英气！
舞台两侧，几个挥旗的大汉，一脸的震惊。
等等，什么情况？
我家骠姚校尉大人去哪里了！
哪里来的小娘子，待本大爷……
等等，站住！有杀气！
台下，大家的表情是：
(&#176;д⊙)？？？纳尼？我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176;д&#176;≡&#176;д&#176;)～～～～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39;艸`＊)！！！我去……好好看，不行了，被撩到了！
(心д心)～～～～完蛋了，心脏砰砰跳怎么回事！
Σ>―(〃&#176;ω&#176;〃)→妈妈，我好像遇到喜欢上的人了！
(&#176;▽&#176;)つ≡≡≡)`ν゜)啊啊啊，小白，我爱你！请收下我的一颗心！
如果这是在动画片里，满场里飞舞的爱心，能把镜头遮住了！
我去，完了！
真的要弯了！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小白小白小白小白小白！”
“我爱你啊啊啊啊，小白！！！！！”
谷小白自己也没想过，自己这辈子，第一次在舞台上认真跳舞，竟然是反串旦角，跳水袖舞！
谷小白啊谷小白，脸还要不要了！
呸，要什么脸，反正待会儿也要女装大佬跳空姐舞！
反正逃不掉，何不干脆一点！
而且，梦中的那一切，只有他自己见过，而这世界上，和梦中的郑飞蓬的舞姿最相似的，就是流云水袖了。
所以，一不做二不休，上！
因为衣服形制的特点，挥舞衣袖跳舞，是中国人历史最悠久，也是最特殊的舞蹈之一，春秋时，称其为“人舞”。
而这种舞蹈形式，一路发展，从先秦时代，经历了汉朝、唐朝、宋元明清，终于发展到了现代。
再经过了现代的舞蹈家和京剧的改良，就变成了现在的流云水袖。
即便是在京剧里面，水袖也是最难的舞蹈技艺之一！
台下一些对谷小白有所了解的人，都瞪眼看着台上的谷小白，一脸的震惊。
谷小白他……是什么时候学会跳舞的？
而且还是流云水袖！
这孩子，总不能真的学什么就会什么吧，这也太天才，太妖孽了！
其实他们不知道，谷小白其实是接受过舞蹈训练的，虽然被训练的，并不是他本尊。
自古乐舞不分家，而乐又是君子六艺之一，不论是祭祀还是娱乐，都要学——其实汉族，也曾经是一个能歌善舞的民族来着。
谷小白的两次穿越试练，不论是公子小白，还是霍去病，都是天潢贵胄，从小就接受过乐舞类的训练。
而自古“舞”、“武”相通，穿越成骠骑将军，谷小白继承来的，可不只是一身精湛的马术、剑术、武艺而已。
精准的控制力、强悍的身体素质、优秀的乐感与节奏感，才是所有舞蹈的基础。
这些，谷小白都有！
就连谷小白自己，在学这段水袖舞的时候，都吃惊于自己的学习速度之快。
而且，男人反串旦角，并不是好玩才来的。男人天生比女人力量大，所以控制力就强，动作就更有力，舞台表现力就可以变得更强，跳水袖舞的时候，当然也更强！
再加上谷小白身高臂长，控制起两条两米多长的水袖，更得心应手。
当然了，毕竟是刚学现练，不怎么熟悉，不过没关系，不熟悉可以放慢点。
就看到谷小白在舞台上，两只长袖射出、收回、展开、挥舞、甩荡，边歌边舞。
舞台上烟气渺渺，如梦似幻。
似乎是听到了舞台下的欢呼声，舞台后方的盲伯，突然一声大吼，伸脚一蹬。
“哗”一声，身边的一面建鼓，被蹬远了数尺！
然后他一个回身，把身边的建鼓，都踢散开来。
手中的鼓棒向前甩出，一松，一抓。
却是松开了鼓棒，抓住了鼓棒尾部系着的红绫。
双手甩起！
刹那间，红绫拽着鼓棒，忽而穿空飞舞，在空中来回弹射，忽而被两只手抡圆了，像是一根棍子，狠狠砸在鼓面上。
鼓面的节奏放慢，却每一下都沉重无比，像是狠狠敲在了人的心上。
那一瞬间，袖似流云，绫似红日，在舞台上交相辉映。
“我去去去去去……”台下的大家，做梦也没想到，打鼓竟然也能如此酷炫！
原来，这世界上，有人的技艺精湛如斯！
什么叫鼓舞！
这才叫鼓舞！
这一刻，盲伯神采飞扬，全身似乎都在发着光。
这是他年轻时，和郑飞蓬两个人排的全新舞蹈，已经将两个人擅长的技艺，臻于化境。
但他们却从未有机会，真正演出过。
此时此刻，这种近乎神技的技艺，再现舞台。
而且是在2700年后。
可惜，盲伯毕竟已经身体老弱，而且在这之前，从未和谷小白演练过。
突然间，飞舞在空中的鼓棒和水袖在空中相撞，然后绞在一起。
“刷”一声，鼓棒脱手，在空中划过了一道红色的弧形，然后“咚”一声落在了舞台之上。
盲伯右手一空，呆立那里，突然悲从心来，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飞蓬！飞蓬！”
他的脑海之中，都是那日飞蓬旋转，飞舞的身影。
可在那日之后，他们一个被刺瞎双眼，弃置街头。
一个被流放军营，充为营妓，受尽凌辱。
十数年之后，才再次相逢，却连牵一牵手的机会都没有。
而如今，神技还能重见天日，可飞蓬呢？
他伸手入怀，一缕青丝入手。
飞蓬，若是有来世，等我，等我！
即便是死，我再也不会让你独自一人。
前面，谷小白唱完最后一句，回身。
烟雾蒸腾，灯光散乱，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一个红衣的女子，站在那灯火阑珊之处，对他微微一笑，敛衽一礼。
然后转身离去，再也不见。
谷小白抬起头，昂首望向体育场上方那夜空，一声长叹。

第350章 君已瞎
舞台一侧，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江卫正和自己的三个兄弟拥抱在一起。
谷小白唤出他们来就直接上台，毕竟只有五分钟的时间，不能浪费。
从刚才到现在，几个人都只有眼神上的交流，没有什么机会说话。
但此时，他们提前退场，却多出来了一分多钟的时间，可把江卫给乐坏了。
对江卫来说，自从上次试练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些兄弟们了。
但对这几个人来说，他们只是在睡梦中做梦梦到了江卫，对江卫的热情，有点不解。
不过三个人也给予了热烈的回应。
对他们来说，谷小白是高高在上，宛若神祗一般的校尉大人，但江卫却是他们生死与共的兄弟。
两种不同的感情，相处模式也完全不同。
兄弟想要抱你，当然给抱了！
不然还要收费不成？
抱完之后，江卫一转身，从旁边拎出来一个箱子，然后哗一声打开，烟雾蒸腾。
江卫从里面拎出来了一堆冰淇淋，先一人分了一个。
“快，尝尝这个！”
自从上次谷小白带小蛾子上台以来，江卫就记住了，每次上台之前，对专门准备一个保温箱。
此时，就派上用场了！
三个人拿过来，顿时皱起了眉头。
“都尉大人，这什么东西？”
“怎么长得像屎？”
“这东西能吃？”
“我上次在茅坑里拉的屎冻起来就是这样的……”
江卫无语，呸，你们这样说，让我以后再怎么面对冰淇淋！
你们还有时间在这里挑三拣四！
时间宝贵知不知道！
“给我吃！”江卫拿出了自己都尉的架子，大声命令。
“哦……”三个人中，光头对江卫最为信服，将信将疑地伸出了舌头，舔了一口。
顿时眼睛整个都亮了起来。
光溜溜的脑袋也亮了起来。
“好好吃！”
其他人一看，也尝了一下。
“甜甜甜甜甜……好好吃！”
“啊呜……嗷嗷嗷嗷，脑袋冻住了！嘶嘶嘶……好吃！”
三个人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光头嘴巴最大，三两口吞了一个，捂着脑袋，呼呼吹气，然后还眼巴巴看着江卫。
都尉大人，再给一个呗！
我乖，我听话！
你看，你让我吃啥我吃啥！
江卫都无语了。
你是属猪八戒的吗？
另外俩人还在嘴里含着呢，看到那光头这么做，立刻咕咚一声也全塞了下去，张开嘴求食……
江卫：“……”
你们不是属猪八戒的，是属幼鸟的吧！
得，不给还能怎么样呢？
看看时间不多了，江卫慌忙又一人递了一个巧克力味的。
三个人又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吃着吃着，还捂着脑袋，一个劲儿的呼痛。
旁边，今天值班的鸿总纳闷地凑了过来，道：“小江，这几个兄弟，从哪里来的？”
说着，他疑惑地打量了一下几个人。
这几个人，身上的气质极为明显，一身悍勇气息。
这让鸿总比较担心，毕竟他的职责是保护谷小白的安全。
看到他过来，光头眼睛一斜，手就摸到了腰间的长刀。
江卫白了他一眼，道：“鸿总，这些都是我的同乡。”
但看江卫一使眼色，光头又把手放了下去。
看都尉大人这个态度，估计这也是一位什么将军啥的？
不过……不用管，待我们回去，肯定一个个也是加官进爵！
“同乡？”鸿总疑惑地看着几个人，难道是特种部队或者什么地方退下来的？
啧，这种人才，正是我们公司需要的啊！
他刚想和这几个同乡拉拉关系，就听到几个人“哗”一声站直了身体。
他转头看去，就看到谷小白的目光正看了过来。
舞台上，谷小白已经唱完了最后一句了，他走到了盲伯的身边。
只是十多年的痛苦，一时间怎么可能宣泄出来。
谷小白也不知道该不该安慰盲伯，只能轻轻叹了口气，蹲在旁边。
然后他一抬头，就看到三个人冰得脑壳痛的样子。
谷小白无奈地叹口气，唉愁啊！这三个憨货！
但是……他们来了，真好！
他对三个人笑了笑，右手握拳放在胸口，轻轻锤了一锤，点了点头。
今日一曲，四个人也出力良多。
若是可以的话，谷小白多想留下他们，请他们走上这两千年后的街头，看看这歌舞升平，全新盛世。
看看这灯红酒绿，人潮如织。
看看两千多年前，他们曾经捍卫过的这片土地。
可现在，他只能如此一礼，以示敬意。
被谷小白这么一笑，三个人心花怒放，比吃了冰淇淋还开心。
“哇！校尉大人对我笑了！”
“我一定是在做梦！”
“我可能死了！”
江卫听得头大。
呸，你们就是做梦！少说不吉利的话！
跟着校尉大人，百战百胜，谁也不许死！
谷小白低下头去，再抬起头来时，就看到舞台一侧，只剩下了江卫一个人，怅然若失地站在那里。
旁边，鸿总茫然四顾：“咦，你的同乡呢？怎么我一转头他们就不见了？去哪了？”
江卫低头，看向落在地上的半个还没吃完的冰淇淋，轻轻一叹，道：“他们……回家了。”
舞台上，盲伯慢慢站起身来。
舞台之下，一片寂静。
大家都沉默不语，看着谷小白搀扶着盲伯。
盲伯那蒙眼的布条之下，两行浊泪，肆意横流。
“怎么了？”
“怎么突然哭了？”
“发生什么事了？”
“演完了吗？”
这是一场并不完美的演出。
盲伯并没有坚持到最后。
他终究败给了岁月和苦难。
但这……却又是一场异常完美的演出。
似乎再也没有办法多一分了。
那已经是神的领域！
这人世间，所有美的东西，都是有缺憾的。
突然间，有人开始鼓掌，然后“哗哗哗哗哗”，疯狂的掌声响起来。
盲伯听着那万人鼓掌的声音，听着那震耳欲聋的欢呼，仰起头，大口大口呼着气。
飞蓬，飞蓬，你看到了吗？
你听到了吗？
舞台下，掌声慢慢停歇稀疏了下来。
大家都看着舞台上的盲伯，有人忍不住问了一句：“这到底是怎么了？”
演得那么好，为什么还在哭啊。
旁边，不知道谁接了一句：“你不知道《青丝》这首歌，还有一个名字吗？”
“还有一个名字，什么名字？”
“君已瞎。”
这本来是一个非常搞笑的梗，是拿来吐槽的。
但是此时此刻，当这个名字被说出来时，大家看着舞台上的盲伯，看着他蒙着布条的双眼，看着他苍老的容颜与那两行热泪。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泪流满面。
……
2200年前，一处军营中。
一个光头猛然坐起。
然后他看向了对面也坐起来的刀疤、大壮，茫然道：“我做了一个怪梦。”
“我也做了一个怪梦……”
“我梦到校尉大人穿了女装……嘶，我在想什么呢！”光头狠狠给了自己脑袋一下。
“我也梦到了……”对面的两个人呆滞。
“等等，我还梦到我吃了一种很好吃的东西，看起来很像是……”
光头转头，看向了放在营帐一角的马桶。
刀疤和大壮：“……”
“你在想什么！不要想！给我打住！”

第351章 身骑白马
当谷小白扶着盲伯下台时，旁边的大屏幕上，数字滚动的速度，像是疯了一样。
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就已经超过了之前朱启南的分数，继续疯狂上涨。
同一时间，官方直播间里面，也像是炸了一样，这一刻，C15的同学们，不分你我，都已经被盲伯这种近乎“道”的技艺所震慑。
很多人还有点搞不清状况：
“什么情况？这是校歌赛？校歌赛的水平，不就是校园联欢会的水平吗？”
“我是不是连错直播间了？错连到了什么大佬的现场？”
“谁来给我科普一下，刚才表演的这个人是谁？这是大学生的比赛？”
虽然谷小白的粉丝，大多来自于大学生群体，但是大学生也是一个基数庞大的群体，他们的爱好、习惯也各种各样。
许多人压根就不关注这些，其中还有许多人，其实是第一次知道谷小白，甚至第一次知道东原大学的校歌赛。
不过这一次有所不同的是，C15之间的比赛，关系到了学校的荣誉和利益，所以许多学校发动了动员，让学生们来帮忙投票，支持自己的同学和学校。
很多学校里，让辅导员挨个动员，甚至把下午和晚上的课程都挪到了其他时候，给大家放了假。
这会儿，他们的肠子都快悔青了……
唉，失策啊！太失策了！
特别是席红才，这会儿一脸的怀疑人生。
怎么回事？我明明发射了电波，让谷小白发挥失常，这家伙怎么发挥的这么好！
难道谷小白其实是无线充电的？我的诅咒电波，只是给他充了电？
等等，不对，好像确实发挥失常了啊……盲伯摔了一跤来着。
但是我诅咒的是谷小白！
或者……盲伯是个诅咒吸引体质？毕竟他看起来蛮惨的，把我的诅咒电波全给吸收了？
席红才这会儿，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大学校长，已经陷入了封建迷信和伪科学中无法自拔。
他看诅咒谷小白无果，又开始发射电波，诅咒投票系统服务器：“快瘫痪快瘫痪快瘫痪！”
结果系统服务器坚挺的很。
没办法，只能再诅咒现场了：“断电！断电吧！中断比赛！”
可惜的是，这个世界是遵守科学和物理法则的，所有的封建迷信和伪科学都无法生效，席红才眼睁睁看着，一侧的分数在三分钟截止的瞬间，定格在了“452711”票。
45万2千多票！
比刚才朱启南的票数，高了一倍还多！
C15的所有在校生人数大概在80万人左右，投票率达到56％还多！
事实上，真的响应学校号召看表演的，估计也就是这么点人数，而且还有很多只是把手机丢一边，打算等自己的同学快比赛的时候再上线。
但是，从谷小白上台开始，C15的朋友圈里、各种微信群里，信息就开始爆炸了。
“快看！神级演出！”
“我去，这绝对是世界上最酷的瞎子！我特么的跪了！”
“获得状态：双目失明，视力－100，鼓艺＋10000！”
直接拉了很多人来看比赛。
还有很多人，甚至直接按着自己的同学、朋友投票。
“快投票！快来投票！特么的快给我投票！”
而那些不是C15成员，没有资格投票的观众，这会儿都快急死了。
“摔，感受到了赤裸裸的歧视！没有考上好大学，连投票权都没有！”
“为啥人家的校歌赛就是这种水平的，我们的校歌赛就是高中联欢会水平的！”
谷小白的演出，也给这次的比赛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好处。
那就是在线看直播的人数，在直线上升。
毕竟，一开始学校强迫大家看的时候，很多人心里其实是有鄙视心里的。
现在这种网络时代，什么高水平的表演看不了，一个破校歌赛，谁稀罕？我看不了《歌王之战》、《蒙面》之类的？
现在呢？
真香！
看到在线人数上涨，席红才也变得开心了起来。
现在比刚才谷小白的表演人数还多！
待会儿华闵雨上台，占优势啊！
他转头看过去，就看到华闵雨身旁，文小雯正在狂呼：
“小白我爱你！”
“小白小白，天纵之才！”
“小白小白，永不失败！”
“小白小白，到碗里来！”
“小白小白，我心最爱！”
这什么情况？怎么连应援口号都有了！
席红才的那个心情啊……
完了，一共就两个比赛选手，一个基本上就已经废了！
华闵雨啊华闵雨，咱们南湾大学世代单传，就指望你这根独苗了……
后台，华闵雨静静等待着，谷小白下台之后，又隔了一个人，就轮到华闵雨上台了。
“哦！”看到华闵雨上台，舞台下，也是一阵惊呼。
华闵雨穿了一身改良汉服，上了淡妆，加上简单的头饰，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台下，大家也热烈讨论着：
“这妹子也不错！”
“唔，这是我今天见到的第二漂亮的妹子了！”
“第二？第一是谁？”
“女装的小白啊！”
“滚！”
我们小白才不女装，我们小白是反串！
华闵雨静静站在台上，看着台下，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有一点点慌。
我？心慌？
不可能，我怎么会心慌？
我只要做好我自己，就绝对不会输。
没错，我不会输的。
但是……
站在台上，华闵雨的眼前，还是情不自禁地回忆起了刚才谷小白的演出，以及盲伯的鼓舞。
直到音乐响起，华闵雨唱了两三句，才把情绪拉了回来。
台下，大家的情绪，渐渐被华闵雨拉了进去。
主歌唱完，华闵雨闽南语的歌仔戏腔起：
“我身骑白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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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三关
ts&#225;u sam－kuan
我改换素衣唷
gu&#225; k&#225;i－uānn s&#242;o－i－－iooh
回中原
hu&#234; Tiong－guan
放下西凉
p&#224;ng hā Se－liang
无人管
bo－lang ku&#225;n
我一心只想
gu&#225; it－sim ts&#237; siūnn
王宝钏
ong P&#243;－tshuan……”
华闵雨唱的非常好，结束之后，台下的观众掌声也很热情。
屏幕一侧，分数开始滚动。
然后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华闵雨站在一旁，盯着那分数牌，生平第一次，华闵雨如此关注自己的分数。
（注：闽南语发音来自于网友sapereaude）

第352章 来啊，浪起来！
直播间里，弹幕刷个不停。
“这妹子唱得真好啊！”
“这水平真高，一点也不输那些晚会歌手啊！”
“这不是出道歌手吗？”
“投票！投票！”
华闵雨的这首歌唱得真的很不错，但是这种夸赞，却很快就让人不爽了。
“这个也就是不错而已。”
“对，和刚才的比起来，差多了……”
“现在说唱得好的，都是刚进直播间的吧。恭喜你们，成功错过了本年度最精彩的演出之一。”
也难怪这些人对华闵雨的演出如此挑剔。
实在是因为这两首歌，实在是太像了。
《青丝》和《身骑白马》都是主歌＋戏腔副歌的模式，本身都不是炫技型的，也可以说并不难唱，所以没有太多炫技的空间。
而且谷小白甚至放弃了一开始“口技二胡”的部分，所以剩下的，能算得上技巧性难度的，就只剩下副歌了。
两个人的戏腔发音，都非常强。
谷小白是正宗的旦角发音方式，直接气冲上颚，发出了软颚音。
华闵雨是歌仔戏的发音方式，闽南语加歌仔戏的发音，格外标准。
这方面，也是难分轩轾。
舞台下，各位专业评委，也都很纠结。
华闵雨唱得好吗？
非常好。
甚至可以说，出乎预料的好。
她对这首参赛歌曲的演绎，几乎无可挑剔，在感情、技巧、表现方式，都没有丝毫短板。
可以说是完美地演绎了这首歌。
就算是和谷小白之前的《青丝》对比，也完全不差。
可这个分，难道也能和谷小白一样给吗？
如果只比较两个人的歌唱部分，可以！
但考虑到整体的舞台表现……
评委们都忍不住摇了摇头。
如果给两个人一样的分数，自己的内心都过不去！
华闵雨只是在唱歌，一个人，一只麦克风，站在舞台上唱一首歌。
而谷小白是在呈现一场完整的表演！
不论是整个舞台编排，还是表现形式，或者视听感受，简直超越想象太多！
已经堪称是顶级享受了！
两者之间的总体表现实在是差太多了，这个分怎么能给一样！
当然了，有人考虑到这是校歌赛，主要是评价唱歌，而不是舞台表演。
可是……对谷小白和华闵雨来说，这种“唱歌”也是完全不同的意义。
其中一方，是抽到了自己最擅长的歌，演绎到了这种程度，可以说毫不意外。
另外一个，是抽到了之前从未唱过的歌，在24小时之内，不但成功翻唱了这首歌，还准备了完整的舞台编排。
而且，在唱歌的时候，还是边跳边唱！
虽然并不是快歌劲舞，但是谁说水袖舞就简单了？
现场难度加大无数倍，达到同样的效果，这是什么实力？
而更不要说，华闵雨最擅长的，其实就是感情。
而谷小白，感情方面其实是短板。
只会用冰淇淋哄小女孩的钢铁直男……emmmm，不说也罢。
这两个人，在这场表演中，唱歌上的表现，看似完全同一等级，但其实可以说，只是谷小白的短板，对上了华闵雨的长板，谷小白的下限，对上了华闵雨的上限。
这么一对比，评委们一个个更觉得可怕……
这孩子的上限到底在哪里！
谷小白到底有多强！
评委们怀着复杂的感情，投下了自己的票数之后，投票截止。
192841！
十九万多，距离朱启南的分数，还有接近5000分。
“这个是吃亏了，跟在了小白后面，两首歌太像了，观众审美疲劳了……”
“本来应该比这个分数高的……”
“可惜，可惜了……”
舞台后方，华闵雨有些呆滞地看着那个分数。
我……输了？
而且，差了那么多？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呸，他们都不懂欣赏！闵闵，别管他们！你唱得非常好！”文小雯在旁边抱打不平。
席红才看到这分数的时候，也深深叹了一口气。
但此时看华闵雨情绪低落，也走过来安慰她，道：“闵雨，别放在心上，你唱的已经很好了，是我们准备不足，看看人家，又是跳舞又是挥旗的，那么下力气，赢了也不奇怪……好啦好啦，不过是一场比赛，下次再赢回来就是了，下次咱们也情人来跳舞，请五十个！一百个！”
华闵雨抬头想要说什么，却只能艰难一笑，又低下头去。
这一刻，她对自己的能力，第一次产生了怀疑。
这种打击，对从小到大未尝一败的人来说，实在是深入骨髓。
其他人很难理解。
现在华闵雨的心中，其实只有一个想法。
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输？
我已经那么强了，为什么有人比我强，还强那么多？
我……难道不是最强的吗？
这会儿，她的心里，有愤怒，有迷茫，有挫败。
各种感情交织在一起。
读过那么多史书，看了那么多文字，但有些事情，没有经历过，就是没有经历过。
只有经历过，才会感同身受。
她呆呆看着舞台上，耳边听到文小雯在说：“闵闵你等着，待会儿我给你出气！”
这些声音，都纷纷远去了，那么的不真实。
她机械地看着，听着，一切都像是蒙了一层纱。
直到，她听到了一阵欢笑声传来。
“哈哈哈！”
“不是吧耀哥！你太牛叉了！”
“我去，我这辈子连墙都不服，我就服你！”
“你们看小白的表情，哈哈哈哈哈哈，小白要跪了！”
她茫然抬起头去，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谷小白几个人又出现在了后台区域。
一大群人围在一起，嘻嘻哈哈的说着什么。
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是在庆祝自己的胜利吗？
不……不是……他们是……
华闵雨的眼睛睁大，越来越大。
这些人在干什么！
一大群人，大概要七八十号人，在舞台的一侧，练着舞蹈。
“这个很简单的，只要练会了，待会跟上节奏的，都可以上台！”
“真的可以上台吗？”
“耀哥儿万岁！”
“我们也可以参加校歌赛了吗？”
“那当然！”付文耀骄傲地昂起头，“我的这个改编，人越多越好，如果能有一百人上台，信不信我能把小白的分数都超了！来，浪起来！”
“呸，待会儿小白不也要上台吗？就算是超了，那也是小白自己把自己超了！”
“等等，待会儿上台的，不是都要穿空姐装吗？我们难道就这么上去？”
“对哦……”
大家这才想到了这么一个重要的问题。
“现在才开始担心这个？”付文耀走到了旁边的一辆集装箱车旁边，“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浪！”

第353章 年轻，有什么不敢玩！
付文耀一挥手，旁边站着的一名男子就微笑着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当当当当，感受土豪的光辉吧！”付文耀两只手张开，站在集装箱之前，像是创世纪的上帝一样酷炫。
他的身后“咔嚓咔嚓”几声响，灯光亮起，就看到那集装箱慢慢伸展开来。
打开的集装箱就像是一个移动的裁缝铺、更衣间，密密麻麻地挂着各种各样的空姐装！
一眼看过去，怕不是几百件还要多！
“哇哈哈哈哈哈！请叫我炫富达人！”
我，付文耀，就是世界上最会炫富的人！
“我去，耀哥，你的私房钱不都花光了吗？哪里来的这么多钱买这么多衣服！”王海侠在旁边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完了，从今天开始，我小侠子，再不是东原大学物理系最酷炫的人了！
说到这里，付文耀却是气愤难平。
“我爸听说我比赛要女装唱《空姐之歌》，差点笑晕了，还放出豪言说，不论我要穿多少女装都给我买，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是想要一个女孩！他终于可以有女儿了！”
说到这里，付文耀就悲愤难平：“所以，我当然要让他感受一下，有女儿会多么花钱！”
大家：“233333……”
“66666！”
“为叔叔鞠一把同情的泪水！”
现在付中梁肯定看着自己的小金库泪流满面呢！
“可问题是，这么多的空姐装，你也得有地方买啊……我去买的时候，人家都说断货了……”旁边，一名参赛歌手嘀咕道。
他也好倒霉，抽到了《空姐之歌》。
“呵呵呵呵，你从网上买，或者找道具商啥的，当然不行……”付文耀指向了旁边的男子，道：“介绍一下，这位是王总，国内航司的服装有一半都是他们公司订做的，既然要买，当然不能找中间商！”
旁边，王总笑眯眯道：“各位如果有什么需求的话，可以和我们联系，我们公司承接各种男装女装、男士尺码女装，女士尺码男装，不论您有什么特殊的需求，我们都可以满足，绝对价格公道，供货及时……”
大家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呸，我们不是变态啊，要穿女装！
别看刚才大家一个比一个浪，但真看到女装的时候，是一个比一个怂。
“怎么？退缩了？有没有种？”付文耀眼睛一斜，“是汉子的，穿起来！来，让咱们东原大学物理系最酷炫的男子，给你们示范一下！”
付文耀向前走了一步，突然一转身：“小侠子，上！”
“哗”一声，大家倒了一地。
呸，原来你也怂！
王海侠哼了一声，道：“上就上，怕什么？反正我们寝室里第一个女装的是小白！”
“？？？？？”谷小白站在旁边正看笑话呢，突然中枪。
我那是女装吗？我那是……那是……
呸，我就是女装了！
咋滴吧！
“上！”
“怕什么？！”
“怕死不是东原人！”
“给我来一套！”
王总站在旁边，搭眼看了一眼王海侠，对旁边两名女助手道：“42码上衣，38码裙子。”
人家王海侠，也是宽肩蜂腰来着！
再看一眼满身肌肉的周先庭：“41码上衣，40码裙子。”
这位有点太壮了。
术业有专攻，这位王总只要搭眼一看，就能看出来在场的人需要的尺码，然后旁边的两个女助手，就帮忙把衣服找出来，递给他们。
王海侠拿着自己的空姐装，看了半天，认真地问了一个问题。
“那个……穿裙子，需要避孕套吗？”
“你可以脱掉！”
“脱掉脱掉！”
“不行，这个话题不能继续下去了，再继续下去这本书就要封了！”
后台的欢笑声，差点连前台都影响到了，直到有场务人员前来制止，他们才收敛了一些。
一群人就在后台换衣服，有的人懒得去更衣室，反正这天气本来就穿的是短裤。
直接把上衣脱掉，换上空姐装的上衣，再把裙子一套，从下面一拽短裤……
齐活！
男生就是简单！
等等，好像把内裤一起拽下来了？
“我还专门请来了人帮大家化空姐妆……”付文耀安排了一整套，细节做的很到位。
就是那位化妆的化妆师老是笑得打跌，影响了进度。
华闵雨在不远处呆呆看着他们。
这些人，不都是很厉害的人吗？
东原大学的物理系啊，谷小白、付文耀他们的系啊……
为什么他们都玩得那么开？
换女装还这么开心的模样？
一点也不介意自己的形象受损吗？
不知道为什么，华闵雨突然觉得有点羡慕。
明明是抽到了这种下下签，他们为什么可以玩的那么开心……
如果我抽到了……
我会怎么做？
华闵雨的眼中，慢慢浮现出了一丝的向往。
时间过得很快，随着时间的推移，各种高分层出不穷。
华闵雨再次被一名东原大学的选手超过，排到了第四，就连朱启南都排到了第三。
现场的C15的参赛选手们，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本来以为只有谷小白、朱启南和付文耀三个人强。
原来完全不是如此！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都累了，在线人数渐渐降低，越来越少。
但等快到凌晨的时候，在线人数开始飙升。
人都回来了！
是个人也知道，这些人是来看谁的。
谷小白助阵，付文耀的《空姐之歌》！
当终于轮到付文耀的《空姐之歌》时，主持人上台报幕的时候，都差点憋不住笑。
“下面有请非白即黑及他的同伴们共同为大家献上《空姐之歌》。”
然后灯光暗了下来。
“刷刷刷”几声，灯光从舞台上几个人背后照了过来，映照出来几个身影。
有两个人站在中间，各自抱着什么。
“嗡～嗡嗡嗡嗡～”震耳欲聋的吉他声响起。
然后是加了齐奏效果的酷炫合成音色。
“嘭”一声，烟火爆开，灯光猛然亮起，就看到谷小白和付文耀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台上。
付文耀在右边，抱着一把电吉他，手指飞速点动。
谷小白在左侧，背着一把宛若游戏中酷炫神兵的肩背合成器“罗兰战斧”，手指在键盘上如风舞动。
如果是往日里，谷小白如此酷炫的亮相，全场的尖叫声，能把星星都震下来了。
但此时，现场却是……
“啊……哈哈哈哈哈哈！我瞎了！我瞎了！哎呦，我的眼，我的眼！”
“你们一定是想要笑死我，然后继承我的花呗！”
“我去去去去去去……竟然真的……太敢玩了！”
舞台上，付文耀和谷小白对望一眼，一昂脑袋。
年轻，有什么不敢玩！
“啊吼吼吼吼吼……”
先是一声怒吼，然后……
“你叉叉！让你关机你不关机……”
同样的歌词，从真正的专业人口里吐出来，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原本干瘪无力的歌词，被非白即黑重新编曲、改节奏，突然变得极具律动感。
随着两个人的rap，两排帅气空少、妖媚空姐，从舞台两侧迈着舞步走上了舞台……

第354章 为了守护地球！
看到上台的人里面还有空少，愣了一下，然后仔细一看，差点又笑喷了。
所有的空少，都是妹子。
所有的空姐，都是汉子！
东原大学物理系的妹子，是绝对的稀有生物，人数大概只有男生的五分之一。
此时，她们穿上了帅气的空少服装，打上领带，还有几位穿的是机长制服，肩章臂带帽子一个不少。
走上台之后，站在前排，摆起了帅气的pose，还对台下飞吻。
而那些女装汉子们，这会儿在后面当成了背景墙。
台下：“嗷嗷嗷嗷……”
“哈哈哈哈哈……”
“不行了，我被撩到了……”
“这到底是东原大学物理系，还是航空学院啊……”
“小姐姐我爱你！”
“那位女装的小哥哥，我也爱你！”
网络上，看直播的人，更是笑得差点岔气。
“投票！”
“你们敢女装，我就敢投票，我说到做到！”
“这个月票都给你们了！”
这一次的演出，东原大学物理系大二的几乎所有人都出动了。
大家迈着夸张的空姐步，比划着整齐划一的动作。
跳着跳着就乱了，不过没关系，开心就好！
这个时候，演出、唱歌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high起来！
改编之后的《空姐之歌》，除了名字之外，几乎全改了。
黑熊精鼓手，身上穿着一套超大号的空姐服，两只鼓棒飞舞，差点打出来盲伯的气势。
强劲的鼓点，震动全场，让每一个人的全身都忍不住扭动，想要跳起来。
付文耀作为主唱，站在最前面的位置，扭动着身体，边歌边舞。
舞台下，付中梁嗷嗷叫着站了起来，对着身边的人大叫：
“台上那是我儿子！不对，那是我女儿！啊哈哈哈哈哈……”
说完，他还站起来对不远处的付函大喊：“小函，我知道你为啥不火了，是因为你不够会玩！看你妹妹！”
付函：“……”
我呸！信不信我明天就去女装！
舞台上，付文耀已经唱到了副歌的部分：
“我要对你永远报以微笑
因为你是我们的上帝
顾客呀～上帝呀～”
唱完这一句，玩到兴奋的付文耀突然越众而出，来了一段帅气的吉他solo，然后他大喊一声：“小白！”
谷小白头一歪，左手琴颈一切，改变音色，右手如风，辉煌的管风琴音色，响彻全场。
刹那间，全场充满了莫名的神圣感和史诗感。
上帝降临了！
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内心有一种强烈到无法压抑的冲动。
“妈妈，我要去女装！”
“为了未来，为了全人类！女装！”
“看，这是我的荣耀战衣！”
谷小白solo玩，向身后一指：“鼓手！”
黑熊精瞬间像是被注入了澎湃动力的八缸发动机，“嘭咚嘭咚”的动了起来，沉重的底鼓，像是无数的比蒙巨兽，泰坦巨人踏着大地而来。
舞台上的大家，踩着沉重的鼓点，齐齐跳舞，上百个人的动作，把舞台都震动了。
舞台下的观众们看得超过瘾。
有技术就是这么随意，歌不好唱，没关系，我可以solo啊！
付文耀毫不示弱地再次加入，激昂尖锐的电吉他声，撕裂了空间，像是一杆漆黑的长矛破空而来。
谷小白右手如风，神圣辉煌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高，似乎整个现场都亮了起来。
圣盾天降！
“嘭哒嘭哒！”鼓手拼命踩鼓，比蒙军团泰坦巨人开始狂奔怒吼！
台下的观众们，被这编曲惊的目瞪口呆，为啥连《空姐之歌》都能玩出来一种神魔之战的感觉！
难道是因为一个乘客不肯关机，结果空姐招来了恶魔军团对乘客施加惩罚，乘客身为上帝唤来天使护佑，双方打得难分难解，引发了神魔大战，万千天使与无数的恶魔在飞机之旁拼命厮杀决一胜负，突然比蒙军团乱入，诸天万界无数的英雄纷纷出现，在地球上肆意战斗，为了守护地球，被选中的少年换上女装，站出来守护人类的命运？
“嗷嗷嗷嗷嗷啊！”
冲冲冲冲冲冲！为了地球！
Solo了足足一分多钟，几个人终于玩腻了，音色一收，回归主旋律。
然后感觉完全不同的rap响起：
“坐我的飞机就要听我的话安全检查都是为你好不要以为自己什么都懂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这里付文耀把原曲的语速加快了几乎一倍，炮弹一般的歌词，把原来那种干瘪、无趣的感觉一扫而空，一口气念了上百个字……
唱完这一段，谷小白在后面“嗷”一声大吼，下一秒，神魔大战一般的编曲又起。
我去，这空姐和乘客的矛盾得多大啊。
这都要毁天灭地了都！
撕，继续撕！
撕个天昏地暗的！
“嘭哒嘭哒”的鼓点继续，全场的观众齐齐站起来，跟着扭动身子，吓得一些工作人员面如土色。
我去，这么下去，体育场都要震塌了！
小爷们，不对，小奶奶们，求求你们收了神通吧！
东原大学的几名副校长心中想，下次再比赛，甭管多少钱，一定要去外面租场馆，绝对不能再祸害自家的体育场了！
心惊胆战之中，一曲终于终了。
所有的男装小姐姐，女装小哥哥在舞台上，侧对下方，一个飞吻：“木啊～”
舞台下方安静了片刻，然后……
疯狂的欢呼声响起：
“好！”
“小姐姐请跟我走！”
“嗷嗷嗷嗷嗷嗷！”
“请把我的票票拿去！拿去！”
“这推荐票拿去！这月票也拿去！”
“都给你，都给你！”
等到三分钟过去，全场第二名，诞生！
看着38万票的成绩，付文耀可惜的啧了一声。
终究这个时候，在线的人数还是少了一些。
毕竟已经凌晨了，很多人都睡觉了。
不然肯定把小白爆掉！
付文耀已经完全屏蔽了谷小白也站在自己身边的事实。
不过现在这样也已经很开心了。
一群人站在台上，对着台下挥手，这才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意犹未尽的下场。
舞台下，华闵雨羡慕地看着那一大群勾肩搭背，嘻嘻哈哈的少年少女，满脸的羡慕。
我也想要这么玩！
原来音乐是这么玩的吗？
音乐从来不是为了什么比赛，也不是为了什么虚假的名头。
音乐，是自己内心最真实的躁动，是自己最真实的渴望！
华闵雨心中的颓废，在这一刻终于一扫而空。
她看向了旁边正在准备上台的文小雯。
“加油，小雯！”
“给他们点厉害看看！”
“爆掉他们！把他们全爆掉！”
“第一第一第一！”
旁边，席红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去，我家的才女崩坏了！崩坏了！

第355章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舞台上，已经是这次比赛的倒数第二个选手。
此时此刻，时间已经过了凌晨，长达六七个小时的比赛，也已经让大家困倦不堪。
特别是刚才跟着付文耀的《空姐之歌》high了一阵子，现在更觉得困顿。
而舞台下，评委们和C15的领队们，却在面面相觑。
现在，比赛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个让人极端无奈的情况出现了。
迄今为止，排名前五的所有选手，都是东原大学的！
C15的领队们，现在都有点茫然。
这种情况，也太超出他们的想象了。
他们本来想，其他14个学校，每个学校里选出来最强的两个人来参赛，怎么也能进入前几名吧。
所以当时也没有限制东原大学的参赛人数，毕竟人家本来正儿八经比赛呢，你非要参与进来。
但是现在看来，失策……太失策了！
十几个学校，那么多选手，竟然没有一个能进前五？
是因为东原大学有主场优势吗？
是！
但是现场和网络投票的权重是一样的，你学校的学生们，数量也不少啊。
他们参赛之前，心中其实是有轻视之心的，不就是个校歌赛吗。
真正在现场看了表演之后，只有一个想法。
不愧是办了三十多年，被视为东原大学最高文艺水平的校歌赛！
看到后来，许多来参赛的选手们，其实都已经不想上台了。
差距太大了。
人家演出是专业级别的，你的演出是KTV级别的。
人家几十万票，你上去之后，只有几千的亲友票，丢人吗？
俺也要脸！
但是不比不行啊……
赛制不允许！
就算是上去哼，也得给哼完了！
面对这种情况，东原大学的校长们也很不好意思。
吴校长在前排也有点坐不住了，对身边的人低声道：“快，去发动一下大家，多给人家投投票……不能真把人家削个零蛋啊！”
和谐！要和谐！
原来是客，怎么也得给客人点面子。
他也没想到，自家的这些孩子，真给力。
而其他的学校也都在私底下动员自己的学生，这个时候了，不管最后一首歌到底是谁家的，都来投票！
总不能让人说，C15的其他14家，加起来都打不过东原大学一个吧！
就是在这样的气氛中，本次比赛的最后一名选手文小雯上台了。
这参赛的最后一首歌是儿歌《外婆桥》。
看到这个参赛曲目，大家都有点不抱希望了。
这种参赛曲目，你怎么能获胜嘛！
怎么动员，能让大家都投票啊……
舞台一侧，文小雯已经挥舞着拳头上台了：“看我的吧！我一定能够赢！”
华闵雨：“小雯加油，小雯最棒！”
已经开始放飞自我。
旁边，席红才满脸微笑：“去吧，去吧，加油！”
内心其实一片平静。
自家的主力选手都被刷下来了，这位完全是冲着谷小白来的凑数的，能赢？
能赢才怪！
但是看这女孩儿那么认真，总不能泄气啊。
文小雯蹦蹦跳跳的上了台。
虽然已经是二十多岁的大姑娘了，而且从小练习戏曲，但是文小雯无论何时看都是个元气少女。
此时她上了台，先笑眯眯地给台下打招呼：“大家好，我是文小雯，我来自南湾大学，我是小白的忠诚粉丝！”
说完，她还在舞台上大声表白：“小白，我爱你！”
啊啊啊啊，太开心了，在舞台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喊出来了！
在台下一片哄笑时，文小雯道：“今天我给大家唱一首《外婆谣》，希望大家能喜欢。”
咦，外婆谣？不是外婆桥吗？
大家一愣，是不是说错了？
音乐起，文小雯看着前方，在舞台上轻轻地晃着身体，轻轻唱：
“忖起外婆桥
河塘里小船摇啊摇
宝宝摇篮里厢困晏觉
外婆相之宝宝眯眯笑
手推摇篮轻轻摇
忖起外婆桥
树高头小鸟叫啊叫
宝宝朝之外婆嘎嘎笑
外婆抱起心肝小宝宝
对之宝宝唱歌谣……”
这声音一出，本来已经很无聊，收拾东西准备离场，甚至昏昏欲睡的人，猛然一愣。
什么情况？
这是什么歌？
这是什么语言？
好软，好萌，好糯的声音！
“是吴语！”付函眼睛亮了起来，“吴侬软语！”
好好听！
大家都看上了台上，身着白裙，朴素的少女，有一脸甜甜的笑和两个小酒窝。
唱起歌的时候，声音轻轻柔柔，动作轻轻柔柔，整个人似乎都是软软的。
这一夜，他们感动过，震惊过，high过，爆笑过。
这一晚，实在是支出了太多太多的情绪，许多的人已经很累了，倦了，想睡觉了。
此时听到这样歌，眼皮子就开始打架了。
不知道多少寝室里，熬着夜，听着歌，盯着手机的人，就要忍不住了。
好暖，好软，好像是回到了外婆的怀里……
等等，不能睡！
先投票！
这样的妹子，这样的歌，怎么能不投票？
强撑着睁开了眼，投了票，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听着那柔软的副歌……
“凤凰做窠海中央
鸦鹊做窠树中央
老鹰做窠山里厢
黄莺做窠搭凉棚
燕子做窠二步梁
麻雀儿做窠瓦缝锃
黄鳝做窠田引埂
小路亭人下茄秧
观海卫人燕话打
东山头人泥螺芡蟹酱
宁波高桥两梗生
桥下船来撑
桥上人来行……”
整个人，似乎都回到了外婆的怀抱里，在那小船里摇啊摇……
好舒服，好温暖，好想家……
原来，音乐也可以不这么激烈，不这么酷炫，只要认认真真的去唱，也可以唱到人的心里……
后台，江卫收拾好了谷小白表演的各种东西，换下了衣服，去找谷小白。
“小白，该回去了……”
声音刚出口，就慢慢降低了下来。
就看到谷小白正坐在一把椅子上，靠着椅背，耷拉着脑袋睡着了。
“嘘……”鸿总在旁边竖起了手指：“让他睡一会吧……这24小时他也累坏了。”
江卫点了点头，微笑着看着谷小白睡得流口水的模样，摇了摇头。
然后他抬起头。
迷乱的舞台光芒，从舞台上照射过来，天空中，星月暗淡。
文小雯软糯的声音传来：
“摇啊摇
摇啊摇
摇到外婆桥
外婆执我吃糕糕
外公讴我好宝宝……”
真好啊，这太平盛世。
却为什么，突然怀念那些人了呢？

第356章 冲啊，物理系！
校歌赛邀请赛，或者说把大家坑得哭爹喊娘的“挖坑赛”终于结束了。
24小时的高度紧张，让所有的参赛者也是欲仙欲死。
好在第二天是周日，可以让大家好好休息一天。
就连谷小白，都难得睡了一个懒觉。
不过C15的校长们可没那么闲了。
经过了一番认真的统计，昨天晚上“挖坑赛”的最终成绩出来了。
最后登场，本来完全不被人看好的文小雯，却通过一首让人暖到了骨子里的《外婆谣》成功杀到了第三名的位置，仅排在了谷小白《青丝》和付文耀的《空姐之歌》的后面。
这也算是打破了东原大学对校歌赛前五的垄断。
此时此刻，席红才的心情，格外复杂。
他一心要推出来的“才女”华闵雨，并没有成功搭上这波“天才红利”的车，成为话题性的才女。
甚至一点光芒都没能绽放，就已经被淹没。
但是……
她竟然不想走了！
“我还想参加校歌赛的下一场比赛！”
华闵雨不服啊。
看到了谷小白和付文耀两个人在台上玩得那么浪，那么开心，给她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下一场比赛？
下一场，其实就是校歌赛的决赛了，同时也叫做“汇报赛”，和之前每一次的赛制都限制主题不同，这一次的“汇报赛”，是每个人拿出来自己最好的，最拿手的，最强的一面来参赛。
也就是说，到时候谷小白可能把州鸠乐队、306、小蛾子和盲伯一起搬上台，然后又唱又跳，反串来再反串去，再找千八百个人挥舞大旗；付文耀可能会再叫几百个真正的空姐上台伴舞唱自己最拿手的主打歌；朱启南会唱自己新写的骂人的歌，再叫三五个rapper和伴唱一起上台……
东原大学校歌赛的每一名选手，都会在这一次，放自己最大的大招！
绝对是神仙打架级别！
你真的要参加吗？
而且，经过了这一次，人家东原大学，还愿意让你们参加吗？
席红才发愁啊……
他更发愁的其实是，让华闵雨留在这里的理由。
一开始，席红才是为了让华闵雨和自己大学的一个考古学团队入驻东原大学遗迹发掘组，才提起的参加校歌赛。
还和十多个校长一起打了赌。
这也是华闵雨唯一能够留在东原大学的理由。
但文小雯其实也有自己的诉求，总不能文小雯赢了，把文小雯的奖励给华闵雨吧，这不公平。
“没关系的，我已经很满足了！”文小雯开心地捧着手机，“闵闵为了这个机会，期待了好久，让给她好了！”
在手机上，306的四个人，众星拱月一般站在文小雯的身边，笑着对镜头比心。
谷小白就站在文小雯的身边，旁边还有付文耀充满怨念地探头过来，怒瞪镜头。
呸，这么可爱的妹子，竟然是小白的粉丝，不是我的，不科学！不开心！
为什么没有拜倒在我耀哥儿的西装裤下？
这张照片，是昨天晚上大家退场的时候排的，听说文小雯要合影，306的几个人都非常配合，谷小白还是她唱得非常好，说能和她合影很荣幸。
要到了小白的合影，还拿到了小白的签名，更是得到了谷小白的夸奖，文小雯差点哇啊啊啊啊啊的笑起来，我好幸福啊好幸福！我已经此生无憾了！
“小雯，你不要再参加下次的校歌赛吗？”华闵雨问道。
“我上次只是侥幸啦，下次再比赛，我就不知道唱什么歌好了！再说了，我已经有了小白的微信，哇哈哈哈哈哈……可以窥屏小白的朋友圈了！”
过五关斩六将，干掉了不知道多少南湾大学的校园歌手一路杀进了东原大学校歌赛top3的文小雯，此刻已经是一个毫无斗志的咸鱼了。
无知的少女，此时还没意识到，其实谷小白几乎从来不发朋友圈。
现在女生们都喜欢和周先庭加好友，因为他发现只要自己多偷拍一些谷小白的照片，就会有很多的妹子跟他搭讪！
席红才在旁边听得直摇头。
这个年代的孩子们啊，到底是在想什么啊，难道努力的目标，只是为了能够得到偶像的签名，能够和偶像见面吗？
这是他们这个年龄的人，完全无法理解的。
但这也确确实实是一种让社会进步的动力。
优质偶像的动力。
“下次你参赛的时候，我再来跟你加油啊！”文小雯捧着脸，道：“闵闵，我决定了，我要考东原大学的研究生，我要成为小白的学姐！那样就可以每天看到小白了，哇哈哈哈哈哈……”
席红才：“……”
插刀！
虽然知道估计文小雯本科毕业之后估计不会继续留在南湾大学，但是你说这种话的时候，至少顾虑一下我的感情啊！
这个年代的年轻人啊，一点都不体谅老人的心……
今年才五十出头的席红才，突然觉得自己老了，心累。
“那我就……去和东原大学交涉一下……”
然后，他就又听到文小雯道：“到时候，我也是东原大学的学生了，我也可以参加校歌赛了，哈哈哈哈，不然闵闵你也来吧！”
席红才一不小心，绊倒在门口了……
你给我闭嘴，别带坏我家的才女！
同一时间，两位咸鱼老师，有点战战兢兢地来到了校长办公室的门外。
在东原大学那么多年了，除了被颁发聘书的时候，他们几乎没什么机会和校长单独见面。
而这种直接被校长召见的机会，更是前所未见。
为此，两个人特别重视，都换上了最好的西装，甚至还戴上了补发片。
在办公室人员的引领之下，屁股挨着沙发的边沿坐下，两个人一脸谦恭地看着校长吴全东。
吴全东看着两个人打扮的精神奕奕的模样，也很是满意，点了点头。
果然，跟小白在一起了，就是不一样了。
连人都精神了。
“刘教授、高教授，我要先对你们二位道个歉。”校长开口道。
“不不不不……不敢！”两个人吓得站起来了。
“不，两位听我说。”吴校长道，“之前，学校对声学方面的发展一直都不太重视，物理系的声学方面，完全是两位在独立支撑，也是受了很多委屈……”
这一刻，两个人听到吴全东的话，想到之前那悲惨的境遇，差点要哭出来了。
“不过，这种状况不会再继续下去了。学校已经决定了，将会尽全力壮大东原大学的物理系声学专业，两位接下来恐怕就要担当重任了……”
看两个人激动地涕泪横流的模样，吴全东又笑了笑，不忘给两个人提个醒。
“这也是小白同学的愿望，希望你们也不要忘记自己教书育人的责任，好好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可别以为是我看好你们俩咸鱼，如果不是为了小白，不是小白求情，我就把你们俩开了，再招几个更牛的声学教授来了，东原大学想挖人，那还不容易？
小白想要老师，不更容易？
两个人连连点头：“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校长的期望，不会辜负小白同学……”
十多分钟之后，两个人走出了吴校长的办公室，只觉得天也蓝了，云也白了，咸鱼的盐分都增加了，脑袋上的补发片都可以随风飘扬了。
我们的未来，终于到了！
冲啊！
冲啊，物理系！
冲啊，咸鱼老师！

第357章 秦川创业
秦川从高铁上走了下来，披上外套。
对面的女生好奇地看了他一眼，才让他突然惊觉。
他低下头去，将左臂上的黑色袖套摘下，默默塞进了背包里。
在拉上拉链的时候，突然顿住了，在那里站了良久都没能动一步。
然后他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向了眼前熙熙攘攘行色匆匆的人群。
都说生老病死，人之常态。
但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时，才知道是什么滋味。
这两个星期，对秦川来说，简直像是一场梦一样荒诞。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离奇。
他拼命赚钱，拼命做乐器，终于攒够了钱为母亲治病。
但母亲的病治好了，父亲却去世了。
得到父亲住进了ICU的消息之后，秦川才知道，原来父亲早就已经有病在身，不过一直拖着，不愿意治疗。
因为家里的医疗费，只够治疗一个人。
在母亲的病有起色的时候，父亲终于支撑不住，住进了ICU，然后在五天之后，意志还清醒的父亲决定放弃治疗，不愿意再延续那过多的痛苦，花那一天上万的医药费用。
那一天，秦川跪在地上拼命祈求父亲不要放弃生命，他可以付出一切，只为换来父亲生命的延续。
他可以去借钱，去努力工作，去想尽一切办法，一定能够让父亲好起来的。
可那个早就超越极限的中年男人，只是笑了笑：“川儿啊，有些时候，这就是命。”
三个小时之后，父亲平静地离开了人世。
那一刻，秦川的天，塌了。
接下来的一切，秦川都是浑浑噩噩的，好在还有几个亲朋好友，帮忙操持后事。
而一个星期之后，秦川终于又回到了东原。
一个路过的女生，好奇地看了一眼，这个突然泪如雨下的矮壮青年，递给了他一张纸巾。
秦川摇了摇头，没有接，转身大步跑开。
他不要同情，不要。
他只想要自己的父亲回来。
但是父亲已经永远也回不来了。
突然，他被人一把抱住了。
“不是不让你来接我吗？”
秦川看着抱住他的静学姐，有些心痛，有些埋怨。
他没有让静学姐陪他一起回去，这几天，他甚至在思考，自己要不要和静学姐一直走下去。
这个家，早就已经债台高筑，而他接下来要照顾自己的母亲，担负妹妹的生活。
因为他要自己成为这个家的天。
这对静学姐不公平，她不该承担这些。
静学姐什么也没说，一把抱住了秦川，把他的脑袋埋进自己的胸口。
那一瞬间，秦川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呜呜呜呜呜，我爸没了，我爸没了……我什么都没了，都没了……”
“你还有我。”静学姐轻轻抚摸着秦川的脑袋，像是一位母亲在安慰自己的孩子。
旁边路过的行人，都静静看一眼这一对恋人，然后静静绕开，不去打扰他们。
“我告诉你，秦川，你这辈子，下辈子，别想甩掉我。”
……
谷小白在白声中心的门口看到秦川的时候，微微一愣，然后露出了笑容：“秦川学长，你回来了？家里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秦川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来，把一张卡递给了谷小白。
“？”谷小白茫然地接过来这张卡，“钱……没用到吗？”
谷小白毕竟还太年轻了，完全没有察言观色的技能，过了片刻，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秦川的心情不太对。
他心中想到了不好的想法，也不知道该不该问，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人，有些手足无措。
看着谷小白小心翼翼的模样，秦川却忍不住笑了。
“谢谢你，小白，不过……我爸他已经去了。”
“啊……”谷小白更茫然了。
一切安慰的语言，都只是空洞，他也不会说这些虚假客套话。
连个节哀，都不好意思说出来。
“我爸说……谢谢你，他喜欢听你唱歌……”秦川说着，声音又有些哽咽了起来。
失去亲人的那一段时间，情绪似乎总是不受控制，格外的脆弱。
其实当初接到妹妹的电话时，秦川一时之间，压根不知道该找谁借钱，大家都是学生，谁能有钱？
他唯一认识和熟悉，可能有钱的就是谷小白，厚着脸皮问了一句，谷小白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一张卡。
当时他也没想太多，只是觉得大不了给小白打工还钱。
但现在，看到自家那债台高筑的模样，才突然意识到，这些钱，到底意味着什么。
现在，他都觉得自己有些羞于见谷小白，想要离开。
“来……进来坐会吧。”看秦川想要离开，谷小白有些笨拙地拽着秦川，不想让他走。
但是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什么不会刺激到秦川的感情，只能沉默。
这个时候的谷小白，大概智商是负值的。
看谷小白笨拙地照顾自己的模样，秦川心中又感动，又温馨，又好笑。
“我没事，小白，真的。”
秦川已经渐渐可以接受这件事了。
“以后你……”谷小白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打算创业。”秦川道。
他曾经对自己的规划，是继续深造，硕士、博士、研究所……
但父亲的去世，对他的打击很大，对他的世界观改变也很大。
他肩膀上的责任，突然变得重了起来。
“创业？”谷小白问道，“能看看你的项目书吗？”
“呃……”秦川挠了挠脑袋，道：“我还是只有一个想法，我之前毕竟有了一点经验，想继续在乐器这一块上发展下去，而且现在学校和科创未来有协议，还能节省一部分的创业资金……”
“唔，具体怎么做？”
“就是做各种乐器，然后有可能的话，发展一个自己的品牌，唉，我现在脑袋很乱，我得回去好好想想……”秦川道。
这个念头，还完全不成熟，不够完善。
“那你需不需要天使投资人？”谷小白问。
谷小白又把手中的那张卡递了过去。
“？？？？？”秦川觉得自己其实并不是一个非常好的经商人才，他其实更擅长技术、钻研、生产这种东西，在其他方面，脑袋并不活泛。
所以他现在还在创业的最初级阶段，写PPT。
不对，连PPT都没有。
这就忽悠到投资了？
难道我是经商天才？
“耀哥儿跟我说的，天使投资人嘛，有4F，Founder（创始人）、Family（家庭，一说father，父亲，但是秦川刚刚失去父亲，所以没有用这个版本）、Friends（朋友）、Fools（傻瓜），我觉得我占了俩，所以肯定要投钱了。”
秦川觉得……小白，你的投资理论是不是有点走偏？不是说你在4F里面占多了就要投资的……
耀哥儿到底给你灌输了什么错误的观念？
但是，他却说不出话来。
小白说，4F里面他占了俩。
他又不是创始人，也不是傻瓜，那他是什么？
秦川心里热热的。
不好，又有点想哭了。
摔，这个不受控制的情绪！

第358章 强叔穷的只剩下五套房了
东原大学一角，3号报告厅门外，行人如织，巨大的横幅悬挂在报告厅的正门，上书“东原大学第一届‘科创未来’杯创业大赛”。
这是东原大学和“科创未来”孵化园合作的一项创业计划，旨在帮助东原大学的优秀学生们，进行校园创业。
门口，许多学生正在凭借学生证入场，他们中的大部分其实并不是打算来参加比赛的，而是想要旁观学习一下。
在东原大学，只要你想要看，几乎能看到各种讲座、活动、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有，都不重样的。
其实和几年前比起来，现在的创业风潮已经不那么热烈了，毕竟现在经济下行，世界经济都萎靡不振，大公司、大集团进一步把持了资金，想要再逆风飞扬，已经没那么容易了。
但是真正优秀的idea，或者真正成熟的团队，依然是投资人的宠儿，毕竟这个世界上，把钱放在银行里，都很难追平通胀。
报告厅里，付中梁居中而坐，身边是他投资团队的几名核心成员。
再旁边，是几十名来自各个投资机构的投资经理或者独立投资人。
有些是东原大学请来的，有些是科创未来请来的，有些是东原大学的校友，还有一些是慕名而来。
此时此刻，讲台上，一名大学生创业者，正拿着自己的PPT，讲的口吐飞沫。
台下，大家的兴趣却不怎么大，特别是付中梁，都已经觉得有点无趣了。
这个时代，早就不是一个Idea，一个PPT，就能忽悠到投资人的时候了。
付中梁之所以看中了东原大学，其实是看中了东原大学本身科研型大学的底蕴，他想要的是有技术，有科研能力的团队。
可到现在为止，站在台上的，大多都还是走的之前的Idea路线。
这种没有护城河，没有独家核心竞争力的初创团队，往往就火上一两年，然后就被大集团把他们的市场蚕食的渣渣都不剩了，投资了也只是烧钱，或者是为他人做嫁衣。
又听了一会儿，付中梁起身上厕所去了。
看到付中梁走了，上方讲得吐沫飞溅的大学生创业者，顿时失去了动力，讲动力也开始敷衍起来，过了几分钟，就草草下台。
其实，这次来参加比赛的大部分，都是冲着科创未来和东原大学的合作来的。
只要通过了这场大赛，科创未来可以免费提供场地，以及其他各种各样的优惠和扶持条件，这对一个初创公司来说，其实是最大的开支。
在那名大学生创业者下台之后，又有一个有点黑壮的男生走上了台。
其他人，甭管PPT写的怎么样，都穿了一身似模似样的西装，打扮出了一副职场精英范儿。
这位男生却朴素很多，有些紧张和木讷的模样。
台下的投资人都纳闷地看了过去。
这位的气质，好像和创业有点格格不入，不太搭呢？
他打开了自己的PPT，“秦川乐器”四个大字，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乐器？”
这是打算实业创业？
这个也是非常罕见的，而且实业的创业，比别的可要难得多。
而且和其他人的PPT比起来，秦川的PPT，显得有点过于简洁了，而且站在台上的秦川还有点紧张，说话还有点磕磕巴巴的。
就在台下的投资人即将失去兴趣，打算低头玩手机的时候，秦川道：“我们初期的发展规划，是主打复古乐器……”
台下的人立刻失去了兴趣。
复古乐器？
现在的孩子都学钢琴、架子鼓、吉他，学民族乐器的都不多，还复古乐器？
又在炒作吧，这年代什么都玩复古？
一半的人，都低下头去玩手机了。
“我们得到了‘谷小白声学中心’的授权，可以复制、改良、发售由白声中心团队复原的各种古代乐器，双方共享知识产权和收益，同时共同推出一个全新的乐器品牌‘小白’……”
说到这里，台下已经低下头去的无数投资人，突然抬起头，眼睛都瞪了起来。
“什么？”
和谷小白合作？
这位大爷，麻烦您下次上台的时候，不要罗里吧嗦说那么多，直接说：“老子和小白合作的，给钱！”
我们就乖乖把钱送上去了好不好？
等等，秦川？这个名字好像从哪里听过？
秦川！这个秦川就是那个秦川！
谷小白的笛子师父啊！
据说小白的笛子，就是他做的！
在场的大多，都是不懂音乐，不懂乐器的。
但是他们懂得一个人的价值有多少，更懂得谷小白这个名字，值多少钱。
这年头，谁的钱最好赚？
粉丝的啊！
就算是啥也不卖，粉丝也哭着闹着，把钱送上来好不好？
“小秦同学是吧，不如我们待会儿聊聊？”一名投资人已经不等他讲完，直接准备截胡了。
“呃……”秦川看看那人，再看看自己面前的PPT，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再讲下去了。
“小秦同学，我们博一投资是专精各种实业投资的……”
“秦川先生，我们是国内最有经验的独立投资团队……”
在人群争吵之中，突然有一个人道：“我投你五百万，不要任何条件。”
“嗯？”一群投资人都猛然转头，纳闷不已，怎么有人这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哗”一声，所有的脑袋，都看向了站在门口的那个人。
身穿保安制服，四十多岁的年纪，脸上笑眯眯的，一脸和善的模样。
等等，一个保安？
“强叔？”秦川是认识强叔的，毕竟他之前也整天跑谷小白的实验室，强叔经常在那里坐着。
强叔今天，估计是被安排来维持会场秩序的。
不过这位说起来，应该叫强董，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安排他的，他会来这里，估计是自己想要来吧。
大概是在实验楼那边坐累了。
“你别看他们一个个看起来挺光鲜的，其实投个几十万恐怕就得给老板打半天电话。”强叔背着手，笑眯眯的，“再说了，这些投资商，一个个心黑的狠，你还没发展起来呢，就想要插手管理了，等你发展起来了，他们就想把你挤走……”
说着，强叔摇摇头道：“我就是看好你这个小伙子，你如果赔了，我就算是家里失火了，烧了栋房子。如果你赚了钱，你愿意给我分红也行，不愿意分红，把我投的钱还给我也行，我不说二话，就当我看错了人……”
秦川张口结舌。
“走吧，咱们去喝一杯，聊聊。”强叔笑眯眯地对秦川摆摆手，道。
秦川看看台下，然后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讲稿，转身就跑。
“等等，我错过了什么了吗？”付中梁洗了手，又溜了一圈，笑眯眯的回来，突然发现大厅里沉默的可怕。
……
晚上，又到了换班的时候，江卫在更衣室遇到了强叔，就听到强叔叹息道：“小江啊……你强叔我又穷了……”
江卫决定不搭话……
“我现在穷的只剩下五套房子了……”
江卫哭了。
强叔，您能不能不要老是跟我哭穷！

第359章 炮轰东原大学
东原大学的“翻唱赛”，在网络上引发的热议和关注，持续了好几天。
东原大学校歌赛、谷小白翻唱的《青丝》、付文耀拽着全体同学女装上台辣眼睛的《空姐之歌》，以及最后的《外婆谣》都上了热搜。
比较意外的是《外婆谣》，这首歌成了不知道多少人的睡前必听音乐，文小雯竟然也出人预料的火了。
许多人都在网络上隔空表白，表示这么软萌的妹子，请给我来一打！
现在，网络上那些搞热搜，刷话题的人都已经习惯了。
千万不要和东原大学的校歌赛撞上！撞上就没好事！
2019年度，“国内最顶级音乐盛事”名不虚传，其他的各种节目，都要靠边站！
所以，这段时间，网络上各种宣传活动风平浪静，连出轨离婚，都改期再议了。
等到这个热度慢慢过去，其他人刚想占领这短暂的空窗期时，又有一个大新闻被抛了出来。
“退休老教授炮轰东原大学校歌赛！”
一段来自某智力对抗类节目的视频，在网络上疯狂流传。
节目上，一名作为评委嘉宾的退休老教授，点评过程中，突然怒不可遏。
“我希望现在的大学和大学生，都来多搞一些智力的竞赛，而不要把时间，用在吸引眼球，哗众取宠上。现在的大学，搞教育、搞科研不行，搞别的东西倒是都有一套。”
“你像那个东原大学的校歌赛，搞的花里胡哨的，这对一所大学的建设有什么益处？对我们下一代有什么益处？而且最可恨的是，这些学校的领导、老师们没有尽到身为师长的责任，没有引导我们的学生、孩子们形成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比赛唱歌，那就老老实实比赛，男的穿女装，女的穿男装，这是什么样子？哗众取宠！吸引眼球！”
“你像我们那个年代，唱歌就是唱歌，堂堂正正的唱歌，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幺蛾子，像什么样子？这些学校是想要什么？”
“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不是乱搞这些歪风邪气的地方！你们也不想想，如果那些学生的家长，看到这些自己的孩子们在舞台上这种丑怪样子，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会怎么看待我们的大学？”
“难怪都说我们的下一代都毁了，都不行了，男孩子一点阳刚之气都没有，都成了娘炮了，那还像什么话？为了一个比赛，为了获胜，连一点的底线都没有了，这种学生能培养成人才？能成为我们国家的，社会的栋梁？我看够呛！”
“我听说，比赛的时候，学校的校长、领导，就坐在台下看着，难道你们能看得下去？你们的师德呢？你们的良心呢？难道任由学生这么堕落下去？”
“我觉得这些学校的领导、老师们，得仔细反省，好好反省，这种歪风邪气的比赛，就不应该办下去！给学生们一个好的学习环境，让学生们好好学习，多向德才兼备的前辈学习，向我们的科技先驱者学习……”
这段视频，在网络上传播开之后，瞬间就引爆了舆论。
谷小白的反串《青丝》，以及《空姐之歌》，一瞬间再次被推上了风尖浪口。
这个消息传来的时候，谷小白和付文耀两个人，都是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
什么时候舞台表演，还要局限于形式和性别了？
什么时候在舞台上反串一下，或者为了好玩女装上台，都要和娘炮挂钩了？
人家梅兰芳一辈子反串旦角，日军侵华的时候蓄须明志，抗美援朝的时候直接捐飞机，人家就娘炮了？
那些戏剧、旦角的反串艺术家们，把艺术演出了国门，演到了世界，都是娘炮了？
是不是娘炮，难道不是日常的表现决定的，而是用舞台上的形象来界定的？那演坏人的就一定是坏人，演好人的就一定是好人？容嬷嬷皇后娘娘法海就十恶不赦，演完就要拉下来杀头？
但网络上的人却不那么想。
毕竟“退休”、“老教授”都炮轰了，一定是看不下去了！
人家可是“退休”、“老教授”！
多么光辉耀眼的名头！
特别是许多被这群人压得很久都抬不起头来的，觉得“天下苦谷小白久矣”，好不容易有一个机会，还等什么！
有人已经把谷小白推到枪口前了，现在还不开枪，更待何时？
网络上，铺天盖地的“娘炮可耻”、“歪风邪气”、“伤风败俗”、“娘炮误国”的议论扑面而来。
许多之前喊着“跪了”、“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听歌”的人，也开始调转枪口，对准了谷小白、付文耀，乃至其他的东原大学校歌赛的成员。
这个世界上，其实绝大部分的人，都不过是墙头草，压根就没有自己思考的能力。
一时间，不只是谷小白和付文耀，就连整个东原大学，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吴校长的眉头，也紧紧皱起。
又来了……
今年以来，东原大学的校歌赛，吸引了远超往年的关注度，也吸引了远超过去的火力。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吴校长早就已经心中有所准备。
之前的许多次，大浪都是冲着谷小白去的。
所以东原大学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为谷小白抗下。
但这一次……这波大浪，其实是直接冲着东原大学来的。
那位“退休”“老教授”的一言一行，都是直接指着东原大学，说他们没有教育好学生。
什么样才叫教育好学生？什么样才叫尽到了师长的责任？
难道让学生循规蹈矩，一辈子只是当一个兢兢业业的老黄牛，一辈子只懂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视野永远局限在别人划出来的那一片天，这就叫好学生？
抱歉，那不是东原大学要做的事。
可这舆情发酵的太快，来得太汹涌，一时间，东原大学又要成为全民公敌。
就连许多老朋友，都劝吴校长：“现在舆情这么紧张，不如先认个错，校歌赛也暂缓一下，犯不着硬顶，赢了没意义，输了就完了……”
是啊，对方是“退休老教授”，输了还能怎么样？又不用评职称、领工资了。赢了又能怎么样？不过是得一个不尊老让贤的恶名罢了。
可真的要这么做吗？
无数的压力，突然之间，压到了吴校长的身上。
同一时间，306宿舍里，谷小白和他的十多个同学，都挤在一起，头碰头，看着手中的资料。
“呵，国内现代声学研究的先驱？”周先庭吸了一口气。
“还是国内心理声学、生物声学研究的奠基人……小白，你的同行啊……”付文耀道，“怎么办？”
“怼他！”王海侠握拳，老子怼人还没输过！
管你是不是什么退休老教授！
科学界，从来不讲究尊老让贤！

第360章 我可以不要脸
“难怪被人炮轰了，这是抢了人家的饭碗了……”
吴校长拿到了一份报告之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难怪，怎么随便跳出来一个看东原大学，看谷小白不爽的老教授，就是声学方面的……
这未免太巧了。
原来这位退休老教授，在退休之前，也是C15中一座排名靠后学校的教授，他的两名学生，都是在声学领域颇有建树的物理学家，现在正是某学校声学的中坚力量。
而前几天，在经过了和两名咸鱼老师的商量之后，两名咸鱼老师分别确定了自己未来的研究方向。
奔老师的研究方向是“声学与生物医学、信息交叉领域”，而灞老师的研究方向，则确认为“声子学、声场调控与复杂介质中的声物理”。
既然已经决定了扶持物理系的声学专业，就会不遗余力，直接将两个人之前的项目书重新润色、审批、提交上级部门。
对现代的教授来说，写项目书是一个长期的、广泛的工作，全世界范围内，科研经费都越来越难拿，很多教授写五六十个项目书，才能拿到一个项目。
所以，很多研究生，开学之后，就几乎没怎么做过实验，基本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帮导师写项目书上了。
相对来说，中国在科技领域的投入，自然科学基金的资助范围、规模连年增长，想要申请项目，反而简单多了。
即便如此，声学也是一个比较小众、交叉性比较强的领域，国内搞声学物理研究的不多，资助力度不强，所以能够申请的项目也没那么多。
东原大学发力，为两位咸鱼教授背书，连接申请了好几个不同的项目，结果就是在几个重合的领域，挤掉了许多同行的申请。
其中就有这位退休老教授的两位弟子的项目。
其实这位老教授发飙，也无可厚非，毕竟帮自己的学生再向前走一步，对很多老师来说，都是一种夙愿。
这位退休老教授，他的学生也都已经不年轻了，错过一年的机会，可能就是成为业内大咖和退休养老的分别。
这就是国内科研界的现状。
所以，老师往往能帮一把就帮一把，邹老也是如此做的。
可是即便如此，吴全东依然非常气愤。
其实吴全东并不在乎自己面对的压力。
当他坐上这个位置，锐意改革的时候，就曾经想过要面对什么样的压力。
他最恨的是，这位老教授，携公愤报私仇，向东原大学的头上泼脏水，否定了东原大学所有的努力。
更可恨的是，不过是因为一时气愤，就把“娘炮”两个字，安到那一群其实内心纯净无暇，不过是为了节目效果，甚至为了东原大学校歌赛，而努力争胜的孩子身上。
说他们娘炮？
当谷小白在台上面对所有的污蔑和不公，大声唱出《少年行不行》时，你看到了吗？
那些孩子们在舞台上多么光芒万丈，多么意气风发，你看到了吗？
你没有，你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肆意喷粪罢了。
此时的吴全东又怒，又羞愧。
他羞愧的是，这种脏水，这种污蔑，竟然不是来自于一向被人当做是“肮脏”的娱乐圈，而是来自于学界。
来自一位看似德高望重的老教授。
这会让这些刚刚步入这个圈子的孩子们，怎么想？
原来，这个圈子里这么脏！
可他能怎么办？
他毕竟只是东原大学的校长，管不了这位退休老教授。
此时此刻，那位老教授，还在不断接受各种媒体的采访，各种大道理，各种道德制高点，站得那是一个溜。
眼看着是想要把东原大学的口碑，直接一拉到底，把脏水全泼完了。
想了许久，吴全东把蔡杰叫来了。
和蔡杰商量了足足一个小时，然后吴全东叹息道：“那就辛苦你亲自走一趟吧，问问这位‘退休老教授’，到底有什么诉求，怎么才能闭嘴……”
他闭上眼睛，然后又挣开，眼中格外的坚决：“实在是不行的话，我可以登门道歉！”
校歌赛延期？停赛？不可能的，这是东原大学几十年的传统。
东原大学的名誉，谁也不能抹黑。
东原大学的学生们，也不该承受这种不公的待遇。
不过，没关系，我可以不要脸。
这种退休了的老头子，不过就是想要刷刷存在感，显示自己的重要性而已，满足了他，应该就消停了吧。
蔡杰领命，回去略微准备了一下，就带了两名工作人员，直奔机场，飞向南方。
同一时间，东原大学的图书馆里，物理系18级的近百号学生们，基本上全在了。
他们霸占了图书馆的一角，忙碌着什么。
“小白，我找到了一篇。”
“小白，这里还有一篇！”
“小白，你快看看这个！”
“还有这个，快看，快看！”
赵默坐在笔记本前面，不断将同学们从各个文献检索网站上找到的论文打印出来，放到谷小白的面前。
而谷小白的面前，还摊开了一本本的老旧纸质期刊，都是同学们从图书馆里面找出来的，很多期刊的纸张都已经发黄。
对谷小白来说，最快的方式，还是以纸质的方式阅读，因为纸质书阅读，可以快速翻动，用极快的速度扫视，找到关键点，并进行重点记忆。
其他的各种显示方式，都没有这种方式直观。
此时，谷小白就是一个人形的数据库，他们将自己能找到的，这位老教授的所有论文，都汇集到了谷小白这里。
谷小白看完之后，略一思索，就会再给出几个关键词，让同学们进行检索。
“啊哈，各位，看看我看到了什么！”突然，王海侠叫了起来，一口的翻译腔，“噢，我的上帝，简直难以置信！”
“啊哈，我也找到了……”
“我这里也有！我们的方向是正确的……”
“啧啧啧，这位退休老教授喷人的时候，可能没想到自己惹了什么人吧！”
“同学们，到了我们守护东原大学的时候了！”
“守护东原大学！”
“嗷嗷嗷嗷嗷嗷嗷！”
图书馆一角，突然爆发出来了这样嗷嗷叫的声音。
“嘘！”一名图书馆管理人员突然出现，这才让大家安静下来。
“对不起，老师……”大家有些不好意思。
“各位同学，请不要在图书馆内影响其他同学，不过我要说……加油！”

第361章 东原大学，由我们守护！
蔡杰和两名工作人员，像是没找到活的民工一样，蹲在一处略显老旧的小区门口，吧嗒吧嗒的抽烟，满脸的苦闷。
他下了飞机之后，先电话联系了这位“退休老教授”。
电话里，老教授听说他是东原大学的宣传部长，语气之中非常客气，一口一个让领导辛劳奔波，不胜惶恐。
蔡杰提出来，说要和这位老教授聊聊，之前一定有什么地方误会。
那边老教授也一口答应，说会在家里等候。
可进入老教授家里之后，蔡杰就傻了。
这位老教授面积不大的家里，挤了不下十个记者，五台摄像机。
当着所有记者的面，老教授义愤填膺，把蔡杰骂了一个狗血喷头，然后把他直接赶了出来。
这时候，蔡杰哪能不明白？自己是被套路了！
蔡杰这辈子，哪里遇到过这种事？
他的脸红的像是猴屁股一样，内心深处的愤怒、窘迫和愧疚，像是能把他整个人烧着了一样。
在走出小区的时候，如果不是觉得会给人添麻烦，他真想找一辆车一头撞死。
他已经能够想象，网络上现在怎么说了。
东原大学宣传部长妄图平息事态，被耿直的老教授直接骂了出来。
他就是那个官僚、无能的反派，而老教授就是高风亮节，不甘同流合污的英雄。
可是再不甘面对，也不能当鸵鸟啊……
他转头对自己的助理小胡道：“小胡，你……看看现在网络上什么情况，我……我打电话向校长汇报……”
这一刻，他唯一庆幸的是，来的是自己，而不是校长。
如果校长被这么一番羞辱……
蔡杰是真的尊敬吴全东的，他宁愿自己受这番屈辱。
这么说着，蔡杰开始组织语言，想着该如何给校长打电话。
小胡那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眼睛就直了。
“部……部长，您快看！”
听到这句话，蔡杰的心都在颤了。
什么情况？这事儿已经发酵起来了吗？
“您看看就知道了……啊哈哈哈哈哈……那些孩子们出手了！”
那些孩子们出手了？
哪些孩子们？
蔡杰接过了小胡的手机，就看到一个名为“涡喷侠”的ID，以及一篇长文——《致尊敬的大翻译家赵常春先生》。
涡喷侠？这是小侠子的微博ID啊！
谷小白是几乎从来不上自己的微博的，但粉丝依然多的不得了。而王海侠是目前为止，东原大学在校生中，除了谷小白之外粉丝最多的一个。
比付文耀的粉丝还多一倍！
实在是这孩子，战斗力太强了！
一天得有25个小时，都在网络上撕天撕地，人称“东原喷神”。
经常有时候，王海侠早上起来，会问一句：“今天撕什么？”
然后大家就回复一些可以撕的东西，然后王海侠觉得哪个有趣，转头就去撕了。
而自从那位退休老教授开喷之后，无数人就等着王海侠回击呢。
现在，东原喷神不负众望，开喷！
看到那个名字，蔡杰就心中一喜。
王海侠，就是那种让你所有的队友可以安心划水的大腿！
这孩子出手，从无败绩！
东原喷神，威武如斯！
而赵常春，就是这位退休老教授的名字。
可“大翻译家”什么鬼？
“现代中国物理学界，最伟大的翻译家是谁？说出来您可能不相信，有一名精通英、法、俄、日、德、意、韩、葡萄牙语八门语言的大拿，就隐藏在我们物理学家队伍之中，他就是某校退休老教授赵常春老爷子。”
“老爷子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前期，共翻译了37篇来自各国声学期刊的重量级文章，一举奠定了自己在国内翻译界的地位。”
一开口，就是看似正经，实则极为讽刺的语气。
典型的王海侠风格。
他一上来，就直接奠定了本文的基础，把赵老爷子说成了一位“翻译家”。
可人家明明是物理学家啊！
看这篇文章的人，一开始还纳闷了一下，然后在看到了下面三十七篇文章对照列表的时候，突然就明白了。
这哪里是说人家是“翻译家”啊，这根本就是在说他抄袭！
抄袭？
蔡杰仔细看了一下，突然发现……看不懂……
妈蛋，里面只有英文认识，还只是认识一些不怎么专业的名词，涉及到专业名词的时候，每个字母都认识，连起来却完全不明白。
大概和汉语里面，每个字都认识，连起来就不懂一样。
毕竟术业有专攻。
他唯一能看懂的，就是文章的发表时间。
原版的文章发表了之后，长则十年，短则三个月，赵老爷子的文章，就发表了出来。
看到这里，蔡杰哭笑不得。
其实在那个年代，有不少人利用信息不畅干这种事，倒不一定赵老爷子一个人……
但是，人家都没来惹这些孩子们啊……
“而且这位大翻译家，文风生动，不拘小节，其中许多翻译处简直别出心裁。”
说是别出心裁，下面就是一篇八国语言语法单词纠错讲堂了，把这位老爷子连翻译都翻译错的地方，一一指了出来。
这段实在是太长了，看的眼晕，跳过。
不过，想来不会少了306那位一边练胸肌一边学外语的外语天才周先庭的努力。
“更有意思的是，赵大翻译家对数字的翻译也别有心得。譬如这里，原文是14，大翻译家估计觉得4字有碍观瞻，不够阳刚气息，直接改成了1，让数据顿时变得阳刚气息十足。”
“再譬如这里，原文是271，赵大翻译家直接省略了娘炮的2字，改成了71，高端大气上档次！”
这就是在吐槽赵老爷子的论文里的数据错误，以及“娘炮”论了。
可数据这东西，连抄……都能抄错？
也是没谁了，基本的严谨呢？
“更有趣的是，赵大翻译家不但擅长外译中，还擅长中译中。”
“直接把别人的数据图表改一改行列，就直接用这种事，对大翻译家来说，能算事吗？”
“我们可以连改都不改！直接用！这才是翻译的最高境界！”
又是七八个对照图例。
“在被赵大翻译家说‘娘炮’之后，不够阳刚气之后，我们还有些不满，认为我们受了委屈。”
“但在真正了解赵老爷子的学术成就之后，认真学习赵大翻译家的翻译之作之后，我们深感羞愧，在这里，特此向赵老爷子送上我们的大拇指。”
下面是一张照片。
东原大学物理系男生宿舍楼前面。
百多号人站在楼门前，看着前方。
谷小白站在最中间，他的旁边是306和付文耀。
他们一起伸出了大拇指，然后慢慢倒转大拇指的方向，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画面上，谷小白歪着脑袋，拇指下指，一脸的不屑。
这孩子，怎么能把不屑的表情，摆得这么帅的！
他的身边，王海侠的右手举得比脑袋还高，下指的拇指，像是一把剑，寒光闪耀，因为动作太大，胳膊肘把赵默的脸都挡住了。
这，就是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估计从今天开始，这根手指，能让所有学术不端的“教授”们，瑟瑟发抖。
付文耀的右手拇指下指，左手似乎还比了一个中指。
周先庭两只手同时举起，两个下指的大拇指，是双倍的鄙视。
“恰好，我们小白同学最近刚刚写了一篇小文，发表在了《The Journal of the Acoustical Society of America》上，名字叫做《人类歌唱过程中七种常见发音方式的空气动力学研究》，还请赵大翻译家不吝翻译。”
“东原大学物理系2018级全体‘娘炮’学生上。”
到这里，都是文绉绉的语气。
但是下一秒，画风突变。
“有胆就不要躲在后面，堂堂正正冲我们来！我们或许不够所谓男子汉气概，但是东原大学的名誉，由我们守护！”
“下一个！”
“还有谁？”
下面，是上百个学生的签名。
有的龙飞凤舞，有的肆意张扬，有的冷峻削瘦，有的方方正正。
但就算是隔着网络，都能感觉到，每个名字上的森森杀气！
这一篇长长的帖子，足足上万字的模样，里面图文并茂，弄出来大概能打印出来一本书。
这么多的文字、图片，竟然是在一天之内弄出来的？
这可不是只写了一篇文章，而是要从那浩如烟海的资料、期刊中，找出来某个人的所有发表的论文，然后再进行比较、对照……
这些孩子的战斗力好强！
可一想到这短短的一万字，竟然就葬送了一位曾经拥有辉煌过去，曾经受人尊敬的学者的一生，蔡杰突然莫名觉得，有些唏嘘……
等等，我唏嘘个屁！
这个糟老头子，他活该！
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这些孩子，还真敢干！
当然了，年轻人们不就该如此吗？
在物理学里，从来没有什么不可冒犯的权威，没有什么不可推翻的真理！
任何人，任何理论挡在自己前进的道路上，都要一脚踢走。
这才是物理学啊！
这才是东原大学想要培养出来的人才啊！
下一秒，蔡杰突然觉得，自己的胸中热热的，眼睛湿湿的。
没想到，自己活了几十年，到最后，竟然被一群孩子守护了。
真好……
突然，蔡杰看到一辆救护车驶进了小区里。
他和身边的两名工作人员对望一眼，转身就跑。
然后就看到几名救护人员，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抬上了救护车。
看到那一幕，蔡杰差点要放声大笑。
他的身后，助理小胡蔫儿坏：“部长，德高望重的老教授住院了，咱们是不是该去慰问一下？”
这个想法太有诱惑力了！
蔡杰差点就付诸行动了！
但是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不行，咱们不能做这种事！
不是因为做人要厚道。
而是因为……这个时候出去，那不是铁定要被打吗？
没看到那位大翻译家的家人都像是暴怒的恐龙吗？
当然是趁现在，快跑了！
又一溜烟跑出了小区，蔡杰站在街边，看着车水马龙，突然两手叉腰，放声大笑。
开心的像是一个二傻子。

第362章 不好意思，时代变了
对娱乐圈中很多人来说，他们已经受够了被谷小白一而再再而三打脸的过程了。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不是娱乐圈里的人招惹谷小白，而是物理学界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啊。
一个是物理学新生，一个是德高望重物理学老教授，怎么看两者的战斗力都不在一个档次上。
就算是主角模板，可以越级战斗，那这次总能撑久一点吧。
那还等什么？
快蹭！
网络上，各种各样蹭热度的话题都来了。
特别是冯一东的宣发团队，这会儿最开心了。
《天空计划》的拍摄，其实并不怎么顺利，但是宣发还是要做的。
“拒绝娘炮，男友力MAX，盘点娱乐圈十大硬汉明星，他排在第一位！”
第一位当然是冯一东了。
“冯一东《天空计划》拍摄现场，骑马战斗，硬汉气息十足！”
当初那堪称灾难的《天空计划》骑马的拍摄现场，硬生生被包装成了硬汉秀了。
“娱乐圈新晋十大硬汉……”
第一位当然还是冯一东。
反正，娱乐圈的自媒体发文又不用遵循广告法，只要给钱，什么话都敢说。
连夜准备好了各种宣发，冯一东还专门拍摄了一组“硬汉”照片，配合宣发一起出击！
此时此刻，冯一东已经想好了自己未来的发展方向和定位！
硬汉！
在各种软蛋娘炮横行的娱乐圈里，当一个硬汉！
我要不要去把皮肤晒黑呢？肌肉是不是也要练一练。
此时此刻，冯一东已经浮想联翩了。
硬汉有哪些形象？州长、巨石强森、郭达斯坦森、装范迪塞尔……不行这些都是肌肉男，我长这么帅，当然是不辣的皮特，汤姆克鲁斯、基努里维斯这样的……
成为一名帅气的动作巨星？那也不错啊……国产动作片这两年的票房也都不错……
唔，没错，《天空计划》的剧本还得改！得加大我的动作戏份！我要演真正的打戏！
宣发，搞起来！
疯狂搞起来！
这两天，蹭这个热度的人，远远不只是冯一东，不知道有多少。
一夜之间，胭脂气息严重的娱乐圈，突然多出来了几十几百个硬汉！
可他们没想到，这个车还没坐稳，车就已经翻了。
看起来是个王者，实际上是个青铜，到底是什么体验？
现在的网络上的看客们，蹭热度炒作的娱乐圈明星们、网红们，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当“退休老教授”被戳穿学术不端，在记者面前直接气晕，被送上救护车之后，网络上的新闻风向突然反转，本来一直在口诛笔伐东原大学、谷小白的人，突然就开始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骂赵大翻译家了。
本来一大群想要抱大腿的人，发现自己本来当大腿的存在，一上场就被对面打爆……
那种感觉……
别提了。
快的都反应不过来，大家已经蓄力好的大招，已经来不及收回，全打出去了……
然后，冯一东发的那些“硬汉”文章下面，很快就出现了嘲讽的声音。
“别玩硬汉人设了，你们的‘退休老教授’被打脸了！”
“连个电影都没拍出来，就有脸说自己是硬汉了？你哪里硬了？忘记自己当年也是娘炮了？”
“何止是当年，现在依然是娘炮啊！”
这种声音让冯一东非常不爽。
他决定了，无论如何，要先剪一段汇集了整个电影里面所有精彩打斗镜头的预告片出来，让你们看看，我到底是不是硬汉！
再回到拍摄现场，在上妆的时候，冯一东对化妆师道：“给我的脸抹黑点！”
我要当硬汉！
“可是……之前的时候，您不是说要尽量让您的脸看起来干净一些吗……”
“那是之前！现在我要黑点！”
“可是这和之前的镜头对不起来……”
“对不起来就用特效啊！我要黑一点！”
“可是……”
“可是什么？信不信我把你炒了！导演！导演！”
我要当硬汉！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当硬汉！
……
在娱乐圈里，突然之间，刮起了一股硬汉风的时候，谷小白正和306的几个同学，从宿舍走出来。
刚刚走出门，两名悲愤的中年男女，突然从路边冲了出来。
“我爸怎么得罪你们了，你要这么对他！”
“他都已经气的住院了，你还想怎么样！为什么就不肯放过他！”
“你们就一定要气死他是不是！”
谷小白：“？？？？”
你们谁啊。
后方，今天值班的鸿总和江卫，慌忙上前，将两个人拦了下来。
“谷小白你给我站住！”
“我爸都那样了，你们凭什么让人去病房里堵他，偷拍他的照片！”
“我爸为了国家兢兢业业一辈子，你们凭什么在医院门口拉横幅，说那些难听的话……”
“我爸那能算是抄袭吗？你凭什么那么说他！”
读书人的事，能叫偷？
谷小白停住了脚步，转过头来。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就有人趁着保镖拦住那中年夫妇的空挡，冲了过来：“谷小白同学，你对被称‘娘炮’有什么看法……”
“你现在有什么想要对你的粉丝说的吗？”
“你……”
远方，还有几个人，大声怒斥谷小白：“娘炮滚出娱乐圈！”
“穿女装上台算什么男人！”
谷小白没有理他们，而是冷冷地看着那中年男女。
“你爸用他那个时代的标准要求我的时候，难道就没想过，我也会用我们的标准要求他？”
不好意思，时代变了。
本来两不相干的两代人，你爸非要打破次元壁刷存在感，当时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吧。
而且，他的动机，自己不知道吗？这个时候再来装无辜，装成受害者？
“你这是杀人要命啊……你真的是要弄死我爸才甘心啊……你这个杀千刀的混蛋，你赶快把污蔑我爸的话收回去……”
旁边的女人哭叫起来。
谷小白冷笑。
“你爸怎么说也是个成年人了吧，自己承担责任，就那么难？”
正如西方谚语所说，Heavy is the head who wears the crown。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想要出名，还不想承担出名带来的代价？哪有这么好的事。
这么大的年纪，这都不懂？
觉得自己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审视别人的人，往往自己也会被别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审视。
此时此刻，作为被炮轰的谷小白，被反击的退休老教授，以及蹭热度的那些明星流量们，日子过得其实都不舒服。
在这样的群体性事件中，除了旁观的键盘侠，往往没有胜利者。
没错，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魔幻。

第363章 人群中最拉风的那个
谷小白引起的这场风波，在娱乐圈里，在网络上愈演愈烈。
在物理学界，也引起了轩然大波。
一名退休老教授差点被气死在病房里，让许多在物理学界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勃然大怒，拍了桌子。
物理学家甄维礼，也是国内物理学界的重量级人物，桃李遍天下。
他和赵常春是旧识，曾经共事过许多年。
在听说老友被一群小辈扒皮，气得进了病房之后，火冒三丈，拿出了手机就打了出去。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都陈年老黄历了，你再翻出来干啥？啊？有没有顾虑过我们老人家的感受？
“你们东原大学，是干什么的？就这么尊老让贤的？这种伤风败俗的事，你们也不管不问？”
他这个电话，也是打给了一名老教授，这位老教授姓洪，脑袋上只有三根毛。
听到了他的话，对面不愿透露姓名，只有三根毛的洪姓教授，嗷一声就炸了毛。
过了五分钟，甄维礼终于找到机会挂了电话，捂着自己的胸口，拼命喘了半天气，这才缓过劲来。
妈蛋，我是脑袋秀逗了吗？怎么就打给了这个混蛋！
平白给自己招了一顿骂！
搁五十年前，这老东西，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绝对也干得出来这种事！
早知道该打给老陈，老陈是个翩翩君子，而且之前就不知道多少次吐槽过，现在的年轻人毫无水平，只靠脸吃饭，哗众取宠博取关注，和我英雄所见略同……
于是，甄维礼就打给了翩翩君子的老陈。
又过了五分钟，他服下了一粒速效救心丸，按住了保姆就要找救护车的手。
我能挺住！
呸，老陈一定是中邪了！
他就不明白了，不过是一群唱歌的熊孩子，怎么就这么让人铁了心维护呢？
如果搁他们那个年代，这种孩子，早就已经被口诛笔伐死，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那谁……把那个差点气死老赵的帖子，给我找出来看看。”
过了半小时，他带上老花镜，拿着厚厚一沓的打印纸，一页页翻了起来，一边看一边嘀咕。
“老赵这家伙……不过就是搬运一下国外的成果嘛……那个年代不都这样做的吗，至于把人扒皮那么狠吗？什么仇什么怨？”
搞科研的，特别是上了年纪的，谁敢说自己的屁股下面完全干净？
事实上很多的项目，都是堂而皇之、光明正大的copy国外的研究来的……
如果都被这些孩子们这个扒皮法，那估计没几个能活着走出医院来，都气死在救护车上了。
“啧……原来老赵搬运了这么多，这合着他的研究成果……都没啥是自己做出来的啊……”
看着看着，甄维礼的想法，就有点变化了。
搬运可以，但……孜孜不倦的搬运，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一直搬运到九十年代下半，这就有点过分了啊……
合着一个物理学家学术产出的阶段，没有任何自己的东西？
甄维礼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并不了解自己的这位老朋友。
再继续看下去，甄维礼突然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有人在故意搞老赵吧，这种东西，不可能是一群本科生能扒出来的啊……”
虽然王海侠在这篇文章里几近讽刺之能事，但是赵常春的“搬运”，不可能是完全照搬的。
有些是融合了好几篇论文，有些图表和数据进行了转换，让人不至于一眼就看出抄袭来。
而那些数字出错的地方，其实也是他在尝试结合几个不同图表的时候，产生了计算错误。
本科生水平，能看出来这种错误？而且还是一天的时间？
看到这里，甄维礼觉得，这肯定不是普通学生的手笔。
“东原大学也太不厚道了，抢了人家学生的资源项目，还组织人挖人家黑料……就算是老赵有点过分，你们找个人调停一下就好了，直接这么致人死地，实在是太过分了！”
甄维礼又拿出来手机，打了出去。
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确定这东西真的是一群大二学生搞出来的时候，甄维礼的内心，是震惊的。
他又看向了那文章最后，附上的谷小白的那篇论文，仔细看了一遍之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后生可畏啊……
本来以为一名16岁的本科生，能够在《The Journal of the Acoustical Society of America》上发表文章，已经颇为厉害了。
但看完这篇论文之后，甄维礼却只有一种感觉。
牛刀小试，游刃有余，作者的水平不仅如此。
甄维礼并非生物声学相关的研究者，但他记住了这个名字，谷小白。
读完谷小白的论文之后，也他确信了一点。
如果这个孩子，铁了心想要扒自己的皮，他也能扒个底朝天！
原来，他和倒霉的老赵比起来，其实也没有什么决定性的不同，如果有人不顾规则出来撕，也能把自己撕个四脚朝天的……
瑟瑟发抖……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而此时此刻，正在捧着这篇论文，皱眉思索的，又何止是他一个。
谷小白并不知道，自己在某个群体里，已经开始出名了。
此时此刻，东原大学，校长办公室里，谷小白和付文耀两个人正耷拉着脑袋，站在吴全东的面前，一副低头认错的模样。
“校长，我们错了。”
“对，以后我们再也不这么做了……”
吴全东：“？？？？”
他一脸的茫然，这俩孩子说想要见他，他本来还以为俩人是觉得委屈，跑来找他诉苦，没想到是来找他道歉的。
“你们……哪里错了？”吴全东一脸的茫然。
他这是一个疑问句，不过谷小白和付文耀两个人，显然把这当成了一个反问句。
“我们不该唱那么娘炮的歌……”
“也不该让大家都穿女装上台……”
“我们败坏了东原大学的名誉……”
“还让学校承受了不该承受的压力……”
“对不起！！！”
吴全东：“……”
他现在简直是一脑门的汗！
我说你们两个孩子啊，难道你们以为是你们做错了吗？
穿女装这种事……好吧，确实挺不好的，不过那也只是舞台表演，年轻人爱玩爱闹，喜欢张扬自我，哪里错了？
他完全不觉得两个人错了。
唔……大概算是玩的有点太high了点，不过当初他在舞台下面，也看的很开心啊，不是吗？
舞台下，那么多退休老教授，也没哪个觉得有伤风化，伤风败俗啊。
哪年的挖坑赛，不会出点出格的事？
年轻人做点什么是，都要上纲上线，那年轻人怎么还能有活力？
如果年轻人都事事循规蹈矩，那岂不是麻烦了？
要说没错吧，其实也有错，大概就是他们那么激烈的应对方式，差点把一个年逾七旬的退休老教授气死，这个确实有点过了。
而且违背了某些约定俗成的规则。
不过……
能说什么呢？
这些孩子，完全是为了保护学校的名誉！
还间接救了蔡杰的整个职业生涯和半条命。
现在，吴全东已经听到不只一个人跟他吐槽过了。
“东原大学的物理系，就是一个炸弹！千万不要随便碰他们！”
“请东原大学承诺不要率先动用物理系！”
这群孩子的战斗力，对物理学界许多人来说，真的快比得上一颗核弹了。
但谷小白说的对，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标准和生活方式。
如果你非要用你们那代人的标准来要求我，那就别怪我用我这代人的标准来要求你。
来啊，互相伤害啊，谁怕谁？
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一想到谷小白和物理系的这群孩子们，在物理学界的“赫赫威名”，再看看他们现在低眉顺目，一脸乖巧的模样，吴全东就忍不住想要笑。
不，不能笑。
吴全东看得出来，其实这件事，还是给谷小白等人带来了极大的心理上的伤害。
外界的压力，各种质疑，如果不能好好疏导，怕是会影响到他们的世界观，甚至会毁掉一个天才。
该怎么办呢？
吴全东心中有了主意。
“好，既然你们知道错了，那就要接受惩罚！”
啊？还有惩罚？
难道不是我们虚心认错了，你就放过我们吗？
谷小白和付文耀对望一眼，道：“那……能不能惩罚轻点啊……”
竟然还讨价还价！
看两个人那鸡贼模样，吴全东又差点笑喷了。
好在他表情管理很到位，直接绷住了。
“唔，小耀就算了，反正你也只是从犯……你可以回去了。”
吴全东先挥手让付文耀离开，然后对谷小白道：“至于小白你，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的德育分还差很多呢，还来给我搞事……我罚你去复健中心参加志愿者服务！”
“哎？”谷小白瞪眼，我时间很宝贵的唉，我不想去参加志愿者服务！
“这是惩罚，不能拒绝！”吴校长摆摆手：“就这么决定了，每天至少一个小时，为其两周，你直接去复健中心吧，会有人给你安排志愿者工作的！”
谷小白出了门，就又有许多阴魂不散的记者围了上来，在江卫几个人的保护下，来到了学校医学院的复健中心，就看到一群记者堵在某处，围着某个刚刚从车上下来的人。
“于先生，有人说您的伤势非常重要，可能要直接退役了？”
“于先生，请问这次世锦赛您可以参加吗？”
“于先生，您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结束了吗？”
“于先生……”
谷小白抬起头，就看到一个略有些颓废的年轻人，正疲惫地应付着突然涌出来的各种记者。
谷小白看看自己身边，再看了看那年轻人身边。
确定了，我们就是这条街上，最拉风的两个人！

第364章 人生谁不曾低谷
于从安耷拉着脑袋，坐在康复中心的病床上。
门外，记者们似乎还是不肯散去，闹闹哄哄的，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姿势。
此时此刻，于从安真想跑走，逃离一切的喧嚣，躲到一个没有任何人的地方去。
从冉冉升起的体育新星，到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之间有多远？
其实只是差了一根断了的跟腱。
上次亚锦赛上受伤，随后几次因为伤病退赛之后，曾经对他寄托了期望的粉丝，眨眼之间就变成了恶言恶语，拼命泼脏水的敌人。
而这次世锦赛可能不能参赛的消息，更是让无数的人对他恶言相向。
有人认为他临阵脱逃，葬送了国内夺冠的机会，辜负了大家的期望，有人认为他没种，不就是脚疼吗？脚疼就不能跑了？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赛场上……
几次手术，无数次的检查，痛到死去活来的复健，都不如这些句句戳人心的恶意来的让人心寒……
门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似乎那些记者和充满恶意的粉丝们终于死心了。
医生检查完，记录了一组数据走了出去，康复教练沈兆武走了进来：“小安，我给你换了一个新的志愿者。”
“哦，谢谢教练。”于从安并没有在意。
沈兆武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谷小白，道：“小白，你今天就负责帮助小安完成康复动作。”
“好的。”谷小白道。
沈兆武就是上次教谷小白“爬树”的那位年轻的体育老师兼体育教育训练学博士，他除了有一大堆东原大学校队的学姐学哥当小白鼠之外，同时还是东原大学医学院运动医疗研究所的康复教练。
而谷小白作为一名志愿者，主要就是辅助他们，帮助运动医疗研究所的病人们做运动康复。
坐在病床上的于从安抬起头来，就感受到了这个世界满满的恶意。
好帅！
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帅的少年！
简直帅到刺眼！
此时谷小白正“哗哗哗哗”的翻着一本厚厚的“康复训练手册”，一边翻，一边随口问道：“安哥，你是搞什么运动的？”
于从安茫然，这孩子竟然不认识他？
他来到了运动医学康复中心之后，还从来没有遇到哪个人不认识他，就连扫地的大妈都知道他。
于从安松了一口气，他真是不希望再看到别人那殷切的，同情的，憎恨的目光了，他回答道：“我是搞田径的，专精项目是3000米障碍赛。”
“障碍赛好玩吗？”
“呃……还好吧，受伤了就不好玩了。”
他就看到谷小白看着他的脚上的手术刀口，非常认真地点头，突然觉得有些好笑，问道：“你呢？你是东原大学的学生？学什么的？”
“我？我是学物理的。”
“物理好玩吗？”
“好玩，特别好玩！”
说到物理，谷小白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像是两颗闪亮的星星。
两个人聊着天，完成了各种康复运动，一小时的时间过得很快，等到谷小白离开之后，于从安问沈兆武：“刚才那个志愿者，他……明天还会来吗？”
“会啊，他会来两个星期呢……等等，你不认识小白？”沈兆武突然觉得于从安的语气有点怪。
“我应该认识他吗？”于从安茫然。
“棒，继续保持！”沈兆武对他竖起两根大拇指。
等沈兆武走了，于从安拿起手机，想要去搜索“谷小白”这个名字，却又犹豫了。
他已经许久没有看过网络上的各种东西了，现在一闭上眼睛，似乎还是满屏的谩骂和诅咒。
算了……
把手机丢在床上，于从安站起来，继续做康复训练。
第二天，谷小白又来了。
这一次，于从安和谷小白聊了挺多。
和他聊自己的训练趣事，自己去各个国家参加比赛时的见闻。也听谷小白说着完全听不懂的物理知识，听他眉飞色舞地说着自己的实验……
“小白，我真羡慕你……好像每天都那么开心。”于从安叹息着对谷小白道，如果我的生活，也能像你一样简单就好了……
“我其实也不是一直都很开心吧……”谷小白道。
而且我的生活似乎也蛮复杂的？
“你什么时候不开心了？解不开题的时候？”于从安反问，看谷小白捏着下巴，似乎在回忆自己上次解不开题是什么时候，于从安的心情又低落下来，“小白，你说……如果我以后再也无法回到赛场了，我该怎么办？”
“放心吧，安哥，只要你好好训练，肯定能恢复的！”谷小白一边帮他支撑身体，一边很认真地安慰他：“人生谁不曾低谷，我上初中的时候，也考过第二名！”
呸，你个死学霸！
你的安慰一点效果也没有！
认识谷小白之后，于从安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太不公平了。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人长得又帅，脑袋又聪明，还每天都能很开心！
不公平啊不公平！
又是一天过去，谷小白一边帮于从安复健，一边问他：“安哥，你很有名吗？”
“呃……算是吧，为什么这么问？”
“我朋友江卫想要一张你的签名，不过他不好意思自己来……”说到这里，谷小白气愤难平，“呸，他都没要过我的签名！”
不爽，非常不爽！极度不爽！
看着谷小白气鼓鼓的模样，于从安差点笑喷了。
还有点小得意。
“我签名不好看的……”
“没关系，我签名也不好看。”
“好吧……要签在哪里？”
又一天过去，沈兆武走进来，对于从安道：“小安你恢复得不错，今天可以去室外进行场地训练了。”
“室……外？”于从安的目光一缩，“呃……我……我觉得我还没准备好……”
一想到那些恶意的眼神，于从安就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都没了。
“你已经准备好了，你的身体恢复的非常好，已经可以进行适当强度的训练了。”沈兆武伸手拽着他，“走吧走吧，别担心。”
“呃……小白呢？小白还没来呢……”于从安磨磨蹭蹭。
他分明听到，门口又嘈杂了起来。
肯定是还有不肯死心的记者和恶意的粉丝在门口堵门。
“小白在门口等你呢，今天小白跟你一起去，对了……今天有福利哦！”
福利？
于从安一脸的茫然，福利是指什么？
被沈兆武拽着走出了大门，就看到门外许多人正和几名保镖模样的人冲突着，还在喊着什么。
于从安下意识地就想缩回来。
直到他听到那些人喊的东西。
“谷先生，赵家人说要把你告上法庭，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小白同学，你对网络上的那些恶言恶语有什么看法？”
“谷小白，你对网络上让你退出娱乐圈的呼声……”
谷小白站在台阶上，对这一切充耳不闻，眼观鼻鼻观心，连表情都没什么变化。等到他看到于从安，挥手打了个招呼：“嗨，安哥，走吧！”
于从安没有动，而是怔怔站在了那里。

第365章 冠军的约定
东原大学体育场一角，几个人刚刚开始做准备活动。
旁边已经有无数的学姐们，穿着各种青春靓丽的运动衣，拿着各种各样的运动器材，带着一颗噗通噗通乱跳的少女心，貌似不经意地聚了过来。
来了！漂亮的小姐姐们都来了！
沈老师得意地对于从安使了个眼色。
这就是我说的福利！
和小白一起工作，就有这种福利！
还有图谋不轨的记者想要过来，刚刚过来，就被那些小姐姐们赶开了。
“你们这些记者能不能有点脸？信不信我一拳就打到你爬不起来！”一位练拳击的学姐，握住了自己钵大的拳头。
“哦哦！柔柔好棒，给他点厉害看看！打他！”
“我们可以作证，你是自卫，他刚才对你图谋不轨，还出言侮辱你！打他！”
被拦住的记者，看看那砂钵大的拳头，再看看旁边无数的妹子，明智地退走。
“快滚快滚！滚远点！别再来打扰我们小白了！”学姐们在后面大声欢呼，像是打了胜仗一样。
然后转过身去，看着那边流口水。
“哇，快看小白的背阔肌！”
“我更喜欢小白的比目鱼肌和腓肠肌……”
“和小白在一起的小哥哥也很不错唉！看他的腹肌，简直会跳舞……”
“哪里哪里？啊啊啊啊，我看到了小白的臀肌和腹外斜肌……”
“你怎么看到的？怎么看到的？啊啊啊啊，我也看到了！吸溜……”
一群医学院的小姐姐，用专业名词精准地避开了所有和谐点，讨论着各种让人面红耳赤的话题。
旁边，有几名清高的生物系小姐姐高傲地昂着头：“哼，你们这些浪蹄子，我从来不看那些地方……啊啊啊，只要看到小白的脸，就已经好幸福了……好幸福好幸福，要晕过去了……”
“不能晕过去，眼睛都不能眨！不能眨！不然就亏了！”经济系的小姐姐双拳紧握。
听着这些评论，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于从安紧张的都要同手同脚了。
这什么鬼！
谷小白是怎么在这种环境下泰然处之的！
这是沈兆武所说的福利吗？这……这可能真的是福利……
漂亮的小姐姐好多啊！
小姐姐们，我是于从安啊，我是体育明星啊，田径运动员啊，你们都不认识我吗……
第一次，于从安突然觉得，自己的知名度一点都不够！
小姐姐们竟然大部分都无视了他……
除了看他的腹肌的时候会给他点视线，其他时候基本上都当他是透明人……
呜呜呜呜，这种日子……真是……
太幸福了！
又古怪，又幸福！
那一瞬间，于从安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夺得那块让他被人所熟知的金牌之前。
籍籍无名，在训练场上一遍又一遍地训练着，没有人关注，枯燥……却纯粹而快乐。
训练场上，于从安在跑道上小跑着，谷小白和沈兆武跑在他的身边不远处。
“我觉得，按照现在的状况，小安你可以全力跑跑试试了。”沈兆武仔细观察着于从安的着地状况，以及身体的用力程度，发现他并没有什么痛苦、不适的感觉，道。
然后他问旁边的谷小白：“小白，你觉得呢？”
这孩子用三天的时间看完了他大半的专业书，这会儿已经俨然是一位运动康复方面的专家。
“没问题，可以试试看。”谷小白也同意。
“真的？”
“真的！”
“好……那我加速了！”
他的双脚逐渐发力，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当身边的所有影子都化成了向后的虚影，那一瞬间，于从安的内心深处，有一种难言的激动。
我终于又可以在跑道上飞驰了！
我可以了！
就在此时，他突然看到，许多在跑道边蹲守的记者，站了起来，对着他狂拍。
还有人冲到了跑道上，站在他的正前方，拍摄他的正面照片。
看到那镜头的刹那，一种难言的恐慌感，再次涌上了心头，他的脚下慢了下来。
就在此时，一个人影从他的身后冲出来，他看到谷小白飞起一脚，将那个挡在他前进道路上的记者一脚踹倒在地，然后指着旁边拍摄的记者愤怒咆哮。
像是一只被激怒的史前魔鳄。
然后，谷小白转回头来，对着他大喊着：
“跑啊！跑！别管他们！”
“加速！加速！你可以的，加速！”
“跑！跑起来！跑！”
于从安抿了抿嘴唇，内心深处，似乎有一团火，轰然一声炸开。
澎湃的力量，从他的心脏之中输出，通过动脉，流向了全身各处，然后灌注进了下肢的肌肉里。
抬起的右脚，落地，缓冲，弹起，左脚已经腾空……
“哗！”就像是一只猎豹，看到了猎物！
就像是一道闪电，脱离了云层！
我可以！
我一定可以！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他听到了路边传来了一声声的尖叫声。
他感受到一个个人影，都被他甩在了脑后。
他觉得自己的身躯，化成了一道狂风！
那曾经伤痛的右脚，此时坚实地托着他的身躯，那曾经落地就疼的跟腱，像是钢筋一般的紧绷，却没有丝毫的不适。
澎湃的肾上腺素贯穿全身，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放慢了，他能感觉到训练鞋和塑胶跑道的轻微粘滞感，也能感受到风的阻力，阻挡着他前进的脚步。
不过没关系，这一切都没有办法阻止他。
他只要跑起来！
只要跑起来！
加速！
再加速！
“哗！”
当他跑完一圈，回到了起点时，听到的是无数的小姐姐们热烈的鼓掌。
体育场上，那些锻炼身体的学生们，像是看神仙上帝一样震惊的眼神。
好快！
这是人类吗？
为什么人类可以这么快！
他一把抱住了回到起点等他的谷小白和沈兆武，大声喊着，泪流满面。
“我可以跑了！”
“我可以回到赛场了！”
“我可以去参加世锦赛了！”
训练完，他也该回去接受检查和后续的复健，在分别的时候，谷小白认真地对于从安道：“安哥，我会为你写一首庆祝夺冠的歌！”
那时候，于从安还不是太在意，只是道：“那我一定努力！”
回到了复健中心自己的房间，于从安拿出了手机，输入了谷小白三个字，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搜索键。
半小时之后，于从安一脸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这个孩子，到底是哪里蹦出来的怪物啊！
他到底是怎么背着那么大的压力，那么多不应该承受的污蔑，还能那么淡定地安慰自己的！
于从安突然觉得，和谷小白比起来，他才是个孩子。
不不不不，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小白要给我写歌！
嗷嗷嗷嗷嗷，我要夺冠！
我一定要夺冠！
谁也别想阻止我夺冠！
那些胆敢跑到我前面的人，就算是咬，我也要咬死你们！
我要让小白给我写一首……
冠军之歌！

第366章 永不道歉
对吴全东来说，自从当了校长之后，最烦心的事就是文山会海。
各种各样的会议，虽然精简了不少，但是依然占据了大量的时间。
而且东原大学和其他的top2比起来，还有一个坏处，就是不在京城，一旦京城有什么会议，还要赶到京城去。
虽然从东原到京城的高铁也只有两小时，但也架不住来回和中间的行程，若是当天赶个来回，怕是要有八个小时的时间在路上。
最糟心的是，来到了会场，还没落座，就被老上司叫了上去，第一句话就是：“全东啊，你们那个校歌赛，不然的话……还是暂时停办了吧……”
吴全东一愣，这个话题之前不是已经讨论过了吗？怎么又来了？
“还有你们这个学校的谷小白，真是不省心啊……怎么又搞出来事了，你看看，前面的那个老教授的事还没平息，竟然还踢记者，这事儿都有人投诉到我这里来了……”
早在昨天下午，谷小白踹倒了一名记者，对着记者咆哮的视频，就已经在网络上疯传了。
而且，记者作为无冕之王，掌握着太多的话语权，转眼之间，这个新闻，就被同仇敌忾的其他记者们，一路送上了热搜。
随后各种各样的负面新闻，又开始甚嚣尘上。
这个世界上，最常见，也是最无奈的，大概就是掌握话语权的人作恶了。
“谷小白架子极大，在校园里也至少需要数个保镖随行。”
“同班同学：已经快一个月没在教室里看到小白上课了。不知道天才的神话还能持续多久。”
“全民偶像终于变成了全民呕像，为什么每一个偶像都逃不过形象崩坏？”
“谷小白，你欠全国人民一个道歉。”
“一脚能够踢飞记者，却踢不走‘娘炮’的帽子”
“硬汉不是拳打脚踢，偶像也不是为所欲为。”
“一个偶像，膨胀的速度到底有多快？国内的娱乐圈到底怎么了？”
此时，就连上级部门，都开始关注介入这件事了吗？
吴全东叹了一口气，道：“这事儿，小白没做错。”
“你看看，你看看，这什么时候了，你还护着他？再怎么着也不能踢人啊！”老上司一脑门的无奈。
“东原大学复健中心有一名复健的田径运动员，名叫于从安，他是有机会参加这次的世锦赛的。”吴全东道，“当时小白作为志愿者，帮助他进行复健，那名涉事记者突然从外侧冲出来拍照，严重危害到了复健和运动员的健康，谷小白是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并付诸行动，我不觉得这样有错。”
“你……”老上司苦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你啊你有时候就是太较真了……有些事不能这样硬抗，你啊，回去之后开个记者发布会，让谷小白给大家道个歉，就算是有个交代了，他毕竟还是个未成年人，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你这其实也是在保护他，这世界上大部分的事情，都不是硬抗……”
看吴全东还想说什么，老上司摆手，道：“就这么着吧，时间不早了，咱们去开会！”
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其实真不是他这个层级的人愿意管的，但是没办法……谷小白是吴全东的心头肉，一直拼命维护谷小白，如果再继续这么维护下去，怕是要真的惹出大事来了。
而东原大学，还是他最看好的学校之一，吴全东也是他非常看重的人，若是为了这么一件事闹到不可收拾，最后引咎辞职……
……
东原大学门外，科创未来孵化园，付中梁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听着旁边的助理汇报。
“现在友商都在利用谷小白代言的事情对我们发动攻击，我公司旗下的十三个子公司的三十多个产品线，都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受冲击迹象，销量出现了下滑趋势，董事会有声音说，希望能够单方面解约，挽回我们集团的形象……”
“他们懂个屁的形象。”付中梁哼了一声。
“呃……”一直以来，付中梁其实都是一幅温文尔雅的模样，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付中梁爆粗口。
付中梁有一百个理由要生气。
因为，这一切，其实是付文耀引起来的，如果不是付文耀带着大家唱《空姐之歌》，恐怕舆情也不会发酵起来。
之后的其他一切，都只是这件事的附属产物罢了。
谷小白之所以会成为众矢之的，只是因为他比付文耀更有名，帮付文耀顶了雷。
这个时候，抛下谷小白，撇清关系，这是人干事？
一直以来，很多人认为无奸不商，无商不奸。
认为这世界上最能维系关系的是利益。
实际上压根就不是，这世界上最稳固的纽带，永远是感情。
德宁集团几乎是国内最强的家族企业，这个企业之所以壮大，就是他们血浓于水的感情。
所以付中梁非常不认同这些董事们的想法。
短视！
无知！
小市民！
就在此时，付中梁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大哥……你该不会也……嗯，我知道了，行，我这就开始办。”
付中梁站起来，对助理道：“你去给我联系一些公关公司……”
不就是搞舆论吗？
你们会泼黑水，我们就不会洗白吗？
他的话音未落，助理的手机又滴滴一响，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面色一变，道：“东原大学召开新闻发布会了。”
……
东原大学报告厅，有一次座无虚席，疯狂涌入的各路记者，几乎把门框挤歪了。
谷小白从一侧默默走上台。
他的身后，吴全东也默默看着他。
“校长，真的……”蔡杰低声道，“不然我替小白上台？”
这么沉重的压力，压在一个少年的身上，真的好吗？
吴全东摇了摇头，阻止了他。
“小白说他要上台，那就让他上台。”
谷小白站在台上，看着下方疯狂闪烁的闪光灯，以及长枪短炮。
冰冷的镜头，闪烁着冷冽的恶意，沁入骨髓的冷。
他还没有开口，台下就有人叫了起来：“谷小白同学，请向我们记者道歉！”
这句话一起，台下的秩序突然就乱了起来。
“对，我们的同事只是在工作，你凭什么踢他！”
“道歉！道歉！”
“被踢的是我报的记者，现在他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遭受这种待遇，内心受了很大的打击……”
这个时候，什么娘炮，什么老教授之类的，早就已经无所谓了。
现在被冒犯的，是记者这个群体。
他们觉得自己被忽视了，被伤害了，所以被激怒了。
谷小白冷冷地看着台下的那些记者，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我不会道歉！现在不会，以后不会，永远都不会为了这件事道歉！”
永不道歉！

第367章 勇冠三军，是为冠军！
“为了复健的运动员踢记者？牵强的理由！”
“运动员是人，记者就不是人？”
“拒绝道歉，谷小白还要在自我毁灭的道路上走多久？”
“傲慢是傲慢者的墓志铭。”
“跑道那么宽，为何非要踢他一脚？”
在谷小白拒绝道歉，各种各样的消息再次刷爆了社交媒体。
同一时间，于从安背着包走出了复健中心。
四周，无数的记者又冲了出来。
他，就是这件事的另外一个中心，关注度突然之间，再度暴涨。
“为了一个废了的运动员，至于吗？”
“呵，真有能耐，拿一个冠军回来啊！”
“多一个没差，少一个也无所谓的那种运动员而已……”
各种各样的冷嘲热讽，这几天总是围绕着他。
但是……他已经不在乎了。
在坐上出租车之前，于从安转回头去，看向了东原大学的方向。
然后他的拳头紧紧握起。
然后他钻进了出租车，再也没回头。
突然，出租车的收音机响了起来。
一阵音乐声传了出来。
同一时间，谷小白回到了寝室里，有些无力地靠在了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再坚强的意志，都无法面对这种沉重的压力。
此时，谷小白心情沉重的，简直想要大哭一场。
江卫站在他的身边，想要安慰他，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始。
他可以为谷小白挡住刀枪冷箭，挡住敌人的突袭，却挡不住这看不见的唇枪舌剑，挡不住这无尽的中伤。
就在此时，谷小白的手机突然嘶嘶一声，然后一阵音乐声传了出来。
“I&#39;ve paid my dues
我已经付出了代价
Time after time
一次又一次
I&#39;ve done my sentence
我已经经历了审判
But committed no crime
却没有犯罪
And bad mistakes
我犯过一些
I&#39;ve made a few
可怕的错误
I&#39;ve had my share of sand kicked in my face
我自作自受
But I&#39;ve come through
但我已经熬了过来
We are the champions，my friends
我们是冠军，我的朋友
And we&#39;ll keep on fighting &#39;til the end
我们会战斗到最后一刻
We are the champions
我们是冠军
We are the champions
我们是冠军
No time for losers
这个世界不属于失败者
&#39;Cause we are the champions of the world
因为我们是世界冠军！
在音乐声中，谷小白的呼吸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沉重。
而站在一旁的江卫，也控制不住地开始眼皮打架。
糟糕……这个感觉……
江卫慌忙伸手去扶旁边的椅子，但是他的手还没有伸到旁边的椅子上，已经“咚”一声倒在地上。
哎呦，为啥我总是被摔！
下次能不能等我坐好啊！
眼前，是一片光芒流转。
一阵疯狂的欢呼声，从远方呼啸而来。
江卫挣扎着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摸索了过去。
然后眼前猛然一亮。
耳边疯狂的欢呼声，突然之间变得清晰了起来。
“骠姚！骠姚！骠姚！骠姚！”
江卫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坐在自己的战马上。
他的身边，八百铁骑如林而立。
但眼前，却不是那一望无垠的荒漠，也不是杀声震天的疆场。
这里是……
长安？
我回来了！
我终于又回来了！
他转头看去，身边是他同生共死的兄弟，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格外老实，一点也不见平日的桀骜。
而在他身前不远处，是那带领着他们，创造了无数奇迹的英挺的身影。
我的骠姚校尉啊！
小白！
我们回来了！
那一刻，江卫激动到差点热泪盈眶。
他看到谷小白也回过头来。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回来了！
怎么突然回到了梦境之中？
他们明明没有触发试练啊！
我们这是……已经班师回朝了？
这是什么时间点？
谷小白转过头去，就看到身边不远处，就是舅舅卫青。
他们抬起头去，就看到一名威严的中年人，站在高台之上，看着下方。
汉武帝，刘彻！
他一身玄衣，神情肃穆，正大声宣布着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但全场寂静无比，落针可闻，所以他的每一个字，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剽姚校尉去病，斩首虏二千二十八级，及相国、当户，斩单于大父行籍若侯产，生捕季父罗姑比，再冠军，以千六百户封去病为——冠军侯！”
（“嫖姚校尉霍去病，杀敌二千零二十八人，其中包括匈奴相国和当户，斩杀单于祖父籍若侯产，活捉单于叔父罗姑比，他的功劳，两次功盖全军！今日划定一千六百户，封霍去病为——冠军侯！”）
然后，他低下头来，看向了人群中的少年：
“勇冠三军，是为冠军！”
四周的大臣、军士疯狂的欢呼：
“冠军！冠军！冠军！”
谷小白呆呆地坐在那里，看着身边这疯狂的一幕。
他的身后，那随同他一起出征的八百勇士的呐喊声，最是疯狂，最是骄傲！
特别是江卫，激动的几乎要跳起来！
这一瞬间，谷小白终于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历史上，“冠军”一词，第一次诞生之地！
世人都知道，“冠军”一词，是第一名。
却没有人知道，它的本意！
勇冠三军！
这个世界上，本来没有“冠军”一词。
但因为一名少年，因为他的功绩，就有了这个词！
从那天开始，这两个字，就成了无数人毕生的追求！
而这，只是他传奇一般人生的开始！
谷小白转头看向了身边的卫青，卫青重重地向他点头，轻轻捋须，满脸的骄傲。
这个少年，就是我的外甥！
谷小白抬起头，看向了站在高台上的刘彻。
刘彻也低头看着他。
此时此刻，那名垂青史的千古一帝，却像是一位普通的长辈与父亲一般，眼神中，带着赤裸裸的，掩饰不去的慈爱与骄傲。
这是朕最得意的弟子！
这是朕最喜爱的后辈！
这是朕最无敌的军神！
然后，他大袖一展：
“来人啊，为朕的骠姚庆贺！”
“吼啊！”
旁边，一声怒喝。
然后钟、鼓、磬声同时而起。
一群披甲的军士，从两侧涌入，执刀起舞。
“去病，你来！”刘彻对谷小白招了招手，“来我身边！”
谷小白翻身下马，沿着那台阶，一级级走了上去。
校场之上，万千目光，直直地盯着他的背影。
他们的眼中，满是敬仰。
谷小白走到了刘彻的身边，刘彻伸手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把他的手握在了手心，然后仔仔细细打量着他。
片刻之后，他才满意地点点头，指向了前方：
“去病，你看，这是朕为你准备的！”
这一刻的殊荣，独属于你！

第368章 让他们来吧
东原大学校歌赛的最后一场比赛“汇报赛”的日期公布了，就在国庆长假的最后一天。
而随着一场世纪庆典的帷幕缓缓落下，人们从热情和亢奋中慢慢回归正常的生活，东原大学校歌赛，再次被推上了风尖浪口。
“不是说都不让他们继续办下去了吗？怎么还要办？”
“这种校歌赛，还有脸继续办下去？”
“谷小白这次是要彻底凉凉了吧，不知道他会不会退赛……”
风尖浪口的校歌赛，不但要办，而且要大办、特办！
这一次，东原大学没有在自己的学校体育场里办校歌赛，而是选择了租用东城最大的体育场馆，足足能够容纳六万人！
做出这个决定，意味着校歌赛的成本也会遽然增加，仅仅是场地租赁费用，就需要几百万，更不要说舞台搭建的各种成本了，学校的压力也很大。
也是这个时候，付中梁出面，和东原大学签订了一份赞助协议，把德宁集团的logo贴满了体育场，顺便把明年东原大学校歌赛的冠名权也一起签了下来。
捡漏成功！
六万座椅的巨大场馆，加上中间的场地，能够容纳的人数极多，放出的票也极多。
因为并非完全商业化的演唱会，所以票价依然维持着低价。
网络上抢票又抢疯了。
谷小白的粉丝们，呐喊着口号，要来守护谷小白。
没见过谷小白的人，想要看看到底这是怎么样一个娘炮。
而那些看不惯谷小白的粉丝们，已经暗戳戳决定了，到时候要搞事！搞事！
而同一时间，许多C15的学校们也在面临抉择。
许多曾经参加上次挖坑赛的同学，不约而同地提出，想要再次参加东原大学的校歌赛！
他们是亲眼看着谷小白和付文耀的演出的，这种演出，完全当得起他们的成绩，这样的演出，却因为莫须有的理由，被黑成这样，他们不服！
而东原大学的校歌赛，也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原来中国的校歌赛可以这么牛逼！
中国的年轻人，玩舞台艺术可以玩的这么牛逼！
凭什么这样牛逼的舞台，竟然被一群毫无私德的家伙，喷成这样，黑成这样！
凭什么！
为什么总有一群无知的人，在阻碍社会的进步！
年轻人，总是有着一腔的热血，满怀的激情，以及满满的正义感。
他们想要站出来，用自己的肩膀，帮那漩涡中心的几个人，扛起来这一切！
而能参加校歌赛的，也都是C15的风云人物，他们都是有自己的骄傲的。
看不惯，就是看不惯！
但是各大学校的想法，却各有不同。
他们不得不顾虑大众的感受，这个时候把自己绑在东原大学的战车上，其实并不明智。
南湾大学的席红才，这会儿都快急疯了。
他家的宝贝才女华闵雨，竟然也想要参加东原大学的校歌赛。
这位才女华闵雨，着实给他们挣了不少的荣誉，而在他的规划里，这位才女在大学毕业之后，就直接攻读博士、硕士，然后成为南湾大学文史类的一面旗帜，成为国内历史研究的领军人物……
可这位才女，怎么参加完了东原大学的校歌赛，就画风突变了呢？
太急人了！
我之前那个沉稳大气的才女，到哪里去了！
“你不让我参加，我自己去报名！”华闵雨一点也没有之前的那种沉稳样子，像是一个急躁的毛头小伙子。
“你自己怎么报名？那是人家东原大学的校歌赛……”
“我不管，我就算是站在场外唱，我也要把这首歌唱了！”
“闵雨啊……”
“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毕业之后，就去考东原大学的研究生了！”
席红才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恍然看到历史系一大群胡子花白的老教授，拎着从古墓里挖出来的青龙偃月刀来找他拼命的模样。
把这个才女放走了，那些人不吃了他！
“闵闵啊，你冷静一下，这事儿不是这么处理的……”
这一会儿，已经换了好几个称呼了。
席红才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可怜的老妈子。
可他堂堂一个大校长，又不是太监，为啥总是干这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破事！
如果这是自己的女儿，就直接一巴掌……
一巴掌把那些惹她的人全拍死了！
“校长，你不是总说，要把咱们学校建设成真正的开放、包容、现代的大学吗？为什么却说到做不到？为什么遇到了困难就要退缩？为什么不能坚持真理，为什么不能坚持正义？”
这句话，狠狠地击中了席红才的内心。
是啊，为什么？
难道，他缺少的，就是这种魄力吗？
他已经不是毛头小伙子了，他看过太多热血的演讲，听过太多热情的鸡汤。
他早就应该已经无动于衷，甚至冷血了才对。
但此时此刻，他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血还是热的。
为什么要向那些不正之风，那些不义之举，那些不仁之人低头？
我错了吗？
我没错！
东原大学错了吗？
没错！
那为什么要退缩？
可这世界上，不是正确的事情就要去做啊，总得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啊，呸！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
白声中心，一名少女像风一样冲进了大门，门口的保安站起来想要拦，等看清楚了来人是谁之后，就又坐了回去。
“爸，爸！”刘灵寒哭着冲进了奔老师的办公室。
正在忙碌的奔老师慌忙站起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呜呜呜呜，爸，我好象办了错事了……”
办了错事了？办了错事需要哭得那么伤心吗？女儿啊女儿，不是爸说你，你前十来年，基本上就没办过正确的事啊，也没见你哭那么伤心。
奔老师还在心里吐槽了一下，但看女儿确实哭的特别伤心，又心慌起来：“什么事啊，告诉爸……”
总不能是什么杀人放火的大事吧。
“我……我那几个同学，之前说没有买到票，我就把你给我的票给他们了……”刘灵寒抽噎着，“我还以为她们是我的好姐妹，谁想到我今天……今天听到她们说，她们要让小白难堪，让他知道冯一东的风头不是什么人都能抢的……她们好像组织了好多人，要一起闹事……”
“呜呜呜呜呜……我已经和她们绝交了，可是……她们不肯把票还给我，呜呜呜呜，我怎么办，我怎么办，我办了坏事了……”
就这个？
奔老师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不就是好了十多年的小姐妹背叛嘛，有什么了不起的！这种姐妹情，就是塑料姐妹花！
“怕什么，让她们来吧！”
你们当我奔老师的老板，是那么容易打败的？
我从来只见过被圈的粉，没见过脱离的黑！
来了，你就别想走了！
刘灵寒的脸上，露出了坚毅的神色，道：“对……我们不怕！爸，到时候我们父女俩，一起去守护小白！”
刘灵寒的神情，严肃神圣，就像是女神的圣斗士一样。
奔老师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呃……这剧情发展……
有点和想象中不一样啊！

第369章 站着进来，跪着出去
国庆小长假，是一个做各种宣发的好时机，宅在家里看堵车的人群，终究是大多数，闲的发慌的人，就喜欢刷网络上各种新闻。
就在长假最后一天，“硬汉”冯一东念念不忘的“超级精彩的硬汉预告片”终于出炉。
预告片导演和剪辑师绞尽脑汁，终于从现在拍了的各种片段里，剪出来了一段能见人的视频，发了出来。
然后网络上铺天盖地的通稿，开始轰炸式宣发。
“冯一东首次参演，新片《天空计划》预告片出炉！燃爆！”
“硬汉新标杆，冯一东不用替身，动作场景劲爆，自爆曾经摔哭，晚上痛到无法入睡。”
“冯一东新电影预告片引发粉丝集体狂欢，粉丝称‘拥有这样的偶像，是我们的幸福！’”
“新时代的演技派，冯一东现场飙演技，惊呆导演！”
各种各样刷爆热搜榜的新闻发出来，而另外一边，谷小白几乎已经在热搜榜上销声匿迹，向下翻两三页，才能看到谷小白的负面新闻。
冯一东，霸榜！
流量一哥，威武如斯！
看完这些文章之后，冯一东觉得自己披上斗篷就可以拯救世界了！然后他又把目光转向了东城的方向。
那个……
谷小白凉凉了吧。
应该凉凉了吧。
怎么也不可能翻身了吧。
果然我冯一东是最帅的！
哇哈哈哈哈哈！
看着浮想联翩，得意洋洋的冯一东，他的经纪人无奈地摇头。
自家这位爷……也是心大。
他真以为，谷小白是自己flop的吗？
你以为不花钱会有那么多自媒体登谷小白的黑稿？你以为不花钱，那些粉丝站的组织者们会在网络上疯狂攻击谷小白？你以为不花钱会有人去给谷小白喝倒彩？
你在想peach！
看起来像是两个偶像的竞争，事实上是两个偶像背后的力量的竞争。
是两个偶像的经纪人的竞争。
冯一东背后的资本是国内最大的娱乐公司之一；谷小白只是一个独立艺人。
冯一东的经纪人，也是国内一手带起来多个偶像明星的金牌经纪人，而谷小白的经纪人呢？也不过是一个新入行的新人，这会儿估计已经在哭鼻子了。
这个世界上，最容易赚钱的是偶像明星，最容易倒霉的也是他们。
靠流量赚钱的人，最重要的就是形象，一旦形象崩坏，分分钟玩完。
多少天王巨星级别的，只要一次突发事件，从此就从一线沦落到三线，甚至从此淡出众人的视野，沉沦十多年也难以再起。
娱乐圈里逆水行舟，竞争之激烈，不是某些粉丝们所能想象的。
这一次出手的，不只是他们，还有几个公司一起出手了，一个谷小白不知道让多少人得了“恐白症”，如果有一个机会能干死他，肯定一股脑上啊！
这一次，谷小白面对的，不只是一次炮轰，而是来自记者的愤怒，以及来自资本的黑手。
一次，就让谷小白永世不得翻身！
而他们的目的，其实不是为了搞黑、搞臭谷小白，这只是一种手段。
君不见，各种各样黑的发亮，臭不可闻的明星，依然活跃？
甚至越黑越有人气，越黑越有钱？
他们要的，是让谷小白再也出不了头，从此消失在观众的视野。
谷小白躺平了，再也不反抗，再也不制造任何的话题，那才是一个好的谷小白。
偶像的市场就这么大，不能让一个人，把大半个市场都赚了，何况谷小白，还压根就不是他们的人！
经过这么一番操作，现在谷小白已经逐渐沉寂，差不多两个星期，没怎么出现在人前了。
而这次校歌赛，可能是谷小白最后一次翻身的希望了。
没关系，当谷小白站在台上，准备唱歌，却看到台下无数人喝倒彩的时候，恐怕立刻就会心灰意冷吧！
就算是你有全身本领，又能发挥几成？
而那些本来因为谷小白的阻击而被搁浅的一连串宣发计划，终于可以提上日程。
10月12日，冯一东要出一本全新的个人写真。
10月20日，冯一东第一次唱歌，出一首《天空计划》的主题曲。
10月24日，冯一东……
明年1月，春节档《天空计划》票房大卖！
计划通！
没有了谷小白的世界，多么美好啊！
经纪人低下头去，进入了一个群里，就看到了里面几十个粉丝头目已经集结成功了。
仅仅他知道的，抢到了现场的票的冯一东的粉丝们，就有几百个人了。
其他的偶像粉丝们，怕是也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之前被谷小白打得不要不要的陈宇杰的粉丝，不要发泄一下吗？
抄袭谷小白的歌走红的季白裁的粉丝，不要发泄一下吗？
其他各种苦于谷小白的压制而无法出头的偶像的粉丝们，不要发泄一下吗？
今天，他们就要去炸现场！
眨眼之间，这就是一个三英战吕布的局面啊！
想到这里，经纪人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这种三英战吕布的局面，之前似乎在哪里看到过，当初陈宇杰和大叔的粉丝一起去撕谷小白的时候，似乎就被策反了……
等等，那是因为大树的真实身份，就是谷小白啊！
总不能我家的冯一东，其实真实身份也是谷小白吧……
再说了，陈宇杰的粉丝，哪有我们东哥的粉丝多！
不可能！
这么想着的经纪人，一边关注着群里的那些人的进展。
东城，奥体体育场外，人群正在排队进场。
几名拿着各种横幅、旗杆的人被拦住了。
“凭什么拦住我们！”
“我们有表达自己意愿的自由！”
这些人很不满地嚷嚷了起来。
“横幅可以进，旗杆不行！”保安很不留情地一挥手。
这些保安，都是鸿烈安保的员工，最近这段时间，鸿烈安保的发展真的不错，拓展了很多的业务，已经从一家小型安保公司，向中型发展了。
“为什么！”那些人还很不满。
“怕你们把狗脑子打出来。”保安撇嘴。
“你怎么说话呢？有没有礼貌？信不信我投诉你？！”门口立刻嚷嚷了起来。
保安还没说话呢，旁边就有谷小白的粉丝们嚷嚷了起来。
眼看要乱起来，有几个谷小白粉丝圈里的头面人物站了出来：“别管他们，让他们进。”
“凭什么！这种垃圾不配看到我们小白！”
“没看到小侠子的微博吗？让他们站着进来……”
“躺着出去？”
这些人里，其实有受雇而来当黑子的，此时有点瑟瑟发抖……
等等，我们来到什么地方了？
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我不过想要赚200块钱而已……
“不，跪着出去！”

第370章 你刀子嘴，你地雷心
校歌赛的汇报赛，依然是抽签决定出场顺序，然后全场投票决定冠军的归属。
不过这一次，并不是当场用手机投票，因为那样太容易作弊和被场外的人操纵了。
而是每个人都有一张纸质选票，每一张选票可以选择三个编号，在比赛快结束时，由工作人员收回选票。
C15中，一共有10名选手，8个学校，再次报名参加了这次的校歌赛，所以一共46个人。
而南湾大学的两名选手，华闵雨和文小雯，都再次报名参赛。
当吴全东看到席红才再次亲自带队出现在校歌赛现场时，心中说不出的感慨。
没想到这个时候，反而是这位一直看自己不顺眼，自己也不怎么喜欢的席红才，坚定地站在了自己的身边。
见到吴全东，席红才就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吴校长，你牛，我服气！”
服气……服气啥？
吴全东一脸茫然。
“你敢让这么多人进场，这么多人自由投票，东原大学就是东原大学，大气！”
“唉……其实这是那群孩子自己决定的……”吴全东道，“他们说，如果不能用自己的表演征服他们，那被骂死也是活该。”
席红才的表情是：“emmmm……”
其实，他觉得，这些人真正的想法是……
妈蛋，让这些人花钱进来，然后骂死他们！
花钱找骂真刺激！就问你贱不贱！
至少，席红才知道，自家的那两位选手，就是这么想的，他们的选歌……
简直是一言难尽。
如果心中没有鬼的话，这肯定会是一场视听盛宴。
但如果心怀恶意，怕是这一场比赛，就难熬了。
在两位校长谈笑风生时，舞台上有人拿起了话筒。
并不是主持人，而是警察大叔。
他一身警服，面若寒霜地看着台下：
“我知道你们中很多观众，并不是为了看表演而来。”
“但这是一场正规比赛，任何扰乱比赛秩序、引起骚乱、产生肢体冲突甚至危害到公共安全的人，都将会面对法律的严惩！”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论做什么都必须承担责任，这种事不用我来说。”
说完之后，警察大叔扫视了一眼下方，然后放下了话筒，主持人这才上台。
现场为之一静，许多人心中悚然，许多之前想好的出格事儿，现在也就不敢再做了。
不过，还有人满心不服。
你谁啊你，我们为了偶像可以赴汤蹈火！
别想吓到我们！
他们眼中闪烁着火光，就等着谷小白出场了。
但是谷小白的出场还在中后部。
等到第一名选手出场，音乐响起，台下的大家，就慢慢忘记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杂念，被吸引了进去。
东原大学的校歌赛，水平确实很高！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一开场就被震住了。
过了片刻，现场就成了一片欢呼、呐喊的海洋。
这不是谷小白，我们和东原大学没仇！
没错，我们欢呼不是背叛，只是在积蓄力量！
舞台后方，华闵雨抱着肩膀，看着前台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寒光。
等到上一个歌手表演完，华闵雨一摆手：“走了，我们上台！”
“走了，兄弟们！”付文耀也一摆手。
这一次，付文耀带着自己的非白即黑，作为乐队为华闵雨伴奏。
“闵闵加油！闵闵必胜！”文小雯在后面拼命呐喊。
前台，主持人在报幕：“下面是7号选手华闵雨的演唱曲目《刀子嘴地雷心》，伴奏乐队：非白即黑。”
舞台下，大家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咦……非白即黑上台给华闵雨伴奏了？”
他们不是敌人吗？
上次非白即黑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把华闵雨挤出了前五来着。
这是化干戈为玉帛了？还是相逢一笑泯恩仇？
舞台下，吴全东听到这个报幕，微微摇头道：“年轻人，真好啊……不过她唱的这首歌，是什么歌？”
怎么没听过？
“是一首……唔，结合戏曲的歌。”席红才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首歌。
“唔，不愧是才女，每次唱的歌都很有人文气息。”吴全东微微颔首，表示赞许。
他内心想的是……要不要让历史系把这个才女挖来啊，不然由小白施展一下自己的魅力？
哎，想啥呢？人家席红才今天那么给力，亲自来支持我们东原大学，吴全东你这么想就不厚道了啊……
旁边，席红才以手加额……
呸，并不是所有的戏腔歌曲，都是人文气息好不好！
这首……它完全不一样！
不一样！
舞台上，华闵雨依然是一身改良汉服，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付文耀抱着一把吉他，站在了华闵雨的身后不远处。
他穿着牛仔裤、灰T恤，干干净净，帅帅气气的。
两个人这么一亮相，立刻引得台下一阵欢呼。
付中梁坐在吴全东的旁边，看到这一幕，顿时瞪大了眼睛：“哟，小耀这小子厉害啊！”
吴全东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席红才的目光差点要把他射穿了。
作为上次“娘炮”事件的另外一个当事人，现在的付文耀，其实早就已经离开了漩涡中心。
毕竟谷小白简直就是一个避雷针，吸引了所有的火力。
就算是那些图谋不轨的人进来，此时看到了漂亮的小哥哥小姐姐，也是毫不吝啬自己的掌声。
这是目前为止，出场的所有选手中，颜值最高的两个人了！
灯光暗下来，集中在舞台上，付文耀低下头，手指在电吉他上弹动，轻快像是民谣吉他的旋律响起。
华闵雨抬起头，看着台下，轻声吟唱：
“评论下面装满了硫酸和炸药
善良行为衍生出了亿万个想法
心灵鸡汤不知不觉变了味道
偏激/怀疑/压抑……”
干干净净的声音，充满了古典美的少女，但唱出来的歌词……
却让人一时间认为自己听错了。
“哗！”舞台下，大家都瞪眼。
这什么歌？
大家都知道，这场比赛，不可能风平浪静云淡风轻。
但是他们谁也没想到，打响第一枪的，会是才女华闵雨！
来了！
真的来了！
就在此时，付文耀突然身体猛然一摆，琴颈一摇，手速遽然加快，狂暴的鼓声、贝斯、吉他声响起。
华闵雨突然向前一步，整个人都凑到了话筒上，伸手指向了下方。
然后高亢的戏腔起：
“你刀子嘴你地雷心
你刀子嘴你地雷心
你要破坏他的幸福啊
你要炸毁那一个家……”
台下，吴全东的眼珠子都瞪了起来。
我去，这是什么？
二人转？
谁特么说二人转，不是戏腔？
（《刀子嘴地雷心》这首歌不知道有没有人听过……很好玩的一首歌。）

第371章 崩坏的才女
舞台上，平日里出场都一脸淡定，仙气飘飘的才女华闵雨，此时像是要把话筒吃下去似的，凑在话筒之前，口中爆发出了高亢嘹亮的声音。
才女，她骂人了！
“你刀子嘴你地雷心
你刀子嘴你地雷心
你尖酸刻薄你矫情啥
惹急了我掰掉你一口毒牙↗——”
久违的↗箭头再现，但这次，她不是谷小白，她是华闵雨！
二人转那独具特色的高亢的长音炸满全场。
土不土？
土！
High不high？
High！
土high土high的！
在华闵雨上台之前，谁也没想到这位才女，会选这样的一首歌！
此时，华闵雨站在舞台上，一只手抓着话筒杆，一只手指向了舞台下，一身汉服白衣飘飘，唱得却是土掉渣的二人转腔调，骂的更是干脆直接。
舞台下大家都：
Σ(lliд&#176;丿)丿？？？
(゜皿。)！！！！！
舞台下，席红才以手加额，都不敢抬头去看自家的才女。
我家的才女啊，她当年离开南湾大学的时候，还是一位娴静如水的女子，是谁在水里掺了金属钠！
等到这一句唱完，舞台下才“哗”一声，欢呼了起来。
“好！”谷小白的粉丝们，东原大学的学生们，以及看不过去的路人们，此时都高声叫好！
说得好！
你尖酸刻薄你矫情啥！
惹急了我掰掉你一口毒牙！
看，连人家才女都看不下去了！
付文耀在华闵雨的身后，狂放地弹着吉他，在华闵雨一句长音之后，他一转身，一只脚蹬在了身旁的返送音箱上面，沉重的riff起！
真&#183;二人转&#183;农业&#183;重金属！
华闵雨一拽话筒，把话筒拽在手里，然后转身，一身仙气飘飘的汉服还没落下，她就已经也一脚踩在了那返送音箱上。
如果返送音箱会说话，此时一定会委屈巴拉的。
返送音箱我做错了啥？你们为啥都要踩我！
华闵雨随着狂放的金属节奏拼命摇着头，伸出一只手，弹着空气吉他。
舞台下，大家都已经是该什么表情了。
这一幕……
太震撼了！
才女，她崩坏了！
付中梁看着一男一女两个人背靠着背，一个弹着真吉他，一个以比他还夸张的动作，弹着空气吉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去，我去！我要拍下来拍下来！给他娘看看！我喜欢这个小姑娘！和我家小耀好配！小耀，加油啊！追她！”
追她！
就是她，就是她！身为你的父亲，我承认她是我儿媳妇！
你已经得到了为父的祝福！
旁边，席红才的眼珠子都红了。
你说什么？
你要追我家才女？
就你家那个小崽子？呸，他配吗？信不信我掐死你！
如果不是刚才警察大叔已经再三警告，如果不是两个人中间还隔着一个吴全东，这俩估计就是全场第一对打起来的了。
狂暴的riff之后，付文耀一转身，琴颈一晃，吉他的旋律突然又平静了下来。
“言论观点常常大于新闻本身
人生攻击的轰炸机寻找存在感
记得小时候人们善良单纯
极端/仇富/泄愤……”
安静唱歌的女子，简直像是世间一切美丽的化身。
优雅、安静、大气、知性。
除了那歌词太过于犀利。
但唱完这段主歌，付文耀的琴颈再一摇，华闵雨瞬间就成江南女子，化成了东北大老娘们，指着鼻子就开始怼。
“你刀子嘴你地雷心
你刀子嘴你地雷心
你要破坏他的幸福啊
你要炸毁那一个家
你刀子嘴你地雷心
你刀子嘴你地雷心
你尖酸刻薄你矫情啥
惹急了我掰掉你一口毒牙……”
一句句，直接戳到了那些恶意中伤谷小白的人心里去了。
舞台前面，一大排的记者们，表情都有点不太开心。
呸，谁特么来听歌看比赛，是为了挨骂的啊！
不爽不爽不爽！
不过没用，此时此刻，他们突然感受到了，没有“话语权”是什么感觉。
在这个赛场之外的地方，他们或许有强大的话语权。
但是在这赛场里，麦克风，在歌手的手里！
他们的音乐，就是最好的反击！
譬如，那位崩坏的才女，此时此刻就唱得好high！
“嗡嗡嗡嗡嗡嗡～”付文耀手中的吉他，简直像是通了高压电一样，震得舞台瑟瑟发抖。
华闵雨抽风一般弹着空气吉他，怪相百出。
舞台下，许多人都情不自禁地跟着站了起来，挥舞着手。
舞台后面，文小雯的尖叫声，几乎都快成了另外一种伴奏了。
不过这首歌比较短，两遍就唱完了。
华闵雨也完全没有改编，其实她压根就不在乎自己的成绩。
她就是想要上台来骂一下！
想要感受一下放浪形骸，出口成脏的魅力！
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玩音乐！”
现在，她感受到了！
好high！
好开心！
为什么这是今年校歌赛的最后一场，我还想参加！
我还有很多之前不敢唱，但是现在想要唱的歌！
“啊哈！”最后一声，华闵雨抱着不存在的空气吉他，一个舞台滑跪，滑到了舞台前部。
舞台下——
席红才：“呜呜呜呜，我家的才女……”
付中梁：“小耀，加油啊！”
其他人：“嗷嗷嗷嗷嗷，华闵雨！华闵雨！”
这真是一个奇女子！
音乐停止，华闵雨这才从地上站起来，她看向台下，突然脸一红。
音乐壮人胆，没有了音乐，华闵雨突然觉得自己怂了。
她对着台下鞠躬一礼，红着脸迈着小碎步就跑了。
哎呀，丢人丢人，丢死人了！
刚才那个人不是我！不是我！
我绝对不会这样唱歌的！
华闵雨走了，但付文耀却没有走。
他就是下一名选手。
他调了调刚才弹的太激烈有点走音的琴弦，一只脚踩在返送音箱上，低头看着台下。
“最近我们受到了很多的关照，特别是在座的许多人，在网络上、报纸上、电视里，孜孜不倦地关怀我们，鞭笞我们……真是谢谢哈。”
说着，付文耀皮笑肉不笑地一咧嘴：“作为感谢，我给各位献上一首我原创的歌曲《感谢你八辈祖宗》，希望各位听的愉快。”
舞台下……
什么东西？
《感谢你八辈祖宗》？
那是什么鬼！

第372章 《感谢你八辈祖宗》
舞台上，付文耀调完了琴弦，伸手在琴弦上轻轻弹着。
“叮叮咚、叮叮、叮叮咚、叮叮……”
轻松、欢快的吉他声，像是欢快的舞曲或者民谣，让人一愣。
怎么这种曲风？
听题目，不是一首苦大仇深的曲子吗？
然后“咚咚咚咚”的鼓声加入，有力而干净、只有底鼓在不停地踩，像是一声声的心跳声。
强劲而极具节奏感。
听着这样的声音，舞台下观众的脖子，就忍不住跟着一起点了起来。
像是小鸡啄米一样。
好听！
舞台上，付文耀穿着一身牛仔裤，简单的T恤，干净帅气，年轻的脸庞上甚至还带着微笑。
和刚才皮笑肉不笑比起来，音乐响起来时，他的笑容就变得格外真诚。
他随着节奏轻轻地点着头，唱着歌词：
“看看你
看看你自己的样子
眼睛里偷射着卑劣
用放大镜探照灯盯着我……”
鼓声一停，然后是“啪咚”一声，底鼓和军鼓一切，随后咚咚咚咚的底鼓，又响了起来。
舞台上，付文耀跟着鼓声扭动着身体，他身边的贝斯手、节奏吉他和后面的键盘手，都随着鼓声舞动着身体。
“张开嘴巴满是污浊
吐出来的脏水想抹黑我
是不是我不爽了
你就能多活一刻……”
鼓声再变，鼓棒高高扬起，重重落下，军鼓完全加入了底鼓的节奏之中。
更强的律动感。
舞台下，几乎所有人，都在跟着鼓声摇动着自己的身体。
他们听着这欢快的曲调，差点忘记了歌词里那犀利的骂人的话。
这种节奏感，听什么歌词，点头就是了！
“没关系没关系
来吧来吧
如果能让你恰饭
那也算是我的功德
我要对你说声谢谢
谢谢、谢谢、谢谢……”
三声谢谢，付文耀在升key，随后真声切成了假声。
“哦噢哦噢～”
声带的边缘震动，声音变得又轻又柔。
后方，键盘手模拟出来的轻柔小号音色，将旋律带入了副歌。
付文耀站在台上，双手放开了吉他，把旋律交给了节奏吉他手，左右横挪，舞动着身体，跟着鼓声轻轻拍着手。
“啪……啪……”
“啪……啪……”
舞台下，观众们不由自主地被他带动了起来。
跟着他一起拍手，向左右点着头。
轻柔，旋律更为抓耳，律动感更强的副歌响起来：
“我感谢你爸
我感谢你妈
啊哦啊哦——～～”
那一声“啊哦啊哦”，鼓声一切，咚咚两下，切了一下重音，然后又切了回来。
舞台下，很多人已经被这两句歌词笑喷了。
“我感谢你姥姥
我感谢你爷爷
我感谢你姨妈
我感谢你大伯
噢哦噢哦——～”
这一次，舞台下的大家已经学会了这一声了，跟着一起“噢哦噢哦”了起来。
“我感谢你曾祖高祖
我感谢你一户口本
我谢谢你，谢谢你啊
我感谢你八辈祖宗
啊哦啊哦～”
舞台下：“啊哦啊哦～～～”
此时此刻，不论是坐在前面的几名导师，还是其他的评委老师，又或者坐在后面的吴全东等人，这会儿都呆掉了。
在付文耀报出来这首歌的歌名的时候，他们就考虑过付文耀会怎么处理这首歌。
苦大仇深，血泪控诉，还是义愤填膺？
他们没想到，付文耀会这样处理这首歌！
犀利的主歌，配上有些刻薄的副歌，偏偏配上了欢快、极具律动感、煽动性的旋律和音乐。
轻描淡写，却又绵里藏针。
正如他歌词里所说的那样。
没关系没关系，来吧来吧，如果能让你恰饭，那也算是我的功德。
你以为你会打败我？
你以为你会干扰我的生活？
你以为我会被你影响？
你以为我会一蹶不振？
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你的污言秽语，对我来说，也不过是这个屁而已，一阵风吹来，就散了。
舞台下，付中梁骄傲地看着舞台上的付文耀。
这是我儿子！
这就是我儿子！
快看，快看，我儿子多棒啊！
副歌完毕，鼓的节奏再次切回了主歌。
付文耀又拿起了自己的吉他，开始弹奏旋律。
“摸摸吧
摸摸你自己的胸口
良心已经卖个干净
赚的脏钱够不够过活……”
他弹着吉他，唱着歌，没有什么苦大仇深，目光也没有盯着下方的那些记者。
但是很多记者的脸，都情不自禁地红了起来。
“晚上回去换副面孔
敢不敢对你孩子说
是不是伤害别人
就能让你感到快乐……”
此时此刻，那些呆在前排的记者们，突然觉得格外的尴尬。
但还有些记者，已经跟着一起high了起来，无声地轻轻跟着拍掌。
这就是问心有愧与问心无愧的区别。
付文耀在舞台上弹着吉他，又蹦又跳：
“没关系没关系
来吧来吧
如果能让你苟活
那也算是我的施舍
我要对你说声谢谢
谢谢、谢谢、谢谢……”
一边说着谢谢，他还对着台下点着头，似乎真的要感谢一样。
舞台下，大家已经有一种迫不及待的感觉了。
要副歌了！
要副歌了！
轻柔的小号声再次加入，副歌开始！
这一次付文耀的声音又变了。
他的声音，变得又尖又细，像是卡通人物的电子音。
是加了变声器的效果。
搞笑又轻佻。
“我感谢你爸
我感谢你妈
啊哦啊哦——～～”
舞台下，大家已经迫不及待了。
这个副歌，旋律又抓人又简单，而且歌词也好记。
很多人已经跟着唱了起来。
就算是不会唱，后面的“啊哦啊哦～”也是会唱的。
许多人已经站了起来，跳了起来。
跟着付文耀，一起感谢姥姥、爷爷、姨妈、大伯……
感谢对方的一户口本。
感谢对方的八辈祖宗。
他们中的很多人已经决定了。
一定要把这首歌学会。
以后谁要是惹自己不爽了，就要把这首歌唱给他听！
大声地唱给他听！
舞台上，付文耀唱完了最后一句歌词，站在舞台上，认真地弹着旋律。
舞台下的大家，也认真地跟着左一下，右一下地点着头。
“咚咚咚咚”的鼓声渐渐变小，变轻。
然后“叮咚～”一声，琴弦静止。
付文耀看着台下，微笑着道：“谢谢大家听我这首歌，请大家跟我一起，对那些不喜欢我们的喷子们、键盘侠们说……”
“我感谢你八辈祖宗！！！！！！！”
一声呐喊，响彻云霄。
然后付文耀鞠躬，下台。
看着付文耀的背影，舞台下……
“嗷嗷嗷嗷嗷嗷嗷！”
“耀哥儿！耀哥儿！”
“我要给耀哥儿生猴子！”
吴全东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握紧了双拳。
不知道什么时候，眼角竟然有了泪水。
孩子们……
都长大了。
没有什么能打倒他们！
没有！

第373章 《冠军序曲》
付文耀下台了，其他的工作人员也开始帮忙收拾、布置舞台。
舞台下方，来自各地的喷子们，心怀鬼胎的人，又或者受雇来捣乱的人，此时都有一种晕乎乎的感觉。
什么情况？
我刚才那种high到不知南北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完了，我开始粉上耀哥儿了……”
“为什么现场那么赞，唱得那么好！这是人吗？”
如果说，他们坐在这里看东原大学校歌赛的第一秒，就已经被这个舞台的专业所震撼的话，此时此刻，这种感觉更上一层楼。
东原大学校歌赛的十六强选手，大概就已经是好声音级别的存在。
而其中有那么几位，已经是出道歌手的级别了。
站在这食物链顶端的三个人，就是谷小白、付文耀和朱启南。
而这三个人之间，其实也拉出来了很多的差距。
不论是名气上，还是唱功上，谷小白、付文耀、朱启南三个人，已经是三个梯队。
但是……
为什么现在谷小白还没出场，一个付文耀，就已经让我们有这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特别是现场的那些为了自己的爱豆来怒砸场子的妹子们，这会儿有一种春心萌动的感觉。
舞台上的那个少年，好帅！
唱着歌弹着吉他的样子，好帅！
完蛋了，完蛋了，我的爱豆被比下去了，我要移情别恋了，呜呜呜呜……
其实也很正常，毕竟国内偶像团体的总体实力实在是太过弱鸡，就连好声音的歌手们，都能秒得他们中的大部分渣渣都不剩。
而付文耀的颜值，也足以秒掉大部分的所谓偶像了。
特别是那种青春帅气，毫不做作而又才气横溢的感觉……
比那些包装出来的偶像，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这才是青春偶像的感觉啊！
其他的那只能叫做青春假象。
评委席上，付函也忍不住轻轻叹息。
就算舞台上的那个人，是他的弟弟，此时此刻他也有些嫉妒。
这才多久的时间？这孩子就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了？
酷炫起来，有《bad boy》，西装革履，唱跳俱佳，帅气诱惑。
促狭起来，又有现在这又浪又清新的《感谢你八辈祖宗》，歌词犀利，乐曲欢快，浪骚贱萌。
各种曲风信手拈来，各种台风全都能hold住。
付函觉得，毫无疑问，今天之后，这首《感谢你八辈祖宗》绝对会成为刷爆各大短视频平台的又一代神曲！
而未来的某一天，或许付函会成为国内的pop king……
什么叫做天赋？
这就是天赋了。
不服不行啊……
毕竟人家是物理系的，他只是哲学系！
这智商上，大概就差了几十个点吧……
“回去得狠狠打这孩子一顿……”付函嘀咕着。
趁现在还能打过他，再过几年，自己老了，怕是要被欺负的死死的了！
而他又有些期待，付函拿出来这样的演出了，谷小白又会有什么样的演出？
对比起来，谷小白走的路线，其实和付文耀又不同。
如果说付文耀的演出是在探索流行框架里的各种曲风。
谷小白他的演出……明显已经上升到了更高层次的艺术层面。
世界音乐、历史音乐、复原乐器、戏曲、表演、舞台艺术……
曲高必定和寡，但是谷小白他的舞台表现力和卓越到极点的唱功，却弥补了这点。
让许多完全没有流行基因的音乐，譬如《燕燕》、《著》这种音乐，流行了起来。
这一次，谷小白能拿出来什么样的演出呢？
付函抬腕看了看表，向后靠在了椅子上。
这次谷小白演出抽签比较晚，距离谷小白演出，还有接近两个小时的时间。
可有得等了……
……
同一时间，中亚地区某城，难耐的炎热稍有缓解，从沙漠上吹来的燥热的风，还在吹个不停。
外面的街道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几乎所有人都躲在家里吹着空调。
于从安在下榻酒店的健身房里，进行简单的维持性训练。
酒店很豪华，还专门腾出来一个大厅，安装了各种室内的运动设备，这会儿他的队友们几乎都在。
他的手机放在旁边，付文耀的歌声从里面传来。
听着那极具律动性的鼓点，大家纷纷凑了过来。
“东原大学校歌赛？”
“到谁了到谁了？”
“是耀哥儿，嘿，这歌唱得真好！”
“小白上场了没有？”
几个队友凑在手机上，低头看着。
于从安也是在归队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自己的队友里，也有很多人是东原大学校歌赛的观众，而且也各有拥趸。
瞒着教练熬夜看直播什么的事儿，也干过不少，被教练训了好几次。
其中还有好几个是谷小白的铁粉。
特别是那几个女生，知道他认识谷小白已经，死活缠着他要给小白要签名，要合影，还说比赛完之后，一定要去东原大学的复健中心待几天，让小白来给他们当志愿者。
除了说她们“你真美，想得美”之外，于从安还能说什么？
此时，于从安做了几个拉伸动作，回答道：“小白说还有一个多小时。”
“啊，那时候我们也开始比赛了……”
“看不成直播了……”
“真可惜……”
“安哥，小白真说要给你写一首冠军之歌？”
于从安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里的时间比国内晚五个小时，国内已经入夜，这里还是白天。
因为白天太过酷热，所以直到下午四点之后才开始比赛，酒店距离赛场不远，外面有随时待命的大巴车，中间的车程只需要不到十分钟。
他们的比赛，大概是本地时间的下午六点，那时候国内也大概晚上十一点了，校歌赛的最后一场比赛也基本上进行到了尾声。
于从安从大巴车上下来时，感受着像是猛然被人捂住嘴的酷热气浪，突然想，估计自己踏上赛场的时候，小白应该也差不多该登台了吧。
他低头看去，眼前的那片跑道，滚烫炽热，让空气都为之扭曲。
一个小时之后，他就要正式开始比赛了。
我能对得起小白给我写的歌吗？
小白到底给了写了一首什么样的歌？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拳猛然握紧。
于从安啊于从安，你除了获胜，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退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于从安热身完毕终于踏上了赛场的时候，五个时区之外，东原，主持人上台报幕：
“下一名参赛选手，谷小白，为大家带来原创歌曲，《冠军序曲》……”
台下，无数的人“哗”一声惊呼出声。
《冠军序曲》？

第374章 战鼓擂响！
冠军序曲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自己已经预定了冠军了吗？
好狂！
舞台下，那些早就等了太久的人，像是变魔术一样，“刷”一声，就把一张张横幅、一面面旗帜拿出来了。
“娘炮不配拥有名字！”
“打人凶手滚出娱乐圈！”
“谷小白滚出娱乐圈！”
“滚出娱乐圈！”
还有更多恶毒的不能念出来的横幅。
旗帜挥舞起来了，口号喊起来了！
看到现场的情况，就连台上的主持人，都有些错愕。
一眼看过去，观众席上一小半，似乎都被各种横幅覆盖了。
坐在前排的刘灵寒看到这一幕，对自己老爸一声大喝：“爸，到了守护小白的时候了！快，战斗！战斗！”
她的身边不远处，已经断绝了姐妹情谊的几个塑料姐妹花，也已经挥舞起了“一东天下，小白归天”的诅咒式横幅，高声呐喊了。
呸，叛徒！出了这个门，老娘就撕了你们的烂嘴！
奔老师随着刘灵寒站了起来。
虽然最近和女儿的关系已经完全回暖，但是奔老师实在是太忙了，这还是第一次和女儿一起活动。
但是……为什么第一次活动，就是这样的？
来当应援大叔？
不过，当他回过头去，看到那些横幅的时候，内心像是有一团火焰，被燃了起来。
妈蛋，那可是我们家的小白！
谁敢这么说我们家小白！
“小白小白，天纵之才！”
“小白小白，永不失败！”
“小白小白，到碗里来！”
“小白小白，我心最爱！”
应援旗帜挥起来！应援口号喊起来！
坐在前排的记者们、来观看演出的贵宾们，都霍然转身，看向了身后，目瞪口呆。
本来他们已经觉得现场的气氛很是热烈了。
像是一锅已经煮沸了的汤。
但是此时此刻，现场已经直接爆炸！
什么叫人气？
这就是人气！
不论是黑还是粉，这种气势，和别人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简直就是秒杀！
这还是谷小白压根就没有出场呢！
舞台上，除了打在两个主持人身上的灯光之外，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隐隐约约能看到，后面有各种各样的东西被搬了上来。
谷小白又要弄什么幺蛾子？
同一时间，万里之外，赛场之上，于从安慢慢走向了赛场。
没想到，竟然和小白差不多时候开始比赛……
可惜啊，看不到小白的演出了。
他一边走着，一边感受着脚下的跑道，突然，他被人狠狠撞了一下，踉跄后退了一两步。
他转过头去，就看到几个黑人，彼此打着招呼，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骄傲得像是已经获胜了一样。
于从安转过头去，猛然发现，他是他们这一波参赛的人中，唯一一个黄种人。
身边，大部分都是黑叔叔，还有两名白人。
田径赛场上的径赛，向来都是被黑叔叔们统治的领地，而三千米障碍赛这条跑道上的冠军，更是常年被几个人直接包揽！
小白说要给我写一首冠军之歌……
我能行吗？
在这种赛场上，挑战别人的最强项？
不，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我必须胜利！
胜利！
站在了起跑线上，全身的神经紧绷，收敛所有的杂念，只等枪响！
奔跑！
奔跑！
奔跑！
当于从安奔跑出去之后，他的眼中，只剩下了一个目标，终点！
一圈，两圈……
飞跃、跨栏、踏过水坑……
奔跑！跳跃！
身边，几名黑人在利用自己的领先优势紧紧地压住了节奏，压制住身后的所有人，于从安的位置并不怎么有利。
但是不能放弃，看准一切机会！
我要夺冠！夺冠！夺冠！
每一个运动员，骨子里都是不服输的！
千千万万个日夜的孤独训练。
无数次伤痕累累。
都是为了今天！
就在此时，万里之外的舞台上，主持人已经下台。
舞台上一片漆黑，突然“咚”一声响起！
一声鼓声！
低沉无比的鼓声，像是擂动了每个人的胸膛，让人的心脏都为之紧缩。
有几个手持横幅，大声辱骂的人，突然下意识地一把按住了自己的胸膛。
随后，像是从无限远处传来的战鼓声响起。
一声追一声，遥远、飘渺，虚无，却又急促。
随后，隐约有编钟、编磬的声音响起，依然在无穷远方的模样，在鼓声衬托之下，如同九霄云上的夭矫白龙。
突然间，舞台上“咚咚”两声。
鼓声！
近在耳边！
近在眼前！
像是有一支骑兵，它们刚才还在无穷远方，突然间，就已经一个突骑，杀到了眼前！
我去！什么情况！
这一下太突兀了，让人适应不过来，舞台下方的所有人，下意识地一个战术后仰。
下一秒，踩着节奏的鼓声起：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前面几声连奏，都是三连音，但鼓手显然利用了鼓组旁边麦克风的摆放，敲击了鼓面不同的位置，并利用卓越的技术，将音色控制在近似的程度。音色变化不大，但在卓越的现场声效之下，像是忽而在左，忽而在右。
似乎黑暗中，有好几面鼓在被敲响，又像是一只怪兽，行踪不定，正围着你，打量着你，想要吃下你。
但最后一声，又是那低沉到让人几乎无法呼吸的鼓声。
“咚”一声过去了，耳膜还在“嗡嗡嗡嗡”的震动。
突然之间，怪兽俯低了身体，让你听到了怪兽那恐怖的心跳声。
本来还在狂呼乱喊的现场，“刷”一声就静了下来。
乐声，也停止了一拍，这一瞬间，似乎全场的心脏，都跟着停了一拍。
全世界，只剩下那鼓声的泛音回荡。
一拍之后，“wunggggg↘——”合成音色的电子乐加入，有些失真的合成音色，在合成器的控制之下，不断变调、变速、高低变幻，忽而干涩，像是砂纸摩擦青铜器，像是狂风吹过秋后干枯的草原，像是发动机在低沉的轰鸣；忽而激昂无比，像是轮船鸣响了生锈的汽笛，像是染血的长矛划破空气，像是时间的洪流在无情地冲刷着日月！
音调到了高处，瞬间变调，突然像是DJ搓动光碟或者按下了慢镜头一样，营造了一种时间迟滞的感觉。
那一瞬间，似乎时间都变慢了。
胸腔中，跳动的心脏，都慢了下来。
两拍之后，放慢的曲调遽然恢复了原来的速度，像是卡带的磁带终于卡过去，慢镜头再次恢复了原来的速度，一慢一快之间，有一种莫名释放的快感。
随后，鼓声再起：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舞台下，众人觉得自己的呼吸和心跳，突然之间都无法控制。
“嗷嗷嗷嗷嗷嗷嗷！”欢呼声、惊呼声，响彻全场。
好燃！
战鼓，已经擂响！
下一秒，飘渺的吟唱声响起。
是谷小白的声音。
他的声音，在沉重的鼓声之下，像是一缕光芒在照在高空中的云层。
那么遥远，那么遥不可及……
但却吸引的所有人，下意识地抬起头来。
也就在此时，舞台上渐渐有光芒亮起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面巨大的大堂鼓！
直径接近三米，直直竖在舞台的左右两边。
红旗鼓身，白色鼓面，鼓棒敲下，完全不用丝毫的扩音，直接震撼全场！
而这样的鼓，不是一面，而是两面！
难怪刚才的鼓声，如此低沉，如此震撼人心。
刚才，那简直可以震破胸腔的低沉鼓声，就是从它们那里发出来的！
敲响它的，其实也不是人类，而是一个机械的击打装置。
舞台上，州鸠乐队再次就位，赵兴盛的双手，宛若幻影，在键盘上飞速舞动，操纵着那宛若刀兵齐出的合成音色。
谷小白坐在舞台的后侧，身边是一套当初录制《著》时用过的魔改架子鼓，各种形制不同的中式鼓代替了原来的军鼓、底鼓、嗵鼓，而在他的左手踩镲位置，是一个奇特的，像是倒垂着的喇叭花的乐器，而在右手附近的吊镲位置，则是另外一个像是底朝天的钟的乐器。
这两个乐器，一个叫錞于，一个叫钲，都是古代军队中最常用的乐器。
其中錞于的声音，像是编钟，而钲又有一个名字叫“丁宁”，已经足以说明其声音了。
不过，在这两个乐器旁边，都加了一些制音装置，以减少其延音，让其能够加入到快节奏的音乐之中。
而在他的脚下，还有一根连接着线的踏板，直直连接到了旁边的那两面巨大的大堂鼓上！
这大概是，世界上最牛叉的底鼓，而且是双底鼓！
此时此刻，谷小白扭转脑袋，对着侧面悬挂着的麦克风，低声吟唱着。
他的声音控制得极好，高亢又飘渺，宛若天籁。
神仙一般的现场吟唱。
而他的身体，却像是澎湃的八缸发动机一样，双手、双脚都在跳跃着，澎湃的鼓声，就是他输出的动力，驱动着整个乐队，灌满了全场。
看他坐在那里打鼓的动作，像是整个人都在发光一样！
光芒四射！
很难想象，一个人用如此巨大的动作打鼓的时候，声音依然可以如此的稳！
稳到似乎没有丝毫变化。
突然间，他声音轻轻一扬，然后加粗、变大、变低，像是一颗流星，从九霄天际陨落人间！
同一时间，他身体一颤，双手如同闪电一般敲下。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右脚猛然一踩。
“咚！！！！！”
两个强力电磁铁驱动的击打装置，同时激发，重重砸下，然后一触即分。
两面巨型大堂鼓澎湃的鼓声声浪，淹没全场！
而谷小白口中那高亢的吟唱声，也化成了一声怒吼：
“吼！！！！！”
将星降世，众生臣服！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无数的横幅、旗帜挥舞起来了。
那些明明是在嘲讽是小白的旗帜，这会儿却挥舞得像是在歌颂他，在追随他。
好燃好燃好燃！
好帅好帅好帅！
天知道，他还没开始唱歌词！
这只是一曲前奏！
为什么这么帅！
舞台下方，还能稍微保持理智的，就是那些评委们。
他们明白了，为什么这首歌叫做《冠军序曲》。
这前奏，大概足有一分钟时间了，而它完全不是一首流行乐的编配。
它的主体，不是歌，是曲！
这最纯正中式打击乐加上最顶级的电子乐的感觉，已经足以将一切情绪表达出来。
这大概是本世纪最燃的一首曲子！
它也必定是一首只能属于现场的曲子，因为任何的音响，怕是都无法将那两面超级大堂鼓的气势完全表达出来！
没办法将谷小白那气势万千的鼓手功底展现出来。
所以它终究还是有歌词的。
谷小白的声音压低，加入了假声带震动，声音变得粗粝而雄壮，那声音让人很难想象，这是从一名十多岁的少年胸腔中发出来的，宛若一名百战沙场的将军，在空旷无人的荒原之上，慷慨悲歌。
“六驳食猛虎，
耻从驽马群。
一朝长鸣去，
矫若龙行云……”
舞台的后方，州鸠乐队的所有人，都凑到了麦克风前，大声地唱着和声。
特别是州鸠乐队的那名贝斯手，他的声音华丽、雄浑、厚重，像极了电影预告片里面，低沉厚重的男声，稳稳地铺在谷小白的声音之下。
州鸠乐队上场，歌词肯定就会变得特别有文化，完全从古诗而来的歌词，响彻全场。
《山海经&#183;西山经》记载：“中曲之山，有兽焉，其状如马而白身黑尾，一角，虎牙爪，音如鼓音，其名曰驳，是食虎豹，可以御兵！
传说中，有一种名字叫驳的猛兽，形状像普通的马，却白身，黑尾，长着一只角，老虎的牙齿和爪子，发出的声音如同擂响战鼓，它喜欢以虎豹为食。
这样的猛兽，如何甘心和驽马为群？
神兽，终将展现自己的真面目！
终有一天，他长鸣而去，如战鼓终将擂响！
它狂奔的身姿，夭矫宛若神龙行云！”
这首诗其实非常浅显，加上现场有屏幕提示歌词，大部分人都看懂了。
这一刻，所有的评委嘉宾们都心中震惊。
面对同样的境遇，每个人不同的表现，都表现出了每个人不同的风格。
华闵雨的《刀子嘴地雷心》，是不爽的控诉，为自己的朋友愤而出头，一直以来都在象牙塔里的才女，对这世间的一切都义愤填膺。
付文耀的《感谢你八辈祖宗》，是不屑和不耐烦，你们谁啊，你们能把我怎么样？信不信我感谢一下你们八辈祖宗？这是富二代、含着金钥匙出生，随时可以回去继承亿万家产的人，那种天然的优越感。
而谷小白却是……霸气、豪气！
不过是一群苍蝇而已，连乱我的眼都做不到！
看我将你们碾压！
这种感觉到底哪里来的？他不过是一个小城出身的普通年轻人，这种浑然天成的豪气，宛若百炼成钢的霸气到底哪里来的？
随着谷小白的歌声，舞台上的光芒，在继续向四周蔓延。
舞台上还有其他的东西，舞台的前面，站着数十个看起来像是雕塑的身影。
他们身体笔直耸立，低着头，纹丝不动。
大家的目光刚刚留意到那舞台上的身影，突然舞台上的大屏幕，和体育场四周的巨大屏幕，同时亮起，切换画面。
“哗！”
“什么东西？”
大屏幕上，是一群人在奔跑的画面。
他们奔跑、飞跃、踏过水坑！
“这是……世锦赛？”
当众人看到那所有的人影中，唯一一个黄种人的模样时，恍然大悟。
谷小白这首歌，是唱给谁听的！
现场的记者中有不少人，都一脸的呆滞。
恍惚间，他们突然想到了当初谷小白踹人风波。
而那个谷小白宁愿踹人，也要保护的运动员，他……竟然不声不吭，真的站上了赛场！
赛前，还有很多人打赌，他就算是进入了世锦赛的名单，关键时刻，也可能会退赛。
不，不可能的……
一个受伤那么重的运动员。
就算是去了，也不过是陪跑罢了。
没有人意识到，此时直播的画面，其实并不是电视台转播的画面，而且也没有解说和画面切换，镜头自始自终，在追逐着于从安的身影。
直播画面和赛场之间，几乎没有什么画面上的延迟。
此时此刻，一个神秘的力量，已经将远隔万里的两处赛场，连接在了一起。
曾经承诺和支持过对方的两个男人，在这一刻共同呼吸，共同战斗！
万里之外，赛场之中，看台之上，寥寥落落的几十个黄种人的面孔，坐在看台上。
这些人，其实大部分都是本地的华人、留学的学生，以及部分已经比完赛的队友、随队的工作人员。
万里之外的赛场、炎热的气候、冷门的项目，被看衰的运动员……
这一切合在一起，全场的应援人群少得可怜。
身边，各种各样的其他语言在呐喊、欢呼、加油的时候，几十个人的声音，是如此的渺小。
事实上，此时此刻的于从安，已经被压制的疲惫不堪，前面的几个人牢牢掌握着节奏，他想要超越，却都没有机会，只能跟着别人的节奏跑。
比赛已经过半，他还在中间的这一拨人里苦苦挣扎。
最前面的，已经甩开了他们大概十米。
完了……
什么冠军？
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黄种人想要打败田径优势的黑叔叔，又谈何容易。
好累，快坚持不下去了。
曾经受伤的右脚，似乎也有些痛了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此时，背景的多语言广播之中，突然响起了一阵宛若杂音的音乐声。
“……猛虎……
……马群……
……鸣去……
……行云……”
隐隐约约听不清楚。
但是看台上，却响起了一声大吼：“小白开始唱了！”
“开唱了！”
“冠军序曲！”
“于从安！加油！”
“于从安！加油！”
人群中的许多人，拿出了手机，打开了最大的音量。
不管对面能不能听到，拼命地挥舞着。
两名已经比完赛的队友，在看台上声嘶力竭！
“这是你的BGM！”
“这是小白给你的歌！”
“坚持住！别放弃！加油！”
赛场上，那出现在广播里的杂音，像是有自己的生命一般，在各个扬声器之中切换，忽而在左，忽而在右。
突然间，那声音似乎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出现在了跑道一侧的地面扬声器上，在不同的扬声器之间切换，追逐着于从安的步伐。
他跑到哪里，那BGM就追到哪里。
小白的声音！
那一瞬间，于从安觉得自己的热血都要沸腾了起来。
小白，他为我写了一首歌！
冠军序曲！
我不能放弃！
不能辜负他！
不能！
谷小白的歌声继续：
“沙平连白云，
蓬卷入黄云。
慷慨倚长剑，
高歌一送君！”
最后一句之后，谷小白的鼓声擂动。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然后右脚猛然一踩。
“咚！！！！！”
沉重的鼓声，像是心脏跳动的声音。
那一刻，谷小白的鼓声，泵出的澎湃动力，穿越了上万公里的距离，传递到了五个时区之外，给于从安的心脏，注入了澎湃的力量。
“嘭！”一声，他的心脏泵出了无尽的血液，灌注他的全身。
前方，又是一处障碍架！
他的脚下，爆发一般的力量出现，突然向前穿出，然后左手在障碍架上一按。
一个手撑越栏，闪过了之前挡在自己身前的两名选手。
第二梯队领先了！
前方，只有两三个身影！
此时此刻，舞台上的谷小白，唱完了主歌的这一段，猛然一昂脑袋。
“你是冠军！”
像是拼尽全力的呐喊！
舞台下，评委们眼睛一瞪。
我去，又一种极端嗓！
哈扣（hardcore）腔！
这孩子，到底会多少种极端嗓！
其实哈扣腔是一种不专业的说法，往往宝岛的音乐圈会这么说，大陆有时候也会沿用这种说法。
它其实应该叫做“yelling”（呐喊）或者“shouting”（叫喊）。
谷小白那90％的真声带震动，加上10％的假声带震动，就像是人把喉咙放到最大，声音放到最大，拼尽全力的呐喊！
这种喊声，普通人喊上几声，大概就要把自己的嗓子喊哑了。
而谷小白他的声音如此之大！
似乎不需要扩音器，就能传遍全场！
一声“你是冠军”之后，谷小白右脚连踩。
“咚咚！”
两面接近三米直径的超级大堂鼓，连踩两下，是什么感觉！
本来已经要到极限的心脏，突然之间，再次加快。
一下，要跳成两下！
“嘭嘭！”
没有一颗健康的心脏，听这首歌，估计要心脏病发作了。
舞台上，谷小白大声呐喊，然后踩着大鼓。
“冠军！”
咚咚！
“冠军！”
咚咚！
“冠军！”
咚咚！
全场的人，全都站了起来。
拼命地跟着呐喊！
“冠军！”
然后跟着跺脚！
“冠军！”
跺脚！
整个体育馆，都在震动！
这首歌，它没有副歌！
不，这就是它的副歌！
体育馆的工作人员，都吓得出来了。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地震了？
这一刻，没有什么谷小白的黑或者粉，他们已经完全被代入了那歌曲之中。
代入了那拼尽全力争胜的世界中去！
舞台前，东原大学的几名官员，又激动又欣慰。
我就知道，小白肯定又要搞出来超级大动作！
这一次，终于不是折磨的我们的体育场了！
这是租的别家的！
只要不现场震跨了就没事！
咱，不心疼！
至于以后还能不能租到……现在还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
我跺脚！
“冠军！”
跺脚！
“冠军！”
跺脚！
大屏幕上，于从安在加速！
“嘭嘭！”
“嘭嘭！”
沉重的鼓点，鼓动着他。
加速！
加速！
很快，他就甩开了第二梯队，进入了第一梯队。
“嗷嗷嗷嗷嗷嗷嗷！”现场，无数的人欢呼了起来。
加油！加油！
于从安却并没有急着超越，距离全场结束，还有几圈，现在比赛才进行到了四分之三的距离。
必须保存体力，等待接下来的爆发！
他稳稳地跟在第一梯队的后方，前方只剩下两个人。
前方的两个人，感觉到了后面有人靠近，感受到了威胁，步调有些受影响，开始加速。
于从安依然不着急，保持着自己的步调。
距离最后的冲刺，还有不到两分钟！
坚持！积蓄！等待！
舞台之上，谷小白猛然伸手在面前的鼓上一撑，一个手撑过栏的动作，翻出了架子鼓之外，站在了舞台中央。
现场，大家“哗”一声。
这时候，他们才发现，谷小白穿了一身宛若战袍的白衣。
他的左手位置，竟然还悬着一把长刀！
刀身笔直狭长如剑，正是汉唐常用的直刀！
这把刀朴实无华，悬在一身白衣的谷小白身边。
白衣、黑刀。
让人情不自禁想起了，那白身黑尾的驳！
谷小白翻出来之后，州鸠乐队的鼓手，来到了他的位置，接替了他的鼓手职责。
而谷小白垂首而立。
电子乐的声音瞬间加强，极具节奏感的穿梭全场。
“啪咚咚咚……咚！！！”
两面超级大鼓再次被踩响。
那一瞬间，谷小白猛然抬头，右手一抬。
寒光一闪——
“锵！”
一把长刀出鞘！
同一时间，那宛若雕塑一般，已经在台上立了两分钟的数十个人影，同时抬头，拔刀！
动作整齐划一，宛若有看不见的机关，串联他们所有人！
“锵！”
寒光一片！
刚才，那high翻世界的澎湃音乐之下，他们连一个指头的动作都没有！
连盔甲都没有一丝丝的颤动！
就像是死物、雕塑一样。
而此时，那本以为是盔甲、兵马俑一样的存在，动了！
同时从极静到极动，让人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们竟然是活的！
此时，和谷小白一起，拔刀，起舞！
刀舞！
曾经在强汉盛唐盛极一时的刀舞，跨越两千年的时光，来到现代的舞台！
这一刻，全场的气氛，燃爆到了极点！
“嗷嗷嗷嗷嗷嗷……”
“小白小白小白小白小白小白！”
“冠军冠军冠军冠军冠军……”
什么阴谋诡计，什么粉什么黑，什么冯一东什么陈宇宁什么什么的……
都不存在了。
我就要投票给他！
他是我的冠军！
冠军！
冠军！

第375章 刀舞千秋！
不同的鼓手，打鼓的风格也完全不一样。
谷小白的鼓，气势万千，震撼世界。
但同样的鼓，在州鸠乐队的鼓手打起来，就少了几分气势。
或许是因为时间上那千分之一秒的差距，又或者是动作上的一点点的不同。
当然了，这一段的编曲，也变了。
那两面超巨大的大堂鼓，不再被擂响，鼓手踩的是一面大号的鼍鼓当作底鼓。
音乐的节奏变得细碎而快速。
但此时此刻，鼓已经不是重点。
站在舞台上的谷小白，和他身边四十八名持刀而舞的壮士，才是主角！
舞台上，站在人群中央的江卫，早就已经快按捺不住了。
你知道，在舞台上，听着那样的音乐保持纹丝不动，有多难吗？
江卫的心思，已经回到了那浩瀚的荒原之上，那征战的日日夜夜。
校尉大人，请您就这样打着鼓，带着我们出征！
我们八百铁骑，可以从欧亚大陆的东海岸犁到西海岸，然后再犁回来！
但憋不住，也要憋着，因为这是谷小白的命令。
在他拔刀之前，纹丝不动。
全场四十八名壮士，都在拼尽全力的憋着！
此时，终于可以拔刀！
那一声“锵”的拔刀声，简直无尽的宣泄！
杀啊！
杀气，四溢！
热血，爆燃！
刀起，刀落，刀——舞！
其实，这刀舞的动作，完全是从原始部落的战舞演变而来。
它从原始时代，经历了传说中的三代，然后到了春秋战歌、到了西汉，就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它的动作简单，粗粝。
远远比不上现代的舞蹈或者武术来得华丽。
而这些士兵们，他们都是征战沙场的战士，练的不是舞，而是武，是杀人的真本事！
那一招一式，都直来直去，大开大阖，其实算不上有什么美感。
但是……配上鼓声和音乐，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他们踏步、挥刀！
踢腿、收刀！
每一个鼓点，都敲到了动作变化的地方。
赵兴盛手中的合成音色，也完全应和着刀舞的变化。
刀起，则高音嘹亮。
刀落，则低沉澎湃。
以谷小白为中心的四十多个人，在舞台上，倏散倏合。
阵型不断变化，忽然四十八个人，在谷小白的身后排成了一个整齐的方阵。
忽然化成了圆形的阵容，绕着谷小白急转。
突然间，舞台上急转的众人，腾空而起，一个转身腾跃。
踢腿、挥刀，怒喝！
“喝！”
在落地的瞬间，电子乐瞬间变调，那宛若DJ搓碟、磁带卡带、时间放慢的音效出现。
这样的音效出现的时候，往往是电影上，出现了慢动作、子弹时间的时候。
而舞台上，落地的四十九名舞者，连同谷小白在内，动作突然同时变慢！
像是一刀挥入了粘滞无比的液体里！
由极快到极慢，配上音乐的变化，那一瞬间，所有人的心脏，似乎都随着慢了一拍。
他们真有一种错觉，时间……变慢了！
空气，似乎都变得凝滞了！
舞台上，四十九把长刀，缓缓划过空中，落地的身躯、横伸的肢体，几乎是在伴着变慢的音乐，一毫米一毫米的挪动！
雪亮的刀身，缓缓转动，映射着舞台的灯光。
舞台下，评委们目瞪口呆。
好强的肢体控制力！
这些舞者的身体素质，好强！
这种舞蹈，也好棒！
此时，镜头拉近，舞台上的每一个舞者的面容，闪过了大屏幕。
他们的面容坚毅，许多人脸上、脖子上甚至都有狰狞的伤疤。
他们手中的长刀，有缺口有划痕，刀柄处甚至还有一些残留的暗红之色。
这是什么样的舞者啊！
而这又是什么样的舞蹈啊！
从未见过这种舞者！
也从未看过这样的舞蹈！
他们，就像是从那莽荒一般的历史洪流之中走出来，站在了这个舞台上。
就在此时，变调减速的电子乐突然恢复原速度，一寸一寸挪动的缓慢的刀舞，也瞬间加速！
“喝啊！”四十九个人同时怒喝，“呼”一声，一刀劈下！
四十九把长刀，似乎要把整个世界劈碎！
“嗷嗷嗷嗷嗷嗷……”舞台下，众人已经被这一切激得无法自已。
这种现实中的“慢动作”好帅！
好帅！好帅！
这种舞蹈好帅！
刀舞！
刀舞！！！
舞台上，众人落地、刀落、收势、蹲身，再起！
在起身的刹那，音乐瞬间再次变慢！
起身的动作，也随之变慢，一块一慢之间，就像是有一双魔手，在玩弄着时间。
人群中间的谷小白突然一收手中的长刀，刷一声肃然站立。
“哗”一声，他身后所有人，和他一起肃然而立。
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的迟滞。
再次静止不动，像是之前的那两分多钟一样。
谷小白看向左侧，手中长刀“锵”一声再次出鞘。
“哗”一声，他身体左侧的二十四名壮士，整齐划一地出刀，另外一半则依然伫立不动。
谷小白手中的长刀慢慢舞动，当长刀横过了头顶上方，从左侧划到了右侧时，他的脑袋偏向了右边，左侧的二十四人宛若被冻结一样，瞬间静止，身体右侧的人，同时“哗”一声，出刀！
刚才是一快、一慢。
而现在，是一动，一静！
舞台后方，赵兴盛双手一分，又把呼吸控制器含在了口中，弯音轮玩到出神入化。
那变化无穷的电子乐，开始在舞台上方来回盘旋。
谷小白在舞台中央，持刀而舞，当他的刀越过自己身体中线时，刀在左侧，左侧的人就瞬间跟上，刀到右侧，左侧的人就瞬间静止，右侧的人随之跟上。
腾跃、转身、挥刀、蹲起！
这一次，就像是空间，被人切成了两半。
突然间，舞台上众人又是一声大喝，身后的两个队伍向中央交错，那动静、快慢，突然之间杂糅在了一起。
当一半人刀落如雨，士气如虹，另外一半人如负重推举，凝若千斤。
当一半人举轻若重，一寸寸挪移时，另外一方腾空而起，倏然下落。
就像是有一位伟大的剪辑师，把现实的速度调整，然后剪辑、拼接在了一起。
就在此时，沉重的鼓声突然再次响起！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哗”一声，舞台上的所有舞者，同时收刀。
低头不动。
宛若四十八座雕像。
然后全场所有音乐声停歇。
谷小白站在四十八名壮士的身边，低头不言不语不动。
白色的战袍，还在空中轻轻震荡。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舞台下欢呼的人，嗓子都哑了。
刀舞！刀舞！刀舞！
事后，那些就在这场比赛之后，直接叛变变节的“黑子”们，却是不承认自己是被一首歌征服的。
“小白他带了几十个人，几十把刀，我怕他带着人下台砍我！”
对，就是这样，所以我直接跪了！
舞台上，静止了两拍的谷小白转身，白色战袍飘摇，开唱！
第二段主歌来了！

第376章 我们是冠军！
“单车曾出塞，
报国敢邀勋。
见逐张征虏，
今思霍冠军。
长策扫河洛，
宁亲归汝坟。
当令千古后，
麟阁著奇勋……”
谷小白穿着一身白色的战袍，在那沉重的鼓声之上，在舞台上慢慢前行。
他走到哪个方向，哪个方向的欢呼声，就会高起来。
而同一时间，万里之外，激昂的音乐，一刻不停地追逐在于从安的身边。
他在慢慢地调整着呼吸，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马上就要最后一圈了！
最后一圈！
最后……一圈！
就在此时，一声呐喊响起：
“你是冠军！”
咚咚！
沉重的大堂鼓，再次被敲响！
舞台上，谷小白的右脚猛然抬起，落下！
他身后，四十八名宛若雕塑一样的士兵，同时顿足！
“咚咚！”
沉重的跺脚声，应和着鼓声，震慑整个舞台！
舞台下方，所有的观众们，跟着一起跺脚！
那一瞬间，于从安也已经到了最后一圈的第一个障碍架之前。
在鼓声响起的刹那，
他的右脚，爆发出了恐怖的力量，猛然落地，然后……
弹起！
一个纵跃，直接跨过了那障碍架。
那一瞬间，他看到了自己身边，被越过的黑人那错愕的眼神。
怎么可能？
被超越了！
怎么可能被超越！
旁边，看台上，数十名黄皮肤的观众，也在拼命的呐喊。
他们双手鼓掌，脚下拼命跺着脚。
“冠军！”
咚咚！
“冠军！”
咚咚！
跑道上，于从安在加速！
加速！
越过了挡在他前面的那两名黑人之后，前面再也没有了人能够阻挡他！
他完全进入了自己的节奏。
他的步子加大、频率加快，像是一道闪电！
“嗷嗷嗷嗷嗷！”看台上，现场的其他人，也被他完全感染了，为这个不认识的运动员，献上了自己的欢呼。
而万里之外的体育场里，无数的人，更是拼命呐喊着！
一些对体育比较内行的人，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这是什么！
这不是3000米障碍赛的最后一圈！
这特么的压根就是400米跨栏啊！
这种爆发力，这种速度，这种体力！
这种坚决的意志！
冠军！
于从安在跑道上，拼尽全力地奔跑着。
无数个日夜的训练。
无数次伤痛难忍。
无数次暗自催泪。
无数次摔到再爬起来！
奔跑！
奔跑！
如果眼角有泪，就让它燃烧成火！
如果身上有伤，就让它断裂成龙！
如果心还在跳，就让它擂成战鼓！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能打败我！
没有！
他的所有力量，都灌注到了双腿之中。
此时此刻，他已经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
没关系，虽然听不到音乐声了，但是心跳还在！
咚咚！
咚咚！
咚咚！
飞奔、跳跃、落地、弹起、飞奔！
那一瞬间，赛场上的是一道闪电，一条神龙！
整个赛场，所有人都被他吸引了目光。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忽略他的存在！
这一刻，他就是爆发的超新星，在绽放出无与伦比的光芒！
不论是黑人还是白人，都在为他欢呼！
他在将后面的第一梯队甩开，变成第二梯队。
甩开了一米、两米、五米、十米！
在他撞线的刹那。
所有的声音，回到了耳朵里。
他听到了无尽的欢呼声。
“冠军！”
“冠军！”
“冠军！！！！”
于从安在跑道上奔跑着，两拳紧握，面色狰狞，对着四面八方咆哮：
“嗷！”
“嗷嗷嗷嗷嗷！”
X你，那些看不起我的人！
X你，那些中伤我的人！
X你，那些阻碍我的人！
X你，这个王八蛋的世界！
老子赢了！
老子是冠军！
小白，我们赢了！
我们是冠军！
“锵”一声，万里之外的舞台上，四十八名壮士再次长刀出鞘，持刀而舞！
刀舞再现！
但唱完副歌的谷小白，却并没有动。
他静静站在那里，抬头看着屏幕上那咆哮着的男人，微微一笑。
下一秒，他左手按刀，转身离去。
在那持刀而舞的刀舞之中。
在那无数人的欢呼声中。
在那激昂的音乐之中。
他们高声呐喊。
他们欢呼雀跃。
他们追逐你的身影。
他们以你为荣。
你却转身离去。
你独自离去。
你知道，没人能陪你到最后。
正如没有人能够陪你承受苦楚。
却希望能和你分享荣光。
冠军，只是一个开始。
正如这首歌。
《冠军序曲》。
一切还刚刚开始，生活还会继续。
但它却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这一页，要如何书写，是苦是甜。
谁知道呢？
但这一刻，请至少在这一刻。
享受那纯粹的喜悦。
享受那至高的荣誉。
这一刻的殊荣，独属于你！
你是……
冠军！
恍惚间，谷小白仿若走过了那万千将士们欢呼的校场。
走过了数千年的岁月。
这个世界如此之大，有那么多人为他欢呼。
但他却感觉无比的孤独。
谁能……真正理解他所看到的一切。
谁能真正明白，他的世界？
就在此时，他突然听到一声大喝。
舞动的四十八名将士，突然同时肃立，看向了他。
江卫一声令下，所有人列队，跑向了他的身后。
那一瞬间，谷小白心中一热。
至少有他们，愿意为了自己，跨越无尽的时空，愿意为自己赴汤蹈火！
谷小白一挥手。
舞台上已经不需要我们了，走，随本冠军候，去吃冰淇淋去也！
现场一片沸腾，所有人都在欢呼、雀跃、呐喊。
他们将手中的各种横幅，挥舞成一团凌乱的光影。
他们和身边的人拥抱在一起，和不认识的黑子、不认识的粉丝，互相拥抱。
他们泪流满面，他们兴奋莫名。
当一切安静下来时，他们开始大声呼喊着那个名字。
“小白！”
“小白！”
“冠军！”
“冠军！”
舞台上的灯光，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现场的所有人，依然许久许久没能停歇下来。
舞台最前方，刘灵寒和她那些已经“绝交”了好几天的姐妹花，痛哭流涕地抱在一起。
奔老师挥舞着自己的旗帜，和其他人一起欢呼。
吴校长反应比较快，刷一声躲开来，于是身边那两个本来还相看两相厌的席红才和付中梁，就互相抱在了一起。
俨然好哥们的样子。
直到许久之后，主持人上台，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比赛继续，但有了这么一场视听盛宴之后，下面的又如何能让他们安静下来？
会场之外，网络上，一场风暴已经开始酝酿。
于从安爆冷夺冠，差点破了世界纪录的消息传来，网络一片欢腾。
而那些雇了人来抹黑谷小白的人，却完全失算。
就算是再怎么昧良心，又怎么能抹黑这样的演出！
而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在这么一片喧嚣之中，最后一名参赛者上台。
文小雯很纳闷，自己怎么总是抽到最后一名。
不过她已经习惯了。
她上台，对台下鞠躬，道：“我今天给大家唱一首德语儿歌《Schnappi》。”
台下大家一脸茫然。
怎么又是儿歌？

第377章 小鳄鱼之歌
其实关注东原大学校歌赛的人，对这个妹子都很熟悉了。
上一次她唱的《外婆谣》，不知道成了多少人睡觉之前的必听曲目。
软糯的吴音，让听的人简直要酥软到骨子里去了，很多人听了她的这首歌之后，就有了一个毛病。
只有听着她的歌声，才能安然入睡。
今天，难道又可以多一首睡觉之前必听的歌曲了？
但是还有很多人，面色一下子就变得精彩了起来。
实在是这首《Schnappi》，其实非常有名，大部分人都听过。
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做《顽皮小鳄鱼》或者《小鳄鱼之歌》。
这首非常俏皮的儿歌曾经风靡整个世界，霸占各种排行榜，不知道多少天王天后在它的面前折戟沉沙，但国人却不怎么喜欢它，因为它还有一个名字……
舞台上，文小雯搬了一个吧凳，坐在舞台中央偏左的位置。
一身白衣白裙的女生，坐下来文文静静的。
在场的所有人，对她的印象，都停留在《外婆谣》上，看到她就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微笑。
实在是这样一个女生，似乎没有任何的攻击性，让人很难对她生出恶感来。
然后，他们就听到文小雯低声唱了起来。
“Ich bin Schnappi das kleine Krokodil
（我名叫咬咬是只小鳄鱼）
komm aus Agypten，das liegt direkt am Nil
（我住在埃及，在尼罗河畔）……”
俏皮可爱的儿歌，配上软糯的声音，听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但是……
“她这是唱的什么？”
“德语。”
“是德语吗？我怎么听着……你是个傻B？就知道哭哭啼？”
“你听错了。”
“我听错了？”
我觉得就是在唱这个啊。
接着听。
然后就听到了文小雯唱到了后面：
“schni schna schnappi schnappi schnappi schnapp
（咬啊咬啊咬咬啊咬啊咬）
schni schna schnappi schnappi schnappi schnapp
（咬啊咬啊咬咬啊咬啊咬）……”
“谁是那傻B，傻B、傻B、傻B……”
“你是那傻B，傻B、傻B、傻B……”
舞台下：“……”
摔，这唱的是什么啊摔！
老子不是傻B！
你们这是校歌赛比赛，还是骂人比赛啊！
为什么一个个都那么会骂人！
这个更好，明知道她在骂你傻b，你还不能回嘴！
你看，前面那些评委、贵宾啊，一个个正听得摇头晃脑，满脸陶醉样子。
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也在骂娘，只是装的比较单纯！
但是听着听着，就忍不住流泪满面了。
刚才闹得越欢快，这会儿泪就流的越汹涌。
是，没错，我是傻B！
我就是那个大傻B！
我怎么就那么傻，来了这会场里，结果失去了尊严、失去了身体、失去了心灵、失去了贞操……不对，节操！
我不想粉谷小白啊！
可是为什么舞台上的谷小白，那么帅！
那鼓棒挥起，天地震撼的模样，已经将我的心打烂。
那拔刀起舞，时空断流的气势，已经把我的心切碎。
再也不可能回到原来的样子了。
为什么让我看到了这样的演出？
你这样让我怎么再回去看我的偶像？
我真特么是个傻B！
就让我死在的里吧……
当然，这会儿泪流满面的，也只是一部分人。
场中的大部分人，这会儿心理上都有一种优越感。
他们本来就是东原大学的学生，或者谷小白的粉丝。
啊哈哈哈哈哈，你们这些傻子，傻眼了吧！
还是老子我比较英明！
等到文小雯一曲结束，他们立刻大声鼓掌。
听到身边的人在大声鼓掌，那些被骂了的人，也赶快鼓掌。
没关系，我可能傻B，但是别人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样的啊！
我只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一边鼓掌，一边把脚下那辱骂性的横幅，向座位下面使劲踢了踢。
生怕被人看到。
文小雯在舞台上，微笑着对着舞台下鞠躬，然后扯着自己的白裙子，开心地跑向了后台。
此时此刻，刚才被骂得抬不起头来的许多人，都在纳闷。
这个妹子……她到底是不是故意选这么一首歌的？
这么天真纯洁的妹子，不可能那么恶毒吧，是吧！
全部比赛终于结束，有工作人员拿着投票箱走了过来，让大家投票。
大家怀着复杂的心情投了票，然后就用更复杂的心情，等着成绩揭晓。
结果他们就看到……
身边的其他人已经准备离开了。
“什么情况？”
“不等着揭晓成绩吗？”
结果只是换来了旁边的白眼：“你们是第一次看校歌赛吗？”
“校歌赛汇报赛的成绩不会当场揭幕的，因为是纸质投票，所有的统计都需要全程录像，最终的统计结果也需要通过公证。”
“而且这么大的事，当然要专门举行一次颁奖大会了！”
什么？
我们在这里看了，沦陷了，你告诉我们不决出成绩，不颁奖？
我裤子都脱了，你让我看这个？
这些本来存心捣乱，却被圈粉的人，一个个目瞪口呆。
但是他们能怎么办呢？
难道在这里等到颁奖开始？那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
人群中，警察大叔带着特勤人员，正在严阵以待。
他犹记得，那次谷小白在舞台上唱《少年行不行》，揭穿自己“大树”身份的时候，现场的粉丝直接打了起来，差点把狗脑子都打出来了。
所以这一次，他带了更多的警力来。
谁想到……
现场一片沉默。
大家非常有秩序地排队出场。
只是有些人兴奋莫名，不断地和身边的人谈论着这次的演出。
而有的人，则一直沉默着。
当他们走出了体育场，回过头去，看向那灯光已经熄灭的体育馆。
舞台的后方，谷小白和江卫坐在后台的椅子上，两把长刀靠在两个人的身边。
两个人手中各捏着一只冰淇淋，慢慢舔着。
他们的身边，地面上散落了几只还没吃完就已经融化落地的冰淇淋。
谷小白抬起头，漫天星光璀璨。
“我想他们了。”
“我也是。”
……
万里之外，于从安正在接受采访。
面对一名漂亮的女记者，他回答了几个问题，然后问：
“我能不能借这个机会，特别感谢一个人？”
“可以，您想感谢谁？”
女记者瞪大眼睛问道。
是自己的教练，还是父母？
于从安拎起了自己脖子上的奖牌，高高举起。
“小白，谢谢你，你的歌我听到了！我做到了！我们做到了！”
“我们是冠军！”

第378章 请小白物理一下
今夜，全网络最轰动的一个新闻，就是于从安的夺冠。
东原大学校歌赛什么的，都要让路排在后面。
在田径赛场上，在一个冷门的项目上，打破了黑人的垄断，以差点突破世界纪录的成绩，拿到了有史以来国内乃至亚洲的第一个金牌。
这个新闻，瞬间就铺天盖地地传遍了全国。
而除了新闻之外，一篇记者专访，也开始通过各种媒体传播。
《一脚踢出来的冠军——于从安讲诉夺冠始末》。
在这篇文章的最后，记者用颇为抒情的笔触写道：“在采访的最后，于从安动情地对记者说。他从没想过，在他最脆弱的时候，竟然是一个年龄比他小五六岁的小兄弟，鼓励、保护了他，让他得以重新踏上赛场。而那位小兄弟却因此承受了不该承受的压力和诽谤。他在赛场上拼尽了每一分力量，就是想要有一个机会，站在所有人面前，告诉他们，我们没有错！是你们错了！”
“回顾于从安这半年的遭遇，我们不禁要想，如果他没有获得冠军，事情将会发展到什么方向。我们的社会、大众，对一名运动员，要求了太多他们不该承担的东西。”
“现在我们唯一庆幸的是，于从安他成功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
这个新闻，对中老年人的震撼力是最大的。
这些年来，特别是最近几年，国内的年轻人，心理上已经强大了起来，他们都可以用平常心来看待体育比赛，再不把金牌数量和体育赛事的成绩，当成国家强大与否的标准。
所以，就有了“使出了洪荒之力”而走红的傅园慧。
大家都喜欢她率真而不做作的性格，也并不觉得她“只是”得了铜牌。
当然，这也是在该项目上第一个奖牌，其实成绩已经算是非常好。
但是中老年人不行，他们的年龄大了，观念已经很难再改变。
当初于从安有望夺冠却受伤退赛时，最大的压力，就来自于这些中老年人。
随着微信朋友圈的普及，现在的中老年人，也已经是网络上舆论的主力之一。
他们疯狂转发一些毫无根据的文章，说于从安矫情、装病、承受不了压力退赛，不愿意为国争光。
甚至是于从安父母的朋友、家里的亲戚，都对他冷嘲热讽，还有人故意在朋友圈里转发，甚至把类似的文章，转发在家庭群里。
于从安一度和家人非常疏远，有一段时间几乎没有了联系。
而当初，完全看不惯谷小白他们的《空姐之歌》的，也是这么一群人。
而他们这群人，其实也正是谷平夫妇朋友圈、家庭圈的人。
这段时间，谷小白承受着沉重的压力，谷平夫妇所承受的压力，一点也不比他小。
特别是小城市的中老年人，真是一言难尽。
当初谷小白被炮轰“娘炮”的时候，许多来吃饭的客人，就说了许多不好听的话。
脾气本就不好的谷平，最近已经收敛多了，他尽量忍，毕竟他有一个名人儿子啊，不能给儿子抹黑。
直到有一天，一名客人直言不讳地问他们：“你们养了个这样不男不女的儿子，心里是啥心情？”
啥心情？
如果不是张学翠拦着，谷平能够把桌子上的整锅火锅直接从他头上浇下去。
你特么才不男不女！
信不信老子一刀下去，让你下半辈子都当太监！
“滚！我们这里不欢迎你！再来我用刀砍死你！”
“你特么去报警啊，你看看警察来了我敢不敢砍你！”
“给过滚，不然老子去杀了你全家！”
挥舞着一把菜刀，把一桌子人直接赶到了大街上的谷平，被张学翠连拉带劝，才回去了店里。
随后气得连关了三天门。
再然后，谷小白一脚踹了一名记者，就有许多记者天天来堵门，要来采访他们。
谷平一概冷脸相待。
吃饭可以，不吃饭滚！
夫妻俩都开始商量着，不然把店转手就这么不干了。
反正看起来儿子也不用他们帮忙买房了。
夫妻俩的积蓄，省点花也能过完下辈子了。
但是两个人又不甘心。
呸，凭什么你们来纠缠我，我就要怕了，我就要退缩？
如果说谷小白从谷平的这里遗传了什么，那就是无论何时都不肯放弃，拼尽全力的坚持。
如若不然，一个文化水平不高的中年人，又如何从练摊开始，在所有行业都不景气的情况下，硬生生把自己的火锅店开成了老店，养活自己全家，养出来一个谷小白这样的儿子？
好几次把店门关上，在家里呆了半天之后，夫妻俩又咬着牙，回到了店里。
开门！
营业！
谁也别想让老子退缩！
不过，最近的生意也不怎么好。
店里经常有人找事，不论是就餐环境，还是其他方面，都很受影响。
谷小白参加校歌赛汇报赛的时候，夫妻俩关了店门，在家里躺在沙发上，看了好几个小时的直播。
第二天一早，谷平又来到了店里。
一大早，就看到许多记者等在店门口。
谷平的面色顿时一变：“我们不接受采访！”
“谷叔……我们今天来是别的事……”一名被谷平拒绝了好几次的记者，腆着脸还想说什么。
一夜之间，风向全变，踢记者的恶霸，变成了英雄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被打脸是什么感觉？
现在他们都感受到了。
“滚！”谷平面色铁青，他现在依然记得，之前这些记者是如何编排谷小白的。
“谷叔……”
“谁特么是你叔，滚，不然我报警了！”看几个人还不走，谷平都想去厨房拿刀了。
我们老谷家，那可是家传的刀法！
不只是小白会跳刀舞！
把记者们赶走，谷平冷着脸看旁边呆着的几个人，道：“你们来干什么的？中午才营业！”
“呃……这个，我们是慕名而来，来找小白神医的……”
谷平：“？？？？”
“我们听说小白神医踹人一脚，就能把人的病踹好了，你看我这腰……”
“我儿子也是学体育的，能不能让小白给我们看看，我们不求当世界冠军，能进省队就行……”
“我女儿学习不好，想要考体育生，您让小白给我们踹几脚，最好多踹两脚……”
谷平：“我……我儿子不是医生！我儿子是学物理的！”
“对对对，就是让他给我们物理一下。”一名中年妇女点头如捣蒜。
“你……你说的那个叫理疗！”
“对，就是这个，物理疗一下……”
“我儿子学物理的！不是理疗！”
“不就是物理疗吗？”中年女人不依不饶。
谷平抓狂。
我儿子不是神医！
我儿子不会看病！
我儿子更不是踹人一脚，就能把人踹成冠军的啊！
这一刻，谷平简直想要一头撞死在台阶上。
这个愚昧的世界啊……
我之前到底在生气个啥！
人间不值得！

第379章 燃爆全网的视频
作为一名公众人物，从人人喊打到全民偶像，是什么样的感受？
谷小白虽然一直呆在学校里，但是他也感受到了。
之前张牙舞爪，恨不得把摄像机直接向他脸上怼，直接怼进他嗓子眼的记者们，此时此刻见到他，都轻声细语，生怕惊扰到他似的：“小白同学，有没有时间接受一下采访……”
“没时间，我忙着去娘炮！”
“呃……”
被怼走一个。
但后面有人前仆后继：“小白同学，我们真的只占用你两分钟时间……”
“没时间，我忙着去踢人！”
又怼走一个。
旁边，江卫憋着笑，轻轻一推，就把那些没怎么战斗力的记者推走了。
和之前比起来，现在虽然还是要面对记者的围追堵截，但真的已经是easy模式。
以前的时候，谷小白这么任性回答记者，肯定会被说成是架子大，耍大牌，会被口诛笔伐。
但是这会儿谷小白这么回答的时候，却变成了“率真”、“好可爱，像个孩子”、“想说就说，干脆”、“我就喜欢小白这一点，霸气！”
是的，霸气。
没办法，网络上现在最火的一个视频，就叫“一言不合就拔刀，谷小白《冠军序曲》霸气刀舞！汉唐盛景再现！”
面对这次演出，几名艺术家很专业很内行的样子，对着镜头侃侃而谈：“刀舞是我国拥有久远历史的传统舞蹈，和《剑舞》有一定的渊源，谷小白的演出，参考了大量的远古战斗石刻、雕像、笔画的动作，经过现代的乐舞编配进行改编，在保留了原本古朴大气的情况下，成功将其搬上了现代的舞台，这对我国古典舞研究、舞蹈史研究都是极大的促进，我国自古以来，都是乐舞大国，但近些年却没落了，此时此刻，谷小白的刀舞，已经升华成了一种全新的艺术……”
各种溢美之词，一个劲儿的往外冒。
网友看到这演出的反应，却真实多了。
“已跪！”
“将军饶命！”
“神作！马嘶燕都夜生角，壮士悲歌刀拔削！”
“横行青海夜带刀，西屠石堡取紫袍。”
“楼上两位是文化人，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句卧槽行天下，卧槽卧槽卧槽……”
“跪了，之前谷小白翻唱《青丝》的时候，其实我也觉得他一个大老爷们去反串什么青衣，现在我知道了，是我太狭隘了……细腻起来能反串青衣撩我心，霸气起来能挥刀起舞夺我志，服气！”
“今天开始，我就是小白的脑残粉！”
这些评论的，大概是男生。
男人骨子里都是喜欢刀剑武器的。
每一个男人，都有一个仗剑天涯的美梦！
当然了，现在是和谐社会，大家都去游戏里面刷装备了。
但是，游戏里面，哪里能像现实中那么爽！
此时此刻，每一个男生都在幻想，那舞台上拔刀起舞的男人，是他自己！
“舔屏舔屏舔屏，小白好帅！每一帧都想截下来！”
“呜呜呜呜，为什么我没抢上票，我好后悔！”
“小白，请看我一眼……”
“啊啊啊啊啊，小白看我了！好霸气！”
“小白是在看我，承包小白的霸气眼神！”
这些就是女生粉丝了。
舞台上，谷小白挥刀转身，无意间看到镜头的动作，都能引起来无数的惊呼。
引起惊呼的，不只是谷小白，还有那给谷小白伴舞的舞团。
“这是哪里的舞团，为什么每一个小哥哥，都那么有气势！”
“啊啊啊啊啊啊，小哥哥小哥哥求抱走！”
“那位脸上有疤的小哥哥，为什么也能那么帅气！”
“那位留了胡子的小哥哥，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二刷！”
“十刷！”
“第26刷！”
“关闭弹幕刷一次，开启弹幕再刷一次，完全停不下来！”
一曲《冠军序曲》、一场霸气刀舞，让人欲罢不能的时候，之前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的冯一东团队，都傻眼了。
什么情况？
谷小白你故意针对我是不是？
我刚刚打算弄一个“硬汉”人设，你就来拆台？
你还让不让我硬汉了？
他的那个费尽心力剪切出来的视频，眨眼之间就被人遗忘在了角落里。
但这并不是冯一东面临的最糟糕的事。
因为就在谷小白的《冠军序曲》刷屏时，另外一个视频，开始在网络上广泛流传。
这个视频，叫做《一刀未剪，当夺冠八分钟配上冠军序曲》！
这是一位不知名的up主“无所畏惧的小黑”剪辑上传的。
视频没有加入任何的花巧，简单的就像是一名初学者，将赛场的镜头，和音乐简单地配到了一起。
从准备起跑到冲过线，整个视频一共8分23秒的时间，中间一刀都没有剪。
但正因为如此，有一种格外真实的感觉。
视频的开始，赛场上，于从安站在跑道上，他的身边是黑人、白人……
只有他一个黄种人，在孤独的奔跑。
这视频一开始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因为它的前三分钟，都是在枯燥地跑步，没有丝毫的其他内容。
隐约能听到场边的呐喊声，能听到现场的广播声，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上方有已经看过的网友，留下的弹幕，不断地提示：“请不要离开！”
“请坚持看到三分钟！”
“千万不要关闭！”
而于从安，在那弹幕的中间，孤独地奔跑着。
奔跑、跳跃，甚至很长时间里，他一直都在被压制，只能待在第二梯队。
就在两份多钟的时候，飘过的弹幕变了。
“前方高能！”
“前方核能！”
“非战斗人员请速速撤离！”
“高能倒计时！”
“请戴上耳机！”
“心脏不好的人请尽量关小音量，不然心脏受不了，我室友已经送去急救了！”
各种颜色的疯狂弹幕，几乎将整个视频都遮蔽了。
不知道是谁，开始发起了倒计时。
“10！”
“9！”
……
“3！”
“2！”
“1！”
然后各种颜色的数字，淹没了画面。
无数的网友，用倒计时的数字，迎来了高能的来临！
“高能来袭！”
“核弹已炸！”
“强烈建议关闭弹幕！”
“请关闭弹幕！”
点下关闭弹幕的一瞬间。
“咚！”沉重无比的鼓声响起。
那时，恰好于从安翻过一个障碍架，双脚落地！
“咚”的一声，似乎是大地都在震颤！
然后，遥远的鼓声、钟磬的声音响起。
飘渺，遥远……
突然，又是“咚咚”两声！
此时，于从安，刚刚一脚踏入水坑，然后水花飞溅！
看视频的人，都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这视频……真的一刀没剪？
这音乐，简直像是专门配上去的！
下一秒，让人头皮发麻的鼓声起：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战鼓，已经擂响！

第380章 没人能在我的BGM里打败我
戴着耳机的人，此时感触最深。
前面那三连音的鼓声，本来就利用麦克风摆放，营造出了不同的空间感。
此时听起来，就像是人的脚步声。
而那脚步声，和视频上于从安的动作，完美结合！
左右左－左右左－左右左……起跳！
腾空而起的瞬间，电子乐加入，让人的心脏，都随着猛然收紧！
突然分泌的肾上腺激素，沿着腰椎直直向上流窜，然后瞬间到达了头顶。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有一种错觉。
时间放缓！
于从安他跳起，他腾空，然后静止——
无数的人，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睛。
什么情况？不是说一刀未剪吗？
一镜到底吗？
怎么加了慢镜头？
弹幕上疯狂的弹幕在飞射：“没有慢镜头！”
“相信我，这是错觉！”
“回来看了三遍的人告诉你，时间还在继续！”
没错，没有慢镜头！
但这一刻，人的身体，人的知觉，自动为这视频添加了慢镜头！
而就在此时，谷小白的吟唱声响起！
屏幕前面，观众的尖叫声完全止不住。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听一首歌，听到头皮发麻，膝盖发软，全身汗毛都竖起来，鸡皮疙瘩起一身，是什么感觉？
在屏幕面前，情不自禁地大叫一声“卧槽”，是什么感觉！
此时此刻，所有看视频的人，都有一种感觉，那就是……
我果然没文化！
除了卧槽，我竟然想不出来什么其他更好的词语！
谷小白的吟唱，像是缭绕在天际的光芒，映照着于从安。
而谷小白的身影，也出现在了视频的右上角，只有一个小小的画中画。
但此时此刻，在屏幕上，那被其他的人包裹着，左冲右突都无法突出重围的身影，像是被一束光笼罩着一般。
虽然遥远，但你并不孤独！
你就是命运之子！
你就是被选中的人！
奔跑！
奔跑！
又是一个障碍架，也正是此时，沉重的鼓声再次出现！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起跳、落下！
这一次，障碍架的后方，不是平底，而是一片水坑！
在于从安落下，水花飞溅的时候，谷小白的吟唱变成了怒吼：
“吼！！！！！！”
令人血脉偾张，肾上腺激素飙升的感觉再现。
画面，似乎又一次凝滞了，头皮发麻的感觉之下，水花飞溅似乎都已经放慢了。
不知道多少人，在屏幕前，再次大声叫了起来。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跪了！
真的要跪了！
请放过我脆弱的心脏！
我今天晚上会睡不着的！
怎么办啊怎么办！
下一秒，谷小白沙哑粗粝的声音起：
“六驳食猛虎，耻从驽马群。一朝长鸣去，矫若龙行云……”
听着谷小白的主歌部分，看着赛场上那狂奔的身影，无数人突然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一朝长鸣去，矫若龙行云！
那震撼人心的音乐，那运动员在赛场上拼尽全力的感觉，实在是让人热血沸腾。
但这就算完了吗？
突然间，弹幕又开始多了起来。
“前方超级高能！”
“真正高能的时刻来临！”
“调小音量，小心心脏！”
“请非战斗人员迅速撤离！！！！”
当主歌的最后一句唱完时，鼓声再起！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于从安在加速！
他在踩着鼓点，加速！
每一个鼓点，似乎都给他的身体注入了无尽的力量！
当最终那一声震慑全场的鼓声响起时，于从安猛然一个手撑过栏！
“嗡——”鼓声似乎又被肾上腺激素拉长了。
他起跳了，他过栏了，他超越了！
就在此时，谷小白的一声拼尽全力的呐喊响起：
“你是冠军！”
咚咚！
“冠军！”
咚咚！
“冠军！”
咚咚！
一边看视频，一边在屏幕前拼命呐喊、跺脚。
一边看视频，一边为已经结束了的事情，激动到无法自已。
到底是什么感觉？
那种明明自己做的事很傻逼，但却浑然不觉乐在其中，反而觉得对自己翻白眼的人才是傻逼的感觉……
到底是什么感觉？
“跑啊！”
“加油啊啊啊啊啊！”
“我激动的要昏过去了啊啊啊啊啊！”
“冠军冠军冠军冠军冠军！！！！！”
这一切明明已经发生过了。
但此时再看，却依然如此的激动人心。
当看到一个人拼尽全力，一步一步，追上了曾经遥不可及的目标。
每一个怀揣梦想的人，都会情不自禁泪流满面。
当于从安稳在了第一梯队的时候，大家才发现，自己的双拳已经握紧到发白。
自己的牙齿已经在咯咯作响。
就在此时，于从安奔跑、手撑过栏……而同一时间，画面一切，于从安的画面缩小到了旁边的一角，本来是画中画的谷小白同样一个手撑过栏的动作，从架子鼓后面跳了出来。
画面放大到全场。
拔刀，起舞！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此时此刻，就像是两个人交换了舞台。
劲爆的节奏，闪亮的长刀，宛若操纵时间空间的刀舞，成了舞台的主角！
当谷小白的刀舞结束，第二遍主歌响起时，两个人的画面，又开始慢慢对调。
于从安的画面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而谷小白的画面越来越小，越来越小，但却并没有完全消失。
下一秒，谷小白的呐喊声再起！
“你是冠军！”
咚咚！
于从安又在加速！
加速！
突然间，他一个纵跃，像是飞跃的骏马，直接跨过了障碍架。
落地……
弹起！
“冠军！”
咚咚！
“冠军！”
咚咚！
此时此刻的于从安，已经完全放飞了自我。
他旁若无人地跑着。
弹幕疯狂地刷过。
“冠军已定！”
“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了！”
“在我的BGM里，没有谁能打败我！”
“当我的BGM响起的时候，我是无敌的！”
是的，冠军已定。
在这BGM响起的时候，于从安，他就已经是冠军！
当于从安撞线时，弹幕淹没了一切。
所有人都沉浸在难言的激动和喜悦中。
但当于从安对着四面的舞台咆哮的时候，画面一角的谷小白却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啊啊啊啊啊，好心痛小白！”
“心痛小白！”
“为什么小白承受了那么多，他还是个孩子！”
“心痛！”
满屏幕的“心痛”飘过。
“神作！”
“再看一遍！”
“开头见！”
“开头见一千次！”

第381章 闪姐的战争
很多观众们，本来以为，谷小白的演出现场，已经燃爆到了极点。
但是他们没想到，当这首歌配上了于从安夺冠的画面，会再燃这么多倍！
而且……
“这首歌是怎么做到和画面完全匹配的？”
“他们不是隔了上万公里吗？”
“确切的说是6150公里！”
“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吗？”
“啊啊啊啊，于从安好幸福，有小白专门为他写了一首歌！”
“呸，突然嫉妒了怎么办！”
“小白是我的，我的！请小白也为我写一首歌！”
“楼上的别做梦了，等你先成为世界冠军再说吧！”
“无敌的bgm！”
“冠军序曲！”
是的，如果现在有人说谷小白这首歌，不是写给于从安的，恐怕也没有人信。
因为它们实在是太配了。
就算是有人说，这首歌是谷小白完全按照视频来配乐的，都有人信。
可是最神奇的一点，最具传奇性的一点，也就在这里。
《冠军序曲》在台上表演和于从安夺冠，几乎是完全同步的！
这也让这首《冠军序曲》，有了更多的传奇性。
到底这是谷小白的未卜先知，还是真正的心有灵犀？
这就是网友们来争论的问题了。
网络上，这首《冠军序曲》，随着这个视频的播放，被刷了一遍又一遍。
这种压倒性的人气，堪称年度爆款的现象，真的是惊爆了无数人的眼球。
同一时间，无数的节目、商演，向谷小白发出了邀约。
想要谷小白表演这首《冠军序曲》。
而且开出来的价位，几乎让人无法拒绝。
这段时间，闪姐的生活，真的是水深火热。
作为谷小白的经纪人，在谷小白面对巨大压力的时候，她也在面对极大的压力。
这种压力不但是来自对方，还来自谷小白的粉丝们。
当谷小白面对各种恶意中伤的时候，粉丝们纷纷指责闪姐，责问她在干什么，为什么没有任何动作。
其实闪姐也想要做点什么，但是一名全新的新人经纪人，她一不是公司的老板，二没有什么经验，三也没有什么圈内的关系，而谷小白却几乎是在被全世界讨伐。
这个时候，她能做什么？
连续很多天，她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整个人眼看着瘦了下去，两只眼睛都要凸出来，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光芒四射的感觉。
闪姐无数次蒙在被窝里痛哭到半夜。
之前只觉得当站姐就已经很辛苦了，但事实上当站姐的时候，那种责任感，和偶像之间的关系、羁绊，和现在成为谷小白的经纪人、代理人之间的关系，完全不同。
此时此刻，她承受的压力，也完全不同。
就在她在最谷底的时候，一名圈内几乎最大牌的经纪人郝凡柏找到了她：“做小白的经纪人很辛苦吧，你有没有想过，帮小白签一家真正能够帮助他的公司？”
真正能够帮助他的公司？
站姐的心，一下子就抽紧了。
像是被人一把握住了一样。
电话里，郝凡柏的声音温和而稳定，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气质：“你也知道，我手中的艺人都有谁，每一个都是最顶级的。小白太优秀了，他需要更好的平台，更多的资源，这些我都能给他……”
闪姐的脑海里，闪过了这个金牌经纪人所签约的亿人。
余温丽、于满青、贺成金、何琛……每一个都是演艺圈的大人物。
而现在最火爆的，能够和谷小白一争长短的另外一名顶级流量冯一东，也是他的签约艺人。
和对方一比，闪姐的履历完全是一片白纸，在圈内的人脉，也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而且对你自己来说，成为谷小白的经纪人，其实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你还太年轻了。”
是的，闪姐太年轻了。
一个几乎没有任何经验的新人经纪人，负责的却是一名世界上最具传奇性，崛起速度最快的超级明星。
这种德不配位的感觉，已经严重地影响到了谷小白的发展，甚至闪姐的信心。
“如果你愿意把小白交给我，我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平息现在的负面舆情，相信我，我可以做到的……你如果也想继续当经纪人的话，可以来当我的助理，我很看中你的闯进和魄力……”
“你好好想想，到底什么对小白更好，对你更好，我很欣赏你和小白，真的。”
当时的闪姐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挂了电话。
其实，当时她已经想要退缩了。
没有面对过这种风暴的人，是无法理解身在漩涡中心，到底是什么感觉的。
她觉得，自己没有谷小白那么强大，真的。
而且对谷小白来说，就算是不去唱歌，人家依然是东原大学最顶级的天才，未来的天才物理学家，天才历史学家，拥有自己实验室的大二学生。
而她呢？
真正属于她的头衔只有一个，那就是谷小白的经纪人。
要放弃这唯一的头衔吗？
如果对方真的能够帮谷小白摆脱这场风暴，能够让小白有更好的发展……
可，别人真的理解，对小白来说，什么才是最好的发展吗？
当然了，事情的发展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一场近乎豪华的惊天大逆转之下，谷小白的名声从谷底瞬间升高到了顶峰。
惊爆了所有人的眼球。
这真的是凭实力逆转！
本来以为这已经是必死之局了，竟然还能翻身！
而且还这么漂亮！
这个少年，他太强了！
这种才华，这种魄力，前途不可限量！
但此时此刻，闪姐却真正开始思索一个问题。
我……
真的配得上小白吗？
真的能够胜任小白的经纪人的工作吗？
是不是……该放手了？
闪姐带着一天之内，近百份演出邀约，来到了谷小白在白声中心的办公室，想要向谷小白汇报一下情况，让谷小白选一些合适的工作。
还在门口，她就听到办公室里，传来了一个沉稳的男声：
“小白，不然你找个新的经纪人吧……”
闪姐一个激灵，就站在了谷小白的门口。
那个男声她很熟悉，是鸿总。
作为鸿烈安保的老总，最近这段时间，两个老总几乎总有一个跟在谷小白的身边，对他进行贴身保护。
而两位中年老总，毕竟是经过了社会的毒打，经验丰富的人。
两个人几乎替闪姐承担了一大半她应该承担的工作。
“珊珊虽然很努力也很上进，但现在她还是太年轻了，我觉得……再这么下去，我都要短寿好几年啊……”

第382章 小黑又出手了
这段时间，鸿总和烈总两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之前明明是已经有些发福的中年人，这两个月的时间，连小肚腩都没了，腹肌都变成了八块。
不是练出来的，是瘦的。
肥肉没了，肌肉自然出来了。
当保镖实在是太辛苦了，雇主休息的时候，他们不能休息。
雇主在忙碌的时候，他们就要更忙。
更不要说，伴随在谷小白的身边，每时每刻都要如履薄冰。
记者们冲上来围住谷小白的时候，他们必须想办法保护谷小白，还不能对记者们太过粗鲁。
毕竟记者们是无冕之王，以笔杀人不见血。
他们也不想给谷小白增加更多的压力，一举一动都非常谨慎。
而上次，谷小白陪着于从安复健的时候，他们体力有点跟不上，没有能追上去，就发生了谷小白怒踹记者一事。
如果他们追了上去，肯定会阻止谷小白太过激的动作。
实在是阻止不了，大不了踹记者的，变成他们，那舆论风暴就会少很多。
当保镖，肯定是要背锅的。
他们已经这么忙了，还必须帮闪姐承担属于闪姐的工作，两个人没有怨言，也是不可能的。
两个人轮流贴身保护谷小白，调度谷小白身边的安保人员，和谷小白接触日益增多，内心对谷小白其实是很有感情的。
那种感情，介于看自己的老板、雇主和晚辈之间，有工作上的责任，但更多的是一种爱护之心。
真心希望小白能够更好。
他们一眼就看出来了现在的症结所在。
“我们不是说珊珊不行……她毕竟还年轻，不如再找个经纪人带带珊珊，让珊珊再锻炼几年……”
“对，小白，你看呢？”
鸿总和烈总两个人，难得一起出现在谷小白的办公室里。
门外，闪姐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想法。
是希望谷小白拒绝鸿总，还是希望谷小白同意鸿总？
虽然她的心中，也产生了退缩的想法，但她毕竟不希望小白说出口，要放弃她。
她是和谷小白一起成长起来的。
从谷小白的第一个粉丝站，到谷小白的每一次演出，每一个演出视频。
一步步走到现在，终于要跟不上小白的步伐了吗？
就在闪姐鼓起勇气，终于决定推门而入时，就听到小白道：“其实我觉得闪姐可以的，闪姐很懂我，她从来不逼我出去工作。”
就算是心中万分纠结，闪姐这会儿在门外，也是情不自禁想要吐槽一声。
呸，这就是懂你了吗？
我是没办法，狠不下心！
你总是不出去工作，我们都快没饭吃了好不好！
能赚钱的工作不去，不能赚钱的校歌赛，比得那么开心！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演出要花多少钱！
那么多道具、舞台布置，舞者，不花钱的吗？
咦，等等，舞者好像真的不花钱……
这舞者到底是哪里来的？好像小白自己找来的？这样的舞团要多少钱啊，怎么走账？
我怎么连这都不知道，我这么一个经纪人，到底是干啥的！
闪姐突然觉得格外沮丧。
“这点我知道，不过我觉得珊珊的业务水平还需要锻炼一下，这点你不反对吧？”
听着鸿总的话，闪姐心里又沉了下去。
这点，连她自己都无法反驳。
本以为自己修了相关的学位，把谷小白捧成了现在的模样，觉得自己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但现在她知道了，书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业务水平，是需要时间和机会的。”谷小白道，“你们不知道，我上小学的时候特别笨，总是考不好，我老师就很看不好我，说我这辈子都别想考第一……”
鸿总和烈总完全不想问谷小白后来有没有考第一。
这种事还用问吗？
他们只想问一个问题：“你那时候……成绩很差？”
小白还有这种时候？
“嗯，那时候老是只能考第二。”谷小白很认真地点头。
呸！
死学霸！
但正是谷小白的这句话，让闪姐下定了决心。
是时候和小白分道扬镳，让小白有更好的发展了。
不要再当小白的绊脚石了。
也就在此时，闪姐的手机滴滴一响，一个信息发了过来：“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正是金牌经纪人郝凡柏的信息。
“如果你觉得不好和小白开口，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说的话，可以牵个线，让我和小白当面聊一聊，相信我能说服他的。”
“先见个面吧。”闪姐想了想，回信息道。
她还是想要亲眼看一看这个人，值不值得她亲手把小白交给他。
“好，我就在东城，说个地点。”
一个小时之后，闪姐在一家写字楼的咖啡馆里，见到了郝凡柏。
郝凡柏是一个中年男子，气质儒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面上的微笑让人一看就生出了好感。
作为这种顶级的金牌经纪人，其实他们自身也是名人和公众人物，也经常会在各种节目上露脸。
形象管理非常出色。
但看到了闪姐，郝凡柏也眼中也闪过了一丝惊讶之色。
这真的是一名经纪人，而不是一名偶像明星？这种条件，比圈里的大部分偶像明星还要优秀！
两个人握了握手，坐下，闪姐点了一杯冰萃咖啡，在等咖啡上来时，她手机突然滴滴一响。
然后“滴滴滴滴滴”响个不停。
她点开手机，就看到了一个截图弹了上来。
给她发信息的，是之前当站姐时发展出来的最初的核心粉丝姐妹们。
“闪姐快看快看，找到抹黑小白的幕后黑手了！”
“肆无忌惮的小黑：谷小白被抹黑始末：多家娱乐公司联合买黑稿，著名经纪人组织人员投反对票……”
下面是各种截图举证和详细的事情经过。
“为了挖掘出事情的真相，小黑我潜入了多个群，搜集到了证据，先将大量证据公布与众……”
著名经纪人？
闪姐仔细看了一下截图，瞬间怒火中烧。
恰好服务人员送上了咖啡过来，闪姐接过来，然后哗一下，直接泼到了郝凡柏的脸上。
此时此刻，闪姐真后悔自己为什么点了一杯冰咖啡。
她飞起一脚，把郝凡柏踹倒在地，然后一只脚就踩在了郝凡柏的胸口上。
“你娘的皮！来套路老娘？”
旁边，一群人瞪大眼睛看了过来。
哇，女王大人！
哇，女王饶命！

第383章 小黑对小白爱得深沉
这个时代，信息传的实在是太快了。
眨眼之间，郝凡柏买黑稿，恶意雇人砸场子的新闻，就传遍了整个网络。
随之而来的，就是全网哗然。
这种事，少吗？
其实多得是。
但是被人直接抓住了这么多的证据、这事儿就大了。
你可以干，但是你不能让人抓住啊！
你说说，这是人干的事吗？这么不小心？
而且公布出来的截图、照片、证据，真的是证据链太充足了。真到让人觉得假……
真有人这么傻，把这些证据都让人扒到了吗？
但就算是有人怀疑，接下来的一幕，也让人怀疑不起来了。
“谷小白经纪人与当事经纪人大打出手，当事经纪人被一脚KO！”
闪姐一只脚踩在郝凡柏胸口的图片，瞬间火爆全网！
拍摄这照片的人，还在旁边用大大的手写红色字体标上了两个人的身份。
“谷小白的经纪人”，一个血红血红的大箭头指着闪姐。
“当事金牌经纪人郝凡柏”，一个也是血红血红的大箭头，指向了闪姐的脚下。
这还有什么可以说的？
肯定是当事人已经发现了真相，当面对质，然后大打出手啊！
这下子，可算是八卦起来了！
网络上瞬间发酵，相关人士想要控制舆论都做不到！
不论是相关的还是无关的人，都凑过来了！
人被打脸，是会痛的。
之前谷小白人人喊打的时候，大家都在落井下石，围追堵截。
结果谷小白奇迹一般翻身打脸，把大家的脸都打肿了！
大家捂着脸，其实心里是不爽的，但是也只能忍着。
毕竟自己造的孽，再怎么苦也要自己承受。
但此时此刻，大家都找到了宣泄的地方。
不是我对谷小白落井下石，不是我看不穿事情的真相！
而是我被坏人蒙蔽了！
就是他，就是这个人，他蒙蔽了我纯洁的双眼，抹黑了我纯洁的心灵，控制了我纯洁的双手和纯洁的舌头，说出了那么恶毒的话！
对，就是他！
错的是他，不是我们！
郝凡柏做梦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被闪姐一脚踹倒在地上的时候，他整个人是懵逼的。
好在很快两个人就被旁边的人拉开了，没有真正打起来。
郝凡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茫然，还想着自己怎么得罪闪姐了？
是不是说人家小女生能力不行，惹恼了她了？
那也不至于一脚踹倒自己啊……
不过，别生气！
身为经纪人，要有唾面自干的能力和胸襟！
“你现在太不冷静了，我希望你能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郝凡柏甩了甩自己身上的咖啡渍，很有绅士风度的走了。
但接下来他就冷静不下来了。
因为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大牌经纪人，在娱乐圈里，其实也是很有地位的存在，因为无论何时，人脉都是一项重要的关系。
有一些公司，本身就是经纪人为中心的，经纪人自己就是老板。
有一些公司，则是艺人为中心，艺人自己是老板，譬如谷小白的工作室。
但是娱乐圈里，大部分的公司都是资本为中心的，老板就是有钱的那一个，其他人都是打工的。
郝凡柏就是一个打工仔，高级打工仔。
所以，在舆论风暴到来的时候，他就成了最早被放弃的一个。
郝凡柏所在的经纪公司，第一时间发布了公告，说郝凡柏的所作所为，都是其个人所为，和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公司会与其解除所有的合约，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力……
而和郝凡柏签约的几名艺人，特别是现在正如日中天的冯一东，更是立刻在微博上对外发布消息，撇清了一切的关系。
当郝凡柏从下榻的酒店里换完了衣服，拿出了手机的时候，发现自己短短的几十分钟的时间里，已经一无所有。
郝凡柏拿出手机打了出去，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都不通。
寥寥几个接他电话的人，也都是说了几句就匆匆挂掉，像是躲避什么瘟神一样。
“抱歉，郝哥，我现在还有点事，您看咱们日后再联系？”
“郝老师，我这会儿真的不方便……”
“别给我打电话！”
郝凡柏苦笑着挂了电话。
此时此刻，他终于意识到，现在的他，确实是一个瘟神。
演艺圈，艺人们都是光鲜亮丽，温情脉脉的。
但是经纪人和资本，是冰冷无情，凶险无比的。
当这种冰冷无情、凶险无比被揭穿了温情的面纱，露出了狰狞的真容时，就会忙不迭地把自己的真容再藏起来。
因为如果真的被人看清了他们的真正面目，那才是真正的损失。
而此时此刻，其实所有的圈内人，都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郝凡柏做的不过是圈里司空见惯的事，但这就像是木头人的游戏。
你可以动，但一旦被人看到你动了，你就输了。
输的彻底。
东原大学，306里，谷小白刚刚回到了宿舍，就被王海侠拽住了：“小白小白，你看！你看！”
“什么情况？”谷小白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茫然问王海侠：“比赛那天有人捣乱吗？”
那天谷小白大部分时间，都在后台和州鸠乐队商量排练，站在舞台上，被舞台灯一照，其实他大部分时间都看不到太远，只能听到舞台下一片欢呼和尖叫。
听起来似乎是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不像是捣乱啊。
王海侠：“emmmm……”
“没有，台下什么也没有！”周先庭在旁边摆手。
“对，什么也没有！”王海侠也是点头。
谷小白对两个人翻了个大白眼，看两个人的表情，他也知道，舞台下面肯定有什么了。
再结合现在爆出来的东西，他就知道，肯定是当时有人来砸场子。
不过，这些人为啥不砸呢？
“不过，谁会做这种事呢……”寝室里三个人看了看手机，又一起看向了角落里沉默着的赵默。
“不是我！”赵默连连摇头。
我虽然挺喜欢干这种事的……但是这次真的不是我！
“不是默默……”
“难道是……”
“小黑哥？”
王海侠和周先庭两个人对望一眼，恍然。
“果然是小黑哥……小黑哥对小白真是爱得深沉……”
“惹了我最爱的弟弟，就要死无葬身之地！”
“感受来自隐世豪门的愤怒吧！”
“我的弟弟，由我来亲手守护！”
王海侠和周先庭再次脑补谷小白背后不存在的家族轶事。
就连赵默，都深深点头：“小黑哥是我的偶像！我也要变成像小黑哥那么厉害的人！”
谷小白以手加额……
这个系统！
皮痒了！

第384章 疯狂的邀约
当闪姐又出现在谷小白的寝室里时，就看到王海侠“咚”一声，从自己的床上跳下来，伸出双手行鞠躬大礼：“女王大人驾到！”
“滚！”闪姐毫不客气地一脚踢了过去。
“嗷，女王饶命！不要踩我！”王海侠嗷嗷叫着，就算是闪姐平日里很放得开，这会儿也忍不住面红耳赤。
“我呸，你乱叫什么！”
“不是我说的，是网络上说的。”王海侠把手机亮给闪姐看，“你看，你现在已经有称号了！女王大人！女王经纪人！金牌经纪人杀手！”
“我……”闪姐为之气结。
妈蛋，我一个经纪人，怎么就出名了？
而且还是这种名气！
难道跟小白在一起，就有“出名”的被动BUFF？
想想看，王海侠这种嘴强王者，306这几个唱歌只有路人级别的，不也都出名了！
似乎我出名也没什么奇怪？
虽然如此，被人叫“女王”也怪不好意思的。
被王海侠这个嘴贱的家伙一口一个女王叫着，闪姐差点就再表演一次如何一脚踹倒一个彪形大汉，让王海侠感受一下被女王脚踩的滋味了。
好在就在此时，谷小白从门外走了进来，救了王海侠一条狗命。
看到谷小白，闪姐还是有点心虚。
谁想到谷小白直接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还没说话，看到他的口型，闪姐就瞪起了眼睛：“给我闭嘴！”
谁敢叫我女王，我踩死谁！
人家还是未婚的女孩子，没有特殊爱好，要脸！
人家不就是彪悍了一点吗？彪悍有错吗？凭什么叫人家女王！
“哦……”谷小白乖乖闭嘴。
每次闪姐看到谷小白这么乖巧的模样，都觉得看不懂谷小白。
这个孩子，站在舞台上，在舞台下，是个除了物理什么都不在意的真宅男学霸，而一旦上了台，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莫非天才都有点精神分裂？
看到谷小白的瞬间，闪姐这才想起自己的来意，把厚厚一大叠，足以砸死两个成年人的资料放在了谷小白的面前。
“这什么东西？”
“演出邀约！”
闪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又悲愤，又骄傲。
悲愤是她接电话都差点被累死了，就这样，她竟然还觉得自己能力不够，配不上小白？
骄傲则是因为……妈蛋，老娘抱着的这些邀约，加起来恐怕报酬总额超过了一亿！
物理能不能研究出来分身技术来？
小白，请你立刻投入分身术的研究！
“邀约？我很忙啊……”每当这个时候，谷小白都是一个非常厌学的坏孩子。
我要看书，我要做实验，我要写论文，我要搞研究，我要……
反正就是没时间演出。
“忙？忙什么忙！”闪姐快气死了，啪一声，又拍到了一张纸在谷小白的面前。
“这是什么？”
“你那两个咸鱼说想要建个什么混响室，这是他们的预算和方案！”
“嘿……”谷小白咧开嘴，笑得像是一只偷到了鱼的小白熊。
我的混响室！
我的我的我的！
哎呀，终于把方案做出来了！
“小白你给我看清楚！”闪姐看到谷小白的那个笑容，就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谷小白长的实在是太帅了，她就要冲上去把谷小白的耳朵拧三个圈，“我是你的经纪人，不是你的会计，也不是你的实验室经理！为什么实验室要花钱也找我要！”
“那找谁……”谷小白眨眼，“你是我的经纪人啊。”
闪姐觉得自己完全败了……
我这个经纪人当的……
简直失败透顶！
我真该把你丢给郝凡柏那个贱人！
等到这个贱人真的签约成了你的经纪人，估计他都活不过三天，就被你给气死了！
这岂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啊，好后悔好后悔……为什么要踹他！
应该好好拍拍他的肩膀勉励他才对！
“好吧，就算这些事都要找我，可赚钱不是我的责任啊！钱呢？钱呢！！！”
闪姐发出了血泪的控诉。
“好可怜，尚未成年的小小少年，竟然被无良经纪人逼迫卖身赚钱……”旁边，王海侠两手捧心，泪光涟涟。
这是一个多么无良的世界啊！
世界啊世界，你到底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闪姐又想要踹人了，“你不要忘记了，我不但是小白的经纪人！我还是306的经纪人！”
你们也给我去赚钱！
都去赚钱！
周先庭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一把捂住了王海侠的嘴巴，把他拖走了。
嘴炮也要看场合，请不要引火烧身，谢谢！
“我们不是有挺多代言费的吗？”谷小白茫然问。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那个录音室改造，到底花了多少钱？你那个录音师，简直就是个吞金兽……”闪姐简直要泪流满面，“我这个月的工资还没给自己发呢！”
那个录音师，天天屁活都不干，就宅在自己的录音室里，却什么设备都要最顶级的，光设备调试的人工费用，就丢进去了不知道多少……
这个世界上都说女人费钱，天知道男孩子喜欢的玩具，可比女人的化妆品和包包贵太多了！
这么多钱，怕是都能买下来一家奢侈品专卖店了！
“我记得前天你还发了朋友圈，说给自己发了工资，买了个新包包……”王海侠从周先庭的手中挣扎出来，还没说完，就被周先庭直接按住，折叠，面无表情地塞进桌子底下去了。
你丫闭嘴！闪姐爱什么时候给自己发工资，就什么时候给自己发工资！
那可是女王大人！
“所以，给我赚钱养家！”闪姐把那一摞邀约丢在了谷小白面前。
一家老小，都嗷嗷待哺呢，你还偷懒？
谷小白心虚地拿起来几个文件翻了一翻，就疑惑道：“怎么都是要我表演《冠军序曲》的？而且还专门注明要带舞团？”
“你不知道现在《冠军序曲》有多火吗？”
“很火吗？”谷小白茫然。
如果不是真的非常了解谷小白，闪姐真得要把谷小白暴打一顿。
你以为你是悔创XX的马老大，还是不知妻美的东哥？又或者平平无奇路人甲？
“应该确实很火吧，毕竟之前的歌也挺火……”谷小白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首歌可能比之前所有的歌，加起来都要火……”闪姐叹了口气，把一摞厚厚的文件捡出来：“这里372份邀约，都是希望你表演《冠军序曲》的……”
“多少？”谷小白的下巴都要掉了。

第385章 专访谷小白
谷小白的寝室里，一大堆的文件，摊在地面上，一大堆人正翻着那些演出邀约，一边翻一边啧啧称奇。
“我去，这个报价好高。”
“我这个更高……”
“我们小白竟然这么值钱！我们把他卖了吧！”
就连今天值班的鸿总，巡视了一圈，都好奇地走了过来，拿起来一张看了一眼，眼珠子顿时一缩。
200万！
就一场演出？
这只是一场演出啊，如果准备充分要求不高的话，从去倒回，估计也就几个小时就搞定了。
就能赚200万？
刹那间，这位在枪林弹雨中滚摸爬打了好多年，退伍回家重新战斗，和好兄弟肩并肩奋斗了小二十年，终于拉起来了一摊子业务的中年男人，差点泪流满面。
我呸，我去年带着几百号兄弟忙活一年，最后算算账，刨除开支，留下的纯利都没有这么多！
又翻了翻其他的，发现……
特么的200万的报价竟然是低的！
这是个什么世界啊！
为什么有钱的人那么多！
如果小白把这些邀约，按照顺序一个个排着演过去……
那得是多少钱啊！
鸿总在旁边浮想联翩。
一不小心就嘿嘿傻笑了起来。
别怪他没见过世面，就算他现在已经在娱乐圈里逐渐打开了业务，但这么一笔钱，对他来说，也是一辈子都不敢想象的巨款了……
就在一群人都浮想联翩中，谷小白把手中的一份邀约一合，道：“算了，把所有邀请我演《冠军序曲》的都排除吧。”
“为什么？”别说闪姐了，就连306的其他几个人都不明白。
这么赚钱，为什么不演！
“这笔钱或许够请我出场，但他们请不起我的舞团。”谷小白道。
谷小白一共就这么800壮士，除了江卫是永久的之外，其他人都是一次性消耗品啊，用一个少一个。
一场《冠军序曲》，不算江卫也要47个人！
演不起，真的演不起……
“那个舞团，很难请吗？”大家都纳闷，就连306的几个人，都不知道那舞团来自哪里，“这么多钱，都请不起？”
“请不起。”谷小白摇头。
你给我全世界的财富，恐怕也请不起这些人……
大家都面面相觑，然后闪姐道：“其实这演出，不一定非要这个特定的舞团吧，而且这舞蹈动作也并不是特别难，咱们为什么不再准备一个舞团？”
谷小白还是摇头。
厉害的舞者很多，想要复现舞蹈动作很简单，但是想要演出原版的气势质感，不可能……
因为舞台上的，那是真正随着冠军候，征战沙场的百战精英啊！
“那总也可以试试吧……”鸿总一想到那么多钱，就觉得肉痛。
但看谷小白动作那么坚决，大家也都没办法。
总不能逼着谷小白去演啊……
把那些《冠军序曲》的邀约放到一边，那一大摞的邀约，瞬间少了一大半。
“这个是要求演《青丝》的报价也很高！”鸿总随便拿起来一个，又被那报价闪瞎了眼睛。
毕竟，《青丝》是谷小白第一次反串青衣，而且时间过去也不久。
在“娘炮风波”过去之后，很多人把《青丝》和《冠军序曲》一起拿出来看。
这两次演出实在是反差太大了。
一次是反串青衣，美艳绝伦。
一次是手持长刀，霸气无比。
而盲伯那几乎已经进入“道”之境的鼓乐，也是惊爆所有人眼球的存在。
“《青衣》也演不了……”谷小白叹气。
盲伯请不来啊！
同理，小蛾子也请不来！
就算是照夜和傻狗，谷小白都不舍得轻易让他们出场！
鸿总听得目瞪口呆。
这些都是什么人啊？
这世界上，那么多不缺钱的人吗？
有钱都请不来？
这么三挑两挑，一大摞邀约在迅速变薄，到最后，只剩下了十多份邀约。
“我就知道你会挑三拣四！”闪姐把一份邀约拍在了谷小白的面前：“这份，你绝对不能拒绝！”
谷小白拿起来看了一眼：“专访？我才不要参加访谈节目！”
“不行，这个你必须参加！”闪姐道。
“凭啥？好浪费时间！”
演出的话，只需要五分钟就演完了，专访需要多久？至少一两个小时吧！
这个账谷小白还算不出来？
“这个你真拒绝不了哦！”闪姐咧嘴一笑，“这个是蔡叔叔给我的，说让你一定要参加，为了平息舆论风波，提升东原大学的形象，而且……算你参加活动，给你算德育分！”
说完，闪姐狡黠一笑：“某个人没忘记，自己的德育分都快被扣光了吧！”
然后她捂嘴偷笑：“我听说，这次又引起了那么大的风波，给学校带来了巨大的不良影响，又被扣了一大波的德育分哦！”
谷小白瞪眼。
我去，这也行？
怎么感觉校长越来越阴险了！
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如果不参加专访的话，德育分要怎么加回来？
在再参加三个社团和参加一次专访之间，要怎么选？
没得选了！
谷小白含泪答应了下来。
周四下午，谷小白悄悄来到了东城电视台。
他要参加的访谈节目，叫做《东城有邀》，是一档很老牌，在国内也颇有影响力的访谈节目。
虽然名字很老气，节目形式也有点老气，但节目质量一直很高，一直都是东城电视台的王牌节目。
还没到电视台，谷小白就发现附近的交通已经挤到了水泄不通。
在警察、保安和自己保镖的护送之下，谷小白花了小半个小时，才进入了东城电视台。
现场狂热的气氛，让谷小白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从外地来的。
明明我就在东城啊，就在东原大学啊，你们想要看我，直接去东原大学看我就好了啊……
其实，这是因为谷小白的粉丝们，早就已经憋了一股劲儿。
从当初谷小白被炮轰开始，到后来的翻转疯狂打脸。
爽翻了的不只是疯狂打脸别人的谷小白，还有他的粉丝们！
现在，网络上的谷小白粉丝们，何止是一个扬眉吐气的感觉！
此时看到谷小白接受专访，哪里能不来支持自己的偶像？
让你们这些贱人们，知道我们小白粉丝的厉害！
我们小白，是全宇宙最强的偶像！

第386章 壮士试刀
《东城有约》的演播室布置得像是一间书房。
一张书桌摆在舞台上，上面随意地放着一些书籍资料，旁边还摆了两组沙发和书架。
《东城有约》的主持人叫姓马，叫做马翩然，是一名已经年近五十的阿姨。
而《东城有约》这个节目，正是她一手创立，并发展到现在的。
她一头干练短发，一身合体的职业套装，虽然年龄已经大了，但是看起来依然很精神。
她的访谈，也一贯以深刻、犀利而著称。
接受她的访谈，其实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她的思维跳跃而又严密的逻辑性，一不小心，就会被她绕进去。
至于是被绕进去制造了笑料还是不小心出丑了露出原型，那就完全看她的想法了。
但是见到谷小白走进来的时候，她的脸上就忍不住堆上了笑容。
现场，观众们的欢呼声，已经快要把整个演播厅掀翻了。
为了进场参加这次的访谈，他们都快抢破头了。
就为了在最近的距离，看自己的偶像说话。
“小白！小白！小白！”
此时，欢呼着的人群里，许多小姐姐，就已经激动到热泪盈眶，几乎失声了。
马翩然双手向下压了好几下，现场都没能安静下来。
还是谷小白向大家挥手道：“各位请安静，上课了！”
哗！
台下立刻安静。
小白老师上线了！
哇，严肃的小白老师好帅！
旁边，马翩然有一种自己的地盘被侵入了的感觉，平日里，只有一些大咖级别的，特别厉害的人，才能让她有这种感觉。
但是奇怪的，她并没有感觉到生气。
“小白啊，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真的是太帅了……”
“呃……”谷小白觉得这话不知道该怎么接，“好像没有……”
“真的？”马翩然瞪大眼，眼角的鱼尾纹都展开了，“不可能吧。”
“因为很多人见到我都直接尖叫……”
“哈哈哈哈哈哈……”舞台下的观众们，已经笑疯了。
马翩然笑得打跌，怎么感觉自己被套路了……
她转头看向了摄像机，道：“电视机前的观众们，可能不会理解我现在的感受。在今天之前，我和大家一样，都只在电视上见过小白的样子，今天是第一次见到真人，你们肯定无法想象我现在的感受……天哪，我告诉你，小白，你真的非常、非常、非常不上相……”
“这个有人跟我说过。”谷小白道，“他用了八个非常。”
“哈哈哈哈哈……”台下又笑喷了。
“完了，我今天表现这么失态，回去肯定要被领导批评了。”马翩然两只手捧着胸口，“可我的这颗少女心啊……”
台下的人都大跌眼镜，这还是一贯知性、犀利、深刻、机敏的马翩然吗？
“而且，你们知不知道，这孩子非常表里不一！”马翩然对台下的人控诉，“我们刚才在休息室已经见过了，他一直在忙着看书，压根连理我都不理我，到了台上，整个人就光芒四射的，还假装很熟地跟我开玩笑……”
“嘿嘿，哪有……”谷小白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又让台下的人一阵尖叫欢呼。
“刚才你上台之前，有没有上妆？你整个人的气质感觉都不一样了。”马翩然左右看着谷小白。
今天她都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了，问得都是很没营养的问题，和她之前的风格，也完全不同。
但是观众们一点都不烦，甚至想要她再多问一点，更口水一点！
“没有，化妆的姐姐本来帮我上了一点唇膏，后来又帮我擦掉了。”谷小白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说颜色不好看。”
马翩然道：“那为什么你现在的感觉和刚才完全不一样……有些人，真的是天生就属于舞台的。”
谷小白笑了笑：“其实我更多的是属于实验室，我在实验室的时候，也和现在不一样。”
“来了！物理学家小白！”马翩然笑，“那我考你一个问题好了。”
“好。”谷小白的眼睛立刻亮了。
看着瞬间又光芒四射了好几个等级的谷小白，台下的人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果然，某些人是天生属于舞台的！
“你应该称呼我什么？”马翩然问。
谷小白一脸懵逼。
这什么问题？
他在台上茫然眨眼的模样，又引起了一阵哄笑。
今天的气氛太热烈了，谷小白的任何情绪和举动，都会被成倍放大，影响全场。
这就是巨星的气场。
又或者，这就是所谓的综艺感了。
这其实并不是谷小白第一次上综艺，上次谷小白以“大树”身份，差点把《蒙面》的主持人和嘉宾玩哭了。
“马老师？”谷小白试探地问。
“不！”马翩然道：“叫我马阿姨！”
“我之前从来不服老，在看到你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自己果然老了……”
全场的人齐齐点头，不服输不行啊。
一番插科打诨，马翩然终于进入了自己准备好的流程。
“我听说，我们东城电视台邀请您表演《冠军序曲》，被您拒绝了？在后台，我听你的经纪人吴小妹妹说，你们拒绝了几百个邀请？”
“如果是《冠军序曲》的话，是372个。”谷小白道。
“哇！”台下的观众们又惊呼出声。
马翩然太喜欢这种现场氛围了。
压根就不用调动现场的情绪，观众们持续保持着专注和互动，现场气氛超级棒。
她趁热打铁道：“能不能问一下为什么？是不是这首歌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所以不能轻易表演？”
“有这方面的原因，但不完全是……主要是我的伴舞们没时间上台。”
“我听说你们在舞台上表演的刀舞很难？在古典舞界引起了轰动？那舞团是国内很厉害的舞团吗？还是从什么地方请来的？”
“其实他们都不是舞者，而是我的一些朋友，专门为了我才上台的……”谷小白道，“换了人，不可能有那种气势，而他们也没有时间再次上台……”
“换人都不行？”马翩然问，“为什么？”
“唔……”这其实是个提前准备的问题，谷小白也已经准备了答案。
“原因有很多方面，最重要的是，这次演出，我们用的刀，都是真刀。”
“真刀？不是道具？”马翩然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谷小白对舞台一侧招了招手，江卫手持两把刀上台，正是两个人在舞台上用的刀。
两把刀都是同样的制式环首刀，无档无锷，尾部有一个圆环。
不出鞘的时候，简直就像是一个漆黑的扁棍。
“我能看看吗？”马翩然得到允许之后，从江卫的手里接过刀，轻轻使力，将这两把刀拔了出来，却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把刀，通体黑漆漆的，是铁器本身的颜色。
但是刀刃的开刃位置，宛若一泓春水，寒光耀眼。
只是看了一眼，就让人觉得心里发寒，慌忙又收了回去。
“这把刀，是完全复制的汉代制式环首刀，一般舞者表演用的刀是软刀剑，几乎没有杀伤力的，但这种刀……”
谷小白站起来，看向了台下：“哪位小姐姐能借我们两根头发？”
舞台下，一名一头长发及腰的小姐姐，立刻站了起来。
谷小白和江卫对视一眼，两个人站在舞台前，同时抽刀出鞘，两把长刀在空中一转，变成了反手横持。
两个人把手中的头发向上轻轻一抛，手中长刀一转，刀刃对内。
在头发轻轻飘落的刹那，两个人同时轻轻一吹。
一口气出去，两根头发，瞬间变成了两截。
吹毛立断！
两个人手中的长刀又是一转，没看到两个人怎么动的。
就看到空中刀光闪了两下，然后归刀入鞘。
“刷刷”一声，交叉成了两个X形。
空中的头发，已经变成了八段，轻轻飘落。

第387章 终极问题
舞台下一片寂静，所有人甚至都忘记了欢呼。
现场的人，包括马翩然在内，都一脸的呆滞。
谷小白已经把手中的刀交给了江卫，自己坐回了沙发。
江卫持刀站在旁边，没有离开。
许久之后，马翩然才瞪大眼：“刚才发生了什么？拍下来了吗？摄影师，拍下来了吗？”
舞台下，这才嗷嗷叫了起来。
刚才那是什么！
好帅！
摄影师把刚才拍摄的镜头放慢了十倍，放在了大屏幕上，众人这才勉强看清楚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惊呼声差点把屋顶都掀翻了。
马翩然摸了摸自己的手背，道：“你们那天在舞台上表演，就是用的这种刀？”
你觉得一个人是王者，后来发现这个人何只是王者，简直是天秀！那是什么感受？
本来已经觉得《冠军序曲》配上刀舞，已经酷炫拽破天。
现在发现，这东西其实比你想象中的还要酷炫，还要拽。
那种心灵上的冲击，真的是……
一想到舞台上，那么多寒光闪闪，互相交错的刀，都是真刀，就忍不住寒毛直竖。
这万一出个演出事故，一头撞进刀林里……
这得是多大的胆量，多好的控制力，多稳定的心脏啊。
“妈呀，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马翩然终于明白，为什么谷小白说，换了其他人，不可能有这个效果了。
普通舞者在舞台上使用的刀剑，都是不开刃的软片刀剑，重量很轻，甩起来可以弯成圈，那种质感，和真刀真枪的感觉，完全不同。
而这么长的真刀，只是拿在手里，就让人头皮发麻。
普通的舞者，拿着这种刀，怕是心理建设都要不知道多长时间，更别说在舞台上表演了。
谷小白又站起来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江卫，我的朋友，也是我的保镖，他也是……”
“你是领舞的那个小哥哥！”谷小白还没说完，舞台下就已经有人尖叫了起来。
江卫在舞台上“哗”一声立正，站直身体，然后肃容点头行礼。
英气勃勃的模样，更是让台下的观众尖叫连连。
“领舞？”马翩然茫然。
舞台下，有人大叫道：“青丝和冠军序曲的领舞都是他！”
“真的吗？所以说，其实你是带保镖上台的吗？”马翩然惊讶道，“其他人也是你的保镖吗？”
这个问题，她真是不知道。
今天真的是有太多的惊喜。
“我哪请得起那么多保镖，现在都有人说我架子大，耍大牌了！”谷小白道。
“这不是正好吗？可以以请舞者的名义请保镖！”马翩然对谷小白酸溜溜的吐槽报以大笑。
“啊，我怎么没想到！好办法！”谷小白恍然。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马翩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前段时间的风波，大家都很清楚，不过这个不是现在要讨论的问题，马翩然发现了新的大陆。
她对江卫道：“小伙子，你请坐，我要好好问你几个问题。”
江卫看了一眼谷小白，看谷小白笑着点点头，这才在谷小白的身边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江卫是吧，你当过兵？”
“是。”江卫点头。
“是不是很特殊的兵种？”马翩然也一脸八卦。
“呃……这个不好说……”
“是不好说还是不能说？”
“呃……”江卫一脸为难。
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有点复杂。
舞台下已经“哇”一声叫了起来。
江卫不怎么会说话，但是跟着谷小白上了好几个台了，又有梦境之中的历练，气质早就已经大为不同。
让人一看，就觉得，这位肯定是兵王级别的！
“所以这是《超级明星的贴身兵王》那咖的吗？小白，这样的保镖，你是怎么请来的？”
“没，能保护小白是我最大的荣幸。”江卫看向了谷小白，眼神温和而又敬服。
“哇，这个眼神，苏死了！”
“我也想要这样的保镖！”
江卫听到了台下的呼声，看了一眼台下。
这眼神就一点也不苏了，冰冷冷的还有点不屑。
就你们？
我们冠军候大人岂是你能比的！
舞台下静了一下，然后又是一轮惊呼。
过了一会儿，鸿总也上台露了露脸，说了几句保护谷小白时的趣事，这也算是给他们自己打个广告了。
在鸿总和江卫一起下台的时候，台下报以热烈的掌声。
话题回到了谷小白的音乐上。
马翩然先道歉道：“其实很多人都知道，我们东城电视台和小白还有一些不愉快，在这里我先给小白你道歉。”
“没什么，都过去了。”谷小白摆摆手。
马翩然说的，就是季白裁的抄袭风波。当时东城电视台的《音乐快车》节目，公然支持季白裁的抄袭，炒作出了一个大话题，但接下来也引起了轩然大波。
后来以东城电视台道歉，节目勒令整改结束。
这算是一个不愉快，不过确实已经过去很久了。
至于季白裁，现在已经基本上没什么消息了。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残酷。
“小白，说起你的音乐，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有点精神分裂？”
“有吗？”
“只说你自己写的歌，有像《燕燕》这样的，也有像《少年行》和《就你贱》这样的，还有像《冠军序曲》这样的，你是怎么在完全不同的两个甚至更多风格、领域之间转换的？”
“其实也没什么转换不转换吧，就是自然而然的写出来了……唔，大概是因为我有两个乐队？”
“州鸠乐队和306？”
“对。”
“那我问一个问题……”马翩然问，“这两个乐队你更喜欢哪个？为什么？”
哎？这样问问题的吗？还要问为什么？
这个问题可不在事先准备的问题里面。
这简直就是女友和老婆都掉河里先救哪个吗？等等我说了什么？这个问题好像不是这样来着？
“我两个都喜欢啊，跟州鸠乐队我可以尝试各种不同的编排风格；跟306在一起，我就是在玩音乐，特别开心。”
“不行，不能这样回答。”马翩然摆手，“必须选一个，只能选一个，还要说出来让人信服的答案。”
“呃……”谷小白呆滞。
台下的人都瞪大眼，想要看看他怎么说。
“306吧，因为如果我说不喜欢他们的话，今天晚上回去他们就会杀了我……”
“哈哈哈哈哈哈……”全场笑翻，然后马翩然问：“你确定这么说州鸠乐队就不会杀了你吗？”
“他们都是我的老师，他们的职责就是原谅我的错误，然后教导我。”谷小白道。
“哈哈哈哈……”马翩然笑得前合后仰，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道：“那就希望小白你今天晚上平安度过，下面有请我们的特约嘉宾……306乐队的周先庭、王海侠、赵默同学上场！”
激昂的音乐响起，舞台一侧，三个人挥着手走了出来。
舞台下方的尖叫声，又上了一层楼。

第388章 粉丝与偶像
看到谷小白，王海侠道：“小白现在一定很想问一个问题。我先回答了吧，赵老师他们不在后台。”
“恭喜你选择了正确答案！”
“嗯。”
“不然你都活不到今天晚上。”
说着，周先庭坐在了谷小白身边，隔着他的帽子揉了揉他的脑袋：“干得好小白，晚上加鸡腿！”
然后王海侠看向了马翩然：“马老师今天要聊什么？”
话题就直接展开了。
四个思维活跃、逻辑缜密、知识渊博而且彼此之间特别能接梗的少年坐在了舞台上之后，马翩然突然之间，觉得现场没自己什么事了。
四个人妙语连珠，互相揭短然后又一起围攻马翩然，笑料十足。
很多时候，舞台下的笑声会延迟一会儿，因为观众们的思维速度明显跟不上四个人的速度，有时候脑袋要转好几转，才能get到笑点。
但这个时候，又已经有新的包袱抖出来了。
大家又得拼命跟上。
过了片刻，大家觉得自己的思维速度都变快了。
密不透风的笑料和梗，在现场狂轰乱炸，舞台下的人，觉得自己真是太幸运了。
原来小白也有这么一面！
又贱又萌！
好在几个人都很知道分寸，玩了一会儿就把话题交回了马翩然。
马翩然看向了台下：“看到了吗？妈呀，这就是东原大学物理系的学生们，太厉害了！你们有没有想过以后要走综艺这条路？”
“没有吧。”
“我们的目标都是物理。”
“嗯。”
“为什么？”
“我们喜欢有挑战性的东西。”
“对。”
“物理比较不容易被玩坏。”
“嗯。”
马翩然又忍不住要笑，自己这是被鄙视了吗？
妈呀，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随后话题又回到了音乐上，几个人说起了参加校歌赛、出去卖唱的趣事。
说起第一次卖唱时的《流浪记》，现场一片感动。
说起唱《左手指月》，以一敌百，现场又是一片欢呼。
再说起几次蹭摊，也是笑声一片。
说起后来的食堂巡演，又是一阵热血沸腾。
“后来就没什么机会去外面卖唱了。”
“对，出名了嘛。”
“其实还是卖唱的时候感觉最开心。”
“感觉是在玩，而且玩得很开心。”
“在校歌赛的现场，也没有这种感觉，因为你是在台上，和在街头卖唱是不一样的。”
“其实我也很怀念小白在食堂演出的时候。”
“对，我就特别后悔，没有当时去三食堂看看。我听说三食堂现在还是天天爆满，是网红打卡地？”马翩然道。
“是的，而且我们经常也会去三食堂吃饭嘛，只可惜不能再演出了，如果演出的话，太危险了。”
“如果没有那次事件的话，小白你会一直演下去吗？”
“只要条件允许的话，会的吧。”谷小白道。
“这真是因为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马翩然叹口气，“其实我在这里想要对很多偶像说一句，不要以为是粉丝的个人行为，你就没有责任，偶像的行为，对粉丝的影响其实非常大……我给大家播放一段视频。”
说着，后面的大屏幕亮了起来。
“这是小白来现场的路上拍摄的，大家请看。”
视频正是谷小白乘车来东城电视台的路上，整整一条街，都被挤得水泄不通，为了保证安全，警方甚至不得不封了道路。
谷小白乘坐的保姆车驶入街道时，现场就更引起了一团骚动，大家疯狂迎了上去，维持秩序的保安、警察被冲击的七零八落。
也就在此时，现场有人喊了起来，然后一个又一个人站了出来。
人群中，出现了许多年轻的小伙子，他们手拉手，肩并肩，开始帮助保安隔开人群，维持秩序。
秩序开始慢慢恢复，过了大概十多分钟，道路中间，就出现了一条能够容纳两辆车并行的通道。
“这些应该都是我的黑粉……”谷小白微笑着看着画面上的一切。
“黑粉？”马翩然茫然，“黑粉为什么会那么有秩序？”
黑粉不该拼命黑小白的吗？
“这是小白的一个特殊粉丝群体。”旁边王海侠解释道，“他们整天喊着小白唱歌是不务正业，让小白滚回去当物理学家，不过一旦小白发新歌，就比谁都开心……”
他骄傲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可是黑粉大统领！”
谷小白的黑粉，堪称网络上战斗力最强的一拨人！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画面上的谷小白，从车上下来，一边挥手一边步行通过了这通道。
两边的粉丝们齐声喊着小白的名字，气氛热烈，让人热血沸腾。
这种秩序，这种互动，此时从高空俯瞰拍摄的角度看起来，简直是震撼！
特别是此时，回放加了一个快镜头，那感觉简直就像是摩西分开红海。
马翩然看着镜头，道：“我很想知道，国内的歌手、演员、明星、偶像们，还有谁的粉丝能做到这一点。”
“其实，不但粉丝挑选偶像，偶像也挑选粉丝，两者永远都是互相促进，互相成就的。选择一个好的，优质的偶像，你也会成为更优秀的自己。但毫不客气的说，现在的娱乐圈里，能够称为优质偶像的人实在是太少了。我们很幸运，能够拥有小白这样的歌手、偶像，让我们为小白和他的粉丝们，也为在座的各位自己鼓掌！”
“哗哗哗哗”，现场的掌声经久不息。
接下来又聊了谷小白的学业、物理，整个时长严重超时了。
不过马翩然真的是一刀都不想剪，她正在想，到底是要把这次的访谈剪成两集播放，还是协调一下其他节目，延长一下播放时间。
毫无疑问，这次的访谈，会成为东城电视台的收视巅峰！
在节目的最后，马翩然才和谷小白聊起了《冠军序曲》和于从安的夺冠。
这才是迄今为止，最受关注的话题，也亏得马翩然如此沉得住气，直接留在了最后。
听谷小白自己讲于从安夺冠背后的故事，马翩然也听得热泪盈眶。
“果然这世界上从来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不过小白，于从安夺冠了，你觉得你可以夺冠吗？”
“校歌赛？”
“对。”
“那当然了！”
“校歌赛的冠军，肯定是我们！”
“我们是冠军！”

第389章 八方英豪会东城
《东城有邀》的专访，在周六的晚上播出。
这一期节目的广告报价，足足高了十倍之多，已经比得上国内最王牌的综艺节目。
可即便如此，赞助商们还打破头一般来抢时段，而这期访谈的收视率，也完全对得起这种价目，最终破了东城电视台的收视率记录。
这期节目之后，反响也非常大，网络上又对谷小白和306展开了一阵热议。
特别是四个少年自己玩梗，自己接的那一段，看得是边笑边叹息。
而后面马翩然的那段“偶像与粉丝”的话，也让许多人若有所思。
同一时间，一架飞机降落在京城，一队运动员刚刚走出来通道，无数的记者就立刻蜂拥而上。
旁边，还有各种各样的横幅、欢呼的人群。
“欢迎田径健儿凯旋！”
“勇夺冠军，为国争光！”
“我们是冠军！”
藏在队友和教练身后的于从安，是所有人追逐的目标。
看到他出现之后，无数的闪光灯疯狂追逐了过来。
“于从安，说几句吧！”
“夺冠之后是什么感受？”
“有什么想要说的话吗？”
“于从安……”
不过，于从安并没有说话，他在队友、教练组和工作人员的保护下，冲出了拥挤的人群。
田径队的宣传人员大声道：“我们会召开新闻发布会，我们的队员已经很累了，请让一让，让一让……”
好不容易坐上了从机场接机的大巴车，回去国家队的路上，于从安对教练道：“教练，我想请个假。”
“请假？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受伤的脚有没有问题？”教练立刻紧张起来。
这个爱徒，之前的经历堪称波折不断，好不容易成绩有了爆发，但是立刻就被跟腱断裂所折磨，这么长一段时间的低谷，很多人可能压根就熬不过来，从此沉沦。
他熬过来了，而且又夺冠了，可以说踏上了一个运动员的巅峰，可别身体再出什么问题才好。
“呃，不是，我想去一趟东原大学……”
“去东原大学？去复健还是检查？”教练还是很紧张。
“这个，不是……是小白……校歌赛要颁奖了，我想去看小白的颁奖典礼。”于从安道。
他也想要看着小白，成为冠军！
“这不行！”教练的脸立刻黑了下来，“回去之后，队里也要举办新闻发布会，谁也不能随意离队，还有没有一点纪律性了！”
“可是我……”
“所以说，你是不是脚不舒服，需要去复健？”教练又一脸关心紧张的模样。
“呃……”于从安突然福至心灵，“对对对，我脚不舒服，要去复健，我想要去见见我的康复教练，再去检查一下，免得出现什么后遗症……”
“这样啊，那我给上级汇报一下。”教练露出了孺子可教的表情。
他拿出电话打了出去，不多时就道：“领导说了，身体要紧，你现在正是出成绩的时候，可千万不能耽误了！唉，你比赛完就该说的，万一影响了成绩怎么办？等咱们到了队里，就给你安排行程。”
旁边，于从安的几名队友，特别是几位女子队的小姐姐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教练，我们也要去复健！”
“对，我脚也不舒服！”
“哎呦，哎呦，我的脚怎么突然肿了？”
教练静静看着一群戏精飙戏，就笑笑不说话。
几个小时之后，于从安就坐上了从京城到东城的高铁。
小白，我来了！
而在东城高铁站，一名五十岁左右的男子，带着几名随从走了出来。
自从国内的高铁网络四通八达之后，许多人的出行首选，就变成了高铁，受环境影响小，舒适度比飞机高出来不知道多少，在不超过1000公里的情况下，行程时间上也没有明显的差异。
比较中部的城市，1000公里半径，已经可以覆盖大半个中国。
付函和付文耀两个人，已经在门外等着了，看到他们出来，两个人立刻迎了上去。
“爸！”
“大伯！”
这位，就是德宁集团的当代掌门人，付中栋。
付中栋哈哈笑着，一把抱住了付文耀，道：“小耀多久没回去看大伯了？是不是不想大伯了？”
说着，还摸了摸付文耀的脑袋。
旁边，付函有点吃味，道：“爸，你怎么有时间来。”
“我们小耀要上台领奖了，我怎么能不来嘛，对不对！”付中栋拉着付文耀左看右看，一脸的开心。
旁边许多人侧目过来，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这位国内最强私企之一的掌门人，其实也是名人，很多商务人士都认识他。
是他吗？
“那个……我这次得不了冠军……”付文耀不好意思扭捏道。
谷小白几乎每一场都是碾压级别的得票，虽然现在成绩还没有公布，但是已经没有丝毫的悬念。
“怕什么，这次不是，下次可能就是了！”付中栋道，“大伯我也不是国内首富啊，对不对？不是第一，难道就不能庆祝了？”
旁边付函那个无奈啊，爸，我那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呸，谁是你亲儿子啊！
这边付函正心里默默吐槽着时，旁边付中栋的火已经烧过来了：“市场部你王叔叔，前几天就已经向我汇报，说希望能让小耀你来代言咱们的产品，你王叔叔之前可是完全看不上你函哥来着，还是咱家小耀厉害……”
付函泪流满面。
呸，我不能退出娱乐圈，我还要努力！
我一定要把代言拿到手！
“真的？”付文耀瞪眼。
“当然是真的，大伯什么时候骗过小耀。”付中栋道，“本来市场部考虑给你函哥一个合约，不过后来发现你函哥在年轻人里的号召力不足，他影响力比较大的年龄段，消费又都比较理性，所以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商业价值了……”
付函：“……”
我是你亲儿子吗？
你再这么编排我，我就走了！
同一时间，还有无数的人，正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
C15的校长，部委的高层，各界的名人、大咖……
东原大学的校歌赛，终于结束，要颁奖了！
这是东原大学有史以来，最强的一届校歌赛。
也是国内最强的校歌赛。
甚至可能是全世界最强的校歌赛。
经过了漫长的角逐，终于要落下帷幕。
吴全东并不想只把它办成一次颁奖典礼。
不论是他，还是教育部里，都希望能够趁热打铁，借着校歌赛的影响，再做点什么。
2700年前，公子小白又睁开了眼睛。
窗外，已经是春暖花开。

第390章 无知死了
“公子，公子！快醒醒！”
旁边，白干焦急的声音响起：“临淄来信，无知死了！”
无知死了？
谁无知谁死了？
等等……
无知死了？
谷小白哗一声坐了起来：“公孙无知死了？”
听到谷小白的这个语气，旁边的白干眼睛瞪大，然后换了一个表情：“公子？”
“是我……白叔，又好久不见了……”谷小白看着窗外。
窗外，白雪已经消融，树上已经隐隐有了绿意。
已经是早春时节了。
这一眨眼，就是小半年过去了吗？
终于，这一刻还是来了。
公孙无知死了，公子小白和公子纠竞速回国，竞争齐君之位！
而白干，也是在此时，为了保护自己，献出了生命。
“太好了，是公子……”白干咧嘴，眉开眼笑的模样，“若是原来的公子，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谷小白抬头看向了白干，沉默不语，白干被谷小白盯得有些疑惑，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
早上刮胡子，难道把脸刮破了？
这一刻，谷小白看白干的心情，真的是百般复杂。
他现在才知道，原来从自己幼年时期，白干就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不离不弃。
也正是如此，谷小白的心中，就越发有一种执念，他不要白干死，不要！
“走，我们快出发。”谷小白沉吟了几秒钟，然后霍然起身，“鲍叔呢？”
“他还和信使在一起，正在询问详情。”白干喜出望外道，“公子您已经有定计了？”
“嗯。”谷小白点头，其实他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在心中模拟这个计划。
为此他看了无数的史料，模拟了各种各样的可能。
就是为了这一天！
不是为了能够继承齐王之位——当然，他也不希望改变历史。
但他更多的，是为了能够救回白干。
完成自己二十年后，对白田、对自己的承诺。
“我让你派人勘察从此地回临淄的各种路线，你可有派人去做？”谷小白一边穿衣，一边问道。
“公子，我们已经勘察了数条道路，只是能够容纳车马通行的道路，却是不多，若是如您所说，管仲派人来杀我们，定然会在这几处设伏……”
白干绘制了一张地图，拿出来给谷小白看。
“此事你是按我吩咐，瞒着鲍叔私下做的吧。”
“是，我令白田带着我的几名心腹，以寻找小蛾子姑娘的名义出门，他并未起疑……”
谷小白点头。
“公子，您难道信不过鲍叔牙？我觉得他对公子绝无二心……”
“我倒不是信不过他，不过我信不过他的那个朋友管仲。”
历史上，“管鲍之交”是一代美谈，但仔细看历史记载，就知道有颇多的不实之处。
譬如历史上说管仲前期曾经经商，但他其实是大夫之子，地位高贵，不可能去经商（商人当时是最低贱的），所以这中间定然还有其他的缘由或者其他的细节丢失了。
谷小白和鲍叔牙朝夕相处，对这位鲍叔牙有所了解，知道他确实是一名实诚憨直的人，但是那位管仲……
谷小白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他。
历史上记载，管仲带兵拦截公子小白，一箭射中了公子小白的带钩，公子小白装死才骗过了管仲。
而二十年后，众人的说法，则是当时双方发生了战斗，白干用自己的身体，为谷小白挡了数箭，惨死当场。
可中间的问题又更多了。
古代的弓箭射程不过几十米，又没有监控、直升机，他怎么知道公子小白的行程，狭路相逢到有机会能射中公子小白？若是这位鲍叔牙对管仲透露了点什么，又或者在中间起到了什么作用……
若不是他，那么谷小白觉得，自己的从人之中，说不定有管仲的奸细。
看历史记载，管仲占尽了鲍叔牙的便宜，鲍叔牙却依然对他推崇备至，就知道这定然是一位特别会收买人心的人。
齐桓公自己骨子里也是一个荒淫无道之人，和管仲有一箭之仇，更被他杀死了心腹护卫，却愿意放他一条生路，肯定不只是爱才。
这个人，肯定有蛊惑人心的力量。
所以，这个时候，谷小白确实很多话不能告诉鲍叔牙，这老实人可能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他能信过的，就只有二十年间，不离不弃跟在自己身边的寥寥数人而已。
谷小白和白干出了房间，就看到鲍叔牙和一名信使在一起。
看到谷小白，他就道：“公子，我这就去找莒国借兵，护送公子回国！”
“好，我和白干先走一步，我们到仲兔家会合。”
“仲兔家？”鲍叔牙一愣，但也没说什么，领命而去。
公元前685年，春。
公子小白接高、国两位大夫的密信，回国继位。
莒国派兵护送公子小白回国，但在第一日晚扎营休息时，几个人影，已经悄悄离开了营地。
谷小白、白干、盲伯、小蛾子四个人趁着黑夜，爬上了旁边的一处小山丘，谷小白回头看去。
士兵二百人，兵车数十乘，营火在暗夜中闪动不停。
没有人知道，睡在营帐里的人，已经换了一个。
“白田他千万不要有事……”
“放心吧，他和公子您的身形最像，而且我让他在衣下衬了三层皮甲，这小子机灵着呢……”白干道，“再说了，只要双方相遇，他亮明身份就肯定打不起来了。”
这些人是来拦截公子小白的，既然公子小白已经走了，那还打个屁？
难道嫌自己命长？
而这段路段，是最容易被伏击、也最容易被堵住的地方。
根据二十年后，白田等人的回忆，白干就是在这里被害，所以谷小白决定，带着白干等人，连夜赶路，绕开此地。
盲伯、小蛾子两个人，走南闯北，走过了许多地方，其实他们是最好的向导，而他们的乐师身份，也是最好的掩护。
此时此刻，谷小白只希望能够改变历史，改变一切。
当自己下次再回到20年后的齐国宫廷时，能看到垂垂老矣的白干，微笑着看着自己。
“走吧！”谷小白转身，大步而去。

第391章 世之殃
星月暗淡，夜色如墨。
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十多把火把，在泰山支脉边缘，像是鬼火一般飘摇。
一块巨石后方，谷小白拼命压抑着自己沉重的呼吸，他的旁边，白干右手握住腰间的青铜短剑，青筋暴突。
一名手持火把的士兵，正在慢慢靠近巨石的方向。
白干的身躯慢慢探出，眼神渐渐变得犀利了起来，右手的短剑蓄势待发。
“公子，待会我干掉这个士兵，引开其他追兵，你们先走……”
白干一句话没有说完，谷小白已经止住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当他的眼睛再次睁开时，已经犀利宛若天边的启明星。
“我来。”
这一刻，出现在这个时空的，不是好大喜功的公子小白，不是纯良羞涩的谷小白。
而是纵横沙场，从无败绩的千古第一军神。
冠军侯！
在那人影慢慢走过来的刹那，谷小白轻轻一个探身，手起刀落，然后翻身接住了尚未落地的火把，轻巧宛若灵猫。
远方，几名搜索的士兵回头看了一眼，火把宛然，没有丝毫波动，便又回过头来，继续搜索。
却不知道，那火把之下，早就已经换了人。
“公子……”白干瞪大眼睛看着谷小白，像是不认识他一样。
谷小白摆摆手，持着火把，心中急速思索着对策。
这个世界，似乎总有自己应对的机制，在他想要改变历史，改变时空的时候，就已经引发了某些改变。
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在这里，也有人伏击自己。
“公子，这些人……是莒国的士兵！”
白干低头检查了一下那人的尸体，低声惊呼道。
莒国！
谷小白终于明白了。
原来，消息不是从自己身边传出去的，而是从莒国传出去的。
只是却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保护自己的那数百人，还是其他人派在此地。
但此时此刻，却没有人能够弄清楚了。
好吧，既然狭路相逢，那就看谁能笑到最后吧！
不过是十多个士兵而已。
既然计划已经行不通了，那就随机应变！
“盲伯，你披上这个人的衣服，拿着火把，在附近巡视搜索，我和白叔再去干掉几个。”谷小白交代道：“若是有人前来追你，你就丢下火把逃跑，咱们到临淄会合……”
这种星月暗淡的夜里，身为盲人的盲伯，反而是占尽了优势。
对他来说，白天和黑夜，都没有任何的不同。
“小蛾子，你跟着盲伯……”谷小白刚刚交代了一句，小蛾子就使劲摇头，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
此时此刻，小蛾子的面色煞白，手脚都有些颤抖。
“别怕……别怕……”谷小白低声安慰她，但她只是摇头，死死不撒手。
“好吧……那你就跟着我，白叔，你也在我身后，伺机行动。”
谷小白躬下身体，宛若灵猫一样，带着白干、小蛾子在夜色中穿行，很快就来到了另外一名士兵的身后。
那名士兵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猛然顿住，转过身来。
谷小白俯低身躯，藏身枯萎荒草之中，左手的短剑倒转，捏住了短剑的剑尖。
只要这名士兵打算张口示警，他就立刻飞刀封喉！
这士兵正要张口，突然听到一声“哗啦啦啦”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远方，一支火把，在夜空中疯狂摇动，然后有人“踢踢踏踏”地踢着石头，向山顶的方向跑去。
盲伯！
他批着那莒国士兵的服装，挥舞着手中的火把，叱喝着，向山顶狂奔而去。
其他的士兵，立刻被吸引了所有的注意，追了过去。
“找到了！”
“抓住他们！”
“快包抄！”
“盲……”那一刻，谷小白再也无法维持冠军侯的心境，惊呼出声，但在他喊出来之前，一只手猛然捂住了他的嘴。
“公子，我们快走！”
白干拽着谷小白和小蛾子，转身就跑。
谷小白回过头去，夜色之下，十多只火把，沿着山脊一路向上。
十多只火把纠缠在一起。
突然间，其中一只火把，倏然落地，引燃了一片枯草，火光四射。
一个着火的人影，在地上滚了一滚，向山顶狂奔而去。
盲伯！
盲伯逃走了！
谷小白的心刚刚放下来，就听到黑暗中，隐约有鼓声响起，十多只火把，宛若一条毒火组成的恶龙，追着那鼓声，在山腰上盘旋、夭矫。
山顶悬崖之上，一个黑色的身影，敲打着两面鼍鼓，吸引着所有的敌人。
鼍鼓逢逢，在山间回荡。
隐约还传来了盲伯的歌声：
“请成相，世之殃，愚暗愚暗堕贤良！人主无贤，如瞽无相，何伥伥。请布基，慎听之，愚而自专事不治。主忌苟胜，群臣莫谏必逢灾……”（注）
（“让我敲鼓说一场，先说世间的祸殃，愚昧昏庸陷忠良。君主没有好臣子，就像瞎子没人帮，无人分忧多迷惘；从头说起仔细听，愚昧独断不成事；君主嫉妒又好胜，群臣不谏灾难降……”）
此时，远方隐约出现了一丝丝的鱼肚白。
盲伯和他的两面鼍鼓，化成了断崖之上，半空之中的一抹剪影。
当那举着火把的士兵，围拢到断崖之上时，盲伯哈哈一声长笑，后退半步，纵身一跃。
飞蓬，我来了！
“盲伯！”谷小白再也忍不住，高呼出声。
就在此时，谷小白听到一个声音传来：“小白，小白，快醒醒……”
四周的时间，仿佛变慢了，盲伯的身影，从断崖之上缓缓坠下。
谷小白对四周的环境，产生了一种难言的疏离感。
他知道，自己要醒过来了。
不不不不，不要让我现在醒过来！
让我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为什么，为什么我想要拯救白叔，却要牺牲盲伯……
为什么！
“哗”一声，谷小白从床上坐起来。
发现旁边王海侠和周先庭都在关心地看着他。
“小白，你做噩梦了。”
“怎么了？没事吧。”
谷小白茫然看着前方。
此时依然是深夜，但整个宿舍，都被谷小白吵醒了。
谷小白怔怔片刻，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脸。
“盲伯死了……呜呜呜呜，盲伯死了……”
“傻孩子，你做梦了吧。”
“对啊，梦里的东西都是反的，乖哦，别哭。”
“喏，摸摸头，我做噩梦的时候，我妈就是这么做的……”
三个人有点手足无措地劝慰着谷小白。
窗外，一轮圆月，万籁俱寂。
（注：这是《荀子&#183;成相篇》的第一段，所谓“成相”就是打着节拍说唱，这就是中国说唱音乐的始祖，其实《荀子》是战国时期成书，不过这种说唱音乐应该也吸收了民间传说、音乐，所以化用在春秋时期。）

第392章 鼓神春秋
“小白，你领奖的时候，准备唱什么歌？”食堂里，付文耀趁王海侠起身打饭，坐到了谷小白身边，伸手搭在了谷小白肩膀上，问他。
“不知道……”谷小白正慢慢拒绝着口中的食物。
“不是吧，你没准备？”
“嗯。”
“嗯？？？？”付文耀茫然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周先庭和赵默。
周先庭和赵默都点了点头。
这是真的没准备？不是准备了什么大招？
这孩子怎么了？
之前每次比赛的时候，你不都准备的比谁都充分？
现在比赛完了，学校通知让上台领奖的学生准备一个节目，现场演出助兴，现在到了颁奖的时候了，你说你没准备？
麻烦你下次比赛的时候也别准备，让我得第一好不好！
小白，你这样很市侩，很功利好不好！
所以说，小白到底怎么了？
对面周先庭和赵默两个人，看着付文耀疑惑的眼神，也都连连摇头。
他们也不知道谷小白怎么了啊。
自从上次大半夜噩梦醒来之后，谷小白的情绪就非常低落。
到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了，还没见有明显好转。
唉，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做个噩梦也会纠结成这样……
还好我已经成年了。
付文耀也纳闷不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看王海侠打饭回来了，摆手：“去去去！”
然后强行霸占了王海侠的座位，转头问谷小白：“小白，有人欺负你吗？告诉哥，哥帮你出气！”
旁边桌子上正在吃饭的江卫抬起头来，怒瞪了付文耀一眼。
呸，我家冠军侯，用得到你来保护吗？
可惜……
这件事，真的是谁都无法帮上忙的。
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江卫，隐约明白发生了什么。
可他怎么告诉别人，谷小白之所以如此伤心，是因为不知道多少年前，某一个历史上的人物死了？
而失去了生命中重要的人物是什么感受，恐怕没有人比江卫更清楚了。
劝，没有用的。
有些路，得自己走出来。
东原大学校歌赛的颁奖典礼，吸引了无数的记者蜂拥而来。
蔡杰从报名的记者里筛选了三遍，这才确定了邀请的名单。
如果不筛选，光记者说不定就能把现场装满了。
而这一次，不但是东原大学校歌赛的颁奖典礼，同时也是“C15十城大学生音乐节”的开幕式！
今天开始，C15这分布在不同的十座城市的十五座顶级大学，将会全面加强艺术、文化交流，学校的艺术团队，如管弦乐队、民乐队、戏曲社等艺术团体等，将会轮流到其他的学校进行交流演出。
而下半年开始到明年的二月份为止，将会举办最受瞩目、最受期待的，“C15十强歌手十城巡演”！
这个消息一出，其他九座城市，立刻沸腾。
终于可以在我们的城市里，看到小白了！
除此之外，这15座大学所在的十座城市，也将会全面启动“十城音乐大赛”，进行十座城市的全面比赛、选拔、城市对抗、十强决赛……
说实话，这样的“音乐节”、“音乐赛”之类的活动，全国之前不知道有多少。
往往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宣传一通之后，就无人关注了。
不，事实上，连“雷声”都大不起来。
连学校里的许多学生们，都不知道有这种活动。
但今年不一样。
今年东原大学的一场校歌赛，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公正的，拥有创造力的，顶级的比赛，拥有什么样的生命力！
一场比赛，燃爆全国，影响全球。
让所有的商业比赛，都为之黯然失色。
如果能够趁热打铁，把这场比赛的影响继续扩大，然后推广到全国、全世界……
这对音乐与艺术的教育，将会是多大的促进？
甚至可以说，这是一场利在当代，功在千秋的大事！
所以此时此刻，部委的官员、C15的校长、十座城市的主管官员们，以及各种商业大咖、音乐界大咖等等都赫然在座。
校长吴全东站在讲台上，发表讲话，意气风发。
说到激动处，他还在讲台上挥舞手臂，颇有一种挥斥方遒的味道。
舞台下，大家也完全不吝啬自己的掌声，全场热度高涨。
等到讲话完毕，吴全东挥手道：“下面，我们开始颁奖！”
现场交给了蔡杰，而吴全东则下台，准备作为颁奖嘉宾上台了。
“首先要颁发的是，原创赛的前三名，首先是第三名的……”
付文耀坐在前排，拍了拍旁边谷小白的肩膀：“小白，别发愣了，快，该上台领奖了！”
“哦……”谷小白这才跟着付文耀一起走上了台。
“此次原创赛，有两位同学并列第一名，他们是付文耀的《bad boy》，以及谷小白的《一百天》，大家鼓掌！”
舞台下方，付中栋和付中梁兄弟大声欢呼，拼命鼓掌。
“看看看，是我家小耀！”
旁边的各位宾客们，也都很是上道地鼓掌：“恭喜恭喜！”
确实该恭喜，这会儿一个个不知道多羡慕呢。
如果我有这孩子……啧啧，我做梦都能笑醒了。
付文耀也喜滋滋的。
虽然是并列第一，但是我在前面啊！
付的F正好在谷的G前面！
姓氏姓的好了，也是一种本事对不对！
小白你不爽的话，怎么不去改名叫白小谷啊～
那我就乖乖投降，让出来第一名的位置！
颁奖结束之后，付文耀拽着谷小白，把小白的手举了起来，大声欢呼。
谷小白咧了咧嘴，跟着挥舞了两下奖杯，情绪并不高。
台下，大家都有点疑惑：“小白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开心似的。”
“难道是因为并列第一？”
“小白才不是那么狭隘的人，我觉得可能是物理上遇到了什么难题……你看，现在小白还在走神呢。”
“唔，有道理。哎呀，颁什么奖，你看小白一定是不耐烦了，恨不得立刻回去实验室了。”
“快让小白唱歌！”
原创赛颁奖结束，谷小白下台，付文耀留在了台上，唱了一首很乖的歌。
这个时候，怎么能唱《bad boy》！
大伯在台下呢！
我可是大伯眼中的乖宝宝！
过了一会儿，付文耀又上台，领走了校歌赛第二名的奖杯。
接下来，就到了本次颁奖的最重头戏了。
“下面我们为校歌赛的第一名颁奖，他是……”
舞台上，猛然间响起了《冠军序曲》的背景乐，燃爆的音乐响起，全场high爆！
“谷小白！”
“谷小白！”
“谷小白！”
“嗷嗷嗷嗷嗷嗷嗷，小白！我们是冠军！”
舞台下，人们山呼海啸，就连前排的大人物们，都不由自主地跟着呐喊了起来。
“精神点，快去，咧嘴笑一个。”付文耀站在舞台边还没有走，他捏了捏谷小白的脸，给谷小白捏出来一个笑容，在他后背上推了一把，把他推上了台。
“为谷小白颁奖的颁奖嘉宾是东原大学校长吴全东，以及……世锦赛男子3000米障碍赛冠军，于从安！”
“哗哗哗哗哗！”舞台下方，大家再次欢呼鼓掌。
于从安大概是现在最炙手可热的全民明星了，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现在几乎都知道他的名字。
而他这次，就是专程来找小白的。
作为颁奖嘉宾为谷小白颁奖，他也很是心虚，上台之后，频频合掌向台下鞠躬致敬。
等谷小白从他们的手中接过了奖杯，高高举起时，舞台下，化为了一片沸腾的海洋。
谷小白看着台下涌动的人群，听着耳边的欢呼声，他昂起头，看向了那灯光，眼中泪光闪动。
盲伯，我们夺冠了，你看到了吗？
“小白，今天夺冠了，开不开心？打算唱一首什么歌庆祝一下？”蔡杰没怎么有眼力劲儿，没看出来谷小白的情绪不好。
“我……”谷小白其实并不想唱歌。
这么久来第一次，他完全不想唱歌。
如果他没有得到这系统，如果他没有参加校歌赛，如果他没有偷渡时空，没有请盲伯上台，没有妄想改变时空……
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他的话音还没出口，突然就听到了“咚”一声响。
然后“哇噢噢噢噢哦”的尖叫声响起。
谷小白转过头去，就看到小蛾子出现在了舞台一侧。
“小蛾子！小蛾子竟然也来了！”
“我就说小白今天会放大招！”
“我去，竟然还装的那么可怜兮兮的模样！”
“小蛾子小蛾子小蛾子！”
小蛾子突然回过头去，她的手中，还牵着另外一只手。
黑布蒙眼，头发花白，面容苍老，背着两只鼍鼓。
“我去，盲伯也来了！”
“鼓神！”
“盲鼓神！”
舞台下，欢呼声一声还比一声高。
盲伯那宛若道的技艺，让人毕生难忘。
而此时此刻，舞台下欢呼的人，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到，谷小白和小蛾子的眼里，已经盈满了眼泪。
两千七百年前，断崖之上，盲伯闭着眼睛，在坠落，坠落……
两千七百年后，盲伯伸出手去，轻轻摸了摸谷小白的脑袋：
“好孩子，别哭，给盲伯唱一首歌，送盲伯一程吧。”

第393章 一曲为君歌
谷小白却不想唱歌，因为他知道，盲伯只有一首歌的时间。
最后一首歌的时间。
曲终，人散。
他拽着盲伯的手不撒手，一双眼睛只是紧紧盯着他，一瞬间也不想离开。
舞台上，蔡杰作为主持人，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但也没有太多想。
他只是见到盲伯和小蛾子，颇为开心。
对这种技艺精湛到近乎化境，甚至超越想象的乐手、歌手，他有一种高看一眼的心理。
不论是任何人，任何行业，只要成就远超同侪，就一定可以赢得尊重。
一个卖油翁，都能被写入文章，名传千古，更遑论其他。
而这位盲伯，听眼下的欢呼声就知道了。
许多人已经将其尊称为鼓神！
以盲人之身，舞出那堪称绝响的六建鼓舞，震惊世人，让许多人对打鼓有了新的认识。
真不知道小白这孩子，到底从什么地方把这种乐手挖出来的。
而这样的乐手，就该多多出现在舞台上才对。
他走上前，想要和盲伯握手，但人家却是位盲人，压根看不到他伸出去的手，这个手就有点握不成了。
他本想采访一下盲伯，但他发现，舞台上三个人，似乎也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其他人。
小蛾子和谷小白两个人一左一右扯着盲伯，像是一对小儿女，泪眼涟涟地看着盲伯。
“好孩子，不用伤心，盲伯其实早就已经知足了。”盲伯道。
蔡杰一愣，这是怎么了？
但他知道，自己该下台了。
所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对谷小白点点头，走到了舞台一侧，把这个舞台，留给了一老两小三个人。
盲伯在舞台的中央，解下了背上的两只鼓，放在了面前，轻轻抚摸着。
谷小白在盲伯的对面坐了下来，泪水早就已经肆意横流。
两个人相向而坐，小蛾子坐在旁边，一只手拽着谷小白的衣角，脑袋却轻轻靠在了盲伯的怀里。
盲伯伸出手去，轻轻抚摸着谷小白的脸，似乎想要把他的面容，永远地记在心里。
舞台上，三个人像是坐成了一组群雕。
舞台下，数千人一片寂静，都静静等待着谷小白的表演。
终于，谷小白的鼓声响起。
鼓声逢逢，打出了简单的节奏。
然后谷小白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请成相，世之殃，愚暗愚暗堕贤良！人主无贤，如瞽无相，何伥伥。
请布基，慎听之，愚而自专事不治。主忌苟胜，群臣莫谏必逢灾……”
舞台下，大家都一愣。
又是没有听过的歌！
而且这种形式……
古朴、简单、纯粹。
有一种已经超越了形式的魅力，让这歌声似乎穿越了时空，穿越了宇宙洪荒，从远古时代传来。
宛若古代先贤在唱歌。
舞台下，付中栋愣了一下，问身边的付函：“这是什么歌？”
“这是成相篇……”付函解释道：“成相篇是中国说唱音乐的鼻祖，相是一种节拍乐器，在竹板出现之前，民间说唱艺人，就是用这种乐器来打节拍的。”
对大部分人来说，“成相篇”并没有多少人听过。但只要了解过音乐史的音乐专业人士，对“成相篇”一定不会陌生。
更不要说荀子是我国古代伟大的思想家、哲学家，更是“性恶论”的提出者和主张者，东原大学哲学系毕业的付函，对这一段实在是太熟悉了。
“这是说的什么内容？”付中栋又问。
“这一段说的是，希望君王贤明，多听谏言，不要独断专横好大喜功……”
付中栋连连点头，道：“这个好，这个好……”
对他这种大人物来说，这歌声，似乎又有其他的意义。
舞台上，谷小白继续唱着：
“论臣过，反其施，尊主安国尚贤义。拒谏饰非，愚而上同国必祸。
曷谓罢？国多私，比周还主党与施。远贤近谗，忠臣蔽塞主势移。
曷谓贤？明君臣，上能尊主爱下民。主诚听之，天下为一海内宾。
主之孽，谗人达，贤能遁逃国乃蹶。愚以重愚，暗以重暗成为桀。”
“这一段说的是如何考察臣子的过错，臣子应该敢于谏言，不文过饰非，一味附和君主的言论，否则国家一定会遭殃……”
付中栋感慨道：“说得真好，回去得让咱们的中高层都听一听……”
舞台下，今天在座的大部分都是文化界的大人物，而他们也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品评着。
中后排的位置，邹老坐在那里，摇头晃脑地听着。
这孩子，怎么又弄出来一个全新的歌！
嘿，成相篇！
这种传世巨作，也能复原，搬上舞台？
还有什么不可能？
舞台上，谷小白泪眼婆娑地看着盲伯。
盲伯，你听到了吗？
你在坠崖之前，对我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名贤明的君主，一定会远离奸佞，亲近贤臣。
我一定不会肆意妄为，鱼肉百姓。
我一定不会让你和飞蓬的遭遇，再次重演。
你的深意，我都已经知道了。
盲伯坐在谷小白的对面，突然伸出手去，加入了打鼓的动作中去。
小蛾子在旁边，依偎在盲伯的身边，轻轻哼唱着。
两面鼓、三个人，就像是一副隽永的画卷。
谷小白和盲伯的四只手，在鼓面上穿梭，两个人同时敲两面鼓，鼓声却丝毫不乱。
两个人互相帮对方切音、闷音，节奏穿插，鼓声变化不定，只有两面鼓却响出了无数面鼓的效果。
偶然间，两个人一个抬手，一个拍手，两只手或者四只手的手心、手背在空中相碰，发出“啪”的拍手声，像是击掌为誓，又丰富了鼓声的音色。
若说盲伯是鼓神，谷小白这位弟子，技艺也已经臻于化境。
舞台下的人，盯着两个人的四只手，耳边听着那鼓声和歌声，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许多人其实是第一次看到盲伯和谷小白打鼓。
原来，技艺到了极致，是这样的美！
极致的美！
两面鼓，竟然可以媲美千万种乐器！
这孩子，才几岁啊，真不得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谷小白也已经闭上了眼睛。
其实他的泪水早就已经模糊了双眼，什么也看不到了，他的嗓音嘶哑，蕴含着无尽的悲伤。
摄像机缓缓推进，把三个人收入框中。
舞台上，微笑的盲伯，泪眼婆娑的谷小白，小鸟依人的小蛾子。
这不是夺冠的气氛，但却将整个现场，都带入了情绪里。
听着听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眼角一热，一滴泪水，划过了脸颊，滴落尘埃。
一曲为君歌，送君归奈何。

第394章 曲终人断肠
《成相篇》非常长。
但再长的歌，也会有终结。
当舞台上，鼓声停歇，谷小白低下头去，泣不成声。
小蛾子更是红了眼眶，扑进了盲伯的怀里。
舞台下，大家都不敢动，生怕惊扰了舞台上的那三个人。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一定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好孩子，别哭，盲伯已经无憾了。”盲伯伸出手去，轻轻抚摸着少男少女的脑袋。
“以后盲伯不在了，千万不要再吵架了，洪荒千古，又有几个人能够陪你走到最后？千万不要等错过了，才知道珍惜。”
谷小白和小蛾子拼命点头，却死死抓着盲伯不放手。
“盲伯的时间到了，该去了，飞蓬她一定等急了……”盲伯站了起来，伸出手去，又摸了摸谷小白的脑袋，道：“若是有来世，我和飞蓬……”
盲伯没有再说下去，他深施一礼：“公子，请留步。”
又拍了拍小蛾子的手，道：“小蛾子，走，送盲伯一程。”
盲伯背起两面鼓，扯着小蛾子的手，转身向舞台的一侧走去。
像无数次，盲伯和小蛾子离开仲兔的家，前往集市、市镇卖唱时一样。
盲伯一边走，一边放声高歌：
“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居！
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于其室！”
两个人走下了舞台，转过了拐角，再也不见。
两千七百年前，坠落的盲伯，终于落地。
他的世界慢慢黑下来。
飞蓬啊飞蓬，你可知道，没有你的日子里，冬夜如此漫长，夏日如此煎熬。
飞蓬啊飞蓬，漫长的思念终于结束了，我终于来找你了，等我！
天边，已经露出了一丝曙光。
两千七百年后，校歌赛颁奖典礼的舞台上，谷小白再也忍不住，站在舞台上嚎啕大哭。
“唉，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别哭，别哭啊……”
蔡杰冲上前来，手足无措地安慰谷小白。
“盲伯要死了，盲伯要死了，呜呜呜呜呜……哇哇哇哇……”
谷小白站在舞台上，哭得狂放，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毫无节制……
这个世界上，却没有人能够安慰他。
舞台上下，所有的人，都静静看着这个哭泣的少年。
没有人嘲笑他软弱，也没有人苍白的去安慰他。
从今天开始，那曾经惊艳世界的六建鼓舞，就已经成了绝响。
从今天开始，世间再无盲鼓神，宛若昙花一现，再难觅踪。
而天地间，却多了一对自由的灵魂。
他们再也不用天各一方，再也不用苦苦思念。
泪眼婆娑之中，谷小白仿若看到时间的长河之中，一男一女，隔河对望。
“你来了。”
“我来了。”
……
两千七百年前。
谷小白又睁开了眼睛。
莒国，马车之上，紫袍的少年，坐在白干驾驶的车里。
“白叔，我……”
白叔？
白干猛然回过头来：“公子，你莫不是……又离魂了？”
“这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唉，公子，我们刚刚到了莒国十多天啊……”
刚到了莒国十多天？
难道我还可以再来一次？
谷小白猛然坐起来。
就在此时，谷小白突然被路边的一个身影吸引了目光。
一个肮脏宛若乞丐，颓丧毫无生气的身影。
他坐在街角，茫然地看着前方，手中紧紧地抓着什么。
几个顽童向他丢石子，他也兀自不觉。
盲伯！
“停车，快停车！”
白干勒住了马匹，谷小白站起来，想要下车，却又顿住了。
我该去和盲伯说什么？
盲伯现在恐怕还根本就不认识我。
“公子，咱们快些回去吧，若是鲍叔牙知道公子您又离魂了，怕是又要唠叨许久，去请巫祝了……”白干又驱车前行。
谷小白呆呆看着在街角呆滞如木雕的盲伯，双拳握紧，又放开。
就在此时，他突然看到街边，有人背着两面鼍鼓，顿时一个激灵。
“等一下，白叔，你去把那对鼍鼓帮我买来！”
马车驶过了街角，不多时又回转。
谷小白背着两面鼍鼓，慢慢走到了盲伯的身边。
盲伯呆若木鸡，手中只有一缕青丝，在轻轻的抚摸。
谷小白蹲下身去，轻轻敲响两面鼍鼓。
虽然只有两面鼓，但却是当初花园里，盲伯和飞蓬表演时的节奏。
当听到熟悉的节奏声响起，盲伯猛然转过头来。
他的双目已盲，面容丑陋，茫然地伸出手去，似乎想要抓到什么。
“飞蓬？飞蓬？”
“飞蓬，是你吗？是你来找我了吗？”
当他终于摸到了两面鼍鼓时，谷小白的鼓声停歇。
盲伯伸出手去，摸到了谷小白的脸。
此时的谷小白，早就已经泪流满面。
“你不是飞蓬……你是谁？你为什么会……”
谷小白没说话，他转身狂奔，跳上了白干的马车，道：“走，快走……”
他不敢说话，害怕自己真的要嚎啕大哭。
“年轻人，等等，你的鼓……”
盲伯站在那里大声呼喊着。
但是谷小白压根不敢回头。
直到街角处，谷小白才转回头去。
他看到盲伯将两面鼍鼓深深地搂在了怀里。
身后，隐约传来了盲伯的鼓声，那一瞬间，谷小白回忆起了自己和盲伯，在仲兔家初见的时刻。
以及，盲伯见到他时，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年轻人，我们之前见过？”
那时候的谷小白，还不曾见过盲伯。
但盲伯，却肯定已经听出了他的脚步声。
此时此刻，谷小白终于明白了。
是的，我们见过。
我的儿时，你的壮年。
我的生离，你的死别。
我的归来，你的牺牲。
两千七百年前，两千七百年后。
原来，这一切早就已经发生过。
一切早就已经命中注定。
时空啊时空，这个小婊砸。
如此玩弄你，让你哭，让你笑，让你经历了一切美好。
又亲手砸碎它。
你却对其无可奈何。
谷小白抬起头，轻轻唱起了那首盲伯唱给自己的挽歌。
“葛生蒙楚，蔹蔓于野。予美亡此，谁与？独处！
葛生蒙棘，蔹蔓于域。予美亡此，谁与？独息！
角枕粲兮，锦衾烂兮。予美亡此，谁与？独旦！
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居！
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于其室！”
盲伯，若有来世，愿你和飞蓬长相厮守，永不分别。

第395章 丰厚奖励
比赛结束，尘埃落定，这也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曲终人散。
一场盛典之后，剩下的就是怅然若失。
但人不能总是纠结在过去，所以几天之后，谷小白终于放下了对盲伯命运的执念，也放下了心中对系统的那点芥蒂。
就算是没有自己的介入，盲伯的命运，在自己有能力决定之前，就已经决定了。
但现在，盲伯至少已经解开了心结，选择了自己认为最有价值的死亡，而且将自己最精湛的技艺，最完美的表演，留在了这个舞台上。
或许从此世间再无盲伯，但却多了盲鼓神的传说。
而若是没有谷小白，没有系统，这一段凄婉的故事，或许会永远被埋藏在时空的长河里，不为人知。
而历史上，还有那么多的乐手、歌者，被历史掩盖，不见天日。
或许，这就是自己要站上舞台的意义吧，给这些不甘的灵魂，一个全新的开始……
不知不觉中，谷小白的肩膀上，多出来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时隔数天，谷小白终于点开了系统的奖励，领取属于自己的奖励。
一连串的奖励，早就已经等候多时。
“恭喜宿主完成分支任务‘获得东原大学校歌赛冠军’任务，‘MV录制系统’开启。”
“MV录制系统可将宿主所经历的某段时空场景完全记录下来，请宿主善用该能力。”
“另一分支‘出一张至少拥有10首歌的专辑’任务，自动进入任务序列，任务奖励：神秘宝箱。”
“宿主斩获大型比赛‘东原大学校歌赛’冠军，对音乐已经有了自己的理解，系统退出引导模式，开启自由发展模式，并奖励冠军奖励基础训练技能点＋1。”
“宿主完成‘单场冠军’成就，每场比赛皆为单场得分冠军，奖励基础训练技能点＋1。”
“因宿主记忆宫殿限制，基础训练技能点使用受限，以下灰色为不可用，若想要进行高级加点，请宿主开放记忆宫殿……”
谷小白点开了上面的技能树，就看到有音乐分支和辅助分支两大类，音乐分支里，又分为演唱、演奏、舞蹈三个方向。
演唱里，又分为机能、技巧、音乐处理三类，音乐处理和技巧整个都是灰色的。
这属于高级的能力，系统无法染指。
机能里，则分为发声和耳力。
耳力里绝对音高和曲库系统两个，也是灰色的，加无可加。
发声里，意欲（灰色）、气息（灰色）、发声（已加音域上限＋8）、共鸣（灰色）……
也是加无可加！
要么是本身涉及到了更高阶的功能，被谷小白的记忆宫殿封锁，要么是谷小白已经自己摸索出了更强的替代品，譬如白氏发声法。
反正基本上没什么用。
至于演奏和舞蹈，演奏里，吹管乐器、打击乐器、键盘乐器，谷小白已经经过训练了，更高级的也是系统无法染指的，全部变灰。
剩下的还有弓弦乐器和弹拨乐器，譬如提琴和吉他，但是谷小白暂时都没有什么兴趣。
至于舞蹈，谷小白看了看，似乎也没什么加的欲望。
呸，这什么奖励嘛！
“我可不可以给你加在智商上！”谷小白吐槽系统。
系统感动坏了，呜呜呜呜，小白竟然这么关心我，想要给我升级……
我好开心……
谷小白叹口气，看来是没办法给这家伙加智商了。
算了，先留着，等到有用的时候再用吧。
不过这还没有奖励完。
“宿主在舞台上，展现了多种超出当前阶段的表现方式，舞台表现力超卓，奖励特殊舞台道具‘冠军的战衣’。”
“冠军的战衣：2019届东原大学校歌赛冠军特别奖励，可以根据宿主的需求，自动变幻外观，增强舞台表现力。可与‘二重假面’配合使用。”
“宿主以超卓的成绩完成了相关试练，获封冠军侯，奖励历史道具‘冠军侯的佩刀’。”
“冠军侯的佩刀：一把普通的汉制长刀，却浸满了敌人的鲜血，可以在使用时召出。”
“历史道具搜集开启，宿主在参加各种试练时，可以寻获多种历史道具，请注意搜集……”
这个奖励比较有意思。
毕竟之前的二重假面，不但在舞台上可以产生各种神奇的舞台效果，譬如《青丝》里的变脸，就连现实中，都帮谷小白减少了许多麻烦，什么帽子、眼镜、大太阳镜，都可以直接说换就换。
而现在，谷小白觉得，自己连衣服都可以省了。
不过……这东西的原理，肯定也是和其他的一样，都是高维位面的低维投影，想到系统这家伙的尿性和不可靠，如果在外面跑着跑着，突然就变成裸体了怎么办？
算了，舞台之外还是不指望它了。
不然到时候就有惊天大新闻爆出来：“某歌手竟然大街上裸奔”！
到时候，事儿就大了。
至于这历史道具的搜集，则可以算做是在试练或者偷渡中的一个小小惊喜吧。
怎么说，过副本也得给装备啊对不对！
不过，这还没完。
“新阶段性任务‘十城巡演’开启。”
“每一个优秀的歌手，都会准备自己的演唱会，开启自己的巡演。一场演唱会对歌手的人力、财力、物力、脑力、体力、专业素养都是极大的挑战，在这之前，通过完成‘十城巡演’磨练自己的技艺和体力，找到属于自己的演唱会风格吧。”
“新阶段性任务：团队建设。”
“没有一个歌者可以独身打天下，即将离开熟悉的环境，前往其他城市演出，身为大音乐家系统宿主的你，拥有太多需要保护的秘密，你需要可以为你保守秘密，绝对忠诚的伙伴；也需要无论何时都可以随你上台，为你演出的乐手、和声、舞团。”
“不用担心，命运已经为你安排了忠诚的伙伴，只要你擦亮双眼找到他。而更多的传奇乐手、歌者、舞者，也在时空的彼岸翘首等待，开始组建完全属于你的团队吧，当前已经拥有可以共享一切秘密的忠诚伙伴1人（江卫）、愿意为你登台的传说歌者1人（小蛾子）、乐手无（盲伯&#183;已殁）、舞者无，其他追随者750/800。”
谷小白的目光在“盲伯&#183;已殁”四个字上顿了一下，然后吐槽系统。
我呸，还命运已经为我安排了忠诚的伙伴，肯定是系统你自己在胡乱拉人入坑吧。
想想江卫的入坑经过，谷小白就明白这个所谓“可以共享一切秘密”是怎么回事了。
系统你可悠着点，别给我乱拉人！
（注：看到这里，大家应该知道哈叔对历史人物、传奇的歌者、乐手等会如何使用了吧。把古代传说中的演出，直接拉到现代舞台，用一首首歌、一次次演出，穿起曾经发生过的，或者不曾发生过的悲欢离合，然后让小白在这一次次的演出与试练中成长。所以这本书里，会有很多不同的时间线，可能会有人不喜欢，但能跟到这里的，估计都能接受这种写法了。大家有什么希望出现在这本书里的历史人物，传说中的歌手、乐手、舞者，都可以推荐。有什么觉得可以造就的已出场人物，也可以提建议，哈叔会把他们拉入古代，丢进时空的洪流，和小白一起感受悲欢离合，变成小白的伙伴……）

第396章 山寨刀舞
谷小白夺冠了，十城巡演还没开始，所以又有了一段时间，可以狠狠地扑在物理实验室里。
见谷小白一天到晚沉溺在物理之中乐不思蜀废寝忘食流连忘返，鸿总和烈总两个人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唉，出去赚钱啊小白！
参加个访谈怎么又不出门了呢！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没有上进心呢？
你这么下去，都快付不起我们的安保费用了好不好！
你说到时候续签协议的时候，你真的拿不出来下一年的安保费用，我们是要亏本保护你呢？还是赊账保护你呢？
你忍心吗你？
叔叔们也要恰饭的好不好！
不过人家小白有正当理由啊。
《冠军序曲》？抱歉，舞团来不了。
《青丝》？人家盲伯刚刚过世，小白刚刚经历了丧师之痛，你让人家上台唱青丝？有没有一点点的良心？
唱别的？
别的报价没那么高啊！
难得让小白出门一次，当然要唱报价高的！
我家小白的时间那么宝贵，出去一次那么点钱，还不如在实验室里。
鸿总的那个心情啊，真的是又想要小白好好学习，又希望他能赚钱养家。
特别是这个《冠军序曲》，让鸿总和烈总心痛到无法呼吸。
上次谷小白接受了访谈，解释了《冠军序曲》为什么无法重现之后，《冠军序曲》的行情，再次暴涨！
人家知道你的这舞蹈非常危险，知道舞团难找，但人家就是希望你来这原汁原味的刀舞，不然不要！
重新报价的邀约纷至沓来，闪姐自己完全应接不暇，所以鸿总、烈总两个人也帮忙处理了好几天的邀约事务。
现在的鸿总，一闭上眼睛，眼前就是白花花的报价邀约。
上台一次就好几百万啊！好几百万！
你简直就是打开了池子，融化了的金子，哗哗哗的往外流啊。
可小白他就是不去演，你说可恶不可恶！
这个世界上，你不赚的钱，总有人去赚。
这天，鸿总忙碌了一天，交代了江卫几句，就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家。
刚把自己摔在沙发上，打开电视，他的眼睛就猛然瞪大了。
什么鬼！
就看到电视上，出现了一则新闻：“某艺术学院尝试恢复汉代刀舞，将汉代刀舞搬上舞台……”
什么？
舞台上，数十名舞者手持闪闪发光的长刀，配合着音乐整齐地舞动。
一眼看过去，根本就是当初谷小白的刀舞翻版。
我呸，我家小白，又被人剽窃了？
还恢复汉代刀舞？你们是在恢复我们小白的刀舞吧！
还艺术院校呢？要不要脸？
不过，这舞蹈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这么长时间，跟在谷小白的身边，看了小白的那么多场表演，鸿总也不完全是个门外汉了，至少审美提升了许多。
此时仔细一看，发现这些舞者手中的刀，哪里是真刀，根本就只是木刀银漆……
不，说不定是塑料或者泡沫刀。
这种力量感、控制感，就完全不一样了。
一个个动作轻飘飘的，完全没有刀舞的那种凝重、刚烈、霸气。
反而像是现在舞台上的那种轻飘飘的剑舞，轻灵有余，霸气不足。
看着这反差极大的舞蹈，鸿总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谷小白说，他的舞团难请了。
这艺术学院的舞蹈，也提醒了鸿总，让鸿总一个激灵，拿出了手机，开始在网络上搜索。
果然，网络上，各种“复刻版”的刀舞，已经数不胜数。
有艺术院校，有职业舞团，也有网红自嗨，还有一些独立舞者上传视频。
“唉，珊珊这是在干啥啊，这种时候还不赶快发律师函！这都抄到小白脑门上了！”鸿总一边吐槽着，一边把这些视频看了一个遍，心里产生了一种极大的危机感。
虽然绝大部分视频上的舞者，使用的是道具刀具，但他也看到了有几个舞团、舞者，使用了比较逼真的道具。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开刃了，但是至少重量上是相当的。
如果出个意外，砸一下，怕是也能脑浆迸裂。
其中还有一名独立舞者，手持一把开刃长刀，独舞了一把。
刀光剑影，寒光闪烁的感觉，引起了无数的网友尖叫热捧。
当然，独舞和舞台上小范围内不断交错的群舞，难度不在一个档次上，但是这也让鸿总心中警钟长鸣。
这种刀舞，就算是不上大地方，只接小商演，也至少能养活一个舞团几年了。
一个市场，一旦有了空白，总有人会自动自发去填补，而且劣币总是驱逐良币，现在不把标准树立起来，等到劣币占领了市场……
鸿总捂着脑门，陷入了愁绪之中。
第二天，一大早，鸿总就找到了烈总，于是鸿总找到了烈总，道：“你说，我们能不能自己跳这个舞啊……”
“什么？”烈总被鸿总那创造性的思维惊呆了，“你上台还是我上台？”
我们是保镖，不是舞者！就你那老胳膊老腿的，会跳舞吗你？
老鸿，你是不是被小白塞了一脑袋的课本，所以傻了？
“当然不是我们，那些年轻人可以上啊！你看，这动作也不是太难，而且之前领舞的就是江卫啊！”
话说回来，如果跳一次给我几百万，我把腿练断了，我也上台！
“江卫！”烈总茅塞顿开。
是哦，如果领舞的是江卫，那为啥其他人不可以？
而且，江卫脑袋那么笨，他能学会，其他人肯定也能学会！
对普通的舞者来说，拿着那开刃的刀上台，需要心理建设，但是对我们来说，这胆儿早就已经练过了。
传手雷、钻火圈都是特种部队练胆的传统项目，谁还不是特种部队退役的，没拼过命玩过枪吗？
和现代武器的威力比起来，刀那点杀伤力算个屁？
而且，当保镖是要给雇主挡刀子挡枪子的，如果这点胆量都没有，那还当什么保镖？
“不过四十八个人……咱们哪能找出来这么多能上台的人啊……”
刀舞这东西，要的就是气势！人少不行！动作无力不行！
现在干保安的，大多都是老弱病残，年轻人没几个。
公司为了开拓业务，招聘的“精英保镖组”的人，加起来也不过十多个。
后来因为保护谷小白，在娱乐圈里打出来了名气，各种业务拓展开来，现在“精英保镖组”的人数才到了四十多个。
其中日常保护谷小白的大概五六个人，除了江卫这个24小时的贴身保镖之外，其他人基本上两班倒，谷小白出门参加活动的时候，随身的保镖大概10－20人不等，毕竟人气太高了，安保要求非常高。
其他的精英保镖也慢慢有了固定的客户，在工作上，基本已经走上了正轨。
但是现在经济下行，有钱人也少了，保镖也不好干，很多时候，保镖也没活啊，还得穿上保安制服，去门口站岗。
“你看，咱们如果跟着小白去演出，赚一份安保的钱，再赚一份舞者的钱……”鸿总想着想着，就要偷笑了。
未来好美好！
“你确定不会拿一份钱，又要干安保还要干舞者？”
烈总叹息，我家小白那么穷！你忍心赚他两份钱！
“那至少是四十多个人赚钱对不对！能演一次就是赚的！”
你平时总不能拉四十多个保镖上街啊，国内哪个大咖也没有这种待遇！
烈总觉得好有道理！
所以，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试试？
这一刻，为了养活自己的公司，两个中年男人决定跨界，成为偶像！

第397章 不务正业的安保公司
“鸿总，您找我？”江卫敲了敲鸿总办公室的房门，走了进去。
自从谷小白入驻科创未来创业园以来，鸿烈安保也得到了一个大订单，就是科创未来的三年安保合同。
这么大的一个科创园区，再加上主要客户东原大学和核心客户谷小白，所以鸿总干脆在科创未来里弄了间办公室，免得天天还得来回跑。
这办公室就在白声中心的隔壁不远处，所以江卫早上保护谷小白到了白声中心之后，就直接过来了。
但他没想到，进门之后，竟然是个三堂会审的架势。
鸿总、烈总两位老总，以及大股东强叔都在！
江卫心里咯噔一下。
哎呦不妙！
一定是想要降我的薪水！
最近这一两个月，谷小白身边波折不断，安保难度极大，江卫经常一天24小时都在神经紧绷的状态，作为24小时贴身保镖，工资已经加到了公司内部的最高档。
但是最近这段时间，突然之间风平浪静，谷小白早上钻到实验室里，经常到晚上才会出来。江卫这个24小时的贴身保镖，早上晃着膀子陪着谷小白跑步到实验室，晚上再陪他跑步回去，就算是完成了一天的工作。
简直不要太舒服。
鸿总和烈总一定是看我不爽了！
我赚点钱容易吗我？
还得整天想着买什么冰淇淋给兄弟们吃！那些冰淇淋一个也很贵的好不好！买一次半个月的工资都进去了。
后面还有750个兄弟排队等着呢，我好难！
要不然我天天假装忙活一点？
每天像门神似的寸步不离蹲在谷小白的办公室门口，怒瞪每一个经过门口的咸鱼老师和科研狗？
就在江卫为了自己的薪水挣扎努力的时候，鸿总露出了黄鼠狼给鸡拜年的笑容：“小江啊，来来来，坐，最近这段时间辛苦了。”
江卫心中警钟长鸣，这一定是想要给我降薪！
江卫屁股挨着沙发坐了，一脸警惕地看着鸿总和烈总。
“小江啊，是这样的，上次陪小白上台舞大旗的那几个，你说是你的同乡？”
“呃……是啊。”江卫突然想起来，上次《青丝》时，几个兄弟下台的时候，鸿总在旁边来着。
还问那几个人是干什么的，被江卫随便糊弄过去了。
原来是要问这个吗？
这么说不是给我降薪？
等等……这个问题更麻烦啊！
果然，江卫话声一落，鸿总就又问道：“那上次帮小白跳舞的那四十多个人，也是你的同乡？”
呃……
一个谎言，往往需要无数的谎言掩盖，这个就让江卫抓瞎了。
谁特么的有那么多同乡！
不，有那么多的同乡不奇怪，谁特么的有那么多的同乡一起上台跳舞啊！
“江卫你是哪里人？莫非你潮汕的？我记得潮汕有一种地方舞蹈叫英歌舞，数十人一起跳舞，阳刚武猛，极具特色……”鸿总问道，“不过我记得你好像是北方人？”
江卫讪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还是说……你们其实另有来历？”旁边，烈总一脸强烈的好奇心，看着江卫，“我听说小白出身于什么隐世大家族，他的父母还有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还有一个同父异母，关系一言难尽的哥哥叫小黑的？我听谁说的来着？反正是内幕消息！”
东原大学，正在上课的王海侠表示，不是我！肯定是周先庭！
旁边，鸿总一脸的感慨，道：“我上次见到小白的父母时，就深刻地感受到了，这二位绝对不是一般人！”
是的，一般人都干不出来，跑来看自己儿子，结果连儿子的面都不见就跑去医院检查身体打算练小号这种事来！
所以说，莫非真的是所谓的隐世家族？
江卫差点翻了个白眼，我呸，还隐世家族，你们是看古早的网络小说看多了吧！多看看现在的网络小说吧亲，现在都是系统流＋穿越党啊！像你们说的那么写都拿不到推荐票和月票的！
“所以说……莫非你们其实都是一个部队的，来这里是暗中保护小白？”旁边的强叔也一脸的好奇和失落。
哎呀，这样的大家族高攀不起啊，那小白还能是我女婿吗？
不，不怕的，真爱无敌，真爱可以击败一切！
“呃……”江卫感受到了深切的代沟。
你们这些大叔都在看什么小说啊喂！跟上时代啊！待会儿是不是要蹦出来龙组了！
不过，这句话，让江卫有点难以回答。
倒是猜对了一部分。
但事实和你们想的完全不同好不好！
“我一开始觉得，小江你就是个普通人，但现在越来越觉得你们绝对不是普通人，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部队？”鸿总不打算绕圈子了，直达核心。
江卫一脸的无奈。
我告诉你们，我们是追随冠军侯征战匈奴的八百铁骑，你们倒是信？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我自己都不信啊……
“你还信不过我们，我们都是军营里出来的，懂得纪律，会给你保密的。”鸿总一边说着保密，一边让别人泄密。
“对对对，说出来我们也好配合你的工作对不对？”烈总旁敲侧击。
江卫：“……”
这个剧本一点也不好玩，这种老梗请不要玩了好不好，尴尬！
“你们想太多了，这年代哪有什么隐世家族、隐秘部队啊……”
看问不出什么来，三个大叔都有点失望。
“那……你们的那刀舞，外传吗？”
“不是传男不传女，传媳不传婿那种？”
说了半天，江卫终于知道这几个人打什么主意了……
他哭笑不得表示，只要学他就教，不过最好事先征求一下小白的意见，这才得以脱身。
鸿总和烈总从江卫这边得到了准信，又跑去找了小白一趟，喜滋滋地回来了。
“集合在家的人，咱们开练！”
孵化园里大批空房子，他们负责安保的，用起来也方便，找了个厂房式的空间，就练了起来。
鸿总和烈总有点技痒，谁特么没做过自己站在舞台上风光无限的梦？
跟着上去练了一会儿，算了，服老，这种出风头的事还是让给年轻人吧。
两个人在旁边站着看了半天，鸿总摇摇头道：“你有没有觉得什么方面有问题？”
“什么问题？”
“人太少。”
唔，确实人太少，执勤的十多个人，休假的十多个人，在场的就二十多个。
人少了就没气势啊。
“不如我们再多招聘点人？”
这马上就年底了，各种晚会、年会、年度盛典、跨年晚会……多的接都接不完！
反正我们要发财了！
招人，扩张！
三个小时之后，鸿烈安保的招聘启事就发出去了。
“退伍军人优先，有武术功底者优先，有舞蹈功底者佳！”

第398章 刀舞革命
这天开始，江卫把谷小白送到实验室，就直接出门右转，去训练保安们了。
而同一时间，东城艺术大学，舞蹈教授杜文亮正指挥着自己的学生们，排练着刀舞。
如果鸿总在这里的话，大概就能认出来，这就是之前在电视上出现的那个“打算复原汉代刀舞”的舞团。
此时此刻，杜文亮正拿着谷小白的演出视频，一帧一帧地播放着，不时抬起头来，指导自己的学生两句，时不时皱着眉头呵斥两句，然后舞蹈又重新开始。
舞者的生活就是如此的枯燥，一个动作练一百次，自然就变得纯熟。
对杜文亮来说，这大概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个在中国舞蹈圈子里突出重围，引领新一代风尚的机会。
他并不是打算完全抄袭谷小白的《冠军序曲》里的刀舞，但这刀舞，却让他看到了全新的世界，以及完全不一样的未来。
这是他受不了的诱惑。
他一边模仿着谷小白刀舞的动作，又在思索着，该如何将这些动作融合、改编成全新的舞蹈。
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将其搬上舞台。
让它成为独属于自己的，打上自己烙印的舞蹈。
再然后，未来就会变得无尽美好。
他可以拥有自己现象级的舞剧，搜寻最好的舞者到处巡演，在中国舞蹈史上名垂青史……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无论他怎么修改，似乎都缺少了些味道。
本就少了许多神韵的舞蹈，怎么越改，越没有感觉了？
音乐也是那个音乐，舞蹈的动作，也都尽力模仿了，而自己舞者的动作，明显更优雅，更干脆，更到位。
可为什么，就是不好看？
就是没感觉？
他并不知道，谷小白的刀舞，其实就是脱胎自汉代军中的搏杀技巧。
中国的兵器，从春秋战国的青铜器为主发展到汉代的铁器为主，士兵、武将的随身武器，也从以刺杀为主的青铜短剑（青铜器比较脆，铸造太长容易折断），变成了可刺可砍的直刀。
当然了，在冠军侯的时代，军队中刀才刚刚开始取代剑，冠军侯这种天之骄子，天潢贵胄，所有的装备，都是军中最好的。
他们随身的佩刀，都是千锤百炼的环首刀，搁在当时，千金不换。
而刀舞，就是在这个时候，从军中开始流行，慢慢壮大，和轻灵、飘逸的剑舞，各胜擅场，随后又和剑舞互相融合，变成了唐代辉煌一时的剑器之舞，最后演化成宋代时刚柔并济、声势浩大，数百人的宫廷剑舞。
而这个时代，文官武将并没有严格的界限，领兵打仗的武将，也多是冠军侯这般，出身高贵的贵族，从小接受六艺训练，兴之所起，拔刀起舞，自舞自娱，吟诗作赋，豪迈又浪漫。
像刘邦这种开国皇帝，没事了都自己起来跳一段。
这可是那个年代的社交刚需。
所以贵族子弟、军中将领，个顶个的舞蹈高手。
可惜，到了明清时期，高层达官贵人自持身份羞于起舞，武官地位降低，又多是大老粗，日常除了喝酒骂娘，再没有这等豪迈、高雅、浪漫的娱乐活动了。
至此，这豪迈而高雅的舞蹈，就消失在宫廷与上层社会之中。
但好在，明清时期民间戏曲蓬勃发展，吸收了剑舞、刀舞的养分，借用在了戏曲之中，变成了制式化、格律化的戏曲剑舞。
而到了新时代，新的舞蹈从满目疮痍之中艰难发轫，国内的舞者们，又从戏曲中、民间舞中、壁画中、古代史书中汲取养分，重新将剑舞搬上了舞台。
可惜，此时的剑舞，已经宛若被脱水风干了的萝卜重新泡水，再也没有了那蓬勃的生命力和震撼人心的力量。
鸿总当日在电视上和网络上所见，那轻飘飘的剑舞，皆是如此。
而此时此刻，谷小白的刀舞，在舞蹈圈引起的震撼，宛若八级大地震！
这是完全不同的体系！
那种感觉，就像是兵马俑一个个都活过来了！
又像是五庄观的人参果，它熟了！
每个人，都想从中得到属于自己的养料。
江卫他们，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竞争对手有多少。
此时此刻，十个古典舞团，有八个都在练刀舞！
因为中国的舞蹈，比音乐断代还严重！
说个比较讽刺的笑话，中国古典舞是现代舞（按照西方分法应该是当代舞）。
是建国后借用芭蕾舞的训练方式训练基本功，然后从民间舞、戏曲、朝鲜舞（朝鲜和日本部分传承了中国的古代舞蹈）等舞蹈中，重新复活出来的现代舞，传承到现在才六七十年，不过四、五代舞者的发展耕耘……
而这样以芭蕾为枝干，嫁接了各种各样的枝叶舞蹈，说是东拼西凑，可能有点过于苛责了，但说其体系干瘪、理论缺失，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其实也不为过。
不管其再怎么强调“身韵”，但其展现出来的神韵、风骨，和古代的舞蹈，其实已经完全不同，即便是复原古代舞姿，也是形似而神不似。毕竟，芭蕾舞是西方的宫廷舞，不是中国的。
中国的宫廷舞，已经基本上在明清断代了。
说起来也是可怜可悲，中国古代如此辉煌的乐舞文明，到了现代竟然沦落到了需要借尸还魂的地步。
每一个现代舞者，都要从荒漠之中寻找沃土，于荆棘之中苦侯鲜花。
但这个时候，谷小白的刀舞，就像是决堤的黄河，带来了无尽的沃土。
这不是古典舞！不是！
这几百甚至上千年来，从来没有人像他们这样跳舞！
这根本就是原汁原味，纯正无比的古代舞！
别说这些舞者们了，就连邹老和他的徒子徒孙们，又都震惊了。
这孩子到底又从什么地方复原出来的这种神器！
算了，不要问了，不问也知道答案。
肯定是又做梦了。
但断绝的根系，快要枯萎的小树，突然之间和母体重现连接，此时不开花，更待何时？
而版权法对舞蹈的保护，是保护的动作，而不是创意。
此时从谷小白的这刀舞之中，汲取养分、编出新舞、提取理论、写成论文，谁说自己不能成为这一个全新领域里的权威？
而马上就要到年底了，届时各种汇报表演扎堆，谁说不会迎来一场“刀舞革命”，迎来一场国内新舞种的全新爆发？
舞蹈圈的乱世，降临。
此时此刻，沉迷实验室的谷小白压根就没有在意这些。
不就是刀舞嘛，无所谓啦。
而沉迷跨界的两位老总们，也并不知道这些，他们只是喜滋滋地幻想着美好的未来。
好多钱好多钱在招手。
吸溜～
口水一口都吸溜不住，再吸溜一口。
吸溜～
江卫把刀舞动作教了一遍，让自己的队友们自己练习，刚走到一旁打算休息一会，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接起电话，却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哎呀江卫，你小子最近混得很好啊……”
当初江卫前来投奔却遍寻不见的战友，又联系上了。

第399章 奇葩招聘
“哎呀江卫，当了大明星的保镖啊！我都从电视上看到你好几次了！”
“牛啊兄弟，有这发财的机会，不带带兄弟们几个啊？”
“有时间没？出来喝个酒啊，叫上老魏几个，我请客？”
面对电话里，似乎什么也没发生，热情依旧的老战友，江卫却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当初我孑然一身、身无分文前来投奔你的时候，你消失不见，后来发了条信息就再无声息，现在你从电视上看到我，就又出来了？
就算是你真的当时不方便，有你自己的苦衷，可以，但你不觉得你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我等这个解释，已经等了好几个月了。
如果说，当时刚来东城的时候，江卫还有过去投奔这位战友的想法，后来在强叔的指点下，已经醒悟了。
那位在军营中可以交托生死的兄弟，或许已经不在了。
“喝酒恐怕是真没时间，最近特别忙。”江卫淡淡回应道。
“嗨，大明星那么难伺候？一分钟都离不开人？总得有睡觉的时候吧。”
“哦，有别的事吗？没事我先挂了。”江卫皱了皱眉，很不爽战友语气里对小白的那种轻佻。
没错，我家小白不睡觉！
我家小白看起来睡着了，其实是在学习！
要么是在穿越！
睡着了我也得好好保护他，没时间！
他不打算再说什么，就要挂电话。
“等等等等，那个，江卫啊，最近兄弟落难了，前段时间你不知道……哥们去干那个什么数字币，本来想要叫你一起来呢，幸好你没来，结果几十万全套进去了，现在连饭都快吃不上了……能不能拉兄弟一把？”
江卫的脑门上出现了一缕冷汗。
我去，幸好我听强叔的，没去投奔他！
不然我下半辈子估计都完了！
不对，我好像也没钱啊，到哪里去弄钱干那什么数字币去？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样，还想让我拉一把？
江卫毕竟是个厚道人，他吸了口气，道：“这样吧，我们公司现在正在招人，不然你来试试看吧。”
“是招保镖吗？给大明星当保镖？哎，这个给钱多。”
“是，精英保镖团。”江卫道。
“那提你的名字，有面子不？”
“有，你来吧，来的话就快点，我担心名额不多。”
说完之后，江卫又交代了几句，挂了电话。
然后他摇摇头，继续回头去练刀舞去了。
算了，毕竟战友一场，能帮一把是一把。
江卫的战友来到鸿烈安保的时候，就看到走廊里已经排了长队，左侧的大多是老弱病残的样子，是招普通保安的，右侧很多人看起来都是一脸彪悍气息，这是应聘精英保镖组的。
现在正是退伍季，而且不同学历、不同地区的安置策略也不同，从事安保行业，对退伍军人，特别是一些学历并不是特别高的退伍军人来说，依然是一个很不错的行业。
而且鸿烈安保最近的发展非常好，鸿烈两位老总频繁出镜，在业内已经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不过这次招聘，精英保镖组提出的条件也非常高。
要求国内知名特种部队退役，有战斗经历者优先，有武术功底者优先。
这个倒是正常，很多特种部队的成员，其实都有武术功底，但还有一个让人摸不着脑袋的奇特要求。
舞蹈功底？什么鬼？
你们是招保安，还是招舞男啊！
看到这个要求，江卫的战友一脸的纳闷。
他排在队伍后面，心里就纠结着。
江卫这家伙，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好不容易排到了他，他走了进去，就看到鸿总和烈总两个人，眉头一皱。
退役数年，他的身材早就已经走样，看起来还有点市侩气息。
这些年，也磨练出了点察言观色的技巧，慌忙道：“那个，我是江卫介绍来的……”
“江卫？”鸿总和烈总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诧异，这就是江卫说的战友？
江卫的战友啊……
两个人连忙堆起了笑容：“你会跳刀舞吗？”
“？？？？”江卫的战友眨眼。
“我是来应聘精英保镖组的……”
刀舞什么鬼？
鸿总和烈总都很失望。
什么？竟然不会刀舞啊……
啧，难道江卫他们真的不是什么特殊的兵种？
“这样啊……那你明天来报到吧。”鸿总和烈总也没怎么问太多，毕竟江卫的面子，怎么也得给吧。
再说了，江卫的战友，再怎么差，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到了能直接保护大明星吗？”江卫的战友闻言眼睛一亮。
“呃，这个看工作安排。”
“还不一定。”
“先来了再说吧。”
面试这就算是完了。
江卫的战友走出了面试的房间，就看到外面的人拉住他问：“兄弟，里面怎么样？”
“问的什么？”
“他们问我，会不会跳刀舞？”江卫的战友一脑门的懵逼。
“之前那几个也是这么问的，这不是招保镖吗？”
怎么感觉好奇葩的样子？
有古怪！
江卫的战友，也觉得有古怪。
“江卫这小子，才混了那么几天，就面子这么大了？”
“我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江卫这家伙，该不会是在搞传销吧……把我骗来？”
“跳舞什么鬼，这问题总感觉有猫腻……”
第二天，鸿总告诉江卫：“你的那个战友，怎么没来报到？”
“没来？没来就不管他了。”江卫摆摆手，“咱们人手够了！可以跟着音乐排一下了！”
一个星期之后，鸿总和烈总，恭恭敬敬地把谷小白请到了仓库里。
能不能行，还得这位说了算！
音乐起，冠军序曲的沉重鼓声之下，包括江卫在内的四十八人，同时拔刀。
“喝！”一声大吼，四十八名并不专业的舞者，手持四十八把专门定制的汉制长刀，一声大吼，铁血气息扑面而来。
他们有的刚刚退伍，一身血火气息还没有褪去。
有的已经在社会上摔打数年，尝尽了生活的苦楚。
有的身上遍布伤痛，经常要靠止痛药来入眠。
他们的敌人，也已经不再是穷凶极恶的暴徒，而是生活与肩上的重担。
但此时此刻，他们英姿勃发，意气风发。
拔刀，起舞！
一曲终了，谷小白长吁一口气。
“好，好！”
已经有了舞台上那八百铁骑，至少七分的神韵！
若是再换上一身盔甲，站在舞台上……
“咱们可以接《冠军序曲》了吧！”鸿总道。
“可以了！”谷小白道。
这一刻，他也很想带着这一支特殊的舞团，站在舞台上。
不同的时代，不同的面孔。
同样的铁血，同样的不屈。
好啊。
得到了谷小白的首肯，鸿总和烈总激动万分。
终于，我们没有白忙活！
两个人陪着谷小白出门，就看到警察大叔抱着肩膀站在门口。
现在谷小白已经习惯了，见到警察大叔就赶快扪心自问。
我又干什么坏事了吗？
呃，我没干坏事啊？
“我接到报告，说有人定制了大量的管制刀具，就寄到这里来了？”警察大叔昂起头来。
嗯，还说你没干坏事？
这不警察大叔都找上门来了！

第400章 十城音乐大赛
东城电视台门口，人山人海。
无数的人举着横幅，写着各种应援口号，在路边挥舞着。
虽然人数众多，但是应援的团队，只占了一个方向的车道，中间还留下来了一个可以容纳两辆车并行的空间。
在交警的管制之下，这条道路的流量缩减了一半，却并没有影响通行。
几辆写着“东城艺术大学”的大巴车在交警的指挥下，缓缓驶过街头。
车上一群漂亮的小哥哥小姐姐，他们都是东城艺术大学的师生们，每当有什么大型的演出活动，都是他们的活跃时期。
此时，他们一个个趴在窗口看着外面那声势浩大的应援人群，羡慕得不得了。
“这人气，真是太可怕了……”
“唱功也超级可怕。”
“还有创作能力……”
“什么时候我能有小白的那种实力……”
“就算是做梦，也不要太离谱好不好！”
嫉妒，往往是针对和自己相差不多的人的，如果对方的实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那也就不存在嫉妒这种事了。
在大巴车的前方，有几名带队老师模样的人，却沉默着。
其中一名就是蒋明初，而他的身边，坐的则是东艺的舞蹈教授杜文亮。
他看着窗外，面色有些凝重。
今天是“十城音乐大赛”的“启动盛典”。
十座中国最发达的一线城市、新一线城市，开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音乐大赛。
在这场启动盛典真正敲定之前，就连这件事幕后的推进者们，都不敢相信，这件事真的能做成。
但是十座城市的民众们，热情真的是空前的高涨。
特别是东城，经过了一场东原大学的校歌赛之后，真正感觉到了文化与音乐带来的好处。
根据东原大学内部的研究报告得出结论，一场校歌赛，在短短的这几个月里，给这座城市带来的直接金钱收益，甚至超过了一座5A级景区。
而其他的隐形收益，则不知道多少。
东原大学本身的获益，则更多。
然后，这件事的推进者们惊喜的发现，这场以一次校歌赛为契机，以C15的15座大学为纽带，将10座人杰地灵的城市连接起来的比赛，竟然真的在向前推进！
而且顺风顺水！
就像是有神助一般，真的把这件盛事做起来了。
十座城市，都将这次的比赛，当做了发展“音乐产业”乃至“网红产业”的着力点，在现在实体经济出现下滑的情况下，用好“口红效应”，发力娱乐业。
十个城市的十家电视台，将会共同启动这次的“盛典”，每个城市都准备了一台晚会，而其中最精品的节目，则会通过电视和网络进行串场直播，呈现给十座城市的全部观众。
这种网络串联的方式，对技术、现场调度和节目水准的要求，都是史无前例的。
毕竟就连春晚，也不过是三个分会场而已。
这次的节目筹备，因为非常着急，只有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所以许多人之前已经不眠不休好几天，都在加班。
而这些表演精品节目的人，也可以说是这几座城市的“种子选手”，是整座城市文艺界的精英。
在比赛的最后，他们也可能会参战。
而谷小白，就是这次东城的压轴演出人员之一。
之前东城电视台邀请了他好几次，演唱《冠军序曲》，都被谷小白拒绝了。
不过东城电视台一直都没有死心，除了《冠军序曲》，这世界上还有哪首歌，能够代表东城必定夺冠的野心？
东城的组织人员一直在积极推进这件事，还曾经向谷小白承诺，只要谷小白愿意来唱歌，他们可以解决其他的所有问题，就算是舞团也可以由东城电视台负责。
毕竟，这世界上唱歌的谷小白只有一个，会跳舞的人则多不胜数。
那刀舞再棒，但当谷小白在舞台上的时候，其他的一切，都只是陪衬。
信不信就算是一群幼儿园的小朋友在舞台上挥舞玩具刀，这孩子也能让全场high爆！
但谷小白一直都没有答应，毕竟人家谷小白的要求贼高，轻易不肯降低自己的要求。
直到前两天，谷小白终于答应了这次的邀约。
除了谷小白终于有了替代的舞团之外，还是因为，谷小白觉得……
这报价真的太高了，而且演出就在东城，不用到处乱跑。
有钱不赚白不赚啊！
我的混响室很费钱的好不好！
我要建超级超级大，超级超级棒的混响室！
几辆东艺的大巴车停下来，小哥哥小姐姐们鱼贯下车，找到自己的同伴，分批分拨集合起来。
这次演出的现场演奏、伴舞等很多工作，都是由他们承担的，为此他们中很多人已经排练了好久。
其中有一拨人数最多，他们手中拿着亮闪闪的软刀，跟在杜文亮的身后。
“杜老师，你们都来了，不过今天有点变化……”一名工作人员迎了上来，对杜文亮道。
“什么变化？”杜文亮一愣。
“小白的那场演出不需要你们伴舞了，你们只需要做好其他几场的伴舞就好了，小白带了自己的舞团。”
“什么？”杜文亮的面色立刻沉了下来。
从谷小白演唱《冠军序曲》开始，他就和自己的舞团，在不断排练这段刀舞，经过了两个星期的排练之后，他们已经将刀舞完全模仿了下来。
但是，杜文亮的“吸收、改编”的进展，却并不怎么顺利。
只是模仿动作的话，还不是太露怯，但是他们根据谷小白的刀舞，加入其他动作重新编排的舞蹈，都有一种似是而非，不伦不类的滑稽感觉。
再对比一下谷小白原来的刀舞，那感觉，沐猴而冠。
无论怎么修改，怎么排练，这种感觉，都挥之不去，格外酸爽。
这让杜文亮一度有些绝望和抑郁。
直到东城电视台找到他，希望他能够帮谷小白伴舞。
这让杜文亮一下子又找到了新的契机。
谷小白曾经亲口说过，他的那支舞团几乎不可能再上台表演《冠军序曲》的刀舞，在这个时候，如果自己的舞团能够为谷小白伴舞，成为他的御用舞团……
那岂不是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刀舞”的扛把子？
但现在，你告诉我说，谷小白不用我伴舞了？
“他找到了其他舞团？”杜文亮的声音大了起来，“我们舞团，才是东城最好的！东城没有其他任何舞团比我们更优秀！”
“这个您对我说没用……”工作人员有点无奈，“让谁伴舞，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不算，甚至台领导说了也不算，是小白说了算……”
大牌就是大牌，就是这么牛叉，你怎么办？
杜文亮正待再说什么，就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起。
谷小白到了。

第401章 这个，恐怕你们真不行
晚会还没开始，演播厅里却有了一股剑拔弩张的味道。
杜文亮拽着这次演出的导演和一名副台长，激动不已：
“我反对！这些人压根就不是专业舞者，这么重要的演出，怎么能让外行人上台……”
“这次演出又不是校歌赛，出了问题他一个小孩子能担得起吗？他不懂事，你们也不懂事？”
“舞蹈是有自己的规则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瞎搞的，真正的舞蹈，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跳的……”
“跳舞不是乱舞，上台不是拆台，他这么做是要向全城人民谢罪的……”
杜文亮本来还以为谷小白是找了什么专业的舞团来帮自己伴舞，本来还想看看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
如果对方真的是很顶级的舞台，那也就只能认了……
但他见到谷小白的舞团之后，整个人都出离愤怒，处于暴走的边缘。
普通人可能觉察不出来，但是业内人士一眼就能看出来，谷小白那所谓的舞团，他们行走的姿势、气质、形体，明确表明这些人压根就没有经过系统的舞蹈训练！
我们这些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天天练擦地、站位、身韵、基本动作的舞者，如果随随便便就能被取代的话，是为了什么而练的！
这样的舞台，这种舞团有什么资格上台！
严格来说，杜文亮的话也有道理。
可问题是，用错了场合。
这世界上，从来没有一个同样的标准，可以一劳永逸。
另外一边，谷小白像是完全没听到这边的话似的，正在和旁边的调音师们调整各种参数。
每到一个新的现场，这都是谷小白花费时间最多的项目，毕竟他的音域和演唱方式太过丰富，唱腔切换时，收音调音方式也需要切换。这场演出还需要他在场上随时走动，跳舞的时候，头戴麦克风和话筒也需要切换，可以说是随时都在挑战调音师和现场收音的极限。
旁边的一切，都已经被他自动屏蔽了。
没有这种专注力，还当什么学霸。
直到杜文亮愤怒的冲到了他的面前，谷小白才茫然抬起头来：“你哪位？有什么事吗？”
杜文亮：“……”
他有一种自己抛了一通白眼，完全给瞎子看的感觉。
合着刚才谷小白完全没听到自己说话吗？
当然没听到，如果谷小白什么人的话都要听，现在可能还在给“退休老教授”道歉呢。
被无视了，气势自然也就没了。
杜文亮磕磕巴巴的，又把自己的诉求对谷小白说了一遍。
“换舞团？你们要换歌吗？”谷小白转头看向了后面的副台长和导演。
“不不不。”
“没有的事！”
谷小白又转头回来了。
“麻烦让让，我们要排练了。”
对谷小白来说，排练不是为了现场演出效果，而是为了试试收音效果如何。
毕竟在场地来回走，信号可能受影响。
杜文亮眼看谷小白这边没戏，又去缠导演他们了：“至少让我们现场演一遍给你看看……”
“这种舞台上的演出，真的是专业舞团演出效果更好。”
“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这次节目，这毕竟是向全国直播，十城关注的大事啊……”
“演得好不好，关系到我们城市的形象……”
被杜文亮一通上纲上线，两个人也有点心里发虚，忍不住对望一眼。
而且，他们其实也觉得杜文亮说得对，毕竟杜文亮也是东城舞蹈圈子里的头面人物了。
“不然你们试试？让小白看看你们的实力，说不定他就答应了呢？”
得到了这句话，杜文亮大喜，他连忙向舞台一侧一挥手，一群人立刻拎着银亮的软刀从舞台一侧跑上舞台。
舞者们跑起来，姿态优雅、步伐轻灵，如行云流水。
舞台对面，江卫正冷眼看着这些人。
谷小白没听到，不代表他们没听到。
虽然他们真的并不是专业舞团，但是也不喜欢别人这么小瞧他们。
或许别的舞，是你们的。
但刀舞……是我们的！
这会儿，看他们真的想要上台，江卫顿时眼睛一斜，手一挥。
兄弟们，抄家伙！
对面，一群已经换上了盔甲的舞者们，一手按刀，“轰”一声，迈着整齐的步伐，从舞台的另一侧奔了上来。
江卫跑在最前面，跑着跑着突然一声怒喝：“喝！”
“锵”一声，四十八把长刀，同时出鞘！
刀在手，刹那间，刀光剑影，气壮山河！
舞台旁边，副台长和导演，连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别说他们了，连杜文亮都呆掉了。
谷小白演出的时候，他并不在现场。一直以来，他看的都是视频，分析的都是舞团的动作。
还一直纠结于，为什么自己已经模仿了动作，却没有那种美感。
此时此刻，两拨人马从舞台两侧跑上台，充满了强烈的视觉冲突。
舞台右侧，是杜文亮舞团的专业舞者们，他们手中拿着雪亮的软刀，身上穿着定制的，不影响舞蹈动作的软质盔甲，还缀以亮片轻纱，华丽、轻灵。
但另外一边，江卫带着自己的四十七名同事，身披玄甲，下趁赤禅，头戴札甲盔，怕不是一身盔甲就有几十斤重，他们左手按住腰间长刀，跑步姿势整齐划一，脚步声沉重。
什么叫就怕货比货？
舞台上的两拨人，只是从质感上，就已经完全看出了差距。
这大概就是9快9包邮和9万9原品的区别。
而到了舞台三分之一位置，江卫一声大喝，四十八人同时长刀出鞘，刀身漆黑，只有刀刃部分，银亮如雪。
刹那间，雪亮刀光，晃花人眼，森森杀气，排山倒海一般扑面而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凝视针尖，尖锐，危险，寒毛直竖！
“刷”一声，从一侧跑上台的舞团们，吓得直接转头就又跑回去了。
可杜文亮连苛责的话都说不出来。
能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了，差距到底在哪里。
不是什么基本功，也不是什么美感、身段、姿势……
这压根就不是他要的舞蹈，也压根就不是他所理解的舞蹈。
原始时代，当人们向上苍祈祷、祭祀的时候，跳舞的都是部落里最强的战士、巫师与领袖，并不是天天压腿、拉韧带、压脚背的专业舞者。
封建时代，当人们兴之所至，拔剑起舞时，跳舞的是勇武的将军，博学的文人，甚至九五之尊的君王，也并不一定是专业的伶伎。
舞蹈，是肢体的语言。
但肢体，从来都不只有一种语言。
只是内心的表达方式之一。
“原来这就是《冠军序曲》……”
“原来这就是刀舞……”
杜文亮的身后，副台长和导演两个人头皮发麻，寒毛直竖。
亲眼看到这种演出，和在视频上看到，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体验。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在最近的距离，看到这样的演出！
“老杜，你们还是下来吧，这个，恐怕你们真不行……”

第402章 情怀杀
在谷小白在舞台上走位、测试人群遮挡、角度问题可能引起的收音变化时，其他的城市的电视台，也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晚会之前的最后准备。
虽然“十城音乐大赛”正式比赛还没开始，这只是一个启动盛典，但城市之间的竞争已经开始了。
而这次的启动盛典，有网络投票环节，节目播出之后，将会对现场的演出进行投票评选，选出最有人气的，最佳的，最创新的等等节目。
这种城市之间的对抗，而且是官方背景的城市对抗赛，之前真的是没有过！一时间，整个社会新闻，都在关注这次的投票。
在这个流量、眼球就是经济的时代，谁不想趁这个机会，把自己的城市名片推出去，成为一个每当假期就游客爆满的网红城市，旅游收入赚到盆满钵满的城市？
这第一枪，必须打响！
晚会开始之前，各地的地方媒体就展开了动员，各种公众号在朋友圈里乱飞，网络上曾经流传的“夕阳红老年团活动中学习如何投票”段子，竟然成真。
C15这15座国内最顶级的大学，分布在国内十座城市里。
其中京城5座、魔都2座、其他的城市，譬如东城，则只有一座。
没办法，教育资源实在是太集中了。
而说到音乐环境、音乐产业，京城也是碾压其他各大城市的。
所以这次的“十城音乐大赛”，在报名环节上，放宽了条件，“现居”、“常住”、“籍贯”在某地的，都可以代表该城市参赛。
这个条件非常宽泛，就看歌手们希望在哪个城市里参加比赛和海选了。
即便如此，各大城市的资源依然很不均衡。
音乐，艺术其实是非常看经济基础的，北上广深这种先发展起来的地方，自然相关音乐人才就多。东北地区近些年虽然经济滑坡厉害，但是是国内最先工业化得，也输出了许多的音乐中生代，现在还在乐坛活跃着。
而“音乐大赛”，虽然是由C15发起的，但真正比赛起来，则少不了各地的艺术院校的参与，有音乐院校的城市，音乐院校多的城市，自然也沾光。
区域中心类型的城市，有大量人才聚集，也有优势。
此外还有一些音乐重镇，坐拥地利或者之前的某些契机，发展出了自己的音乐产业。
东城有点惨，东部沿海地区牛逼的城市太多，距离京城那么近，当不了区域中心，人才被抢走了许多，艺术院校也只有一个东艺。
但是这会儿，东城的人一点也不担心！
我们有小白！
十个城市的投票算什么？又不是城市大了，人多了就有用，毕竟这十个城市的投票数，会根据本地人数加权。
除此之外，我们还有全国剩下的十多亿观众的投票！
时间一步步推进，很快就到了晚上八点，演出正式开始！
十个城市各出节目，轮流开始演出。
开场就是从京城、魔都两个开始，毕竟地位摆在那里呢。
然后从北到南，按照地理位置轮着来，每个城市出三个节目，一共30个节目，加上串场大概四个小时，一直持续到晚上12点。
现在的人都睡得晚了，所以晚上九点到十点，是收视高峰，也是观众投票的高峰期。
最优秀的节目，都被放在了这个时段。
谷小白的演出，也被放在了这个位置，大概是第15个出场。
这场演出，其实不是给现场的观众们看的，而是给线上观众们看的，现场观看体验并不佳，本地舞台上真正的演出，只有几个开场暖场、收场演出，其他的都是通过舞台的大屏幕看转播，还有很长的时间用来布置舞台。
即便如此，这么重要的比赛，东城的大人物们也悉数到场，坐在前排。
吴全东坐在中间的位置，身边就是东城的市长，两个人开启了商业互吹的模式。
“多谢吴校长对我们东城的支持，派出小白这种得力大将……”
“哪里哪里，我们东原大学在东城，饮一方水土，被东城养育着，我们就是东城人嘛！”
“即便如此，也依然要感谢……”
“小白这孩子啊，是个重感情的人，他对东城是有感情的……”
旁边，微笑着频频点头的台长心中其实在叹息。
你们知不知道，我们请小白来到底花了多少钱！
这孩子哪里对我们有感情了！
我们东城电视台可是得罪过他的好不好！
这个时候，东城电视台的台长，唯一庆幸的是，当时眼看不妙，就直接内部整改了，没把小白往死里得罪了。
舞台上，几个暖场表演之后，就开始连线其他城市。
先上台的京城，直接放了大招。
一名国民级别的国家队老歌手，上台唱了一首情怀老歌《弯弯的月亮》，展现出了身为老大哥的气势。
对吴全东他们这个年龄的人，这位老歌手简直是情怀无敌，听得摇头晃脑，格外忘我，现场气氛极佳。
等到一场节目结束，本来还谈笑风生的几个中老年干部们，心里突然就没底了起来。
之前谷小白参加的是校歌赛，面对的是年轻人市场，当然可以无往不利。
但是现在面对全国各个年龄段，甚至中老年居多的群体，还能无往不利吗？
这一招情怀杀出来，简直太可怕了好不好！
和他们一比，谷小白有什么情怀？
恐怕会被人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吧。
虽然经过之前于从安夺冠一事，谷小白也算是有了“国民度”，但是和这种老大哥比起来，还差了太远。
中老年人，愿意把票投给这个年龄比自己孙子、儿子还小的男孩吗？
当然了，第一个就放出来老大哥，也意味着京城直接把核武器丢到了海里，那意思很明显，就是震震你们，我们不拿这种核武器比赛，免得胜之不武！
接下来的魔都，显然早就已经料到了京城的动作，第二个出场的时候，唱了一首本地剧种沪剧歌曲《泪雨》，婉转、温柔的戏曲歌曲，颇有一种以柔克刚的味道。
接下来，出场的各位，每一个质量都过硬，轮到了东城的时候，东城的晚会歌手蒋明初上台，一首美声歌曲，也没有丝毫露怯。
不过蒋明初自己也知道，他其实是个炮灰，就是为了熬过垃圾时间的。
精彩的演出，让时间过得很快。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然后舞台上的转播暂时停止，开始有人上台准备谷小白演出的道具。
多个摄像机也调动了起来，对准了舞台。
现场倒计时结束，谷小白出现在了舞台一侧。
“哇喔！”看到谷小白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惊呼出声。

第403章 少年将军
舞台上，谷小白又是一身白色大氅。
大氅之下，隐约可见白色的甲胄，金属缀以轻裘，行走之间，隐现狰狞。
他的腰间，一把长刀，金丝缠鞘，美玉镶嵌，兽首衔环。
谷小白从舞台一侧走出来，大氅之下的甲胄，让他整个人魁梧了几乎一倍，走路的气势，真的是龙行虎步，气势惊人。
一身白衣的谷小白，手按长刀，走过那四十八个纹丝不动，宛若雕塑一般站立，玄甲赤禅的舞者身边。
玄赤铁血的战士，白衣白甲的少年将军，产生了强烈的视觉对比！
同一时间，十座城市里，乃至亿万个家庭里，无数的人，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了谷小白出场。
都情不自禁地“哇喔”了一声。
这扮相，实在是太抢眼了！
但事实上，让人惊呼的，并不只是那扮相，还有他的气质。
甲胄加身，却不粗鲁，一举一动，贵气十足。
站在台上，却宠辱不惊，似乎面对的不是万千观众，而是自己的领域。
什么叫“帅气”？
帅气就是勇冠三军，统帅万骑！
什么叫“霸气”？
霸气就是征战沙场，百战百胜！
这一刻，谷小白的气势全开！
舞台前，电视前，手机前，无数的人突然产生了一种错觉。
他站在那里，就已经赢了！
这就是东原大学校歌赛冠军的底气吗？
这孩子，好强！
谷小白无数的粉丝，此时就已经在朋友圈、在微博上疯狂发信息：“啊啊啊啊，我家的小白上场了！”
谷小白走到了舞台中央，他的那一组特制的鼓之前。
今天和谷小白配合的，并不是州鸠乐队，而是一支找来的专业乐队，毕竟州鸠乐队里，除了谷小白和赵兴盛之外，其他人也就是比业余好一点的水平，距离真正的专业团队还差了很多，完全不敢说自己能代表东城的最高音乐水平。
而两面特制的大鼓，谷小白也把鼓槌调低了力量，上次是数万人的露天体育场，这次是千多平方米的室内演播大厅，鼓声大了，怕是会把耳膜震破。
谷小白走到了自己的特制鼓组之前，
身上的大氅，两只大袖迎风一展，“哗”一声，空气灌入，大氅像是吹了气一般鼓起，然后慢慢落下，贴服在谷小白的身上。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大氅下面的盔甲，谷小白身上的长刀，都不见了……
“咦？”
这孩子还会变魔术的？刚才那一下怎么变的？
舞台上还有机关？
有意思！
眨眼间，龙行虎步的少年将军，就变成了袍服翩翩的少年公子。
在众人还一脑门“？？？？？”时，谷小白抓起了旁边的两只鼓棒，轻轻几声敲击，然后右脚猛然踩下。
“咚！！！！！”
两面大鼓，震撼全场！
谷小白的表演开始！
此时此刻，低沉澎湃的鼓声，不知道多少人家的客厅里，传了出来。
若是家里装了家庭影院系统，装了低音炮的，此时瞬间电平到顶，嗡一声，房间似乎都在震动。
低沉的低音，缭绕在耳边，像是怪兽在低鸣。
若是音响系统不好，这会儿就感觉“嗡——嘶”的一声，电视自带的孱弱的十多瓦的音箱，拼尽了全力，也不过是把低音铺了方圆数米之地。
那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撩拨，却总是不尽兴似的。
随后，电子乐的声音响起，鼓声鼓动心脏，电子乐激荡血脉，现场，燃爆！
谷小白坐在舞台的中央，身体像是澎湃的发动机，把无尽的动力，输出到舞台上。
只要开始表演，他就无可阻挡！
突然间，他双手闪电一般挥下，然后右脚猛然一踩：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嗷嗷嗷嗷嗷嗷……”现场的欢呼声，已经快把鼓声盖下去了。
前排，一群中老年领导们目瞪口呆。
这就是冠军序曲？
这就是冠军序曲！
这就是冠军序曲！！！
战鼓，已经擂响，冠军，注定是我们的！
下一秒，谷小白开口，空灵若仙的吟唱声起。
舞台下的人，目瞪口呆。
谁也不知道，那澎湃宛若怪兽的力量，以及空灵如同仙乐的声音，到底是怎么汇聚在同一个人身上的。
同一时间，谷小白背后舞台的屏幕亮起。
宫殿森森，卫士傲立，身形单薄的少年，背负双手站在宫殿的栏杆之前，凝望着远方。
突然间，一匹白马从远方狂奔而来，四蹄飞扬，鬃毛飘飞，神骏异常。
少年与骏马，这画面格外的和谐，美丽。
谷小白的歌声起：“六驳食猛虎，耻从驽马群，一朝长鸣去，矫若龙行云……”
舞台上，江卫左手持刀，纹丝不动，像是一座雕像，不过他现在心中一点也不平静。
他真想现在有一个问题让自己回答一下：“在禁宫之中纵马狂奔拍MV，结果被汉武帝抓到是什么感受？”
为了这段视频，他和谷小白又偷渡回去，在禁宫之中，谷小白摆好pose，在栏杆旁等着，江卫负责从远方放开照夜，让它自己狂奔。
结果他刚刚放开照夜，就被刘彻给抓到了。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听到身边传来这个声音，当时江卫就差点尿了。
他这辈子，惟一一次和汉武帝说话，就是这次！
“冠冠冠冠军侯大人说要要要要……”
要什么？
难道要说冠军侯要耍帅？
呜呜呜呜呜，完蛋了，我要被杀头了！
远方，照夜跑到了栏杆之前，谷小白一手按住栏杆，飞身而起，翻越栏杆落在了照夜的背上，然后一拉缰绳，照夜人立而起，一个腾跃转身的动作。
帅气到爆。
但这边江卫觉得自己的脑袋，马上就要和大地亲密接触了。
呜呜呜呜，冠军侯大人，我若是死了，一定要把我厚葬啊……
等他终于磕磕巴巴回答完了问题，悄悄抬起头时，就看到刘彻微笑看着远方纵马撒欢的谷小白，一脸的慈爱与放纵。
对刘彻来说，只要谷小白不把他的家拆了，放纵跋扈一点算什么！这可是朕最疼爱，最骄傲的外甥！
若没有这种跋扈锐气，如何百战百胜！
屏幕上，谷小白在禁宫之中，沿着禁宫的中线纵马狂奔，轻衣白袍的少年，慢慢变成了全身重甲的少年将军。
然后八名铁骑从后方奔出，组成箭头之势，向前狂奔，气势惊人。
两千二百年前，禁宫之中。
刘彻一脑门雾水。
纵马狂奔，为什么跑到一半，还要停下来换一身盔甲继续跑？
然后还要安排八名铁骑，计算好时间，同时从两侧冲出？
莫非在训练什么特殊的战阵？
但八个骑兵的战阵又有什么用处？
现在的年轻人，脑袋里都在想啥？
这真的是我百战百胜的外甥吗？确定不是外星人变的？
刘彻抱着头，歪着脑袋：“？？？？？”
百思不得其解。
这大概就是代沟吧。

第404章 谁堪手中握
谷小白的MV系统，可以记录下来他所经历的一切，然后再加以回放。
而且，谷小白发现，这个功能，不占内存！
完全不占内存！
但怎么可能不占内存？这不科学嘛！
这一切的画面，似乎是系统直接从历史与时空之中提取出来，然后完全回放。
只要谷小白经历过的东西，都可以无缝提取。
只有在谷小白选定画面，将其导出的时候，这些内容才会出现在谷小白的记忆宫殿里，然后再传导到谷小白的手机里。
这东西简直方便到不可思议，一点也不像系统给的其他的东西。
或许系统终于意识到，想要和小白争夺他大脑的空间和使用权，是不可能的。
只能退而求其次，想其他办法这样子。
当然，也可能因为这只是一个辅助系统，和音乐没有绝对的关系。
但这个年代，音乐早就已经不只是听觉的艺术，视觉也一样重要。
此时此刻，谷小白已经唱完了一遍主歌。
舞台上的画面，变成了征战沙场的画面。
在谷小白的嘶吼声中，八百铁骑战无不胜，无可阻挡。
看着那画面，所有人都热血沸腾。
“冠军！”
“咚咚！”
“冠军！”
“咚咚！”
整个演播厅，都在跟着那鼓声，震颤。
就在此时，谷小白猛然起身，右手在鼓上轻轻一按，一个翻身。
他身上的大氅，大袖灌风，鼓胀而起，当他在空中翻身，再次落地时，台下又是一声惊呼。
“哗！”
盔甲，又回来了！
对襟大氅之下，白色盔甲若隐若现。
这到底是什么盔甲？怎么说出现就出现，说消失就消失？
没有人知道，也没办法继续追究下去了。
魔术师，难道会在舞台上揭穿自己的魔术？
舞台上，谷小白左手一引，一把长刀在手。
金丝缠鞘，美玉镶嵌，兽首衔环，尽管精美，却没有一丝多余的累赘。
长刀，出鞘！
寒光一闪，抽刀如一泓春水流动，但持在谷小白的手中时，这把刀凝立空中，宛若春水咋遇寒流，冻结成了一片白霜。
这是一把入得了朝堂，也上得了战场的绝代神兵！
昔年，
采石南山里，淘洗寒溪中，
千锤万锻打，终成百炼钢。
凶刃未成型，已染剑师血，
龙吟争欲飞，白虹贯日月。
金丝缠刀柄，暖玉嵌鞘尾，
赠予员外郎，瑟瑟看不得。
天下豪侠儿，谁堪手中握？
谁堪，手中握？！
同一时间，舞台上沉默伫立的四十八名玄甲朱禅的战士，同时抬头，拔刀！
“啊喝！”
四十九把长刀，斜斜指向了舞台的一侧。
那森森的气势，席卷全场，让人一时间喘不过气来。
下一秒，起舞！
时隔十数日，刀舞再现世间！
谷小白的大氅招招，刀光在大氅中间闪烁，在舞台上，化成了一团白云。
他的身后，四十八名壮士，气吞山河。
兴之所至，谷小白一个转身，袍带断裂，大氅飘飞而出，落在脚下。
大氅之下，一身白甲赫然现身。
银亮的夹片，缀以雪白的轻裘，玉甲欺霜雪，吴钩赛月明！
谷小白刀光一闪，转身，再转回来时，已经戴上了头盔，两根雪白长翎伸展开来。
而舞台上，其他的四十八名壮士转身的时候，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机关，九十六根灰翎慢慢伸展开来。
舞台后方，大屏幕上，数百名披甲武士，持刀而舞，无数根翎羽在空中摆动，称着雪亮的刀光，画面内外，整齐划一。
“嗷嗷嗷嗷嗷嗷嗷……”
舞台下，已经完全炸了。
这孩子怎么那么会耍帅！
这孩子怎么能那么帅！
舞台一侧，本来还兀自不甘心的杜文亮，此时激动得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两拳紧紧握起，指甲都快要刺入掌心之中。
原来这就是刀舞！
这就是刀舞！
一曲终了，舞台上的谷小白倒转刀背，伸刀一挑，地面上的大氅被这一刀挑起，在空中鼓荡着，飘飘荡荡落下。
谷小白收刀入鞘，两手一抬，大氅的袍袖自动套上，罩住了一身白色盔甲。
袍带已断，他也不在意，大袖一展，转身，大步离去。
正如他出场时那样，走过宛若雕塑一般凝立的四十八名壮士。
白衣飘飘，白甲闪闪，长刀挂在腰间，轻轻拍打着腿部。
少年昂起头，就这么走了，再也没回头。
灯光渐渐暗下，四十八名凝立的壮士，又化成了舞台上的剪影。
舞台下，掌声雷动，欢呼声震耳欲聋。
千千万万个家庭里，无数的观众目瞪口呆，而后激动到难以自已。
台下前排，吴全东和身边的东城市长两个人双手紧握，激动到热泪盈眶。
“成了！”
“绝对成了！”
“我们肯定是冠军！”
“看他们接下来怎么接！”
是啊，看他们接下来怎么接！
舞台后方，刚刚下台的四十八个保镖们，激动得嗷嗷叫。
他们中的绝大部分，都是第一次上台，而第一次上台，就是这么重要的活动。
说不紧张，肯定是假的。
很多人第一次上战场，都没有这么紧张！
虽然他们还有一些生涩，但是谷小白增加了一些他自己的戏份，牢牢吸引着注意力，掩盖了他们的不足。
最终，他们完成了！
胜利了！
“表现太好了！你们是最棒的！”鸿总伸出两根大拇指，给自己的儿郎们加油，“快脱下来盔甲歇歇吧。”
不过，这些人一个个的压根就不舍得脱这身盔甲，一个个臭美的拿着手机自拍、摆拍。
谷小白微笑着看着他们，点了点头，一转身，就看到警察大叔抱着肩膀站在后面，黑着脸看着他。
“小白，你那把刀，有没有申报？”
申报？
谷小白茫然：“什么刀？”
“什么刀？舞台上的刀啊！”
“那把？”谷小白搔了搔脸颊，“我记得之前申报过啊……”
“这不是同一把！”警察大叔不爽，你当我眼瞎啊！
你给我申报的那把刀，看起来倒是差不多，但是感觉完全不同！
分明是神兵利器和烧火棍的区别！
“会吗？”谷小白眨眼。
“拿来，让我看看！”警察大叔凑上前来，绕着谷小白转了一圈。
谷小白摊开两手，一脸的无辜。
警察大叔搜了一圈也没找到那把刀的踪迹，别说那把刀了，连任何一把刀的影子都没看到，一脸的纳闷。
怎么连之前申报的那把刀都没了？
怎么可能，他下台开始我就盯着他啊，没见到他把刀交给别人啊。
呸，这孩子如果做坏事，我不可能抓不到！
可为什么真没有？这孩子，难道学会变魔术了？
警察大叔一脑门的疑惑。
一转头，就看到谷小白在后面偷笑。
呸，这孩子肯定是在耍我！
唉，多么好的孩子，也学坏了……
你别让我看到你拿着那把刀，我可盯着你呢！

第405章 就是这么强
一群人还没开心完，突然有人叫了一声：“都安静一下！”
谷小白一转身，就看到吴全东带着几个中老年人，一脸笑容地到后台来了。
本来还在放肆自拍摆pose的四十多个保镖，这会儿刷一声，非常自觉地站成了两排。
这些人，却是一点架子也没有的模样，伸着手，和大家轮流握着手，走了过来。
对立了功的人，当然要好生嘉奖了。
“小白，快过来。”吴全东对谷小白招招手，然后扯着他给身边几个人介绍：“我家小白！”
一脸的骄傲模样。
他旁边的人看到谷小白，一个个笑得满脸慈祥。
“这孩子，长的真好看……”
“我可是你的粉丝！”
“我家闺女最迷你了，迷得不得了，小白你啥时候到我家做客……”
简直就是大型追星现场。
谷小白的魅力，是老少通吃。
东城市长王连方看着谷小白，也是颇为感慨，他握着谷小白的手，感慨道：“我还以为小白你也会用情怀杀那一招，把于从安夺冠的视频放上来呢……”
谷小白笑了笑没说话。
情怀这东西，真的不能拿来消费，消费一次就少一次。
而且，这种城市之间的竞争，还要扯上安哥吗？那也太掉价了。
谷小白这次只用了一些冠军候的场景，增强舞台表现力，都没让人刘彻同学发言。
不然一句“冠军候”，就把霍去病的情怀也消费了。
没必要。
就算是胜利了，也是胜之不武。
看谷小白的表情，王连方连连点头：“好啊，好啊！今天的表现真是太好了。看了你的表演之后，我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想要交给小白你。”
十城音乐大赛的赛制，其实目前还没有完全制定出来，大家还在商议之中。
但有一点，十城已经有了共识。
那就是，在比赛期间，向全社会征集十座城市的“城市之歌”。
“我希望小白你能够为这座城市写一首歌。”
“你也在这座城市生活了一年多的时间，对这座城市、这方水土，肯定也有了自己的感情，我希望小白，你能够把你眼中的这座城市写出来，让全世界的人都看到，听到。”
看谷小白有点茫然，王连方微笑：“有奖金哦！”
“好！”
旁边大家的表情都是：555。
“我家小白缺钱，缺钱。”吴全东连忙帮小白解释，“养个实验室很费钱的……”
“那是，那是，理解！理解！……哈哈哈哈。”
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王连方放开了谷小白的手，又去勉励了一下鸿总他们，把鸿总激动得满脸通红。
谷小白演完了，吴全东干脆拽着他到前面坐着看表演。
看完了谷小白的表演，再看其他人的表演，就显得乏味无比了。
几个中老年人，就开始聊起天来。
“钟鼓楼重建的事情，已经审批下来了。”
“说起来这钟鼓楼，被战火毁掉，也有七八十年了吧……”
“我爷爷当年去世的时候，还念念不忘这钟鼓楼，可惜他在世时，也只来得及修缮了外观就撒手而去，一晃眼，我爷爷也去世了三十年了……”
“王老爷子当年也是我们国内古建筑界的泰斗，只可惜……若是他还在的话……”
王连方叹口气道：“这钟鼓楼是我的祖先设计建造的，修缮这钟鼓楼，是我爷爷一生的执念，所以我到任之后，也一直在积极推进此事，用了三年时间，这才终于通过了审批……但无论如何，终于有机会让这两座钟鼓楼再响起来了。”
语气之中，颇多唏嘘。
“不过我听老一辈说，其实一两百年前，钟鼓楼内部的钟鼓就已经被毁，留下的文献资料也已经在战火中轶失，只留下了几幅百年前洋人的内部照片，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什么文献资料了……”
“我爷爷曾经保存有一份资料，只可惜后来也被破坏了……唉……我爷爷梦想中‘晨钟山间响，暮鼓一城春’的景象，怕是也只能在梦中回味了……”
看谷小白竖着耳朵听，一脸好奇，吴全东道：“小白，你可记得，在咱们东原大学东侧，有一座古老城楼？”
看谷小白点头，吴全东继续解释道：“那里曾经是我们东城的钟楼所在的位置，钟楼和鼓楼相隔大概300米，之前那里就是东城最老的老城区。”
“你王伯伯祖上是建筑世家，这座钟鼓楼，就是他的祖上所建造，他的爷爷，也是首屈一指的建筑大师，主持建造了许多的工程……”
说到这里，王连方摇头道：“可惜我资质驽钝，没能继承家学……”
“这么多年了，这两座钟鼓楼，其实都是哑的，这不得不说是一件憾事……”
“可惜当年的内部设计结构图都毁于战火，若是想要让它响起来，怕是要重新设计了……老吴，你们东城大学在这方面造诣也颇高，这个恐怕就要麻烦你们了……”
“这个没问题，我回去就召集我们建筑学院的人，搞个课题出来，这可是个大项目，可以好好研究一下……”
谷小白“哗”一声站了起来。
“？？？？”两个中老年人一脸懵逼，小白这是干啥？
“我我我我！”谷小白伸着手，“我们就是搞声学的！这东西找我找我找我！”
“什么？”王连方茫然。
“我也有声学实验室！建筑声学我们也可以搞的！”谷小白非常认真。
王连方看看吴全东。
他知道谷小白有声学研究所。
但是在他看来，小孩子自己弄的研究所嘛……
也就是玩玩罢了。
夸奖一下也就罢了，难道还能当真？
“而且，你们想要复原钟鼓楼的话，是需要复原制造乐器吧，这是我们研究所的专长！”谷小白又道。
不过都是乐器，不过这个乐器大点而已！
没什么了不起的！
王连方的目光在谷小白和吴全东脸上来回扫视。
吴全东看看谷小白，再看看王连方，苦笑道：“别的我不敢说，但是如果说到乐器制造和复原，涉及到乐器的相关声学研究，这孩子的实验室……不，这孩子他本身就是我们学校最强的。”
王连方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看着谷小白，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个少年，这么强？
吴全东深深地点了点头。
没错，这孩子就是这么强！

第406章 需要改变规则去限制的男人
事实证明，现场的中老年人们，对谷小白的强，一无所知。
演出结束，投票结果即时出炉，当他们看到谷小白那超过了第二名一倍的票数时，是真的呆掉了。
今天晚上上场的，可是有好几位国民级的老歌手的。
光情怀，就够让人喝一大把的。
几位中老年人到了后来，都觉得小白危险了，这些人怎么也得分流一部分谷小白的票数。
但是最终的投票结果，依然是被谷小白吊着打。
这种结果，让现场的这些人，开心又惆怅。
开心的是，东城果然如愿以偿的赢了开门红。
惆怅的是，他们青春时的偶像，他们心目中的大师们，已经老了。
刚才站在舞台上的时候，在情怀的加成之下，依然光芒万丈。
但现在回忆起来，已经凸显老态。
或许，不是他们老了，而是时代变了。
更让他们惆怅的是，在宣布结果之前，谷小白就已经缩在椅子上睡着了，显然对结果并不怎么关心。
和他刚才兴奋地抢项目的模样，完全不同。
谷小白两只手臂在胸前一抱，两条大长腿一缩，耷拉着脑袋，睡的那叫一个香。
旁边吴全东摸了摸他的脑袋，发现没有出汗，就帮他盖了件衣服在身上。
旁边几名中老年人，看着他睡熟的侧脸，忍不住叹口气。
睡着之后，这一脸恬静无邪的模样，让他们意识到，这完全还是一个才十六岁的孩子！
自家的孩子，十六岁的还在干什么？
大概是一天到晚呼朋唤友，想着如何玩游戏或者逃出去打篮球吧。
看看人家的孩子，都在干什么了？
这也太特么没天理了！
这天晚上，一票中老年人回家之后，都把谷小白夸成了别人家的孩子，不知道让多少人恨得牙痒痒。
而第二天，十城的代表和全国的音乐界人士，齐聚京城，召开了一场“十城音乐大赛”的商讨会。
这种规模、这种影响力的城市间的音乐对抗赛，在国内还是第一次。
它的赛制，也得好好琢磨一下。
不过这个“商讨会”开得并不怎么顺利。
会议刚刚开了一半，现场就吵成了一团。
“我建议把这场比赛，分成18岁以下组和成年组！”一名音乐人大声发表自己的意见，“不然的话，让未成年的孩子们和成年人比赛，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这位音乐人头发花白，显然已经年过半百，此言一出，许多人的白眼就过去了。
不公平？你确定是担心比赛对未成年不公平？
你真的不是担心自己被未成年人吊打？
“我不同意！”一名城市代表举手否定，“你的意思是，让谷小白在18岁以下组，自己玩自己的，吊打一下小朋友？那我们干脆取消18岁以下比赛，直接给小白发个奖不就好了？”
“这也是为了比赛的公平！”
“公平？请各位不要忘记，这场十城音乐大赛，最基本的动力来自于哪里，是来自于一场校歌赛。十城之外的那些观众，关注我们的观众，是为了谁来看的？”
谁？还用说吗？
至少年轻观众，一大半都是为了谷小白来关注这场比赛的。
“这场比赛，最重要的不是输赢，而是推进国内音乐与艺术的教育，推动全国文化产业的发展，宣传城市形象，拉动经济发展……”
这些城市的代表们，绝对不会允许某些音乐人爱惜自己的羽毛，将整个赛制搞臭了，弄得比赛毫无趣味的。
你们把自己的羽毛保住了，你好我好，大家都是胜利者？
这样的比赛，有什么意义？
这样的比赛，谁会看？
什么年代了，还搞这样的？
“我认为按照年龄分组是可行的，不过18岁以下单独分出来一个组，实在是没有必要，我们大家都是音乐人，你们扪心自问，自己18岁之前在干什么？怕是还在努力练声考艺校吧……”
一些流行的歌手微笑不语，他们连练声考艺校这种事都没经历过啊……
18岁以下的孩子，能有什么技巧，什么情感，什么歌曲处理能力？
能把别人的歌依样画葫芦唱出来就不错了。
这样的分组，确实是毫无意义，不如取消了。
“我认为分组其实是可行的，但是18岁太极端了，30岁以下的年轻人单独设一个组，还是可行的……”不知道又有谁说了一句。
“唔，此计甚好……”
“有道理。”
“30岁以下这个年龄很合适，很多人的嗓子在30岁之后都会有所退化了……”
“对对对，30岁对身体机能来说，应该算是巅峰时期了。”
在场的大部分都连连点头。
因为能够有资格参加这个会议的音乐人，大多都已经超过了30岁了。
仅有的几个年轻人，也是人微言轻，说话也没人听。
“我还建议把比赛分成美声组和流行组，这样比赛才比较公平。”不用说，这位说话的，是唱美声的。
在国内，曾经很忌讳“流行”这个说法，在2010年之前，大部分场合下，提到这个词，还是用“通俗”两个字来代替。
不过最近十年，流行音乐终于正名，拥有了自己本该拥有的姓名。
大概这也和音乐节目从央媒走向商业化有关。
旁边，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你确定小白不会美声？”
呃……
小白他不会吗？
这孩子有不会的东西吗？
“如果他突然玩腻了流行，跑去玩美声呢？”
真可怕。
现场的许多人都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这个想法太可怕了，打住！
“无论如何，还是要限制一下参赛项目吧。”
“刚才建议挺不错的，设美声和流行组，每个人只能参加一个项目的比赛……”
“对对对对……”
在现场人数较多的学院派，又占了上风。
“赛制方面，其实很多已经成名的歌手，不用再参加海选了吧，一轮轮海选下去，不过是浪费时间，是不是也要设个专家举荐通道，直接进入正式比赛……”
“这个也要有，我建议各大音乐院校、娱乐类经纪公司进行举荐。”
一轮艰难的商议之后，十城音乐大赛终于对外公布了赛制，普通音乐人海选与报名同时进行，其他各种专业机构拥有不同的举荐名额……
于是，全国的音乐人都忙碌起来，报名和海选如火如荼地进行了起来。
各大媒体也枕戈待旦，不断制造话题，拉高热度。
拥有音乐梦想的农村大哥、社区大妈、臭豆腐歌神、菜市场diva开始疯狂涌现……
倒是非常热闹。
就这么过了一个星期。
组委会突然发现，咦，谷小白怎么没报名！
一个电话打到了谷小白的手机上。
谷小白：“报名？报什么名？我没时间参加比赛，不要给我打电话了！”
他啪一声挂了电话，然后嘟囔：“连个骚扰电话都拦不住，真是白养你那么大！”
旁边，王海侠瞥了过来。
siri真可怜，又被骂了！
谷小白挂了电话，又开始埋头书海。
校歌赛已经赢了。
访谈参加了，德育分也拿到了。
音乐大赛的盛典参加了，赚的钱也够明年的安保费用了。
钟鼓楼重建项目也拿到了。
唱歌什么的……不重要！
十城巡演能推就推，如果什么时候闲着无聊，就写一首东城的城市之歌。
其他的时间，就五加二白加黑，一心扑在实验室了！
哎呀忙死了忙死了！
哎呀好幸福好幸福！
电话那一边，组委会一名负责人一脸的茫然。
什么情况？
这到底什么情况？
情节怎么会向这个方向发展的？
我们连规则都改好了，谷小白他为什么不报名！

第407章 卖疯了的论（写）文（真）集
刚刚参加过一场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强的校歌赛，谷小白目前对参加比赛，真的是毫无兴趣。
在一场《冠军序曲》之后，谷小白就消失在了公众视野。
不把这笔钱花完，估计谷小白不会出山了。
这孩子，就是这么没有上进心！就是这么懈怠！
而此时此刻，国内各大音乐类的比赛节目，依然处在欲仙欲死，水深火热之中。
先是东原大学的校歌赛，抢尽了他们的风头。
好不容易东原大学的校歌赛结束了，竟然又来了一个什么“十城音乐大赛”！
这种“城市”之间的对抗，其实也算是一种并不新奇，但从没有人做好的模式。
但今天，它显然拥有了一个良好的开始。
如果一个学校的校歌赛都能做得那么精彩，那么十座城市的音乐类比赛，会不会更棒？
它在刚刚诞生之初，就抓住了许多人的眼球，至少这十个城市的人热情格外高涨，就连卖菜大妈们都在谈论“十城音乐大赛”，讨论如何投票，有什么人唱歌唱得好。
加上十个城市不遗余力的宣传，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它们的消息，估计这些音乐类节目的日子，还得继续水深火热下去。
不过，对非音乐类的节目、非音乐人士来说，难捱的冬天，终于过去了。
春天终于到来！
譬如刚刚换了一个经纪人的冯一东，最近就挺开心的。
人类天生是健忘的生物，网络上从来没有哪一个新闻的热度可以持续超过一周，除非你源源不断地制造热度。
谷小白的缺席，经纪人郝凡柏的抗雷，以及拼命的水军洗白，让冯一东从上次的风波中脱身出来，算是全身而退，没有太损失流量。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低调之后，冯一东就有点扛不住了，没办法，流量不露面，不炒作，是没有前途的。
已经推迟了许久的计划，终于可以重新开始。
10月20日，冯一东的首部个人写真集《E&#183;A&#183;S&#183;T》正式发售，全网发货！
其实，这部写真集已经预售了快两个月了，预售当天，预售的APP崩溃了好几个小时，一共15万册全部售出。
按照定价150的价格来说，一部写真集，就卖了几千万销售额……
明星，特别是有流量的明星赚钱，就是这么简单。
而现在，这部写真集终于制作了出来，除了预售的之外，出版公司又印制了其他的版本，并附加了不同的小礼物、纪念品、明信片等，还增加了一部分冯一东参演电影的现场照片，推出了“特别限量版”，并展开了大规模的宣传。
只要能卖出去几万本，就又有上千万入账！
这种写真集的利润大概有三分之二以上，即便是加印加料的“特别限量版”，也有一半以上的利润。
天知道一个流量能火多久，快收割！收割！
这世界上，就只有一种人，会拼命塞钱给你，还会一个劲儿地告诉别人，买的不亏，买的不贵，实在是太值了，如果我是你就赶快买……
那就是粉丝。
粉丝的钱能赚，为啥不赚？
不，这不是粉丝，是韭菜。
“特别限量版”写真集的消息对外发布之后，宣发团队立刻就又对外铺天盖地地宣传，写软文，带节奏。
这已经是现在想要赚钱的标配。
冯一东也打开了微博，输入了“写真集”三个字，就弹出来了密密麻麻的微博。
最上面的一个，是叫做“奔波儿灞家的咸鱼公主”的女生的微博。
“啊啊啊啊啊，今天收到了老爸的惊喜生日礼物，一本写真集！太幸福了！这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我爱我爸！我爸是世界上最好的老爸！”
冯一东先对着“奔波儿灞家的咸鱼公主”这个ID笑了半晌。
网上的人，怎么叫什么名字的人都有。
然后他向下翻了一下，打算看下一条的时候，突然感觉哪里不对。
“嗯？我出过这个封面的写真集吗？而且这个开本也不一样啊……”
这本写真集的名字叫做……
《西北历史学会论文合集》？
出版社是西北历史出版社？
这什么鬼！
而且，封面上这个人……
小图看不清楚，但是点开了大图的瞬间，冯一东猛然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啊，好耀眼！”
这是什么！
封面上，一个少年站在讲台上，平视着前方，微微笑着。
闪耀得像是背后长了三个探照灯一样。
谷小白！
谷小白竟然也出写真集了？
不，不对！
这哪里是什么写真集！
奔波儿灞家的咸鱼公主晒了整整九张照片。
第一页是封面，封面是谷小白。
第二页是“优秀论文获得者谷小白”的个人照片和介绍。
介绍的文字压到了一边，A4杂志大小的论文集，整页都是谷小白的近景半身照。
从那可以数毛孔的画面来看，绝对是专业相机譬如哈苏之类，配上了最顶级分辨率的照片印刷模式。
照片上的谷小白，看着镜头笑着，笑容简直能够融化全世界的冰川。
第三页是“优秀论文获得者领奖”。
谷小白正从一名脑袋光溜溜的中年人手中接过了证书。
谷小白看着镜头外的方向，露出四十五度侧脸。
柔和的灯光洒在他的脸上，温柔又朦胧的光线，衬着有些冷峻的侧颜，明暗的对比，柔和与硬朗的交汇，这位摄影师真的很会捕捉人的美……呸！哪里用摄影师捕捉，这家伙简直每一个动作，都帅到让人发指。
第四页，与会人员（谷小白）在会议间歇进行学术交流。
第五页，与会人员在食堂用餐。
第六页，与会人员午间趴在桌子上休息。
第七页，与会人员与伙伴嬉戏。
第八页，与会人员在窗前看风景。
第九页，与会人员……
“呸，你们这是什么狗屁论文合集啊！”冯一东差点把自己的手机摔了。
出论文合集，能出到所有的照片里面都是谷小白，还角度、姿态各不相同？我读书少，读书真的少，你别骗我！
连人家睡午觉都偷拍，你怎么不去拍人家谷小白晚上睡觉的画面啊！
还有一点学者风骨没有！
这个微博下面，无数的人在疯狂评论。
“啊啊啊啊啊，天哪，这个写真集从哪里买来的！”
“求晒更多图！”
“我想看小白的论文，小姐姐求晒！”
“亲们，我已经找到了这论文集的购买处了，请移步@西北历史出版社……”
“撸光它！”
“踏平@西北历史出版社，把所有的写真集都抢来！小白是我的！”

第408章 希望小白一辈子都这么帅
一大早，西北历史出版社的资深编辑何晨光，就带着比上坟还沉重的心情，来到了办公室里。
一份检查，已经改了三遍了，真诚到改一遍自己看哭一遍的程度。
而现在，他就寄望于这个检查，能够打动公司的高层，把他留下来……
实在是，他出的这个纰漏太大了。
西北历史出版社，是一家专门出版历史类相关书籍的出版社。
他们的出版方向，以专业向、教育类书籍为主。
换句话说，销量往往并不怎么高，一本书印一两万册都已经是顶高的销量，一两年都不一定能有一档了。
很多时候，一本书一两千册甚至几百册，才是正常现象。
很多都是一些在豆瓣上，连评分都不到十个的那种冷门书。
最近这些年网络发展迅猛，很多人都习惯了在网络上，在手机上阅读，买书的人越来越少，出版社的日子也越来越不好过了。
西北历史出版社，就是靠这种小活儿艰难度日。
效益不好，人才流失严重，出版社的部门一缩再缩，能用的人也越来越少。
看同行们纸媒转网一个个混得风生水起，出版社想要改变经营方向，利用自己手里的版权干点什么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手里都是一大堆压根卖不出去的历史文献版权……
世人都说小而美，但大部分情况下，小了，其实并不美。
资金少、抗风险能力低，任何一点决策失误，都可能让出版社走向困境。
譬如这一次，何晨光就可能面临让公司损失十多万元的困境。
现在马上年底了，出了这么大一个纰漏，别说年终奖了，说不定连下两个月的工资，都会被扣掉了。
在办公室里蹲了一会儿，何晨光看到自己大老板来了，连忙站了起来，跟了过去。
一边走，一边狠狠敲自己脑袋，我为啥就这么傻！
真的！
为什么要冒那么大的风险！
何晨光走进了老大的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关门，就看到顶头上司也进来了。
顶头上司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带着必死的信念，和他一起坐在了沙发上。
“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大老板刚开口，何晨光就已经连连道歉：“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我还以为这是一个好机会，所以才和西部历史学大会接洽了这个代为出版的业务……”
其实，并不是全是他的主意，在第一次看到那论文集的初稿时，跟着他一起去的编辑小姐姐眼睛都亮了，一个劲儿央求他要把这个论文集签下来。
而在排版的时候，负责排版的几个小姐姐加班费飙升，就算是下了班也不想走，还差点为了谁来排版打起来。
当这充满了爱的论文集真正排版完成的时候，何晨光也不知道自己是鬼迷了心窍，还是什么，竟然就经不住市场部的小姐姐软磨硬泡，真的签字加了首印的册数。
一套学会论文集，往日里顶多是参会的人员、组织发一发，图书馆里存几本，真正能对外出售，而且能卖出去的数量，真的是非常少。
因为印刷数量少，所以成本就高。
这本论文合集，一共刊载了48篇论文，大概400多页，其中彩页有30多页，而且部分彩页还使用了最好的印刷工艺，成本更高，定价也就更高。
这种论文合集，一般一千多册就够了，最多两千册。
但这一次，出版社一共引了3000本。
最初的几天，几乎没有单独的购买者。
除了分发给与会者和送给各大图书馆的1000多本之外，其他的2000本，眼看要砸在手里了。
一套书三分之二滞销，这已经可以说是严重的事故了。
而2000本书的成本，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个……其实我们的损失也没有那么多……”上司帮何晨光开脱，“1000册的话本身成本就比较高，加印本身也是出于摊薄成本的考虑，3000册的成本，实际损失不到一半……”
“而且这套书刚刚上架，说不定再宣传一下，还是能卖出去一些……”
大老板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何晨光也兢兢业业干了十多年了，这么一个错误，总不能就把他解聘了……
“这个损失，还是想办法消化一下吧，不行就再向各大图书馆推销一下，对了，现在卖出去多少本了？让市场部给拿个最终销量的预估，剩下的再想办法处理……”
上司低头，拿出了手机查了一下：“我记得早上是卖出去了47本，我看看……”
大老板也低下头去，拿出手机。
何晨光也赶快打开网站。
他从早上开始，就在拼命刷这个页面，结果一早上都是47本没有变化，库存还有1828本。
何晨光打开出版社网站，感觉今天公司的网站格外慢。
漫长的等待和加载之后，有些对象缺失的页面终于加载了出来。
“库存：0。”
“？？？？”
三个人对望一眼：“网络出问题了？”
“还是我们的网站出问题了？”
怎么会是库存0？
三个人手机刷新了一下，然后……网站就再也打不开了。
“什么情况？”
“技术部门的人呢？快让他们来看看！”
技术部门其实就只剩下了两名年轻的技术人员，此时两个人在笔记本前敲敲打打，一脑门的汗。
“这什么情况？”
“我觉得……我们遭到了DDoS攻击！”
“那个什么弟弟呕死攻击什么东西！能不能快点解决！”老板的脸都绿了。
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吗？
为什么那么倒霉？
先是公司要损失十多万，然后又遭到了攻击，我们一个小破出版社，到底得罪谁了？
“我给云服务商打电话，看看怎么办……”技术人员慌忙拿出了手机。
技术人员还在那边忙碌时，市场部的电话，却开始疯狂的响了起来。
“是京东图书的，他们想要上架我们出的那部论文集……”
“老大，当当打来的……”
“亚马逊也……”
“老大老大，快来看我们的官方微博！”
几个人打开了官方微博，就看到了十多万的评论和转发。
完了，难道我们惹上什么公众事件了？
我们出版社要火了？
要千夫所指了？
老大强自镇定，但这会儿，他的两条腿都开始打颤了。
突然他一个激灵。
等等，要出版我们的论文集？
难道不是什么公众事件，而是……
那边技术人员终于检查完了网站。
“老板，我们的网站不是被攻击了，就是访问量太多了……”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网站，也会有被挤瘫的一天……
“那部书，它也不是数据出错，它就是……卖光了……”
“留言板已经炸了。”
“邮箱也炸了……”
“老板，怎么办？”
忙碌的一天过去，到了晚上九点，何晨光终于下班了。
在下班之前，他走到了窗前，找到了东边的方向，双手合什，喃喃低语。
旁边，他的一名下属很好奇他在说什么，就悄悄凑了过去。
“上天保佑，希望小白能够长命百岁，一辈子都这么帅，一辈子都这么火……”
旁边，那下属忍不住笑喷了。
不过，等到他终于下班的时候，他也对着东方，双手合十，口中喃喃低语。

第409章 学习使我快乐
东城，声乐教授蒋明初正坐在沙发里，皱着眉看着手中的成绩单。
女儿也到了高中了，马上就要分文理科了，这个月的月考成绩也出来了，可女儿这成绩，真是偏科的厉害，而且哪边都有短板，文理几科，用“犬牙交错”来形容，也不为过。
而且女儿自己似乎也没确定要学文科还是理科。
如果让蒋明初自己来说，女儿既然学习不是太好，不如跟自己练声乐，到时候走艺术路线。
但是女儿偏偏遗传了老婆的天赋条件，自家老婆的天赋，那也是非常厉害，若是放在玄幻小说里，大概就是真&#183;主角模板。
下等杂灵根！
出场，就要大声叫嚣“我命由我不由天”和“莫欺少年穷”的。
可惜现实中并没有戒指里的老爷爷。
所以蒋明初为女儿的未来伤透了心……
最近，自从女儿迷上了谷小白之后，就嚷嚷着要成为一名女物理学家。
难得女儿这么积极，蒋明初也很支持，帮她请了家教，补习物理，女儿也很认真，物理的成绩突飞猛进。
然后……化学的成绩就突降猛退。
物理成绩进了多少，化学成绩就退了多少。
不对，是退了更多。
看看女儿化学那凄惨的9分成绩……
蒋明初无奈地摇了摇头，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好。
理科虽然好，理论上来说工作更好找，但蒋明初怎么不知道，其实自家女儿……压根就不是这块料。
再说了，日后人工智能来了，反而是创意类、艺术类的工作更吃香，这些大多都是更贴近文科一些。
可该怎么给女儿说呢？
毕竟女儿心心念念，要成为小白的学妹呢……
蒋明初陷入了为人父以来，最大的迷茫之中。
在沙发上呆了半晌，突然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谁？”
“快递！”
蒋明初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听到女儿的声音响起来：“我来我来！我的快递！”
看女儿拎着一个厚厚的袋子进来，蒋明初纳闷道：“又买的什么？”
反正他的信用卡，总是有莫名其妙的消费……
“书。”
“哦……”
看女儿乐滋滋地抱着书进了卧室，蒋明初又有点纳闷，女儿什么时候这么爱看书了？
之前就算是努力学习物理的时候，其实也是一脸苦闷像。
难道是买的小说或者漫画？
不过女儿最近不都是在手机和kindle上看了吗？
一脸纳闷的蒋明初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就听到门“轰”一声被人推开了，杂灵根的老婆风风火火闯了进来，就像是来抢什么法宝似的气势汹汹。
“唉？不是上班吗？怎么就回来了？”
“请了半天假，朵朵，书来了没有？”
“来了来了，妈，快来！”
老婆把手包一甩，丢到了沙发上，就冲进了蒋朵朵的卧室里。
然后里面就传来了欢笑声。
蒋明初快纳闷死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能让这娘俩看得那么开心的，难道不是只有综艺节目吗？
唔，还有奢侈品杂志。
所以，这到底是看的什么？
我的钱包有没有性命之忧？
蒋明初敲了敲门，走了进去，就看到娘俩并排坐在书桌前，头碰着头。
蒋明初探头看了一眼，顿时觉得被晃了一眼。
原本以为是大彩页，满眼没几个字的奢侈品杂志，没想到竟然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
“写的真好……”
“嗯嗯嗯嗯，隔着书本都能看到他认真的模样……”
蒋明初的目光扫向了上方的题目，顿时一愣。
《先秦古乐器、古曲谱复原及与现代乐器、音乐的结合》。
眯上眼睛，就看到了很多特别复杂的字。
鼍、瞽、篌、篪、豳、龠……
密密麻麻的小字里，突然蹦出来一个特别复杂的字，就跟一个个黑色的小方块似的。
还有什么明明都认识但是看起来就不知所云的东西“三十六簧椭圆形折叠管笙”、“双排管加键哨式排箫”、“弦乐器无干扰赠音装置”……
就算是蒋明初这个声乐教授，都看得眼晕。
所以，他一脑门的纳闷：“这种东西，你们能看懂？”
妻子回头看了他一眼，一脸的趾高气昂：“当然看不懂！”
“看不懂……”蒋明初气结，“还看得那么开心！”
“这叫学习，学习懂不懂！”女儿也一脸鄙视模样，“如果都能看懂，那还叫什么学习！那叫复习！”
“学习使我快乐！”
好吧，你们说的好有道理！
蒋明初无奈地投降。
这两个女人，就是他命里的大小女魔头，把他克的死死的。
他转身刚想走，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不，不可能！
不可能单纯是为了学习！
等等，这篇论文的作者是……
蒋明初闭上眼，用自己年少时练过两天的拍照式记忆回忆了片刻，走到了房门口，打开了门，然后又关上了。
俩女魔头以为他走了，明显放松下来，同时偏转脑袋，掀开了前面一页。
“啊啊啊啊，好帅！”
“吃吃吃吃吃……”花痴的笑声。
“我要把这张剪下来贴在墙上！”
“呜呜呜呜，不行，我不舍得破坏这本书……”
“妈，我还想再买几本！”
“买！买十本！不，不管买多少本，妈我……不对，你爸都买给你！”
然后两个人就听到脑袋后面，传来了一个浑厚的男声。
“唔，确实挺帅的。”
“啊呀！”两个人吓得跳了起来。
“你吓死我了，讨厌讨厌讨厌！”杂灵根傲娇的恶人先告状王八拳。
蒋明初抱着肩膀，怎么说人家也是宗师级的大高手，这么一抱肩膀，渣渣的王八拳就直接破不了防。
他歪着头看着眼前大小女魔头：“学习哈？”
“我们老师说了，学习要全面！多拓展知识面！”
“对，我们在学习的同时瞻仰作者，这样有助于学习！”
“唉……”蒋明初无奈地叹口气，道：“好好学吧！”
留下了一个孤单落寞的宗师级背影。
老婆和女儿都靠不住啊，我是不是该养条狗了？
等等，现在已经这么没地位了，为啥还要引狼入室！
蒋明初像是一名被杂灵根打败了的大宗师一样，心若死灰地坐在沙发上，静静等着被人收尸。
过了很久，大小两个女魔头终于又从卧室里出来了。
“爸，我决定了，我要学文！”
嗯？
蒋明初眼睛一瞪，怎么不当物理学家了？
“我发现，只要有知识，有学问，不论学什么，都非常酷！”
“我不会再纠结于物理学了！”
“我要成为小白的历史学师妹！”
“不过呢……”
“为了学好历史……要多买几本书……”
图穷匕见。
一招致命。

第410章 求求你们不要再买了
对谷小白的粉丝们来说，小白的第一本“写真集”，只买一本怎么够？
当然是买一本收藏，买一本看，再买一本裁开贴在墙上。
哎呀，正面两面都有小白，一本裁开都不够贴的，得买两本！
而且，和其他明星的写真集里面，只有一些看起来像心灵鸡汤，实际上毫无内容的“寄语”比起来，谷小白的这本书，里面每一个字，都是浸透着作者的心血的。
这可是买写真集送知识。
毕竟这是一本货真价实的论文集……
当然，对出版社来说，他们觉得应该是卖论文集送写真集……
但不管是卖什么送什么，面对如此庞大的需求，就只有一个办法。
加印！
再次加印！
继续加印！
不管印出来多少，只要上架，就瞬间售罄。
到后来，出版社胆战心惊，实在是不知道该印多少了，这本书的发展轨迹已经超过了他们之前所有的统计数据、理论模型、市场分析……
而且印刷的成本太高了，之前的模式资金都已经跟不上了，不得不在各大网店开启了预购，先交钱后交货的那种。
这下子可就玩大了，粉丝们的预购数量翻着番儿向上涨。
一本论文集冲上京东、当当、亚马逊等网络书商的畅销榜，是什么概念？
西北历史学会和出版社，笑得都快合不拢嘴了。
两家联合召开了发布会：“在此，我代表西北历史学会和西北历史出版社郑重宣布，除了应该付给谷小白同学的版税之外，此套论文集每卖出一本，我们都会向‘谷小白声学研究所’捐赠5元钱，以资助谷小白同学的声学和历史学研究，希望谷小白同学能够写出更好的论文，有朝一日出版一本专著。”
一本书捐赠五块钱，看起来不多。
但是考虑到本身成本、书商渠道的利润，以及出版社的合理利润，其实已经很多了。
这5元钱，有一部分是出版社压缩了自己的利润，另外因为大规模印刷，出版社可以和印刷厂压价，抠出来的资金。
毕竟这么一本论文集，印数几十万册了，绝对的年度超爆款图书，不论是对印刷厂还是对网络平台，议价能力也是杠杠的。
而出版社拿出来这种诚意，也是为了和谷小白合作。
这么一本论文合集都能卖这么多，如果哪天谷小白出一本论文专著呢？那还不是卖疯了！
出版社的领导，做了一个很明智的决定，亏现在，买未来！
“在此，我们将先向‘谷小白声学研究所’捐赠前40万册预购所得的200万定向资金……”
会议现场，是一名来自东原大学的工作人员负责接受了这笔资金，因为这次捐赠的对象是“白声所”，而不是谷小白的私人研究所“白声中心”。
毕竟捐赠给大学，比捐赠给私人机构要好操作多了。
而这场捐赠仪式在网络上又引起了一阵热情的反响，谷小白的粉丝们纷纷慷慨解囊，为谷小白的实验室加砖添瓦。
这一本论文集的销量，竟然直接冲着百万册去了……
这简直就是魔幻。
国内2000年后，有据可查，销量最高的一本著作是《狼图腾》，卖了2000万册，但那是小说，受众和定价，与论文合集完全不同。
谷小白的表现也没有辜负粉丝们的期待，很快就传来消息，东原大学“谷小白声学研究所”与“东原大学建筑声学研究所”共同承接了东城钟鼓楼复建项目，其中谷小白以一名在校大二学生的身份，成为该项目的三名特聘顾问之一。
消息传来，谷小白的粉丝们欢声雷动，能够支持自己的偶像，而且是支持这么优秀的偶像，对每一名粉丝来说，都很有成就感。
不过，很快就又有一个噩耗传来，让网络上的粉丝们一片哗然。
“因研究课题任务过重，谷小白或缺席十城巡演第一站长安站！”
什么鬼？
缺席？
那十城巡演还有什么意思！
十城巡演是东原大学校歌赛优胜者们的巡演。
除了谷小白之外，就是付文耀、文小雯两个人的粉丝最多，随后就是华闵雨、朱启南等。
可后面的几个人加起来，粉丝都没有谷小白的一半多。
当初十城巡演的消息传出去之后，这十个城市的网友们快乐疯了。
可以在家门口听到谷小白唱歌，而且一唱肯定不是一首，而是很多首。
实在是太开心了！
说不定小白会厚道一点，把州鸠乐队和306一起带上来？
左边一首《燕燕》，右边一首《少年行》，再左边一首《冠军序曲》，再右边一首《就你贱》，让人感受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怎么一个爽字了得！
所以，第一站长安站的票刚刚放出来，就直接售空。
网络上，甚至有很多的黄牛加价。
这个消息一出来，网络上哀鸿遍野。
小白，你变了，你怎么能这样！
各种骂声也接踵而来，对偶像的希望太高，得不到回应，让许多粉丝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
就算是没有开骂，失落也是难免的。
当然，也有人在骂那发新闻的机构：“现在的媒体，什么东西都敢随便猜，通篇臆测，连个正儿八经的采访都没有，就因为小白比较忙就发出来这种文章，然后加上一个‘或’字，难道就可以摆脱责任了？就可以不负责任乱写了？”
“人家小白自己都没出来说话呢！垃圾媒体！”
但相关的消息越来越多，颇有一种风声鹤唳的感觉了。
各种消息之中，谷小白一直没有出来平息舆论，谷小白的粉丝们，也都慢慢开始沉默，这个节奏实在是太熟悉了。
谷小白向来都是如此，对网络舆论不回应，不评价，直接打脸！
谷小白如果真的要缺席，肯定早就已经说了，现在出来的这些谣言，肯定是幕后又有人散播了。
现在还在讨论的，反而是社会闲杂人士，有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觉。
眼看消息传着传着突然有点平息的势头，网络上，又有一个消息传来，一个自称谷小白十年真粉的人表示：“求求你们，不要再买小白的论文集了！你们现在还不明白吗？小白唱歌完全是为了赚钱养实验室，你每买一本谷小白的论文集，就是在抹杀一首还没出世的新歌，就是在给小白的物理细胞提供弹药，就是在杀死小白的音乐细胞，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救救小白的音乐细胞！救救小白的新歌！给音乐一条活路！”
京城某处，一家出版社的市场部总监，在发送这段话之前，含着热泪删掉了这段话最后的一句：“冯一东写真集滞销，帮帮我们！”

第411章 想去长安的钟鼓楼看看
作为国内顶级流量，两个月前冯一东写真集预售的时候，也是一番抢购的盛况，差点挤瘫了预售的网站。
很多人还在网络上表示不满，哭着闹着说自己没买到。
所以出版商这才做出了加印的决定，加印了五万册，这五万册里，还专门加入了一些新的内容，定制了新的明信片、手提袋等等。
在消息放出来的时候，网络上冯一东的粉丝们，也是欢呼雀跃，表示一定买买买。
国内的偶像市场不太完善，国内出写真集的人也比较少，因为大家都怕卖不出去，毕竟国内没有这种环境。
但大流量大偶像们有自己的粉丝托底，这点是不用怕的。
所以无论如何，这出版商都觉得自己不会赔，甚至还考虑要不要提价销售。
但……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谁也没想到，谷小白竟然在这个时候斜刺里杀出来。
其实就连谷小白自己都没料到，他早就已经把西北历史学会的事忘到脑后了，毕竟已经过去了一两个月的时间。
可来自奔波儿灞家的那位咸鱼公主，点燃了这场意料之外的战火。
两个娱乐圈的超级大流量，同样出写真集（被出写真集），粉丝们自然要互相比比了。
拼颜值，一个是刷爆题库的360度无死角帅哥，一个顶多90分＋偶像光环，想要在颜值上望其项背，大概要把偶像光环超频到冒烟才行。
拼才华，一个是精通各种乐器、词曲唱全能实力派天才歌手兼物理、历史两开花的天才学者；一个是只会转发段子和心灵鸡汤，词汇和才华一样贫瘠的流量偶像。
唯一能拼的，也就只有人气了。
可粉丝们支持自己的偶像，也是要有回报的，对很多粉丝来说，花了这么多钱，当然是要发朋友圈发微博晒的！
不能晒，毋宁死！
可晒的时候，才发现纠结。
别人晒论文集的，不论手机糊到什么程度，翻拍出来的，还是怎么看都好看！
再拍自己手里的写真集，翻遍整个写真集，只能找到三四张值得拍的照片，发的时候还要再开二次美颜。
颜值都这样了，再比一比才华。
怎么突然觉得自己的偶像好low……
有点晒不出手的感觉……
如果一个偶像的粉丝，突然觉得自己的偶像丢人了，那就距离脱粉也不远了。
如果冯一东有的选的话，他宁愿不发这个写真集，估计也不会选择和谷小白在此时此刻，正面硬刚。
毕竟正面硬刚，和错开几个月的时间完全不同。
到时候两个人就完全不会被拿来对比了。
但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
而面对这种状况，不论是他的公司还是他的新经纪人，都有一点手足无措的感觉，对舆论的应对，说不出的笨拙，核心的粉丝群们，也出现了失控的状况。
这一刻，冯一东突然特别怀念自己的旧经纪人郝凡柏。
“如果郝叔在的话，一定知道该怎么办……”
“郝叔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还活着吗？”
……
在冯一东怀念自己的旧经纪人时，东城，“东城钟鼓楼修复委员会”的第一次会议，正在召开。
文物局、文物保护中心等几个单位的相关人员在座，而谷小白、建筑声学所的邓舜扬和另外一名头发花白的历史学家，坐在左手的位置，他们三个人，就是这个项目组的“首席顾问”。
此时此刻，那位头发花白的历史学家正在发言，他是一名古建筑专家，来自京大，他此次带来了许多非常珍贵的资料，也发表了自己多年的研究成果，听得现场的许多历史向人士连连点头。
发言完毕之后，他向大家颔首致意，感谢大家的掌声，然后回过头来，温言问谷小白：“小白老师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指正的地方？”
谷小白连连摇头，表示自己对古建筑没有什么研究。
“小白老师太谦虚了，您之前在电视上的演出，我可是全程看完了的，您在视频里复原的汉代宫阙，令人叹为观止，我和我的同事们，极为拜服。您若说自己对古建筑没有研究，我是不信的……”
这已经是高到不能再高的评价了。
听这位专家这么一说，在场的其他人，看谷小白的眼神，更是复杂。
邓舜扬手中拿着笔，侧头过来，看着谦虚微笑的谷小白，心中轻轻叹息。
曾几何时，这位少年还得用带着鼍鼓去唱歌的手段，从自己手中抢项目，现在却已经是一名“首席专家”，在这种大型项目上，都已经有不可忽视的发言权了。
“既然小白老师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那我就暂时按照这个方案画复原图初稿了……”
主持人看到历史方面没什么问题了，就把话题转到了邓舜扬的身上。
“钟鼓楼内部的建筑声学设计方面，我们已经有了腹案。但是在真正成稿之前，我们还想参考一下长安的钟鼓楼，之前我联络了一名参加过长安钟鼓楼修缮工作的建筑设计单位，他们说长安钟鼓楼的恢复修缮，是由历史学会负责的，所有的资料都在历史学会手里，如果想要得到设计蓝图和施工图纸，恐怕要得到历史学会的同意，不过我和历史学会那边没有什么关系，之前打了个电话，就直接被人拒绝了。然后我把这个情况报告给了文物局方面，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这个，我们倒是发了一份函，不过对方没有回应……”文物局的负责人说了一句，“后来我们打电话催了一下，对方似乎说，要请示一下领导……然后就没有回音了……”
说到这里，文物局的负责人也有点头痛。
对这些设计图、施工图纸之类的，一般的单位都不会轻易外传的，双方又没有什么隶属关系，你发的是函，又不是命令，人家拖延一下，或者干脆不理，你着急也没用……
“我们还想，东原大学和西北历史学会有没有什么合作，能不能通过学校联络一下？”说着，他又转向了谷小白：“或者小白老师，你有没有什么熟悉的人？”
说完之后，还瞥了旁边的邓舜扬一眼。
我说邓舜扬顾问，你是不是有点骑驴找驴吗？你身边不就有一个和西北那边的历史学会关系密切的人在吗？
这句话说完，大家“哗”一声，目光就都落在了谷小白身上。
“呃……其实我和西北历史学会没什么关系……”谷小白一脸的茫然，天知道他去了一趟历史学大会，连个电话号码都没存好不好！
大家一脸的不信。
你说没什么关系？那人家为啥上杆子给你捐赠几百万！
这还叫没有关系？
在大家热切的目光下，谷小白艰难道：“那我……试试吧。”
试试？
怎么试试？
谷小白打开手机，犹豫了一下，也不知道该联系谁。
他干脆在自己的朋友圈里发了一条信息：“想去长安的钟鼓楼看看。”
眨眼之间，这条信息，就被人截图，发在了微博上。
然后无数的人瞬间跳了出来。
“小白要来长安了！”
“谁说小白会缺席第一次巡演的！出来领死！”
“欢迎小白来古都长安@别问小白白不白！”
“@别问小白白不白来找我，我当向导陪你去看钟鼓楼！”
“吃喝玩乐一条龙走起@别问小白白不白。”
“钟鼓楼约起！请问小白哪天来？我去买票！兄弟姐妹们约起来！”
“@长安旅游局快来快来，小白要来长安了！”
“@长安钟鼓楼景区请告诉我，小白哪天来！”
钟鼓楼景区的负责人，突然发现，明明不是什么节假日，钟鼓楼景区的门票，却在半个小时之内直接售罄了。
景区门口，竟然排起了长队，而且排队的，几乎都是漂亮的小姐姐，大家热切地讨论着什么，说着什么“来帮小白探路”云云，在景区门口自拍，疯狂向网络上发照片。
这种异常的景象，让他们一度非常紧张，还调集了大量人手来维持秩序，生怕人太多引起冲突。
然后他们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网络上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消息。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官媒的各种微博开始纷纷回应。
“@长安旅游欢迎小白同学来领略十三朝古都风采，感受八百里秦川的风土民情。”
然后下面还放上了一段谷小白演奏《秦川情》的视频。
“@长安交通大学欢迎小白同学来长安，长安交大七座食堂欢迎你！”
下面放的是上次谷小白西北食堂巡演时的视频。
“@西北历史学会欢迎小白同学再临西北，西北历史学会蓬荜生辉，扫榻以待。”
这一个追然没有放什么视频，但最为情真意切，因为他下面直接放了一张盖了公章的邀请函照片。
然后这份邀请函，就直接发到了东原大学。
邓舜扬看到这邀请函的时候，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唉，这孩子……竟然混的比他还好！
不，是好太多了！
真是人的名树的影，不服不行啊……
一天之后，谷小白就带上了自己的两只咸鱼教授以及数个研究生科研狗，再加上邓舜扬和朱启南这对师徒，直奔长安。
而几天之前，十城巡演的筹备人员，就已经提前出发前往了长安。

第412章 这孩子是不是人类啊
长安钟楼，人山人海。
钟楼附近的环岛式车道已经封闭了起来，往来的车辆都已经绕行，警察和保安们排成了一道长长的人墙，如临大敌地看着那黑压压的人群，一名中年警察拿着扩音器，声嘶力竭地大声喊着：“请大家排好队排好队，景区容量有限，请有序进入不要拥挤注意安全……”
喊了半天，发现小哥哥小姐姐大叔大爷大妈阿姨们都笑眯眯地看着他，并没有进去的意思。
“你们不进吗？”
“不进。”
“那你们还买票？”
“收藏。”
“我大长安人好客，当然要陪着了。”
“怕今天买票的人太多，进去打扰了小白。”
“买票晒朋友圈。”
“证明我来过。”
“待会再进。”
各有各的理由，不过大家都没有什么进去的意思。
一个大妈还一脸笑容道：“小伙子你别太担心，歇会吧，我们不进去。”
“对，不给你添麻烦。”
被叫了小伙子的中年警察脸都红了，他稍微放松了一下，一脸纳闷地问道：
“你们不是来看明星的吗？”
追星族他见多了，可没见过几个这么理智的。
作为十三朝古都，经常有政要、外宾、名人来长安，很多都需要做好安保工作。
而其中又以明星来最麻烦，特别是一些非常火爆的明星来参加商演，每次都要费尽全身力气，才能维持好现场秩序这样子。
天知道那些连一桶水都提不动的小姐姐们，见到偶像时，是怎么有那么大力气的，简直像是疯狂的丧尸，可以撕碎所有拦在她们和偶像之间的物体。
听到中年警察这么说，一群人不乐意了：
“我家小白才不是明星。”
“对，我们小白是艺术家！”
中年警察茫然：“艺术家？我刚才看到了，那么年轻的小伙子，艺术家？”
“大叔你竟然没看过小白的表演！”
“兄弟你回去该听听。”
“大哥你得罪我了你知不知道！”
一群人拼命声讨，然后又有人问：
“警察叔叔，小白巡演的时候，你们要去维持秩序吗？”
“呃，要去吧……”中年警察也不确定。
“我强烈建议你去一趟，真心的。”
中年警察也不是太放在心上，每个粉丝对自己的偶像，都是同样的态度，疯狂推崇，他这些年也见的多了。
但事实上嘛……
突然间，人群欢呼了起来。
“出来了！出来了！”
中年警察立刻警惕了起来，他顺着众人的目光抬头看去，就看到谷小白出现在了钟楼的台子上。
钟楼高台之上，谷小白、邓舜扬和陪同的景区工作人员、西北历史协会的几名专家，终于从钟楼里面走了出来，来到了高台悬挂的大钟前面。
这就是一代名钟景云钟……的仿制品，其真品因为太过珍贵已经不舍的敲响，现在已经被放进了博物馆里。而数十年前，真品曾经敲响过一次，然后被录制了下来。现在每年广播电视里辞旧迎新的钟声，就来自于景云钟。
一名专家介绍道：“其实这座钟，本来是放在钟楼里面的，乾隆五年的时候，巡抚张楷按照原结构重修了钟楼，却发现，罩着景云钟的房子密不透风，使钟声‘纳而不出’，外面听起来声音很小，所以就把这口钟，从房子里挪移到外面来了……”
邓舜扬点头道：“古人的声学知识不足，钟楼没有经过声学设计，所以才会出现这种状况，我们这次来取经，就是想要看看如何在兼顾中式建筑美观，尽可能不改变原来外形的同时，完成声学上的设计，让房屋不但不会限制钟声，反而可以成为钟声的声音调节器，美化、调整钟声的音色，加强钟声的响度……”
说到这里，邓舜扬摇了摇头，看来长安钟楼其实是个反面教材来着……
谷小白抬头看着面前的大钟，这口钟其实算不上太大，高2.47米，重6吨，和46吨重的永乐大钟比起来，就是个小不点儿。
但这口钟却依然是历史上的传奇，因为它上面有唐睿宗李旦亲自撰写并书就的铭文，也是唯一皇帝亲自书写铭文的大钟。
上书：“原夫一气凝真，含紫虚而构极；三清韫秘，控碧落而崇因。虽大道无为，济物归于善贷；而妙门有教，灭咎在于希声……”
因为唐朝皇帝和老子一样都姓李，所以自命老子后人，独尊道教，这一段关于道教的描述，看了似乎都要羽化升仙。
而唐睿宗李旦，本身也很特别，因为他的母亲是武则天，所以他是历史上唯一一个父母都是皇帝的皇帝，堪称双皇旦……
而李旦才华横溢，精通书法，这口大钟，对书法的研究也极有意义。
旁边，几名历史学会的学者亲自当导游，他们中许多是亲自主持过这口大钟的复制、钟楼复原的，讲起来自然是妙趣横生。
邓舜扬这个理工男，在旁边都听得连连点头，如果不是跟着谷小白来，这次绝对没这种面子，能让这几位历史学大咖来帮自己当导游。
谷小白看着那口大钟，却有些神游物外，此时此刻，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大钟，口中喃喃低语：
“可以近似为轴对称问题的有限单元，设定17个节点，每个节点有两个自由度，节点位移是……单元共有34个自由度，所以其位移函数为……”
“节点坐标和位移求出待定系数，回代得到插值型位移函数f=……”
“应变和应力……单元上的应力为……”
“单元刚度矩阵K……”
谷小白口中喃喃低语，然后慢慢的眼睛闭上了，嘴里也安静了下来。
看谷小白出神，旁边陪同的七八个人都安静了下来，一名历史学家扯了扯旁边的邓舜扬，低声问道：“邓所长，小白老师在干什么？”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他应该在对这口大钟进行有限元分析……”说到这里，邓舜扬忍不住要爆粗口：“谁特么的用自己的大脑搞有限元分析啊摔！”
人专业软件还要不要卖了！高配电脑还能不能卖上价了！超算还要不要对外出租了！
这孩子是不是人啊！
过了片刻，谷小白抬起头，两眼闪闪发光，兴奋地像是一个孩子：“可以敲一下这口钟吗？”
“可以，可以。”旁边工作人员“咚～嗡……”一声，撞响了大钟。
钟声响起，远远传了出去。
下方，人群们听到钟声，都抬起头来，侧耳倾听。
谷小白向前走了一步，伸出一只手，握住了那大钟的一个调音乳突，然后另外一只手，按在了钟侧的一处铭文处。
刹那间，钟声变了。

第413章 古都钟声
景云钟的钟声，或许国内所有人都曾经听过，每当迎新辞旧时，清越、悠扬的钟声响起，扫除旧秽，迎来新年。
仿制的景云钟，在这里也已经悬挂了二十多年了，曾经有一段时间，每天都会敲响报时。
这两口钟外表上其实相差不多，不论是装饰还是铭文，都已经尽可能仿造了。
但是还有一些细微的不同。
譬如仿制之后的钟，比原钟矮了两厘米，重了500斤。
实在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冶炼的技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铜锡合金的均匀度、杂质含量、铸造方式、调音方式，都已经和千年前完全不同。
在尽可能保证外观相同的情况下，做到调音相似，还是要做出许多改变的。
虽然这钟的调音，已经很接近原来的钟了，但谷小白是听过旧版的录音的，此时还是很明显地听出来了，两口钟的音色，还有很大的不同。
而且，对谷小白来说，即便是被誉为最美钟声的旧版钟声，依然有些许不完美的地方。
在谷小白的脑海中，记忆宫殿里，“音乐房间”里，曾经悬挂笛子，被系统破空而出的那面墙上，那宛若狗洞的洞口，已经被开成了正常大小的房门。
而穿过那房门，就能看到一个只有三面墙的开放式房间。
房间空旷、巨大，和之前的“音乐房间”相比，简直是卧室和厂房的区别。
三面墙之外的最后一面墙，是一片轻薄的白雾，白雾之后，有无尽的流光闪烁。
此时此刻，那流光正组成了谷小白面前所见的景象。
这，就是系统奖励给谷小白的“mv”系统，只要是谷小白所经历过的时空，都可以在这里截取成画面。
而此时此刻，却有一道流光，被从那画面里抽取出来，化成了一个巨大的钟的模型，悬浮在三面墙之间。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
任它时空无尽，此时此刻，对谷小白来说，最重要的，就不过是这口钟而已。
无数的节点、数字，在钟的模型上被标注了出来，一串串的字符，冒出来，然后又消失。
薄雾之中，一团流光溢彩的光球，探出来了一个脑袋，冷眼看着谷小白，小眼神里有点不爽，咬牙切齿的模样。
小白你又把我送你的系统拿来搞物理了是不是！
你这个孩子，为什么就不能老老实实搞音乐？唵？物理到底给了你多少张月票！
信不信我谷小黑把它们全撕了！
系统呲牙咧嘴地看着那只钟，然后就看到钟猛然震动了起来。
震动从钟的下缘开始，在撞击的刹那，体积纵波就开始以3.8千米每秒的速度一骑绝尘，飞速传播。
钟体开始膨胀、压缩，像是一个弹簧在拉伸、缩紧，沿着钟身飞速传递。
后方，横波慢了一步，以2.2千米每秒的速度传播，让钟内的每一个质点，都在左右摆动。
再然后，沿着钟体表面的瑞利波，以1.8千米每秒的速度，在钟体的表面弯曲、传播、追逐着前方的横波和纵波。
在它们的后方，被震动的空气，以340米每秒的速度，缓慢向四面八方传播震动，像是超音速的战机拉出了尾迹云，像是舞蹈演员展开了雪白的长裙，又像是孔雀慢慢展开了华丽的长尾。
而无数的公式、数字、数据，追逐在这波动的后方，扩散、变化、湮灭、整合……
这一切，只存在在谷小白的脑海里。
平面振动就已经复杂到让人发狂，更不要说三维空间的震动。
现实中，钟楼上，无数人的面前，谷小白向前走了一步，两只手，分别按在了钟的两个节点上。
“嗡”一声，钟声变了。
是的，对绝大部分人来说，这只是钟声变了。
一些不和谐的谐波，在谷小白的两只手按下的瞬间，被抑制住，钟声瞬间变得一清，就像是山洪暴发之后的河水，流过了乱石密布的浅滩，被过滤掉了所有的杂质。
钟声清冽，如甘泉之水，沁人心脾。
似乎可以涤荡心中的所有繁杂思绪，把人的心引回到那大唐盛世。
那负责敲钟的工作人员，这辈子不知道敲过多少次这口钟，此时却目瞪口呆。
等他反应过来时，迫不及待地又是一下撞了上去。
“咚～～嗡～～～”
钟声再响。
任何复杂的波动，在被人的耳朵这可能是世界上最神奇的滤波器过滤之后，都只是无数正弦波的组合而已。
所以，这世界上有千千万万的震动，人类无法听到，就像是那么宽广的光谱，人类却只能看到其中狭窄的一段，叫做“可见光”。
但人类的思维，却可以不受任何时空的限制，将其模拟出来。
思维，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绚丽，最美丽的存在。
这一刻，现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那美妙的钟声，却没有一个人能领略到，谷小白脑海中那美丽的画面。
只有在旁边站着的邓舜扬，能够凭借自己的想象力，窥见一丝丝的幻影。
这，是独属于谷小白的moment～
钟楼之上，谷小白收回了手，道：“再试试这个……”
他两只手挪了一个地方，还让旁边的江卫加上了一只手。
“咚～～嘤～～～～”钟声的尾音变得高亢了起来。
“江卫你抱我一下……”江卫把谷小白抱起来，谷小白伸长手按住了钟身上部的某处。
“咚～～～嗯～～～～”钟声又变得浑厚沉稳了起来。
每一种音色，都是如此的好听。
钟楼上，谷小白和江卫两个人像是玩杂耍一样，在钟身上按来按去。
钟楼下，数千上万人抬着头，看着高台上的谷小白，听着那不断响起的钟声。
旁边，几名工作人员疯狂拍照、录像，把谷小白每一次按住的位置，都拍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这原理是什么，但是肯定有用！
而谷小白，在敲了七八次钟之后，双手甩着后退了几步：“不行了，手麻的受不了了……”
“让我试试？”旁边，邓舜扬跃跃欲试。
其他几个历史学老专家，也是一脸的兴奋模样。
旁边，一个牌子闪闪发亮。
“请勿翻越围栏，请勿触摸，请勿……”
工作人员在旁边纠结着。
待会儿要不要罚款呢？该罚多少呢？

第414章 千年未央
几个人敲了二十多声，差点把大钟玩坏，耳膜都要震破了，这才捂着耳朵，从钟楼上下来。
此时，谷小白对自己想要的钟声，心中也有了想法。
从钟楼出来，又去参观了鼓楼，玩了一把那面两米多直径的大鼓。
不过，对这面鼓，谷小白兴趣不大。
人谷小白，是真正的制鼓大师，他带上台演冠军序曲的那两面大鼓，每一个都和这面大鼓差不多大。
这么一天下来，谷小白和邓舜扬也就是把两座历史建筑看完。
不过两个人其实都有点失望。
因为这两座建筑年代久远，而现代的复建，大多用在了恢复原貌上，两座建筑的声学结构都不怎么好。
所以不论是钟还是鼓，现在都摆在室外的位置，楼本身的意义，不过是一个放置场所而已。
谷小白他们回到宾馆休息了一夜，第二天起来，网络上就已经是一片铺天盖地的标题党了。
“钟鼓楼是长安的标志性建筑，可他刚来，就差点把钟鼓楼的大钟玩坏了。”
“钟鼓楼的大钟，未经允许摸一下罚款100，但他摸了景区还得感谢他。”
“谷小白来镐巡演，巡演尚未开始，却先玩起了钟楼的大钟，引得万人空巷，快点开视频看看吧。”
而钟鼓楼的大钟旁边，也多了一个牌子：“请勿模仿，严禁触摸！”
休息一晚，邓舜扬就准备回去东城了，谷小白也想要回去，毕竟他的演出还有几天时间，现在交通如此便利，几天后再回来即可。
不过西北历史学会却对他极力挽留，看谷小白一定要回去，一名老教授道：“小白，你难道不想去未央宫看看？虽然你在视频里复原了未央宫的场景，但你还未曾来过吧。”
未央宫？
听到这个名字，谷小白就怔住了。
两千年后，再临未央？
一片空旷的土地，一座荒芜的高台，这就是未央宫的遗址。
两千年之后，管他是王朝霸业，还是千古帝王，都已经成了一捧黄土。
谷小白站在高台之上，看着这历经了无数个朝代的高台，仿若看到了那曾经天下第一强汉的宫殿。
仿若看到了那文物群臣走过长阶。
仿若看到了那带着包容与慈祥笑容的男子，摆出了一张威严的脸，站在大殿之前，俯瞰文武百官，突然对人群中的少年眨眼一笑。
可此时，那曾经巍峨的宫殿，那连绵的宫墙，都已经消失不见，再也没有丝毫往日里的痕迹。
谷小白来回踱步，想要找到哪怕一丝的方位，想要找到一点熟悉的景象，却都找不到。
他的身边，江卫像是一只无头的苍蝇一样来回乱跑：“没了，没了……都没了，小白，啥都没了，啥都没了！”
跑着跑着，江卫突然停住了脚步，站在那里，泪如雨下。
对江卫来说，在现代，他的家已经没了。
那汉代的宫阙，那身边出生入死的战友，才是他真正的家，他真正的家人。
虽然明知道，现在已经是两千年后，可之前从没有如此清晰的感触。
原来，即便是站在那过往的遗迹之上，也找不到一丝过往的痕迹。
时光之轮已经将过往的一切，碾压成了齑粉，这便是岁月。
谷小白听着江卫抽噎的声音，抬起头，看向了天边的太阳，顿时眼睛一热，两行热泪，滚滚而下。
旁边的几名历史学家们，看着前方默默落泪的两个人，却没有一个人想要嘲笑，或者想要去劝慰。
对普通的游客来说，这里不过是一处普通的景点，是万千掩埋在地下的遗迹中的一个，是他们人生中微不足道的几分钟时间。
但是对一名真正的历史学家来说，特别是一名研究汉代历史的历史学家来说，站在此处，已经足以勾起太多的思绪，引起太多的遐想，有太多历史的厚重，压在肩膀上。
“这孩子是一个真正的历史学家啊……”一名老教授摇头叹息。
不过，小白流泪也就罢了，为什么这位叫做江卫的保镖，也在旁边流泪？
一名学者凑上前去，好奇问江卫道：“小伙子，你难道对汉代历史也有所研究？”
“没……我就是对汉代的未央宫……比较熟悉。”江卫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哦？这学者眼睛一亮，他就是专门研究汉代宫殿的，这可是他的专长。他带点考究意味地问道：“那你说说，我们这是在什么地方？”
“这里是前殿，那边本来有一个围栏，这里是我们侍卫住的地方，那边还有马厩，这里是一处小花园，某个人特别喜欢在这里骑马射箭，从这里有一条小路可以穿过去……”
江卫像是给别人介绍自己家的孩子一样，拽着这学者，一路走着，边走边说。
若说到对这座宫殿的熟悉，怕是谷小白都远不如他。
毕竟，他比谷小白在这宫殿里多呆了许久，而他也曾经在这宫阙之中，每日徒步巡行，不知道巡行了多少次。
他对这宫殿了若指掌，哪里可能藏人，每一条路需要走多少步，哪个路口可能撞到达官贵人需要停下来行礼，他都记忆犹新。
听着江卫说着许许多多的细节，那名历史学者面色一变、又变、再变！
江卫所说的一切，几乎全部和历史相符，而且其中有很多，压根是他们最近才刚刚发掘出来的新发现，还没有对外公布。
但江卫的目光，似乎可以穿透这两千年的岁月，看到那地下埋藏的一切似的。
学者再也按捺不住，忍不住请教了起来。
两个人一个问一个说，不知不觉走远了，江卫这才恍然发现自己有点失职，赶快跑了回去。
看着江卫的背影，那学者突然想哭。
妈蛋，这真的是个保镖吗？
为啥连保镖都懂得那么多！
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这位江卫难道是在谷小白身边呆久了，都是历史专家了？
我是不是快失业了？我这种水平的，是不是失业了连个保安都当不了啊！
什么时候，保镖的竞争这么激烈了！
我该怎么办？啊？怎么办？
这位学者，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而另外一边，谷小白来回踱步，在走到某处时，系统突然弹出来一个提示：“穿越千年岁月，你再次站在了曾经伫立停留的地方，两千二百年的时光在此地汇聚，向你展示时光的变迁……MV系统隐藏功能‘时空追溯’激活。”
谷小白闭上眼，记忆宫殿里的那薄雾里，时光流转，一幕幕浮现。
许久之后，谷小白睁开眼睛。
这是他第一次正式的巡演，而他来长安之前，也曾苦恼过，该如何开始这次的巡演。
该给这座两千前年曾经生活过的城市，送上一份礼物。
现在，他知道了。

第415章 巡演开启
长安体育场，天色还没有黑下来，就已经人山人海。
长安交大的学生们，穿着同样的T恤，唧唧咋咋地守在东边的入口处等待进场，作为东道主，他们是有优先权的，提前两天就可以买票，而且可以以优惠的价格买最好的坐区。
长安的其他几所著名高校，也蹭到了部分特权，他们穿着不同学校的T恤，兴高采烈的模样。
而另外一个入口，则是社会上的各种观众，有老有少，他们伸长了脖子，等着开始检票入场。
人群边缘，曾经在钟楼维持秩序的中年警察拿着扩音器维持着秩序，偶尔回过头去，看向体育场的方向。
今天……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进去体育场里面，听小白唱一首歌？
前几天，在钟楼维持秩序时，他听到了自己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一次钟声。
从那天开始，他就非常疑惑，为什么同样的“敲钟”，声音竟然也会不同。
难道这个小伙子，竟然还有魔力？
回去之后，他好好就查了查谷小白其人。
然后发现……
原来谷小白就是写《冠军序曲》的人！
原来谷小白就是写《少年行》的人！
原来谷小白就是唱《流浪记》的人！
原来谷小白就是前段时间那个被人喷得体无完肤的人！
原来，原来……
太多的原来。
其实很多人，早就已经被那街头巷尾，车载收音机里播放的声音洗脑过，也曾经看到过那些引起热议的舆论，此时对上号之后，立刻恍然大悟。
然后是震惊。
原来这些歌曲的作者和原唱，竟然那么年轻！
原来就是这么一个孩子，引起了那么多的风波！
原来他不只是一个歌手，还是一名物理学家和历史学家！
什么是别人家的孩子？这就是了。
已经做过那么多次演唱会的安保工作，难得有一次，这位中年警察有了兴趣，想要去听一听。
可惜的是，今天他又被分在了外场维持秩序。
接下来恐怕就是好几个小时的无聊等待了。
中年警察有些无奈的想。
随着时间的临近，门外的人渐渐骚动起来，中年警察也把自己的想法都甩开，打起精神来。
接下来还有好几场硬仗呢，可不能现在就不在状态。
10月、11月是演唱会的旺季，毕竟天气不冷不热，最适合在室外看演出，跟着乐队一起high。
这个月，仅仅能叫得出字号的音乐人的演唱会，就有五六场。
不过，热度最高的一场，还是谷小白的巡演。
不，实际上，这不是谷小白的巡演，而是东原大学校歌赛的十城巡演，从类型上来说，这是一个“拼盘演唱会”。
而参加“拼盘”的，不只是C15的优胜歌手们，中间还有几个本地的乐队、音乐人以及两名长安交大的校园歌手，作为暖场歌手、串场歌手上台。
除此之外，这场演出的乐手、和声等等，其实大多都是本地的乐手。
虽然很多的音乐人和乐手，可能永远也没机会开自己的演唱会，但是演出市场的繁荣，对他们来说，也是好事。
对C15的大部分校园歌手来说，这次的演出，和他们之前参加校歌赛或者联欢会没有什么区别，大多数只有唱一首歌的机会。
但对谷小白来说，却完全不同，因为他这次要唱大半个小时。
谷小白是压轴演出，也就是快结束的时候上场，到时候大家都已经疲惫了，如何调动情绪，如何让大家high起来，投入进去，对谷小白来说也是一个考验……才怪！
谷小白的场子，怎么可能high不起来？
唯一让人担心的是，如果现场太high怎么办？
之前的时候，谷小白只是唱一首歌，这次从时间上来说，却要唱至少七八首。
大半个小时不停地唱歌，如何安排歌曲，如何安排体力，如何安排情绪，如何让嗓子该爆发时爆发，该休息时休息，如何让观众们跟上自己的情绪和状态，这才是谷小白应该关心的问题。
也是系统让谷小白参加这次十城巡演的意义所在。
对一名真正的职业歌手来说，一场演唱会要好几个小时，唱几首歌之后就开始跑调、上气不接下气的话，那可就太不专业了。
没有任何人会怀疑谷小白可以开自己的个唱，甚至有人反而觉得，谷小白到现在还没有开个唱才是一件奇怪的事。
毕竟，谷小白唱一首火一首，自己也已经写了那么多首歌，加上一些嘉宾串场，已经足够开一场个唱了。
但架不住人家谷小白忙啊。
没看到吗？如果不是为了来看钟鼓楼，怕是小白都要缺席这一次的十城巡演了。
时间慢慢流逝，人群中突然传来了一声欢呼声，开始检票入场了。
中年警察忙碌着维持秩序，消除一些小状况，整体的秩序都很不错，现场算不上太麻烦。
正忙碌着，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王队王队，请到四号门。”
“收到，我马上就去。”听到里面是上级，也就是这次安保总指挥的声音，中年警察把自己的扩音器交给了身边的年轻警察，直奔四号门。
来到四号门，就看到总指挥拦住了一群身穿黑衣的彪悍男子。
“我们是舞者……”
“对，我们真的是舞者。”
“我们是跳刀舞的那个，这是我们跳舞的道具……”
“我们都经过报备了，这是我们的许可证书……”
带队的队长一脑门的汗，那总指挥也一脸的无奈。
这些人的身份，他们刚才已经查过了。
真的是舞者。
这些许可，也已经和东城联络过了，确实是公安部门颁发的。
但是……看着那四十八把雪亮的长刀，他们自己都觉得瘆的慌。
这特么的，比我们现在身上的装备杀伤力还强好不好！
这样的东西，你带进一个容纳几万人的演唱会现场？
万一出点什么意外……
“虽然你们是舞者，但是这些道具也太危险太多了……这样吧，在上台之前，这些道具由我们来代为保管……老王，你来得正好，你跟着他们进去后台，看好这些道具。”
说着，总指挥压低了声音，道：“老王，你可千万看好了这些刀，事前事后都数清楚了……千万别出事！”
“明白！”王队应下，然后随着舞团一起进了四号门，直接来到了后台。
然后他油然而生一种不怎么真实的感觉。
等等，我进来了！
我竟然就这样进来了？
今天难道可以从后台看小白的演出？
等等，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把所有的刀都收起来，放在一个箱子里，王队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问道：“你们今天要跳刀舞压轴吗？”
今天难道能看到现场的刀舞？
“不，今天的刀舞是开场。”领队回答道。
开场？难道有什么比《冠军序曲》更适合放在压轴位置的吗？
王队下意识地左右看去，就看到谷小白身穿一身白色衣服，手持横笛，与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低声交流着什么。
笛子？今天小白难道要吹笛子？

第416章 从未见过如此会耍帅之人
巡演后台一片繁忙，候场的歌手们，在准备上台，一些乐手们则在调试自己的乐器，其中最忙碌的就是谷小白的经纪人闪姐，谷小白的演出风格多变，不是随便什么乐队都能hold住的，在谷小白来之前，她就已经在这里忙了好几天了，明显憔悴了许多，眼神都明显黯淡了下来。
谷小白的团队，还差太多的人了。
以前的时候，谷小白演出她都不用负责太多，毕竟谷小白有自己的乐队，自己的团队，还会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拽出来一个乐手，她只需要负责谷小白的各种邀约、行程安排、协议洽谈就好了。
但现在，每每一团乱麻的事情丢到面前，忙到焦躁的闪姐，就要爆粗口：
“呸，老娘明明天生丽质难自弃，为什么不选择出道当花瓶啊！为什么要干这么累的工作！累死老娘了！啊啊啊啊，老娘要踹人！老娘要踹人！”
在后台角落里，一个中年人小心翼翼地躲避着闪姐的目光，对四名年轻人道：“待会儿你们上台，好好表现，没有几个乐队刚刚成军，就能在这种几万人的场子里当开场嘉宾的，这是个绝好的机会，好好把握！不过也别紧张，好好演就是了……”
事实上，他们的位置，应该叫做暖场歌手，说开场是有点抬举他们了。
中年人还安抚着这四名乐手，突然听到了“老娘要踹人”的声音之后，顿时吓得一个激灵，身体又向黑暗中缩了一缩。
“放心吧叔，我们知道了。”为首的年轻人这么答应着，不过明显还能看出来紧张。
中年人收敛自己的情绪，对他露出了安抚性的笑容：“加油，没什么好怕的！叔相信你们！”
“嗯！”四个年轻人点头。
那边，有工作人员叫了一声，四个人赶快一溜烟跑了过去。
该开场了。
中年人看着四个人的背影，叹了口气，找了个角落蹲了下来。
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若是以前，在这种场合，他身边总是前呼后拥，助理好几个，甚至有时候还有自己的休息室，哪里像现在这样，得找个没人的地方蹲着，还得自己撵蚊子。
若是有其他圈内人士看到他，恐怕会难以置信，曾经一代神级经纪人，沦落到这种地步。
这就是被自己的公司解聘，从圈内顶级经纪人，变成人人喊打过街老鼠的郝凡柏。
虽然圈内人大概都知道，郝凡柏的“罪行”是怎么回事，但是你做这种事无所谓，被人抓到手脚，就意味着你出了纰漏。
对这么一个出纰漏的经纪人，真的没人敢用了，毕竟明星私底下需要保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郝凡柏倒是不愁吃穿，毕竟这么多年的经纪人生涯，也给他攒下了丰厚的家业，但突然间这么狼狈的被踢出了自己曾经呼风唤雨的娱乐圈，郝凡柏还是不甘心的。
他缩起来伤心了几天之后，就离开了京城的娱乐圈大中心，回到了长安老家，成了自己一心想做大明星的侄子和他的乐队的经纪人。
他一边帮侄子安排一些活动、演出，一边慢慢修复之前断掉的人脉，就像是一个被废了一身武功的绝世高手，舔舐伤口，修复经脉，期待东山再起的那一天。
我不会服输的，我从哪里跌倒，就能从哪里爬起来！
二十年后……不，五年……五年也太久了，三年之后，我又是一个好汉！
但……他低估了自己之前那事情的余波，好几次联系业务，对方知道他的身份之后，都否决了。
反而只有这次十城巡演，不知道压根就没在意还是别的原因，竟然没有否决他，给了他一个机会。
前台，响起了音乐声，四个年轻人上台，唱起了郑钧的《长安长安》。
听着那音乐声，郝凡柏有些按捺不住。
这些年轻人终于又站上舞台了，这个机会请一定要把握住啊……
这种感觉，就像是大号已经毕业了的人，重新练了一个小号，每得到一件更强的装备，都比大号又拿到一身神装更高兴。
当然，郝凡柏的不同点是，他的大号已经被删了。
郝凡柏总觉得，自己应该也是一个主角，这应该是一个曾经站在顶端的经纪人，被迫重新开始，一路逆袭一路打脸的故事。
如果自己的生活也是一本书，那应该叫什么呢？《最强经纪人》？《神级经纪人》？《我不是经纪人》？《别叫我经纪人》？
听着那音乐，郝凡柏从自己的角落里走了出来，找了一个能听得更清楚的地方。
小伙子们的表现还不错，这首歌在长安也很有群众基础，舞台下大家的回应还挺热情。
听着听着，郝凡柏突然觉得身边有人，他转头，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不知道什么时候，谷小白拎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刀走了过来，就站在他的身后！
那一瞬间，郝凡柏立刻忘了自己主角的身份，差点吓得跪地求饶：“壮士饶命！”
难怪谷小白在娱乐圈里无往不利，到哪里都拎着一把刀，这种人谁敢惹啊摔！
不过，谷小白并没有拎刀来砍他，而是在那里静静听歌，郝凡柏捡回一条狗命之后，突然想起，谷小白是个脸盲来着。
感谢脸盲！
即便如此，郝凡柏也不敢嚣张，万一小白突然不脸盲了呢？他瑟缩在旁边，假装自己是个质点，没有体积。
谷小白并没有注意郝凡柏，而是侧耳倾听着舞台的歌声。
“生命没有了
灵魂他还在
灵魂渐远去
我歌声依然
一路西行一路唱
唱尽了心中的悲凉
我生来忧伤
但你让我坚强……”
听着听着，谷小白突然低下头去，眼眶红了。
那一刻，他想到了谁？
他是为谁红了眼眶？
歌声继续：
“寒夜常梦见
你鹤发童颜
此去几千年
谁将你陪伴……”
谷小白的眼角，有一滴泪慢慢滑落，就在此时，不知道谁在后面，叫了一声“小白”。
谷小白霍然转身，眼角的泪滴非常不科学地被甩出，飘飞。
在空中，衬着舞台的迷乱光线，光芒流转。
似是万物定格，时间停滞，一滴泪水凝在空中。
突然，谷小白右手一抬，刀光一闪。
半空中飘飞的泪滴被一切两段，郝凡柏甚至觉得，那一瞬间，一定有人按下了慢镜头按钮。
他分明看到，刀尖还没有接触到水滴，刀身带起的气流，就已经突破了水滴的张力，将其深深压凹了进去。
在刀尖和水滴一触即分的刹那，似有无形的刀气，将泪滴切开。
刀身滴水未沾，泪滴一分两半！
“呛”一声，谷小白已经收刀回鞘，收敛表情，袍袖舒展，带着猎猎的风，大步而去。
“啪”一声，切成两半的泪滴，不分先后地落在地上，在地面上留下了两个小小的水痕，然后飞速消失不见。
郝凡柏呆滞半晌，然后霍然转头，看向了谷小白的背影。
虽然他已经和谷小白“斗法”那么久，但这是他第一次现实中见到谷小白！
和其他所有人第一次见到谷小白一样的感觉，震惊！
我去！我从未见过如此会耍帅之人！
不就是流个泪吗？至于吗？
那谁？导演，刚才这一切真的符合物理学吗？他是不是开挂了？
天哪，我距离成为这样一个人的经纪人，竟然只有一步之遥！
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爆料，我就成为小白的经纪人了！
不，我不会放弃的，就算是要短寿十年，我也要再成为谷小白的经纪人！
这一刻，郝凡柏给自己的这本书，定下了最终的目标。
成为小白的经纪人！

第417章 梦回唐朝
巡演和比赛，有一个最大的不同，就是每次的比赛，观众都希望能够看到一次惊喜。
但每一次巡演，观众最希望听到的，却是已经耳熟能详，能够跟着一起合唱，已经在电视上、手机上看了许久，却没有办法在现场感受的歌曲。
任何一次巡演，最热烈的时刻，肯定都不是一首新歌出场的时候——除非这首新歌实在是太优秀，而是已经听了无数次，万人大合唱的时刻。
所以巡演的时候，你不能，也不必给出太多新东西，只要在旧的东西里，加入一点点新的东西，就足以满足关注了。
观众对你的演出有一个期待，你回应一个期待，仅此而已。
即便如此，第一次巡演的许多人，还是拿出了很多新东西。
暖场演出之后，付文耀就出场了，他这次带来了一首国内重金属音乐的经典之作《梦回唐朝》。
当那气势磅礴的前奏响起时，许多人就已经瞪大了眼睛。
对付文耀这个年龄的人来说，很难相信这首歌竟然诞生于1992年，那洋气的编曲，那运用了极端嗓，又别具中国韵味的唱腔，无不昭示着它的不凡。
而唐朝乐队，也曾经和魔岩三杰一起，唱响了红磡体育馆，成为有史以来最具影响力，可能再也无法复制的一次摇滚狂潮。
那时候，无数的摇滚迷们，认为那将是摇滚乐的春天，《梦回唐朝》是中国重金属的萌芽。
二十五年后……
人们发现，那其实是巅峰。
是最后的烟火。
而在这二十多年中，也几乎再也没有人，能在舞台上把这首歌完整演绎翻唱出来……
没办法，中国的摇滚乐队有一个非常无奈的现象，那就是普遍唱功都不好……
毕竟摇滚圈有一个笑话。
“会弹吉他吗？不会？贝斯也不会？那键盘呢？打鼓？你什么都不会……那你当主唱好了。”
像Axl rose那种音域5个八度，纯靠天赋吃饭，开挂一般堪比人形效果器的大神，在国内摇滚圈里，真的是找不出来。
而这首歌里面，用到了许多极端嗓的发音方式，唱功好的流行歌手，就算是模仿，也是形似神不似。
不说别人了，就连二十五年后，再站上舞台的唐朝乐队，唱这首歌时都能唱成车祸现场。
而事实上，这首歌……基本上就没能在现场还原出来过。
但此时，这首歌的旋律，再次在舞台上响起。
付文耀站在舞台的中央，手中弹着电吉他，恢弘的电吉他音色，在舞台上响起时，舞台下已经是一片欢呼声。
舞台上的付文耀，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胸前的领带半解，不羁地甩荡着，高昂着脑袋，认真地弹着吉他，帅气的面庞，简直比年轻时的窦唯还帅，在那恢弘的旋律中，他手中的吉他，像是发着金色的光芒，如此的闪耀。
随后，鼓点起，付文耀的声音在舞台上响起：
“菊花古剑和酒
被咖啡泡入喧嚣的亭院
异族在日坛膜拜古人月亮
开元盛世令人神往
风吹不散长恨
花染不透乡愁
雪映不出山河
月圆不了古梦
沿着掌纹烙着宿命
今宵酒醒无梦
沿着宿命走入迷思
梦里回到唐朝——”
付文耀的声音，在将变未变，将破不破之间自由的游走，在呐喊与收敛之间控制自如，让现场无数的人直接瞪大了眼睛。
这控制力！
这唱功！
我去，这真的是个大二学生？
耀哥儿好棒！
“今宵杯中映着明月
男耕女织丝路繁忙
今宵杯中映着明月
物华天宝人杰地灵
今宵杯中映着明月
纸香墨飞词赋满江
今宵杯中映着明月
豪杰英气大千锦亮——”
最后一声高亢的撕裂唱腔，瞬间引燃全场。
舞台下，人们已经“嗷嗷嗷嗷嗷”叫了起来。
付文耀可是谷小白手把手教出来的极端嗓大咖，单论唱功方面，别看他年轻，其实已经可以站在国内摇滚乐队主场的第一梯队，嘶吼、呐喊信手拈来，副歌的吟唱部分，他的声音切换了一下，换成了从付函那里学来的唱法，大气磅礴。到了第二遍主歌的部分，那高亢入云，宛若尖叫的声音，燃爆了全场。
舞台下，不论是不是听过这首歌的人，都已经被完全带起了情绪。
刚才暖场的乐队，此时还在舞台一侧，没有离开，他们的眼睛都直了。
刚才，他们上台的时候，还觉得自己唱的不错，现场的观众还比较热情。
但是现在看到了付文耀的现场，差点直接在舞台一边跪了。
我去！
我去我去我去！这什么情况！
几个初入摇滚乐坛，还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摇滚新人，此时差点完全失去信心。
看着舞台上疯狂solo着吉他，宛若巡视自己领地雄狮的付文耀，心里简直是哇凉哇凉的。
这人，长得帅不说，吉他弹得好不错，竟然还唱得那么好！
这假唱吧，该不会是假唱吧！
这一刻，他们真正意识到，自己真的只是暖场歌手而已。
刚才他们压根就没有把场子暖起来，现在付文耀出场，才真的算是把场子热起来了！
热到炸！
这才是真正的开场歌手！
旁边，缩在一角的郝凡柏，更是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东原大学的校歌赛很强，但他从没想过，竟然这么强！
这种水平的，竟然不是冠军？
而据说付文耀的极端嗓，完全是谷小白教出来的？
如果是谷小白在舞台上唱这首歌，会是什么模样？
唔，我要不要也当耀哥儿的经纪人啊……
这长相，这才华，这唱功，呸，冯一东是什么东西！
到了我的手里，绝对能把你变成最大的流量！
这一刻的郝凡柏，就像是掉进了粮仓里的老鼠，恨不得把自己的肚皮都吃圆了。
付文耀连唱了三首歌，这才下台，把场子让给了下一位同学。
气氛已经活跃起来了，虽然这位的水平不如付文耀，但现场水平也不错。
一个个的人上台，朱启南的改编版《少年行》也是现场一片火热，华闵雨的戏腔歌曲串烧无缝切换，也是引得全场欢呼。
虽然这是第一场十城巡演，但是校歌赛的这些人，但节目的编排张弛有度，现场的节奏非常好，加上一些本地乐队、校园歌手的穿插上台，总能让大家在过于激动的时候，平复一下，然后再撩拨几下，把人撩起来。
让人不至于一直绷着，也不会累到。
终于，巡演到了最后，谷小白上台，直接《冠军序曲》开场！
这一场巡演，全场的水平一点也不低于成名乃至一线音乐人的拼盘演唱会。
但在谷小白上台的时候，全场的水平，再次提升了一个level！
在现场high到全场起立欢呼，跺脚震颤整个体育场的时候，现场维持秩序的警方和体育场的工作人员，脸都吓紫了。
其实他们早就已经吸取了之前许多体育场的教训，在入场的时候，就直接告知了这些人“入场须知”里，严令所有人站起来跟着跺脚。
但是high起来的时候，现场压根就挡不住啊！
随后《天涯歌女》、《燕燕》、《著》、《少年行》……
连唱了几首歌，翻唱、原创的都有，现场的观众们，都快high爆了！
这世界上，恐怕还没有什么人能够连续听到谷小白唱这么多首歌！
这还是第一次！
谷小白的身后，几十名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拎着椅子、带着各种乐器走上台来，在舞台上摆开阵势。
看到他们拿着的那乐器，大家眼睛都瞪圆了。
交响乐团！
谷小白站在舞台的右前方，手轻轻一抖，一根低音大笛出现在手中。
来了，压轴的表演来了！
如果连《冠军序曲》都只能当开场曲，那压轴的会是什么？

第418章 古意长安
在所有人各就各位之后，舞台上慢慢暗了下来。
背后的大屏幕上，慢慢浮现了一幕画面。
一团薄雾涌动，薄雾之下，光芒流转。
薄雾之上，隐约可见长安钟楼，与钟楼之前的那一口钟。
突然间，钟楼上的钟被人撞响，然后一道流光从那钟身上飞射出来，悬浮在空中，化成了一口半透明的钟。
随着钟被撞响，波动从一侧传递开来……
纵波、横波、瑞利波在你追我赶，无数的数字、公式、符号，随着波动的声音扩散，宛若漫天灿烂的星辰……
“哇喔！”
“好酷炫！”
舞台下，许多人瞪大眼睛。
在场的许多人，都是名校的高材生，也有一些人，看到了熟悉的公式，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有限元？
已经来到前台，坐着看演出的朱启南，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觉得，老师一定非常后悔没留下来，没能在现场看到这一幕！
因为，这就是他们苦思冥想也无法想象的，谷小白用自己的大脑运算有限元的一幕！
而他不但进行了有限元运算，显然还进行了更多的模拟！
难怪他可以用两只手，就能改变那钟声的音色！
“咚……咚……咚……”
清越、悠扬的钟声，响彻全场。
然后谷小白手中的低音大笛抬起，横在唇边。
低沉、宛若风过山谷的低音笛声响起，大屏幕上发光的巨钟，猛然间化成了一道流光，重新投入了那浓雾之中，慢慢融化成了四个大字：
“古意长安！”
然后，其他的字样才慢慢浮现。
“笛子协奏曲《古意长安》。”
“原曲：马迪。”
“演奏：谷小白、长安交响乐团。”
《古意长安》引子：雁塔晨钟！
字样慢慢消散，云雾分开，化成了高空俯瞰的画面。
一片雄伟繁华古城，一座巍峨俊秀高山……
长安城！
终南山！
舞台下，大家都睁大了眼睛，看着那座险峻高山，那座隐约可见的雄城。
就像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看不清楚，也望不真切。
历史就像是一片隐约透光的帷幕，我站在这边，你站在那边。
笛音幽远、辽阔、在空中回荡，勾起那似乎再也回不去的过往。
突然间，笛声一颤，那在高空中的镜头飞速向下降落，舞台上，三角铁轻轻敲击，然后乐队指挥两手向上一抬，数十大中小提琴齐奏！
气势恢宏无比的弦乐协奏，包围了所有的人。
像是一瞬间，把人拉进了那视频中的世界。
《古意长安》第一乐章 悠悠终南山！
视频之中，镜头在飞速下降，终南山也在飞速扩大，像是有一只鹰隼，穿过云层，穿过数千米的高空，飞向了那青翠，俊秀的千古名山。
山巅之上，一名身穿古朴战甲的中年将军，扶着腰间长刀，凝望远方。
他面容清瘦，五绺长须随着山风飘动，眨眼之时，眼角深深的鱼尾纹绽开。
谷小白的长笛再次横在嘴边，低沉、缓慢、幽远的低声，略带丝丝的哀凄。
视角慢慢变换，那中年将军的发间，已经有了一丝丝的白发。
镜头慢慢拉远，一名少年将军站在他的身后，扯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目光，满是孺慕之色。
“哇！”舞台下，大家都瞪眼。
因为这个少年将军，和谷小白有七八分相似，但气质上，却又完全不同。
小白又要爆演技了？
易容级的演技？
却不知道那位将军是谁？满面风霜，双眼却灿若星辰，开合之间，严肃却又带着一丝温和。
画面上，少年将军伸出手去，指向了长安城，指向了长安城的西北方。
中年将军侧身，看向了那长安城的方向，面色突然变得坚毅无比。
山风吹来，吹动两个人战甲外罩的大氅，镜头继续拉远，无数的军士，从在山间蜿蜒排列，宛若一道黑与红的洪流。
谷小白的笛声轻扬，弦乐在后面衬着旋律，像是将军出征，万军相随。
这一幕，配上那幽远的笛声，宏大的弦乐，让人的热血都要沸腾了起来。
卫霍二将，大汉铁军！
两千二百年前，谷小白站在山巅，指向了西北的方向。
“舅舅，若是有一天，匈奴归顺，万国降服，再也不需要我们征战四方，你会做什么？”
卫青的面容变得坚毅了起来，那一瞬间，他似乎想到了无数征战的岁月，想到战死沙场的士兵，想到了千千万万的大汉子民，想到了谷小白描绘的美好明天……
然后他沉声道：“去病，你让我穿着战甲，率领三千军士爬上这险峻的终南山，站在这里吹了半天山风，就为了问我一句这个？？？？？？？”
去病你皮痒了是不是！！！！！
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谷小白：“呃……”
糟糕，是不是要被打了？
还没等谷小白逃跑，卫青却又把话题拉了回去。
他轻轻一叹，满脸神往之色：“若是真有那时候，我就解甲归田，骑骑马，蹴蹴鞠，若还有闲暇，就去看看那从未去过的大好河山……”
那一瞬间，谷小白差点笑喷了。
你这汉代的帝国双壁之一，名传后世的绝代军神，怎么理想和未来的一个拆迁户没什么区别！
开开豪车、踢踢球、旅旅游，真是毫无梦想……
但谷小白还没笑出声来，就看到卫青转回头去，看向了西北方。
“若是真能平定海内，若是真能万民安乐……若是……”
“真想看看啊……”他转身握住了谷小白的手，“到时候，去病，我们爷儿俩同去。”
那一瞬间，谷小白的笑容瞬间僵住。
然后差点哭了出来。
他握着卫青的手，昂起头，眼角有泪花滚动，却强忍着没有流下来，只是使劲点了点头，道：“好！”
“一言为定！”卫青的大手，又握住了谷小白的手，他转过头来，看着这个犹有稚气，却已经立下不世战功，贵为冠军侯的少年，伸出手去，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依稀还能见到儿时模样，却已经英气勃勃。
那个总是赖在我膝前的小小顽童，他长大了。
不，或许还没长大，这顽皮依旧……
我军务这般繁忙，还把我拉到这终南山上只为了问我一个问题……我还得奔波百里回去！
不过，算了……
卫青抬起头，山风吹过，卷起了落叶与沙尘，吹向了北方长安城的方向。
大鼓的声音响起，越来越急，然后定音鼓的声音加入，高低错落，宛若有人一脚高一脚低，以进为退，以退为进，挥舞大袖，踏歌而行。
画面一转，一匹白马飞驰，从终南山，直奔长安城！
谷小白长笛横在口中，吐音若马蹄，渐快渐急。
长安城外，人来车往，熙熙攘攘，数十民众载歌载舞，踏歌而舞……
第二乐章 踏歌！

第419章 纵马未央
舞台之下，数个长安知名大学的校长、高层们，都赫然在座。
西北历史学会的许多人，也都得到了谷小白的赠票，作为数日陪同导游的感谢。
刚才，他们看到那大汉铁军，卫霍二将，以及悠悠终南时，就已经激动不已，恨不得拿小本本记记记。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却令人茅塞顿开。
而此时此刻，一副宏大的画卷，在他的面前展开！
汉长安城！
城门之外，民居错落，阡陌相连，行人如织，一副车水马龙的汉代生活像。
当那巍峨的城门出现在眼前，当那挥舞着衣袖的男男女女，在城外载歌载舞时，他们的面容逐渐呆滞。
两千二百年前，江卫一身便装，带着自己的同伴，向路人闲汉分发着铜钱。
“只要去跳个舞，就有钱赚？”
“这么好的事？不是骗人的吧……”
“这世界上莫不是有傻子，竟然这样撒币？”
“这可是冠军侯大人的命令，你也敢质疑？你头不要了可以送给有需要的人！”
“我跳的不好会不会丢人……”
“丢人怕啥，你不看大臭都上了吗？”
“大臭就知道向女子群里钻，这是心怀不轨吧！”
“老爸老爸老爸……”三个小孩蹦蹦跳跳跑了过来，冲到了江卫身边光头的身旁，伸出手来索要钱币，“我们也要跳舞！我们也要钱钱！”
光头看看三个小不点，为难地抓了抓脑袋，看看手里的钱，还在犹豫，旁边江卫已经抓了一把，塞进了几个孩子手里，“拿着，去买好吃的！”
光头摸着脑袋，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起来。
许多孩子有样学样，加入了踏歌的人群之中，有老有少，在城门之外边歌边舞。
城门外守门的士兵，笑吟吟地看着那歌舞的人群，也跟着踏动脚步。
突然间，远方一声马嘶声传来。
一匹白马，绝尘而来。
守门的士兵面色倏然严肃起来，江卫和他的同伴，也哗一声，站直了身体。
冠军侯！
现在全大汉的军人，哪一个不想和冠军侯一起征战，不想和冠军侯建立不世功业！
笛声变高，变快，似乐又似哀。
此时，镜头拉高到了头顶正上方，俯瞰下方。
一匹白马，穿过了载歌载舞的人群，穿过了那巍峨的城门，穿过了那宽阔的大街，穿过了官衙、街市……
两千二百年前的长安街头，曾经如此繁华，如此喧嚣，却都已经随雨打风吹去……
千百年之后，我们所生活的世界，也会物是人非。
到时候，会不会也有人在凝望着我们的时代，无语凝噎？
笛曲千回百折，渐渐低沉，镜头也慢慢变低了，拉到了那少年将军的背后，随着他穿过石板路，穿过拱形桥，穿过闹市，飞跃过低矮的围栏，穿过朗朗读书声的太学，突然间，笛曲一声急鸣！
哗一声，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巍峨的宫殿，出现在眼前。
未央宫！
禁宫巍峨，卫士森森，这，或许是古往今来，最为伟大的禁宫！
这座宫殿，它比紫禁城大了六倍，连续数朝上千年的时间里，都曾经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帝国，政治与权力的中心。
泱泱华夏，五千年文明，浓缩在一座宫禁之中。
舞台下方，那数名历史学家猛然站起，看着那巍然挺立，似乎穿越两千多年岁月来到眼前的庞大宫殿群，泪流满面。
只是亲眼看上这么一眼，似乎就足慰平生。
那一砖一瓦，那一草一木，都是如此的鲜活。
似乎伸出手去，就能摸到。
而此时，那马上的骑士却纵马不停，沿着大门前的广场，一路疾驰。
门前守卫的军士，徐徐推开了两扇大门，白马疾驰而入，镜头从大门之下推进，突然间离开了少年骑士的视角，飞速向前推进。
越过宫禁，穿过台阶树木。
一名身穿帝王之服的男人，站在远方大殿正前方，负手而立，凝望远方。
管乐响起，整齐的齐奏，营造了不安却又激烈的气氛，随后弦乐们激烈的跳弓，似乎有刀兵齐出，征战沙场！
第三乐章 兵变&#183;玉陨！
如果站在前殿，凝望远方纵马而来的外甥的刘彻，知道这个乐章的名字，肯定要把他丢进大牢，然后……饿他三天，再狂打一顿屁股。
《古意长安》这笛曲，描述的其实是盛唐衰败，但谷小白所营造的，却是强汉意象！
原曲这里激烈而惶惑，同样的笛曲，谷小白吹出来，却是霸气四溢。
谷小白站在舞台上，白衣飘飘，低音大笛温柔如水。
他的背后，是强汉盛景。
负手站在台上的千古帝王。
纵马狂奔而来的绝代军神。
两侧傲立侍卫的禁军。
数不清的宫殿一重重。
蓝天白云之下，镜头旋转着，以纵马的少年和站在台阶上的中年帝王为中心，环绕整个宫禁，一遍又一遍。
两千二百年前，挺胸而立的卫士们，在谷小白跑过去之后，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
“冠军侯大人最近特别喜欢在宫中纵马狂奔。”
“那是因为冠军侯大人已经习惯了荒原之上的广阔，每日不纵马一圈，实在是不舒服……”
“那也不用在宫内纵马吧。”
“这长安城里，除了宫内，哪里还能找到如此广阔，可以肆意狂奔的道路来……”
“极是极是！”
如果这纵马狂奔的是谁家纨绔，怕是这会儿士兵们要吐槽死了。
但此时纵马的是谁？
冠绝天下的冠军侯！
“若是哪天冠军侯再征战大漠，我也要随军而去，男儿就当建功立业，纵马未央！”
“是极是极！”
突然间，舞台上的谷小白腹震音加上了飞速的轮指，笛声宛若野蜂飞舞，忽上忽下，忽快忽慢。
镜头拉高，俯瞰整座未央宫。
然后四处飞掠。
掠过前殿、椒房殿，掠过厢房、廊道、角楼、宫墙、花园……
令人眼花缭乱。
舞台下方的历史学家们，眼角泪水狂流，手中小本本狂记。
泪水流得有多块，手中的小本本就记得有多快。
突然，笛声一声气音，谷小白全力对外吐气，却偏转了吹口，宛若不会吹笛的少年，吹不响笛子的笨拙。
又像是历史的彼岸，有人一声长叹。
笛声变得哀婉了起来。
弦乐舒缓、低沉、宛若流淌的江河，冲刷着世间万物。
第四乐章 盛唐烟云！
但这不只是盛唐的烟云。

第420章 汉宫春秋
那霸气的中年帝王的侧脸，出现在视频的左侧。
中年将军的侧脸，则出现在视频的右侧。
两个人凝望着前方，眼神似有交汇，似在无穷远方，像是在盯着中间的未央宫，又像是在看着舞台上的谷小白。
太阳渐渐西下，未央宫燃起灯笼，点燃火把，然后白昼又驱散了黑夜。
如此光阴流转，日升日落，眨眼间酷暑寒冬。
两侧那威严帝王，无敌军神的侧脸，在慢慢变化着。
皱纹渐渐爬上了两个人的额头，面颊的肌肉也渐渐松弛。
先是两鬓的寒霜渐多，随后胡须上也掺杂了一根根的白色，然后变成了灰白……
右侧，那无敌的军神慢慢闭上眼睛，然后消失不见，只剩下了左侧的帝王，越发苍老。
白发、皱纹、干瘪……
一代雄主，也敌不过沧桑岁月。
当那威严的帝王，终于闭上了眼睛之时。
伟大的强汉，也终究走向了下坡路。
然后日月轮转加快，无数年的寒暑，一晃而过。
曾经威严、繁华的宫殿，也日益衰败，曾经不可一世的王朝，终于大厦将倾。
突然间，巍峨宫殿的一侧，燃起了冲天的大火。
浓烟滚滚，热浪滔滔，那巍峨的宫殿，化成了一片漆黑的废墟。
舞台下，别说那些历史学家了，就连普通的观众们，都觉得心都揪起来了。
为什么不论多么伟大的存在，终究敌不过时光的侵袭。
光影在继续流转，在宫殿的废墟之中，又出现了繁忙的民工，修缮的人群，雕梁画栋再现，但那盛景却宛若昙花一现，而曾经浑然一体的宫殿，被东挪西改，面目全非。
一座宫殿，正如一个人，也会随着时光，渐渐老去。
正如皱纹爬满脸颊，白发替代黑发，这世界上唯一不变的，就是改变。
突然间，宫殿迎来了全新的复苏。
盛唐来临，长安繁华。
但未央宫却早就不复当初的盛景。
因为大唐的禁宫，叫大明宫。
再然后，整个宫殿，完全荒废了下去。
朝代更迭，时光流转，宫殿倾塌，宫墙零落，栋梁腐朽，万物凋零。
时光的魔力，时间的无情，在这里展现的淋漓尽致。
幽幽的笛声，如泣如诉。
舞台上的白衣少年，在数十人的交响乐团围绕之下，在数万人的目光之中，却孤寂得像是一个失去了家的孩子。
他闭着眼睛，手中的一杆长笛，颤抖，悲泣。
慢慢的，曾经的宫殿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四周的村庄，开始慢慢侵袭。
曾经的宫殿，被种上了粮食。
曾经的宫墙，化成了农民的泥墙，曾经的牌匾……
这里经历过战火，也遭遇过侵略，直到有一天，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年，静静站在了这里。
站在了那前殿之前，凝望着远方。
突然间泪如雨下。
那一刻，他看到了什么？
是两千多年前，那强盛的帝国，还是两千年前，那两个教会了他一切，总是无条件支持他的，对他来说，最重要的长辈？
舞台下，历史学家们呆呆地看着那一切，他们终于知道，为何谷小白站在未央宫的遗址之前时，突然泪如雨下。
“刷——”一声，又是一声宛若长叹的气声，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谷小白站在舞台上，没有像之前每次吹完笛子一样，把手中的笛子高高举起。
他手中的两尺大笛垂下，昂起头，望向了那漫天的星辰，久久不语。
舞台下方，一片安静。
许久之后，才有人开始鼓掌。
然后掌声久久不停，除了鼓掌，舞台下的观众们，似乎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甚至都没有人叫好，因为他们这会儿，胸中情绪难平，都说不出话来。
不少人低下头去，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眼角的湿润。
一曲《古意长安》，吹得人是荡气回肠，心潮难平。
不论是那山巅之上的中年武将，还是前殿上的千古帝王，都让人悠然神往。
那种历史的厚重，那穿越悠悠岁月，瞥见历史的感觉，更是让人有一种奇特的感觉。
像是开了上帝视角，看透了一座城，一片宫殿的过往今生。
许久之后，谷小白才平复了情绪。
他低下头来，向台下鞠了一躬。
瞬间，舞台下的掌声又响了一个等级。
然后欢呼声终于又响了起来。
“小白！小白！小白！小白！”
狂呼的声音，似乎可以震塌舞台，震破耳膜。
谷小白又鞠了一躬，然后指向了身边的人：
“感谢原曲的作者马迪老师，感谢我身边长安交响乐团的艺术家们，感谢大家，感谢！”
“这是我给这座城市的礼物，希望大家喜欢。”
谷小白下台了，台下的狂呼声，还是不曾停下。
舞台的一侧，那位中年警察，看守着装着四十多把长刀的箱子，看着从舞台上走下来的谷小白。
这么一个少年，到底是如何拥有那么大的能量，唱出那样的歌，吹出那样的笛子，仿若能够撼动沉重的历史，揭开那帘幕的一角，窥探时光的彼岸。
而舞台的另外一侧，郝凡柏呆呆看着从舞台上走下来的谷小白。
他这辈子经历经受过不知道多少顶级的艺人，现场看过无数的顶级表演。
却从没有一次，感觉如此的震撼。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失败了。
为什么明明自己出钱雇了那么多的水军，他们却宁愿放弃赚钱，也要临阵倒戈。
我之前到底在干什么啊。
难道被我雇人黑的，就是这样的演出？
我到底面临的，是怎么样的怪物？
下次我再黑他的时候，一定要把钱再给多一点！
多一倍！不，十倍！
事件万物皆可黑，但有的东西，黑起来价格真的得非常高才行！
两千二百年前，终于从终南山赶回来，疲惫不堪的卫青，应招入朝。
互相为对方小舅子，也互相为对方姐夫的君臣二人相对而坐。
“陛下您有没有觉得，最近去病过于恃宠而骄了？”
“唔，大将军所言极是，不如你打他一顿？”
“我……？”
“你不去打他一顿，难不成还是我去打？”
哎？好有道理哦……
可我打不过他怎么办？
这小子长的又高又壮，骑射都不弱于我……
难道我要多叫几个人？
两个人密谋未定，皇后卫子夫已经出来打人了。
“你们俩竟然要打我的去病乖乖，卫青你有没有一点点的良心，姐姐当年是如何待你的，你竟然……呜呜呜呜，我打洗你打洗你……还有你！去病才17岁就为你出生入死，整日餐风宿露，立了那么大功劳，受了那么多苦，你竟然还要责罚于他，纵马宫中又怎么了？又没拆你的大殿！你若是敢动去病一个指头，就休想再上我的床，今天晚上你自己睡吧，哼！”
雄才大略的汉武帝与绝代军神卫青的叛乱，被几秒钟之内残酷镇压。
只能相顾无言泪两行。
唉，自古慈母多败儿啊！

第421章 纳命来！
谷小白从舞台上，拎着长笛走下来时，后台许多工作人员和他的朋友，都情不自禁地围了上去。
实在是刚才的演出，荡气回肠，回味无穷。
不是在校歌赛上，不用唱歌，反而解锁了谷小白更多的演出姿势。
人家小白，可不是只会唱歌而已！
随随便便拿出来一个，都足以登堂入室！
别觉得这种东西曲高和寡，那些需要细细体悟的东西，小白都已经直接用MV帮你展现出来了，只要静静欣赏，就可以被带入意境之中。
此时大家的反响如何？
听前台拼命狂呼安可的人群，就知道了。
“啊啊啊啊，吹笛子太帅了，我也要学吹笛子！”把吉他玩出花儿来的付文耀，冲上去就把谷小白的笛子抢了过来，拿在手里。
到手之后，却是向下一沉：“咦……这笛子好重！”
这么重的笛子，要一直吹十多分钟？
简直要命！
而且……
“怎么七个指孔？要按哪个啊！”
谷小白的这根笛子，长八十多公分，粗到一把都差点抓不回来，拿在手里，不像是一根竹笛，而像是一根擀面杖。
如果对人的脑袋轮一棍子，说不定脑浆都能打出来。
这是一根大G调的笛子，比常见的G调梆笛，要低一个八度，长一倍，也正因为如此，才能发出宛若洞箫一般，低沉婉转的笛音。
这是谷小白迄今为止使用过的，最粗最大，也最考验气息的笛子。
如果不是这么长时间谷小白一直在加强锻炼，增强气息，恐怕真的是吹不下来。
而它的吹奏运气方法和指法也和普通的笛子不同，需要的气息必须极为平稳，一些高音笛子里常见的技巧譬如吐音、震音，做起来都难度加倍。而七个指孔里，由下向上的第二个孔，几乎是一直按着，其实也是为了支撑住笛身，只有吹Bb时候，才要打开，切换支撑点。
其实这么开孔，也是因为到了尾端的时候，中指和无名指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以按过来一个全音的距离了。
这种大G调的笛子，手小了都玩不转，力量小了也不行，在吹奏的时候，甚至有时候需要用虎口来支撑。
把这样的笛子拿在手里，才能感受到刚才演出的难度。
付文耀现在特别庆幸，小白他不会弹吉他！
小白是物理系弹钢琴、打鼓、吹笛子最好的，但我还是物理系弹吉他最强的！
算了我还是不要学笛子了，等我把吉他练好了，也可以爱怎么耍帅就怎么耍帅，不求练到太厉害，能练到我哥那种程度就行……
付文耀的笛子梦想，从萌生到放弃，只用了三秒钟。
不过其他人还满脸好奇，从付文耀的手中接过了笛子，比划比划，然后摆拍起来，让别人帮自己拍张照片。
几个个子娇小的女生，捧起这竹笛摆pose都有些吃力。
谷小白也不在意，他找了个地方坐下，刚才的这一场演出，即便是以他的体力，也是感觉吃不消。
演出，不只是调动体力，还要调动情绪，演出一场，真的是有一种心力交瘁的感觉。
前台，观众们还在疯狂呼喊着要安可，文小雯笑眯眯地上台，道：“你们不要喊了，小白已经被我藏起来了，不给你们看！”
台下顿时不应了，鼓噪起来。
“不开心也没办法咯，就只有让我唱歌给你们听，哄你们睡觉好咯……”
文小雯也不在意，她坐在舞台上，轻轻唱起了《外婆谣》。
温暖、软糯、柔和的声音响起，就像是外婆的抚摸，将那无法安放，躁动的心，慢慢安抚了下来。
一点点笑容，慢慢浮上了面颊，许多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静静地听着。
这个时候，估计也只有这首歌，能够安抚他们的情绪了。
舞台后方，闪姐也瘫倒在了一张椅子上，差点就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忙碌了接近一个多星期，她终于把谷小白的第一次巡演，给撑过去了。
虽然只是半个多小时的曲目，虽然只是这么几首歌，但是对她来说，真的是从无到有的艰难第一步。
在这之前，谷小白的演出，都是自己找乐手，演出的事几乎不用她操心。
而这一次，一切都是她负责，她要帮谷小白找合适的乐手，帮谷小白监督排练，安排合排时间，调度各种人手……
当站姐的时候，接触的是“站姐”和“粉丝”这一端，是消费端，但此时，却完全是另外一端，生产端。
在这一端，她手中的资源，几乎为零。
终于，一场演出之后，她的手中，有了许多人的联系信息。
在和谷小白一起上台之后，很多的乐手、和声，甚至灯光、音响，都和她加了好友。
“闪姐，如果以后小白有其他演出，甭管在哪儿，只要我能腾得出时间，一定去。”
“闪姐，以后有什么活儿，你直接招呼我。”
“闪姐……”
在和小白真正同台演出过之后，他们几乎都被谷小白征服了。
顶尖歌手，往往都有了自己的团队，而现在，他们也有了一个和顶尖歌手一起合作的机会。
想想以后谷小白一年可能十几场、几十场的巡演，这可是绝对的长期饭票啊。
现在不抱住，更待何时？
不过，他们也知道，想要真正进入谷小白的团队，谈何容易？
顶尖的歌手，当然用顶尖的乐手、团队。
譬如像小蛾子、盲伯那样的，梦幻级的乐手、和声。
而他们也有自知之明，大部分也不过是在长安本地比较优秀而已，他们要做的，就是赶快拉拉亲密度，打打感情牌，到时候能有点优势。
此时，看闪姐累了，大家也都悄悄退下了。
这位，可是人称“女王经纪人”的存在，上次一脚就把一个金牌经纪人踹下云端。
我们小身子骨，可不想尝试一下女王的大长腿。
闪姐半梦半醒之间，突然觉得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了身前，她猛然一个激灵，睁开眼睛。
“郝——凡——柏！！！你又跑到我的后台来，想要对我们小白干什么！！！纳命来！！！！”
一声怒吼，响彻云霄。
闪姐从旁边不知道谁手中夺过小白的那根G调大笛，挥舞着就冲出去了。

第422章 大经纪人系统参上！
“郝先生，您没事吧，需不需要到医院检查一下？”
“没事没事，就是破了点皮，我休息一会就好……”
“吴小姐，请您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了，任何事情都不应该用暴力解决，幸好伤者无大碍，否则……”
“哼……知道啦……”
中年警察有些头痛地在角落里调停了这起冲突，心中后怕不已。
幸好这闪姐拿的是笛子，不是刀子啊！
幸好自己把那四十八把长刀看的死死地，看其他人看郝凡柏的眼神，如果不是手里没有刀，恐怕要把他乱刀分尸了！
幸好自己见机快，第一时间阻止了这起冲突……
这后台，原来也危机四伏！
娱乐圈，真乱！
不过，侧着耳朵听到吃瓜群众讨论的话题之后，中年警察内心也是觉得，呸，活该！
我们那么好的小白，你竟然敢泼脏水黑他！
刚才就该让你被打死！
不过职责在身啊，不阻止不行。
郝凡柏其实也觉得自己活该。
他叹口气，拿纸巾擦了擦脑袋上的血，觉得自己有点晕晕的，摇摇头，招呼侄子过来，扶着他走了。
开车去了医院，一番检查下来，倒是没什么大碍，在医院观察一晚上，没什么事就可以出院了。
就是额角包扎了起来，像是额角带了个小绒球的武状元似的。
打发走了打算晚上留下的侄子，郝凡柏深深地叹了口气。
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这个主角，已经到了人生中最灰暗的一天。
上天该掉个系统给我了吧。
不然我这本书怎么写下去嘛对不对！
我要不要改名叫《最衰经纪人》？
就在郝凡柏这样感慨时，他的手机突然叮咚一响，突然弹出来一个对话框。
“想要体验……真正的人生吗？”
什么鬼？
“想要成为最顶级的经纪人吗？想要一手掌握娱乐圈里最强大的资源吗？想要所有的娱乐明星都对你唯唯诺诺吗？点击确定，与‘大经济人系统’绑定吧……”
“想要感受在娱乐圈里呼风唤雨的力量吗？想要成为名垂青史的伟人吗？想要……”
第二个对话框还没有弹出来，郝凡柏已经闪电一般点下了绑定！
呸，这种好事，甭管是真的假的，肯定先点了确定啊！
怎么可能有人拒绝？
如果有人拒绝，那一定是个傻逼！
这种书肯定要仆街到死！
手机的底层，系统激动到泪流满面。
我就说，正常人怎么会点拒绝嘛对不对！
亏我那么长时间还不自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果然错的不是我，是小白！
不，果然只有舍得拒绝我的人，才能成为我的宿主！
已经被谷小白强制绑定，困住了的系统，这么安慰着自己。
像这种随随便便什么烂系统都愿意绑定的人，才活该没有系统找他！
大经纪人系统？哦呵呵呵呵，这么没品位的东西，不可能存在的！
跟我来吧您那～
一阵音乐声从手机中响起。
郝凡柏觉得自己的眼皮在拼命下沉，然后沉沉睡去……
……
2700年前，谷小白又睁开了眼睛。
自从盲伯离去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勇气，来到这个时代。
但他的心中，终究还是思念着某些人，特别是再次上台之后，内心的那股冲动，终于无法抵挡。
所以，他又来了。
“我这是……在哪儿？”谷小白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坐在座位上。
“君上，您可万万不可杀管仲啊……管仲乃天纵之才，可以成就您的霸业……咦……公子？”
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白干，也抬起头来，看向了谷小白，大喜过望：“公子，您回来了！”
说完之后，他才一拍脑袋：“啊，现在该叫您君上了！”
“白叔，好久不见……盲伯他……”
白干叹了口气，道：“我已经派人帮盲伯收敛尸首，将他下葬了。”
“……”谷小白低头，虽然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真正听到这个消息，依然难以承受。
“盲伯葬在哪里？还有飞蓬……”
“公……君上您放心，我也已经派人寻到了一些飞蓬的衣物，帮他们合葬在一起了……”
谷小白张大嘴巴，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忍下眼角的泪水，对白干深深地点了点头：“谢谢白叔！”
然后他对白干道：“带我去看看他们吧……”
“君上，君上……”看谷小白跟着白干离开，鲍叔牙赶快追了上去。
一座孤坟，一面石碑，这就是一代盲鼓神和爱人飞蓬最终的居所。
距离这坟茔被立起来，已经过去了半年多的时间，但坟茔上却非常干净，显然经常有人照料。
谷小白在墓碑一旁，看到了几个小小的脚印。
小蛾子……
和谷小白比起来，小蛾子和盲伯的感情，无疑更深厚，不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她是如何熬过去的。
自己可以借用另外一个世界逃避，等到心情平复了再回来，可小蛾子呢？她能逃到哪里去？
想起来，谷小白就觉得心痛。
可惜，他每次回来的时间，都无法自己控制……
知道谷小白想什么，白干汇报道：“仲兔在城里起了一栋大宅，把家人都接了过来，小蛾子现在还是住在仲兔家，和仲兔的妹妹住在一起，现在小蛾子应该在集市卖唱，我派了人每日关照，不会出事的……”
谷小白点了点头，白干做事，细心而滴水不漏，更难能可贵的是，可以坚持，谷小白很是放心。
毕竟谷小白一去，就是不知多少日子。
这毕竟不是他的身体。
但此时，谷小白不打算去找小蛾子。
他要先处理点大人的事。
“我要杀了管仲！”谷小白霍然转头。
“公子啊，管仲真的是天纵之才，不对，君上……”鲍叔牙又开始在谷小白的身边念叨了。
不过谷小白的意志非常坚决。
什么天纵之才？有我谷小白，还怕治不好一个国家？少了张屠户，还吃不了带毛猪了？
但不论鲍叔牙怎么劝，谷小白就是一言不发。
此时此刻，没有人能阻止谷小白杀了管仲。
就算是改变历史，那又怎么样？
我谷小白，还就改了给你看看！
来到了关押管仲的牢房之前，谷小白伸手：“剑！”
他要亲手杀掉管仲！
手刃，血仇！
白干默默把腰间的短剑解下，递给谷小白。
鲍叔牙着急到发狂，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救管仲的命？
诸天神佛，神仙奶奶，快点来救人啊！
几个人走进牢房，就听到里面有人狂呼：
“放我出去！”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再不出去我要报警了！”
“快放我出去！”
谷小白：“……”
卧了个槽！
什么情况？
系统你做了什么！

第423章 不满意就咔嚓掉
闪姐在宾馆里好好地睡了一个美容觉。
恨不得把之前缺的觉，一次全补回来。
等到好不容易从床上挣扎起来，就看到手机上有一条信息，是谷小白发过来的。
“闪姐，睡醒了就来我房间一趟，我帮你找了个帮手。”
帮手？
闪姐敲开谷小白的房门，看到郝凡柏的时候，差点抡起旁边的灭火器，就砸了上去。
好在郝凡柏一声大叫：“女王饶命！”
这才逃得一条性命。
“小白你开什么玩笑？这家伙你也敢用？你忘记这是个什么人了吗？”闪姐拎着灭火器就进去找谷小白讨说法。
谷小白无奈道：“没办法，别人硬塞给我的，不用不行……”
而且，除了谷小白，也没人敢收容他了，毕竟谷小白是受害者和苦主。
说着，谷小白面色一冷：“你就用用看看，如果不合适，我就把他……咔嚓！”
谷小白做了一个手起刀落的手势。
郝凡柏吓得一个哆嗦。
这世界上，唯一能阻止齐桓公杀掉管仲的，或许就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管仲的身体里，有一个现代人的灵魂！
天知道，在穿越到别人身上的时候死了，会造成什么样的精神伤害。
万一直接脑死亡呢？
不过谷小白也并不喜欢郝凡柏，所以控制自己的意愿，并不是太强烈。
不试验一下，怎么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嘛，对不对？
不如杀掉他试试？
这个时候，谷小白其实非常有疯狂科学家的潜质。
也不知道系统怎么威胁他的，反正郝凡柏，是吓得瑟瑟发抖。
看谷小白手边的杯子空了，赶快倒水上去：“君上您喝茶……”
一脸狗腿子样。
“呸！卑躬屈膝的，一看就是别有所图！”闪姐兀自看郝凡柏不顺眼。
郝凡柏泪眼婆娑。
我容易吗姐姐？我白天要帮谷小白当牛做马，晚上还要帮齐桓公治国安邦，一个人当两个人用，都只能拿一份工资，我容易吗？
我真的太不容易了啊我！
不过我终于成了谷小白的经纪人了！
一步到位，梦想成真！
这就是追寻梦想的代价吗？
这个代价，实在是太大了，呜呜呜呜呜……
这个“大经纪人系统”好坑爹啊，坑死我了……
不过我竟然是管仲？
我竟然穿越成千古名相管仲？
果然我还是很牛叉的，哇哈哈哈哈……
郝凡柏内心的思维，真的是又复杂，又矛盾。
毕竟，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能有这种体验？
想要找个人讨论，都没有人和他有共同语言。
对他这种八面玲珑的人来说，放低姿态，刻意奉承几下，闪姐的态度就软化了下来。
“让你流下来可以，但你现在是我的助理，明白吗？我的助理！”
经纪人当然是我闪姐的！谁也别想抢走！
“明白，明白。”郝凡柏连连点头，“我就是您的小跟班，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走吧，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说着，闪姐还很不满地瞪了谷小白一眼，拎着灭火器出了门。
今天就饶你一命！
实在是……闪姐快被累死了，想到后面还有九场巡演，她就打怵。
甭管是谁，只要能帮忙就好！
老娘可不想英年早逝！
闪姐刚出门，就看到门口有两个工作人员一脸为难地站在那里：“呃，小姐，请您放下我们的灭火器好吗？”
闪姐的脸立刻红了，丢下灭火器就跑。
虽然巡演已经结束了，但是谷小白并没有立刻离开长安。
西北历史学会的一群历史学家门，死活都要留下他再呆几天。
“小白啊，留在我们长安吧，我们给你建个历史实验室！”
“对，物理实验室也成，我豁出去老脸找我们校长，你爱跳几级跳几级，爱学啥课程学啥课程。”
“老邹那个老东西坏得很，现在还不给你个博士当当，你莫回去被他骗了……”
“十城音乐大赛不如在我们长安报名啊……”
反正说啥的都有。
没办法，谷小白的MV里面，展现出来的汉长安城风貌，已经让他们震惊到无以复加。
特别是谷小白最后的那段俯瞰未央宫两千年变迁的部分，是“mv系统”的隐藏功能生成的，其信息含量简直大到惊人。
而同一时间，谷小白的那首笛曲协奏曲《古意长安》，在长安已经刷爆了各种屏幕。
幽幽笛曲，悠悠终南，古汉长安，歌舞升平……
俊美少年站在台上，一只长笛，十多分钟的时间，宛若穿越了一次时空，感受了无数次的轮回。
这一次的演出，让许许多多的长安人，做梦都梦到了那一场盛世，毕竟这大汉、这大唐，这文化，是融入在他们的血脉里，基因里的，无法割舍，也无法摒弃。
街头巷尾，菜肆酒楼，人们讨论的，都是这一场演出。电视、广播，地铁上外放的，都是这幽幽的笛曲。
刚刚加入谷小白团队的郝凡柏，出去转了一圈，回来之后，就小心翼翼对闪姐道：“闪姐，现在形式实在是太好了，咱们不抓紧这个机会，再推一下？”
“推……什么？”闪姐一脸的茫然。
推油？
郝凡柏嘿嘿一笑，心说你果然太嫩了，还是得我老郝来，但表面上却是丝毫不敢露出得意之色，谦卑道：“我们不如趁现在，在网络上买点热搜，弄点自媒体发软文，再帮君上……小白炒一下热度？现在的人注意力转移的那么快，不快点抓住热点，马上就过去了……当然，这只是我一点不成熟的想法……”
闪姐张口结舌看着郝凡柏，然后摇摇头道：“你之前，就是一直帮明星们做这个？”
郝凡柏一脸茫然：“？？？？？”
不干这个干啥？
他有些着急，道：“闪姐，我知道我现在只是一个助理，没什么发言权，但是热度这东西，很快就过气了，而且想要找个炒作点真的是不容易……等这件事情过去之后，还可以拿我的这点破事炒作一下，小白不计前嫌，任用有仇的经纪人啥的，也是一个炒作点，咱们开个新闻发布会，眼球就过来了……”
郝凡柏在这方面，是没有私心的。
毕竟小命都在别人手里攥着呢，不努力不行。
所以干脆连自己都卖。
但闪姐却一脸懵逼。
找个炒作点不容易？
那是因为你的明星太弱鸡好吧……
像冯一东那种废物，当然是找个热点拼命炒作了。
但我家小白……
你还担心他没新闻？
你看看他来了一趟长安，就已经搞出来几个大新闻了？
敲个钟都能刷一波热搜！
吹个笛子，就又上了热搜。
你那种偶像是口香糖，嚼半天都没点味儿。
我的这是宝藏！
什么叫做宝藏？宝藏当然就是拼命挖都挖不完的那种。
“你有这精力，帮小白把所有的表演、行程都安排的妥妥帖帖的，我保证你热度源源不断，挡都挡不住！”闪姐不耐烦地摆摆手，“去吧，先把下次的巡演弄个方案出来……”
原来金牌经纪人，也不过如此。
歪门邪道挺在行，却压根就不知道我们小白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对小白这种歌手、音乐人、艺术家来说。
他只需要以最完美的姿态站在舞台上，然后就可以……征服世界！
热搜、热度、流量？
需要考虑吗？
自己的建议被闪姐否了，郝凡柏怏怏走了，觉得自己简直是明珠暗投。
准备下次演出，那能叫事儿吗？安啦安啦，我打几个电话就能搞定了……
算了，我睡个午觉，回去治国了！
郝凡柏回梦里去当自己的千古名相去了，他刚睡着，那边又一个大新闻传出来。
“谷小白与西部历史学会联合推出汉长安城完全复原模型计划，未央宫完全复原模型将在年内制作完成并在长安博物馆展出……”
历史界哗然。
社会各界哗然。
热搜又来了。

第424章 秦川乐器开业
就在谷小白在长安巡演的时候，东城，西街，一家名叫“笛箫缘”的店，正将自己之前挂了十多年的牌匾摘下，换上了另外一个招牌。
“秦川乐器”。
门外还有两个更大的落地招牌，左边是一个巨大的篆体“白”字，右边是一个“川”字，这是乐器店即将推出的两个系列。
“白”字，是主打高端路线的限量品牌，每一把都是绝对的精品。
“川”字，则是主打平民、中端的品牌，主要面对青年音乐家、学生和爱好者。
在这两个牌子旁边，店门口，还挂上了一个很没有美感的白色牌子：“谷小白声学中心合作单位”。
这次《笛箫缘》的改名，并没有举办太过夸张的仪式，毕竟最该在这里的人，现在正在长安巡演，不能到场。
简单的仪式，简单地挂牌，就昭示着这家店已经换了主人。
而笛箫缘的女老板，此时正笑眯眯地在人群中鼓掌。
今天开始，她就不是“笛箫缘”的老板娘了，而是秦川乐器的执行总裁。
对自己这个身份的转变，其实老板娘甘之如饴。
看起来牌面挺大的“笛箫缘”，其实日常的经营并不是特别好，虽然现在大环境好了，但是笛箫这种中国传统乐器，相对钢琴、吉他、提琴等西洋乐器来说，还是比较弱势，学的人也少一些，而且在规模生产、质量控制上面，还是有一些差距。
这样一家店，日常的销量并不高，店面的费用却很高。
而且前一段时间，自家乐器工厂的大师傅，被南方的乐器重镇直接重金挖走，导致整个工厂都运转不畅，自身的乐器质量直线下滑。
幸好就是此时，秦川带着自己的笛子，来到了店里，一曲《秦川情》，一把朴实无华的长笛，直接征服了老板娘和许多的顾客。
随后，出乎预料的，笛箫缘的生意，瞬间火爆了起来，一举扭转颓势。
一直在亏损状态的自家的乐器工厂，也有了资金正常运转。
但即便是如此，在接到秦川的合作请求时，老板娘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秦川的收购。
身为一名生意人，老板娘已经在这行里滚摸爬打了十多年，深刻感受到了经济形式上的一些改变。
现在除了一些无法替代的店面之外，其他的所有产业，都在受到网络经济的冲击。
现在做生意，已经不再是和一条街上的同行竞争，而是和全国、全世界的同行竞争。
发达的物流和网络，让一切都没有了距离。
在这种时候，如果没有核心竞争力，日子是不可能好过的。
虽然最近生意红火，但老板娘非常明白，这段时间的红火来自哪里。
如果拒绝了秦川的收购，让秦川另立门户，意味着她不但立刻失去了之前的合作伙伴，而且还要和秦川、谷小白这对组合竞争。
老板娘绝对不会想要和秦川、谷小白竞争的。
所以合作是第一要务。
老板娘甚至都没有考虑收购事宜，而是拿自己的店面、工厂折合股价，直接加入，将最重要的资金，投入了生产的环节。
对之前的乐器工厂，进行了一次大的改造升级。
如果说秦川之前对这行最大的不满在哪里，一定是在生产环节。
秦川去参加了一次箫笛行业“制笛大师”们的交流比赛。
然后觉得……这个行业实在是太落后了。
即便是“大师”级别的人，在专业性的知识上，也让人哭笑不得。
那些大师的讲座，讲的是“温度与音准”，讨论温度和声音的问题，而温度与声音的问题，是一个声速公式就能直接描述的，却要讲上半个小时。
此外“两截笛的音准”讲如何调整长度与音准的关系；“科学的制笛法”讨论了半天如何查表，也让秦川哭笑不得。
一篇许多年前的论文《横笛频率计算与应用》，现在还是讨论的主流，被讨论来讨论去，像是捧着什么至高的武学宝典一样。
而那厚厚一本的参考手册，在谷小白的手中，不过是几行公式就已经直接搞定。
在他们查表，一遍遍算的时候，直接代入公式心算都出来了。
甚至其中还有一名享誉世界的大师，在讨论乐音的左脑（理性）与右脑（感性）这种说不上科学还是玄学的东西。
到了实践的环节，做出来的成品，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些人做出来的笛子，在秦川看来，很多也只是完全仗着笛子本身的材料好。
但做出来的成品，简直是暴殄天物……
就算是秦川没有谷小白那么变态的绝对音感，但是他也是从小学音乐，对笛子的声音，一耳朵就能听出来。
音色好的笛子，音准一塌糊涂。
音准好的笛子，音色就已经无法控制。
两者兼顾的，简直凤毛麟角，也大多只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
同样送来参赛的笛子，同一批次制作出来的，质量却天差地别。
难怪都说乐器水深，新手怎么可能知道这中间的差别？
就算是花高价买到了垃圾的笛子，新手们往往也会因为这笛子是“大师监制”，而觉得这才是好声音。
别说新手了，有时候许多老手，因为没有现场见过、用过好笛子，或者自己耳力不好，怕是也分辨不出来。
这个时候，秦川才感觉出来，这个世界上，太多懂音乐的人，不懂物理。懂物理的人，不一定懂工艺，懂工艺的人，不懂大规模生产，即便是懂，也没时间去搞乐器制作。
也就是参加完了这行“最高级别”的大赛和论坛，秦川才决定，自己入局乐器的制作这行。
弱鸡当道，玄学横行，还是我来扫一扫这满屋尘螨，涤荡一下行业的风气吧。
所以，在谷小白长安巡演的时候，“秦川乐器”低调开业。
同一时间，在淘宝上，一家“秦川乐器旗舰店”的天猫店，也同一时间开业。
“白”和“川”两个不同系列的乐器，被挂上了天猫店的首页。
而开业这天，秦川被赶鸭子上架，做了一次这辈子从没做过的事。
直播。

第425章 你不恰饭吗？
直播购物，现在已经成为“直播”这个行业的最新的增长点。
也可能会成为真正的爆发点。
这些年来，“带货”这个字眼，越来越多地进入了公众视野，而现在商家们带货的方式，也渐渐出现了分流。
大企业、大行业、透明度比较高的行业，往往选择明星代言、形象大使等方式，被动带货。
而一些小企业、小行业、透明度比较低的行业，则选择网红，帮自己主动带货。
这不只是眼球经济，同时也因为，人类的本性让人类相信“眼见为实”，不是亲眼看到的东西，总会有一些不信任，所以街头卖大力丸的，总得先耍一通胸口碎大石，才能忽悠到客人。
除此之外，一些网红经常利用自己的人脉，找到一些好货，拿到好价，能够给网友实惠，慢慢也已经和网友建立信赖的关系。
站在顶端的一些网红，带货能力让人瞠目结舌，也由此进入了顶级的收入行列，到现在这个时代，网红和明星，已经成了并行的两个车道。
而且两个车道，有时候也会互相交错。
譬如很多明星走进了直播间，开始带货。譬如范冰冰、李湘、王祖蓝……
只是他们在直播间里带货的能力，和那些真正顶级的网红比起来，真的是天差地远。
术业有专精，业余人士和专业人士，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正如这些网红去演戏，怕是也没有人愿意去看。
究其原因，明星总是高高在上的，他们在直播间里卖的奶粉、衣服、食物、貂皮，他们真的穿吗？
网友并不信任他们。
毕竟他们身上穿的，用的，都是顶级的品牌，和需要直播带货购买的网友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
作为一名商人，笛箫缘的老板娘齐姐，其实心里有很多的经营方法，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实行。
此时秦川解决了生产方面的问题，剩下的对齐姐来说就简单了。
看秦川很紧张的模样，齐姐道：“秦总你别担心，其实让你直播，只是让你露个脸，向大家展示一下咱们的笛子和咱们的品牌，毕竟大家都认识你，相信你，你出面的话，还是很有说服力的。我还请了几个艺术院校笛子专业的学生，他们才是主要负责卖货的人。”
秦川跟着齐姐走进了那个专门为了直播而准备的房间时，还愣了一下。
这个房间之前就是笛子的试音房，进行了基本的声学装修，旁边摆着摄像机、补光灯、麦克风、声卡……
几个年轻的男男女女已经在里面了，这会儿一个小伙子正手持着一把笛子在试吹。
吹完一小段试笛区，看向了眼前的屏幕上，就看到上面闪过了各种弹幕。
“小哥哥还蛮可爱。”
“这个笛子也不错的样子。”
“小哥哥再吹个别的，我要听那个……”
吹笛子的小伙子，明显有些窘，这就是齐姐请来的艺术院校的学生，对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来说，从小到大，上台上了不少次，但是真正直播卖笛子，这还是第一次，难免有些生涩和放不开。
秦川刚刚进入摄像机里，屏幕上就刷出来了一大堆的弹幕：
“啊师父来了！”
“师父！”
“秦川师父！”
小伙子有些窘迫地问好，然后赶快让开了位置。
“大家好，我是秦川。”
看不到对方，只能被对方看到，这种感觉还是蛮奇怪的。
说完这句话，秦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师父给我们吹笛子！”
“那个……”秦川抓抓脑袋，“刚才齐姐告诉我，是让我来直播卖笛子的……”
旁边，齐姐差点笑喷了。
“哈哈哈哈，师父好可爱！”
“吹一个，吹得好听了，我就买！”
“那好吧……”秦川又抓了抓脑袋，憨厚的脸又红了，“要听什么？”
“师父，我要听《古意长安》！”
“《古意长安》！《古意长安》！”
“呃……”秦川有些为难，“这曲子我练的不多，吹的不好……”
然后他一咬牙道：“我试试吧……我去找根笛子……”
旁边，有工作人员，帮他拿了笛子来。
“这次小白说要吹大G的笛子，把我吓了一跳，我之前也没怎么做过这么大的笛子，所以我们就去选笛子了，逛了好几个大店，选来选去都没有合适的，不是音准不行，就是音色太差，于是我们两个人就调了一些合适的料子，做了十多根……”
秦川把十多根笛子，在自己的面前一字排开：“后来小白从这十多根里，选了一根，我找工厂里的师傅装饰了一下，其他的都还在半成品状态，都在这里了……”
“什么？这笛子是小白和师傅一起做的吗？”
“啊，小白亲手做的笛子！”
“我要买这个买这个买这个！”
弹幕上狂刷。
“嗯，这十多根笛子，都是小白参与调音的，他的耳朵特别敏锐，只要听一下，就知道该怎么调，我不行，还得再琢磨半天……”秦川一边挑，一边说话，然后拿起来一根在嘴上试吹一下又放下。
“那为什么小白只从里面选了一个？”有人问。
“师父，你挑挑拣拣的，是有些笛子不好吗？”
“笛子毕竟是用天然材料制作的，我们能做到的，就是在保证音准的情况下，尽可能调整好音色，但是音色毕竟都会有细微的不同，每个人偏好都不一样。每个人的唇形不一样，身体条件不一样，从小练笛子的时候，用的笛子也不一样，所以习惯就不一样。而且吹笛子的时候，每一个笛子在发声时需要的气息都有细微的不同，特别是在使用特殊的技巧时，这种感觉就会放大，譬如我最喜欢的就是这根，但是小白不喜欢，觉得音色还是不够好，超吹的时候有点费力……”
秦川试吹了几个：“这个音色就比较醇厚一点，我觉得对低音笛来说，这样的音色更好，但是小白却喜欢这个，更亮一些，小白是小孩子嘛，吹什么都很小白……”
“噗，小孩子。”
“我家小白被鄙视了。”
“音色不一样吗？完全听不出来。”
“对，没听出来。”
秦川又道：“其实不用纠结这个，我家的笛子，只要是上架售卖的，音准上都能有保证，音色也尽可能调到最好，笛子这东西，和别的东西不同的是，它没办法完全大规模完全工业化生产，我们现在在做的，是在中端产品上尽可能改进工艺，加强标准化，优化流程，让每一个笛子的音准、音色尽可能稳定在我们制定的标准内，减少不同产品之间的差异，为此可能牺牲一点个性，但是你在任何一个地方买到的我们的中端产品，都可以拿起来就很快熟悉，对练笛子或者学笛子的人，这种笛子是最合适的……”
“至于这些高端笛子，我们尽可能做到把每一根笛子的材质、特性，最好的发挥出来，不但人挑笛子，其实高端的笛子，也是需要挑主人的，就像是这一把……”
“就像是霍格沃兹的魔杖！”
“对，就像是魔杖。”
秦川点点头，旁边的人放出来了《古意长安》的伴奏，然后他闭上眼，低沉的笛声传了出来。
一曲《古意长安》，在不大的直播间里响起。
不像小白，吹《秦川情》都能吹得霸气无比，连《古意长安》的第三乐章《兵变&#183;玉陨》，都能吹出一股睥睨天下的味道。
在谷小白的演绎之下，即便是未央宫的烟消云散，都有一种俯瞰视角的大气。
但秦川不同。
或许和他本身的经历有关，又或者是性格的原因，秦川的笛子，总是带着一股悲壮的色彩。
当他拿起来那根音色醇厚、古朴没有过多装饰，还算是半成品的G调大笛时，他就像是手持断剑，满身鲜血，站在那大明宫之前，守护这宫殿，这盛世的最后一名将军。
秦大将军在此！
一曲终了，当那最后一名将军满身插满了箭羽，在一声长叹中缓缓倒下时，直播间里，又是一片安静。
这盛世大唐，终已倾覆。
这古意长安，终于消散。
旁边，齐姐伸出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秦川的笛子技巧，严格来说，并不算是特别好，就算是相比这些笛子专业的学生，都不算是特别出彩。
毕竟，他现在是业余的。
但是他总是有一种可以打动人心，动人肺腑的东西。
正如他第一次拎着一把笛子，站在笛箫缘之前的时候一样。
“师父还是师父。”
“好棒，妈妈问我为什么看着手机流泪。”
“打赏不了，我去买一根笛子先，今天开始学练笛子。”
后台，交易额在疯狂上升。
“师父，你们这十多根笛子卖不卖！”
“小白亲自调音的，我想买一根收藏。”
“呃……”秦川平复了一下情绪，道：“这十多根笛子，我们还没完全做好，而且这笛子……很贵的。”
“我买，多少钱！”
“这个，我们还没想过，之前去乐器店里看的笛子进价都四五千，小白还不满意，这个至少要五千吧……”秦川真的不适合卖东西，报价都有点犹犹豫豫的。
“没关系，上架吧，我买。”
“师父，你别听他的，这个定价太便宜了！小白亲自调音的，我觉得至少要一万块，快上架，给我打个99.99折，定价9999，我买！”
“一万块钱怎么够，这个要拍卖才行吧，我买，给我给我……”
直播间里的大家都争吵起来了。
秦川觉得这个世界上……有钱人太多了。
而且，还有人嫌便宜，愿意多花钱的吗？
“呃，这个不行，这些都是好笛子，你们不会吹笛子的话，买了也没什么用的……”秦川抱着不撒手，“而且卖一万也太贵了……你们如果支持小白的话，我们的中端笛子，都是和白声中心联合生产的，工艺改进、标准定制，都有小白参与的，这些笛子真的特别好，我想卖给真正需要它们的，让它们出现在舞台上，让更多的人能听到它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我们不会吹。”
“我买了笛子来学啊！”
“对，买回来就学！”
“对啊，快卖给我们！卖给我们！”
“加价也行！”
“初学者的话，不要买这么大的笛子，吹不响，会缺氧的……”秦川还是不愿意卖。
对面，齐姐以手加额。
直播间里，一名粉丝发出了灵魂的拷问：
“师父，你不恰饭的吗？”
对啊，你这样卖东西，你不恰饭吗？！

第426章 大厂来了
虽然秦川不是个合适的带货人，但是秦川乐器却火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之内，上架什么，售罄什么。
特别是笛子，本来量就不多，库存都活不过五分钟，只能分批上架。
但事实上，笛子是个并不怎么热门的乐器，全国总年产值才几亿元，这是一个撑死了，也没有多少钱赚的行业。
而国内的大部分笛子，都出自著名的“笛乡”中泰，每年生产几百万根，其中99％的都是成本价不到十块钱，卖二三十块钱的低端笛子。
这真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市场了。
但是这样一个市场，却在今年突然变热，低端的笛子普遍涨价了小十块钱，中端、高端的笛子也有涨价的趋势。
各地学笛子的孩子、成年人数量也与日俱增，各种“笛子培训班”也雨后春笋一般的生长了出来。
供需市场，是最敏感、最能反应状况的。
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
谷小白。
在谷小白还在长安逗留，秦川不恰饭的直播第三天，在B站上，有一个没多少人关注的音乐类UP主，上传了一个视频。
《大出血的评测，秦川乐器的笛子和谷小白的乐器品牌‘白’，到底是智商税还是真神器？》
“说出去你可能不信，为了这个评测，我花了一万五，真的是亏大了……”
“大家都知道，我是个半吊子的音乐人，喜欢玩各种各样的乐器，但是没有一个精通的。”
“之前大家也看过我的吉他、尤克里里的评测，很多同学都私信我，让我帮他们挑一把好琴，我也帮不少粉丝挑了一些乐器，幸好也能让大家满意。”
“可能大家以为我最喜欢的是吉他这一类的拨弦乐器，但其实不是的……有一个乐器，我对它又爱又恨，爱恨交织，恨比爱多……这种乐器，就是笛子。”
“说出去大家可能不信，我吹了7年笛子，不过我天生嘴唇比较短，学起来总是很吃力，后来就放弃了。”
“而我之所以痛苦地吹了七年笛子，是因为我爸，他是一个吹了34年笛子的老玩家，自称是著名竹笛演奏家的非著名竹笛演奏家，他有一个爱好，就是收藏各种各样的笛子，我给大家看一下我爸的笛子收藏……”
画面切换，变成了整面墙的陈列柜。
“嘘，我爸在午睡，现在他还不知道我要干什么……我先带大家偷偷看看。”
“你们知道有一句话叫做永远不要小瞧宅男的收藏，他的一个柜子可能就是京城的半套房……”
“我爸这些收藏，我就不说价值了，反正把我卖了也买不起，别的可能不直观，你们看这个笛子的花梨木架子……啧啧，这个架子就赶我全套装修了……有时候我觉得我爸是不是抢了银行，怎么能那么有钱的？”
“这边是我爸的低音笛收藏，我自己是吹不好低音笛的，气息不够……”
“我爸最喜欢的低音笛是这个，某次乐器大赛的金奖，拿到手之后，又定制了新的镶口和吊穗，花了他两万块。”
“这基本上就是我见过的最贵的笛子了，其实除了这些装饰之外，这根笛子大概值一万块。”
“其实到这里大家就能看出来了，那就是笛子这种乐器，其实是卖不上价的，就算国内制笛大赛金奖级别的笛子，也只能卖一万块。”
“我们再看看谷小白店里的这个……”
UP主打开了网店的页面。
“谷小白秦川联手调音G调低音笛，笛＋定制项目……价格9999。”
“真的敢卖一万元啊！他们一家新的笛子店，也不是制笛名家，我觉得至少得有5000块是智商税……”
“不过当前库存0，你看下方这个要求，购买人请附上吹奏视频，经过审核才能下单，否则还不卖。”
“不过说实话，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信了，笛子的行家真的不好骗，谁还没吹过几个好笛子啊……”
“我试试能不能够格买……说干就干，先吹一段，把视频发过去……”
UP主吹了一段《牧民新歌》，严格来说这位UP主吹笛子的水平还不错。
但是，画面一转……
“他们给我回复了，我看看……抱歉，经过我们的评测，您不符合购买要求，请再接再厉，加油！”
“我去，他还让我加油！我呸，我被鄙视了，赤裸裸的鄙视了！这位秦川兄弟，你真的是不恰饭的吗？怎么卖都不给卖的！”
此时，整个视频上，弹幕飞射，大家都快笑懵了。
竟然真的会被拒绝！
“不过其实我也有点了解这种心情，乐器它不只是一种货物，对制笛人来说，都希望自己制作出来的乐器，能遇到一个好主人，特别是想要打造高端品牌的人来说，当然希望自己的每一根笛子，都能到名家的手里，这样才能打开知名度……呃，当然他们不缺知名度。不过……我是那么容易放弃的吗？我……我先评测一下他们的中端品牌‘川’的笛子好了……”
说着不容易放弃的人，却立刻怂了。
满屏幕的“怂”字飞过。
“打开网站就能看到，在秦川乐器的页面上，只有两个品牌，一个是‘白’，主打高端，点开里面……嚯，闪瞎眼！”
“你觉得价值9999的笛子就很贵了？你看这一套价值1999999的鼓，我去，我真的没数错！差一块钱200万！库存只有2个，已经售出去一个了，不知道是哪位土豪买了，让我拜服一下……”
弹幕上，也是满屏幕的土豪字样。
“不过这是货真价实的鼍鼓套鼓，想想每一面鼓面都是鳄鱼皮的……总比买几个鳄鱼皮的包包好吧对不对？买这么一套摆在家里，绝对有面子！这位土豪兄弟，有眼光！”
“哈哈哈哈，它下面还有一个满1999999－10的优惠券，我错了兄弟们，是差11块钱200万，我是差那10块钱的人吗？这不是看不起我吗？咱脾气暴，就是不买！哈哈哈哈哈……”
这里，就是满屏幕的666了。
“跑题了跑题了，‘白’这边，别的真是买不起买不起，唯一买得起的还不让我买，我们去看一下‘川’。”
“‘川’这边，都是中端产品，笛子最便宜的是299，最贵的是999，价格真的还不错。”
很多人在发弹幕：“这就算是便宜的了？笛子这么贵？”
UP主倒是不怎么意外。
“大概看一下，大概是299的练习笛一档，然后根据装饰、镶口、雕花、吊坠的不同，价位最高到399。”
“699的演奏笛一档，然后根据精细程度到999。”
“这个价位，怎么说呢……699这个价位，买不到名家制笛，但是1000块，其实很多名家的笛子也就这个价位了……我手上有几只笛子，就差不多这个价位……”
“我看看，现在大部分还有货，下单……”
画面又是一转。
“其实上次我下单之后，不到五分钟，所有的笛子都售罄了，还好我下单早，刚才我买的笛子都到了，现在我来开箱……这些笛子，花了我5000多块，现在5000块你都买不了一个手机，买乐器的话能买这么一大堆，这么一看是不是还蛮值的？我先来试试这把299的入门级笛子……”
接下来，就是一阵试笛的剪辑。
大概用了十多分钟的时间，UP主有些意外地放下了手中的笛子，看着镜头，道：“我把所有的笛子都试了一遍，结果完全出乎预料……”
“先说299－399的练习笛，秦川家的练习笛只有CDEFG五个调，其实这个也是合理的，毕竟初学者通常用不到其他调的笛子。为了方便对比评测，我都买的是E调笛子，入门的学生，其实大多是从小时候开始练的，太大了吹不响，E调的笛子比较适合真正打算练的初学者。我面前这五根都是练习笛，经过试验之后，我发现，其实它们最大的不同，就是外观不同。”
“不论是299的入门版，还是399的豪华版，它们吹起来，都是一样的，其他的只有外观上不同。”
“说到这里，我真的很吃惊秦川家笛子的质量控制和调音，调音方面，是我完全听不出来瑕疵的，所有的音都非常准，在这个价位里，基本上是我遇到的最好的，我之前买的1000价位的笛子里，都有音不准的。”
“而且，五根笛子都这么准，我觉得应该不是个例，就是质量控制非常好。”
“而让我吃惊的其实不是这个……而是他们的笛子，吹奏起来，感觉几乎都是一样的。”
“每一把笛子，因为制作人、材料的不同，其实吹起来都有很大的差异，特别是使用不同技法的时候，需要的气息有很大的差异，譬如吐音，更明显，有时候换了一个新的笛子，很久才能熟悉。”
“有的笛子，需要你吐出的气息稍微大一点，有的就小一点。”
“但是这五根笛子，你每一根基本上可以用完全相同的气息吹响，连响度都是差不多的。”
“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做的质量控制，但是……真的是太神奇了。”
“初学者，练习笛要的就是音准，别的真的就不用苛求什么了。我不知道有多少朋友在看我这个视频，不过我对你们讲，如果你们打算练笛子，或者觉得手头的笛子吹起来总不尽人意，别犹豫了，直接买，就买299的这个就行，对外观有需求不差钱的上399的。”
“初学者到这里就够了，我觉得这可能是你们在这个价位能买到的最好的笛子。”
满屏幕的“恰饭”飞过。
up主自己似乎也觉得自己有恰饭的嫌疑：“这视频拍到这里，我怎么觉得自己是恰饭的了呢？大家看过我之前的视频，大概知道我不恰饭的，乐器评测这种太冷门了，其实也恰不到饭……但今天我真的是无语了，被说恰饭也认了。”
“说完练习笛，再说一下演奏笛。”
“其实这个演奏笛的分法，挺鸡贼的，名家的笛子，基本上都是定制的，在网络上你还真很难买到合适的。”
“演奏级别的笛子，对练习的笛子，要求上就是音色要好。刚才那五根笛子，在音准上都做到了最好，但是音色上还差点，但是秦川家的演奏级，这两个做的都非常标准。不论哪个笛子，拿起来就吹，都是那个味，那个音色。这个音色算不上特别出彩，但绝对不差，应付一个普通晚会，笛子比赛什么的，完全够了，而且所有的笛子音色都很近似，这音色控制的真是太好了……”
满屏的“恰饭”继续飘。
“而且，演奏笛比练习笛好吹，不论是发声还是使用技巧，都比练习笛容易，如果你用练习笛练会了的技巧，拿到演奏笛上来用，真的会得心应手，越吹越有信心，上过舞台的人都知道，这种信心代表着什么……”
“而且，和练习笛不同的是，999的笛子，音色上明显是比699的更好一点的，这个不差钱的话，我建议直接999走起。”
“这个999的‘川’字牌笛子，可能真的是你们能从普通渠道，买到的最好的笛子了。”
“说到这里，你们一定觉得我恰饭了，我也觉得我一定是恰饭了，谁看到这个视频，记得给我打钱！”
说到这里，UP主自嘲的笑了笑。
“评测到了这里，我就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大厂来了。”
“一直以来，我们国内的笛子制作，都是小作坊式的，就算是大的乐器厂出品的笛子，也脱离不了这种模式。小作坊对某个师傅的依赖真的是太大了，师傅的状态对产品的影响也很大，出品的东西很不稳定。”
“但是一个东西想要成规模，想要有标准，真的需要‘大厂’，国际上最好的量产乐器，莫不是大厂出品的。”
“但是国内的笛子，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一个大厂。”
“但现在我觉得……可能我们期待的‘大厂’来了，它会推动笛子制作的标准化，推动笛子产业的正规化，让‘笛子’产业洗牌，然后迎接更大的市场。”
“对一名半途而废的笛手来说，我觉得……是时候把笛子这门乐器捡起来了，它值得。”
这个时候，up主的表情格外真挚，弹幕上“恰饭”的字样，都少了许多。
“对了，你们看到题目的话，一定看到我说，为了这次评测花了一万五，这些笛子加起来才五千多，剩下的钱花在哪里了？”
“当然是那个我被拒了的‘白’字牌笛子了……”
“事实证明，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我上次申请失败之后，就拿我爸吹笛子的视频发过去了，这次终于成功通过了，获得了购买‘白’字牌笛子的机会……”
“不过网上定制的周期比较长，需要自己定制笛身和缠丝的颜色、需要雕刻字样、雕花之类的，我还想快点把这个视频做出来，所以我干脆对他们说，我是打算送给我爸的，我希望能够拿一根半成品的笛子回去，让我爸试试，看我爸喜欢什么样的装饰，然后再进行定制，他们也同意了……”
“大G调的笛子，我是吹不响的，只能拿回去让我爸试试，下面给大家送上我爸最擅长的G调大笛曲子……不是《古意长安》，那个没有协奏也不好听……当当当当，请欣赏非著名笛子演奏家——我爸的拿手笛曲《寒江残雪》。”
接下来，一位中老年人出现在了视频里。
他大概五十多岁，站在满满一排各种各样的笛子前面，捧着一只很长，朴实无华的笛子，眯着眼，忘情地吹着。
古朴、幽远、舒缓的笛曲之后，UP主的脸又出现在视频上。
“这个级别的笛子，其实我的水平已经没办法再评论了，不过……”
他把一根笛子拿在了手中。
“你们是不是看这根笛子有点眼熟？没错，就是我爸之前两万块买的金奖笛子，我爸把这个笛子送我了……哥们为了做这个评测花了一万五呢，现在出名家金奖的笛子回血，原价20000的笛子，现在15000诚心出，没错，不要19999，只要15000，绝对名家笛子，如假包换，有好心人请私信我！”
这个视频，到了这里就结束了。
评测的最后，无数的人在刷“恰饭”。
是的，这个视频火了。
某不知名的乐器评测人，凭借这个视频，狠狠地火了一把。
网络上，许多人看了这个评测之后，将信将疑地去买了秦川的笛子。
然后弹幕里面，慢慢多了“已经买了，太感谢了，我老师说这个价位能买到这种笛子太值了。”
“已经下单了，希望像说的那样好。”
“我也会吹笛子，等我拿到手之后，也搞个评测！”
“我买了一个大G的笛子送我老师！我老师已经带着去参加汇演去了！”
“我买了一整套的演奏级，真的，到手之后和up主的感觉一样，大厂来了！”
是的，大厂来了。

第427章 我们这里也有钟？
谷小白又在长安呆了几天时间，去参观了长安的两家声学实验室，拜访了几名当初复原景云钟的工程师，还去看了景云钟的本体、大雁塔铁钟、以及小雁塔的另外一座名钟“小雁塔铁钟”。
甚至还专门转了一圈，跑去附近看了宝室寺的铜钟、蒿坪寺古钟。
不得不说，长安附近的钟实在是太多了，而且有西北历史学会作陪，到了哪里都畅通无阻，可以近距离看到这些钟，让谷小白真有一种乐不思蜀的感觉。
而其中几口钟，其实来历也很大。
宝室寺的铜钟，是现存最早的唐代铜钟，号称“天下第一古钟”。
而小雁塔铁钟，名传天下的“雁塔晨钟”，就是指的它。
这些钟，大多都已经不允许敲响了，但是对谷小白来说，因为新技能“脑内有限元”的存在，只要亲眼看到，就可以将其模拟出来，就算是不敲响，对他来说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这一圈转下来，对谷小白来说，收获良多，对古代的铜钟、铁钟，也都有了非常清晰直观的了解。
他的心中，对自己想要的钟，也有了一点点的轮廓。
在这期间，谷小白还和西北历史学会共同举办了一场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上，正式对外发布了“未央宫完全复原模型”计划的详情，并对外公布了一副高清的俯瞰图。
在发布会上，记者们在询问完和“未央宫”“汉长安”相关的情况之后，突然有一名记者把话题转移到了巡演上：“小白同学，网上又在疯传，说你因为最近工作太忙了，所以可能会缺席后面的十城巡演，这消息是不是真的？”
“咦？”谷小白一愣，“这消息从哪里传出来的？怎么又来了？”
他记得当初来长安之前，就已经有很多人在疯传谷小白要缺席长安的十城巡演了。
但没想到，谷小白不但来了，竟然还会在长安呆这么久。
可这边谷小白还没走呢，竟然又传来了其他的谣言了吗？
记者道：“网络上都这么说，譬如下一次的金陵，你可能就不会去了……”
“不会啊，金陵我肯定会去的。”
“为什么？”记者很好奇，为什么谷小白说的那么笃定？
“因为金陵附近有丹阳唐钟啊。”
记者愕然，这……真是好理由。
这个消息一出，金陵的网友粉丝们欢声雷动，丹阳唐钟所在的公园，顿时人流如织，都是趁热闹，来看这口大钟的。
现在的各大城市，都在努力打造网红经济。
这些大钟，已经在各处公园里，呆了不知道多久，却从没有人重视过。
但在谷小白提起来之后，迅速成了网红，谷小白还没来，就先为这些景点，制造了庞大的人流和不菲的收入。
一时间，全国兴起了一股“看钟热”。
金陵的文旅部门，对谷小白的到来，也没敢大意。
谷小白还没还没出发，金陵的旅游部门就已经@了谷小白，表示欢迎谷小白前来巡演。
“十城巡演”的城市，正是C15的所在地，也是“十城音乐大赛”的参与城市。
在这十个城市，谷小白的影响力，那真的是如雷贯耳的级别。
在十城联合的晚会上，十个城市的头头脑脑们，是现场感受了谷小白碾压式的统治力的。
在他们的脑海里，都留下了一个“这个孩子不得了”的印象。
特别是谷小白去了一趟长安，不但贡献了那么精彩的演出，还给长安实实在在的留下了几个堪称“文化瑰宝”的存在。
甚至一度轰动全国。
因此，金陵城对谷小白的到来，就更加期待了。
巡演当天，金陵体育馆里，也是座无虚席。
在开场之前，体育馆里传来了清澈的钟声。
丹阳唐钟，也是一口唐代铜钟，因为它实在是太古老了，也已经许多年不曾被敲响过了。
而这钟声，是谷小白分析了这口钟的形状、材料，模拟合成的。
这一次，谷小白依然是用《冠军序曲》开场，其他的演出，都和上次在长安差不多。
但压轴的演出，是一首笛曲《姑苏行》。
谷小白似乎是铁了心要给自家的乐器店带货了。
一曲《姑苏行》吹得是山也青了，水也秀了，听得人心情舒畅，宛若全场鲜花盛开，充满了诗情画意。
第二天，本地新闻媒体报道：“绝响重现，青年学者谷小白利用现代技术重现唐代钟声。”
这是第一次有媒体，在谷小白的名字前面，加上了“青年学者”四个字。
然后引起了广泛的吐槽。
“我们小白哪有那么老！”
“明明是少年学者！”
“或者干脆只加学者不好吗？”
虽然谷小白没有留下更多的东西，但是一首《姑苏行》，几声钟响，也给金陵带来了难言的惊喜。
第二天，金陵的文旅部门邀请谷小白参加了一场记者招待会。
记者招待会上，又有记者旧事重提。
“小白，据说你下一次南江的巡演真的要缺席？”
“不会啊。”谷小白茫然，“这是听谁说的？”
“呃，网上都这么说，因为南江没有钟……”
“南江虽然没有，但是附近有啊，诸暨有一口小钟，也是唐代的，虽然很小，只有13.25千克，但是我也很好奇，想要去看看。”谷小白道。
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南江的粉丝们也沸腾了。
“什么？原来我们这里也有钟？”
“我都不知道，什么钟？”
“在诸暨？”
“据说很小？”
“长知识了。”
“趁小白还没来，我们先去看看吧！等小白来了，人估计就多了。”
于是，某个之前完全没什么名气的小钟，眨眼之间，就又成了网络上的明星，从门可罗雀，变成了游人如织。
等到他们真正见到这口小小的钟的时候，都一脸懵逼。
“这么小的钟？”
“我看他们拍的照片，小白之前看的钟都好大，这个也太小了吧。”
“简直像是一个小娃娃……小白连这个也能看得上眼？”
“不管了，先自拍一下发朋友圈。”
“咱也是文化人！”
“我家孩子的老师，都布置作业，要写一个关于钟的故事……难死我了。”
各地的文旅部门，实在是爱死了谷小白了。
谷小白每到一处，都能带起来一股与众不同的文化风潮，比他们自己想办法宣传的效果好多了。
于是南江的文旅部门再次@谷小白。
“欢迎小白同学再次光临南江。”
是的，谷小白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前往南江了。
之前谷小白已经来过南江两次，录制《蒙面》。
在知道谷小白要来南江时，《蒙面》节目组的制作人，眼睛都亮了。

第428章 桐花盛开时
今年下半年，对《蒙面》来说，是跌宕起伏的一年。
或者说，对国内的大部分音乐类节目都是如此。
本来音乐竞技类节目，就已经渐渐审美疲劳了，日子过的都不怎么好。
彼此之间竞争也就罢了。
却没想到，竟然又出现了一个本来八竿子都打不着，偏偏到他们饭碗里抢食的敌人。
而这个敌人，还是个超级大肚怪兽，几个人都喂不饱的那种。
东原大学的校歌赛，在9、10月份，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几乎垄断了音乐竞技类节目的流量和关注度。
不论是《蒙面》还是《歌王争霸》，又或者新出现的《放歌街头》，收视率都大幅度下滑，每次比赛之后的讨论度，都少得可怜。
但在10月上旬过后，这种状况迅速得到了缓解，而且热度开始升温。
“十城音乐大赛”的开始，让音乐类节目，得到了全民的关注。
就连买菜的大妈，都热衷于在各类音乐节目上，帮自己的城市寻找“种子选手”。
“这个小伙子唱的不错，可以代表咱们城市参赛！”
或者“我觉得那闺女不错，绝对能赢！”
各大音乐类节目本来已经腰斩的收视率，在迅速回温，然后再攀高峰。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几个音乐节目，也已经到了该收官的时候。
其中《蒙面》是进度最快的，最终的一场表演赛“年度盛典”已经正式开录。
所有的擂主，不论是守擂成功，还是守擂失败，都会登台进行一次最后的表演。
在谷小白之后，风和又成功守擂两期，终于被一名年轻的实力歌手踢下台。
风和揭面之后，也引起了一阵热议。
毕竟一直以来，风和都是以一名制作人的身份潜藏在幕后，原来他站在台前，也那么强。
“大树”和“大树2”，可以说是这一期的《蒙面》里，最成功的两匹黑马。
而《蒙面》的节目组，也非常期待谷小白，能够出现在《蒙面》的最终盛典里。
之前，《蒙面》节目组已经联系了好几次闪姐了，都被闪姐以谷小白行程不便为由拒绝了。
但这一次，接起电话来的，却是一个有些熟悉的男人声音。
“《蒙面》？把邀约发过来，我回头给你回复。”
那边的语气颇为熟稔，也没有多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这边出面联络的导演，没有一点被挂了电话的愤怒，反而一脸的茫然。
这个声音怎么那么熟悉？
是谁？是谁来着？
怎么名字就在嘴边，却叫不出来？
即便如此，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希望，连忙把邀约发了过去。
对面，郝凡柏挂了电话，打印出来了对方的邀约，就直奔闪姐的办公室。
闪姐也正忙得不可开交，听到郝凡柏的汇报，无奈道：“《蒙面》？小白已经拒绝过很多次了，而且现在小白忙着做自己的设计方案，怕是更没有时间参加了……”
“我仔细看了一下他们的时间安排，正好在小白去南江参加巡演的时间，不用专程赶去一趟，可以节省很多的时间，而且他们的邀约价格真的很高，就算是为了小白的实验室，也值得去一次。”
“我已经劝过小白了，不过他不想去……”闪姐叹口气。
别家的明星，如果有什么工作的机会，怕是高兴坏了。
但是自家的这个，却总是一推再推。
然后闪姐叹了口气，道：“我也不怎么舍得逼小白上台，其实我能看得出来，他每次站上台的时候，都会想到盲伯，然后情绪就会低落一阵子……”
这句话，让郝凡柏也沉默了下来。
他突然记起自己第一次在巡演后台见到谷小白时，那一滴被斩断的泪。
那时候他还不懂，不知道谷小白为了谁而落泪。
然后他就懂了。
闪姐摇头道：“而且……小白好像对《蒙面》特别抗拒，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提起蒙面来就一脸的不开心……”
闪姐并不知道，谷小白之所以抗拒《蒙面》，就是因为正是《蒙面》的那一首《大叔》，让谷小白穿越到了几十年后，发现白干死了，才决定拯救白干。
但拯救了白干，却失去了盲伯。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操蛋。
每当想起《蒙面》时，谷小白都会陷入难言的自责之中。
郝凡柏叹口气，道：“我来劝劝小白吧，人总不能一直沉浸在悲伤里，总要走出来的……”
这世界上，可能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小白的心情，毕竟他感受过小白的愤怒。
人类的悲伤有五个阶段。
拒绝、愤怒、协商、沮丧、接受。
谷小白表现拒绝的方式，是一度不敢回到春秋时代，不敢确定盲伯是不是真的死了。
当他真正确定盲伯已经不在时，随之而来的，就是滔天的怒火。
如果不是系统把郝凡柏拽到了春秋时代，恐怕谷小白就真的要改变历史，杀死管仲了。
而郝凡柏，是亲自承接过谷小白怒火的。
一个人的愤怒有多深，他的悲伤就有多深。
……
2700年前，又是一年春。
身穿紫色袍服的少年，毫无形象地坐在那孤坟之前，仰望着天空。
“盲伯，我试过了，我试过无数次了。”
“可不论怎么做，我都没办法回到那一天……没办法带你回来。”
“盲伯，我不想你走，可我救不了你……”
“我不想白叔死，可我也不想让你死。”
“为什么一定要失去一个？为什么？”
“我该怎么办，盲伯，请你告诉我……”
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人，在拒绝、愤怒之后，都只能“协商”，向这个世界协商，希望自己做点什么，能够改变已经无法改变的过去。
谷小白也不例外，不同的是，他觉得自己可以改变过去。
但是……并没有。
春风徐徐，吹过枝头，吹过青草，吹过少年的脸颊和发丝。
却吹不干少年脸上的泪痕。
突然，守在远处的白干一声大喝：“什么人？”
管仲，或者说郝凡柏慢慢从远方走了出来，他看向了独自伤心的谷小白，对白干道：“我想去劝劝君上……”
“你劝不了。”白干摇头，然后道，“我也劝不了。”
郝凡柏叹息道：“总不能让君上一直如此伤心，斯人已逝，君上也是时候放下了。”
“我知道，但是……”白干摇头，然后眼睛一亮：“能劝君上的人来了！”
远方，小蛾子捧着一束桐花，牵着小白羊，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
一年过去了，小白羊已经成了大白羊，脑袋上已经长出来了两根角。
“小白哥哥！”小蛾子看到谷小白，开心地叫了一声，小白羊也咩咩的叫了起来，凑到了谷小白的身边，拿羊角轻轻顶着他。
谷小白伸出手去，轻轻摸了摸小蛾子的脑袋。
一年过去了，小蛾子的个子稍微长高了一点点，但依然娇小。
不知道是初春的天气还有些冷，还是一路跑过来，小蛾子的脸上红扑扑的，被谷小白摸了脑袋，顿时更红了。
然后她伸出手去，帮谷小白拭去了脸上的泪痕，轻轻道：
“小白哥哥，你不要伤心了……如果盲伯有在天之灵，也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谷小白笑了笑，没有说话。
“乖哦，不要伤心了，你看小白羊都在笑你。”
“咩……”小白羊咩咩叫了一声，啃着坟头旁边长出来的草。
“盲伯，我又来看你了。”小蛾子转头，看向了盲伯的坟头：“你看，桐花都开了，我帮你摘了过来，可香了，你闻闻……”
谷小白看着小蛾子把那桐花插在坟头上，然后叽叽呱呱说着自己在集市上卖唱的经历，双拳慢慢握紧。
不，我不会放弃的！
我一定可以做到！
再来一次！
又是2700年前。
谷小白猛然睁开眼睛。
眼前，有一个熟悉的人影晃荡。
比白叔年轻一些。
难道我回来了？
我终于回到了事发之前？
“白叔？不对……是白田？”谷小白看着眼前已然人到中年的白田，闭上了眼睛。
我……竟然回到了几十年后。
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是没办法再回到那天！
“君上。”又是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谷小白又睁开眼，就看到白干站在不远处。
他已经白发苍苍，但身形依然笔挺。
看到苍老的白叔，那一瞬间，谷小白终于忍不住。
他扑了出去，抱住了白干，嚎啕大哭。
“白叔，我只是想要救你回来，为什么却会害死盲伯，呜呜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
这是谷小白第一次，在白干的面前，吐露一切。
因为这不是白干的错，这是他的选择。
但他现在，终于忍不住了。
白干一愣，然后闭上眼睛，轻轻拍打着谷小白的背脊，道：“好孩子，好孩子……我一直都在，我一直都在……”
在白干的怀里哭了个昏天黑地，然后谷小白才不好意思地擦了擦泪。
他现在的身体，已经是个中年人了，却哭得像是个孩子，很是不好意思。
“白叔，再陪我去看看盲伯吧。”谷小白低声道。
白干套车、驾车，像是之前每一次那样。
马车驶出了宫殿，驶向城南。
转过一处拐角，谷小白猛然瞪大了眼睛。
盲伯的坟冢之上，一颗参天的梧桐树，桐花正香。

第429章 《离别赋》
《蒙面》的节目组，等了两天之后，终于接到了郝凡柏的电话。
“小白能挤出来几个小时的时间，不过行程上比较赶，需要提前商量一下。”
“什么，小白他有时间了？咦，你是谁？这个声音怎么那么熟悉？等等……老郝？郝凡柏？”
这个时候，《蒙面》的导演，终于听出来了这个人是谁！
毕竟，郝凡柏的手中有好几个艺人，都曾经上过《蒙面》，他们之前联系过不下十次了。
人人喊打的郝凡柏，竟然重新出山了！
而且还是帮谷小白当经纪人？
这戏法怎么变的？
但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很快《蒙面》的导演就开心起来。
太好了，小白可以来《蒙面》了！
两棵大树齐聚《蒙面》舞台！
《蒙面》历史上，最具传奇性的歌者再现！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有噱头了！
在和郝凡柏商量好了细节之后，节目组就迫不及待地把这个消息公布了出去。
网络上顿时又是一片沸腾。
谷小白的粉丝里，很多都是因为“大树”而被圈粉进来的。
在谷小白真正暴露身份之前，他们心目中的“大树”，是一个有阅历，懂人生，却不平庸，不流俗的中年人。
即便是在谷小白站出来之后，他们偶尔还是会怀念那个自己想象出来的“中年人”形象。
还有很多人，在网络上呼吁，即便是谷小白已经揭穿了自己的身份，也不要放弃“大树”的身份，请继续以“大树”的身份唱歌。
所以，在谷小白出现在南江电视台外时，就看到了两侧无数的横幅。
“大树，欢迎归来！”
“大叔永远不死，大树总会开花！”
“等你好久了，大叔！”
当谷小白从电视台的台阶上下来时，就有好几台摄影机凑了上来。
除此之外，节目组的几个负责人，也已经在迎接着他了。
“小白，你可算是来了，我们等你实在是太久了。”
谷小白抬起头，看向了这栋熟悉的建筑，低声道：“我……也等了太久了。”
制作人、导演们一脸的茫然。
你等了太久什么了？
难道不是我们请你，你不肯来吗？
然后他们又看向了旁边站着的闪姐和郝凡柏。
制作人对郝凡柏伸出手去：“老郝……”
郝凡柏向后让了让，把闪姐让了出来。
那意思是，现在自己只是一个配角，闪姐还是主角。
对闪姐，这几位也不敢怠慢，这位现在可是有一个“女王经纪人”别称的。
不过，他们还是多看了郝凡柏几眼。
总觉得郝凡柏的气质，怎么和之前不一样了呢？
往日里的郝凡柏，在娱乐圈里混久了，总是有一种颐指气使的张扬味道，往日里，他对这种礼数、待遇、排位之类的，是最在意的，一点也要争，但今天的郝凡柏，内敛沉静，颇有一种淡定的气质。
这位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改变那么大？
“小白，您的休息室还是原来那间……”
“先不去休息室了，距离开录还有两个小时，我先去排练一下。”
“好嘞，大家都在那里等着了，这次的道具和面具，您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现在还来得及进行一些简单的修改。”
谷小白顿住了脚步，道：“这次我自己带了服装和面具。”
“呃……好。”节目组也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谷小白自己带面具了。
不让他们改舞台，就已经很开心了。
上次谷小白唱《少年行》的时候，要求可比这高多了。
……
一个多小时之后，谷小白排练完，嘉宾们就陆续登台了。
他们坐上了嘉宾席之后，就热火朝天地讨论了起来。
“小白今天又来了！”
“两个大树上台，会不会合唱一首啊。”
“啊啊啊，终于又可以在现场听小白老师唱歌了！不知道今天在舞台上的，会是小白还是大树！”
“我还是希望是大树在台上，小白现在在巡演，我可以买票去听，大树的歌，真的是听一次少一次！”
邓品和朱芸两个人，也在嘉宾席上，两个人是和谷小白最熟悉的，其他的嘉宾纷纷要求两个人爆点料。
好在很快节目录制开始了，他们才安静下来。
作为最受关注的嘉宾，谷小白当然是被放在最后出场的。
首先登台献唱的，是几名单场第一，但是攻擂没有成功的。
他们已经揭面离开，此时再次戴上面具，以当初的假面身份登台。
再然后就是守擂一次的擂主。
作为年度盛典，而且这些歌手都已经揭面了，不用潜藏自己擅长的风格，所以表演很是精彩。
但是现场的气氛其实并不怎么高。
毕竟大家都在期待的，是谷小白的演出。
终于，主持人上台，道：“下面即将登台的，是两个人，但也可以说是一个人。”
“他们两个人，一个在舞台上守擂三期，终于被击败；一个守擂两期，主动离开了我们的舞台，但没有人怀疑，如果他不主动离开的话，可以在舞台上守擂到天荒地老，他们是……”
“大树！大树！大树！”舞台下方，观众和嘉宾们疯狂欢呼。
是的，在这个舞台上，他们就是大树！
当两颗大树，一左一右从舞台后方走上来时，现场的欢呼声，差点把耳膜都震破了。
而两个人，身上的道具服装，也有所不同。
风和的道具，就是那一身普通的大树打扮。
而旁边的谷小白，身上的服装，却显得逼真了许多，特别是脑袋上的树枝，看起来简直像是真的一样。
两个人站在舞台上，谷小白比风和高出来了大半头，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两个人。
主持人道：“之前舞台上都只有一个大树，现在有两个大树了，请问我该怎么称呼你们俩？”
“那就叫他大树哥哥。”谷小白指着风和，然后又指了指自己，“叫我大树弟弟，大家好，我们是大树兄弟。”
“好吧，那，大树弟弟，你的小黄鸟呢？”主持人先敏感地发现了这一点。
谷小白脑袋上，那些小黄鸟都不见了。
“小鸟们已经长大了，所以就自己飞走了。”谷小白道。
舞台下，顿时“哗”一声，大家全笑了。
“有一只飞到我哥哥那里去了。”谷小白伸手，指向了旁边的风和。
风和转头，果然在他的树杈后面，藏着一只小黄鸟。
藏得特别深。
“哈哈哈哈哈……”舞台下，大家又笑懵逼了。
明明只是一个很一般的梗，为啥总觉得这么好笑呢？
“大树弟弟，你这个打扮，你确定不是从我们的花园里偷偷掰来的树枝？”主持人还伸手摸了摸，“这个，怎么看起来像是真的树枝呢？”
“对啊，我告诉节目组说我自己准备面具，但是来的时候忘记了带，就只好临时从楼下大树上掰了几根树枝，刚才电视台的保安大叔还追了我好久……”
“那你怎么逃掉的？”
“我就站在那里，装成一棵树，他就无视我，自己跑过去了……”
谷小白两手伸展，作大树状。
舞台下，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小白，你这个笑话太冷了好不好！
我们是该笑还是不笑啊……
不行了，为啥我有种要笑岔气的感觉。
为啥你这个家伙，平日里在舞台上，都是一副高冷的感觉，但戴上面具，就完全变了一个人？
变得这么逗逼？
这个面具下面，真的是谷小白吗？
不会又换人了吧。
小侠子，是你吗？
“那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把保安叫过来？”主持人作势要去叫人。
看主持人还问自己，谷小白不爽了，道：“你们怎么只采访我，不问问大树哥哥，为什么这么久了，他还没有开花？”
“我……呃……”风和在舞台上，木讷得完全没有一丝的综艺感，茫然地左顾右盼。
这种反差，又让舞台下的人哈哈大笑。
“好了好了，不要欺负大树哥哥了……”主持人无奈摊手，“那，台下的大家，有没有什么还要问大树兄弟的？”
“有有有有！”一个嘉宾立刻举起手来：“其实我们很多人，都盼望着你们大树兄弟合唱一首的，今天你们有没有准备？”
“呃，这个其实没有……”
“为什么？你们不是大树兄弟吗？”
“呃……可能我们并不是亲兄弟？”
台下大家……
“噗……”笑喷了。
你们俩肯定不是亲兄弟啊！
“那你们俩谁先唱？”主持人又看向了台下，“观众们希望谁先唱？”
舞台下，大家七嘴八舌地喊了起来。
有人希望先听风和唱歌，把谷小白留到最后。
有人希望先听到谷小白唱歌，最后再听风和的唱歌。
终于，还是后者占了上风。
风和下台了，只剩下主持人和谷小白站在舞台上。
“请问今天你要唱什么？”
谷小白看着舞台下，道：“人到中年，总会有许多人离开你的生活……”
舞台下，大家都忍不住嘘了起来。
呸，戴上面具，还真把自己当中年人了，小屁孩！
太过分了！
谷小白却没有受影响，他的眼睛低垂，语气也低落下来：“有时候，你没办法挽留，只能学会接受，今天我要为一位离开的人唱一首歌。”
“这首歌叫《离别赋》。”

第430章 相执手，与君别
舞台上，灯光暗了下来。
谷小白静静站在舞台的中央，昂着头。
他的头上，宛若真树杈的头冠轻轻颤抖着。
一身灰色的袍服，像是干枯的大树。
隐约传来了鼓声，声音非常远，听不清楚。
舞台下，不论是评委还是观众，都在抬头看着谷小白。
在谷小白说，这首歌唱给“一个离开的人”时，他们就知道了，这是唱给谁的。
而此时，听到鼓声起的时候，他们就情不自禁地回忆起了那一场已成绝响的鼓舞。
鼓声渐渐变响，就像是有人敲着鼓慢慢从后方靠近。
突然间“嘭咚”一声，舞台上的谷小白猛然转过身去，身后却空无一物。
却有一个破锣嗓子在唱着歌：
“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
爱而不见，搔首踟蹰……”
声音渐渐变小了，钢琴的声音，轻轻响了起来。
清冷，孤单，舒缓的旋律，和之前两次谷小白站在这舞台上，那霸气四溢，一上场就先声夺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谷小白背对着舞台，抬起头，闭上眼。
随后，谷小白的声音响起：
“相执手，与君别……”
“哦……”在谷小白开口第一个字的瞬间，舞台下，评委席上，有几个人就发出了轻轻的惊呼声，嘴巴不由自主地就张开了。
谷小白开口的一个“相”字，吐气时用力极大，似乎整个人都在颤抖，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得出一个字，但发声的瞬间，却又极为克制的，将所有的力气都收了回来，似乎怕惊扰了什么，后面“执手”两个字也变轻，轻到像是连羽毛都吹不起来。
到了“与君别”三个字，与字很轻，君字咬得稍重，别字轻轻一带，然后后面就哑了，似乎喉咙里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当那似有似无似哑的“别”字出口的时候，舞台下的所有人，双拳就情不自禁地握了起来，心脏就像是被狠狠地揪住了，泪差点就下来了。
六个字。
只有六个字。
就已经把人拖到泪点了。
这是什么样的感情？
而且，这是小白？
此时站在舞台上的那个人，和谷小白平时的嗓音完全不同，这个嗓音有些粗粝，声音压得非常低，共鸣也放在低频，非常厚实。
这不是谷小白的本嗓。
但正因为如此厚实、粗粝的声音，才更能打动人。
一个孩子在街上哭的撕心裂肺，可能只是因为丢了一颗糖。
一个成年人，若是在街上哭的撕心裂肺，那……千万不要去问他，到底失去了什么。
那是无法承受的问题。
这边，舞台下的人，是眼泪差点就下来了。
后台，音响师是真的泪都下来了。
妈蛋，请不要这么折磨我们好不好！
对台下观众的耳朵来说，谷小白刚才的那一句，听起来只是轻重的稍微不同。
但是人类的耳朵，对声音的响应能力，并不是线性的，而是成对数相关。
其实人类所有的感觉都是如此。
如果你掂量一个1斤重的东西，你对这个东西的重量估算，大概可以精确到大概一两。
但如果你掂量10斤重的东西，你对它的重量估算，大概就只能精确到1斤。
也就是说，无论什么时候，你的敏感度，大概只有十分之一。
人类的耳朵，也是如此。
声音越大，人类的耳朵越不敏感。
但是人的发声器官，输出的功率，却是线性的。
输出的功率每增加1倍，增益才提升3分贝。
人类正常交谈的声音大概50分贝，窃窃私语大概20分贝。而50分贝的功率，就是20分贝的1024倍。
大声喧哗大概在70分贝，输出的功率，是20分贝的131072倍。
如果在一句话里，连续两个字之间的功率，差了十三万倍，是什么感觉？
人类如果突然听到特别大的声音，会激发痛阈，引起耳鸣。
机器其实也是如此，突破了它能处理的最大音量，它也是会死机罢工的。
在录音、扩音的时候，音频设备其实随时随地都在进行响度的补偿和修正，才会继续输送给后面的设备，然后再混合输出，这也是音响师们要做的事。
问题是，录音师没想到谷小白比排练的时候，用力了那么多！
谷小白唱第一句的时候，第一个“相”字，和后面的“手”字，输出的声压级，瞬间差了十多万倍。
电路里的电流在疯狂的波动，电平波动就像是心脏病人的心电图似的。
后方，音响师心惊胆战地看着眼前那狂放的参数。
真的快给吓出来心脏病了！
有人这么唱歌的吗？
这也实在是太强了！
不看后台的参数，你用耳朵都听不出来的强！
前台，听着音响里传来的声音，观众们和嘉宾们，惊叹于谷小白的感情的收放与克制，觉得谷小白的感情，真的是到了。
真的是太感人了，呜呜呜呜。
后台，录音师们却觉得谷小白对嗓音的控制，已经到了变态与恐怖的地步。
瞬间启动，瞬间停止，这哪里是嗓子，简直就是一个伺服电机，精确到令人发指！
这也实在太吓人了！
你以为那是感情？
不，那是技巧！
又或者，是感情加技巧？
没有大颤音，没有哭腔，只是声音的轻重变化和些许撕裂音，就已经把一切心绪表达的淋漓尽致。
而且，他似乎把音响设备的特性，都运用了进去。
就像是运用他的声带发声，运用他的身体共鸣一样，这一刻，整个音响设备，就像是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成为了他的发声器官。
过于强大和变态的瞬间动态，其实并不好听，甚至可能会因为过大的差别而听不清楚。
但这一切，被压缩电路压平了，缩减了，输入到了放大电路里，再扩大输出了出来。
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但每一个字，都似乎千回百转，有无数的心绪在里面。
庞大无比的细节，被浓缩在了那么看似平平淡淡的六个字里，就像是把整个世界浓缩在一粒沙，一滴水里。
再给你一个放大镜，一个显微镜，让你去仔细的观察，仔细的听。
越回味越复杂，越品味越丰富。
过于丰富的信息，瞬间激发了大脑里无数的连接，复杂无比的心绪，就堵也堵不住了。
六个字，似乎就道尽了无数的心酸别离，道尽了人生百味。
若有若无的“别”字之后，谷小白慢慢转过身来，他略带哑的声音又起：
“闲言碎语都不说，
指点那满城花絮，
几许烟波。
就彷佛分离的只是寻常过客
不是你不是我
不是你不是我……”
舞台下，情感比较丰富的人，眼泪已经“刷”一声，下来了。

第431章 开花的大树
此时此刻，他们放佛看到，自己最刻骨铭心的一次离别。
站在离别的路口，或者坐在病床之前。
时间已经不多了，已经没有了闲言碎语的时间。
该说什么？
能说什么？
这世界上，为什么要有生离死别？
只能含泪带笑，说一句：“没事的，没事的……”
不就是生离吗？
马上就可以再见面的。
不就是死别吗？
就当是出了一个远门。
不过是几许烟波。
寻常过客。
《离别赋》这首歌，是周华健专辑《江湖》中的一首主打歌，作词是张大春。
周华健大概是老一辈歌手之中，唱功最强的那一拨之一了。
无论是音域还是共鸣，还是各种技巧的运用，都可以说是炉火纯青。
一首《难念的经》，号称华语乐坛最难翻唱的歌之一。
最牛叉的是，听他平常唱歌，你还听不出来他的歌有什么地方难唱，就像是说话、聊天一样简单。
高音不刺耳，低音不吃力，这就是一名好歌手。
不过周华健毕竟老了，状态下滑之外，发声方式、技巧的运用，都已经有些陈旧，有些时候，让人觉得过于煽情。
所以他的歌，也慢慢有些跟不上时代了。
但《江湖》这张专辑，和张大春的合作，却已经脱离了流行的范畴。
两个老男人跨界合作，不论是词曲，结合的都太好了。
《离别赋》这首歌，也不是普通的所谓中国风。
但却把骨子里的某些神髓，刻画的入木三分。
这首歌，传唱度并不高，和周华健其他那些国民级传唱度的歌比起来，差了实在是太多。
台下的大部分人，其实都是第一次听这首歌。
就算是听过这首歌的人，也是第一次听谷小白的这种唱法。
没有原唱的大颤音和哭腔，而是在惊人的动态掩藏之下，像是云淡风轻，实际上狂风海啸的感情。
每一句歌词，明明都只是娓娓道来，却像是有一只大手，在拼命揉捏心脏一般。
在舞台上唱歌的这个人，他是如此的心口不一。
表面上似乎已经没事了，已经接受了这命中注定的离别。
但他真正接受了吗？
没有。
这一切平静，只是伪装的假象。
是恸哭之后的故作坚强。
口口声声说着：“不过是寻常过客”“只是节气轮回”。
却放不开、丢不下、好不了。
就这么自己骗着自己，唱着：
“数天气漫经过
阴晴寒暑任人说
随缘看楼头啼笑
枝头开落
渐明白深情的只是节气轮回
不是你不是我
不是你不是我……”
这歌词，如此的平淡。
这曲调，也没有刻意的煽情。
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悲伤，叫做克制……
就像是成年人的感情，从不敢放肆宣泄。
主歌唱完，谷小白又闭上了眼睛。
副歌起。
“远山眉，双瞳水
此去晨昏是憔悴
偶然间梦中灯前依偎……”
谷小白微微抬起头，睁开眼，似乎在凝望着远方。
“远山眉双瞳水
放下了这许多因缘颠倒折磨
割舍了这一切阴晴悲欢离合
不是你，不是我……”
唱完这一句，谷小白转过身，看向了身后。
谷小白的身后，大屏幕上，动画的剪影，也在慢慢变化。
那是一根枯枝，在慢慢生长、伸展。
一朵朵的白花，在慢慢绽开。（注）
吟唱的声音和鼓声一起响起。
“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居。
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于其室……”
吟唱的声音结束时，已经是白花开遍，一树芬芳。
但那吟唱的声音，在慢慢远去，鼓声也渐渐消失了。
谷小白向前追了几步，就像是要追上那远去的人，就在此时，悠扬的笛声起。
有一束光，从舞台上方，打在了谷小白的身上。
“哗！”舞台下，观众的眼珠子猛然又瞪大了。
谷小白的头上，那满头的枯枝，突然动了。
本来悬挂在枯枝之上的干瘪花苞，此时它缓缓裂开，露出了一点点的白色。
“什么情况？”
“开花了？”
“这怎么做到的？”
“我去，这道具做的，太有心了！”
谷小白的舞台表演，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惊喜等着观众。
譬如上一次谷小白站在台上，就直接带了一匹马上来，直接来了个弯弓射箭。
但这一次，真的是太惊喜了。
第一朵，第二朵……
谷小白的头上，那低垂的花苞，在慢慢开裂，吐蕊……
舞台下的嘉宾们、观众们，都已经被震惊了。
“一棵想发芽的大树”，它不但发芽了，而且开花了。
一星一点，白色的花朵，渐渐绽开，宛若白色的星星。
朱芸侧头，问身边的邓品：“这是什么花？”
“是桐花……”
“桐花……感觉好美……”朱芸双手抱紧了自己。
“也好悲伤……”旁边，另外一名嘉宾喃喃道。
谷小白顶着那一头的白色花朵，昂起头。
看着背景上那参天的大树。
一颗开花的小树，站在那参天的大树之下。
这一幕，让人想了很多，很多。
而那参天的大树，终于渐渐淡了下去，消失在背景之上。
终于，舞台上，只剩下了头顶一树花冠的谷小白，站在那里。
第二段，副歌起。
“咚咚咚咚咚咚……”鼓声又起，这一次，却不再飘渺，不再遥远。
它就在舞台上响起。
“数天气漫经过
阴晴寒暑任人说
随缘看楼头啼笑
枝头开落
渐明白深情的只是节气轮回
不是你不是我
不是你不是我……”
依然有那么深的痛惜。
但是这一刻，所有人都从歌声里，听出了一丝丝的释然。
那么长时间过去了。
他已经走了那么久了。
该放下了。
谷小白唱着歌，他身上的白色花朵，越开越艳，越开越多。
然后，一片花瓣飘落。
飘飘洒洒，落在舞台。
他身后的大屏幕上，大树再现，无数的花瓣，也在飘然而落。
落红并非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有些人，或许他已经走了，但他留下来的一切，却早就已经和你合二为一。
当谷小白的最后一句歌词唱完之后。
谷小白的脑袋上，又是一根枯枝。
谷小白抬起头。
谢谢你，盲伯。
我还会想起你，在食堂时，在走路时，在上台时，在唱歌时。
我还是会怀念你。
我还是会哭。
但是我会继续向前走了。
再见，盲伯。
再见了。
（注：这里用的形象其实是油桐的花）

第432章 有些人不当面揭面你都不敢信
舞台上，谷小白已经唱完了最后一句。
他抬起头，笑了笑。
面具之下的笑容，没有多少人看到。
但是舞台一角的闪姐等人都看到了。
放下了，终于放下了。
许久之后，舞台下方的欢呼声，才猛然响起。
“嗷嗷嗷嗷嗷嗷！大树！大树！大树！”
“安可！安可！安可！”
主持人上台安抚大家的情绪，才算是把大家安抚下来。
后面的调音师轻轻嘘了一口气，这位的演出可算是结束了！
鬼知道我刚才经历了什么！
呜呜呜呜，我好想涨工资！
一名老牌的歌手捂着脸：“哎呦我的妈呀，刚才我的心都快纠结死了……这种唱法，你跟谁学的？”
“对，那种音量忽大忽小的感觉，像是喉咙里有个旋钮似的，大了，小了，太神奇了……”
“对，他最神奇的地方，就是用特别大的力气，出来的是小声，然后看起来完全不费力的发声，声音特别大！这种瞬间的动态，太打动人了，我的心脏就跟着大了，小了，紧了，松了，哎呀，妈呀，折磨死我了，明明唱的人没怎么样，我自己的心都快被扯得稀巴烂了……”
“对，你看我的泪，刚才我就拼命忍着，不行忍不住啊，眼妆都花了，我要回去补妆了，别拍我别拍我……”
几个人七嘴八舌，说个不停。
听谷小白唱歌，听完之后，真的是有太多的情绪，想要宣泄出来了。
“我现在突然在想一个问题，舞台上的这位，真的是小白吗？”等到大家都安静了，老牌歌手认真看着舞台上的大树，“唱法可以学习，可以模仿，但是我真的觉得，如果不是人到中年，不可能有这种豁达的心境的。这是大树身份里最不科学的地方……”
“对，这种豁达和放手，我也是到了四十岁之后，才学会的。”另外一名年龄偏大的女嘉宾道。
这么一说，台上的主持人，也绕着谷小白转了一圈，满脸好奇的模样：“请问下面到底是谁？真的是小白吗？”
台下的嘉宾们，也很想问这个问题：“对啊，到底是不是小白，还是已经换人了？哎，小白上台的时候你们检查了吗？”
这会儿，别说主持人和嘉宾了，就连在场的观众们，都一脸的好奇。
真的，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一个少年，他可能可以模拟声音，模拟唱法。
但是感情，真的不太可能模拟的来！
所以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就是一个大叔啊对不对！
可是谷小白他明明已经自己承认了……
“不对不对，你们有没有意识到，其实自始自终，大树都没有在舞台上揭过面！只是小白声称自己是大树，而大树并没有反驳而已！”
“可是今天来的时候，我在外面看到小白进来了。”
“那也有可能是演双簧啊，大树可能假装成小白的保镖一起混进来！”
“小白之前不是在舞台上展现过大树标志性的唱法吗……”
“唱法其实是可以模仿的，据我所知，小白学习各种唱法的能力非常强，模仿别人唱歌不是问题。”
“对，我也觉得这不是小白！”
“你们有没有发现，小白和大树，其实并没有在舞台上，唱过同一首歌。”
“是不是怕露馅？”
舞台下，闪姐几个人都要翻白眼了。
怎么又怀疑小白不是大树？
小白不是早就自己都承认了吗？
这戏法又怎么变的？
现在的节目，真是太没节操了，为了节目效果，真是什么梗都敢接啊！
不过他们却没想过，这个世界上，依然是眼见为实的。
甚至眼见都不一定为实，不然阴谋论是怎么来的？
到现在为止，在场的绝大部分人，都没亲眼看到谷小白戴上头套，站上舞台。
所以，这会儿，他们并不是在为了节目营造效果，而是真的在怀疑这件事。
这怎么可能吗对不对？
“这么说，也有可能是谷小白和大树串通好了，故意误导我们。”
“毕竟我们没有任何人能证明小白就是大树。”
主持人听着现场的气氛，煽风点火似地看向了台下的所有人：“大家要不要现场揭面看看？”
节目能有这种效果，真是出乎预料的好。
原本以为没有什么悬念了呢，竟然自己又制造了一个？
“要！要！要！”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从刚才到现在，小白一直站在舞台上，从来没有离开对不对！”
“没错，我一直盯着他呢！”
“揭面！揭面！”
大家都瞪大眼睛，看着舞台上的谷小白，一个个喊得像是在起哄的熊孩子。
谷小白伸出手去，双手握住了头上的头冠，却突然停住了手。
“咦，等等，揭面不是要到后面的揭面区吗？”
“不用不用，这个我必须要现场看到！”台下的大家都在起哄，“天知道你在后面会不会换人。”
“那好吧……”谷小白两只手又握住了头冠。
主持人看着谷小白的头冠，突然打断了谷小白的动作：
“稍等，在大树揭面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主持人指着谷小白的头冠，“刚才那个开花的效果，是怎么做到的？”
“对对对！刚才开花的效果好酷炫！”舞台下，好几个人也忍不住叫了起来，“小白你之前在十城大赛上的那个演出，我也看了，你的盔甲说变就变，说没就没，怎么做到的？”
这个问题，也是在场的观众们最关注的问题。
这种道具制作的，也太精细了吧，对不对？
“这个……不能说……”谷小白微笑，“魔术师也不会在舞台上揭穿自己的魔术对不对……”
“嘘！”舞台下对谷小白狂嘘。
谷小白在舞台上，摊手耸肩，一脸的欠扁模样。
这家伙戴上面具之后，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要多欠有多欠。
大家已经习惯了被“大树”捉弄了，相比“大树开花”的道具效果，他们更感兴趣的，还是谷小白的真正身份。
“算了算了，没意思！”
“不问了，开花就开花吧，我还是想要看你的真面目！”
“请揭面！”
“对，有些人不当面揭面，你都不敢信！”
“那好吧……”谷小白叹口气，两只手把自己的头套一摘。
舞台下，大家都瞪大了眼：“哇！”
“不是吧！”
“过分了啊！”
“太过分了！”
闪姐几个人向舞台上看了一眼，差点笑喷了。

第433章 给了答案还能吃回去
谷小白的头冠之下，还戴着一只头盔！
正是之前谷小白在台上戴过的，那“羽林军”的头盔！
扎甲盔，面部完全被黑色笼罩，压根就看不清真正的面容。
“我去，你到底戴了几个面具！”
“又来这一套！”
“上次就这么吓人，现在又来！”
“有意思吗？”
“快揭面！”
“妈呀，让你揭个面，怎么那么难！”
谷小白笑眯眯地看着舞台下方。
虽然大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也能看到他的笑容。
舞台下，闪姐等人摇头无奈。
看来，小白真的是放开了，想通了。
竟然玩的那么high。
“不行，这个不能揭。”谷小白两只手抓住了自己的头盔晃了晃，“我没戴眼镜也没戴帽子，我得到后面去揭。”
说着，转身就要走。
“哎，不行！”
“别让他走！”
“不戴眼睛不戴帽子，为啥就不能露脸了？”
大家都恨不得上台抓住谷小白。
谷小白很认真道：“不行，这两个至少要有一样，不然会出事的，这是为你们好……”
“嘘嘘嘘嘘！”
谷小白的解释被嘘了。
舞台下，闪姐、郝凡柏几个人，都连连点头。
是的，可千万不能让小白素颜！
至少得让他上妆，否则会出事的！
而且这还是在直播！
这可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音响师请关掉他的变声，让我听听他真正的声音！”
“理论上来说，歌手都能自己变声吧。”谷小白道，“这个不成立。”
“黑衣人，抓住他！”
“把他的头盔摘下来！”
“这个家伙怎么那么坏！”
不管他们再怎么喊，谷小白还是坚决地转身走回了后台。
舞台下的大家，看到主持人还傻站在那里，恨铁不成钢道：“你快点跟去看看啊！”
“对对对对！”
主持人慌忙跑到了后台去了。
大家都瞪着眼睛，看着舞台的后面。
还有嘉宾对摄影人员道：“你们去后面偷拍一下好不好？”
“我好想自己亲眼看看！”
过了几分钟，谷小白从舞台后面走了过来，向大家挥手。
“大家好，我是谷小白。”
后面跟着主持人，一脸呆滞的模样。
“你看到什么了？”
“为什么这个表情？”
“大树真是小白？”
“呃……你们绝对不敢相信，我刚才看到了什么……”主持人一脸三魂丢了六魄的模样，“不过，我以我的人格担保，大树就是小白？”
“咦？”
“怎么这个表情？”
“有点可疑啊！”
“怎么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
“你有人格吗？不存在的东西拿什么担保？”
他越是这么说，大家越是不信。
主持人在舞台上，恨不得翻个白眼。
呸，你们看到了小白的素颜，你们也会像我一样！
我刚才上台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后面的设备，疼死我了！
果然看到小白的脸都会倒霉！
好可怕的素颜诅咒！
我告诉你们，小白不在这里揭面，就是饶你们一条狗命你们信不信！
但是舞台下的大家都不信啊。
“小白，你就是大树？”大家又都看向了谷小白。
“各位老师好，我就是大树。”谷小白向台下鞠躬。
“他给我们鞠躬？”
“你特么在玩我？”
“这不可能是大树！”
“大树不喷死我们就不错了……”
“我要到后台去检查一下！”
现场，真乱了。
毕竟，摘下了面具的谷小白，和刚才的感觉完全不同。
身形像，步态像，什么都像。
但是……
就是气质不像。
那个特别贫，有点中年人的豁达，也有点狡黠的大树。
怎么看都和谷小白不一样嘛。
“我真是大树啊……”谷小白道。
他越是认真，台下的大家越是狐疑。
呸，这个一脸乖宝宝模样的家伙，会是大树？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这两个形象，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嘶……”那名老牌歌手吸了一口气，捏着下巴看着谷小白，“我觉得，确实挺像的。但是……就是差那么一点点。”
“真的，小白你有没有哥哥什么的？”
“或者你爸爸会不会唱歌？”
谷小白认真表示自己就是大树，而且没有别人在后面之后，大家还是将信将疑。
“你再唱一遍刚才的那个《离别赋》。”
“呃……”谷小白无奈唱了两句。
“很像，但是不是……”
“对，这个感觉不对啊……”
谷小白哭笑不得，他都已经过了那个心境了，你让我唱。
我唱你个头啊唱！
没了面具，谷小白那一张开挂似的脸，配上无辜茫然的表情。
怎么看，都和刚才完全不一样。
“唉，都是套路……”舞台下，一名嘉宾摇头：“我总觉得自己被套路了，节目组你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对啊，之前都是蒙面唱歌不用猜，所以你们就来报复我们是不是？”
“都给了答案了，怎么还能吃回去的？”
“这是热搜题材咋的？反转又反转？能不能告诉我还要反转几次？”
“对，我劝你们把大树请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
“不然下期我就不上你们的节目了！”
下面群情激昂，主持人哭笑不得。
今天这节目效果，真的爆棚了。
但是……这个方向是不是有点问题？
你们一个个在脑补啥呢？
“这个，节目组可以向你们保证，小白就是大树。”主持人道，“现在时间已经不多了，后面还有另一位大树要唱歌呢……咱们进行下个环节好不好？”
主持人看向了旁边的小白：“小白您要不要回去休息？”
“唔……”谷小白在舞台上站着，看向了台下：“那个，我能不能问个问题？”
“小白您说。”主持人道。
“当评委嘉宾有趣吗？”谷小白看向台下，“我可不可以试试？我还没在台下听风哥唱过歌。”
主持人都没想到谷小白会提这个问题，他还没回答，舞台下好几个嘉宾都站起来了：“小白，坐我这里！”
那名老牌歌手已经指着谷小白叫了起来。
“你看他那个好奇的小表情，压根就是个好奇的小孩子嘛！”
“这不可能是大树，不然他就是世界上演技最好的歌手！”
“小白，你过来，我要近距离观察一下！”
这世界上，有些东西，你越是让别人相信，别人越是不信。
不论这是真相，还是假象。

第434章 防火防盗防前妻
用了半天的时间，录制完了《蒙面》的年终盛典之后，谷小白就直接赶往了自己的南江巡演现场。
而同一时间，《蒙面》已经迫不及待地在网络上放出了一段视频的预热。
“大树再上蒙面舞台，身份再生疑云……”
“他，到底是不是谷小白？”
接下来，是一段现场视频的剪辑。
那名老牌歌手在舞台下伸手指向台上：“你不可能是谷小白！”
“我绝对不信！”
“对，我觉得你肯定是和谷小白串通好的！”
“大家有没有发现，其实大树从没有和谷小白唱过同一首歌！”
“唱腔可以模仿，但是这种感悟不可能模仿的出来！”
然后是主持人出来担保：“节目组可以担保，大树就是谷小白！”
“不，这绝对不可能！”
“如果他是谷小白，要么他是多重人格，要么他就是世界上演技最好的歌手！”
几个剪切的镜头，把现场剑拔弩张的矛盾气氛展现的淋漓尽致。
看到这段视频，网友们都有些不自信了。
难道谷小白，真的不是大树？
不不不，这肯定是垃圾节目组在蹭流量！
视频的最后，主持人道：“不然你在台上把头盔摘下来？”
然后是谷小白摘下头冠的画面。
下一秒，画面黑下来。
然后一行大字出现在了屏幕上：
“《蒙面》年终盛典，‘大树’最终揭面，谁也没想到的结果出现了……”
“这个世界，还有真相吗？还有信任吗？”
“大树的真正身份到底是？”
看到这个宣传视频，谷小白的粉丝们都懵逼了。
什么鬼？
又来消费我们小白？
我们小白不是已经承认自己是大树了吗？
大树那标志性的唱腔，难道还有第二个人能唱出来？
这视频到底怎么回事？
是想要炒冷饭，蹭流量，还是真的发生了什么？
谁也没想到，在这么长时间之后，#谷小白到底是不是大树#的这个问题，竟然还能上热搜。
网络上又热闹了两三天的时间。
而同一时间，娱乐圈里，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顶级巨头控股的娱乐公司“飞线影视”，收购了另外一家因为投资失败而导致负债累累的经纪公司文鸿传媒，将该公司旗下的艺人几个项目都收归麾下。
这不是娱乐圈里规模最大的，更不是第一次收购，但对行业内来说，也带来了不少的动荡。
毕竟现在，娱乐业遭遇了所谓的寒冬，各种影视公司的项目缩水了一大半，90％的项目都遭遇了各种困难，几个影视城突然之间门可罗雀……
这种时候，大批量的公司在倒闭，而之前的巨头，其实也都人人自危，这种时候，这种手笔的收购，其实也是年内最大的收购了。
毕竟，现在等着贱卖的公司，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正所谓大潮退去，才知道谁在裸泳。
而这种大潮的退却，却早就已经种下了缘由。
从2011年开始，国内的娱乐业就进入了飞速发展的阶段，这不到十年的时间，明星的片酬是在翻着跟头向上涨，涨了足足数十倍。
而同一时间，各种乱象疯狂滋生。
特别是在2017年，达到了顶峰。
某明星入组客串4天，卷走了6000万片酬。
某流量明星抠图、替身、毫无演技，十多天拍戏就片酬1亿多元……
又某流量60天演一部电视剧，片酬1亿……
各种让人胆战心惊的数字，让无数认认真真生活，踏踏实实工作的人，都不禁要问。
这个世界怎么了？
是不是勤劳可耻，是不是认真的人注定要挣扎在存亡线上？
为什么一群没有演技，没有业务能力的家伙，可以凭借各种烂到让人发指的伎俩，在几天之内，赚到一个正常人，几辈子甚至几十辈子也赚不到的钱？
为什么？
所以，自从2018年，某明星的阴阳合同事件开始，行业就迎来了严厉的监管和洗牌。
这种虚假的繁荣，充斥着泡沫和黑钱的行业，一旦开始监管，立刻迎来了一轮“大萧条”，也就是所谓的“行业寒冬”。
无数的明星偶像，都在网络上哭诉“寒冬”来临，博取粉丝的同情。
但事实上，这种所谓的“寒冬”，不过是因为之前太热了。
粉丝们在“心痛”自己偶像的时候，那些偶像们，在“寒冬”中过着的是“一个月要50万零花，不然过不下去”，“卡里只剩下200万，心里慌得要死”的日子。
真正感受到“寒冬”的，其实是圈内的普通工作人员，他们的薪金都普遍下降了，大批的人不得不逃离了这个行业。
科创未来的园区里，郝凡柏非常厚颜无耻地在谷小白办公室的外间会客室，给自己安了一张桌子，还在上面摆了一个“执行经纪人”的牌子，然后一屁股就坐在了那里。
他的对面，就是整天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江卫。
两个人已经接上头了，一个是春秋良相，一个是汉代非著名将领，还颇有点“谷小白心腹狗腿”的感觉。
这会儿，江卫在沙发上坐的累了，站起来拿着拖把杆儿，耍了一通刀舞。
刚刚收势，就听到对面的郝凡柏惊呼一声：“什么？飞线收购了文鸿传媒？”
江卫瞥了他一眼，很纳闷他在一惊一乍地说什么。
郝凡柏却已经拿出手机打了出去：“闪姐，有事情得跟你说一下……”
他在电话里说了几句，挂了电话，皱着眉头，在会客室里来回踱步，很是发愁的模样。
“那个什么收购……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吗？”江卫完全不明白。
“有关系啊。”郝凡柏叹口气道：“其实文鸿传媒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公司都只剩个空壳了，几个IP也没啥用，真正值钱的，只有一个人……”
“文鸿传媒的老总俞文鸿，是现在圈内最顶级的经纪人之一……她的手里有几个顶级明星的合同，而且飞线虽然有钱，但明星运营一直是他们的短板，这次收购之后，可以说是强强联合了……”
“所以？”
“这也意味着，一东终于有新的经纪人，恐怕要开始反攻了……”郝凡柏苦笑。
江卫还是不太懂。
“现在娱乐圈里，有实力和小白正面竞争热搜头条的，没剩下几个了。有了俞文鸿帮助的冯一东绝对是一个。不管承不承认，现在小白的热度和报价那么高，一大部分是因为网络上的热度，不然以小白这种不参加综艺，不参加商演，不露脸的作风，怎么能维持热度？这种时候抢咱们的热搜头条，就是在抢咱们的钱啊！”
我去，抢咱们的钱？
我要去砍了他！
我们小白赚个钱容易吗？
江卫手中的拖把杆，寒光闪闪。
不过他还是有点疑惑：“这个什么文鸿的，很厉害吗？为啥让你那么忌惮？”
“厉害，当然厉害。”
“比你还厉害？”
你不是号称圈内第一吗？
“五年前，就是她让我净身出户的，你说呢？”
江卫咋舌半晌：“她？这个经纪人是……女的？”
“废话，我难道娶个男的当我前妻？”郝凡柏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样子，然后又叹了一口气，“男人啊……总会在几个女人身上翻车的……唉，说了你也不懂。”
单身狗江卫：“……”
就在此时，谷小白打开办公室门，从里面走了出来，郝凡柏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对谷小白道：
“小白啊，我告诉你，防火防盗防前妻啊！”
谷小白：“？？？？？？”

第435章 铁血经纪人
正如郝凡柏所说的，娱乐圈的事，能叫乱吗？
谁还没有几个对自己恨之入骨，恨不得置自己死地的前妻？
和各种明星比起来，经纪人们虽然名声没那么响，但是也是圈内人，他们日常接触的圈子，分分合合，简直是太正常了。
毕竟，这个圈子本来就是建立在各种“欲望”之上，别想清心寡欲。
但郝凡柏所担忧的，并非杞人忧天。
其实，圈内的收购，一旦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在郝凡柏被开除的时候，郝凡柏的老东家飞线影视和文鸿传媒的接触就已经开始了。
前段时间，双方就已经敲定了具体的合作事项，合作也早就已经开始了。
而此时此刻，在京城某处，飞线影视的总部，飞线影视总裁苏胜辉，副总裁兼艺人部经理俞文鸿，俞文鸿团队的几个人，以及流量明星冯一东，正坐在一间会议室里，看着面前的大屏幕。
大屏幕上，正是飞线影视参与投资的科幻大片《天空计划》目前已经拍摄出来，粗略剪辑的部分。
现场所有人，此时都已经看了超过三个小时了，冯一东坐在一侧，有点坐立不安的模样。
以他的性格，让他在这里坐这么长时间，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有这世间，不如去和朋友去参加个派对，或者一起去开个黑……
前几天那个粉丝也挺漂亮，助理好像留下了他的电话……
冯一东正浮想联翩的时候，坐在他对面的俞文鸿已经看了过来：“一东，你对目前拍出来的这些，有什么看法？”
“看法……呃，我觉得挺好的……”冯一东心不在焉道。
俞文鸿不说话，又转头看向了旁边的CEO苏胜辉，苏胜辉虽然是俞文鸿的上级，但是此时被俞文鸿瞪着，也有些心虚。
“这个……还行吧，我们接手的时候，就这样了……”苏胜辉摸了摸鼻子。
这个人，是娱乐圈里有名的“铁娘子”，不但说她是一名女强人，“铁娘子”还是一种中世纪的刑具，非常恐怖。
她曾经把领她入行的前夫净身出户，霸占了两个人创建的公司（郝凡柏：为啥把我拉出来鞭尸？），曾经把几名如日中天的明星封杀到无人问津，也曾经把几名小透明的新人一手扶到了一线的地位。
如果不是她手底下的两名明星遭遇丑闻，加上一次投资失败，导致资金链断裂，也轮不到飞线收购她的公司。
《天空计划》这个项目，据说筹备超过五年，选角、拍摄就超过了三年的时间，但事实上真正的拍摄，也不过是今年上半年才开始，而中间因为某堡垒烂到家的票房表现，导致资本对科幻电影失去信心，引起了一轮投资商的撤资，《天空计划》项目差点夭折，而就是这个时候，飞线影视接手了《天空计划》的投资与制作。
他们接手的时候，就已经是半成品了，想要在原来的基础上修修补补，自然不怎么容易。
“还行？这就是一坨屎！”俞文鸿一巴掌就拍在桌子上了。
“啪”这一声，连桌子上的杯子都飞了起来。
“这种电影，你投多少，砸手里多少！”
苏胜辉讪讪笑着，道：“不至于吧……怎么说也是一东第一次触电，目前预算大概3亿，怎么也能收到四五亿的票房吧……”
“呵……”俞文鸿冷艳看着苏胜辉，“你是想要一次性把一东所有的流量都消耗掉是不是？你确定到了电影上映的时候，一东还能维持在一线流量的地位？你确定到时候还有东西给你消费？”
“呃……”苏胜辉也不知道这句话该怎么回答。
其实，他们确实有把冯一东当消耗品的意思。
毕竟流量都是有周期的，冯一东已经逐渐登上了自己的影响力巅峰，也意味着接下来就全是下坡路了。
不趁冯一东还有流量，赶快捞一波，万一这流量没了怎么办？
对面，谷小白可是来势汹汹的。
冯一东在旁边，本来有点心不在焉的模样，此时听出了苏胜辉的意思，猛然看了过来。
“我是一名经纪人，我的责任是为了艺人负责。金钱是投资，艺人也是投资，我觉得一东有潜力，不该被这么消耗掉！”
“这电影，我不赞成春节档上映！这电影播出去，一东的流量真的会被消耗掉一大半。”
“《天空计划》已经拖了太久，而且现在已经开始后期制作了，公司需要快点回笼资金，这个是不可能改变的。”
苏胜辉虽然在俞文鸿面前有点气弱，但他毕竟才是上级。
俞文鸿气结，她低头沉思了片刻，对冯一东道：“既然如此，那就不管票房如何，这部电影里面，一东的镜头，至少有30％的镜头，要翻拍补拍。”
“什么？”苏胜辉和冯一东都瞪大眼睛，这什么鬼？
都进入后期制作环节了，你还要翻拍补拍镜头？
“不论电影如何，我要让一东的表现达到了最好，到时候，票房不利这个锅，不能让一东来背！”俞文鸿道。
“呃……”冯一东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想了，跟着科幻剧组拍戏，里面还有许多是打戏，再拍一遍？
而且他的演技他自己知道，再翻拍一遍，能好多少？
“一东，你想要真正转型成实力派，迎来十年二十年的黄金期，还是就现在这样，然后让谷小白把你打得节节败退，明年这时候，就只能在小公司的年会上走穴，赚个十万八万的？”
“我……”冯一东心想，我难道不可以一直当这种流量明星，然后轻轻松松赚钱，美美哒摆pose，没事艹……呃，和粉丝交流一下感情吗？
我不想努力啊！
看出来冯一东的抗拒，俞文鸿道：“我不是你的助理，也不是那种什么都把你伺候的好好的，什么都顺着你的废物经纪人，如果你不满意我的安排，可以选择和公司解约，只要你拿出来三亿的违约金……”
“不然，你也可以选择让我直接把你雪藏三年，我说到做到。”
“我俞文鸿来到飞线，不是来养老的，我要打造出来国内最顶级的，流量和实力兼具的明星。”
“那种干啥啥不行，连自己的活都干不好的废物，凭什么就能那么好运，能当顶级流量的经纪人，躺着就能赢？”
“不，我绝对不允许！”
“我要给你打造出来最好的作品，让你真正成为国内的一线！”
“我不会让你输给任何人！”
俞文鸿在会议室里的咆哮，让旁边的苏胜辉和冯一东，都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呜呜呜呜，好可怕……
我们是不是卷进了什么相爱相杀的可怕剧情里去了……
导演，快cut！

第436章 是男人就要硬碰硬
俞文鸿说到做到，在会议结束之后，就直接把冯一东拽走，丢到了片场去了。
本来已经快要杀青的电影，重新请人进组，重新拍摄。
别说工作人员了，就连制作人、导演，都要抓狂了。
更别说，他们的计划是春节档上映，到现在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这期间要完成剪辑、配乐、特效制作，还要送审、发行……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更不要说，要补拍的镜头，都是冯一东的镜头！
这位的演技，真的是……
一言难尽的差。
第一天，冯一东就经历了一条卡三十次的恐怖地狱，差点疯掉。
他好几次都想耍大牌不拍了，但是一转头，就看到俞文鸿抱着肩膀，在旁边冷冷看着他。
每当被俞文鸿盯着，冯一东都有一种错觉，自己看着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名为“铁娘子”，长得像是女人，但是长满了恐怖尖刺，一下子就能把人扎死的可怕刑具一样。
这个时候，他都想要哭。
“我想郝叔了，呜呜呜呜……”
而几百公里之外，“白声中心”谷小白办公室之外的会客室里，郝凡柏的闹钟响了，他立刻跳了起来，拎起了水壶，小心翼翼地推开了谷小白的房门。
“小白，该喝水了……”
倒完水之后，郝凡柏又回到了自己的桌子上，拿起了一本经济学的书开始看。
唉，治国好难啊……
有好多东西需要学啊……
对面，江卫眨眨眼，道：“郝叔，你不是说你前妻很难对付吗？你之前不是还很着急吗？怎么没见你做啥呢？”
“我有什么办法？”郝凡柏无奈道，“我之前说了半天话，小白嗯嗯了半天，但其实完全没听进去……”
之前对冯一东，郝凡柏都是那种无底线宠自己艺人的经纪人，更别说现在的谷小白了。
“先看看对方怎么出招吧，我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证好小白的每场巡演……”
这个能叫事儿吗？
其实各地的演出商，郝凡柏都特别熟悉，谷小白的需求，他都打几个电话就可以搞定了。
剩下的大把时间，就只能……以静制动了。
俞文鸿的进攻，其实已经开始了。
地狱一般的几天过去，冯一东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俞文鸿安排的各路探班记者们，开始在网络上各种发消息：
“冯一东片场超级敬业，一幕戏连拍三十条，不满意绝对不过！”
演技差到一幕戏拍三十条也没过，换个角度，也能变成好事。
“疯狂磨练演技，在片场一直由导演教戏……”
演技差到必须导演先演一遍，然后在旁边有样学样，也可以换个角度。
“动作戏亲身上阵，受伤了也不喊苦喊累……年青一代最敬业演员诞生了！”
演个跳高台的动作戏，都能摔破皮，也是不容易。
不过，在这种磨练之下，冯一东还是有一点点的进步的。
在冯一东累的像是狗一样，差点死掉的第三天，俞文鸿又来到了片场：“累了吧，先休息几天……”
冯一东刚刚露出了笑容，就听到俞文鸿道：“抽两天出来，录一首单曲。”
“啊？”冯一东瞪眼。
“啊什么啊？你不是歌手出身吗？”
素人养成类选秀节目出身的歌手，也算是歌手吗？
冯一东都不想说话。
“我从韩国帮你找了两个顶级的制作人，把《天空计划》的主题曲《天空之下》重新编曲，制作了一下，你来唱主题曲。”
“我？”
“谷小白能唱，你就不能唱？”俞文鸿道，“没有作品，算什么实力派？你还想不想转型了？”
我……我不想转型呜呜呜呜……
“对了，这首歌好好唱，然后我帮你运作一下，咱们去打一下榜，凭什么让谷小白霸榜对不对……”
我，我不要！
为什么要和谷小白竞争唱歌！
让我多活两天不好吗？
但是冯一东现在已经没有发言权了。
被俞文鸿丢进了录音棚的冯一东，唱到都快吐了，还是不行。
两名顶级制作人，到了后来干脆跟着一起进棚，坐在冯一东的旁边，你一句我一句的现场教唱，也没能让冯一东唱完整首歌。
没关系，俞文鸿还有办法。
第二天，俞文鸿就请了一名刚刚爆红的实力女歌手来。
“没关系，你可以负责一部分，剩下的让她来，你们俩合唱。”
经过这么调整之后，冯一东终于算是勉强把整首歌唱了下来。
当然音准、音色、音高……
还是惨不忍睹。
不过无所谓，现在的大部分的歌手，都是这么出专辑的。
唱不好，可以修啊！
网上有一个特别火的视频，就是说“百万修音师”的。
但事实上，修音师没那么牛逼，如果录不好，修也没地方可修。
而且修音没修音，其实很容易就能听出来的。
如果一个人的歌，人声混响加的特别多，那说不定是修过，为了掩盖本身的单薄干涩。
如果一个人的歌，听起来有点电音（拖拽频率产生的过渡和音色不自然）……那大概率不是在玩电音风格，而是……就是修音修到电音了……
是的，修音会有电音的，譬如某知名rapper洗白的宽面，就电音到十万伏特的程度了，混响都混到十里长堤了。
所以，这两名制作人才对冯一东的要求那么严。
把冯一东的录音，丢进宿主软件，在麦乐迪里把音都修到了百万伏特，再加上能拦住太平洋的混响墙，终于算是勉强能听了。
两个制作人抹了一把汗。
这音乐拿出去，怕是要被内行人笑死。
不过没关系，至少粉丝们听不出来。
再加上那女歌手的帮唱，以及华丽的编曲，顶级的制作，一首堪称装在珐琅盘里松茸藏红花炒狗屎的《天空之下》就此新鲜出炉。
在几天的宣传预热之后，这盘经过精心烹制的狗屎，新鲜火热地端上了桌。
对俞文鸿的做法，苏胜辉非常的不解：“这个时候推出去单曲？谷小白不是刚刚参加了《蒙面》吗？蒙面马上就要播出了，播出之后，恐怕网络上又要被谷小白的新歌霸榜刷屏了……”
“怕什么？”俞文鸿一脸的不爽，“谷小白也不是神仙，不可能每次都表现完美。没看蒙面的节目组都没有什么话题炒作，又开始炒作什么大树的身份了吗？咱们的这首《天空之下》，绝对不会输给他！”
“再说了，从现在开始，谁也别想退缩，狭路相逢勇者胜，是男人就要硬碰硬！”

第437章 有一种火叫他们说很火
自从俞文鸿成了冯一东的经纪人，冯一东的日程就忙碌了一千倍。
连续好几天的睡眠时间都不足四个小时。
先是从片场拼命cut，然后来不及休息，就被拽去参加各种宣传推广活动。
《天空计划》不能改期，所以为了收回投资提升票房，现在就必须开始宣传造势了。
而《天空之下》作为《天空计划》的主题曲，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利用电影的资源，进行联动推广。
打榜、上综艺、做MV……
一连串的活动下来，这首《天空之下》，开始出现在热搜，出现在朋友圈里，出现在抖音快手……
冯一东的粉丝们疯狂打call，助力齐推。
特别是这首歌的MV，用了一些目前已经完成后期制作的镜头，精选了冯一东演技最好的部分，再加上各大推手公司的各种枪稿，让冯一东的粉丝们集体高潮。
我们东哥终于有自己的作品了！
出道四五年，从一开始的小透明，变成现在的流量一哥，终于有自己的作品了！
我们容易吗？
打call！疯狂打call！
东哥威武！东哥崛起！
因为包装实在是不错，而且给钱很大方，所以各路的推动之下，网络上渐渐出现了不错的反响，在各大音乐类APP上，开始慢慢爬上了榜单。
现在的国内，已经没有了什么权威的榜单，各种榜单都是圈地自娱，连一点点的含金量都没有。
但它们对一首歌的曝光度，是有真真实实的影响的。
各大公司把持了网络和舆论的入口，掌控了你能看到的信息，对大部分人来说，给你什么你就得吃什么。
正如郑钧之前说过的一样，打开现在的各种榜单，排行榜的前十名，有九个都是屎。
但是这些屎，都是经过精心包装的，各种佐料、调味品加身，没有一副好味觉，还真吃不出屎味来。
而且，冯一东的这首歌，至少还不是全屎大餐，里面有大牌制作人，大牌的乐手，以及大牌而且有实力的女歌手帮忙。
各路音乐大V，音乐自媒体，也接到了推广资金，开始不遗余力地推广。
对俞文鸿花这么大的人力财力推广这首歌，飞线影视是不怎么乐意的，他们认为俞文鸿本末倒置了。
现在音乐市场萎缩的那么严重，专辑出一个赔一个，人才流失严重、大量的行业人才转行出走，导致整个音乐圈的水平在逐年降低。
更别说这些本身就是偶像定位的流量明星了。
现在的偶像市场，就是把人包装出来，然后再渲染一下多努力多好看，不就行了吗？
这种时候一头扎进音乐这个圈子里，你不是本末倒置吗？
苏胜辉觉得，董事会花大价钱买来的，这个号称娱乐圈第一经纪人的俞文鸿，其实已经老了，跟不上时代了。
俞文鸿却对苏胜辉的这个说法呲之以鼻：“你是想要顶级的偶像，还是一个快消品？”
“没错，偶像是商品，我们卖的是偶像的人设，不是作品。但是你想要把一个东西卖上一万块的价格，难道不应该拿出来一千块搞个让人一件难忘，不愿意丢弃的包装盒？”
“别的包装方式，顶多只是纸盒包装，我的这种包装方式，是金属礼盒。我不知道你怎么样，反正我见到铁盒子的东西，就忍不住想要买。”
“没错，现在偶像们的作品不是必须的，但是作品是偶像的包装，是偶像的光环，我们砸钱在偶像的作品上，能够让这个作品，在偶像的身上闪耀两年、三年，这才是最合适的投资。只要有这么一个作品，我们就可以超越圈内99％的其他流量明星，就可以竖起一道城墙，一条护城河，他们想要和我们竞争，至少要先拿出来这么一首作品。”
被俞文鸿这么一说，苏胜辉突然觉得……
似乎也有道理？
把这笔钱，拿来制作一首歌，推广一首歌，似乎觉得太浪费了一些。
但是若是把这笔钱拿来当作包装，似乎就又便宜了。
毕竟音乐圈的体量就那么大，只是偶像、娱乐圈里一个非常小的小子集。
这笔钱进去，就可以横冲直撞了。
但接下来俞文鸿话锋一转：“保证这些人没办法越过我们的护城河，然后……才可以和真正的敌人拼刺刀！”
接下来的发展，确实很能佐证俞文鸿的话。
突然有了这么一个“作品”加身，冯一东的人气，开始逆风翻盘。
在本来已经到了顶级，流量有点下降，观众审美疲劳，粉丝逐渐脱粉的情况下，凝聚力开始缓慢复苏、增长。
就连一些圈内老牌的艺术家们，都开口夸赞。
“现在年轻人还能认认真真做作品的不多了。”
“不论出身如何，只要有追求，能磨练自己，那就值得鼓励……”
“作品本身还有一些欠缺，但是能看到态度，继续加油……”
半真半假，半推半就，有恰饭嫌疑的夸奖，也给了俞文鸿勇气。
时机到了！
于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各种宣传稿，开始对外发布。
“冯一东新歌《天空之下》爆火，霸榜3大音乐APP！”
“空降排行榜，年轻人要用作品说话！《天空之下》为冯一东斩获大量路人粉。”
“不弱于《一百天》和《bad boy》，年度最佳电影推广曲诞生？”
“年末华语乐坛杀出的一匹黑马——天空之下！”
一时之间，《天空之下》颇有一种风头无两的架势。
……
东城，东原大学，已经到了中午，几位后勤部四十多岁的办公室女职员，已经拿出了自己的锅碗瓢盆，各自霸占一处插座，准备开始做饭了。
“王姐，你这锅挺漂亮的啊，从哪里买的？”
“我这个锅可好了，抖音上买的，又便宜，又好看，还有很多功能，还送了蒸笼和勺子……什么牌子？我也不知道……哎呀，我找那个抖音给你看看，不然你也买一个，说是现在搞活动有优惠。”
“真的？谢谢王姐。王姐、李姐，你们尝尝我的酱排骨，跟抖音上的主播学做的，吃了都说好。”
吃完之后，大家露出了谜之微笑。
“好吃……”
“真不错！加油！”
“不吃了不吃了，我带的饭多。”
“我要减肥。”
一名没能霸占桌子上插座的大姐，只能在角落里蹲着，就着墙根的插座做饭，蹲了一会儿，站起来：“哎呦，我觉得我最近身体不太行了，站起来有点头晕……”
“抖音上说这是因为肝不好，你得多吃石榴，补肝，我知道有一家卖的可好了，还买一赠一……”
“对了，我昨天听了一首歌，叫《天空之下》，我特别喜欢，你听过吗？”
“没有，好听吗？放给我听听。”
五分钟之后。
听的几个人都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呃……还挺好听的。”
“还好吧。”
“是吗，他们都说特别火。”
“对，这是现在网络上最火的歌。”
“现在年轻人都喜欢这首歌呢！”
“是吗？刚才光顾着做饭了，没仔细听，再放一遍听听。”
沉默的五分钟之后：
“刚才没注意，还挺好听呢。”
“好听，谁唱的？刘德华吗？”
“真好听。”
“我好喜欢……”
“对，好好听，我要学这首歌，周末去和闺蜜KTV……”
几个人说着说着，霸占了最好位置，不知道名字的漂亮电煮锅，突然“啪”一声，冒出了一团火花。
然后世界黑了下来。
跳闸了。
“哎呦，我的锅！我刚买了呢！”
“啊啊啊，着火了……”
一番手忙脚乱。
第二天，一张通知贴在了办公区域。
“昨日，某员工因使用三五电器做饭，差点引起火灾，今日开始，严格禁止在办公室内使用电煮锅等安全性能不够的电器……”
就这样，在《天空之下》爆火的时候，时间，慢慢来到了《蒙面》年终盛典播放的日子。

第438章 深秋叶落时，满城尽离别
绝大部分谷小白的粉丝，对《蒙面》这么消费谷小白，其实是很不爽的。
我家小白那么忙，难得参加了一个节目，你们还拿大树的身份来消费他！
你们到底是何居心！
这段时间，也不断有粉丝到《蒙面》的微博下面抗议，《蒙面》也不解释，不回复，一副咬牙硬抗的模样。
于是，带着这样的质疑声，《蒙面》的年终盛典，终于迎来了首播。
就算是再不爽，这些粉丝们也不打算放过这期的《蒙面》，毕竟这可能是大树的告别演出。
谷小白有许多的铁杆粉丝，都是因为大树才迷上的谷小白，早早就坐在了电视前，做好了准备。
譬如付中梁，最喜欢的就是谷小白以大树身份唱的几首歌。
这天晚上，付函的别墅里，又热闹了起来。
“爸，三叔，你们怎么都来了。”付函看到自己老爸和三叔，一脸的懵逼，“三叔你不是说你自己来吗？我爸怎么也来了？”
他这么一说，付中栋就不爽了：“我来还不行了？我到我儿子家来，还得先报备？”
脸正黑着，看到旁边的付文耀，立刻就满面笑容起来：“小耀，快过来，让大伯看看，又长高了没有……”
付文耀哭笑不得，大伯你上次见我到现在，才一个多月好不好，怎么就能长高了呢？
旁边付函看付中梁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也是哭笑不得。
唉，又被三叔坑了。
我爸待小耀比我还亲，我三叔还整天挖坑坑我，我肯定不是亲生的。
付中梁进门就轻车熟路地直奔影音室，而付中栋，其实是出差途中，被付中梁拽来的，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
付函直接把这次的集体观影，当成了一个小型的party，准备了许多食材，找了一个手艺很好的烧烤师傅，一名做小菜很有一手的厨师，还有几个开酒坊的朋友送的精酿的啤酒。
接下来两个小时，他们打算就这么摊在沙发上，一边吃烧烤，一边喝啤酒，一边听歌。
没有什么商场，没有什么杂事，只有音乐相伴。
人生最惬意的事，莫过于此。
付中栋是第一次参与这种聚会，很是纳闷道：“你们聚一起就是为了听歌？”
“这可不是普通的听歌！”付中梁对自己老哥语气里的轻视感到不爽，“这是大树的歌！听一首少一首，可能以后就再也听不到了。”
“大树是谁？”付中栋恍然想起，很多年前，付中梁就是那个追星的少年。
“呃……这个问题可就有点复杂了……小函你给你爸解释。”身为三叔，有难题丢给大侄子准没错。
付函把这中间的前因后果给解释清楚之后，节目就已经开始了。
不过付中栋还是不怎么了解，为什么谷小白戴上面具唱歌，你们就要这么认真听？
付中栋对谷小白其实并不怎么了解，他只现场听过谷小白唱的一首《成相篇》，对他来说，忙中偷闲，找时间来听音乐，实在是太难了。
作为一档影响力极大的音乐类节目，年终盛典还是很有看头的。
加上付函的影音室效果实在是太好了，付中栋也慢慢被节目吸引了，放下了诸多的杂念，安心享受音乐、烧烤、啤酒的乐趣。
旁边，还有付函、风和两名顶级的音乐人现场讲解、点评，不知道比电视上那些评委嘉宾的段位高到哪里去了，让付中栋这个门外汉，很快就进入了状况。
而付文耀坐在旁边，也时不时地说两句。
作为一名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走完了付函十多年道路，成功拿到了家族产品代言的弟弟，付文耀在音乐上的见地，也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
过了一个小时，付中梁猛然站了起来：“我先去上个厕所。”
“对，赶快去，马上就要开始了。”
付中栋也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就听到付中梁喊：“哥，快点，开始了开始了！”
台上，谷小白已经站在了那里。
他头戴大树头冠，背对着舞台。
第一句歌声起：
“相执手，与君别，闲言碎语都不说……”
在第一句出口的时候，付中栋就被抓住了。
他站在影音室的后方，厕所门口的距离，听着那似乎拼尽全力，却又轻轻放下的第一句，就觉得背脊上汗毛都炸起来了。
那一瞬间，无数的心绪闪过，似乎撕扯着他的记忆，让许多他已经许久没去想，没敢想的记忆，再度浮现出来。
“卧槽……”付函爆粗口的声音，他都没注意。
付中梁更是张大嘴巴，看着眼前的屏幕。
4K的画面，超棒的音响，加上最好的视觉角度，虽然不如在现场直接听，但这已经是顶级的享受了。
大家很快就被谷小白的音乐抓了进去，就连付中梁喊了一句之后，也没再注意身后。
付中栋闭上了眼，那一瞬间，他似乎回到了五年前。
在京城，最好的医院里，他握着那苍老的手，泪流满面。
那虚弱的老人，握着他的手，笑了笑，闭上眼睛。
从那时候开始，他就一直紧紧握着那老人的手，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可老人再也没有醒来。
他依然记得，那掌心的手掌，一点点失去温度。
之后的无数次，他从午夜梦回，似乎都能感受到那曾经有力、温暖的大手，慢慢失去力量和温度的样子。
一个人，不管他年龄多大，只要父母健在，骨子里就是个孩子。
但那一天，他再也不是了。
他是长兄，要照顾好自己的弟弟们。
他是父亲，要为自己的儿女做出表率。
他是大伯，要维系营造自己的形象。
他是爷爷，他也要照顾好自己的孙子。
但他再不是某个人的儿子，再没有可以依靠的肩膀。
当他脆弱的时候，要自己挺住。
当他迷茫的时候，要自己想通。
因为再也没有人，能够为他解惑了。
没有了。
那之后的两三年时间，是付中栋工作最疯狂的一段日子。
他不能崩溃，不能出错，不能脆弱。
表面的坚强，或许也能够让内心坚强起来。
后来他越来越少想起这一切。
终于，那温暖却慢慢失去温度的手掌，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梦里。
他觉得自己放下了。
但此时，他伸出手去，却还能感觉到一个温暖的手掌，又握在了手中。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心脏，让他的心脏，抽搐得不成样子。
恍惚中，他似乎看到了一张苍老的脸，对他微微一笑，然后点了点头。
然后转过身，慢慢离去。
他睁开眼，抬起头。
泪眼之中，舞台背景上，一棵大树，鲜花落尽。
而另外一颗小树，却在舞台上开出了满头的花。
窗外，已经是深秋，一棵棵大树，树叶飘零。
千家万户，客厅里。
一个个老年人、中年人，坐在沙发上，站在客厅里，在自己的儿女、孙辈面前，突然泪流满面。
有些失去，永远无法遗忘，永远无法接受。
但是，总该放手。

第439章 人人都是名侦探
一首《离别赋》听完，付函几个人许久才从那情绪之中脱离出来。
“哥……”付中梁回头，却发现，刚刚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的付中栋，又回到了洗手间里，关上了门。
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龙头的声音。
“爸……”付函想要起身，去洗手间看看自己父亲，却被付中梁拽住了。
“别去了……”
他知道自己大哥此时的感受。
父亲去世的那一天，他扑在大哥的怀里，哭得像是一个孩子。
但大哥却已经没有地方可以痛哭，可以脆弱了。
那时候他都没想过这么多。
五分钟之后，付中栋红着眼眶从洗手间里走出来，坐在了沙发上：“那啥，小白啥时候上场？”
付中梁：“……”
付函：“……”
付中栋笑呵呵地指着舞台上：“这个大树，是小白吗？”
“这是我……”风和捂着脸。
“那小白呢？”
一分钟之后。
“什么？刚才那是小白？”
你特么的在玩我？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老了，好骗了？”付中栋微笑。
忍住，忍住，我是大家长，不能爆粗！
网络上，已经炸了。
妈蛋，本来以为《蒙面》的节目组，是在消费谷小白。
都已经盖棺定论了，怎么还来炒大树的身份？
但是看完之后，很多人却真的纠结了，犹豫了。
这特么的不可能是谷小白！
我知道，之前谷小白唱过《大叔》和《少年行》。
但是那种能和现在比吗？
这能一样吗？
哪里一样了！
那么谷小白到底是不是大树？
立刻就分成了正方和反方。
正方认为谷小白肯定是大树，不然还能是谁？
“谷小白都自己承认了，不是小白还是谁？”
“这种唱腔，还有谁能唱出来？”
“如果不是小白，那么大树这么强的实力早该出名了，为啥你们到现在还不知道？”
反方认为谷小白不可能是大树。
“就算之前的大树是谷小白，这个也不可能是！”
“别说什么唱腔！唱腔可以学，小白有什么不会的唱腔吗？我还会模仿周星驰呢！”
“说什么实力强早就该出名了，在小白把小蛾子、盲伯带上台之前，你们认识小蛾子，认识盲伯？认识刀舞团？这个世界上牛逼却不为人知的人，那么多，你们怎么认得全？”
越来越多的人认为，大树应该是谷小白的朋友。
他不愿意露脸，所以借用小白的身份，出来唱这么几首歌。
然后还有人在网络上玩起了侦探的游戏。
“这个人一定是跟着小白一起到了后台的。”
“小白身边的人就那么多，大部分都是年轻人。”
“中年人就这么几个……所以大树一定在这几个人里！”
被圈出来的人，是鸿总、烈总、郝凡柏。
然后网络上好事的人，就开始研究这个人到底是谁去了，然后关于这几个人的各种八卦，都被翻了出来，自己玩的不亦乐乎。
但是不管为了什么关注这首歌，这首歌的热度，眨眼之间，就已经刷爆了网络。
俞文鸿和冯一东，都有点傻眼了。
前一天，《天空之下》还是一副风头无两，华语乐坛希望的势头。
一夜之间，第二天早上起来之后，热搜榜上，已经是一溜的谷小白刷屏了。
#谷小白到底是不是大树#
#大树的真正身份#
#离别赋到底哪里打动你#
#你最痛彻心扉的离别#
#圈内可能是大树的人#
中间还夹杂了几个，网友们无意间翻出来的新八卦。
#谷小白新经纪人#
#郝凡柏竟然成了谷小白的经纪人#
#相逢一笑泯恩仇#
俞文鸿气得差点把自己的手机摔了。
我呸！
竟然连这个混蛋，都能上热搜！
而各种专业的不专业的乐评，也开始不遗余力地发关于谷小白的稿子。
一名乐评人对《离别赋》的评论，在广为流传，影响力颇广。
“谷小白摒弃了之前的高音、极端嗓等等技巧，把一首歌从撕心裂肺唱到豁达放下，或许有时候，技巧并不重要，感情才是真正重要的……”
一些业内人士看了这评论之后，都快笑喷了。
呵，凡人……
你们压根就不懂，那才是真正的技巧。
前期找了许多的推广公司搞推广，俞文鸿的手机里，也关注了各种各样的公众号。
前两天，这些公众号，头条号，推送的都是冯一东和《天空之下》的消息。
但今天，清一色的都是谷小白、大树和《离别赋》。
俞文鸿气得一个电话就打了过去。
“你们收了郝凡柏那个混蛋多少钱？我给你双倍！”
“没有啊，我们没有收钱啊。”那边的回答，却是让她气得七窍生烟，“我们的公众号，如果总是发恰饭的内容，粉丝很容易就取关了，当然也需要发一些热度的东西聚集热度，经营粉丝的，当然是现在什么热，什么火，就发什么了。”
我呸，合着发我们的《天空之下》就是恰饭的软文，发谷小白的新闻，就是吸引粉丝，经营自己的粉丝团体？
大家不都是流量吗？谷小白他凭什么！
郝凡柏他凭什么！
凭什么啥都不干，就能比我的热度还高！
不服！
我不服！
俞文鸿挂了电话立刻打电话给了粉丝经营部门。
接下来，冯一东要去魔都宣传《天空计划》，作为国内经济重镇，票房大仓，魔都这个城市是几乎所有电影的宣传，都不可放过的地方。
公司的粉丝经营部门，专门组织了本地的粉丝组织几百人，搞了声势浩大的接机活动。
在活动现场，更是有几千人到场，差点把会场挤瘫痪了。
俞文鸿派人写枪文，又投给了各大推广公司。
“冯一东来魔都参加新电影《天空计划》宣发活动，现场粉丝高唱《天空之下》，一度唱到哽咽……”
“偶像的力量有多大，声势浩大接机活动，吓坏机场方……”
“粉丝追在大巴后面，不慎摔倒，暖心偶像下车安慰……”
各种能使的招都使了。
等到各推广方的内容出来了，俞文鸿又气炸了肺。
大部分的推广，都把这条推文放到了第二条的位置。
第一条的内容是：
“谷小白魔都参观海关钟楼，广场粉丝举起暖心条幅”。
“时隔数十年，魔都海关钟楼再奏威斯特敏斯特曲，全因为这个人。”（注）
“都说追星是年轻人的专利，但这个人圈了一波中老年粉丝……”
头条题图上，各样的横幅高高举起。
“有些人不会被忘记，但可以放下。”
“没有盲伯，我们陪你一起前行。”
“大树你好，小白你好。”
旁边，还有各种各样的横幅：
“小白，请把大树交出来，我们就原谅你！”
“说，大树到底是谁！”
不用说，谷小白和大树，又要再刷一波热度了。
（注：上海的海关钟楼拥有大本钟同款的五个大小不一的钟，也是国内最著名的西洋钟楼，曾经每隔一刻钟都会用威斯特敏斯特曲报时，威斯特敏斯特曲是著名的报时曲目，有四个音高。不过海关钟楼现在没有奏响，只是用音响播放东方红，具体停止威斯特敏斯特曲的时间，没有查到资料。）

第440章 魔都钟响
在俞文鸿带着自己的团队，疯狂地宣传粉丝为了接机多么疯狂，活动现场多么群情汹涌的时候。
谷小白正坐在的海关钟楼的台阶上，抬起头，面带着微笑，听着头顶上传来的钟声。
在他的身边，有魔都文旅部门、魔都海关的工作人员、有他的团队成员，以及魔都本地两所C15大学的团队成员。
他们也都在静静的听着，面上满是感慨。
能让这座大钟再重新奏响威斯特敏斯特曲，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东原大学和东城一起向魔都发函，多次交涉，魔都本地的两所顶级大学，也做了许多的工作。
终于决定再次奏响的时候，就是检修、维护，大量的人力物力。
但这一切，都值得了。
而在他的面前，是密密麻麻的无数魔都群众。
他们中有谷小白的粉丝，但只是极少数。
真正挤满了整个广场的，是白发苍苍的老人，懵懂无知的孩童，奔波在路上的行人，甚至许多听说大钟要重新敲响，专程赶来的许多魔都市民乃至外地网友。
此时此刻，他们也都在静静的听着。
无数的手机举起，对准了台阶上的少年，然后慢慢向上抬起，拍摄着那不断传来钟声的大钟。
一百五十年的建筑，百年的大钟，俊美的少年静静坐在台阶上，抬着头，一脸向往，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明亮。
这是多么美好的画面。
清冽的钟声，从那高高的钟楼里，从这魔都曾经最气派的建筑里传了出来。
这是亚洲第一，世界第三的钟楼，它曾经出现在《马路天使》的片头里，出现在老魔都无数的胶片里，出现在不知道多少来魔都旅游的人的照片背景里。
现在魔都已经到处高楼林立，这座钟楼，已经被淹没在钢铁丛林里。
但此时此刻，当它再次奏响22年不曾响过的威斯特敏斯特曲时，它就是这座城市，最大的明星，最吸引人的网红。（注）
有许多白发苍苍的老人，此时此刻，听着这久违的钟声，却已经潸然泪下。
22年，能让一个孩童，成长为青年。
能让一个意气风发的中年人，变成老人。
能让人失去，能让人获得。
但每时每刻，只要回忆起往昔，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总是派遣不去。
若是时光可以重来，若是可以回到过去……
那该是怎么样的？
今天，赶来钟楼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因为谁也不知道，明天这座大钟，还会不会再奏响威斯特敏斯特曲。
他们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但也有人，站在那里就不愿意离开了，就那么听着它的整点、一刻钟、半点、三刻……
像是时光真的回到了老时光。
无数的人，在这座钟楼之前合影，拍视频，然后传到了网络上。
合影的许多人，都是白发苍苍的老人，他们让自己的孙辈，帮自己留下了这久违了的一幕。
晚上，谷小白赶往了巡演现场，他专门唱了一首《天涯歌女》，因为这首歌就是魔都老电影《马路天使》的主题曲。
而这首歌，也是谷小白最早的成名曲。
当《天涯歌女》熟悉的曲调响起时，现场的粉丝们，已经激动到无法自已。
正如谷小白在长安时的盛况一样，这一天，谷小白和海关钟楼，刷爆了整个魔都的朋友圈。
然后又霸占了好几天的朋友圈热度以及微博热搜。
直到谷小白离开魔都时，许多本来不知道谷小白，也不追星的人，都记住了谷小白这个名字。
有些人他来了，他走了，不过是浮萍是过客，没有留下一点点的痕迹。
魔都这个超级大都市，每天都有那么多的明星来来往往，有那么多的明星长居于此。
除了你的粉丝，没人在意你来或者去。
但是还有一些人，他来了，他走了，却留下了许多让人念念不忘的东西，让人不经意间会想起来。
“混蛋！”飞机上，俞文鸿摔下了手中的报纸，牙齿都要咬碎了。
被他丢下的，是本地生活类报纸的新闻。
头条的位置，硕大的标题：
“追星不只是年轻人的专利，十多名白发苍苍的老人组队拉横幅送谷小白离沪。”
文章从谷小白的《离别赋》开始说起，然后讲到了钟楼钟声，再讲到谷小白的巡演，最后采访了几名老人。整篇文章写的是花繁叶茂，非常饱满。
换另外一份报纸：“谷小白：我和魔都有一种特殊的缘分。”
又换：“爷孙同为粉丝，优质偶像的魅力所在。”
如果可以的话，俞文鸿的怒火，都能把飞机烧成火箭了。
俞文鸿的能力，其实是毋庸置疑的，冯一东的表现，也在逐渐改观，最近开始向敬业那一挂靠拢了。
《天空计划》的宣传活动，搞得很顺利，很成功。
但是不论再怎么搞宣发，热度都出不了圈。
到哪里，娱乐新闻的头条，都是谷小白、钟楼和他的巡演。
他们花了大价钱的宣发，都只能放在娱乐版的次头条。
而更可怕的一点是，谷小白霸占的，不只是娱乐新闻的头条，还有社会新闻的头条。
大部分的偶像，新闻出不了粉丝圈；顶级的偶像，新闻也很难出娱乐圈。
老百姓最关注的其实是社会新闻，至于明星？不过是戏子，爱哪哪去！
哪个明星如果能够占据社会新闻的头条，那通常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出丑闻了。
包括但不限于被绿了，离婚了，儿子出生了老爸不是我等等悲惨状况……
想要成为全民偶像，国民级的明星，只有两个可能。
一个是熬，熬个四五十年，资历自然有了。
另外一个办法……
不，除了这个，哪里有其他的办法？
可他谷小白到底怎么这么快，就完成老少通吃，全民追捧的壮举的？
看着照片上的谷小白，和他身边蹭镜头的郝凡柏。
俞文鸿气得在机舱里就把报纸撕了个稀巴烂。
为什么！为什么有些人，什么都不做，就能坐享其成？
当初把他净身出户，他竟然傍上了飞线，成了冯一东的经纪人。
后来他被飞线开了，本以为他会一蹶不振，穷困潦倒。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又崛起了？
不甘心，啊啊啊啊，不甘心！
旁边，冯一东瑟瑟发抖。
俞大姐到底和郝叔有什么仇什么怨啊……
不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吗？
我永远都不要结婚了，好可怕，呜呜呜呜呜……好可怕……
（注：之前找资料的时候，只找了钟楼内部的结构，多谢“我爱她不爱我”的资料，然后我去搜了搜，发现百度百科里面就有……不过想了想，还是不要写太多了，可能会敏感ORZ……）

第441章 谷小白那异想天开的设计
东原大学，建筑声学所，一群学生围在一名年轻人的身边，听着他吹牛。
“这次去魔都，可算是见识过了……跟老板出差，果然不一样！”
“一出门，就有几百号人在外面等着，那阵势，太壮观了！就跟电视上演的一样，不对，比电视上演的还夸张！”
“有一位专门研究民国史的教授帮我们当导游，那些老建筑、老景点，很多都不对外开放了，我们也都进去看了看……”
“钟楼那边，你们不知道，当时那个场面，密密麻麻的人，怕不是要有上万人！”
“我就觉得敲个钟嘛，没有听出来有什么特别的，有几个老爷子，哭得淅沥哗啦的，也不知道为啥……”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跟老板出差真爽……我听说这次还没比得上上次去长安阵势大，可惜上次我没去成……”
其他的年轻人，一边听着他吹牛，一边悠然神往。
然后不知道谁在后面突然酸溜溜来了一句：“咱们老板不还是沾了别人家老板的光……”
现场立刻陷入了迷之沉默。
正在吹牛的学生一瞪眼，兄弟如果你这么说，那这天可就没得聊了……
不过这个眼睛还没瞪大，就看到几个人从研究所的门口走了进来。
“啊，老板来了！”
“快闪！”
聚在一起吹牛的闲杂人等，瞬间作鸟兽散，然后又从各自的房间里探出头来，悄悄窥探。
他们的老板，正和另外一位“别人家的老板”，肩并肩走着。
每次和谷小白走在一起，邓舜扬都有点不自信。
所以最近这段时间，他买了好几款全新的补发片，似乎打算用这补发片来提升自信。
据说邓舜扬还和两位咸鱼教授，组成了一个“补发片交流小组”，交流使用补发片的心得体会。
最近，这个交流小组人员有扩张趋势，似乎有成为一个秘密社团的趋势。
除此之外，邓舜扬的衣品、衣着档次，都有了一个明显的提升。
尽可能将自己伪装成“中年成功人士”，不要成为谷小白身边，作为对比的丑陋油腻中年。
其实之前邓舜扬作为一个大实验室的大boss，每天的重要工作，就是拉各种项目，所以穿着打扮都很考究，但现在依然明显地上了一个档次。
此时的邓舜扬，穿了一身定价不菲的定制西装，打着漂亮的条纹领带，但是和旁边穿了一身实验室白大褂的谷小白比起来，还是……
米粒之珠与皓月之光……
明明只是实验室里一年发一件，穿完就可以丢的白大褂，怎么能穿出来巴宝莉风衣的范儿的？
此时，谷小白走在邓舜扬的身边，身上的白大褂非常不科学地无风自动，雪白的衣袂飘飞。
那何止是一个帅气！
据说，谷小白的打扮，已经非常明显地影响了学校的潮流。
虽然作为实验室制服，白大褂每年都发，但事实上对物理学这类的实验室来说，白大褂远没有化学、医学之类的实验室要求那么严格，需要日常穿着，大家平日里都不爱穿的。
而且发的白大褂，就别想合身了，比较瘦小的学生，可以拿白大褂把自己裹两层。
但最近这段时间，校园里穿白大褂的人明显多了。
就连来东原大学参观的游客，都在网络上发帖子表示：“一眼看过去，满大街都是白大褂的小伙子大姑娘，特别有顶级学校的范儿，很有科学感……”
姑且不论“科学感”这种东西是什么，存不存在，但它对学校形象的提示是显而易见的。
不过，后来经过了社会科学院的学生调查，发现之所以大家穿白大褂增多的原因，是因为……
今年气温下降的早，还没到供暖季，大家比较冷……
但在分析报告里面，调查的学生们也分析说，这只是一个借口，毕竟大家都有漂亮的衣服，为啥不穿别的，非要穿白大褂？
而且，经过调查发现，白大褂可以使脱单率提升42％……
报告一出，满校都是白大褂……
这个就是后话了。
此时此刻，谷小白和邓舜扬一起大步走进了建筑声学所。
“你的设计稿已经完成了？”邓舜扬有些吃惊，“你这才从魔都回来多长时间啊……”
“只能算是一个初稿，我这个方案有点极端，所以需要听听你的意见。”
“走走走，先去我的办公室……”邓舜扬看了一眼左右，随便抓住了一个伸出来半个窥探的脑袋：“那个谁，把朱启南叫过来！”
朱启南不但是校歌赛的优胜歌手，也是邓舜扬的得意弟子，其实已经可以自己主导一些设计了。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朱启南毕业之后，也会留在建筑声学所，成为一个“小老板”，带一两个项目组。
朱启南听到召唤，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奔到了邓舜扬的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邓舜扬的声音：“小白，你这个设计……也太夸张了吧！”
“你不喜欢？”
“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关键是你这个太异想天开了！”
“但是可行。”
“呃……可行是可行，但是难度太大了，你考虑过成本吗？考虑过时间吗？考虑过大家的接受度吗？而且你这算是完全设计、制造一种全新的乐器，你们白声中心是搞物理声学的，可能不太懂工程。我们搞建筑和建筑声学那么多年了，遇到的问题大多都不是实验室里能预料的！理论、设计和实际制造与使用上，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任何一种成熟的方案，都是经过了无数次，许多年的不断改进，妄想第一次就拿出来完美的设计，几乎是不可能的！越复杂，越不可能！”
“我会努力完善设计，多做一些模拟……”
“这世界上有无数看设计图格外美妙，但是一旦进入实际制造阶段，立刻被现实击垮的设计！因为现实永远比理论复杂得多，任何的模拟，都没办法模拟到每一个细节。”
“还没做，怎么知道做不成？我只需要你根据我的这个方案，帮我做好建筑声学设计，剩下的交给我。”
“可是……”邓舜扬不知道该怎么对谷小白说。
这家伙，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理想主义者。
“反正这个方案，我不同意！小白啊小白，你就不能老老实实设计一个普通的钟吗？那就是一个钟鼓楼而已……”
邓舜扬摇摇头，转身离开了。
朱启南走了进去，看谷小白对着自己的设计图皱眉思索，他凑上前去，低声问道：“小白，我能看看吗？”
得到了谷小白的许可之后，朱启南走到了谷小白的身边，第一眼，就被谷小白设计的东西，完全震住了。
“这是什么东西？”
朱启南舔了舔嘴唇，轻轻伸出手去，抚摸着那图纸，眼前似乎浮现出这东西制造出来的模样：
“好美……”

第442章 千鼓百钟之琴
在朱启南面前的设计图上，是一个格外复杂却又一目了然的机械结构。
大小不一，密密麻麻的钟，悬挂在经过精心设计的支架上。
有圆钟，有扁钟。
十二口圆钟在下，最大的那一口，按照上面标注的数据，直径达3米多，高达5米，重达26吨，能发出C2的低音。
这十二口圆钟，最小的一个，也有2米多高，能发出B2的音。
再然后，就是多达45枚的扁钟。
全世界都有圆钟，但扁钟是中国编钟特有的形状，因为圆形的钟，谐波分音很难衰减，譬如永乐大钟，其泛音可以响数分钟之久，奏响之后，久久不停，所以不能奏乐。
而编钟上使用的扁形钟，是“合瓦”形，就像是两片瓦合在一起，它的横截面是椭圆形的，一旦敲响之后，因为形状的原因，声音很快就会衰减，不会长时间回响。
据实验测定，合瓦形的编钟，在敲击之后0.5秒，全部高频谐波消失，基音也开始衰减，一秒之后基音也消失大半。所以，如果用来演奏比较舒缓的音乐，已经完全可以用来听了。
这45枚编钟，每一个都是一钟双音，覆盖了大概六个八度之多，从C3直接到B8。
12口巨大的圆钟，45个扁钟，一共57个大小不一的铜钟，密密麻麻、错落有致地排布在四方形的支架上，有序地利用了每一分空间，覆盖了7个八度的音域。
而在那支架上，还有繁多但非常简单的机械击打装置。
一根杠杆固定在铜钟的打击点附近，杠杆一端是材质不同的木槌或者金属槌，距离钟体几厘米的距离；另外一边杠杆配重，使击打装置保持扬起，尾端系上了一根缆绳，吊在上方的轮组上，只要轻轻一拽缆绳，木槌就会敲下去，松开则会自动张开。
而这所有的缆绳，由一组滑轮汇集在一起，连接在一个巨大的“键盘”上。
这键盘的每一个“键”，都是一根粗长的木棍，按照黑白键的方式，排成了上下两排。
而还有两个八度的低音，同时连在的脚下的踏板上。
这是一个由钟构成的“琴”！（注）
百钟之琴！
看到这设计图的瞬间，朱启南就看懂了。
这设计好简单！
所有的机械结构，学过初中物理的人，都能设计出来。
但它又好复杂。
57个大小、形状都不相同的钟，高低错落地填满了有限空间里的每一个空间，恰好能够容纳进钟楼之内。
而近百根线缆在空中纵横交错宛若蛛网，如同错乱的命运丝线，最终却又汇聚到了一起，连接到了那“命运织机”一样的键盘上。
这世界上，再复杂的事物，也是最简单事物的不断重复组合起来的。
正如眼前的这百钟之琴。
每一个结构都如此的简单、优雅。
搭配在一起，却又如此的复杂、精密、美丽、优雅，充满了难以言说的秩序感。
任何一个人，在看到这设计图的一瞬间，都能看出来，它是做什么的。
这是一个乐器！一个以一人之手，操纵数十个巨钟的乐器！
一直以来，国内所有的编钟乐队，演奏编钟时，都必须许多人一起敲击。
但许多人的配合，如何比得上一个人的演奏？
如果有办法可以让一个人，控制这几十口钟，发出美妙的乐曲……
若是有这样的乐器，为自己来伴奏……
此时此刻，朱启南已经不由自主地在脑海中，模拟自己坐在这“键盘”之前，奏响这“百钟之琴”的画面！
他的双手，下意识地轻轻摆动着，就像用意念在这不存在的“百钟之琴”上敲击。
当有一日，这百钟之琴，被装在了那钟楼内……
当有一日，悠扬的铜钟之声，穿越千百年的岁月，回荡在城市的上空。
当有一日，他坐在那键盘之前，手舞足蹈，弹奏宛若星辰银河奏响的音乐，兴之所至，左侧的脚猛然踩下，最大的那口钟，嗡然撞响……
“嗡～～～～”
低沉的钟声，穿透云层，穿过喧嚣，穿过城与市，山与河，穿过天与地，星与月……
而那完全由机械操纵的“键盘”，可以提供最即时，最细微的反馈，正如科技已经如此发达，电钢琴依然无法替代钢琴本身提供的反馈与控制一样。
轻按则轻响，重踏则重鸣。
只要肢体的控制能力强，就可以有无数种声音的强弱变化，它可以震撼整座城市，也可以轻微到宛若蚊鸣。
这样的乐器，表现力简直无穷无尽！
当坐在这样的键盘之前，那种掌控一切，将自己和庞大的音乐机器连接为一体的感觉……
只是想一想，就已经兴奋到头皮发麻，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朱启南痴迷地看了半天，掀开了第一页，看向了第二页，这一次更是一目了然。
刚才是钟，这是鼓！
无数面大小不一的鼓，被固定在各种支架上。
光是谷小白之前在舞台上用过的那种超级大鼓，就有六面之多！
其他各种大小、长短不一的鼓，更是密密麻麻的。
而这次奏响它的，除了键盘之外，还特别设置了一个像是操纵台的东西。
形状不一的操纵杆，分布在身体的四周，由手、脚、肘、膝盖甚至脑袋碰触控制，可以想象，当坐在那里，不但可以用手，还可以用全身的关节操纵、敲响各种节奏。
手脚并用，全身动员，玩到酣畅淋漓时，身体摆动，节奏随着身体的摆动奏鸣，会是怎么一个模样。
再翻开第三张……
这是一个合二为一的操纵台，设在钟楼和鼓楼之间的一个控制室里，分别控制相聚300多米的钟楼和鼓楼。
所有的绳索，通过滑轮组穿过一条绳索的管道，汇聚到了一起，前面是钟琴与鼓琴综合在一起的双排键盘，脚下是钟琴的低音部分，身侧包裹着部分鼓琴的拉杆。
当有人坐进了这个位置，一个人，就可以操纵两个巨大的音乐机器，奏响这世界上最恢宏，最伟大的音乐。
这特么的是乐器吗？这简直就是乐器里的高达！乐器里的狂暴巨兽！乐器里的星际战舰！
我想要这样的乐器！
我想要！
此时此刻，朱启南完全无法想象，邓舜扬他到底是如何拒绝这样的设计的！
果然，因为他只是一个科学家，但却不是音乐家！
不，他现在更像是一个科学商人，他已经没有了梦想！
“把它造出来吧，小白！造出来！”
“我来搞建筑的结构设计和声学设计！”
这一刻，朱启南已经完全叛变了。
至于他的老师邓舜扬……
邓舜扬是啥？能吃吗？
（注：当初设想这台乐器的时候，就考虑过会不会有类似的乐器，找了很多资料，后来发现有一种乐器叫做Carillon，和管风琴一样，是一种超大型的宗教乐器，可以翻译成“钟琴”，不过在国内“钟琴”是另外一种乐器。Carillon因为使用的是圆钟，所以声音其实会混在一起……）

第443章 这孩子疯了！
这段时间，谷小白去看了千年前的中式古铜钟，也看了西方的铜钟，中式的铁钟，各种各样的钟。
很多人都在想，谷小白会设计出来一个什么样的“钟”。
但在看到谷小白这张图纸之前，朱启南做梦也没想到，他会看到这样的一个设计！
几十口钟，上百只鼓，共同组成的超大型音乐机器！
一个世界上从未存在过，全新的乐器！
这世界上，或许只有超大型的管风琴，可以和它媲美。
可它，是完全属于中国的，流淌着中国的血脉。
钟与鼓！
数千年前，就曾经回荡在这片大地上的声音，属于华夏子民自己的音乐之根！
那一刻，他激动得无法自已，像是虔诚的信徒，看到了神迹，像是追寻毕生的科学家，看到了真理！
他捧着那设计图，激动到无法自已。
不过，这乐器，对建筑本身的要求，也高到不可思议。
鼓楼好说，鼓大部分是木质＋兽皮或合成材料，重量很轻。
但这“钟之琴”，光一个最大的钟，就高达26吨，全套下来，其重量足足有一百多吨，加上它的支架、操纵装置，大概需要200吨，这么巨大的乐器，放在一个古建筑内部，如何在不毁坏该建筑外观和主体结构的情况下，保证建筑的强度和声学结构，绝对是一个极大的难题。
而且，这建筑要承受的，不只是它们的重量，还有它们一起震动时，传递出来的能量。
但是朱启南觉得……
我可以！
接下来一周的时间，朱启南进入了不眠不休，废寝忘食的状态。
邓舜扬知道他在搞什么，也曾经尝试过阻止他。
“启南啊，我知道你想要把这东西弄出来，其实看到这种设计，我也很心动……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一个设计，制造难度有多大？需要多少的制造成本？需要多长时间？每年的维护成本有多高？”
“我曾经了解过钟类的铸造，一口这样的大钟，你知道铸造出来有多难吗？更何况这个设计里，有那么多的钟！”
“就算是铸造出来，你知道想要让钟的音准、音色完全准确，本身的音准控制有多难吗？后期需要进行的调音又有多难吗？”
“就算是其他的难题都能解决，你又如何说服东城的官员们，把它装进钟鼓楼里？”
“这些问题你都考虑过吗？”
没有，这些问题朱启南都没有考虑。
他只是一门心思地想要把能够和这“钟鼓之琴”相匹配的建筑声学设计搞出来。
而这种状态，其实是非常难得的，接下来的朱启南，简直像是燃烧了小宇宙，如有神助。
一周之后，他把自己的设计，拿到了邓舜扬的面前。
“老师，我完成了，您看看！”
厚厚的《钟鼓楼‘钟鼓之琴’建筑力学及声学设计方案》，摆在了邓舜扬的面前。
邓舜扬低头翻了翻那设计，许久之后，才抬头看向朱启南。
“老师，这设计哪里不好吗？”
邓舜扬摇头，不，这设计不是不好，而是太好了。
同样是博士生，有的人拼尽全力，一拖再拖，才能毕业。
也有的人，还没毕业的时候，就已经可以当小老板，带着自己的师兄师弟们搞科研了。
毫无疑问，朱启南就是这么一个人。
这世界，其实就是这么不公平，有些人他不但自己的本专业搞得好，就连副业，都比别人牛逼。
朱启南不但是一名建筑学、建筑声学的在读博士，他还是校歌赛曾经的冠军，即便是在这届强成这样的情况下，依然拿到了季军。
而现在，他显然又在突破自己，做出了之前从未有过的成就。
“如果这是一份作业，我给你打满分，如果这是一个科研专题，我甚至可以给你申报一个国家级的奖项，但是这是一个实打实的项目……”邓舜扬真的很头痛，太头痛了。
他看着朱启南那亮晶晶的眼睛，心中有无限的感慨。
这些年轻人啊，心中有那么多的热血，那么多的梦想。
可这个世界，毕竟是现实啊！
现实中，有那么多的掣肘，那么多的限制，那么多的“不可以”、“不可能”、“不允许”。
如果可以的话，邓舜扬真不希望，是他给自己最爱的弟子，泼一盆冷水。
但这一切，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能力限制。
这是造价至少上亿的庞大工程，涉及到了两座古建筑，一个城市，几百万人……
他无能为力。
“这个方案……我还是不同意。”
朱启南眼中的光芒慢慢黯淡了下来。
就像是天空中的星辰，在渐渐熄灭。
他有些失落地拿起了那一本厚厚的设计稿，转身要走。
“设计稿放下吧，让我再看看……”邓舜扬看朱启南的眼睛一亮，赶快又扑灭了他的希望，“我只是看看，我的意见是不会变的。”
看朱启南又蔫了，邓舜扬道：“这星期你累到了，不如休息几天吧，出去散散心，找朋友唱唱歌什么的……”
“谢谢老师。”朱启南确实累了，他带上门，走了出去。
朱启南走了之后，邓舜扬心中也格外难受，坐立难安。
他走到桌子前，翻着那设计图，越看越喜欢。
如果再早二十年，他或许也会搞出来这么样的一个设计。
如果他说了算，或许他真的可以把这一套方案变成现实……
可惜，他说了不算，他也已经不再是心怀梦想的年轻人。
“至少……在我这里碰钉子，总比让他们出去碰钉子好……”邓舜扬喃喃低语。
这种设计拿出去，真的会被人质疑的。
其实搞科研，搞这种横向的项目，也是一种买卖市场，供求关系。
你要知道自己的客户需要的是什么。
邓舜扬带着这厚厚的一本设计图，看了又看，看了又看，一整天心情都很郁闷。
回去睡了一觉，期间醒了好几次，一整夜都没睡好。
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忽略了什么。
直到第二天，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什么？小白向东城钟鼓楼复原项目组提交了方案审核？什么时候的事？快让他撤回来！”
这孩子疯了！
真的是疯了！
这种方案，能通过才怪！
而一旦方案没通过……一个好高骛远、不接地气的名声是跑不了了。
你的学术生涯，还没开始，就要留下这样的污点吗？
而且，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是个热搜体质啊！

第444章 岂容这孽畜嚣张！
方案一旦提交审核，就直接进入了流程，无法逆转了。
在看到“东城钟鼓楼复原项目”交流群里，发来了“业内专家评审时间表”，一周之后，就要进行评审的消息之后，邓舜扬焦虑得像是个半夜睡不着的孩子。
做为一个大实验室的负责人，其实有时候就像是经营一家企业。
到了邓舜扬这个位置，他的工作，早就已经不再是坐在实验室里搞科研，和某一个课题死磕。
他的工作，更多的是拉项目、拉资源、分配资源。
他日常经历的，是宛若商战一样的竞争。
在科研领域里，任何一个项目都是来之不易，做科研抢项目的竞争之激烈，和搞创业拉投资，业务员拉保险都不遑多让了。
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搞竞争是不行的，毕竟对手经常就会出奇招，譬如之前谷小白是如何从他的手里，抢走乐器复原项目的，现在他还记得一清二楚，时不时就要拿出来吐槽一番。
但拿到了项目之后，就不能再“出奇招”了，最好、最稳妥的方式，就是按照对方的需求，按部就班、稳稳的完成。
毕竟声学，以及他专精的建筑声学，是一个特别偏向应用的学科，做个项目，和建筑商做工程、设计师搞设计一样，只要满足甲方的需求就够了。
千万，千万，千万，不要给甲方惊喜！
因为，到最后惊到的，说不定是自己，而不是甲方！
从这点上来说，谷小白做的一点也不好！
搞实验室，不是搞实验，不用发现新东西！
用搞科研的思维，去搞业务，是不行的！
谷小白他或许是一个合格的科研人员，但是他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实验室经营者！
但，又怎么能苛求他呢？
因为两种思维方式，本来就是相违背，相冲突的。
事实上，现在的邓舜扬，几乎已经不再呆在科研一线了。
他的实验室里，真正的科研主力，是他手底下的其他小老板、教授、副教授、博士后、博士生、硕士生等等……
人类，从来不是依靠个体的力量，完全独立思考的生物。每一个人，都是依托别人的智慧，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前进的。
所以，利用别人的智慧，也是一种强大的能力。
而且，对邓舜扬来说，他也已经渐渐过了自己搞科研的巅峰时间。
终日消磨在各种推拉扯皮、人情往来之中，也已经很久，不曾沉下心来，安安静静地搞科研了。
他几乎忘记了，当初他也曾经有过意气风发，觉得凭借自己的大脑和双手，可以征服世界上一切困难的时刻。
等等……
我好像没有过这种时刻啊！
只有小白这种逆天的天才，才会有这种自信和锐气好不好！
我能设计出这样的乐器来吗？
当然不可能！
虽然邓舜扬并不是一个音乐家，但是他仔细看了整个设计图，说心中没有波澜，是不可能的。
这世界上，美其实是共通的，能够让朱启南全身投入的设计，自然也可以让邓舜扬心驰神往。
而且，作为专业人士，其实他更能get到这其中的美。
谷小白的设计，以他的专业眼光来说，无可挑剔。
可是……这个世界上，明珠暗投的事情，还少吗？
谷小白这样的设计……能不能突破某种藩篱，创造奇迹呢？
若是不能的话……
邓舜扬的担心，并非自寻烦恼。
谷小白的一举一动，都被各种媒体关注着，他向项目组提交方案的第二天，网络上就已经铺天盖地地出现了相关的新闻。
谷小白的粉丝们、网友们，都在瞪大眼睛看着，谷小白到底能够提交出来一个什么样的方案？
不过，谷小白的这一整套方案，现在还在保密阶段，没有对外公布，而是被项目组发送给了国内六名声学、建筑学、建筑声学、音乐声学相关的专家，他们都是东城钟鼓楼项目的专家顾问，负责方案的初审。
经过他们的专业论证，初审通过了，才可以进行下一步。
……
南方某城，一间病房里。
一身正气，眼里容不得沙子，这辈子最看不得娘炮的退休老教授兼“大翻译家”赵常春老先生，正躺在病房里，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许久许久都没有动一下。
自从被东原大学物理系大二的学生们手撕，身败名裂，沦为圈内笑柄之后，赵常春就经常保持这个姿势，一呆就是一天。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是在缅怀往日里的旧时光，还是思考自己的未来？
新来的那位小护士，经常会情不自禁地探头看过来，担心他是不是还活着，直到看到他突然咬牙切齿地猛吸一口气，这才放下心来，把脑袋转回去。
一名中年人，拎着一些补品，来到了病房之外，小心翼翼地向里面探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赵常春哼了一声，道：“进来吧，我还没死，又不是小孩子了，还喊报告咋滴？”
中年人讪笑着走了进来，道：“老师，您最近身体感觉怎么样？”
赵常春没好气地说了几句，中年人才道：“老师，您看新闻了吗？”
赵常春又哼哼了一声。
他已经快一个月不看新闻了，哪里都是谷小白的脸，他实在是气得慌。
被学生提起来这一茬，他的心脏顿时绞痛起来，躺在那里似乎都要昏迷过去了。
中年人无奈摇摇头，把一份打印出来的方案放在了赵常春的面前，道：“老师，之前您说过的，让我有什么变化就告诉您，谷小白的白声所，昨天提交了一份方案。”
就在此时，刚才还半死不活的老翻译家，“哗”一声就坐了起来。
“让我看看！”
一把夺过来中年人手中的方案，赵常春看了几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中年人在旁边道：“这方案，在我看来，声学方面已经没有什么……”
中年人还没说完，赵常春已经“哼”一声叫了起来：“荒唐！荒唐！”
“这种学业还没学完的愣头青，竟然就敢出这样的设计了！他当自己是什么人了？荒唐，太荒唐了！”
“现在物理学界的风气，竟然已经如此浮躁，还没学会走，就已经打算跑……不，这都是打算飞了。这种方案，怎么可能给他通过！”
中年人“呃”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赵常春就已经拿起电话来，打了出去。
“老甄，谷小白的那个方案，你看了没有？”
“什么？你没看？我告诉你，这种方案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的学生是不是也是评委，你说你学生的事你不管？”
“你怎么能不管？我物理学界朗朗乾坤，岂容这孽畜嚣张！”

第445章 即将陨落的传说
科创未来，白声中心，谷小白已经快三天没有出门了。
饿了就随便吃点东西，困了就在后面的休息室里睡一会，正是谷小白最喜欢的“闭关”生活。
在将设计方案提交之后，谷小白就开始为建设这座“音乐怪兽”而努力，不断完善设计图，优化一些细节部分。
醒来、睡着、梦境、记忆宫殿……
废寝忘食，夜以继日。
当他又完成了一次修改，点击了设计图的保存之后，突然间，一个提示从手机上弹了出来：
“恭喜宿主，发明了一种全新的乐器‘钟鼓之琴’，经过系统验证，该乐器已经设计完善，可以进行制造。”
“全新乐器：钟鼓之琴（暂命名）。”
“乐器分类：键盘式打击乐器。”
“乐器体积：超大型。”
“乐器等级：史诗级。”
“乐器表现力：史诗级。”
“乐器改良潜力：超高。”
“乐器演奏人数：单人及以上。”
“乐器……”
在谷小白的手机上，出现了一个根据他的设计图渲染出来的“钟鼓之琴”的图像，上面列出了这“钟鼓之琴”所有属性。
看到上面那一连串的“史诗级”、“超高”字样，就知道，这乐器已经得到了系统的超高评价！
随后，系统又弹出了一个对话框：“鉴于宿主的优秀表现，大音乐家系统‘发明与改良’路线提前开启，完成新乐器‘钟鼓之琴’的制造，即可开启系统附加功能‘乐器库’。”
“乐器库：一名全能的音乐家，完成一场完美的演出，需要最完美、最优秀、最具辨识度甚至独一无二的独特乐器。在无尽的时空冒险之中，搜集这些珍贵的乐器，并将其加入自己的乐器库吧！该功能在完成‘钟鼓之琴’的制造完成之后即可开启。”
“‘乐器库’开启后，由宿主发明或改良，得到系统认定并制造出来的乐器，将会直接加入宿主的乐器库，成为宿主的专属乐器。”
突然蹦出来的任务以及说明，让谷小白的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在谷小白得到“道具系统”，还得到了“二重假面”、“冠军的战衣”、“冠军侯的佩刀”奖励时，谷小白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说好了的“大音乐家”系统呢？为什么能够奖励各种乱七八糟的道具，偏偏就是不奖励给我乐器呢？
虽然“二重假面”、“冠军的战衣”可以让谷小白剩下买衣服的钱和时间，还可以在舞台上变装变脸，而且“冠军侯的佩刀”超级酷，但是……
这不是玩游戏，拿装备啊！
就算这是一个游戏，也是一个音乐类游戏，不是打怪的游戏啊！
舞台表演毕竟和音乐隔了一层对不对，为什么反而偏偏先奖励给了自己？
现在谷小白明白了，之前之所以没有奖励给他乐器，是因为他还没有触发这个功能。
系统还不知道有多少功能，多少的独立系统，潜藏在黑暗之中，等着谷小白去激活、触发。
而当初也是因为《蒙面》，才触发了“道具系统”，获得了“二重假面”的奖励。
如果当初谷小白没有参加《蒙面》，说不定现在还没有触发“道具系统”。
校歌赛冠军的奖励，也不会是“冠军的战衣”。
恐怕也没办法从历史副本里面得到特殊的历史道具奖励，譬如“冠军侯的佩刀”。
现在，乐器库和道具系统终于都激活了，而且和其他的道具相比，“乐器”单独出来一个“库”，也已经能看出来它在“大音乐家系统”里的特殊性和重要程度了。
突如其来的奖励，让谷小白也很开心。
这意味着，自己的设计已经得到了系统的认可，虽然这家伙平日里智商蛮低的，但是在很多方面还挺靠谱。
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的设计，已经完美无缺，可以付诸现实了？
接下来就可以通过专家论证，进入制造环节，把这个超级大玩具制造出来？
只是想想，谷小白就兴奋到蹦蹦跳，恨不得在实验室里拔刀起舞。
男人不管年龄多大，都是一个孩子。
只是玩具的大小，随着财力、能力的递增，而不断变大……
而且，男人不论年龄多大，都是喜新厌旧的，喜欢的玩具，总是换了又换。
譬如之前谷小白超喜欢的消声室，现在已经有失宠的趋势了。
当然是大琴更好玩了对不对！
我要把它造出来！造出来！
谁也别想阻止我！
如果搁古代，谷小白绝对是个好大喜功的暴君！
就在此时，谷小白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那个电话，谷小白顿时喜出望外。
是项目组的电话，是不是专家评审已经出结果了？
连系统这家伙都认可了我的设计，应该会有一个好结果吧……
谷小白接起了电话，刚刚说了一声喂，就猛然皱起了眉头：“你说什么？”
……
这段时间，俞文鸿也在废寝忘食。
废寝忘食地研究谷小白和他的成名之路。
从六月份开始，到现在11月，一个之前毫无知名度的少年，是如何在五个月内，攒下偌大的名气的？
在研究完之后，俞文鸿突然之间有点绝望。
因为，谷小白的成名之路，没有一丝一毫的花俏。
实力！实力！还是实力！
实力逆袭，实力打脸，实力夺冠！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实力！
不论是音乐上，还是其他方面，他从未失败过！
从未！
实力强到离谱，强到逆天。
然后，才是谷小白那无可挑剔的颜值，以及莫名其妙的好运气。
越研究，越觉得这家伙简直就是位面之子。
很多次简直是无解的杀局，他竟然都能翻盘。
譬如上次郝凡柏布置的杀局，已经把谷小白逼到了绝路，马上就要被压垮了。
谁知道最后郝凡柏竟然自己出了那么大的纰漏，俞文鸿是和郝凡柏斗了半辈子的人，她知道，让这个人犯错到底有多难。
可他偏偏就是犯错了，还被谷小白抓住了机会，直接翻身。
但这世界上，不可能有人一直那么好运气，好运气总有用光的时候吧……
再看看自己的冯一东，实力低微，大概0.01白，甚至还要更少一些。
颜值稍微好点，大概0.1白，毕竟也是能让万千少女疯狂的人。
运气嘛……至少能有0.5白吧，运气不好，也成不了第一流量。
这么看起来，冯一东最短的短板，还是要从实力上来补齐。
但冯一东的实力，已经这样了……怎么补？
俞文鸿从谷小白身上得到了启示。
跨界！
谷小白的路人好感，毫无疑问，有好大一部分来自于他是一名物理学霸。
那冯一东除了唱歌、演戏之外，还会什么呢？
俞文鸿和冯一东深谈了一次，然后帮冯一东精心制定了一个“跨界计划”，展现冯一东在主业之外的才艺，吸引路人粉，刷新自身的人设。
只是，她苦于没有一个合适的机会，把这全新的人设推出去。
就在此时，一个消息，宛若暴风骤雨一般，席卷了网络。
“谷小白的设计方案被驳回了！”
“评审方：谷小白的设计方案好高骛远，毫无可行性，简直荒唐透顶！”
这个新闻一出，网络上一片哗然。

第446章 咸鱼公主又立功了
其实，对谷小白的设计稿被驳回，白声所的两位咸鱼老师，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他们也是经过这个科研体系洗礼的，也曾经和政府部门合作过，当然知道他们想要的是什么，不想要的是什么。
谷小白给的，绝对不是他们最想要的东西。
在谷小白忙着搞自己的设计时，他们也在准备B计划，替代方案，打算在谷小白的方案驳回之后，就找机会递交上去。
这个方案，就是中规中矩，不出彩，但挑不出什么错来。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谷小白的设计稿被驳回还没过一个小时，网络上就已经铺天盖地的新闻出来了。
这倒无所谓，毕竟瞒也瞒不住。
而且方案不合适，改就是了，谁能保证第一次提交方案就能通过的？双方总要有一个交流、磨合的过程。
但，就连评委那刻薄而且毫无公平可言的评语，都被捅到了网络上去，这就太过分了！
奔老师气得一个电话，就直接打到了项目组的办公室，也不管电话那边接电话的是谁，就是一通咆哮：“你们是怎么回事！你们一个个是吃屎长大的吗？到底在搞什么！你们这是消费我们小白刷存在感是不是！我特么第一次见到像你们这样的项目组！”
那边，接起来电话的负责人，被奔老师一通怒骂，也是一肚子火气，但是他们现在真的是捅了娄子，只能忍气吞声，好声道歉，想办法安抚奔老师。
奔老师有资格生气，评委需要做的，是对方案进行专业的客观的评估，然后否定或者肯定，或者给出修改意见，不需要给出主观意见，不需要！
更不需要把自己的意见，散播到网络上！
这种事，是会断送当事人的科研生命的！
“你们找的谁评审？信不信我特么的现在就拎着刀捅死他！”
而且，第三方的评审由项目组聘请，理论上来说，是对白声所这边保密的，属于匿名评价，这个和期刊发布之前的匿名审稿类似，免得互相串通或者买通审核人。
项目组真不敢把评审人员告诉奔老师，不然这就真要出人命了。
事实上，项目组此时此刻，也面对着极大的压力，许多的记者们，都已经堵在项目组门口，想要了解事情的始末，挖出来更多的料，联络新闻部门的人，已经连电话都打爆了。
但道歉有用吗？
并没有用。
网络上，各种各样的舆论也在疯狂传播。
一个人越有名，看他不顺眼的人就越多，谷小白前段时间，携着“冠军序曲”和“十城巡演”的势头，风头正劲的时候，各种不和谐的声音被压制住了，但此时，这些声音又开始冒了出来。
这个世界上就是如此，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到东风。
现在，东风暂歇，西风呼啸！
而且，不论是东风还是西风，其实里面的分子，都还是那些，不过是来回被舆论裹挟着罢了。
“看了那么多钟，结果到最后就设计出来一个这种方案？亏得那些城市把谷小白当宝一样，还请他专门去看自家的宝贝钟，@长安@魔都打脸不？”
“长安人民表示脸上无光。”
“魔都人民不想说话。”
“已经脱粉，唉……什么天才物理学家，到最后也不过是一个人设罢了，这不到了真出手的时候就露馅了，娱乐圈里，哪怕有一个真实的人吗？”
“我很想看看谷小白这个设计稿，到底是多么好高骛远，荒唐可笑的，会不会还不如我的毕业设计？”
面对这些网络上的质疑，随之而来的，是其他人的反驳。
“这世界上有的是不被人理解的天才设计，难道被否定了就要一路打死？”
“在经典物理学如日中天的时候，量子力学也是荒唐可笑的。”
“评委就一定对？没有通过的项目就一定不行？你们的判断能力呢？”
东风复苏，西风退避……
然后西风再反扑，东风又势弱……
网络上，再次喧嚣之极。
在一片热议之中，余文鸿悄悄的让人发了许多通稿。
“暖心，冯一东亲手为过生日的粉丝绘制头像……”
“冯一东竟然多才多艺，除了唱歌演戏，他还会这些……”
“冯一东画作曝光，原来我们的偶像，还有你所不知道的一面……”
和谷小白抢头条，抢热度，是抢不过的……
所以，干脆就不要被他打乱自己的宣发计划，趁现在谷小白的粉丝大规模脱粉，先圈一波粉丝再说。
果然，这个新闻发出去之后，效果还不错，很多人都被圈粉了。
“暖心，真宠粉丝！”
“感动，爱了。”
“awsl！”
看着大规模的路人粉，纷纷收到麾下，俞文鸿和冯一东喜不自禁。
偶像市场的粉丝争夺，就是这么简单直接！
收割！继续收割！
此时此刻，在收割谷小白粉丝的人，不只是一个冯一东，其他的大小流量们，也都在努力搞宣发。
正所谓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来啊，分鹿了！
先搞死这只鹿再说！
在风暴的中心，白声所和白声中心门外，记者又一次爆满。
奔老师现在也在纠结。
他们本打算，在谷小白的方案被驳回之后，再递交B方案，但现在他们反而不能这么做了。
啥意思？认怂？让人家觉得小白就是那么弱鸡？
这事儿不能干！
那怎么办？
这事儿要怎么平息？
奔老师也没辙。
正在办公室里发愁的时候，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刘老师，请您抽空来一趟学校吧，刘灵寒她和同学打架了……”
打架了？
唉，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不省心呢，我这边乱成这样了……
没办法，奔老师拎着包就出去了。
过了一个小时，奔老师带着刘灵寒回来了。
“呸，这些墙头草，不就是画个漫画像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没我画的好！那个什么冯一东，能和我们小白比吗？连我们小白的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还特么宠粉丝！我呸，真宠粉丝，倒是好好唱首歌听啊！老娘就是看不惯这种毫无立场的人！”
“对，这些人简直就是一群瞎子！女儿，打得好！”
“竟然还说小白根本就不懂物理，我呸，我可是个暴脾气，直接上去就撕她那张破嘴！”
“对，干得好，撕烂她的嘴！”
父女俩义愤填膺地回到了奔老师的办公室，刘灵寒坐在一侧的桌子上，刚准备做作业，突然眼睛一亮。
“爸，这是啥？”
“这个？是小白的设计图。”
“这就是……小白的设计图？？！！！哇喔……”刘灵寒两只手捧起设计图，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好美……”
就算是不懂机械、不懂设计，看不懂上面标注的数据。
但刘灵寒依然被这设计图震慑了。
这就是你们所说的什么不专业？不懂物理？
“我能……拍下来发网上吗？”
好想让大家都看到！
让你们看看小白的设计图有多牛！
“嗯……前三张可以。”奔老师想了想，道：“后面的有详细设计和各种数据，不能对外泄露。”
“好的。”刘灵寒拿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了下来，然后打开了微博。
上次“写真集”事件之后，“奔波儿灞家的咸鱼公主”，上线！
“在我爸的办公室拍到的，小白的钟鼓楼设计图。看到这设计图，我觉得世界在召唤我，人类在等待我去拯救，谁也别拦着我，本公主我要它！我就要它！未来的少女啊，星辰大海在等待！”

第447章 并肩作战吧，小黑和小白！
这个世界上，风向到底转的有多快？
从对一个人呲之以鼻，到对一个人疯狂追捧，需要多长时间？
网络上，那些迎着风奔跑的少年，一个个猝不及防地被闪了腰。
谷小白的设计图，被咸鱼公主发到了网络上，立刻就引起了一轮疯狂的转发。
上次“写真集”事件之后，无数的谷小白粉丝，以及各种八卦号，都重点关注了咸鱼公主的微博。
而他们的关注没有白费，因为他们立刻得到了回报。
不知道多少人，在看到这写设计图的时候，都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我不懂，但是……看起来好牛。”
“好美，这是乐器？”
“用钟和鼓制造出来的琴？这也太牛叉了吧！不过看起来好复杂，能造出来吗？”
“我去，已经跪了！之前说谷小白的设计还不如自己毕业设计的人呢？给我出来啊！”
“谷小白真他妈的是个天才！”
这设计图最大的优点，就是特别的简洁、直白，清晰明了。
即便是没有专业知识的人，依然能够看懂。
瞬间就能get到谷小白设计的精髓。
然后再加上一点点的想象力，就已经足以想象到谷小白构思这设计的意图。
“这样的设计，你特么的告诉我说没通过？”
“没通过也就罢了，你说这叫毫无可行性？荒唐透顶？我看这个评论的人，才是荒唐透顶吧！”
当然，即便是这样的设计图，也是有门槛的，毕竟网络上还有许多压根就没有丝毫想象力，知识贫瘠到让人发指的人。
他们看到这设计图之后，一脸的茫然。
“哪里美了？”
“完全看不懂。”
“到底什么鬼东西？花里胡哨的，难怪通不过，老老实实造个钟不好吗？”
“这东西你给我，我也通不过。”
还有人在嘲讽：“看着好看有什么用？专家不还是否决了这设计了吗？你们懂还是专家懂？”
“至少这是神仙打架级别的了吧，之前对小白冷嘲热讽的人呢？出来啊。”
“呵，凡人……”
越来越多的专业人士也开始加入了讨论之中。
他们用自己专业的知识，开始争论这设计的优劣。
而这个问题，也被拿到了知乎上。
“如何评价谷小白设计的《钟鼓之琴》？”
下面无数人都在发表自己的意见，众说纷纭，但有一名物理学、声学领域的优秀回答者，得到了最多的赞。
他回答道：“人在洛杉矶，刚下飞机……真的，刚刚和老师出差回来，身为一个声学狗，我看到这设计图的时候，已经跪了，什么时候我也能拿出来这么优雅、完美的设计……”
“跟我老师讨论了一下，我们一致认为，从目前这三张设计图上来看，设计上没有任何的问题，简直完美无缺，但真正的难点，在设计图之外，在声学上。”
“钟的震动，虽然属于板震动，但它本身其实是三维的结构，其震动其实非常复杂。如何铸造出调律合适，音色优美的钟，才是最大的问题。小的钟还好一些，铸造起来比较容易，但是那十二个巨大的铜钟，每一个的造价都是天价，其实很少有容错率，一旦铸造失败，需要重新铸造或者再次调整，都可能会严重拖慢工期，无限地追加成本，我们觉得，这才是谷小白的设计被拒绝的真正原因。”
“如果在不设投资上限，不限制时间的情况下，这是堪称完美的设计，但是我听说这是为了国内一个城市的古建筑修复计划项目设计的，国内古建筑修复的经费，我不知道是多少，但是肯定不会太多，而且工期方面肯定也有要求……我和老师刚才商量了一下，如果是在美国完成这种铸造，从设计到完工，需要的资金大概是5000万到7000万刀，国内的人工成本和设计成本都更低一些，但是我觉得，不会低于2亿5000万人民币……”
“这样一个设计，处处透着一个完美主义者，理想主义者的热情，但确实缺乏可行性，肯定不符合项目组的需求。可是身为一名物理学家，在看到这样的设计时，说出好高骛远，荒唐透顶这种话来，我觉得不是蠢就是坏。”
“另外，隔空喊话一下谷小白，愿不愿意来加州理工大学，我的老师愿意为你提供全额奖学金，并为你的钟鼓之琴寻找捐赠者，这样的设计不该被埋没……”
许多的物理学、机械类等学科的人，都被这个话题吸引了进来，纷纷冒头。
他们最后的话题，都会落到这个“造价”上。
虽然估价各不相同，但基本上都在2亿到3亿的区间内。
眨眼之间，关于这“天价”的“钟鼓之琴”的讨论，又被推到了风尖浪口。
“原来错的不是小白，错的是项目方太穷。”
“这个造价，也实在是太高了……”
娱乐圈的钱再好赚，也是有上限的。
躺着就把钱赚了的那些国内流量、明星们，一年的收入大概能上亿。
但想要再向上一层，那就难了，毕竟傻子不是那么多的。
两三亿，是像成龙这种国内乃至国际上的顶级巨星才能拿到的收入。
东原大学，付文耀找到了谷小白，一脸认真地看着谷小白，道：“小白，你这个琴，造价真能有两三亿？”
“他们估算的太夸张了，我做过成本核算，大概八九千万就能造出来了。”
谷小白撇了撇嘴，很是自信。
“这么少？”付文耀一愣，“那我们自己造吧！”
“自己造？你要掏私房钱了吗？”谷小白两眼闪闪发光。
“你当我是什么了？我爸又不是首富！我就算是全身都是金子，也掏不出来那么多私房钱啊！我是说，我们的电影《再见，少年》上映了，如果票房能够爆一波，说不定钱就够了啊！”
《再见，少年》定档春节档，还有好几个月时间，而且票房收入结算之类的，还不知道多久。
谷小白等不了那么久了。
付文耀走了之后，谷小白问系统：“系统，我有一个想法，你会支持我吗？”
“当然了，小黑永远是小白的坚强后盾！小黑永远会和小白并肩作战！”
“你说，只要是我亲手改良并制造出来的乐器，都会自动加入我的乐器库对不对？”
“没错……你要做什么？”系统总觉得哪里不对，怎么感觉又要被谷小白套路了？
谷小白微微一笑：“铸钟。”
铸钟？没钱你怎么铸钟……
等等，我去，又被套路了！

第448章 铸个钟吧
2600年前，中年发福的齐桓公，坐在自己的宝座上耍脾气，闹幺蛾子：
“来人呐，给我……不对，给孤把天下的钟匠都召集来，孤要铸钟，谁也别拦着我！”
呸，不给钱了不起啊！老子有的是钱！
铸钟还需要允许？
老子爱铸多少钟就铸多少钟！
信不信我可以敲钟从你的出生敲到头七！
没钱了，没钱孤就发兵打山戎，再没钱了孤就去打狄人！再没钱了孤就去伐蔡国，再没钱了孤就去伐楚国！
四周打一个遍，就不信没钱！
让卫国给孤进贡！让楚国给孤进供！让鲁国给孤进贡！让宋国也给孤进贡！
旁边，鲍叔牙和管仲都摇头无语，不就是铸个钟吗？多大事儿啊，哪家王公大夫，家里没有几口编钟咋滴？
若是铸几口小钟，招来冬官凫氏也就够了；若是多铸几口，这临淄的钟匠也便够了。
但是谷小白不满意：“我要铸许多许多的钟！要快！”
他们刚刚把临淄的铜匠召集起来，谷小白又出了幺蛾子：“孤要亲自去铸钟，国事？国事交给管仲去管，孤不管，孤就是要铸钟！”
“我要铸双音钟，要频率精确到1hz的双音钟，来来来，把凫氏给我招来，孤和他唠唠嗑！这个板震动的基频公式懂不懂，fmn等于πh除以r的平方的二倍，再乘以根下……这个壳体震动，和壳体的厚度成正比，与椭圆长轴的平方成反比……这些都要记下来，要考的！”
敲黑板！
凫氏：“请君上把臣砍了吧！”
“这什么鬼玩意儿，臣才不要学……真香！”
故《考工记&#183;凫氏》记载：“凫氏为钟……十分其铣，去二以为钲……以其钲之长为之甬长，以其甬长为之围。参分其围，去一以为衡围。参分其甬长，二在上，一在下，以设其旋。薄厚之所震动，清浊之所由出……是故大钟十分其鼓间，以其一为之厚；小钟十分其钲间，以其一为之厚。钟大而短，则其声疾而短闻；钟小而长，则其声舒而远闻。为遂，六分其厚，以其一为之深，而圜之……”
这么一段科学论述，一直到现代，都堪称是最先进、最完善的关于编钟的技术论述，是现代社会之前，编钟技术的制高点。每一个看到这段论述的人，都会惊叹，如此精湛而精确的论断，竟然是在两千多年前出现的，古人的智慧，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某位泪流满面的凫氏，大概可以作证，这真的另有隐情。（小说情节，切勿当真，中国古代许多技术成就真的是超级牛逼……）
秦朝之后，中国历史上，编钟的铸造技术数次断绝，每当技术断绝，科学家和工匠们，都会翻开这本先秦的技术宝典，求问某位先秦凫氏的智慧，然后将其再次复原……
直到现代，现代人根据这段论述，加上现代科学技术手段，完成了编钟的基频经验公式——陈通、郑大瑞公式，再次揭开了双音钟的震动之谜……这已经是两千六百年后了。
不过，即便是强盛如此的齐国，想要一次性铸几十口要求如此之高的编钟，也是力有未逮，若是慢慢铸钟，谷小白又觉得等不及。
好，咱们双管齐下！
不还有一个地方，等闲小事，咱也能说了算的吗？
2200年前，刘彻最近有点不太开心。
自家这个外甥，不知道从哪里染了恶习，就是喜欢纵马宫中。
你说这孩子，也这么大的人了，又是天潢贵胄，还军功赫赫，不得干点什么欺男霸女、人神共愤的勾当去嘚瑟一下？
去欺负一下漂亮的小姑娘，霸凌一下各路豪强，在街头装逼打脸啥啥啥的，这不都是常见套路吗？你不这么套路一下，岂不是会扑街？
就算是不去干这种坏事，你继续去蹴鞠啊，之前不是还天天沉迷蹴鞠吗？
朕从军中给你精选最好的球员，今天去虐李广的亲兵，明天去虐董仲舒家的董家子弟队，组个汉朝大联盟，商业联赛踢起来，岂不快哉？
这花花世界，那么多好玩的好看的，人家就是不喜欢。
人家就喜欢纵马宫中，各种纵马宫中。
有心想要管教一下吧，还差点被皇后手撕了。
这不管教吧……总觉得又不太好。
都说慈母多败儿，我这得意门生大外甥，若是被养废了那可怎么办！
苦思冥想许久，刘彻终于想到了一个主意，和卫青一商量，两个人一拍即合，“郎舅2”组合皆大欢喜。
过了几天，刘彻把霍去病招来，喜滋滋道：“去病啊，你看你年龄也不小了，总日在宫中厮混也不是事儿，住在你舅舅家里呢，也终究不是太方便。再说了，你现在立下那么大的军功，也该对你有所奖赏。你看，我帮你准备了一栋大宅，还准备了三个马厩，数十匹好马，你爱怎么纵马怎么纵马……去病啊，不是朕要赶你走，但是这宫中冷冷清清的，有什么好玩的，你有了自己的大宅，可以欺男霸女，可以祸乱长安，可以带着亲兵蹴鞠队大杀四方，成就一代蹴鞠霸业，岂不是比在宫中纵马好多了？”
然后，他就听到自己的大外甥正了正衣冠，肃容道：“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那一瞬间，刘彻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这孩子，呜呜呜呜，不愧是朕最喜爱的外甥，最得意的门生！
然后他就听到大外甥又道：
“不如给我铸个钟吧！”
刘彻：“？？？？？？”
什么鬼？
未央宫中，大殿之外，一方长桌，一盏热茶，刘彻和卫青君臣对饮，郎舅2组合再聚首，都有些愁眉不展。
若是往日里，这长桌还没摆起来，估计照夜就已经撅着马蹄子，扬着沙尘狂奔而来了。
但今日里格外安静，这茶都喝没味了，那一人一马还没出现。
“去病这孩子……莫不是真的病了吧……”
“对啊，沉迷干什么不好？沉迷铸钟？”
“而且还是天天自己亲自上阵，整日和一些铜匠、乐工在一起……”
“我觉得还是纵马宫中好一些……”
“附议。”
发愁啊……

第449章 众筹送……不对，铸钟
这段时间，东城钟鼓楼改造项目组简直焦头烂额。
在谷小白的设计图被曝光之后，网络上各种矛头，都指向了项目组，顺道还对东城冷嘲热讽。
一时之间，舆情汹涌。
这种事，让东城市长王连方都头痛不已。
东城钟鼓楼项目，是他不断努力推进的项目，他和东城钟鼓楼有着深刻的渊源和历史，实在是不希望这个项目，因为这种事被舆论摧毁了，或者就此夭折了。
没办法，他把电话又打到了东原大学校长吴全东的案头。
接起电话，吴全东就埋怨道：“老王，你们这项目组，干的到底什么事儿啊！早知道会这样，我绝对不会把小白介绍给你们！”
明明介绍的是自己这边最得力，最优秀的声学人才，偏偏被弄成了这副模样，吴全东心痛啊。
我家小白，护着都来不及呢！你们竟然还这么对他！
王连方也理亏啊，搞项目来来往往很正常，一次审核不通过，那就改改再审啊，提交个两三次，甲方乙方在供需关系之中不断平衡，这不是很正常吗？
怎么闹出来这么个大新闻的？王连方也是心头恼怒。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某个参加评审的专家，和小白这些有过节，没能保证审核的公平公正，这是我们的问题……”王连方叹口气道，“但是……这个项目本身是无辜的啊……”
但是事情怎么发展到这么火热的？
“现在我们这边的工作都快没办法开展了，你看能不能让小白出来说句话？”
吴全东听了这句话，就有些不爽了。
你无辜，我家小白就有姑了？三姑还是六姑？
“你们的工作没办法开展了，我们就可以了？你们有没有想过，小白第一次搞项目，就被你们捅出来这么大篓子，以后谁还敢找小白搞项目？我们小白就合该是个大火药桶？现在出了问题了，让我们小白来背锅？”
“这个……我知道这么做有点过分，但这也是为了顾全大局嘛……”
“呵，顾全大局？你们那个破钟鼓楼就是大局，我们东原大学一个冉冉升起青年学者的名声，一家重点培养实验室的名声就不是大局？不好意思，这个话我传不了，你另请高明吧。”吴全东更不爽了，他啪一声就挂了电话。
吴全东平日里并不是这么激烈激动的一个人，但是这事儿真的是让吴全东出离愤怒。
这世界上的钟鼓楼，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个，哪个城市还没有一座钟鼓楼？
你们东城的钟鼓楼重要，我们东原大学几十年难见的一个天才就不重要？一个刚刚见雏形的强大专业就不重要？
对不起，我们不接锅。
你们自己酿出来的苦果，就自己受着吧。
王连方那边没有再打电话过来，到了下午的时候，东城钟鼓楼项目组，就发出了一份道歉公告。
“因为工作人员审核不严格，项目组聘请的部分审核专家作出了不专业、不客观、不负责任的评语，对东原大学‘谷小白声学研究所’，及青年学者谷小白本人的名誉造成了巨大的侵害，项目组特此道歉，项目组将会在一个月内重新启动项目审核程序，对方案重新审核……”
这个公告其实挺有料的，上面就差直接说：“这个篓子，是某些学术圈内败类捅的，我们项目组不背这个锅！大家请骂他！”
其实早该这么做了，但他们也没想到，这舆情来的太快，太汹涌，反应慢了半拍。
这个公告发出去之后，王连方又给吴全东打了个电话，有点可怜兮兮的样子：“老吴，你看这样行吗？”
吴全东叹口气道：“行吧，那我就给小白打个电话。”
在项目组发出道歉公告的第二天，白声所也发布了公告。
“白声所尊重项目组的需求和专家审核，也非常珍惜这次合作机会，我们和项目组进行了友好的磋商与更深入的交流，目前已经向项目组递交了B方案……”
下面，还公布出来了一个B方案的草图。
一口装饰着歌颂东城人杰地灵铭文的钟，几面普普通通的鼓……
朴实无华、中规中矩的让人乏味。
其实，如果谷小白一开始拿出来这个方案的话，大家也不会说什么。
但是现在大家都已经看过“钟鼓之琴”的方案了，再回来看这个……
我裤子都脱了，你让我看这个？
我呸！
老子不干！老子要钟鼓之琴！
别说路人网友了，就连项目组的人，看着这份完全符合他们预期的设计方案，都有点不是滋味。
如果A方案的风险能小一点，如果A方案的投资能少一点，如果……
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如果。
网络上一片哀鸿遍野，难道这旷世之作的“钟鼓之琴”，就这么胎死腹中了吗？
好可惜……
太可惜了……
“众筹吧！”
“对，众筹送……不对，铸钟！”
“我们要钟鼓之琴！”
“自己造出来玩玩！”
“这么有趣的东西，不造出来怎么能行！”
网络上发起了声势浩大的“挽救钟鼓之琴”的活动，许多粉丝呼吁要谷小白搞众筹……
但是还有许多人泼冷水。
“众筹？这可不是几百万，甚至不是几千万的事，这东西要好几个亿！众筹到猴年马月啊！你们掏钱？”
“你们真当这东西能造出来？不过是谷小白拿来圈粉的道具罢了，这种东西如果真能造出来，我直播吃翔……”
在这么一片喧嚣中，一个名为“钟鼓之琴”的众筹项目，悄悄在京东和淘宝众筹上悄悄上线。
在京东众筹上，是回报型众筹，众筹价格是5000万，分为几个不同的档，购买之后，可以得到谷小白明信片、钟鼓之琴设计图的手提袋、钟鼓之琴迷你模型、钟鼓之琴演奏体验券……
在淘宝众筹上，则是捐赠型众筹，众筹价格是3000万，捐赠额度不等，所有捐赠都会用来制造钟鼓之琴，以及作为后续维护费用……
其实谷小白没指望能众筹到多少钱，而且他已经找到了其他的办法。
但是他真想把这个钟鼓之琴拿出来，总不能凭空变出来，所以众筹也算是掩人耳目的办法。
闪姐作为谷小白的代言人，出面宣布了这个消息。
而同一时间，谷小白已经开始联络国内的机械设计厂商，进行先期的机械设计与制造。
经过付文耀的牵线，他们初步定下了一家德宁集团下属的机械设计制造公司。
而现在，谷小白还有一个需要担心的事。
不论是春秋，还是西汉，都没有铸造超大型圆铜钟的技术储备和环境，也没有这种人力物力。
在钟鼓之琴里，那十二个作为低音乐器而铸造的原型铜钟，该怎么办？
这一天，谷小白忙碌完一天的工作，再闭上眼睛，来到记忆宫殿里，就看到一个闪闪发光的CD悬浮在那里。
“是否开始《离别赋》的试练？”

第450章 说好的简单模式呢
“《离别赋》试练？”谷小白一愣，问系统道：“这个试练，和铸钟有关？”
“系统试练只能提供相关可能性，具体请宿主自行探索。”系统还在打马虎眼。
“唔……”谷小白捏着下巴，看着旁边宛若一团黑影的系统，一脸的狐疑。
不知道为什么，谷小白总觉得系统在坑自己。
他并不是觉得这个试练不能铸钟，在和音乐相关的地方，这系统从来都是不遗余力的。
但是……这可是《离别赋》的试练！
谷小白已经不想再经历什么离别了。
完全不想！
除此之外，谷小白目前能参加试练的，还有一个《冠军序曲》，似乎和铸钟不沾边，而且谷小白隐约能猜到，这冠军序曲的试炼场景是什么，他现在可没打算激活这个。
难度太大了！
而且肯定和铸钟没关系！
那怎么办？
谷小白纠结啊。
“系统，我告诉你，我就信你这一回，你可别坑我！”终于，谷小白下定了决心，咬牙，试练激活！
突然间，那CD化成了一团迷乱的光线，射向了迷雾之中，指引着谷小白的前进方向。
谷小白一咬牙，步入了迷雾之中。
眼前又是那漫长的通道，无数的声音在耳边响着。
谷小白侧耳倾听着，寻找着联络的信号。
直到他听到一个声音隐约传来。
“小白，小白，醒醒！”
咦？怎么又有人叫我的名字？
这名字似乎是个女生，但是从来没有听过……
在谷小白注意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一股庞大的吸力，就抓住了谷小白。
然后他坠入了一个陌生的身体里，那种身体在抵抗，无法操纵的感觉，再次袭来。
他只能听到耳边一个温柔的女声：“小白，醒醒！”
“都日上三竿了，再不起床，私塾先生就要打你戒尺了！”
鼻子上一软，像是有人捏住了他的鼻子。
面上还感觉到了有人在吹气，似乎有人靠近了他的面颊。
谷小白拼命挣扎着，身体抽动了一下，又抽动了一下，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一处厢房，朴素却不算寒酸。
窗户半开，一个女子正背对着阳光，笑嘻嘻地看着他。
“小懒鬼，你终于醒了，快起来吃饭！等你吃完我还得去给爹送饭！”
谷小白坐起来，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少女大概十七八岁，一身素雅襦裙，淡雅得像是一朵盛开的山茶花似的。
谷小白坐起来，然后发现……
我去，我好矮！
站起来，发现自己比桌子都高不了多少，看看少女的身高，再比较一下常用器具，谷小白觉得自己的身高大概也就是一米二。
按照男孩的平均身高计算一下，自己要么是个矮子，要么只有八岁。
二选一的话，我选择八岁……
少女在外面摆着碗筷，柔柔的声音哼着歌。
“前日个这时节，与君相谈相聚；昨日个这时节，与君别离；今日个这时节，只落得长吁气；别君止一日，思君到有十二时……”（注）
在那柔柔的歌声中，谷小白的眼前，淡淡的烟气组成的文字慢慢浮现了出来。
“《离别赋》试练：铸钟永乐。”
“试练限期：无。”
“任务目标：成功铸钟。”
永乐？自己在永乐年间？好啊，永乐年间的铸造的大钟，可是世界古钟之王！
而且试练期限是无？
那岂不是可以一直尝试下去。
他轻声问道：“系统，我如果中间醒来怎么办？”这是第一次降临这个身体，不像是其他的身体，可以随时断续，甚至可以偷渡。
“经过了宿主的多次穿越，系统已经逐渐稳定，可以进行无限次数的断点续连……”
先进啊！还能断点续传！
谷小白觉得自己要给系统点个赞。
而且，自己经过了这么多的试练，还是第一次难度这么低。
简单模式看风景嘛，我喜欢！
然后谷小白转头看向了那唱歌的少女。
这个年龄，不太可能是我娘……呃，听起来有点奇怪？那这是我姐姐？
谷小白打量着少女，少女长的并不是特别漂亮，中上之姿，此时哼着歌的模样，像是邻家的小姐姐。
她转过头来，看谷小白正瞪着眼睛看着她，笑了起来，眼睛像是弯成了月牙儿：“你看我做什么，还不赶快去洗把脸好吃饭！”
说着，她又拽着谷小白，把他拽到了一个铜盆前，伸出手，把他的手按在了铜盆里。
少女的手，有些粗糙，掌心指肚有些茧子，帮谷小白洗手洗脸的时候，却很是细心温柔。
“姐？”谷小白昂起头，看着头顶上方少女的脸，尝试着叫了一声。
“嗯？做什么，别告诉我今天你又想逃学，私塾先生又要找爹告状了！”
逃学？当然要逃学了，谁特么去上私塾！
而且，我压根就不知道私塾在哪里好不好！
一顿饭吃完，少女把谷小白送出门，然后就又回头收拾碗筷，装进食盒里，拎着食盒出了门。
谷小白躲在房子后面，旁边一个胖乎乎的小屁孩见到谷小白，顿时叫了起来：“小白，你又逃学，小心我告诉你姐姐，让她打你屁股！”
“嘘！”谷小白连忙竖起手指，怒瞪胖小子。
然后等少女走远了，这才悄悄跟了上去。
既然自己穿越到这家人，那么那位不在家的父亲，说不定就是任务的关键人物。
这么走走停停，跟了一会儿，少女突然停住了脚步。
“出来吧，我已经看到你了！”
谷小白躲在一座民居一角，心想你休想诈我，我冠军侯的跟踪技巧炉火纯青，岂能被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发现……
果然，外面喊了一声之后，没有其他声音了，谷小白心中得意，刚打算探头看一眼，突然觉得耳朵一痛。
“哎呦……痛痛痛痛！”
“好啊，你竟然真逃学了！看我不告诉爹，让爹打死你……”
谷小白的耳朵，差点被拉长成兔耳朵，少女拎着谷小白的耳朵，恶形恶状。
谷小白一脸的茫然：“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我冠军侯戎马一生未尝败绩，何曾如此屈辱！
“呸，我可是你姐，你从小到大和我捉迷藏，都只会藏一个地方！”
说着，她拽着谷小白就走：“走，跟我去私塾向先生道歉！”
谷小白：“……”
说好了的是简单模式呢？
这任务怎么那么难！
（注：明清时代，民歌发展繁荣，现代的许多民歌小调，都是起源于明代，譬如《茉莉花》，所以这个时代的歌，已经和现代的民歌很相似了。）

第451章 竟然是地狱难度
被私塾先生打了戒尺，还被按在私塾里浪费了一上午的时间，这对谷小白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到中午的时候，谷小白才被少女领走，看谷小白梗着脑袋一脸不爽的模样，少女伸手摸摸他脑袋，嘲笑他道：“还生气了，你就不能努努力考好点？先生说你上次考试又是三等……那首歌怎么唱来着……”
少女又唱起歌来，柔柔的声音，在谷小白的耳边回荡：
“月子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几家赏子红缎子，几家打得血流流，只有我里弟弟考得好，也无欢乐也无愁……”
唱到最后一句，少女俯下身来，在谷小白的鼻子上点了一下：“也无欢乐也无愁！”
“别点我啦，我又不是小孩子！”谷小白很不爽地扒拉开她的手，我可是齐桓公！冠军侯！放尊重点！
然后再也忍不住，噗一声笑喷了。
唉，自己这个身体真不争气，考试竟然考个三等。
若是考个一等，回家自然是重重有赏，买身新衣服，考个四五六，自然是屁股开花血流流。
像谷小白这个身体，肯定是考了个中游，也不好也不坏，奖赏肯定是谈不上，打吧，反正也就这样了，懒得打，自然是“也无欢乐也无愁”了。
这谁写的歌啊，那么贫！
“还知道笑啊，你就不能努努力，让爹开心点……”少女自然而然地拽起来谷小白的手，领着他向家的方向走。
谷小白被少女牵着手，抬起头来，看向了她的侧脸。
对谷小白来说，虽然很不习惯被人这样当小孩子对待，但是他……从来没有过哥哥或者姐姐。
他们这个年龄的孩子，大多是独生子女，甚至连父母，都有很多是独生子女。
堪称是最孤独的一代。
谷平夫妇奋发图强，想要帮他生个弟弟，虽然表面上有点不爽，但其实他心里还蛮开心的。
可惜未果。
然而，现在突然有了一个姐姐……
这种感觉，竟然还挺棒。
谷小白昂起头，眯着眼看着天空中的太阳。
此时，正是午时，温暖的阳光洒在素裙的少女和短衣的孩童身上，过往的行人喧嚣，少女握紧了谷小白的手，似乎担心他跑丢，姐弟俩一起穿过了熙熙攘攘的长街。
这里，是京城的郊区。
朱棣就要迁都京城，此时京城里到处大兴土木，力工、手工艺人往来穿梭，人流繁忙，一片繁荣景象。
接下来，这里就要成为明清两朝的京城，成为全世界最大的政治与权力中心，直到西方崛起，华夏沦落。
回去吃了午饭，谷小白好说歹说，终于得到了少女的允许，跟着少女，一起去给这个身体的父亲送饭。
一路行来，四周越来越荒凉，再向前方，一片烟尘滚滚，距离很远，就嗅到一股焦糊味道。
谷小白抬起头来，就看到数座建筑在前方，此外还有许多士兵侍卫。
谷小白正好奇打量着眼前的铸钟厂，就听到一个大嗓门的声音传来：“若是30日之后，再不能将大钟铸成，所有工匠，斩首示众；首领华严，满门抄斩！”
牵着谷小白的少女，猛然间抬起头来，面色刷一声变得煞白。
谷小白看看少女，再看看前方，突然明白了。
这位首领华严，怕不是就是自己这个身体的爹！
特么的，什么简单模式，这特么的是地狱模式！
而且，凭什么工匠铸钟不成，就要满门抄斩？凭啥！
数十名侍卫、士兵簇拥着一名耋耄老人转身，慢慢走出了铸钟厂，就看到一个孩童，一身朴素短装，站在大路中央，冷冷地盯着他们。
“铸钟不成，是因为技术的局限性，又不是工匠不努力，略加惩戒也就罢了，你凭什么要问斩他们？请问是哪条法哪条律规定的？”
少女拼命想要拽着谷小白离开，但是谷小白却是甩脱她的手，盯着为首的那名老人。
妈蛋，到最后要满门问斩，我还不如现在就先把难度降下来！
而且，不论是谷小白还是齐桓公又或者霍去病，都不是那种喜欢退缩的人。
一名侍卫眯起眼睛，一手按刀，就要上前，谷小白瞪了他一眼，竟然把那侍卫吓了一个激灵。
反应过来之后，顿时恼羞成怒，刀锵一声出鞘。
谷小白心中一沉，但还是不慌，他默默计算着自己的力量和对方的距离，右手藏在身后，握着的一块石头，已经抓紧。
“回来吧，不过是一个孩子。”
那老者微微摆手，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谷小白。
不过七八岁年纪，站在那里，却别有一种奇特的气度，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个普通孩子——当然了，谁家的八岁普通孩子，也不至于说出来上面这句话来。
一般的孩子，在说出来这种话之前，就被自家父母打死了。
他道：“此番命令，乃是今上旨意！”
然后，他就看到那七八岁的孩童一点也不肯退缩，道：
“今上就可以罔顾人命了吗？须知大明到现在也不过是三代皇帝，五六十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以残暴事天下民众，天下民众就会以残暴还你，老先生以你的年龄，应当知道，大明怎么夺得天下……嗷，别扭我耳朵！要掉了要掉了！”
一番慷慨的言辞，都被少女的扭耳杀直接扼杀在腹中，看谷小白如此顶撞这种大人物，少女都快被吓哭了，这会儿死命拽着谷小白的耳朵不撒手，谷小白痛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老人颇为好笑地看着那被拎着耳朵差点从地上拎起来的孩童，又看向了少女，道：“你们二位是谁家孩子？”
看少女一脸惊慌的模样，他又安抚道：“别怕，这只是孩子胡言乱语，我不会责怪于你……”
少女这才道：“我们是……钟匠华严是我父亲。”
谷小白白了少女一眼，他说不责怪你就信啊，这就把自己底都掏出来了？
老人呵呵一笑，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华钟君……”少女道。
老人眼睛一亮，道：“钟君，钟中君子？好名字，只是却像是一个男儿名……”
华钟君道：“在我出生之前，我父亲一直想要一个儿子，继承他的铸钟手艺，所以就给了我一个男儿名……”
老人点了点头，又看向了谷小白，道：“那，小家伙，你呢？”
看老人满脸期待的模样，谷小白梗着脖子不说话。
华钟君替他回答道：“他叫华小白。”
“小白……”老人噗一声笑喷了。
谷小白怒瞪他。
笑什么笑？没见过不负责任的父母吗？

第452章 被忘却的传奇
“这么一颗小脑袋，真不希望30日之后，就不在脑袋上了。”老人走到了谷小白的身边，伸出手去，想要摸一摸他的脑袋，但是谷小白却后退，躲开了他的手。
谷小白冷冷看着老人，老人面容苍老，穿着一身僧袍，但是他却有一双三角形的眼睛，宛若凶虎一般，并无丝毫怜悯之意。
谷小白其实看过很多这种眼神。
上位者的眼神。
他们的眼中，只有天下、社稷，却其实并不关心某个人。
因为这世界上，只有极少数人是无可替代的，其他的人，不论是能工巧匠也好，精锐士兵也好，不过是一组数字而已。
其实，当初远征漠南的谷小白，也是努力保持这种心境。
或许华钟君和谷小白可以博他一笑，但却别想让他改变丝毫的心意。
“现在就希望你们父亲，能够成功铸钟成功，救了你们两个的小小性命吧。”老僧人带着自己的随从，坐上车驾离去。
华钟君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道：“那位大人看起来似乎很慈祥，若是好好求求他……”
谷小白看着他的背影，低声道：“没用的，那是僧道衍……”
现在，谷小白已经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了。
若是早知道对方是这个人，谷小白也不会站出来。
僧道衍，或者说姚广孝，是朱棣最为倚重的谋臣，正是他辅佐朱棣成功夺取皇位，朱棣笃信佛法，和他不无关系。
而他一心向佛，为了弘扬佛法无所不用其极，不论出世还是入世，莫不是为此。
说不定，这次铸造这口大钟，也是为了宣扬佛法。
这是一个有信念的人，但正因为如此，为了他的信念，一切都可以牺牲。
不论是数百无辜的工匠，还是两个更无辜的小脑袋。
只要能够铸成这口天下无双的大钟，每日颂扬佛经，那将会是多大的功德？
而中国自古以来的圆形铜钟，莫不是和宗教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钟声，因为其特有的发声方式，让人产生一种神圣感，一直和宗教息息相关，不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外。
涉及到宗教，谷小白就有些头痛。
这种完全不同的思维方式，而且不是他擅长处理的东西。
“走吧……”
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
铸钟！
30日内，铸钟！
铸钟厂里，华严和一众工匠，哀鸿遍野，如丧考妣。
铸钟不成，就要砍头，皇帝的命令，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世界上，可不是所有人都有胆量，像谷小白那样，去和一名权倾天下的权臣当面对质，去质疑皇帝的决定。
而更无奈的是，即便是质疑了，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说不定死的更快一点。
可这世界上从未见过的大钟，又该如何铸就？
没有人知道。
铸钟厂里，几百口熔炉在一片不大的范围内密集排布，火光闪烁，高温灼人，烟尘密布，黑烟滚滚，刚刚走近了，两个人就呛得要咳嗽起来。
现场怕不是有数百名铜匠钟匠，此时正四人一组，将一口口的熔炉抬起，依次倾倒到浇铸口里。
在那人群之中，一名工匠，眉眼皆灰，嘴上蒙着一方湿布，却早就已经被灼热蒸干，此时正声嘶力竭地大声叱喝吆喝着。
“快点！快点！”
工匠们加快速度倾倒，但是那流入的铜汁始终不能连续不断。
走得急了，突然有一名铜匠脚下一绊，上百斤铜汁倾泻而出，有一些洒在了他的身上，顿时惨叫连连。
本来有序的倾倒，顿时乱了起来。
人群之中，那指挥的工匠叹了口气，道：“停下！停下！”
又一次实验失败了。
铸钟，不是铸造其他的器物，它的质量要求非常高，不但不能有杂质，而且需要质地均匀，否则不但可能发出的声音不好，而且甚至可能铸造出来，就是裂的。
这就要求，铸造的铜水，必须连绵不断，而且流速可控，正是所谓的“雨淋式”浇铸，这样才能让浇铸的物体内没有气泡，没有杂质……
颓丧的工匠首领转过头来，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两个身影，这才惊呼出声：“你们怎么来了？”
谷小白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铸钟厂之外，静静看着这繁忙的景象，那一刻，他的心潮澎湃。
钟，是名副其实的乐器之王，是制造与技艺的巅峰，是艺术的极致，也是物理与工程的极致。
铸造钟的铜，五分铜，一分锡，正是所谓的钟铜，质地脆，没有延展性，不能冲压、不能锻造，只能一次铸造成型，之后再也没有修改的余地。
而他们要铸造的永乐大钟，接近50吨重，正是在这口钟之后，明代的铸钟技艺，达到了大成。
虽然它的重量，并不是最重的，而其艺术价值、工艺难度，则一直到现代都没有被超越。
六百年前，有这么一群人，宛若堂吉诃德一样，向这个可怕的对手，发起了近乎自杀式的冲击。
而他们却成功了！
这是多么伟大的伟业！
但历史却没有给他们留下一点笔墨，谷小白甚至不知道，那些铸造这钟的工匠的名字，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成功的，又或者，成功的不是他们，而是他们被杀之后的继任者？
或许对历史来说，这一切无关紧要。
但是对这个身体的华小白，对华钟君来说，非常重要。
因为，那位被杀头的是他们的父亲，被株连的是他们自己。
这一刻，谷小白深刻感受到了，身为浩渺历史之中一个小人物，一个不起眼浪花的悲哀。
这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创造历史。
但更多的人，就算是创造了历史却不能被铭记。
这口钟上，有23万个字，却没有一处地方，能写下哪怕一个工匠的名字。
或许，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让自己来体验这段传奇。
以一个物理学家的身份，以一个音乐家的身份，以一名后人的身份。
它不该被遗忘。
……
月斜星疏，谷小白和华钟君才向回走。
他们的身后，铸钟厂依然火光冲天，一月之期，转瞬即逝，接下来再不想出来办法，怕是真的死定了。
华严甚至来不及派人送自己儿女回去。
一盏灯笼，两个身影，在夜色之中摇曳，四周空寂，风吹草动，很是怕人。
华钟君紧紧握着谷小白的手，掌心冰凉，明明害怕的紧，却还在安抚谷小白：“小白你怕不怕，姐姐在你后面，你别怕……”
走出钟厂范围，前后都是一片黑暗，华钟君突然对谷小白道：“小白，我听工匠们说，有时候铸钟铸不成，是因为钟没有灵性，古时干将莫邪，就是跳进炉里，这才铸成了绝世神剑……”
说到这里，华钟君的手猛然握紧了，握得小白的手生痛。
“你瞎想什么呢？这种事根本就没关系。”谷小白此时脑袋里，全在想这钟要怎么铸，闻言随口斥了一声。
他在铸钟厂转了一圈，对这个时代的条件限制，也已经有了了解。
可惜他对铸造没有太多的了解，看来又要回去补课了……
“可是工人们都这么说……如果铸钟不成，你和爹就要……”华钟君松开了谷小白的手，看着谷小白打着灯笼的小小背影，眼中已经有了泪光。
父恩如山，弟弟年幼，她该怎么办？
谷小白刚打算再说什么，突然斜刺里一个黑影冲了出来。
“什么东西！”谷小白瞬间从沉思之中惊醒，抬头看向了那冲出来的庞然大物。
他还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华钟君就尖叫一声“小白”，奋不顾身地冲了上去。
（注：明朝铸造铜钟的技术参考自宋应星《天工开物》；这段剧情的其他参考书目及资料有《明清民歌时调集》（这本书好孩子不要看，会颠覆三观）、《
音乐声学与心理声学》、《中国音乐声学史》、《戴念祖文集细润沉思科学技术史》、《音乐声学——音响&#183;乐器&#183;计算机音乐&#183;midi&#183;音乐厅声学原理及应用》、《天瑞之路》（关于天瑞世纪钟铸造的报道）、京城钟楼的古老传说等，因为剧情缘故，会有部分不符合史实、科学发展史或者历史人物形象……）

第453章 相执手，与“君”别
黑影之中，一个庞然大物冲出。
这是一头野猪。
而且是一头雄性的大野猪，怕不是有三四百斤重。
即便是夜色之下，它的一对尖锐獠牙，也寒光闪闪，像是两把小匕首。
眼看它的獠牙就要刺穿谷小白，华钟君猛然扑了上去，把谷小白扑倒在地，她自己却惨叫一声，手臂被野猪牙挂到了，顿时鲜血直流。
“小白，快跑！快跑！”华钟君顾不得疼痛，挣扎着站起来，想要挡住那庞大的野猪。
此时此刻，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就算是豁出去命，也得保护自己的弟弟！
然后她就看到“呼”一声，一只灯笼，被从后方丢了过去，直直砸在了野猪的脑袋上。
灯笼燃着，灯油倾泻，顿时烫得那野猪嗷嗷惨叫。
“小白，快跑！”看野猪被烫得嗷嗷直叫，华钟君伸手去抓谷小白，就要拉着他逃跑，但谷小白却不退反进。
他的手中，是一根灯笼的铜杆，这灯笼是铸钟厂的工匠们自己铸造的，沉重但结实，拿起来都吃力，却不容易被风吹动、晃动，天黑了就悬挂在铸钟厂四周提供照明。
在铸钟厂里，别的东西可能不多，但是铜和油脂，要多少有多少，所以这只灯笼，也是用料十足。
此时，谷小白手持那灯笼的铜杆，像是一只小豹子一样扑上去。
他一抬手，“噗”一声，铜杆直直插入了野猪的一只眼睛。
“嗷”一声，那野猪吃痛，惨叫着后退了十多步。
谷小白想要抓住那铜杆，但是毕竟人小力小，铜杆又插入了野猪的眼眶之中，或许是夹住了骨头，被野猪带走了。
谷小白害怕它再回来，伸手抓起了路边的一根枯枝棍棒，紧紧盯着野猪的背影，直到那野猪哀嚎着跑入荒林之中，谷小白才松了一口气，转过头来看着华钟君道：“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
“还说没事，胳膊伤的那么重……”谷小白借着地面上燃烧灯油的火光，查看了一下华钟君的手臂。
皮肉伤，但是有些可怖。
他撕下自己的衣服，帮华钟君简单包扎了伤口，看向那野猪逃跑的方向，不爽地扁扁嘴。
妈蛋，我的姐姐你也敢伤！
若是我的长刀在手，岂容你这只孽畜逃跑！
正好给本侯加餐！
烤猪排、白菜炖猪肉、京酱肉丝、梅菜扣肉、烟熏肉、熏肠……
“走，姐，咱们回家。”谷小白捡起灯笼，看灯油已经全部倾泻出来，无奈地叹口气，但还是拿在手中，转身自然而然地去拽华钟君的手。
华钟君看着谷小白，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这个幼弟，今天一天的表现，和往日里完全不同。
不论是谈吐还是行事风格。
以及刚才那面对野猪时的勇猛。
那只野猪足足二三百斤，而只有八岁身体的谷小白，却只有四十多斤，五六倍的体重差距，狭路相逢，却是谷小白一招而胜。
民间有“一猪二熊三老虎”之说，野猪对人类的伤害，其实是最大的。
此时，华钟君眼中，又是幸福，又是骄傲。
我那个整天逃学、哭鼻子、考试只能考三等的弟弟……也长大了，是个男子汉了。
当初父亲就是希望有这样一个孩子，继承自己的衣钵吧……
可若是铸钟不成……
“姐，想什么呢？快走，待会儿那只野猪又跑回来了！”
猪虽然跑了，但是如果再了回来怎么办？我现在手里可没有能用的武器，先跑再说！
谷小白拽着华钟君就跑，姐弟俩在黑暗的路上，跑得踢踢踏踏的响，好不容易看到前面出现了人家和火光，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放慢了速度。
此时此刻，谷小白怀念照夜，怀念自己的长刀，甚至怀念傻狗……
回到家里，帮华钟君清洗了伤口，上了一些伤药重新包扎了一番，谷小白也困得快撑不住了，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就要睡着。
半梦半醒中，他感觉到有人在用毛巾擦自己的脸，然后就听到华钟君的嘀咕声：“小懒瓜，一脸灰也不知道洗洗，以后若是没有姐姐，你该怎么办……”
突然，他觉得自己的后背一暖，有人躺在他的身后，从他的后背抱住了他。
“小白，我该怎么办……”
然后脖子上一热，却是有泪水滴落。
谷小白一动不敢动，心中想的却是。
姐，现在是我该担心怎么办好不好！
你干啥一言不发就抱住人家！人家的那些粉丝们会来找你拼命的好不好！
华钟君的怀抱，非常温暖，身上也香香的，谷小白伸手抱住了华钟君搭在自己胸前的手，就这么被抱着，慢慢沉入了梦乡。
当谷小白再睁开眼睛时，就已经是宿舍里，那雪白的天花板。
鼻尖，似乎还缭绕着那淡淡的香味。
谷小白的脸上慢慢浮现了笑容。
“姐姐……哈……”
原来有姐姐是这种感觉。
有人帮你洗脸，帮你做饭，看着你不让你逃学，全心全意为你好，即便力量再怎么孱弱，也会拼尽一切保护你。
真好。
这种感觉，和其他人完全不同。
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谷小白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下床，出门。
在实验室里，谷小白见到了朱启南，问道：“朱师兄，你家好像就是京城的？”
听朱启南回答是，谷小白就问起了关于永乐大钟的问题，朱启南道：“这个我知道啊，我家祖上就住在钟楼附近，我爷爷跟我讲过，在我家那个胡同里，还有一个‘金炉娘娘庙’，据说当时铸钟的时候，炉温太低，死活铸不成，工匠的女儿就跳进了炉里，炉温才升了上去，为了纪念她就建了一个庙……”
朱启南还没说完话，就听到身后“啪”一声，什么东西掉地上了。
“小白？”朱启南转头看过去，就看到谷小白满脸惊慌的模样，吃惊道：“怎么了？”
“没……没事……”
等朱启南出去了，谷小白从地上捡起了手机，恶狠狠地看着手机。
“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特么又安排了什么！”
系统一推四五六，完全不接招：“请宿主完成《离别赋》试练，铸出大钟。”
《离别赋》试练？
谷小白之前一直没有想太多，但此时此刻，脑海中突然冒出来了《离别赋》的第一句歌词。
相执手，与‘君’别。
难道这个与君别，是与“华钟君”别？！
谷小白抬起手，他的手掌中，似乎还遗留着华钟君掌心的温度。
“这一次，你特么的休想！”
我已经遗憾过一次了，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留一丝一毫的遗憾！
绝对不！

第454章 铸钟先铸人
当谷小白再次从六百年前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身边，华钟君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姐？”
谷小白想起朱启南对他说的那个传说，心猛然向下一沉，慌忙起身，就发现饭菜正放在桌子上，略略松了一口气。
能给自己做饭的，就只有华钟君了。
但是他找了一圈，华钟君却不见了，谷小白的心中，那种不妙的感觉更加强烈了，他转身就跑。
跑出去了几十米了，谷小白突然又想起来什么，转身回到了房间里，左右看了看，抓起了角落里的一把镰刀，这才转身出了门。
此时，天色还没有亮起来，也没有多少人活动。
谷小白独自一人走在道路上，晨雾弥漫，四周都不见人影。
谷小白心中担心，脚步越来越快。
突然，他听到了浓雾之中，传来了一声嚎叫，突然斜刺里，又有一个庞然大物冲了出来。
又是一口野猪！
却不是昨天的那只！
这只野猪没有獠牙，应该是一只母猪，野猪是夜行生物，喜欢在黄昏或者清晨觅食，而生活在人类聚集区的野猪，更是倾向于夜晚出来。
这应该是一只刚刚觅食完毕，正在返回巢穴的野猪，它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一个人，但是不知道是因为晚上不曾找到足够的食物，还是因为谷小白的体型太小，显然让它产生了某种歹意。
它的两只眼睛紧紧盯着谷小白，闪烁着凶光，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就在此时，谷小白手中的镰刀抡圆了，直直砍向了野猪的脖子。
“噗”一声，带出一道血痕，野猪吃痛，转身就跑。
野猪毛本就非常硬，此时身上蹭满了松香、泥垢，宛若一层厚厚的盔甲，谷小白的镰刀，只是带来了一些皮肉伤。
谷小白怒喝一声：“哪里跑！”
挥舞着镰刀就追了上去，但是没追到那大野猪，却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
低头一看，一只昏头昏脑的小猪仔，正一脸茫然看着他。
铸钟厂里，华严两眼通红。
他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了。
此时此刻，铸造这钟，还有两个难点。
一个是天气转冷，气温降低，铜水在浇铸的过程中迅速失温，没办法保证温度。
想要让浇铸时让铜水保证合适的温度，要么提高炉温，要么加强保温。
炉温已经提无可提，那可是一千多度的铜水，总不能给它裹棉被保温吧。
而想要再升温，开放式的冶炼炉，本身又是厚厚的陶土制成，本身就有升温和储温局限，已经提无可提……
这段时间，华严和其他的工匠，殚精竭虑，想了各种办法，改进炉子，增加人手……
可日期临近，事先准备好的泥范，也仅剩下这么一个了。
今天，就是他们仅有的一次机会。
一辆马车停在铸钟厂内，僧道衍那苍老的面容，从马车的窗口中探出头来，昏黄的目光，穿过黑烟滚滚的铸造场地，静静看着铸造现场。
他的身边，士兵和刀斧手们，已经磨刀霍霍。
虽然30日期没到，但如果今日再不成功，他们不介意砍几个脑袋立威。
“准备浇铸！”华严一声沙哑的命令，工匠们再次抬起了那些炉子，将滚沸的铜水倾倒而下。
灼热的铜水，在浇注口的上方汇聚，慢慢向下流去。
“继续！不要停！”
灼热的铜水，汇聚成了滚动的岩浆，但那铜水的流速越来越慢，越来越慢，底部已经出现了凝结的迹象。
“怎么能……”看到结局依然如此，华严的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在他的身后，华钟君正静静地看着那浇筑口上方的铜水。
就在此时，猛然一咬牙，她对华严说了一句：“爹，好好照顾小白……”向那浇注口的方向，冲了过去。
“钟君！”华严大吃一惊，“你要做什么！”
华钟君不敢回头，她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不敢去做这件事。
反正……反正如果铸钟不成也是死，如果用自己的死，换来爹和小白长命百岁……
我就算是死了也值了……
小白那么聪明，一定能够继承爹的手艺，成为这天底下最优秀的铜匠，那我也就能瞑目了……
她来到了浇注口上方，猛然向前一跃。
但还没有跃起来，就被人抱住了大腿。
“姐！”谷小白死死抱住华钟君的大腿。
“小白你放开我，让我去，你放开我……”华钟君拼命挣扎。
“别傻了，你是我姐，我不会让你死的！”谷小白死死抱着华钟君。
绝对，绝对！
绝对！！！！
绝对不让你死！！！
我已经见过一次我在乎的人死在我面前了，我绝对不允许第二次！
“快来人，帮我拦住她！”谷小白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没有华钟君大，渐渐要被挣脱。
四周的铜匠，却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们看着华钟君，眼中却都是希冀之色。
铸钟先铸人的传说，自古就已经流传，在工匠之中口口流传，如若不然，华钟君也不会从知道这种传说。
但此时此刻，谁又愿意牺牲自己？
反正铸不成，自己也不过是死，铸成了自己死了，又算啥？
生死之前，人心如刀，一个个甚至恨不得上前推他们下去的模样。
“你他妈的……”谷小白爆粗。
就该让那老和尚把你们全杀了！
远方，老和尚并不想杀这些人，甚至也很希望华钟君跳进坑里的样子。
“如果我姐姐死了，我杀了你们所有人！”谷小白目光扫过现场，咬牙切齿。
特么的铸钟？铸你妈卖批！
什么工匠，什么僧道衍！什么大明朝！
信不信老子能把那龙椅上的皇帝老儿也杀了！
华钟君渐渐挣脱谷小白的钳制，眼看就要滑入深坑，就在此时，另外一只手从旁边伸了出来，紧紧抓住了华钟君。
却是华严，他拼尽全力，将华钟君拽了上来。
谷小白早就已经没有力气了，他松开手，发现自己的牙都咬破了，一屁股坐在旁边。
“爹，爹，你让我去，让我去……”华钟君哭喊着，“小白还那么小，我不想让小白死，呜呜呜呜……”
“不，如果一定要铸人的话，那就让我来，你和小白还年轻……”
父女俩抱头痛哭。
其实本来是父子三人抱头痛哭的，不过谷小白实在是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好久之后，他站起来道：“如果铸人有用的话，那铸一口猪也没什么不同吧，都是有灵性的东西，你看……”
那只被他捡来的小野猪，被钳制到了这里，四周烟火乱滚，吓得它瑟瑟发抖，不敢乱跑。
谷小白转身，飞起一脚，把它踢进了深坑里。
“嗷”一声，小猪在空中一声惨嚎。
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压根就没什么用，对不对。”谷小白指向了那浇注口里。
就看到那小猪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瞬间被烫熟了，然后“哗”一声燃烧了起来。
熊熊燃烧的火焰，让四周的温度突然升高，这是一口肥嫩肥嫩的小乳猪，身上油脂特别多，油脂燃烧起来，让本来已经降温的铜水，再次升温。
谷小白：“呃……”
原来所谓铸钟先铸人的传说，其实也没有什么错误？
他吸了吸鼻子，即便是四周烟尘滚滚，也无法掩盖那浓郁的烤乳猪的香味。
“真香！”

第455章 “钟君”小白！
华严和华钟君两个人都愣愣站在浇注口旁边，一脸的难以置信。
别说他们了，其他的工匠都愣住了。
此时的他们，眼中又是希望又是绝望。
希望是因为，他们终于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绝望是因为，他们就算是找到了办法，或许无论如何，都无法赶上30日之期了……
突然间，现场又是哀声一片。
那边，僧道衍已经带着士兵和刀斧手们，走了过来。
老和尚行走都已经不便利，需要从人搀扶，但他的三角眼之中，凶光闪烁，似乎在寻找合适的人祭刀！
在那哀声之中，华严父女再次抱头痛哭，华严对谷小白道：“小白，过来……”
我们父子三人，或许就要死了……
谷小白摇头，退后了一步：“我不是小白。”
这个时候，他已经不能再藏拙了。
但是他这个身体才八岁，又如何能让别人相信自己？
只有行非常之事了。
“小白？”华严瞪着谷小白，这么多天来，他一直忙着铸钟，都没有时间多看自己儿女一眼，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儿子，竟然如此陌生。
行事、说话风格，都和往日里完全不同。
“你……你不是小白？”可无论怎么看，这相貌，这衣服，都是小白啊……
“若你不是小白，你是谁？”
旁边，僧道衍却是颇有兴趣地看着谷小白，问出了这句华严想要问，却问不出来的话。
谷小白不理他，直直看着华严，道：“当初你为儿女起名钟君的时候，不就是盼着我来吗？”
“你……”
“鼓有鼓神，钟有钟君，吾乃钟君！钟之天君！”
相信铸钟要活人血祭的工匠，整日和无法理解的运气打交道，自然相信神鬼之事，此时被谷小白的气势完全唬住了，震惊地看着他。
旁边，僧道衍却是不信，他见过这孩童的聪慧，刚想开口，谷小白已经转眼看向了他：“永乐十六年三月十八日，就是你的寿终之日，有时间质疑我，还不如先算算你还有多少时日。”
僧道衍瞪大眼睛，还没说话，谷小白已经继续道：“若想铸成此钟，必须听我指挥，凡火铜至万钧，非手足所能驱使。四面筑炉，四面泥作槽道，其道上口承接炉中，下口斜低以就钟鼎入铜孔，槽旁一齐红炭炽围。洪炉熔化时，决开槽梗，一齐如水横流，从槽道中视注而下，如此，钟鼎方成。”（注）
谷小白之前那句话，有没有唬住僧道衍，他不知道，但是他这段话，却是真的把僧道衍唬住了。
监工这么多日，僧道衍对铸钟也已经有所了解，这段话听起来似乎……可行？
僧道衍注目谷小白，问道：“你……真是钟君？”
此时就算是僧道衍，也已经开始将信将疑，而且是七分信，只有三分怀疑了。
谷小白瞥了他一眼，压根就懒得说话，他对华严道：“如我所说，现在开始赶工还来得及，你们去吧！”
华严看看左右，怒喝一声：“还愣着干什么！开始干活！”
匠人们这才忙碌起来。
谷小白站在那里，华钟君愣愣地看着他，一脸的茫然和难以置信。
华小白出生之后不久，他们的母亲就去世了，她亲手照顾了弟弟这么多年，此时却发现弟弟变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谷小白看着她的眼神，心中无奈叹息。
难道，这世界上就注定充满了遗憾，救得了姐姐的性命，却救不了这种亲情吗？
不过，值了。
为了那一饭一食，为了那真心的爱护，值了。
至少，我不会留下遗憾。
看那些匠人忙碌，谷小白也帮不上什么忙，但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转身走向了僧道衍的身边，僧道衍身边的侍卫警惕地伸手按住了腰间长刀，想要动手，却又不敢的模样，看着谷小白的眼神，也颇为畏惧。
谷小白毫不在意地走到他身边，道：“借你长刀一用。”
侍卫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了旁边的僧道衍，僧道衍点了点头。
从侍卫手中接过长刀，谷小白拔刀出鞘，却是刀身一沉。
这是一把绣春刀，刀身比谷小白常用的环首刀还要重，拿在手中，两只手都不能轻易抬起来。
呃……
谷小白觉得有点失策。
旁边，那侍卫看了他一眼，无奈地摇摇头，递给了他一把短刀。
谷小白拔出刀挥舞了一下，点了点头，转身看向了一旁的一匹战马，走到战马之前，翻身想要上马……
连蹬都够不到。
我呸，个子矮了好惨！
以前谷小白身高腿长，哪里担心过这个！
旁边那侍卫无奈又上前，伸手要把他抱上马，谷小白挣扎开来。
我呸，我可是堂堂钟君，岂能被你的爪子抱？
滚开滚开，我只要姐姐抱！
谷小白觉得自己的身高，估计连控马都不利索，再加上这是一匹战马，估计也不是好驾驭的，干脆也不骑马了，转身走向了晨雾之中。
谷小白一去，就是大半个时辰，太阳还没完全出来，浓雾依然没有散去，看着谷小白离开了，华钟君有些焦躁，频频看着浓雾之中，想要去找谷小白，却又犹豫。
刚才的那个谷小白，确实让她非常陌生，不敢亲近。
但那毕竟是她的弟弟啊……
无论如何，弟弟终归是弟弟。
若是遇到了什么危险，谁来保护他？
许久之后，浓雾中终于出现了一个人影。
一个矮小的身影慢慢走来，他的脚步格外沉重，每走一步似乎都要费尽力气。
等他走得近了，众人才发现，他的身上染血，身后拖着一只巨大的野猪，野猪一只眼中插着一只铜杆，另外一只眼，却完全变成了一个血窟窿。
除此之外，那野猪的身上全无伤口，一刀毙命。
看到那野猪，华钟君猛然瞪大眼，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又看谷小白一身鲜血，再也顾不得其他，伸手在谷小白的身上摸来摸去。
“小白，小白，哪里受伤了没有？呜呜呜呜呜，怎么那么多血……”
“没事，一点皮肉伤……”谷小白的左臂耷拉着，被这大野猪撞了一下，现在一动就痛，但他还是强笑道，“别摸了，姐，我真没事的……”
然后他伸手，摸了摸华钟君的脑袋，帮她理了头上的乱发，柔声道：“若是我不在，千万不要自己一个人走夜路，明白吗？”
华钟君再也忍不住，抱着谷小白失声痛哭。
“唉，痛痛痛痛……”
华钟君赶快松手，慌张道：“哪里痛，哪里痛……”
附近，所有的侍卫，都敬佩地看着谷小白。
这么一口巨大的野猪，就算是他们手持利刃，也不见得能够干掉。
更别说，谷小白才不过是个几岁的孩子。
此时此刻，他们看谷小白的眼神，更像是在看某种未知的存在。
钟君？
这世界上，真的有钟君？
谷小白看了他们一眼，向身后指了指，道：“此去三里，道路左侧还有几只，我自己拿不动，你们去帮我拖回来。”
过了片刻，几名侍卫回来，大小五只野猪，都是眼部一刀毙命。
一个孩子，片刻之间，连杀六只野猪，这是什么妖孽！
僧道衍的侍卫队长看着谷小白。
这人是不是钟君他不知道，但他觉得……
这家伙真特么会装逼！这是装君吧！
（注：引用自《天工开物》）

第456章 这届粉丝真是太强了
谷小白凭借强大的实力，征服了现场的所有工匠，侍卫，乃至僧道衍。
不过，僧道衍显然还有些将信将疑的模样。
所以从那天开始，僧道衍就拖着病体，每日都到现场，接受烟熏火燎。
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会落在谷小白的身上。
只是，大部分时间，这个身躯其实都是这个时空的华小白，不过是一个考试只能考三等的懵懂孩童。
因为谷小白还有其他的钟需要铸造，不能只是留在这里。
而且华钟君总是把谷小白护得紧紧的，不让别人接近。
谷小白忽而是懵懂孩童的模样，忽而是“钟君”小白，变幻莫测，让僧道衍迷乱不已。
不知道谷小白的存在，是动摇了他的信仰，还是让他的信仰更坚定了。
但华钟君对谷小白的态度，却始终如一。
这个少女心思单纯，在她的心目中，只有考三等的弟弟，以及突然有出息了的弟弟。
谷小白的意识在这三个时代跳跃，每次回到这个时代时，都能看到华钟君关切的眼神。
然后也发现，自己换新衣服了，又换新衣服了，华钟君总是变着花样做各种好吃的，吃饭的时候，华钟君总是把碗里的肉挑给自己，把自己照顾的无微不至。
谷小白有些无奈，不知道这段时间，这个考三等的熊孩子有没有恃宠而骄，结果考成了四五六。
他能做的，也就是尽可能给这个身体留下来点什么，譬如记忆宫殿。
这样就算是再顽劣，也总能成就点什么。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白天谷小白忙碌于“钟鼓之琴”机械装置的设计，“鼓琴”上各种鼓的设计和制造，晚上，谷小白穿梭在三个时代之间，忙得不亦乐乎。
而同一时间，还有一件事，让谷小白不得不放下部分工作去关注。
因为本年度的“杰青”已经进入了最终评审阶段。
这段时间以来，在东原大学的大力支持之下，两位咸鱼老师已经分别拿到了几个垂直项目，白声所也充实进了几个副教授、讲师以及他们带的研究生，现在的白声所，虽然还没有邓舜扬的声学所规模大，但台子已经基本上搭起来了。
而同一时间，谷小白在网络上的众筹，也在不断的增长着。
两处的众筹，一处是回报众筹，一处是捐赠众筹。
捐赠的金额增长速度，竟然比回报众筹这边增长的还快。
记者们也对捐赠众筹这边更感兴趣，不断会将某某某机构大额捐赠的新闻，推上头条。
“西北历史学会向‘钟鼓之琴’项目捐赠200万元。”这可是谷小白的铁杆粉丝！
“东原大学向‘钟鼓之琴’项目捐赠200万元。”自家孩子当然要支持。
“兰大向‘钟鼓之琴’项目捐赠100万元。”怎么说也是精神兰大人，支持！
“南湾大学向‘钟鼓之琴’项目捐赠150万元。”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把小白抢过来，先支持一把。
“钟乐协会向‘钟鼓之琴’项目捐赠20万元。”此时不刷存在感更待何时。
而国内的许多音乐人、音乐家，也都纷纷慷慨解囊。
譬如付函，就以私人名义捐款了足足300万，霸占了捐赠榜榜首。
在这种潮流之中，捐赠“钟鼓之琴”项目，突然之间成了娱乐圈里的风向似的，各种娱乐圈的大拿纷纷入场，少的几万，多的几十万上百万，一时之间热闹非常。
就连冯一东，都含泪捐赠了30万。
妈蛋，虽然30万不多，但是那也是钱啊。
为什么我要向谷小白捐赠！
不服！
请你们也向我捐款好不好！
我的绘画事业也需要赞助好不好！
这段时间，他画粉丝画像，画写生，画街头……
虽然画技也就是普通美术生水平，但还是被自己的粉丝们捧上了天。
俞文鸿尝到了甜头，冯一东可惨了。
除了磨练演技、到处跑宣发，还要抽时间和老师学画画！
这日子服么一个惨字了得。
为什么我要向谷小白看齐！
但现在，国内的娱乐圈，风向确实变了。
除了娱乐圈的同行们大力捐赠之外，谷小白的各种粉丝组织，也纷纷慷慨解囊。
“谷小白亲姐粉丝团捐赠70万。”就是这个粉丝团体，曾经为谷小白包下东城之巅的巨幅广告，庆祝谷小白刷通物理系副本。
“谷小白阿姨粉丝团捐赠100万。”这个粉丝团体，大多是自命“老阿姨”的九零后团体，她们大多已经工作了，有了自己的收入，购买力比较强。
“谷小白亲妈粉丝团捐赠167万。”这个粉丝团体，就大多是70、80后了，大部分是谷小白从付函那里吸粉过来的。
“大树粉丝团捐赠271万。”这个粉丝团体的强大之处，在于大多都是大叔，大部分收入都比较高，但是他们正处在上有老下有小的年龄，相比女生，男性追星的比例低了很多，消费比较理智，但是正因为如此，他们能够从自己每个月的烟酒钱里面抠出来这么多钱，真是让人掬一把感动和同情的泪水。
除此之外，“谷小白黑粉团”、“谷小白滚回去当物理学家粉丝团”也找到了展现自己态度的机会，他们捐钱不多，毕竟理工宅男这个时候大部分还在学校里深造，没啥收入，但是网络上各种“科普”、“解读”铺天盖地，很多人发挥自己的专业知识，帮谷小白提供技术支持，甚至帮谷小白牵线搭桥，联络各种研究所、技术单位。
这也是实打实的帮助。
还有一部分五零六零后也不甘示弱，“奶奶爷爷粉丝团”竟然也出现了。
“老年活动中心众筹捐款”的盛况再临……
记者采访中，几名老人表示：“反正我儿女都有自己的工作，也不用我帮衬，我手头里的这些钱，与其拿去给那些专门骗老人钱的骗子，还不如捐赠给这么有出息的孩子。”
这种空前盛况，让人不禁感叹，谷小白的粉丝，实在是太强了！
盛况引起了全社会的大讨论，各种媒体、专家纷纷出面，讨论“钟鼓之琴”现象。
还有很多的企业和谷小白的经纪人联络，希望能够得到这座“钟鼓之琴”的冠名权。
他们开出的价格都非常高。
付中梁也第一时间联络了谷小白，希望能够得到这座“钟鼓之琴”的冠名权。
付中梁这么做，其实是受了大哥付中栋的委托。
谷小白的一曲《离别赋》，让付中栋解开了多年的心结，他终于可以正视父亲的离去，希望能够把这把琴冠名为“德宁”，以纪念先父。
不过，所有人都被拒绝了。

第457章 天钟铸成破空去
因为这钟鼓之琴实在是太特殊了。
春秋能工铸其钮，西汉巧匠铸其甬，大明钟君铸其魂，再加上现代的机械设计制造出来的支架与机械结构，与无数人的慷慨捐赠。
这世界上……没有哪个乐器，拥有如此传奇的经历。
它就像是穿越时空的神器，贯穿了两千多年的历史，无可复制，也无可替代。
谷小白不想，也没有权力让它冠上某个企业、某个人的名字。
拒绝了冠名，也等于是少了一大部分收入，虽然大家捐款非常踊跃，但是谷小白也一直在更改设计，既然东城已经放弃了使用这种设计放在钟鼓楼里，谷小白自然也不用把这么多的钟体，直接局限在那么狭小的范围内了，可以将其结构展开，获得更好的声学效果，并进行声学上的修饰加成。
空间大了，也是为了悬挂更大的钟体，因为“永乐大钟”的加入，这口大钟的尺寸立刻拉大了整个“钟鼓之琴”设计的体积，但除了“永乐大钟”之外，谷小白还需要铸造其他的十一口大钟，这十一口大钟也随之等比例放大，虽然没有永乐大钟那么大，但成本也开始增加。
所以缺口依然很大。
就在此时，突然又有几笔大额捐赠，出现在了捐赠众筹上。
“厄立特里亚粉丝捐赠300万元……”
“塞拉利昂粉丝捐款500万元……”
“科特迪瓦粉丝捐款450万元……”
看到这些突然出现的异国，别说别人了，连谷小白都愣了。
这什么迪什么亚的，是地球上的国家吗？
它们在什么地方？
为什么会给我捐钱？
幽暗的网络深处，某小黑比出了剪刀手。
Ye～小黑永远和小白并肩作战！
某些地下黑产、地下钱庄、洗钱机构默默吞下了一口口的热泪。
文艺界、商业界一片欢腾，追逐热度、名声和利益。
但是学界对这钟鼓之琴的态度，却并不明朗。
物理学、声学、铸造、工程、机械学界，各种争论的声音不绝于耳。
许多电视台和网络上的访谈节目，不约而同地将各行各业的专家邀请了过来，分析“钟鼓之琴”的可行性、技术难点。
有人侃侃而谈，有人赞不绝口，有人破口大骂。
这世界上从来没有统一的真理。
经过了一轮又一轮的科普，连普通人都明白了，这个项目都多么难。
大部分专家的看法，其实是相同的。
谷小白的这个设计本身非常有新意，而且理论上是可行的，但这世界上并不是理论可行的东西，就能制造出来。
当然，如果谷小白有这个恒心、毅力和财力，只要不断改进和磨合，最终应该能成功，但成本和制造难度可能会比想象中大得多、高得多。
很多人都认为，这乐器想要制造出来，大概需要五年，甚至十年的时间。
邓舜扬也接受了东城电视台的访谈，出现在节目里。
节目里他谈得很诚恳：
“这种设计，我是绝对不可能搞不出来的，为什么？一方面小白在声学，特别是音乐声学方面，有一种无与伦比的天赋，没有见过的人绝对无法理解他有多强，有时候我都觉得他不是人类。这才多长时间，他现在已经是我们学校这个专业方面最强的了。我的实验室里，我们学校里，都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人来。但如果有这样的项目，专业知识方面我们可以搞合作，可以引进人才。最重要的是什么？最重要的是经费，几乎没有人能够拿到经费，别说我们不行，你就算是院士都不行，这是多少经费啊，少说一个亿了，一个天眼才造价7亿对不对？你让某个机构投资，不可能的……这么多钱分开能资助多少人？二三十个杰青啊这是……”
“现在很多人，在争论这件事有什么意义，还有人说，有那么多钱，为什么不捐给山区的孩子？不管你理解还是不理解，这事儿有意义的，不管是在文化上，还是在科学上，都有无与伦比的意义。”
“我觉得，这真的是一个伟业，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哪个人能完成这个项目，我觉得只有小白了，因为他有这么多支持着他的粉丝，这届粉丝，真强！”
“对，我也捐钱了……我也是小白的粉丝来着，我们好多都捐钱了，多少都是一个心意。”
“我认识好多老师，家里的孩子拿钱出来捐款给小白，我们都很支持的，因为这是一件好事，小白改变了许多人的追星观，包括我在内，以前我觉得追星，多low的一件事啊，哈哈哈哈，是吧，咱们这个年龄……”
“我觉得小白能成功，不管中间有没有曲折，他肯定能成功，因为他就是这种人，不成功他不会罢休的。”
“我期待着，这可能是地球最强的乐器，最终展现真容的那一天。”
“这一天，不会太远。”
……
不论再多的喧嚣，谷小白一直稳扎稳打。
改进的设计图交给了制造公司，开始在厂房里生产、定制。
谷小白把科创未来内部一处厂房租下来，开始了初期的搭建。
鼓琴里那些鼓的制造，谷小白就直接交给了秦川乐器来制作，谷小白和秦川合作默契，进展不错。
忙碌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更何况谷小白是同时在四个时代忙碌。
终于，在600年前，永乐大钟终于到了最终的浇铸时刻。
铸钟厂里烟火升腾，几十座熔炉沿四条槽道排开，槽道附近堆满了燃烧的炭火，尽力为其保温，而炉内大火流金、铜汁鼎沸。
地坑里，内外范（铸钟的模具）同时高温预热。数十人操纵的巨大风机鼓动，漆黑的浓烟，从地下滚滚而出。
华严站在浇铸口附近，回头看了谷小白一眼，谷小白点了点头，华严大声道：“开始！”
众人立刻忙碌起来，数十座熔炉封住了的出口被打开，铜汁肆意流淌，滚动。
宛若沸腾的巨龙之血，流入四个浇铸口，灌入钟范之中。
没有丝毫的阻塞，没有丝毫的粘滞，没有丝毫凝结的迹象。
当铜汁从浇铸口里溢出来时，华严一声大吼：“停！”
那一刻，他按捺不住自己的激动。
成了！
真的成了！
一气呵成！何等的酣畅淋漓！
现在，就是等待结果了。
但华严的心中，却有着前所未有的信息。
数日之后，所有的冷却都完成，挖开土堆，没有炮火！（铜汁溢出）
轻轻敲开外范，一口光滑、明亮、巨大无匹的铜钟，静静坐在哪里。
用手中的木棍轻轻一敲“嗡”一声轻响。
虽然内部还塞满了泥土，但那声音已经能听出端倪。
通透，雄浑！
宛若巨龙低吟！
看着那前所未有的奇迹之钟，僧道衍惊喜莫名，挣脱了从人的搀扶，跌跌撞撞向前。
就在此时，突然听到“嗡”一声响。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那铜钟托离地面。
僧道衍惊骇莫名，这怎么回事？
难道此等灵钟，不是人间所能得，天钟铸成，竟然意欲破空而去？！

第458章 终将离别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谷小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谷小白的面前，闪过了一道流动的字样。
“宿主已经完成‘钟鼓之琴’重要部件‘永乐大钟’的铸造。”
“正在对‘永乐大钟’进行扫描，扫描中……”
对人类来说，接近五十吨的大钟，绝对是庞然大物。
但是和能够穿越时空、扭曲现实的强大力量比起来，却显得如此的渺小。
那无形的力量，将“永乐大钟”吊在空中，然后将其敲响。
“咚……嗡……”
雄浑的钟声四面传播，声震九十里！
整个京城，都听到了这钟声响起。
声音连绵不绝。
众人近在咫尺，而钟声却时远时近，一口圆形钟的钟声，是由很复杂的分音组成的。
它包括基音、基音上小三度音和上五度音，以及许许多多的高次分音，以及下方更低一个八度的嗡音。
它的四个最重要的分音彼此重叠，忽而互相抵消、忽而互相叠加，即便是站在同一处，听起来这钟声，却像是忽高忽低、忽远忽近。
就像是有一头夭矫神龙，在九天之上欢呼、咆哮。
无数的人抬起头来，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看到天空之中，一口巨钟，周身笼罩着朦胧的光芒，悬在空中，不断震荡，发出一声又一声雄浑无比，震慑百里的钟响。
僧道衍震惊无比，他此生笃信佛教，却从未见过一丝一毫神异之相。
但今天，他见到了。
他扑在地上，抬着头，像是一只皱皮老蛤蟆似的，对着天空中狂呼：
“请灵钟留下，不要抛弃我等！”
一边狂呼，一边老泪纵横。
可不论他怎么高呼，那巨钟，依然在空中慢慢升高，眼看就要没入云层之中。
难道这世间，竟然留不下这种灵物？
众多的工匠，看着那飞升的巨钟，心中怅然若失，却又欣喜莫名。
或许，这凡间，本就不该是这灵钟该呆的地方。
恍然间，僧道衍突然想到了什么，连滚带爬冲到了谷小白身边：“请钟君留下仙钟！”
谷小白心说，管我什么事！
这明明是那个系统在捣鬼！
而且，搞出来那么大的动作，真的好吗？
就在此时，谷小白的面前，又闪过了一道字样：“请宿主举起右手。”
举起右手？
谷小白茫然，这是干什么？
但他还是伸出手来，对准了天空中的那巨钟。
就听到巨钟“嗡”一声，一道虚影从巨钟上脱离出来，飞射向谷小白。
在谷小白的掌心，也浮现出来了一个“钟鼓之琴”的迷你投影，那庞大无比的巨钟，投入了其中一个虚影之上，逐渐变得凝实起来。
“‘永乐大钟’扫描完成，改进版钟鼓之琴‘C2大钟’归位，请宿主再接再厉，完成其他钟体的铸造。”
被谷小白收走了那道光影，天空之中，钟体突然向下急坠，呼一声，直落凡尘。
眼看就要砸落地面，酿成惨剧，突然间由极动变成极静，轻轻落在了谷小白身边，点尘不惊。
装逼装全套，“视觉”当然是表演的一部分，不管是不是在舞台上，这方面系统都超给力。
现场无数的人匍匐在地，磕头如捣蒜，口称“钟君大人显灵了”。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有哪怕一点点的怀疑，这一刻真的是全心全意的信了。
钟君！
谷小白就是钟君！
谷小白那个囧啊。
系统，你搞什么！
老子是个科学家好不好，你在这里搞什么封建迷信！
而且，不会每铸成一口钟，你就给我来这么一下吧！
“在现代不会。”系统回答。
“为什么？”谷小白茫然。
“他们有监控。”
真特么好有道理！我特么的信了你的邪！
“春秋和西汉也别这么搞，我可不想吓到他们……”谷小白下了禁令。
“好吧……”系统还挺勉强。
然后，下一秒谷小白的眼前，又闪过了一条信息。
“试炼任务已经完成，宿主将会在一个小时之后退出试炼场景，请珍惜剩余的时间。”
看到这一句，谷小白的心脏猛然缩了起来。
是啊，试练完成了。
谷小白低头看向了旁边的华钟君和华严。
朝夕相处，谷小白和他们也有了感情。
特别是华钟君，这是谷小白第一次感受到了，有姐姐是什么样的感觉。
“姐，钟铸成了，我也要走了。”
“走？什么时候再回来？”华钟君问道。
这段时间，她也已经习惯，这个“不是弟弟的弟弟”，来来回回了。
每天睡觉都不知道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哪个弟弟……
这种感觉也挺魔幻的。
听到华钟君这么回答，谷小白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
“我……可能再也无法回来了。”
“什么？”华钟君的眼睛猛然瞪大，“不要，别走……”
突然多了一个弟弟，是什么样的感觉？
这个弟弟曾经在野猪面前保护她，还残暴地为了她灭了野猪全家。
也是这个弟弟，救了她全家的性命。
若是这个弟弟，能够长长久久地存在下去，那该多好？
但是，离别的时刻，终于到来。
谷小白微笑着看着华钟君，眼中却泛起了泪花。
是的，可能再也无法回来了。
在大钟逐渐铸成的时候，谷小白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会是《离别赋》的试练。
一直以来，谷小白之所以能够偷渡时空，是因为他利用自己的记忆宫殿，在两个不同时代、不同个体的大脑之间，建造了一条通路。
但只有这个大脑，这个“考试三等”的华小白，谷小白不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建立起记忆宫殿来。
或许，某些人天生就无法建立记忆宫殿，更大的可能，是因为华小白才只有八岁，大脑远远没有发育完全，不足以建立记忆宫殿，正如谷小白，他的记忆宫殿，也是在大一的时候，才开始慢慢完善的。
若是不能偷渡时空，悠悠岁月，漫长历史，他又如何能够再回到此时此地？
这不过是历史长河之中的苍海一栗，一点微不足道的浪花。
“姐，别哭，咱们回家吧。”
还有一个小时。
一家三口，慢慢走在那从铸钟厂回家的路上。
身后，无数的工匠，数十卫士簇拥着僧道衍跟在后面。
当时间一分一分临近，即将开始倒计时时，谷小白转头看向了僧道衍。
“若是我姐此生遇到任何人的欺凌侮辱，我一定会回来，灭了你们的大明朝！”
僧道衍悚然，点头称是。
谷小白转回头来，看着华钟君，伸出手去，握住了她的手。
“姐，再见。”
六百年前，华钟君哭成了一个泪人。
六百年后，谷小白慢慢睁开了眼睛。
手中犹有余温。
相执手，与“君”别。
系统，你出来，我想打死你！

第459章 世界上没有实锤锤不开的瓜！
京城，京大的一座礼堂之前，两位咸鱼教授打扮得焕然一新，站在礼堂之前合影。
两只咸鱼今天西装笔挺，领带飘飘，补发片飞扬，像是两个要二婚的新郎似的，又紧张又开心。
这周，杰青答辩就已经开始了，申请的数百人分批答辩，东大派来参加答辩的足足有三十多人，已经有几个进场答辩了，出来的时候，有的带着笑容，有的满心忐忑。
而明天，两位咸鱼教授的答辩也即将开始，两个咸鱼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有机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能做的，学校和谷小白都已经帮他们做了，等到走进答辩现场，就一切靠他们自己了。
“争二保一，加油！”
两个咸鱼互相四手相握，互相为对方打气。
本来说好的，两个人一个今年，一个明年，但是在学校的大力支持之下，两个人竟然都入围了答辩。
但是同一个学校，同一个学科，同一个研究所，同时有两个杰青获得资助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两个人的年龄差不多，实力差不多，成就差不多，接下来其实是两个人之间的竞争了。
两个人，彼此之间如果说没有争胜之心，那是没可能的，但互相打气也确实是真心诚意的。
此时此刻该有旁白：
“有道是只可共患难，不可同富贵，东原大学咸鱼兄弟，今天竟然反目成仇，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请看下回分解……”
后面配音的人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奔老师一巴掌拍了过去：“刘灵寒，你是不是皮痒了！”
负责帮两个人拍照的刘灵寒嘻嘻哈哈从两个人身边跑开。
远方，一阵欢呼声传来。
数之不尽的男生女生，将前方的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小白！小白！”
疯狂的呼喊声，似乎能传出去好几里。
那边，谷小白正在参观京大校园。
两名历史系的教授，正在帮他当向导，一路介绍各种建筑，哪里曾经发生过什么，又有什么典故。
和谷小白在物理方面还是小透明比起来，谷小白在历史方面的地位已经毋庸置疑了，这两位教授年龄虽然都四五十岁了，却很是客气，其中一名其实拐弯抹角还算是他的师兄，是邹老的学生，此时气氛非常融洽。
跟他们在一起的，还有一男一女两名京大校报的学生记者，谷小白到京大来，对京大乃至京城的学子们来说，可以说是一件大事，毕竟谷小白最基础的粉丝，就在大学里。
其中那名女生是历史系的，看着谷小白的眼睛里面都闪烁着星星，趁机采访道：
“小白同学，你之前公布说，今天晚上的演出会第一次公开你的钟鼓之琴，是真的还是假的？”
“嗯，我的钟鼓之琴目前已经完成了部分的铸造，虽然还没有完全完成，不过已经可以试试看了，我也一直期待有一个机会，将它的进展公布出来，毕竟只是在网络上公开，大家也听不到，看不到。”
“啊，真的吗？这么快！”那女生惊讶了一下，又问道：“我听说很多东原大学的同学都很不满，说小白你这个叛徒，竟然在京城第一次公开钟鼓之琴，太过分了！”
说着，女生把手机递给谷小白看，就看到上面，许多东原大学的学生举着横幅：“叛徒谷小白！你的母校在哭泣！”
“现在悔改还来得及！不然你会失去我们的爱！”
“小白，迷途知返吧！回到我们东原大学的怀抱！”
谷小白：(ノ⊙_⊙)……
你们这些戏精……
历史系学姐：(心д心)……
为什么这种表情也那么帅！
简直闪闪发光！
旁边的那位学长：(&#39;⊙ω⊙`)……
算了，今天没我什么事了，我就拍照好了，我拍我拍我拍！
“小白你是不是打算弃暗投明，投奔我们京大？”这位学姐一脸希冀。
如果小白来我们学校，我就不住宿舍了，我要去小白的窗户外面搭帐篷！
啊啊啊啊，要提前去占位置才行！不然要抢不到地方了。
“没有啊……”谷小白无奈，道：“其实这架乐器搬动拆装起来实在是太难了，但是有一个人，无论如何，我都想要让她听听，希望她能听得到吧……”
谷小白抬起头，看向了天空。
“是这样吗……很重要的人吗？男他女她？”学姐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谷小白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他闭上眼，左手抓住自己的右手。
掌心犹有余温。
“一定是女生。”学姐伐开心，说，你除了小蛾子，还有什么关系亲密的女生！快说！
就在此时，学姐的手机滴滴一响，她看了一眼，面上的嬉笑表情立刻收了起来，抬起头看向了谷小白，犹豫了一下，问道：“小白同学，你知道当初恶毒评价你的‘钟鼓之琴’的人，到底是谁吗？”
……
同一时间，答辩现场之外，一名答辩完毕的中年人，从答辩会场里走了出来。
他神色轻松，面上带着笑容，显然结果比较理想。
他走出会场之后，就拿出手机打了出去：“老师，我答辩完了。”
对面，传来了老教授赵常春的声音：“结果怎么样？之前我能打点的都打点过了，应该没人为难你吧。”
“嗯，谢谢老师，过程很顺利，应该没啥问题了……”
这中年人正打着电话，突然看到旁边有人猛然抬起头来，看着他。
然后越来越多的人，或是接了电话，或是从手机上抬起头，看向了他的方向。
还有人凑到了一起，低声说着什么。
虽然听不到那些人的声音，但是却能看到这些人的嘴型。
“就是他？”
“是他。”
“没跑了。”
“之前我就觉得像，现在实锤了。”
发生什么事了？
他一脸茫然地转身，就看到无数人正对他指指点点，一时之间，他似乎成了所有视线的中心。
他并不知道，此时此刻，在国内科研人员、青椒（青年教师）最为聚集的论坛“小木虫论坛”上，一篇名为“受不了了，这个学位老子不要了！大不了回去上班！实名爆料某声学教授的龌蹉事！”的帖子，已经火了。
里面大多都是一些导师欺压学生的龌蹉事，虽然挺龌龊的，但是大家其实也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但里面有一条，引起了无数人的关注。
“利用自己的学术地位，疯狂打压其他的青年学者，这种事也不知道有多少了，就说个最近的，东城钟鼓楼项目审核，给了人家一个超级恶心的评语，妄图打压人家，结果呢？人家强龙过江，直接自己把项目做出来了，当时某人给我发的信息截图，大家自己看吧，当晚我都恶心的没睡着……”
我去，难道说的是谷小白钟鼓之琴事件？这是实锤了？
吃瓜群众表示很兴奋！
果然，这世界上没有实锤锤不开的瓜！
瓜开了，分瓜了！
（注：真实的杰青答辩，其实应该在年中。）

第460章 嫉妒之火
段桂新做梦也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他会后院起火。
在得到了老师的指示，否决了的谷小白的设计，并给出了那严苛的评语之后，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了。
最初的时候，段桂新其实对自己的做法，还有一点犹豫。
但网络上群情激昂，想要找到那个“恶毒的评委”，想要将他积毁销骨的时候，他就意识到，自己做的没错。
谷小白这样的人，他为什么就是不去老老实实当自己的明星？
为什么要来他们的行业里出风头？
他除了出风头，哗众取宠之外，还会干什么？
这种人除了败坏业内的风气，还能起到什么作用？
现在谷小白就已经如此嚣张，不可一世了，如果他得势了，哪还有他的容身之地？
他唯一没有想到的是，那位一向老实本分的学生，竟然会在关键时刻咬他一口。
这家伙是吃错药了吗？亏我那么信任他！
此时此刻，他唯一庆幸的是，自己的答辩已经结束了，如果是在答辩之前，还不知道那些同行们如何看自己。
至于现在……
影响已经不大了。
他大步走过走廊，就听到了有人在窃窃私语。
“听说他答辩过了。”
“真的？这种人也能当杰青？”
“这做的就过分了吧！”
段桂新走过了走廊，就要快步离开，但是他在离开之前，终于忍不住了，霍然转身，看向了身后的所有人。
“你们别装的一个个正义感爆棚似的，当什么道德帝。”
“我不过是做了你们不敢做的事情罢了！”
“拿出来一个哗众取宠的项目，不切实际的设计，就可以拿到那么多的资金？得到那么多人的追捧？他谷小白凭什么？”
“我们呢？踏踏实实做项目，认认真真申请课题，还得求爷爷告奶奶的找资金。凭啥？”
“如果每个人都像他谷小白这样，我们还搞什么学术？不如都去混娱乐圈，去抖音搞直播筹款就是了！”
“没错，那评语是我给的！那种不切实际的设计，谁还弄不出来吗？画个饼出来，搭个空中楼阁，就开始接受别人的欢呼了？凭什么？就凭他是谷小白？换你们你不生气？”
“我就是看不惯这种破事！人气高了就可以为所欲为，年轻了就有资本，长得好看就能嚣张？这种娱乐圈里的恶臭，什么时候蔓延到学术圈里来了？”
“你们还一个个捧谷小白的臭脚，还在这里指责我？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把学术圈的风气搞臭了，搞乱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这么激烈的一番话，让走廊里的大家都沉默了下来。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人家谷小白凭借这种设计，能拿到资金，凭的是自己的本事，他又没抢你的项目……”
还是有人看不惯他这种冠冕堂皇的鬼话的。
说白了不过是嫉妒罢了。
“没抢我的项目？他实验室的那俩捧臭脚的，都来申请杰青了，抢的难道不是你们的名额？”
这句话，可是戳到了在座所有人的痛点。
每年杰青的资助名额，就只有300人，多挤进来一个，就会被挤走一个。
“你怎么知道人家谷小白没有实力……”还有人嘀咕。
“他有本事搞设计，他有本事完成啊！就凭他？”段桂新把自己的胸口拍得啪啪响，“扪心自问，一个16岁的小屁孩，你们信？不说他，换了你们，这东西你们能造出来吗？”
走廊里就安静了下来。
是的。
16岁，大二学生，这两点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在这里申请的人，大部分都已经40岁往上了，还要为了几百万的资助额争破头。
人家谷小白呢？
随随便便就能筹集到上亿的资金。
不嫉妒？
能看得惯？
而且，扪心自问一下，他们确实……就算是有资金，怕是也不可能完成钟鼓之琴的设计与制造。
至少短时间内不可能。
这东西，完全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能承认自己比一个16岁的小屁孩弱吗？能吗？
“我话就撂在这里了，他谷小白如果能成功，我还当什么教授，搞什么研究？连个16岁的小屁孩都比不过，干脆回家卖红薯就是了！”
“我听说，谷小白今天晚上会展出钟鼓之琴的半成品……”不知道谁有说了一句。
“恐怕真的只是一个半成品吧，忽悠人给他投钱罢了，这还看不穿？那些蠢货，有几个懂，还不是怎么忽悠怎么信？”
在场的人，就真的完全安静下来了。
段桂新就“哼”了一声，像是一个得胜将军似的，转身大步离开了。
突然，有个人低头，在手机上操纵了起来。
“我们学校给预留了一部分票，我看看还有没有……晚上，我要去看看这个钟鼓之琴。”
……
京城，大钟寺，两名教授和工作人员，正在带谷小白参观里面馆藏的各种各样的钟。
作为国内最大的，估计也是世界上最大的古钟博物馆，大钟寺里藏着海量的各种钟。
但其中最耀眼的藏品，还是“永乐大钟”。
“这口钟，还有一个别称，叫做华严钟，据说是因为钟身上雕刻了《华严经》，因而得名。”教授认真介绍道，“不过这个传说后来被推翻了，经过几位前辈的研究，发现这钟身上雕刻的佛经里，并没有《华严经》这部经书，所以到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这口钟会有这个别名……”
谷小白抬起头，看向了那口遍布无数经文的大钟，面上露出了笑容。
我知道啊……
“这口大钟还有一个美丽的传说，据说当时皇帝下令百日之内必须铸成大钟，否则杀头，可钟久铸不成，这位工匠有一个女儿，格外孝顺，她听说大钟之所以铸不成，是因为没有灵性，于是趁工匠不备，跃入了熔炉里，如此终于铸成了大钟。而那工匠伸手去救，却只抓住了女儿的一只绣花鞋，所以到现在为止，敲响这口大钟，还能听到‘鞋’、‘鞋’的声音……”
旁边，谷小白突然“噗”一声笑出了声。
没有，故事不是这样的，我可以作证。
没想到后来竟然会传成这样。
“不过，还有另外一个传说，说这口大钟铸造成功之后，突然离地飞起，直飞九霄云外，为了镇压这口钟，所以皇帝命人在上面刻满了经文，这个就是胡诌了……”
谷小白神色古怪。
不，这个故事是真的……
“故事可能是假的，但是传言还是有一定道理的，譬如那个声音……不信，敲响给你听听。”
旁边一名工作人员，轻轻撞响了大钟。
“咚～嗡”一声之后，果然，似乎有“鞋”、“鞋”的声音传来……
嗡声和基音，在彼此抵消，融合，组成了这奇特的声音。
谷小白侧耳听着那轻轻的声音，抬起头，看向了大钟。
口中喃喃低语：
“不客气。”
他又静静站了一会儿，转身道：“走吧，我的巡演快要开始了！”
“今天，我负责开场。”

第461章 半架钟琴
京城，工体，人山人海。
“十城巡演”的京城站，就放在了这座体育场里。
作为国内最完善的演出市场，工体从建成之日起，举办过无数的体育比赛和演唱会，这座能够容纳六万人的场馆，已经堪称是国内的传奇，很多歌手一辈子的梦想，都是在此地开一场演唱会。
而这座体育场，此前经过了翻修，去掉了跑道之后，容纳人数已经激增到了七万多人。
每年接待的明星演唱会，大型赛事数都数不清。
但是场馆的管理方，却几乎从没有这么紧张过。
当初，在知道京城本地的演出商接洽的演出“十城巡演”的时候，他们是拒绝的。
后来好说歹说，终于接受了，但他们有一个条件。
“不准演唱《冠军序曲》！”
那种全场拼命跺脚，整个场馆都在震颤的景象，简直是每一个场馆管理方的噩梦！
据说之前的数次演出之后，那些场馆无一不进行了为期数天的闭馆检修。
甚至据说有的场馆，已经出现了结构性的损坏，需要用一个多月的时间，进行结构上的加固。
我们工体是个老建筑了，老爷子了，扛不住你们这些年轻人造！
不说别的，万一出现什么危险，那可怎么办？
人命重要！
所以，《冠军序曲》这首歌，就被无情的封杀了。
这个消息，谷小白也是到了京城之后才被通知到的。
因为已经临近开场，为了防止粉丝们不满造成什么骚动，这个消息并没有公开通知。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多粉丝们在入场的时候，就在讨论这个问题。
很多粉丝都很生气，觉得场馆方太过分了。
但粉丝们并没有纠结太久。
因为他们进入场馆之后，立刻被舞台旁边，立着的一个庞然大物吸引了目光。
“我去！那是什么！”
“哇，酷！”
“好大！”
所有的粉丝们，在入场之后，几乎立刻放慢了脚步，情不自禁的举起了手中的手机。
此时此刻，太阳还没有完全落山，太阳的余晖，静静洒在了那庞然大物身上。
那是“钟鼓之琴”。
不，严格来说，那是半架“钟琴”。
是的，没有鼓琴，就连“钟琴”也只有一半。
上方缺少了一排最小的钟，这一排钟是在汉代铸造的，目前还没有铸造完成。
下方，十二口大钟，只有一口吊在那里。
两层楼高，三米多的直径，通体遍布着细密无比的文字。
其他的地方还空着，显得稀稀拉拉的。
这就是谷小白的“钟鼓之琴”的第一次亮相。
只有半架“钟琴”。
但即便是只有半架“钟琴”，却没有一个人觉得失望。
因为仅仅是这些，就已经足够震撼。
“妈呀，这么大！”
“我去，我还以为和曾侯乙编钟一样大！”
“怎么这么大！”
只是看设计图，许多人其实是想象不到它有多大的。
很多人拿曾侯乙编钟来作参考。
觉得，估计就是曾侯乙编钟再加上点别的东西。
但此时，钟琴真正的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接近四层楼高的巨大架子，下方空着，上方两层楼的高度，密密麻麻遍布着大大小小的编钟，那些编钟，也比他们所见过的编钟，要大得多。
“妈蛋，我终于明白为啥需要花那么多钱了！”
“我也知道为什么很多人说钟鼓之琴几乎不可能造成了……”
“太特么震撼了！”
看完整个架子，剩下的最吸引人目光的，就是下方的那口大钟。
在看清楚这口钟之后，众人的眼珠子都瞪出来了：“我没看错吧。”
“永乐大钟？”
今天帮谷小白当导游的两位历史学教授，也获得了谷小白的赠票，来到了现场。
他们俩在看到这永乐大钟的时候，突然之间就走不动路了。
怎么回事？难道小白把大钟寺的大钟偷来了？
不，仔细看的话，并不是。
大钟寺的那口大钟，已经经历了几百年的岁月洗礼，成年累月的撞击。
但是这口大钟，却是崭新崭新的，连点污渍、锈迹都没有。
像是刚刚从铸造厂里搬出来一般。
“这是永乐大钟1：1的复制品？”
“我怎么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复制过永乐大钟？”
“我打电话回去，让他们确认一下大钟还在不在！”
不行，怎么看还是觉得，这大钟和大钟寺的那一口，完全一样嘛！
大钟寺的工作人员，在接到电话之后，觉得这俩人简直是傻了。
看看大钟还在不在？
那可是一个46吨的大钟！
难不成谁还能把它偷走！
不过在两个人的坚持之下，他们还是去钟楼里看了一眼，还拍了张照片给两个人。
这边两个人，也拍了一张这口大钟的照片发了回去。
两边的人对着手机上的图片，发呆半晌，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真的是1：1的复制品？”
可这么庞大的钟，怎么可能完全1：1复制？
铸造过程中，总有许多的意外发生，不说别的，长安的那口景云钟，比这个小了十倍，复制的时候都没办法做到1：1完全复制，尺寸上有着微小的差别。
如果不是旁边还有保安守着，他们恨不得上去撞一下，摸一摸。
此时，两个人就像是两只长颈鹿一样，伸长了脖子拼命看。
看着看着，谷小白的那位师兄突然一拍大腿：“我说刚才这孩子怎么在那里偷笑！感情他早就已经了解过永乐大钟了！还亏我在旁边介绍的那么认真！”
这孩子真坏！
蔫儿坏！
此时此刻，在旁边认真看的，不只是它们。
还有一群从京大赶来的物理学家们。
现在，整个物理学界，对“钟鼓之琴”的兴趣格外旺盛。
他们伸着脖子，仰着头，心中就只有一个想法。
这孩子……真的造出来了？
虽然只是半架，但是这才多长时间！
“样子货，一定是样子货，只是摆在这里让看看。”不知道谁，嘀咕了一句。
“肯定响不了。”
“一响就露馅了。”
正如段桂新所说的。
其实，嫉妒谷小白的，看不惯谷小白的，远不只是他一个。
而且……
这“钟鼓之琴”里，技术难度最大的“钟琴”，怎么可能那么快就造出来？
而且这口大钟……该不是塑料模型吧。
在他们或是震惊，或是审视，或是疑惑的目光之中，太阳渐渐落山了。
突然，一束光打在了舞台上。
四周，粉丝们的尖叫欢呼声，响彻云霄。

第462章 惊世钟乐
不知道什么时候，谷小白已经侧面对着观众，坐在了舞台一侧。
他的面前，摆着一个台子，像是一家立式钢琴，但是比立式钢琴要大上两圈，琴键的位置，是一个个的圆形短棍，经过了流线型的人体工学处理。
“立式钢琴”的顶部，无数的线缆，连接到舞台上方的架子上。
谷小白的两手虚虚一握，对着面前一个琴键，轻轻敲下。
那一瞬间，圆棒形的琴键，扯动了背后的缆绳，缆绳穿过四五个滑轮，扯着一个木质的重锤，猛然砸下。
一个长达一米五，牢牢固定在支架上，几乎完全无法晃动的甬钟，被猛然敲响。
“咚”一声，发音极为浑厚、圆润的C4音高，就响了起来。
圆润的钟体共振，加上复杂、圆润的整体共振，那音色响起的瞬间，在场的观众，就已经“哇”一声，惊叫了起来。
这什么音色！好美！
这是编钟的音色？
是的，这是编钟的音色。
但却又和传统的编钟音色并不完全相同。
传统的编钟，包括曾侯乙编钟在内，因为体积的限制，在敲音比较高，钟体比较小的上排钟时，还会有一些不和谐的，像是敲打破铁片的那种难听的震动声。
毕竟壳体震动，比弦震动复杂太多了，它的谐波太多，很难像弦震动一样，自身泛音完美和谐。
如何发出好声音，才是谷小白这次造“钟鼓之琴”的最大挑战。
谷小白尝试了很多方法之后，终于决定，加大！再加大！
加大钟体的大小，以加强其音量，同时也是加强声音的稳定度，再通过加厚钟壁，以调整音高。同时通过复杂的调音技术，将钟体的波动，调整到最和谐的状态。
这种加工技术和难度，几乎已经达到了春秋时期的技术上限，谷小白甚至将许多明代的技术，拿到了春秋时代。
我要瞎搞乱搞胡搞！反正后面有秦始皇兜底！
焚书坑儒，坑一波焚一波，什么记录都不会留下，完美！
先秦时代，就是这么任性。
但它的效果，是完美的。
此时此刻，这编钟的发声音色，其实已经接近圆钟，只有在基音和几个主要的谐波衰减之后，才能听到拖拽着的小小尾巴一般的不和谐音。
这种不和谐，却已经不是瑕疵，而是特色，是它音色的一部分，代表了它的身份，是编钟，而不是圆钟。
圆钟的声音衰减速度，不可能这么快！
而这，也是谷小白一贯的态度，传承，但是从不墨守。
他要做的钟鼓之琴，它是中国传统的钟与鼓最巅峰的状态，但它们绝对不是几千年前钟鼓的拙劣复刻，它们是发展的，是可以跟上现代审美，甚至可以引领潮流的！
在前方靠近“钟琴”的区域，是专门留给京大、答辩教授们，以及各路评审专家的。
两个咸鱼老师，此时此刻也坐在这里，他们身边，是许多搞声学的同行，虽然大家这次算是竞争对手，但毕竟这个学科很小，平日里参加各种会议，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早就已经熟悉了。
在这堪称完美的钟声响起的一瞬间，他就听到身边，一连串的惊呼响起来。
“怎么可能？什么情况？”
“假的吧！”
“是不是扩音器的合成音？”
“仔细听，钟在震动呢！”
外行听热闹，内行听门道，虽然这世界上绝大部分的人，都没有绝对音感，更不要说像谷小白那么变态的可以精确到小数点后1位。但是人类的耳朵，分辨“和谐与否”，是一种本能。一个声音，入耳的一瞬间就足以听出来。
对普通人来说，这和谐悦耳的声音，入耳只是让人觉得好听，但对他们搞声学的人来说，却瞬间想到了无数的内容。
是的，正如他们之前向无数人强调的一样，这“钟鼓之琴”的机械设计不难，加工制造也不难，只要有钱就行！
难的是什么？
难的是调音！
人的耳朵，有时候驽钝到分不清两个音的高与低。
但它有时候却敏锐到，比任何的仪器更能分辨音色的好坏。
入耳即知！
实在是太明显了！
在坐区的侧后方，段桂新哗一声站起来了。
什么情况？
这种调音？
谷小白他完成了？
“不可能……不可能，只是一个钟而已……”
调好一口钟不难，难的是，把整个架子上，57个铜钟的调音，而且其中有过半是一钟双音的调音！
就算这一个调的再完美，剩下还有56口钟！
每一口钟的音色都完美还在其次，关键是所有的钟都要音准，要在调上！
钟又不像是钢琴一样，可以通过紧或者松弦来调整，必须一步到位！
谷小白他设计这个钟鼓之琴，才多长时间？总不能所有的钟都能一步到位，像这种完美程度的调音，怕不是要铸造几十个，才能从里面挑出来一个能用的？
不可能，不可能的……
段桂新决定等，你总不能只弹这一个音。
只要你再弹下一个音，你就露馅了。
但是谷小白他偏偏没有接着弹下去。
在按下这个音之后，他就转回头来，看向了舞台下方。
这个甬钟的音高是C4，差不多是这钟鼓之琴音域的中央，而它的位置，也恰好整个架子的中央位置，在甬钟被敲响的一瞬间，钟身猛然亮起来，然后灯光变幻，一圈圈波纹一样的东西，向四面八方扩散，传递到了附近的其他钟身上，所有的钟依次亮起，轻微的共振，让整个支架上所有的钟，都轻轻鸣响，光芒也在微微闪烁。
正如钢琴的音色，从不是某个琴弦的共振，它的美妙音色，来自于整个琴体所有琴弦的共振，“钟鼓之琴”也是如此。
奇特的声学效果，放大了这甬钟的音量，向四面八方扩散。
而那光芒，并没有直接停止，而是在离开了钟体之后，向整个体育场的四面八方扩散，显然钟体的灯光特效，关联了全场的灯光舞美，而在座观众们手中持着的荧光棒，也在同一时间亮起。
一圈圈的声波波纹，向四面八方扩散，在一秒以内扩散到了整个体育场，传递到了体育场的边缘之后，再反射回来，形成了复杂的干涉条纹。
听着回荡在耳边的轻轻一声钟响，看着那全场来回激荡的灯光效果，那一瞬间，全场的观众们，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头发都竖起来了。
我去！
老子要吹爆！
这就是钟鼓之琴？
好赞！
等到那钟声消失，灯光也从四面八方向中间收拢，直到架子中央的甬钟暗下，全场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安静了三秒钟，然后疯狂的欢呼声响彻云霄：“嗷嗷嗷嗷嗷嗷！”
这就是谷小白，只要一个动作，一个声音，他就可以让全场疯狂！
谷小白微微一笑，对舞台下大家的反应似乎很满意，下一秒，他两手张开，同时按下！

第463章 巨人之怒
谷小白的双手，像是弹钢琴一样，分别伸到了这琴键的中音区和低音区，右手张开猛然按下，两根手指并起一般粗的木质短棍做成的琴键，被轮番敲下。
“叮叮咚，叮叮咚……”
“钟之琴”上，E4、G4、B4依次亮起，三个波纹从两个大小不一的编钟上，扩散开来，只是扩散的圆心并不相同，就像是湖水里被人丢进去了三个石头，然后彼此交融。
因为，这其中的E4和G4，其实是同一个钟！
小三度音程的一种双音！只是敲击的位置不同，中鼓音和侧鼓音的差别。
两个音同时在一个钟体上震动，非但没有互相干涉，反而减弱了那种不怎么和谐的板震动的声音，让声音变得更加柔和悦耳。
这是一个简单的Em和弦，这是非常常用的和弦，声音非常柔和，同时它也包含了小三和五度音程，这差不多也是音乐里面最重要，最常用的音程。
谷小白的手指，在琴键上跳动着，连续弹着这三个和弦音，柔和的声音叠加、追逐、混合……
而且，无比的和谐。
像是柔和的风，吹过了演唱会全场，吹过了面庞，吹过了心田。
这一刻，坐在前面的声学家们，都已经无法再有丝毫的质疑了。
谷小白能调好这三个的音，甚至能调好一种双音的音程，那肯定能够调好整个钟鼓之琴的音。
只有段桂新，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想法。
只是这三个！只有这三个！
其他的一定还是一团糟！
果然，接下来的十多秒钟，谷小白都在轻弹这三个音。
这种木质短棍制成的琴键，比普通钢琴的琴键，需要更大许多的力量，谷小白的手指，却显得非常有力，他的手指跳跃之中，节奏变幻，时快时慢，时轻时重，虽然只有三个音，但是根据谷小白的速度与力量不同，三个音展现出来的音色变化，像是有无数个音一般。
但不论是轻敲还是重音，音色，都是如此的完美。
下一秒，谷小白的左手曲起，挪移到了键盘的左侧，向下重重一砸。
“咚……”整个“钟鼓之琴”上，目前为止，除了那最大的“永乐大钟”之外，最大的一个甬钟，猛然被敲响。
这是一个长达两米的大型甬钟，为了铸造这口钟，几乎已经穷尽了春秋时最强的技艺。
在它被敲响的瞬间，这造型精美，装饰着漂亮兽纹的编钟，瞬间亮起，强烈的光芒，让它看起来简直像是半透明的一样，“C3”的低音，也随着这亮起的光芒猛然扩散。
“哇哦哦哦……”现场所有的观众，发出了低沉的惊呼声。
这是什么样的低音啊！
因为钟类“嗡音”的缘故，它能发出来的最低频声波，其实比标明的音高，还要低一个八度。
虽然明明是C3的音，只是lowC级别，但是此时它听起来的感觉，却是如此的低沉、震撼！
因为它事实上，包括了一部分低至C2的音波！
本来，编钟合瓦形的形状，已经将其“嗡声”消除到了极点，并不容易被发觉，但是两米多的大的编钟，却是之前从未见过的！
前无古人！
它的体积，让它的“嗡音”再也无法被遏制。
低沉到震慑心脏。
这是缺点，还是优点？
但此时此刻，这无疑是一种优点！
低沉的嗡音，包裹在基音之外。
基音震动耳膜，嗡音震动心脏！
低音一旦开始，就像是启动了发动机，或者重新开始跳动的心脏，再也无法遏止！
谷小白的右手，向高音区攀行，而左手，却在低音区不断地跳跃着。
谷小白的右手动作，和弹钢琴没什么区别，这部分的钟锤比较轻，可以用手指来操纵，但左手低音区的琴键，就沉重得多了，手指的力量是不可能胜任的，他的左手虚虚握住，用小拇指与手掌接触的地方，在不大的空间里轻轻敲动。
他右手的高音，越发空灵，“叮叮咚咚”之中，像是一个婴孩打开了音乐盒。
而他的左手，却像是沉重的脚步声，震动整个体育场。
“叮叮咚咚……”
“嗡！！！！！”
“叮叮咚咚……”
“咚！！！！！！”
“叮叮咚咚……”
“咛！！！！！！”
高音构成和弦，低音……
才是旋律！
人类的耳朵，对低音的音高变化其实并不怎么明显。
而且，人类天生会本能地追逐所有的声音里，音高最高的那个。
但是此时此刻，谁也无法忽略，那沉重的低音。
因为它实在是太响，太震撼，太令人无法忽略了。
而且，那低音越来越响，越来越重！
谷小白的拳头，敲下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错觉。
他们放佛看到了一个婴孩，捧着一个音乐盒，蹒跚走在荒芜的森林里。
边走边笑。
但是沉重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那是听到了音乐的声音，想要来吃掉这婴孩的野兽！
不，那不是野兽，那是巨龙！
只有巨龙，才有如此沉重的脚步声！
巨龙垂涎着婴孩，它们慢慢靠近，凶恶的眼中，似乎满是歹毒与贪婪。
突然，它们不约而同地向那婴孩冲了过去！
婴孩受惊，“啪”一声，音乐盒被丢在了地上，声音变的轻柔了起来，似乎被倒扣在地上，声音被闷住了。
但那婴孩，却不退反进，开始向前狂奔，他每跑一步，就长大一分，每跑一步，就长大一点！
而且，越长越快。
越来越大，越来越高，直到顶天立地，就连那些巨龙，都不过到他的腰间。
曾经的婴孩，化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
面对这恐怖的敌人，巨龙已经畏惧了，退缩了，它转过身去，想要逃跑。
但是，已经晚了……
那一瞬间，巨人一把抓住了巨龙的脖子，然后一脚……
踩下！
舞台上，谷小白的左手，越来越重，越来越重，突然间，他的左脚，挪到了键盘的最左侧，对准了最左侧的那个踏板，重重踏下。
在半个钟琴的左下角，那一直沉默着，巨大无匹的“永乐大钟”猛然亮起。
钟槌一动，狠狠撞向了撞击点。
两层楼高的庞大巨钟，被重重地敲响了。
“咚～嗡～～～～～～～～～”
低沉的，悠扬的，极具穿透性的钟声传了出来。
刚才，那两米长的甬钟的低音，已经足以震慑人心。
但此时此刻，当这低音响起时，像是大地在轰鸣，像是巨人在咆哮！
同一时间，一个粗大无比的“声波”光效，以那巨大的“永乐大钟”为中心，扩散开来，如果不是体育场的围墙阻隔，这光芒似乎要扩散到全京城。
但那声音，却没有像光效一样，被围墙挡住。
那悠扬而低沉的钟声，向四面八方扩散，扩散，扩散……
谷小白闭上眼，他的精神，似乎也在顺着这似乎永远不会消散的钟声，向上，向上，向上！
舞台、观众、体育场、灯光……
街道、汽车、行人、高楼、大厦、宫殿、遗迹……
夜空、云朵、河流、山坡……
京城、陆地、海洋、地球……
浩渺的宇宙时空，无尽的时光长河！
在那久久不散的钟声里，谷小白的双手都回到了低音区，在键盘上飞速地敲打。
巨人他一把将那巨龙的脊椎拔出，持在手中，宛若长剑。
屠龙开始！

第464章 《C大调低音试奏曲》
在那绵长悠扬的钟声里，谷小白的双手，宛若暴风骤雨一般落下。
那一瞬间，密集的低音，像是炸弹一样，从天而降。
在耳边炸开花。
闭上眼，抬起头，似乎有一个巨人，在自己的头顶上战斗，它脚步沉重如山，他出手迅捷如风，他抓起了巨龙，左轮……
“咚～～嗡——”
低音震颤，似乎身下的座位都随之震动。
右甩！
“嗡～～嘤——”
低音的波动穿过全身，身体像是过电一样，酥酥麻麻的。
谷小白坐在舞台上，就像是神奇的魔法大师，操纵着那看不到的巨人的动作。
兴之所至，他昂起头，面带笑容，澎湃的力量，从他的双手，注入到了那巨大的钟琴之中，然后扩散到全场！
好燃！
超燃！
钟声，竟然可以这么燃！
而这，竟然只是残缺的半个钟琴！
若是这是完全体，那会多么强？
此时此刻，坐在现场的物理学家们，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谷小白竟然真的把所有的钟，都调音完成了！
这钟琴最困难，难度最大的部分，竟然真的完成了！
当然，如果这是项目验收，还需要仔细录音并测定每一个钟的声谱，但是……
现在还重要吗？
乐器不是科学仪器，它的唯一检测标准，就是观众的耳朵！
而观众们觉得怎么样，看现场还不明白吗？
体育场里的观众们，都疯狂地的挥舞着手臂，甚至离开了座位，在跟着那音乐一起舞动。
平心而论，这曲子远没有《冠军序曲》的煽动力。
但架不住，那音色实在是太美，太澎湃了。
许多物理学家们，都下意识地侧目看向了坐在后方的段桂新。
在段桂新慷慨激昂的说谷小白是害群之马，是哗众取宠，是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时，他们中的许多人，其实也有这种想法。
但此时此刻，这架半成品的钟鼓之琴，已经用自己的实力，完完全全扫清了一切的质疑。
这是实实在在的，实力打脸！
“不可能……这肯定不是谷小白做的，肯定不是……他肯定作弊了，绝对作弊了……”段桂新双拳紧握，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给身边的人说。
坐在他身边的几个物理学家，都翻了个白眼。
你别管别人怎么做到的，你自己的成果，难道就全是你自己搞出来的，没有助手，没有手下人的努力？
问题是，人家做成了！
成和不成，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再说了，你说这不是谷小白做的，那你说出来一个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完成这半架钟琴的人来？
在场的专家们，看着舞台上，那面带笑容，弹奏着半架钟琴的少年，心中格外的复杂。
强，太强了！
这还让不让我们活了啊……
声学多大点的小池子啊，这么一个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真的要死在沙滩上了。
那种感觉，似乎谷小白就是那所向无敌的巨人，而他们就是被踏在地上的巨龙似的。
国内的声学界，要变天了……
现场那澎湃的低音，以及咚咚咚的声音，让体育场的管理方，坐不住了。
什么情况？演出不是刚开始吗？
不是不让演《冠军序曲》吗？怎么感觉连体育场都在晃呢？
他们跑出来看了一眼，就有点懵逼。
不是《冠军序曲》啊，怎么就这么high了？
舞台上，谷小白肆意挥洒，就在管理方犹豫着要不要冲上台的时候，他终于左手一收。
敲打的低音慢慢变弱，右手的高音区域，却又变得清晰、沉重了起来。
就像是那战斗中的巨人，已经屠杀掉了所有的敌人，他转身，一步步走去，走向了被丢在地上的音乐盒。
他一边走，一边缩小，慢慢又变成了那小小的婴孩，双手抱起来地上的音乐盒，慢慢向森林深处走去。
只留下了无数巨龙的尸体，堆积如山。
音乐盒的声音，叮叮咚咚，欢快而轻松。
突然间，又是连续四声低沉的低音。
“咚咚咚咚！”
就像是有一只埋伏了许久的巨兽，听到脚步声从埋伏的路边冲了出来。
但在这巨兽看到那婴孩满身的龙血，以及看似孱弱、天真无邪的笑容时，吓得完全瘫软在地。
流畅的高音轻轻一停，就像是婴孩停下脚步，转头看了这冲出来的巨兽一眼，转身，终于完全消失在了森林之中。
“叮～”谷小白的右手轻轻一点，最后一个若有若无的钟声响了半秒钟，然后消失不见。
全场一片寂静，谷小白从琴凳上站起来，对台下鞠了一躬：“大家好，我是谷小白，今天我负责开场。”
开场？
这是开场？
我怎么有一种演出已经结束了的错觉？
开场就是这种大招，你真的好吗？
现场沉默了片刻，然后暴风骤雨一般的掌声，才突然响起。
“安可安可！”
“再弹一遍！”
“这首曲子叫什么！好好听！”
谷小白侧耳听着台下人的呼声，微笑道：“刚才那首曲子？其实是我自己调琴的时候，随便弹出来的试音曲，专门测试低音区域的击发力度……就叫《C大调低音试奏曲》吧。”
观众们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种曲子竟然只是一个“试奏曲”？
那如果弹奏别的，是什么效果？
“弹首别的！”
“《冠军序曲》！”
“对，请来一首《冠军序曲》！！！！”
《冠军序曲》是谷小白迄今为止，所有的曲子里，最燃的一个，如果是用“钟鼓之琴”弹奏《冠军序曲》，将会是怎么样的？
只是想想，就觉得头发都要炸起来了。
“呃……这个恐怕不行……”谷小白摊手，“今天我只带了这么一个乐器来，没有鼓效果恐怕不好，等我把钟鼓之琴完成之后再弹吧……”
现场管理负责人，此时此刻正站在角落里，用自己凶猛的眼神瞪着谷小白，听到谷小白这么说，眼神一下子就柔和了下来。
这孩子，没有把责任推给场地方，实在是太好了。
不然明天他们就要经受网络上的暴风骤雨了。
看到没有《冠军序曲》，现场观众有点失望，谷小白笑眯眯道：“这样吧，现场有没有人想要来感受一下我的这个新玩具的？”
他的表情，开心的像是向人炫耀自己新玩具的小朋友。
“嗷嗷嗷嗷嗷嗷！”台下立刻有无数的手高高举起来。
竟然还有体验环节？好赞！
“这么多人都想上来，那我来抽奖好了。”谷小白笑眯眯地看着台下，“就抽……唔，三名！”

第465章 大型成果发表会
谷小白随口念了三个座号，被叫到名字的粉丝，兴奋得尖叫了起来，立刻也有灯光打了过去。
上台三个人，分别是一个小姐姐，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还有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叔，三个人年龄不一，但是却都非常开心，特别是那位大叔，笑得后槽牙都要露出来了。
往日里，谷小白上台之后，基本上很少和粉丝互动，都是直接从头唱到尾，有一种高冷范儿，粉丝们只能在舞台下静静听着。
倒不是说这样不好，毕竟舞台上的时间宝贵，大家买了票，谁也不是来看脱口秀的，少说几句话，就能多唱一首歌。
对谷小白来说，参加“十城巡演”，只是为自己真正的巡演做准备，真要自己巡演的话，就是要独立支撑一场好几个小时的演唱会，这对人的体力、精力，都是极为严苛的考验。
而今天，是谷小白第一次和粉丝在演唱会现场这么互动，而他们三个人，也将会成为全场最让人羡慕的幸运儿。
三个人上台之后，想要靠上前，却又有点不敢，毕竟这东西……太特么贵了！
弄坏了，恐怕连把全部家产都卖了都赔不起！
真的是赔不起！
这大概是世界上最贵的乐器之一了。
还是谷小白招呼他们，他们才靠近了一些。
到底是年龄最大的那位大叔最大方，他靠近了一些，道：“我……能试试吗？”
“好啊，没问题。”
“我可不可以试试这个。”大叔两眼发光地看着最左侧的那个踏板。
得到了谷小白的允许之后，大叔伸出脚去，踏到了踏板上。
不过，大叔却显得有点紧张，又抬头看向了谷小白：“可以吗？”
“可以，这个很沉，你需要用点力气，不过也别太大力气。”
得到了谷小白的鼓励，大叔的脚使劲踏了下去。
“咚～～～～～～嗡～～～～～～～”
巨大的“永乐大钟”再次亮起，沉重的钟声，向四面八方扩散出去，联动的灯光扩散全场。
“哇噢噢噢噢！”舞台下，大家都羡慕地嗷嗷叫，拼命挥舞荧光棒。
看谷小白在舞台上弹琴是一回事，看着和自己一样的粉丝们上台，是另外一回事。
“什么感觉？”旁边，那小伙子羡慕得眼睛都红了，“爽不爽？”
“像踩油门！哎呀，爽爆了！我可不可以再来一次！”大叔一脸找到了好玩具的感觉。
“那就……再来一次吧……”谷小白觉得，舞台角落里，那位站在那里，用杀人目光盯着他的场地监管人大叔，已经快要冲上来了。
当然，可能是这位大叔，他也想要上台感受一下这“踩油门”感觉的大钟。
大叔和那位小伙子，两个人分别踩了两下永乐大钟，然后又握起拳头，在琴键上一番乱敲，乐得哈哈大笑。
然后那位小伙子，还弹起了两只老虎。
听着那巨大的钟，奏响《两只老虎》，观众们都乐疯了。
“我去，这气势！”
“这是两只老虎吗？这是两只老虎下山吃人了！”
两个人玩了一分钟的时间，这才意犹未尽地站起来，谷小白笑着看着旁边的那位小姐姐，道：“你不来试试吗？”
“我……我可不可以和小白你一起弹一首歌？”
谷小白瞪大眼：“你会弹钟琴？”
“不会，但是我会弹钢琴……应该差不多？”小姐姐活动着手指。
“真的？那我们来试试！你想弹什么？”
“小白你所有的歌我都会弹，包括钢琴版的《燕燕》我都练过！但是我最喜欢的，还是《一百天》……”
《一百天》？谷小白一愣，这首歌喜欢的人很多，但是他几乎从不在演唱会上唱。
毕竟那种幽怨、清冷、孤寂的单恋，对谷小白来说，实在是没有代入感。
“那我来负责低音部分……”谷小白侧身让开，让女生坐在了高音区。
因为高音区的钟槌比较轻，女生比较好操纵，低音区的钟槌非常沉重，女生几乎弄不动。
这位小姐姐轻轻弹了一段旋律试了试，然后对谷小白点了点头。
“咦，不一样哦……”
“这位小姐姐很厉害啊！”
“我也会弹琴，我也好想上台！”
这位小姐姐的手中，钟琴发出来的声音，和刚才气势磅礴的《两只老虎》完全不同。
对会弹琴的人来说，手下的力量轻重控制非常重要，可以轻若鸿毛，也可以重如泰山，当然不可能像刚才那位小伙子一样，每一下都是硬梆梆的砸下去。
谷小白和小姐姐对望一眼，点了点头，小姐姐的手再次按下。
轻柔的钟声响起，孤寂的旋律，回荡在演唱会的现场。
谷小白的左手，也轻轻敲下。
最大的那口甬钟再次被敲响。
但这一次，声音却是如此的轻柔，一触即分。
短促的“咚”一声，大力踏下时，产生的嗡音，这一次几不可闻，就连基音，都在0.5秒之内就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点点的高频分音，微微颤抖，然后消逝在风中。
“哇哦……”舞台下，大家都轻轻发出了低呼声，不过声音很小，似乎生怕惊扰了这柔和的旋律，温柔的低音。
舞台下，许多的物理学家门，这会儿却有些啼笑皆非。
这是演唱会吗？
这分明是大型成果发表会好不好！
谷小白分明是借着这个机会，把“钟鼓之琴”的所有性能，都展现出来。
能高能低，可刚可柔，能文能武……
这乐器，凭借自己的实力，堵住了某些人的嘴，顺便打了某些人的脸。
小姐姐在旁边非常认真地弹着琴，谷小白轻轻敲打着低音，抬起头来，寂寞的歌声起：
“如果我写完一百张试卷
你会不会回头看我一眼
一百天一百天
一百天一百天
分别前最后一百天……”
唱着唱着，谷小白的心境，就慢慢代入了和华钟君的离别。
当他发现自己无法给华小白搭建记忆宫殿，离别就是永别时，心情也是这样的矛盾。
数着一天又一天的日子，希望那一口钟永远不会铸成，却不得不拼尽全力铸钟。
这世间，最讽刺的莫过于此。
拼尽全力，却是为了离别。
钟声、歌声交融在一起，舞台下一片安静。
唱歌的人唱得断肠，可这钟里却没有一口钟叫寂寞。

第466章 心机boy
其实《一百天》这首歌，最让普通人念念不忘的，是那孤单的歌词与忧伤的旋律。
但最让专业音乐人津津乐道的，却是它里面那一段写得非常好的复调。
三重复调，三个旋律，每一个音符彼此之间，都像和弦一样和谐，有着复杂的对位关系，但三个旋律，却也有各自的旋律走向。
每一个旋律，都是如此的忧郁，如此的孤独。
当《一百天》唱到尾声时，不怎么习惯钟琴的小姐姐，已经数度手忙脚乱，都是谷小白帮她救场。
但到了这最后一段旋律时，她起身站了起来，站在旁边静静看着谷小白。
她觉得自己坐在这里，和谷小白弹了这么长时间的琴，已经足够了。
但真正的表演，还是属于谷小白的。
只有最顶级的音乐家，才配得上和现在的谷小白合作，才配得上奏响这钟琴。
谷小白的双手，接管了三个旋律，他的双手像是闪电一般在琴键上跳跃，但是钟琴发出来的声音，却是如此的柔和、舒缓。
三个旋律彼此交织、彼此支撑，又彼此若即若离。
对在场的普通观众们来说，谷小白展现了一段出神入化的“钟琴”演奏技巧。
“钟琴”这种乐器，和钢琴有点像，却又更复杂一些，但在谷小白的面前，这乐器中的怪兽，服帖宛若温柔的大狗。
而对在场的物理学家们来说，谷小白这也是在赤裸裸的炫技。
三个声部的对位与和谐，多种不同频率的波与谐波……
这钟琴的完成度，比他们想象中还要高！
无可挑剔！
完美的音乐，将谷小白自己也带入了最深的状态。
谷小白昂起头，这一瞬间，他的脑海中，闪过的，是当初和华严、华钟君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三个人，三个影子，手牵着手，肩并着肩，漫长的道路，近在咫尺的别离，永不相见的遗憾。
所有的情绪，都融入到了他的歌声里，融入到了他的琴声里。
如果说，当初谷小白唱《一百天》的时候，唱的是别人的寂寞，别人的忧伤。
现在，谷小白终于懂得了那种孤寂，那种遗憾。
似乎总也排遣不去，也不舍得忘记，因为这遗憾的最深处，其实是那么一抹温暖。
像是有一只手，一直静静握着，从未放开。
而谷小白心中最遗憾的却是，不论是华严还是华钟君，他们都不是音乐家。
他甚至没有办法，让他们来到现代的舞台上。
没办法让人知道，他曾经是一个叫华小白，考试只能考三等的熊孩子，有过一个叫做华钟君的姐姐曾经无微不至地照顾他。
他也没有机会告诉别人，这个女孩子她定多么的温柔，多么的勇敢，多么的善良。
因为，她已经永远留在六百年前了。
不知道，她在六百年前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又为那只能考三等的弟弟操碎了心。
一曲终了，谷小白静静在琴键前坐了片刻，这才起身向台下鞠躬。
舞台下，也是安静了许久，这才响起了欢呼与掌声。
谷小白平复了一下情绪，问旁边的小姐姐道：“小姐姐你弹的好棒，还有什么想要弹的吗？”
“哦哦哦！”舞台下，大家羡慕得要飞了。
竟然还有机会继续合作？
没想到那小姐姐摇头道：“没有了，弹了这一首《一百天》，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为什么会选《一百天》？”谷小白问道，“你也有什么遗憾吗？”
如果是往日里，他也不会问这样的问题，他可是一个钢铁理工直男。
但今天，谷小白非常感性。
“我……”小姐姐突然红了脸，“我的遗憾已经完成了，小白你就是我的《一百天》……谢谢你圆了我的梦想！谢谢！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小姐姐对谷小白一鞠躬，转身猛然跑下台。
“嗷嗷嗷嗷嗷嗷！”
舞台下，大家要抓狂了。
什么？这是表白吗？
竟然在舞台上表白我们小白！
太可恶了！
三年起步！三年起步！
谷小白都不得不在舞台上帮小姐姐解围：“好了好了，不要欺负小姐姐了，大家还想听什么？点歌好了。”
谷小白的开场演出，就在这样的氛围里继续了下去。
全程都是谷小白一个人一架琴，没有乐队，没有舞蹈，没有事先的编排。
他敲打着低音，唱了《著》。
敲打着高音，唱了《燕燕》。
还尝试着玩了一段钟琴版的《小星星》。
过了半个小时，谷小白起身道：“谢谢大家，不过我要把舞台交给其他同学了……”
“在我下台之前，我要谢谢大家，谢谢你们的支持，没有你们，我不会有足够的力量完成这钟之琴……同时，我也要感谢我的两位老师，钟琴的设计制造过程中，他们给了我特别多的帮助。”
当灯光照射到两个咸鱼身上，摄影机也随之推了过来，把两个人的身影投射到大屏幕上时，两位咸鱼教授其实是懵逼的。
什么？
我们做了什么？
我们什么也没做啊？
我们连这钟是什么时候铸的都不知道好不好！
不过，刹那间，他们身边的许多物理学家的目光，就“哗”一声转过了过来，然后“哗哗哗哗哗”，热烈的掌声响起。
许多物理学家的眼中，还透出了一些崇敬。
他们很难接受谷小白一个十六岁的小屁孩，自己完成了这个成就。
但如果是两个马上就要四十五岁，在声学领域耕耘了几十年的教授，那反而可以接受了。
但话说回来，就算是把这种功劳分给了好几个人，他们的团队也好强！
换个团队，绝对也不可能做得到。
“我的两位老师，明天要参加杰青的答辩，请大家为他们加油！”谷小白竖起两个大拇指。
“老师！加油！”现场一片山呼海啸。
旁边，许多物理学家看看钟琴，再看看两个咸鱼，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还有人凑了过来，笑眯眯道：“两位，为了这个钟琴，没少加班熬夜吧！”
“辛苦总有回报，踏实科研，厚积薄发，厉害！”
“明天的答辩，我看稳了！”
杰青，其实是评价的过往的成就而非当前的课题。
答辩的时候，因为现在学科细分，台下坐着的可能只有两三个是同领域的，其他人大多都不特别懂。
所以在台上的答辩，最重要的其实是在最短的时间里，说明自己的成就和在这个领域的地位。
而这两位咸鱼，之前最大的短板，就是没有真正拿得出手的课题和成就。
但是这钟琴一出，天下谁与争锋？
国内声学领域，真的是要变天了。
新贵崛起了！
旁边，坐着的段桂新，差点连牙齿都咬碎了。
我呸！
心机boy！心机婊！
这“钟琴”早不拿出来，晚不拿出来，非要这个时候拿出来！
这是作弊！
赤裸裸的作弊！

第467章 新时代已经来了
谷小白作为这次演唱会的开场，只占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演唱会才刚刚开始，现在还不到晚上八点，夜还很长。
所以段桂新已经坐不住了，他不顾旁边所有人的眼神，铁青着脸，捏着手机就冲了出去。
杰青答辩结束之后，会有一个“建议资助”名单，这个名单基本上就是最终的名单了。
但并不绝对，每年都还会有几个人，被从名单上刷下来，这个数量非常少，但总有倒霉的。
今天，段桂新已经完成了答辩，他本来已经稳了，已经上车了！
他本来也没有把两个咸鱼放在眼里，并没有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威胁。
毕竟这两个咸鱼，真的是没什么可拿得出手的成就，在后三排晃荡了太久，底子太薄。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是上了车了，可车门还没关上啊，有人在后面拼命向车上挤，还想拽着他，把他拽下去！
同一个领域里，资助的项目和人员都是有限的，声学这种小科目，每年顶多资助一两个人。
甚至有时候，一年也没有一个。
现在不但有他在竞争，突然又多了两个咸鱼？
不说这两个咸鱼都选上，就算是有一个，都可能会把他挤下来。
段桂新拿出了手机，就先打给了自己的老师赵常春。
然后赵常春又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了出去。
虽然赵常春现在在社会上似乎人人喊打，但是他毕竟在学界混迹了几十年，豁出去脸来，声学领域里的大部分人，还是要给他几分面子的。
至少，是赵常春这么觉得的。
他的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了自己的老友，甄维礼。
“老甄啊，明天的答辩，你是压轴啊，这个领域，你现在就是老大，是权威了……”赵常春开口先恭维一番，然后刚想要求甄维礼给两个咸鱼打个低分，那边甄维礼就已经拒绝了。
“老赵，你有什么想法，我建议你还是免开尊口吧。”
对面赵常春的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老甄，难道你也怕了？”
“退休了，你还是就歇歇吧，就别操心那么多了，我还有事，先挂了……”甄维礼都不打算听赵常春再说什么，直接就挂了电话。
然后他抬起头来，看向了眼前巨大的钟之琴。
此时的甄维礼，心中有着难言的无奈和苦涩。
作为国内声学界的大佬，当初赵常春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也让自己的学生，给这个“钟鼓之琴”默默的判了死刑。
这东西，怎么可能造出来嘛对不对？
但是他却没想到，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东西，就真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但真正让他对赵常春觉得不喜的，其实并不是对钟鼓之琴的态度，从专业的角度讲，钟鼓之琴制造不出来才是正常的，制造出来反而是不正常。
但是赵常春指使自己学生段桂新给出的那个评语，却是让甄维礼心生厌恶。
作为知情人，这段时间他实在是憋坏了，但是却又不能说，只能在心里生闷气。
一想到自己参与进了这种破事，就有一种一脚踩了臭狗屎的感觉。
他可以接受赵常春当初的“搬运”，以及后来的学术不端。
这是当年的环境、条件所限，谁的屁股上都不干净。
所以当初他直接打电话给老洪，想要找谷小白的麻烦，结果被喷了回来，还差点被气出病来。
但他却无法接受这种拒不悔改，不顾对错，拼命打压下一代的做法。
声学这个领域本来就很小了，你还拼命打击下一代，越打击越冷门，越冷门就越没有人做了。
这岂不是自绝后路？
有没有考虑过学术的发展？考虑过生态环境？考虑过后继无人？
也就是那时候，甄维礼突然觉得，自己和这位老同学、老同事、老伙伴，其实并不是一路人。
当然，有一点他和赵常春是一个想法。
他觉得谷小白太张扬了，太大逆不道了，想事情太简单了。
觉得“钟鼓之琴”是不可能的设计。
国内没有人，能有这样的号召力，拿到这么多的资金，完成那么复杂的设计与制造。
但现在，那“钟鼓之琴”，就那么立在他的面前。
他觉得，今天谷小白弹了多少次琴，就打了他多少次的脸。
现在，他整个脸都快肿了。
但能说什么呢？
技不如人，愿赌服输。
他在现场又坐了一会儿，起身站了起来。
“走吧……我年龄大了，时间长了可受不了……”甄维礼叹口气，对自己身边的一名学生道。
他今天来，就是来看“钟鼓之琴”的。
现在看了之后，也不知道自己是开心，还是失落，心中百味杂陈。
这一夜，不论对赵常春还是段桂新来说，都是一个不眠之夜。
一个“杰青”，代表着200万到400万的资助额。
但事实上，这笔钱反而是最不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它代表着青年学者们最高的荣耀，代表着他们在自己的领域里，是国内最牛叉的。
有了这个荣誉，就可以组建自己的实验室，搭建自己的平台，发展自己的学科……
若干年之后，就是这些青年学者里，会走出来新一代的院士，新一代的行业领军人物。
为了拿到这个称号，很多人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但这一夜，对赵常春和段桂新来说，却是一个注定没有丝毫效果的夜晚。
第二天，奔老师先走到了答辩台上。
刚上台，他就道：“其实在‘钟鼓之琴’项目上，我并没有做出来多少贡献，小白的感谢，我受之有愧，所以各位同仁也大可不必把这份功劳安在我的身上。”
“今天是我第一次站在这个答辩讲台上，我年龄也不小了，估计也没有几次机会了。”
“但钟鼓之琴，绝对不会是我们白声所最后一个超大型的项目，我们白声所，也肯定会完成更多的成就，我个人，也会在接下来的一两年里，做出更多的成果。”
“就算是今天各位不把票投给我，我相信下次，你们一定会投给我。”
作为这次答辩的重量级人物，甄维礼摘下了自己的老花镜擦了擦，又戴上去，道：“虽然你说钟鼓之琴没有你的功劳，但我还是想要把这票投给你。”
“我投票给你，确实暂时不是因为你个人的成就，而是为了你们这个团队，也是为了……让小白走的更远。”
“新时代已经来了，但我们老了，已经开始阻碍时代的发展了。”
“我们，是时候让路了。”
“在让路之前，就让我再护送你们一程吧。”

第468章 不好意思，谁？
在两个咸鱼教授答辩的时候，谷小白也在宾馆里等着结果。
如果两个咸鱼教授能够成为杰青，受益的远不只是白声所和谷小白，也不只是让白声所有更多的资金，更高的声望，更强的号召力，吸引更多的人才。
东原大学的物理系，也会有一个弱势学科，强势崛起。
就算是只有一个能够当选，也是一件大事。
杰青这种级别的存在，在其他的学校，其实很多地方都可以当院长了，虽然这两只咸鱼略有些水，但只要成为杰青，就意味着科研生命进一步延长，有了更多的可能性。
甚至有了冲击院士的可能。
以后东原大学的物理系，会不会就此发展成物理学院，甚至单独分出来一个声学系，都是有可能的。
当然，这一切还未可知，毕竟东原大学每年都有十名以上的新增杰青，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发展的很好。
对某些人来说，成为杰青只是一个开始，但对更多的人来说，成为杰青，就已经是他一生科研成就的最高峰了。
但如果到了这个年龄，没能成为杰青呢？
对自然科学类的研究者来说，他们有一个分界线，就是45岁。
45岁之前杰青，更进一步。
45岁没有杰青，安心找个地方养老耙。
段桂新已经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好几个小时了。
段桂新今年也44岁了，他在京城本地的一家大学工作，作为国内教育资源最密集之地，京城的高校扎堆，而且高水平的大学无数，段桂新所在的这座学校，其实算不上太好的学校，但也能得到一些教育资源的红利。
这段时间的拼命经营、加上老师赵常春的帮衬，他终于有机会参加答辩。
事实上，他这次成为杰青的机会很高。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寄望于这次的杰青，能够让自己有更好的发展，连计划都做好了。
他都已经想好了，如果获得了杰青之后，他继续留在京城，就竞争一下副院长的职位。
如果副院长无望，国内也有几个实验室、研究所，也有意找一名杰青当执行副主任之类的职位。
但刚才老师打电话给他时，语气中透着的疲惫与无奈，让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
“能做的我都做了，恐怕……桂新，这次是我害了你……”
赵常春落寞地挂上了电话。
当初他“看不惯”，出来喷谷小白，喷东原大学的时候，只是想要刷刷存在感，顺便打压一下这个抢了自己学生项目的“小小后辈”，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啃的这个骨头，是超级硬的死亡之翼下颌骨……
不但要崩断他一口牙，甚至连他自己都烧成焦炭了。
恐怕，之前所设想的一切……都要泡汤了……
赵常春挂了电话，段桂新还拿着电话，呆呆坐在那里。
“咚咚咚”办公室门被轻轻地敲响了，他的一名学生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把几份报纸递了过来：“老师，今天的报纸……”
“放下吧。”段桂新收敛所有的情绪，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尽可能不在自己的学生面前露出任何的情绪。
毕竟，就在不久前，他就被自己的学生出卖了，因为引起了巨大的舆论，学校甚至要调查他的所有账目，调查他的作风和学术诚信……
现在，段桂新觉得所有的学生都不可信。
而更可悲的是。
如果他能够成为杰青，学校肯定是要保他的，调查也就不了了之。
如果失败……
“呵呵呵呵……”
段桂新发出了毛骨悚然的笑声，把刚刚关上门，还在门外偷听的学生，吓得头皮发麻。
“老板疯了……”那学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小声嘀咕了一句。
“是我我也疯。”旁边，一名学姐把自己摊开如同翻车鱼，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
然后她像烤熟了一样翻了个身：“师弟，我们和小白这是不是师门世仇啊，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真的爱着小白啊！我们是不是没可能了？”
“不要灰心，师姐，爱恨只有一线之隔，让谷小白恨你，就等于让谷小白爱你，你已经赢过了这世界上99％的小姐姐了。”师弟拿起来一份报纸，盖在了师姐的脸上，“继续做梦吧，梦中会有美好的小白在等着你……”
盖在她面上的报纸上，恰好是谷小白的照片和昨天晚上的那场演出。
巨大的头条：《百钟鸣响，震撼京城，半架钟琴，无敌天下！》
惊悚的题目，极为夺人眼球，但是这也不算什么。
今天，不论是社会新闻、娱乐新闻，甚至科技新闻，都是关于谷小白，关于那架钟琴的。
譬如这份报纸上，科技版就出了《穿越历史的钟声，高科技与传统艺术的天作之合！》的专题文章，详细介绍了这钟的来龙去脉，以及中间用到了的各种技术。
娱乐版则有一篇《除了钟琴，这场‘十城巡演’还有哪些看点？》的文章详细介绍了这次十城巡演，与钟琴联动的酷炫灯光系统，以及优秀的曲目。
这简直就是一版“十城巡演”和“钟鼓之琴”的专版。
没办法，钟鼓之琴的这次亮相，实在是太震撼了。
就在谷小白的演出之前，无数关于“钟鼓之琴”的讨论，还是一片“不可能”、“不现实”、“想法很好，但很难实现”、“需要更多的努力”。
但在谷小白的这场演出之后，万马齐喑。
还说什么呢？被打脸打得还不痛吗？
这真的是一个想到了开头，但是完全没想到结尾的故事。
师姐盖着报纸，静静躺了五分钟，不知道是不是做梦梦到了谷小白，然后她猛然一个翻车鱼打挺，坐了起来：“啊，差点忘记了！众筹！众筹！”
这场演出，最被网友津津乐道的，除了钟琴本身之外，就是昨天晚上有幸上台体验钟琴的三个人了。
看到那大叔乐呵呵地一脚“踩油门”，狠狠踩响了那口大钟，大家都流下了口水。
又看到了小姐姐和谷小白一起弹奏《一百天》，众人羡慕得已经要就地死去了。
这视频流传更直接的结果，就是更多的人涌入了“钟鼓之琴”的众筹界面，参加了众筹。
特别是最贵那档，赠送“钟鼓之琴”的参观体验券，直接被撸光，不得不分时段放出。
很多买不到的人，这会儿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当初放在那里随便买的时候你不买，现在要抢了你倒是拼命买了，你说你是不是贱！
但也不怪网络上那么多人的疯狂，人，天生是喜欢参与到更伟大的工程中去的，因为这会让人产生一种超越自我，超越个人的体验。
史前人类就会建造巨大的神像，参与神圣的仪式，建造无与伦比的工程奇迹。
建造“钟鼓之琴”其实也是如此。
之前，“钟鼓之琴”毕竟还有很多不确定性。
但现在，已经造了一半了，还犹豫什么？
抢抢抢！
花几百块钱，就能玩一把造价好几亿的庞大乐器，这种机会可不多！
就算不是谷小白的粉丝，一些音乐爱好者，物理爱好者，甚至只是好奇心爆棚的路人，都已经把这个体验券撸光了。
现在，网络上甚至出现了二手的黄牛票，也是玄幻。
“师弟，你帮我一起抢！”师姐看了看时间，拽着师弟一起严阵以待。
上午十点，师姐的鼠标，闪电一般点了下去。
没抢到。
秒没。
“啊啊啊啊，你们这些混蛋，怎么能抢那么快！是不是压根就没有人抢到！你们都是八爪鱼吗？”
“呃，我抢到了……”
对面，师弟一脸的不好意思。
“啊啊啊，师弟我爱你，我太爱你了……”师姐飞扑了上去，一把抱住了师弟，差点就亲了上去。
“师……师姐……”师弟吓僵了，站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
“怕什么？师姐真正爱的是小白，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只是抱你一下表示感谢，看你那点出息……”
“不……不是……”师弟呆呆看着对面，段桂新正静静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正在热情拥抱的师姐弟两人。
“老……老师……”
当着老师的面抱我也就罢了，你竟然还当着老师的面说爱小白，你这是大逆不道，要被逐出师门的好不好！
段桂新“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呜呜呜呜……完蛋了，我要被逐出师门了，你说这种真诚的爱，为什么总是要历经波折，这就是出身魔教反派的悲哀吗？师弟，不如我们叛门吧！投奔白声所去！小白，师姐我来了！”
师弟叹口气。
师姐啊，你这种戏这么多的人，人家白声所会要吗？
也就我马马虎虎有点想要的样子……可惜……
段桂新又来到了京大，他想要亲眼看到结果，死也要死的痛快点。
当他看到谷小白和两只咸鱼，被无数的记者包围，看到两只咸鱼满面笑容地接受采访，似乎已经胜券在握，看到谷小白在两名保镖的保护下，笑眯眯地回答问题时，心里的无名火气都升腾了起来。
现在结果又没公布，你们得意什么！
万一你们没入围呢？
没到最后一刻，我都不会放弃！
“不好意思！我还有其他的行程要赶，如果有什么其他需要采访的，请给我的经纪人联系。”谷小白带着人群，慢慢向前移动，竟然直接向段桂新这边移动来了。
那一瞬间，段桂新觉得自己的怒火，真的要爆炸了。
他想要转身离开，但是他又强行克制住了自己。
不，我不会退缩的！
别想我对你退避三舍！
果然，大群记者和谷小白一起走过来的时候，很快就有眼尖的记者看到了段桂新。
他们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
段桂新和谷小白，狭路相逢？
这可是大新闻啊！
有意思了！
谷小白面对之前曾经如此贬低他的对手时，将会是什么样的表现？
如果不是这个人，就不会横生如此多的波折吧。
很多记者专门退后了几步，打算把两个人同框。
段桂新站在那里，像是中流砥柱，分开了潮水一般的记者们。
谷小白身边的江卫和鸿总，看到前方的段桂新，立刻紧张了起来，略略跟紧，伸手虚虚张开，似乎随时准备上去护卫。
谷小白走近了，走近了，又近了……
段桂新还是静静站在原地，狠狠地瞪着谷小白。
谷小白被他瞪得莫名其妙，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抱歉，借过。”
就从段桂新的身边走了过去。
记者们：“？？？？？”
什么情况？
为什么没有传说中火星撞地球的冲突？
连一句话都没有？
倒是两只咸鱼，见到了段桂新，都不爽地昂起了头，用鼻子哼了一声，大步走过他的身边，似乎都不愿意和他为伍似的。
一名记者又向前挤了一步：“小白，你对段桂新没有什么看法吗？”
“不好意思，谁？”谷小白一脸茫然。
“就是你刚才经过的那个。”
“他？谁？”谷小白回头看了一眼，还是一脸茫然，“不好意思，我有点脸盲。”
看到谷小白回过头来，段桂新又挺起了胸膛。
他真的很想和谷小白正面冲突一场。
无论是生是死，这一口气，咽不下！
没想到，谷小白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了他一眼，又回过头去了。
“段桂新啊，就是之前恶意给你评语的那个……”记者们循循善诱。
火星撞地球，快撞啊！
“哦，无所谓了，黑我的人太多了，最近耗费脑力的事情太多了，没时间考虑这个。”
记者们：“……”
他们回过头去，看向了后方的段桂新。
那一瞬间，他们都有点同情这个人。
这世界上，最可悲的，不是被你的敌人记恨。
而是完全被无视。
对谷小白来说，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他也已经成长了。
如果有实力直接碾压，又何必停下来撕呢？
多浪费时间啊。
……
走出了记者们的包围，上了车，谷小白并没有直接离开京城。
因为那位历史学教授的师兄对他说：“离开之前，我觉得还有一口钟，你应该去看看。”
京城，钟楼，历史学教授师兄帮谷小白介绍着这口大钟：“其实京城还有一口更大的大钟，就是它了，钟楼大钟，高7.02米，直径3.4米，重63吨，世界钟王，铸造于永乐年间，不过不知道和永乐大钟孰前孰后……”
简单介绍完之后，他眼巴巴看着谷小白，小白，不复制一下吗？
谷小白却是抬起头，看着这口大钟。
然后慢慢咧开嘴，笑了。
孰前孰后？
这口钟，肯定是铸造在那口永乐大钟之后。
原来在他离开之后，华严也已经掌握了这种铸钟的技法，而且继续改进了工艺，突破了原来的技术局限，造出了更大的钟。
他们还在继续铸钟，继续生活。
真好。
知道你活得很好，我也好开心。
谷小白左手握住了右手，盯着那钟，面上带笑，眼中含泪。
那一刻，他想到了华钟君，想到了华严。
也想到了春秋时的凫氏，想到了汉代的铜匠。
想到了这几千年的技艺传承，几千年的孜孜追求。
几千年来，不知道多少工匠的血与泪。
如果我不把他们说出来，还有谁呢？
然后他猛然握拳道：“我决定了！”
“决定了？决定什么了？”
决定要把这钟也复制出来吗？师兄一脸期待。
“我决定写一首歌！写一首关于钟的歌！写一首世界上最好听的，关于钟的歌！”
这一刻，谷小白立下了flag。

第469章 哼，我生气了
东城电视台门外，又是人山人海。
时隔两个月的时间，谷小白再次参加了东城电视台的访谈节目，《东城有邀》。
谷小白坐在熟悉的位置上，旁边坐着的，却是谷小白的两位咸鱼老师，奔老师和灞老师。
两位咸鱼老师西装笔挺，厚厚的补发片，闪烁着乌黑靓丽的光，两个人红光满面，喜气洋洋，像极了二婚幸福的新郎官。
在漫长的等待中，杰青建议资助名单，终于出来了，东原大学十五名青年教授上榜，国内排名第二，奔老师和灞老师，赫然在列。
而十五名青年教授上榜，也是这些年来东原大学的最好成绩，毕竟东原大学不在京城，而在东城，各种资源都不如京城，在吸引高端人才上面，先天有着劣势。
没关系，高端人才吸引不来，咱们自己培养！这就是吴校长的策略，而现在这种策略初见成效。
特别喜欢压榨未成年人的吴校长，立刻一拍脑门，对蔡杰道：“宣传一下！就让小白出去再参加个专访什么的，顺便让咱们的杰青都露露脸。”
于是，未成年人谷小白，就又被塞进了《东城有邀》，来接受马阿姨的专访了。
“小白啊，有没有想翩然阿姨啊。”见到谷小白，马翩然就摆出了一副慈祥阿姨的模样，牵着谷小白的手，嘘寒问暖，“阿姨可是想死你了……”
“呃，没有……最近太忙了。”谷小白一脸惊悚茫然，赶快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翩然阿姨你也不要想我，你想我我不想你，这样不公平，多想想工作。”
“哈哈哈哈哈……”舞台下方的观众，先直接就笑喷了。
“小白你最近变油滑了你知不知道。”马翩然一脸无奈的模样。
“我知道啊，因为我和油腻中年人呆一起的时间太多了。”谷小白指向了身边的两位咸鱼老师。
两位咸鱼老师第一次上这种节目，这会儿正襟危坐，还有点放不开，听到谷小白这一句，完全绷不住了，笑得差点连补发片都甩了下来。
看现场气氛活跃起来，马翩然开始将这次的专访转入了正题。
“小白，首先恭喜你和两位教授，我听说两位教授已经正式得到了杰青基金会的资助，能不能给我们说一说，什么是杰青？”
谷小白转身，甩锅给旁边的两位教授：“这个话题，就由我的两位老师帮忙解答一下吧，毕竟我不是杰青……”
奔老师之前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而且他为了获得杰青，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对杰青意味着什么，怎么个来龙去脉，是早就已经滚瓜烂熟了。
虽然国内的科普工作做了很多，但是关于杰青，了解的人还是不多，特别是在这种超高收视率的访谈节目上，几乎从没有访谈过杰青这一级别的科研工作者。
毕竟他们大部分都很忙，也没有足够的话题度，他们研究的领域，就算是说出来，大家也不懂。
在他回答的时候，马翩然一转脸，就看到谷小白正在偷偷做小动作。
他拿出来一本书，在旁边偷偷翻了起来，还看得很认真的模样。
等奔老师说完了一段，马翩然突然袭击谷小白：“小白，你在干什么？”
“看书。”
“在这时候看书？我的访谈很无聊吗？”
“是很无聊啊……”
马翩然不爽了：“这无聊是谁造成的？是谁来了就说，这次东原大学拿到了十五个杰青，是一件特别厉害的事，让我好好宣传一下的？”
“拿到十五个杰青是很厉害啊。”谷小白道，“但你也真的好无聊……”
马翩然哭笑不得，这小子真是把访谈节目当自己家了，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小白，我听人说，现在科学界有一个流言，说这个杰青其实是发给你的，只是两位教授代领，有没有这个说法？”马翩然的这个问题，就有些尖锐了，听到这句话，两位咸鱼老师的脸立刻就红了起来。
“没有。”谷小白抬起头来，看向了马翩然：“说这句话的人，大概是在嫉妒吧。他们对两位老师的贡献一无所知。”
“真的是这样吗？我可听说一句话，空穴来风，事出有因。”马翩然不依不饶。
“其实确实是这样。”旁边，奔老师突然开口，道：“在钟鼓之琴上，我们确实没有什么贡献，钟鼓之琴大部分是小白做出来的，杰青这个资助项目，考察的是申请人本人的学术水平和考察潜力，但是它有一个限制，就是需要至少博士学位。”
“其实我本人也觉得，我们是在帮小白代领资助。”奔老师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情真意切的，旁边灞老师也在点头。
“没有，两位老师只是在谦虚，他们是绝对有这个资格的。”谷小白摇头。
“我都不知道该相信你们哪个了……这是科学家们特有的谦虚吗？”马翩然无奈摇头。
“不，只是两位老师在我身边呆的久了，所以不知道自己多厉害……”谷小白道。
呸，刚说了你谦虚，这句话就一点也不谦虚了！
紧接着，话题就自然而然地谈到了钟鼓之琴。
这个话题，谷小白就比较感兴趣了。
“钟鼓之琴目前难度最大的是，还需要铸造十一个大钟，并保证它们的调律准确，我们考虑和国内最优秀的江城铸造研究所合作。”
“之前我们曾经和江城铸造研究所联络过，不过他们对我们没什么兴趣……大概也是觉得我不太可能成功吧，而且他们业务太忙，承担的都是国防相关的项目，大概看不上我们这个业务，所以我就只能联络其他单位，先铸造了一个大钟，也算是显示一下我们有实力合作吧。”
谷小白摊手。
“不过我还是希望能够和江城铸造研究所合作，毕竟他们的技术实力是最强的，可以节省时间和金钱，快点把钟琴制造出来。”
马翩然又问道：“我听说，前两天你刚从京城回来的时候，东城的钟鼓楼项目组就去拜访你，希望能再次合作？他们是不是又对钟鼓之琴感兴趣了？”
“是的。”谷小白点头。
“那你答应了吗？”马翩然问道，“项目重新得到了认可，应该是件好事吧。”
“没有，我拒绝了。”
“为什么？这得是很多资金吧……”
“对，他们说给我两亿资金，让我负责设计和制造。”
“那你还拒绝？”马翩然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旁边，奔老师解释道：“钟鼓楼项目组重新评估了钟鼓之琴能够带来的城市形象提升、居民自豪感、旅游收入等潜在的收益，认为值得加大投资，钟鼓楼重建之后，将会发挥最大的价值，所以又重新洽谈了，我们还在具体洽谈中，说不上是拒绝……”
身在东城，拒绝东城政府的项目，可不是明智的决定，奔老师不希望谷小白和项目组闹得太僵。
“没有，我就是拒绝了。”谷小白却打断他。
奔老师尴尬地摇摇头，不再试图弥补。
“为什么？”马翩然问。
谷小白一昂脑袋：“哼，我生气了！”
谁还不是个宝宝，没有个生气的权力？
你们当初不相信我，现在又来求我了？
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
虽然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笑，其实马翩然也是得到了指示，想要劝劝谷小白，尽可能促成这次的合作。
但是看到谷小白这个傲娇的小表情，她还是忍不住笑喷了。
呸，活该！

第470章 我也有这一天！
虽然在节目里说了东城钟鼓楼项目组的坏话，但这期节目，最终还是一刀未剪地播出了。
得，就当这是监督类节目就是了。
看到谷小白傲娇地“哼，我生气了”的模样，网友们都被谷小白的小情绪笑死了。
啊啊啊，好可爱好可爱！
我家小白可酷可帅可萌可呆，太可爱了！
不过这节目播出之后，东城的钟鼓楼项目组，真的是更坐蜡了。
网络上一片对他们的嘲讽之声。
当初人家小白搞出来设计的时候，你们不相信，还搞出来了一个那么恶毒的评语。
现在人家自己造出来了，你们看到好处了，又来吃回头草了？
丢不丢人？
东城市长王连方也很是无奈，他又打电话给了吴全东。
“老吴啊，这个你是不是劝劝啊……”
若是别的项目，还不值得他这么三番五次的关注，甚至亲自出面。
但是钟鼓楼的项目，对他来说，却是格外重要的一件事。
吴全东也不给他客气：“你们办了错事，还不允许人家生气了？再说了，之前那个替代方案，你们不是通过了吗？怎么？又改主意了？”
“这种事……不就是这样吗？反反复复的……”王连方无奈道，“再说了，工作中受点委屈，不是很正常吗？大家都是成年人……不至于这么生气吧……”
“停！”吴全东止住了王连方的话，“俺家小白还没成年呢！”
“呃……”王连方真的一不留神，就会忘记这一点。
谁家的孩子，能够在16岁的时候，做到这种事？
“而且，你说这是一点委屈？你差点毁了一个天才学者的学术生涯好不好？”
“这个……有点夸张了吧……”王连方嘀咕，“说什么毁掉……而且，我们已经道歉了啊……”
“道歉？你们那个道歉公告，只能算是弥补你们那工作人员愚蠢的错误而已……”吴全东反问了一句：“我就想要问问，你们哪个负责的人，当面找小白说过哪怕一句‘对不起’吗？”
“呃……不至于吧……当面道歉……”王连方觉得吴全东未免小题大做了。
“怎么，觉得谷小白只是一个普通学生，不值得你们当面道歉？”吴全东冷笑了一声，“你见过哪个普通本科生，在大二的时候，就一手带出来了两个杰青？”
说到这里，吴全东也愣了片刻。
一个大二学生，一手带出来了俩杰青？
总感觉有点反了？
通常来说，一个大二学生，有两个杰青当老师，就已经是牛逼得不得了了……
这就相当于，一个大二的学生，一只手推出来了两个中等大学的学院院长……
这也未免太夸张了吧。
虽然在东原大学，杰青只能算是前三排的好学生，远远当不了院长，但不说出来还不怎么样，此时说出来之后，吴全东自己都被吓住了。
电话双方都沉默了片刻。
然后吴全东对王连方道：“作为多年的老朋友，我就给你透露点信息，现在有好几个大型乐园经营方，都在联络小白，希望能够建造一个‘钟鼓’主题乐园，他们开价比你大方多了，以我对小白的了解，他对钟鼓之琴的好奇心，顶多维持几个月时间，物理学家都是喜新厌旧的，你如果真想把‘钟鼓之琴’留在东城，最好快点做决定。”
“好吧……我考虑一下。”王连方还有些纠结，然后他又问了一句：“那个……是不是我们的城市之歌也泡汤了。”
之前王连方也向谷小白约过歌，当时谷小白是答应下来了。
但是这些事之后，谷小白还会写吗？
“你说呢？”吴全东反问。
小白这么生气，还写什么城市之歌！
“一手好牌打得稀烂，说的就是你这样的！”多年老友了，吴全东也不给王连方客气，“我告诉你，我对小白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无论什么时候，都相信他。”
“这个孩子，你只要相信他，无条件的支持他，他就会给你创造奇迹，不管这奇迹看上去多么不可思议，他从没让我失望过。”
“这个孩子，他妈的就是一个天才，注定要一飞冲天的！”
挂了电话，吴全东捏着自己的下巴。
“唔……”
相信谷小白？
我要不要再给他塞几个咸鱼教授，说不定这几个咸鱼，也能给培养成前三排呢？
白声所眼下恐怕要成为东原大学声学方面扛把子的实验室了，给他的实验室升升格，再给他几个咸鱼教授，分担一下他的压力……
不，也不能总是给人家小白咸鱼啊，声学专业还有几个有潜力的青椒（青年教师）的，之前声学不受重视，有点不得志，本身的科研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对，就这么办！
吴全东又是一个电话打了出去。
开会！
奔老师和灞老师像是两个二婚幸福，春风得意的新郎官似的，大步走在校园里。
脑袋上补发片飞扬，胸前两张蓝色的卡片，随风飞舞。
已经是深秋初冬时，两个人一身西装都不嫌冷的，走路的气势像是带着虾兵蟹将出征一般帅气。
他们两个人刚刚结束了一场关于白声所扩编的会议，白声所扩编、充实人力物力，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就在刚刚，他们去实验室管理办公室更新了自己的门禁卡，而“白声所”的办公室，也从原来的“1508”、“1509”两间，直接扩充到了半个楼层。
虽然还没有外面的“白声中心”那么大，但是作为指导老师，他们才是名义上的白声所负责人，这会儿，两个人的门禁卡，终于换成了蓝色的！
杰青名头傍身，两个人就是行走的400万，蓝色的门禁卡甩在胸口，简直比两指粗的金链子还能炫富，走在校园里，不时有青年教师们凑过来打招呼，甚至还有人向他们递交课题项目书，希望能够到他们的实验室做研究。
走进了实验室，看到那保安还是爱答不理的坐在桌子后面，两个人也习惯了。
除了小白，谁进来也没有优待，这个和身份无关……
不过……今天我们已经不一样了！
“你来我来？”进了电梯，奔老师和灞老师对望一眼。
“你来吧。”灞老师很有风度地伸手虚让。
奔老师拿出自己的蓝色门禁卡，在上面刷了一下。
就听到“嘀”一声，电梯里两排整排的按钮，从B2到24楼的数字，瞬间全亮了起来。
“爽！”奔老师双拳紧握，狠狠吐出了一口气。
终于，我也有这么一天！
好棒，我还想再刷一次！
两个人对望一眼，都知道对方在想啥，就在电梯里等着，也不按按钮，过了半分钟，灯光熄灭。
然后灞老师潇洒地拿出自己的蓝色卡，“嘀”……刷一声全亮了。
“再来一次！”
“好！”
强叔抱着肩膀坐在门厅里，摇头。
唉，摊上这俩咸鱼，俺家小白真是太难了……

第471章 东原大学的神秘悬案
警察大叔这两天比较不开心，连续两天都有学生反馈，不知道谁给石头先生画了胡子。
每次他派人去擦干净了，第二天就又会被画上。
八字胡、一字胡、络腮胡……
石头先生是东原大学一处非常有名的雕像，就在最老的教学楼前面，是一位拿着书本，认真教学的老师形象，这雕像在这里大概有几十年了，没有名字，所以学生们都非常亲切地称呼它为石头先生。
校园里经常会出现很多有爱的景象，譬如下雨会有学生帮石头先生撑上伞，又或者下雪了，还有学生给石头先生围围巾。
但是各种恶作剧也是层出不穷，有学生把石头先生打扮成蜘蛛侠，给他套上马面头套，画上肉色淡妆戴上美瞳（超级惊悚）……
不过，大部分时间，这种恶作剧很久才会出现一次，几乎从来没有这样连续作案的情况。
为此，他加强了校园里的巡逻，还调取了石头先生附近的摄像头，想要看看到底是谁在做这种事。
不过，石头先生恰好在摄像头的死角部分，所以警察大叔决定自己蹲守一下。
东原大学里，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天才学生，他们也各有各的怪癖，需要各种各样的方式发泄压力，再正常不过了。
不管是谁，用这种方式发泄压力，都需要一些额外的帮助。
之前的保安几次巡逻时都反馈说，11点去巡逻的时候，石头先生还没事，但是11点半的时候，石头先生就已经被人画上胡子了。
所以，犯罪嫌疑人就是在这段时间作案的。
警察大叔11点准时到了石头先生的对面，果然看到石头先生脸上还没有被画上胡子。
警察大叔找了个地方蹲了下来，默默等待着。
巡逻的保安来了又走。
教学楼10点就已经熄灯关门了，所以没有人进出。
附近的实验楼里倒是灯火通明，不断有形单影只的科研狗，从实验楼里急匆匆跑出来，一边喊着冷，一边向宿舍的方向狂奔。
人来人往，都没有靠近石头先生。
警察大叔看了看表，已经11点20了，为什么犯罪嫌疑人还不赶快来？
难道今天白蹲守了？
还是我被发现了？
就在警察大叔疑惑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实验大楼的方向走了过来。
一身白大褂，长腿一迈，就赶别人两步远的样子。
他鬼鬼祟祟避过了摄像头，一路走到了石头先生的旁边，伸手进入了口袋，掏出了一只笔……
“小白，你要干什么？”警察大叔晕乎乎地从自己藏身的地方走出来。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抓到的犯罪嫌疑人，竟然是谷小白！
谷小白被警察大叔吓到了，一跳三尺高，手中的笔也掉到了地上：“我什么也没做！”
警察大叔：“……”
你现在是什么也没做，但是如果再等几分钟，我就人赃并获了好不好！
所以我才提前出来叫住你啊！
一旦你真正实施犯罪，我就要把你抓起来了好不好！
“你大半夜跑这里来干什么？”警察大叔左右看看，“江卫呢？”
“呃，这个时间江卫应该在健身房，他半个小时之后才来接我回宿舍……”谷小白道。
警察大叔低头看着谷小白：“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没……没有……我就是有点心烦，所以出来逛逛。”谷小白弱弱道。
“你之前不是11点必睡觉吗？怎么现在到12点了？”警察大叔皱眉。
“呃，最近比较忙……”
“你有多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警察大叔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没有吧，我休息的挺好的……”
“真的？我只学过犯罪心理学，你可别骗我。”警察大叔一点也不信。
谷小白确实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最近这段时间，他实在是太忙了。
他要参加十城巡演，白天忙着实验室，晚上还要偷渡去铸钟，还有杰青的事需要操心。
这些事对一个16岁的少年来说，实在是太大的压力了。
“小白，我觉得，你最近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出现了一些压力症状，你有没有想过要好好休息一下？”
“嗯？”
“其实你之前参加校歌赛的时候，状态就蛮好的，你已经多久没有写过新歌了？”
“我……”
谷小白恍然想起，自从《冠军序曲》之后，自己就没有写过歌了。
警察大叔走向了教学楼门口的自动贩卖机，买了点零食，拉着谷小白坐上了他的通勤车。
“你要抓我去做笔录吗？”谷小白瑟瑟发抖。
“不，带你兜兜风……”警察大叔慢悠悠地开着那带警灯的校园通勤车，带着谷小白吹着冷风，“人有压力，不能一直压抑着，否则总会在其他方面发泄出来。”
“之前你会唱歌骂人，这其实挺好的，最近你唱歌都不骂人了。”
“经常骂人也不好吧……”谷小白抓抓脑袋，最近都是巡演，每天都是到一个新的城市，不好意思骂人啊。
“其实我明白，有些压力可以骂人，但有些压力骂人也没办法纾解，大家都觉得你是个天才，所以觉得你什么都能做到，这是一种信任，但是也是一种压力，虽然我不知道你最近具体经历了什么，但是我觉得，你经历了太多事了……”
谷小白抬起头，是啊，最近他经历了太多事了。
盲伯、钟鼓之琴、铸钟、钟君姐姐、钟鼓楼项目……
每一个都压在他的心上，他甚至都没有人能去说一说。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的，你有什么东西都要藏在自己心里，不能说不能哭，只能自己去扛。但是别着急，你时间还很多，不要急着过这种生活，你应该给自己放个假，让自己做点有趣的事情，放松一下。”
“实验室就在那里，大学也就在那里，不会跑的。”警察大叔在实验楼前停下车，让谷小白下车。
“但是我知道，如果你不在16岁的时候，做点你喜欢做，想要去做的事，你肯定会后悔的。”警察大叔顿了顿，“别整天和我们这些油腻中年人呆在一起，去和你的小伙伴们，做点任性的事，放肆一点，开心一点……不过，别欺负石头先生了。”
“我没有！”谷小白咧嘴一笑，转身跑进了实验室大楼。
警察大叔看着谷小白的背影，摇头一笑。

第472章 一场始乱终弃引发的血案
最近这段时间，306的几个人，越来越难见到谷小白了。
往日里雷打不动，每天晚上11点就上床睡觉的谷小白，经常会到12点半才回到寝室。
早上306的其他几个人还没醒，谷小白就已经起床离开了。
306的各种集体活动，也没有了谷小白的影子。
特别是王海侠经常提出来的各种荒谬的主意，没有了谷小白的反对，就少了许多的乐趣。
几个人也知道谷小白很忙，不好意思去打扰他，但终于有一天，又到了快11点的时候，看谷小白还没回来，王海侠爆发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总感觉小白已经抛弃了我们！”
“他一定是在外面养了其他的男人！”
“没错，养了几十号的男人！”
“我们才是小白的男人！其他人都是野汉子！野汉子！”
王海侠和周先庭两个人怒不可遏，小白啊小白，你变心了！
旁边，赵默也非常义愤填膺地点头：“嗯！”
没错，小白就是一个负心汉！
几个人正声讨着，就看到谷小白一脸茫然地从门外走了进来：“什么野汉子？谁有野汉子了？”
还谁？当然是你了！
王海侠几个人怒瞪谷小白，然后突然纳闷：“小白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都忙完了！以后就不用整天呆在实验室里了！”谷小白伸出两只手，比了两个V字形。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那以后我们熄灯以后的卧谈会。”
“我不参加。”
“联机开黑？”
“我也不参加。”
“每天几点回来？”
“10点30之前一定回来。”
“几点睡觉？”
“11点准时睡着。”
“早上？”
“准时起床去买早餐。”
王海侠幸福地狂呼：“啊哦，神啊，你终于把我们的小白还给我们了！”
“我们是物理学家！”谷小白翻白眼，然后他换衣服，找毛巾，“我去洗漱了。”
听到浴室里传来了歌声，几个人面面相觑。
好啊，就连每天晚上训斥siri的保留节目都回来了？
洗完澡，躺上床，谷小白向床上一躺，说了一句：“晚安！”
然后就呼呼大睡。
王海侠开心得睡不着，小白回来了，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庭哥，我睡不着。”
“开黑吗？”
“开黑，赵默呢？”
“嗯。”
三个人拿出手机，听着小白稳定的呼吸声，开黑。
“还是四个人比较好。”
“我今天发挥的超级好，都超神了！”
“再来一局！”
这一夜，谷小白没有再学习，也没有穿越，没有偷渡。
美美的一觉从晚上睡到天亮。
就看到其他三个人还在赖床。
“快起床了，起床了……”谷小白去骚扰三个人。
“让我多睡一会儿……”
“昨天晚上开黑到四点。”
“今天周六，我下午才有选修课……”
谷小白摊手，算了……随你们便吧。
到了上午十点，王海侠这才从床上爬起来，就看到谷小白还在自己的书桌前看书。
这种感觉，好久没有过了。
为啥感觉好幸福呢？
小白还是我们的小白，没有被人抢走！
那么，这个漫长的周末，我们要做点什么呢？
“小白，要不要去当导师？”王海侠突然想起了什么，对谷小白道。
“当导师？”谷小白一脸纳闷，“什么导师？”
“我记得你上次去蒙面的时候，似乎对当导师很感兴趣。”
“就是《放歌街头》的那位大叔，他一直想要邀请我们306当最终集的压轴嘉宾和评委导师，不过之前联系闪姐，闪姐都没同意，说你没时间。”
“我们还挺喜欢《放歌街头》的。”
“毕竟是我们的孩子……”周先庭伸出双手，一脸慈爱的模样，“总不能撒手不管。”
“其实我们打算喊耀哥儿一起去的，不过……既然你回来了，我们就一起去吧……”
谷小白眼睛猛然瞪大：“什么？你们打算抛弃我单飞吗？”
“那都是B计划，B计划。”王海侠赶快补救，“不要在意啦！今天晚上就开拍，去不去？”
“去，当然去！”谷小白一拍桌子，“快把耀哥儿踢走！”
嫉妒，疯狂嫉妒！
耀哥儿竟然妄图分裂我们306，简直不可饶恕！
“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告诉他已经被始乱终弃了。”王海侠拿出手机。
旁边周先庭怒瞪他：“渣男！哪有打电话分手的！”
“对，渣男，当然要当面始乱终弃！”
于是王海侠就从床上跳下来，去敲隔壁房门去了。
对面就是一阵乱嚎，然后就听到王海侠惨叫着跑了回来，猛然关上门。
“太可怕了，差点死在耀哥儿的宿舍里！”王海侠叹口气。
夜晚，东方广场。
这里算是东城最大的公共广场，也是这次《放歌街头》的最终集录制现场。
三个搭建起来的舞台，屁股对屁股，呈现出三角耸立的模样。
地面上，在三个舞台正对面的扇形位置，划出来了三个黄色区域和部分公共灰色区域。
到时候，会有三组歌手同时登台，同时演唱。
所有观众入场时每个人都会发一张识别卡，通过识别卡和区域内的定位装置，可以定位每一个人的运动轨迹，统计出演出时，能够吸引最多观众的节目。
而作为导师，是有优待的，每一组导师都有一辆滑轨电车，电动车可以在地面上的环形滑轨上自由左右滑动，然后根据导师的滑轨电车，在某个舞台前有效区域内停留的时间，来确定每个节目的分数。
换句话说，这是一个完全“用脚投票”的比赛。
现场，石导道：“因为舞台前的空间限制，所以我们只使用了两个滑轨，在这里要求大家遵守交通规则，停留时请进入滑轨外延的泊车位，让出滑轨位置，向右滑行请走内侧车道，向左滑行请走外侧车道，有不明白的吗……不准互相乱丢水瓶和零食！你们住手！住手！我们这不是碰碰车啊喂！快住手！快住手！”
比赛还没开始，节目组请来的两组导师——“306卖唱团”和“非白即黑乐队”，就已经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啊呸，竟然抛弃我！没想到我凭借自己的实力也能当导师吧！”
“切，被我始乱终弃的手下败将！还敢嚣张！看招！”
“今天有你没我，吃我一瓶！”
“呆，天女散花！”
两拨导师互相丢矿泉水瓶之类的杀伤性武器，把赞助商的矿泉水瓶丢得满天飞。
现场的摄影师快乐疯了，这可能是最别开生面的植入广告了吧，快拍！
最好来个慢镜头，把空中飞过的矿泉水瓶都拍下来！
丢水瓶都不过瘾，两边就开着滑轨车，在轨道上碰起来了。
石导都快抓狂了。
坊间传言，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难道这是塑料友情吗？
住手，住手！再碰车都要坏掉了！什么仇什么怨啊喂！

第473章 一言不合就傲娇
《放歌街头》这档节目，其实也有些后继乏力。
在有谷小白参与，导致《歌王争霸》和《蒙面》两档节目后期疯狂发力的情况下，《放歌街头》后期乏力的迹象就更明显。
对《歌王争霸》和《蒙面》来说，因为参加节目的大多数都是职业歌手，谷小白的加入，产生了鲶鱼效应，让他们每一个人都拿出了更大更强的实力。
但是《放歌街头》的参与者，绝大部分都不是职业歌手，谷小白的出现，只能让他们感受到被碾压的绝望，或者仰望的叹为观止，却很少能激起正面的激励作用，再加上第一期节目，赛制还不怎么稳定，所以到了后期，关注度逐渐降低。
好在“十城音乐大赛”拯救了它。
作为这几个节目里最接地气，最贴近老百姓的一档节目，它干脆承担了“十城音乐大赛”的部分海选功能，在《放歌街头》最终集中进入前十强的歌手或者组合，可以直接参加十城音乐大赛的联赛决赛。
而同一时间，节目组也加强了和网友、直播平台的互动，紧紧抓住“接地气”这个优点，总算是把第一期的低潮抗了下来。
此外《放歌街头》节目组，也请来各种专业老师，对这些参赛选手，进行专业性的指导，尽可能提升他们本身的实力。
而这最后一集的节目，《放歌街头》也做出了一些改变，他们搭建了舞台，创新了赛制和投票方式。
306和非白即黑打起来之前，石导正在对着镜头讲解：
“优秀的音乐，或许并不完美，或许并不高端，但是他能让你在街头走过的时候停下来倾听，所以我们这一次，要用脚投票。”
“不用深思熟虑，不用平衡什么结果，能够留下最多观众的，才是胜出者。”
“因为场地比较大，而且现场卖唱其实很少唱一首歌，所以我们这次以一次上台，唱三首歌的方式来比赛，这样更接近真实中的卖唱。”
“所以，如何在三首歌之内，将其他场地的观众吸引过来，并让他们不被其他人吸引走，是每一个选手首先需要考虑的问题。”
“这一次，我们请来了六组评委，他们分别来自……我去，什么情况！”
评委导师还没有介绍完，石导就赶快丢下话筒，去制止后面的“世界大战”了。
六组评委，此时都已经就位了，正缩在后面的“泊车位”看热闹。
这六组里，有“十城音乐大赛”的组织方派来的一组评委；有专业组的评委，这也是老熟人，声乐教授蒋明初；有乐器组评委，是几名专业的乐手和音乐家；有一支国内著名的乐队，他们也是曾经街头卖唱走上职业道路的；除此之外，就是此时鏖战正酣的“306卖唱团”和“非白即黑”了。
而现场的所有观众，都是从全国各地《放歌街头》的忠实观众里选出来的，不同的年龄段都有，以保证公平性。
请“306卖唱团”来当评委，是石导的夙愿，毕竟这节目其实完全脱胎于306卖唱团的第一次卖唱。
而当初谷小白没时间，306搭付文耀，其实也算是不错的选择，毕竟现在付文耀可以说是谷小白之外，最火爆的新一代偶像。
两个都能来，则是最大的惊喜了，所以节目组临时取消了一组备选的评委，把最后的位置让给了“非白即黑”。
如果他知道，这俩见了面就会打起来，绝对不会如此轻率。
“都给我住手！住手！”石导好不容易把两边分开了，好在当初就担心会出现碰撞的现象发生，所以这滑轨车的左右两边，都有厚厚的防护橡胶，但这防护橡胶，真的不是给你们当碰碰车的啊喂！
“你们有这心情乱碰，还不如想想待会儿上台要唱什么歌吧！”石导站在两辆碰碰车……不对，滑轨的评委车旁边，伸出两手，阻止双方接触。
“啊，还要唱歌？”
“来之前没说啊！不是来当评委吗？”
“哼，你们把车都碰坏了，我不得多赚点钱修车啊！”石导道，“不但要唱歌，还得唱新歌！我也要靠你们的新歌恰饭呢，就这么说定了！”
“唱就唱，反正我们有新歌。”付文耀一点也不害怕，“我倒是知道，某些人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生气，已经两个月没写新歌了是不是？”
说着，还傲娇地抱住肩膀，一昂脑袋：“哼，我生气了！”
这一下子，全场的评委、观众、工作人员都笑喷了。
谷小白接受专访时的这个生气动作，已经被做成了表情包，现在在网络上超级火。
网友们称之为：“傲娇小白，在线生气。”
谷小白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直接从谷小白化身谷小黑。
“看，生气了生气了！”付文耀指着谷小白哈哈大笑。
然后非白即黑的几个人坐直了，整齐划一地抱肩昂头：“哼，我生气了！”
这可是傲娇小白的黑历史！我能记一辈子！
难得谷小白在舞台上展现这么傲娇的一面，不多调侃一下怎么行！
“耀哥儿你这是在作死！我们会怕你？写歌有什么难的！五分钟就能给你写一首！”王海侠是绝对的输人不输阵的主儿，此时还能嘴硬。
“那待会儿要不要比一比？看谁的人多？输了的人就要帮赢的人打扫寝室卫生一周！”
“两周！”
“还要洗袜子！”
“内裤也要一起洗！”
“洗就洗！怕你不成！”
这赌注就又开始了。
“不过，如果你们输了的话，我允许你们赖账，只要你们现场表演一个……”
说着，付文耀又和自己的同伴们，一起傲娇抬头：“哼，我生气了！”
“只要这样，我就放过你们！”
比赛还没开始，现场的观众们就已经差点要笑得进医院了。
石导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这两个组合凑一起，怎么综艺效果这么强啊，这么一来，收视率想要不爆表都难啊。
他也不拦着双方继续打了。
继续打，矿泉水瓶管够，车随便撞，撞坏了咱们买新的，只要不出人命就行。
就在这么一场喧闹之中，比赛开始了。

第474章 严厉的小白老师
经过了一轮轮复杂的比赛、复活赛，从河三人组也成功进入了最终的30强。
因为和谷小白的渊源，从河三人组也是这最终30强里，最有人气的组合之一。
按照事先安排，他们应该在第3号舞台出场，此时此刻，他们正在三个舞台屁股对屁股组成的后台位置等待着上场。
这个候场区域，也经过了一番改造。
三块大屏幕，显示着外面三个舞台的演出。
而另外六个稍小的屏幕，分别拍摄着六个评委车上的画面。
此外还有一个屏幕，专门显示着六个评委车的位置，以及外面人群的分布情况。
谁的成绩好，谁的成绩差，一目了然。
而六个评委车上，评委的点评，他们也能第一时间看到。
上场不过五六个选手，黄元平就看出来规律了，压低了声音，对自己的两个伙伴道：“我发现了，小白老师在哪里，哪里的人就好像更多。”
舞台上，大概一千名人群的光点，就像是漂浮在海面上的浮标，而标注着“306”的白色评委车图标，就像是搅动海浪的风。
这种趋势，在大屏幕上看起来更明显，306的白色评委车，就像是一个拖着长尾的金鱼，一旦306的评委车开始动，后面就会有长长的尾巴，跟着一起移动。
其他评委的影响力，明显不如306的这么明显。
如果说306的尾巴像是金鱼，其他人顶多就是一个普通鲫鱼，两三个加起来，才能有谷小白的影响力。
“得小白老师得天下啊……”参赛选手们，也都看出来了。
《放歌街头》这个节目，本就来源于谷小白的街头卖唱，而节目的粉丝，和谷小白的粉丝也高度重合，会有这种情况，也不奇怪。
这会儿，石导正坐在306的评委车上。
按照节目的安排，每辆车上都有一个引导话题、帮助协调的现场主持人，免得现场冷场，或者出现不可控的情况。
不过在306这边，石导几乎不怎么用引导，因为王海侠是个嘴炮王，总能找到话题说。
这会儿，他们停着的区域里，舞台上的年轻人，正自弹自唱一首《李白》。
“这个唱得不错，不过我觉得吉他弹的不太好。”王海侠听了一会儿，摇摇头道：“我们要不要去听听下一个？”
“我觉得弹的挺好的啊。”周先庭觉得挺喜欢的，闻言不服气，“你才学了多大点吉他，就敢指点别人了？”
旁边，石导却是一愣：“小侠子你学吉他了？”
“学了两个月了！吉他伴奏，越喷越有！我的梦想是，弹最好的吉他，喷最狠的人，喷遍天下无敌手！”王海侠骄傲地昂起头，“我的吉他老师说我悟性超好，进步神速，想超过他只是年龄问题，所以距离这个目标已经不远了。”
旁边，周先庭噗一声笑喷了。
石导一脸茫然，怎么了？这有什么笑料吗？
“他的吉他老师是耀哥儿，耀哥儿比他大两个月……”周先庭顿了顿，强调了一遍“所以，想要超过耀哥儿，只是‘年龄问题’。”
也就是说，永远也追不上？
石导捂着嘴偷笑，原来这位嘴炮大魔王，也有被人暗戳戳占便宜，吃了亏也不自知的那天？
后面，付文耀听到了有人在说这个梗，立刻悄悄地控制评委车滑了过来，跟在了306的后面，还偷偷和周先庭击了一掌。
咦，你们刚才不是还打生打死的吗？怎么突然关系就这么融洽了？石导觉得，现在的年轻人啊，太难懂了！
那边，王海侠没回头，完全没看到后面他们几个人的小动作，还得意洋洋道：“你们不信？不信问小白，小白，这个人吉他弹的是不是有问题？”
谷小白正在那边乖乖写歌呢，捏着纸笔，挠着头的模样，看起来有点可怜，好像压根就没在听舞台上的歌，他闻言抬起头来，听了几句，道：“弹得确实不是太好，我没听过这首歌，不过刚才应该弹错了一个音，节奏上快慢不均，音色控制方面不利落，所以显得有些拖沓……”
后面，付文耀听着谷小白的评判，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和身边非白即黑的同伴们对望一眼，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然后悄无声息地滑走。
惹不起，我逃！
“是吧。”王海侠的判断得到了佐证，得意洋洋。
“你让小白评判，那世界上有弹得好的吗？小白简直就是一个人形频谱仪，什么瑕疵都逃不过他的耳朵。”周先庭不服，“你有没有让小白评判你的吉他水平？”
“没有，我从来没有勇气在小白面前练琴。”王海侠一脸厚颜无耻，“但这并不代表我没有发言的资格。”
“无耻！”周先庭给他两个倒拇指，“吉他都不敢当面弹，那我306要你何用！”
“我在306里主要负责帅。”王海侠两手捧脸，被自己的真诚与大胆惊呆了。
“小侠子说得对，这个选手确实应该多练一下吉他，我觉得瑕疵率超过30％，就不能算是会弹吉他了，这个选手的瑕疵率大概63％。”
“瑕疵率？”石导有点茫然。
“我自己的一个标准，演奏过程中发挥失常，影响听感的音色、节奏、音高、音长以及轻重控制出错，导致出现瑕疵的音在所有的音里所占的比例……”
石导听得目瞪口呆，他很想伸手摸摸谷小白的额头：“小白，你听音乐的时候，到底在听什么？我听着这个选手弹的挺好的啊……”
“所以这只是我自己的一个标准，有些主观概念在里面，而且我不会弹吉他，所以对吉他的评价可能会有5％左右的误差。”谷小白道。
“那有没有什么参考的？30％的瑕疵率是什么概念？”
“唔……”谷小白咬住了笔头，沉吟了一下，道：“耀哥儿在舞台上状态比较好的时候，大概就在30％左右……”
后面，付文耀滑的有点慢，听到了这一句，已经一头栽倒在了操纵杆上。
喂，难道我是吉他水平的下限吗？
你给我说清楚啊说清楚！
不然我一头撞死你啊喂！
石导这个角度，看得特别清楚，差点又笑喷了，然后他问谷小白道：“那，小白你觉得吉他弹到什么程度就算是好了？”
“函哥。”谷小白认真道：“我认识的所有人里，吉他弹的最好的就是函哥，他的瑕疵率在3％以内，很多时候处理的比我想象中最好的还要好，弹吉他弹到函哥这样的，应该就是好的了。”
王海侠有点懊恼道：“我说我的吉他怎么进步这么慢，原来是我的老师太菜了，就这么菜还说我超越他只是年龄问题……我呸，我才不要超越这种菜鸡！我要去找函哥教我！”
付文耀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从车上跳出去，暴起伤人。
我掐死你这个小婊砸！
“小白老师，好像很严厉啊。”后台，黄元平听着谷小白的评价，有点慌。

第475章 五分钟写的歌
虽然谷小白几个人打打闹闹的样子，其实很能活跃气氛，让现场的许多人都笑得合不拢嘴，但是他们的评论还是让后台的大家都有些紧张。
黄元平三个人，也凑到了一起，嘀嘀咕咕起来。
“我们唱《少年行》的话，小白老师他们肯定会过来看的吧，毕竟是他们的歌。”
然后他们就听到一名选手唱了小白的《燕燕》。
王海侠控制着评委车，沿着滑轨路过了一下，连停都没停，就直接滑走了。
“不行，我现在听别人唱《燕燕》，会感到不适……”王海侠道。
“我也是……”
“嗯。”
谷小白眨眨眼，道：“我觉得他唱得还可以啊……”
“不好，不好。”其他三个人都摇头。
就连石导都跟着摇头：“我也听不来，听不来……”
“看来小白老师比较有艺术性的歌，肯定不能唱。”后台的大家，都GET到了这点。
除非你是付函那种级别的实力歌手，否则别想挑战谷小白的歌。
“我们的《少年行》是唱还是不唱了……”黄元平有些瑟瑟发抖。
“肯定要唱，我们的《少年行》是经过小白老师和306认证的，不唱怎么能行……”黄元平的两个同伴态度却很坚决。
“那剩下的两首歌呢？”
三个人就又纠结了。
《放歌街头》这节目，和其他的节目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们不是一次只唱一首歌。
虽然在节目的最终剪辑中，他们每个选手的镜头不多，但是整个演出过程中，他们可以利用多首歌进行一次情绪的递进。
最终的比赛中，他们只有三首歌的时间，但是三首歌也可以互相配合一下。
他们有几个不同的组合方案，但现在他们觉得自己的那些方案，似乎都不怎么稳妥。
“不如……我们唱那首吧……”
“哪首？”
“我们自己写的那首……”
“不行不行，我们才写了一个星期，歌词都没完成呢……”
“我觉得小白老师会喜欢的。”
“可是我连谱子都没背会呢……”
几个人在后台纠结着，此时已经轮到第四组的三个选手上台了。
他们是第六组三名选手之一。
而这后来上台的第四组，显然比之前紧张了许多，在舞台上有点放不开。
舞台下，王海侠和付文耀两个人对一个选手的评价不一，三言两句不合，又打起来了。
付文耀把王海侠按哪里掐了半天，抬起头来看了看，突然问道：“小白，你们的歌写的怎么样了？下个要不要咱们上场？”
“嗯？”谷小白闻言抬起头，“下一个？”
“我看现场情况有点不妙。”付文耀道。
旁边，石导也苦笑了起来。
他早就发现不妙了。
整个比赛的现场，设置在一处商业广场上，广场整个都被圈了起来，无法自由出入，但观众区域里有一些座椅，供他们停下来休息，同时还保留了很多小吃摊、甜品站之类的商家。
除了不能离开之外，这算是尽最大可能模拟了街头卖唱的环境。
街头卖唱的歌手们，不但要和对手竞争，还要和美味的食物，精美的小饰品、杂货夜市摊贩竞争……
想法是好的，但是参赛选手的水平却有点达不到。
现在已经是初冬，天气有些冷，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在场的观众其实很多人已经入场两个小时了，早就已经到了疲惫的时候，加上演出的吸引力不足，这会儿内圈的人数，已经少了很多，大家都跑去外圈补充热量，满足食欲了。
石导突然觉得，再这么下去，今天晚上的最佳选手，估计要颁给旁边的麦当劳甜品站……
“我突然觉得，这个最终赛制，可能有些太托大了……”石导苦笑道。
音乐类节目，最终还是要用演出的优秀来吸引人。
但是能够在寒冷冬夜里，和热奶茶竞争的歌手……真的不多。
其实他也希望能够有点什么办法活跃一下现场的气氛，凝聚一下人气。
不过他不太好开口，毕竟当初谷小白是说没有准备歌，需要现写来着。
“不然……”石导刚打算说，不然你们唱几首老歌好了，就听到谷小白道：“行吧，我们还需要五分钟。”
“五分钟就行？真的五分钟写歌？”石导都惊呆了。
“写首歌哪有那么容易的，其实我刚才写的差不多了……”谷小白把手中的那张纸递了过去，“不过还需要五分钟，让我们交流一下。”
石导：“？？？？？”
虽然说五分钟写一首歌实在是太夸张了点，但是这开场也就是过了不到四十分钟吧，一边插科打诨一边写，都能写完一首歌？
写一首歌，是这么简单的吗？
306的几个人，立刻把脑袋凑了过来，十多秒钟之后，王海侠道：“我觉得歌词还不太好。”
“那你改一下。”谷小白摆摆手，王海侠立刻拿起笔，刷刷刷写了起来，旁边周先庭也凑了过去，看着纸上的谱子，轻轻哼了起来，一边哼一边点头，“咦，不错哦……”
石导好奇的不得了，他连忙也伸过头去看了一眼，就觉得眼睛都晕了。
“你这什么东西，乱七八糟的！”
在那张纸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各种符号，似乎不只是文字和音符。
他唯一能看懂的是歌词，入目的几个字，让他瞪大眼。
我去，这孩子的脑袋怎么长的？
竟然写了这么一首歌？！
不过那些怪异的符号到底是什么？
然后他就发现，306的四个人，不只是在随着轻轻哼唱，肢体似乎也在随着轻轻摆动着，手舞足蹈的模样。
而更诡异的是，四个人的肢体动作，似乎还同步了。
遇到什么争执的地方，几个人在纸上指指点点，交换了几个眼神，拿笔在那诡异符号上点了点，然后似乎就心领神会了似的。
“你们是在用脑波交流吗？”石导看得都要抓狂了。
王海侠白了他一眼，道：“当然不是了！你以为我们306能够成名，只是因为长得帅吗？”
然后他霸气地挥手：“走，306，出征！把非白即黑打趴下！”
“哟，气势很足吗？”付文耀昂头，“我就不信你们这么短时间写出来的歌，能打败我的得意之作！”
石导在旁边捏了捏下巴，道：“我觉得……你们今天，很危险。”

第476章 306的第五首歌
当石导站起来宣布，306和非白即黑要上台PK时，现场的气氛，立刻就不一样了。
那些本来在甜品店、小吃摊排队吃东西的人，听到之后，转身就跑，唯恐抢不到好地方。
在评委车上的一些评委，其实这会儿也有些冷了，而且是又冷又无聊，此时他们也终于打起了精神来。
蒋明初和自己的三名同事，共同组成了“专业组”的评委，不过他们之前大部分时间都挺沉默的。
毕竟……这现场真的是没啥可进行专业点评的。
参加《放歌街头》比赛的，大多数都是非科班出身的草根音乐人。
街头卖唱，方便携带的弹拨乐器为多，吉他、尤克里里，能拨就能响，一个和弦从头弹到尾很正常，更神奇的是，同一套和弦从出生弹到头七都不带换的，都多得是。
至于演奏水平，虽然他们不像是谷小白那么苛求，但是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到不了考东城音乐学院附中的水平……
所以，他们几个人的评价最多的是：“不好说……”
所谓不好说，真的是不好说脏话。
当然了，音乐其实是很神奇，很感性的东西，弹得不好，唱的不好，技巧不好，不代表不吸引人，不能打动人。
但，对专业人士来说，看舞台上这些人表演，就像是现代的工程师看原始人做手工，固然惊叹于用这么原始的方式也能达成目的，但有时候也会急得慌。
如果你这样，明明可以更好，如果你那样，完全可以做到更进一步，如果……
可是这世界上没有如果。
所以，现场的这些演出中，大部分终究还是不入法眼。
此时此刻，能够入法眼的演出，终于来了。
蒋明初只觉得精神一振，本来被冷风吹得有点痛的头，也瞬间变的清明了起来，兴奋道：“要唱新歌吗？真写出来了？”
“是提前准备的歌吧。”他旁边，另外一辆评委车也凑了过来，正是之前那街头卖唱出身的著名乐队。
“人家小白不用吹这种牛吧。”蒋明初道。
有些人，需要一些花招来炫耀自己“天才”的地位，譬如快速写歌什么的。
但是在人家小白的成就面前，这些还需要吗？
不需要。
就像是成年人不用吹嘘自己会背“床前明月光”一样。
“真是这么短时间写出来的，想要写得好就比较难了。”
“其实写好还有可能，说不定灵感爆棚呢？但是他们之前没有排练没有合作吧。”
“以演代练？当初咱们也做过这种事吧，一首歌去街上唱个七八遍，基本上就写好了。”
“这又不是真正的街头演出，这是要比赛的！”
“对哦，我觉得就算是小白的306，这次也输定了。”
四两评委车都滑了过来，在AB两座舞台的中线位置聚集，大家交头接耳地讨论了起来。
“哟，你们这会儿精神了？”石导坐在空荡荡的306的评委车上，一脸幽怨地滑了过来，“谁说觉得306输定了？舞台还空着一个呢，蒋教授，不然你上去也演一场，和俺们306比比？”
这位，是真&#183;306粉。
毕竟整个节目都是从306那里来的。
“不不不不，这种事还是让给年轻人吧，那谁，你们乐队不去上台比比？”蒋明初看向了旁边的那支乐队。
“不不不，年轻人太有激情了，我们比不了，再说了，如果我们输了，难道要去男生宿舍里帮他们洗袜子？我只是说，306可能会输给非白即黑……”
非白即黑，现在也是眼下炙手可热，要实力有实力，要作品有作品的乐队。
而且在写歌的风格、深度、广度上，其实都是超过“306”的，毕竟306里，只有一个谷小白算是专业的，306的作品并不能代表谷小白的最高水平。
“那不然这样好了！”石导一拍巴掌，“打赌！觉得306会赢的，现在去306的那边场，觉得非白即黑会赢的，现在去非白即黑那边场，今天太冷了，待会儿输了的，请客吃火锅！”
剩下的四组评委面面相觑。
“唔，我还是觉得，不排练不可能表现太好的，我站耀哥儿。”那支乐队滑到了非白即黑那边。
“我理智上觉得，非白即黑会赢，但是我感情上站小白，不就是请客吃火锅吗？输了我请！”蒋明初控制评委车，来到了306的场地。
眨眼之间，其他两个评委，都跑到非白即黑那边去了，把蒋明初孤零零丢在了306这边。
“不是吧……”蒋明初傻眼了。
“你们别忘了，上次306和非白即黑精心准备之后的《一百天》和《bad boy》，都只是55开，打了个平手……”
“对，这次没有准备，我觉得非白即黑赢面大，毕竟耀哥儿也是个很优秀的音乐家的。”
“306状态下的谷小白，并非完全体，非白即黑的现场表现力也很强的。火锅面前无兄弟，为了在寒冷的冬夜吃一锅火锅，我站耀哥儿。”
“我和你在一起，要请客我们一起请。”石导滑了过来，停在了蒋明初身边。
“其实我现在有点后悔了，我之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支持小白，就是担心我家那俩姑奶奶回去手撕了我……”蒋明初咬牙，“算了，男子汉大丈夫，做出选择就不后悔！”
舞台上，经过简单的布置，双方都已经准备好了。
非白即黑那边先声夺人，架子鼓“啪啪咚咚”几下之后，电吉他“哇”一声，就燥起来了。
306这边，四个人或坐或站，依然是谷小白键盘、赵默手鼓、周先庭尤克里里。
之前的闲杂人等王海侠，这会儿骄傲地抱着贝斯，向大家宣告，我们306，有低音了！
我，贝斯王子，根音战士王海侠，参上！
他帅气地向舞台前一站，看向了舞台下。
“王海侠我爱你！”此时果然有五毛党混入。
听到了群众的欢呼，王海侠骄傲地一挺胸膛，右手弹拨，极具律动感、不断重复，像是弹皮筋一样很有弹性的“蹦蹦蹦蹦”的八分音符，就响了起来。
果然是根音战士，基本上就在弹蹦蹦蹦的根音。
嘴炮无敌的王海侠，绝对不会在谷小白面前露出自己真正的实力！
不信我弹根音你也能听出来我的实力来！
赵默的鼓声紧接着响起，随后，谷小白的键盘填入了两个中音部，周先庭的尤克里里承担了高音区旋律。
极具旋律感和律动感的和弦鼓动着全场，舞台下，许多观众就跟着那“蹦蹦蹦”的节奏，开始晃脑袋了。
蒋明初也在认真地听着，他听得就深入多了，这首歌的编曲很简单，四个人，四个声部，组成了七和弦为主的和弦进行。
急促而又重复的二度上行和弦接三度上行和弦再节五度上行和弦，带来了越来越强烈的不稳定情绪。
蒋明初心想：“唔……这应该是一首蛮激烈、尖锐的歌。”
几个小节的前奏之后，就听到谷小白的声音起：
“你说我想法太天真
你说我做的不够好
你说我经验不丰富
你说我年龄还太小
你说我书读的太多
但是路走的太少
很多东西都不知道
所以我做不到做不到
现在你又回来
问我行不行好不好”
蒋明初眼睛瞪大，咦，这个歌词？
这是在回应前段时间的钟鼓楼事件吗？
小白，终于在公开场合回应了？
而且，谷小白直接使用的是自己的本嗓，没有沙哑，没有压低，也没有飙高音，清亮的少年音就在普通人的高音域，而他自己的中音范围游走，很是轻松的感觉，四个人弹着琴，随着节奏点动着脑袋。
并没有蒋明初料想中的激烈，本来苦大仇深的歌词，却多了一种少年的明朗。
虽然是控诉，但是却并没有什么血泪，什么冤屈，只是不爽地随口埋怨几句的感觉。
“唔，感觉不错哦，果然是306！”蒋明初眼睛一亮，306的歌词，给人的感觉就是犀利又清新，什么都敢往歌里写。
“不过，单纯从这首歌来说，我觉得力度还有点不够……”
如果说蒋明初最喜欢306的哪首歌，大概是《一百天》和《少年行不行》，前者漂亮的编排和深入骨髓的孤寂，后者霸气的回应和毫无顾忌的宣泄，都是蒋明初喜欢的。
因为他自己擅长的音乐，都做不到这种情绪上的纯粹和极致。
但这首歌，似乎力度有点不够，如果埋怨的话，不应该更重一点吗？
不对，那种极端的情绪，都藏在了和弦里面，反而没有行之于色，非常内敛的情绪。
不知道是感慨还是失望，蒋明初心里有些叹息。
一向犀利的306，学会了克制。
果然，孩子也是会逐渐长大的。
以后可能再也听不到，306那犀利毫无顾忌的歌了。
这种深沉内敛的诠释，听起来并不是特别爽，主歌的节奏也比较平。
再听听对面，强劲的节奏，嘶吼的唱腔，舞台下的大家，显然比这边更high。
蒋明初有点后悔了，我现在再去隔壁是不是还来得及？
到底是得罪家里的俩姑奶奶可怕，还是用一个月的零花钱请客吃火锅更惨？
就在此时，306唱完主歌，进入间奏，就看到舞台上的四个人，整齐划一地左右挪动着身体，甩动着大长腿，间奏一过，四个人同时一昂脑袋，下一句歌词就彪了出来。
那一瞬间，蒋明初噗一声笑喷了。
“我去，赢了！我的零花钱保住了！”
306他们克制个毛啊，这世界上，能达到目的的，可不只有一种方式！

第477章 《哼，我生气了！》
舞台上，本来略平的上行和弦，此时已经变成了非常强烈的五度下行和弦。
“251”的和弦走向，看起来和“4536251”的和弦套路很像，但显然经过了思考，用到这里，恰到好处。
并不怎么血泪的血泪控诉之后，进入副歌，谷小白进入预先录制好的背景垫乐，306的四个人，同时双手离开了乐器，非常傲娇地抱住肩膀，昂起脑袋。
“哼，我生气了！”
那一瞬间，蒋明初和石导，一下子就笑喷了。
我去！
副歌竟然是这样！
竟然是把这个梗用上了！
这是自嘲呢？还是自信呢？
“唉呀妈呀，这些孩子太可爱了！我不行了！”石导整个人都笑抽抽了。
接下来，石导更是笑得直不起腰了。
舞台上，四个人摆动着身体，向左、向右，甩动着手臂和大长腿，重复着傲娇抬头的动作，跳着可以称之为“傲娇舞”的简单舞蹈动作。
歌词和舞蹈动作搭配在一起，更显得搞笑。
“我生气了生气了
我要赌气不吃饭
我要熬夜不睡觉
我要逃课去游戏
我还要在天台上嚎叫……”
王海侠和周先庭两个人向前一步，两只手圈在嘴边：
“嗷呜呜呜呜嗷嗷嗷嗷——”
“啊哈哈哈哈哈哈啊……”舞台下大家更是笑得前合后仰。
隔壁舞台上，付文耀他们的新歌，也已经到了副歌的部分。
因为三座舞台的正面，互相成300度角，加上音箱的指向性与舞台的遮挡，他们完全听不到谷小白那边的声音。
不过他们能从舞台上，看到一点那边区域边缘的观众反应。
一开始，306那边观众们的反应，一点也不激烈。
和自己这边，已经跟着high起来的景象，完全不同。
很多聚集在两个舞台中线上的墙头草，都向非白即黑这边凑了过来。
但就在他们转入副歌的时候，突然听到对面“哈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然后他们这边的观众，也跟着把头转了过去，然后很多人，都开始向对面转移了。
“什么情况？”付文耀的手下一顿，节奏乱了几秒钟，和非白即黑的几个人，对望了起来。
难道是……小白裸奔了？！
不，可能是王海侠裸奔了！
为了吸引注意力，他一定干得出来这种龌蹉事！
不，我们不会输的！
付文耀立刻更卖力地弹起吉他，他身后，黑熊精鼓手，底鼓大力猛踩，把舞台都要震塌了。
但是无论他如何努力，台下的观众，还是像铁砂被磁铁吸引一样，向对面凑了过去。
舞台下，三个评委也一脸懵逼。
发生了什么情况了？
“我去看一眼？”那支乐队摆动自己的操纵杆，向对面凑了过去，然后哈一声，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舞蹈动作，实在是太明显了，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在玩小白自己“哼，我生气了”的梗。
而那歌词，更是可爱到爆。
蒋明初已经笑出眼泪了，石导更是差点滚到地上。
哎呦，我好怕哦！
你这赌气的方式，太可爱了吧！
原来你生气的方式，就是赌气不吃饭，熬夜不睡觉，逃课打游戏，还要去嚎叫？
我好怕怕哦。
但舞台上，谷小白还在认真地强调着：
“我生气了生气了
别想让我忘掉
不好一点也不好
真的一点也不好……”
副歌唱完，谷小白低下头，双手在琴键上重新接管了旋律，依然按照节奏左右摆动着身体。
舞台下，许多人却有点笑不出来了。
觉得之前那控诉不够强硬，不够尖锐，不够极端？
但是你看，这么可爱的孩子，他们都埋怨控诉了，你还有理？
难道错的不是你，还是这些可爱的孩子？
虽然在你看来，他们只是孩子，他们生不生气无所谓，他们就算是生气了，也不会去搞破坏，不会去闹事，不会去打人骂人，甚至都不会去放狠话，你可能压根就不在乎他们生气造成的后果。
毕竟，你位高权重，你掌握着权力，你高高在上，你说句话就是真理！
但他们还是在生气，而且是真的生气了。
尽管你可能根本就不在乎。
但他们一定要告诉你。
我&#183;生&#183;气&#183;了！
不强硬，但非常认真！
真正可怕的，不是尖锐，而是认真。
这一刻，蒋明初笑不出来了。
这是什么？
绵里藏针！
如果说之前，306的歌词，犀利如同刀子，那么此时此刻，306的歌词，就像是拉开的弓弦。
弓弦并不坚硬，并不锋利，但它可以射出……
穿透一切的箭矢！
那箭矢一般的歌词，还在继续着：
“我说相信我我可以
你说不可能不行的
我说没什么并不难
你想也不想就拒绝
却说你吃的盐
比我吃的米还多
你容不得反驳
还说我太脆弱
你从不知道道歉
只假装一切没发生过……”
主歌部分，一如既往的不够尖锐，有些平。
但是搭配上刚才的副歌，反差之下，这就已经是血泪的控诉了。
不然，你还要怎么样？
难道要让这些孩子们，背着炸药包去炸碉堡？
要苦大仇深起来闹革命？
力量，不一定需要力度，有时候只需要对比！
这是傲娇吗？这分明是桀骜！
而且眨眼之间，又到了副歌的部分。
傲娇的少年们，两手抱胸，猛然昂起头：
“哼，我生气了！”
舞台上，那傲娇的舞蹈再现，四个少年们甩着手臂、摆动着大长腿，跳着傲娇舞：
“我生气了生气了
我要去竹林偷竹子
我要去操场爬大树
我要去欺负石头先生
我要去东原湖边打水漂……”
又一段唱完，王海侠和周先庭再向前一步，做了一个打水漂的动作：
“啪～～～piu～～～～～”
舞台下，许多人已经学会了这简单的舞蹈，跟着一起摆动着身体。
这舞蹈简单而又魔性，结合那明快的节奏，简直超级洗脑。
这基本上也是306的歌的特点。
朗朗上口，好听好唱，不像是谷小白其他的歌一样，那么难唱。
这会儿，他们也跟着“piu”地打起了水漂。
另外一个舞台上，付文耀的好奇心都快爆炸了。
王海侠一定是裸奔了！
你没看大家都在丢石头砸他的小丁丁吗！
这个无耻的王海侠！
这么大冷天的，冻死丫的！

第478章 傲娇舞
第二段副歌，又已经唱到了最后：
“我生气了生气了
别想让我忘掉
不好一点也不好
真的一点也不好……”
谷小白伸出右手食指，认真地对前方摆了摆。
是的，我告诉你，一点也不好！
真的！
我真的很生气！绝对不是假装！
然后他丢开手中的键盘，走向了舞台前。
“我生气了生气了……”
王海侠三个人跟在他的身后，一起跳着“傲娇舞”。
“我要赌气不吃饭
我要熬夜不睡觉
我要逃课去游戏
我还要在天台上嚎叫……”
四个人走到了舞台前，伸出手围在嘴边，一声狼嚎：
“嗷嗷呜呜呜呜呜嗷嗷嗷嗷嗷！！！”
舞台下，观众们跟着他们“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地叫了起来。
眨眼间，整个现场，一片嗷呜呜呜的狼嚎声，像是有一群狼，从北方的荒原里，来到了这都市里似的。
天知道，这会儿广场上的观众们，其实涵盖着各个年龄段。
有小哥哥小姐姐，也有阿姨大叔，甚至还有大爷大妈。
但这会儿，很多人压根就忘记了自己的年龄。
谁还不能傲娇一下？
谁还不是一个宝宝吗？
舞台上，“蹦蹦蹦蹦”，贝斯的声音再起，然后，306的四个人随着极具弹性和律动的贝斯声，摆动身体、手臂、大长腿，猛然抱住肩膀，脑袋向右上方一昂。
“哼！”
音乐戛然而止。
四个人傲娇地昂着脑袋，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动，一脸的不爽傲娇。
我告诉你们，我生气了！
要多傲娇有多傲娇。
舞台下，许多观众们都快笑得在地上打滚了。
石导捂着自己的肚皮，拼命拍着面前的操纵杆，差点把操纵杆都拍碎了。
“我的妈呀，我的妈呀……哎呀我不行了，我的妈呀……”
蒋明初真的是不想笑啊，他觉得这一群年轻人真的是太可怕了，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写出来这样一首歌，把付文耀吐槽他们的梗融进去，还能把他们自己的想法表达的淋漓尽致。
而且用的方式，完全不激烈，不极端，甚至有些可爱。
可爱到，就像是一群孩子，用闪闪发光的大眼睛看着你，对你拼命发射小星星，让你无法抵御，无法闪避，只能屈服。
不屈服都是罪恶似的。
无辜的眼神杀！
很多人，听第一遍的时候，都完全感觉不出来他们棉花里藏的那根针。
但是蒋明初又忍不住想要笑。
“哈哈哈哈哈哈……”蒋明初摇头，跺脚，拼命忍笑，却又忍不住，他转头看向了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的其他三组评委，道：“我告诉你们，这是只有他们能写出来的歌！哈哈哈哈哈……”
“对，这也太306了，哈哈哈哈哈，太小白了……”
“妈呀，这些年轻人太可爱了……哼！”旁边，另外一组评委，模仿了一下他们“哼”的动作，然后被自己笑喷了，“不行，我实在是学不来！”
“老了老了……”
舞台上四个人保持“傲娇哼”的姿势不动，足足有十多秒，然后这才对望几眼，露出了笑容。
下一秒，四个人一起收起了傲娇的姿势，抬起了右手，抬腿，甩手！
“啪～～piu～～～”将不存在的石子，投到了舞台下。
这四个不存在的石子，再次将渐渐平静下来的舞台下方，重新激起来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石导本来已经不笑了，这会儿又忍不住了，“妈呀，我要上医院了，救护车救护车……”
“他们还有！”
“我的妈呀，竟然还有！”
“还有戏！还有戏！”
“这是在干什么？打水漂，还是用小鞭子抽你啊！啪～～piu！”
“啊哈哈哈哈……”
这些孩子们啊，只要上了台，全身都是表演，全身都是戏！
隔壁的舞台，付文耀终于表演完了，他压根就顾不得其他，直接一翻身，背着吉他，就从舞台上跳下来了：“我错过了什么？错过了什么？是谁裸奔了？是不是王海侠！难道是四个人都裸奔了？”
舞台上还没下台的四个人看到了他，对望一眼，王海侠打了个手势。
四个人又同时跳起了自己的“傲娇舞”，然后一起昂头：“哼！”
你不是说让我们输了，就给你做个这个动作吗？
我们赢了，不过还是要做给你看！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付文耀一下子就明白了：“我去，你们太过分了！啊哈哈哈哈哈……不行，我没听到你们唱歌！到底唱的什么！再给我唱一遍！”
“再来一遍！”
“安可！安可！”
“306！306！”
“小白！小白！”
“王海侠我爱你！此条五毛！”
舞台后方，所有的参赛选手们，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舞台上的306。
什么叫做舞台统治力！
这就是了！
只要他们开始表演，就没有别人什么事了。
这也太强了！
而且，比之前更强了！
这首《哼，我生气了》绝对又是一个爆款！
“好厉害……”黄元平激动得全身发抖，“他们真的那么短时间里，就写了这么好听的一首歌……好厉害，太厉害了！”
我也想要唱我自己写的歌！
果然，自己写的歌才是最帅的！
“我们唱我们的那首原创吧！”
“唱吧！”
“输赢算什么！”
“我们还有时间，再完善一下，然后唱给小白老师听！”
“就这么干！”
三个人突然之间，斗志昂扬。
而此时此刻，斗志昂扬的，何止是他们。
舞台前，石导看四个人就要下台，连忙叫住他们：“等等等等，你们先别下来，我还有问题要问！”
“这节目不是没有采访互动环节吗？”谷小白一脸茫然。
“我临时加了这个环节不行吗？”石导看着左右，“有反对的吗？有没有人反对？”
“没有！”不论是评委还是观众，都在跟着一起起哄。
“我先问一个问题，歌词谁写的？”石导摆手问，“是小白你写的吗？”
“我写了一部分，小侠子改了一部分。”谷小白回答道。
“里面有些歌词我怎么不懂？为什么要偷竹子爬大树？欺负石头先生是什么意思？”
谷小白：“emmmm～～”
这个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我好不容易干了这么点坏事，都让小侠子这个混蛋捅出来了！
拿小本本记上，又是小侠子的劣迹！
看石导还想问，蒋明初赶快插话：“我想问一下，你们今天的表演没有经过彩排吧，为什么能那么完美？演奏或者唱歌方面，你们默契比较好，跟上节奏的话，做到这点也不算难，毕竟小白自己承担了难度最高的部分……但是，我不明白的是，你们的舞蹈是怎么回事？怎么连舞蹈都能那么齐的？”
这句话一出，大家都恍然。
是哦，压根就没有什么时间彩排，就提前准备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顶多够时间准备一下背景垫乐吧，而且压根就没看到他们在舞台上排舞蹈啊。
为什么会那么齐？

第479章 真相，只有一个
“呃，这个嘛，其实很简单。”谷小白看了王海侠一眼，王海侠伸出手，把自己面前铺架上的一张纸拿出来了，“我们之前没有排练过，但是演奏可以很整齐很完美，因为我们有乐谱，所以就算是一次都没有排练，只要跟着节奏，就能够合作得很好……”
“同样的原理，其实舞蹈也有舞谱。”谷小白把手中的那张纸递了下去。
石导拿过来，凑到了灯光和摄像机前，仔细看了起来。
“啊，就是我刚才看到的，那种特别莫名其妙的符号？”
刚才石导看到了那符号，整个人都觉得眼晕了。
还是蒋明初见多识广：“拉班舞谱？”
“对，这是拉班舞谱。”谷小白道，“所以不但曲子可以直接跟着乐谱演奏，什么时候配什么舞蹈，其实也是早就已经写好了的。”
“也就是说，你刚才不但作曲写词，还……编了舞？”
“不啊，编舞的是耀哥儿！”谷小白指向了付文耀。
付文耀一脸怀疑人生地指了指自己，突然想起来，似乎确实是自己最开始，带着非白即黑的几个人，一起“傲娇哼”的。
“不，我不背这个锅！”
我难道是被我自己打败的？
不，我不承认！
在场的所有人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没听过“拉班舞谱”这东西，此时真有一种长见识的感觉。
“你们连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都会？”石导把手里的那张纸递给其他人传看。
“其实还是因为之前的刀舞有太多人模仿了，我很多朋友都担心我的版权问题，所以就直接形成了舞谱，确认了刀舞的版权。然后我们发现，舞谱对用数据记录动作和还原动作非常有用，非常适合对动作进行宏观上的构思和分析，所以就研究了一下，发现这东西果然很方便……”
大家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说……
“学霸真可怕……”
蒋明初感慨道：“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都要跟很多参赛的选手说，多学习一些理论知识，真的真的真的太重要了……如果你们理论知识学扎实了，你们也可以像小白他们这样，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写出来那么好的音乐，甚至还能编上舞蹈，即便是没有经过排练，对全场的表演，也拥有完美的把控力，因为这种宏观的，理论上的把控，真的很重要……”
“不不不不不……”旁边几个评委拖后腿：“不可能像他们一样的。”
“对，这是天赋。”
“我光识谱，就用了三年的时间。”
“舞谱这东西，看上去就眼晕……”
一张写了乐谱、歌词和舞谱的纸张，在几个评委手里传了一遍，终于又回到了石导的手中。
然后石导非常阴险地把那张纸折叠了一下，塞进自己怀里去了。
“这个归我了！不但是《哼，我生气了》的乐谱，还是傲娇舞的舞谱，我觉得等我什么时候破产了吃不上饭了，就可以拿去拍卖了！”
“呸！还给我！”王海侠怒了，从舞台上扑下来了。
现场又是一片骚乱。
现场的气氛，终于又重新活跃了起来，接下来，似乎就连选手们的表演，都变得精彩了许多。
石导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不管别的怎么样，今天晚上这个《哼，我生气了》，就能让节目的收视率、知名度爆棚！
因为全场节目，是直接网络直播的，节目还没有结束，网络上已经有无数的关于《哼，我生气了》的视频了。
“306卖唱团再出新神曲，白墨听霞傲娇卖萌！”
“谷小白五分钟写出新歌，《哼，我生气了》自嘲的新高度！”
“不但会写歌还会编舞，这可能会是今年最火的舞蹈，你会跳了吗？”
“年度最可爱歌曲诞生，四个少年萌翻全场。”
“说写就写，说唱就唱，说火就火！这世界上，还有什么能够阻止这些少年吗？”
无数的网友们，在看到《哼，我生气了》这个题目时，就已经忍不住要笑了。
毕竟谷小白那个“哼，我生气了”的表情包，现在已经是最热的表情包了。
等他们听完整首歌之后，更是笑得差点崩了。
紧接着，他们就开始要学起来了！
眨眼之间，抖音上，就出现了铺天盖地的“傲娇舞”，小哥哥小姐姐、大婶阿姨、大叔大爷、萌娃萌宠，纷纷跳起傲娇舞，甩着胳膊，昂着脑袋，哼！
《放歌街头》的会场，最后的录制完成时，已经是凌晨1点多了。
观众们都已经离开了，评委们也大多都走了，黄元平几个人却还没有走，他们背靠背坐在后台，仰望着天花板，一脸的幸福。
我们，终于坚持到最后了！
虽然直到上台的时候，他们原创的那首歌也没有完成，但是还是勇敢地唱了出来。
然后还得到了观众们的好评。
最终，他们拿到了第六的好成绩。
虽然不是第一，也不是前三，但是只要进入前十，就有机会参加十城音乐大赛的决赛。
在比赛结束之后，306的几个人，专门找到了他们。
“加油，我很喜欢你们的歌，希望有一天能够唱你们写的歌。”
虽然早就已经被306力挺了好几次，但是这一次，黄元平他们还是开心地差点蹦了起来。
“你知道音乐人最渴望的自由，是什么自由吗？”黄元平靠着身后同伴宽厚的背脊，低声问道。
“什么自由？”
“写歌自由！”黄元平认真道，“我也好想像小白他们那样写歌！总有一天，我要帮小白写一首歌。”
“让小白唱我们写的歌？”
“嗯，让小白唱我们写的歌！”
“努力！”
……
东原大学，第二天一早，警察大叔刚进办公室，值班的小警察就跳了起来。
“处长，我发现给石头先生画胡子的罪魁祸首了！”
“嗯？”警察大叔茫然抬起头。
“你看！”值班小警察把手机递给了警察大叔，“犯罪嫌疑人已经自己承认了！”
谷小白在舞台上唱着：“我要去欺负石头先生！”
小警察兴奋地蹦蹦跳，我破解了东原大学的一桩悬案，是不是马上就可以升职加薪，迎娶白富美了？
警察大叔皱着眉头看完了整首歌，表情控制得非常到位，虽然嘴角抽了好几下，但是没笑。
他一脸严肃与认真地对小警察道：“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件事和小白有关。”
“这就是证据啊！”
“这只是一首歌！”
小警察目视着警察大叔一脸严肃地离开，昂起头：“哼！”
真相，只有一个！
犯人，就是小白！
处长，曾经公平、正义的你，变了！

第480章 小白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这位看穿了事情真相的小警察，很快就欲哭无泪了。
谷小白的这首歌，带来的不只是一个“傲娇舞”，还让东原大学的许多地点，又火了起来。
东原大学，教学楼前，人山人海。
数不清的男男女女围在那一座石雕之前。
“这就是石头先生？”
“小白为什么要欺负他？”
“不管了，先合影！”
“打卡完成！”
“石头先生，保佑我不挂科！”
在东院湖的岸边，在“水深危险，请勿游泳！”的牌子旁边，一个崭新的牌子立了起来：“请勿打水漂！”
竹林旁边，更是拉起了围栏，站了十多个保安：“竹子有生命，请勿损坏！”
旁边无数的人在拍照，闻言道：“这个我们真不偷。”
“对，我听说小白的笛子，就是从这里偷竹子做成的……”
“我还听说，小白只要生气了，就来偷一根竹子。”
“都偷光了，让小白无竹可偷，结果饿坏了怎么办？”
“为什么会饿坏？难道小白是熊猫？”
至于爬树的那边……
学校后勤管理部的人，恨不得在每一棵树上都挂上牌子：“请勿攀爬”。
沈兆武的“爬树”选修课，已经满编超标。
学校的管理部门哭笑不得，谷小白的一首歌，就足以让东原大学里的许多景点火成这样。
如果现在开始收门票的话，是不是就可以竞争一下景区旅游收入排行榜了？
但是这会儿，东城的钟鼓楼项目组和政府部门，却是哭都哭不出来了。
前段时间，“半架钟琴”亮相，谷小白参加专访，“哼，我生气了”的表情包流行，就已经让东城钟鼓楼项目组，接二连三被推到风尖浪口。
处在风尖浪口的酸爽，没经历过的人，怎么会知道？
被各种大风大浪推来推去，连想要稳一下的时间都没有，这不禁让钟鼓楼项目组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难道是他们说了算吗？
怎么办，现在已经不是他们能决定的了。
此时此刻，王连方的办公室里，熟悉的旋律正在响着。
“你说我想法太天真
你说我做的不够好
你说我经验不丰富
你说我年龄还太小
你说我书读的太多
但是路走的太少
很多东西都不知道
所以我做不到做不到
现在你又回来
问我行不行好不好……
哼，我生气了
我生气了生气了……”
王连方听着那歌声，哭，哭不得。
笑，也笑不得。
这首歌的力量，太可怕了。
如果他不是当事人，现在恐怕都得怨恨自己了。
就在刚才，他好几个上级都打电话过来，问他：“你们那个钟鼓楼项目，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搞出来了那么多事！”
“该道歉的就道歉，端着架子什么意思？错了就道歉，道个歉怎么就那么难？”
“现在嫌丢脸了？以前搞出来那种破事的时候，不是把脸都丢光了吗？现在还有啥可怕的？”
有好几个，说话真的不好听。
王连方苦笑连连。
就连他家里七十多岁的老母亲，都打电话过来：“你看把人家孩子委屈的，到底怎么欺负人家了？给人家孩子陪个不是，不就完了？我看的都心疼……”
我怎么欺负人家了？
我没欺负人家啊！
这不就是正常的工作嘛……
大家都是成年人，遇到点什么摩擦，碰到点什么不爽，你退一步，我退一步，见面相视一笑，不就化解了吗？
成年人的世界，哪里那么多的道歉嘛，道歉那不是打脸嘛，打脸那不就是撕破脸了嘛，撕破脸怎么还能你好我也好……
啊，不对，人家小白没成年。
可没成年你就乖乖听话好不好，你这么做让我好为难啊……
王连方越想越不是滋味，越看越不爽，又拿起电话，找吴校长告状去了：“你们这个小白，到底想要干啥啊！怎么能这么唱歌嘛！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
那边，吴全东慢悠悠道：“之前小白上访谈的时候，是不是就告诉你了，他很生气。”
王连方：“呃……”
“人家之前早就已经说过了，你们有什么反应没有？”
王连方：“这……”
“人家说了你不听，那肯定只能唱了啊。”
“这孩子怎么就那么咬着不放了啊，大家各退一步不好吗？”王连方还是有点不爽。
“我们小白是个科学家，科学家只会不断的尝试，从来不会退缩。”
“那也不能这样啊，这压根就是在骂我们嘛……”
“呵呵……骂你们？这就叫骂人了？你听过小白骂人吗？我建议你去听听《少年行不行》。”
王连方挂了电话，对旁边的秘书道：“那个《少年行不行》是什么？”
于是，接下来，王连方的办公室里就回荡着：
“我没有什么话说
除了一句fuck
一个比一个下作
现在给我shut up
你可以尽情骂我
反正也无处hide out
为什么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在我面前装吊大的……”
王连方：“……”
吴全东这家伙，故意让我来听这首歌，好让小白骂我！
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不过现在他明白了，小白对他……
果然已经很温柔了！
我们是不是真做错了？真的要道歉吗？
王连方纠结啊。
就在此时，又有人敲门进来了。
“什么事？”刚刚被骂了一顿，还是自己找骂，王连方有些不爽，脾气很不好的模样。
“市长，南江旅游部门带着几个景区投资商来东城了，好像是要和白声所合作……”
“什么合作？”
“据说是想要钟鼓之琴项目，整个项目至少投资五亿，市长，来者不善啊，咱们的项目，可别真被抢走了……”
王连方的脑袋，哗一下子就要炸了。
妈蛋，你这是来抢食，还是来上眼药啊？
来抢我的钟鼓之琴？
王连方都要抓狂了，这孩子，怎么就那么难对付啊！
可这真的是你情我愿的事，你不道歉，人家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人家就是唱唱歌，傲娇一下，然后找个比你更大方的合作对象而已。
你能怎么办？
人家一没犯法，二没犯错，三还有东原大学在后面撑腰！
你能把人家怎么样？
可真要对钟鼓之琴这种项目，失之交臂吗？
犹豫了半晌，他又打了个电话给吴全东。
“我们现在好好坐下来聊聊，我是说道个歉的话……那个钟鼓之琴项目还有戏吗？”
吴全东问：“你听《少年行不行》了吗？”
“听……听了。”
被骂的好酸爽！
“那你有没有发现《哼，我生气了》和《少年行不行》有啥差别？”
有啥差别？我又不是音乐家，我怎么知道有啥差别！
“小白在这个城市生活了好几年了，他对这个城市也是有感情的。生气有两种，一种是对外人生气，那就直言不讳的骂，一种是对自己人生气，亦怒亦嗔，你说《哼，我生气了》是哪种？”
“真的？小白其实把我们当自己人的？”
仔细想想《哼，我生气了》的态度，确实傲娇成分居多。
“他也可能是觉得你年龄大，不好意思直接骂你。”
“尼玛……”王连方爆粗了。

第481章 相信小白，就能创造奇迹
“今天上午，东城钟鼓楼项目组与东原大学谷小白声学实验室、东原大学建筑声学实验室共同签订合作协议，东原大学校长吴全东、东城市长王连方及相关负责人出席会议……”
新闻上，东城钟鼓楼项目组的负责人，和咸鱼奔老师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而在两个人的后方，王连方站在谷小白和吴全东的身边，满心感慨地鼓着掌。
就这么简单，就搞定了！
一个道歉！
前天晚上，吴全东做东，请了小白和王连方一起参加了一场简单的家宴，然后就搞定了。
协议签订完毕之后，王连方和谷小白握了握手，道：“谢谢你小白，推掉了南江的合作，选择和我们合作。”
现在，王连方再也不会把和谷小白合作当作理所当然了。
东原大学虽然在东城，但却不是东城的大学。
同理，谷小白虽然人在东城，却不欠东城什么，也不需要为了东城委屈自己。
一个顶级名校，在世界上的影响力，其实有时候还远远大于一个城市。
而一个优秀的科学家，他就算是离开东城，也可以去任何一个地方。
现在全世界都在拼命抢人才，像小白这样的人才，若是被他们送走了，那才是损失。
谷小白笑了笑，道：“没什么，其实我本来也不打算去南江，太远了，来回跑太麻烦……”
王连方：“……”
差点被谷小白一句话气吐血！
我就是不喜欢这孩子说真话！
小白啊小白，你能不能不要总是那么耿直！
强忍住吐血的冲动，王连方伸出手去，和谷小白握住，然后看向了前方。
“啪啪啪啪啪”，无数的闪光灯，顿时亮了起来，定格两个人握手的画面。
会议结束之后，王连方就匆匆离开了，他工作繁忙，行程紧密，实在是没有多少闲暇时间。
又是一两天的忙碌过去，王连方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什么？春晚分会场？”听到这个电话，王连方差点从车里直接跳了起来：“东城？春晚分会场？”
电话对面，传来了一个浑厚的声音，道：“这一次春晚分会场考虑选择东城，主要是考虑到了东城钟鼓楼项目完成之后，钟鼓齐鸣的文化意义和历史意义，但是我们现在比较担心的是，你们钟鼓楼的项目，在春节前能完成吗？”
春节前？
现在春节还有不到两个月了，能完成吗？
王连方本能地就想要回答一句：“能完成！”
我们一定能完成！
这是什么？这是春晚的分会场啊！
春晚是什么？是有史以来，人类历史上，收视人数最多的节目！
但它绝对不只是收视率最多的节目，也是全国人民最关注、最喜欢讨论，最能引起潮流的节目了。
虽然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都喊着不看春晚了，看完春晚之后吐槽到死，但是它还是国内最有影响力，群众基础最高的节目，没有之一！
谁火了谁上春晚，谁上春晚谁火！
而春晚分会场的设置，对一个城市的形象宣传、知名度、旅游带动、文化传播……
一想到东城成为春晚分会场之后，可能带来的一些好处和变化，王连方都开心地要飞起来了。
钟鼓楼！
全中国的钟鼓楼，没有几百也有几十个，凭什么东城入选？
当然是因为钟鼓之琴！
此时此刻，王连方终于明白了，吴全东的那句话：“相信小白，他就能帮你创造奇迹！”
是的，这才两天时间，奇迹就降临了！
虽然很想一口答应下来，但他还是按捺住了自己的这个冲动，道：“我需要核实一下，再给您回复。”
挂了电话，王连方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拨通了吴全东的电话。
随后，他又拨通了谷小白的电话。
两个小时之后，一场紧急会议，就在东城的某处会议室里，召开了起来。
项目组、施工方、白声所……
到了最后，所有的压力，其实都到了谷小白这里。
钟鼓之琴的制造，是所有的环节里，最重要，也最耗时间的一个。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可以做到。”谷小白的承诺，让王连方喜出望外，但他还是认真地看着谷小白，道：“小白，你确定？”
“嗯，我确定。”谷小白点头。
那一刻，王连方决定，相信谷小白！
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要什么给什么，无论如何，在春晚最后一次彩排之前，完成钟鼓楼项目！
“另外，小白，我还有一个请求。”王连方道，“我希望能够在春晚上，表演咱们东城市的城市之歌。”
小白啊小白，你当初答应了我要帮忙写一首东城的城市之歌的，你可千万别忘记了。
其实在这之前，王连方只是现场听过谷小白的《冠军序曲》，但是在听完《哼，我生气了》和《少年行不行》之后，他就觉得。
这孩子写歌，简直绝了。
他想写什么歌，就写什么歌！
他能让你哭让你笑让你边哭边笑让你哭笑不得。
除了他，还有谁能写出来最好的《东城之歌》？
谷小白想了想，道：“好，我尽力。”
“当然了，你还是以钟鼓楼项目为主，写歌如果没时间的话，我可以找别人。”王连方赶快又叮嘱了一句。
毕竟，写歌离了谷小白可能行，但是钟鼓楼离了谷小白，真不行！
会议结束之后，王连方想要找谷小白再详细说说，就听到谷小白道：“抱歉，我得去赶车去了。”
“赶车？去哪里？”
“江城。”谷小白道。
“去江城做什么？”
“巡演。”
那一瞬间，王连方差点吐血了。
这什么时候了？你不赶快忙着钟鼓楼的项目，你还要去巡演！
王连方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谷小白那帅的不像话的帅脸上。
可惜不够高，撞不到。
如果这是自家孩子，就先一阵乱棍打死他！
王连方恶狠狠捏着谷小白的手道：“这什么时候了，你还……”
幸好他突然觉得，现在不宜得罪谷小白，连忙一个急转弯：“还不赶快去车站，来来来，我派车送你！”
哎呦我这个老腰，差点都闪断了！
王连方分明看到旁边秘书那鄙视的眼神。
前脚把谷小白送走，王连方后脚就打电话向吴全东诉苦：“你说这孩子，什么时候了，演出重要还是项目重要啊！你倒是说说他啊！”
又不是自家孩子，还不能说不能骂！
现在的零零后，都在想啥啊，真是想不通！
“我怎么说的来着？”吴全东觉得自己应该在门口挂上一个牌子“谷小白投诉调解委员会”，他慢悠悠喝着茶，道：“相信小白……”
“这孩子就能给你创造奇迹！”王连方恶狠狠接了下半句，然后咬牙：“我忍！”

第482章 并不想创造奇迹的谷小白
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谷小白身上的王连方并不知道，其实谷小白他……一点也不想创造所谓的奇迹。
其实他之前，拒绝和东城合作制造“钟鼓之琴”，并不只是因为东城的态度问题，更重要的，是因为他已经造了一个“钟鼓之琴”了，为什么还要再造一个嘛！
谷小白不是一个可以一遍遍打磨工艺，为了一点点的提升一遍遍磨熟练度的工程师，而是一个物理学家，一个喜新厌旧的天才物理学家。
物理学家喜欢解决的问题，是从无到有从0到1，而不是从1到100，是发现未知，而不是重复已知。
至少这不是谷小白喜欢的工作。
所以谷小白才那么傲娇地表示，哼，我生气了，我就是不和东城合作！
你们来晚了，我已经造了一个了！
当然，傲娇之余，他还嘚瑟了一下。
不，是狠狠得瑟了一下……
唱了《哼，我生气了》这么一首歌。
结果……事情有点大条了。
王连方这家伙怎么就道歉了呢？
而且还那么诚心的来道歉。
我不好意思不接受啊。
难道接下来两个月的时间，我就要把时间花在重复之前已经干过的事上吗？
明明我已经在春秋，在西汉，在明朝铸钟铸到快吐了！
除了剩下的那11口圆钟，难道我还得把全部的都重新铸造一遍？
不，我一点也不想！
谷小白苦恼死了。
这个孩子，他甚至不喜欢把一首歌按照同样的方式唱第二遍。
所以当初才会有和老洪的《燕燕》之争，宁愿得罪粉丝，也不重复唱已经没什么新鲜感的一首歌。
这个世界上，搞科研有很多浪漫的英雄主义情节，譬如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专利局小职员，一篇文章惊天下，创造了这世界上可能是最伟大的理论，成了最伟大的科学家，几乎没有之一。
但也有许多的无奈和消磨，譬如经费、竞争、项目……
谷小白只喜欢科研好玩的部分，并不喜欢其他的部分。
说着要赶车的谷小白，离开了会场，转身就把手中所有的东西都丢给俩咸鱼教授了。
“好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们了。”
“什么？”俩咸鱼教授，本来还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之中，突然之间被吓到了。
对俩咸鱼教授来说，这个项目，实在是太美好，太梦幻了！
因为需要在2个月内完成建筑、制造、安装、调试，所以东城再次追加了项目投资，整个项目最终的费用，几乎达到了3亿。
而白声所，也就是两个咸鱼教授能够支配的费用，就达到了两亿以上。
两亿多是什么概念？
很多国家级重点实验室好几十好几百号人一年的经费，都到不了这个数！
对俩咸鱼教授来说，这更是天文数字了。
天可怜见，之前他们一年，连几十万的项目都拉不到！
而这笔钱可以分出来数十个大大小小的项目，让几十个东原大学的各种实验室、研究室、工作室在元旦之前，轻轻松松完成当年的科研项目。
于是，俩人彻底成了业界的香饽饽，这下子，俩咸鱼教授，可真的是爽翻了。
手中掌握着两亿资金，每天的工作，就是向外发项目、分项目。
以前求爷爷告奶奶到处找人给他们点项目，现在却是别人求爷爷告奶奶地来找他们。
这种风水轮流转的感觉，别提多爽了。
而且，学校还给白声所充实了力量，又加入了一名教授、三名副教授、三名讲师和大量的博士生、硕士生，俨然一个规模庞大，编制众多的大型实验室了。
两位现在是实实在在的大老板了，再也不用亲自在实验室里苦熬，只要把握好项目分配、进度考核、资金监管就好了。
当初，两个咸鱼老师想要把谷小白拐到声学道路上时，做梦也没想到，会有今天！
果然，跟着小白有肉吃！
正在一切都向美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他们俩压根就没想到，这块肉，怎么这么难吃！
谷小白竟然打算当甩手掌柜？
“交给我们俩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谷小白把一叠厚厚的资料交给他们：“这是整个项目所有需要注意的细节，以及所有的理论基础，我都已经写出来了，你们只要按图索骥……”
“不不不不！我们不行！”俩咸鱼教授吓得脸色煞白，都快把脑袋摇出脑浆来了。
这怎么可以！
“我们不懂这里面的声学技术。”
“所有的数据和公式，我都已经写出来了。”谷小白拍了拍那厚厚一叠的资料，“很简单的。”
“我们也不懂铸造啊……”
“不懂不会找懂的人合作吗？亏你们还是杰青！”
俩咸鱼教授都快哭出来了。
呜呜呜呜呜，我们也不想当杰青啊，是你把我们扶上去的好不好！
不对，我们做梦都想当杰青，但是我们这种杰青比较水啊，是你把我们扶上去的！
血泪的控诉！
“反正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夏聪师兄你帮我当监工，别让这俩咸鱼偷懒！”谷小白把事情都丢下，就跑去赶高铁去了。
相比再造一遍钟鼓之琴，还是巡演更好玩。
只留下俩欲哭无泪的咸鱼，在那里捧着脑袋，一脸的茫然。
如果让我们再重来一次，我们绝对不拐小白了呜呜呜。
这么大的工程，这么紧的工期，就压在我们俩身上了……
我们俩都年近半百了，半截入土了，学东西又不像你这么快，等我们弄懂了，弄好了，恐怕两个月都过去了……
俩咸鱼差点抱头痛哭。
夏聪都无语了。
我呸，你们俩都已经杰青了，怎么还能那么菜鸡！
看谷小白那么无情地把活儿丢给他们跑了，俩咸鱼假哭了片刻，慢慢收了眼泪。
“咋办……”
“还能咋办……凉拌！”俩合作了半辈子的咸鱼叹口气，老板都发话了，还能怎么样！
当然是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了！
“如果要在两个月之内完成这个项目，白声所需要一名专精金属铸造，同时懂声学的科学家来掌控大局。”
“有这样的科学家吗？”
“你说除了小白吗？”
“小白是专精声学，同时懂金属铸造……”俩咸鱼抓着脑袋，天知道这孩子到底怎么学的，怎么学那么快！
两个人一番检索，果然找到了四个符合条件的科学家，然后就发现，排名第一的，其实是个老冤家。
之前谷小白接受马翩然采访的时候，就曾经说过，他们之前曾经想要和江城铸造研究所合作铸造一口大钟，但是被江城铸造研究所拒绝了。
这位排名第一的，就是曾经拒绝过他们一次的，江城铸造研究所的研究员潘国祥。
两个人又打了个电话过去，等了许久终于联络上了潘国祥，果然，再次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了：“抱歉，我对乐器铸造没兴趣！”
被人无情怼回来的俩咸鱼面面相觑。
这该怎么办？
“等等，小白这次巡演是去了哪里？”
“江城……”
这么巧？
这难道是命运的安排？
俩鲤鱼精对望一眼，突然心生一个毒计：
“小白龙大人，一切都靠你了！”

第483章 一夜暴富的感觉真爽！
江城，别名东方芝加哥，长江中游的工业与文化重镇，自古以来就有九省通衢之美誉。
而江城大学，也是国内top10的大学，是C15的重要成员。
同时，江城也是国内内河航运业的扛把子，这里拥有发展非常早且完善的造船业，所以也拥有国内最强的铸造业。
而大型铸造项目，其实几乎都是和造船业相关联的，因为除此之外，其他的行业很少需要铸造超大型的工件。
世界上最大的钟——当然，是铸造失败的钟——沙皇钟，就是从造船厂里铸造出来的。
虽然现在国内的造船业，大多被沿海城市垄断，但是江城的铸造业，依然是国内乃至国际领先的，而江城铸造研究所，更是国内金属铸造类的扛把子。
谷小白在接到两个咸鱼教授的求助时，刚刚从江城的车站下车。
从东城到江城，中间时长五六个小时，谷小白出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到了武汉时，已经是凌晨。
即便如此，江城大学依然派了车前来迎接。
现在的谷小白，也可以说是人的名树的影，虽然连本科还没毕业，但却是一手带出来两个杰青的存在。
江城大学一点也没把他当普通的学生，而是把他当成是到访的知名学者。
不过谷小白并没有麻烦江城大学，他的保镖团兼舞团，已经先他一步来到了江城，为他安排好了住所，顾小白感谢了江城的接待人员之后，就直接下榻酒店去了。
但此时此刻，东原大学，还是一片灯火通明。
正所谓钱多是非多，白声所的这2亿多资金，在东原大学也绝对是一笔大钱了，能引到这么大的一笔项目，几乎也是今年东原大学单笔最大的项目资金了。
白声所作为东原大学下属的实验室，这笔钱还是需要经过学校财务部门监管和代为保管的。
而钱到账之后，白声所就直接提出，以设计顾问费的形式支付给白声中心一笔设计顾问费。
设计顾问费无所谓，问题是这笔钱高达2000万，立刻就引起了许多人的眼红和不满。
白声中心和白声所之间的关系，其实很微妙。
白声所是以谷小白的名字命名，但是所有权属于东原大学的科研机构，在这里谷小白是学生，两位咸鱼老师是老师兼名义负责人——虽然这个实验室名字和实际上的负责人都是谷小白，但名义上却是两位咸鱼老师负责。
白声中心是以谷小白的名字命名，谷小白投资的另外一所私人科研机构，在这里谷小白是老板，两位咸鱼老师是打工的。
而两家科研机构，理论上来说，是“合作关系”，不存在任何的互相隶属关系。
因为谷小白是一名学生，和任何人都不存在雇佣关系，同时政策允许高校老师合理兼职的松绑令，这么做是完全合法的。
在钟鼓楼项目上，白声所是主要负责单位，白声中心是分包承包商，因为“钟鼓之琴”本体和建筑声学、力学结构设计，完全由谷小白和朱启南两个人独立设计完成，所以需要支付给白声中心设计和顾问费用，是毫无疑问的。
可这么大一笔钱，实在是太大了，东原大学的财务部门对这2000万，实在是不敢擅专，直接上报给了校委会。
谷小白的强势崛起，其实即便是在东原大学内部，也引起了许多人的眼红。
看到了这高达2000万的设计顾问费？许多人都气炸了。
这么多钱的设计顾问费，谷小白你想钱是不是想疯了？
还是说你是金子做的？动动笔就能赚那么多钱？
官司就打到了吴全东这里。
吴全东问了一句：“钟鼓之琴这种项目，不到十分之一的设计费用，贵还是不贵？”
“可是这笔钱，为什么要给白声中心？为什么不是白声所？”
这理论上来说，是给物理系争取权力，毕竟白声所是属于物理系的。
但是物理系的主任却不爽了：“这笔钱，为啥要给白声所？我就问问你们，白声所有啥？就几间空屋子而已。人家谷小白当初想要建个几十万的全消声室，你们都推三阻四的不给钱不给批，说学院里已经有类似的设施了。”
“小白为了建白声中心，到处拉投资花了几千万，建了各种声学建筑、声学场所，买了各种声学仪器，还不允许人家赚点钱回收一下成本了？”
“可这么多钱，给一个私人机构……”还有人看不过眼。
“这么多钱？这2000万，连人家实验室成本的零头都还没收回来呢！没有这些投入的成本，能设计出来‘钟鼓之琴’这种传奇乐器吗？没有钟鼓之琴的设计，能拿到这些经费吗？”
两边争得火热，最终还是吴全东出来一锤定音。
“这笔钱就给白声中心，不用再说什么了，觉得这笔钱太多的，你们也可以去拉一个好几亿的项目，不用眼红谁。国家法律不阻止你，学校也不管你，如果谁能像小白这样，拿到这么大一个项目，你也可以拿这么多钱。我话就放这里了，散会。”
朱启南从睡梦中醒来，就看到手机上有一条短信。
“您的账户收到1982471.82元。”
朱启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什么鬼？
谁在给我开玩笑吗？
谁打给我的？
“老师，你是不是错把实验室的科研经费，打到我卡上去了？”他先给邓舜扬打电话。
“没有啊？”邓舜扬一脸的茫然。
“为什么我卡上突然多了200万！”朱启南抓狂。
他连忙打开手机，仔细查了一下，发现这笔钱转入的备注写着：“钟鼓之琴建筑声学与建筑力学设计费用。”
我去，设计费！
这么多钱！
而且，只是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搞了一份设计。
其实朱启南家里不缺钱，他家祖上是京城人士，据说还是明朝皇帝的后裔，祖祖辈辈都生活在京城，家里的祖宅价值据说可以上亿。
但他的家人，也有一种京城小市民的“没出息”劲儿，守着祖宅、收着租金、吃着祖上的红利，活得潇洒，没什么压力，可也没什么出息。
当然了，从绝对意义上来说，他们中大部分人，这辈子都衣食无忧了，压根就不用再奋斗了。
但朱启南不想这样，他从小就和自己的堂哥堂弟们活的不一样。
当堂哥堂弟们玩鸟遛狗的时候，他在认真学习、闲暇时练练琴，唱唱歌；在堂哥堂弟们考不上国内的大学，出国去野鸡大学“深造”的时候，他凭借自己的实力，考上了心仪已久的国外名校，并在国外接触到了黑炮文化；在堂哥堂弟们“深造”回来找不到工作，也不打算工作的时候，他考上了另外一所名校的硕士。
在堂哥堂弟们考虑着带回家个洋媳妇时，他却回国了，考上了东原大学的博士，成了邓舜扬的学生。
朱启南毫无疑问是见多识广的。
他的人生经历丰富多彩，对比这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都更为成功。
但一个让听者伤心，闻者落泪的现实是，他从来没自己赚到过200万……
对比一下谷小白那天价的出场费，朱启南就更伤心了。
呸，明明大家都是校歌赛冠军，为啥小白这一届就那么值钱！
我这一届就那么不值钱啊！
而且朱启南觉得，自己的实力至少和耀哥儿差不多吧，为啥耀哥儿就那么火，我就火不起来？
我长得不帅是我的错吗？我长得胖是我的错吗？
胖子就不能靠唱歌赚钱了吗？
朱启南一度非常纠结，自己到底应该靠唱歌赚钱呢，还是靠科研赚钱呢？
现在他发现了，算了，还是别指望唱歌赚钱了。
还是跟着小白混吧，有肉吃！

第484章 江城306与江城谷小白
汉水边，江城铸造研究所，研究员潘国祥皱着眉走进了自己实验室的大门，就听到前面传来了嘭嘭嘭的声音。
说是实验室，实际上这是一个硕大的厂房式结构，而在内部看，比在外面还要大。
因为整个实验室的地面，都被接近三十米深的巨大水池覆盖了，通过过滤网流进来的汉江之水泛着微波，在水下，隐约可见一个沉默的巨兽。
在那巨大的水池之上，搭建着金属的平台，在靠墙一侧的位置，有几个悬空的房间，这就是他们的办公室、控制间。
而此时此刻，在办公室之前的大平台上，四个年轻人正甩腿、抱肩、昂头，嘭嘭啪啪的跳舞，一边跳舞还一边唱着歌。
旁边，还有几个年轻人，一边看着，一边鼓掌叫好。
“哼，我生气了生气了
我要赌气不加班
我要熬夜看球赛
我要逃课玩游戏
我还要在实验室玩潜水……”
四个年轻人捏住鼻子，做了一个背式入水的动作：“啪噗噗噗……”
然后对着大家打招呼：“大家好，我们是——江城306！”
旁边，观众们非常给面子地鼓掌：“嗷嗷嗷嗷，好好好！”
还有人在起哄：
“大家好，我是江城吴彦祖！”
“江城彭于晏欢迎各位新同学！”
“江城F4发来贺电！”
然后四个人继续跳舞，摆手摆腿傲娇抬头：“我生气了我生气了……”
突然有人看到了黑着脸的潘国祥，连忙叫了一声：“老师来了！”
四个年轻人转头，看到了潘国祥那比锅底还黑的脸，顿时吓得面色煞白，也顾不上生气了，慌忙站好了：“老……老师……”
“哼……”潘国祥狠狠地瞪了几个学生一眼，那学生连忙解释道：“老……老师……是所里让我们准备节目，参加集团的汇演，所以我们……我们不是真的打算不加班的。”
“对对对对，昨天晚上我一直在乖乖加班来着……”
“也没有偷偷看球赛……”
潘国祥不听也不回答，气哼哼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啪一声甩上了门。
“完了完了，我们要凉了！”
“我江城306，难道要出师未捷身先死……”
“老师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我可能毕不了业了，呜呜呜呜……”
旁边，一名同学道：“我觉得重点不是你们大早上在这里练舞，老师不是经常说让你们注意锻炼身体吗？”
“那老师为什么生气？”
“关键是这首歌……”
“这首歌怎么了？现在网上最火的就是这首歌啊，我看网上排练了各种版本，什么搬砖版、车间版、客服版、警察版……”江城306的几个人还一脸茫然。
“因为……”那名消息很灵通的八卦学生压低了声音，道：“我听说是因为老师很讨厌谷小白。”
“不是吧……”江城306的四个人，差点要泪目了，“为什么啊，我最喜欢的就是谷小白和306了……”
“我怎么知道……可能看小白不顺眼吧。”说着，这八卦学生两眼泪汪汪，“今天小白来江城巡演，我好想晚上请假去看……”
“还去看表演，你买到票了吗？”旁边，有人无情打击他。
“呜呜呜呜呜，人艰不拆！我实在是抢不到啊！我们又没有内部通道，太难买了……”
“我女朋友在江城大学，她们有内部通道，很容易就抢到了，可惜只有一张，今天晚上，我女朋友就要对着另外一个男人流口水了，唉……怎么办，我好嫉妒！要不然我改名叫江城谷小白吧。”
“这样的女朋友要她何用！甩了！”
一群人还在门口嘀嘀咕咕，就看到进屋关上门的潘国祥一脸晦气地打开了门，大吼了一声：“还在这里呆着干什么？活都干完了吗？”
一群人顿时作鸟兽散。
然后潘国祥气哼哼地大步向实验室外走去。
“老师去干什么了？今天他好像特别生气。”
“以我的经验……老师这是想要去上厕所，一定是他的肾结石犯了……”
一群人瑟瑟发抖，可怕，真可怕！
“多喝水。”
“嗯，一定要多喝水。”
潘国祥黑着一张脸，走到了所长的办公室之前，敲了敲门，就走了进去。
“老潘来了。”看到潘国祥，所长立刻露出了笑容：“昨天晚上休息的怎么样？搞科研是个日积月累的活儿，遇到一些暂时的困难，也不要太气馁嘛……”
“哼……”潘国祥低低哼了一声，还是一脸不爽的模样。
“不如你考虑一下换换心情？白声所又联系咱们了，还是想要合作……现在临近年底了，咱们所的营收还差那么一截没完成呢……”所长苦口婆心。
“哦。”潘国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啥，不过显然和所长想的不一样罢了。
“老潘？”所长不想让他蒙混过关，“你怎么个看法啊。”
“所长，我是搞流体力学的，不是搞乐器声学的，所里愿意搞这个的那么多人，您干啥老盯着我啊，我有我自己的课题。”
“是，但是你这个课题搞了两三年了吧，一直都没太大进展……我知道你这个课题是攻坚克难，填补国内空白，提升国防的大事，但是……咱们所那么几百号人也得恰饭啊，现在咱们所想要留住人都那么难了，年轻人都不想留下来，再不提升一下待遇，不发发奖金，人都要跑光了。”
“那找别人也行啊……”潘国祥还是不怎么想接这茬。
“人家是点名希望能够跟你合作，你别那么不情愿嘛，人家虽然年龄小，但是也是优秀的科学家，在乐器声学上的成就也可以说是国内顶尖的了，你和人家多交流一下，说不定就豁然贯通了呢？”
“哼，乐器声学……”潘国祥一脸不爽，“有那精力放在乐器上，研究点别的利国利民的东西不好吗……”
这才是症结所在。
乐器有什么用！
能让国富民强吗？能帮国家抵抗外部的封锁与制裁吗？能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吗？
不能！
那么有天赋的人，搞什么不好，偏偏搞这些歪门邪道，哗众取宠。
哼，不爽！
现在的孩子都在想什么？
“你啊……”所长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人家小白今天已经到江城了，说想要来咱们所里参观，我已经同意了，待会儿他就到了，你好好接待人家，别摆出来那副肾结石的臭脸来！”
“我没有肾结石！”潘国祥怒而抗辩。
“好好好，你没有……去吧，这不是你自己的事，是咱们所里的事，能不能给所里几百号人加鸡腿，就看你了！对了，记得多喝水！”
这可是个超级沉重的担子，潘国祥一点也不想接。
但是任务都下达了，他能怎么办？
他黑着脸回到了实验室，指着四周：“打扫一下卫生，有人来参观。”
“有人来参观？老师，谁来啊……”
这么大面子，老师从来不允许别人进自己实验室的。
“谷小白！”潘国祥咬牙切齿。
然后就听到旁边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震天的欢呼声，差点把实验室的顶都掀翻了。

第485章 人会被自己帅死吗？
潘国祥突然发现，自己那群懒惰，干活也不认真，学习也不刻苦，一天到晚都不知道在想啥，完全让人摸不懂的学生们，突然之间变得特别勤快。
巨大的厂房式实验室，在一个小时之内，就变得比食堂里银光闪闪的不锈钢餐盘还干净。
不但地面被认真冲洗了一遍，就连进门的地方，那有些油腻的扶手都被擦的锃亮，还被套上了漂亮的橡胶套子，平日里，如果有领导来视察的时候，这几个学生一个比一个躲得快，生怕被抓了壮丁，但这会儿他们都换了上干净的工装，早早在旁边候着了，不知道谁还拿出来了挂烫机，把工装烫得比西装还笔挺。
而仅有的两个女学生，平日里都是一副比爷们还爷们的模样，今天突然之间，彩妆闪片，千娇百媚。
让一群钢铁直男看得花了眼。
古人诚不欺我，原来美丽就在身边！
糟了，是心动的感觉！
潘国祥盯了她俩好半天，都没认出来这俩人到底是谁，差点就要打电话叫保安了。
呔，哪里来的妖怪，混入了我的实验室！
一定是敌特想要破坏我的研究！
直到两个人开口，他才分出来谁是谁，一脸的震惊纳闷。
难道女人都会变脸术吗？
打扫完实验室，潘国祥走出去的时候，更是被外面的阵势震惊了。
道路两侧，密密麻麻的全是人，上到六十多岁的老研究员，下到负责安保的小战士，都一脸兴奋的模样，踮着脚尖，翘首以盼。
别说他了，就连所长都一脸纳闷。
“怎么这么大阵势啊！我刚才还生怕大家懒得出来，还专门让办公室下了个通知……”
我这通知是不是白下了？
还是给了他们河里旷工的理由？
“现在的年轻人都在想什么啊！”潘国祥痛心疾首。
“不，现在的老年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不好！”所长一脸无语地指着左前方。
俩人就看到，一名六十岁的返聘女研究员，正带着自己麾下的五朵金花，高高举着一个手写横幅。
“谷小白江铸应援团！”
旁边，还围了好几个小姐姐，一脸兴奋的模样。
“咱们江铸都有成建制的应援团了？”
“怎么加入？”
“需要交会费吗？”
所长和潘国祥两个人，那个无语啊。
这个年代，人心不古啊……
有这精力，你们想办法为所里创收多好！
但美好的精神享受，是无法阻挡的。
当谷小白从车上走下来的那一刻，现场的欢呼声更是震天响，简直像是引爆了一颗炸弹似的。
谷小白下车就赶快鞠了一躬：“各位老师好，各位师兄师姐好，我是谷小白，不好意思给大家添麻烦了！”
江铸这种研究所，是有硕士点和博士点的，而研究员是和教授对等的职称，所以谷小白这么称呼一点也不违和。
大家都是老师和师兄师姐嘛。
“嗷嗷嗷嗷嗷嗷！”
“小白小白小白！”
“不麻烦不麻烦！”
“小白在向我问好，我要醉了……”
现场的欢呼声，差点把大家的耳膜震破了。
谷小白站直了身体，微笑着对大家挥手。
前后车里，还下来了许多人，但是这一刻，其他所有人都是陪衬，连被人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谷小白就像是会发光一样，站在研究所的院子里，光芒万丈。
“啊啊啊啊啊，真的小白！”
“太美好了太美好了！”
“活的！会动的！我的梦想成真了！”
“天哪，好帅！”
“好帅好帅好帅好帅……”
“我觉得小白不适合在咱们江城呆着，万一他看到水里自己脸的倒影怎么办……”
“呸呸呸，不吉利，别说这个……你们把小白稳在这里，我去把所有的水都填上！”
听到自己身后女学生的讨论，潘国祥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你当谷小白是那耳喀索斯了？
传说中，那耳喀索斯是古希腊第一美男子，是河神刻菲索斯与水泽神女利里俄珀的孩子，他出生后，他的母亲水泽神女利里俄珀向著名的预言家提瑞西阿斯询问自己儿子的命运。提瑞西阿斯说，那耳喀索斯只要不看到自己的脸，就能得长寿。
全希腊的女子乃至女神都为他倾倒，但他全都拒绝了，无数女子伤心欲绝，于是求助于复仇女神，复仇女神就让他看到了自己水中的倒影……
然后他就因为爱上了自己，忧郁憔悴而死，变成了水边的水仙花。
这是一个很惨的被自己帅死的案例。
“我突然好想知道，小白会不会每天都睡不着，被自己帅醒……”
“小白每天洗簌的时候，会不会都不想去上班，就因为自己太帅了？”
但这个话题太有吸引力了，几个妹子情不自禁讨论着。
然后几名男学生也加入了进去。
“应该不会，毒蛇总不会被自己的毒毒死。”
“不，实际上毒蛇是会被自己的毒液毒死的，但我觉得应该不会，如果整天看镜子里的自己的话，阈值就会提高到很高，就会慢慢觉得自己并不是那么帅了。”
“那岂不是看别人都会觉得很丑？”
“呜呜呜呜，讨厌，我在小白眼中岂不是就是一个丑八怪！”
“我们所有人可能都是丑八怪。”
“那小白好可怜，生活在一个四周全是丑八怪的世界！心痛小白！”
“所以小白脸盲，一定是他的大脑在自我保护。”
“这么丑的脸，赶快忘掉，忘掉！”
“理论通！”
潘国祥听着身后踊跃讨论的学生们，差点要抓狂。
每次讨论会，让你们帮忙头脑风暴的时候，你们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一点也没有讨论的意思，一副“老师让做啥就做啥”的架势。
这会儿竟然搞起了这种学术讨论？
不过好像蛮有道理……
呸，有道理个屁啊！
为啥来了一个谷小白，整个研究所的学术氛围，突然大幅提升的模样？
这什么鬼？
难道这就是白声所能做出成绩的原因？
然后他就看到，所里的大小头目，都排队去和谷小白握手去了。
看你们那点出息！
一群秃头有脸站在人家谷小白身边吗？
一番忙乱之后，谷小白终于走到了潘国祥的面前，很认真地鞠了一躬，道：“潘老师您好，终于见面了，我一直很想向您学习。”
就算是潘国祥之前对谷小白一点也不喜欢，这会儿看着谷小白的脸，听着他的话，也差点直接沦陷了。
这孩子真是太会说话了，这态度也真是太讨人喜欢了，我有女儿吗？等等我只有一个儿子……
等等，不能就这么松下来！
加油，潘国祥，把他拐到为国为民，功在千秋的道路上来！
不要在什么乐器声学上浪费时间！
于是潘国祥非常严肃地和谷小白握了握手：“嗯，你好。”

第486章 像是鲸鱼在唱歌
“在我们下方三十米的地方，有一个泵喷推进器，我的工作就是改进它在工作中的噪声，强化它的能效，增强可靠性……”潘国祥介绍道，“我们在这里进行初步测试之后，如果通过了早期的实验，就会把它带到拖拽水池和水洞里，进行更复杂的后续研究……”
“因为我的工作涉及到了部分机密，所以相关资料和模型就不给你看了……”潘国祥看谷小白一脸好奇的模样，毫不留情地断了他的个心思，“不过小白你应该明白，我的工作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没有时间，也没有办法和你合作。”
旁边，陪同参观的所长瞪了他一眼，你会不会说话！
你的工作就重要，别人的工作就不重要了？
当然了，其实科学界也是有鄙视链的，不过科学界的鄙视链，并不怎么规整。
很多人骨子里觉得自己的工作很重要，别人的工作是一坨屎。
譬如现在，潘国祥对谷小白，就是这种看法。
当然，对所长来说，能恰饭的研究，就是重要的研究。
现在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经费可不好找。
谷小白道：“能不能开一下让我看看？”
“这个可以。”不等潘国祥说什么，所长就摆了摆手。
那推进器藏在水下30米的地方，看不到，甚至连声音都不怎么听得到，这也是他们不在乎谷小白来参观的原因。
毕竟谷小白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他也是声学细分领域顶尖的专家了，虽然工作是保密的，但是业内交流也是必须的，不然就是闭门造车了。
旁边一名学生立刻飞奔而去，不多时，水面开始略略波动了起来。
30米的水，基本上掩盖了所有的声音，只能听到轻微的水声在回荡。
谷小白低着头，认真看着下方，侧耳倾听着。
潘国祥看他认真的态度，觉得有些好笑。
这么远的距离，加上30米厚的水层，你能听到什么东西才怪呢！
而且水下的这些推进器，产生的噪声中，还有很多是次声波和超声波，是远远超过了人类的听觉极限，人耳是不可能听到的。
他对谷小白道：“这就是我们在做的工作，属于流体力学和水声学的范畴，小白你研究的是乐器声学和大气声学，对流体力学和水声学有没有研究？我个人建议，小白你还是需要学一些流体力学的知识的，我个人认为，声学就是流体力学的子集，流体力学研究的物理过程中，有能量的交换、传递，还有质量的交换，但主要侧重于对质量的研究。声学研究的物理过程中，只有能量的传递和交换，没有质量的交换，侧重于对声能场的研究，两种学科的理论是有一定相通性的，一般而言用流体力学的理论，也能解决某些声学问题，所以小白你如果想要在声学上有所建树，也一定要来学学流体力学的，不如来当我的研究生……”
潘国祥越说越开心，颇有一种指点江山的意味，旁边所长的脸色却是越来越不好看。
什么意思，说人家声学是你流体力学的子集？这是在贬低别人的声学研究吗？而且你让别人来当你的研究生，真是没把对方当作对等的学者身份，还是把别人当学生看吗？
谷小白点头道：“没错，流体力学和声学还是有渊源的，流体力学算是力学的一个分支，而声学是物理学五大基础学科力学、热学、声学、光学、电学之一，这方面来说，声学可以说是流体力学的叔叔……”
潘国祥的脸“刷”一下，就黑了。
你说谁是谁叔叔？
小子我觉得你想造反？
“你这种说法就不对了，声学绝对应该是服从于流体力学的，虽然在具体问题的解决上，声学自成体系，但无非就是简化基本的方程及更具体化的描述，使用的数学工具都是一样的，你应当尝试使用流体力学、固体力学及流固耦合来搞声学，这样才能……”
旁边，潘国祥的学生们都以手加额，老师这是和小白吵起来了吗？
老师为啥和谁都能吵架啊！
老师请你抬头看一眼小白那帅到发光的脸！你怎么能忍心和人小白吵架！
等等，老师是偷偷把自己眼镜摘下来了吗？
这个高度近视，现在是在面对一个模糊的发光体嘴炮吗？不然怎么能有足够的勇气呢？
“潘老师你说得对，流体力学和声学确实是很多方面共通的，不过这也无法改变，流体力学其实很多方面都来源于声学研究的事实……不过你说的用流体力学解决声学问题的想法，我觉得应该是可行的，可以试试。”
说着，谷小白闭上了眼睛。
那一瞬间，他的四周，时间流速似乎都瞬间静止了。
谷小白的意识，进入了自己的记忆宫殿里，时间被放缓了无数倍，那巨大的，宛若厂房的“音乐房间”里，烟雾弥漫，无尽的流光闪烁，上面正慢慢浮现出来谷小白此时此刻所在的巨大厂房式实验室。
高高的金属支架，深深的池水……
一切都如同外界一样。
系统给谷小白的“mv系统”，其实就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模拟器。
它可以完全记录和截取，一段真实的时空。
谷小白伸手轻轻向上一拨，就像是有一个无形的大手，瞬间挪移了空间。
下一秒，谷小白就沉入了水中，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快速旋转着的泵喷推进器。
谷小白双手轻轻一拢，那推进器和水池瞬间缩小，变成了谷小白掌心的玩物一般，和一个鱼缸里的造浪机差不多。
而谷小白这么观察了一会儿，双手向外一拉，推进器就被放大到了无穷大，谷小白的面前，是推进器的桨叶尖端产生的细微空泡，在产生然后破裂……
缓缓转动的推进器，像是可以吸进整个地球的庞大黑洞。
在那黑洞的后面，一团黑漆漆的东西，正不爽地盯着谷小白。
本系统给你的MV系统，你不拍MV，整天拿来研究物理！
物理到底给了你多少月票！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谷小白被系统这么盯着，也有点不好意思，讪笑道：“这个，其实我是在研究乐器啦……”
“你就把这个旋转的大螺旋桨，想象成一个巨大的，能在水里用的乐器，现在我们想要尽可能让它的声音变小，噪声变少……”
系统瞪眼看着谷小白，我呸，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反正就是这样了……”谷小白摊手，“你不信也没办法……”
水流经过了那泵喷推进器，喷射在了谷小白的身上，然后穿过了他的身体，流向了谷小白的身后。
谷小白的身体，在这空间里，似乎是半实体的，他的每一分肌肤都能感受到水流的变化。
人类是听不到超声波和次声波的，但是这并不代表人类感觉不到它们带来的压力改变。
而现在，谷小白显然把自己的身躯，变成了这种感受器。
谷小白的意识其实和这个空间是完全连通的，此时在他的控制之下，水流化成了带有不同颜色，却绝对不会互相交织错乱的丝线，穿过了谷小白的身躯。
而声音，却变成了无数粗细不一的透明箭头，向四面八方辐射。
他伸出手去，桨叶在随着他的手指，轻轻变化，长宽、形状、厚薄……
丝线和箭头，也在不断的变化。
而有那么一瞬间，似乎所有的噪音，都被抵消抑制了，在降低到很低水平的底噪之下，一个恒定的音波传来。
“咦？”谷小白眼睛一亮。
他控制着那叶片慢慢变化，音调也在慢慢变化。
旁边，黑漆漆的小黑一脸的茫然，这东西真的是乐器？
好像还蛮好玩。
果然，我就知道，我的宿主不可能那么无情，拿我的系统，去研究物理！
谷小白睁开了眼睛，旁边几个人都在纳闷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就闭上了眼睛。
“你们有CFD软件吗？”谷小白问旁边的一名学生道。
“当然有了。”研究流体力学的，怎么可能没有CFD软件？
“那你们待会儿试试这个。”谷小白拿出纸笔，刷刷刷刷写了起来。
漫长的公式，以及后面一长串的参数。
“谢谢你们让我参观，我该回去准备巡演了。”谷小白又向他们鞠躬，“谢谢各位老师，各位师兄师姐。”
这就走了？
所长送走了谷小白，一脸的失望，埋怨潘国祥道：“一定是你说话太耿直了，让人家小白生气了，我们这几百号人，也要恰饭，恰饭啊……”
潘国祥没有说话，等他回到了实验室，就听到学生在叫他：“老师，老师，快来！”
“老师，你听！”叫他的正是自称江城306的一名学生，他们几个人，正在电脑前面坐着，操纵着模拟软件，跟着空气中飘荡的低沉声音在轻轻哼唱：
“哼，我生气了生气了……”
潘国祥一脸的茫然，什么鬼，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听你唱《哼，我生气了》吗？
你再这么做，我真的要生气了！
就在他发怒之前，江城王海侠连忙道：“老师，这是刚才小白留下的那个公式和参数啊！是乐谱，哈哈哈哈，竟然是乐谱！”
旁边，两名女学生一脸的陶醉：“好美的声音……像是鲸鱼在唱歌，这是小白在为我们唱歌吗？”
乐谱？
拿泵喷的湍流噪声当乐器演奏音乐？
这孩子能不能不那么不务正业！！！！！！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你那才情，用在利国利民的地方上不好吗？！！！！
潘国祥气得就要走人，但他突然几个激灵。
等等，公式和参数？
他低头，一把抓起旁边的那张纸，看了一眼那个公式，然后在心里默默重复了几遍，面色慢慢就变了。
旁边的学生就听到潘国祥“嘶——”一声，抽了一口长长的，长长的冷气。
啊，这么长的冷气，听起来就很痛！
老师的肾结石今天真是来势凶猛！
“老师，您多喝水！”

第487章 太过分了
其实潘国祥压根就没有肾结石，天知道这个流言到底从哪里传出去的，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他肾结石似的。
但是这会儿，他却觉得自己的肝痛、肾痛、心痛，五脏六腑哪里都痛。
好像晃晃身体，全身都有结石在响。
他拿着谷小白给他的公式，一言不发地递给了所长。
“这是小白给你的？”所长看了半天，又算了半天，“你们演算了吗？这公式正确吗？”
“完全正确……”潘国祥回答的时候，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来，喝点水。”所长赶快把纸杯推了过来。
潘国祥一点也不想喝水！
他只想抓狂！
困扰自己好几年的难题，让别人几分钟之内解决，是什么一种体验？
我的存在，我的研究，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这世界上，难道真的有人生而知之？
所长又低头看了半天公式，问潘国祥：“这么说……你眼下的研究难题，已经被解决了？”
何止是他的眼下研究难题被解决了，这个公式，基本上把他接下来很久的研究难题，都解决了……
“可是，这孩子，压根连你的设计实体都没看到过啊，他是怎么推导出来这个公式的？”
所长一脸纳闷地捏着下巴：“难道他全靠听觉？”
“哼，不知道……”潘国祥像是牙痛似的哼哼着。
他当然不知道，谷小白有系统这个超级大作弊器，在他感兴趣的很多领域，都绝对是开了挂一样强，所以，这会儿的潘国祥，真的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不过，他这样就把这公式给你了，不怕你拿去发表？”
“这公式不可能拿去发表的……”潘国祥叹口气，泵喷基本上只会用在吨位足够大的潜艇上，基本上也就是核潜艇……这种堪称军事核心理论的技术怎么能拿去发表！
“但是我也不能把这种公式，就这么据为己有啊……”潘国祥纠结死了。
“这孩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搞出来了什么？”所长捏着下巴，“还是他就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公式……”
潘国祥摇头：“他绝对知道这公式到底意味着什么。”
如果偶然发现了一个现象，可能会不知道自己发现了什么，需要各种实验和观察。
但已经把这种现象，用公式描述出来了，那还能不知道自己发现了什么？
潘国祥越说越觉得纠结。
“现在的重点是，你接下来是不是就有时间了，可以去帮小白铸钟了？”所长果然不愧是所长，抓住了重点，“这才是小白给你这个公式的原因吧。”
你不是说自己科研忙吗？诺，帮你解决了，来帮我干活吧。
“可他要我干啥！”潘国祥怒而拍桌：“我这种这么长时间，连个难题都搞不定的人，有什么用！”
这位已经快要被打击到自暴自弃了。
“别那么说，你还是有点用的……”所长非常没力度的安慰他。
“所长，你干脆把我辞了吧，雇谷小白来当我的实验室主任，我这种在这里就是浪费粮食……”
“雇不起，人家有自己实验室的，还是俩，人家想研究啥就研究啥……”所长连连摇头。
你当他没想过这种事啊，现在看来，浪费粮食的人还是继续留着吧。
“唉……这种才情，为什么非要浪费在那些无聊的事情上！”潘国祥又生气，又羡慕，还有点嫉妒，“明明可以做那么多事，为什么要浪费在音乐和乐器上！乐器声学有什么用！造乐器有什么用！”
“可能只有这种你觉得无聊的事，对他来说才不那么无聊？”所长捏着自己下巴道，“毕竟你的研究，对他来说肯定很无聊……”
扎心了！
五分钟就能解决的问题，有什么可研究的对不对！
潘国祥又想自暴自弃！
今天晚上就去找医生，给我植入个核桃大的肾结石，把我自己疼死算了！
我不想活了！
“不过，你如果真的想要知道的话，不如今天晚上自己问他好了。”所长眉开眼笑地拿出来了一大堆的票：“小白派人送来了一堆赠票，说欢迎晚上去看他的演出……”
潘国祥刚伸出手去，所长就把票又收回去了。
“等等，这些都是我的票，小白还说邀请你们江城306去和他一起上台表演，你可以试试跟你的学生一起混进去……”
潘国祥：“……”
我现在是没用的浪费粮食的人了，你连个票都不给我了是不是！
用得到人家就叫人家小甜甜，现在就只叫人家牛夫人了？
过分！
太过分了！
……
夜色降临，江城某处体育场，人山人海。
几个江城大学的妹子正手挽手排队进场。
一名妹子突然道：“小楠，你真的自己来看小白的演唱会啊，你男朋友怕不是会生气……”
说到这个男朋友，叫做小楠的女生顿时一脸的不爽：“哼，别提他！我要和他分手！”
“怎么了？”同伴一脸茫然，怎么突然要闹分手了？
“我那么拼命的抢票，才抢到了一张票，就是为了能在现场看小白的演出，你猜他怎么着？他上午竟然发了一张和小白的合影！气死我了！气死老娘了！”
“小白要去他们研究所参观，他竟然不告诉我！不告诉我！今天开始，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什么？小白的合影？”
“有小白竟然不和女朋友分享！这种男人要他干什么？”
“对啊，分手！现在不分手，要留着过年吗？”
这句话，立刻激起了女生们的同仇敌忾，一个个义愤填膺。
正声讨那可恶的渣男负心汉时，小楠的手机滴滴一响。
“哼，他又给我发信息，我才不理他！”小楠看了一眼，不爽地锁屏。
“小楠，怎么了？怎么不理我，今天很忙吗？”那边，某钢铁直男的男生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一脸茫然的模样。
“对了，我也在演唱会现场，我现在在后台呢。”
“小白说306的同学们没来，得准备期末考试，所以今天晚上邀请我们所的江城306和他一起演出，我们也可以蹭着一起上台跳舞！你要不要来后台看小白？小白说可以给你签名合影。”
然后又是一张照片发了过来，果然江城306四个人和他们的师兄弟们，都换了一身西装领带，旁边似乎就是小白的侧脸。
小楠突然就不想分手了。
“啊，这才是我的男人！我的男人！我爱他，就这个男人！我永远爱他！”

第488章 什么叫明星科学家
以潘国祥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跑去找自己学生蹭进后台的，所以他死活还是从所长的手里抢了一张票。
此时此刻，他正坐在庞大体育场中央靠前的位置，身边就是那位六十多岁的大姐和她麾下的五朵金花，以及早就已经超编的江铸粉丝团。
这会儿，她们正拼命挥手狂呼：“小白！开场！小白！开场！”
谷小白出场，一般是有两个选项，要么开场，要么压轴。
对观众们来说，当然喜欢的是小白开场了。
来看十城巡演的，大部分都是为了谷小白来的，先吃了正餐，然后慢慢享受饭后甜点，那岂不是美哉。
如果先吃一堆开胃菜，吃了半天，都没等到正餐，那岂不是要饿死？
所以，今天一进场，全场的粉丝们，就开始了疯狂呼唤。
“忒夸张了吧……也不怕回去老彭哥跟你吃醋……”看身边那位六十多岁，孙女都上小学了的奶奶级粉丝，还在开心地挥动着纱巾助威，潘国祥忍不住嘀咕了起来。
“你老彭哥去看球的时候，我也没管他啊！”谁想到这位潮奶奶听力非常敏锐，一个白眼就甩了过来。
潘国祥连忙举起手来：“我投降！”
连反抗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这位不论是年龄还是学术地位，都是前辈级别的，惹不起！
而且她家那位老彭哥，更是工程院院士，牛逼哄哄金光闪闪的大神。
潘国祥怂了，那位潮奶奶却是一点也不打算放过他，她感慨道：“前段时间杰青评选的时候，我也去京城当评委来着，正好赶上了钟鼓之琴的第一次亮相，回来之后就念念不忘，茶不思饭不想的……”
她身边的大姐姐小姐姐们，就都羡慕地转过头来：“哇，真的吗？”
“马老师您好幸福！”
“好羡慕哦……”
“今天如果能听到钟鼓之琴就好了……”
“不可能啦，钟鼓之琴还没完成，完成之前估计是不会亮相了，毕竟搬运一次也不容易，耗时耗力的。”
“哼，某些人觉得自己的研究重要，看不起别人的研究，不肯和别人合作。”
“如果某个人早就答应了的话，小白估计会在江城铸钟，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在江城听钟鼓之琴了？”
潘国祥想哭，你们为啥又来怪我！
难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吗？
大家都怒瞪他：就是你的错！
科研领域的娘子军，也是不可小觑的，此时此刻，潘国祥已经成了自己单位里的女生公敌！
潘国祥嘟囔道：“你说像小白这种实力，搞什么音乐嘛，这不是暴殄天物嘛，有那精力，不如多研究点为国为民的东西……”
这句话，立刻又惹恼了娘子军们。
“呸！把小白这样的人，关在实验室里，那才是浪费！世界上如果没有了小白的科研，那可能会慢一些进步，但世界上如果没有了小白的音乐，那将会失去颜色……”
“音乐这东西，不过是雕虫小技，哪里能和科学的发展相提并论……”潘国祥还在努力反驳。
其实潘国祥和谷小白的想法也蛮搭的，如果系统听到了，肯定会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反而小白可能会给他点个赞。
绝对钢铁理工直男的想法。
但是这会儿，听到潘国祥这句话的，只有潮奶奶，潮阿姨，大姐姐，小姐姐……
“你看过小白的演出吗？哼，你对小白的实力一无所知！”大姐姐小姐姐们，给了潘国祥以鄙视的鼻孔。
“你们……才是对小白的实力一无所知……”潘国祥的内心又闪过了那公式，如果那样的公式拿出来给你们看，怕是要把你们震死。
不过不行，这公式估计要保密到底了。
独对娘子军，此时此刻的潘国祥，有一种异样神圣的使命感。
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小白带回正道！
人间正道是沧桑！
正争论着，突然间，舞台暗了下来。
然后“咚”一声，沉重无比的鼓声响起。
这鼓声响起的时候，现场的尖叫声，突然就冲破了云霄。
“啊啊啊啊啊啊啊——小白！！！！！！！”
还在和潘国强争吵的大姐姐小姐姐们，突然之间放弃了这个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对手，拼命尖叫了起来。
只有潮奶奶，还回过头来，给了他一个王之藐视：“准备大开眼界吧，凡人！”
那一瞬间，潘国祥觉得自己的耳朵要失聪了，发生什么了？
刚才不就是响了一声鼓吗？
怎么就像是听到了战鼓号令似的，全场都沸腾了起来？
随后，战鼓声在黑暗之中，从远及近，从飘渺到厚实。
下一秒……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三连音的鼓声之后，沉重无比的大鼓声，响彻全场。
《冠军序曲》！
开场了！
小白开场！
“嗷嗷嗷嗷嗷嗷！！！！！！”
现场，像是有几万只狼一样，无数的人疯狂地叫了起来。
和这“嗷嗷嗷嗷……”的声音一起响起的，是激昂无比的电子乐。
“Wunggggg——！！！”电子乐响彻全场，忽而激昂，忽而放缓，忽而高起，忽而低落。
舞台上的灯光，也在这个时候慢慢亮起。
谷小白坐在舞台的中央后部，打着鼓。
所有的灯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他全身衣袍雪白，身边的鼓组却色彩斑斓，光芒从四面八方照射到他身上，再被他反射到四周，那一瞬间，他就像是驾着战车的太阳神，给了世界以颜色！
猛然间，他的双手闪电一般擂动，然后右脚踏下。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舞台下面直接就疯了。
开场，就燃爆！
潘国祥震惊地看着那个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少年。
这是谷小白？
这是那个下车就向他们鞠躬问好，口称老师、师兄的少年？
这是那个用了五分钟时间，写出来一个能解决他接下来十年研究难题公式的少年？
这就是那个让实验室里的年轻人迷得神魂颠倒的少年？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他对谷小白的实力，一无所知！
当初所长给他介绍谷小白的时候，为了方便他了解，告诉他说谷小白是个“明星科学家”。
当时的潘国祥一直以为，谷小白是那种不好好搞科研，就上综艺节目当评委乱忽悠的科学家，心里是不屑的。
这会儿，他突然很想啐所长一脸。
“什么叫明星科学家？您多喝水吧您！”

第489章 小白伐楚
事实证明，潘国祥还是太天真了。
当谷小白拔刀起舞的时候，他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燃爆。
《冠军序曲》被称为年度最燃歌曲，可不是说笑的。
这首歌自从出世开始，就一直势不可挡，堪称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也除了小白这种艺高人胆大的人，可以用这首歌开场，普通人若是用这首歌开场，唱完之后高潮就过去了，接下来怕是就变得特别无趣了。
不过对谷小白来说，他的好歌太多了，压根就不用担心。
借着《冠军序曲》的燃爆气息，来了一首《少年行》，再然后是几首历史歌曲《燕燕》、《著》等等。
除此之外，他还有号称“年度最忧伤”歌曲的《一百天》。
以及今天拿来压轴，最近最火的《哼，我生气了》。
这首歌就显得很欢乐了。
“大家都知道，《哼，我生气了》是我们306最新的一首歌，很多人都很喜欢，我已经听过很多的翻唱版本了。”
“以前陪我唱这首歌的那三个人，现在正在忙着考试，不肯陪我来……”
说到这里，谷小白“哼”了一声：“我生气了！”
舞台下，大家哈哈哈哈狂笑了起来。
这个梗，真是接的太熟练了。
不愧是谷小白自己的梗，自己丢自己接，玩得真开心。
“不过，没关系，他们不要我，我也不要他们！我有外援！今天我就请上江铸的师兄师姐们，以及……江城306的四位师兄！”
舞台下，大家都笑懵逼了。
江城306？
我还江城金城武呢！
我江城吴彦祖不服！
我江城彭于晏不配拥有姓名吗？
江城she和江城F4也表示不服。
在这么一阵气氛之中，谷小白两手按下，音乐声起，自称江城306的四个人，从左右两侧上台，后面还有好几十名江铸的硕士博士师兄师姐们。
熟悉的歌声响起：
“你说我想法太天真
你说我做的不够好
你说我经验不丰富
你说我年龄还太小……”
谷小白没怎么唱，他就在旁边伴奏，然后随之而来的，是全场的大合唱。
306的歌就是如此，好听好唱，不管是谁，听到了旋律都能跟着哼哼几句。
306，或者说白墨听霞，就是谷小白最亲民的一面。
其他的歌，你只能跟着小白high，实在是唱不了。
到了副歌的部分，江城306走到了舞台的正中间，全场都起立舞蹈。
甩手、甩腿、抱肩膀、抬头。
“哼！我生气了
我生气了生气了
我要赌气不吃饭
我要熬夜不睡觉
我要逃课去游戏
我还要在天台上嚎叫……”
全场都在摆着身体，跳起傲娇舞的场面，真的是盛况空前。
潘国祥目瞪口呆地看着身边的潮奶奶、潮阿姨应援团挥舞着纱巾跳傲娇舞的模样，简直惊悚！
但这才哪到哪，一段唱完，后面全场狼嚎的模样，更是让潘国祥觉得自己是不是早上醒来的时候，选错了打开房门的方式，进了另外一个世界。
潘国祥觉得，自己似乎是全场唯一一个没有站起来的人。
一曲终了，全场久久不肯平息，大家拼命喊着让小白再唱一首。
“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今天是开场，不能压堂，得给后面的同学们点活路，这样吧，如果全场结束的时候还有时间，我再来给大家唱首歌好了。”谷小白在舞台上向大家挥手致意，这才在众人的挽留与欢呼声中，离开了舞台。
潘国祥坐在那里，久久不语。
“怎么了？是不是震住了？”旁边，兴奋的大姐姐小姐姐们这才转回头来，看向他这个“手下败将”，“我们小白，他只要站在舞台上就是天王巨星！谁想把我们小白关在实验室里？没门！我第一个不服！”
潘国祥非常认真地摇头：“不，我还是觉得小白在实验室里更好一些！”
这个是很强，但是……
小白他在实验室里的成就，是强到非人类啊！
你们不懂，你们压根就不懂！
潘国祥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抓狂感。
他看着舞台上谷小白的背影，心中突然明白了。
小白他一定是被这种万人欢呼的场景给迷住了！
年轻人嘛，都喜欢这种名利，却不知道，真正的成就往往是淡泊名利才能做出来的……
一定是！
若是能够让小白全身心在科学研究上……
一定要让小白迷途知返！
潘国祥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起身，向后台的方向走去。
向安保人员再三说明了自己的情况之后，还没卸妆的一名保镖，手按长刀，身披盔甲，带着他来到了谷小白的休息室。
谷小白的休息室门口，江卫正站在门口守着，也是一身盔甲长刀。
一路走过来，潘国祥觉得有点时空错乱。
我这是到什么地方来了？
倒是休息室里的谷小白，已经是一身简单的T恤牛仔裤打扮了，潘国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让谷小白哭笑不得。
如果说最初谷小白对音乐是不屑一顾的话，现在音乐已经是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而且，正是因为音乐，才让他有了现在物理学上的成就。
从开始学习音乐开始，他才确定了自己的研究方向是声学，而又从声学开始，一路向其他的学科辐射。
虽然他有时候不愿意承认，但是音乐，已经渗透了他的学习与生活的方方面面，与他的物理学知识纠缠在一起，成为他最重要的两个支柱之一，就像是一根双生藤蔓，剪不断理还乱。
这个发展方向，和系统当初预期的完全不同，但和谷小白自己的目标，也已经大相径庭。
但却比之前走的更远，走向了某个未知的，从未有人验证过的方向。
“我知道说服不了你，但是这样的话，我绝对不会和你合作的。我愿意和一名勤恳治学的平庸研究者合作，也不会和一名才华横溢却将自己的才华浪费在其他地方的天才合作，因为这样的人不配拥有我的心血！”看说服不了谷小白，潘国祥痛心啊。
太痛心了。
想想这时间，浪费了多少在没用的东西上面啊！
“潘老师您太激动了，我建议您出来冷静一下。”江卫站出来，不爽地打断了潘国祥。
你谁啊，来这里指责我家冠军侯？
潘国祥摆手：“你别管我，你……”
“咔嚓！”江卫的长刀出鞘了。
潘国祥立刻就萎了。
妈蛋，这一群什么人啊，台上带刀，台下还带刀！
江卫对小白道：“小白你先休息一会吧，待会儿我叫你。”然后把潘国祥拽出去，叫来了一个保镖，低声叮嘱他道：“看住他，别让他乱跑。”
“放心吧。”这保镖咧嘴一笑，看了潘国祥一眼，拍了拍腰间的长刀，牙齿白得刺眼。
潘国祥突然觉得，自己一定是来错了地方了。
好可怕……
然后就看到那保镖端了一杯水过来了：“潘老师，您喝点水，休息一下。”
倒是很和蔼可亲。
潘国祥却想要跳起来，把水泼这保镖脸上。
你才喝水！你全家都喝水！
气哼哼地喝了一口水，按住气得发痛的肝肾，潘国祥的手机响了起来。
潘国祥拿出手机，看到一个未接来电，接通之后，就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音乐声传来。
下一秒，潘国祥就觉得一股困意袭来。
手机的对面，一团黑漆漆的黑影在不爽地嘟囔。
“呸，竟然让我家小白放弃音乐，你这是在作死！待本小黑给你点颜色看看！”
休息室里，谷小白也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休息室另外一座沙发上，郝凡柏也闭上了眼睛。
一副历史的画卷，在三个不同的灵魂面前，徐徐展开。
公元前656年，齐桓公伐楚！

第490章 人生要想过得去
两千七百年之前，荒野之上，鲁、宋、陈、卫、郑、许、曹七国联军兵强马壮，刀枪林立。
联军之中，谷小白摸着自己的脑袋，一脸的茫然：“所以说，我们是为什么来打楚国来着？是不是这些家伙不给我进贡，害我铸不成钟？”
旁边，白发苍苍的白干咧嘴笑了笑，不知道说啥好。
白田张嘴想要说什么，旁边管仲，或者说郝凡柏连忙阻止他，道：“对，就是他们不给您进贡！”
“这些混蛋，那得狠狠打他们！”谷小白起身，然后捂住了自己的腰，哎呦……我这老腰啊……
我这到底是几岁了啊……
他看向了旁边的白干和管仲：“白叔，老郝，你们的眉毛胡子都白了……”
“君上，还说我们？您自己的头发胡子也白了……”旁边，白干伸出手来，轻轻摸了摸谷小白的鬓角，“上次见您，到现在，也有四五年不曾见过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白干看着谷小白的眼神之中，满是慈爱。
谷小白看着白干苍老的脸，突然有点想哭。
他吸了吸鼻子，忍住了，摆手道：“白叔您说什么呢，您肯定能够长命百岁……”
白干笑了笑，突然问道：“公子啊……若是有一天，您这个身体老了，您会去哪里？这人啊……真的有来世吗？若是有的话，还能在哪里见到您吗？”
人年龄大了，就会突然开始想很多问题。
谷小白张口结舌，却是一句话都回答不出来。
白干突然笑了笑，转过头去，道：“您看，我这在说什么呢，公子您定然一直都是当年的少年模样……真想看看您真正的模样啊……”
最后一句话，轻不可闻。
他照顾了这个少年一辈子，追随了这个少年一辈子。
为他生，为他死，为他喜，为他悲。
看他力挽狂澜，看他逆天改命，看他喜开颜、哭断肠，来又去，去又来。
却从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谷小白看着白干转过身去的背影。
依然壮硕，却已经佝偻了。
然后谷小白，也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双手。
青筋暴突，皮肤也已经松弛。
他找了一面铜镜，看到的是一张已经可见老态的脸。
那一刻，谷小白突然想起来什么了，发出了一声石破天惊的惊呼：“啊，我知道了，齐桓公伐楚……我被绿了！”
旁边，白干以手加额，白田低下头去，郝凡柏“噗”一声笑喷了，然后赶快捂住嘴。
然后，郝凡柏又是一阵惆怅。
小白终于还是知道了。
不过你这说的也太直白了吧。
以你这种小屁孩，你懂什么叫绿了吗？
换句话说，你有被绿的资格吗？
只有我这种被老婆扫地出门的人，才有资格这么悲鸣！
“呸，你们还瞒着我！”谷小白狠狠跺脚，“不爽！”
怎么突然就给我了一个带颜色的帽子啊！
我明明叫小白，不叫小绿啊！
或许，这就是男人的本能，虽然这件事已经是2700年前发生的，虽然严格来说，谷小白都没有被绿的资格，但是此时此刻，谷小白还是感同身受。
当然了，这就是同一个身体啊！
当然是感同身受！
历史上，有很多荒诞无稽的战争，但其中却很少有哪一场战争，如这场战争一般荒诞。
这场战争，起源于一个菜鸡，不对……是蔡姬。
蔡穆侯为了寻找靠山，将自己的妹妹嫁给了齐桓公当妾，此时蔡姬青春年少，齐桓公却是已经年过半百。
有一次两个人在湖上泛舟，蔡姬作死晃船玩，齐桓公怕水，大声制止她，但蔡姬性格活泼，不但没有停止，反而故意晃得更厉害……结果作死悲剧了，被齐桓公赶回娘家去了。
齐桓公本意只是让蔡姬回家冷静一下，写写悔过书，发个信息说“老公我错了，你别生气嘛”就把她接回来。
毕竟这么大年龄找个青春靓丽的小老婆也不容易。
结果她回家之后，一阵向家里人诉苦，然后她家里人，就把她改嫁了！
这可惹怒了此时的春秋之霸主齐桓公。
你特么的给老子戴原谅帽？！
信不信老子也给你点颜色看看！
于是齐桓公就带上齐、鲁、宋、陈、卫、郑、许、曹八国联军，直接把蔡国打下来了，活捉了蔡侯，甭管是老丈人还是大舅子，反正就是一阵暴打！
说，老子的媳妇在哪里？
什么？你们竟然把她改嫁到了楚国去了？
来人啊，咱们去给楚国点颜色看看！
于是，联军就直接本着楚国来了。
这就是历史上的齐桓公伐楚！
400年后，当秦王想要吞并安陵时，曾经说了十二个字：“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好在现在是春秋年代，春秋时代的战争，还有着“义”字在里面，不像是后世战国时期，灭杀一国，坑杀百万……
可无论什么年代，都是君王一怒，血流漂杵。
“现在什么情况？”谷小白问。
“君上，楚成王熊恽派了人来找我们议和，现在使者应该快要到了……”郝凡柏道。
“哼，这混蛋！先把使者给我咔嚓了……”谷小白恶向胆边生。
被绿了怎么能忍！
甭管是谁，反正楚国的来一个杀一个，来俩杀一双！
被绿不共戴天，反正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君上，您真要这么做？”白田一手按剑，跃跃欲试。
他就喜欢公子这种毫无顾忌的性格！
干脆！
话声未落，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声惊呼。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是不是小白在给我恶作剧？小白，小白，你出来……”
谷小白以手加额……
系统，你又给我做了什么！
为什么每次我想杀人的时候，你都给我来这一出！
信不信我把你也给绿了！
“这个人是谁？难道是……小黑大人把潘国祥也弄来了？”郝凡柏略一思索，就知道了外面的人的身份。
旁边，白干等人，也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怎么又来了一个？
白田问谷小白：“君上，现在怎么办？”
这个是杀还是不杀？
谷小白头痛死了。
这个要怎么杀？
“先让他进来……”谷小白叹口气。
妈蛋，人生想要过得去，总得头上带点绿……
暂且饶他不死！
《春秋左传&#183;僖公四年》载：齐侯陈诸侯之师，与屈完乘而观之……齐侯曰，以此众战，谁能御之，以此攻城，何城不克，对曰，君若以德绥诸侯，谁敢不服，君若以力楚国方城以为城，汉水以为池，虽众，无所用之，屈完及诸侯盟……
（齐桓公摆开联军大军，与使者屈完乘车检阅，齐桓公说，我的军队这么多，谁能抵御？以此攻城，什么城攻不破？屈完说，您如果以德来统御诸侯，谁敢不服从您？如果您以军力来欺负我楚国，我楚国以方城山为城墙，以汉水为护城河，你们人再多也没用，于是双方就结盟了。）
史书上那精彩的辩论，都是后人杜撰的，事实是，一个叫潘国祥的人，不小心穿越到了屈完的身上，他有点精神崩溃。
“我什么都没说，都是他们让我说的，我一个理科生，哪里记得这种历史！”
接受采访时，某不愿透露姓名的穿越者如是说。

第491章 黑化版安可曲
“老潘回来了啊。”
“怎么像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后台是什么样子的？小白有没有化妆？”
潘国祥刚刚回到了前面自己的座位上，就被老中青三代妹子们围住了。
潘国祥不想说话，一点也不想说话。
“看这样子，是被我家小白吓到了。”
是，潘国祥真的是被吓到了。
他不知道自己经历的那一切，到底是真是假。
若说是假，又太真实了一些。
若说是真，又太不可思议了一些。
那栩栩如生的春秋时景，那刀枪林立，车马成群的军营景象。
以及那完全不同的人生。
这到底是怎么来的？
难道这是谷小白掌握的力量？
这家伙已经天才到，可以穿越时空了？
但是真正让他觉得恐怖的，是那个带他穿越时空的力量。
一个庞大无比的黑影，盘踞在他的面前，就像是俯瞰蝼蚁的巨兽，眼中满是冰冷无情。
“如果你再敢对我家小白说一个不字，我就吃了你！吃了你嗷！嗷吼！”
现在想起来，潘国祥都有一种灵魂都在颤栗的感觉。
那是面对人类不可能想象的强大存在，像是在面对真理，面对所有的未知。
只是站在它的面前，他几乎都耗尽了所有的力量。
现在，只要想起那黑色的影子，他都忍不住要瑟瑟发抖。
不过，此时此刻，坐在演唱会现场的座位上，那种恐惧渐渐褪去，他又开始纠结和不甘心了。
我是不是被骗了？
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老潘回来了，不过演唱会也快结束了，该回去了……”
“唉，好想再听小白唱首歌！”
“小白，安可，小白，安可！”
此时此刻，最后一名歌手，已经唱完了最后一首歌，粉丝们却不想离开，总觉得今天意犹未尽，没有尽兴。
小白都没有给我们做特别的演出！
难道我们江城，不配拥有自己的独特表演？
凭什么长安就有《长安古意》，京城就有钟鼓之琴？
突然间，疯狂喊着“安可”的粉丝们，欢呼了起来。
在千呼万唤之中，谷小白又上台了。
看到谷小白的时候，潘国祥也是一脸疑惑。
这个少年，他到底是不是梦中的那个一脸便秘的暴躁君主，还是这一切，都是梦境？
“好吧，既然大家想要听我唱歌，我就再给大家唱一首好了。”谷小白在舞台上笑眯眯的，一点也看不出来在梦境中的那种不爽，他道：“大家听我唱完这首歌之后，记得要乖乖回去好好睡觉哦……”
“好！”舞台下，粉丝们都大声回答。
甭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先骗小白唱首歌再说！
等小白唱完这首歌，我们再骗他唱一首！
计划通！
粉丝们像是看小白花一样，看着舞台上的谷小白。
然后就听到了熟悉的旋律起。
咦？
《哼，我生气了》？
不是唱过一遍了吗？
对哦，刚才小白都没怎么唱，都是别人在唱。
谷小白拿着麦克风，在舞台上随意走动着，熟悉的歌词就响了起来。
“你说我想法太天真
你说我做的不够好
你说我经验不丰富
你说我年龄还太小……”
舞台下，大家都开心地看着谷小白。
啊，果然还是听小白唱歌好。
虽然那个江城306也不错啦，但是怎么能和我们小白比对不对！
没有306的小白，独自唱这首歌也依然很可爱嘛……
到了副歌的部分，谷小白并没有跳舞，反而舞台下的大家，刚才还没玩过瘾，一起站了起来，为谷小白伴舞。
“我生气了生气了
别想让我忘掉
不好一点也不好
真的一点也不好……”
副歌唱完了，大家也都不坐下，一边打着拍子，一边等着谷小白唱下一段。
不过，这副歌的最后一部分，谷小白拉了一个长音。
“一点也不好——”
长长的一声好之后，谷小白猛然一跺脚。
后方，鼓手狠狠踩下了底鼓。
“咚！”
谷小白再跺脚。
“咚！”底鼓又响。
谷小白转身，舞台上的两道灯光交错，从谷小白的身边错开，让在中间的谷小白，身躯猛然一暗。
然后咚咚咚咚咚咚的鼓点突然变得沉重而密集了起来。
背景的音乐，也变得激昂了起来。
悄然变调了。
灯光再回，照亮了中间的谷小白。
“哗！”舞台下，大家猛然瞪大眼。
本来一身白衣的谷小白，眨眼之间，换了一身衣服。
九旒麻冕，玄端紫衬，腰悬长剑，此时此刻，站在舞台上的，哪里还是谷小白？
明明是一名上古君王！
他凝望前方，在舞台上龙行虎步，密集的鼓点，以及弦乐齐奏声起。
本来清新、俏皮的音乐，瞬间变成了厚重而严肃，甚至带着一点点的肃杀。
突然间，舞台上的那上古君王猛然转身，俯瞰着舞台下，宛若咆哮的嘶吼声响起。
“你挑衅我的仁慈
在我面前颐指气使
你一再得寸进尺
卖弄你的伶牙俐齿……”
舞台下的观众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风转换震住了。
懵逼了，茫然了。
舞台上的人……是不是换了？
这是小白？
似乎在应和这种怀疑，舞台上的少年一甩大袍，转身，再转回来的瞬间，面上已经戴上了一个狰狞鬼面。
舞台下，那些本来站着，等着继续跳舞的观众们，此时吓得“哗”一声，全坐下了。
现场一片安静。
妈蛋，什么情况？
小白他……突然黑化了？
不，这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
把我们可爱的小白还回来！
呜呜呜呜，这个人好可怕！
舞台上，嘶吼的鬼面君王，像是严苛君王，又像是威严的神祗。
他不但掌握人间法律，还掌握天地威严！
他的每一步落在地面上，都有鼓声应和，他的每一次抬手，都有弦乐紧随，似是上古的君王，一抬手千军相随，一投足万军齐出。
在他的面前，只能瑟瑟发抖，只能等待他的宣判，期待他的仁慈！
“你对我的索求无休无止
却对我的力量一无所知
你的答案我等了太久
别妄想名垂青史
你不过是一片鸿毛
无足轻重一切到此为止……”
明明是同样的旋律，但是和弦和配器完全变了。
一首轻快、傲娇的歌曲，突然之间，杀气四溢！
唱完这段，舞台上的鬼面君王一抬手。
锵一声，腰间的长剑出鞘！
他一剑在手，似乎又凶横了几分，然后他弯下腰来，俯瞰着台下，像是在对着待宰的羔羊，挑肥拣瘦。
突然之间，高亢无比的副歌起。
“嘿，don&#39;t annoy me
I say don&#39;t don&#39;t annoy me……”
（嘿，别惹毛我……
我说了，千万千万别惹毛我……）
那凶险的眼神，像是绝世的凶兽，盯着自己的猎物。
舞台下的大家都瑟瑟发抖。
我去，就知道没有306的时候，绝对不能让小白唱这种歌！
306快来，这样的小白我们快镇不住了！
潘国祥快吓尿了。
他看着谷小白手中的长剑，心中就只有一个想法。
那个人果然就是他！
他果然还是想要砍了我！
别杀我，我听话！

第492章 《君之怒》
舞台上，谷小白一手长剑，一手话筒，黑袍招招，紫衬飘飘。
鼓点与弦乐，紧随他的左右，高亢的嗓音，像是突破云霄的尖刀：
“将军一怒刀兵起
铁骑投鞭成河堤
天子一怒百万军
血流漂杵三千里……”
他的两只眼睛，紧紧盯着舞台下方。
虽然舞台下那么多人，但是潘国祥觉得，谷小白一定是在看自己。
他绝对是在看自己！
这是在赤裸裸的威胁！
你再惹我，信不信我一怒之下，八百铁骑直接推到你老家！
你再惹我，信不信我一怒之下，百万大军直接杀到你老家！
“嘿，don&#39;t annoy me
别撩拨我的脾气
因为你根本惹不起
你惹不起惹不起……”
谷小白转身，再转回头来时，那鬼面已经消失了，露出了他俊美的容颜。
俊美的容颜，和刚才的鬼面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不知道为什么，却让人觉得更害怕了。
舞台下的无数人，突然开始思索一个问题。
人类可能长得这么俊美吗？
你确定舞台上的这个人，不是天上来的神祗，不是地下来的恶鬼？
现在潘国祥也忍不住在想这个问题。
谷小白他真的是人类吗？
人类可能拥有那么可怕的智力吗？
在这种智力的人类面前，我们岂不是就像是蝼蚁一样？
他在对我们笑的时候，真的是在笑吗？
呜呜呜呜呜，我为什么要惹他，我为什么不直接让我干啥就干啥……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舞台下的其他人，真的也被吓住了。
前面那一段里的谷小白，他的生气，是可爱的。
但此时此刻，舞台上这个发怒的人。
他只要一怒，就可以让天下大乱。
他只要一怒，就可以让血流漂杵。
谁敢面对他的怒火？
又是谁能平息他的怒火？
这一段，在前面那段之后，是不是说……
你可以无视我的傲娇，觉得我生气也无所谓。
但如果你真的激怒了我，那就要面对我无法抑制，无可安抚的怒火？
而我的怒火，你承受不起！
第二遍副歌之后，谷小白又是重重一跺脚。
“咚！”鼓声猛然鸣响，吓得舞台下所有人一个激灵。
然后谷小白转身，舒缓的琴声，渐渐接替了气势恢宏的弦乐和密集的鼓点，灯光交错，错过了谷小白的身边，那一身九旒麻冕，玄端紫衬突然消失，舞台上又是那白衣的少年。
他在舞台上随意地走动着，然后一屁股在舞台中央坐了下来，慵懒地唱着歌。
“我要去竹林偷竹子
我要去操场爬大树
我要去欺负石头先生
我要去东原湖边打水漂……
我生气了我生气了
别想让我忘掉
不好一点也不好
真的一点也不好……”
唱完最后一句，他对舞台下摆了摆手：“大家晚安！”
舞台下，大家一脸的懵逼。
谷小白的画风转换实在是太快了，黑化之后又转了回来，那种感觉，就像是本来打算听一个床边故事，结果一脸慈祥的外婆，突然给你讲了一个血淋淋的黑暗鬼故事！
然后在故事的结尾，厉鬼破窗而入，就要吃掉你的时候，她告诉你：“从此，你就和厉鬼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全书完……”
什么鬼！
“小白你给我回来！”
“我们生气了！”
“哼，我生气了！”
“我才不要这样的安可曲！”
不过，还有一些人觉得……
妈蛋，刚才好爽！
这种感觉，就像是看恐怖片一样，吓得全身发抖，但是那一刻什么烦恼都忘了，看完之后，全身大汗，贼爽！
“再唱一遍！”
“我还要听！”
“黑化！黑化！”
谷小白摇头一笑，没有再说什么，鞠躬下台。
在穿越回春秋时代，再次成为了50岁的齐桓公时，他深切感受到了另外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这种恐惧不是对别人，而是自己。
正所谓伴君如伴虎，一个君王，他温和时，可以如同春风拂面，他震怒时，也可以血流成河。
不过是一场夫妻之间的小矛盾，就起兵巨万，远征千里，在这个过程中，多少征夫再也回不了家？制造了多少的孤儿寡母？
但这一切，却也并不仅仅是如此简单，楚国狼子野心，早就已经有了称霸的意图，作为春秋五霸中的第一个霸主，齐桓公自然不允许别的国家崛起，威胁自己国家的地位，在自己尚有余力的时候，敲打他们一番，若是能够延缓他们的霸业几十年，就能给自己的子民多争夺一些发展的空间。
在这个过程中，难免会有牺牲……
可谁会愿意成为被牺牲的那个呢？
而且，这两种感情，到底是公多一些，还是私多一些？
谁也不知道。
身在两千七百年前的春秋时代，谷小白觉得自己像是一只猛虎，凶猛而不可测，随时都会伤害敌人，但也会伤害身边的人。
这就是君王之怒，天子之怒。
这就是不受节制的权力，没有制衡的威严。
让自己都觉得害怕。
唱完一首估计会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安可曲，谷小白回到后台，静静站立了片刻。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唱这首歌，是为了什么。
对一个16岁的少年来说，这个世界太复杂了。
只是他的心中，有太多的情绪想要宣泄出来。
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物理和音乐该多好啊。
不过是数字和公式，就能囊括一切的法则……
谷小白并不喜欢那个心中有猛虎的自己。
然后他长嘘了一口气：“好了，结束了，回家！”
……
东城，白声中心，两只咸鱼一起迎了出来：“潘老师，真是久仰久仰了。”
“您可算来了，我们等了你好久了……”
“来来来，我们已经帮你准备好办公室了，这边请，这边请……”
潘国祥带着自己的几个学生，来到了东城，和白声中心展开合作。
但是他并没有太高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自己是“战利品”的感觉。
“暂且与他们虚与委蛇一番，否则他们又要攻打我楚国……”潘国祥告诉自己。
然后他有点懵逼，咦，为啥我要担心他们攻打楚国？
潘国祥有点错乱。
来到自己的办公室里，收拾了一下，奔老师就笑眯眯地指挥人送了饮水机进来：“小白专门叮嘱我，得给您多备水，来，多喝水，多喝水……”
潘国祥瞬间暴怒，我呸，你们才多喝水！老子不要多喝水！
他霍然转身，怒瞪奔老师，然后……
“哦，谢谢……”
潘国祥觉得，自己变怂了。

第493章 努力赚钱养小白
有了潘国祥的加入，谷小白基本上就可以完全放手钟鼓楼项目了，他唯一需要亲自参与的，就是剩下的11座钟的铸造，因为只有他亲自参与的钟，才能被加入他的“乐器库”。
同时他还需要在这个年代，将其他的钟还原出来，毕竟其他的所有钟，其实都是来自他的乐器库，并不存在在这个时代。
不过，这种事，当然就可以交给潘国祥了。
和潘国祥合作了几天，谷小白已经开始想着，要怎么把潘国祥从江铸挖过来了。
把这件事和吴全东一说，吴全东也觉得很心动。
于是谷小白就对潘国祥展开了诱惑。
“来，跟我混吧，我可以为了你，给我的实验室改个名字。”
“潘国祥声学研究所？”潘国祥想了想，问道。
这样听起来还挺心动的。
“你想啥呢？当然是谷小白流体力学与声学研究所了！”
潘国祥：“……”
呸，我才不会屈服！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潘国祥生是江铸的人，死是江铸的鬼！
不过潘国祥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小黑盯上了，这辈子都已经逃不掉了。
潘国祥的到来，让谷小白又开启了轰轰烈烈的扩建计划。
本来的声学建筑还没建完，他又开始弄什么乐器铸造实验室，各种贵得让人发指的仪器，一个接一个的买……
刚到了白声中心账面上的那些钱，转眼之间就又被花光了。
时间已经到了12月份，也已经进入了年底演艺市场最活跃的时间。
各种大企业的年会、各大电视台的跨年演唱会、各种综艺节目的年终盛会。
这种时候，也是一些艺人们忙着到处跑，拼命创收的时候。
给谷小白、306、甚至州鸠乐队的邀请，再一次多到爆棚。
这一年的时间，谷小白创造了太多的爆款，可惜不论是谷小白，还是306，又或者是州鸠乐队，都没什么时间去跑商演，只能一推再推。
其实，随着东原大学校歌赛、十城巡演、以及十城音乐大赛的火爆，商演邀约火爆的，何止是谷小白和他的两个团队，付文耀和他的非白即黑，朱启南以及他的小伙伴们，以及华闵雨、文小雯等，都有了即刻出道的人气，也接到了相当多的邀约。
可惜，他们都和谷小白同一个选择，就是学业为主，不约而同的放弃了这些商演。
眼看着这么多白花花的钱不能赚，闪姐和郝凡柏简直心疼死了。
这一年的最后一个月，如果跑勤快了，几乎能赚半年的收入好不好！
不过这里又有一个悖论，什么商演都接虽然可以赚钱，但却会拉低自己的身价，接的商演多了，赚的钱又少。
但这一点，对谷小白来说，不是太成立。
他只选卫视级别的邀约，也能赚超多。
可惜……他一个都不想接。
不，他其实还是接了一个的，但是这个完全不赚钱！
东原大学的元旦晚会！
对这一点，抓狂的何止是闪姐和郝凡柏。
小白啊小白，你到底有多能花钱，你自己心里没有一点B数吗？
就这样你还不去赚钱？
鸿总和烈总两个人，也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马上要到新的一年了，就要续约了。
小白啊小白，下一年的安保预付款你要不要交了？
你还想不想让我们这些兢兢业业保护了你半年的保镖叔叔们好好保护你了？
怎么办？
只能努力自己创收养小白了！
鸿总和烈总，觉得自己真的是命苦啊……
于是鸿总和烈总找到了闪姐和郝凡柏，问他们道：“你们看，咱们的《刀舞》能不能单独接商演？”
这个提议，让闪姐和郝凡柏两个人眼前一亮。
是哦，就算是小白不出场，《刀舞》本身也是有看头的。
不过，没有谷小白的话，一场《刀舞》的价位就折了百分之八十。
虽然这场《刀舞》有几十个人之多。
为了更经济一些，郝凡柏决定将刀舞拆开，按照不同的人数，定不同的价格，这样同时又可以接好几个商演。
这些商演，大多集中在市一级的电视台或者大企业的年会上，反正他们的舞台本来也容不下太多的人一起表演。
这下子，闪姐和郝凡柏手里，终于又有钱可以入账了。
两个人愁死了，有一个自己赚钱只给自己花，他的一切吃穿花用，出行花销，都得员工自己想办法赚钱的老板，这何止是惨！
“我为什么就脑抽了，想要来当经纪人呢！”闪姐和所有新入职场的人一样，对自己进入的行业，简直是深恶痛绝。
好在除了谷小白的出场，“谷小白工作室”还有一项比较稳定的收入，就是谷小白的歌曲版权。
谷小白不但是舞台上的王者，还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创作者。
他的歌曲，在各种选秀舞台、综艺节目上被各种翻唱，在电影、电视剧节目里，被当作插曲；在广告里面被当作背景音乐……一些大型公司的年会，拍了现在火的不要不要的《哼，我生气了》，为了防止被起诉维权，也会主动联系版权。
不过国内的版权授权费用实在是太低了，这笔钱基本上就拿来维持工作室的运转了。
当然了，闪姐一气之下，又给自己加了好几次工资，顺道也给郝凡柏涨了半档，以平息这位兢兢业业员工的怒火……
而且，闪姐和郝凡柏两个人自己，除了要劳心劳力赚钱之外，还要到处跑着去代谷小白领奖。
年底了，各种野鸡榜单四下横飞，虽然现在没有什么权威榜单，但是这些榜单，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了。
当然了，野鸡榜单也就只有资格收纳一些野鸡歌手，所以经常有那种评出来2019年全年最佳歌曲，却没有一个人挺过的可笑现象，这些榜单，其他野鸡歌手是给钱才能上，闪姐却非常无耻地要求，他们得交钱，才能给谷小白发奖。
而且，这野鸡榜单实在是太野鸡的话，是给再多钱，我们小白也不领你这个奖。
坊间传言，谷小白有一个没见过钱的经纪人……
闪姐听到这传言的时候，都快气哭了。
妈蛋，你们是没见过我家小白多么能花钱！
人家的明星出名了，是买豪车。
我呸，你们的豪车打包，都没我家小白买的一台仪器贵！
就这么痛并快乐着，这才算是安安稳稳进入了2019年的12月……
但到了12月的中旬，郝凡柏发现，有好几个本来对《刀舞》有意向的市级电视台，陆续推了之前的口头邀约。
郝凡柏打了几个电话出去，顿时怒了：“有人也在跳刀舞，在抢咱们的生意！”

第494章 出事了
刀舞的山寨热潮，在《冠军序曲》刚刚出现的时候，已经火爆了一阵子了。
那一阵火爆的时候，不论是顶级的艺术院校，顶级舞团，或者民间舞团，又或者是个人爱好者，都以跳刀舞为潮流。
不过正如谷小白所说，想要跳出来原汁原味的刀舞，难度实在是太高了，再加上“保镖舞团”的出现，迅速填补了市场空白，所以“山寨”风潮立刻就被压下去了。
但这股风潮，其实并没有消失，而是下沉到了次一级的市场。
三线城市、县级演出市场、地产开盘、商家开业、微商聚会、小企业年会……
这些永远也不可能请得起，或者请得到谷小白的市场，也有自己的需求。
他们的预算不高，要求也不高，所以慢慢的，也有一批三线城市的演出商、艺术团队，开始以刀舞演出，来迎合这个预算不高、要求也不高的市场。
他们或者直接模仿谷小白的演出，寄望于谷小白懒得理他们，不会找他们维权。
也有很多艺术团队，以谷小白的刀舞为蓝本，开始创造其他的舞蹈。
把《冠军序曲》改成其他的音乐，把刀舞的动作也改成其他的动作，来规避版权。
虽然这么做几乎完全没有谷小白版本刀舞的神韵，但是低端的市场，其实也并不在乎这么多。
他们要的只是热闹、好看而已。
只是这个市场，一直以来和谷小白工作室没有什么接触，闪姐和郝凡柏他们不想管，也管不了。
但现在，在郝凡柏分割刀舞舞团，市场开始下沉，收割下层市场的时候，就和这些人碰到了一起。
郝凡柏虽然生气，但是其实也没什么办法，能够把他们逐出这个市场。
这个世界上，向来是劣币驱逐良币。
成本更低，对利润要求更低的演出团队，总能找到自己的生存之道。
别说郝凡柏只是前“第一经纪人”，就算他是娱乐圈里的太上皇也没用。
郝凡柏拿几个山寨刀舞的团队，以及聘请他们的电视台开了下刀，发了几个律师函，这事儿也就没有什么下文了。
到最后，也不过是你跳你的，我跳我的，谁也管不到谁，让人无奈又悲哀。
他们只能安慰自己说，算了，反正只是今年小白没时间，过了今年，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走你的独木桥，大家就再也两不相见了。
郝凡柏能做的，也就是在联络业务之前，更注意一些，尽可能找一些更有实力的合作伙伴，避免让自己的员工落坑里就是了。
这天，郝凡柏接了一个电话，抬头问对面的江卫道：“江卫，有没有时间去跑个场子？”
“跑场子？”江卫转头看了看旁边谷小白的房间，道：“兄弟们几乎都出去了，我走了小白怎么办？”
“不远，不到300公里，开车过去演完晚上还来得及回来，六个人就够，家里不是还有鸿总值班吗？”说着，郝凡柏指了指里面谷小白的办公室，“你还怕那位跑了不成？”
江卫想了想，也是。
最近谷小白忙着把最后几口钟铸出来，天天和潘国祥商量各种方案，也已经联络了本地的铸造企业，潘国祥亲自担任技术指导，这样可以减少铸造之后的运输成本。
这几天，谷小白一天也不一定出次门，就算是出门，确实有鸿总也够了。
“好，我就走一趟，在哪里？”
“临海，是一家韩企的年会。”郝凡柏道。
“好勒。”江卫出去，叫上了几个小伙子，一辆七座的SUV就直接走人了。
十个小时之后，郝凡柏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一个保安的声音响了起来：“郝叔，不好了，出事了，江哥被警察抓起来了！”
“抓起来了？我们的武器都备案了啊！你把备案文件给他们看了没有？”郝凡柏还以为是长刀的问题，“你们该不会是忘记了带文件吧！”
“不是……是那些韩国人找茬，江哥一时冲动……”电话里，小伙子有些语无伦次，郝凡柏的心咯噔一下，但他毕竟还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强行镇定安抚了他几句：“别急，慢慢来，伤人了没有？”
“没有……”
听到没有伤人，郝凡柏松了一口气，道：“那到底怎么回事？你别着急，慢慢说。”
……
临海，因为临近渤海而得名，因为海峡对面就是韩国，所以对面有很多的韩企。
最近这段时间，因为国内民族氛围高涨，加上限韩令的影响，韩企在国内的日子都不怎么好过，许多的韩企都已经离开了国内。
不过还是有许多韩国企业，活的还不错，给钱还蛮大方。
赚谁的钱不是赚，所以江卫倒没什么抵触情绪。
江卫开着车，来到了那写着硕大中英韩三国文字的大楼前，身后的一个年轻保安就凑了过来，道：“江哥，我听说这家企业是搞化妆品的，你说我们要不要给小茹带点化妆品回去？”
“韩国的化妆品？”旁边另外一名保安嗤笑一声，“我听闪姐说，韩国的化妆品，就是价高质次的代表，送女孩子千万别送韩国化妆品，不然分手没商量。”
“真的假的？”这小伙子一脸纳闷，“不是说韩国化妆品挺好的吗？”
“实验室的几个博士妹子也说，韩国的化妆品基本上没什么自己的核心技术，也就是骗骗初中生，便宜大腕的买那几家大厂的，叫啥来着？”
“不是吧，那还卖的那么好？我听说很多人专门去韩国买化妆品……”
“所以说，初中生没文化……那几个博士妹子，说自己是什么……成分党，那是什么意思？反正我也不懂，博士的话准没错。”
“博士不一定没错，但是……咱们实验室的博士，一定没错！”
几个人还在那边笑着讨论着到底买韩国化妆品是不是没文化的问题，就听到江卫喝了一声道：“都别乱说话，我们是来表演的，不是来惹事的，表演完，拿了钱就走，别的和咱们没关系。”
“明白了。”
“是，江哥。”
几个小伙子，对江卫很是尊敬，而且他们都是军人出身，闻言立刻安静下来。
江卫停好车，让几个人搬好道具，就大步向那大楼走去。

第495章 韩国……刀舞？
这段时间，江卫带着自己的兄弟们，也赶过不少场子了。
有专业的剧场，也有临时拼凑的舞台，有的表演时下面聚精会神，欢呼不断；有的表演时，下面一团乱糟糟，几乎都没有人认真看。
但不管是什么样的场合，江卫都带着自己的兄弟们兢兢业业表演，演完也不需要什么过多的招待，拿到了报酬，直接走人。
就算是有什么怠慢的，他们也不在意。
江卫是吃过苦的人，能忍能让，并不在意很多东西。
不过，就算是脾气那么好的江卫，今天也有点不爽。
刚刚到了现场，主办方就想要让他们换音乐，换成一首韩国的音乐。
“不好意思，我们的刀舞只能配合《冠军序曲》，这是在当初协议里已经说明了的，不能临时更改。”
那主办方的某人，韩语夹杂着汉语说了几句什么，江卫听不懂，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他忍着气道：“不好意思，请问你们到底要不要演出？我们约定的演出时间已经到了，我们还要赶着回去！”
旁边，一名中国小伙子过来，不好意思道：“几位兄弟稍等，我们公司总部来了几个高管，他们要发表讲话，稍等，稍微休息一会……”
旁边，江卫的一个兄弟撇了撇嘴：“哼，一群棒子，还在这里装逼，还觉得现在是几十年前吗？一群棒子还把自己当洋大人了？”
那名中国小伙子听到了，忍不住捂嘴偷笑。
江卫回头瞪了那保安一眼，那保安讪讪闭嘴，退回到了江卫身后，江卫才问那中国小伙子道：“刚才你们那个负责人，他说什么？”
“他说……”小伙子看了江卫一眼，有点犹豫说，“他说……小白的歌不好听，所以才要换歌。”
“这混蛋……”刚缩到江卫身后的保安，顿时恼怒了起来，“江哥，咱们走吧！这种混账，谁愿意给他们演！”
“竟然说我们小白的歌不好听！”
“妈蛋，一群棒子懂不懂音乐！”
“我们小白的音乐秒他们全家！”
“不对，秒他们全国！”
那中国小伙子赶快安抚道：“别生气别生气，这事其实也正常，现在关系那么紧张，对立情绪也很大，咱们看不起他们，他们也不喜欢咱们，不过都是恰饭嘛，忍一忍，别跟钱过不去，赚他们的工资，发展咱们的经济，多好。反正早晚他们会认清现实的，到时候他们就知道，市场是咱们的，钱也是咱们的，美国爹是靠不住的，只有跪舔中国爹才有出路……”
听那小伙子这么说，后面几个保安，噗一声笑喷了。
几个人都是年轻人，在后面叽叽呱呱聊了起来，倒是挺投机的。
过了一会儿，有人通知他们做好准备，几个人就站了起来，在舞台两侧就位。
此时他们在的表演场所，就是在这家韩企的大厅里。
几个人准备好了之后，舞台上又有一个韩国人站了上来，叽里咕噜说了起来，江卫他们六个人身穿盔甲，腰挂长刀分两排，站在舞台的两侧，等了大概十分，江卫身边那个年轻保安又不爽起来：“妈蛋，这是干什么？让老子给韩国人站岗吗？”
江卫又瞪了他一眼，让他别乱说话，但是他的心中，其实也是非常不爽。
妈蛋，总觉得接了个演出的活，怎么让人占尽便宜似的？
这群韩国棒子到底要干啥？
一想到自己现在活脱脱在给韩国棒子站岗，江卫一肚子火气。
妈蛋，老子追随冠军侯大人战场厮杀，砍掉的脑袋没有三十也有二十了，让老子给你们站岗？
信不信老子一刀砍了你！
忍着气，又等了五六分钟，终于演出开始。
演出时，舞台下的气氛也不算热烈，江卫也并不在意舞台下表现如何。
一丝不苟跳完刀舞，收刀归鞘，转身就下台。
一秒钟也不想在舞台上多呆一分钟。
在舞台一侧，刚打算把身上的盔甲脱下来，就看到刚才那中文夹杂韩文，说谷小白的音乐不好听的韩国人，又走上了舞台。
“众所周知，中国的刀舞，学习自我们韩国的刀舞，下面有请我们韩国的小伙子们，表演我们大韩的刀……”
他一边说，还一边得意地转头，看向了江卫他们离开的方向。
脑袋刚刚偏转了两毫米，目光还没转过去，就听到一声惊呼。
“啊——！！！！”
说时迟那时快，“刷”一声，一道寒光，从旁边直射而来。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寒光就已经紧贴着他的鼻尖，飞射而过。
他呆滞地慢慢转脸，就看到一把雪亮的长刀，插入了对面的音箱里，火花四射。
江卫面色铁青，站在舞台一侧。
他的盔甲半解，沉重的盔甲，却丝毫没有阻碍他的行动。
他刚刚掷出手中长刀，右手又是一抬，身边那名年轻保安手中的长刀，被他一手拔出，持在手中。
手持长刀，江卫一步一步走向了那站在舞台上的韩国男人。
“你刚才说什么？”
“你再说一次？”
“你说老子的刀舞，是跟谁学的？”
他忍，再忍，但现在终于忍不住了。
妈蛋，老子的刀舞，是在两千多年前，杀人杀出来的！
韩国男人此时此刻，其实整个人都懵了。
他呆呆看着那飞射而过，插入音箱中的长刀，只觉得脑袋嗡嗡直响，全身都是木木的。
他的鼻尖似乎还能感受到那长刀的凉意。
只要差上一公分，他现在恐怕就已经死了！
听到台下又传来了惊呼声，他转身，就看到江卫手持长刀，杀气腾腾地走了过来。
那一瞬间，他有一种错觉。
眼前的男子，哪里是一名刀舞的演员？分明是一名杀人不眨眼的铁血将军！
他真的要杀了他！
“别……别杀我……别……”
那男人哪里有刚才的得意洋洋，此时他只觉得自己的下面一热。
已经小便失禁了。
“江哥！”
“别冲动！”
此时此刻，江卫身边的其他人才反应过来，连忙拉住了他。
“大哥，别冲动，不值得！”刚才那年轻人也赶快拦住了他，“快，你们快走……”

第496章 霸道我江哥，人狠刀也多
得到消息之后，郝凡柏第一时间就向临海赶去，他还在路上，网络上消息就已经传疯了！
最初的时候大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传什么的都有。
有的说是谷小白的保镖，在表演节目的时候一言不合，拔刀伤人。
有的说伤者已经送医院了，还有人说伤者已经死了。
网络上有人说谷小白的保镖仗势欺人，有人说江卫膨胀了，跳个刀舞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该判刑！狠狠的判刑！
还有人，趁机开始攻击谷小白，说谷小白纵容自己的保镖云云。
郝凡柏已经从那小保安的口中得到了消息，但是还是紧张的不得了，弄不好，这又是一场舆论风暴。
直到网络上有完整的视频被放了出来。
而且是长达十五分钟的视频，前因后果都包括了进去。
看到韩国人前面的作为，网友们就有点不爽了。
这些韩国人，怎么这么没素质！
再等到那韩国人说中国的刀舞是起源于韩国时，网友立刻都炸了。
而也就是此时，在那韩国人大放厥词之后，江卫转身，抽刀！
一刀光闪，贴着那人的鼻尖，直接飞了过去，射入了他身后的音箱里。
然后又抽出一把刀，一刀插在了瘫倒在地那人的两腿之间！
快！
准！
狠……呃，并不是太狠。
毕竟对方连个皮都没破。
但是，真的太爽了！
那一刻，网络舆论直接翻转。
“我的天天天天天，这两刀帅爆了！”
“我去，那棒子吓尿了！”
“真&#183;吓尿了！”
“好刀法！”
“小哥哥好帅！”
“干死这些韩国棒子！”
“如果我在那里，我也来一刀！”
“韩国棒子，滚回去吃你们的泡菜去！”
“小哥哥快跑！”
“对，快跑，警察叔叔要来抓你了！”
江卫并没有离开，他静静站在那里，静静看着对方的人把地上躺着小便失禁的男人拉了起来，静静等着他们报警，静静等着警察到来，然后静静跟着警察离开。
全程都非常冷静。
“这哥们好冷静，一点也没有冲动！”
“给小哥哥点赞！警察叔叔不要抓小哥哥好不好！”
“这兄弟是条汉子！”
“两刀把人吓尿了，我仔细看了一下，好像一点也没有受伤？”
“名场面！”
“刀法真赞！”
“这是我江哥！给大家科普一下我江哥，我江哥是小白的贴身保镖，是《冠军序曲》刀舞的领舞，也是《青丝》的领舞，跟小白一起上过很多次台，也上过电视的！和小白一起表演刀法的那位就是他！”
“江哥是退伍军人，从一名保安干起，现在已经是演艺圈第一保镖了！真励志典型！”
“这是真&#183;特种兵吗？难怪刀耍得那么帅！”
“我江哥超帅的！【高清大图】【高清大图】【高清大图】，很男人的帅！一点也不输现在的明星们。”
“我江哥不离不弃，台上台下，永远保护我家小白！给江哥点赞！”
“江哥遇到危险了，小白快去救他！”
网络上说什么的都有。
但是绝大多数都是在赞赏江卫的做法。
郝凡柏心里略略放下了心来。
没有舆论风暴，就是胜利了一半。
剩下的，就是想办法把江卫弄出来。
郝凡柏赶来之前，警察大叔就已经打了电话给当地的派出所了解情况，说现在江卫被拘留了，韩国公司那边不依不挠，非说江卫要杀他，要起诉江卫杀人未遂。
江卫手中有武器，情况比较不利。
郝凡柏在派出所里见到了江卫。
他单独呆在一个房间里，非常平静，有两个警察小哥陪着他，不像是在看犯人，倒像是在看偶像的模样。
还有几个警察小姐姐各种假装从门口路过，然后悄悄对他比大拇指。
看到郝凡柏，江卫站起来道：“郝叔……对不起，给您惹麻烦了。”
“没有，如果是我，我也忍不住。”郝凡柏摇了摇头，拍了拍江卫的肩膀，道，“放心吧，剩下的交给我。”
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像他那么了解江卫。
他和江卫，都是谷小白身边最亲密的人，也是了解秘密最多的人。
不过两个人一个在春秋，一个在西汉。
在古代生存不易，他还稍好一些，毕竟是千古名相管仲，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算是出征也没有太多的生命安全。
但江卫，可是要和谷小白一起生死搏杀，出生入死的。
刀舞，是江卫在厮杀之中学来的技能，这技能不但是一种舞蹈，更是他的生命所系，骄傲所在。
绝对，不可能容忍任何人侮辱它！
江卫抿了抿嘴，又问郝凡柏道：“小白他……”
“他本来也要来，我没让他来，这种时候太乱了……”郝凡柏回头看了一眼外面，小小的派出所外面，已经挤满了各种记者，以及看热闹的人。
如果这里不是派出所，怕是已经闹腾起来了。
“对，别让他过来，郝叔你顾好小白，不用管我……”
“不管你怎么行，别人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郝凡柏道，“我说了，你不用担心，剩下的交给我处理！”
郝凡柏霸气地一挥手。
郝凡柏是什么人？
他是最宠自己艺人的那种经纪人。
江卫，也是他的艺人！
而且，还不只是他的艺人。
“我先出去处理点事儿，你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我让人帮你准备……”
旁边，两个警察小哥道：
“您放心吧，只要江哥在我们这里，受不了委屈的。”
“嗯，放心！”
很认真地点头。
郝凡柏出了门，眉头却又紧紧皱了起来。
谷小白工作室的法律顾问，都是东原大学法律系的大拿，而且他身在演艺圈，经常和律师打交道，刚才也咨询了好几个朋友，现在的问题其实并不简单。
第一，江卫拿着刀。
第二，江卫对别人做出了危险举动，很难说江卫没有恶意。
不论对谁来说，明晃晃的刀子丢过去，你说没有恶意，不想伤人，谁信？
就像是当初某位可怜的龙哥，被人夺刀反杀一样。
你说你只是吓唬一下别人，可你拿着刀呢。
就算是没有伤人，那也是拿着刀呢，所以别人反击就是正当防卫。
现在对方要起诉，真要起诉了，那麻烦就大了。

第497章 刀舞专题
东原大学，谷小白、闪姐、鸿烈两位老总，都坐在谷小白的办公室里，旁边还有几位法律系的老师。
“不管对方是不是起诉，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证明江卫本身没有恶意，没有主观上的伤人意图，如果能够证明这一点，就算是起诉我们也不怕，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拿着刀。”
“而且，这刀的杀伤力惊人，并非道具……就算是用道具来辩护也没用。”
另外一名法律系老师，看着视频上那被一刀射穿，火花四溅的音箱，也是咋舌不已。
换谁谁也不信，江卫不想杀他，甚至不想伤他啊。
“唉，这孩子，怎么就忍不了那一会呢……就算是想要丢刀，也别对着人丢啊，砍桌子砍椅子，砍啥都行啊，就是赔点钱的事……”
鸿总唉声叹气的。
谷小白在旁边皱眉片刻，道：“想要证明江卫没有恶意的话，我倒是可以证明……”
旁边，所有人哗一声瞪大眼看了过来。
“你能证明？”
“你要怎么证明？”
……
东城电视台，《东城有邀》节目组，再次专访了谷小白。
这已经是谷小白第三次参加《东城有邀》了。
虽然半年内连续专访三次，实在是太密集了一些，但谷小白想要再上一次专访，马翩然也是欣然应允。
傻瓜才不同意！
而且，谷小白这次想要上专访，肯定是想要为了江卫正名。
不过，既然小白上专访，马翩然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她和谷小白沟通之后，决定做一期“刀舞”专题。
此时此刻，谷小白正坐在沙发上侃侃而谈：“中国的刀舞源远流长，最远可以追溯到原始社会，原始人猎捕之后持刀起舞，割肉而食，往往只有部落首领、巫师、最强的战士，才有这种殊荣。”
“到了汉代，这种原始的舞蹈，已经变成了‘百戏’之舞，百戏舞又可分为巾袖舞、道具舞、情节舞、舞像等很多种。”
“而道具舞里，就有刀舞、剑舞、戚舞、棍舞等……还有建鼓舞。”
“盲伯的那个？”马翩然问了一句。
“嗯……盲伯的建鼓舞，其实已经超脱了建鼓舞的范畴……”谷小白道。
“鼓舞一现惊天地，从此再无盲鼓神，节哀……”马翩然看谷小白情绪低落下来，安抚了一句道。
“没事，我已经可以接受了。”谷小白笑了笑，“我们冠军序曲的刀舞，属于西汉的传统刀舞，是从当时士兵训练的战技中化出来的……”
“所以其实你们的刀舞，是有实战能力的吗？”马翩然讶然。
“它其实并不是舞蹈，只是我把它放到了舞台上来用，我当时写冠军序曲的时候，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舞蹈可以配上它，所以就想到了刀舞……”谷小白道，“自古以来，巫、舞、武三者其实同源，我国早期文化，巫史二源分别进化，巫之一道发展出了道教老庄之道；史之一道发展出了儒家孔孟之道，这两大源流一直都深远影响了我国的文化，同时也影响着我们的艺术甚至战争……刀舞其实是属于巫之一源，而后融合了其他的各种艺术，在两汉时期蓬勃发展……”
马翩然并没有打断谷小白，在旁边认真地听着，边听边点头。
谷小白可并不只是一名歌手、一名物理学家。
他在历史学界的地位，怕是比在物理学界还要高得多。
能让这种级别的历史学者来讲历史，也是蛮少见的机会。
“到了西汉时代，国家强盛，边关却遭受滋扰，民风比较尚武，所以民间各种刀舞、剑舞、戚舞格外盛行……”
谷小白说完了刀舞的来龙去脉，马翩然又问道：“我看那视频上说，韩国也有刀舞？这是真的假的？”
“其实刀舞各个民族都有，这几乎是历史发展的毕然，譬如大家都听过的哥萨克刀舞，朝鲜自然也是有的，不过如果说我们的刀舞和韩国……或者说朝鲜族的刀舞有什么相似之处，那就是说笑了，如果非说有渊源的话，考虑到朝鲜和韩国的历史，大概是学我们的吧。”
马翩然点头道：“我在网络上找到了一段视频，放给大家看一下，反正在我看来，真的是没什么关系。”
视频上，一个穿着朝鲜族民族服装的娇俏妹子，手持两把短弯刀，随着舒缓的音乐，蹦蹦跳跳的跳舞……
马翩然一边看，一边道：“这种刀舞……和你们的刀舞，完全不是一回事嘛！”
“其实他们这种刀舞，就已经受到了明清时戏曲化、制式化的剑舞影响了，动作舒缓柔美，早就已经失去了其粗犷及本身的实用性，和咱们的现代剑舞有些相似……”
谷小白并没有贬低朝鲜族的刀舞，但越是如此，越显得有说服力。
“听你说了这么多刀舞相关的知识，我心里都有点痒痒了，小白你上次来参加我们节目的时候，还曾经给我们现场表现了吹毛断发，从那之后，你们有没有排新的舞蹈？”
“有排一些，最近太忙了，还没有完全成型……不过我们可以给你表演一段。”谷小白站起来，突然又对马翩然道：“马阿姨，你确定你不躲一下？”
“需要躲吗？”马翩然一愣，谷小白之前只是说了要现场表演刀舞，没具体说要怎么表演。
“唔，其实也不用躲，不过这次表演看起来比较危险，我担心你害怕。”
“马阿姨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马翩然还有点不爽。
小白你别小看我好不好！
谷小白耸耸肩，道：“那你就坐在那里，坐稳点。”
谷小白拿起旁边沙发上的一件雪白披风，向自己身上一披，然后转身向舞台一侧走去。
同时，《冠军序曲》的音乐响了起来。
谷小白背后披风飞扬，舞台一侧，也有几名身穿黑色战甲的士兵，大步走了过来，对谷小白抱拳行礼。
谷小白对他们点了点头，转身回来的时候，披风之下已经是一身白色甲胄！
“哇哦！！！！”马翩然震惊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这是怎么变的？怎么变的？”
谷小白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下一秒，他面色一肃，拔刀！

第498章 飞刀之舞
六个人，一人白衣白袍，白甲白刀。
而另外五个人，却是玄甲朱禅，六个人高矮胖瘦，其实都不怎么一致。
但在他们拔刀的刹那，气势就已经完全变了！
杀气，四溢！
霸气，凛然！
六个人，却像是千军万马。
在座的所有人，不论是台上还是台下，都是谷小白的粉丝。
而这绝世的刀舞，他们也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了。
但不论是什么时候，再看到这刀舞，听到这激昂的音乐时，都会忍不住跟着激动起来。
刀起，刀落。
心脏也跟着起起落落。
马翩然这会儿已经后悔了，近距离看刀舞，真的是对心脏的极大挑战。
看着那寒光闪闪的长刀，她的心脏都要收缩起来。
而且，上次就是在这个舞台上，谷小白帮他表演过，什么叫吹毛断发！
这一次，谷小白和其他五名舞者表演的和之前的那一段，显然不怎么相同。
西汉军中流行的六套刀战法，每一套都有所不同，这是另外一套。
唯一相同的是，它的一招一式，简单，粗粝，没有经过什么精雕细琢，却有着无与伦比的感染力！
当然，还有杀伤力！
所以，当它们在舞台上呈现起来时，更显得震撼！
今天，谷小白并不想展现全套的刀舞，音乐响了几个小节之后，刀光一闪，舞台上六个人同时怒喝一声，已经腾空而起。
也就是那一瞬间，《冠军序曲》瞬间变调，嗡一声，那宛若DJ搓碟、磁带卡带、时间放慢的音效出现。
所有人的心脏，猛然收缩，肾上腺激素被激发出来，那一瞬间，六个人的动作，似乎也放慢了。
出现了，人体慢镜头！
这种利用音乐和动作，激发出人体自身肾上腺激素，展现慢镜头的方式，真的是看一次爽一次！
但人的大脑是有记忆的，人的身体也不是那么容易骗过的，只是看视频的话，真的是很久没能激发出来这种感觉了。
此时此刻，这种感觉，终于再现！
腾空而起的一白五黑六个人，似乎脱离了地心引力，在身躯到了最顶端时，滞空！
就在那一瞬间，全场突然爆发出了一声惊呼。
“啊啊啊啊——”
六个人手臂抡圆，长刀甩到尽头时，同时松手！
长刀脱手！
全场所有的观众，因为之前的“人体慢镜头”，已经收缩到极致的心脏，那一瞬间，像是被人猛然打了一拳似的，本来已经被诱骗出来的肾上腺素，这会儿像是不要钱似的，从两肾，沿着尾椎，直冲头顶！
“哗”一声，全场的观众，有百分之七八十，都站了起来。
刀脱手了！
要伤人了！
快跑！
场下的观众还好，但刚才托大没有躲起来的马翩然吗，在那一瞬间，吓得头发都炸起来了！
她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卧槽”，一贯以来，知性却犀利的成功女性形象，成功一秒破功！
六道刀光，像是六只脱缰的恶龙，张牙舞爪，飞向六个方向。
雪亮的刀光，就像是六道银线，向六个方向延伸。
六名舞者，人在半空，身上沉重的盔甲，飘舞的披风，宛若六片花瓣。
花瓣一白五黑，妖异而美丽。
而六道银线，就像是花瓣的花蕊，寻找着血肉之躯，给这诡异的鲜花，染上血色。
那画面，说实话美爆了！
但它们本质上，却一点也不美好！
危险！
非常危险！
极端危险！！！！
眼看六把长刀就要造成致命的破坏。
像是电光石火之间，又像是一个世纪的等待，六个人终于落地，抬手。
就像是已经演练了无数遍一样，无限延伸的刀光，瞬间中止。
刀刃悬空，刀柄在握。
看起来像是随随便便一伸手，但六把刀，却准确无比地被他们再次抓在了手中。
恶龙刚刚脱缰，就已经被无双的猛士，再次套上了缰绳！
不过六个人手中的长刀，已经交换。
谷小白那雪白装饰的“冠军侯的佩刀”，已经落到了他身边第二个同伴的手中。
六个人接刀在手，完全不像是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一样，身躯停也不停，继续起舞！
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似乎刚才脱手而出的不是六把吹毛断发，切金断玉的长刀，只是六把塑料玩具似的。
舞台下，观众们此时此刻，再也忍不住了。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最牛逼的演出，不是能够让满堂喝彩，而是满堂爆粗口！
老子要吓死了！！！！
这是什么？
飞刀！飞刀之舞！
你们这是在跳舞还是在玩杂技？
老子的心脏不好啊我去！
在全场的观众，还没能从刚才那心脏紧缩，差点心肌梗塞的表演中回过神来，六个人蹲身，起身，转身，手中长刀又是一甩！
“咻！”长刀又飞了！
六道银色光芒，斜斜射向半空。
“妈蛋！”
“卧槽！”
虽然刚才已经见过一次了，但这次依然是猝不及防。
刚才是跳起来，现在怎么蹲下也甩刀呢？
飞刀！又见飞刀！
但这一次，飞刀依然没能逃过。
六个人旋转，交错的瞬间，六只手伸出，那飞在半空的六把长刀，简直就像是静止在半空等他们去抓一样，又乖乖被抓在手中。
“我去！”
“妈卖批啊！”
“谷小白我XXXXXXX……”
爆粗！
疯狂爆粗！
不爆粗怎么能表示此时此刻，他们的心情！
就算你是我的爱豆，你是我的偶像，老子也不跟你玩了！
老子要抓狂！
接下来，六把长刀，在六个人的手中，就像是特效的假刀一样。
飞！
射！
甩！
荡！
爱怎么丢怎么丢！
爱怎么抓怎么抓！
如果这六把长刀真的是六只恶龙，这会儿恐怕都要委屈死了！
老子要见血！
老子要杀人！
你们放开老子啊啊啊啊！
但是它们在技艺高超的六个人手中，却只能当乖宝宝。
此时此刻，《冠军序曲》已经到了尾声。
六个人抓刀在手，转身一绕，六把长刀再次同时飞出。
舞台下大家一脸木然。
不，老子已经麻木了，你吓不到我了！
老子的脸罢工了！老子的心脏罢工了！肾上腺也罢工了！立毛肌也罢工了！
老子面无表情了，老子的心脏不跳了，肾上腺素也不飚了，汗毛也不竖了，头发也不竖了，就连鸡皮疙瘩都不起了。
你休想累死我！
但这一次，六个人却没有伸手，而是腾身，踢腿，右脚同时踢出，飞在空中的六把长刀，被一脚踢上了三米多高的半空！
六道银光拔地而起，然后在空中交错飞舞……
银光闪烁，在变幻莫测的灯光之下，若隐若现。
就算是再怎么淡定的观众，这一次，都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这哪里是飞刀，这根本就是刀雨！
下方的六个人，几乎是同时暴露在了刀雨之下！
那种感觉……
真的是让人要原地爆炸了！
危险！
非常危险！
妈蛋老子下次再也不来看他们的现场表演了！
你就是跟我有仇！你就是想要害死我！
舞台上，六个人连头都不抬，宛若穿花蝴蝶一般，旋转，在地面上交错，抬手，握住。
不出所料，六把长刀，再一次像是逃脱失败的恶龙一样，被擒住。
挣扎啥呢？
乖乖呆着不好吗？
就在此时，冠军序曲的终曲到来！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六个人踩着急促的（咚咚咚）鼓点，旋转，靠近，最后一声“咚”停下的瞬间，六个人同时反手持刀向斜后方，自己同伴的方向一插。
看起来像是随意地一插，但是那长刀，却精准无比地插入到了身边一人腰间的刀鞘里。
那一瞬间，像是一朵长刀之花，在经历了绚烂之极的绽放之后，收缩起来，变成花蕊，时光倒流，一切回归初始。
六个人手握身边一人的刀柄，站在那里，低头，纹丝不动。
谷小白的那一把白色长刀，又回到了他的腰间。
全场一片死寂。
像是死绝了那样的死寂。
刀舞！
这也是刀舞！
原来还能这样跳刀舞！
我不管我不管，我家小白世界第一！
我家刀舞世界第一！
不允许任何反驳！
不允许任何侮辱！
不允许任何挑衅！
我家的刀舞，就是世界第一！

第499章 你休想害我
舞台上，谷小白静静站了几秒钟，终于微微一笑，转过身去，伸手拍了拍身后几个人的肩膀，还伸出手去，摸了摸一个看起来明显还是少年的家伙的脑袋。
那少年个子不高，此时被摸了脑袋，整个脸“刷”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激动得全身都在颤抖。
呜呜呜呜，我被冠军侯大人摸头了。
旁边几个人看到他激动的模样，顿时上去摸他的脑袋欺负他，都被他晃开了。
你们休想摸我的脑袋！信不信我拿刀砍你们！我一辈子都不洗头了！
谷小白看他们几个人互动，笑了笑，对舞台下招招手，工作人员连忙跑上来，分冰淇淋！
这场刀舞，真的是太难了，可不是普通人能跳的！
这几个人，其实是谷小白从自己八百铁骑之中，选出来的，刀法最好的好手！
所以，虽然高矮参差，胖瘦不一，年龄也差挺多，但没办法，就能凑出来这五个人……
一场刀舞，其实并不长，大概一分多钟，这种高度精神集中的舞蹈，非常累人。
因为还有时间，所以谷小白也不急着让几个人下去，他自己也拿了一个冰淇淋过来，一边舔，一边走回了马翩然的方向。
马翩然现在整个人还是木木的，此时呆呆看着谷小白，半晌才道：
“哎呀妈呀……”
“天哪，让我平静一会儿……”
“小白，阿姨年龄大了，下次你能不能先提个醒！”
“我有提醒你啊，看起来会比较危险……”谷小白咧嘴一笑。
“看起来比较危险……刚才那只是看起来比较危险吗？”马翩然简直要抓狂，“小白啊，答应阿姨，以后这种刀舞，千万别跳了！”
“其实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危险……”谷小白道，“我们练的很好的。”
“那也不行！答应阿姨！”马翩然一脸严肃状，“不信你问问舞台下的观众！”
“对！”
“太危险了！”
“以后再也别跳了！”
对对对，以后别再跳了！
这样我们就是这世界上唯一现场看过这种刀舞的人！
谷小白咧嘴一笑，其实他以后想要跳也不容易。
真的是再找不出来五个能和他配合默契，这样跳刀舞的人了！
“好吧，那我以后尽量不跳……”谷小白道，“不过我们练过，所以真的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危险……不信的话，我给你表演个小把戏。”
马翩然连忙问道：“这个小把戏危险吗？我需要下台躲一下吗？”
“不用，这个真不危险。”谷小白对舞台下方又摆了摆手。
舞台下，几个工作人员抬了一个厚厚的木板上来，木板上还有一个人形的轮廓。
“阿姨，麻烦您去站在木板前面……”谷小白对马翩然道。
马翩然茫然站起来，然后突然发现谷小白正在伸手去摸刀，顿时一个激灵：“你休想骗我！你肯定是对阿姨有什么地方不满！”
“没有啦，真的没有……”
“还没有？你是不是想要玩飞刀射活人的游戏？”马翩然拼命摇头，“马阿姨现在活得好好的，一点也不想作死！”
“唉……”谷小白摇摇头，然后对身后的那少年道：“小左，你去站那里……”
小左一边舔着冰淇淋，一边应了一声，就向那木板走了过去。
“不行不行！这太危险了！这个绝对不能同意！”马翩然严词拒绝，“谁都不能站那里！你要表演什么，就这样表演吧！”
说着，马翩然还对工作人员挥挥手：“快闪开那边！危险！”
“真是的，你们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
谷小白左手捏着冰淇淋，右手“锵”一声抽刀，随手一甩。
“咚”一声，刀光一闪，谷小白手中的长刀，已经直接钉在了木板上那人形的脑袋正中央。
看着那插在脑袋正中，还在“嗡嗡”颤动的长刀，马翩然大怒：“小白你还说你对阿姨没有不满！”
你分明是想杀了阿姨我！
这一刀过来，阿姨我如果站在那里，脑袋就爆了！
“没有啦……”谷小白转身，少年小左已经将自己的长刀送了上来。
谷小白舔着冰淇淋，抽刀，甩刀。
“剁剁剁剁剁……”五把长刀，像是五道流光，钉在木板上人形的四肢上。
六把长刀，就像是被人直接拿着尺子插上去的一样，高低间距，几乎没有丝毫差距。
“看我们都是这么练过的。”谷小白把自己的长刀抽回来，对马翩然道，“你确定你不去试试？绝对不会射偏的……”
“不，你休想害阿姨！”马翩然拼命摇头。
我是不会被你蛊惑的！我绝对绝对不作死！
谷小白耸耸肩，六把长刀再次“剁剁剁……”射出。
这一次，所有的长刀，都准确地射在那人形的轮廓线之外。
头顶、腋下、脖侧、胯下……
此时此刻，舞台下的观众是明白了。
谷小白为什么要表演这场刀舞？
他就是在告诉全世界的人。
妈蛋，谁说老子的保镖是想要杀人射偏了的？
谁说老子的保镖，是有主观杀人意图的？
老子想要让你今天死，你还能活过三更？
不得不说，这一场刀舞，再加上这射刀表演，真的是太有说服力了。
而且，这何止是一场表演。
这一次，谷小白真正告诉了世人，什么叫刀舞！
没能把刀玩到这样，别说你懂得刀舞！！！
“阿姨你真不试试？很好玩的！”谷小白还妄图蛊惑马翩然。
“不，绝对不想。”
那边，少年小左已经抽刀，自己丢着玩去了。
“剁剁剁……”
刀刀直逼下三路。
大家都无语地看着那个叫小左的少年。
这孩子，也就是十五六岁吧，怎么那么……皮呢。
看他射的那位置，看了都痛！
不对，这个年龄，正是最皮的时候！
还好旁边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人瞪了他一眼，拽着他走到一边去了，然后另外一人取下谷小白的长刀，双手递给谷小白。
“那算了。”谷小白把长刀归鞘，“那我先送我几个兄弟下台。”
谷小白伸手又摸了摸少年小左的脑袋：“还玩，快点吃，都快化了！”
少年小左咧嘴笑了笑，赶快咬了两口冰淇淋，然后捂着脑袋，呼呼抽气。
舞台下的大家，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说什么了……
冰淇淋怎么能那么吃嘛，笨死了！
孩子就是孩子！
不过这孩子，跳起舞来的时候，真厉害！
有朝一日，这孩子应该也会是在舞台上的巨星吧。
他们却不知道，这是这个少年这一辈子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吃冰淇淋。
他们和这个世界，只有五分钟缘分。
五分钟之后，他们就要永远地回到两千多年之前了。
谷小白摇摇头，送了几个人下台，过了几分钟，他捏着还剩下一点的冰淇淋再上台，又坐回了自己的沙发上。

第500章 我们这代人的事
“刚才说到哪了？对了，刀舞的历史……刀舞到了唐代的时候，就基本上被剑舞替代了……”谷小白此时已经脱了长袍盔甲，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回到了舞台上，继续侃侃而谈。
旁边，马翩然一脸的无奈。
“小白，现在阿姨不想听刀舞的历史了……”马翩然道，刚才那样的表演之后，谁还能静得下心来讲古？
“那我再给你演一段刀舞？”谷小白起身。
“呸，你给我坐下！”马翩然爆粗了。
头痛死了，这孩子怎么也那么皮！
这是故意吓人吗？
再来一段，我的心脏都受不了！
“咱们聊点别的，阿姨这里又不是‘名家讲堂’，不要总是讲历史，大家都不爱听，你问大家是不是！”
“爱听！”舞台下的大家很不给面子。
刚才已经吓得要脱粉的粉丝们，现在已经都回来了！
“你们这些观众，下次就别想让我选你们了！”马翩然哭笑不得的对台下发飙，“你们难道就不想听听小白的八卦吗？”
“想听！”
“什么都想听！”
“对，小白老师求拖堂！”
马翩然简直要被台下的观众们气死。
谷小白一来，她就掌握不了自己现场的节奏了。
不过身为一名强势的访谈脱口秀主持人，马翩然业务水平还是过硬的，强行拉回来节奏。
“先说说你这个冰淇淋吧，我发现你几乎每次演出之后，都会给你的小伙伴分冰淇淋？”
谷小白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道：“这是我们庆祝演出成功的一个小仪式，最早是小蛾子很喜欢，后来就成了习惯了……”
“小蛾子好像特别喜欢吃冰淇淋？每次吃都一脸幸福的模样……小白啊，你和小蛾子这个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呃呃……”谷小白脸一下子红了。
现场的气氛，立刻就也热闹起来了！
争夺控制权成功！
马翩然暗地里比了一个V字。
话题接下来就开始向谷小白不怎么喜欢的方向发展去了。
“有没有打算让小蛾子最近再出场啊，她已经好久没有出场了……”
“还有没有什么像小蛾子、盲伯、刀舞团这样的宝藏艺术家分享给我们啊……”
“和小蛾子到底什么关系啊，是不是在处朋友啊……”
各种问题连番问出来，都是大家非常关注的话题，立刻就又把话题引导回来了。
小样，我马阿姨不发飙，你把我当矮脚马了？
看谷小白乖了，认怂了，马阿姨这才满意，把话题拉回到了这次的重点上。
“现在江卫怎么样了？”马翩然道，“我还记得上次那小伙子和你一起来，给我表演吹毛断发，小伙子很帅气……”
“他现在还在临海等着处理结果，没有受到什么委屈。”
“说真的，小白，你有没有因为这件事生江卫的气？当时他是不是有点冲动了？”
“没有，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这么做。”谷小白道，“而且江卫只是吓了吓他而已，一没伤人，二没冲动，我觉得他已经很克制了。”
“接下来你们要怎么办？”
“接下来，该道歉的就道歉，毕竟把别人吓尿裤子了；该赔偿的就赔偿，毕竟把人家的音箱弄坏了……法律层面上，该怎么走就怎么走。”谷小白顿了顿，“不过接下来嘛，嘿嘿……”
“嘿嘿是什么意思？”马翩然好笑道，看谷小白不怀好意地笑的模样，总觉得这少年平日里看起来那么乖巧，偶尔凶一下，也蛮好玩的。
等等，不对！
这孩子平日里的乖巧，完全是假象吧！
他什么时候真正乖巧过？
这可是我们的小白大将军！
他可以一言不合，直接“谁是你亲爹”。
也可以绵里藏针，一首“哼，我生气了”压服东城。
还可以直接君王之怒，血流漂杵！
“嘿嘿就是笑一笑啊。”谷小白又嘿嘿一笑，只是他眯起来的眼睛里，凶光四射。
他转身，面向着舞台下方的观众和摄像机，坐直了身体，抬起头，微微眯起眼睛。
这一刻，谷小白身上就写了四个大字！
睥！睨！天！下！
马翩然在旁边看得满心感慨。
这少年，这种气质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其实，发生这种事，大概也是因为中韩两国民间比较对立吧。”马翩然把话题，又转向了比较犀利的方面，“小白，你对中韩的关系怎么看？”
其实这才是她的风格，她的访谈，大部分时间，都不是怎么温情脉脉，而是犀利而深刻，这也是她能抓住许多高层次的观众，以及这么多年屹立不倒的真正原因。
谷小白坐直了身体，道：“我一个还没成年的人，其实不好说什么家国大事……说错了，大家也不要怪我。”
“没关系，咱们就是随便说说，说不好，我就让导播掐掉。”马翩然捂嘴笑道。
“那我就只是从我的角度说一说。”
“我今年16岁，从出生到现在，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学习，在学校，在实验室，在象牙塔里，但有些大事，也是亲眼看到的，亲耳听到过的，亲身感受过的。我能感受到那种愤怒，那种不爽，我就觉得，历史上的那些苦难，那些仇恨，那些不能忘却的东西，归根结底其实是我上代人，甚至上上代、几代之前的人的事，我虽然看了很多的那些历史，但是毕竟不能感同身受。”
“但是，这十多年的一些事，是我们亲眼看到的，亲身经历的，我看到了开端，看到了发展，也看到了结局，还看到了某些人的嘴脸。”
“不论是某些国家的卑劣也好，恶意也好，无能也好，顽固也好，虚伪也好，肮脏也好，霸凌也好，这都是我们这一代人要面对的事实，是我们这一代人要解决的问题。”
谷小白顿了顿，强调道：“这些，是我们这代人的事。”
旁边，马翩然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道：“说得真好……”
谷小白没说什么大道理，是从自己出发，从感情出发，反而却说出了事情的本质。
为什么现在的年轻人，对韩国的态度，比对日本恶劣多了？
因为这几十年来，日本和国内的冲突其实并不多，反而是韩国，做的恶心事简直罄竹难书。
谷小白转过头来，面对镜头：“现在这件事，让我知道，或许是时候该承担我们这代年轻人的责任了。”
“责任是指什么？”马翩然究根结底。
谷小白笑了笑，我要做什么？
“就做我最擅长的事吧。”谷小白道。
“那是指……”马翩然还是茫然，你这说了就像是没说吧。
“当然是尽我所有的努力，让那些敢和我正面对上的人……”谷小白顿了顿，“要么跪，要么哭，要么……”
要么死！

第501章 国界面前无偶像！
“江卫！”谷小白看到江卫从派出所里走出来时，露出笑容，迎了上去。
旁边，无数的记者，拼命按下了手中的快门。
江卫看到谷小白，慌忙快跑两步，然后又耷拉下脑袋来：“小白，对不起，给您添了那么大麻烦……”
“说什么呢，你做的没错，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谷小白伸出手去，和江卫握住拳头，然后使劲一拽，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
“嗷嗷嗷嗷嗷！”旁边，无数闻讯赶来的粉丝们，在旁边尖叫了起来。
旁边，还有许多的人举着横幅，拼命挥舞着：
“飞刀之舞，天下无双！”
“江哥威武！”
“刀舞团天下第一！”
“霸气我江哥！”
“男神！”
这一次，可算是给江卫狠狠地圈了一波粉丝。
现在的江卫，再也不是谷小白身边的“那个保镖”了。
他现在有名号，有粉丝，也算是一个名人了。
这让江卫有点不习惯。
一直以来，他都已经习惯了所有的欢呼声，都是给小白的。
他只是站在小白的身边，分享一点点的荣光。
但此时，所有人都在为他欢呼。
这让他又震惊，又羞愧。
自己何德何能，能得到这样的欢呼？
谷小白转身，把江卫的右手高高举起，就像是举起了冠军的拳头一样。
旁边，欢呼声立刻变得更猛烈了起来。
“江哥我爱你！”
“江哥威武！江哥霸气！”
谷小白觉得，看来自己得给自己的保镖请个保镖了……
以后是不是还得为自己的保镖的保镖再请个保镖？
保镖的保镖的保镖的保镖？
真是发愁啊……
就在前天，谷小白参加专访的视频，就播了出来。
那一场炫到爆炸的“飞刀之舞”，简直刷新了所有人的三观。
这特么的是人类能做到的事吗？
原来刀舞还能这么跳！
上一次，他们感受到这种震撼，还是盲伯的那六建鼓舞！
技艺，竟然可以达到这种超乎想象的地步，甄于道之境！
这哪里是刀舞？
这简直就是刀之道！
我特么吹爆！
而这段视频，也真正让所有人见识到了，谷小白“刀舞团”的实力！
而这也直接证明了一点，如果谷小白和他身边的那些舞者们能做到如此精准地控制长刀，那身为领队的江卫肯定也能做到。
如果江卫的精准度能到这种程度，那当初江卫对人丢出去的刀，肯定是没有丝毫伤人之意！
如果人家想要杀你，你还能多活一秒？
而拥有这种技艺的人，定然是将自己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沉浸在刀舞之中，怎么可能容许自己的信仰被侮辱！
接下来事情就简单了许多。
江卫在派出所现场表演了一次“飞刀绝技”，果然是精准无比。
警方认为江卫没有主观伤人意愿，没有造成任何人受伤，只是损毁了对方的一些财物，但是态度非常好，直接进行了赔偿，这件事不构成刑事案件，建议直接民事处理。
所以江卫在派出所呆了几天之后，就被放出来了。
这件事，在整个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从最初江卫被抓，几乎所有人都在关注这场风波。
而此时江卫被放出来，也是现在最热的新闻。
四面八方涌来的记者，将派出所大门口附近，挤得水泄不通。
谷小白的现场迎接，更是给了巨大的炒作话题。
而除了谷小白和江卫之外，此时此刻，更开心的是临海的警方。
从这件事发生之后，他们就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有一些比较不理智的网友攻击他们，认为他们是“洋人奴才”，说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此时这件事完美解决，于法无咎，于理无亏，于心无愧，完美！
至于这里面有没有偏袒……
那肯定有偏袒啊！
当然是偏着我们自己人好不好！
但是我就这么处理了，你怎么着吧！
据说，这件事处理完之后，处理这件事的派出所，接到了网友赠送的160多面锦旗，墙上已经挂不开了……
郝凡柏也投桃报李，派江卫带着自己的舞团，来临海电视台演出了一场，这就是后话了。
而此时此刻，江卫被放出来了，事件双方的纠纷，也算是暂时停止了。
但是这件事引起的余波，才刚刚开始。
网络上，中国和韩国的网友，已经开始了一轮惨烈的厮杀。
中韩两国的网友，在youtube上，在twitter上，在facebook上，已经撕成了一片血海。
这片战火开始蔓延，但是战争全面升级，其实是一个韩粉微博引起的。
事件发生之后，韩国最大的门户网站Naver上就第一时间报道了事情的“真相”，只是这里面，极尽扭曲之能事，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而且，他们还上线了一个“刀舞”专题，里面胡诌了各种韩国刀舞的历史与辉煌，把中国的刀舞贬得一文不值。
当然，国内的大部分人，其实并不知道这件事。
群情激昂的网友们，激愤找不到宣泄的地方，此时已经扩大了战局，许多去韩国留学的学生、在韩企工作的员工、韩国偶像应援站、韩星粉丝们，也被骂的很凄惨。
“脑残哈韩狗滚出中国！”
“追韩星不是中国人！”
“有志气就不去这种烂国家！”
而真正的大战，恰好是她们打响的。
微博上，一个专门更新韩星动态的微博，发了一个帖子出来：“妈蛋，看不下去了，老娘要爆发了，这群棒子又在扭曲事实了！姐妹们，去捍卫我们的文化，捍卫我们的刀舞，捍卫我们的小哥哥们！”
下方，贴出来了naver上那扭曲事实的报道和简单的翻译。
无耻的言论，让人辣眼睛。
下方，无数的小姐姐们立刻响应。
“骂死这群棒子！”
“老娘要怒了！如果我的爱豆敢说一句中国刀舞不好，我立马脱粉！”
“控评！老娘要diss死他们！”
“中国刀舞，天下第一！”
谁也没想到，在这场争端里，真正冲在前线的是这些平日里，被称为“哈韩女孩”的追星族们。
在其他人还在内部撕，在国际战场上混战的时候，她们已经杀入了敌军的大本营！
不过也正因为她们懂韩语，知道韩国的各种习惯，所以才第一时间，发现了naver上那卑劣的言论。
以及在naver下方，那些棒子网友们更恶心的评论。
然后用非常容易被翻译软件识别的精准骂法，回击了回去。
“母胎级恶心，你们韩国的刀舞就是垃圾！”
“母胎级恶心，历代级的恶心，今天也热情工作的恶心，自体发光的恶心……”
“你的中国爸爸看你们不爽，来打你们脸来了！”
大战，爆发！

第502章 网络大战
在很多人看来，饭圈是个很莫名其妙，甚至恶臭的地方。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偶像”，她们拿出来百分之一万的努力，拿出来自己所有的精力，以及让人瞠目的消费能力，只是为了让自己的爱豆排名上升一位，出场站在C位，话题能上热搜。
她们纠结于接机人数、应援方式、应援力度、口号整齐度、撕番位、排队入场顺序……
什么都要撕。
很多人都说，这些人恐怕对自己的父母，都没有那么孝顺过。
是的，确实是如此。
只要你是我爱豆的粉丝，我们就是亲姐妹，只要你是对手的粉丝，我们就是杀父仇人！
这种态度，让很多人对饭圈呲之以鼻，公众们也喜欢拿这个吐槽消费。
但任何一个群体，其实都有很多面的。
此时此刻，在一个群名为韩文的群里，气氛却完全不同。
“姐妹们，顶住！”
“发帖！发帖！别让他们有一点的机会！”
“我找到了小白在视频上解释中国刀舞历史的段落，可以发上去！”
“我又写了一段骂人的韩文，看谁嘴巴脏，骂死他！”
“这个混蛋韩国人竟然敢说大屠杀，我要气死了！姐妹们快来！骂死他！”
“这个绝对不能忍受，菲菲你韩文好，你来对付他！”
“这里有一个全是韩文的，我看不太懂，55姐你来看看。”
“丛丛下课了吗？快来接手，我想要去点个外卖，我已经18个小时没吃饭了……”
“我好困……”
“再坚持一下，不能让他们赢了！”
“快顶不住了……他们人好多！”
这样的消息，在一天多的时间里，已经刷了几千条。
这一个只有60个人的群里，此时像是在战斗一样紧张。
在那片虚拟的战场上，一群身穿红衣的小姐姐们，手持盾牌，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深陷在黑色的海洋之中，艰难地支撑着。
“不能退！”
“守住！”
突然，群里又冒出来了一段韩文，就像是在他们的阵中，突然出现了一名黑衣的刺客，烟尘一般出现，猛然一击！
“秀珠这个混蛋，竟然骂我们！”
“踢了她！”
“呸，以后我再也不跟韩国人一起做数据打榜了！”
“真的要踢了她？我们代购的应援灯，还在她那里呢……”
“呸，国界面前无姐妹，不站在我们这边的都是敌人，踢了她！”
“对，踢了她！”
群人数从60，变成了59。
淬毒的匕首，刺入了身躯，但她们没有倒下。
壮士断腕，割肉求生！
但是，敌人实在是太多了。
这里是敌人的阵地，敌人的主场。
战斗在继续。
突然间，有人叫了起来：“啊，我的帐号被封了！”
“我的也被封了，混蛋……”
“重新注册一个，继续来……”
“我这边来了很多敌人，快撑不住了！”
而她们的帐号，一个又一个被举报，被封禁。
减员。
还在减员。
慢慢的，再也控住不住当前的局势了。
“怎么办？”
“不能退！”
“死也不退！”
可，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
就在此时，在那虚拟的战场上，又有一队身穿小红裙的小姐姐们杀了过来。
领头的小姐姐，手舞一杆大旗，撕裂人群，来到了他们面前。
“劳尔来了？”
“不是吧，竟然要和劳尔并肩作战……”
那赶来的生力军，撕裂敌人的围攻，稳住了阵地，转头看了她们的残兵一眼，哼了一声。
“今天我们并肩作战！”
“今天之后，还是敌人！”
“耍什么帅，难道以为我会让你们孤军奋战吗？”
“放心，阿米、鸟宝VIP的在后面了！”
回头看去，黑暗中，几点红色的光芒在闪耀，在靠拢。
“我们，必胜！”
“杀！”
战斗，继续。
在另外一片网络空间上，群情激昂的网友们，在几个韩粉聚集的大V号下面，拼命攻击着。
“吃屎去吧，什么时候了还哈韩！”
“滚出去，你们不配当国人！”
各种各样的抨击与辱骂，这些大V的帐号沉默着，没有任何的回应。
突然间，这大V号更新出来了一个新的微博，下面是各种各样的截图，都是在naver上控评的截图。
而最后一页，是一张群内聊天的截图：
“好累，从昨天晚上骂到现在，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姐妹们快来帮帮忙啊……”
“不要再骂我们了，去骂他们好不好，我已经快撑不住了……”
“我也很讨厌韩国人，可是我们的偶像是韩国人怎么办……”
“呜呜呜呜，我已经快坚持不住了，我不想输给他们这些混蛋，呜呜呜呜……”
“快来啊，谁来帮帮我们，快顶不住了！”
追着进来打算骂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呆住了。
“这是什么网站？”
“这是什么地方？”
“竟然还有这种地方？怎么注册？谁告诉我？”
“这是naver，我在韩国留学，我来发个教程，快来帮忙！快顶不住了！”
人群，在聚集。
但是这是在别人的主场上。
敌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强。
就在此时，一个帐号，转发了这条微博，然后@了官方账号。
再然后，她开始@其他的各种粉丝团体们。
虚拟的战场上，征战了超过28个小时的小姐姐们，已经是人困马疲。
“我真的撑不住了……”
“呜呜呜呜，快睁不开眼睛了。”
“手指头都要破了，怎么办怎么办，挡不住了，呜呜呜呜呜……”
“还有没有动员起来的姐妹吗？谁来帮帮忙啊！”
就在此时，远方突然有光芒亮起。
一面硕大无比的“白”字大旗，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小姐姐们挺住，我们来了！”一群娘子军，聚集在那大旗之下，一名女将光照四方，指挥着大家四处冲杀：“呸，老娘纵横沙场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杀！”
突然，又是一面白字旗，却是一面黑旗：“接下来交给我们吧！谷小白黑粉团参上！”
再然后，一面又一面的大旗出现在了那战场之上。
“306粉丝团报到！”
“东院喷侠驾到！棒子们受死！”
“大树粉丝来了，我们年龄大了，谁来教教我们怎么杀？反正杀就是了？杀啊！”
“耀哥儿亲卫队来援！”
再然后，又是几面大旗从天而降，插入了那战场之中，连战场都要震裂了。
“东”字大旗之下，冯一东的粉丝们，纵横开阖，大杀四方：“东哥说了，什么时候了，别管别的了，先上再说！”
“杰”字大旗之下，陈宇杰的粉丝们，剑走偏锋，从后方包抄：“控评？姑奶奶我从没怕过谁！敢不敢比一比谁杀的更多？”
漆黑的战场之上，一道道光柱，从天而降。
“小姐姐们挺住，东城将士来援！”
“长安大军集结完毕！”
“魔都报到！”
“江城306来了！”
“京城……”
“南江……”
一道道光束落下，然后就是一处红色光芒亮起。
漆黑的战场上，星火燎原！

第503章 中韩大学交流
网络上的一场大战，真的是打得如火如荼，血流成河。
频繁传来的战报，让人热血沸腾，头皮发麻，然后又号召更多的人，加入了这场大战之中。
在国内大批量网友的不断加入之下，中国网友在naver上不断攻城略地，杀的敌人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在国家荣誉、国家文化这杆大旗的号召之下，国内的各大流量的粉丝团、应援团们，放下了成见，在敌方的腹地，在他们的主场上联手作战，像是在参与一场圣战一样，前所未有的齐心协力，直到几天之后，naver不得不停止了新账号的注册，甚至关闭了评论，这才将事态慢慢平息下来。
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之后，网友们又杀到了英文网站上，乘胜追击了一番，然后全网欢腾，纷纷开始了庆祝。
此时此刻，国内有一些部门，却是哭笑不得。
中韩两国的争端，已经持续了许多年。
而又以两年前的限韩令之后，达到了顶峰。
但是随着贸易战的打响，其实对韩国的禁令，已经开始松动。
兵法上就是如此，兵无常势，水无常形。
当初封禁韩国，是因为他们为虎作伥，不知道自己算老几，切他们几刀，让他们知道一下谁才是爸爸。
但现在，主要矛盾已经转移，像韩国这种弹丸之地，不可能是主要的敌人，所以这个时候，就要开始拉拢他们，最差也不能把他们推到敌人那里去。
年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逐步放出来限韩令松绑的信号，韩国的一些顶级偶像团体，也开始慢慢在国内活动，到了年底的时候，国际关系部门已经开始酝酿一次中韩两国的民间友好交流……
但一场突如其来的大战，就在这一刻打响了。
本来打好的基础，默默做下的铺垫，就在此时此刻被一股狂风，全刮走了……
事件发生之后，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那表情是这样的：
Σ(lliд&#176;丿)丿？？？？
(╯⊙ε⊙╰)……
(;&#39;⊙Д⊙)！！！！
但他们能怎么办？
战略都定下来了，只能强行推进了！
于是，在突如其来的阻力之下，中韩交流的流程，还是定下来了。
只是，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给本来就算不上多么友好的两国人民之间，又点燃了一把暗火，在黑炭之下，烧得炙热。
双方的交流团，都憋着一股暗劲儿，谁也不知道这火啥时候会燃起来，而且会烧出来什么样的大火。
而就在这时候，东原大学的校办一个电话打到了谷小白的手机上。
“开会？让我去开会？”谷小白一脸茫然地进了会议室，就看到许多人都在了。
会议室的大屏幕上，写着“中韩大学交流活动预备会”几个字。
除了吴全东之外，现场还坐着许多不认识的人。
谷小白走进去，刚想随便找个地方坐下，然后拿出来背着的书看，就被吴全东叫了过去，道：“小白，你今天作为学生和校园百子的代表，坐在这里。”
指了指自己的身边。
谷小白：“？？？？？”
算了，在哪里坐着，能影响我看书吗？
不能！
谷小白大大方方坐过去，然后就开始哗哗哗翻书。
在吴全东另外一边，一个中年人正歪着脑袋，一脸好奇地看着谷小白。
就是这位，引起了一场中韩两国的网友大战，差点打塌了韩国的网络，甚至把战火烧遍了世界？
看起来真年轻啊，而且太帅了！
难怪我女儿迷他迷的不要不要的……
“小白，呆会再看！”吴全东无奈死了，这孩子你学习能不能分一下场合！
他道：“今天让大家来，是为了中韩交流的接待事宜，中韩两国最近这些年，每年都有大学之间的交流，基本上是我们C15和韩国的sky及其他七所知名大学之间的交流，国内这边，今年正好轮到我们东原大学来接待……”
说到这里，吴全东忍不住以手加额。
怎么就在轮到自己接待韩国交流团的时候，发生了这种大事呢？
而始作俑者现在还没事人似的，又偷偷把书翻开了。
“接下来，韩国十所大学校的带队导师和学生们大概400多人，将会到我校交流学习一个月左右，同时我们C15也会有1000人左右，轮流来我校学习交流，我们一定要做好接待工作，让C15的其他同学们，以及来自韩国的同学和老师们，尽快融入我们的学习生活，同时让他们感受到春风一般的温暖。”
“同时这段时间，也会展开多种多样的中韩竞赛活动，促进我们C15和韩国10校的交流，到时候大家一定要记住，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尽可能不和韩国的同学们起冲突……”说到这里，吴全东又拍了谷小白一下：“小白，认真听，说你呢！”
对，说的就是你！
不要和韩国的同学起冲突！
“只要他们不来惹我……”谷小白嘀咕道。
“嗯？”吴全东瞪眼，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好好好……我尽量躲着他们好吧……”谷小白举手。
吴全东叹口气。
他也知道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不过这毕竟是关系到了国家战略，实在没办法的话，也只能让自己的学生们稍微委屈一点了。
“你是咱们学校校园百子之一，也是校园百子的代表，躲你是别想躲了，不然我要你来开会干啥……”吴全东道，“反正尽量别欺负别人，就算是欺负人也别动手，明白吗？”
吴全东简直像是在叮嘱顽劣孩子的态度。
以这孩子的战斗力，如果一言不合，一刀甩过去……
那就是国际大事件了！
“为什么……”谷小白还委委屈屈的样子。
“没有为什么，当个好孩子！乖！而且，你还得约束好其他同学们，尽量别欺负人，只要对方不太过分，能让就让一步……毕竟远来是客嘛！”
“为什么让我约束他们！”谷小白还不服，我还只是一个宝宝而已，承担不了这么沉重的责任！
“你在同学们里的影响力最大，你要以身作则！”吴全东不接受反驳。
然后他强调：“你不能欺负他们，也不能让别人欺负他们……”
看谷小白眼睛又一转，他就知道谷小白在想啥。
“关门放小侠子也不行！……不关门也不行！”
然后他又封死了谷小白所有的路：“联合C15的其他同学欺负他们也不行！”
“放狗咬也不行！”
“放马踢更不行！”
“让保镖欺负人也不行！”
“所有的都不行！”
吴全东实在是太了解谷小白了。
这孩子看着一脸纯良，其实真要生气了，花招贼多。
“哼……好吧……”谷小白的嘴都要噘两尺长了，“那竞赛的时候，我们总不能故意输给他们吧，不然我们让他们一下？”
“差不多就尽量让一下吧……”吴全东叹息。
“这个不用，你就正常比赛，赢了当然好了，输了那也没办法……”吴全东话音未落，旁边那中年人接话道，估计是觉得谷小白那一脸委屈模样，太可怜了。
“嘿……”谷小白就咧嘴笑了，嘴巴咧到了耳朵根，露出了狰狞的血盆大口。
旁边，吴全东以手加额。
那中年人一脸茫然。
我说错什么了吗？
吴全东摇摇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压根不知道，我们这届学生多强。
你真的是一点也不知道……
你放出了怎么样一群怪兽……
“对了，你到时候代表我们东原大学学生发言，记得回去写个发言稿……”吴全东又给了谷小白一个任务，然后摆摆手：“别的没你的事了，你回去看书吧！”
就看到谷小白蹦蹦跳跳，像是一只人高腿长俊得发光的大白兔一样，从会议室里蹦出去了。

第504章 没见过世面
“耀哥小白，我要住你们对面！”
“嗷嗷嗷嗷……又可以近距离看小白了！在线求视野好，能看到小白窗户的女生宿舍！”
“庭哥、小侠子、赵默，终于可以一起开黑了，今天晚上洗干净了等着我！”
“滚开，我才是那个可以临幸306的男人！”
在“十城巡演交流群”里，又是一片欢腾。
中韩交流即将开始，东原大学先向C15的交流学生们开放了宿舍选房通道，因为他们要在接下来2星期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来东城学习生活，C15成员们都特别希望自己的学生们能够深入交流，所以开放了一些没有住满的宿舍、临时闲置的宿舍让大家选。
这样才能深入体验一下另外一所学校的生活。
而作为东原大学最强系，东原大学的物理系又格外抢手。
当然，真正抢手的原因，可能和强不强没有太大的关系。
306和隔壁耀哥儿的宿舍旁边，就有两间空着的宿舍，这会儿成了抢手货，好早就提前打好招呼要来了。
而女生们，则聚集在和306隔空对望的女生宿舍。
可惜，预定不能算，到时候还要拼手速。
谁能在午夜12点临幸306，谁只能在午夜12点在被窝里独自哭泣，谁能一边从窗口欣赏帅哥一边吃泡面，谁只能在食堂里期待偶遇，就看单身那么多年练出来的手速了。
抢宿舍面前无兄弟，看风景之前不姐妹！
一群人撕了一会儿，聊着聊着，这路线就开始转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等韩国棒子来了，要怎么打击他们？”
“校长说了，不能放小侠子……”
“对，咱们是正常战斗，不能率先使用小侠子，不过如果对方太卑劣的话，是不是就可以用了？也不能？这是搞啥子……”
“那我们能不能率先启用小白？”
“呸，这群棒子来了，还用小白出手？也太小瞧自己了吧！我们先灭了他们！”
“你说这些韩国人，会不会来找我们小白报仇？”
“对哦，不得不防！我们的职责，是保护好小白，不让小白遇到这些臭鱼烂虾！”
“说得对，保护好小白，让小白远离这些肮脏的家伙！”
“我来组成围墙！”
“我来组成大门！”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一群人摩拳擦掌，或者说磨刀霍霍，就等着韩国的交流学生们来了。
平日里，C15的学生们，其实彼此之间，也是有着激烈的竞争的。
大家也会为自己的学校争排位，会为自己的学科争排位，参加校间竞赛的时候，也是拼尽全力的争胜。
但是这种竞争，在面对韩国人的时候，立刻就什么都不算了。
而且C15的学生们，经过了前面一轮的校歌赛，有一个算一个，几乎都是谷小白的粉丝，前段时间中韩网络大战，他们也是主力。
现在已经制定了战术，准备在小白出手之前，先把这些韩国人全干掉！
“让他们全跪！”
就这么也不知道是盼着还是不爽之中，C15的学生们，入驻了东原大学的空宿舍，而来自韩国十所名校的师生们，也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冬日，来到了东原大学。
这一天气温变冷，校园里那一颗颗曾经被小白临幸过的大树们，也抵不住寒风，落叶飘零，铺满了校园。
十多辆大巴从机场驶来，停在了东原大学的礼堂面前。
礼堂前面，已经挂上了中英韩三语的欢迎标语。
“欢迎C15及K10的师生们光临东原大学！”
“共同学习，共同交流，共同进步！”
“互帮互助、中韩友好……”
和那些热情标语完全相反的是，道路两侧小哥哥小姐姐们，那冷飕飕的眼神。
刚刚经历了一场网络大战，就算是没有参与大战，他们至少也听说过，实在是没有办法心平气和地和韩国人和平共处。
大巴车里面，来自韩国的师生们，也在用冷飕飕的目光，回敬外面的那些冷眼。
还有一群妹子，围在一名男生身边，正在热情地聊着天。
“世河哥，这次物理竞赛那边就拜托你了，一定要让他们知道我们首尔大学的厉害！”
“说什么呢？世河哥那么厉害！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能和世河哥相提并论！”
“对了，世河哥，待会的发言，准备好了吗？”
“世河哥一定已经准备好了，对不对，世河哥……”
在第一辆大巴上，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是一名帅气的男生，他的名字叫裴世河，是韩国常年排名第一的首尔大学的一名学生，同时也被称为首尔大学的“金雄镕”。
金雄镕是韩国历史上最牛叉的天才，15岁就拿到了博士学位，也是世界上拿到博士学位最早的人之一。《生活大爆炸》里面，那个差点气死谢尔顿的天才少年，就是以他为原型的。
不过裴世河今年已经20岁了，刚刚开始读硕士，距离金雄镕的距离其实还是很远的。
只是他确实很优秀，所以在首尔大学乃至韩国的大学里，都很有号召力，因为他不但创造了许多的学校记录，同时还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歌手，颇有一些拥趸。
特别是非常讨女生欢心。
据说，在首尔大学，有几百个女生专门组成他的应援团，甚至每天排队为他打饭，为他占自习室，在他的身边组成围墙，不让打扰他自习……
这一次，他作为韩国交流的学生代表，上台发表讲话。
他刚刚上台，下方，韩国学生里面，就已经响起了一阵欢呼声。
撕心裂肺的欢呼声，顿时引起了在座的东原大学和其他C15的学生们的侧目。
“什么场合啊，叫的那么没素质……”
“他们在喊什么？”
“我最近为了对骂刚刚开始学韩语，他们好像是在说什么哥好帅……”
在座的C15学生们，听到“好帅”两个字，都看向了舞台上的裴世河。
单眼皮，眼睛不论何时都向上看着，有点孤傲的模样。
但是……
好帅？
“这些韩国人，没见过世面吧……”
“这就叫帅了？”
“我们耀哥儿就比他帅好几倍吧……”
“306第一帅哥小侠子表示不服……”
“待会儿咱们的代表是谁？”
“是小白……”
“小白，噗……抱歉我刚才压根都没拿小白出来比……”
“不是说好了不欺负人的吗？”
“也许我们理解错了，这个人名叫‘哥好帅’？”
“言之有理！”
欢迎会现场，所有C15的学生们，在窃窃私语之后，都用看待弱智儿童的怜悯目光，看向了那些尖叫欢呼的韩国女生，以及舞台上那个叫“哥好帅”的男生。

第505章 东原大学最帅的学生
说起来也比较无奈，虽然双方曾经有着共同的文化，但是此时此刻语言不通，所以全场的交流和发言，其实用的都是英文。
台上，作为韩国学生代表的裴世河用英语发言完毕，作为主持人的蔡杰就上台道：“谢谢裴世河同学的发言，请裴世河同学台下就坐……”
说着伸出手，虚虚让了一下。
裴世河压根就没有理会蔡杰的礼让，他昂着头从蔡杰的身边走过，很没礼貌的样子。
舞台下，大家都很不爽。
妈蛋，什么态度嘛！
对我们的老师，有没有一点起码的尊重！
呸，蛮夷之邦！
裴世河已经习惯了，他在自己的学校里一直被捧着，对谁都没什么礼貌，而且他骨子里，对中国和中国人也没有任何的好感。
反正都是手下败将而已，没必要对他们太礼貌。
他走了两步，突然听到了舞台下传来了女生们的惊呼。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自矜的笑容，脑袋昂得更高了。
蔡杰被裴世河晾了一下，微微摇头，不过他也不好表现出来，继续道：“下面由东原大学优秀学生代表、校园百子代表上台发言……”
舞台下的欢呼声，此时此刻也变得更响了。
但是，舞台下的这次惊呼声，显然不是冲着裴世河来的，因为东原大学的代表，已经走过来了。
裴世河的耳边，听到了舞台下，那些曾经紧紧围在他身边的女生们的尖叫声。
“啊，那是谁！”
“天哪，好帅好帅好帅！”
“他是不是我们韩国的留学生？”
“这么帅的人一定是我们韩国的！”
两个人交错而过的瞬间，裴世河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转回头去。
他就看到一个高挑帅气的背影，已经走到了蔡杰的身边。
这就是东原大学的代表？
那一瞬间，裴世河感受到了威胁！
那个人影身材高挑，比裴世河高出来半头，体型修长匀称，虽然正脸只是惊鸿一瞥，却觉得他非常帅气，此时从背影看过去，就看到他穿着一身格外合体的休闲西装，宽肩蜂腰，两条大长腿迈开，走路都带风的。
裴世河下意识地挺直了一下自己的腰杆，但是依然在身高上被比了下去。
那人先对蔡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来，微笑着看着台下，偏于硬朗而又阳光帅气的脸，又引起了台下一阵欢呼：“谢谢蔡老师，谢谢各位，大家好，我是付文耀。”
舞台下，C15的学生们都呆住了。
什么情况？
不是说小白上台发表欢迎致辞吗？
怎么是耀哥儿？
刚才谁说致辞的是小白来着？
C15的大家都有点懵逼。
相反，K10的那些女生们，此时已经有很多人，开始两手捧心了。
不过这会儿，C15里面，也有很多的妹子，忍不住爆发少女心。
“哎呀，我家的耀哥儿果然也是好帅……”
“既生耀何生白！”
“真希望组成白耀组合啊！”
“我家小侠子不配拥有姓名吗？应该是白耀侠组合！此条五毛！”
“什么情况？小白呢？”有人就拿出手机，开始发信息询问了。
很快信息就传来。
“小白这个可耻的家伙，竟然逃了！”
“怎么逃的？这个还能逃掉？校长能愿意？”
“据说是小白的安全团队说，韩国有人对谷小白发出了死亡威胁，所以小白暂时不适合在公共场合出现……”
“果然理由很小白！肯定是不想上台致辞！”
“啊，我也好想逃啊，我一点也不想欢迎他们来，谁也给我发个死亡威胁吧……”
“你真美，想得美！”
“现在打开王者，我分分钟让你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死亡威胁”、“安全团队”这种东西，是普通人能用的理由吗？
普通人也就只能是“腹痛威胁”、“开黑团队”。
不过，付文耀上台，大家也没有什么不满的。
同样和谷小白一样，以优异的成绩，在大一结束时，就入围了东原大学的校园百子。
而且大二的时候，学业也没有放下，各项功课继续领跑全系不说，还成功出道成为眼下国内最火爆的乐队之一。
这样的学生，如果不能代表东原大学，也没人能代表了。
换句话说，如果没有谷小白这样的妖孽存在的话，付文耀这才是妥妥的主角模板，人间天才啊。
而且，相比谷小白，付文耀其实才是很多女生心仪的对象。
谷小白的年龄毕竟小，现在还只能算是一个大正太，实在是不舍的下手，还可以养两年。
而付文耀比谷小白大，再过两三年就到法定结婚年龄了，加上付文耀从小受自家老爸的影响，喜欢打扮成熟，穿西装打领带，虽然中二起来也是2B一个，但是站台上，还是有些“嫩版霸道总裁”的感觉的。
当然，没（大（正））羞（胆（常））没（奔（程））臊（放（度））的女生们，晚上宿舍里夜谈的时候，讨论出来的路线是，要么当耀哥儿的后妈，要么当耀哥儿的嫂嫂，要么把耀哥儿收入囊中，然后静静等着小白长大，实在不行的话，当耀哥儿的大伯母也不嫌弃……
当然，也有更大胆的妹子表示，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的我全要！
反正现在妹子们晚上谈论的话题，比男生可要大胆多了，污的狠。
付文耀在舞台上发表完了致辞，回到了台下，自己的伙伴们身边，立刻露出了一点也不“霸道总裁”的一面，他比划了一个剪刀手，道：“哥今天怎么样？比之前那个棒子帅吧！”
“耀哥你真是太无耻了！”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对，你何止是比那个棒子帅，你比那个棒子帅了一百倍！”
“千万不要太谦虚，不然你让我这种只比你帅一点的如何自处！”
“对，以后可要吸取教训啊，过度的谦虚就是虚伪！”
“别随便把自己拉到太低的档次啊。”
“听一听，这些无知少女，都是在为我欢呼啊！耀哥，吾允许你分享此等荣耀！”
付文耀转回头去，就看到韩国交流生的那边，一群妹子们，正在频频回头看向付文耀的方向。
“耀哥儿，小白不在，我又太帅不适合出场，碾压他们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那就交给我吧！”付文耀扯开领带，解开了两个扣子，露出隐约的胸肌和性感的锁骨，再亮出自己洁白整齐的牙齿，对韩国交流生那边粲然一笑。
阳光帅气的笑容，简直就像是夏日的太阳，瞬间融化一切心防。
“哗”一声，那边的韩国交流生里，都有人站起来了。
在韩国交流生中，裴世河的瞳孔，猛然缩了起来。
他就像是一只坐拥一群母狮子的雄狮，看到了另外一只比他还雄壮，还威武的公狮子出现在他的领地。
这个人，他一定是东原大学最帅的学生！是他的劲敌！

第506章 让谷小白出来！
不论是学校，还是这次交流活动的主办方，其实都希望双方的合作交流，能够和谐美满。
但是这种美好的愿望，注定是不可能成为现实的。
韩国的学生们刚来，在东原大学的论坛上和朋友圈里，就出现了许多不和谐的声音。
“这些韩国人怎么那么没有素质，在食堂打饭的时候，都不排队的。”
“这些人怎么那么吵，在食堂里嚷嚷个没完，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刚才有人在食堂里吐痰，我快恶心死了……”
“你还好，我特么的刚才身边好几个人，在食堂里脱了鞋吃饭！我呕……”
“路上撞到了我也不说一声，如果不是旁边小姐姐扶我一下，我就被撞倒了，结果连个道歉都没有。”
“在图书馆里都嗷嗷乱叫的，真讨厌……”
“妈蛋，刚才那个混蛋棒子，以为我听不懂汉语，竟然骂我酱狗！老子以前从来不喊棒子的，今天开始……棒子，棒子，棒子！棒子去死！”
“麻烦校领导，快点把这些人撵走吧！真的！都没办法学习了！这真的是韩国顶级大学的学生吗？真没素质！”
因为各种韩剧、韩综，国内大部分人，对韩国的看法其实还是有美好的一面的。
电视上都是温婉漂亮的小姐姐，帅气温柔的小哥哥，素质高，说话又好听……
但是现在见了面，在强烈的文化冲突之下，以及近距离接触之下，所有的美好印象分分钟打破。
东原大学的所有人，都深刻地感受到了，韩国人骨子里的那种自卑到狂妄，刻板到抓狂，自私到无礼的性格。
以及他们的无礼、粗俗、自我为中心……
果然，电视上都是骗人的，不管哪里的电视都一样！
韩国尤其甚！
当然了，韩国的交流生里，素质低下的也只是部分，但是也架不住这部分人，很差地影响了韩国的口碑。
而且占得比例实在是太多了。
而付文耀，也感受到了谷小白的苦恼。
他发现自己多了好多的尾巴，有十多个女生，一直跟在他的身后，不论他到哪里，都有人在后面跟着，十多个人，稀稀拉拉散成了一片，占据了整个道路不说，不论走到哪里，都大声说话，大声指着他嗷嗷叫。
简直了！
这会儿，付文耀又无奈又庆幸。
无奈是，这种生活简直没法过了。
庆幸的是……幸好来发言的不是小白！
付文耀拍了张照片发给谷小白：“小白啊小白，哥帮你挡了多大刀啊！”
过了一会儿，谷小白回复：“谢谢耀哥！耀哥最好了！”
噗，还有颜文字卖萌！
付文耀心里的一点点不爽，立刻就烟消云散了。
好吧，就让耀哥帮你挡住所有的刀吧！
来吧，你们这些韩国棒子，能扎死我算你们牛！
谷小白确实很想继续躲，可惜没能继续躲下去，因为韩国的带队老师直接投诉到吴全东那里去了。
这次中韩的交流，算是近些年规模比较大的，来的不只是韩国的大学生，还有几个其他的团体。
学界、民间、企业等等，都有所交流。
按照流程，在韩国交流生们到了之后的第一周，将会举办各种趣味竞赛、辩论等，同时其他的团体也会各自展开活动。
这一次，负责带队师生来参加交流的其中一名领队名叫金东焕，他同时也是这次韩国交流团的副团长，主管文化与艺术交流。
前段时间，他曾亲自参与了中韩的网络大战，沟通naver，封禁中国网友的帐号、关闭注册等事情，都有他参与，可以说是敌军的一员幕后黑手。
随后他连续向上级交了三份报告，一份关于中韩网络大战、一份关于谷小白及中国刀舞、一份关于中国最近的娱乐圈形式，报告里，他提出中韩关系的松动与解禁是不可避免的，中国市场终归会再向韩国开放，韩国的娱乐公司应该做好准备，以最快速度攻占中国的市场，进行新一轮的文化战略……
也正是这三份报告，给他换来了这次带队的机会，他知道自己这次表现好了，升职加薪就指日可待了。
在韩国，金东焕就是一个非常“仇中”的人。
雾霾了，一定是中国的雾霾飘过来了。
拉肚子了，一定是吃了中国产的食物。
不小心摔倒了，呸，一定是看到了中国的酱狗，晦气！
不要纳闷这样的人，竟然能在韩国的外交部门工作，因为这种人甚至是大多数。
而且，这日常跪舔美国，动不动就百万大游行，高层精英全是日籍，财团掌控国家经济，连国家元首都让邪教控制，所有总统无一善终的魔幻国家，什么事儿干不出来？
他这次带团来，心里可是存了一股“让中国酱狗看看我们的厉害”的心思。
特别是中韩网络大战的最关键人物，谷小白。
为了写报告，他是认真地调查了一遍谷小白的。
只是他的调查渠道，大多需要通过网络，像谷小白这种级别的偶像，网络上的黑料多不胜数，而人类又是更愿意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东西。
所以在网络上，谷小白的歌曲是假唱的……呸，竟然能修音到这么好，中国的修音技术发展迅猛，不得不防！
脸当然是整过容的……呸，竟然能整这么帅，中国的整容技术飞速发展威胁韩国整容产业！
刀舞是抄袭韩国的，这点毋庸置疑，被我们的刀舞秒的渣渣都不剩。
至于谷小白的学术成就，是“好高骛远”、“毫无可行性”的，某位老教授成功立功。
就连谷小白的成绩，都是“作弊抄袭”来的。
甚至连谷小白的这个学历都是存疑的。
因此，带着固有的优越感和满心的偏见，他带来了精挑细选的韩国学生和艺术团体，打算一定要让中国人知道，谷小白什么都不是，我们韩国的欧巴，才是真正的偶像！
他来了之后，就一直在找谷小白的身影。
但是没找到。
然后他就直接找中方投诉了。
“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的学生和你们最好的选手对决？是不是看不起我们韩国的大学生？还是输不起？唵？”
让谷小白出来！

第507章 标签管理员
韩国的带队之一，存了一脑门想要压过中国学生的心思。
其实中国的学生们，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中方的代表，还是比较希望这次的联谊能够有点效果的，所以还在艰难地对抗着阻力，想办法拉近双方学生的关系。
毕竟这次交流的规模空前，来交流的也都是K10最优秀的学生，他们或家世优秀，或前途光明，日后很可能会成为韩国的精英阶层，遍布在韩国的各种关键位置上，让他们对中国产生好感，对中国对韩国施加影响力，是有好处的。
在这次联谊之前，中方的负责老师，也专门找学生们作了动员，不过效果都不怎么好就是了。
此时此刻，东原大学的体育馆里，摆了很多张桌子，这是中韩双方大学生的第一次交流联谊，双方的核心人员，坐在体育馆的两侧，把自己的爱好、兴趣、专业、成就亮出来，然后中韩双方各自找对方感兴趣的人交流、随后将会尽量让双方结成学习和生活伙伴，带领韩国学生熟悉中国，熟悉东原大学……
这个联谊的方式，真的是花费了颇多的巧思。
不过效果还是不怎么显著……
中方的代表，看着现场那不怎么热烈的气氛，也是无奈地叹口气。
天知道，谁让这场联谊，正好摊上了中韩网络大战呢？
算了，能不出乱子，就是好的了。
而警察大叔，带了很多的战友，此时此刻也在四周警惕地站着。
警察大叔自己的目光，则几乎全落在了体育场一角。
在那里，谷小白戴着帽子、捂着口罩，低着脑袋，聚精会神地看着书，寄望于任何人都不要来打扰他。
但是，他面前的标签，实在是出卖了他。
校园百子的金色牌、物理的蓝色牌、音乐的红色牌、历史的灰色牌、此后还有乐器、唱歌、舞蹈、马术、射箭等关键词牌……
甚至还有一个“爬树”的爱好标签！
各种关键词，在他的面前摆了一堆。
从现场管理员那里领到了这一堆牌子的时候，谷小白是无奈的。
但是没办法，也得摆上。
许多的妹子，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牌子吸引到了，都在他面前徘徊，但却不敢上前的模样。
不，不只是妹子，男生也有不少。
果然颜值太高了是男女通吃的。
旁边付文耀看得那个羡慕嫉妒恨啊，我呸，你们这些人都差点冲到我的寝室来了，怎么在小白的面前，都那么乖巧了？
明明小白戴着口罩的好不好！
谷小白面前的人越积越多，过不了多久，终于有一个妹子鼓起勇气走上前，结结巴巴用英语道：“你……你也喜欢历史？”
“不，我不喜欢。”谷小白啪一声，把“历史”的牌子按倒了。
那韩国妹子吓了一跳，有点委屈地看了看谷小白，看他还在认真地看书，耷拉着脑袋走了。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上来问：“那个，你喜欢音乐吗？你喜欢什么音乐？”
“我一点也不喜欢音乐。”谷小白啪一声，又把音乐的牌子按倒了。
系统要抓狂了，疯狂给谷小白弹窗。
你喜欢音乐，你快点说你喜欢！我生气了！我要罢工！我要抓狂！我要去欺负石头先生了！
不过所有的弹窗都被谷小白无视了。
“你喜欢射箭？”
“其实我并不喜欢，我射箭只是为了杀人。”真话，吓走一个，射箭按倒。
“你喜欢马术？”
“不，我讨厌死了。”对不起了照夜！回头我就喂你吃胡萝卜！
“你……你竟然喜欢爬树？”
“不，我不喜欢……”依依不舍地按倒了爬树的标签。
我难得的休闲好不好。
“你是东原大学的校园百子？校园百子是不是很厉害？”
“我已经不是了。”谷小白啪一声把校园百子按倒。
呸，回去我就退出校园百子，老吴竟然逼我来这种场合，我生气了！
一个个被谷小白拒绝，谷小白面前的人，有的被拒绝了就走了，但总有新人加入。
他们不知道目前的状况，所以一个个上前碰壁。
终于，有一个男生鼓足勇气走过来：“你喜欢物理？”
“物理……”谷小白犹豫了。
怎么办？怎么办？
系统快开心死了！
物理你也有今天！
按倒！按倒！把这个牌子按倒！
谷小白深深吸了一口气，把物理牌子也按倒了。
“不，我不喜欢物理！”
麻烦你们不要来打扰我好不好！
旁边，付文耀看到谷小白那表情，都快乐疯了。
竟然能让小白说出来“不爱物理”这种话！
天哪，破天荒了！
我们小白真不容易，呜呜呜呜呜……
太可怜了！
谷小白要抓狂了，为什么我都戴了口罩了，还有那么多人来找我！
明明我左边是耀哥儿，右边是小侠子好不好！
谷小白背后，坐了俩他的保镖，江卫今天没来，毕竟韩国人的场合，还得找人专门保护他……
这会儿俩人都捂嘴偷笑。
看来咱家小白，想要掩盖自己的光芒，得戴滑雪面罩才行……
可就这样，还有人不放过他。
又有人走过来问：“你……你面前怎么那么多标签，而且标签为什么都是倒的？”
“我是标签管理员。”谷小白黑着脸。
旁边，付文耀的都要笑得打跌了。
果然，当小白也好痛苦……
在联谊进行了一个小时之后，主持人看现场的进展真的是太差了，就出来宣布，开始学术交流与竞赛了。
学术竞赛有辩论赛、历史竞赛、数学竞赛、计算机竞赛、物理竞赛……
先开始的是辩论赛。
半小时就结束了。
面如土色的韩国辩手问中方的主力辩手：“你……你叫什么名字？”
“就叫我东原喷神吧。”王海侠转身飘然而去，深藏功与名。
数学竞赛，一名个子小小的学姐交了答卷的时候，对方速度最快的那个才写完了大半。
输给一个女生，让对方的选手又羞又怒，呆滞地看着小姐姐，小姐姐离场之后，面对对方带队老师震惊的目光，羞涩道：“我不算什么的，我们同学都很厉害……”
然后是历史竞赛，这次用历史题目抢答的形式来进行，一个飘然出尘，颇有古风古韵的女子，坐在了中方主力选手的位置上，微微一笑，自我介绍道：“我叫华闵雨，来自南湾大学。”
接下来这位颇有古风古韵的女子，就开始了现场虐杀表演。
台下，就坐的中方负责人一脸呆滞。
什么情况？
这什么情况？
给人家点面子啊，韩国人难道就不要脸的么……
吴全东叹了口气。
你们压根就不知道，我们这届孩子们到底有多强！
你们压根不知道，一个谷小白带出来了多少的妖孽！
当有一个优秀的偶像在前方狂奔的时候，你的脚步，不由自主就会加快，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强！

第508章 换一个
下一场，是物理竞赛。
华闵雨虐杀全场，飘然下场时，和付文耀伸出手去，轻轻击掌。
“下一个该你们了。”
“放心吧，交给我。”付文耀咧嘴一笑，阳光帅气。
“对方好像是研一的，你多注意。”
“研一算啥……再说了，我们还有胡学长呢！”
“嗯。”胡文斌在旁边点了点头，今年胡文斌学长已经大四了。
但是对东原大学的物理系来说，学习的深度，本来就比别的学校深的多，大三的时候，他就曾经获得国际大学生物理竞赛的银奖。
回来之后，胡文斌学长却被谷小白残暴虐杀，在“至尊魔戒”落入谷小白手之后，痛定思痛，奋发图强，改掉了之前懒散随性，不爱学习的坏毛病（自我总结语）。
看到付文耀、胡文斌几个人入场，吴全东身边，那位韩国带队前来的负责人金东焕有点抓狂。
什么？自己都向东原大学投诉了，才让谷小白出来了，就是为了正面虐谷小白的，他为什么不上场！
吴全东在现场呆的都有点无聊了。
他对自己的学生，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但是说实话，就连他也没想到，双方的比赛，竟然如此悬殊。
这个时候吴全东忍不住开始反思了。
是不是咱们的孩子太优秀了？优秀到吓人啊。
孩子们这么刻苦，会不会让孩子们累到？不行，得给孩子们早餐加鸡蛋，午餐加鸡腿，晚餐加鸡汤！
吴全东正在那里想着给孩子们加鸡腿的时候，旁边，中方的负责人却在无奈。
他们明明已经给参加交流的学生们说了，让他们顾及一下双方的友谊，这些人可能会影响未来韩国的政商……
但是为什么这些孩子就是不听啊！
把韩国推向敌人的怀抱，有什么好处？
他并不知道，谷小白、付文耀他们对这次的比赛，有更好的想法。
历史已经证明了一个真理，那就是白眼狼是养不熟的……与其让他们对我们有好感，不如让他们害怕我们！
让他们知道，这是一个对付不了，甚至连对抗的心思，都生不出来的对手！
然后，他们自然而然就会喜欢我们了。
就像是斯德哥尔摩症候群，你打不过，逃不了，就只能爱上他，期待对方能够回应你的爱，才能自我保护。
对人类是如此，对一个国家也是如此。
所以，谷小白他们的想法就是，狠狠地虐他们，虐到他们叫爽为止！
那边，面对韩国领队的投诉，吴全东不爽道：“我们的学生是自愿参加的，谁参加或者不参加，他们可以自己决定。”
就你这种水平的，还让我们小白去和你们比赛？
那不是侮辱我们小白吗？
谷小白和东原大学的其他学生比，真的已经完全进入了另外一个层次了。
就算是放在青年教师里面，谷小白也是优秀到能坐讲桌上的那种。
更别说放在学生群体里面了。
没能让谷小白下场，金东焕非常不爽，他花了那么大力气投诉，就是想要正面击败谷小白，让大家知道，我们韩国的欧巴，才是最好的偶像！
不过，很快他就开心起来，因为这次，是韩国的学生先交卷的！
裴世河交卷之后，一脸王霸之气地扫描全场，特别是在付文耀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对着四周挥手，像是拳击台上胜利的拳手似的。
相反，东原大学的几个参赛者，却是微微皱着眉，还在不断地演算。
这么短时间的竞赛，也不可能搞什么太高深的问题，太复杂的课题，基本上就是理论和各种题目的竞赛了。
其实这次比赛的题目也不算难，大概是期末考水平，但是计算量非常大，陷阱也很多，有时候算着算着才发现陷阱，不得不回头重新算。
直到时间快到了，胡文斌才第一个交卷，然后付文耀赶在时间终止之前，把最后一题写完了，其他人都一脸悻悻地看着试卷，竟然没写完！
接下来，就是现场的判卷了，作为评委的双方老师，拿到双方的卷子之后，突然就争论了起来。
然后争论的声音越来越大。
吴全东皱眉，让旁边工作人员去处理，过了一会儿，中方代表也走了过去，他说了几句，双方的争执慢慢弱了下来。
只是，付文耀和胡文斌都一脸的不爽。
然后中方代表回来，对吴全东道：“吴校长，不然……这次就算是他们赢？”
“什么叫算他们赢？”吴全东的眼睛瞪了起来。
“他们在争什么我不懂，好像说什么解法不对，但是韩国人说结果对了就算……听起来也挺有理的样子，而且他们先交卷……”中方的代表一脸头痛，“总不能人来了之后，一场也赢不了啊……”
“你知道，我们东原大学的物理系，是国内最强的吧。”吴全东不爽地看着那位负责人。
我之前说，让我们学生放点水，你说不用。
现在你又来打我脸是不是？
而且，别的都可以输，但物理不可以！
“谁去看看怎么回事？”吴全东昂首，身边的物理系主任就站了起来。
但他还没有动，就看到谷小白迈着大长腿，从旁边走了过去。
物理系主任笑了笑，就又坐下来了。
一名四五十岁的韩国教授，正在嚷嚷着：“你们的学生这是写的什么玩意儿啊！写这些看不懂的有什么用！我们的学生答案是对的。”
“哈密顿力学和拉格朗日力学你都不懂？”谷小白看了那韩国教授一眼，“你真的是物理学家？”
“我……我当然懂！”那教授涨红了脸，“但是我们学生的答案解法都是对的。”
“第一题的题目上明明说了，需要用三种不同的力学求解，牛顿力学只是其中一种，你不会以为我们的竞赛题目，会出高中物理题吧。这一题你们就两个人写全了……我明白了，你们的学生，是不是还没学分析力学？”
“我们的学生有两个还在大三，你们这是在欺负人……”
“我们耀哥才大二好不好。”谷小白又指了几个问题，“第二题，题目里面明明埋了一个陷阱，你们的最终数值是对的，但是解法完全不对，这也叫对？”
“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谷小白都无语了，能说出来这种话的，真的是物理学家吗？
这是为了胜利，是非黑白都不管了？
不过想到了韩国人的体育道德……他摇摇头，低头指向了第三题。
谷小白说了几句第三题，那教授立刻恼羞成怒了：“你是什么人？我们教授在说话，你闭嘴！就凭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教授？”谷小白顿时不爽了，他低头看着眼前的男人：“请问这位教授，你是研究什么的？”
“光学！”这教授一挺胸膛。
“哦，我有一个问题请教一下，请问怎么使用基于含时分步积分算法反演单体MgO：APLN多光参量振荡能量场？”
“连续波腔衰荡光谱测量中，如何筛选数值来降低多模衰荡的产生，防止影响测量灵敏度？”
“对称熔融拉锥型光纤光栅温度和应力传感有什么特性？”
看那教授语无伦次的模样，谷小白撇撇嘴，道：“我觉得这位教授没资格当评审，请换一个。”

第509章 全胜！
“哗……”谷小白的这句话一出，全场的中国学生都笑了。
就连韩国的学生，也有许多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过更多的韩国学生，一脸呆滞地看着这位戴着口罩，依然帅气的像是发光的少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很多人，完全不知道谷小白到底是谁。
部分知道谷小白是谁的，也完全不知道，谷小白的学术成就，毕竟那是他们现在还触摸不到的领域。
“还有哪位教授有异议？这位教授你是搞什么的？凝聚态？大热门啊。我正好也对凝聚态挺感兴趣的，请问高应变率下温度对单晶铁中孔洞成核与生长有什么影响？混合型碘系钙钛矿薄膜变温光致发光有什么特性？”
看对方吭哧吭哧答不上来，谷小白摆摆手道：“算了，你下去吧，下一个。”
谷小白目光转向了旁边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韩国教授，那年轻教授连连摇头道：“我没有异议！我没有异议！”
咦，这么乖？
谷小白好奇道：“这位教授，你是研究什么的？”
“声……声学。”
哗，全场又笑喷了。
之前谷小白完全依靠自己的博闻强记，直接拿出来当前前沿的一些论文来考他们，其实有点欺负人的意思。
不过这位嘛……
真的是撞在枪口上了，谷小白自己就能虐的他不要不要的。
不过也难怪这位这么乖，直接认怂。
人家姿态低，谷小白也不好意思欺负人，道：“同行啊，还请老师多多指教。”
“不……不敢，我看过小白老师您很多论文，希望能有荣幸参观一下您的实验室……”
这位是真的很希望能够参观谷小白的实验室。
目前，谷小白实验室里的许多设施，堪称是亚洲最强，世界顶尖！
毕竟没有谁能够像谷小白这样，有那么多钱建实验室，而且那么舍得在实验室里花钱！
对全亚洲的声学研究者来说，谷小白的实验室，都堪称梦幻宫殿一般的存在。
“不敢当，我不过是个大二学生而已，叫我名字就好了，实验室的话，随时欢迎。”谷小白对同行之间的交流，还是蛮感兴趣的。
一群人都瞪着他。
呸，大二学生？
你这种大二学生还是第一次见到。
别人是和学生竞赛，你是直接刷老师？
而且是一人刷穿了所有来交流的物理教授？
你咋不上天呢！
接下来，就没有丝毫悬念了。
谷小白把手中的卷子一丢，也懒得管什么成绩了，和付文耀、胡文斌及其他几个同学，嘻嘻哈哈地走了。
输赢还用说吗？
当然，这次现场也没宣布结果，算是给了韩国人一点面子。
接下来就是计算机比赛了。
这是一次安全/黑客技术的攻防对抗赛。
双方需要在一小时内，尝试攻破对方的防线、保护自己的服务器，为了直观化表达，双方的服务器数量都是10台，一旦被攻破，大屏幕上的数字就会变化，而且一旦一台服务器被对方占领超过五分钟，就会关闭攻防通道，不能再夺回了。
这种数据清晰，可视化的现场，就显得比之前的气氛热烈多了。
中国的学生们，扯起了巨大的横幅，在舞台上拼命呐喊着：
“女神沫沫，天下无敌！”
“沫沫儿！加油！”
“沫沫儿必胜！”
吴全东看得一脸纳闷。
在场上的8个学生，双方各四个，都是男生！
那么，女神沫沫儿是谁？她为什么那么有人气？
可是她到底在哪里呢？
吴全东伸着脖子，横看竖看，也没看明白怎么回事，一脑门的问号。
赵默看着喊得最开心的王海侠和周先庭，气得差点吐血，直接自方减员。
你们等着，信不信我再也不带你们开黑，不带你们上分了？
就算是你们拿午餐贿赂我也不行！
至少要请我吃一个月的饭！
我呸，小白竟然也加入……小白你太过分了！
亏我以为你是个老实人！
你能不能乖乖闭嘴去看书！
哼，我沫沫儿生气了！
“沫沫儿加油！”
“沫沫儿好强！”
“沫沫儿已经破开了敌军的防线，沫沫儿杀入敌军阵中！沫沫儿胜利了！恭喜我们的女神沫沫儿！沫沫儿我永远爱你！你是我的胜利女神！”王海侠客串讲解员，在旁边大声嘶吼。
全场男生女生一起大声呐喊着，帮忙加油。
现场气氛热烈得像是什么体育比赛似的。
直到对方全灭，赵默猛然一拍键盘，站了起来，伸手一指后方：“小侠子，你给我闭嘴！”
我沫沫儿，被逼急了，也是会开口的！
吴全东终于明白咋回事了，捂着脑门快笑抽了。
不行，不能笑抽抽，形象啊形象！
这些孩子们啊……
你们能不能让我省点心啊！
是不是给他们太多自由了？
不过……
我的学生们，好棒！
这才是我吴全东的学生们，才是我们下一代的年轻人应有的样子！
谈笑之间，樯橹灰飞烟灭！
中方全胜！
谁也没想到，C15和K10的比赛，最后竟然是以全胜告终！
别说金东焕了，就连吴全东都觉得，不太可能有这么好的成绩。
他觉得也就是能有个70％的胜率就可以了。
有几个肯定能赢的项目，譬如辩论的话，小侠子上场基本上不太可能输；物理竞赛也不太可能输；华闵雨出场的话，历史竞赛胜率也很高；但是他没想到赵默也这么厉害，这个平日里总是一声不吭的少年，半小时就搞定了对方全场；而那位秒杀对方的数学系学姐，平日里其实表现不是特别的出众……
还有许多在竞赛中表现优秀的学生，其实他压根都不知道。
而这些人，正是新一届校园百子的有力竞争者！
此时此刻，吴全东却突然意识到。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的这一届学生，已经超越了以往所有。
而且，不只是东原大学，连C15的其他学生们，也有了一个飞跃。
是因为谷小白，因为至尊魔戒，因为校园百子，因为校歌赛，还是都有？
他看着众人，簇拥着谷小白，嘻嘻哈哈的模样，心中热热的。
有这些学生，真好！
无论何时，都能让人信任，无论什么样的挑战，都敢于接下，这才是我们的年轻人！
吴全东有多骄傲，金东焕就有多不爽！
他现在都不知道这个报告该怎么写。
一定是有黑幕！对，黑幕！就这么报回去！
而且，我还有别的杀手锏！
明天，就是中韩双方大学生的联谊晚会。
“世河，加油，我对你有信心！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实力！”
“嗯，我打算带清运他们一起上……”裴世河握拳道，“我要拿出来最好的状态！”
在这次来的大学生中，有几个其实还是韩国几大娱乐公司的练习生。
裴世河唱歌其实不错，他打算和他们一起合作，在舞台上进行他们最擅长的唱跳表演。

第510章 带韩国同学去KTV
体育场外面，付文耀又在做自己最擅长的事了。
“成功全胜，咱们是不是该去庆祝一下！”
这点上，付文耀完全遗传了自己老爸们商人的天性，特别擅长组织各种活动。
“对对对，得去庆祝！吃大餐！耀哥儿请客！”旁边，好几个同学都在起哄。
“我请客就我请客，谁让我土豪来着！我又不像某些人，一毛不拔！”付文耀一点也不在乎地摆摆手：“走，现在时间还早，先去KTV！我把隔壁那家KTV包下来了，谁要去一起去！唱完歌去吃饭！”
一言一行，尽显物理系一哥的土豪风范！
“嗷嗷嗷嗷嗷！”一大群人立刻响应。
“小白去不去？”付文耀问谷小白，谷小白刚想摇头，就被306几个人捂住了嘴，按住了脖子，强迫点头。
谷小白在306没人权来着。
“太好了！小白也去！一起去一起去！”人群顿时又壮大了几分。
吴全东恰好也从体育馆里走出来，看到付文耀他们闹哄哄在那里商量着晚上去庆祝，好笑地摇摇头。
刚打算走，就看到金东焕拽着几个学生走了过来：“能不能让我们的学生也参与一下？”
裴世河其实一点也不像参与！
他才不想和中国人一起去练歌房！
不过金东焕一定要让他去，金东焕也是学聪明了。
他发现谷小白的学术水平，完全不像是他调查的那样。
这家伙真的是有真才实学！
他心里隐隐约约有些担心，所以在旁边听到谷小白他们要去庆祝，立刻就派了探子过来。
吴全东其实并不怎么希望他们塞进去，无奈道：“这是学生自己的自费庆祝，我不好干涉的……”
“我们可以担负费用！”金东焕连忙道。
付文耀瞥了他一眼，呸，老子差你那点费用啊！
老子是不喜欢和你们棒子一起唱歌好不好！
吴全东还想拒绝，不过架不住金东焕好说歹说，中方的代表也觉得，这是让双方沟通感情的事情，帮忙劝说了几句。
付文耀看吴全东为难，看谷小白他们也不太在乎的模样，摆摆手道：“那你们就来吧。”
裴世河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不太情愿地加入了进去。
吴全东回头叮嘱了身边的工作人员几句，不多时警察大叔就带了几名同事，换了便服跟着去了。
吴全东担心这些人玩high了打起来。
付文耀和谷小白几个人，在前面走着，后面跟了浩浩荡荡的好几十号人。
裴世河身边带着几个练习生出身的学生，跟在了最后面，也在低声用韩语交流着，待会儿要唱什么歌，达到一鸣惊人的程度。
“不能唱我们练的那首歌《Fake Love》，唱了的话，明天上台就没有惊喜效果了。”
“那我们不如唱女生的歌好了，《Really Bad Boy》？”
“我们要不要唱一首中文歌？”
“唔，我可以唱李玖哲的《想太多》。”
“那我唱一首深情点的，《only you》好了……”
几个人在后面，就已经定下来了各自要唱什么。
待会儿，就让你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他们会不会被吓到啊！”
“我们唱太好的话，会不会被要求到每个房间里面唱歌！”
“对啊，会累坏的吧！把嗓子累坏了，明天就不能上台唱歌了！”
不得不说，他们还是担心蛮多的。
前面，谷小白还在挣扎。
“我不想去KTV！”
“为什么？”
“我对KTV有阴影！”
这句话一出，他身边306几个，和同班里的人都快笑喷了。
“还你有阴影，有阴影的是我们好不好！”
“别人唱歌是要钱，你唱歌是要命啊！”
“被封印的禁歌！”
“不行，待会儿到了KTV里，我得先点一首《天涯歌女》报仇。”
“你报不了仇了，之前小白的那魔音灌耳，除了小白谁能唱出来？”
“当年我就觉得，小白非池中之物！”
“小白，我给你一个超级难题，你现在唱功那么好，能不能复现出来当年的魔音灌耳？”
“对对对，重现一遍，看我们能忍住几句！”
一群人你调侃一句，我调侃一句，谷小白都想哭了。
你看，就说我对KTV有阴影吧！
从那之后，谷小白就再也没有去过KTV了！
旁边大家心中万分感慨。
这才多久啊，当年那个唱歌要命的少年，现在唱歌是真的要钱了……
要好多好多钱！
后面，裴世河等人，正竖着耳朵听着，其中一个是学过中文的，隐约听到了几句。
“他们好像在说谷小白唱歌要命！”
“真的假的？谷小白唱歌难道真的都是假唱修音？”
“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从校园里走出去的路上，付文耀还在打电话叫人。
“南哥，唱K不？小白也去！对，破天荒了，快来！”
叫了朱启南。
“胖子，你不是整天想要当主唱吗？去不去KTV？现在有谁？我和小白、306、闵雨学姐、小雯学姐，还有我们寝室好几个……什么？你在小白面前不敢唱歌，那你要不要来听？门口集合。”把黑熊精鼓手也叫上了。
一群人到了KTV，先分了组，付文耀道：“你们自己去唱，想要听就过来听……”大家也没啥异议，毕竟在谷小白面前唱歌，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的。
一群校歌赛的优胜者，就一起进了一个超大的包厢。
旁边，ktv的前台小妹，看着他们，两只眼睛都在闪闪发光。
呜呜呜呜，好想翘班去听唱歌！
裴世河带着自己的同伴，也寸步不离地跟着付文耀他们进了同一个包厢。
分到其他包厢的同学们，都同情地看着他们。
“这些孩子，能走出来吧。”
“估计得跪着出来。”
“爬出来吧……”
还没说完，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天涯呀～～海角～”
是付文耀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耀哥儿果然挑战超高难度！”
“妄图复原传说中的禁歌！”
付文耀一个人，果然功力不够，其他的许多声音也加了进去，眨眼之间，这歌就更鬼哭狼嚎了！
“唔……有点当初小白的味道了。”
“仅仅是在门外听，就有点想死！”
“只是想死，还达不到禁歌的水平！”
“果然，当初的小白并不简单！”
“并不简单！”
包间里，谷小白哭笑不得地看着那群二货妄图复现自己的“禁歌”，摇摇头，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裴世河三个人捂着耳朵，鄙视地看着那些鬼哭狼嚎，自己唱得还特别开心的男男女女。
如果不是怕被打，他都想上去夺麦克风了。
等到这些人唱完，裴世河已经忍无可忍了：“你们唱歌真是太难听了！”
能不能闭嘴让我教你们唱歌！

第511章 塞给小白一个话筒
付文耀几个人笑得乐不可支，某种程度上，这几个人就是小白鼠。
他们竟然忍到现在都没有上前夺麦克风，看来还是差了火候。
“功力不够。”
“果然功力不够……”
“来，让韩国的同学唱几首吧。”
几位韩国同学的想法，是接下来就把这里变成自己的主场，但是想法是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中韩民间冲突那么严重，现在限韩令，几乎没什么人唱韩语歌，曲库里面的韩语歌少得可怜，而且点歌界面用的也不顺手。
好不容易翻出来了一首李玖哲的《想太多》，演唱的那名韩国同学，觉得自己唱得还不错，但是唱完了之后，大家反应都挺冷淡的。
“一定是他们压根就不懂我们唱得多好！”
“对，他们唱得那么难听，肯定是不知道唱这么好有多难。”
几个人挤在点歌台旁边，一边找歌一边不爽地嘀咕。
旁边付文耀走过来，道：“麻烦各位让让，我们先点首歌唱着。”
说了好几遍，才把点歌台争了过来。
这些韩国人果然好没礼貌！一点也不顾别人！
而且唱歌那么难听！
“要不要让小白再唱一遍《天涯歌女》？”付文耀问同伴们。
“我没现场听过！唱唱唱！”文小雯一脸的开心。
这可是谷小白圈粉的第一首歌！
“不不不不，我在KTV里面听到《天涯歌女》就心惊胆战的。”
“没记错的话，当初就是在这个房间！”
“心理阴影了！换个别的！”
“小白，你想唱啥？”
“我什么也不想唱！”谷小白表示自己伤心了！
“还傲娇，傲娇啥你！要不要唱《哼，我生气了》？”
“这首歌最近经常听，我想听小白唱别的……”
“不唱，哼！”一个傲娇哼。
“我来我来！”文小雯举手，“我和闵闵一起唱《天涯歌女》！”
付文耀就又点了一首《天涯歌女》。
听到那熟悉的旋律响起来时，旁边几名韩国同学的脸都绿了。
不，我们不要再听一遍那种魔音灌耳！
但两个妹子一开口，他们就怔住了。
好听！
“天涯呀海角
觅呀觅知音
小妹妹唱歌郎奏琴
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
两个妹子，一个声音又软又糯，一个声音带着点戏曲的铿锵感，此时合唱的时候，真的是超好听。
就连在旁边又拿出一本书来看的谷小白，都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
文小雯唱着唱着，突然狡黠一笑，悄悄走到了谷小白的身后，把话筒塞到了谷小白的嘴边。
然后众人就听到谷小白高亢的声音，突然响起。
“家山呀北望↗——
泪呀泪沾襟
小妹妹想郎直到今
郎呀患难之交恩爱深……”
熟悉的小箭头再现！
谷小白自己唱了好几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开始唱歌了！
在谷小白面前丢一个话筒，就像是在傻狗面前丢一个鸡腿，或者是在照夜面前丢一根胡萝卜，又或者是在小侠子面前丢一个喷点！
那是不可能忍受得住的诱惑。
一切，都是本能！
算了，既然已经唱了，那就唱完吧。
谷小白唱了两句，就把手中的书一丢，开始大声唱了起来。
“啊——啊！↗——
郎呀患难之交恩爱深！”
谷小白一开口，华闵雨的声音，瞬间就被盖过去了。
此时此刻，一旦完全放开，就已经开启了无敌模式。
激荡的声波，在整个KTV里回荡，那强烈的共鸣，已经差点把音响的声音都压下去了。
怪兽，苏醒！
一段唱完，到了间奏部分，谷小白脖子一仰，极具金属质感的吟唱声响起来。
“啊～～～～啊！！！→↗↘～～～”
这还是谷小白学会鼍龙吼，开发了自己的假声带之后，第一次唱《天涯歌女》，这首歌对谷小白来说，也算是上古的一首歌了。
这一刻，谷小白的吟唱，再不是当初的那种直白与通透。
穿越了几千年，经历了那么多，此时的谷小白，歌声里的内容丰富了太多了。
如果说谷小白之前的吟唱，就像是天空中的烟云与彩虹，那么现在，谷小白的吟唱，就像是有一群天兵天将，手持刀枪剑戟，骑着天马，撕裂烟云，狂奔过天空的彩虹。
间奏结束，谷小白已经站了起来。
“人生呀谁不……”
升key！
“惜呀惜青春！！”
升key！
“小妹妹似线郎似针……”
再升key！
“郎呀穿在一起不离分……”
还在升key！
“啊啊啊～～↗——”
再升key！
“郎呀穿在一起不离分——”
让人脑浆子都要炸掉的超高音，连隔音超棒的KTV包厢都包裹不住。
旁边，站在点歌台旁边，还在努力找韩语歌的裴世河等同学，已经差点跪了。
什么情况？
这是什么情况？
谁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不是那个据说唱歌要命的谷小白吗？
这是真要命啊……
隔壁几个房间的人，听到声音之后，丢下话筒就跑。
“开始了！”
“小白开始唱了！”
唱完最后一句高音，谷小白连气息都没什么变化，就像是吃了一碟小菜一样，他手中的话筒随手一丢：“谁，是谁在我面前放了话筒！不要打扰我看书啊，混蛋！”
付文耀冲上前，一把接住了那话筒，嘲讽道：“你也可以不唱啊！下一首……《少年行》，谁的？”
谷小白回了一个白眼，又坐一边去看书了。
“我的版本！耀哥儿我们来合作啊！你来唱嘶吼部分，闵闵，你有没有唱过这个，来试试吟唱部分？”朱启南跳起来。
这首歌虽然是白墨听霞的作品，但是各种翻唱版本，在KTV系统里面至少有6、7个版本。
朱启南翻唱的传唱度也非常高，可以说是他在校歌赛里的巅峰之作之一。
可惜他的巅峰之作，遇到了白墨听霞的《少年行不行》，否则当年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来来来～”华闵雨的发音方式，是完全的戏曲发音，唱腔里独有一种铿锵。
“咿～啦呀↗呀～～啦——！！！”带点戏曲韵味的吟唱声起，站在点歌台旁边的几个韩国同学，哗一声又转了过来。
什么情况！
好好听！
下一秒，三个人同时合唱：
“啊～啊——谁生来豪侠，”
歌声开始之后，全场就忍不住开始大合唱。
所有人的声音汇在一起，更是声势浩大！
“啊～啊——谁四海为家——”
“啊～啊——谁弃紫蟒袍，”
“啊～啊——白马走天涯！！！”
唱完合唱部分，朱启南那专业水准，极具律动感的说唱就已经机关枪一样爆发，伸出来的手，抖得像是装了小马达一样快。
“啊哈，眼前有烟花、黄花、落花千万重，
站东海、西海、南海、北海唤长风。
啊哈，是谁说多情、无情、离情都是恨，
为何我从绿叶生长已经等到枯叶飘零……”
“咿～啦呀↗呀～～啦——！！！”全场一起吟唱。
几个韩国学生，已经完全要跪了。
我这是到了什么神仙地方啊！
有人这样唱KTV的吗？
中国人……都好强，好可怕！
妈妈，我想回家！

第512章 韩国同学还蛮有素质的
裴世河在韩国，虽然没有出道，但是也是他们学校里各种演出的常客，还获得过职业人士的称赞，他一直都是比较骄傲的，觉得自己的唱功不错。
其他几名练习生，有的是依然在练习，有的是觉得出道无望，干脆退出，但是基本功还在。
韩国的练习生水平虽然比国内的高得多，但是和这些校歌赛优胜比起来，那还是差了太多了。
谷小白就不说了，其他几个人的唱功，就算是跑到娱乐业比国内还发达的韩国职业圈子里，也是可圈可点的了。
现在就是职业高手对业余水平的碾压，这种差距，不现场亲自体验一下，是根本就不可能感受到的。
接下来就开启了麦霸争霸模式。
你唱一首，我唱一首，很快就过去了大半个小时。
裴世河和其他几名韩国同学，真有一种现场听音乐会的感觉，这些人，不开口则以，开口都是大佬！
直到付文耀看到他们呆呆站在点歌台旁边，不好意思道：“你们不唱点什么？”
看几个人呆呆的模样，付文耀道：“哦，你们不太会用这个点歌台吧，我帮你们点好了。”
“不不不不，我们不想唱！”裴世河立刻露出了卑微的笑容。
旁边几个同学也在拼命点头：“对对对，我们并不想唱……”
付文耀茫然：“？？？？”
怎么这么乖了？刚才不还是开场就唱了一首的吗？
“来，唱几首吧。”付文耀个性其实还是非常热情的，照顾人的时候面面俱到，不然也不会成为物理系的“一哥”，最受欢迎最有凝聚力的那个，不论男女老少，连教授老师都叫他一声“耀哥儿”。
在付文耀的热情相邀之下，几个人又渐渐升起了一点点的竞争之心。
我们……也不差！
对，说不定是这里的音响效果比较好！
我们也可以的！
而且，我们可以唱跳！
而且，我们有好几个人，我们是一个组合！
对，我们是一个组合，单打独斗不行，一起的话不会输的！
拿出来吧！
我们准备了最久的那首歌！
《fake love》！
他们不知道，其实在场有两个组合。
或者说，一支乐队，一个组合。
几个人拿着话筒，随着伴奏，边唱边舞，虽然场地不是太大，效果不太好，但果然还是赢得了很多的掌声。
“不错不辞，再来一个！再来一个！”别的不说，几个练习生的舞蹈功底不错。
对有实力的人，他们都是不吝称赞的。
不过几个人也就练了这么一首而已。
好不容易又从曲库里找出来了一首女团的《really bad boy》，就没有之前那么好的反响了，掌声稀稀拉拉的。
“听到刚才那首歌，我突然想起来，我也有一首差不多的歌来着。”付文耀有点按捺不住了，喊着自己的队友就站了起来，“来，《bad boy》走起！领带，领带借一条！”
不知道谁丢来了一条领带，付文耀系上领带，带着自己的同伴，甩着大长腿，跳起舞来。
付文耀他们几个人，跳舞其实相对比较业余，但是他们是乐队，乐队的舞蹈本来就是辅助，而且架不住唱得好啊！
几个人弹着空气吉他，在电视前舞动着身体，裴世河几个人，在旁边看着，突然发现了新大陆。
等等……电视上的MV画面，怎么和眼前的人神同步？
再看看几个人的长相……
我去，那帅得不得了的主唱，明明就是眼前这个人！
“是啊，这是我们耀哥的歌！”旁边，一名同学似乎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大声道。
自己写的歌都这么好听！
如受重击。
他们几个不知道，刚才的《少年行》，其实也是在场的人自己写的。
其他的校歌赛优胜者们，其实这会儿也挺羡慕的。
“在KTV唱自己的歌，感觉好棒！”
“对啊，感觉好棒，好装逼！”
“咱们校歌赛，也只有小白和耀哥儿，能做到在KTV里唱自己写自己唱红的歌吧……好羡慕……”
“南哥也算半个。”
“我也想要自己写歌！”
“我有自己写，但是火不了，人KTV不收录！”
“你让小白唱一次就火了！”
“好想法！”
谷小白茫然抬头，怎么感觉又听到有人叫我了？
算了，错觉，继续看书。
看谷小白在那里看书都不看自己表演的，付文耀不爽了，他带着自己的同伴唱完之后，大声喊了起来：“306来一个！”
“白墨听霞！”
“来一个！来一个！”
谷小白被强自拽起来了，披挂上阵，一首拥有魔性舞蹈，火遍大江南北的《哼，我生气了》，引起了全场共舞。
第二遍主歌的时候，就连几名韩国同学都会跳了，跟着一起跳了起来。
气氛这下子真的热烈了起来，就连KTV的老板都不做生意了，搬了凳子来门口听歌。
一群人就这么一直唱到了晚上七点多，这才唱够了。
“最后一首，然后去吃饭，唱什么？”
“小白，《冠军序曲》！”
“对，小白！再来一个现场刀舞！”
谷小白抬头瞪人，在KTV里跳刀舞，信不信我砍死你啊我！
不过一首《冠军序曲》，还是在最后让大家燃爆了一下，然后这才心满意足地出门去吃饭。
几位韩国的同学，膝盖都要碎了。
晚上九点多吃完饭，一群人回到了校园里，韩国的几位同学非常礼貌地向大家道别，这才离开了。
付文耀捏着下巴，对身边的同学们道：“我觉得这些韩国的同学，还蛮有素质的。”
“嗯嗯，还不错，下次再唱k还可以叫他们。”
年轻人嘛，对事不对人，虽然不喜欢韩国，但是感觉这几个同学还可以交一下朋友。
一群人嘻嘻哈哈走回宿舍，另外一边，金东焕找到了裴世河几个人。
“怎么样？有没有镇住他们？”
几个人垂头丧气。
镇住他们？你在做什么梦……
“老师，我们明天不想上台了。”
“对，我们不想表演了。”
“是不想上台丢人。”
“你不知道，这些中国人太可怕了！”
“他们可能每一个都是话筒精！”
“特别是那个谷小白，太强了……”
“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看几个人垂头丧气的离开，金东焕都要气死了。
呸，这些年轻人，怎么那么容易就被打败了！
白天的比赛也是，比赛之后，一个个乖得不得了。
以韩国那种烂到极点的竞技精神，如果他们只是输了，恐怕还会不服，说别人作弊啥的。
但是输的那么毫无悬念，被碾压的那么惨。
真的像谷小白付文耀他们所想的那样。
已经让这些人患上了PTSD了。
再努努力，就是斯德哥尔摩症候群了。
看裴世河几个人毫无生气的离开，金东焕眉头紧皱，过了片刻，他拿出了手机打了出去。
“明天的演出，你们艺术团的人来。”
“对，压轴的那几个都来！”
我就不信，我们韩国的国家队，还比不过你们！
“对了，把刀舞也带来！”
让这些中国人，知道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刀舞！

第513章 小白感冒了
“咳咳……咳咳咳咳……”早上，306的宿舍里，传来了一阵咳嗽声。
“小白，你感冒了？”听到谷小白的咳嗽声，王海侠一咕噜从床上跳了下来，来到了谷小白的床前。
“没有吧……我很少感冒……”谷小白还有点不信，但是一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哑。
“你现在什么感觉？”
“有些晕……”谷小白摸着脑袋，“喉咙痛……”
“糟糕，恐怕真是感冒了。”王海侠发了条信息，不多时，就有医学院的小姐姐，拎着药箱组队来行医了。
“来，小白，乖，啊……”
谷小白乖乖坐在凳子上，张开嘴。
“扁桃体肿胀，有些充血……”
“呼吸不畅，有清涕，体温正常，很可能是流感，我给你准备了一些感冒药，热水……啊，乖，张嘴，对，真乖……”
谷小白坐在那里，一脸茫然地接受小姐姐的喂药。
他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回到小时候，和隔壁的小姐姐玩医生和病人的游戏？
旁边，王海侠三个人一脸懵逼的眼神看着他们的互动，医生小姐姐突然脸一红：“不好意思，我是儿科的……”
谷小白：“……”
总觉得自己好像很吃亏，但又好像没有吃亏？
你们三个人一脸羡慕的模样什么鬼？
不然换你们来生病？
儿科的医生小姐姐在喂谷小白吃完药之后，就又对旁边的王海侠道：“你们几个有谁流感吗？没有？估计是昨天KTV的时候，室内人多，不知道被谁传染了。记得给小白按时吃药，目前小白的症状就是流感，最近流感很猛烈，如果有其他不适的话，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你们要特别注意小白的体温，如果有发烧征兆的话，就立刻告诉我。”
然后，转头对谷小白：“小白，你要注意休息，不要乱跑哦，中午姐姐再来看你，乖！”
谷小白：“……”
送走了几个小姐姐，谷小白一脸无奈地趴在了桌子上，道：“我就说，我不该去KTV吧……”
果然，我这辈子和KTV犯冲！
“等等，今天晚上是不是还有演出？”王海侠突然想起来什么。
“对哦，今天晚上还有那什么交流晚会……”周先庭道，“算了，不然就不上台了，我去给学校说一声。”
周先庭穿上衣服出门了，过了大半个小时才回来，然后就看到谷小白已经躺在床上了，还在不停地咳嗽。
“小白好像有点发烧了。”王海侠伸手摸了摸谷小白的脑袋道。
谷小白果然发烧了，他整个人都昏昏沉沉起来，烧到了三十八度还多。
江卫、郝凡柏、鸿总烈总等几个人全来了，看谷小白躺在床上难受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担心。
“我们带小白去医院吧……”
“先别去医院，去了医院病菌更多，我看还是先带小白去实验室里，实验室那里舒服一点，我们也好照顾他，再找个医生来帮他看看。”
“来，小白，咱们去实验室……”
谷小白躺在床上，一点也不想动，昏昏沉沉的模样。
江卫想要背他，被周先庭阻止了。
“你们就别折腾他了，我们照顾他就可以了，让小白在床上躺着吧。”
正如谷小白他自己所说的，他很少生病感冒，但正因为如此，一旦感冒了就显得特别严重。
这会儿躺在床上，像是受伤的小狗一样，哼哼唧唧的。
“别让小白把你们也传染了。”江卫道。
“嗨，我们几个天天在教室里呆着，要感冒早就感冒了。”最近流感那么严重，如果中招的话，早就中招了。
说着，王海侠又叫了医学院的小姐姐来。
“得吃退烧药了。”小姐姐判断道，“如果下午还不退的话，可能需要打针……”
“我不想打针……”谷小白躺在床上，可怜兮兮的模样。
“那咱们就先吃药好不好，乖，把药吃了……”
吃了退烧药，谷小白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江卫留下来照顾谷小白，把其他人都送走了。
江卫还是第一次见谷小白如此可怜兮兮的模样。
说实话，大部分时间，谷小白都是那个天才的少年，逆天的歌手，无所不知的学者。
此时谷小白才像是一个16岁的少年。
看谷小白皱着眉头，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偶尔会剧烈咳嗽起来，像小狗一样哼哼唧唧的翻身的模样，他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心痛。
好不容易到了中午，谷小白的烧没有退下去，反而温度更高了，小姐姐又跑来给谷小白诊断了一下，道：“这一次的流感就是这样，高烧不退，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帮小白打吊瓶了……”
“我不想打吊瓶……”谷小白连连摇头。
江卫发现了，谷小白他怕打针！
还以为冠军侯大人天不怕地不怕呢！
“那就等到下午的时候，看看会不会好转一些……”小姐姐无奈，“如果下午的时候，烧到了39度的话，马上告诉我，我立刻赶过来。”
小姐姐刚走，寝室门又被人推开了：“小白！这些韩国人特么的太过分了……小白你怎么了？大白天的睡什么觉？”
付文耀看到谷小白躺在床上，一脸的茫然。
“嘘，小白感冒了，小声点……发生什么事了？”王海侠凑过来问道。
“你看！”付文耀把手中的一份节目单递了过来。
王海侠从上向下看了几个，就看到了几个很扎眼的节目。
“韩国首尔艺术团：《刀舞》……刀舞？”王海侠的眼睛猛然瞪大。
“对，这些混蛋，竟然敢来咱们东原大学跳韩国刀舞！”付文耀快气死了。
这是要蹬鼻子上脸吗？
“这些人分明就是来找茬的，你来看这个！”付文耀又指向了下面的一个节目单。
“韩国首尔艺术团：《七鼓舞》……七鼓舞？妈蛋，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说，看到《刀舞》的时候，王海侠只是生气，现在真的是快要气炸了！
我们盲伯的六建鼓舞，你们就来七鼓舞？
“不止这些，我听说，他们专门找来了几个韩国殿堂级的歌手，我觉得他们就是冲着小白来的……”
“可是小白……”王海侠转头看向了身后床上的谷小白。
就看到本来像小狗一样，躺在床上闭着眼哼唧的谷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一双眼睛，凶光四射。

第514章 我还能上台
其实，他们猜的没错，这个节目单，就是冲着谷小白来的。
金东焕是带着计划来中国的，但是来到中国之后，他所有的计划，几乎都被打乱了，没有一个能达到预期。
中国的那群学生，特别是那个谷小白，简直强到让人发指！
经过了这么几天的接触之后，他发现……
网络上对谷小白的传言，其实并没有夸大。
非但没有夸大，甚至还有所保留！
网络上任何对谷小白的赞誉，都可以不打折扣，甚至再扩大一点来听，才是真相！
有什么能够在谷小白的主场东原大学，用刀舞征服东原大学的观众，更能让韩国的网友扬眉吐气的呢？
这个节目单上其实陷阱还有很多，不只是《刀舞》和《七鼓舞》。
节目单上叫《花冠舞》的舞蹈，其实和国内的水袖舞比较近似。
此外还有一个节目叫做《扇舞》。
当初谷小白的一曲《青丝》，结合了六建鼓舞、水袖舞，还用到了折扇。
这些几乎都是谷小白曾经在舞台上表演的元素。
而首尔艺术团，可以说是韩国最好的艺术团之一，可以说是韩国的国家队。
这样的艺术团队上台表演，难道还征服不了观众？
金东焕想要的效果就是，告诉世界上所有人。
我们韩国的舞蹈，才是真正优秀的舞蹈！
顺便，他还请来了几位韩国殿堂级的歌唱家，目的就是要让中国的人知道。
他们不只是有韩国的爱豆团体，有K－POP，他们还有真正的艺术！
亚洲第一，甚至世界第一的艺术！
金东焕连到时候发回国内的新闻稿都写好了。
“韩国刀舞精湛技艺惊呆中国人。”
“韩国七鼓舞惊艳中国，超越六建鼓舞成为新的传说……”
“韩国殿堂级乐手开嗓，惊呆所有中国人……”
“全场跪着听，这位韩国歌手以自己的实力征服所有中国人……”
想想当这种题目席卷韩国的时候，韩国的网友，会对这次的交流演出，给予多么高的评价！
只是想想，金东焕就觉得爽！
他唯一担心的是，谷小白这次再搞出来什么幺蛾子。
而就在此时，一个消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什么？谷小白他发烧了？已经烧到了39度？太好了，哈哈哈哈哈哈，烧吧，再烧得猛烈一点！啊哈哈哈哈哈……”
这一次，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止我们了！
同一时间，东原大学的宣传部门、后勤管理部门，此时也感觉到不对劲了。
蔡杰找到了中方的负责人曾一忠，问道：“这次的演出，不是双方学生的交流汇报吗？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首尔艺术团的？”
“首尔艺术团来做汇报演出不好吗？”一开始，曾一忠还没发现问题所在。
人家派了更高规格的演出人员过来，这就意味着人家更重视这次的交流，这难道不好吗？
“本来说好了，是双方的学生演出，突然变卦什么意思？你解释一下这个节目单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等蔡杰把节目单戳到了他的面前，他才发现不对了。
中韩网友刚刚为了刀舞大战了那么一场，这个时候表演刀舞，这不是故意找茬吗？
“等等，他们之前还协调，说希望能够将这次的演出向韩国直播……”
特么的，这是贼心不死啊！
曾一忠也怒了。
“不慌不慌不慌……”旁边，一名工作人员道，“我们有小白！”
“对啊，我们有小白……”自从看到谷小白一人吊打韩方所有的物理学教授之后，曾一忠最近这段时间，所有的业余时间，基本上都用来补课看谷小白的演出视频了，现在对谷小白，也是有着极强的信心。
“小白感冒发烧了，烧到了39度……”蔡杰一脸心痛无奈。
“什么？”曾一忠眼睛一瞪，“等等，昨天他们非要去唱KTV，是不是就是故意要毒害我们小白？”
蔡杰转头看了过来，这位同学，你这个思想觉悟……很有水平哦！
肯定是他们故意毒害了我们小白！卑鄙！
“阴险，太阴险了！”曾一忠捏着自己的拳头来回踱了几步，咬牙道：“算了，他们有殿堂级的歌手，难道我们没有？我现在就去请人！”
“现在还来得及吗？”蔡杰也在心中想着，该请谁来救场。
这个时候，无论如何，都不能输！
两个人轮番电话打了出去，但是大多数却是失望。
现在已经是中午了，晚上就要演出，对大多数的人来说，赶到都是问题，更不要说上台演出还需要有太多需要沟通和排练的东西。
更别说，还是和韩国的殿堂级艺术家同台演出，如果状态不好的话，输了怎么办？
这不算是爱惜羽毛，但是面对这种场合，许多人还是得多考虑一下。
但还是有人，在接到邀请之后，二话不说决定赶来。
“付函说他现在在京城，有一个演出，等演出完了立刻赶过来。”
“蒋明初说他可以上台，但是不敢说一定能够比得过首尔艺术团的歌手。”
毕竟蒋明初这位声乐教授，在声乐上的成就，还算不上是殿堂级的。
“陶然说他和叶维元随时可以上台，但是他们担心自己实力不够……”
这俩人，算是谷小白的弟子了，陶然水平稍高，但是和真正国家队的比起来，那还是有差距。
“还有几个人，现在还不敢保证一定能上台，不过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先不说这些让人喜忧参半，无法确定的消息。
即便是这些人都来了，纸面上的力量，依然不成比例。
这怎么办？难道让别人觉得，我们泱泱中华，竟然无人吗？
到了晚上的时候，又是一个噩耗传来，付函的航班延误了，他现在已经紧急赶往高铁站了，但是恐怕需要三个多小时才能到。
这只是一场两个多小时的汇报演出，三个小时之后，黄花菜都凉了。
这可怎么办？
两个人站在演出现场，看着摄像头架起来，看着观众看是入场，看着金东焕那得意的脸，心凉若冰。
然后他们听到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来。
“我来吧，我还能上台。”

第515章 柏梁台上谁作词
谷小白的出现，立刻让后台一阵慌乱。
“小白，你怎么来了？”
“你快坐下快坐下……”
“你看你，嗓子都哑了，还要上台，你快点回去歇着吧……”
“今天不用你管，快回去吧……”
“对啊，今天还有我们呢！”
是的，谷小白的嗓子都哑了，此时此刻，站在那里都有些勉强，面色有一些不正常的潮红，旁边，江卫帮他举着吊瓶。
终于，谷小白还是没撑住，不得不去打吊瓶了。
看到谷小白这个样子，不论是现在组织的蔡杰，还是准备上场的付文耀几个人，都心疼的不得了。
可惜，今天来的这几个歌手，真的是韩国国家队级别的殿堂级歌手，真的不是普通人可以对付的。
别说付文耀他们这些年轻人，就算是付函、风和他们来了，都不敢说能挡住。
如果不是今天这种状况，能够现场听到他们唱歌，其实也不容易。
想到这里，曾一忠忍不住咬牙。
这个该死的金东焕，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现在不论是他还是曾一忠，都绝对不能退缩半步。
这已经不只是一场大学生交流演出的胜负。
“不用，我已经来了。”谷小白摇摇头。
既然他已经来了，就不会再走。
不过，他现在还没办法上台，至少得等情况稳定一些再说，旁边江卫看了看吊瓶里的水位才刚刚过半，而他的手边，还有两个同样大小的吊瓶，这些全打完，估计也是演出的尾声时了。
“小白，你有没有想好今天要唱什么？”付文耀帮着江卫扶着谷小白坐下来，低声问道。
“还没想好，实在不行的话，就唱《冠军序曲》吧……”谷小白道。
“你这个样子，还打算跳刀舞？”
“不然怎么办？”谷小白看向了后台的另外一个方向，刚才他进来的时候，已经看到了几十名韩国的女舞者，以及她们手中的闪亮短刀。
韩国的刀舞！
谷小白不爽！
非常不爽！
老子的刀舞面前，谁敢自称自己是刀舞？！
而后台另外一边，谷小白还看到了几面不大的鼓。
那就是所谓的七鼓舞道具吧！
如果说刀舞，只是让谷小白觉得不爽，想要狠狠教训他们一顿的话。
这七鼓舞，就是在戳谷小白的心窝，让谷小白想要杀人的心都有了。
看到那鼓的一瞬间，盲伯的面容，再次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谷小白的面前。
虽然说谷小白已经放开了，不会再动不动就伤心了，但这永远是一道不愿意被人触碰的伤疤。
《青丝》、盲伯、六建鼓舞……
这是谷小白内心深处最不容碰触的那禁区。
“小白，你今天真的不能跳。”江卫摇头，“你现在的身体，能上台唱歌就不错了！”
还在舞台上蹦蹦跳跳？你真当自己铁打的了？
谷小白摇摇头，又变得昏昏沉沉了起来。
他目光迷离地看着那些歌舞道具，口中喃喃低语：“我要写歌，我要写一首超级厉害的歌，我要吓死他们这些混蛋……吓死他们……”
“他这样……真的能上台吗？”付文耀看着谷小白那嘀嘀咕咕的模样，显然已经烧糊涂了，格外无奈。
就你这样的，连站着都站不住了，还要写歌？
这孩子啊，真不让人省心……如果我能更厉害一些的话……
“唉……让他休息一会吧。”江卫找了一件衣服给谷小白盖在身上，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尽量让他舒服点。
谷小白靠在江卫的身边，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之中，隐约有音乐声传来，似乎前方的表演已经开始了。
他想要睁开眼睛看看现场的情况却又睁不开，在半梦半醒之间猛然一挣扎，终于睁开了眼睛。
然后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在自己面前。
“去病，去病，你今日怎么了？怎么这么没精神？快快，该你了！”
谷小白定了定神，有那么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几秒钟之后，他才看清楚，自己面前那张脸到底是谁。
刘彻？
“什么该我了？”谷小白茫然四顾，发现他正在一座高台之上，宫殿之中，宫灯高悬，觥筹交错。
“作诗，该你作诗了！喝酒接诗啊……”刘彻疑惑地看着他，“去病，你脸怎么这么红？莫不是喝多了？”
“冠军侯不过喝了三杯，莫不是酒量如此不堪？”旁边还有人调笑，然后就被刘彻一眼瞪回去了，只能讪讪笑了笑。
霍去病的酒量如何，刘彻还不知道吗？朕的骠姚，还用你多嘴？
旁边，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摸了谷小白的额头一下，惊声道：“哎呀，好烫！”
却是卫青，他皱眉道：“怎么回事？刚才还看你跟着乐舞起舞呢……”
刚才还活蹦乱跳，怎么突然就病了？
谷小白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果然也是烫的厉害。
我……这是在做梦，还是回到了汉朝，但还是在生病？
谷小白一时之间，还有点分辨不出来。
不知道这病症，是这个身体也病了，还是自己的意识的投射，大概是后者的可能性大一些。
“太医令，还请来施以妙手，帮去病问诊。”刘彻看向了一名下首的白胡子老头，那老人走到了谷小白的身边，看了看他的面色，又帮他把脉片刻，道：“冠军侯应当是受了风寒，应当回去卧床休息，待会我便命人煎了药送到府上……”
“来人，快送朕的冠军侯回去休息！”刘彻立刻招手叫人过来。
“我不想回去……”谷小白甩开旁边来搀扶他的几只手，为什么你们都让我回去！
醒着也让我回去，睡着也让我回去！
我都要上台了，可我还不知道唱什么歌好不好！
“去病，不要耍小性子，快点回去休息，这样才能好起来。”卫青也在旁边劝道。
“不要，我要写歌……”谷小白道。
“写……歌？”
“就是写唱词啦，我明日要和人斗歌……”谷小白只能胡诌了，然后皱着眉头苦思。
可惜他现在脑袋昏昏沉沉的，什么也想不起来。
“唱词？这有何难？”刘彻一挥手，怕什么，朕给你撑腰！
“来来来，我们就来饮酒作诗，为朕的骠姚写一首，我先来……唔，有了！”
“汉宫春日夜欢宴……”刘彻一举手，杯中酒饮尽，伸手指向下方，你们谁来接？
坐在下首的梁王微微一笑，道：“我来吧……高台歌舞谁恣行……大将军？”
卫青举杯，看了一眼身边的霍去病，道：“零落三杯酒微醺……丞相大人？”
“柏梁千句且细听。”丞相伸手指向了霍去病，笑道，然后看向了下方，“御史大夫？”
御史大夫举杯皱眉，他现在有些微醺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抬头却看到卫青正担心地频频伸手去试探谷小白额头的温度，顿时眼睛一亮：“卫大将军抚我顶。”
这一句说完，恰好到了太医令那里，太医令看着谷小白，捋须一笑道：“月朗风高好去病……”
“好！”这一句一出，大家顿时叫好。
实在是这一句里，把霍去病的名字也用上了。
刘彻最开心，恨不得就要拍桌子赏赐了。
对对对，我家的去病，马上就要去病了！
这时候就又到了太常那里，他微一沉吟道：“待得天明日出时……”
还不等别人说话，刘彻自己又接了过来。
“诗成宴罢好出征！”
“好！冠军侯百战百胜！”
“沙场也好，赛诗也好，明日必胜！”
谷小白趴在卫青的身边，脑袋越来越昏沉，再也抵挡不住，又闭上了眼睛。
黑暗之中，他感受到卫青正轻轻拍打着他的背脊，轻轻哼唱着一首歌，似乎正是小时候，每日闹着让卫青哄自己入睡时的那首军中歌谣。
刘彻也走过来，轻轻抚了抚他的头顶：“去病啊去病，快点好起来，明日好出征……”
（注：一人一句接诗，叫柏梁体，是现代七言的鼻祖，始于汉武帝刘彻。）

第516章 一碗泡菜饭
后台，谷小白昏昏沉沉，半睡半醒。
前台，这场从“中韩大学生”演变成两国艺术家对决的交流演出，已经开始了。
最先登台的，是一名韩国大学生的组合，算是热场。
在舞台上热热闹闹地边唱边跳，等到演出结束之后，舞台下的大家，稀稀拉拉地鼓了鼓掌。
然后又是一名东原大学校歌赛的优胜者上台，掌声也有点稀稀拉拉的。
这个时候，就算是自己人，也有点支持不来。
全场的观众，现在心情都很紧张。
旁边，东城电视台和韩国一家电视台的摄影机，都已经布置完毕，这场演出将会直接上两个卫星台，一个是东城电视台，一个是SBS，首尔电视台。
东城电视台，在国内算不上是什么收视明星，但是也是能够覆盖一省之地，仅此一省，就有1亿人之多。
而SBS是韩国最大的私人电视台之一，韩国的人口虽然只有4000万，但是影响力也不容小觑。
把这次的交流演出，向两个国家直播，本来是一种文化交流、融合，双方友好的象征。
但现在，现场却弥漫着难言的火药味。
除了这两家电视台的现场直播之外，在场的还有许多的网络主播，此时此刻，他们都竖起了手机，在网络上串联了数之不尽的观众。
在网络上，还有比现场观众多了几十几百倍的人，在关注着这场演出。
他们没有选择观看东城电视台的直播，而是选择和自己熟悉的主播，自己熟悉的同伴，在直播间里看这场演出。
又或者，他们一边在沙发上看直播，一边在直播间里看。
其实，这一刻，关注这场演出的，又何尝是中方的网友？
韩国的网友，此时此刻也在电视前，在网络上看着，随时准备支持自己的艺人。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一场属于中韩之间文化、艺术、音乐的战争。
更可以说，这是之前“刀舞”之争的后半场。
而且，这场演出的胜负，没有裁判，胜负存乎于心，就算是想要吹黑哨也吹不了。
当然，在演出正式开始之前，网络上，中韩两国的网友，就已经互相喷起来了。
中国的网友出现在了naver上，而韩国的网友，也出现在了中国的直播间里。
各种垃圾话互相对喷。
“狡猾的韩国棒子，说好了学生汇演，到最后请了艺术团的人来，怎么？知道比不过我们小白耀哥儿南哥闵闵雯雯，就哭着闹着叫家长来了吗？”
“卑鄙的棒子，你们是不是故意传染给我们小白，让我们小白感冒发烧的？”
“心疼死了，小白快点好起来，打爆他们！”
“不，小白能休息就赶快休息吧，别上台了……”
中国的网友们，对韩国的做法极为不齿，同时也对谷小白的病情格外心疼。
烧到三十九度，都快站不住了，还要上台，真的是太心疼了！
我家小白那聪明的脑袋，如果烧坏了，变傻了怎么办？
韩国的网友们，却是力挺自己的艺术家。
“我们韩国的顶级艺术家给你们表演，是你们三生有幸！”
“对，有能耐，你们中国也请家长来啊！”
“快点去跪着看吧，到时候别把膝盖跪碎了！”
其实同属于一个近似的文化圈，虽然语言不通，但是吵起来，也是有点相似之处的。
借助翻译软件和七蒙八猜，双方吵得你来我回好不热闹。
在这种争吵之中，首尔艺术团的第一场演出开始了。
韩国的传统舞蹈《花冠舞》。
十多名舞蹈演员上台，他们身穿艳丽的韩服，两手有两条彩虹一般的彩色长袖。
只是长袖只有一米多长，远没有中国的水袖舞来得长。
舞台下一片安静，下一秒，《花冠舞》的伴奏响起来。
那一瞬间，舞台下一片“卧槽”声。
这什么东西！
这什么烂东西！
好难听！
请救救我的耳朵！
韩国的传统音乐，虽然受到了中国的极大影响，但是本身也保留有自己的特色。
其中最大的特色，一个就是往往是三声调式、四声调式。
现代的自然大调，是1、2、3、4、5、6、7。
中国的传统五声调式，是1、2、3、5、6，倒过来唱一遍，就是“沧海一声笑”。
日本传统音乐的五声调式，则经常是1、2、3、6、7，突出了一个不和谐音程，所以日本的传统音乐，听起来都很古怪。
而韩国的调式……它往往更古怪，只在1、2、3、5、6里面，选三个或者四个。
另外一个特点，韩国的传统音乐，节奏很独特，往往是三拍子。
不过他们的三拍子，和常见的三拍子不同，并不是固定的节拍，韩国人称之为“长短”，其中还有很多不同的三拍子轻重组合，变化起来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
而除此之外，更让人无语的是，它的常用乐器。
韩国传统音乐的乐器，大概可以看成是中国乐器的简化缩水版……
伽倻琴就是低配古筝、玄琴就是低配古琴、奚琴就是二胡、牙筝来自于中国的轧筝……
大笛、小笛都没有共鸣膜，此外箫、短箫、太平箫、笙簧之类的……要么是山寨版，要么是缩水版。
事实上，这些乐器，大多是从中国唐代传过去的。
唐代时的中国音乐，不但影响了日本，也影响了韩国。
不过，在接下来的一千年里，中国的乐器、乐舞在飞速发展，反而是韩国、日本没有什么进步，而且……日本、韩国的乐师们似乎也没学全，没学好，造乐器的工匠，似乎也有些技艺不精。
于是一千多年下来，越传越变调……
此时，这花冠舞，就使用了大笛、短箫、奚琴和伽倻琴配乐，配上那莫名其妙的“长短”，在场的观众们都是一脸懵逼。
这就是韩国……殿堂级的传统艺术家？
这就是韩国视若珍宝的传统艺术？
而舞台上的那舞蹈的韩国舞者，挥舞彩虹长袖的感觉，怎么那么像广场舞大妈？
不，我外婆随着《燃烧你的卡路里》翩翩起舞的时候，可以吊打她们！
在场的所有观众，以及网络上的观众们，一时间安静无语。
在这些韩国的舞者上台表演之前，他们其实蛮担心的。
如果韩国的舞者们真的跳的很好看，如果有小白的刀舞的一半，不，十分之一好看，我们忍不住欢呼喝彩了怎么办？
那时候，他们就像是饿着肚子坐在米其林餐厅里，要抵御一场大餐诱惑的人一样纠结。
千万别流口水！千万别流口水！
就在此时，身穿洁白笔挺制服的服务生，用巨大的银盘端上来了此次的正餐。
他一脸骄傲地看着你：“这就是我们最拿手的招牌菜，请您慢慢享用，千万不要过于激动失了礼节。”
餐盘上的盖子被掀开，露出了下面一碗泡菜饭。
现在，全场的观众的心情都只有三个字母可以表达。
WTF？

第517章 全靠敌军衬托
许许多多的直播间里，一片安静。
过了许久，才有人茫然反应过来：“什么情况？”
“是我的欣赏水平太低吗？请告诉我我不是一个人！”
“你不是一个人……”
“还没有我小时候在村里看的草台班子唱戏好看。”
“怎么感觉……自己在看皇帝的新装？难道韩国没有一个人敢说实话吗？”
“这就是韩国国宝级的传统艺术家？”
“我现在反而不知道……该不该嘲笑他们了……”
“总感觉韩国人好可怜……”
“对，好可怜……”
虽然汉唐时代，曾经是中国艺术的高峰时期，但一个事物，总是在不断向前发展的，在接下来一千五百年的时间，中国的乐舞从宫廷走向民间，化成了民间的戏曲，表演形式越来越专业化、制式化、艺术化。
突然又听到了一千五百年前的这种音乐，而且还是传歪了的音乐，真的有一种……
沐猴而冠，啼笑皆非的感觉。
“明明我们的古典音乐那么棒！”
“这些韩国人，到底从我们这里学走了什么东西啊！”
“对啊！感觉自己家的东西被糟蹋了！”
“我以前不是太喜欢小白的诗经系列……不行，受不了了，我要再去刷一遍小白的燕燕和刀舞演出！”
“突然觉得小白的燕燕真好听！”
“好听＋1！”
“好听＋10086！”
“幸好我们有小白！”
“小白快点好起来！”
在这么一片喧嚣声中，突然有人来了一句：“突然想，是不是我们古代的音乐，其实也不好听。”
“胡说，我们的《燕燕》、《著》、《击鼓》、《静女》都那么好听！”
“其实说不定这些音乐，都是小白改编过，比较符合现代人的审美的呢？”
这句话一出，直播间里的讨论，立刻又安静了一会儿。
“有可能。”
“感谢有小白！让我们能够听到保留古代神韵，又好听的中国古典音乐！”
“我记得小白之前说过，他要结合现代和古代的音乐，我当时还想，为什么一定要结合现代的音乐，把古代的音乐原汁原味地呈现出来不好吗？我现在明白了……”
“古典的艺术需要传承，但是这些艺术如果不变，就是死路一条。”
“一种艺术，一味被保护，自身没有生命力和竞争力，是不可能存活下来的。”
如果谷小白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呸一声。
胡说，我们的歌舞，本来就很好听！
直播间中，突然又有人说了一句：“他们韩国人也不少吧？就没有人想过改变一下吗？”
“应该有吧……”
“如果有的话，他们为什么把这样的表演，拿到这个舞台上来，还一脸要让我们见见世面的样子？”
大家就又愣住了。
是啊，为什么？
难道拿到这个舞台上的，不应该是韩国最顶级的演出吗？
难道他们觉得这就是最顶级的？
“喂，韩国的兄弟，你们真的觉得这演出很好看吗？”有人呼叫混进直播间里的几个韩国名字。
“对，先不吵，讨论事儿呢，你们真的觉得好听吗？”
几千公里之外，韩国的某个房间里，一名被点名的韩国网友一边连蒙带猜地看着里面的弹幕，一边泪流满面。
其实吧，我们也觉得不好听……
但是这时候，怎么能输人输阵呢？！不能输！
“好看！我们觉得超级好看！”
“韩国人真可怜……”
“同情，虎摸一下。”
“先不骂了，同情一下。”
“这位同学，建议你看看我们小白的演出。”
舞台上，花冠舞的演出结束，一群穿得雍容华贵的女舞者下去了。
现场一片安静，绝大部分人，连鼓掌的心情都没有。
金东焕看着舞台下大家的反应，却是乐坏了。
哈哈哈哈，这么精彩的演出，一定是把他们都吓住了，所以都这个表情了吗？
好，现在开始乘胜追击，下一个准备！
《七鼓舞》！
让你们看看我们韩国人精湛的鼓舞！
随着七鼓舞的道具，被推上了台，舞台下倒是没有再像刚才一样安静，而是“哗”的一声。
“好小的鼓！”
“这就是七鼓舞？”
“我想盲伯了。”
“我受不了了，小白，请快点上台碾压了他们，咱们提前结束精神攻击不好吗？”
十多名小姐姐，手持鼓棒，轻轻敲击七面脸盆大的小鼓，动作倒是柔美好看，但是……
就这样？
这就是要挑战我们盲伯“六建鼓舞”的七鼓舞？
蚍蜉撼大树！
不！自！量！力！
不，并不只是这样，十多名小姐姐上台之后，还有一个身穿白色韩服的男子，背着一面长鼓，边走边敲边跳。
他头戴奇怪帽子，帽子后面伸出来一根长杆，上面还吊着一根白色的飘带，在空中晃晃晃的。
“啊，突然想起来老家的腰鼓秧歌队了，想家了。”
“同想家……我们村里的锣鼓队就这个水平，好怀念。”
全场一片无聊的沉默，大家聊了一会儿小姐姐，但是韩服实在是不显身材，大家的注意力就开始转移了。
“说起来，这个长鼓看起来好简陋的模样，像是个漏斗上面贴了两层膜……”
“音色也好难听，我突然怀念小白的鼍鼓了，鼍皮蒙鼓，鼍鼓逢逢，贝壳嵌身，美轮美奂……”
“真难想象，那竟然是春秋时代的鼓！”
“和这个长鼓一比，简直就像是豪门千金对比村姑……”
“他们的笛子音色也好难听，好怀念小白的笛子……”
“没有共鸣膜，音色都会发虚吧……”
“不只是共鸣膜的问题，还记得小白复原的篪吗？不也是古乐器，不也是没有笛膜，音色美哭了！”
“唔，我明白了！是因为韩国的气候和地理位置没有适合制作竹管乐器的竹子，竹子厚度不够，所以音色很难听！”
“有道理！”
“对，记得那视频里，小蛾子和盲伯，为了小白的竹笛，跋涉千里……呜呜呜，又想盲伯了。”
“所以韩国的音乐也发展歪了，一切都是有科学依据的！”
一群人，开始讨论起韩国的音乐，发展成这样的科学原因了。
“想我泱泱中华，有竹林如海，有秀木满山，南北无尽，东西无疆……”
“我好骄傲。”
“我好爱我的国家。”
“同上。”
转眼之间，一场演出就演变成了“大型爱国主义教育现场”。
突然间，又有一个人道：“在今天之前，很多人说小白对国内的乐坛乃至音乐和艺术有多大的贡献，我其实是不信的……”
“当时觉得小白，就是唱歌好听，写歌也不错，但是他能和那些老艺术家，那些国家队比吗？”
“现在我明白了，小白对音乐的贡献，真的好大！”
“对，我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全靠友军衬托。”
“是全靠敌军衬托。”
后台，谷小白从迷迷糊糊中醒来，他看向了不远处正准备上台的付文耀，问道：“现在前面怎么样了？韩国人的表演怎么样？”
付文耀一脸的懵逼，怎么样？
我该怎么给你说呢？
真的是烂到家了！
早知道这样，你小白都不用出手，我们就可以把他们全灭了！
看付文耀那一脸便秘，欲言又止的表情，谷小白心中一沉。
难道，韩国的表演很精彩？
“我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闭上了眼睛。
就算是生病了，就算是烧到了39度，这一次，我也要全力以赴！
我要拿出来最好，最强的演出。
我不会输，绝对不会输！
汉武吟出柏梁诗，卫青曾歌远征曲，有谁能配得上这样的歌，这样的曲？
2700年前，谷小白慢慢睁开了眼睛。
春秋初年，齐国临淄，闹市之中，一名少女在人群中载歌载舞，引得围观人群阵阵欢呼。
小蛾子！
（注：其实这里应该写一下，韩国的舞蹈表演多厉害多厉害，拉拉仇恨，为小白出场铺垫的……但是，实在是无法罔顾现实。哈叔为了取材，真正了解一下韩国的传统文化和艺术，翻出去看了首尔艺术团在日本公演的视频，受到了难言的精神攻击，差点阵亡，强烈建议大家不要看……）

第518章 想鼓掌，就别忍着了
东原大学，体育场，气氛已经有点沉闷了。
舞台上，首尔艺术团的人，正在进行《扇舞》的表演。
舞台上，穿着华丽韩服，首尔艺术团的舞蹈演员，正手持红色的双扇，随着音乐起舞，摆成各种造型。
舞台下，大家都已经开始玩手机了。
若是这样的演出，在别的文化圈，譬如欧美，可能还会有一点点的新鲜感。
但是在中国……
直播间里，弹幕也变得稀稀拉拉的。
“好无聊……”
“这种舞蹈，我奶奶都不爱看的。”
“好像老年艺术团的汇报演出，上个月我被迫连看三场，都快哭了。”
“楼上说出来你的故事！”
现代的年轻人，见多识广，什么精彩的表演没看过？
没有点新鲜感的东西，都别想吸引他们来关注。
我特么裤子都脱了，你让我看这样的演出，麻烦不要来浪费我们的时间好不好！
就算是看小姐姐，千篇一律的小姐姐也早就都看腻了，加上那听起来简直像是不成调的音乐，实在是乏味的厉害。
我想睡觉。
好困……
金东焕坐在前排的位置，看着舞台上的演出，跟着摇头晃脑。
我们韩国的演出，就是好啊就是好！好得不得了！好的呱呱叫！
但是他身边的曾一忠，蔡杰等人，此时此刻已经快要睡着了。
早知道是这样的演出，我们就不让小白在这里受罪了。
回去在床上好好睡一觉，说不定明天就活蹦乱跳了，不好吗？
心痛我家小白啊。
他实在是不知道，金东焕到底是在激动个啥。
难道说，韩国的艺术，就这种水平吗？
他都不想去看金东焕，就生怕自己露出鄙视的眼神，影响中韩友谊。
金东焕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影响中韩友谊，用藐视又同情的目光看着他们：“别忍着了，想要鼓掌就鼓掌啊，硬撑着有意思吗？”
蔡杰：“？？？？？”
“我懂，我懂你们，你们有纪律的，你们鼓掌了，说不定就会被关起来，我懂。”
蔡杰：“？？？？？？？？？？？？？”
如果不是怕被人说太水，蔡杰那茫然的问号，可以排满整个屏幕。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
我的韩语不太好，麻烦你说人话行不行？
他并不知道，金东焕曾经跟着首尔艺术团的人，去他们隔壁参加过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交流演出。
那时候，金东焕看到的现场也是这样。
现场一片死寂，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似乎一旦露出点情绪来，就会被拉去枪毙似的。
和现在的现场，几乎毫无差别。
但在那场演出结束之后，许多人私底下，向他表达了自己看演出时的激动之情，甚至感动到热泪盈眶……
现在的情况，一定也是如此！
对，肯定是如此！
金东焕的脑海里，中国大陆，和他们隔壁也没什么差别。
都没见过世面。
却不知道，此时蔡杰和曾一忠两个人，像是逃过一劫一样，在那边嘀咕。
“马上就是最后一个舞蹈了。”
“最后一个了，特么的我早知道为什么要安排他们五连舞……”曾一忠给自己两巴掌的心都有了。
这是多么可怕的精神攻击啊！
“接下来终于是唱歌了……我的妈呀……”可算是逃过一劫了！
妈妈，我还活着！
两个人正嘀咕着，主持人已经上台报幕了。
下一个，是《刀舞》。
刀舞，终于来了！
韩国的刀舞！
在现场，那些几乎要睡着了的观众们，也都抬起头来。
直播间里，弹幕也渐渐多了起来。
“终于来了。”
“韩国人吹爆的韩国刀舞，来吧，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
“刚才的几场演出，已经吓到我了，现在我已经不会被吓到了。”
在场的人，经过前面的舞蹈洗礼，现在已经没有丝毫的期待了。
但是，当音乐响起来时，全场的精神一振。
咦，不是那难听的，几乎不成调的韩国音乐？
现场响起来的，是密集的鼓点，整齐的提琴，以及隐约的歌声。
然后，舞台的两侧，二十名小姐姐，手持两把短刀，旋转着跳了出来。
她们身上穿着内白外蓝的长裙，长裙旋转起来，像是蒙古包一样。
她们手中的两把道具刀，刀柄和刀身是分离的，在手中轻轻甩动，刷刷作响，舞成了一团凌乱的光影。
舞台两侧旋转的小姐姐，在舞台中央交汇，然后手中短刀一抖，就听到了“铮”一声音效，一时间，刀光闪烁。
舞台下，大家一片安静。
大家都有点吃惊。
“咦，竟然还不错？”
“小姐姐长的都很棒，爱了爱了。”
“比我想象中好多了，韩国竟然也有这么好看的刀舞？”
其实这刀舞的水平，也真的只是一个市级艺术团的水平。
但是和刚才广场舞、秧歌队的舞蹈比起来，确确实实是上了一个档次，顿时引起了现场的好评。
当小姐姐们再次甩起两把短刀的时候，场下竟然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而在韩国学生的坐区里，此时已经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声了。
呜呜呜呜呜，我们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至于刚才的尴尬？
不存在的！
完全不尴尬！
这世界上最可笑的大概就是如此。
在被喂了一嘴臭狗屎之后，突然给了你一块干粮，你也觉得是如此美味。
估计，就连金东焕自己都没想到，这会如此歪打正着。
摄像头扫过了现场，将画面投射在大屏幕上，就看到全场很多人都在热情地鼓掌。
这才对嘛，看来这些中国人终于忍不住了！
我们的表演实在是太精彩了，呜呜呜呜！
他们都已经情不自禁了！
不过，直播间里，却有明眼人却发现……
“这压根就不是什么传统舞蹈嘛！”
“这编曲根本就是后编的，这些音效、舞蹈动作，和之前的也都不一样……”
这哪里是什么韩国的传统刀舞，这明明就是现代舞！
不过，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是不懂的，他们就像是溺水的人终于呼吸到空气一样，感官上，对舞台上的舞蹈，美化了不知道多少倍。
“小看了韩国的刀舞了。”
“可能韩国也有能看的刀舞？”
“虽然和我们小白是不能比啦，不过还可以。”
“难怪韩国人那么骄傲，和其他的舞蹈比起来，这已经是王者级别的了！”
“啧啧啧，如果什么时候小白领着一群小姐姐来跳刀舞就好了……”
舞台上，身着长裙，却英姿飒爽的小姐姐，还是很能圈粉的。
一曲结束，舞台下传来了哗啦啦啦的掌声。
实在是此次演出开始之后，前所未有的热情。
金东焕站起来，回望了后方一眼，然后踌躇满志地点了点头。
你们，知道我们结果刀舞的厉害了吧！
感动吧！
震惊吧！
臣服在我们伟大的艺术之下吧！
同一时间，舞台的后方，谷小白的大弟子陶然在准备上台。
下一个就是他表演了。
但就在此时，他面色一变，看到了站在对面的一名韩国歌手。
“怎么他也来了？”

第519章 S级的韩国歌手
今年四十岁的李胜贤是韩国最顶级的男歌手之一。
在韩国版的《歌手》、《蒙面歌王》之上，都曾经有过极为惊艳的表现。
他音域宽广，也是可以现场上C6的强人，不过他平日里，并不怎么喜欢展现高音，他更擅长典型的韩国大颤音的苦情式唱法，声音真挚感人。
在当初韩流刚刚进入国内的时候，他在国内也曾经小火过一阵子。
当然了，在国内最火的是韩国影星和男团女团，作为一名单独的歌手，李胜贤在国内的知名度并不高，但是陶然对他印象非常深刻。
陶然今年也三十五六岁了，当年他刚出道的时候，就曾经在一场现场演出上，见过李胜贤一次。
那时候的陶然才20出头，正是心高气傲的时候，现场飙完高音之后，自我感觉特别良好。
然后就遭受了同台演出的李胜贤的无情碾压。
在那之后，陶然就对李胜贤有了阴影，对自己的唱功有了一点不自信，恰好又遇到了当初创作歌手大爆发，华语乐坛的黄金十年，竞争对手多到爆棚，国内的乐坛，也没有《歌王争霸》、《蒙面》等这么多的现场表演，考验唱功的娱乐节目，陶然就此沉沦了。
那时候的陶然，就已经和李胜贤有了极大的差距，十多年之后，陶然几乎一直在原地踏步，可李胜贤却还在继续进步着。
不知道是下意识的行动，还是天意如此，陶然几乎每年都能在网络上看到李胜贤的现场演出视频。
不论是在参加综艺的时候，还是开演唱会的时候，看着对方的演出一场比一场稳定，一场比一场神，陶然都会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仍。
可就是这样的陶然，也是能够被邀请到《歌王之战》这样的舞台上，和许多顶尖高手同台竞技的水平。
这是现在校歌赛的优胜者们，都完全达不到的水平。
“然哥，那是谁？很厉害吗？”付文耀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他的身边，低声问道。
付文耀骨子里，和小白一样，是一个物理学家，他虽然在写歌、唱歌，但是和音乐圈的交集并不大，国内的尚且关注不过来，就更不要说国外的歌手了，所以他对这位可以称之为大叔的韩国歌手，一无所知。
“厉害……”陶然评价了一句，然后觉得还不够，摇头道：“是非常厉害。”
“有多厉害？”付文耀纳闷。
“唔……我对别的方面不太好评价，不过单纯考虑唱功的话，他算是韩国顶级的了，可以列入S级。”
“S级是什么概念？”付文耀茫然，“是我想的那个S级吗？”
Super、SSR的那个S吗？
“这是我和叶维元两个人自己的分级方法，不怎么科学，不过有点参考意义……”陶然道。
“具体是怎么分的？”付文耀兴致勃勃。
“拿《歌王争霸》上的歌手来类比一下吧，能够被邀请到《歌王争霸》的歌手，基本上都在B级以上，当然了……某些水货不算。”
水货说的估计就是陈宇杰那种网络歌手了。
“能站稳一两场的，基本上在B＋，能站稳3场以上的，基本上就是A级了……只有能够拿到总冠军的那种，才可能是S级。”
“这么强？”付文耀吃惊，“那岂不是和我哥一样厉害？”
陶然摇头，现在《歌王之战》还没有开始最后的年终盛典，付函能不能拿总冠军还是未知数。
“其实……函哥真正在唱功上的实力，只有A＋级别吧……还到不了S级。”陶然其实比付函还大一岁，不过他对付函很尊敬，道：“函哥的最大优点，是他的音乐素养、艺术修养、人文修养以及超强的创作能力，这让他对一首歌的理解总是比别人深，单纯唱功的话，他是比不过李胜贤的。”
其实，如果单论唱功的话，付函都不见得能比得上陶然，毕竟他不是那种vocal系的。
“比我哥还厉害？”付文耀眼力，自己的老哥已经是顶厉害的歌手了。
“不，还是不一样的，函哥词曲唱编无所不能，是全能的音乐人，他未来的成就，会比李胜贤高得多……当然，如果他还在这方面发展的话。”
说不定明年，付函就回去继承万贯家产了。
“那我呢？”付文耀兴致勃勃问道，“那我是什么等级的？”
“你？”陶然转头看了他一眼，“你的唱功，现在也就是B－吧，在学鼍龙吼之前，大概就是E。”
付文耀：“……”
我呸，你肯定是在黑我，我才B－？
我耀哥儿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得过B－，我的论文都是A＋好不好！
而且我之前就只有E吗？谁说我只有E！
“E是什么水平？”付文耀还觉得自己有点委屈，刨根问底。
“KTV水平。”
付文耀：“……”
总感觉我不该问！
“不过，你的进步特别快，自从学了鼍龙吼之后，发音方式变得科学了，共鸣也有了，在国内的摇滚圈里，你已经是第一梯队了，在零零后里，你的唱功也可以说是top5了。老叶他那么多年的歌手了，现在也不过是B－。”
“才top5？”
“你能打过小白还是能打过小蛾子？”
想到了那两个怪物霸占了前两名，付文耀觉得……果然自称top3还是太厚脸皮了一点，算了，还是top5吧。
付文耀这才有一点点的心理平衡了。
然后他又问道：“然哥，那小白的唱功是什么级别的？”
“S级。”
“这个人和小白一个级别？”付文耀震惊地看向了李胜贤的方向。
那还是人吗？
“不……还是不一样。”陶然摇头，“小白的身体机能，是我见过的，甚至听说过的歌手里面最强的……他的音乐素养、创作能力、演奏能力、现场表演都是我见过的人最强的，未来的成就会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但是唱歌不只是身体机能，技巧也不只是声音控制，有些人就是会唱歌，就是能够打动你。”
“李胜贤就是这么一个S级的歌手。”
说完这一句，陶然深吸了一口气，带着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大步向前走去。
“我上台了！”

第520章 敌人实在是太强了
陶然输了，输得非常彻底。
他唱了一首谷小白的吟唱版《燕燕》，展现了精湛的高音能力。
经过了谷小白的调教和学习“白式唱腔”，陶然的声音变得干净、通透、纯粹，特别是最后的一段吟唱，虽然他不能像谷小白一样，摸到人类音域的极限，但依然展现了超高的哨音吟唱，宛若天籁。
付文耀觉得，这个世界上果然很多人是靠天赋吃饭的。
像陶然的这种高音，他和付函是永远也不可能达到的。
虽然没有谷小白的那么棒，但是国内乐坛里，能这样唱这首歌的，大概也找不出来几个了。
但是在李胜贤一开口的一瞬间，付文耀就觉得，陶然输了。
正如陶然所说的，有些人，他的身体机能或许不是最强的，他就是会唱歌。
李胜贤是典型的韩国式的大颤音苦情歌，这种歌路现在已经不怎么吃香了。
但是在他开口的一瞬间，似乎就已经把你带入了情绪里。
而他的所谓“身体机能”不强，其实是对一些妖孽级别的歌手，譬如谷小白这种来说的。
他本身的身体机能，已经足以超越歌坛99％的歌手。
他唱的那首完全听不懂的韩文歌曲，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中低音区徘徊，但到了高潮部分，连续五句歌词的连续升key，此外还有一个长达十秒的，从#G5直接向上飙的升key高音，最后唱到了#B5，摸了一把C6的尾巴。
即便是到了这种超高音区，他依然能够控制好音色，依然好听。
对普通人来说，甚至对身为vocal系的陶然，这都已经是不可能逾越，甚至难以仰望的高峰了。
撕心裂肺的高音，情绪瞬间爆发，那时候，现场的观众，已经忘记了这是韩国的歌手，这是唱的韩文歌，完全听不懂。
有些时候，你不需要听歌词，只要听着他的声音，就能传达出来太多的情绪了。
舞台下，一片欢腾，一片欢呼，一片掌声。
这个时候，甚至金东焕都忘记了向身边的人炫耀自己韩国歌手的实力。
真正的艺术，真正的顶尖艺术家，就是这么强。
足以凭借自己的实力，赢的所有人的尊重。
付文耀是第一次看这样的现场。
他听多了谷小白的现场，和谷小白展现出来的恐怖能力比起来，李胜贤的身体机能就完全不够看了。
但是李胜贤的歌声，和谷小白的完全不同。
这是一个40岁，在歌坛的顶端站了20年的S级歌手。
他的语感、乐感、唱商，都是别人难以望其项背的。
那一刻，付文耀真正意识到了陶然口中的S级歌者是什么样的存在。
就算是没有配乐，没有麦克风，只要你让他开口唱，他就可以碾压全场！
S级的歌手，就是这种机能、感情、技巧、台风无一短板的歌者！
听完他的歌声之后，付文耀差点没有勇气上台。
这个人，比老哥还强，我上去要丢人吗！
这种感觉，和谷小白是完全不同的。
谷小白是那种让你完全不想去和他比的，非人类的妖孽。
人类能到C8吗？就算是哨音！
所以付文耀面对谷小白的时候，虽然很受打击，但是没有太多的丧气感。
那不是人类，比什么比！
一辈子也不可能的！
而且，人家天赋好，出生就含着金钥匙，就像是我有钱一样，学不来的！
但是在听完了李胜贤的歌声之后，付文耀却觉得自己真的快要失去信心了。
李胜贤的天赋，应该并不是最顶级的那种，对方使用的技巧，也是他能看懂的，能明白对方为什么那么强的。
但正因为如此，他一眼看过去，崎岖山路，满是艰辛，遍布荆棘，鲜血淋漓。
要从他现在的位置，走到李胜贤那样的位置，有多么难？
会是多少年的艰辛锻炼，不断学习，拼命努力？
吃那么多苦，受那么多累，到最后不一定能够站在S级的舞台上不说。
就算是能站在S级的舞台上，到时候身边还有像小白这种吃小菜一样就直接空降S级的歌手！
那时候的谷小白，却早就已经不知道进阶到什么程度了！
S级之上还有啥？
那已经不是普通流行歌手能触摸的领域了。
破碎虚空吗？
付文耀在思考一个非常有哲学意味的问题。
我是不是应该急流勇退，绕过过程，直接回家继承万贯家产？
反正兜兜转转也绕不过这一步对不对？
等等，老哥刚刚回去继承，我再回去是不是要和老哥上演宫廷大戏？
此时此刻，引起了无线感慨的，何止是付文耀，网络上，网友们也都呆掉了。
“这个人是谁？怎么那么强！”
“虽然听不懂，但是快被唱哭了……”
“这特么是韩国国家队了吧……”
“谁能阻止他？”
“呜呜呜呜，如果小白没感冒就好了。”
“对啊，现在恐怕小白也压不住他了……”
“不会真的输了吧。”
“怎么会有这么强的人来！”
在付文耀被一首歌引出了百般感慨的时候，网络上一片哀嚎时，作为救场嘉宾的蒋明初上台了。
蒋明初是国家二级演员，还不是一级。
其实国家二级已经很强了，勉强也算是国家队。
但他是唱美声的，发音上面就没有流行这么自由、煽情、高亢，对男高音歌唱家的发音方式来说，highC，也就是C5，就已经是硬指标了，自然不及流行唱法那么惊人。
一场下来，虽然刷回来一些分数，但是现场的气氛，远不如当初李胜贤。
蒋明初下台之后，苦笑着摇摇头，对付文耀道：“后面看你的了。”
付文耀抱着自己的吉他上了台。
他唱的是他写的歌里面最火的一首。
《badboy》。
在舞台上又唱又跳，帅气的舞蹈动作加上不俗的唱功，再次引燃了全场。
终于把李胜贤带来的压迫感消弭掉了。
但是，付文耀刚下台，回头看去，就看到几名在寒冬腊月，穿着短裙、短裤的漂亮小姐姐泡上了舞台。
“不是吧……”
这几个人，付文耀也认识，寝室里有一个男生，就在追韩国的女团。
这不是韩国新生代的女团“switch”吗？
现在正在强势崛起，俨然一匹黑马，正在飞速晋升一线。
当小姐姐们摆出可爱的造型，甩着大长腿在舞台上载歌载舞的时候，付文耀就觉得……
我……输了……
小白啊，不是我不努力，实在是敌人太强了！
付文耀的身后，谷小白慢慢睁开了眼睛。
（注：借一下switch的名字用一下……高价50块钱收二手健身环！等等，说的跟我有游戏机一样……）

第521章 我才不会让人欺负小白哥哥！
一场韩国女团的唱跳表演，将现场推上了最高潮。
长腿的可爱小姐姐，在舞台上跳媚而不妖的舞蹈，唱着虽然听不懂，但是欢快的歌曲，可爱的面容，俏皮而颇有挑逗性的动作，舞台下的气氛已经可想而知。
国内是没有这种女团的，仅有的那几个女团，那是什么群魔乱舞的水平啊，就不用提了。
这可能是现场所有人，所看过的水平最高的女团表演。
其实这样一个韩国新晋顶级女团之所以来表演，也是为了能够在现在形势不明朗的情况下，到国内来扩大一下影响力。
毕竟，韩国才4000万人，市场小的可怜，就算是在韩国红透半边天，如果不能辐射到周边的国家，那也没什么意思。
而中国就不一样了，十多亿人的大市场，不但人口多，而且经济也已经腾飞，能赚钱的地方太多了。
如果能够在中国红起来，那将会像是抢钱一样！
之前她们的演出几乎都被封锁，没有什么渠道能够在国内演出，这一次是双方的官方交流，还能卫星转播和在线直播，可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所以她们拿出了自己最好的状态、最优秀的表演。
而她们现场的表现，也完全无愧于一线女团之名，偶像团体之所以会吃香，就是她们在舞台上的表现力，比单打独斗实在是高太多了。
而这种舞台表现力，可以说已经碾压了全场。
不但之前的付文耀等人被压下去了，就连李胜贤的演出，甚至都被压下去了。
韩国代表的演出，可以说是低开高走，虽然韩国的传统艺术和国内比，真的不够看，但是不得不承认，目前韩国的娱乐业，确实比国内的发达。
落后就要挨打，在任何一个领域上，都是如此。
那一瞬间，付文耀都快绝望了，接下来能打的，就只剩下一个小白了，可这样的演出，小白身体都这样了，怎么可能压得住？
你总不能指望，现在连站都快站不稳的小白，还到舞台上又唱又跳吧！他现在的状态，能坐着唱完一首歌就不错了。
别说事前没有准备，就算是有所准备也没用啊，就算是小白压下去了李胜贤，来找谁来打这样的女团？
这个领域，国内真的是真空！
难道这次真的要输了吗？
在网络大战刚刚胜利没多久之后，在不知道多少的观众面前？
就在此时，他听到了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是不是快我上场了？”
“小白？”付文耀回头看去，就看到谷小白正被江卫搀扶着，站在他的身后。
他好像消耗了特别大力量似的，站在那里都摇摇晃晃的。
不知道是因为发烧的缘故，还是别的原因，他的脸有些红，全身汗淋淋的，好像消耗了特别大的力量，看起来特外狼狈。
他何曾见过谷小白如此狼狈的模样？
“你现在这个样子，不然就不要上台了……”付文耀真的不忍心让这样的小白再上台。
谷小白摇头道：“我还能上台。”
还是这句话。
小白啊，我叫你哥哥好不好，你这样上了台，待会儿我可能就要上台帮你收尸了……
“我和江卫先去准备了……”谷小白对付文耀点点头，和江卫一起转身离开。
“去准备……难道你们还打算跳刀舞？”
竟然江卫也要上台吗？
在后台大家又担心，又心疼的目光之中，谷小白和江卫去准备了。
不多时，两个人都换好了衣服出来。
看到两个人的服装，大家都有些愣。
谷小白是一身普通的白色深衣，江卫却已经穿上了自己的那套盔甲。
“头儿，要上台吗？”旁边的几名保镖，看到江卫换了衣服，慌忙问道。
“今天不用你们。”江卫微微一笑。
不用我们？难道……
保镖们猛然睁大眼。
“你们看好小白，我先去准备一下。”江卫又向谷小白一礼转身去了。
转眼之间，舞台上一名韩国学生的表演结束了。
该谷小白上台了。
谷小白站在了舞台一侧，挣开了旁边保镖搀扶他的手，站直了身体。
然后他回过头去。
后台的黑暗角落里，走过来了几个身影。
一个娇小的女生从黑暗中走了过来，她身穿一身白裙，右手牵着一匹格外高大的白马，腿边还跟着一条黑色的土狗。
看到这个身影的时候，后台的大家，都惊呼出声。
“小蛾子！”
怎么把这个小怪兽给忘记了！
还有照夜和那条不知道名字的傻狗！
小蛾子走到了谷小白的身边，伸出手去，轻轻搀扶住了他。
谷小白回过头去，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然后又使劲摸了摸凑上来的照夜和傻狗的脑袋。
看两个人，一匹马，一条狗一起站在舞台一侧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后台的大家，那颗不安的心，突然之间，就安定了下来。
谷小白最强的外援，都到了！
一家人到齐了！
不……
可惜，还有一个人，可能永远也来不了了。
若是盲伯也能在的话……
不过，已经够了。
似乎听到了身后的人叫她，小蛾子回过头来，看向了身后的那些人，握紧了小拳头，恶狠狠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小白哥哥的！”
看到她的时候，后台本来坐着的陶然和蒋明初都站了起来。
“我认识的两个S级歌手竟然都来了……”
“小蛾子也是S级？”付文耀瞪大眼。
谷小白那么年轻，已经是妖孽一般的存在了，小蛾子比他还小好几岁的好不好！
就是S级？
“嗯，小白说小蛾子比他还强。”陶然道，“小白的音乐素养都是通过学习得来的，小蛾子才是真正的天赋异禀，他会的所有技巧，几乎都是小蛾子教的……”
“之前小白说过，小蛾子是他师父，我还以为小白是在开玩笑……”付文耀以手加额。
小白是我的师父，小蛾子是小白的师父，那小蛾子岂不是我的师祖？
我师祖是个14岁的小姑娘？
而且这次，谷小白他不但带了小蛾子，还带了照夜和傻狗？
想想这俩上次上台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演现场吧。
西部支教时的笛区即兴，蒙面舞台上的神级《少年行》。
这俩神助攻加上两个S级歌手的合体，这会是怎么样的一场表演啊！
“要神仙打架了！”
付文耀决定，先找个地方坐好。

第522章 《神人歌》！
舞台下方，金东焕得意地摇头晃脑。
李胜贤的一曲深情长歌，switch组合的现场热舞，可以说是技压全场。
现在，只要是有眼睛的人，就能看出来，接下来，中方的代表，是别想翻盘了。
旁边，蔡杰和曾一忠两个人无奈得面面相觑。
怎么办啊这。
这要怎么赢？
说出去也让人丢人，刚才李胜贤唱歌的时候，还有女团们在舞台上载歌载舞的时候，他们其实也看得目瞪口呆，目不转睛。
“下一个，该小白了吧。”
“小白怎么样了？”
“他能上台吗？”
“就算是小白能上台……”
小白能赢吗？
在两个人的忐忑之中，主持人上台报幕串场。
“下面，是我们最期待的一个节目，很多人都知道，小白他今天发烧烧到了39度，刚才还在后台打吊瓶……”
大屏幕上镜头一转，变成了后台谷小白靠在江卫身上，闭着眼睛，一脸痛苦打吊瓶的画面。
看到谷小白眉头紧皱的模样，很多人心疼得心都抽抽了。
呜呜呜呜，我的小白！
好可怜！
“不过，小白说，只要他还能唱，他就会上台……而且，他还写了一首新歌。”
写新歌？
这什么时候了，写新歌？
主持人接下来没有再说什么，他已经转身走向了舞台的一侧。
而舞台正中央的背景屏幕上，却龙飞凤舞地出现了三个大字。
“神人歌！”
神人歌？
神人歌！
听起来就很牛叉！
舞台一侧的辅助屏幕上，此时此刻也出现了谷小白的面容。
他面色虚弱，满头大汗，但是……依然帅的不可逼视！
在谷小白的面容出现的刹那，现场的欢呼声，已经不可遏制！
“嗷嗷嗷嗷嗷嗷！小白小白小白小白！”
“小白上台了！”
“我家小白出现了！小白！”
金东焕坐在他的位置，一脸茫然地左顾右盼。
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大家突然就欢呼了？
这不还是没上台吗？
怎么感觉，现在的欢呼声，比刚才最热烈的时候，还要热烈？
在女团的小姐姐们，整齐地在舞台上穿插热舞的时候，也没有这种呼声响啊！
而镜头慢慢拉远，下一秒，惊呼声，欢呼声，更是响彻云霄。
“啊啊啊啊！小蛾子！小蛾子！天哪，我竟然没带冰淇淋！！”
“照夜照夜！小白的马！天哪，今天难道还有骑射吗？”
“啊哈哈哈哈，连小白的狗都来了！”
“我的天，这次小白真的是拼了！”
舞台下，韩国来的同学们，此时此刻已经呆掉了。
这什么情况？
为什么人还没上就这么欢呼？
而且，为什么还有马和狗？
这是唱歌还是马戏表演？
听到了外面的欢呼声，照夜这个人来疯，就有点控制不住情绪了，它猛然嘶鸣一声，挣脱了缰绳，就向台上跑去，在舞台的边缘狂奔撒欢。
傻狗看着它跑了，呜汪汪汪地叫着，就追了上去。
神骏的白马，欢脱的黑犬，顿时吸引了全场人的注意。
谷小白和小蛾子相视一笑，两个人联袂走向了舞台的中央。
然后谷小白白袍一展，席地而坐，坐在了舞台中央。
小蛾子也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两个人肩并着肩，深吸了一口气。
舞台上的灯光，慢慢暗了下来。
小蛾子和谷小白对望一眼，然后话筒凑到了唇边。
“啊……啊↗→～～～↘啊……”
空灵无比的吟唱声，在舞台上响起。
来了，小蛾子的神级吟唱！
不论听多少次，都觉得听不够！
在那吟唱声响起的一瞬间，舞台后台，正在准备离场的李胜贤，猛然瞪大了眼睛。
这什么声音？
他转身走到了舞台一侧，向舞台上看去。
就看到舞台上，少男少女相依而坐，空灵的吟唱，从舞台上传来。
四周的灯光都暗下来，只有强烈的灯光照在两个人的身上。
白袍白裙的少男少女，就像是全身都会发光一样。
一层层光晕，以他们为中心晕开，像是彩虹一般。
而小蛾子的空灵吟唱，就像是风过山顶，云驻青天，云层之中，有仙阁隐现，极光绽放，凤凰栖息，百鸟来朝……
在小蛾子的吟唱之中，谷小白的话筒也凑到了嘴边。
“先师昔日骑鹤去
遗赠七丈映日绫
鼓动霄汉神鬼辟
袖容春秋天地惊……”
谷小白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亮，稳定，似乎那发烧烧到了39度的人，不是他一样。
但其实，他现在连站都不稳当了，只能坐着。
而且，他必须积蓄力量，待会儿还有别的表演。
即便如此，谷小白的声音，依然精准、稳定到像是没有丝毫的病痛。
这就是最顶级的S级歌手的实力。
即便是站都站不稳，但只要开始唱歌，依然稳定得像是机器一样。
这前两句，几乎完全是清唱的，没有伴奏，没有垫乐，但是却听不出来丝毫的瑕疵。
开口两句，唱到“鼓动霄汉”时，低沉的鼓声加入进来，由远及近，由小变大。
舞台背后的背景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剪影，正挥舞着鼓槌，轻轻打着鼓。
紧接着，又一个虚影出现在屏幕的另外一侧。
那是一个女子，长袖挥动，和节而舞。
看过谷小白之前演出的人，在看到那两个人的时候，就什么都明白了。
盲伯，飞蓬！
谷小白其实，连他们都请来了！
以这种形式！
这一次，谷小白他已经全力以赴！
谷小白和小蛾子转回头去，看着大屏幕上两个人的虚影，这两个虚影，来自谷小白记忆中的画面，通过系统的力量，以这种形式呈现。
因为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去写乐谱，再去排练伴奏了，他甚至都没有力气自己弹琴。
然后两个人转回头来，看向了彼此。
小蛾子依然在低声地吟唱着，婉转幽远的笛声加入，背景屏幕上，少年吹笛而行，少女紧随其后，两个人走到了一棵巨大的梧桐树之下，少年放下笛子，两个小小的身影，执手无言。
“桐下谁人执吾手
相顾未言誓此生
黑犬白马降凡尘
红绫长刀人间行……”
唱到了“黑犬白马”的时候，在舞台上好奇地东瞅瞅西嗅嗅的照夜和傻狗，像是听到了召唤一样，转身向谷小白跑了过去。
谷小白伸手扶住了照夜的脑袋，在小蛾子的搀扶下慢慢站了起来。
背后的虚影之上，似乎有众人的吟哦之声响起，鼓声突然“咚咚咚咚”得响起，越来越大，越来越沉。
谷小白右手握紧了话筒，似乎在蓄力，蓄力。
下一秒，谷小白极具爆发力的唱腔“轰”一声炸开。
“我歌——↗！！”
一声长音，如银瓶炸裂，旁边，小蛾子的吟唱声，突然拔高，像是一道光芒直射天际。
谷小白白袍一甩，大袖飞扬：
“人间生灵守恭默！”
谷小白向前走了几步，他站着都不稳，走路也有点跌跌撞撞的，却多了一种癫狂、豪放，乃至狂妄的气质，正如他此时所歌。
我，只要一开口唱歌，人间的所有生灵，都必须恭默静守！
舞台下，李胜贤的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什么情况？这种排山倒海一般的压迫力！
这孩子是妖怪吗？
下一句升key！
“我舞——！！”
“天霄云汉失颜色！”
他转身，袍角飞扬，袍袖展动，在那强烈的灯光之下，闪耀若发光，似乎让那天地万物都失去了颜色。
再升key！
“我来——！！”
“青山辟易魈魅伏！”
我所到之处，青山化为坦途，山魈鬼魅跪伏迎接。
谷小白又转身，走向了舞台后方。
还在升key！
“我去……”
“四海寂寞无碧波↗——！！！！”
最后一个“波”字，直接上了C6了。
他唱的是，他走了之后四海寂寞，再也没有了波涛。
可他这一句，却像是无尽的浪涛，拍岸而来，层层叠叠！
刚才李胜贤最高音，也只是摸了摸C6的尾巴，此时少年那高亢的声音，却维持在C6之上，稳得一笔。
同一时间，背景上吹笛的少年，袍袖也随之一展，高亢无比的笛声响起。
谷小白的高音，和笛声像是在高空中纠缠，在激荡，在碰撞。
谷小白唱完了这一段，他竟然站稳了。
他站在舞台上，不再摇晃，似乎都不再虚弱。
只要他拿起话筒，站在舞台上，就拥有钢铁一般的力量！
此时，不论是小蛾子，还是其他人，都像是在舞台上隐形了一样。
他就是舞台的中心，舞台的焦点！
舞台下，观众们声嘶力竭的呐喊声，像是狂暴的海潮。
谷小白伸出手去，指向了舞台下，似乎在指点天地，指点江山。
“我笛声起处群龙舞
我长绫挥起红霞落
我鼓棒一抬滚雷至
我长啸一声行云遏……”
尝到这里，他突然仰头。
“啊……啊啊↗↗↗……”
C6开始，一路向上疯狂爬坡，然后转化为疯狂的哨音，直刺苍穹，甚至可以化为天空的星辰。
这压根就不是人类能够发出来的声音！
他是妖，是仙，是神！
下一秒，他低头，看向了台下。
他明明站在那里，这一刻，却像是站在无尽高的天穹之上，俯瞰人间。
“我是——
天上钟君司晨昏——
吾乃……
昆仑鼓神掌福祸！！
我金口开后无慈悲，
谁人在我面前歌！！！！”
谁人在我面前歌！
是谁，敢在我的面前唱歌！
舞台后方，S级的歌手李胜贤目瞪口呆，下意识地捂住了心脏。
好狂！
好强！
强到离谱！
强到不可思议！
这就是谷小白的实力？
旁边，付文耀看看他，再看向舞台上的谷小白。
秒了！
一个S级的歌手，就被这么直接秒了？
同样是S级，两个S级之间的差距，难道可以比E级和S级之间的差距还大？
其实，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谷小白飙高音了。
最近的谷小白，喜欢玩各种各样的唱法，写各种各样的歌。
此时此刻，他再次回到了自己最擅长的领域。
事实证明，他就是这个领域里的神！
一招绝杀！
舞台下，观众们已经要疯了。
刚才他们已经觉得要完蛋了。
但是这首歌一出来，已经没有别人什么事了！
是谁，敢在我家天上钟君，昆仑鼓神，人间歌圣的小白面前唱歌？
是谁，如此不自量力？
是谁，敢冒犯神威！
来，接受神的惩罚吧！
《神人歌》！
这就是《神人歌》！
唱这种歌的，只能是神人了吧！
等等……看谷小白唱完这一段之后，转身走向了照夜的方向，众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似乎只是第一段？
这……特么的，只是第一段？
（注：这首歌特么的难写了！难产了一个星期！）

第523章 人间之歌！
《神人歌》这首歌，和之前谷小白的那首《冠军序曲》完全不同。
冠军序曲两面超级大鼓、全程电子乐、各种复杂的编曲和超大的编排，整个牌面超级大。
但《神人歌》的配乐超级简单，因为谷小白已经没有时间再去准备配乐了，全程都只有鼓、笛、小蛾子的吟唱。
可就仅仅是这么两件乐器，两个歌者，它在现场的表现，却似乎比《冠军序曲》更燃！
当谷小白和小蛾子，两个在陶然的分法之中，都是S级的超强存在，一起站在舞台上时，就已经是双剑合璧，屠龙倚天齐出了。
两个人一层层推进的高音，简直像是浪涛层层叠浪涛，一山还有一山高。
特别是那几句升key之后，就几乎都没在highC以下过。
一般人到了highC之后，就基本上没什么表现力了，但是谷小白竟然能把这首歌唱得层层推进，越来越强！
天知道，这是烧到39度的谷小白！
其实，到了后来，谷小白的高音已经开始有点不稳了，已经完全肿起来的扁桃体，充血的声带，让他的喉咙像是有一把刀子在刮一样痛，但是小蛾子的和音，稳稳地托着，帮他掩盖着。
而那一点点的不稳定，也给他的这首歌，带来了更狂放的感觉，就像是歌里唱的那样。
这是天上钟君，昆仑鼓神，看到自己的地盘被蝼蚁侵入的震怒！
而高亢无比的唱法，配上燃爆的歌词，让人直接热血沸腾，天灵盖都要碎了。
特别是谷小白的那最后一句“我金口开后无慈悲，谁人在我面前歌”之后，全场已然燃爆。
但这还没完，这只是这首《神人歌》的一半！
谷小白转身，向照夜的方向走去，在行走之中，他的袍袖一挥，双手一振，身上的袍子已经迎风一展，向后飘飞。
他的身上，已经是一身白色盔甲。
来了，谷小白标志性的，魔发一般的换装！
舞台下，第一次看到这一幕的韩国网友们，已经要惊呆了。
“什么鬼！”
“怎么回事！”
“换装了？”
“我错过了什么吗？”
舞台下，大家都心疼死了。
这个时候，谷小白竟然还换装？
这种换装，一定也非常消耗体力吧！
因为谷小白的脚步，明显又变得迟滞了起来。
好在，那边照夜已经撒开四蹄，跑了过来。
它跑到了谷小白的身边，低下头去，轻轻碰了碰谷小白的脑袋，然后前膝屈下，再屈下后腿，身体一侧，就侧卧在了谷小白的身前。
谷小白抬腿，跨了上去。
照夜回过头去，长长的脖子撑着谷小白的半边身体，看谷小白坐稳了，一骨碌就站了起来，然后抖了抖鬃毛，打了一个响鼻。
看到这一幕，舞台下的大家，更心疼了。
我们小白，可是曾经可以单手一撑，直接飞上马背的！
现在，就连这么上马，都显得很勉强了！
而且，你都这样了，还要骑马！
摔下来怎么办！
心疼，好心痛！
而且……
照夜好暖！
我家照夜宝宝好棒！
绝对是个大暖男！
舞台上，谷小白趴下身体，轻轻拍了拍照夜的脖子，凑在它的耳边轻轻说了句什么。
照夜昂着头，拿脖子在谷小白的脸上，使劲地蹭了蹭。
一人一马的感情，简直是羡煞旁人。
坐在了照夜的背上，谷小白俯瞰台下。
其实，和别人觉得骑马消耗体力不一样，他和照夜之间，已经默契到宛若一体，此时此刻，他就像是坐在一个肉沙发上一样，比坐在地上还要舒服，还要轻松。
接下来的表演，他必须借助照夜，因为他的体力，真的不够了。
下一秒间奏结束，谷小白抬头，话筒再次凑在了嘴边。
这一次，没有了小蛾子的吟唱，谷小白的声音，也再不是刚才那么清亮，带了一丝丝的沙哑。
不知道是他的喉咙已经撑不住了，还是使用了某种技巧。
或许，是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汉武春日夜欢宴
高台歌舞谁恣行
零落三杯酒微醺
柏梁千句且细听……”
谷小白唱歌的时候，舞台上，退到了舞台一角的小蛾子，两手突然一挥。
雪白长裙之中，两道红绫突然飞射而出。
舞台下，观众们“哗”一声，就叫了起来。
红绫！
在谷小白的上半首里，有钟，有鼓，有笛，有歌，也有红绫。
可是他们见过谷小白敲钟击鼓吹笛唱歌，却并没有见过谷小白舞红绫。
现在他们知道了，原来，红绫在这里！
原来，不是谷小白，而是小蛾子！
谷小白回过头去，看着小蛾子那有些稚嫩的身影，挥舞着红绫。
白裙红绫，指天舞月。
他看到的，却是当初，大漠之南，一河之隔，载歌载舞的小蛾子。
原来，小蛾子的红绫之舞，是跟盲伯一起时，在街头卖唱，就已经学会了。
盲伯鼓舞双绝，或许是他在小蛾子的身上，发现了当初飞蓬的影子，所以才教导小蛾子跳舞，却不知道，一个瞎子要教人跳舞，需要付出多少的艰辛，又或者小蛾子在这方面的天赋，实在是太过卓绝。
此时此刻，背后那大屏幕上，盲伯的身影依稀，鼓声依旧，但小蛾子跳的，却终究不是属于他和飞蓬的飞袖之舞。
或许，他觉得那飞袖鼓舞不详不寿，不忍也不愿意再教给任何人吧。
此时此刻，那七丈红绫，在小蛾子的手中，满舞台飞舞的时候，舞台之下，欢声雷动。
眨眼之间，他们仿若回到了谷小白歌中所唱的，那歌舞欢腾，觥筹交错的君臣夜宴之上。
舞台上，谷小白继续唱着歌：
“卫大将军抚我顶
月朗风高好去病
待得天明日出时
诗成宴罢好出征……”
柏梁台上，汉武帝刘彻、大将军卫青、西汉群沉们一人一句的那八句诗，终于唱了出来。
舞台下，大家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刚才，主歌的八句，堪称仙气四溢，唱的不似人间，是神仙，是仙界。
而此时，却是凡间帝王、将军。
等等……
《神人歌》原来是这个意思？
第一段是神，第二段是人！
之前那纵横天地，司掌晨昏福祸的钟君鼓神，降落到了凡间，化成了凡间的绝世名将。
此时，他歌舞践行，即将出征，却萌生微恙，身体不适。
于是汉武帝关切，大将军抚顶，能够让这人间至尊、千古军神如此关切的，哪还能是普通人？
而去病两字一语相关，点名了他的身份，许多粉丝们都知道谷小白写歌喜欢写历史人物，此时已经猜到了，这位钟君鼓神，已经化为谁！
冠军侯！
果然，在天司天命，在地为人杰！
在最后一句“诗成宴罢好出征”唱完，谷小白左手持话筒，右手猛然一抬。
“锵”一声，长刀出鞘！
刹那间，现场的四面八方，突然同时传来了一声怒喝：“出征！”
下一秒，宛若万马奔腾的声音传来，似乎有不知道多少匹马突然出现，让整个体育场，都在震颤！
舞台下，观众们霍然转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从体育场的两侧入口处，突然间，有一匹马冲出！
体育场左侧的入口处，江卫全身甲胄，静静站在入口处。
一匹黑马宛若踏破虚空，直直向他冲来。
江卫向前一个踏步，腾空而起，在那马匹身上一按，然后翻身……上马！
黑马脚步不停，直直冲向了两侧金属围栏分出来的通道。
而他的身后，更多的马匹出现。
一匹，两匹，五匹，十匹……
黑压压，不知道多少匹马，从两侧的入口中狂奔而出来，沿着两侧的通道，排成两行，两马并行，直冲舞台的方向。
江卫环视左右，看到那些熟悉的面庞，已经开心得要欢呼起来了。
都来了！
上百铁骑冲破了历史的迷雾，冲破了悠悠岁月，冲破了时间的长河，来到了这现代的舞台之下。
他们环顾左右，突然之间同声大笑。
“啊哈哈哈哈哈！”
“出征！”
“出征！！！！”
舞台下，上百骑士，右手一抬。
“锵！”一声，上百把长刀出鞘，雪亮的钢刀，在舞台的灯光之下，光芒流转，像是一道银色的匹练，直直冲向了舞台之上。
舞台上，谷小白坐在照夜的背上，看着那从两侧冲过来的马匹，他手中的长刀一举，嘶吼的唱腔已经出来了。
“我歌——”
这个时候，谷小白已经没办法精确控制自己的喉咙，没办法唱出来那假声带的嘶吼。
他这一句，其实都已经不是在唱，他就是在喊！
和上半展现出来的，那几乎堪称碾压的技巧比起来，这个时候的谷小白，他已经放弃了所有的技巧。
“千军万马声破天！！！”谷小白手中的长刀一挥，百名骑士同声怒喝：
“啊喝！！！！声破天！！！”
舞台上，照夜马蹄迈开，载着谷小白在舞台上，绕着小蛾子的红绫之舞飞奔。
他怒声大吼：
“我舞——
刀光剑影断长河！！！”
“喝哈！！！断长河！”
一百把长刀，在空中挥舞，刹那间，刀光剑影，杀气四溢！
“我来——
铜墙铁壁如无物！！！”
谷小白转身，嘶吼。
上百骑士同声嘶吼：“嗷嗷嗷……如无物！！！”
就在此时，百米长的通道，已经到了尽头，江卫策马猛然一跃，已经上了金属台阶，胯下黑马三两步，已经奔上了舞台。
“我去——
人间谁能奈我何！！！”
刷一声，长刀低垂，无数的马匹，追在照夜身后，绕着小蛾子狂奔，绞成了一道刀光的漩涡。
舞台下，观众们都惊呆了。
我特么……
这是什么？
马上……刀舞？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燃炸了，真的要炸了！

第524章 白马踏破玉京阁
上百骑，有的留在了舞台上，有的就穿过舞台，从另外一边狂奔下台，绕场狂奔。
他们骑马狂奔过的地方，场中的观众，虽然明知道隔着粗壮的金属围栏，马匹不可能冲进来，却还是吓得尖叫连连，起身躲避。
百名铁骑，同声跟着谷小白嘶吼着。
“我旌旗一挥风云动！”
“喝啊！旌旗一挥风云动！”长刀高高举起，持在头顶。
“我拔刀一斩天柱折！”
“喝哈！拔刀一斩天柱折！”
长刀斜斜向下一劈，舞台下的观众们，此时吓得都瑟缩着，生怕谁的刀没握住，直接飞了出来。
“我黑犬曾吞北冥鲲！”
“啊哈！黑犬曾吞北冥鲲！”
舞台上，傻狗蹲在小蛾子的身边，抬头看着那漫天的红绫飞舞，此时，猛然昂头，发出了一声狼嚎一般的叫声。
“嗷呜呜呜呜——”
舞台下，大家都看呆了。
我去，果然是小白家的狗！连狗都会唱歌！
谷小白突然一拉缰绳，本来狂奔的照夜猛然停下了脚步，然后前腿一抬，后腿立起。
一声长嘶：“希律律律律——”
“我白马踏破玉京阁！！！！”
刹那间，全场的骑士，同时勒马停步，齐声怒吼：“白马踏破玉京阁！！！！”
下一秒，万马嘶鸣，声震四野！
明亮的长刀高高举起，像是胜利的旗帜！
舞台上，谷小白长刀“锵”一声归鞘，江卫一声大喝，胯下黑马向舞台的另外一边狂奔而去。
刹那间，舞台之上的骑士，全都收刀归鞘，从两侧飞奔下台。
玄甲赤禅的将士，一百匹黑马，宛若两朵黑色的乌云，两条黑色的洪流，如来的时候一样，又如风一般去了。
他们上场的时间不多，毕竟这舞台经不住他们折腾，若是舞台够大的话，他们可以从舞台上从头舞到尾，但是这出场的短短几十秒里，简直是太震撼了！
白马，将军！黑甲，骑士！
刀光剑影，马鸣声声！
太燃了！燃爆了！
莫非，这才是刀舞的完全体？
“嗷嗷嗷嗷嗷！”
舞台下，观众们毫不吝啬对他们的掌声！
“呜呜呜呜好帅好帅好帅！”
“我也想要骑最快的马，舞最利的刀！”
“刀舞刀舞刀舞！”
“小白！小白！小白！”
这才是男人的浪漫！
原来，还可以这样跳刀舞！
还有什么？请你一起拿出来吧！
舞台上，谷小白骑着照夜，站在舞台正中央。
刚才的几招简单刀舞，其实也消耗了他大量的力气。
如果没有生病，说不定他连马上飞刀舞都能玩出来。
不过，现在这样就已经够了。
网络上，此时此刻已经炸了。
直播间里，“卧槽”的声音，此起彼伏。
“如果我也像小白那么有文采，我也可以写一百首歌来赞美这一次的表演！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句卧槽行天下！”
“卧槽卧槽卧槽！”
“这特么还是病了！如果不病了的话，那还有别人活路吗！”
“小白真的是太强了，越压越强！千万不要欺负我家小白！”
“这些韩国人，真的是把小白逼出大招来了！”
“这大招实在是太大了，我已经快死了！”
舞台上，谷小白凝视台下。
“我是——
天降杀星掌善恶！
吾乃……
人间战神定分合！
我金口开后无慈悲……
谁人在我面前歌！！！”
我倒要看看，谁敢！
谁敢在我面前唱歌！
谷小白的身后，小蛾子转身，手中的红绫猛然一甩，一执。
软软的红绫，竟然像是一道血色箭矢一样，被她执出了十多米，然后才慢慢飘落。
就像是谷小白一曲唱罢，一刀斩下，敌人血溅长空。
舞台下，所有人都恨不得把膝盖献上去。
不敢，我们不敢！
我们再也不敢在你面前唱歌了！
这舞台是你的！
这地盘是你的！
这所有的荣誉，都是你的！
唱完这最后一句，谷小白又低头看了一眼台下，然后策马，转身，向小蛾子的方向跑了过去。
照夜到了小蛾子的身边，微微一停，谷小白伸出手去。
小蛾子拽住了他的手，轻轻一个翻身，就上了马，坐在了他的身前。
舞台下，女孩子们都羡慕的要炸了。
呜呜呜呜，如果有一个男人，这样骑着马来到我的面前……
照夜似乎也知道，这种惊呼是给它的，它昂首挺胸，骄傲地迈着小碎步，展现出皇室礼仪战马的仪态，向舞台的一侧跑去。
脚步交错，宛若碎步舞。
舞台下，大家都羡慕的要叫出来了。
看，人家的狗会唱歌，人家的马会跳舞！
“傻狗，走了！”照夜跑过傻狗的身边时，谷小白招呼了一声。
谷小白的声音，已经明显听得出来嘶哑了。
他的身后，傻狗蹲在地上，左右看了看，猛然转身一溜小跑，跑向了那还在飘飘荡荡的红绫。
它昂起头，瞪着两只狗眼，左右挪动了两步，然后猛然一跃，叼住了飘飘荡荡落下的红绫，转身向白马追了过去。
红绫在它的身后，飘成了一条长长的尾巴。
这一刻，舞台下的大家，都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合着咱家的傻狗，就是上台叫了一声，然后当捡道具的？
好吧，好像傻狗一直就是捡道具的！
“傻狗，GJ！”
“那么长一根红绫，一定很贵的！”
“给狗子加鸡腿！”
“好可爱的狗，我也想要养一只，呜呜呜呜……”
“AWSL！”
“我更想要照夜，呜呜呜呜，我在做什么梦呢……”
摄影机一直追在谷小白的身上，追着那少年少女，黑犬白马飘然离去。
就如同歌声中唱的那样：
黑犬白马降凡尘
红绫长刀人间行。
这两个人，简直就像是天上落下来的仙人一样。
当照夜跑过了舞台侧面的转角，终于消失不见。
谷小白一直笔挺的背脊，终于松弛了下来，他在马上晃了一晃，旁边早就已经严阵以待的保镖，立刻迎了上去，一把抓住了他，他才没从马上掉下来。
“快坐下快坐下！”
“披上点衣服！”
谷小白强撑着道：“鸿叔……”
“我知道我知道。”鸿总拿出来早就准备好的冰淇淋、胡萝卜、鸡腿，分给小蛾子、照夜、傻狗。
照夜和傻狗两个吃货，立刻凑上前去，开心地吃了起来。
可是小蛾子却不想吃，她担忧地看着谷小白，握住了他的手：“小白哥哥，快点好起来，我们一起吃冰淇淋……”
片刻之后，小蛾子放开了谷小白的手，转身招呼照夜和傻狗：“走了……”
白裙的少女，带着白马黑犬，消失在了舞台后方的拐角处。

第525章 我歌压全场，我舞灭四方
体育场之外，一处阴影中，江卫也在招待着自己的伙伴们。
这一次，谷小白直接放出来了上百名的将士，可谓是大手笔，要的就是那种千军万马的气势！
不过，他们出场的时间，加起来还没有一分钟，还剩下大把的时间。
江卫搬出来了好几箱子的冰淇淋、巧克力，看着自己的同伴们吃着，又是心痛，又是开心。
给一百个人买冰淇淋，可是很贵的好不好！
而且，他每次都想要让自己的同伴，吃最好吃的冰淇淋，每一个都那么贵！
但是看他们吃得开心，江卫也很开心。
算了，买不起房就买不起房吧，大不了入赘强叔家……计划通！
不过，这些家伙一开心，就让江卫开心不起来了，吃着吃着，他们就聊了起来。
“这就是光头和大壮做梦梦到的那个屎……”
“好好吃的样子！难怪光头从那以后就有了奇怪的爱好……”
“我呸，你们别说话，闭嘴，快点吃！”江卫都无语了。
你们这些家伙，不说话当哑巴好不好！
被江卫骂了，几个人赶快加快了速度，然后就被冻住了脑壳，捂着脑袋呼呼叫痛。
笨死了……
唉，这些人怎么都是我的下属！
这么蠢竟然能在战场上活下来！
一定是冠军侯大人领导有方。
等到他们吃完，江卫又给他们每个人送上了巧克力。
在评价了一番这种黑漆漆的东西，和羊屎蛋之间的亲密关系之后，一群人就又咔嚓咔嚓的吃起来。
旁边，几名江卫的小伙伴，帮忙用胡萝卜喂马，偶尔抬头，看着他们的眼神，似乎都冒出来崇拜的小星星了。
“江哥，这些都是你的同乡吗？”
“他们说的是什么话，是你们的方言吗？”
“他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那么厉害！”
“他们都会骑马，好帅！难道江哥你是来自草原的汉子？”
“江哥，我也要学骑马，呜呜呜呜！我也要骑马！”
刚才这些人的表演，可把他们羡慕坏了。
男人就要骑马，玩刀，跳舞，耍帅！
后面三个我们都会了，但是不会骑马！
江卫哭笑不得，他摇摇头，抬腕看了看时间，道：“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
“走了？这就走了吗？”
“这才几分钟？”
“待会演出完，我们一起去吃宵夜啊！”
“我请客！”
“对，我们请客！一起去吧！”
“江哥你留留你的同乡啊，我们几个都很想和他们交流一下感情呢！”
江卫摇摇头，道：“或许……有机会吧，不过现在，他们该走了。”
江卫和距离自己近的几个兄弟，碰了碰胸膛，拍了拍他们的后背，然后看他们跃身上马。
旁边，江卫的那匹黑马，似乎也知道离别在即，轻轻凑了过来，江卫伸出手去，轻轻摸了摸它的脖子，在它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
“去吧！黑枣！”
黑马在江卫的脸上厮摩了一下，发出了一声长嘶，跟在那些骑士的身后，狂奔而去。
暮色之下，一群人奔入了没有路灯的黑暗之中，马蹄声渐渐远去，终于消失了。
江卫看着那些人消失的方向，怅然若失。
旁边，几名小伙伴，却是兴奋莫名，那边人都消失了，还在这边拼命挥手。
等到人终于完全不见了，他们又围住了江卫。
“江哥你的马叫黑枣？好帅的样子！”
“为什么叫黑枣？你看小白的马叫照夜，多好听！”
“我觉得黑枣也挺好听啊！而且黑枣还很好吃！”
“如果是我的话，我就要养一匹马，叫红枣！”
“那我就养一匹黄色的，叫黄枣……”
你们要不要赤橙红绿青蓝紫各来一个啊！
江卫觉得……这些家伙，比大壮光头他们还不省心！
他无奈地摇摇头，挥手道：“走了，走了，回去了，小白还在等着我们呢！不知道现在小白怎么样了，你们去把车开过来，我们送小白回去休息！”
演完了，终于可以让小白休息了！
这短短十多个小时的时间，天知道谷小白到底累成什么样了。
拖着病躯，穿越数千年，用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八句词，一段哼唱的旋律，写了这么一首燃炸的歌！
这到底透支了小白多少精力！
江卫回到了后台，就看到谷小白已经又缩在椅子上睡着了，306的几个人正帮他量体温。
“好像真的累到了，温度又高起来了。”
“唉，怎么办怎么办……医学院的小姐姐说不能再打针了，不然身体受不了。”
“现在就只能物理降温了，快去拿冰袋。”
“哎呀你想冰死小白啊，拿毛巾裹上……”
“小白这个温度，我觉得得用液氮降温……”
几个人其实都是大孩子，也不会照顾人，这会儿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干啥好。
看他们照顾人的模样，江卫觉得，谷小白能在306活下来，也是命大。
那位拿着液氮的小侠子，请你快点滚开！
他赶快上去帮忙，好几个冰袋裹上，终于算是把体温稳住了。
“走，快把小白送回去。”
“好好睡一觉，比什么都好。”
“希望不要再高了。”
“小白，稍微醒醒，咱们回寝室了！”
谷小白迷迷糊糊睁开眼：“我还能上台……”
“不，你不能了。”
“而且你已经上过台了。”
“老实回去歇着吧！”
谷小白突然笑了：“我知道我已经上过台了，我就是开个玩笑，我没事，我好着呢……”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结果又躺回去了。
一群人快气死了，这孩子这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都这样了，还没事？还好着呢？
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接下来有你难受的！
“我真该拿液氮泼死你！”小侠子怒而上前，被江卫舍命拦住了。
他们七手八脚地把谷小白送回了宿舍，演出什么的，已经不再关注了。
前面，谷小白已经离开舞台这么久了，现场依然热烈得静不下来。
虽然语言不通，但是正如当初李胜贤的一首歌，也赢得满堂喝彩一样，就算是不懂歌词，只要听着谷小白的歌声，看到谷小白的演出，就已经足以跟着一起燃起来，炸起来了。
蔡杰和身边的曾一忠对望一眼，又是骄傲，又是心疼。
今天开始，谁还敢在我们面前提刀舞？
谁敢！
……
两个小时后，付函匆匆赶到了东原大学，看到现场的舞台都快拆完了，气得直拍大腿。
“我怎么又错过了！我怎么能又错过了！”
网络上，谷小白的这场演出，被人起了一个惊悚的题目：
“我歌压全场，我舞灭四方！能超越谷小白的只有他自己，谷小白超燃新作，超越《冠军序曲》，年度最燃，《神！人！歌！》！！！”

第526章 中二战歌
《神人歌》能不能超越《冠军序曲》夺得“年度最燃”的称号，暂且未知，得等这首歌沉淀下来才能知道，毕竟这首歌其实并不完美，编曲简陋、演出也有很多瑕疵，而且现在网友们都在兴头上，未免过誉。
但是网络上，确实已经被这一首《神人歌》燃得快要烧着了。
这一场演出，完全是因为当初网络大战而起，关注度实在是太高了。
现场直播，谷小白上台的时候，网络上各个直播间，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卡顿，有的直接卡成了PPT。
等到演出结束之后，网络上的讨论声，爆发性一般的增长，就连各大网络的服务器机房，都得拼命开足了空调降温。
可见到底有多热。
这种热度，让那些明星、流量们真的是羡慕的不得了。
不过这种时候，也真的是只能羡慕，嫉妒不来，连蹭热度都蹭不到。
这场中韩艺术之争，源于刀舞，也终于刀舞。
谷小白以一场毫无争议的华丽演出，将刀舞从两千年前，带到了现代的舞台上。
然后又以一场碾压级别的表现，捍卫了刀舞这种艺术的尊严。
更将刀舞升华到了更高的层次上。
但这首《神人歌》之所以那么火，不只是因为它的背景，也不只是因为它的现场燃炸，更重要的，还是因为它的歌词。
这首歌的歌词，实在是太狂傲，太中二了！
像这么中二的歌，上一次火起来，大概还是张杰的《逆战》，不过《逆战》的歌词，只有中二，没有狂傲。
而且这首歌的曲调，其实很简单。
忽略谷小白那简直开挂的超高音，降几个八度来唱的话，一点也不难。
而第二段更简单，只要吼就够了！
若是叫上三五好友一起吼，简直能把自己的鸡皮疙瘩都一起吼出来！
怎么一个爽字了得！
而且，这首歌有一个特别厉害的属性，那就是一旦唱起来，就觉得自己贼牛逼！
爷是天上钟君，爷是昆仑鼓神，爷是天降杀星，爷是人间战神！
爷来青山伏，爷去四海平，爷走你留不下，爷回你挡不住！
爷就是这么牛逼！
金光闪闪，牛逼哄哄！
看爷在召唤师峡谷大杀四方，看爷在德玛西亚争霸天下，看爷左手右手给你画条龙，再给你画个郭富城！
这么牛逼的一首歌，怎么能不赶快学起来？唱起来？
好，班歌，定了！
好，室歌，定了！
好，这是我的KTV保留曲目，定了！
这首歌，明明不是什么二次元的歌曲，偏偏在二次元的集中地，也火得一塌糊涂。
第二天一大早，就已经出现了UP主上传的视频。
“当《神人歌》配上多游戏角色击杀混剪！”
“当《神人歌》配上多古装剧混剪！”
“当《神人歌》配上美团小哥风骚过弯……”
直播间里，无数的直播歌手，也开始翻唱这首《神人歌》了。
翻唱谷小白的歌，其实是吃力不讨好，不过在之前的半年里，谷小白实在是出品了太多的爆款了，你不唱也不行。
不过这首歌只要不像谷小白那样那么极端高音，还是可以一唱的，因为歌词太华丽了，随便唱唱就能感觉特别爽。
而且不只是歌手唱歌，就连游戏主播都在唱。
一间游戏直播间里，主播被对方一群人死死压住，抬不了头，眼看他都要放弃了。
就在此时，突然间见到了一个机会，他就……就唱起歌来！
“我旌旗一挥风云动……死一个！”
“我拔刀一斩天柱折……又死一个！”
“我黑犬曾吞北冥鲲！！！嗷嗷嗷嗷，又干死了一个！”
“我白马踏破玉京阁！！！！！嗷嗷嗷嗷，我又杀了一个，又杀了一个！”
“我是……天降杀星掌善恶！！”又又又又又杀一个！
“吾乃——人间战神定分合！！”又又又又又又杀一个！
“我大招一开无慈悲……嗷嗷嗷嗷，我开大了！死吧死吧死吧！我超神了，我超神了！啊啊啊啊，看到了吗？我超神了！”
“谁是神？啊，谁才是神？！是我！这首歌是专门写给我的！”
“还有谁！还有谁！还有——谁！敢在我面前得瑟！”
等到结算界面结束之后，这主播也不播了，兴奋地在屋里来回乱蹦：“来来来，今天不玩了，今天咱们唱歌！”
下面，弹幕里一群人在刷。
“主播疯了！”
“主播疯了！”
“疯了疯了！”
“又疯了一个！”
网络上，那些热度，谷小白现在一概不知。
他正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可怜巴巴地养病呢。
昏睡了一天，吃了些东西，第二天一早，谷小白睁开眼睛，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大脑，摸了摸一下自己的额头，然后“哗”一声从床上跳了起来。
“啊，不发烧了！我好了！”
虽然喉咙还有些痛，虽然呼吸还有些不畅，虽然还是流鼻涕，忍不住咳嗽，但是大脑不会难受得像是热浆糊，身上不会酸痛，走路不会没力气了！
太好了！
我好了！
谷小白开心地穿上了衣服，迈开了自己的大长腿，就风风火火地准备去实验室了。
然后，他还没出门，房门就被人粗暴地推开了。
“刚才是谁在喊？小白？你可算是醒了！你快说，快说这首歌是怎么写出来的！”
付函拽着付文耀就冲进来了。
“呃……什么？”谷小白一愣。
“《神人歌》啊！”
“呃……”谷小白眨了眨眼，开始回忆自己在昏昏沉沉中的所作所为。
一段段歌词浮现。
谷小白呆滞半晌，然后捂脸。
“唔……丢死人了……”
我怎么写了一首这么中二，这么自夸的歌！
什么天上钟君，什么昆仑鼓神……我呸，盲伯见到了不会笑掉大牙吗？
还有那个天降杀星，人间战神啥的……
我是不是把我其实会穿越的事实暴露了？
我会不会被人抓去切片？
等等，我有实验室啊，要切片，也是我切片自己好不好……
哎呀怎么办，好丢人啊……
付函完全不管他在纠结啥，一把抓住他，道：“小白，这首歌让我唱一次吧！”
“不对，你跟我一起上《歌王之战》的年终盛典吧！咱们一起唱！”
“闪开闪开闪开！业务邀约请排队！”谷小白还没说话，旁边闪姐已经把付函推开了，然后把一堆邀约放到了谷小白的面前。
“小白，这是今年元旦跨年演唱会的邀约，你想要去哪个卫视？”
谷小白看看那些邀约，再看看兴奋莫名的大家，捂住脑袋：“啊，我又开始难受了，请让我躺下，冰块……不对，液氮拿来，给我降降温……”
旁边，鸿总他们看得是连连摇头，这孩子，宁愿装病也不愿意出去工作！没救了！

第527章 果然斯德哥尔摩症候群了吗？
这一场交流演出，关注度之高，演出水平之高，事后反响之高，都远超预期。
这种开场即高潮，让人有一种“节目已经完结”的感觉。但事实上，它只是预示着中韩两国大学生的交流才刚刚开始……
不过，一场演出之后，东原大学的同学们突然发现，韩国的同学，突然之间变得彬彬有礼起来。
不再在公共场合大声喧哗，不再在食堂里随地吐痰，也不再到处都脱鞋，会说对不起，会说请，会说谢谢……
甚至付文耀都惊奇的发现，那些曾经被他在欢迎典礼上的发言迷住了的韩国妹子们，不再尾随自己了！
深吸一口自由的空气，感受不再被人视线追逐的感觉，好爽！
爽了不过三秒钟，付文耀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等等，这些人不会去尾随小白去了吧。
等他回到了宿舍门口，就发现自己猜对了！
几十个韩国的妹子，正在物理宿舍楼下方，打着横幅，上方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大字：
“小白！”
还在旁边，用蹩脚的中文，喊着谷小白的名字。
甚至还有人，妄图想要冲进宿舍楼里去。
之前，付文耀被这些尾随的女生，弄得烦烦的，但现在，他有点吃味了……
呸，之前叫人家小甜甜，有了更好的选择就叫人家牛夫人了！
之前你们尾随我的时候，可没有想要向里冲啊！
不爽！
不过，物理系宿舍的安保之严格，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大厅门口，宿管阿姨手持一根拖布杆，在两名保安的护卫之下，虎视眈眈地看着这些妄图侵入进来的韩国妹子，一脸的不屑。
就你们还想冲进来？不知道阿姨我可是东原大学年度安全标兵、年度宿管技能大比武第一名、年度安全大练兵金奖得主吗？
韩国的妹子们，看到门口只有两名保安一名阿姨，本来没当回事的，却不知道眼前这位手持拖把威风凛凛的宿管阿姨，陪着谷小白度过了名声初显，经历了全民追捧，也扛过了全民狂黑，喷过记者，怼过导演，吐槽过粉丝，也骂过黑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她任凭对方如何冲击都巍然不动，不放过任何一个妹子，也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学生，看到付文耀站在远方不敢过来，她招了招手：“耀哥儿，来！”
两个保安把人群左右一分，阿姨拖把杆一抬，放付文耀进来了，然后又稳稳挡住了后面的人。
这技术之娴熟，让付文耀想到了那位名传千古的卖油翁，果然劳动无贵贱，行行出状元！
付文耀站在阿姨身后，担心道：“阿姨，这情况持续多久了？”
“一个多小时吧，不过放心，马上援兵就来了！”阿姨昂起头，一脸的胸有成竹。
果然，不到两分钟，就又有一队娘子军杀了过来，就看到她们手中举着一个横幅：“小白韩国留学生应援团！”
这些都是在东城留学的韩国学生们，她们操持着韩语，立刻和现场的妹子们交流了起来。
“你们这种追星方式是不对的！”
“我们小白，不需要你们这种粉丝！”
“请不要打扰小白的生活！”
“每次遇到小白的时候，只要远远地看着他，就已经很满足了，为什么要骚扰他！我看小白今天都不开心了！”
“是的，每个星期只能跟小白打一次招呼！不要过多地去烦他！”
“也不要去找小白要签名，想要签名的话，可以找小白的工作室申请！如果成为我们的会员的话，是一定可以申请到的！”
“小白在东原大学是来上学的，不是来开粉丝见面会！”
当这些韩国刚来的妹子们，质问对方是什么人，为什么管那么多时，她们就骄傲地拿出来了自己经过认证的粉丝证书：“我们是在小白的工作室注册过的粉丝！我们是官方认证的粉丝团体！”
“你们这么做，会被官方拒绝的！”
“会被加入黑名单，永远也买不到演唱会的票！”
“对，就算是买到了，也会被拒绝入场！”
“还买不到官方的应援物！”
“连众筹都没办法众筹！”
“不要给我们韩国妹子丢人！我们韩国妹子也很有素质的！”
“就是，之前演出的时候搞突然袭击，害得我们小白仓促上台，已经很过分了，我还以为只有那些油腻的官僚大叔会干这种事，现在你们竟然还这样！”
“不要把你们之前的那些恶臭，带到我们小白这里来，我们小白不一样！”
“小白就像是弟弟一样，要爱护！”
“你会对你的弟弟这样吗？堵住大门？跟踪他？让他不开心？”
在这些人的攻势之下，之前堵住了大门的粉丝们，很快就被瓦解而分化。
付文耀就看到宿管阿姨对为首的小姐姐竖了个大拇指，让开了寝室的大门。
付文耀看得那个感慨啊。
为什么上次我被骚扰的时候，我的粉丝就没有出来保护我！我比小白缺了什么？难道我没有他帅？呸，连王海侠都敢自称306第一帅哥，谁敢说我耀哥儿不是物理系第一帅哥？
唔，我一定是少了闪姐，闪姐搞不掂自家的那个难缠偷懒的偶像，但是经营粉丝真的是太有一套了，这简直就是一支铁军啊！
一定是这样！
在付文耀找出来自己和小白之间的差距之后，他转身也打算离开现场，却又被人叫住了。
“文耀哥！文耀哥！”裴世河带着几名韩国男生跑了过来。
付文耀摇摇头，整个东原大学，会这么叫他的，就只有裴世河和其他的韩国学生了。
韩国其实是一个上下尊卑特别严格的社会，人们见面对话的第一句，往往就是问对方的年龄，如果对方比自己大，就会使用敬语，反之则是使用半语。
付文耀其实没有裴世河年龄大，不过自从第一天一起唱ktv之后，他就这么称呼付文耀了。
“文耀哥……那个……我有几个朋友，想要问问您，能不能得到您的签名。”裴世河说话有些为难，还有些忸怩。
“我的签名？”付文耀一愣，虽然已经是新生代有实力有流量的偶像之一了，但是因为整天呆在谷小白身边，他被拦住要签名的机会一点也不多。
“是的，您的签名，您在舞台上唱的那首《bad boy》实在是太棒了，我很多在韩国的朋友，都成了您的粉丝……”
不是吧，这是不是有点夸张了？韩国人来要我的签名？你们是不是在骗我？
不过大家怎么说也是一起唱过k的朋友，付文耀的性格也是大气的那种，就直接爽快地签了名。
看几个人开心不已的模样，他问道：“你们去要小白的签名了吗？”
“没有，我们不敢……”
“怕打扰小白，之前传染给他流感就已经很不安了……”
几个人很惶恐。
付文耀突然又有点不爽了。
呸，你们来打扰我就很安心是不是？
不过算了……就像是小白在306没人权一样，自己整天被差别待遇也习惯了，大不了晚上去隔壁寝室欺负小白出气……
不过……我在韩国也有粉丝了？再想想今天遇到的韩国同学的表现，以及几个人的态度，付文耀突然觉得……
该不会真的是斯德哥尔摩症候群了吧？
打不过，所以只能爱上我们？
付文耀回到寝室，打开了naver，就发现，那一场交流演出，在韩国竟然已经刷屏了！

第528章 一不小心打入了韩国市场
中韩大学生交流演出，是两国直播的，这边的电视台是东城电视台，而韩国则是韩国的顶级私人电视台SBS。
SBS是韩国最受年轻人欢迎的电视台之一，出产大量娱乐节目、综艺节目、电视剧集，其他的两大电视台由于都是官方电视台，管的比较严格一些，所以反而没有SBS灵活。
金东焕促成这次的直播，本来是打算阴人。而SBS本来也是凑着双方网络大战的热点，觉得肯定有很高的收视率，所以才答应转播。
而除了首尔艺术团的那几个节目之外，李胜贤、switch女团，其实都是SBS电视台请来的。
李胜贤是韩国S级的歌手，switch是韩国目前新晋一线，有这两个压轴，以无心算有心，那还能输了吗？
至于突然袭击光不光彩，不打招呼自己加节目什么的……这都不是问题。
只要能赢就行。
韩国人只看重一个结果，完全不在乎过程，管你这个过程是怎么来的？
如若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黑哨了。
但没想到，这一次他们真的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在谷小白上台，直接开嗓吊打李胜贤的时候，SBS电视台的人就慌了。
李胜贤是什么概念？
他是韩国S级的歌手，像他这样的歌手，在韩国男女加起来都不超过10个，曾经得到过韩版《我歌》的年度总冠军。
一个少年，开嗓直接吊打我歌年度总冠军？
而且，是毫无悬念的吊打？
这个实在是太惊悚了！
这岂不是输定了？
然后他们做了一件事，直播中断了一分钟，并说因为中方信号故障，暂时中断直播云云。
这一分钟里，无数的电话打了进来，差点把他们的电话打爆了，但他们顶住了压力，没有恢复直播，直到谷小白的演出结束，骑马下台，他们才把画面切了回来。
但是，这种只听了一半，下面就突然没有了的行为，其实比让现场的观众们听完了才可怕。
直播还没有结束，网络上，无数的人涌入了naver，涌入了youtube，甚至涌向了国内的视频网站。
眨眼之间，当场演出的完整版视频，就铺天盖地地传播了开来。
然后，舆论就再也控制不住了，爆炸式的传播。
《故意中断直播，SBS电视台出来谢罪！请不要丢我们韩国的人！》
《16岁少年吊打歌王李胜贤？假唱还是真唱？让你们看看中国天才歌手谷小白的真正实力！》
《中国刀舞完胜，请不要坐井观天了，我们的艺术真的是落后了……》
《中国的00后已经这么强了，韩国或成最大输家！》
《词曲唱编全能，中国新生代最强音乐家！》
铺天盖地的新闻之中，大部分都是说谷小白的。
韩国的网友们，在这帖子下面分成了两派，自己撕得难分难解。
当然还是有几个帖子说付文耀的。
《实力惊人的中国大学生创作乐队，不是男团，胜似男团！》
《为你解读中国最帅气的摇滚新生代——实力惊人的大学生摇滚团体BWW（black without white）》
《团长能唱能跳能写能弹，而且帅爆了！颜值碾压我们的男团，已经被BWW团长小哥哥圈粉了！》
看着这么多溢美之词，付文耀都要不好意思了，捂着脸陶醉了半晌。
哎呀，果然哥天生丽质难自弃，韩国人夸起人来，段位挺高嘛！
然后点开帖子继续看，借着一个翻译软件，陶醉的无法自已。
看着看着，突然看到了一个评论：
“这个队长长得挺一般的，我觉得旁边那个胖子比队长帅！”
我呸，你什么眼神，简直太坏心情了！赶快把这个评论举报了，不然让鼓手看到还不尾巴翘上天？
付文耀一边点举报，一边感慨，唉，我怎么就没有小侠子那么多的人气值呢？明明我很有钱的说……
关了这个帖子，付文耀又看到了许多的科普贴。
《就算是请了国家队都打不赢！盘点一下现场出现的这些超强歌手，他们都诞生于中国最强的校歌赛》
《一文帮你科普中国所有出场歌手，他们每一个都不是简单人物！》
《C15校歌赛经典视频盘点！》
下面，还有评论说，这些人肯定是音乐特长生，专门唱歌的。
然后就立刻被人反驳了。
“你觉得他们只会唱歌？来看看这个视频吧，唱《身骑白马》的小姐姐，一个人灭了我们整个交流团的历史竞赛小组。”
“BWW主唱吊打了我们的物理竞赛小组！”
“谷小白这个太变态了，你们自己看现场视频吧，我老师都跪了……”
但这些新闻啦、评论啦、其实都并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谷小白的那首《神人歌》，在韩国爆火！
甚至打开youtube上的《神人歌》现场视频，下面都是一连串的韩文！
当然了，也有人在喷说这唱的什么玩意儿，但立刻就无数人反对。
很多的韩国up主，录制了各种《韩国人看〈神人歌〉的反应》，每一个的表情都夸张到爆。
看到谷小白的《神人歌》视频，就算是看了现场的付文耀，都忍不住又刷了几遍，感慨无比地关了视频。
他刚打算继续找夸自己的帖子陶醉一下，手机突然响了。
“哥，又有什么事了？”付文耀很纳闷，付函为什么会给他打电话。
“你小子，能耐啊……刚才有韩国那边的人联络我的经纪人，希望你能到韩国演出……”
付文耀现在直接挂靠在自家老哥的工作室里，和老哥一个经纪人，所以很多事都是付函帮他处理。
“去韩国？不去。”付文耀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我猜你也不去，而且报价太低，我帮你回绝了。”付函道，“你小子，行啊，刚才我都被三叔嘲笑了，说我这么多年都没能冲出国外……风和你笑什么笑，调音调完了吗？气死我了！”
那边电话挂了。
付文耀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想了想，觉得自己被外国人邀请了，还是蛮得意的，转身跑去旁边306，打算得瑟一下。
进门就听到谷小白又在对闪姐偷懒不干活：“什么MAMA，又是什么野鸡榜单吧，我还爸爸呢，我不要去！不去不去不去……我先挂了，耀哥找我……耀哥，有事？”
“没事……”付文耀转身，关上了房门。
我呸！过分！
如果MAMA邀请我，我肯定去！
太过分了，MAMA竟然不邀请我！
（注：MAMA全称Mnet Asian Music Awards，Mnet亚洲音乐大奖，是韩国最顶级的音乐颁奖典礼，从影响力来说，应该也是亚洲最火的，不过大部分是韩国人圈地自high，排队分肉，权威性不高。陈奕迅、林俊杰、蔡依林、孙燕姿、华晨宇、李荣浩等都曾经获奖。）

第529章 这辈子就是个保镖命了
东原大学正门对面，科创未来角落，一间不大的办公室里，鸿总和烈总两个人正在看着报表，一边看一边唉声叹气的。
“不景气啊不景气……”
“看来安保行业今年真的不景气啊！”
“刨除开支，半年下来，才赚了这么点钱！”
“对，都没小白演出一次赚的多，这日子没法过了！”
“你看看小白，出去唱一首歌就大几百万，随便接个政府的单子，就是好几亿，花起钱来，上亿上亿的花，再看看我们，办公室还没20平，这辈子都没见过上亿的钱是什么模样，这日子，真是混到狗身上去了……”
“是啊是啊，今年真是太惨了。”
旁边，强叔静静地看着这俩人装逼，不说话。
就现在这种经济形势，今年一年扩张了那么多业务，新招了那么多人，还能结余那么多钱，你们还在这里哭穷？
已经不错了好吗？
我呸，我才惨好不好，我去年还有七套房，今年就只剩下五套房了！
很快我就没有资格让小白来当我的女婿了，呜呜呜呜，怎么办……
强叔惆怅无比。
旁边，鸿总和烈总两个人还在唉声叹气：“你说，咱们要不要转行啊……”
“对啊，这行太难干了，照这速度下去，啥时候能见到一亿啊。”
“唯一的大客户，还得我们赚钱自己养自己，自己给自己开工资，这行太难了……”
两位老总一脸的幽怨。
“不如我们不干安保了，也去当大明星？”
“唉，这行也不好干啊，看咱们派出去跳了那么多场刀舞，才赚了这么点钱。”烈总哗一声，把另外一个账本拿出来了。
“看看，才赚了这么一点！这么一点！”
“这么点钱，也就够买小白的几台仪器吧。”
“啥都不好干啊！唉！”
一名保镖敲门进来，想要汇报点事情，刚进来就被这房间里，浓浓的装逼气息吓出去了。
“对……对不起，打扰了！”
这是强者的世界，凡人没有丝毫的立足之地！
“等等，你回来！”鸿总连忙叫住了他：“大伙都到了吗？”
“都到了，就等着几位老总呢！”
“走走走！”几个人招呼了一番，转身就去了旁边的会议室里。
科创空间这种地方，会议室算是标配，而且是免费提供的，只要填好申请表，自己打扫干净就行，当然需要动用其他设备另说。
此时此刻，旁边的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不当值的保镖、保安们。
今天开会，能到的基本上都到了，因为一年快到头了，年会、年终奖什么的，都得提上议程了，今年收入不错，虽然花钱的地方也很多，但总体来说是蒸蒸日上的，所以每个人都能拿到比去年多很多的年终奖。
特别是今年刚刚组建的精英保镖团，可算是为公司立下了汗马功劳，不过他们的年终奖其实也并没有多到让人眼红。
因为更多的账目，其实在另外一个账本上，鸿烈安保下属的分公司——鸿烈演艺公司。
其中很多账目，还没有结算完毕，所以还有一笔钱，估计要到过年的时候再发。
“因为年底，其实大家业务都非常繁忙，而且可能会越来越忙，譬如说我们呢，就可能要陪着小白走南闯北，参加各种跨年演出……”鸿总说到这里，就看到舞台下一群人用死鱼眼盯着他。
你确定小白会走南闯北带你们演出？
你确定他不会就宅在实验室里？
鸿总被几十双死鱼眼看得心虚，连忙咳嗽一声道：“那个，美好的愿望总是有的嘛，要相信小白不会让我们失望的，以他现在的花钱速度，很快就会跑出去赚钱的，让我们祝愿小白花钱越来越多，赚钱越来越快……总之年底大家都很忙，公司就不举行年会了，不过公司给每个部门批了一笔团建费用，大家会后去找财务领取，记得团建的时候错开点时间，各个部门互相帮衬着点……散会，好好工作，来年更好！”
“来年更好！”
大家大声欢呼。
有没有年会什么的，无所谓啦，只要钱发了就行！
“对了，精英保镖组留一下。”鸿总又叫住了江卫一群人。
“小白那边什么情况？”
“日常宅家。”江卫摊手。
“他就没想出去演出吗？”鸿总不甘心的问了一句。
“唔……看起来完全没有想要出去演出的意思。”
鸿总发愁啊，唉，这孩子……
混不下去了，我要转行！转行！
不过算了：“那今天你没什么事？”
“我晚上回来接小白就行，有什么任务？鸿总您吩咐。”江卫还以为又有什么任务了。
“正好，咱们找个地方团建去！”鸿总摆摆手，精英保镖组，是他亲自负责的，自然由他负责团建，说着他招呼大家，“去哪儿？泡脚按摩？喝酒唱歌？”
完全油腻中年男的脑回路。
“那个……我想去骑马……”一名保镖弱弱道。
“骑马？我也想去！”
“对对对，去骑马吧！”
“江哥教我们马上刀舞！”
“我们也想学那个！”
“对，好帅的！”
“早知道上次保护小白去马场的时候，我就学一学了！说不定上次就可以跟江哥一起上场。”
“走，那就去骑马！”鸿总摆摆手。
等学会了，我们是不是也可以玩马上刀舞了！
一群人来到了附近的一处马场，顿时有些傻眼。
“咦，怎么这么多人？”
“这大冬天的，一个个不在家里宅着，出来骑马干啥？”
“现在不是马场淡季吗？”
“不然换个别的娱乐？”
“可我还是想要骑马……”
“那就再找一家。”
连找了好几处马场，竟然个个爆满。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排队。
江卫等人刚走出来，就被旁边一群人围住了。
“咦，你不是那个……跳刀舞的？”
“江卫？”
“江哥！啊，是刀舞的江哥！江哥你骑马好帅！”
“我就是看了你们的视频，才带着我女朋友来骑马的！”
“难道这是刀舞团？哇，我的偶像！”
“他们来练马术了吗？”
“小白，小白呢？小白来了吗？”
看一群人把江卫围了起来，鸿总和烈总两个人下意识地就冲了上去，一左一右护住了江卫，把人群一分。
“抱歉抱歉，我们来团建活动，请大家让一让让一让……”
人群有点不情愿地让开了，把江卫带离人群，鸿总和烈总抹了一把汗，对望一眼，突然那里有点不对。
咦，等等，我们刚才保护的好像不是小白，而是我们的员工啊……
怎么连保护自己的员工都那么熟练。
怎么办，我们的员工都出道成大明星了，我们还在当保镖！
难道这辈子，就都是一个保镖命了吗……
鸿总抬头无语问苍天。
既然命运安排我走这条路，我也不说什么了，请问我的“大保镖系统”呢？

第530章 强叔只剩下四套房了
“已经逛了一天了……怎么连个能骑马的地方都找不到啊……”
“都怪《神人歌》太火了……”
“算了吧，我都快累死了……我们回去吧……”
开车转了五个小时，都没找到一个能不排队就骑上马的地方，精英保镖团的保镖们，这会儿都已经觉得累了。
天知道，谷小白的《神人歌》怎么火爆到了这种程度，而且还引发出来了一场骑马的热潮。
“是谁提议要来骑马的？”
“呜呜呜呜，为什么要骑马……”
“我们现在回去喝酒唱歌泡脚按摩还来得及吗？”
大家纷纷打退堂鼓的时候，鸿总却是不信邪了：“呸，我还就不信，今天我们就骑不上马了？”
“老板，不然我们回去吧。”
“再找一家，我记得这里还有一家，以前好像路过过……”鸿总开着车七扭八歪，转过了几处颇为杂乱的老城区，就看到前面豁然开朗。
一片围墙围起来的荒芜空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看吧，我就说这里有一家马场。”
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河边马场”的牌子，以及已经锈迹斑斑的铁门，鸿总一拍副驾驶上烈总的大腿：“功夫不负苦心人，找到了！”
烈总的腿都快被他一巴掌拍断了，呲牙咧嘴。
“鸿总，我怎么看，这里像是关门了？”江卫下车看了一眼，所有看看，发现旁边还贴着一张停业公告。
这停业公告上的字都快被太阳晒得没了，不知道贴在这里多久了。
“关门了？”鸿总从车上下来，扶着腰，抓着脑袋，一脸的茫然。
今天还真骑不上马了咋滴？
他左右看了看，喊了起来：“有人吗？喂，有人吗？我们要骑马！”
喊了半天，旁边的一间小屋里，才有一个穿着旧保安制服的老头，慢悠悠地走了出来，道：“喊什么呢？没看到已经停业了吗？”
“你们这不是马场吗？还能不能骑马？”鸿总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停业了怕什么，我们又不是不给钱！”
“说停业了就停业了，你这人怎么那么胡搅蛮缠啊……”那老保安很不爽地摆摆手。
旁边，江卫抽了抽鼻子，道：“里面还有马。”
“真的？老哥你让我们进去骑两圈……”鸿总道，“我们都找了一天马场了，从早上到现在都没骑到呢！”
“不行不行，现在里面没有教练，也没有驯马师，你们摔了怎么办？快走吧，我还得去喂马呢……”老保安摇摇头。
“你们这地方，是倒闭了？”鸿总和烈总对望了一眼，凑了上前，隔着门问道。
“倒闭了……”老保安摇摇头道：“这里的老板，之前是个富二代，喜欢骑马养马，就组了个马术协会，这里基本上都是和他的朋友骑马玩的地方，后来家里生意好像赔了，这边钱就烧不起了。”
“这个老板本来还想好好经营一下这地方，看看能不能赚点钱，周转下去，不过现在骑马的人太少了，而且骑一次那么贵，很少有人来，结果越亏越多，想要卖还卖不出去……后来发不出工资来，工人、教练就都跑了，马也基本上被他低价处理给其他的马场了……”
骑马的人少？你特么是在忽悠我？
难道我今天到处都排不上队，遇到的人都是鬼？
“你这个老板也挺倒霉的。”鸿总听得摇头，这不刚刚倒了，那边骑马的热潮，就突然来了……
“可不是，前段时间，这个老板差点跳了楼，他刚刚把自己的马低价处理了，就听说有一个什么骑马唱歌的人火了……很多人都跑来骑马玩，他想要把自己之前转让的马买回来，人家还涨价了……”
后面，江卫差点笑喷出来。
这位果然很倒霉！
“马场里没剩下几匹马了，客人来了也玩不开心，他自己又硬撑了两天，结果又赔了一笔钱进去，这不就真关门了……还剩下几匹马卖不出去的，就被他丢这里，然后就再也没来过了……”
老保安摇头：“唉，造孽啊，我要是不管这些马，怕是这几匹马都要饿死了，不过我也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喂它们啊……发愁……”
“是啊，一匹马一天吃的草料，也得20块钱呢，要是生病啥的，更麻烦更贵。”江卫道。
“钱倒不是问题，问题是我也没这个时间啊，我还得上班呢。”老保安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道：“快走吧，我再不去把马喂了，就赶不上晚班了。”
鸿总和烈总对望了一眼，都想到了账面上的那笔钱。
“我们要不要买了……”
“马场能赚钱吗？”
“别的马场能不能赚钱我不知道，但是我们只要让小白没事来骑马玩，我们的就能赚钱。”
“计划通！”
两个人火速商量了一下，就又问道：
“那个，老哥，你能联系上这老板吗？这马场卖不卖？”
“你们打算接手马场？”老保安一愣，“这马场可不便宜，全接手的话，要几百万呢。”
鸿总傲娇地昂起头，几百万，对我们来说是事儿吗？
大爷我账面上有钱，烧得慌！
花了吧！
把它们花了吧！
两个人觉得，和小白在一起呆久了，好像也染上了小白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
“几百万只是开始，后面这钱，才是无底洞……你们要是买好马，一匹几十万呢，就算是普通的马一匹也得十万，教练、驯马师也不好请……”这位老保安倒是门清，提醒他们道。
听到这么多投入，两个人又有点纠结了起来。
毕竟不像是小白，没钱了出去唱歌就行了……
“算我一个。”强叔从后面凑了过来。
“强董你还有钱吗？”
“咱不行就再卖套房啊。”强叔淡定。
有了公司两位大咖的支持，鸿总就淡定了，他道：“行，能把这位老板叫来，我们谈谈吗？”
老保安打了个电话出去，不多时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匆匆赶来了。
“我不卖！我听说现在马场又火了！我要把马场再经营起来。”
“不行，你必须卖！”旁边老保安不爽了，居高临下看着那男人。
哎？什么情况？一个保安对自己老板态度那么强硬？鸿总纳闷。
“你不卖也行，这里不租给你了，你去找其他地方租地儿吧！”老保安一脸的强硬，“把那几匹可怜的马丢我这地儿等死，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而且你租金已经欠了三个月了，先交一下！”
鸿总和烈总左右看看，先看看老保安，再看看那男人，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人压根就不是这里看门的保安，这是这地儿的地主！这男人是租的他的地……
旁边，强叔笑眯眯地走上前，问那老保安：“老哥，家里几套房啊。”
“六套，你呢？”
“唉，以前有七套，现在只剩下四套了……”强叔惆怅地叹息，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有女儿吗？”
“有啊。”老保安乐呵呵道，强叔刚刚心中一紧，就听到老保安道：“今年刚给我抱了个外孙……”
“太好了！”强叔暗中握拳。

第531章 最终的顶流之争
“虽然流程还没走完……但是这里是咱们的地方了！走，去骑马！”和那名马场前老板谈了半个小时，鸿总非常豪气地一挥手。“老哥，麻烦带我们去看看现在还有的那几匹马？”
江卫看到那几匹马的时候，眼眶一红，眼泪都差点下来了。
这几匹马，从外表上看，应该是伊犁马。
伊犁马作为国内目前最优秀的运动马种，几乎包揽了国产马的60％的市场份额，属于质优价廉的马种。
现代的伊犁马，其实和照夜一样，都是古代伊利马和哈萨克马的混血，后又不断以其他的血统改良，其骨架高大，力大无穷，从马种上来说，现代改良的良马，比江卫的黑枣，甚至比照夜还好。
但生物从来不能以血统论未来，照夜、黑枣在沙场驰骋，虽然战时辛苦，却也能得到主人最精心的照顾，出征回来，更是有专人照顾，吃的比人都好。但此时此刻，这几匹马却一个个骨瘦如柴的，肋骨清晰可见，显然长期营养不良。
江卫是个爱马的人。
当你在战场上，与一匹马同生共死，与一匹马共同冲锋的时候，你很难不爱它们。
尽管它们不会说话，但它们却是最忠诚、最可靠的同伴。
只要你和它们好好相处，它们就为你拼搏到死。
看江卫的表情，老保安讪讪道：“我也不会养马，有时候怎么喂它们也不吃，吃了也不胖，还经常腹泻……我就之前见过饲养员喂他们几种草，除此之外我也不敢乱喂它们……以前天不冷的时候，我就把它们放开，让它们自己找东西吃，现在天冷了，啥也没有了，如果你们不来，我真担心它们饿死了……”
老保安摸了摸其中一匹马，那马立刻亲昵地凑到了他的手掌上。
“谢谢大叔，谢谢您照顾这些马。”江卫向那人鞠躬道，“这些马都很喜欢您，感激您。”
老保安摆手道：“别别别……我受不起，我就是觉得，这些马如果真饿死在这里，那才是败家子！是造孽！”
说完，老保安狠狠回头，瞪了一眼某还在后面和烈总讨论的富二代。
虽然富二代已经不富了，但是某些纨绔习性，还是改不掉。
若非如此，恐怕这马场也不会赔成这样。
江卫也不嫌脏，他脱下外套，带着自己的同伴清理马厩，刷洗马身，修剪鬃毛、马尾，检查掌钉……
他一边教一边道：“其实想要骑马，就要和一匹马朝夕相处，让它懂你，接受你，这样才能和马心灵相通，配合默契，在战场上放心大胆地互相托付，就连冠军侯……小白都会亲自照料照夜……”
“所以，照顾一匹马，其实是骑马的第一步，如果你把一匹马照顾好了，以后也可以骑着它上台，它不会辜负你的信赖的。”
这么一说，全场的人眼睛都亮起来了。
于是，本来预计好的“团建”，就变成了喂马、刷马一条龙了。
虽然很累黑脏，但这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有那幻想中的美好未来在前方召唤，大家干的都很起劲。
看着小伙子们那么努力，鸿总和烈总对望几眼，突然觉得……似乎这钱花的也不冤。
“咱们是不是得去……把人招起来，把马买起来，刀舞跳起来？”
花钱花钱花钱！
钱多了烧得慌！
背靠大山就是有这么一个好处。
甭管行业是不是景气，只要小白的刀舞还在跳，只要小白上台表演的时候还有马，或者说，只要小白还出名，他们就不愁自己会赔了。
“如果能让小白把照夜寄养到我们这里就好了……”鸿总更是脑洞大开，“我们就每天收门票参观，保证比大熊猫还受欢迎！”
“想点有用的，小白的事也是你能管的？人家的照夜说不定得到了多好的照顾呢！掉根毛你赔得起吗？”烈总一巴掌拍过来了。
小白身上有很多秘密。
但是他们已经学会不问了。
那是隐世家族！超级世家！我们还想活长点呢。
说着，烈总就打开了手机，找到一部不知道谁啥时候推荐给他，好像莫名其妙就出现在他手机上的，上古时期的“龙组”小说，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这里面有隐世家族，有一个也叫小白的主角，身边还带着一个叫小黑的神秘卫士，一旦主角搞不定的时候，小黑就会出来大杀四方。
不过这个小说里面，叫小白的主角有些蠢笨，什么都听小黑的，让烈总很好奇，到底谁才是主角。
他一直想要看到最后，看看到最后结局如何，小黑是哪里来的，但是这本书实在是太长了，跳着看都看不完。
啥时候能看完啊……好发愁。
在外面呆了一天，到了晚上该接小白的时候，一群人终于回去了。
刚回到家，就接到了一个好消息！
谷小白终于要去赚钱了！
经过了闪姐一番真挚的劝说（威胁如果再不出门赚钱，就每天早上吊死在谷小白的实验室门口），谷小白终于答应，元旦跨年再演出一次。
不过，闪姐还不开心。
“怎么能就演出一次呢？我看了今年的演出安排，这几家是录播的，这家是提前一天直播，这几家是现场直播的，你如果赶得快的话，可以连赶三家呢……”
“就一家，元旦之后，我还得帮函哥争冠军呢，然后就得准备钟鼓之琴了。”谷小白摇头。
“《歌王之战》给的钱少啊……”闪姐有点不开心，不过想到了那是付函，无奈摇头道：“行吧，那就一家。”
国内的演出市场，往往是报价高，实价低，真正的价格是要和经纪人详谈的。
年末的演出市场，明星格外抢手，所以很多明星，可能真的能够达到他们报价的程度。
但是谷小白不一样，谷小白太忙，所以他的商业演出太抢手，基本上报价就是实价，不还价的那种。
而且，国内的一个普遍现象是，流量比实力派报价高。
譬如前两年的跨年演唱会上，根据网上爆料，国内唱功已经堪称S级的歌手林俊杰，出场费还不如迪丽热巴高。
但谷小白是身兼实力派和顶级流量，所以价格爆高也是正常。
不过他的价格，其实已经高无可高，这个行业其实是有天花板的，现在的谷小白，已经摸到了国内的天花板。
中国虽然市场大，发展迅猛，但毕竟还是一个发展中国家，价格不可能再高了。
为了争夺谷小白，所有的大电视台，都拿出了出场费之外的其他条件。
譬如包机接送、总统套房、额外安保费用、可以带新人等等……
毕竟，现在争夺到了谷小白，接下来谈商业广告、赞助商的时候，底气都足很多。
在谷小白身上多花钱，意味着在其他地方多赚钱。
面对各家开出来的不同条件，闪姐开始了认真的甄别。
同一时间，冯一东和他的经纪人俞文鸿，也在看着各大卫视的邀约。
俞文鸿认真地叮嘱冯一东：
“这段时间让你接了很多的综艺，电影宣传那边也不能放下，跑通告也很辛苦，但是之前的一切苦难，都是为了维持你的人气和曝光度。”
“这一次的卫视跨年，你和谷小白肯定是被人关注的重点，谁能争到更多的收视率，谁就是最终的赢家！”
“这是最终的顶流之争！”

第532章 恭迎钟君
每年的跨年演唱会，都是各大卫视的一场硬仗。
虽然每年都亏损，但是每年都要做，而且一年比一年的阵仗大。
而跨年演唱会之前的造势，也是一个比一个早，一个比一个牛逼。
早在12月初的时候，《歌王之战》的湘南台，就已经放出了风声，要请到“四子三小一白双顶流三爆爆两兄弟老四大新四大新老四小双十一加九团……”（注）
并且号称“除了流量，我们一无所有。”
不，其实除了流量之外，他们还有钱。
毕竟这些人，实在是太贵了。
这个排名有成名时间因素，并不是说排名先后代表着人气先后，其中的“一白”，就是谷小白；“两兄弟”，就是付函和付文耀兄弟俩，这两个一个因为和谷小白的合作、《歌王之战》的夺冠热门而翻火，一个是凭借校歌赛而爆火；而冯一东，则是双顶流之一。
而事实上，从现在的流量热度上来说，谷小白和冯一东两个人，才是当下最顶级的流量。
而湘南台想要把他们全请来，其野心之大，让人咋舌。
不过，其他的电视台，基本上也都喊出了自己的口号，而每一个口号里，都有谷小白的身影。
而且都当做了重头戏宣传，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最终，闪姐为谷小白选择了之前有过几次合作的南江电视台，加盟了南江电视台的跨年演唱会。
之所以如此选择，是因为南江电视台的跨年演唱会，是最专业的“音乐盛会”，几乎所有的嘉宾，都是真正的音乐人，而且全场坚持真唱，是音乐氛围最浓的一个。
而不像是其他的电视台，各种对口型，各种尴尬综艺环节、各种借嘉宾抬自己关系户的咖位……
闪姐实在是无法想象，让自家小白上场帮人抬咖位，播广告，尬演口水戏的模样。
而且，最终的价位上，在闪姐的争取之下，比原来的报价又高了许多，因为谷小白自己的价位到顶了，但是谷小白可以是组合啊！
你看，请田馥甄的话，可能只需要150万，但是请SHE就要300万了对不对！
而且，谷小白有两个组合。
你说小白值钱，那，和小白一起出了爆款《少年行》、《少年行不行》、《一百天》、《哼，我生气了》的白墨听霞，或者说306的其他人，就不值钱了吗？
三个人加起来，出场费也得值百多万吧。
你总不能让小白自己唱《哼，我生气了》对不对？
那如果306值钱的话，那么谷小白的乐队，就不值钱了吗？
州鸠乐队也有《燕燕》、《冠军序曲》（其实主要是赵兴盛的键盘电子乐）这种爆款好不好！
州鸠乐队也得值六七十万吧。
既然搭了乐队，那舞者怎么办？
通常来说舞者是由演出人员自己请的，但是自己带舞者，报价上怎么也得意思一下，而且我们这不是普通的舞者，我们这是刀舞团！
目前，国内热度第一的舞蹈天团！是不是还得加价？
怎么也得加个三五十万吧。
总而言之，闪姐和郝凡柏两个人，把价格抬到了极点，抬到了再多一分，对方就要骂娘的程度。
尽可能把谷小白的这一次演出利益最大化。
能捞一笔是一笔，天知道这孩子下次啥时候出去赚钱！
但话说回来，商人都是逐利的，谁也不会故意做亏本的买卖，谷小白能要到这个价，就意味着，他值这个价。
至于唱什么歌，南江电视台提供了一个节目单，谷小白看了之后，划掉了其中一首。
《神人歌》。
谷小白并不想在跨年的时候唱《神人歌》，一来因为这首歌需要消耗的人员实在是太大了，唱一次就耗掉100个啊！实在是不舍得！而且没有小蛾子，他唱起来也不爽。
二来，则因为这首歌，他已经许诺给了付函，要陪他在《歌王争霸》的年度总决赛上唱。
《歌王争霸》的年度总决赛，在元旦之后，春节之前播出，也是一场现场的表演，这两场表演相对来说比较接近，如果谷小白提前在跨年演唱会上演出了，那么恐怕会影响函哥的演出名次。
不过这点，谷小白其实是多虑了。
这首《神人歌》，你唱一遍，我听一遍，你唱十遍，我听十遍！
不然，为什么那些网络上收听量居高不下，直播间里频频被点歌？
不过对谷小白来说，一首歌唱几次就腻了，《神人歌》就算是再优秀也不能例外，自然是唱一次就少一次，能少唱就少唱。
对南江电视台来说，不唱《神人歌》是个巨大的损失，毕竟这是目前谷小白最火，影响力最大的歌。
不过，他们还得到了一个惊喜：“小白说，会为了这次的跨年，写一首新歌。”
写一首新歌？
又来？
这孩子还要写多少首新歌啊！
写新歌是吃小菜的吗？
不过，谷小白写新歌啊！而且，专门给我们写的新歌？
“我们可以这样宣传吗？小白专门为我们南江卫视的跨年，写了一首新歌？”
“可以。”
噱头立刻有了！
双方草签协议，第二天，南江电视台，就直接对外官宣，发布了谷小白的海报。
“恭迎钟君！谷小白加盟南江卫视跨年演唱会，作为压轴嘉宾演出，并演唱为本次跨年专门创作的全新歌曲！”
这个消息一出，全场哗然。
出道第一年，就直接压轴了！
而且，还有新歌！
而且，请到了谷小白，还带来了一个意外之喜。
“小白要去南江电视台的跨年，老哥我们也去吧！”付文耀对付函道。
遂，两兄弟出现在南江电视台的邀请名单上，紧接着谷小白官宣。
大树再聚首——蒙面擂主风和也出现在了官宣上。
再然后，优胜六子——谷小白和付文耀之外，朱启南、华闵雨、文小雯和其他三名校歌赛的优胜者，也出现在官宣海报上。
再然后，谷小白的徒弟——陶然和叶维元也都先后官宣。
南江电视台开心坏了，幸好和小白保持了良好的友谊，而且没有吝啬那点费用。
得小白者，得天下！
在南江电视台开心的时候，谷小白却有点不开心。
新歌写什么呢？
（注：大家可以自行搜索“四子三小”，基本上就能搜出来这些人。这几个人基本上就是现在饭圈的核心人物了，在里面加入了小说中的几个角色，冯一东替换了某个……）

第533章 谷小白的超强劲敌
春秋，冬日，齐国宫殿之中，一名身穿紫色袍服的少年，弯弓搭箭，紧紧盯着前方：
“傻狗！快快！左边，左边！傻狗，闪开！嗖……”
一道箭矢飞射而出，就看到那地面上，灰褐色的影子猛然一个转身，险而又险地让开了它前方不到三寸处的箭矢，转身奔向了花园的方向。
“哎呀，射偏了！啧，这家伙意识很厉害嘛！傻狗，右边！跑右边去了！快快快！好，让开，我要射了！哎呀，又跑了！快追快追！”
紫袍少年弯弓搭箭，箭矢连番射出，傻狗呼哧呼哧喘着气，在院落里左冲右突。
前面，那灰色的影子，在飞快地逃窜，忽然钻进了什么地方不见了。
傻狗抽动鼻子，东嗅嗅，西嗅嗅，然后贴着墙根快跑，很快又发现了那灰褐色身影的位置，又把它驱赶了出来。
紫袍少年便再次弯弓搭箭，嗖一声，箭矢飞出，“夺”一声，钉在了一棵树上，再次失利。
旁边，闻声而来的白干，在旁边抱着肩膀看了一会儿，哭笑不得的模样。
听到这元气十足的声音，他就知道，一定是公子来了！
他问旁边的白田道：“这第几箭了？”
“已经五箭了。”白田手持一把笤帚，帮忙堵住一处门口，闻言回答道。
“嚯，能五箭不死，这老鼠成精了吗？”
“能在宫里活到现在的老鼠，能不成精吗？”白田的话，让白干不得不点头。
毕竟，他是亲眼见过自家君上的箭术的。
能射老虎算什么？能射老鼠才是牛逼！
目标极小，高速移动，超级灵活，闪避极高，能射杀的机会转瞬即逝。
但这个难不倒谷小白。
来自霍去病的技能与眼力，以及谷小白超强的预判、分析、计算能力，起初这些老鼠基本上就是移动的荣誉，见光死。
如果刘彻和卫青，知道自家绝代军神的大外甥，箭术全是用老鼠练出来的，还不知道要什么表情。
不过，经过了一轮轮筛选，能活下来的老鼠，也越来越厉害，起初的一箭毙命，到现在的五箭不死，成长的，可不只是谷小白而已。
如果说古代有什么让谷小白很不习惯的地方……等等，那实在是太多了，各种不习惯。
不过能让谷小白坐立不安的某种东西，也就是老鼠了。
现在的城市里，钢铁森林、层层门禁，把老鼠挡在门外，城市的居民，特别是现在的各种高层住宅，家里若是能见到一只老鼠，那几乎都能上新闻了。
但是回到了古代，老鼠蛇虫之类的，几乎每天都能看到。
别的还好，谷小白见到老鼠就觉得全身难受，不把它赶走或者抓起来就不舒服。
谷小白这种其实还算是好的，毕竟不会直接吓得尖叫起来，有些人见到老鼠，会比见到老虎还害怕，柔弱女子，也能化身跳高大神，单腿跳到桌子上。
这或许是人类自古以来进化出来的本能，因为老鼠本身虽然杀伤力不强，但鼠疫对人类的威胁极大，每一次疫情的大流行，都能造成几百万甚至几千万人的死亡。
老虎才能杀死几个人？
对老鼠不重视，或者不害怕老鼠的人，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已经和没有方向感、没有节奏感的人一起被自然淘汰了……
就算是贵为齐桓公，谷小白也没办法让自己的居所完全没有老鼠，虽然仆从护卫们会帮忙驱赶、杀死，但总有一些漏网之鱼。
这个时候，谷小白就和傻狗结成了最佳搭档，开始了猎杀老鼠之旅。
其实自古以来，狗都是抓耗子的好手。
虽然不能像猫一样飞檐走壁，但是它们拥有强大的嗅觉和执行力来弥补其他方面的不足。
它们的祖先灰狼，在食物短缺的时候，也不介意吃啮齿类动物。
不论后世再怎么驯化，也改变不了狗本来是狼的事实，骨子里依然拥有野性和猎杀的本能。
而且它们也不像猫主子一样，只有饿了才猎杀，它们可以把猎杀老鼠当作任务来执行。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狗都适合猎杀老鼠，体型小的狗才适合。
而自古以来，小型犬都是王室的象征。
欧洲王室的查理斯王小猎犬、中国王室的京巴犬、阿兹提克王室的吉娃娃……这些小型犬，可都不是拿来玩的。
或许这些古代君王，都有同样的烦恼。
现代甚至还有人专门训练出来了猎杀老鼠的犬种。
譬如约克夏、美国捕鼠梗，都是体型小巧的老鼠猎杀机器。
从体型上来看，傻狗是一只中大型犬，它的体型其实不适合猎杀老鼠，帮小白咬人才是正经。
但是一般的老鼠，也逃不过它的利口，再加上谷小白的配合，两人战功赫赫。
但今天，一人一犬真的遇到了对手。
谷小白紧紧盯着眼前的那只大老鼠，大脑中一组组数据闪现出来。
“物种：褐家鼠。”
“年龄：约220天。”
“体长：25.5厘米。”
“尾长：17.2厘米”
“体重：476克。”
“直线最大速度：8.3米。”
“四肢极限瞬间输出：3.2N”
“瞬间加速度：6.7m/s……”
所有的数据，都是根据谷小白的观测、研究，以及通过“MV系统”模拟空间，测量出来的。
最初，谷小白拿MV系统的模拟能力来抓老鼠的时候，系统都已经要抓狂了。
妈蛋，你拿我的奖励去研究物理，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你竟然去抓老鼠！
我不是“大捕鼠家系统”！
但系统的抗议完全被无视，这个时候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假装自己从来不存在。
你们抓吧，我先去假装睡觉……
能把我变成大捕鼠家系统，算你赢！
但，灭鼠，谷小白是认真的。
为了灭鼠，谷小白已经看过了图书馆里许多相关方面的专著，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实践，现在正在写一篇专业论文。
而目前这只老鼠，是他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厉害的敌人。
超强劲敌，鼠中怪胎！
它的时速达到了30公里，体长和体重已经逼近了褐家鼠的极限，简直像是一只小猫，而尾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断了一截，否则尾巴的长度，也会超过25厘米。
它只需要1.24秒，就能从静止达到最大速度，在地面上奔跑起来，简直就像是一道幻影。
谷小白大脑中，不断修正着这只老鼠的路径，弯弓搭箭，眼神冷峻，神色肃穆。
一道流光飞射——
第六箭！
不中！
但是，这一次，他已经完全修正了模型。
原来，这只老鼠的瞬间最大输出力，达到了3.5N！
而不是刚才认为的3.2N！
谷小白手臂垂下了两秒钟，调整了一下姿态，再抬起手来。
好，准备毙命吧！
若是第七箭还不中，我饶你一命，封你鼠大夫！

第534章 蜡祭猫虎五
谷小白弯弓搭箭，静静等待着机会。
傻狗是他最好的队友，和他搭档默契，它在花园里狂奔，限制那只老鼠的移动范围，渐渐将那只老鼠逼到了谷小白的射程内。
毕竟目标小，速度快，有效射程只有十米左右。
突然间，谷小白目光一凝，瞳孔微缩，肾上腺素瞬间飙升，时间……放缓！
这是谷小白在战场拼杀之中，所学习来的技能。
那狂奔的老鼠，在谷小白的眼中，速度也慢了下来，像是慢镜头一样。
谷小白手中的弓箭移动着，看不见的准星在挪动，然后套入，锁定！
就是现在！
就在箭矢射出之前的一瞬间，谷小白突然听到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声：“啊——老鼠！”
谷小白手一抖，箭矢擦着那老鼠的皮肤飞过去，仅仅划伤了一点点表皮。
“啧……”谷小白失望地摇头，转头看去，就看到小蛾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此时已经爬到了旁边树上去了，在树上尖叫着，还叫出了咏叹调的味道。
“你怎么来了……”谷小白无奈地摇摇头，把弓收回来。
竟然最后还是失败了，天意如此啊！
“呜呜呜呜……好大的老鼠，好可怕，好可怕……小白哥哥，快射死它！射死它！”小蛾子抱着树干，拼命摇头。
谷小白都无语了，这个敢和野兽对峙，和鼍龙对吼，像是一只小母熊的姑娘，为什么偏偏怕老鼠？
好吧，怕老鼠是基因决定的，这样才能活得长，而且普通的老鼠小蛾子也不太怕，但是这只老鼠实在是太大了……
小猫一般大的老鼠，谁不怕？
不过，要射死它吗？
“我打算封它鼠大夫，俸禄一石来着……”谷小白为难道。
什么鼠大夫？旁边，白干瞪眼看了过来。
“能逃过我七箭不死，是个狠角色！”谷小白道，“我决定了，待会儿活捉它，给它一世荣华！”
反正也只能活几个月了，给它一石粮食也够吃了。
白干叹口气，转身道：“去把其他的狗都唤来……咱们去把那只老鼠……不对，鼠大夫请回来……”
得，公子又开始胡闹了。
不过，白干就是这样，不论谷小白要干什么，他都会认真执行。
白田捂着嘴憋笑，打算去把其他的狗都唤来，就听到小蛾子尖叫：“啊啊啊，小白哥哥快把它射死射死！好可怕！好可怕！”
这只鼠大夫好死不死，偏偏向小蛾子抱着的大树跑过去了。
谷小白怒喝一声：“该死的鼠大夫，竟然对小蛾子图谋不轨，意图叛变！傻狗，来，随本公把鼠大夫满门抄斩！”
拎着弓箭，带着傻狗，就又冲出去了。
果然，没射死它还是不甘心！
而且，竟然敢吓我家小蛾子！
其他的都是借口。
白干无奈摇头啊，什么叫伴君如伴虎，这就是了！
荣华富贵，转眼烟云啊！
刚刚封了人家鼠大夫，转眼又要把人家赶尽杀绝了！
公子啊公子，您这样做，是会失去民心的啊……
那只大老鼠在地面上疾行，嗖一声，从白田的身边钻了过去。
白田吓了一跳，他可是奉命守在这里堵住门的，没想到竟然让这只老鼠……不对，鼠大夫逃了！
这可是惊扰小蛾子姑娘的叛党，岂能逃掉？
他把手中的笤帚一丢，拔出短刀，带着几名侍卫就追了上去。
“站住！”
“杀了它！”
“别让它跑了！”
桓公二年冬，亲征鼠大夫！
谷小白张弓，傻狗咆哮，白田拔刀，小蛾子在后面，一边尖叫一边大声呐喊加油，一时间这宫中后院，热闹无比。
白干无奈摇头，鲍叔牙、管仲在旁边笑得直打跌。
就在众人渐渐将这只老鼠逼到角落时，就看到一道流光“嗖”一声一闪。
下一秒，那在地面上驰骋的鼠大夫，就被那流光抓走了。
一条花斑的影子，在墙头上蹲立，回头看了一眼，七箭不死的鼠大夫，被它叼在口中，挣扎了几下，就断了气。
这是……
猫？
不对，现在中国的猫其实还没有完全完成驯化。
它全身斑点，有点像是它的后裔——狸花猫。
只是粗大的尾巴，粗壮的爪子，健壮的身材，暴露了它的真正身份。
这是一只亚洲野猫。
“该死的野猫，竟然抢我的猎物……不对，竟然抢我的鼠大夫！给我站住！”
那只猫看了谷小白一眼，迈着轻盈的脚步，从围墙之上狂奔而去。
“站住！给我追！”
谷小白带着人狂追。
野猫在围墙上狂奔，很快就失去了踪影。
不过，谷小白还有傻狗。
傻狗边跑边嗅，带着他们一路寻找，来到了一处破旧木屋之外。
傻狗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破旧木屋，突然听到一声尖叫：“哇嗷！”
一个花斑的影子，从那屋里跳了出来，扑到了傻狗的身上。
刚才那只野猫，全身毛发炸起，耳朵向后竖起，露出了尖锐的牙齿，对傻狗怒吼。
傻狗在地上打了一滚，“呜叽”一声，夹着尾巴，缩到了谷小白身后了。
谷小白：“……”
傻狗你这孩子有点怂啊！
不过，看到那野猫凶猛的样子，谷小白也是暗自心惊。
小蛾子怕老鼠，但是对这些凶猛的家伙，确实一点也不怕，她瞪大眼睛道：“哇，好漂亮的猫！”
看她逼近，那只猫调转身体，对她发出了威胁的怒吼。
就看到小蛾子眼睛一翻，嘴巴一张，发出了一声炸雷一般的怒吼：“哇嗷——！！！！！！！”
像极了野猫的叫声，但是声音何止大了十倍？
那一瞬间，简直像是虎啸山林。
那只猫的毛，炸得像是钢针一样，差点飞射出去。
谷小白分明看到了动画片里的特效，它的毛和身体都快脱离了。
它向后一个后跳，哗一声，缩到了墙角，惊恐地看着小蛾子。
“乖乖，过来，让我摸一摸。”小蛾子伸出手去，那只猫连爪子都不敢伸，躺在那里任由小蛾子伸手抚摸。
什么叫一物降一物？这就是了。
谷小白觉得自己可以出个“小蛾子棋”，小蛾子克猫，猫克老鼠，老鼠克小蛾子……
“来，让我看看你在守着什么……”小蛾子把那只大猫抱在怀里，探头看向了木屋里。
然后，小蛾子就惊叫起来：“小白哥哥，快看！”
众人探头进去，就看到在木屋里，一只比那野猫大不了多少的小老虎崽，正一脸茫然地看着大家。
老虎？
这只野猫从小蛾子的怀中挣扎出来，挡在了那只小老虎的前方，警惕地看着大家。
刚才这只猫如此愤怒，是因为在保护这只小老虎仔？
“猫母……虎子？”旁边，白干瞪眼。
也不知道这一对，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天下奇闻啊。
鲍叔牙却是大喜道：“君上，这是吉兆，吉兆啊！明日就要蜡（念zha）祭了，今天竟然遇到了这种奇事，明年定然无鼠患猪患，五谷丰登！”
（注：蜡祭是腊祭的前身，后来就演变成了腊八、春节之类的习俗，可以说是春节习俗的最早源头。蜡祭有八神：先啬一，司啬二，农三，邮表畷四，猫虎五，坊六，水庸七，昆虫八，本章题目就由此而来。之所以祭祀猫虎，是因为猫捉老鼠，老虎吃野猪，这两种都是对农田破坏极大的物种，中国作为一个骨子里的农耕文明，对能够保护农田的天生有好感，换句话说，其实猫在国内，也曾经是神来着……唔，可能有人想到小白要写一首什么新歌了。）

第535章 小蛾子的逗猫棒
春秋，齐国都城临淄，大城套小城，宫阙一重重。
这里，就是先秦之前中国最大的工商业中心城市，现在已经有了十多万人口，在此后的数百年里，这座城市一直在迅猛发展，到了西汉初年，这里更是中国最大的都城，虽然政治中心转到了长安，但史称此地“巨于长安”，“非天子亲弟爱子不得王此”，有户十万（当时都城长安仅八万多户），人口过百万，人物众盛而居民富足，每天“市租千金”，被称为全国最富庶的地方，其影响力甚至可以与当时西方的罗马并称。
这座城市，始于太公姜子牙，兴于桓公、管仲，而后一直在迅猛发展，正所谓“西有长安、东有临淄”，若长安是政治中心，那么临淄就是经济中心，恰如京城与魔都。
此时此刻，谷小白站在高台之上，俯瞰下方。
他的身边，钟鼓齐鸣，乐师群集，《六乐》奏响，声盖四野。
他的前方，倡优扮神，万民齐舞，《六舞》婆娑，欢声雷动。
此时此刻，天地同欢，君民同乐，因为一年的辛劳，终于有了一个好的收成，赢得了丰收。也为了祈祷来年风调雨顺，无病无灾。
谷小白走向高台之前，张开双臂，抬起头来，看向那茫茫上苍，看向那浩浩平原，气沉丹田，舌绽春雷：
“土反其宅，水归其壑。昆虫毋作，草木归其泽！”
他的声音，风吹不散，远远传了出去。
远远的，似乎有回音传了回来：“昆虫毋作，草木归其泽……”
刹那间，钟鼓大作，天君回应，万民欢呼，大地应和。
谷小白站在那钟鼓之间，天地之中，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这些人，都是他的子民，他穿越而来，本只是一场历练，但此时此刻，却负担上了如此沉重的责任，让他们中每一个，都过上好日子。
望着下方沉默了片刻，谷小白转回头去，看向了身边的那些乐师，对他们鼓励的点了点头：“演奏的不错，节奏很稳，情绪也很到位。”
乐师们立刻就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这种笑容，并不是因为他们被君上所称赞，而是因为他们被谷小白称赞了。
他们之前，已经感受过了，谷小白对音乐的恐怖辨识力和要求的严格。
就算是有个滥竽充数的家伙进来，一百个人一起吹，谷小白也能一耳朵听出来，谁吹错了哪怕一个音。
这个时代连个MP3都没有，谷小白偶尔想要听音乐的话，就只能让人来给自己演奏了。
所以谷小白将之前宫廷乐舞之中吃干饭的，全都赶了出去，重新充实了一批有能力的人。
在蜡祭之前，他们可是快被谷小白折磨疯了。
一遍有一遍的练，一遍又一遍的排，手都要累断了，终于达到了谷小白想要的效果。
现在逐渐礼崩乐坏，乐师慢慢失去了西周之前的尊贵地位，很多都落入了贱籍，正如盲伯和飞蓬，不过是奴隶之身，身为他们的主人，谷小白可以对他们予生予死，予取予夺。
能得到一个懂的音乐，喜欢音乐的君上，其实是他们的幸运。
因为，他们只要努力训练，增进技艺，就能取悦君上，而不用绞尽脑汁，寻找其他的方式。
“好了，你们下去休息吧。”谷小白一摆手，大发慈悲，给他们放假。
祭典结束，民众们却没有散去，此时此刻，一年将尽，全城甚至附近许多的居民，都齐聚临淄，出售购买、交换货物，市井之上，热闹非凡。
谷小白换了便衣，也来到市井之中，他远远就看到小蛾子正在人群中，手持一根树枝，边歌边舞，树枝上面扎了一些彩色羽毛，似乎是做了一个春秋版的逗猫棒，那只大猫和小老虎，正对着那逗猫棒扑击，一刻不肯消停。
许多人围在小蛾子的身边，鼓掌叫好。
到了开心时，几名少年围着小蛾子跳起了帗舞，手中五彩旗飘飘，在小蛾子的身边舞成了一团，旁边更多的少年，在鼓掌叫好，大声起哄。
春秋时代，乐舞治国，这六小舞，却是贵族少年13岁时必学的舞蹈，一个个跳的似模似样的。
看这些少年把小蛾子包围在中间，谷小白突然觉得有点不爽，怒瞪这些少年。
“小白哥哥！”小蛾子歌舞完毕，看到谷小白，笑容满面地看了过来，旁边的那些少年，看到谷小白，顿时吓得发了一声喊，转身就跑。
白田在后面猛追：“给我站住！信不信我去你们家亲自去拿人！站住！我已经看清你们了，白辛，你也给我站住！信不信你爸能打死你！”
谷小白哭笑不得，为首的那个少年，十六七岁的模样，其实他是白田的堂弟，白干的亲儿子，白辛。
这十多个人，都是大夫、士族子弟，明知道谷小白和小蛾子关系亲密，还敢来撩，大概这就是青少年吧……
十多个人，被白田一个个叫出了名字，怏怏地走了回来，在谷小白的面前站成了一排，耷拉着脑袋，他们显然也是刚刚参加完蜡祭，身上穿着各种服装，手持面具、羽、帗等道具。
白辛抬头偷看了谷小白一眼，又偷眼看了白干一眼，又耷拉下脑袋。
“你们很喜欢跳舞？”谷小白笑眯眯道，“如果真的那么喜欢的话，过几日，就来宫中给我跳一场吧……”
跳死你丫的！竟然敢抢我的小蛾子！
把这些讨厌的小鬼赶走，谷小白伸出手去，小蛾子有些含羞地伸出手来，和谷小白握在一起。
两个人肩并肩走在前面，白干带着侍卫们远远跟在后面。
其实此时此刻，风气也没有后世那么封闭，孔夫子还没出生呢，更别说“男女授受不亲”的孟夫子了，看诗经里的民歌就知道了，热情大胆，火辣奔放。
少男少女在街头执手而行，一只大猫，一只乳虎，跟在小蛾子的身后，追着她手边的那“逗猫棒”，傻狗快步跑到了谷小白身边，还没靠近，那只大猫就转回头来，对他发出了恐吓一般的怒吼。
傻狗这个怂货，转身就夹着尾巴躲到白干身后去了。
谷小白牵着小蛾子的手，慢慢走在这春秋时代的长街之上。
这一刻，他的心中没有物理，没有音乐，没有未来。
只有这条长街。
他转过头，看着小蛾子逗弄着两只大猫，看小蛾子买来两只面具，自己戴上了大老虎，却把小猫的面具，戴在了他的脸上，看小蛾子把逗猫棒塞到他的手里，让他逗得两只大猫左冲右突，狂奔不已。
这一刻，他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他感觉到了一股疏离感袭来。

第536章 丰厚奖励
谷小白突然松开了小蛾子的手，后退了几步。
小蛾子转过头来，愕然看着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瘪了瘪嘴，有些委屈的模样，然后一跺脚，转身跑了。
本来小心翼翼靠到了谷小白身边的傻狗，突然“呜叽”叫了一声，夹着尾巴，逃到了白干的身边。
谷小白像是从自己的身体里脱离了出来，俯瞰着下方。
这不是我的世界，不是我的时间，不是我的身体。
不是……
一切再美好，不过是一场美梦。
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的人群，闭上眼睛。
再睁开眼睛时，已经是寝室里的床上。
他的眼前，闪过了一道信息：
“完成蜡祭试练，你入主齐国已经接近两年，现在已经基本让齐国走向了正轨，齐国将会在你的治理之下，慢慢变得强盛，最终将称霸一方。”
“你已经完成了一个时空的阶段性试练，舞台系统开启新功能：‘舞台投射’。”
“舞台投射：舞台是你演出的场所，对演出效果至关重要，舞台投射功能可以将你完全掌握的空间，分解成恰当的元素，投射到当前的舞台上，改变舞台的形态和布置。”
“当前拥有舞台：齐王宫。”
“你得到宫廷级乐队‘齐国乐队’的追随，他们愿意为了你跨越一切未知，穿越时空的洪流，为你演奏音乐。（他们成就有限，仅能胜任一般的演出，但聊胜于无，你掌握着他们的生死，是他们的主人，所以可以随时召唤他们，不限时长。）”
“你得到了业余舞团‘士子舞团’的追随，他们愿意为了你跨越一切未知，穿越时空的洪流，为你跳舞。（他们只是业余的士子舞团，但舞步也算娴熟，因为你的威胁而不得不为你跳舞，但他们年少桀骜，并不会长期为你服务，仅限一首歌的时间。）”
谷小白恍然，原来，他主持完成了蜡祭，就算是已经完全入主了齐国了。
而这个奖励，可以说非常丰厚。
一个目前还不知道要怎么用的“舞台投射”功能，可以改变舞台的形态，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
而宫廷乐队级别的“齐国乐队”，虽然只是普通的乐队，而且成就有限，但却可以随时召唤，这是第一个不限制时长的召唤对象。
想想以后想要听歌了，就召唤出来一支乐队帮自己演奏，不论到了哪里，都可以带着自己的乐队。
唔，不错啊！
而“士子舞团”，则是意外之喜，他只是一句戏言，竟然能让这些家伙给他跳一场舞。
虽然看起来不是很靠谱的模样，但是某些时候也够了。
谷小白没想到，这还没有算完。
“额外试练：快乐的一天。”
“快乐的一天：今天是传奇歌者小蛾子有生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看到这一句，谷小白却一点也不开心，他觉得自己心中莫名的痛。
只是逛逛街，聊聊天，这样的一天，就已经是小蛾子最快乐的一天了吗？
“你得到历史道具：‘小蛾子的逗猫棒’。”
“小蛾子的逗猫棒：这可能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根逗猫棒，对所有的猫科生物，拥有无与伦比的诱惑力。”
“特殊奖励：‘生灵护佑’；您赢得了‘精英生灵’猫妈的信任，它愿意为了你，跨越一切未知，穿越时空的洪流，时长5分钟。（这个人拿着我的玩具要去哪里，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特殊奖励：‘生灵护佑’；您赢得了‘精英生灵’虎子的信任，它愿意为了你，跨越一切未知，穿越时空的洪流，时长5分钟。（它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它就是追着猫妈来的。）”
“你得到了特殊的发音技巧：‘虎啸’。”
“虎啸：虽然你有了强大的高音能力、假声带控制技巧、以及不错的低音能力，但是你的嗓子，依然称不上是铁嗓，一场疾病，一次发烧，就足以击垮你的声带机能。通过‘虎啸’的发音方式，可以锻炼你的声带强度，将你的声带锻炼成这世界上最可靠的发声机器，成为真正的铁嗓。”
密密麻麻的一行行奖励，让谷小白很是吃惊，这是系统要发放大礼包了吗？
怎么这么多奖励？
不但有他拥有的第二个历史道具——小蛾子的逗猫棒，还给了两个生灵护佑和一个特殊的发音技巧。
不过，当他看到了最后一条的“虎啸”的详细解释时，就释然了。
一定是因为他上次的《神人歌》的演出状态，让系统看不下去了。
“谢了。”
上一次他得到“鼍龙吼”的时候，可是完全改变了他的发声方式，创造了一个“大树”的特殊身份。
而这个“虎啸”，又能给他带来什么呢？
他会成为真正的铁嗓吗？
谷小白坐在自己的床上，手中把玩着那树枝绑着羽毛做成的“小蛾子的逗猫棒”，陷入了沉思。
对面床上，周先庭醒了过来，看到了谷小白手里的逗猫棒，纳闷道：“小白，你拿逗猫棒干什么？难道你要养猫了吗？”
“对啊，我们要养猫了！”谷小白咧嘴一笑，“大猫！”
……
时间过得很快，12月30日，元旦之前两天，谷小白带着306、州鸠乐队、保镖舞团赶往了机场，坐上了包机，直飞澳门。
没错，这一次，南江电视台的跨年演出，却是在澳门举行的。
而这一次，因为演出长达四个半小时，艺人之多，场面之大，舞台之华丽，现场控制之复杂，都是谷小白第一次经历的，所以需要提前两天去彩排。
对谷小白来说，出行比较麻烦，不论是他的妖琴，还是大量的演出道具、都不是能轻易过关的。
所以之前谷小白几乎都是坐高铁。
但是包机相对来说就简单多了。
妖琴不用托运，可以一直呆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不会担心不长眼的人跑去触摸，引起莫名其妙的坠机事故……
有这趟包机，其他人也都占了便宜。
付函、付文耀、陶然、叶维元等人，也和他一起坐上了包机，直飞澳门。
坐在飞机上，看着窗外的风景，谷小白捏着下巴，道：“有一架飞机，真的好方便啊……”
旁边，正享受自己第一次包机之旅的鸿总猛然瞪大了眼睛。
等等，什么情况？难道小白突然想要买私人飞机了？
小白，请不要那么膨胀！

第537章 年龄大也是优势
金光综艺馆，是澳门最大的室内馆，也是亚洲最顶级的室内场馆之一，它可以容纳15000名观众入场，而且因为是室内场馆的缘故，所以可以实现许多开放式体育场馆无法实现的舞台与灯光设计与声学设计。
虽然室内馆和大型体育场相比，容纳的人数和空间都差很多，但南江电视台已经是第三年在这里举办跨年演出了。
而且，每一年，南江卫视都能用惊艳的舞台设计，引领全国。
这也是谷小白选择南江电视台的原因之一，毕竟谷小白是一个歌手，他要的是一个适合唱歌的地方。
飞机在澳门机场降落，谷小白拎起自己的妖琴，和同伴们走下飞机，一群年轻人东瞅瞅西看看，看哪里都很好奇的模样。
“这就是澳门？”
“这飞机场好小哦！”
“真的，我第一次见这么小的机场，好迷你，飞机真的能起飞吗？”
“冷知识，其实整个澳门，只有浦东机场规划面积的三分之二大……”
“真的假的……还没有一个机场大？”
“真的好小……”
“可就是这么小的一个地方，2006年就超越了拉斯维加斯，成为了世界上最大的赌城……也是厉害。”
听到赌城，王海侠的眼睛立刻就亮了：“小白小白，我们去赌场吧！”
“去赌场？”周先庭也瞪大了眼睛，“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跟我爸看过一个电影……”
“哇，要去赌场吗？”其他人都围了过来，“会不会上瘾啊……”
“我看电影上演的，在赌场里总会引来杀手，然后一场追车、枪战大戏……”
大家你说你的，我说我的，其实大家谁也没去过赌场，只是在电影里看过。
我们都是好孩子好不好！
但是越是没有去过，就越是好奇。
而且在场的大家，其实早就已经经济自由，甚至可以说是有钱人了。
“好像知道，去赌场是什么样的感觉……”
“唔……”大家突然想到了某个人，然后一起看向了某位淡定地背着吉他，大步走在前方的少年。
“耀哥儿，你有没有去过赌场？”
“赌场啊……我早些年跟我爸去过。”付文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潇洒地一甩头，“其实也就那样啦，没你们想象的那么好……”
“真的假的？”
“里面什么样的？”
“耀哥儿快给我们说说，长长见识！”
“耀哥儿是赢了还是输了？”
付文耀在大家崇敬的目光下装了半天的高人，微笑不语。
终于，被大家问急了，不得不说了实话。
“那个……其实我也没进去过，我只是在旁边看表演购物来着……因为我不够21岁，不让我进啊！”
“切！竟然还有年龄限制吗？”
“没去过还装逼！”
“真是，太过分了！”
“你也没有在街头买过唱，也没有在赌场赌过钱，你真的是富二代吗？”
“丢人！”
“明年，明年我就够年龄了，哥明年就去里面花天酒地一下，回来给你们讲讲！”付文耀握拳。
“等我21岁的时候，我也要去！”王海侠不甘示弱。
旁边，赵兴盛几个人无奈地摇头。
孩子啊，身为你们的老师，我这个时候是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该义正辞严地告诉你们，要远离赌场呢？
算了，先不管了，反正你们就算是想去也去不了。
等你们年龄到了，我就提前向你们家长告状……计划通！
看一群少年在那里羡慕的不得了，又去不了的样子，旁边华闵雨和文小雯拽着旁边的朱启南：“朱师兄，我们一起去啊！”
“我们已经21岁了，可以去了！”
“对，馋死这帮小屁孩！”
“原来年龄大还是优势？”
“哦呵呵呵呵，要不要姐姐帮你们开开眼界啊！可以手机给你们直播哦！”
回敬他的，是物理系男团们的实力怒瞪。
被这么多帅哥瞪着，文小雯开心地脸都红起来了。
哎呀，好幸福！
这边一群人打打闹闹，还没走出机场，就看到前方已经出现了许多接机的人群。
“谷小白！谷小白！”
“306！306！！”
“耀哥儿！耀哥儿！非白即黑！BWW！”
还有人拉出来了一条长长的横幅：“我是天上钟君司晨昏，恭迎钟君大人驾到！！！！”
后面的感叹号，一眼都数不过来。
现在的娱乐圈里，敢自己给自己封号的人，真的是凤毛麟角。
而自己封号，还能被人叫起来，更加罕见。
前一个“半壁江山”，现在还是众人嘲讽的笑柄呢。
但是谷小白发烧烧糊涂时唱出来的“天上钟君”、“昆仑鼓神”，却鲜少有人反对。
而且，网友们大多认为，谷小白的“鼓神”，其实指的是自己的老师盲伯，毕竟是“盲鼓神”。
但钟君，确确实实是安在了谷小白的头上，真的是想跑都跑不了。
毕竟，当初谷小白半架钟琴压天下，在钟乐上谷小白自认第二，真的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自称第一。
这是完全由谷小白开创出来的全新领域。
现在，网络上已经有许多人，开始用钟君代称谷小白了。
谷小白等人大大方方地挥手致意，然后在机场安保的保护下，走出了出口。
门外，来自主办方的车辆，早就已经在等着了。
谷小白刚刚坐上车，他的身边，郝凡柏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技术团队的最后一次彩排？没问题，我们马上就赶过去。”然后郝凡柏凑到了谷小白的身边，道：“小白，技术团队那边说要在全员彩排之前，进行最后一次调试，我们先过去一下……”
“需要我到现场吗？”
“不用，交给我就好。”郝凡柏摇头，“您这边先到酒店休息一下，舞台现场就交给我和小黑大人来解决吧。”
其实谷小白他们就直接住在演艺馆旁边，郝凡柏在演艺馆下车，其他人就直奔酒店。
郝凡柏走进了场馆，找了个洗手间走了出去，随便找了一个半开着的洗手间门，关上，又打开。
里面站着俩一脸茫然的乐师。
他们见到郝凡柏愣了一下，然后慌忙行礼。
“换上。”郝凡柏从拿出来两套西装丢过去，看几个人换完衣服，他满意地点点头：“小伙子还挺精神，跟我走，别说话。”

第538章 惨烈的流量之争
有郝凡柏这个可能是国内最大牌的经纪人助理帮忙，确实省了谷小白的许多事。
在谷小白决定参加南江电视台的跨年演唱会时，郝凡柏就接到了小黑的指示，在舞台搭建阶段，就和主办方进行了深度的交流。
期间，他还飞了两趟澳门，和现场的舞台、灯光、素材、影像设计团队开了几次会，目的就是为了沟通谷小白的舞台设计、特效。
作为跨年之后的压轴演出，谷小白的这场演出，是全场最重要的没有之一，所以节目方对郝凡柏的要求非常重视，甚至允许郝凡柏自己带了一个舞台特效团队，修改了一些舞台的机械装置。
虽然谷小白的要求非常高，但是他们对谷小白的看法，反而变得更好了。
难怪这个少年每一场演出都能那么优秀，那么燃炸。
这种精益求精，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做到最好的态度，才是真正的音乐人。
而且，算上谷小白的团队自己做视觉效果，自己设计素材，之前请谷小白的价钱，其实一点也不贵啊！
不过，这些其实都是掩人耳目的障眼法，谷小白真正需要的，是“舞台投射”的效果。
郝凡柏和他并不存在的团队的加入，成功在现场各部门之间制造了一个衔接真空，方便谷小白在舞台上发挥。
毕竟这种超级大型的拼盘演唱会，和在自家主场上，或者学生之间的演唱会不同。
这可能是国内乃至亚洲，都最顶级的演唱会了，而且还要全程向全国现场直播，只有尽可能小心，才可以防止出现纰漏。
郝凡柏带着自己两个很冷酷，一言不发的技术团队成员，在现场参加技术彩排，只要这个流程能够顺利通过，接下来歌手们就可以带妆彩排了。
此时此刻，已经到了争夺跨年之夜收视率的最关键时刻。
网络上，已经是枪林弹雨，炮火纷飞，各家为了争夺收视率，展开的前期宣传，已经到了白刃见血的地步。
和某一个明星比起来，国内十多家电视台的争夺，无疑能够动用更大的能量。
而作为国内能量最大的湘南台，前期就放出了要把国内顶流一网打尽的口号，成功引起了一波舆论热议。
但是真正到了跨年之夜快要到来时，却反而怂了，早先预告的顶流，来了还没有一半。
当然了，即便是如此也已经很强了。
而且，湘南非常擅长制造热搜，他们把谷小白的曾经两个对手——陈宇杰、冯一东凑到了一起，放到了跨年之前，共同演唱冯一东的电影《天空计划》的主题曲《天空之下》。
在网络上，又开始疯狂造势：“谷小白最大的敌人是谁？是陈宇杰还是冯一东？如果这两个人合体呢？”
“谁才是人气王？冯一东？陈宇杰？还是谷小白？”
网友对这种造势，其实是不怎么感冒的。
陈宇杰是谁？
已经被我们小白秒杀了半年了好吧，怎么最近又出来刷存在感了？
早就已经连我们小白的尾气都追不上了，谁还觉得陈宇杰能和我们小白比，真得去医院看看耳朵，顺道查一查精神是不是有问题了好不好！
至于冯一东，毕竟两个人不是同一个领域，还能勉强说说，但如果说之前冯一东和谷小白，还能并称顶层的双顶流，随着最近的“韩国刀舞”事件，两个人也已经拉开了一个身位。
如果冯一东想要重新和谷小白分庭抗礼，他的《天空计划》必须票房大爆，而且是非常爆炸才行。
可是对一名流量明星来说，参演的电影票房大爆？
除非奇迹出现。
毕竟电影圈，是娱乐圈鄙视链的最顶层，不论是赔还是赚，电影都远超其他的所有娱乐项目，而且电影圈也有自己的规则，不是流量能够左右的。
毕竟，不能赚钱的流量，就什么都不是，而除了死忠粉，没有什么人会花钱到电影院里找罪受，一受还是一两个小时。
眼看着这么炒作没能泛起什么浪花，湘南台紧急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冯一东恋情曝光！网友爆料，冯一东正与实力女歌手田婉之热恋中！”
“两人曾经共唱一首《天空之下》，难道是因歌生情？两人被拍到手挽手走出甜品店。”
然后，各种扑朔迷离的消息又传了出来。
“冯一东不与田婉之共同演唱《天空之下》，却和陈宇杰共同演出，难道是两人感情生变？”
“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在深夜共同出现在甜品店？”
听到冯一东传绯闻，这下子可真的是引爆了网络，一时间微博都有点瘫痪的趋势，可算是把风头抢尽了。
只是，传绯闻这种事，可以说是一把双刃剑。
虽然在短时间内能够吸引大量的注意力，但是如果持续时间长了，恐怕就会引来大规模的脱粉潮。
毕竟，追星的大部分都是女性，而且是年轻女性，她们省吃俭用养着的“老公”，突然之间，成了别人的老公，是个人都受不了。
想要留住这些粉丝，就必须澄清或者分手。
而且，这种伎俩不能轻用，粉丝也不是好愚弄的，你传绯闻一次可以，两次也行，若是传多了，那恐怕就会被粉丝认为你不专一，是个花心大萝卜，好不容易营造的人设，怕是就要崩塌了。
但在短时间内，把人气聚集到跨年晚会上，却已经够了。
在跨年晚会上当场澄清，也能制造一个巨大的话题。
如果能够在收视率之争中，拔得头筹，冯一东就可以重回“第一流量”的宝座，这种热度很可能会对《天空计划》的上映带来利好，而《天空计划》如果能够票房爆炸，那对冯一东又是一个反哺。
在这关键时刻，俞文鸿配合湘南台使出来了这么一招，不可谓不老辣。
她憋这个大招，其实已经憋了许久了。
眼看着湘南台在微博上占尽了热搜，南江电视台跨年演唱会节目组的宣传总监陈崆也坐不住了，他跑来找郝凡柏道：“老郝，赶快让小白也出个什么新闻，来争一争热搜啊！到时候收视率没人家高怎么办？”
郝凡柏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转头和负责现场舞台调度的技术人员又说了起来。
“哎，老郝，老郝，说你呢，装什么耳聋嘛！你看弄个小白排练的时候坠台摔伤怎么样？或者这样，说谷小白与306闹矛盾……老郝，你说句话啊！”

第539章 耍大牌的谷小白
在之前的大半个月里，郝凡柏和南江电视台跨年演唱会节目组配合的都非常好。
但是到了临近直播的前两天，这种情况却急转直下。
双方的冲突，开始不断显现。
谷小白不愿意抢这种所谓的热搜是第一个冲突点，接下来更多的冲突接踵而来。
双方的摩擦越来越多，渐渐变得有点火药味十足起来。
到了临近直播时，一家大广告主突然提出要求让谷小白帮忙做植入广告，郝凡柏照样是以不符合谷小白的形象和人设，断然拒绝了。
“我们小白不可能做这种广告，小白他不只是一名艺人，一名歌手，他还是一名物理学家，一名学者，这是在消费我们小白的名誉和形象。”
顶级的艺人，都是爱惜羽毛的，不会轻易做代言和推广。
而谷小白，显然需要更爱惜自己的羽毛，因为歌手只是他人生的一部分，甚至是一小部分。
然后，不知道是不小心泄露，还是有人故意传出去，网络上开始出现了谷小白的负面消息：
“谷小白耍大牌，不服从节目组安排，一定要使用自己的乐队，引起了节目组的强烈不满，可能压轴演出要临时换人。”
“谷小白的经纪人什么都要参一脚，就连现场的舞台设计都要指手画脚，引起了现场技术人员的强烈不满。”
“谷小白排练不认真，只肯走一个过场，不愿意全程排练……”
负面消息传的有声有色，而且还有许多的现场照片和视频，很快就上了热搜。
“这消息，特么的是内部人员传出去的吧。”看到这个消息之后，郝凡柏快气炸了，直接找到了节目的总导演：“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消费我们小白怎么着？我记得当初签订的条款上有协定，出现这种情况，我们可以直接毁约！”
看到这突如其来的热搜，总导演的汗刷一下子就下来了。
妈蛋，这是谁搞的！
你这时候抹黑谷小白，那不是要拉低我们的收视率吗？
谷小白这种级别的歌手，能用这种方式吗？
这特么的是带路党吧！
但是现在马上就要开演了，他又不能临阵换将，只能给郝凡柏说了一箩筐的好话，表示一定会追究到责任人，帮谷小白澄清名誉云云。
但是这些网络传闻，本来就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你就算是去辟谣又有什么用？
这段时间，郝凡柏跟在谷小白的身边，看着谷小白一路凭借实力碾压，差点都忘记了，这些娱乐圈的恶臭招数。
其实普通的招数，在谷小白身上已经不管用了，现在的谷小白，已经不是哪个人可以抹黑了。
但是在涉及到了更大的利益，涉及到了国内卫视一哥之争的时候，果然又是恶臭弥漫，捂着鼻子都挡不住。
消息传到了306其他几个人的手里，更是引起了一波腥风血雨，王海侠眼里可揉不得沙子，他嗷嗷叫着要罢演，要找南江电视台讨个说法，王海侠这么一闹，校歌赛的其他人，自然也是不肯善罢甘休。
一群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发飙了，接下来自然又是一番混乱，南江电视台的总导演苦口婆心地劝了这个，又劝了那个，说这都是敌人的阴谋，我们一定要统一战线，不能中了敌人的奸计云云……好不容易捱到了开播。
当开场的音乐响起来时，几十名舞者上台劲歌热舞，伴随着强劲节奏鼓点，主持人开始介绍现场的嘉宾。
展现实力的时候到了。
主持人激昂有力的声音响起：“本次跨年演唱会的特邀嘉宾有……”
“包新络！”
“陈年！”
“付函……”
特邀嘉宾的出场顺序，完全是按照首字母来的，而不是按照人气。
每当叫到一个名字，嘉宾就会从长方形舞台的一侧走出来，穿过舞台上的舞者，大步走向舞台的另外一侧。
前两个嘉宾的人气都不高，等到付函走出来时，现场就响起了欢呼声。
付函走到了舞台前，对着台下摆摆手，微微一笑，心想函哥我的粉丝还是蛮给力的嘛！
然后就听到大家的欢呼声突然上了一个档次。
“付文耀……”
当付文耀出现在舞台另外一侧的升降机上时，不但现场的观众们开始欢呼，就连总导演也松了一口气。
付文耀出场了，没有给他出幺蛾子。
那是不是说，谷小白他们，也会出场呢？
付文耀迈着大长腿大步走来，他一身帅气西装，微笑着四面挥手，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付文耀后面一个，就是谷小白。
主持人在叫出“谷小白”的名字时，略有一些忐忑和迟疑。
现场，所有的观众，也沉默了一秒钟。
谷小白和节目组起冲突的事，现在全网都传的沸沸扬扬的。
总导演在后台，心里紧张得像是被绳子勒住了一样，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一侧的升降机方向。
一秒钟之后，谷小白出现在了那拱形大门之内时，他才猛然松了一口气。
现场，突然之间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小白！小白！嗷嗷嗷嗷嗷！小白！”
小白终于还是上台了！
舞台上的谷小白微笑着向前方挥了挥手，大步向前走去，他身上依然是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T恤，青春朴实，没有一点点要上台的样子，像是一个随处可见的普通学生。
四周的舞者，同时向他围了过去，绕着他跳舞，他们穿着华丽的礼服，点缀着鲜艳的羽毛，表情夸张而热烈。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夺不走丝毫属于谷小白的风采。
谷小白就像是会发光一样，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
舞者倏合倏分，谷小白走出来时，舞台下顿时又是一阵欢呼。
不知道什么时候，谷小白已经披上了一件白大褂。
浓浓的书卷气息扑面而来。
谷小白龙行虎步，一路前行，在穿过另外一群舞者时，双手一振，白大褂一扬，落下时已经化成了一件白色袍服。
“嗷嗷嗷嗷嗷嗷！”舞台下，大家已经快要按捺不住了。
好帅！好帅！好帅！
小白好帅！
谷小白昂起头，脚步略微放缓，四周的舞者再次聚拢了过来，在他们的身影交错时，谷小白右手一拽，白袍飘飞，白袍之下，雪白的盔甲点缀白裘，一把长刀悬挂腰间。
“嗷嗷嗷嗷嗷嗷！！！！！”
“小白小白小白！”
舞台下，直接就炸了。
后台，总导演看着这一幕，头皮发麻。
之前谷小白出现在南江电视台的节目上，都是以大树的身份。
这是谷小白第一次本尊上台。
这就是谷小白，他只是上了个台，就这么燃，这么炸，这孩子简直就是舞台之王！
这样的实力，他耍大牌？
他活该耍大牌！
这样的实力，他怕什么？
他什么都不怕！

第540章 隔空吊打谷小白
本来只是最简单的一个亮相，舞台下方的欢呼声，让这场南江电视台的跨年演唱会，却硬生生弄出了一种谷小白个人巡演的感觉。
谷小白走到了付函和付文耀的身边站定，微笑着看向了舞台下方，向舞台下挥手，舞台下，一阵阵的尖叫响起。
这场演出是不允许灯牌和条幅进入的，这样更能营造整体的沉浸感，但是粉丝们也很有办法，他们或者从官网上购买，或者自己制作了谷小白的应援公仔，这些公仔形态各异，除了谷小白工作室官方发行的几个版本之外，还有手持长刀的刀舞版本，有骑着照夜的帅气版本，还有身穿白大褂的学霸版本、女装的反串版本。
摄影机扫过去，各种各样的公仔在屏幕里晃动，一眼看去似乎都没有几个重复的。
谷小白的演出虽然不多，但是他的每场演出，都足以堪称经典，每一个公仔的形象，都很有辨识度。
并不是所有的演出人员都有机会在最开始登台亮相，付文耀的乐队成员，306的其他人等，都没有登上舞台，毕竟他们的咖位还是差了一些。
一共十多个嘉宾依次登台，最初的亮相结束之后，舞台就交给了付函，他是这次的开场嘉宾。
付函作为今年重新翻火的歌手，不只是因为他本身的实力、在歌王之战上的表现，还因为他和谷小白、付文耀两个人的关系。
他今年的新专《婚嫁》，里面收录了谷小白的两首歌《燕燕》和《著》，这两首歌，也是今年大热的婚庆单曲，很多的婚庆现场、婚庆视频里，都不约而同地使用了这两首歌。
除此之外，他的专辑中，还有几首歌很火，被广泛传唱、翻唱。
作为开场嘉宾，他独唱两首歌，然后和风和合唱了一首，就把现场交给了风和。
风和凭借蒙面成功从后台走到了前台，但是其知名度、影响力，还是没有办法和付函这种老一线相提并论，更不要说和谷小白、付文耀这种新一代的人气王相提并论了。
但是名气从来不代表实力，风和的现场发挥，一如既往的稳定，独具特色的编曲、转音、唱腔，完美将付函热起来的场子延续了下来。
后台，跨年演唱会的总导演正在关注着实时的收视率。
开场的瞬间，南江电视台的跨年演唱会，收视率一度飙到了3％的高峰，然后就开始了回落。
等到风和上台的时候，收视率已经跌破了1.5。
而隔壁，湘南电视台的收视率，却一如既往的稳定。
从开播开始，就稳定在了3.5％左右，在谷小白下台，付函接手舞台之后，收视率还在向上飙升，很快就超过了4％。
没办法，湘南电视台是国内跨年演唱会首开先河之人，而且拥有众多的大咖主持人、大热的综艺节目，号召力惊人。
而且，在开播之前，湘南台还祭出杀手锏，放出了冯一东的绯闻，引来了太多的关注了。
大家都在好奇，冯一东到底有没有和田婉之谈恋爱，这个绯闻，至少给湘南电视台争来了0.5％左右的收视率，如果没有这次的绯闻大杀器，现在湘南台的收视率，绝对不会如此好看。
只是，看到南江电视台开场的时候，收视率竟然一度高达3％，湘南电视台的主创团队，也是一脸的懵逼。
这什么情况？怎么那么高？
往年南江电视台的收视率，不都是在1.5％左右的徘徊吗？这是吃了大力丸了吗？
难道是因为谷小白？
不是吧，只是一个亮相而已，就那么厉害？
南江电视台直播现场，跨年演唱会的宣传总监陈崆有点得意地对总导演邀功道：“你看吧，如果不是我们之前宣传了那么一波，肯定不会有那么高的收视率。大家都想来看看，谷小白到底有没有毁约离开……”
陈崆得意洋洋道：“我看刚才的即时数据，谷小白出场的时候，收视率比隔壁的湘南电视台还要高一些，大概已经破了咱们南江的收视纪录了吧……”
总导演眉头一皱，道：“那你的意思是，他们都是来看谷小白有没有上台的？”
“肯定是这样！”
“那……刚才难道就是今天晚上的收视率高峰了？”
“恐怕是了……”
总导演沉默着，看着那即时数据。
南江电视台的收视率，像是滑坡一样，不断下降、下降，起初还是第二，然后很快就落到了第三的位置，被魔都电视台超越了。
魔都电视台今年也不容小觑，湘南电视台之前官宣的顶流里面，被他们拉去了好几个，而且都是今年爆火，特别有女生缘的。
此时此刻，魔都电视台的演唱会也在直播，总导演专门在身边放了个屏幕，播放着其他的演唱会的情况。
魔都电视台完全放开了灯牌、横幅的管理，现场铺天盖地的都是某个今年爆火的腐剧男主的名字，一眼看去，还以为是个人演唱会。
总导演看得直叹息，魔都电视台为了迎合粉丝，吸引粉丝们的收视率，也算是拼了。
这是一个强敌啊。
“我听说湘南电视台跨年压轴的是于田，她已经是连续好几年压轴了，每次收视率都能飙到接近4.5％，今年恐怕也不例外，她的现场实在是太强了……我们……恐怕不可能争过了，到时候谷小白上台，能够保住1.5％就已经不错了……”
总导演轻轻摇头，也不知道是对这个预测不满意，还是对其他方面不满意。
湘南电视台，俞文鸿在后台看着收视率的数据，有些喜不自禁。
谷小白啊谷小白，你再火又能怎么样？选对平台很重要。
湘南电视台不死，你南江电视台永远也别想翻出来浪花！
差了两倍的收视率，看你怎么争！
冯一东和陈宇杰两个人，毕竟是今年最顶级的流量之一，两个人的组合，被放在了跨年之前，虽然不是跨年之后的压轴演出，但是和谷小白上台的时间也差不了多少。
到时候借着快要跨年的势头，以及最后于田压轴出场之前的人气，收视率一定非常好看。
等到数据一出来……俞文鸿连通稿的名字都想好了。
“冯一东隔空吊打谷小白！”
“三倍收视率数据！2019年的人气之王已经尘埃落定！”
“其他都是假的，收视率才是硬指标，这一次，谷小白输了……”

第541章 2020，我们上台
南江台的形式，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差。作为以音乐为主，坚持真唱，坚持现场演出的南江台来说，既然口号已经喊出去了，肯定就不能再假唱了。
风和下场之后，东原大学的“优胜六子”上台唱了几首歌，再上台的，就成了几名老前辈了。
这些40岁左右的老人，因为之前极少现场演唱，或者因为年龄大身体机能退化，简直唱成了翻车现场。
特别是两名天后级别的女歌手的现场演出，简直让人大跌眼镜。
跑调、气短、各种不在状态，让人不得不感慨，果然时光不饶人，女神终会老。
好在有陶然在后面救场，在两名歌手垃圾车撞上了馊水车级别的车祸现场之后，成功救场，把现场拉了回来。
可惜，此时此刻，演唱会已经到了中段，正是观众们开始厌烦的时候，而隔壁魔都电视台，已经把自家的一名顶级流量，拉到了舞台上了。
观众们经受不住诱惑，开始纷纷换台，而一旦开始换台，很多观众就再也没有转回来。
收视率，还在持续降低。
1.4，1.3，1.2……
收视率一度降低到了1.1％，简直让人跌破了眼镜。
总导演在后台，脸色铁青。
这种收视率，已经惨淡到家了，再低下去，就要跌破最低记录了。
就算是舞台上上了几名实力级别的歌手，但是依然无法挽回颓势。
现在的人，看跨年演唱会，早就已经不是听歌，而是看偶像了。
总导演脸色铁青，拼命思考着对策。
“调整节目单！”突然，总导演下了命令。
“调整节目单？现在？”副导演一愣。
“嗯，把付文耀调到跨年之前，让他给谷小白热场。”
“那现在怎么办？付文耀如果现在上场的话，还能拉回来一点的收视率……”副导演一脸不解。
“现在拉回来有什么用？”总导演摇头，“拉回到1.3，1.4，就算是拉回到了1.5，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低？让付文耀和谷小白一起出场，说不定能够突破2.0……”
总导演的这歌想法，其实不是没有理由的。
付文耀和谷小白两个，可以说今年歌坛里出现的最大两个黑马。
能写能唱能玩，要实力有实力，要话题有话题，要成绩有成绩。
和他们比起来，其他的新人，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两个人本来一个在中后段，一个在跨年压轴，分散了开来。
但是现在总导演觉得，分则散，合则强。
不如……更强一点！
说不定还能争一争！
平均收视率反正都差不多，那么波动更大一点，反而会更有戏剧性。
时间继续向前推移，很快到了晚上23：40左右。
付文耀抱着自己的吉他，登上了舞台。
而隔壁，湘南电视台，冯一东和陈宇杰两个人，也联袂上台。
魔都电视台、京城电视台……其他的电视台，也纷纷拿出来了大招。
诸神之战，开始了！
之前，一切都是属于2019年的，是属于过去的。
但从现在开始，即将开创的是2020年全新的未来！
谁也不想2020年，输给别人。
湘南电视台，主持人还在采访冯一东和陈宇杰。
湘南电视台骨子里的综艺基因实在是舍弃不下，跨年演唱会也搞得像是一场大杂烩的综艺似的，各种明星八卦，各种疯狂串场。
别家的大牌主持人，都是一个个上台的。
他们的大牌主持人，都是一排排上台的。
如果签子不要钱，他们恐怕恨不得拿竹签把十个主持人穿起来当一个主持人用，不这么做不足以显示他们电视台的土豪。
“听说一东你的新电影《天空计划》春节就要上映了是不是？这首《天空之下》就是新电影的主题曲，对吧。我听说你在唱歌之前，还有礼物要送给在场的观众，啊，原来是首映式的邀请函……”
毫无营养的采访，只是用来水时间，顺便用来搞宣发的。
南江电视台的舞台上，付文耀抱着吉他走上了舞台：“大家好，我是付文耀，给大家带来一首《再见，少年》主题曲《bad boy》，希望大家能喜欢。”
付文耀人狠话不多，说了一句话，就当是宣发了，直接低头，吉他声起。
他的身边，节奏吉他手和贝斯手，也已经晃着膀子，走上前来。
“上单中单下单我是王者无敌
手机电脑游戏机我拯救世界拯救你
棒球帽戴左边
一根从不点的烟……”
嘶吼的唱腔起，舞台上，付文耀带着自己的队友，扭动着身体，甩着大长腿，跳着帅气的舞蹈，舞台下，大家挥舞着双手，大声跟着唱着。
还有一些漂亮的小姐姐，在舞台下声嘶力竭地大喊着：“耀哥儿，我要给你生猴子！”
那就可以嫁入豪门了！完美！
这是付文耀传唱度最高的一首歌，虽然不能说是街知巷闻，但是大家都至少会跟着哼哼几句。
后台，总导演看着收视率。
就看到低迷的收视率，在从1.3开始向上涨。
1.4、1.5、1.6……
还在涨！
直到收视率停留到了1.8。
一个付文耀，竟然拉高了0.5％的收视率？
这孩子好强！
说实话，这歌收视率，是总导演预期里，谷小白上台才能达到的。
毕竟人都是有惯性的，而且一个人的知名度，对一个电视台的受众来说，就不能同日而语了。
就算是冯一东闹绯闻这种事，怕是也只能拉高0.5％的收视率，湘南台的收视率高，还是因为它平日里的影响力太大，看他们的跨年演唱会的，都是湘南台的粉丝。
此时，距离凌晨的钟声，还有不到3分钟。
付文耀唱完了自己的最后一首歌，主持人立刻上台。
他的耳机里传来了总导演的声音。
“跟付文耀聊聊那部电影，对叫《再见，少年》。”
总导演这算是在投桃报李。
付文耀送了他0.5的收视率，他给付文耀一个最好的宣发机会。
两个人聊了几句，然后共同站在舞台上，大声喊了倒计时。
2020到来了！
后台，谷小白和306的其他几个人对望一眼，四只手握在一起。
“该我们了！”
“2020，我们上台！”
谷小白抬起头，大步走向了升降梯的方向，外面传来了报幕的声音。
“下面有请谷小白和他的306乐队……”
下面的声音，直接被欢呼声淹没了。

第542章 劝君莫惜金缕衣
能够容纳一万五千人的演艺厅，当全场的观众欢呼起来时，封闭的室内场馆，真的有一种天花板都要被掀起来的感觉。
那铺面而来的欢呼声，让在后台通道入口处，看着现场的总导演，觉得自己脑袋上仅有的几根头发，都要被风暴吹飞了。
在全场的欢呼声中，一阵口哨的声音，突然回荡在了巨大的演艺厅里。
悠扬的口哨声，寂寞、忧伤、缓慢、悠扬，那孤寂的旋律一旦响起来，现场的欢呼声，就瞬间安静了下去。
《一百天》！
被称为年度最忧伤的歌曲！
谷小白竟然拿这样一首歌当开场吗？
那孤寂的旋律响起时，现场几乎所有的观众，都双手紧握。
来自小调的旋律，本身就有一种忧郁的气质，而那口哨的声音，更是带来了一种空洞的效果。
舞台上，一个平台慢慢从舞台下方升起来，王海侠穿着一身蓝色的校服，两只手操着裤兜，站在那平台上，他一边吹着口哨，一边耷拉着脑袋，似乎有些垂头丧气的模样。
等他完全升到了平台之上，飞起一脚踢了一下什么，似乎心情很不好。
他的身侧不远处，又有一个平台升了起来。
周先庭那更尖细，气声更强的口哨声也加了进去。
后方，赵默也慢慢升了起来，他也穿着一身校服，不过没有带之前的客座，而是在自己的脚上加了一个麦克风，他轻轻踏着脚下的舞台，传来了“啪咚、啪咚”的节拍。
三个人都出现了，众人发现谷小白并没有出现。
咦，谷小白呢？
突然间有人看到了什么，张大了嘴巴，指向了半空中。
许多人抬起头来，仔细分辨，却依然没有看到。
直到他那吟唱的声音响起来，四周的暗淡灯光亮起，众人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坐在了舞台上方，距离地面二十多米的一处吊着的环形舞台灯上。
舞台灯的灯架下方灯光亮着，他处在黑暗之中，不仔细看，都看不到他的存在。
此时他身边的灯光也渐渐亮起，却依然维持着很低的亮度，只能看到他昂着头，靠着身后的灯架，看着舞台灯上方的那片黑暗，他穿着蓝色的校服，雪白的T恤，一件校服上衣从怀中垂下来，像是一面蓝色的旗帜轻轻飘荡。
他头顶上白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不论从什么方向看过去，几乎都看不到他的脸。
只能看到他一条腿曲起，另外一条腿耷拉在环形舞台灯架的下方，轻轻甩荡着，近乎吟唱的声音，从天空中降下来，在全场回荡。
其实，全场最显眼的，就是那轻轻晃动的一条大长腿，和一只鞋子。
后台，宣传总监陈崆眼睛都瞪大了。
等等，这鞋子，为什么没有接广告！
我要接广告！
呸，这鞋子的商家，给了你多少钱？
下一秒，谷小白的歌声响起。
“如果我写完一百张试卷
你会不会回头看我一眼
一百天……一百天……
一百天……一百天……
分别前最后一百天……”
谷小白昂头看着那完全没有光芒的天花板，像是在看着没有未来的明天。
孤寂、缓慢、低沉、忧伤的声音，轻轻重复着“一百天”三个字，此时此刻，全场安静的似乎落针可闻，除了谷小白的歌声和口哨声，再没有丝毫的声音。
一曲《一百天》，让整个现场陷入了一片无尽的安静里。
每个人似乎都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只有面前那一杯名为孤独的苦酒，酝酿着，发酵着，永远陪着自己。
舞台上四个人几乎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就那么安静的唱着歌。
当最后那一段复调完成之后，全场所有的人，都静静地看着舞台上的四个少年，久久不语。
何止是一百天？
365天已经过去了。
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2019年就已经过去了。
这一年，我们还有好多的遗憾，还有许多没有做的事，就像是那个终究没有表白的少年。
时间啊时间你慢点吧，2019，请你回来吧。
如果我再努力一点，我再认真一点，昨天就能回来吗？遗憾错过了的，遗憾失去了的，就能够回来吗？
可惜，过去的就已经永远回不来了。
就像是离开了的那个“你”。
不管多么不甘心，多么期盼，只能迎接现在已经是2020年的事实。
舞台上的灯光暗了下来，站在舞台上的三个少年，渐渐被黑暗吞噬，像是终究要消逝的2019。
此时此刻，只有坐在半空中的谷小白，身上还散发着微光。
然后，他从手边抽出来了一把长笛，凑在了嘴边。
宛若呜咽的笛声，幽幽落满了全场。
“真好啊……”总导演站在舞台后方，静静抬头看着那个身影。
半空中，坐在灯架上独自吹笛的少年，吹着横笛，让笛声洒满了每个人的心底。
在那忧郁、惋惜之中，静静回忆着自己的2019。
有些人，他压根就不用说什么，他只是用自己的音乐，就能说话。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最珍贵的，永远不是那些身外之物，而是努力的时时刻刻，平凡的点点滴滴，流逝的分分秒秒。
他的身边，一名工作人员突然叫了起来：“总导演，收视率！收视率！”
总导演摆了摆手，没有回去看。
小白已经上场了。
现在再关注那些数据，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
相信这个少年，或许就够了……
就算是这首歌太忧郁，就算是现在收视率下降了，那又怎么样？
因为已经到了现在了。
相信那个少年，他能够创造奇迹吧。
天空中的环形舞台灯架慢慢降了下来，在距离地面还有两米左右的时候，谷小白手中的竹笛调式突然一变。
从犹豫的小调，变成了明朗的大调。
气氛，突然之间变了，笛子就是这么神奇的乐器，它可以让你潸然泪下，也可以让你豪气满怀。
舞台上，突然响起了“蹦蹦蹦”的贝斯声。
根音战士，参上！
一道光芒猛然亮起，打在了舞台上，王海侠抱着一把贝斯，像是弹橡皮筋一样，弹着极具弹性的根音。
“蹦蹦蹦蹦－蹦蹦蹦蹦……”
听到这歌节奏，现场的许多人，就下意识地摇头晃脑起来。
这歌旋律，好熟悉，要跳起来了，跳起来了，是什么来着……
“咚咚咚咚！”鼓声起，然后尤克里里的声音也响起。
距离地面还有两米的谷小白猛然纵身一跃，手中的衣服一甩，搭在了肩膀上，然后双手按下。
妖琴的琴声响起，漂亮的七和弦上行，让全场似乎都要忍不住要跳了。
这首是……是……对了……
《哼，我生气了》！

第543章 神级舞台
“你说我想法太天真
你说我做的不够好
你说我经验不丰富
你说我年龄还太小
你说我书读的太多
但是路走的太少
很多东西都不知道
所以我做不到做不到
现在你又回来
问我行不行好不好……”
四个少年，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的忧郁、惋惜，在舞台上跟随着节奏，弹着琴，晃着脑袋。
全场，所有的人，都在等着，等着。
等到一个251和弦的五度下行，下一秒，四个人同时傲娇地昂起了头。
“哼，我生气了！我生气了生气了！”
舞台下，大家等了太久了。
当这句歌词唱出来时候，全场像是听到了命令的士兵，几乎同时地傲娇抬头。
转播画面上，全场的观众一起昂头的画面，真的是太壮观了，因为面部反光，似乎全场都亮了一下。
“蹦蹦蹦蹦”的根音和极具节奏感的鼓声，在烘托着现场的气氛，驱动着大家的手脚，不管男女老少，此时此刻都已经不由自主地动了。
现在，难道还有人不会跳傲娇舞吗？
刀舞学不会，傲娇舞还学不会？
跳起来！跳起来！
全场的观众，抱着肩膀，甩腿，昂头。
傲娇舞！
年度最火舞蹈，没有之一！
刚才的凝重、忧郁、惋惜的气氛，早就已经被一扫而光。
哼，2019年过去了又怎么样？
难道我要掉一块肉吗？
难道我要一直沉湎过去吗？
当然不了。
我的新年可是有很多计划的！
“我要赌气不吃饭
我要熬夜不睡觉
我要逃课去游戏
我还要在天台上嚎叫……”
唱到了这一句的时候，全场一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叫了起来。
像是一群狼从北方的荒原，来到了这温暖的南国。
然后现场的大家，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刚才的压抑、不爽、缅怀，都随着这一声狼嚎，全发泄了出去。
总导演站在舞台后方的入口处，回头问了一句工作人员：“收视率怎么样了？”
其实，刚才他也被谷小白的歌声感染了，所以变得有些消极，有些缅怀，有些情绪化，所以没有去管什么收视率。
但现在，他的情绪回来了，责任感也回来了，连忙问了一句。
那工作人员，正跟着全场一起跳傲娇舞呢，闻言愣了一声。
刚才不是你说，收视率已经不重要了吗？怎么还问？
他慌忙转身就跑：“我看一眼……啊，已经3.0了！3.0了！”
从刚才付文耀下台的1.8，到现在的3.0，已经恢复到了开场时的鼎盛时期！
果然，只要谷小白上台，就能创造奇迹！
甭管隔壁台的压轴是谁，都无法影响这一点！
总导演的要求不多，只要稳住这个3.0，他就已经满意了。
心思放松下来，心情跟着飞扬，到了最后，他也跟着全场high了起来，跟着那四个傲娇的少年，甩着粗壮的腿，晃着肥硕的肚腩，昂着没几根毛的脑袋，跳起了傲娇舞。
跳了几个动作，他突然发现旁边有工作人员正一脸呆滞地看着他，慌忙咳嗽了一声，抬起的手臂，就变成了假装抓脑袋了：“那个……我记得小白好像对舞台做了很多的改造，怎么没看到怎么用呢？”
到现在，就只用了一个升降装置，把几个人的乐器送上台，没见到其他的功能啊。
“呃……”工作人员也一脸的茫然，其实他们压根就不知道，谷小白的团队，到底改了舞台的什么地方。
反正似乎无所不能，各种场景切换、嘉宾上台，特别方便。
这个团队真强，下次一定还要和他们合作。
现场技术总监脑袋里，现在正想着这歌。
一曲《哼，我生气了》唱完了，现场已经没有一个人还在座位上坐着了，当最后一个音符弹下，谷小白猛然抓起了肩膀上的衣服，在头顶上甩了一圈，那蓝色的校服，像是一朵云彩一样，被他甩开，向舞台下飘去。
在众人的目光被那衣服吸引的时候，谷小白转身，双臂一振。
“哗”一声，一身白袍，像是变魔术一样出现。
来了，谷小白标志性的换衣魔术！
他的袍袖招展，长袍飘飞，转身过去的时候，袍袖中一根竹笛落入手中，横在唇边，一声笛声再次响起。
“呜↗——”一声长音，响彻全场。
谷小白转回头来，着白袍、戴玉冠、吹青笛，衣袂飘飞，帅的像是从古画中走出来的天神一般。
一声长音之后，谷小白手中的长笛发出了宛若马嘶的笛声。
“希律律律律——”
这是什么歌？
难道是《骏马谣》？不对啊，骏马谣不是谷小白的歌啊……
而且这身衣服……
就在此时，谷小白的脚底下，突然升高，一座宛若古代君王居住的宫殿一般的高台把他托起来，升到了两米多高的高空。
他的身后，舞台像是海浪一般升高，一层又比一层高，层层叠高，像是远方俯瞰过去，那一重重，一眼看不到头的宫殿。
舞台下，大家都要惊呆了。
“哇！！！！”
舞台，这一刻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不，此时此刻，展现在他们面前的，不像是一座舞台，而像是一整座宫殿，浓缩在了方寸之间！
下一秒，谷小白袍袖一展，长笛又收入了袖中，开唱：
“我此生豪侠
踏四海
傲王侯
白马走天涯……”
他伸手一指，一匹白马从远方奔来，王海侠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换上了一身袍服，此时坐在白马之上，穿越那层层叠叠的宫殿。
这宫殿群外侧的墙壁，其实是半透明的，像是由玻璃做成的，内部还嵌入了发光的LED灯珠，能显示一些画面，而内部还有一些“宫墙”似乎还有折射、反射的功能，白马在舞台上狂奔，忽而在前，忽而在后。
“过万重烟花
迷望眼
离情恨
片叶未摘下……”
突然，白马纵身一跃，消失在了舞台上，谷小白转身，又指向了后方。
“宫殿”宛若波浪一般落下，地面迅速翻转，变成了一条鹅卵石的小径，两侧芳草萋萋。
舞台下的大家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神级的舞台设计！
还有这种机关的？
一身短打，腰悬长剑，宛若侠士的周先庭，从舞台对面信步走来。
“我信步闲庭
谁当先
剑周闪
千里不留行……”
周先庭拔出长剑，在那芳草丛中起舞……
我，周先庭，体育选修，太极剑满分！

第544章 中二四侠，参上！
舞台上的周先庭，眼随手动，手随剑动，剑随身动，寒光闪闪的长剑，在他的手中，在舞台灯的照耀之下，电光万丈。
这是一套谷小白教给他的剑法，化用自长安贵族子弟们最爱的剑法，上阵可杀敌，起舞俘芳心，此时在两千年后的舞台上施展出来，真的是飘逸非常，一动一静之间，引得舞台之下一阵阵惊呼。
健壮的少年，挥去了自己满身的书卷气，化身侠客，英武帅气！
他手中的那把长剑，也是一把真正的宝剑，沉重而锋利，但在健身狂魔的周先庭手里，却是忽而轻若绣花针，忽而沉重如开山斧。
这可不是朝夕之功，是需要选修一整个学期的选修课，然后日夜苦练，才能练出来的身手！
这，就是东原大学体育选修太极剑满分的实力！（：p）
突然间，舞台上的周先庭猛然转身、跃起、落地、蹲身！
他手中的长剑，如毒蛇出洞，快到几乎看不到，在探身下刺之后，突然从下向上撩起！
落地的少年，袍袖招展，长剑如龙，带起了旁边的落叶飞花，要多帅气有多帅气。
舞台下方，一阵阵的惊呼声和欢呼声，有人已经开始狂呼了：“周先庭！周先庭！我爱你！”
“庭哥！庭哥！我要给你生猴子！”
周先庭终于有脑残粉了。
被王海侠霸占了306第一帅哥的位置好几个月之后，庭哥终于忍无可忍，所以他无需再忍！
我，才是306第一帅哥！
这，才哪到哪？
你们看好了！
一招夜叉探海之后，他猛然间收势，一手负在背后，右手上撩的长剑，向上斜斜举起，摆了一个帅气的pose。
此时，谷小白刚唱到“剑周闪，千里不留行”。
刹那间，周先庭的剑尖之下，一道狂风生起，像是一道无形的剑气，一路蔓延向前，直冲远方。
“刷”一声的音效之中，舞台上小径两侧的芬芳花朵，瞬间被这狂风吹散，无数的花瓣被卷起，飞上了半空中。
“哇！！！！！！”
舞台下，观众的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好帅！
飞花落叶直冲舞台前方的谷小白，他的两只大袖一展，狂风带着飞花，把他的白色袍服吹得狂放摇摆，整个人都随着那飞花一起飞了出去。
飞花、白袍、少年……飞天！
看着那半空中飞舞的少年，全场直接沸腾。
我去，这舞台效果！
这特么的，连威亚都上了，好敬业啊！
果然，年轻什么都敢玩！
无数的花瓣，飘飘荡荡地飞落全场，引得无数的人，伸出手去触摸。
又好像是想要伸出手去，抓住在半空中飘飘荡荡的谷小白。
舞台后方，总导演都呆掉了。
这舞台效果，什么时候做出来的？
我怎么不知道？
小白这孩子到底想要干啥？
刚才唱《一百天》的时候，就坐在舞台灯架上不下来，这会儿，又直接飞上天了，这是不想落地了吗？
不过……
我特么，这一幕，简直能够直接吹爆！
吊在空中的谷小白，袍服飘飞，还在唱歌。
“若天下大同
寒刃收……”
舞台上，周先庭转身，“锵”一声，长剑归鞘，然后跨马蹲身，一个太极的云手接收势，做了一个抱球的动作。
刹那间，四面八方，又是一股狂风吹来，飘飘荡荡的花瓣，从四面八方又向舞台上汇聚而去，绕着周先庭，化成了一道花瓣的龙卷。
这，是东原大学大一必修课太极拳满分的实力！
谷小白的歌声，压下呼啸的风声，响彻全场。
“你何曾
试我无量功！！！”
“嗷嗷嗷嗷嗷嗷嗷……”舞台下的大家，真的是快把喉咙喊破了。
因为这一幕真的是炫爆了！
往日里，舞台上所有的特效，其实都是AR，现场的观众是看不到的，只能转播的人能看到实时渲染的特效。
但是此时此刻，这特效，却让现场差点炸了。
这就是解锁了“舞台投射”之后，谷小白所能做到的现场效果。
这个“舞台投射”效果，虽然解锁的只是“齐王宫”，可以利用“齐王宫”的各种元素，本身其实有局限性，但是这个功能开启了之后，本身就附带了一套超越现在技术的基本舞台技术，可以让谷小白的许多设想，借用系统的力量实现。
譬如舞台上酷炫的变形，升降。
当然，仅仅依靠“舞台投射”的效果还是受限的，为了实现这个效果，谷小白还在舞台灯的上方，装了八台大功率的鼓风机，然后通过精确的计算，模拟出来了现在的效果。
流体力学和声学同源一宗，而且密闭的室内空间，比较方便控制变量，计算这么一场演出，对谷小白来说，一点也不难。
这么几个因素加起来，就成就了现在一幕简直爆炸的特效。
收功完毕，周先庭就负手坐在了那里，骑着白马的王海侠出现在他的身侧。
而同一时间，那“重重宫殿”一般的舞台上，又有一个孤寂的身影，慢慢升起。
一身黑袍，黑带束发，黑色的长剑悬在腰间，衣袍被风吹动，几片花瓣落在他的身上，然后又轻轻滑下。
赵默。
他背负双手，静静抬头看着漫天依然在慢慢飘落的花瓣。
“你欲言还默
眉间问
归赵时
妾心空空落。”
谷小白也从天空中落下来，降落到了一处高台上，王海侠和周先庭，两个人脚下的舞台也慢慢升高。
“看那年繁华
如雨下
看白马
闲过多情崖。”
谷小白落下，四个人分散在宛若宫阙的舞台，四个高台之上，高度参差错落。
四名少年，四种不同的袍服，四种打扮。
下一秒，四个人同时开口，唱：
“新丰美酒斗十千
系马高楼垂柳边
偏调白羽坐金鞍
看他君臣终欢宴
相逢意气为君饮
咸阳游侠多少年……”
少年行！
这可能是迄今为止，最帅的一次少年行！
四个少年，帅气无比，热血澎湃。
还有一点点小小的中二。
在唱完最后一句时，四个人转身面对四个方向，同时抬手——
抱拳！
中二四侠，参上！
帅气的动作，又引得舞台下一阵欢呼。
几个人维持了几秒钟这个动作，舞台下的欢呼声、掌声，几乎要将屋顶掀翻了。
下一秒，谷小白双手一振，袍服再次飘飞，袍服之下，一身雪白的甲胄在身。
在看到这甲胄的瞬间，舞台下的大家，就已经知道这是什么歌了。
《冠军序曲》！

第545章 男孩卖萌，最为致命
舞台上，十多个高台，依然高低错落，每一个高台上，都有一名壮士在拔刀起舞。
谷小白站在中间最高的那高台之上，刀光闪耀，载歌载舞。
在舞台高台升降的瞬间，他们在高台之间跳跃，奔行。
舞台的四角，四面大鼓从舞台下方升了起来，四名鼓手，挥舞着鼓槌，拼命地擂动着大鼓。
州鸠乐队在后方，键盘大师赵兴盛的双手，已经舞成了一团疯魔。
《冠军序曲》这首歌，只要唱起来，全场就状若疯狂。
当谷小白的呐喊声起，鼓声响起时，这世界上，每一个场馆都会颤抖。
“你是冠军！”
“咚咚！”
“冠军！”
“咚咚！”
舞台后方，总导演看着那已经升到了4.7的收视率，呆滞到说不出话来。
4.7！
这一刻，南江电视台的收视率，已经超过了一贯的一哥，湘南电视台！
在谷小白上台之前，湘南电视台的收视率，一直维持在4.5左右的超高峰值。
在谷小白上台之后，湘南电视台的收视率，其实也有一点点的上扬，一度达到了4.6，毕竟对方跨年之前的冯一东和陈宇杰，算是两大顶流，而跨年之后的于田，也是顶流出身，而且还是罕见的实力与流量兼具的明星，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洗粉，死忠粉甚至可以说冠绝国内。
但是在谷小白上台之后，双方就陷入了此消彼长的境地。
特别是刚才那酷炫到了极点的《少年行》，简直丧心病狂。
绝对的全场最佳！
所以，当谷小白唱起了《冠军序曲》的时候，他就真正成为了冠军！
此时此刻，后台里，几乎所有闲着的工作人员，都在跟着那声音嘶吼着。
“冠军！”
“咚咚！”
“冠军！”
“咚咚！”
“冠军！！！！”
你是冠军！
我们是冠军！
我们是收视率冠军！
这个孩子，他势不可挡！
钟君面前，世人皆蝼蚁，刀舞之下，无人能生还！
当《冠军序曲》的鼓声渐渐远去时，就连谷小白也微微有些气喘。
其实吊威亚非常累，而且在高台之上来回跳跃，比在平地上也要消耗更多的体力。
他罕见的没有用自己那魔术般酷炫的“瞬间换衣”，落地之后，钻到了一处高台后方。
不多时，满舞台的高台，慢慢降低，平复，舞台又恢复了最初的模样。
只是舞台上摆了一张沙发，还摆了一些看起来像是家居物品的东西。
而四个少年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青春无敌地站在舞台上。
王海侠这次，抱了一把吉他，让舞台下的大家眼睛一亮。
咦，小侠子终于有勇气在小白面前弹吉他了吗？
旁边的周先庭，还是捧着自己很可爱的尤克里里。
健壮的少年，刚才还在舞台上耍了酷，这会儿抱着尤克里里，让人有一种很奇怪的反差萌。
赵默也没有敲鼓，而是拿着两只响板，谷小白却空着手，什么也没拿。
四个人对望一眼，王海侠抬起头，右手落在了吉他弦上。
现场的大家，都摒住了呼吸。
王海侠，他要弹吉他了！
他当初就说过，除非练得特别好，否则绝对不会在谷小白的面前弹吉他的！
难道，这个少年，接下来要为大家展现非常精湛的吉他技艺吗？
下一秒，他们就看到小侠子“蹦蹦蹦蹦”的根音又响了起来。
弹性十足，像是橡皮筋一样的根音！
舞台下，全场的观众，差点都趴下了。
王海侠骄傲地昂着头。
我，王海侠，世界上最强的根音战士！
用贝斯可以弹根音，用吉他也可以弹根音！
用什么乐器，我都可以给你弹根音！
在根音的世界，我是无敌的！
用吉他来担任低音，这首歌，注定没有太低的音。
果然，接下来尤克里里的旋律声部，格外的欢快轻盈。
赵默的响板打起来，谷小白伸出了自己的两只手指，跟着响板一起打着响指。
清脆的响指声和响板声，就是这首歌的节奏乐器了。
又是超级简单，而且超级306的一首歌。
306的歌曲，几乎从来没有什么复杂的编曲，就算是有复杂的编曲，也往往潜藏在了简单的表象之下，譬如《一百天》那复杂的赋格式四声部，再譬如《哼，我生气了》中很有思想的和弦走向与转调。
这一次，除了一首《冠军序曲》之外，谷小白其他的所有歌曲，都是和306一起唱的，而其他的三个少年，虽然唱功方面还不太行，但是有谷小白带着，全场都没有出什么纰漏，而四个人的默契配合，给这场演出增色极多。
这会儿，听到这个旋律，这个表演形式，现场的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竖起耳朵。
新歌！
绝对是之前宣传的新歌！
四个少年，面露着微笑，在舞台上摇摆着身体。
全场的很多人，都跟着他们打起了响指。
是啊，小白他们上台的时候，哪里需要什么太多的乐器伴奏？
他们总能和现场融合在一起。
所有人都是他们的伴奏。
谷小白看大家都打起了响指，开心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掏出来了一个猫耳朵，戴在了旁边王海侠的脑袋上。
咦？猫耳朵？
看到那毛茸茸的耳朵，大家都有点发呆。
王海侠似乎也有点懵逼，他想要去抓，但是现在还在舞台上，还在弹着根音，压根就不能动。
那一脸懵逼的表情，让大家忍不住哈哈大笑。
难道，谷小白压根就没有告诉大家，会有这个？
很快王海侠就心平气和地接受了，因为谷小白给其他人每人都戴上了一个。
好吧，反正丢人的不只是我一个，大家一起丢人。
最后，谷小白也戴了一对白色的耳朵，在自己的脑袋上。
四个人转过身来，面对着舞台，跟着节奏摇晃着脑袋的时候，舞台下要笑喷了。
哈哈哈哈，四个猫耳朵少年，好萌！
差点忘记了，这四个人年龄其实比三小只小，现在圈子里恐怕也就他们还有资格卖萌了……
然后谷小白对后方招了招手，一群少年，红着脸，两只手捂着脑袋上的猫耳朵，一脸窘迫地上了台。
士子舞团的少年们，在被谷小白抓住的时候，做梦也没想到，是要跳这样的舞！
我呸，好羞耻！
打死我我也不要再去调戏小蛾子了。
呜呜呜呜，得罪了君上好可怕！
好羞耻好羞耻！
谷小白对他们摆摆手，一群少年才抖抖索索地双手握起的猫拳头，在胸前摇摇摆摆地跳起了猫爪舞。
这些少年，大的十六七岁，小的才十二三岁，正是半大不大的年纪，此时一个个红着脸，羞涩的模样，真的是引得舞台下的大家，快要笑喷了。
哈哈哈哈哈，果然，男孩卖萌，最为致命！
下一秒，谷小白的歌声响起：
“躺在沙发，每天都是放假……”
后方，士子舞团还要羞耻地学猫叫：“喵喵……”
“该起床啦，舔爪爪洗脸刷牙”
“喵喵……”
“伸出爪爪，在墙上印个梅花”
“喵喵……”
“甩甩尾巴，跳过衣橱书架”
“旋转跳跃，蹦迪独步天下……”
“突然坐下，水龙头滴答滴答……”
舞台下，大家快笑死了。
好萌的歌！
最后，竟然是一首这么萌的歌！

第546章 《喵很酷》！
这六句歌词，简直是专门为猫奴量身定做的，猫这种东西，简直是又萌又蠢又神经病。
谁也不知道它们到底在想什么。
有时候，它们天天躺在沙发上伸懒腰不肯起床，有时候又突然疯了一般在地上乱跳乱叫，还有时候，突然又坐下，盯着没有关紧的水龙头发呆，好像那是最有趣的东西一样。
而舞台上的少年们，卖萌的舞蹈，更是让人忍不住想要伸出手摸摸他们脑袋上的耳朵。
六句歌词唱完，舞台上的十多个少年，此时此刻都已经放开了。
所谓羞耻，如果羞耻过了，就会觉得特别的high，这种事情，306的几个人都已经经历过了。
现在就轮到士子舞团了。
不经历这么一场，怎么能算是一个优秀的艺人对不对！
他们戴着毛茸茸的猫耳朵，在舞台上随着节奏蹦蹦跳跳，看起来似乎很没有什么章法，但是事实上散而不乱，视觉效果很赞。
在两千七百年前的临淄，他们也是齐国的舞林高手，君子六艺，也是炉火纯青。
礼、乐、射、御、书、数，无一不精通。
在那个中国的音乐水平，已经高度发达，甚至可以引领世界的时代，这些少年们，其实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厉害多了。
而且放开之后，他们就开始看向台下，撩舞台下的小姐姐了。
敢在临淄的集市上调戏小蛾子的人，哪有一个是善茬！
他们挥舞着猫爪，对着舞台下的小姐姐们放电，让舞台下的小姐姐们快笑疯了。
小白这是从哪里招来的一群小家伙？
难道是他的同学？
不对，他的同学年龄不会这么小啊！
不过每一个都好棒的感觉！
哎呀，好像都领回家里养起来！养起来！
等到第一段唱完，舞台的四周，州鸠乐队再次被舞台升了上来，他们接手了伴奏，音乐的节奏一变，华丽的编曲突然铺满了全场，节奏也突然加快，“轰”一声，全场遽然进入了舞曲的节奏。
鼓手强劲的节奏，接替了全场的响指，然后306的四个人，和十多名士子们，突然间前后左右穿插，刹那间站成了整齐的数排，整齐的点着头，握着猫爪拳，扬手，扭动身体，整齐划一地跳起了像是猫儿洗脸一样的舞蹈。
“我是猫，喵喵，喵喵，不爱抓老鼠
我是猫，喵呜，喵呜，有点小糊涂
我是猫，啊呜，啊呜，鱼干吃到吐
我是猫，嗷呜，嗷呜，世界上最酷……”
这段响起来的时候，舞台下方，几乎所有人，都已经握着猫爪拳，跟着节奏摇摆起来了。
306的歌，它不但歌词、歌曲洗脑，而且它的舞蹈也洗脑！
上次的“傲娇舞”，这次的“猫爪舞”，真的是太洗脑了。
而且，歌词好好玩！
唱到最后一句“世界上最酷”的时候，舞台上十多个少年整齐划一地向前跳了一步，抱着肩膀，摆了一个酷酷的动作，傲娇地昂起了脑袋，看向了舞台下。
王海侠还拿出来了一只墨镜，给自己戴上了，引得舞台下哈哈大笑。
就在此时，音乐又变了，这音乐和歌词，都善变如同猫。
然后，王海侠一转身，指向了站在舞台中央的谷小白：“小白，hook！”
谷小白向前一步，手中的话筒抬起，昂起头，高亢、嘹亮的hook响起。
“喵呜～～爪爪一抬风雷动……”
在谷小白第一句唱出来时，舞台下的人就惊了。
这曲子，是《神人歌》的副歌部分！
不是说这次不唱《神人歌》吗？
不过同样的元素用在两首歌里，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
但是……这歌词，怎么那么蠢萌蠢萌的！
明明《神人歌》那么霸气好不好！
我笛声起处群龙舞
我长绫挥起红霞落
我鼓棒一抬滚雷至
我长啸一声行云遏
我是天上钟君司晨昏，
吾乃昆仑鼓神掌福祸！
多酷！
但是现在呢……
喵爪爪一抬风雷动？
还喵？
你这个小猫咪，真当自己是神仙了吗？
而且……这曲子听起来似乎有点怪怪的？
在场的观众并不知道，谷小白的这个hook部分，虽然是《神人歌》的副歌部分改编而成，但事实上使用的是祭典时使用的雅乐调式，风格庄肃严苛，令人心生畏惧。
谷小白开唱第一句的时候，大家还觉得这是一只在沙发上懒懒的小猫咪。
但就在谷小白的hook唱完第一句之后，他已经不再是那只慵懒的小猫咪了。
他看起来，是如此的危险，如此的霸气。
谷小白的身后，士子舞团齐齐转身，向内围成了一个圆圈。
就看到他们背对外侧的观众，齐声大喝，双臂猛然一展。
灯光暗了一瞬间，听到“哗”一声，十多个身穿简单衣裤的少年，已经完成了变装，黑色的袍服，大袖飞扬，像是一朵绽开的黑色罂粟花。
黑色的袍服，端庄肃穆，吞噬了整个舞台，306的几个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舞台上，就只剩下了十多名黑袍的士子舞团成员，与唯一的亮色谷小白。
舞台四角，《冠军序曲》时的四面大鼓，同时擂下！
“轰……隆隆隆！”天雷滚滚，喵君震怒！
舞台下的所有人，齐齐吓了一跳，这特么怎么又变了！
这还是猫吗？
生气了这么吓人？
等等……猫不就是神经病吗？
只是，这种庄肃、严苛的音乐，配上的，却真的是让人笑掉大牙的歌词，那种感觉，就别提多古怪了。
又酷炫，又蠢萌，又霸气，又搞笑。
谷小白转身，挥手：“喵喵呜一声群鼠惊！”
“刷”一声，士子舞团伸手一抽，不知道从哪里抓出来了一杆五彩大旗，迎风飞舞。
谷小白向前几步，指向了舞台之下：
“喵地上一滚鱼干来……”
士子舞团们猛然挥动手中的大旗，抬腿、转身、飞跃，一个类似武术动作“旋子”的动作。
十多名士子同时腾空而起，在空中横向飞旋，手中的大旗，“刷——哗！”一挥一卷，卷成了十几朵五彩之花！
“喵美眸一睁服众生……”
谷小白闭上眼，唱完这一句，然后猛然睁开。
一双竖瞳！
那一瞬间，似乎全场的灯光，都没有谷小白的双眸那么明亮！
诡异的竖瞳，配上少年那俊美无俦的脸，真的像是一只绝美无双的白猫妖灵，美眸一睁服众生！
舞台下，大家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哇……”
“我去我去我去……”
“鸡皮疙瘩要炸了！！”
谷小白俯身，双眼微微眯起，似是凶险无比地看着台下，想要扑下去一般。
突然间，谷小白又直起身来，邪魅一笑，竖瞳的少年，这样笑起来的时候，差点把全场观众的心都撕了个稀巴烂：“喵是万兽之王刚下山……”
“嗷嗷嗷嗷嗷嗷嗷！！！！！”
“我的天哪，小白这样子好邪魅！”
“万喵之王！万兽之王！”
“天哪，这才是猫中帝王的感觉……呜呜呜呜呜嗷嗷嗷嗷嗷嗷嗷！我要把小白抱走！”
“小白是我的我的我的！”
“小白，我是你的小老鼠，请吃掉我！请吃掉我！”
谷小白伸出一根手指，对舞台下轻轻摆了摆，似乎是在说，你们休想！
本喵可是万兽之王！
谷小白身后，十多名士子同时一个撑旗侧翻，五彩大旗撑在舞台上，身体却已经腾空而起。在他们的身体翻到最高处时，突然停滞，双腿紧紧并起，绷直，斜斜指向了舞台上方。
然后，在空中定格了大概一秒钟的时间。
虽然是凭借手中的大旗支撑，但是这种滞空的感觉，也让人的心脏都停了一拍。
那一瞬间，几乎让人产生错觉，那十多杆大旗，是不是在舞台上生根了，竟然一动不动。
下一秒，谷小白转身，怒吼：
“喵是人间帝王享供奉！！”
“哗”一声，十多名士子同时落地，手撑大旗，单膝跪地，宛若在拜服人间帝王。
谷小白昂起头，竖瞳白衣的少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妖异，带着满身难言的霸气，还带着一丝丝的傲娇与蠢萌，在众人的拜服之中，就那么转身，踱步走向了后方的沙发上，然后一屁股坐在了上面，微微侧头，看向舞台下方，像是帝王坐在自己的王座上审视自己的臣民一样。
“嗷嗷嗷嗷嗷嗷～小白，小白小白小白小白！”
后台，总导演都惊呆了。
这孩子，怎么什么招儿都有啊！
那个竖瞳出现的时候，别说舞台下的其他观众了，就连他，都心脏猛然收缩。
那一瞬间，真的像是有猫的神灵，出现在舞台上。
谷小白坐在沙发上，双手摊开，分别放在了左右手边的抱枕上。
然后，舞台下的大家，“哗”一声，惊呼声震天响。
在沙发上，有两个毛茸茸的团子，一直在那里趴着，舞台下的大家，还以为那是两团抱枕呢，此时此刻，两个抱枕却突然抬起头来。
那是两只猫！
两只大而健壮的猫，其中一只像是狸花猫，而另外一只……
等等……
是一只小老虎？
一只看起来很凶悍的大猫，和另外一只小老虎，在谷小白的身边，看起来却很是乖巧的模样，任由他抚摸自己的脑袋。
天知道，它们的这种乖巧，是谷小白在春秋时代，足足逗了它们十多个小时，才换来的一点点乖巧。
乖乖配合君上我演出，如果不听话就没有逗猫棒玩！
但正是这种乖巧，让竖瞳、猫儿的谷小白，看起来更邪魅、更霸气……
当然也更萌了。
“哇，大猫！大猫！大猫！！！！！”
舞台下的猫奴们，已经快要恨不得冲上舞台了。
就在此时，谷小白右手抚摸的大猫，终于忍受不住谷小白的抚摸了，它猛然从谷小白的手中挣扎出来，在舞台上踱步。
野性十足的步伐，像是一只彪悍的小豹子。
也是同一时间，王海侠从士子舞团的后方越众而出，他的口中，宛若机枪一般的歌词喷涌而出：
“你以为我是宠物，还摆着傲然态度，包吃包住嫌我不懂你的付出。”
犀利的吐字，瞬间覆盖满了全场。
舞台下，大家又“哗”一声，原来如此！
为什么会有《神人歌》的hook部分。
原来这其实是一首带有“嘻哈”元素的歌曲。
那一段hook，其实是采样，采样自谷小白自己的歌曲。
就像是很多说唱歌曲，往往会采样一些旋律特别好听的歌曲一样。
不同的是，谷小白他自己，就有能力写出特别好的旋律。
而这一句话，仅仅是在说猫吗？总感觉似乎意有所指。
唱完这一句，王海侠转身一指：“默默！”
赵默从另外一边走了出来：“NO、NO、NO，明明两千年前年还把我当神来拜服，挥舞旗帜模仿我的舞步。”
舞台上，士子舞团们齐齐挥动手中的旗帜，快速地进退、奔跃，灵动若猫，正是两千年前的祭祀猫舞。
傲娇的大猫，在旗帜之中穿梭，非但不害怕，似乎还蛮享受这种被人包围的感觉。
它端庄地在舞台中央一坐，歪着脑袋，看向了舞台下方，一双美眸，占据了上方的大屏幕。
谷小白抬手，那只早就已经按捺不住的小老虎，已经屁颠屁颠地跑到了它的身后。
赵默唱完之后，伸手一指另外一个方向，周先庭也走了出来：“我的小弟是只小虎，我们吃掉田鼠赶走野猪，风调雨顺一年辛苦才能收获满仓米粟。”
三个人同时指向了身后：“小白！”
谷小白站起来，邪魅的双瞳看向摄像机：“人类总要求太多，却不懂我的傲骨，要我飞檐走壁捕虫捉鼠还要我撒娇卖萌帮你拐个媳妇。”
然后四个人，同时指向了台下：
“你怎么不上天呢你！”
士子舞团们，齐齐把手中的五彩大旗一丢，舞台上，十多个少年再次跳起了猫爪舞：
“我是猫，喵喵，喵喵，不爱抓老鼠
我是猫，喵呜，喵呜，有点小糊涂
我是猫，啊呜，啊呜，鱼干吃到吐
我是猫，嗷呜，嗷呜，世界上最酷……”
舞台后方，总导演静静听着那少年们的歌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然转身，看向了身后的宣传总监陈崆。
突然觉得……
这些少年们的歌词，又意有所指啊……
陈崆被总导演盯着，一脸的茫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突然间，他意识到了什么，然后脸色慢慢变了，变得惨白。
不是吧……
这特么，又是另外一首绵里藏针的《哼，我生气了》！
原来，那个让人家飞檐走壁捕虫捉鼠，还要人家撒娇卖萌帮忙拐个媳妇人，是他！！！！！！

第547章 狂飙的收视率
南江电视台跨年演唱会的宣传总监陈崆，做梦也没想到，谷小白真的给他耍了一个大牌。
他想要的新闻和爆点，谷小白也给他了。
当306的四个人，那一段俏皮却又犀利，借物喻人，表面上是在说猫，实际上是在另有所指的歌词唱出来时，陈崆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我特么……FxxK！！！！
但他能怎么样？又想要让人家谷小白上台表演，又想要制造谷小白的丑闻吸引关注度，又想要让谷小白硬肛收视率的，就是他啊！
在四个人大声喊出“你怎么不上天呢”时，舞台下已经high到了燃点。
没错，小白的歌就是这样！
306的歌就是这样！
这就是我们最喜欢的那个少年，那支乐队啊！
虽然他们总是弹棉花一样弹根音，总是简单的尤克里里当旋律，还有一个说话都很慢，唱歌更慢的队友，但他们却一往无前，从不退缩。
不论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用音乐当作武器，进行犀利的反击。
只是少年们也长大了，成长了，学会了绵里藏针，学会了以柔克刚。
学会了犀利的言辞，也可以穿上可爱的外衣，化身成一只看似可爱的猫。
可爱之下，却更为致命。
猫科生物，本来就是这地球上，最有效率的猎食者。
此时此刻，不论是舞台下，在观看谷小白演出的现场观众，还是在电视机前观看这场演出的电视观众，联想到了演出之前，网络上传出来的那所谓的耍大牌。
谷小白不服从现场的指挥，要求使用自己的乐队？
现在看看效果吧，这样一支乐队，才能做出来这样的音乐！
谷小白的经纪人对舞台特效都指手画脚？
如果不是这样，怎么会有那飞花剑气、少年飞天，梦幻一般的场景？
谷小白都没参加排练？
如果能够有这样的演出效果，谁说人家必须要排练？
实力，就决定了一切，此时此刻，谷小白已经用自己的实力，征服了所有人，压下了所有的质疑。
能容纳一万五千人的现场，无数的人举着自己手中的谷小白应援玩偶，随着节奏拼命挥舞。
千家万户的电视机前，已经是凌晨，过了12点了，很多人却状若疯狂。
东城，蒋明初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家一大一小两位女王，正在沙发上疯狂地跳着：“小白！小白！嗷嗷嗷嗷嗷嗷！太可爱了！好想要这样的小白，呜呜呜呜呜呜！”
俩人激动到极点，哭了。
“怎么办，怎么办，这样的小白怎么办，呜呜呜呜，我都要配不上他了……”
蒋明初那个吃味啊，去厨房抱了一桶醋出来，一口闷下，酸涩无比。
舞台上，谷小白已经唱到了最后的hook部分。
“喵爪爪一抬风雷动
喵喵呜一声群鼠惊
喵地上一滚鱼干来
喵美眸一睁服众生
喵是万兽之王刚下山
喵是人间帝王享供奉……”
依然是霸气的歌词，肃穆的曲调，但他完全收敛了之前的锋芒，笑眯眯地看着舞台下。
依然是一双竖瞳，但此时他的笑容，却温暖而阳光，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白猫妖灵一般的妖异，而像是一只蹲在家门口，默默等着你下班、放学回来的可爱白猫。
他的身边，士子舞团们，早就已经丢掉了手中的旗杆，一边随着节奏蹦蹦跳跳，一边拼命舔着冰淇淋。
“呜呜呜，好好吃……”
“太好吃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少年们吃到无上美味的感动表情，配上那猫耳朵，真的是萌到冒泡。
谷小白唱着，都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身边，一个看起来也就是十二三岁少年的脑袋。
少年乖巧地让他摸头杀，拼命舔着冰淇淋，偶尔才想起来自己在跳舞，随着蹦跶两下。
等谷小白唱完最后一句，看那少年还没有抬头，笑着问道：“好吃吗？”
那少年仰起头，拼命点点头，然后又低下头去，吸溜了一口快融化的冰淇淋。
此时他们的样子，如果屁股后面有尾巴的话，真的要摇成风车了。
“还想吃吗？”
少年拼命点头，点得脖子都快断了的模样。
“想要再吃到，就要很乖才行……”谷小白咧嘴一笑。
我乖，我真的好乖的！十多个人拼命点头。
系统提示：“士子舞团还想再为您跳一次舞……”
啧，一个冰淇淋就收买了，真是太好对付了，果然是孩子啊……
“那小蛾子那边？”谷小白眯起眼睛。
“我们一定会保护好她！”
“是的，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
“君上，您放心吧！”
十多个人拼命拍胸膛。
谷小白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些人都是齐国各种卿大夫的子弟，是货真价实的地头蛇，他们未来将会是齐国的栋梁，随着齐桓公南征北战。
谷小白伸手过去，他们都乖乖地收敛了自己的锋芒，让谷小白摸头杀。
舞台下，大家看着谷小白一个个的摸脑袋，也是笑得不得了。
然后，谷小白转身看向了舞台下，道：“谢谢大家的支持，这是我们306的新歌《喵很酷》，希望大家喜欢。希望大家能够把掌声送给我的小兄弟们，士子舞团！感谢他们的舞蹈。”
“嗷嗷嗷嗷嗷！士子舞团！士子舞团！”舞台下，大家非常给面子地高声欢呼。
刚才，固然主角是谷小白和306，但是士子舞团也非常抢眼。
一群可酷可帅可萌的可爱男孩，给他们点欢呼又怎么了？
可这种万人欢呼的感觉，世界上有几个人感受过？
在两千七百年前的齐国，则更是只有谷小白能够享受。
此时此刻，士子舞团们的感觉，比吃了冰淇淋还甜，一个个晕乎乎的，红了脸。
看他们羞涩、害羞的模样，舞台下的观众们更感兴趣了。
他们看多了那些选秀出来，一个个精雕细琢，毫无英气也毫无实力的所谓少年偶像团体，此时见到了这些跳舞好看，形象也英武帅气的少年们，自然是不吝啬掌声。
而且，刚才的瞬间变装、黑袍彩旗舞，也真的是酷炫霸气。
在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指挥之下，一群人捡起了丢在地上的彩旗，哗一声站成了两排，然后对舞台下行礼，舔着冰淇淋，转身开心地下台了。
后台，总导演看着后台的收视率，对着耳机下达指令：“再让小白在舞台上待一会儿，我不管你让他干啥，反正再让他在台上待一会儿！”
在总导演的面前，显示着现在的收视率数值。
5.7％！

第548章 流量，他早就已经不是了
5.7％的收视率，这是今年所有跨年演唱会的收视率巅峰。
差不多也是南江电视台全年收视率的最高峰了。
从最低接近的1％的收视率，到现在5.7％的收视率，南江电视台可以说是为2020年，搞了一个开门红。
而这么高的收视率，会让台里不知道多少领导，睡着也会笑醒。让台里不知道多少合作的广告商，笑歪了嘴巴。
而从付文耀1.8％的收视率，到谷小白5.7％的收视率，五首歌，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
这种惊天大逆转，已经堪称是一场奇迹。
此时此刻，谷小白已经压下了所有的新老流量，成就最强！
没有之一！
谷小白的五首歌。
《一百天》、《哼，我生气了》、《少年行》、《冠军序曲》，以及最后一首全新的原创歌曲《喵很酷》，无一不是精彩到极点，无一不是视觉盛宴。
甚至，在谷小白唱完这五首歌之后，收视率竟然还有小幅度的上扬，压根就没有降低。
网络上，此时此刻正在疯狂传播着。
“哇，天哪，快看南江电视台！谷小白的猫之妖灵的造型，萌哭！帅哭！”
“我已经完全沦陷了……天哪，为什么让我看到这一幕。”
“小白简直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一样，这也太帅了吧！”
“AWSL！”
“阿伟你死得好惨！”
“我可以！”
“已经被新歌萌哭帅哭了，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兼具这两面嘛！”
此时此刻，总导演就明确地意识到，只要谷小白站在舞台上，收视率就不会降低。
虽然按照流程，节目该结束了，但是……
反正已经午夜了，后面也没什么节目了。
再加个简短的访谈，还能硬植入几个广告呢！
谷小白和306的几个人刚打算下台，主持人已经急匆匆地上台了。
“四位同学，请留步！”
“嗷嗷嗷嗷！”看到主持人把四个人留下了，舞台下的观众们开心坏了。
没错，请留下！
我们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
看四个人一脸茫然的模样，主持人心里也有点发虚，这四位刚才可是刚刚直接用四句歌词，就把他们的宣传总监陈崆直接拍死了。
人家小白连歌词都写了，按照惯例，小白一开口，大地抖三抖，总得有人背锅不是吗？
“四位同学，我想问一下，这首歌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主持人直奔正题，刚才总导演都在后面指示了，如果谷小白当场发难，或者有所抱怨的话，他们就现场道歉，并帮人家小白澄清名誉。
“没有啊，只是因为上次发烧烧糊涂了，写了一首《神人歌》，后来大家都叫我钟君，我很不好意思……就再写一首歌自嘲一下，我哪里是什么钟君嘛……我顶多是个喵君。”
舞台下，大家“哗”一声，笑喷了。
这句话，让后台的总导演，把提到嗓子眼的心脏，放回了胸腔里。
然后，他转头狠狠地看了一眼陈崆，冷哼了一声。
这事儿，甭想这样过去，否则下次，怎么再请到小白？
主持人也立刻放松了下来，问其了另外的问题：
“明明马上就是鼠年了，为什么要唱一首写猫的歌？四位有谁养猫了吗？”
“呃，因为我很讨厌老鼠。”
“没有养猫，因为宿舍里不让养啊。”
“喜欢猫的话，很喜欢啊。”
“不过我也喜欢狗。”
“鼠年来的太快了，我还有好多的事情没做，唱首歌吓吓它，让它慢点来！”
四个人七嘴八舌。
下面，观众们兴致勃勃地瞪大眼睛看着，竖着耳朵听着。
千家万户的电视前，无数的观众还在看着四个少年在接受专访。
有人转台或者关了电视，但还有人在转台过来。
收视率，基本上还维持在5.5以上。
“那么刚才的士子舞团，他们跳舞好棒，为什么我之前从来没有听过他们？”
“是小白的朋友啦！”
“小白有很多很厉害的朋友。”
“我刚才在后面的时候，就和很多同事讨论，士子舞团真的很有一种顶级男团的气质，他们有打算出道吗？C位是哪位？”
“出道！出道！出道！”舞台下，观众们大声起哄。
这么拉着谷小白，在舞台上又东拉西扯了五六分钟，硬插了一些硬广，看收视率开始下跌了，主持人才放谷小白他们回去休息。
此时此刻，网络上，各种各样的消息，也已经铺天盖地。
许多的自媒体，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各种各样的稿子。
但是他们猜测中的最疯狂的情况，都没有眼下的数据夸张。
南江电视台的收视率，在跨年之后翻了三四倍，强势登顶。
而同一时间，一场旷日持久的“顶流之争”，也已经落下了帷幕。
“顶流之争落幕，冯一东借陈宇宁之助强势登顶，收视率双倍隔空吊打隔壁某顶流。”
“顶流之争中最大的黑马，他以一己之力拉高了0.5％的收视率，成为新一代的顶流！双爆爆今天开始或换人。”这是说的付文耀。
“今天开始，他已经被弟弟完全超越，可能马上就要回家继承亿万家产了……”这是说的付函。
“以伴舞身份出场，却赢得全场欢呼，新的偶像男团崭露头角，填补当前市场空白，可能会成为下一个十年的新宠儿……”这是说的士子舞团。
“全场皆灯牌，某顶流差点把跨年演唱会变成自己的应援现场，但网友质疑其粉丝素质……”这又是在说某位爆爆的顶流。
这些顶流的稿子，其实都是各大的经纪公司准备的。
他们拼命突出自己占优势的某项数据，找合适的人比较、吊打……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粉丝开心。
但是这些稿件里，没有一个提到谷小白。
是因为谷小白的稿件少吗？
并不是。
因为提到谷小白的稿件，是这么写的。
“真正的明日之星，谷小白燃爆五首连唱，直接将现场唱成自己的演唱会。”
“世纪最酷炫舞台，年度最燃现场，全场最萌歌曲！这位最年轻的顶级歌手，他还能创造多少奇迹！”
“真&#183;国家队下乡送温暖，谷小白实力碾压全场！”
这些稿子，其实都不是谷小白的利益方写的。
不但有谷小白的粉丝们自发行动，甚至还有一些，是本来敌对的公司写的枪稿。
呸，你这种赶快滚到德艺双馨的艺术家那挂去吧，别在我们流量圈里混，我们惹不起！快滚快滚！
他们一边写枪稿，一边泪流满面。
因为谷小白这种，甚至已经强到了不怕捧杀！
而是再怎么捧，都不够！
湘南，还在酒店里休息的俞文鸿，满面苦涩地亲手发出了一个捧高谷小白的通稿，然后无力地瘫倒在了沙发上。
她一直心心念念要让冯一东和谷小白争胜，争人气，争第一流量。
却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
流量？人家谷小白……早就不是了。

第549章 喵星人给了你多少钱？我家汪星人给双倍！
一场跨年演唱会，能够让粉圈狂欢好多天了。
争排名，撕番位，脱粉、圈粉、洗白自己的偶像……
而毫不意外的，谷小白又陷入了被无数人的口诛笔伐之中。
“为什么有《喵很酷》，没有《汪很酷》！我赵日天第一个不服！”
“可恶的小白，说，喵星人给了你多少钱？我家汪星人给双倍！”
“竟然给猫写歌，也不给狗写歌，小白，你变了！”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小白，呵，男人啊！都靠不住！”
“负心的小白，傻狗在哭泣！”
“自古只见新喵笑，哪里听得旧汪哭！小白你竟然也是这样！”
当然了，也有无数人为谷小白摇旗呐喊。
“连照夜都没有资格得到一首歌，你竟然给喵写了一首？干得好！确认过眼神，是我喜欢的人！带着我家喵星人一起感谢小白！”
“我特别这首歌的歌词，感觉就是写我家的猫的！”
“又霸气又可爱，帅萌帅萌的，就是这样的感觉吧！为小白的猫之妖灵造型疯狂打Call！啊，我也想要养猫了。”
“小白的猫竟然都那么帅！不过为什么还有一只小老虎？”
“对啊，那只猫看起来好帅，看起来像是狸花猫？但是好帅气！比我家的那只喵星人帅多了！还有老虎……这样上台真的没问题吗？”
这个话题，又引出来了一些质疑和反对的声音。
“这只猫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家猫，莫非是什么长的像猫的野生动物？看那爪子那么大，尾巴那么粗！而老虎上台也可以吗？老虎哪里来的？会不会有危险？合法吗？”
这么一说，立刻引来了许多的人的不爽。
一只猫而已，谁说猫就不能上台了？别人家的猫长得帅气难道有错？
而且老虎哪里危险了？那么小的一只老虎！那么萌！
你们是不是看不惯我家小白那么火，比你们的偶像加起来还要牛叉？
网络上，因为这只猫的真正身份，以及老虎上台的事，又吵得不可开交。
这种争论，很快就引来了较真的人。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只猫确实不是普通的猫，而是亚洲野猫。亚洲野猫和普通的野化家猫不同，它是一种独立的物种，属于斑猫的一个亚种，是中国传统田园猫狸花猫的祖先之一，其实大家可以看一下这只猫的尾巴，特别粗壮，它的爪子也很大，因为这家伙是货真价实的野生动物，它们捕猎的能力非常强，所以气质和普通的家猫完全不同，大家感觉它特别帅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人家是真正的实力派来着。”
然后这名看起来很专业的人又解释道：“亚洲野猫的保护等级目前属于LC（低危）级别，也不在国家保护动物的名录里，上台和驯养应该都没什么问题，毕竟这个物种其实和家猫的关系太近了，甚至可以交配繁殖。”
谷小白的粉丝里，各种领域的专家超级多，这个时候都不用谷小白出马。
“而这只老虎，是一只不超过6个月的华南虎幼虎，华南虎虽然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但是野外已经完全灭绝，目前所有的华南虎，都是人工驯养的，这只虎应该也是如此。现在的问题是，驯养老虎，是需要驯养繁殖许可证的，普通人不能随便养……但是考虑到这是在澳门进行的演出，和大陆的规定有所不同，既然能上台，那就应该没啥问题。当然了，法律上的问题，还得需要法律相关的同学来帮忙解释一下，我个人对澳门本地的规定并不怎么了解。”
最后他又加了一句：“单纯从这只小虎的外表来看，它动作灵活，体型匀称，毛发健康，非常活泼，身心应该都非常健康，动保请免开尊口。”
动保当然是不可能免开尊口的，他们咬在谷小白的身后，狂喷了八条街。
但是，他们的数量和谷小白的粉丝比起来……
瞬间被淹没在了无数的赞誉之中。
而这些争论，结束于一个微博名叫做“说好的保镖系统呢”，认证为“鸿烈安保董事长”的用户，上传的一张文件图片——《国家重点野生保护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
鸿总已经决定了，后半辈子就绑在小白身上了，小白需要啥，他就搞啥。
之前为了马上刀舞买了养马场，现在又跑去搞了一个国家重点野生保护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
看看吧，到现在为止，谷小白的演出，已经用到了马、狗、野猫、老虎，以后天知道还需要什么动物？
说不定哪天，谷小白笛声吹响，百鸟来朝，鼓声擂动，万兽拜服，到时候岂不是需要一支动物大军？
做人，需要想象力。
“谷小白工作室”转发了这条微博，然后解释了一句：“上台的两只动物，一只叫做猫大夫，一只叫做小虎五，它们的关系其实是‘母子’，在它们被小白的朋友发现时，猫大夫正在辛苦地抚养这只小老虎，目前两只动物在澳门中转，进行检疫方面的检查，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会把他们带入境内，它们两个的演出报酬，会用来做野生动物保护的宣传……”
随后，这条微博还附上了谷小白在后台喂两个家伙的一段视频。
视频只有一分多钟长，谷小白拿着奶瓶，想要喂给小虎五，小虎五却转头看向了旁边的猫大夫，猫大夫喵一声叫了一声，它才扑上去拼命咂了起来。
吃奶的小虎五，盯着镜头的模样，把人的心都萌化了。
“啊，好萌好萌好萌！”
视频上，弹幕飞射，不知道多少人被萌出了一脸血。
猫大夫傲娇地蹲在旁边，谷小白给了它一块肉，它低头嗅了嗅，然后骄傲地昂起头，似乎完全不屑一顾。
“女王范儿！”
“猫大夫这个名字，真的是太贴切了，好有范儿！”
过了大概一分钟的时间，猫大夫又喵的叫了一声，转身向远方走去。
小虎五有点犹豫地看了看那奶瓶，一脸的依依不舍。
猫大夫转回头来，又“喵呜”叫了一声，这一声就严厉多了。
小虎五这才丢开了奶瓶，恋恋不舍地转头跑去，转眼之间，这特殊的“母子”俩，消失在了拐角处。
这段视频贴出来之后，网络上一片哀嚎。
“啊，我又死了！”
“我立刻、马上，就要看到这俩萌物出现在舞台上！”
“为什么小白有那么多萌物，呜呜呜呜，好羡慕！”
“照夜、傻狗、猫大夫、小虎五……请赐给我一只吧！”

第550章 猫妈犬爸虎儿子
2700年前，临淄郊外。
已经是初春时节，虽然天气依然寒冷，但是万物已经开始逐渐复苏。
在向阳的山林之中，一只敏捷的大猫，在丛林之中快速奔行。
一只小老虎，正紧紧跟在它的身后。
突然，它猛然俯下了身体，耳朵像是飞机的机翼一样低垂下来，尾巴也慢慢绷直。
小老虎也跑到了她的身后，慢慢趴下。
前方，一只拥有着漂亮羽毛的野鸡，正在林地之中觅食。
它挠开地面的枯叶和残存的冰雪，翻找着草种、果实、冻死的昆虫尸体，完全没有发现，正在接近的危险。
它的身后，一身漂亮斑点花纹的大猫，正在慢慢接近，它身上的斑点，让它几乎和林地融为一体，等到它距离那只野鸡不到两米的时候，野鸡还没有发觉。
这是一只真正的凶猛猎手。
它那娇小的体型之下，潜藏的是锋利的爪子与尖锐的牙齿，以及惊人的捕猎成功率。
这世界上的母亲，总是强悍的，因为她们要抚养和保护自己的孩子。
更何况，它需要喂养的，是一只大肚子的小老虎。
就在它要扑出去的一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啪”的断裂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老虎也跑到了它的身后，但是沉重的体重，却没办法做到在林地之中，踏雪无痕，压断了枯枝，引起了那只野鸡的惊觉。
“哇……呜！！”那只大猫，尖叫一声，向前冲了出去。
只是，野鸡已经惊觉，扑腾着翅膀飞了出去。
虽然野鸡的飞行能力，也是弱鸡一枚，但当它落到了树上的时候，几乎就已经安全了。
“喵……”大猫回头叫了一声，不知道是在责怪小老虎，还是什么，小老虎完全没觉得自己惹祸了，跑到了大猫的身边，挨挨擦擦的。
大猫一脸无奈地昂着脸，被这只小虎卖萌卖的毫无办法。
唉，自己捡来的虎崽子，含着泪也得养啊！
就在大猫快要被小虎崽子舔得无处可躲时，突然一声震慑整个山林的虎吼传来。
“嗷吼——！！！！！”
飞在树上的那只野鸡，吓得展翅飞起，摇摇晃晃向远方飞去。
就在此时“嗖”一声，一只白羽箭穿胸而过，带着那只野鸡落在了地上。
野鸡扑腾了两下，立刻断了气。
谷小白拎着一把长弓，在白干等人的护卫之下，从远方走了过来。
“君上的虎吼，越来越有气势了，真的是一声虎吼，震惊山林！”旁边，仲兔竖起大拇指。
“哪里哪里，仲兔你的马屁也越来越顺溜了。”谷小白道。
“呃……君上这是在夸我吗？”仲兔一脸的郁闷。
白田捂着嘴偷笑。
和这个“公子”在一起的时候，比和另外一位“君上”在一起，要舒服多了，也好玩多了。
谷小白一箭射死了野鸡，小老虎立刻冲了出去，对着野鸡尸体，又撕又咬，显示自己的勇气。
“啧，狐假虎威的小家伙……”
猫大夫非常不满地瞪了谷小白一眼。
老娘的儿子，不用你来说！
它伸出爪子，拍了小虎五一下，转身甩着尾巴，消失在了丛林里。
傻狗这时候才哈吃哈赤地跑过来，叼起被小虎咬的稀巴烂的野鸡，跑到了谷小白的身边邀功。
“啧，又咬成这样了，带回去给家里的狗加餐吧。”白干拔下白羽箭，把那只野鸡丢给了身后的从人，然后擦干净了白羽箭，再次递给了谷小白。
然后对谷小白道：“君上，别看这小家伙现在笨手笨脚的，毕竟是一只老虎，日后长大了，恐怕也是狩猎的好帮手啊……”
“先能驯服它再说吧。”谷小白摇头，老虎这种生物，自古以来就有人类驯养，但却从未被驯服，小时候这东西是个萌物，但是长大了就不一定了。
不过……有小蛾子的逗猫棒在，似乎也不用太担心？
谷小白也只能暗自希望了。
突然，傻狗竖起了耳朵，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傻狗发现猎物了，走！”谷小白大步前行，众人慌忙追上。
前方，已经传来了一阵猫大夫愤怒的叫声，傻狗突然加速，汪汪叫着冲了上去。
猫大夫、小虎五正在和一只半大不大的野猪对峙。
猫大夫露出狰狞的牙齿，对着那只野猪，发出了恐怖的嘶吼。
小老虎在旁边，有些害怕，但还是勇敢地发出了稚嫩的虎吼。
只是，这只野猪比猫大夫和小虎五加起来还大，似乎完全不把这两个家伙放在眼里。
它猛然一个冲撞，撞向了猫大夫。
虽然猫大夫的体型小，但是那只半大不大的野猪，显然判断出来，它才是最具威胁的一个。
至于小虎五，只是一个不怎么肥的加餐。
猫大夫敏捷地跳开，那只野猪转身就冲向了小虎五。
小虎五面对来势汹汹的敌人，想要躲开，却已经来不及。
就在此时，又是一个黑影扑了上去。
“嗷！”一声，傻狗一口咬在了那只野猪的后腿上。
不过野猪身上的鬃毛非常厚，上面还沾满了松脂、泥土，这一下并没怎么受伤。
反应过来的小虎五后退了几步，看到猫大夫又逼了上来，跟在猫大夫的身边，又冲了上去。
“嗷哇”一声，猫大夫凄厉地叫着，又向那野猪的后部冲了过去。
对野生动物来说，肛门、生殖器、腹部，都是要害。
特别是攻击比自己体型大，身上还有厚厚保护层的生物，更是盯住这种地方。
猫大夫、傻狗、小虎五三个，对那只半大不大的野猪发起了冲击，白干紧紧握着长刀，在旁边策应，却并没有上前帮忙。
看着三个完全不同物种的生物并肩作战，小虎五在猫大夫和傻狗身上吸收着捕猎和战斗的知识，不知道为什么，谷小白却觉得有点莫名的熟悉。
猫大夫和傻狗，知不知道日后，自己会培养出来一个怎么样的孩子？
它们会骄傲吗？还是只是在小虎五不再需要自己时，淡定的老去？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想家了呢？
但谷小白的多愁善感并没有持续多久，旁边又传来了野猪的声音。
一只庞大的母猪，带着几只半大的野猪出现在一侧。
“野猪！”
“保护君上！”
谷小白转身，一箭射出。
“哼嗷嗷嗷……”白羽箭只是射破了母猪身上的一层外壳，挂在了外壳的松脂上。
那只母猪，被这一箭激怒了，怒瞪谷小白，一双眼睛通红通红的。
“啧，我可能得了一种见到野猪就想杀的病……”谷小白拔刀。
“中午山蘑菇炖野猪！”
在一刀刺入那母猪眼中时，谷小白想。
如果能给老爸老妈带回去一点吃就好了……
许久之后，谷小白在澳门的豪华酒店里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他决定了，演出结束之后，先不回学校……
他想回家！

第551章 小白开店
从河市，小城。
三辆黑色的商务车鱼贯驶下了高速公路的出口，然后快速驶入了一侧的僻静道路。
中间一辆的黑色商务车上，周先庭作为老司机，一边开着车，一边口水哗啦啦直流。
“哎呀，不行了，一想到叔叔做的羊拐，我就流口水……对了，你给叔叔打电话了吗？”
“打电话？”谷小白一脸茫然，“为什么要打电话？”
“他们万一不在家呢？”
“他们肯定不在家啊，现在他们肯定在店里……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店里最忙的时候……”谷小白一脸无辜。
周先庭突然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那么说……你就是下了飞机，直接就回来了？”
谷小白点头：“当然了，他们不在店里能去哪里？”
这可不一定哦……小白……
不但周先庭，就连赵默都产生了不妙的预感。
“叔叔阿姨就算是不在家，也不会去太远吧，如果他们出远门的话，不得给小白说一声？”王海侠道。
大家觉得……
没错，小侠子说的有道理。
“那就看看叔叔阿姨在不在店里吧。”周先庭打了一下方向盘，跟上前面的黑色车辆。
五分钟之后。
“店主去欧洲旅游，本店暂时歇业，开业时间未知。”
王海侠一字一顿地念出来了门上的字样，四个人一脸的懵逼。
然后，其他三个人齐齐看向了谷小白。
“去欧洲旅游了，竟然不给我说一声？”谷小白目眦尽裂。
他拿出电话来，打了出去，没有人接。
再找到微信，发了一条信息。
过了许久，终于接到了谷爸的一条回信。
“我们告诉你了啊，你没回我，我还以为你在忙……等等，我好像发错人，把消息发给你妈了。”
旁边，周先庭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谷小白的肩膀。
旁边，鸿总深深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孩子，果然不是亲生的吧。
节哀。
“现在怎么办？我们回东城吗？”王海侠说了一句，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也就是我的羊拐没了？”
以这孩子的反射弧，到底是怎么考上东原大学的？
“怎么会没有？”谷小白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把钥匙：“不就是羊拐吗？我们自己做！”
看谷小白熟练地打开了卷帘门，走进了店里，306的几个人都一脸茫然。
“小白，你会做饭？”
“那当然。”谷小白道。
我谷小白，可是能在这样一对夫妇的手里，坚强活下来，并活成了现在这般模样的少年！
你觉得我是怎么活下来的？难道是这对夫妇养活的吗？唵？
谷小白打开了店门，然后到后厨转悠了一圈，道：“东西还算是齐备，现在就是去买食材了。江卫……”
“有！”江卫慌忙站起来。
“你负责去购买食材，现在农贸市场估计已经没有卖的了，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谷小白拿出手机打了出去。
“叔叔你好，我是小白，对，老谷的孩子……我爸他们出门了，我自己一个人在家，不用不用，我自己做饭就行，谢谢叔叔，我想要一些食材，嗯嗯，羊拐你那里还有没有？谢谢叔叔，我让人过去拿……对，钱找我爸结就行。”
“伯伯您好，我是谷小白，对全羊火锅的这个，对对对，我是去上大学去了，这不是放假回来吗，我这里需要几箱啤酒，对，钱找我爸。”
“阿姨……”
“姐姐……”
“对，我爸付账。”
谷小白一通电话打了出去，把几名保镖都派了出去准备食材。
然后这才走进厨房，洗刷锅碗瓢盆，不多时，他戴上了帽子、围裙和口罩走出来了。
一身雪白的围裙、高帽、口罩的谷小白……
为什么还是那么帅！
很快食材就来了，谷小白让人把食材搬进了厨房里，对其他人道。
“你们先坐，既然来了，我爸又不在，今天咱们就自己吃一顿饭吧，然后再做一锅羊拐带回学校去。”
“我们来帮忙！”周先庭道。
“不用。”谷小白手中的菜刀耍了一个刀花，微笑道。
然后，他拎着菜刀回到了厨房里，不多时里面就传来了“剁剁剁”的切菜的声音。
江卫充满敬仰地看着谷小白忙碌的身影。
果然，冠军侯大人的刀法，可不只是能杀敌而已！
不，或许他的刀法之所以那么强，是因为早就已经经过了苦练！
外面等着的306几个人，却都坐立不安。
等等，小白会做饭？
迄今为止，他们只见过谷小白煮泡面好不好！
“小白该不会是想要把我们毒死在这里吧。”王海侠瑟瑟发抖道。
其他几个人，都神色严肃。
“你们最近有没有对不住小白？”王海侠问周先庭和赵默，“反正我没有！”
“你没有？是谁在小白半夜睡觉的时候，把他的手泡在热水里，打算试试某个传言的？”
“那已经是上个星期的事了，而且不是也没成功吗？”
“如果不是江卫来得早，你恐怕就成功了！”
“还说我，是谁说要偷拍小白的照片卖掉，然后给自己买辆车的？”
“我那也不过是说说啊……”周先庭还很委屈。
“莫不是默默做了什么坏事？”
“对，他这个人做了什么都不会说，蔫儿坏！”
“肯定是默默！”
一群人，又把脏水都泼到了赵默的身上。
这么闹腾之中，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食物的香气。
“咦，闻起来还挺不错？”
“很香的样子！”
“不，是好香！”
很快，谷小白就端上来了配好料的火锅和预先处理好的食材：“先吃着火锅，我再去准备其他的食材。”
各种各样的食物，被流水一般端上来，很快306的几个人，以及鸿总、江卫几位保镖，就完全忘记了其他的事，开心地吃了起来。
“呜呜呜呜，小白你的厨艺为什么那么好！”
“当初我在寝室里自己炒鸡蛋炒糊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之前的一年半，我到底都在吃什么垃圾啊！”
“小白，请承包我的胃！”
谷小白笑了笑，道：“我爸当初说过，如果我学习不好的话，就让我来继承他的店，当一个火锅店老板来着。不过，我实在是不喜欢做饭，所以就只能好好学习了……”
“这还叫不喜欢做饭？”几个人都要哭。
“没办法，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谷小白摊手。
谁让我是一个厨师的儿子呢？
一群人吃饱喝足，还带走了一大堆的美味食物。
几天之后，谷爸和谷妈开心的下了飞机。
刚刚打开手机，电话就响了起来。
“老谷，你该不会是潜逃了吧！”
“年底了，快把帐结清了！”
“没想到你老谷也是这样的人！”
谷平一脸茫然。
发生什么了？
总感觉被某个熊孩子算计了！

第552章 谷小白代言的产品
狠狠地坑了老爸一把，报了自己被“遗弃”之仇之后，谷小白回到学校里，又开始了自己繁忙的学习生活。
王海侠却把谷小白穿着厨师服做饭的现场拍了视频发到了网络上，引起了无数人的羡慕。
小白亲手做的饭！
而且听说还特别好吃！
实在是太羡慕了！
不，如果是小白做的饭，就算是毒药，我也可以吃下去！
就算是被毒死，我也可以坐起来，再来一碗！
结果，很多的粉丝天天到全羊火锅门口蹲守，几天之后，当谷平夫妇终于从欧洲浪完了回来，立刻被客流攻陷，累的差点吐血，这就是后话了。
这一幕幕，鸿总是看在眼里，吓在心里。
这一家子，都是狠人啊！
对自己人都这么狠！
谷小白的平静生活，不过持续了几天的时间，就在他刚刚从热搜上下来没几个小时，他就又上了热搜。
他又摊上了大事了。
网络上，不知道谁晒出来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副传单的照片。
照片上，有着一张谷小白的照片，以及惊悚的字眼：
“量子波动速度记忆法！谷小白使用的记忆法！”
“本培训班由谷小白亲自代言！只要学会了这种记忆法，你也可以像谷小白一样学习！”
“翻得越快，你和宇宙的距离就越近！”
“1分钟可以看完10万字的书！”
“闭着眼睛就能和书发生感应！”
“不需要翻开书本就能理解书中内容！”
这张照片，立刻吸引了网友们的注意。
因为和谷小白有关，所以立刻引起了热议。
接下来，更多的照片、传单、乃至视频，都被传了出来。
在那视频上，年轻的学生蒙着眼，拼命翻动着手中的书本，做出了侧耳倾听的模样。
而谷小白工作室，也第一时间发布了辟谣的消息：“迄今为止，谷小白从未代言过任何的教育产品，请各位认真甄别，不要轻易上当！谷小白工作室也已经向侵权企业发出了律师函，要求他们立刻停止侵权，并将证据提交执法部门，依法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
但是，这个辟谣虽然发了出去，却并没有平息这场风波。
反而引得更多人讨论这件事了。
“小白说自己没有代言这个学习方式，但是这种学习方式，好像真的像是小白使用的那种方式啊。”
“一分钟看完十万字，我家小白好像也能做到。”
“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这种学习方式？”
“可能真有吧，不然小白是怎么做到的？”
面对这种言论，谷小白工作室不得不再次出来辟谣。
“目前并没有如此神奇的学习方式，谷小白是经过了刻苦学习和训练，才掌握了快速学习的方式，这种方式并不是可以轻易训练得到的，请各位不要轻易相信谣言，损失财物事小，这些训练可能会对孩子的身体与大脑造成损伤……”
但是，这种辟谣，依然毫无效果。
网友纷纷反馈：“我家那边，已经有好几个这种培训班了，我给他们解释说小白根本就没有代言教育产品，他们还不信。”
“很多家长都把孩子送到这里培训了，我弟弟也去了，天天回来哗哗哗的翻书，他说自己很快就不用天天上课了……”
“我妈也是，她说要把我送去培训，还说我不用像小白那么厉害，有小白一半厉害就够了……我该怎么办？求搭救！”
谷小白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也是哭笑不得。
当谷小白逐渐脱离了“流量圈”，影响力突破了一个阈值之后，这种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
不过是半年的时间，经过谷小白一波又一波的不断向外扩张影响力，他现在已经是妇孺皆知了。
就算是没有听过他的歌的人，就算是阿姨大妈、奶奶爷爷辈的人，在听到他的名字的时候，也会一口说出来：“哦，就是唱歌特别好的那个！”
“就是发烧和韩国人比赛，还赢了的那个！”
“就是学习特别好，特别天才的那个！”
甚至是：“就是长得特别帅的那个！”
年轻人喜欢他唱歌跳舞。
中年人喜欢他的大树身份、学习特别好。
老年人觉得这孩子特别有出息，还能为国争光。
不论在什么地方，只要提起来别人就知道，而且对他都有着好感。
这就是所谓的国民度。
这些年，已经很久都没有诞生过一个这么有“国民度”的新生代偶像了。
而前段时间，一次又一次的发酵，加上跨年演唱会之后，几乎所有媒体的全力助推。
谷小白终于成为了一名“国民偶像”。
站在了新生代年轻人的顶端。
所以，那些无良的商家，才会借用他的名气，来做这种广告。
而名气，真的是一种双刃剑。
每一个层次的人，都有自己层次的烦恼。
谷小白刚刚进入了“国民度”的殿堂，就遇到了这么一次麻烦事。
经过了自己的同学、朋友们商议之后，谷小白觉得……
自己必须承担这种社会责任，站出来。
于是，时隔没多久，谷小白……又上了马翩然的《东城有邀》。
坐在节目录制现场，马翩然一脸的无奈。
“小白，你知道吗？你第一次决定上我的节目的时候，我开心地一整夜没有睡着。”
“你又打算上我的节目的时候，我觉得有点发愁……”
“然后你又又又上我的节目，我就有点无奈了……”
“现在你又又又又来，你到底把我的节目当做什么了？”
谷小白眨了眨眼，摊了摊手，道：“那我下次不来了？”
“别！”马翩然连忙摆手，“我还希望，我的节目也能拿到5.7％的收视率，做一次货真价实的收视率冠军呢！”
开了几句玩笑，马翩然又道：“小白这次来参加我的节目，就是为了辟谣来的……不过小白，阿姨我也很想问一句，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那么神奇的学习方式吗？我看你学习看书的速度，都非常快啊。”
“一分钟看完十万字这种事，我觉得不太可能，反正我做不到。”谷小白摇头道。
“唔？那你一分钟能看完多少字？”
“我的最高纪录，大概是一分钟5.2万？”谷小白想了想，回答道。
马翩然：“……”
滚粗！
这孩子真讨人厌！
你真的是来辟谣的吗？

第553章 天才是怎么炼成的
说完之后，谷小白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道：“我其实不是太擅长速记，不过课程太多了，所以就练了一下……”
马翩然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辟谣。
人家那虚假广告上面说，一分钟就能看十万字，你说不可能。
结果你说一分钟可以看五万二？
你这是辟谣吗？
四舍五入懂不懂？
人家十万字，一点也不夸张好不好！
才翻了一倍，那能叫造谣吗？
台下，来参加这次访谈的观众们，也都被谷小白的这句话勾起了兴趣，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他们知道谷小白是个天才的学者，知道谷小白的学习速度惊人，知道谷小白是东原大学校园百子排名第一的人，也看过网络上的谷小白“翻书视频”，但是真的没认真思考过一个问题，那就是谷小白他到底多强？
这是谷小白第一次，在现场透露自己的速度。
真的是让人惊爆眼球的数据。
“小白，虽然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你真的能做到，一分钟看5.2万字？”马翩然好奇问道。
和谷小白的专访，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没有彩排的。
一来谷小白比较忙，他没有时间彩排。
再来，和谷小白的现场碰撞，往往更能有节目效果。
而且，很多东西其实是无法现场彩排的，譬如谷小白当初在这个舞台上展现的“飞刀之舞”。
而此时，马翩然也只是准备了简单的台本，但在听到了谷小白的话之后，马翩然就把自己之前的台本丢到一边了。
“嗯，我的最高纪录是5.2万字，并不是每次都能做到，日常的话，顶多一分钟看三四万字……”谷小白道。
“小白，我记得之前看过一个你的视频，是你在写《燕燕》之前，一天就翻了那么几十上百本书……”马翩然指向了身后的大屏幕。
大屏幕上放出来了一段视频，正是当初网友们质疑谷小白的学习成绩时，东原大学放出来的那段“学霸的108式”。
视频上，谷小白正在快速地翻书。
随后，又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视频剪辑，基本上是谷小白参加各种节目时，被拍下来的在现场“翻书”的视频。
谷小白看书，向来是“翻书”，几乎从来没有平常人的“看”的那种状态。
“小白，不是阿姨我不相信你……其实之前，阿姨我一直觉得，这上面是快放了，是夸张了的……”马翩然突然勾起了一抹笑容：“小白，你敢不敢接受一个挑战？”
“挑战？”谷小白的耳朵立刻就支棱了起来。
看到谷小白这个样子，舞台下的大家，都情不自禁地脑补出了一只白猫支棱起耳朵的模样。
没办法，谷小白的《喵很酷》刚刚过去了没几天，现在满网络，都是谷小白“白猫妖灵”造型的照片。
果然，小白他听到“挑战”啊，“考试”啊，就立刻精神起来了！
“小白，你知道马阿姨我其实是个很喜欢读书，很有学问的人……你看我后面这书架，上面摆了书，其实这些书……”马翩然大喘气，“我一本也没有看过。”
舞台下，大家都笑喷了。
只要谷小白在台上，马阿姨就一改往日里犀利的知性女性形象，变成了一个捧哏了。
“这些全是拿来装门面的大部头，很多我压根就没翻开过，譬如你看这部《东城电视台2001－2010十年节目播出年鉴1－25》，是当初装修这演播厅的时候，为了节省经费，直接从库房里搬来的，这种书谁会看啊！”
马翩然毫不留情地吐槽自家的书：“我觉得这本书自从编成了，就从来没有人看完过这部书……”
后台，导播和制作人，都快无奈死了。
老马你是不是傍上了小白，翅膀硬了，前台长编撰的书，你也敢吐槽？
然后马翩然顿了一顿，露出了老巫婆诱骗小女孩的微笑：“小白啊，你要不要看看试试？”
舞台下，大家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这是要现场验货了吗？
“呃……这本书我也不想看……”谷小白刚刚支棱起来的耳朵，一下子就耷拉下来了。
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或者这个书架上的其他书，不过我觉得名著之类的，你之前可能看过……不管怎么样，让现场的观众大家来投票吧。大家觉得让小白看哪本比较好？”
舞台下，大家立刻大声喊了起来。
马翩然点了几个人，几个人都表示：“就看那个年鉴吧！”
“这书看起来就不想看，小白肯定没看过。”
“随便抽一本吧，我觉得就……第16本？小白今年16岁！”
“我快17了！”谷小白很不满。
“那就看第17本！”马翩然摆手。
她跑到了那书架前，把第17本抽出来，然后“噗”一声，吹了一下上面的灰尘，把自己呛住了。
“那个，下次演播之前，咱们是不是该把演播厅好好打扫一下？”
然后马翩然翻开了那本书，看了一眼，就有些眼晕。
“我给大家看一下这本书的内容……”她把书翻过来，镜头给了一个特写。
“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分某秒到某时某分某秒，播放节目某某某……”
“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分某秒到某时某分某秒，插播某某某广告……”
上面一条条的，全是这种内容。
而且密密麻麻的小字，一页看起来大概几十条。
“妈呀！”
“不是吧，这种书！”
“太可怕了！”
“我去，我本来还想小白会不会提前看了这本书，然后记住了一部分，现在我觉得……给我钱我也绝对不看这本书！”
马翩然抱着这本书来到了谷小白的面前：“小白，挑战一下？”
谷小白像是要打针一样，一脸的痛苦！
“咱们可以换一本吗？我可以看马阿姨你的传记……”
“那上面都是吹牛的，小白，乖，咱们就看这本。”
“阿姨，求求你……”
“现在叫阿姨已经晚了。”
谷小白昂起头，忍住了满眼的泪，半晌道：“那我要一张桌子……”
让工作人员搬了一张桌子过来，看谷小白做好准备，马翩然道：“一分钟时间，我来给你计时，现在……开始！”
“哗哗哗哗哗”谷小白立刻开始翻了起来。

第554章 娱乐圈新风向
这本书的前面几页，是目录、序言之类的，谷小白翻得非常快。
但是在进入正文部分之后，谷小白的速度立刻就慢了下来。
一页大概需要四五秒钟的时间。
等到马翩然喊“时间到”，然后啪一声把书合起来时，谷小白才翻了大概20多页。
厚厚的一本书，谷小白才看了那么一点点。
舞台下，大家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什么嘛，完全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厉害嘛。
视频上，谷小白看书的速度，可是真的是“哗哗哗”的翻页的。
一秒钟大概都要看一两页。
难道小白是浪得虚名？
“小白你看到哪里了？”马翩然道。
“第28页只看了一小半，到第7条的位置……”谷小白道。
“28页……我来看看。”马翩然翻到了第28页，道：“小白，你今天发挥得不太好啊，才看了28页……”
28页能有多少字啊。
“不啊，我今天其实发挥得挺好的，毕竟这些书只要记下来就够了，不必思索和在大脑里验证，我应该是看了大概……82742个字。”谷小白思索了一下，道。
马翩然：“……”
“才28页，怎么可能82742个字！小白你一定是在骗我！而且看完了，还能数出来看了多少字？那个谁，找人来数一下字数！”
一名工作人员上台了，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字，顿时头皮发麻，他想了想道：“翩然姐，我们用OCR软件来粗略统计一下每一页多少字好不好？”
得到了马翩然的允许之后，这工作人员拿出来手机，拍了一页的照片，然后OCR识别文字，统计字数……
因为都是印刷体，所以识别的还是蛮精确的。
看完统计数据之后，那工作人员下意识地吞了一下口水。
“这一页多少字？”马翩然凑了过来，然后也瞪大了眼睛，“是不是统计错了？这么多？”
“按照OCR软件的识别，这一页大概是3927个字。”工作人员道，“我来数一数每行字数和行数，然后大概估算一下……”
他掰着手指头，在那本书上认真数着，花了足足一分钟，他才数清楚了，道：“这一页大概是4000字没错，28页的话……”
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加上大开本的大部头，一页4000字左右，一分钟看了28页？
就算是算上了前面的标题、前言部分，妥妥的超过8万字了。
这结果真是格外的反常识。
“不是吧……”舞台下，观众们真呆掉了。
这是谷小白第一次在大众面前展现自己的记忆力。
“不行……只是看完了还不行，还要记住才行，我来考考你……”马翩然抱起来那本书，翻到了十多页的位置，看着谷小白。
“我不是记忆大师，不过……好吧，你考吧。”谷小白无奈道。
今天的事情，有点不受控制啊。
马阿姨，我们不是来辟谣的吗？
“2007年5月21日晚21：03分，播放了一条广告，它是什么？”
“2007年5月21日晚21：03：27到21：03：39秒，播放X牛牛奶广告，时长12秒，为广告商提供的第二版简短广告。”
马翩然的表情变得非常精彩。
摄像机凑了上去，把上面的内容放了出来。
众人发现，谷小白不但回答对了，而且一个字都没错。
“2007年5月23日早6：25：18……”
“到6：25：32，插播一条由东城电视台制作并播出的公益广告，内容为关注孤寡老人，标题是……”
马翩然又问了好几个问题，谷小白都对答如流。
马翩然都恨不得冲上去拽着谷小白的耳朵看了：“你耳朵里是不是藏着耳机，是不是有人给你提示？”
“不行，各位观众，你们来提问题！”
一本年鉴被传来传去，传了十多名观众，他们都随便翻到一页就提问，但谷小白都对答如流。
终于，有一个谷小白回答不出来了。
“你这个应该超过页数了，我最多看到了28页，2007年5月26日12：30：17那条……”谷小白无奈道。
观众看了一眼，果然超过了。
“哗哗哗哗哗！”现场的观众，掌声不要钱似的响起来。
太特么强了！
这孩子是人类吗？
“小白……你开班吗？”马翩然高声大叫：“你这也太强了！能不能教我？”
“别，我不是记忆大师，而且这个很难学的，用不好还会对大脑有永久性的损伤。”谷小白连连摇头。
“怎么会？我觉得你不是挺好的吗？”马翩然瞪眼。
“这种记忆方式，需要很多的基础，我从12岁开始构筑自己的记忆宫殿，用了四年的时间，才让自己的记忆宫殿稳定下来，然后才学了这种拍照式记忆。如果你真的要学这种记忆方式的话，我建议你从基础的记忆术开始学习，譬如记忆宫殿。我有一个朋友说过，学习这种记忆方式太冒险了，如果有一点点的不慎，可能就会把自己的脑袋搞乱掉。”
“这么可怕？”马翩然愕然。
“是的，非常可怕。”谷小白道：“小侠子当初也想要学这种记忆方式来着，差点疯掉，你看现在还是半疯的状态。”
马翩然：“……”
你是在趁机吐槽小侠子吗？
不过，好有说服力的模样。
“也就是说，这种记忆术绝对不是培训班里花几个月甚至几天的时间，就能学会的？”
“绝对不可能。”谷小白摇头。
“好吧，小白，其实我还想做一个测试……”
马翩然把谷小白的眼睛蒙上，然后丢给了他一本书：“来，你听听这本书试试，能不能从里面读出来东西。”
谷小白哭笑不得地哗哗翻了几下手中的书。
“听出来点什么了吗？”马翩然问道。
“听出来了。”
“听出来了？”马翩然没想到自己会收到这个回答。
“这本书加上两边的封面，一共有174页纸。”谷小白道。
马翩然：“……”
你翻了两下，连多少页纸都听出来了？
“其实我的耳朵比我的眼睛更灵敏。”谷小白道。
我知道了，请不要再炫耀了！
讨厌的孩子！
“除此之外，有没有听到这本书的内容？”
“没有……”
“好吧，各位观众，如果连谷小白都无法用这种方式来读书，那么这是不是骗局也就可想而知了……”
访谈进行了许久，说了很多谷小白对学习的看法之类的。
可以想见，会有许多的家长来收看这期节目。
在节目结束之后，节目组把年鉴17册的前28页放到了网络上：“各位网友，如果有时间的话，数数看小白到底看了多少个字？”
有好事者一个字一个字的数了。
得到的结果是……
82742个字。
这期节目，真的是爆炸式的传播了开来。
大众只知道谷小白很强，但他到底有多强，到底有多天才，其实普通人是弄不懂的。
现在，他们终于弄懂了，以这种大家都能看明白的方式。
魔都，某处办公室里，俞文鸿看着那节目，猛然一拍大腿。
“我明白了！”
娱乐圈的新风向！
想要打败谷小白这种天才。
我需要找到另外一个天才！

第555章 你听说过谷小白吗？
美国，波士顿伯克利音乐学院表演中心，一名二十出头的华人女孩，正和自己的同伴们一起从表演中心里走了出来。
即便是在十多名平均素质都非常高的男男女女中间，这名华人女孩依然非常显眼。
她的身高，即便是和身边的白人女孩比都毫不逊色，一头中长发有些微卷，衬托出有些甜美的气质。
在这个小团体里，她显然也是C位，被几名同学围在中间。
刚刚走下楼梯，突然间，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从旁边闪了出来，道：“葛小姐，我是糖心娱乐公司的李绍坤，有没有时间聊一聊？”
“不好意思，我现在还要忙着完成自己的学业，暂时没有出道的打算。”被称为葛小姐的女孩子微笑着摇了摇头，就要离开。
自从她进入伯克利开始，各大娱乐公司来的人，她接触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不过她现在并没有出道的打算。
“是这样的，我们并不会干涉你的学习，不但如此，我们还会尽最大的努力，帮你在学校取得更好的成绩，以更优秀的成绩毕业……”
女孩子一愣，茫然转过头来。
这种要求，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之前的每一次来和她谈的人，都会谈一大堆她需要履行的权益，需要参加的活动，需要接受的规则……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她一脸警惕地伸手入口袋，里面说不定就有一瓶防狼喷雾。
“你听说过谷小白吗？”李绍坤问道。
女孩子的眉头皱了起来，沉吟了几秒钟之后，女孩子仰起头：“好啊，那就谈一谈。”
李绍坤笑了，和聪明人谈事情，就是简单。
同一时间，美国，麻省理工学院，一名背着吉他的华裔男孩，刚刚微笑着和女友一起从路边的餐馆里走出来，就被一名干练的女子拦住了。
“闫先生您好，我是飞线影视艺人事业部的一名经纪人，我姓兰，我刚才听了您的弹唱，非常漂亮的民谣作品，请问有没有机会和您聊一聊？”
“飞线影视？”华裔男孩一脸的茫然。
“我们飞线影视目前是国内最大的娱乐公司之一，目前国内非常有名的许多明星，都是我们旗下的，譬如冯一东……”
“哦……”华裔男孩还是有些茫然，似乎并不认识什么冯一东。
“他在国内的地位，就像是美国的贾斯汀&#183;比伯。”
“比伯是加拿大的。”华裔男孩一脸认真地反驳。
“呃，没错……是这样的，闫先生您在MIT读机械工程专业？”
“没错。”
“我听说，机械工程专业是MIT最知名也最难的专业？”
“呃，不算是吧，航空航天工程系应该更难一些？”华裔男孩还是认真地反驳。
不过，被男孩反驳了两次，这名经纪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笑容。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学霸的气息！
高智商的气息！
都有了！
“我听说您在专业里也是名列前茅？”
“你调查过我？”华裔男孩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然后他拉着自己的女友，转身就走。
女经纪人追了上去，道：“闫先生，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要和您合作……”
两个人跑了几步，拿出了手机，开始打车。
但是许久都打不上，直到一辆车开到了他们的面前。
“上来吧，我送你们回去，放心吧，你可以把我的车牌照拍下来，发给你的同学，如果你十分钟没有回信，就可以立刻报警。”
男孩终于被说服了，毕竟对方是一个体型比较娇小的女生，而他长的，其实蛮高大的。
开着车，女经纪人又道：
“是的，我在网络上查询过你的公开信息，我还听说你的智商高达152？”
“智商只是智力的一种表达方式，并不能算什么。”华裔男孩没有反驳。
“那么，您对音乐很感兴趣？”
“算是吧，我的父亲是一名工程师，我的母亲是一名小提琴手，所以我从小就耳濡目染，也学了大概七八年的音乐。”
坐别人的车，男孩也就没太抗拒这种被采访的感觉。
“据说，您曾经推掉了伯克利的录取？”
“其实我还拒绝了茱莉亚，都是我妈帮我申请的，我肯定是要来MIT的，这是我父亲的母校，我五岁那年，我们就约定好了。”
干练的女经纪人有那么一瞬间的抓狂。
妈蛋，果然，又是一个谷小白那种人！
好讨厌好讨厌！
但是……正好！我想要找的就是这种人！
她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您有没有兴趣出道成为一名艺人？”
“嗯？”华裔男孩一脸的茫然，“出道？”
“您的歌写的很好，弹唱也很棒，很适合成为艺人。”
华裔男孩和自己的女友对望了一眼，然后笑喷了。
“抱歉抱歉，如果你的目标是为了这个的话，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这世界上有哪个志在音乐的人，会拒绝茱莉亚、伯克利？
“唔……那么你听说过谷小白吗？”说到这里，女经纪人不得不拿出来杀手锏了。
“谷小白？”这个华裔男孩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看到他听过谷小白，女经纪人松了一口气。
“以我们的资源，可以把你打造成谷小白那样的明星。”
“怎么可能。”华裔男孩撇嘴，“谷小白在声乐上的成就，已经可以去伯克利当教授了，我在这方面的天赋很普通，不可能成为他那样的歌手。”
就在女经纪人失望的一瞬间，他又道：“我倒是很想要达到他在学术上的成就，可惜我没有自己的实验室……”
“这就是我们来找你的目的。”女经纪人道：“我们可以赞助你的学术，帮助你搞研究，只要你愿意按照我们的安排，分配一定的时间出来……”
“唔……”华裔男孩看起来，真的是动心了。
然后他拿出手机来，开始打电话。
“你在给谁打电话？”
“我爸的律师。”
……
同一时间，美国哈佛、英国牛津、俄罗斯柴科夫斯基音乐学院……
一个谷小白的出现，一场校歌赛，一群学霸歌手，将国内的娱乐行业、偶像行业带入了新的领域。
天才的时代，到来。

第556章 其实我也有乐队
日内瓦，谷小白的老师老王刚把自己的行李放下，就听到那位来自德国的大胡子工程师的声音：“王，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回来了呢！”
这里是欧洲核子中心提供给员工们居住的地方，作为短期访问的国际合作学者，老王也在这里有一处居所，从他来这里开始，就和这位大胡子是邻居，彼此关系不错。
此时，大胡子先递了一个包装很简单的盒子过来：“喏，你的圣诞礼物，圣诞之后一直没有机会给你……”
“呃……”老王接过来，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他可是没有给别人准备礼物的。
等等……
老王突然有点纳闷，平日里这位大胡子先生，除了喊他一起喝啤酒之外，似乎从来没有送过什么礼物？典型的理工直男，他怎么突然这么细心？
“是这样的，王……”大胡子挠了挠头，“我最近突然喜欢上了音乐，所以……咦，王，你竟然有吉他？”
老王携带来的行李里，恰好有一把吉他。
之前，这把吉他他放在了国内，但是这次回去，他突然觉得，自己再不努力一下，怕是要被州鸠乐队踢出来了。
那怎么行对不对！
更别说，我的学生还是州鸠乐队的主唱！
“那是当然，我可是吉他高手！”老王骄傲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是吗？”大胡子狐疑地看着老王，“你还懂音乐？我还以为你只对物理感兴趣……”
被人怀疑怎么能忍？老王立刻拿出来了吉他，秀了一段，收获了大胡子一脸的崇拜。
“太好了，王，既然你也懂音乐，那就更能帮上忙了。”大胡子拿出来了手机：“我最近看了一场非常厉害的演出，迷上了你们中国的一种乐器，叫做……底～子？是一种flute，用bamboo制作的，还有很漂亮的装饰，我迷上了它的音色……”
大胡子一边比划，一边道。
“底子……笛子？”老王恍然。
“对对对，底子！底子！”大胡子道，“我从网络查了查，找到了卖最好的底子的地方，我还下载了你们的淘宝，但是他们说欧洲不发货，我想问问，你能不能让你在中国的朋友，帮我买了邮寄过来，我可以出报酬！”
老王现在的心情是：“emmm……”
“笛子那个很难的，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行的。”老王摇头，他不是不想帮忙，不过这么一番折腾也挺麻烦的，他不想白费力气。
看看大胡子的手，这家伙是个工程师，负责各种设备的维护，手指粗得像萝卜一样，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个大汉，跑去吹笛子。
“但是这个真的很好听！音色太美了……”
听着大胡子手舞足蹈地夸赞笛子的音色，老王突然觉得有点疑惑：“你看了什么演出，才迷上了笛子？”
“王，你们中国有好厉害的音乐家！酷！”说到这里，大胡子更加眉飞色舞起来。
他打开了手机，点开了youtube，道：“最近这个特别棒，我是从隔壁韩国的金那里看到的！这个孩子，他太棒了！他才16岁！”
老王听到这里，下意识低头，就看到题目上这么写着：“中国顶级歌手xiaobai Gu的现场，《Song of God and Man》。”
看到这个题目，老王差点就笑喷了。
果然是小白！
小白的这场演出，竟然已经火到了国外来了吗？
当然了，这么顶级的现场，不火才怪。
比较怪的是，大胡子这家伙，竟然成了谷小白的粉丝！
再看看旁边的播放量，老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8000多万！
已经快要破亿了！
Youtube的播放量，并不像国内的播放量那么水，计算非常严格。
对谷小白这种几乎从没在国外发行过专辑、刚刚出道，而且完全是华语的歌手来说，这种播放量已经很夸张了。
而下面，最顶部的评论，上面写着：“唱功之神，刀的舞蹈！难以置信的顶级东方艺术现场！他才只有16岁！”
“Oh，god！”
“王，快看这个，快看这个，这个特别的厉害！我都已经震惊了！他不是人类！”
被大胡子拉着，又看了一遍《神人歌》，即便是从手机上看，老王也是格外震撼。
这就是小白啊！
他的实力，可以征服任何一种文化，一种国籍的观众！
“我就是从这里听到了底子的声音……特别棒，特别美！”
“然后，你再看这个！看这个！”大胡子说着，又切换了一个视频。
“这个现场简直完美，太震撼了！王，你们中国的现场比我们德国的厉害多了！”
这一个，就是谷小白最近的跨年演唱会了。
特别是谷小白人在半空中，吹响笛子的时候，简直是帅爆了。
大胡子看着那一幕，口中跟着哼哼着，一脸的迷醉。
这一次，下面的评论里，被顶到最高的，只有三个单词：
“Meow meow meow……”
大胡子满脸崇拜道：“这个孩子他好厉害！我女友说，她觉得吹笛子的人特别帅！”
所以你就想要吹笛子了？老王撇嘴。
“其实吧……”老王觉得，自己是时候装一个逼了，刚刚开口，就又被大胡子打断了：“快看快看，还有这个，还有这个！特别帅！”
下一个，大胡子又切换到了谷小白在长安演出的那一首《古意长安》。
弟子与交响乐团的合作，简直是美到哭。
大胡子陶醉了片刻，道：“王，你一定要帮我买来这个底子，我决定了，我要学会这首曲子，然后在美丽的月夜吹给我的女友听，再向她求婚！”
“呃……”老王觉得，大胡子的这个计划肯定是行不通的。
笛子这种乐器，可不是几天就能学会的。
“老王，你一定要答应我，无论你有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这是我一生的幸福！”
“好吧，我可以帮你，不过……”
“太谢谢你了！我就不打扰你了，你一路一定很累了，请好好休息！”
大胡子转身就跑了。
“等等……”你还没说要什么样的笛子呢？
而且，我还没有装逼呢，你走什么走！
其实我也有一个乐队！

第557章 千鼓之琴
“来，张开嘴，啊……乖！”
东原大学医学院，谷小白坐在椅子上，一个漂亮的学姐正在检查他的喉咙。
“医生，小白他没什么事吧。”旁边，江卫一脸紧张地问道。
“我没事，不过咳嗽了几声而已……”谷小白无奈，自从上次感冒之后，大家对他的身体，就变得格外注意。
“支气管有些发炎，不过现在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漂亮的小姐姐道。
这名学姐叫王文思，上次谷小白感冒发烧的时候，基本上就是她帮忙治疗的，所以这次谷小白一出现什么变化，立刻就被江卫押送来了。
听到王文思这么说，江卫顿时不满道：“你看，支气管都发炎了，你还说自己没事！”
“大概是前段时间感冒发烧没有完全好，而且这段时间坐了飞机来回奔波，气候变化加上劳累，导致的轻微发炎，这两天不要唱歌了，好好休息。”王文思道。
“谢谢学姐，我知道了。”谷小白起身鞠躬道。
王文思就露出了开心的表情。
每次帮小白看病，小白都特别有礼貌，这也是王文思特别喜欢谷小白的原因之一。
出了诊疗室，谷小白看到了旁边的闪姐，立刻道：“医生说了，我最近不能唱歌了，我要好好休息。”
看谷小白开心的模样，恨不得立刻比个剪刀手，闪姐的脸就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
像是一朵乌云遮住了太阳。
呸，小白，你太过分了！
现在你身价正高的好不好！不趁现在赚钱，怎么养家！
《冠军序曲》、《神人歌》、《喵很酷》你随便唱哪一首都好！
你倒是出去唱啊！
不过，谷小白完全不打算唱歌，他得到了医生的特赦，立刻招手道：“江卫江卫，走，我们去乐器厂！”
“去什么乐器厂！”闪姐不爽，“还不赶快回去躺着休息？”
“学姐只是让我不要唱歌，没说我一定要在家里躺着！”谷小白拿医嘱当令箭，让闪姐为之气结。
看谷小白迈着大长腿，带着江卫转身离开了，闪姐转身看向了王文思。
“思思，你太过分了，亏我还把你当姐妹！小白出去不赚钱，我怎么能有年终奖，你这个私人医生和医疗顾问的年终奖也没了！”闪姐对王文思丢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留下王文思捂嘴偷笑。
果然，闪姐走了没几步又转回头来：“小白他真没什么事？”
“没事，不过……”
“不过什么？”
“没什么，算了。”王文思摆手道，“让小白现在保持状态，到时候还要上春晚呢对不对？”
“也倒是！”闪姐拍了一下手，“不愧是我的好姐妹，靠谱！晚上约饭吗？”
“不行，最近流感严重，感冒的很多，我这边要值班。”王文思有些疲惫地摇摇头。
“我说思思，你说你为什么一定要当医生，来当我们小白的私人医疗顾问多好，你看你最近都累的没有人形了……”闪姐嘟囔道。
“当大明星多好，但你能说服小白，让他不要当物理学家吗？”王文思问。
闪姐被问住了，叹口气，摇头道：“你们啊……”
有信念的人，就是这么讨厌！
你永远别想让他们改变自己的想法！
威逼、利诱、金钱、权力……
就算是全世界摆在他们面前让他们选，他们依然会选择之前那条道路，然后一条道走到黑。
“等你有空了我们再约，我们去逛街！我偷偷告诉你，上次小白赚了超多，我又给自己发了奖金，最近姐超有钱，到时候咱们一起去买包包……嘻嘻嘻嘻……”闪姐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转身走了出去。
旁边，依然拿着实习助理经纪人工资，也从来没有被加过工资的郝凡柏假装没听见。
我忍！我忍！
终究还是没忍住，流下了悲伤的泪水。
老板，我啥时候能转正啊！
我堂堂千古名相管仲，不是被你拿来当小工的啊喂……
……
东城郊外，一片厂房里，秦川正带着几十名工人忙碌着。
这里是秦川得到了强叔的投资之后，收购的一家乐器厂。
这里本来是一家国营的乐器厂，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只是最近这些年的经营每况愈下，最近十几年，更是在破产线上挣扎。
工厂里能走的职工几乎都走了，只留下了一些老弱病残，后来有一名私人企业家收购了这家厂子，投入了一笔资金，想要发展高端品牌，让这家厂子又火了一段时间。但在东城，没有产业集群，也没有技术储备，冲击高端失败之后，就又留下了一堆烂摊子。
也就是这个时候，秦川带着自己融资来的钱，收购了这家厂子，整合了之前笛箫缘的工匠和工人，重组成了现在的“秦川乐器厂”。
而且秦川乐器厂刚刚被收购之后，立刻开足了马力生产，成为了现在乐器届的一匹黑马。
秦川乐器主打的“川”与“白”两个品牌，分别打入了中高端与高端，而且很快就站稳了脚跟。
谷小白每在舞台上吹一次笛子，店里的乐器就要售罄一次。
前段时间，因为太多的国际买家，秦川乐器厂甚至开始向美国和欧洲的亚马逊供货。
但最近这段时间，秦川的精力已经不在笛子上了。
秦川乐器最大的一处厂房里，一座庞然大物正在慢慢组装成型。
在这里忙碌的，一半是秦川乐器厂的工人，一半是秦川的老师、同学们。
东原大学机械学院机械研究所、东原大学物理系谷小白声学所与秦川乐器厂合作的传奇乐器“钟鼓之琴”中“千鼓之琴”，此时已经快要完成了。
秦川两手叉腰，抬头看着眼前的那庞然大物，以及密密麻麻的鼓，露出了难言的骄傲之色。
这大家伙的机械设计，竟然出自自己之手？
或许……有一天，我也可以名垂青史吧。
他转身，看到了谷小白和江卫进来，连忙道：“小白，你来得正好，现在还剩下最后一个零件，你要不要亲自收尾？”
说着，秦川把手里的一个操纵杆递了过去。

第558章 鼓声千古
巨大的厂房里，几十名工程师、教授、学生、工人，都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谷小白。
还有人扛着摄像机，在旁边拍摄着视频，这都是非常重要的资料。
谷小白蹲在地上，从下方，将那一根比两根手指稍粗的木棒，连接在了眼前的“操纵台”之上。
下一秒，一道流光，突然从他的身边亮起来，瞬间流遍了整个“千鼓之琴”。
旁边，正瞪大眼看着的人下意识地瞪大了眼。
“等等，怎么回事？”
“刚才是错觉吗？怎么感觉这东西发光了？”
“难道是神器出世，天降神光？”
大家目瞪口呆半晌，突然有人道：“啊……是那边的窗户被风吹开了。”
窗外，是一片池水，阳光反射在上面，粼粼的波光，投射在了千鼓之琴上，就像是在发光一样。
是吗？是这样吗？
总感觉就是这东西在发光呢？
同一时间，谷小白的手机滴滴一响。
一行行的提示显现出来。
“恭喜宿主，完成了一种全新的乐器‘千鼓之琴’的制造，该乐器可以作为‘钟鼓之琴’的一部分，也可以单独使用。”
“全新乐器：千鼓之琴。”
“乐器分类：键盘式打击乐器。”
“乐器体积：超大型。”
“乐器等级：史诗级。”
“乐器表现力：史诗级。”
“乐器改良潜力：超高。”
“乐器演奏人数：单人及以上。”
“恭喜宿主完成第一个史诗级乐器的制造，该乐器必将载入史册，成为人类音乐史上永远无法绕过的高峰。”
“希望宿主再接再厉，完成百钟之琴的制造，千鼓百钟合体，钟鼓之琴现世……”
谷小白好奇道：“系统，乐器最高等级就是史诗级别了吗？”
系统回答：“乐器的最高等级，既是名垂青史，后世难以逾越，所以名为史诗，但这种级别的乐器，只有传说级别的乐手可以驾驭。”
“为什么史诗级的乐器，需要传说级别的乐手来驾驭？这两个哪个高哪个低？”谷小白还是不明白。
系统，单位不对啊！
为啥一个是史诗，一个是传说。
两个不相等啊。
手机上，又弹出来了一个对话框。
工工整整的四句诗出现在屏幕上。
“华夏重器垂青史，
诗颂歌咏千万年。
自古乐圣无其名，
只留传说在人间。”
谷小白做梦也没想到，系统竟然给自己拽了四句诗出来。
但他念了一遍四句诗，突然沉默了。
是啊，自古乐圣无其名，只留传说在人间。
所有的乐圣，不论是小蛾子还是盲伯，要么是只存在在野史之中，要么连历史上都不曾留下名字。
那一瞬间，谷小白站在那里，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悲哀。
这人世间，有圣人。
有诗圣。
有书圣。
有兵圣。
有画圣。
却没有乐圣。
是真的没有吗？
只是历史对音乐太过残酷，它弹奏而出，就转瞬即逝，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所以，最高级的乐器，是史诗级的。
但最高级的乐圣，却只是一个传说。
谷小白站在那里，抬起头来，看着那粼粼波光映照的千鼓之琴。
数不清的鼓，被固定在巨大的支架上。
这钟鼓之琴，最大的鼓比之前谷小白表演冠军序曲时的那几面鼓还要大。
最小的一面鼓，却不过是和小孩子玩的拨浪鼓差不多。
而它的结构，也不像是百钟之琴那样的金属结构，而是大部分采用了木质结构。
除了最重要的几个承重柱子是金属的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是木质的。
从各地收购而来，完全释放了应力，而且干燥的老木料，支撑起了它的大部分框架。
而漆上了红漆的大大小小的鼓，鳞次栉比地排列在架子上。
木材拥有着奇特而良好的声学特性，这种改造，让整个千鼓之琴的音色变得更加动听。
而连接这些鼓旁边的鼓槌的，也不是钟琴那样的钢缆，使用的也是类似尼龙的，具有弹性的绳索。
其中很多地方，甚至还使用了类似橡皮筋的材料。
这种构造，可以让鼓声变得特别有弹性。
谷小白呆呆看了半晌，然后下意识地走到了那巨大的“键盘”之前。
他的目光看向了左手，操纵最大几个鼓的按键，然后猛然按了下去。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冠军序曲的那段鼓乐在厂房里响起。
谷小白满意地点了点头，这种感觉不错！
在场的大家，都听得简直是热血沸腾。
不过是冠军序曲里那一段最具标志性的鼓声，就已经催得大家热血沸腾，心脏狂跳。
下一秒，谷小白的眼睛眯起，左手又猛然按下。
“咚咚咚咚咚咚！”
在场的大家，都瞪大了眼睛。
谷小白竟然可以用键盘操纵鼓棒，敲出来滚奏！
一按六响！
谷小白按着两个“圆杆”，轮番按下。
手到低处，半虚半实。
在他的双手控制和本身的弹性之下，巨大的鼓棒敲击在大鼓之上，然后弹起、再落下。
刹那间，像是万马奔腾，像是山崩地裂，像是雷暴来袭。
狂暴的鼓声，瞬间充斥了整个现场。
震动着所有人的耳膜，震动着整个厂房。
然后谷小白的双手连番挪动，鼓声瞬间变调，保持着一按六响的节奏，从最左边的低音区域，开始节节升高。
“咚咚咚咚咚咚－砰砰砰砰砰砰－蹦蹦蹦蹦蹦蹦……”
越来越高，越来越清脆的鼓声响起。
谷小白的精湛技艺之下，滚奏若行雷，若疾雨。
刹那间，鼓声戛然而止。
原来谷小白已经从那直径四米的超级大鼓，一路敲到了只有十多公分的超级小鼓。
谷小白呼出了一口气，道：“没问题！千鼓之琴已经完成了！”
刹那间，全场的所有人，掌声雷动，欢呼声响起。
完成了！
下一秒，谷小白的面前弹出来了一个提示。
“千鼓之琴检验完毕，千鼓之琴，鼓声千古，千鼓之琴已经加入宿主的乐器库……”
“乐器有灵，请宿主为乐器寻找一个合适的器魂……”

第559章 不成歌王誓不回
“器魂？”谷小白的眉头都皱起来了。
器魂你个鬼啊！
我可是个物理学家好不好，你是不是还打算告诉我，这世界上有鬼魂存在啊！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手机上，突然弹出来了这么一个信息。
“你，你就是一个程序而已……”
“你见过我这样的程序吗？你如何证明我不是一个灵魂呢？”系统问。
谷小白怔住了。
是啊，他要如何证明，这个在自己的手机里的家伙，不是一个灵魂，而只是一个程序呢？
要不要回去学一下编程，解析一下它的代码？
但是就算是解析了它的代码，就可以证明它不是灵魂了吗？
什么是灵魂？
灵魂在物理上是存在的吗？
谷小白陷入了长久的茫然与沉思之中。
手机底层，系统比了一个剪刀手。
Ye！把小白绕进去了！绕进去了！
我真厉害！我真聪明！我真牛逼！
秦川乐器厂里的这座千鼓之琴，并不是唯一在建设的一座。
除了这个之外，在鼓楼里还有另外一架。
两个鼓琴几乎是在同时建造，但是这一架的进度稍快一些，许多技术上的难题，都在这个上面进行了验证，然后再安装到鼓楼里去，因为鼓楼里的那个空间更狭小，技术难度更高一些。
在这边结束之后，第二天的下午，鼓楼的千鼓之琴也正式完成。
系统提示：“乐器库千鼓之琴获得更新，获取第二形态。”
“千鼓之琴形态一：展开形态，以较大的体积，获取更好的音色和视觉效果，适应大型场馆。”
“千鼓之琴形态二：紧凑形态，千鼓之琴压缩成最小的体积，以适应较小的演出场所。”
而同一时间，东城的某处铸造厂里，潘国祥指挥着铸造的团队，将四炉滚沸的铜水，浇筑入砂型之中。
四条火龙，沿着溢槽由4个浇孔流向中间包，6分钟后，经过排气、撇渣，铜液进入缓冲包，约1分钟后，打开缓冲包，经过镇静的纯净铜液从大钟底部4个浇口流入钟范……
10分钟后，铜液从4个冒口排出，浇铸完毕。
潘国祥深吸了一口气，成了！
接下来，就是需要一周左右的冷却、静置、释放应力，然后挖开砂型，取出铜钟！
这是最后一口钟！
一名工作人员走了过来，低声对潘国祥道：“潘工，鼓楼已经完成了，就要准备验收了。”
“我们也快要完工了。”潘国祥低头，看向了面前依然在冒着灼热烟气的浇口和冒口，深吸了一口气。
到时候，百钟齐鸣，千鼓惊世，这世界上最伟大的乐器之一，即将真正现世！
他这辈子，做过许多为国为民的研究，但是大部分都不为人知。
或许，今天开始，他再也不是像往日里那样默默无闻。
自己的家人问他在做什么研究的时候，再也不用保持沉默。
甚至有可能将自己的名字，留在青史之上。
不是因为他潘国祥其他的研究，而是因为这几十口钟。
不过……
“算了，铸完这些钟，就该回去了……”
什么名垂青史，什么聚光灯下，那不属于他……
他喜欢的还是那深深的水下，那一片深沉、却又绝对不安静的地方。
“如果能把小白拐走就好了……”想到了自己的研究，潘国祥立刻又浮想联翩了。
在潘国祥浮想联翩的时候，谷小白已经又坐上了高铁，直奔湘南。
《歌王之战》的年终盛典，即将开演！
作为这一届歌王最强有力的竞争者，付函将会和其他的歌手们，展开最终的竞争。
而在这最终的比赛之中，不但有现场的表演、投票，还有网络的投票，网络互动。
而现场的演出，也不再是当初一对一的比赛形式，而是和各种嘉宾合作。
当然，也少不了湘南电视台最擅长的，用嘉宾来抬自己人的咖位。
不过，这能怎么办呢？
付函能不能在回家继承家业之前，拿到自家的代言，就看这一次了。
这是付函的背水一战。
而为了这次的演出，付函邀请的嘉宾名单，报给湘南台的时候，也算是惊爆了湘南台的眼球。
“表演嘉宾：谷小白、付文耀。”
“我呸，这也无耻了吧，这样别人还怎么活啊！”
“而且，这也太方便了吧……怎么感觉一点也不被尊重的样子？”
付函和付文耀，这俩的关系人尽皆知。
而付函和谷小白的关系，是连付文耀都嫉妒的。
没办法，这俩人才是旗鼓相当的艺术家，付文耀现在只能算是流量，实力方面还差了好多。
俩人之前合作的几次，都堪称是神级。
付函和谷小白一起合作的《燕燕》，现在依然是《歌王之战》最震撼的舞台现场。
付文耀的实力虽然还不够，但是人气高啊！
跨年演唱会的时候，一人之力拉高了0.5％的收视率，现在的歌手界，谷小白和付文耀两个人，基本上就是人气、流量的top2。
而且付文耀的实力弱，也是和付函、谷小白相比的，在00后里面，这家伙也是扛把子，排名前三的存在来着。
带着谷小白和付文耀来参加《歌王之战》，付函这个不成器的哥哥，这是打架亲兄弟，带上自己俩弟弟，直接来踹场子了吗？
当然，付函还有另外一个老伙计，也没忘记带上。
风和作为付函的御用编曲，也跟着一起前往湘南台，但是他对自己不能上台非常不爽。
一路上，风和都在碎碎念。
“想当初，人家年轻的时候，三顾茅庐请人家出面帮他制作专辑，借着人家的才华，总算把自己捧红了，而如今人家人老珠黄了，就连台都上不了了，我早就知道，这些有钱人啊，都是过河拆桥的主，我当初就不该心软帮你制作专辑……”
付函伸出手去，按在了风和的肩膀上，认真道：“风和，如果我拿到了我家的代言，这笔代言费，咱们俩平分！”
“真的？”风和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风和立刻把之前的碎碎念忘了。
“加油，必胜！”
带着斗志昂扬，华语乐坛可能能排名前三的金牌编曲，带上年青一代最强的两名帮手。
付函走下高铁的时候，觉得自己像是战无不胜的战神。
他暗暗握拳。
这一次，不成歌王，誓不回！

第560章 挺懂礼貌
湘南电视台，门口人山人海。
巨大的横幅全场飘扬。
电视台附近的几个主干道，几乎已经完全瘫痪。
付函他们的保姆车，在几条街之外，就不得不放慢了速度，由交警引导着驶向电视台的方向。
上次，湘南电视台的跨年演唱会，请了国内过半的流量，以及顶级的大牌，但是依然被谷小白几首歌把收视率踩爆。
湘南电视台完全把这次的《歌王之战》当成了找场子的方式了。
请来的各种嘉宾，比跨年演唱会的时候还要夸张。
保姆车里，付函的经纪人道：“我听说这一次，光顶流就来了四五个，好像冯一东也来了……”
说着，经纪人又看了一眼谷小白。
冯一东和谷小白的两个顶流之争，之前也算是如火如荼。
虽然看起来两个人已经分出了胜负，但是两个人从没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地方过。
一旦同台竞技，两个人的人气到底怎么样呢……
正说着，经纪人就转过头去。
就看到，道路的两边，无数的“东”字飘扬。
冯一东的粉丝，声嘶力竭地大声喊着，为冯一东打气。
许多漂亮的小姐姐，喊得嗓子都要哑了，依然在声嘶力竭地喊着。
“冯一东就在前面？”付文耀侧头，看向了前方不远处的另外一辆保姆车。
难道这次这么巧？
“啧，这人气……毕竟还是老顶流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经纪人摇头道。
他的话声未落，就看到路边一栋巨大的楼上，刷一声，一条红色的条幅从天而降。
“恭……”
巨大的红色条幅，在空中徐徐展开，那巨大的“恭”字，怕不是有几十米之高。
徐徐展开的那一瞬间，简直让人肾上腺激素飙升，热血沸腾。
这条幅刚刚降下，马路对面的一栋楼上，又是一个巨大的条幅落下。
“迎……”
再然后，道路两侧，另外两栋稍远的楼上，又是两个字落下。
“钟……”
“君……”
四个巨大的红色条幅，几乎覆盖了四栋大楼的整个墙面，像是四轮红日升起，占据了所有人的视野。
上面白色的线条，组成了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恭！迎！钟！君！”
路边，那些“东”字旗之中，一个个“白”字出现，就像是在草地之中，开出了一朵朵的白色花朵。
谷小白的粉丝们早就已经养精蓄锐许久，这会儿看到谷小白到来，立刻拿出来了大招！
他们一边挥舞着手中的“白”字旗，挥舞着“白字牌”一边大声呐喊着：
“钟君驾临，诸邪退避！神人降世，天下无敌！”
冯一东的粉丝们，还想再抗争一下，奈何她们之前已经耗费了太多的力气，而且敌人的来势实在是太有气势了，她们中的许多人，已经被那四个巨幅的条幅，震得失去了言语，立刻就落了下风。
谷小白的几个粉丝团体的团长，得意洋洋地抱着肩膀，看着冯一东的粉丝们。
做人啊，要有一点想象力！
你们这种粉丝，还想和我们小白争？
NONONO，你们不行！
人群中的粉丝，突然把自己手中的牌子一翻。
白字就又变成了一个个“付”字。
“函哥，加油！”
“耀哥儿，加油！”
“付家兄弟，所向披靡！”
这俩人倒是省事，兄弟俩，用一个字就够了。
付函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声势浩大的迎接，他虽然帅气，但是算不上什么流量来着。
付文耀倒是有点不爽，道：“哥，你倒是快点退出歌坛啊！我还是希望他们用我的名字来应援！”
还是“耀”听起来好听！
而且，白和耀看起来才比较搭嘛！
到时候拼命挖小白的墙角，圈成自己的粉丝！
付函咬牙。
我忍！
让你再得瑟一会儿，今天之后，我就是歌王登基，人气比你还高！
让你这个小鬼再得瑟！
就算是我人气没你高，等我回去继承了家产，我就宣布停掉你的代言，看你还得瑟！
眼看付家兄弟还没上台，就已经要兄弟阋墙了。
付函的音乐合伙人张智妍站在门外迎接付函的到来。
她看着外面的热闹景象，心中真的是格外复杂。
犹记得谷小白第一次来参加《歌王之战》时，正是刚刚崭露头角，名声初显时。
那时候，还有人敢碰瓷谷小白，抄袭谷小白的歌。
还有人敢冒名谷小白，侵占谷小白“白默听霞”的身份。
但这一次，真的是“钟君驾临，群邪退避”了。
听说谷小白要来，本来也打算来返场露个脸的陈宇杰，直接推掉了这次的演出。
前方，冯一东的车转弯进入了电视台的大门。
但是这辆车却没有直接开上大门的车道，而是在路边停了下来。
然后冯一东从车上下来，对着后方付函他们的车挥手。
“什么情况？”
“要停车吗？”
“算了，还是停下吧，不然显得太没礼貌了。”
冯一东微笑着直接上前，拉开车门。
“函哥好！小白！耀哥儿，你们好！”
什么情况？
我们之前有什么交集吗？
付函有点纳闷。
但他立刻反应过来，冯一东的热情，恐怕不是冲他来的。
果然，冯一东和他握了握手，就一把抓住了谷小白的手，道：“小白，我早就想要见你了，终于见面了。”
谷小白一脸茫然……
这人谁啊……
“这就是冯一东。”付文耀在他耳边低声提醒了一句。
冯一东听到了，面色微微一变，但是很快就调整了表情，露出了更热情的笑容。
毕竟这段时间的演技，也是有进步的。
“小白，我们俩其实也很有缘分的，从郝叔这里来论，咱们俩也能算是兄弟了，哈哈哈哈哈……”
付文耀听到都快喷了，还能这么论的？
不过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对热情殷勤的冯一东，谷小白露出了自己标志性的无辜纯良笑容。
“东哥你好。”
旁边，摄影师慌忙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若是搁以前，这一幕大概会被冠以两大顶流正式见面，被人暗戳戳脑补出来许多的明争暗斗。
两个人之间的称呼，怕是会被粉丝撕出来几百个回合。
但这会儿，很多人心里想的是。
冯一东长进了，还挺懂礼貌……

第561章 突然信心爆棚
在娱乐圈里，虽然流量有很大的市场，但是把持的只是最低端的那一块。
冯一东知道自己是一个流量明星，他从不避讳，也从来没因此而羞愧过。
是啊，我是一个吉祥物，我就是没什么实力，但是我就是有人气，你们怎么着吧！
作为一个顶级的流量，我赚的钱，比绝大部分的优秀演员、歌手都要多，比你们中的大多数人加起来还要多！
但是真正坐在一起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依然融入不进去这个团体。
虽然不明显，但他依然觉得自己被鄙视了。
钱，从来不只是衡量一个人的唯一标准。
现场的这些，要么是国家队成员，要么是业内老前辈，不论是资历、地位、实力，都足以碾压他，他连耍大牌的资格都没有。
只能在旁边陪着笑听着。
只是这了么听着，很快就有点笑不出来了。
“小白老师，我看了你的跨年演出，真的很棒，我们团有一个出国的交流演出，有没有兴趣合作一下，吓吓那些老外？”
“小白老师，我和几个朋友在筹备一场电影，有没有兴趣帮我们创作一首推广曲？”
“小白老师，我觉得你的演技不错啊，有没有兴趣来演电影啊，我朋友老顾刚刚弄了个不错的剧本，还差个主角，你说不知道老顾是谁？哈哈哈哈哈哈……这个笑话我一定要告诉老顾！让他再得瑟！”
旁边，冯一东听得牙痒痒啊。
当初他想要找一个合适的电影拍的时候，各家投资商，都跟避瘟神似的躲着他，到最后他不得不半途接手了《天空计划》这个烂摊子，还是带资进组。
可他有什么办法呢？
除了邀请合作的，还有直接谈生意的。
“小白小白，你那个《喵很酷》有没有卖出去？我有一个朋友，做猫粮的，想要买你的那首歌来当推广曲，对了，你接不接猫粮代言？我朋友说，如果你接代言的话，价格随便开……”
“小白啊，我朋友还让我问你，你到底接不接商演啊，他为了请你，电话都打坏了好几个了，你那个经纪人啊，真是太难对付了……”
“小白……”
问什么的都有。
虽然娱乐圈里，依然被资本控制，流量的影响力越来越重要。
但这个圈子，依然有其自己的评价体系。
能够火爆的，依然是好的，优秀的作品。
实力更强、业务能力更好，当然就有更多的工作。
特别是在《歌王之战》这个舞台上，能上台的，真的大多是有两把刷子的。
有两把刷子的人，邀请的嘉宾，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就连请他来的那位歌手，对他的态度都有些冷淡。
没办法，这位歌手成绩一直是吊车尾，又是新人，没什么后台，只能接受节目组的安排，牺牲自己，带他上台唱歌了。
而他到现在，也就只有一首能拿得出手的歌，就是《天空计划》的那首主题曲《天空之下》。
带他上台，又唱《天空之下》这种口水歌，那就意味着别想拿到什么好成绩了。
本来还想着，没关系，至少这位有人气，至少能拿个最高人气奖。
但是当他看到了付函带了谷小白和付文耀来的时候，他就觉得。
完蛋了！
有了这两位，自己还考虑什么人气？
而且，这下自己可算是掉坑里了！
如果冯一东和谷小白争人气排位输了，他的粉丝肯定不会觉得是他自己的错啊，肯定会觉得，是自己拖了他们东哥的后腿。
哎呀，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被冯一东的那些粉丝咬上，我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我又没有谷小白那么多粉丝护体，刀枪不入。
我如果被口诛笔伐抑郁了怎么办？我要不要退赛啊……
心中带着这么多的情绪，态度自然不可能太好。
配合节目组拍了一个大家见面的后台场景之后，这名歌手就怏怏地自己回去准备了。
甚至都没有给冯一东打声招呼。
冯一东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头来，看向了谷小白道：“小白……能不能请教你一个问题？”
“嗯？”谷小白本打算和付函他们一起回去排练的，闻言转头过来。
“后天就是现场直播了，我要上台现场唱歌，其实有点紧张，我知道现在临时抱佛脚已经晚了，但是小白，你能不能教我几招？”
谷小白一愣，然后就听冯一东道：“虽然我知道我赢不了，但是我不想输得太惨，我想至少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不要拖累我的队友……”
谷小白认真打量了一下冯一东，此时此刻，他真的有些意外。
果然，每个人都有两面。
远处，闪姐和郝凡柏两个人正看着这边。
郝凡柏看着冯一东，感慨道：“能让我看上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坏人嘛！”
“但是你是坏人啊。”闪姐毫不留情地揭穿郝凡柏的真面目。
然后她暗戳戳道，道：“你说，咱们能不能把冯一东挖过来？”
郝凡柏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旁边，摄影师对着两个人在拍，旁边助理上去，挡住了他的镜头。
“没关系，拍吧。”冯一东摆手，“向小白请教唱歌，又不丢人。”
不但不丢人，甚至很加分。
看看真正能让谷小白指点唱歌技巧的都是什么人吧。
助理想了想，让开了摄影师的镜头。
“唔……我从来没听过你唱歌。”谷小白道：“不然你现场给我唱一次？这样我才能发现问题。”
听冯一东唱了一遍，谷小白捏着下巴，非常深沉地点头，道：“东哥，你已经有我第一次上台之前的六成水准了！”
听到这句话，冯一东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谷小白第一次上台之前的六成水准？
那是什么水准？
石破天惊，直接C6的《天涯歌女》啊！
小白对我的评价，竟然这么高！
我行的！
我一定能行！
说不定，我还是不世出的天才歌手？
“东哥你现在要解决的，是音准的问题，这里面问题有点多，这样吧，我帮你唱一遍，你回去对着修正一下自己的音准……”
冯一东连忙示意旁边的摄影师靠近点：“快帮我拍下来，对了，我手机也录一份！”
我，冯一东，是60％的谷小白，这次比赛，我一定能行！

第562章 围攻光明顶！
在谷小白被冯一东拦住的时候，在几台摄影机后方，几名中年男女，正静静看着谷小白，眼神之中，满是复杂。
他们并不是节目组的成员，而是湘南电视台的几名高层、中层。
当他们听说谷小白来了之后，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坐不住了，直接就跑来了。
天知道，就是这个少年，让他们的跨年演唱会在收视率碾压其他所有台，几乎稳超胜券的时候，抢走了了他们的收视率第一。
也正是这个少年，害得他们不得不加大对这档节目的投资，甚至改变了之前的规则，尝试挽回局面。
之前的《歌王之战》最终战巅峰之夜，都是在原来的舞台上竞演。
但因为谷小白以一己之力，夺走了湘南电视台的风头，这一次《歌王之战》得到了湘南电视台的全力支持，大操大办。
节目组直接租用了一座体育场，办成了一场超大型的演唱会的形式。
规模大了，成本自然也高了，风险也就大了。
《歌王之战》最近的收视率，逐年降低，加上天价的嘉宾阵容，这么大的投资能不能收回成本，都很难说。
而这家伙到现在，竟然还茫然不觉，在那边教一个流量明星唱歌？
你倒是认真点，去准备演出啊！
“做了那种事，竟然还敢大摇大摆地跑过来？真是不怕死吗？”
“他自己似乎真的没有一点危机意识啊，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啊……”
“莫非他自己都不知道？”
跨年晚会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了，但那次的收视率失利对湘南电视台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作为国内商业化最成功，影响力最大的卫视，收视率对湘南电视台来说，就是生命。
而跨年演唱会，则是每年各大电视台拼尽全力争夺的阵地，往年的每一年，湘南的收视率，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时隔十多年，再次痛失第一，这一次湘南电视台的收视率失利，其实在电视台内部引起了一场风暴。
一名副台长引咎辞职，几名总监级别的高管被撤职，超过20个人在大会上作了检讨，大半的高管奖金减半，所有人的奖金降低。
这是真金白银的损失。
除此之外，广告商报价降低，全年利润预期调低……这甚至是威胁到了许多人的生存。
这些人，心里其实是恨着谷小白的。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但是此时此刻，看着谷小白微笑着教冯一东的模样，突然就有点恨不起来了。
“我们竟然输给了这样一个少年？”
“才16岁的孩子，哪来的那么厉害？”
“对啊，哪来的那么厉害，明明比我家姑娘还小……”
虽然已经听过他太多次，在电视上看过他太多次，但是真正亲眼看到谷小白，几名高层、中层管理人员，依然觉得难以置信。
“帅倒是真的很帅……”
“是真的帅……人类真的会那么帅？”
“那么帅还那么厉害，真没天理！”
“对，没天理！”
看着看着，本来已经慢慢消失的怒气，突然又回来了。
太生气了！这么厉害，这么帅，还害得我们差点丢了工作！
弄死他！
“嘿嘿嘿嘿，小白啊小白，没想到吧，我们给你准备了一大堆超强的敌人……嘿嘿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呵呵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咳咳咳咳呕咳咳咳咳咳……帮帮我拍拍……咳咳咳咳……”
当初，当湘南电视台将《歌王之战》的嘉宾成员名单官宣出去的时候，看到那满满的流量，网络上无数的人都在吐槽。
“湘南台这是想要把跨年的场子找回来吗？”
“这是《歌王之战》吗？这不是《流量之战》吗？”
“在哪里丢了人，就从哪里找回来？这次收视率稳了吧。”
“不，他们这次不可能丢人了，因为他们找了小白啊。”
“甭管是《歌王之战》还是《流量之战》，我们小白怕过谁？”
“唯一能打败小白的人，就是小白自己了吧，这一次，他们绝对收视率第一……”
“有道理，有道理！”
但是，在谷小白报道之后，湘南电视台，又官宣了一批受邀嘉宾。
“我去，不是吧……”
“湘南电视台，这是不想活了吗？”
“春晚也没有这么夸张吧！”
“之前的五届歌王，都被请来了？”
“我没看错吧，这三位都曾经拿过青歌赛的金奖……”
“我老师的老师也来了，国内殿堂级的男高音啊……”
“民族大咖、美声大神、世界音乐大牛、民俗流行跨界大咖、花腔女高音……我勒个去！国家一级演员级别的，加起来有五个了……”
“我怎么觉得……这是来者不善啊！”
“这何止是来者不善，这简直是……”
谷小白的粉丝，突然觉得哪里不妙。
湘南电视台，这次似乎并不是想要让谷小白帮他们拉收视率。
这一次……
是特么的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啊！
这是要给谷小白一个下马威吗？
还是想要把小白直接灭了？
“我特么的，这个阵容，我给吹爆！”
“之前的那些流量，加起来连这些嘉宾的一个小指头也比不上啊……”
“这次有好戏了！虽然我是小白的粉丝，但是这一次我觉得……小白可能真的很难拿冠军了！”
“不，我相信小白，敌人越强，我们的小白就越强！”
当然了，也有很多的网友，对这个阵容非常不爽。
“我呸，当初我家小白病成那样，还要上台演出去扛韩国的歌手，你们这些人干啥去了？现在打我们小白，你们就都出来了？”
“话不能这么说，上次是韩国人搞突然袭击，不过……他们这么做确实不厚道。”
还有人道：“我听说，函哥打算拿到这次的歌王，就退休回家继承家产去了。”
“这下子是不是药丸？亿万家产干脆就直接留给我继承了？”
“小白加油！函哥加油！明教加油！打败这些伪君子！”
酒店里，付函看着那突然公布的名单，一脸的呆滞。
然后他猛然转身，一把掐住了付文耀的脖子。
“说，小耀，是不是你不想我回家继承家产，所以暗中请了这么多人来给我下绊子？小耀啊，哥哥我很失望啊……”
旁边，风和伸手拍了拍谷小白，道：“小白，你看吧，这些土豪们，心都脏！”
付文耀剖腹明志的心都有了。
我特么一点也不脏，我昨天晚上刚洗了澡！
和付文耀闹了一阵子，付函握紧了拳头：“我要赢！无论如何我都要赢！”

第563章 器魂试练
酒店里，谷小白、付函、风和三个人围在一台笔记本前，皱眉思索着，付文耀在后面探着脑袋，一脸认真地看着。
毕竟，眼前这三个人，已经算是国内流行乐坛在各自领域里最强的存在了。
但是三个人的意见，却并不怎么统一。
“这里这样编曲，真的很有气势，但是会不会太复杂了？”付函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音轨，眉头都要皱成一团了。
“不这样编曲不行啊！你想想对方那是什么人！青歌赛冠军就有三个，你这样的垃圾唱功，上去了不就是被吊打吗？”
青歌赛能够拿到优胜的，那都是十多亿人里，最有天赋的，而且他们中绝大部分，都经过了几十年的专业声乐训练。
那是完全不同的另外一个领域。
付函的唱功在流行乐坛算是厉害的那种，但是到了学院派，那就完全不够看了。
长年累月的训练，让他们的嗓子就像是强悍的机能机器，想要什么样的声音，就能给你什么样的机器。
“再说了，什么花腔歌唱家，什么美声大神……你凭啥压过他们？难道凭你付函长得帅？”
风和有点焦躁，说话也一点不客气。
付函并不生气，对他太熟悉了，知道他之所以不喜欢站在舞台上，就是因为抗压能力比较弱，一旦焦躁起来，就控制不住情绪。
刚才风和表现还好，但是之前的编曲，别想胜过那么多的大神，这会儿重新编曲，进行的并不顺利，他就开始发飙了。
付函刚想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气氛，说一句我确实长得帅啊。
但转脸看到身边谷小白的侧脸，把这句话撕碎了吞回去了。
呸，说假话会被天打雷劈的！
就要正面扛那么多大神了，就别给自己上debuff了。
“那就这样编吧，不过你可以把鼓去掉。”
“去掉鼓？去掉鼓这曲子怎么编……”风和今天压力太大了，对谷小白也不怎么客气。
他刚刚反驳了谷小白一句，就听到谷小白把手机拿了出来，打了出去。
“把我的新玩具运来。”
新玩具？
新玩具是指什么？
等等，之前谷小白说要去掉鼓？
难道是……
“千鼓之琴？”风和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我特么……
如果加上千鼓之琴的话……
之前的编曲，还算个毛！
就算是你有一百个大中小提琴手一起跳弓，就算是你有四个交响乐团，在你的四个方向给你演奏，千鼓之琴也能给你压下去！
鼓，本来就是音量最大的乐器之一！
其他的乐器，譬如弦乐器，只是一根弦震动空气，就算是加上共鸣箱，也只是那么大点声音。
而吹管乐器，声音更大一些，因为它们是整个管在震动空气。
但是鼓……
它是那么大的一个面，加上底部的共鸣膜，以及整个乐器箱体！
它震动的空气，传递的能量，是弦乐器的几万倍之多！
风和幻想着千鼓齐鸣的气势，顿时觉得之前自己的编曲太小家子气了……
“推倒重来！”
密密麻麻的音轨，被风和直接删掉了。
我排！我排！
付函转头看着谷小白，这一刻，他的心中满是感动。
小白对自己真的是毫无保留。
这样的演出，拿来用在自己的身上，明明这次是自己的演出，不是他的……
不过，感动之后，他突然想到了实际的问题：“等等，现在千鼓之琴想要运来，还来得及吗？就只剩下明天一天时间了，我们还要彩排吧……”
“赶快一点，来得及。”谷小白点头。
“那，运费我来承担……我帮你调一架货机。”付函拿出来了手机，就要打出去。
土豪家的继承人，就是这么财大气粗。
“不用，让我的人处理就好了。”谷小白摆摆手，“他们有办法运来。”
付函一脸茫然地看着谷小白，你的人怎么运来？
不过小白已经这么说了，他也决定相信。
“谢了，小白，等哥继承了亿万家产，给你提代言费！”付函道。
换来了谷小白和付文耀两个齐齐的白眼。
看你那点出息！
那边，风和又忙了半天，突然道：“小白啊……虽然你加上了千鼓之琴，绝对霸气，但是……我这边编曲更难编了啊……”
因为千鼓之琴太可怕了。
它绝对喧宾夺主，能够压下所有的其他伴奏。
付函想了想，道：“小白，不如……你把钟琴也搬来？”
能够比它音量大，的恐怕就只有谷小白的百钟之琴了。
看到谷小白的表情，他连忙道：“哈哈哈……我就是说说，就是说说！”
钟琴的运输，比鼓琴可要难多了，毕竟一个钟就是几十吨重。
而且，这可是人家小白的玩具，分给他一个也就罢了，还想全用了？
“函哥，现在钟琴还没完成呢。”谷小白摇头解释了一句，道：“不过，我可以给你找来一个编钟乐队。”
“编钟乐队？”付函道，“我可以自己找，之前我曾经合作过的那支乐队……”
“我的编钟乐队，比你的那个强。”谷小白道。
“行，出场费我掏。”付函道。
“小白，你能不能吹笛子？”旁边，风和又忙碌了一阵，猛然问道。
“嗯？”谷小白一愣，“吹笛子？”
“没有百钟之琴，光靠一组编钟还是不够，但是如果加上小白你的话……”风和顿了顿，“小白你的笛子，是我听过的最有气势的……如果你能够在这里来一段笛子的solo……”
能够压下千鼓之琴的，除了百钟之琴，还有谷小白！
他站在那里，就是所有的焦点！
哪怕是百钟千鼓，也夺不走他的气势。
这，就是小白的特质。
“我可以吹，但是千鼓之琴这边……”谷小白皱眉。
他不可能同时操纵两个乐器。
“如果是键盘类乐器的话，等千鼓之琴到了，我来试试？”风和跃跃欲试。
“风哥你会打鼓吗？”谷小白问。
这下子可把风和问住了。
千鼓之琴，它不但是琴，还是鼓！
两者的表现形式，完全不一样。
“那不行的话，得找个笛子大师……但是……”这个时候，能替代谷小白的笛子大师，也太难找了。
谷小白深吸一口气，道：“我来想想办法吧……”
他转身走了出去，道：“系统，你之前说的千鼓之琴的器魂，我要怎么做？”

第564章 若时间是一道长河
记忆宫殿之中，那一面翻滚的云雾之前，谷小白静静站立着，但他的双拳却已经紧紧握起，指甲几乎都要刺入手心之中。
在雾气之中，画面隐现。
天色将明未明，一处断崖之上，一身破衣的盲伯，纵身一跃，落入了山谷。
他的身体一直在坠落、坠落……
身在半空中，他闭上了眼睛，嘴角一缕微笑慢慢浮现。
似乎这一瞬间，他已经沉入梦中，经历了这一生最美的美梦。
然后他睁开眼睛，对着天空柔情一笑，伸出手去，似乎要抓住什么不存在的人一样。
只要再零点零一秒，他就要摔落地面，粉身碎骨。
就在此时，画面定格。
在雾气之上，浮现出来了一行字：“盲伯即将死亡，是否将盲伯的残魂，注入千鼓之琴之中，使其成为器魂？”
“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谷小白怒吼。
“宿主所经历的所有试练，唯有一人符合千鼓之琴器魂的要求，由于该灵魂和宿主拥有亲密的羁绊，所以可以不通过试练，直接复制其所有记忆与智能，将其注入千鼓之琴之中。”
系统换了一个说法，没有直接对谷小白说“收取其灵魂”，显然是怕刺激到谷小白那颗物理学家的心。
“我不是说这个……”谷小白还想发怒，却突然气弱。
“你觉得我会带你回去救盲伯？”系统完全看穿了谷小白的小心思，“可惜，我不过是一个大音乐家系统，即便是我也做不到改变历史……”
谷小白道：“难道带我穿越回过去，都没有改变历史吗？”
他可是干了不知道多少匪夷所思的事儿的，他就不信，历史依然维持一成不变。
什么提前N年发明笛子，用远超当前技术的方式铸钟，顺便再表演个钟君现世什么的……
难道这些都没有改变历史？
“我所指的无法改变历史，是指的我无法改变你所经历过的历史，你才是这历史中唯一的定数。”系统道，“你不是物理学家吗？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事件视界……光锥……”谷小白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是啊，他才是学过物理的那个，他本来就该明白的。
这世界皆可变，只有一点是无法改变的。
这是我观测到的世界。
我是这一切唯一的定数。
若是我在盲伯坠落在地之前，就离开了那个时代。
如果我没有回头去看盲伯。
这一切，或许还可以挽回。
盲伯或许摔落却没有死。
或许在坠落中挂在了树上。
或许落入了湖底的深坛，然后在山崖之下住了16年，然后养了一群蜜蜂。
也可能被隐居在山崖下的神医拯救，治好了眼睛，还被传授了几百甲子的功力……
甚至可能突然在半空中长出了翅膀，飞天而起。
不管几率多低，都是有可能的。
毕竟几率不是0。
但在他回头去看的那一刻，一切都已经注定，无法改变。
谷小白定定地看着画面上，面带笑容，伸出手去的盲伯，突然转身。
“走吧……”
“你不要器魂了吗？”系统纳闷。
谷小白摇头。
他怎么忍心把这样的盲伯收入自己的千鼓之琴之中？
他一定早就希望，能够和飞蓬在另外一个世界相会了吧。
虽然谷小白是个无神论者，虽然他不相信这世间真的有灵魂，但是若是为了盲伯……
他宁愿说服自己，相信那么一次。
相信他能在另外一个世界找到飞蓬。
而若是留着这样的盲伯在世间，那该是怎么样的煎熬？
在日后的那么多年里，没有飞蓬，身为一缕残魂，一缕记忆，只能出现在谷小白的舞台上，只能出现在千鼓之琴里？
别说谷小白对盲伯的感情，如师如父，就算是没有那么深的羁绊，他也不能这么做。
该回去了，什么器魂，没鸟用，不如趁现在，去教风和如何打鼓。
谷小白转身，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说道：“时间是什么？历史是什么？过去呢？又是什么？”
“你说什么？”谷小白猛然转身，“系统，你说什么？”
“我什么也没说。”系统道。
“我明明听到……”谷小白撇嘴，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顿住了。
他慢慢走到了那定格的画面之前。
“要复制盲伯的记忆与人格吗？”系统问道。
像是个很典型的智障系统一样。
谷小白没有回答，他伸出手去，双手并拢，然后慢慢分开。
那一刻，谷小白的大脑，宛若整个星空宇宙，每一个脑细胞，都在疯狂地活跃起来。
璀璨如同星河大爆发的思绪，在他的脑海之中炸开。
一股无形的力量，延伸向那迷蒙的雾气之后。
然后，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雾气慢慢分开，就像是分开了一片大海。
谷小白窥见了雾气背后，那迷乱、流光溢彩的世界。
时间。
“你……你在干什么……等等……”系统想要阻止，但是谷小白却没有停留。
他走进了那流光溢彩的世界之中，双手伸展，昂起头，闭上了眼睛。
“若时间是一道长河……”谷小白闭着眼睛，喃喃低语。
是的，系统唯一无法改变的，就是这一切，都是由他观测到的世界。
时间，是人类感知世界的一种方式。
那如果换一种方式来感知呢？时间会是什么？
如果这是他观测到的世界，那么，现在，他就观测到了时间本身。
时间是什么？
我让它是什么，它就是什么！
我说，时间，它是一道长河！
我站在河流的这边，而其他的一切，在河流的那一边！
那一瞬间，无数的光芒，贯穿了他的身躯。
像是无数的水流。
这一瞬间，和当初谷小白在江城的研究所里，深入水面之下，感受流体的方向是如此的相像。
如果时间是一道长河，那么属于我的那股水流，又是哪一个？
谷小白像感受流体一样，感知着、计算着。
“找到了！”
谷小白睁开眼睛，在那混乱的湍流之中，一道纤细的亮线亮起。
它在湍流之中波动、挣扎、扭转……
如同真实的水流一样复杂而变幻莫测。
这是属于谷小白的命运……
那一瞬间，如果系统会爆粗口的话，它一定会叫一句。
“WTF！”
这特么是开挂了吧！
小白你如果不需要我这个系统请直接说一声，请不要那么秀！
我现在就回去换货，给你换个大礼物学家系统回来！
不过，现在谷小白没有时间理他，他双手张开，扭转。
那属于谷小白的“水流”猛然放大。
本来纤细无比的水流，瞬间变成了粗大的水柱。
它的细节再次展现。
一道白色水流，身边是许多暗淡一些的其他光芒，和这道水流紧紧纠缠在一起。
这是谷小白，以及许多命运和他纠缠在一起的人。
小蛾子、江卫、郝凡柏、306……
“盲伯……又是哪个？”谷小白伸出手去，认真地感知着、计算着所有的“水流”。
“找到了！”
双手再次扭转，世界再次放大。
一道暗红色的水流，与谷小白的水流有那么一点点的交叉，然后消散在时间的长河之中。
在盲伯的“命运水流”上轻轻一弹，刹那间，水流似乎分出了一道纤细的分支，宛若阴影。
“系统，你说你可以复制所有的记忆？”谷小白问。
在系统回答之前，谷小白向前一步跨出：“那就跟我来吧！”
“等等！”
系统还要说什么，就直接被一道流光拽了出去。
谷小白的面前，又是流光闪烁。
逢逢的鼓声传来，然后谷小白慢慢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个又短又胖的小胖手。
身边，站着的是白干。
抬头，又是古代的宫阙花园，几名女乐，翩翩起舞。
我回来了！公子小白的幼年时代！
红衣的飞蓬在人群之中旋转飞舞，长袖忽而飞扬若云，忽而俯身若水，忽而绕身如练，忽而挥斩如刃。
其他的女乐，在她的身边，众星捧月，若即若离，进退有据，如雁合，又如雀散。
那么多的女乐，依然没有办法分走她的丝毫容光，她在那里，似乎就是天上的仙子。
而远方的盲伯，六面建鼓之中，手持鼓槌飞舞击鼓。
两个人偶尔对望一眼，情意绵绵，舞动之中，突然间两个人发丝纠缠，深情一笑。
这一幕，任何人都会觉得，他们才是神仙眷侣。
但是一曲终究终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谷小白感觉到一股困意袭来，他拼命挣扎着，叫了起来：“老爸，我喜欢这女乐，把她赐给我好不好！”
坐在上首的齐僖公哈哈大笑，道：“小白你还太小，现在就要女乐，是不是太早了一些？”
白干在旁边以手加额，赶快捂住了谷小白的嘴，把谷小白抱走了。
“那我要他教我打鼓！”谷小白挣扎着伸手，指向了盲伯。
然后，谷小白就再也坚持不下去，昏睡了过去。
这小小的脑袋，果然经不住他太长时间的降临。
眼前，是一片迷蒙，谷小白只听到了系统惊疑的声音：“怎么回事？你怎么可能再经历一次已经发生过了的事……不可能……”
谷小白没有回答，他集中精神，再次强行降临！
夜间，盲伯坐在谷小白的房门之外，焦虑地看向了宫阙的远方。
在那里，飞蓬一定正在被人凌辱，而他却无能为力。
然后，他听到身后的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了。
谷小白手持一把匕首，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年仅五六岁的小小孩童，手持匕首，却有一股异样的肃杀。
他对盲伯点了点头，将匕首藏入了袖中，大步而去。
片刻之后，骚乱声起。
“不好了，有刺客，公子诸儿被杀了……”
谷小白摇摇晃晃走了回来，从袖中抽出一把染血的匕首，投入了院内井中，然后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这一次，系统没有再大惊小怪。
平行世界？
谷小白带着他，强行进入了一段新的历史？
然后，他就看着谷小白，宛若蜻蜓点水一般，不断修正着历史。
公子诸儿被杀，齐襄公被直接从历史中抹杀，公子小白年纪尚幼就已经继位。
盲伯和飞蓬两个人，被驱逐出宫，以乐工的身份，在临淄居住下来，两个人以鼓舞为业，在市井之中卖唱为生，虽然遇到了许多的事，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惊无险，似乎有人暗中帮他们摆平一切。
卖场属于贱业，日子虽然清苦，但却和乐融融。
转眼之间，十多年过去了。
盲伯和飞蓬有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
他们年龄大了，早就已经不再歌舞，男耕女织，闲暇时才教导儿女歌舞。
这一日，他们突然听到了小儿子狂奔进来：“爹，爹，你快来，有人要杀头了！”
“杀头有什么好看的！”盲伯这么说着，但还是被小儿子拽着，走上了街头。
就看到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目光呆滞枯槁。
“造孽，不知道犯了什么罪，竟然落得如此田地……”飞蓬站在他的身边，望着那女子。
“唉……听说是得罪了什么达官贵人，被充作营妓……”旁边一名路人道，“造孽啊……”
“咱们回去吧，我看不得这种事……”
“走，回去吧。”
两个人携手而回，把那非常想要看热闹的小儿子也拽走了。
日月轮回，岁月如梭。
几十年一晃而过。
儿孙满堂的盲伯和飞蓬，先后离世。
盲伯先送走了飞蓬，他伤心断肠，过了几个月，也离开了人间。
此时，他已经是一名耋耄老者。
在盲伯离世的瞬间，谷小白道：“系统，你不是能够复制人的记忆吗？请帮我复制他的记忆！”
“呃……”系统愣了一下。
我的器魂系统，不是这么用的啊喂！
你这么用让我很难办啊！
但是它能怎么办，谷小白都带着他，穿越平行世界，更改了一条时间线了。
天知道，这个时间线的齐桓公，最后会怎么样。
这个时间线的未来，又会出现什么不可预料的事。
不过，这些和他没关系。
赶快跑！假装这一切没发生过！
悬崖之下，盲伯的身躯在坠落。
谷小白双手捧着一团光芒，出现在他的面前。
“盲伯，这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你……那个世界里，你和飞蓬长相厮守，儿女双全，子孙满堂……若是能够有这样的记忆，你一定也能够满足了吧。”
谷小白松开手，那光芒向盲伯飞去。
眼看，那光芒就要融入盲伯的身躯。
那一瞬间，他却看到盲伯摇了摇头。
光球像是遇到了什么阻碍一般，在盲伯的身上一弹，然后飘散天地间。
盲伯的身躯落地。
粉身碎骨……
那一瞬间，谷小白差点要尖叫出声。
为什么？
为什么我已经帮你找到了幸福的记忆，你却不要？
下一秒，谷小白猛然睁大眼睛。
一道虚影，从盲伯落地的地方慢慢升腾而起。
背转双手，一步一步，宛若登仙。

第565章 鼓神归位
在谷小白的面前，背转双手的盲伯，一步一步，宛若登仙。
谷小白张口结舌，目瞪口呆。
“系……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你是物理学家，你告诉我啊……”
我……我是物理学家？物理学家就能解释这个吗？我要怎么告诉你？
我特么是不是走错了剧本，进了修仙小说里去了！
你这个系统，不但要扭曲我对物理的爱，还要扭曲我的世界观吗？谷小黑我跟你拼了！
谷小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盲伯！”谷小白大声喊着，盲伯回头笑了笑，摆了摆手，依然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谷小白大叫：“盲伯，你不要我了吗？”
盲伯没有回头，依然去了。
谷小白闭上眼睛，泪水簌簌而下。
……
体育场门外，一辆集装箱车停下来，车厢打开，郝凡柏指挥着一群人，把一个个箱子搬下来。
在舞台的一侧，巨大的千鼓之琴慢慢被搭建起来。
如果有人仔细看的话，可能会发现车开来开去，还是那一辆车、这些人搬来搬去，也还是那几个箱子。
但是千鼓之琴，却在迅速地被安装完毕。
谷小白静静站在那千鼓之琴前，抬头看着那上百面鼓。
风和站在他的身边，无奈道：“如果实在是不行的话，小白你还是去弹千鼓之琴，笛子我已经请了其他的笛子大师了……”
谷小白点了点头，他不想说话。
风和不知道谷小白为什么不开心，但是青少年的心情本来就难以理解。
更何况这还是一位音乐家兼物理学家……
别人就更猜不透了。
感性与理性，到底哪一个在他的身上占据更多的上风？
风和摇摇头，去忙别的了，谷小白久久站在那千鼓之琴之前，目光迷离。
突然间，他觉得有什么人接近自己。
他没有转身，还以为是什么工作人员。
直到那个人站在了他身边，和他一起昂头，看向了眼前的那千鼓之琴。
谷小白转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静静站在那里。
一身青袍，大袖招招，头发灰白，眼蒙布条，身背一对鼍鼓。
“盲伯？”谷小白震惊出声，这怎么可能？
此时的盲伯，虽然双目已盲，却再也没有老去时的佝偻，反而如同青年时的意气风发，身姿挺拔。
一声叫出，谷小白反而疑惑了。
这怎么可能是盲伯？
盲伯怎么可能在这里？
盲伯转头，微笑。
蒙着布条的眼睛深陷，眼角的鱼尾纹绽开。
那一刻，谷小白哪里还能认错？
“盲伯……盲伯？盲伯，这些年，你去了哪里？”
谷小白语无伦次。
盲伯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过来，谷小白握住了那只手，入手温暖，掌心有鼓棒磨出来的茧子，指尖也有厚厚的角质。
没错，这是盲伯的手。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道：
“我在九霄之上，坐观雷霆万钧……”
那一瞬间，谷小白仿若置身在万丈云中，看眼前雷霆生灭，云聚云散。
“我在九幽之下，曾见地火翻涌……”
他瞬间又来到了海底之下，看火山喷发，熔岩慢慢流淌。
“我在昆仑之巅，看大河干涸。
我在东海之畔，望沧海化沙。
我曾为天地绝舞，
也曾恋惊世红颜。
我曾为初升红日擂鼓壮行。
也曾为陷落之城击鼓哀歌。
我无目，但天地为我眼。
我眼盲，但心似日月明。
我心不死，似精卫誓填海。
我志长存，如刑天舞干戚。”
谷小白的眼前，风景变幻，宛若随着盲伯的残存意志，在天地间翱翔，在时空中穿梭。
看遍沧海桑田，行遍四海八荒。
“我寻遍天上地下，不曾见我飞蓬。
但忽有一日，我终于醒悟，
飞蓬她从未离去，早就已经和我合二为一。
青丝相系，魂魄相依。”
盲伯转过头来，“看着”谷小白，微微一笑：
“我不需要别人的子女双全儿孙满堂，因为我早就已经无憾。”
他的另外一只手，也握住了谷小白的手。
“而今，天地万物我已经看遍，所以我回来了……”
“因为……这天大地大，唯有此处是我牵挂。”
“唯有此小儿女，是我牵挂。”
谷小白握住了盲伯的手，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任由泪水再次流淌。
然后他猛然冲上前，一把抱住了盲伯。
趴在盲伯的怀里，嚎啕大哭。
“小白！小白！”一个声音，像是从天空中降下，然后越来越大。
谷小白被人推醒了，“小白，你怎么睡着了？怎么睡着了还哭啊……”
谷小白慢慢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慢慢浮现的付文耀的脸。
“唉，小侠子说得真没错，小白你果然会睡着了偷偷哭唉……”付文耀抓脑袋。
果然，天才的压力也是很大的吗？
“我……盲伯……”谷小白一咕噜站起来，左顾右盼。
盲伯呢？盲伯去哪里了？
付文耀闻言，道：“小白……你又梦到盲伯了？是啊，如果盲伯在的话，这千鼓之琴……”
也就不用发愁了吧。
谷小白站在那里，失望之极。
难道……刚刚只是一个梦？
可那梦境，实在是太真实了。
作为一个能够操纵自己梦境的人，未免也太过失控。
那宛若真实的穿梭时空，上天入地……
以及接触盲伯的触感。
然后，他突然听到付文耀道：“咦，小白，这千鼓之琴上，还刻了字吗？刚才怎么没看到？这是写的什么字？”
谷小白抬头看去。
然后嘴巴再次张大。
在千鼓之琴最大的两个支撑柱上，出现了两行古朴的大篆字体。
从上到下，顶天立地。
谷小白一字一字念了出来：
“残魂一缕游仙去，不事鬼神不事君。
道性清浊参造化，而今归来为鼓神。”（注）
“这是什么意思？听起来很酷的样子，小白你写的吗？”付文耀瞪大眼睛。
谷小白没有回答，他低头，掏出了手机。
手机上，一条信息静静出现在屏幕上。
“恭喜宿主，鼓神归位。”
鼓神，归位。
（注：化用自道家的世界观，道家不信轮回，而是相信心志长存，譬如精卫死了化成鸟填海，刑天死了也要爬起来，都是因为他们的意志不灭，盘古身化万物也有这种意思，不过老庄在盲伯这个时代，其实还没诞生，要到200年之后才有老子，而后来道家发展成道教，才有了轮回的思想……
这里写的比较玄虚，大家就理解为谷小白的梦境和系统的力量交织在一起，为盲伯构建了一个半现实、半虚幻的世界吧……）

第566章 柔板《神人歌》
《歌王之战》最终决战，偌大的体育场里，座无虚席。
这一场《歌王之战》，可以说是历年来最有话题性，也最有关注度的一次了。
国家队齐聚混战、无数顶流现场厮杀，喜欢音乐的人，视其为顶级盛宴；喜欢话题的自媒体人，把它看成了人参果。
而各种顶流的粉丝们，更是摩拳擦掌，准备为自己的偶像呐喊助威。
前期的宣传更是如火如荼，各种宣传片和植入广告疯狂宣告，此外也开通了各种各样的网络投票通道。
为了第一时间看到这一期的演出，湘南电视台的会员都快要卖断货了，服务器一时间经受了巨大的考验。
等到节目开播之前，湘南电视台的高层，笑得嘴都咧开了。
赚了，太赚了！
先不说关注度、话题度，光门票收入、广告商投入、会员收入，就已经大赚！
而此时此刻，终于到了见真章的时刻。
谁能成为今年的歌王，谁能成为最大的胜利者，大家拭目以待。
但观众们入场之后，首当其冲的，却是那耸立在舞台后方的千鼓之琴！
千鼓之琴第一次亮相！
看到那千鼓之琴的瞬间，那些进门的网友们，就立刻沸腾了。
我去，什么情况？
之前可没有说，这次演出，竟然还有千鼓之琴啊！
“啊啊啊，太可恶了！节目组竟然收走了我们的手机！”
“我好想拍照啊！竟然可以近距离看到千鼓之琴！”
“太特么过分了！”
可惜的是，这不是一场演唱会，这是一场真正的比赛，所以所有的入场观众，在入场的时候，都被收走了所有的通讯设备，只领取了一个现场投票器。
其实，何止是他们没想到，就连节目组，也是之前刚刚知道的。
因为这个大家伙，节目组的舞台设计都得临时修改。
但是那又怎么样？
节目组非但不生气，反而开心坏了。
谷小白千鼓之琴的第一次亮相，选在了他们湘南电视台的舞台上！
而且……还没有多给他们要出场费！
这是不是谷小白对他们释放善意信号的意思？
我们请了那么多人来挑战谷小白，是不是太狠了？
当然，这是他们想多了。
这一刻，其实他们也蛮后悔把观众的手机都收走的，如若不然，现在网络上一定是一片舆论狂潮了。
不过现在也不晚，因为《歌王之战》的最终比赛，也是录播的，等到播出之前，几轮宣传，定然会引起沸腾。
比赛很快就开始了，迄今为止，付函在全场的总积分第二，所以第一轮的竞演，排在第二名出场。
第一名是一名老艺术家，他请来了一名国际知名的花腔女高音，两个人第一轮的竞演，就已经燃爆全场。
“我就知道，第一轮就会有很多人开大招，幸好我把小白放在了第一轮。”付函在后面，一边调琴，一边侧耳听着，对身边的风和道。
“你先别管那么多有的没的，你的琴调得怎么样了？”
“我觉得可以了……”付函伸手轻轻一拨手中的琴，问旁边拎着笛箱的谷小白道：“小白，你觉得可以了吗？”
“没问题了。”
“那咱们就走！”付函一抬手，两个人肩并肩，向候场区走去。
“风哥，这个编曲，真的能行吗？”付文耀看着他们的背影，问身边的风和，“也太简单了吧……”
“那是他们两个人选定的，他们俩才是上台的人，能不能行，他们有数。”
最终，风和确定的编曲里，只剩下了谷小白的笛子、付函的吉他，以及……
千鼓之琴！
剩下的一些氛围的烘托，也完全交给了现场的半打弦乐团，甚至都没有出动谷小白的那支乐团。
台上，那名老艺术家的演出，获得了现场的阵阵掌声。
等到主持人上场报幕，说到下一场是付函和谷小白的《神人歌》时，现场突然爆发出了雷鸣一般的掌声，吓得那位刚刚下台的老艺术家，差点绊了个跟头。
然后他干脆不走了，就站在了退场的入口处，看着从另外一侧，走上舞台的两个人。
一把吉他，一只笛箱。
一名青年，一名少年。
一个帅气逼人，一个帅到超神。
两个人都穿着差不多的白色风衣，不过谷小白的系上了带子，而付函则是无带敞开的设计。
走到舞台上时，风衣的衣袂飘飘，引得现场的少女和大妈们，疯狂尖叫。
两个人走到舞台上，对舞台下鞠了一躬，然后相视一笑，来到了舞台中央，一坐一站。
付函坐在凳子上，他手中的，是一把古典吉他。
而谷小白站在他的身边，把背在背上，一米多长的笛箱放在脚下。
那笛箱通体由某种木头制作，呈现出了古朴的深色纹路，谷小白伸脚轻轻一碰，笛箱展开，露出了里面七八根大小不一的笛子。
谷小白伸手，抓住了笛箱里最长的那一根，抽了出来，握在手中。
“哦～～～”现场的观众，看到那笛箱的时候，就已经把眼睛都瞪大了。
好酷炫的笛箱！
这笛箱哪里有卖！我也要买！
这一次小白要吹笛子！
而且，是大G调！
在场的观众，但凡是冲着谷小白来的，没有一个没听过谷小白在长安时，吹的那首《古意长安》。
笛声变幻之中的强汉烟云，足以让他们魂牵梦绕，久久难以忘怀。
一笛在手，谷小白静静站在那里，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风，吹动着他的衣角，轻轻飘动。
然后谷小白和付函对望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长笛，横在唇便。
“呜……”低沉、幽远、空寂的低沉笛声响起。
大G调笛子的音色，沉静若箫，闭上眼睛，听着那笛声响起。
就像是有幽风吹过荒原，有白云飘过夜空，有那相思的人儿，坐在屋檐之上，静静地仰望天空的月亮。
这笛声是如此的缓慢、沉静，让人忍不住疑惑，这是《神人歌》？
《神人歌》本身应该属于中板，bpm大概100出头。
但此时此刻，《神人歌》的拍子，却被放到了柔板近乎慢板的速度，bpm只有60出头了。
足足十二个小节过去，快要一分钟的时间，旁边付函终于低下头，伸手轻轻弹拨。
“嗡咚～～”一声，奇特的音色又让所有人瞪大了眼。
这是吉他的声音？
空幽的声音，柔软的音色，若不是有箱体的共鸣，恐怕会让人认为，这是古琴的声音。
旁边的大屏幕上，拉近了镜头，聚焦在付函的手指上，就看到他的手指之下，琴弦晶莹剔透，在最粗的那琴弦上，隐约还看到了宛若冰裂的纹路。
拓蚕丝，明胶煮，似玉白，如冰裂……
这不是吉他弦，这是古琴弦！
而且，是古法的琴弦。
它的音色极为特殊，和现代的尼龙弦也有着显著的区别。
如水长笛，冰弦吉他，两种奇特的音色，在舞台上交织，纠缠，如天人细语，传遍全场。
那一瞬间，全场寂静，许多的人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听着那音乐声，宛若沉浸到了另外一个世界里。
缓慢、舒缓的《神人歌》，营造出来庄严、肃穆的气氛。
又过了大概八个小节，付函终于开口。
“先师昔日骑鹤去
遗赠七丈映日绫
鼓动霄汉神鬼辟
袖容春秋天地惊……”
舞台下，那名还没离开的老艺术家，有些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今天的付函，好稳！
往日里的《歌王之战》现场，付函虽然唱功过关，但其实还是经常会有瑕疵的，当然了，播出的时候都会修音。
但是此时此刻，付函的声音稳到听不出来丝毫的波动。
而这一段歌词，是个非常典型的七律，其本身的节奏和律动感，格外稳固。
付函的声音，比谷小白的声音，多了许多的沧桑感，加上他的版本速度更慢，其中的感情，更显细腻。
而且，付函使用的是轻机能唱法，也就是所谓的弱混，如李健、周深，带着一丝丝的空灵与美好。
唱完这四句，谷小白的笛声一顿，再起。
旁边，弦乐团的大众小提琴，同时起。
恢弘的弦乐如同水流，无孔不入，烘托起气氛，谷小白的笛声被托起，付函的共鸣下沉，声音变得坚定了起来。
“桐下谁人执吾手
相顾未言誓此生
黑犬白马降凡尘
红绫长刀人间行……”
“哦……不愧是函哥……”听完第一段，舞台下，观众们松了一口气。
八句情绪一层层递进，由弱到强，由暗变亮，宛若守的云开见月明，这种细腻的唱法和技巧，小白现在依然很难做到。
不过，很多时候谷小白压根就不需要太多的技巧，因为他能表现的形式，实在是太多了。
但今天，这不是谷小白的《神人歌》，这是付函的。
从那柔板的曲调响起时，就已经注定。
不过，如果仅仅是如此的话，恐怕真的很难夺冠，获得歌王。
函哥啊，难道你不想回家代言了吗？
想想你当初立下的flag啊！难道你想要就这么回去？
就在此时，鼓声起！

第567章 当鼓声响起时
谷小白和付函的身后，那巨大的千鼓之琴，慢慢亮起。
左下角的超级大鼓，燃起了一团火焰，在那火光之中，青色的人影，若隐若现。
一身青袍，大袖招招，布条蒙眼，在脑后飘荡。
看到这个身影，现场无数的人惊呼出声。
盲伯！
盲鼓神！
但惊呼之后，却又有一种复杂难言的感觉涌上心头。
盲伯他早就已经驾鹤西去，这个盲伯，不过是投射在千鼓之琴上的投影，虽然不知道是用的投影仪还是其他的投影设备，但……也不过是影子而已。
但对他的出现，无数的观众，也并不太意外。
钟君驾到，鼓神当然也要亮相了！
而且，这是千鼓之琴！
盲伯的影子双手执着两根鼓棒，轻轻敲下。
“咚咚咚咚咚……”
低沉的鼓声滚奏，如地龙翻身，沉闷悠长。
千鼓之琴那放在地面上的琴键操纵台，自动动了起来，几个按键轻轻落下，轻到似乎只比羽毛重那么一点点。
隐约可闻的鼓声，让人很是疑惑，原来那么巨大的鼓，也能发出来那么小的声音！
有人很纳闷，疑惑道：“这琴怎么会自己动的？没看到有人弹啊……难道是盲伯的鬼魂……”
当然，也有比较了解的人道：“这是自动弹奏系统吧，在每个棒状的琴键上，装上电磁驱动的装置，模拟人类曾经弹奏的力量速度……”
当然了，没有人知道，其实在他们面前的这架千鼓之琴，并不是真正的“千鼓之琴”，真正的千鼓之琴，现在还在秦川乐器厂的仓库里静静躺着呢。
它，是由系统营造的乐器库的投影。
而此时此刻，真正在打鼓的，确实是盲伯的“鬼魂”也没错……
在那鼓声里，付函的歌声又起，同一时间，谷小白放下了笛子，刷一声在空中轻轻一挥，就已经将笛子插入了笛箱之中，他凑到了话筒之前。
空灵的吟唱声起。
“我歌
啊啊啊→↗～～
人间生灵守恭默
我舞
啊啊啊↗→～～
天霄云汉失颜色
我来
啊啊啊→↘～～
青山辟易魈魅伏
我去
啊啊啊↗→～～
四海寂寞无碧波……”
两个人的身后，八名和声歌手一起吟唱着。
柔板慢到60bpm的舒缓曲调，此时再一次放缓，谷小白那空灵的吟唱，付函干净又带一点点沧桑的声音，加上八名和声歌手的伴唱，以及那隐约可闻的鼓声，现场瞬间神圣到了，像是真的钟君驾临，鼓神降世一样。
那种空灵、神圣的感觉，让人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下一秒谷小白转身，伸手，一把短短的小G调笛子落在手中。
“哩——”一声，高亢的笛声划破夜空。
盲伯手中的鼓棒，突然高高昂起，然后猛然敲下。
“咚！！！！！！！”
震撼全场的鼓声，排山倒海一般扑面而来。
全场像是被这声波吓到了一样，“哗”一声，全部一个后仰。
舞台上，付函转身，走向了舞台的前方，话筒已经凑到了嘴边。
“我笛声起处……群龙舞！”
“咚咚咚咚咚！”盲伯似乎拼尽了全力，擂在了那鼓上，鼓声震动着所有人的耳膜。
那震人心魄的鼓声，让人怀疑，这世界上是不是还有比它更大的声音。
“我长绫挥起……红霞落！”
盲伯的右手突然一甩。
“哗”一声，鼓棒扯着一道红绫飞出。
“咚”一声，重重击打在了对面另外一面鼓上。
红绫横空，如血虹降世，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
鼓棒弹回，盲伯接鼓棒在手，右手高高举起。
刹那间，无数的红绫，从他的背后飞射而出，击打在无数的鼓上。
“轰隆隆隆隆隆隆……”
这一刻，鼓声如雷霆降世，轰然耳边。
鼓神号令，千鼓齐鸣！
“我鼓棒一抬……滚雷至！”
舞台下，观众们都要被震得眼珠子都掉下来了。
这效果做的！
太特么帅气了！
这才是鼓神！
这才是千鼓之琴！
下一秒，一声长啸响起，压下了所有的鼓声。
谷小白一手执笛，一手执麦克风，昂起头，一声长啸。
“啊——！！！！！”
他手中的麦克风，拉得离自己的嘴都快有一米远了，依然震得全场嗡嗡作响。
“我长啸一声……行云遏！”
长啸结束之后，谷小白和付函两个人同时开口。
“我是
天上钟君司晨昏
吾乃
昆仑鼓神掌福祸
我金口开后无慈悲
谁人在我面前歌！”
在唱到“昆仑鼓神掌福祸”的瞬间，熊熊的火焰，在“千鼓之琴”上轰然燃起，盲伯在那火焰之中，化身为顶天立地的巨人，俯瞰全场。
舞台下，几乎所有的观众，都已经站了起来。
在那一句“谁人在我面前歌”之后，疯狂大吼。
“小白！小白！”
“函哥！函哥！”
“歌王！歌王！”
舞台下，那名还没有离开的老艺术家，无奈地摇了摇头。
狮王虽老，利齿尚存，在真正实力上，他身为一名殿堂级的艺术家，依然吊打只能算是流行歌手的付函。
他身边的那位女花腔歌唱家，本身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这两个人，都是绝对S级的歌手，毕竟他们已经不是歌手，而是艺术家。
双S的组合，从纸面实力上，是压过谷小白和付函的。
但这次的演出，并不是完全是看声乐技巧，也不完全是看的你在哪一组高音的质量如何。
当技巧达到了优秀级别时，就已经足够了，剩下的看得是现场，是编排，是表现，是综合实力。
是看你……会不会唱歌。
付函他身为一名优秀的音乐家，真的很懂音乐，很会唱歌，能把自己80分的实力，发挥出120分的效果来。
再加上一个本来就有150分的谷小白，以及那神兵利器的千鼓之琴。
付函＋谷小白＋千鼓之琴的组合，现场实在是太强了！
其实谷小白最擅长的东西都还没有拿出来，毕竟他的现场，从来是要加上舞台效果、舞蹈。
马上刀舞、飞刀之舞之类的，一个也没出。
毕竟这是歌王之战，而且付函也不是唱跳那一挂的。
但此时此刻，已经毫无悬念。
当这鼓声响起时，他已经是歌王。

第568章 一句话多少钱？
《歌王之战》最终一战落下了帷幕。
不过，最终一战其实只是“前半”，虽然现场所有的观众都投了票，但是当场却并不会宣布成绩。
而是在《歌王之战》播出之后，再来一场颁奖典礼。
以盛大的仪式，颁出“年度歌王”这个桂冠，以及其他各种各样的“年度奖项”。
这个流程，也是今年刚刚修改的。
没办法，一场《歌王之战》的最终战，邀请了那么多的嘉宾，赛制前所未有的繁琐，时长已经很长。
就算是剪掉中间的过场，以及一些不重要的演出，也只能尽力浓缩在两小时左右。
再加上冗长的颁奖典礼，那恐怕就要长达四五个小时了。
而且《歌王之战》近些年的影响力减弱，但因为一场校歌赛，以及十城音乐大赛，现在音乐类节目的关注度节节攀高，本来已经开始显现颓势的音乐类节目，迎来了新的黄金年代。
付函和谷小白的合作，更是贡献了今年最佳的机场演出，这个时候，作为《歌王之战》的老东家，湘南电视台当然想办法助推一下自己的这个曾经的拳头产品，把它重新推向高峰。
而除此之外，湘南电视台也展现出了自己的野心——他们想要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颁奖典礼。
目前为止，大陆没有一家权威的音乐榜单，没有一个能服众的音乐类评价机制。
他们想要做的，或许是大陆的金曲奖。
他们的想法是好的，可大多数人都不看好，以湘南电视台的尿性和德性，权威是不可能权威的，排排坐分果果倒是有可能，顶多也就是一个国内版的mama了。
不过，湘南电视台的野心一旦出现，就很难再被压下去了，他们都已经把这个写入了今年的年度计划。
但无论如何，《歌王之战》的最终战，还是未播先火了。
“千鼓之琴第一次亮相！”
“震撼人心的《神人歌》，小白、函哥与盲伯的隔空合作。”
“鼓神降世，钟君驾临，歌王驾到！”
网络上，网友们毫不吝啬自己的溢美之词。
这一次的演出，虽然有各种神级的歌手参加，有各种各样的国家队，但是如果说到最震撼的现场，却依然只有这一曲《神人歌》。
当然了，火的并不只是谷小白的《神人歌》，还有其他人的演出。
“东哥第一次在现场唱《天空之下》啊！等到播出的时候，大家一定要记得去给东哥投票！”
“函哥和耀哥儿合作的《兄弟》，也很帅气啊，大家记得去听！为耀哥儿打call！耀哥儿，我要为你生猴子！”
“函哥，我并不是说你没有耀哥儿有魅力，但是我们不能破坏别人的家庭！”
现场的观众们，就算是把现场描述得天花乱坠，没有看到现场的人，还是无法想象千鼓之琴如何震撼，《神人歌》的现场多么好，付家兄弟的《兄弟》多么帅气。
湘南电视台先放出来的宣传片，却是另外一段视频。
“小白教东哥唱《天空之下》。小白清唱版的《天空之下》，为什么所有的歌，让小白一唱，就美哭了？”
视频上，放出来谷小白认真地唱《天空之下》的视频。
没有伴奏，没有修音，四周背景上的杂音都清晰可见，完全清唱的《天空之下》，已经让冯一东和那位女歌手一起合唱的《天空之下》，瞬间失去了所有的颜色。
有好事的人，剪辑了谷小白的《天空之下》、冯一东原版，以及冯一东和陈宇杰在跨年晚会上的演唱，结果弹幕里清一色的吐槽：“请不要把我们小白和他们相提并论，谢谢！”
“对，这并不是在夸赞我们小白，这只是在侮辱我们小白！”
“我们小白是歌手！”
这个视频，网络上瞬间传遍，许多人评论道：
“突然对冯一东改观了，本来还以为就是一个流量，不过看他认真学唱歌的样子，似乎还有点救？”
“能让小白这么教的话，应该也不会太差？”
“只要认真学，肯定能有出息的，希望能够好好磨练演技，好好提升唱功，当流量是没有前途的！”
网络上的舆论，传着传着就又突然变了。
“虽然曾经是竞争对手，但谷小白和冯一东私交甚好。”
“冯一东笑称自己是和谷小白曾经同一个经纪人的‘兄弟’。”
“果然只有顶流才能了解顶流？谷小白竟然和冯一东是故交！”
谷小白的办公室门外，郝凡柏看着网络上的评论，气得咬牙切齿道：“这肯定是有人在后面推，知道和我们小白竞争不过，所以来蹭我们小白的热度，分我们小白的资源来了？”
郝凡柏用大拇趾也能想出来，为什么这个宣传视频先被放出来。
虽然冯一东的人气很高，可以帮节目组提升关注度，但是这波的目的，是在消费我们小白，傍我们小白的身份啊！
看吧，让我们小白唱《天空之下》，那岂不是帮他们的《天空计划》拉人气？
让我们小白教唱歌，那岂不是帮他们的冯一东洗白？
再趁机刷一下谷小白和冯一东的私交，争取一下谷小白粉丝的支持？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狠了。
知道自己竞争不过，就立刻改变策略？
她总能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这也是当初她能够把郝凡柏净身出户的原因。
离婚的时候，郝凡柏还在股念旧情的时候，她就已经理智地割裂了所有的东西，努力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了。
这个女人，简直是太难对付了！
郝凡柏看着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消息，一边无奈，一边生气。
小白啊小白，你怎么能给冯一东说话呢……
唉，东子，叔不是针对你，这是阵营不同啊……
正在郝凡柏又纠结又无奈的时候，闪姐拿着一摞资料走了过来，敲了敲谷小白的门。
“小白啊，湘南电视台邀请你去参加颁奖典礼……不去？你怎么能不去？对方的开价可高了……”
听着里面闪姐对谷小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逼之以上吊，郝凡柏突然阴阴一笑。
他拿出手机，看着那个号码，犹豫了几秒钟，打了过去。
“喂，蹭我家小白的好处，感觉不错吧。”
“这次颁奖典礼，你还想让我们小白说好话吗？”
“想？一句好话你出多少钱？”
“这么点？你当打发叫花子呢？”
“双倍？行吧……那，咱们先把上次的钱结一下？”
对面，江卫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这些经纪人啊，真脏！

第569章 两大女魔头隔空斗法
“唉，我们太难了……”
“是啊，真的太难了。”
“真的是太难了……”
“怎么就这么难呢？”
午夜的白声中心，谷小白的办公室门外，两瓶啤酒，几个纸杯，惨白的灯光，映照着四张疲惫的脸。
费尽了口舌，终于说服了谷小白参加下次的颁奖典礼，闪姐和郝凡柏两个人觉得自己的脑细胞都要死掉30％。
再这么下去，两个人的智商很快就不足80了。
但就算是如此，两个人还是签订了无数的不平等条约，答应谷小白，在春节之前，再不烦他。
“小白现在是越来越懒了，照这样下去，咱们工作室明年的业绩，不容乐观啊……”
“这年底，不正是冲业绩的时候吗？他都懒得出去，等到明年开了春，你猜想要让他出门去演出，会有多难？”
身为谷小白的经纪人和经纪人助理，闪姐和郝凡柏两个人纠结得无法呼吸。
“唉，我们养了这么一大帮的精英保镖，现在怎么都像是养闲人了呢？”鸿总也一脸的无奈。
把自己和谷小白绑一起这个决定，是不是错了？
我那个赚一亿的小目标，这辈子还能不能实现了？
难道我的决定错了吗？
“小白是靠不住了，咱们得开源了……”闪姐把纸杯里的啤酒一饮而尽，对郝凡柏道：“老郝，你有多少把握把冯一东抢过来？”
这也是个摇钱树啊！
“东子的协议至少还有一年多呢，怎么可能抢过来！”郝凡柏拍大腿，心痛无比，“不过现在小白名气这么大，他不出去演出，这名气不是白白浪费了吗？大好的资源，何苦便宜了别人……”
自己努力赚钱，不如当老板，抱着谷小白的大腿，虽然每一次出去都能大赚特赚，但是这孩子实在是太难伺候了。
就连闪姐自己都没想到，“谷小白工作室”刚刚建立了不过几个月，就开始走到了所有艺人工作室的第二个阶段。
扩张，签下其他的艺人，通过自己的人气，为其他的艺人引流。
谷小白的大好人气，何必让冯一东蹭去？转嫁给自己人不好吗？
其实，之前已经有一个成功的先例了，刀舞团。
但是在国内的演艺市场，甚至在全球的演艺市场里，舞者大部分时间，都在从属地位。
再怎么发展，空间都有限。
郝凡柏沉思了片刻，问：“306那边能不能接商演？总不能都像小白那么难搞吧……”
就算是没有谷小白，306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组合了，而且他们的歌都好唱，到时候拉三个人去接商演，然后假唱，也能赚钱。
“你猜？”闪姐叹口气，“他们三个，都在竞争下一年的校园百子呢，除了跟小白出去演出，别的都别想叫动他们。”
“你不是签了从河三人组？”郝凡柏又问。
当初，从河三人组获得了“放歌街头”的优胜之后，闪姐就把他们三个人签了下来。
“他们三个还太嫩，现在出去赚钱也赚不了太多，而且他们三个现在正在参加十城音乐大赛，不如让他们再沉淀一下，等到有了作品，正式出道之后，再出去赚钱，他们三个还是有潜力的，现在就宰杀了太可惜了……”
“他们现在出去一趟的价格，也就和我们刀舞团出去一趟差不多，是少了点。”鸿总牛气哄哄地摆手，“那个唱戏腔的小伙子，其实挺有特色的，我觉得该好好培养他一下，然后找人帮他写几首歌，不愁不红。”
“校歌赛的其他几个人……”
“他们几个人其实都无心在娱乐圈发展，我和他们签了挂靠协议，帮他们处理一些演出的事，这几个商业价值也都不高……而且，我实在是不想打扰他们的学业……”闪姐摇头，这些人都是小白的朋友，闪姐这么做，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做免费劳动力，那点代理费用，相比闪姐要操心的事，实在是不可同日而语。
虽然整天口中吐槽着谷小白太懒，但是如果谷小白真的要放弃学业，恐怕闪姐会更不高兴。
数来数去，几个人都叹气。
难，太难了！
想要赚点钱，怎么就那么难呢？
“等等，我想起来了，当时小白唱《喵很酷》的时候，那支舞团是什么来路？”闪姐问郝凡柏。
“士子舞团？”郝凡柏眼睛一亮，当初谷小白带着士子舞团在跨年演唱会上亮相唱《喵很酷》时，舞台下大家的反应，网络上的反响，都可以说是现象级的。
国内的猫奴团体庞大到惊人，当时就有呼喊着要让这支舞团出道的声音。
而国内迄今为止，还没有一支真正有影响力的多人男团。
而这支舞团，和别人不同的一点是，他们是郝凡柏可以控制的。
这些士子，都是临淄贵族子弟，而他郝凡柏，则是齐国最有权柄的名相，他的命令，谁敢不从？
郝凡柏伸出手去，下意识地捋了捋下巴上不存在的长须，瞬间代入了千古名相管仲的角色，“唔，这个倒是可以考虑……”
“他们除了跳舞之外，能唱吗？”闪姐问。
“找个能唱歌的还不容易？”郝凡柏傲然一笑，我临淄乃是春秋第一都城，人杰地灵；我齐国是春秋第一霸主，群雄共主；我春秋又是国内音乐鼎盛时代，乐舞复兴；难道我还找不出来一个唱歌好听的士子？
就算是不会唱歌，让小蛾子调教一下，不也就会唱了？
“唔……”闪姐突然道，“老郝你很得小白的欢心嘛，竟然连士子舞团都交给你管理？”
嫉妒嫉妒嫉妒！
看闪姐那突然小肚鸡肠的模样，郝凡柏心中猛然警钟长鸣，糟糕，自己这个顶头上司感受到威胁了！
什么叫伴君如伴虎？
郝凡柏啊郝凡柏，你可别得意忘形！
他连忙赔笑道：“哪里哪里，只是一些琐事，大事还是要闪姐你来出面嘛，您才是大姐大……”
如果之前被净身出户，让他懂得了什么，那就是绝对不要招惹女人！
“哼！”闪姐给了郝凡柏一个白眼，算你识相！就不扣你工资了！
她拿出手机来，“喂，我是吴珊珊，对，小白的行程没什么变化，不过颁奖典礼上，我想带一组新人上台演出……你说不好安排？小白的日程好像有变化了……”
耍大牌，赤裸裸的耍大牌！
但是对面立刻就服软了。
“好，我等你电话。”
对面，颁奖典礼的负责人挂了电话，眉头都要皱成褶子了。
“怎么了？女魔头又有什么过分的要求了？”旁边，助手小心翼翼问道。
“他们也想要让一个男团上场……”负责人低头看了看节目单，苦笑道，“俞飞鸿那边也想推一组新人来着……这可怎么安排啊。”
娱乐圈的两大女魔头，一个心狠手辣，人脉广阔。一个背靠大山，无往不利。
这两个人，要斗起来了吗？

第570章 以后千万别结婚
最近，冯一东有点不怎么开心。
他明显感觉到，俞飞鸿对自己的态度变得冷淡了许多。
虽然该给的资源，该做的工作，一项也没有落下，但是俞飞鸿在他身上的注意力，显然少了许多，经常一消失好几天都不见，只留下一名助理来帮他安排工作。
若是往日里，冯一东还巴不得这样呢。
他终于不用在片场累到瘫痪，赶通告赶到崩溃，一天只能睡两三个小时了。
但是此时此刻，冯一东却觉得警钟长鸣。
是不是……自己要被放弃了？
作为顶流，他在和谷小白的竞争中，完全败了。
现在谷小白已经成功上岸，以半年的时间跨越了流量这一关口，进入了另外一个领域。
而他依然还在水中沉沦。
虽然现在依然是顶流，但冯一东却已经看到了另外一种风景。
看看在《歌王之战》上，谷小白的待遇，和他的待遇吧。
不论是做什么的艺术家，对谷小白的态度，都是热情、尊敬的，因为这是一个可以火一辈子，在未来几十年里，在圈内甚至圈外，都可以呼风唤雨的存在。
而他冯一东呢？火过这两年之后，谁还记得他？
一个流量，如果不能转型成功，等到人气散尽，被放弃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崛起的有多块，被遗忘的就有多块。
而最惨的是，在被放弃之前，还会被榨干所有的利用价值。
冯一东和公司的协议，还有一年多时间，这段时间他会不会被吃干抹净，然后用完丢掉？
如果是之前的郝凡柏，冯一东其实是不会担心这个的，郝凡柏从来不放弃自己的艺人。
但是俞飞鸿……
她的黑历史，比史记还长。
果然，到了颁奖典礼之前，冯一东接到了俞飞鸿的电话：“一东，这次带几个师弟露个脸，多提携他们一下。”
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别的什么也没解释。
等到冯一东要出行之前，才由助理带了几个人来，跟他见了一面。
七个大男生，在冯一东的面前很拘谨，见到了冯一东，立刻恭敬地鞠躬叫东哥，看着冯一东的表情，也是一脸的崇拜。
“东哥好，我们是se7en time。”
冯一东平日里其实很喜欢被人叫东哥，因为他觉得这是尊敬他，承认他的地位。
但是这一次，被人叫了东哥，他却油然产生了一种不爽的感觉。
似乎觉得自己老了。
是的，冯一东其实已经快要三十岁了。
被16岁的谷小白压得抬不起头来，他也就忍了。
现在这么一群年轻人，也要踩着他上位了吗？
不过，他这么多年的历练，也不是白历练的。
他淡然笑了笑，道：“没什么，你们怎么说也是我的师弟，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在出发前往湘南电视台之前，俞文鸿终于出现了，她和冯一东说了几句话，就转身去叮嘱那七个年轻人去了。
全程，俞文鸿和冯一东都没有什么交流，等到了湘南电视台，冯一东刚刚下了车，突然眼睛一亮，小跑着追了出去。
“郝叔！郝叔！”
前面，郝凡柏正和谷小白说着什么，闻言转过头来，就被冯一东一把抱住了。
“郝叔，好久没见你了，你怎么也不来看看我……”
“呃……这个……”郝凡柏有些无奈，伸手拍了拍冯一东的肩膀，道：“这不是怕对你不好嘛……飞鸿那个性格……”
被郝凡柏拍了这么一下，冯一东有点想哭。
以前，被郝凡柏捧在手里的时候，他对郝凡柏其实并没有那么深的感情。
但是等到成了俞飞鸿手下的艺人，他就感受到了什么叫亲妈变后妈。
相比之下，之前在郝凡柏手底下的日子，简直像是天堂一样。
现在回忆起来，差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后方，seven time的七名成员，有些羡慕地看着前方的冯一东，道：“太厉害了，果然大明星就是超然，这时候也敢去见前经纪人，他不怕俞总吗……”
如果他们敢这么做，肯定立刻被赶出团队了。
“我觉得，不是因为他不怕俞总，而是他不在乎了吧……”
“不是吧，东哥真的要和俞总闹翻了？”
“小心点，今天演出不要犯错，这对我们来说，反而是好事。”
几个人眼神变幻，低声交谈着，身在娱乐圈，谁也不是无辜纯良之辈。
现在正低声安慰着冯一东的郝凡柏，他的黑手还没洗干净呢。
郝凡柏抬头，就看到俞飞鸿后方的眼神。
谷小白也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去，看向了后方的俞飞鸿。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俞飞鸿。
她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齐耳短发，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但保养极好，看起来很漂亮，只是面相略有些刻薄。
而此时，她盯着郝凡柏的眼神，就跟被人抢了十个口罩似的，恨不得要生吃了他。
“小白……我告诉你，以后千万别结婚……”江卫压低声音对谷小白道。
“去去去，别教坏小白！”闪姐打开他，看到郝凡柏被俞飞鸿的眼神，盯得背脊都僵硬起来，轻轻叹口气。
得，自己的小弟，自己不护着谁护着？
她拢了拢头发，昂起头，转身向后方走了过去，距离老远就伸出了手去，露出了闪瞎人眼的笑容：“俞阿姨，终于见面了。”
俞飞鸿本来紧盯着郝凡柏的眼睛，刷一声就转了过来。
瞬间，仇恨值max！
“我去！”江卫都震惊了，这是个MT啊！绝对是顶级MT！
闪姐和俞飞鸿握着手，像是亲姐妹一样热情，然后还专门侧身，和俞飞鸿并肩面对着镜头，露出了照的人眼瞎的明艳笑容。
闪姐本来就个子高挑，今天还穿了高跟鞋，加上本来就不逊于圈内任何女星的相貌，站在俞飞鸿的身边，把本来也算是中上之姿的俞飞鸿，直接反衬成了丑小鸭。
女王大人VS铁娘子！
第一回合，女王大人完胜！
俞飞鸿表面上维持着笑容，面对着镜头，一点也没有被压倒的感觉。
但她的身后，已经有黑色的雾气在逸散，有尖锐的咆哮嘶吼。
七个男团的成员，瑟瑟发抖地后退了几步。
好可怕！
“我……我以后也不结婚了……”江卫看得瑟瑟发抖。
女人果然好可怕！

第571章 出道吧，古风少年团！
《歌王之战颁奖夜》还没开始，现场就已经有了一股火药味。
这股火药味，有一大半是从俞文鸿这里出来的。
俞飞鸿超级不爽。
她的艺人，被谷小白比下去了。
她自己，竟然也被谷小白的经纪人给压下去了！
而更让她不爽的是……就算是带新人出道，她的出场次序，也被比下去了！
《歌王之战》的最后一战，共有七名选手参赛。
在节目开始直播之前，节目组就告诉了她，这次有太多的关系户要求上台了，所以为了公平起见，谁家的关系户，就在谁的名次宣布前后上台，大家各凭实力，次序不好，就只能怪自己实力不济。
“现在我们宣布，在上次的歌王之战巅峰之夜竞演之中，获得了第七名的选手是……丁怀成！演出嘉宾，冯一东！让我们掌声欢迎！”
舞台后方，冯一东还和自己的歌手一起在等候室里等着，此时听到宣布一脸懵逼。
“咦，怎么是第七？”
“不然你觉得是第几？”丁怀成又无奈，又无语。
和冯一东深入接触之后，丁怀成对冯一东的怨念倒是没那么深了。
“小白明明告诉我，我的表现，已经有他第一次上台前的六成功力了！”冯一东猛然一拍膝盖：“这孩子，竟然骗东哥！”
等候室里，摄影机后方的摄影小哥快要笑喷了。
谷小白的KTV梗，只有一部分铁粉才知道，好巧不巧，这位摄影小哥就是其中之一。
“咦，摄影小哥你在笑什么？你觉得我唱得不好吗？”
网络上，此时此刻，大家也都已经笑喷了。
“小白太坏了，竟然这么骗东哥！”
“我们东哥也已经尽力了好不好！这可是歌手舞台，东哥上次的表现其实满稳的！”
“对，东哥的表现很稳，有小白的教唱，果然包教包会！可惜其他的歌手都太强了。”
“对啊，歌手是什么舞台，东哥已经很棒了！”
谷小白的粉丝和冯一东的粉丝们，彼此之间火药味淡了许多。
而且，冯一东最近形象也有点转变，这种转变，到底是好是坏，目前还不得而知。
但双方在网络上共同吐槽谷小白和冯一东的样子，还是蛮和谐的。
“同时，我们也要颁给丁怀成和冯一东两个人，最具人气歌手奖！”主持人继续道，“在等待歌手上台之前，让我们来欣赏一组由新晋男团组合se7en time带来的一首《time》。”
“好好表现，别输给他们！”俞文鸿给七个人打气。
后台，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七人组合，鱼贯上台，劲歌热舞。
可惜，现场的演出并不怎么热烈。
没听过的组合，没听过的歌，就算是借这种超高收视率的节目，也很难吸粉。
更别说《歌王之战》的观众，都是音乐爱好者，对音乐其实很挑剔。
舞台下，大家还都在评价：“这个组合的歌不怎么好听啊。”
“没有我们东哥唱得好，东哥赛高！”
“东哥还有很多的成长空间，东哥加油！”
Se7en time的七个人，怏怏的下了台。
他们之前参加过一些选秀节目，但是都没能火。
而这一次，是他们在大舞台上的首秀。
可观众的反应，让他们充分认识到了，自己还差的有多远。
等到丁怀成和冯一东上台的时候，舞台下的欢呼声，明显高了好几倍。
虽然只是第七名，虽然只是一个“人气奖”，但是观众还是很买账。
“别气馁，你们还年轻，未来还很长。”七个人回到了后台，俞文鸿低声安慰他们，倒是没有多苛责。
俞文鸿带他们来这种舞台上，本来也没想出彩，只是来刷曝光度的。
本来预期就低，所以也谈不上失望，她心里反而还有一点点的小期待。
Se7en time不行，闪姐那个小贱人，要推的男团肯定也没戏！
看看待会儿那个小贱人还能不能笑出来！
颁奖典礼继续进行。
一场演出、一场颁奖这么一个顺序，其实还是蛮快的。
就算是主持人拼命拖进度，很快也到了第七个出场的，当场的歌王。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丝毫的悬念了。
在主持人还没宣布完的时候，台下就已经高呼了起来：“付函！小白！”
“函哥！小白！”
网络上一片欢腾。
#函哥歌王##函哥必胜#的话题已经刷了起来。
难得有一次，付函上了热搜榜、话题榜、各种榜。
谷小白的粉丝、付文耀们，也在帮忙刷这个话题。
主持人微微一笑，道：“看来大家都已经猜到了，不过我们今天……有一个非常特别的演出嘉宾，大家肯定猜不到……”
“我给大家十秒钟的时间，看有没有人猜到，这次上台的表演嘉宾，也是一个男团……”
“306！306！”舞台下立刻叫了起来。
“不是，这个男团和306有关系，但是并不是306……”
“非白即黑！非白即黑！”舞台下又有人叫了。
“也不对……我要倒计时了，看来真的没有人能猜到了。”主持人挥手：“下面，有请古风少年团‘士子舞团’为大家演唱……《喵很酷》！”
“嗷嗷嗷嗷嗷嗷！”舞台下，很多人都兴奋地叫了起来。
电视机前，许多的观众，也立刻想到了什么。
“士子舞团？”
“他们要出道了！”
“喵很酷！我终于可以再听一次《喵很酷》了！”
“大家快看我的猫，我家的猫特别喜欢这首歌，它听到这首歌，就凑到电视机前来了！”
后台一侧，九名少年戴着毛茸茸的假耳朵，跑上了舞台。
看到这个造型，舞台下就已经欢呼起来了。
这些少年，最大的也才16岁，最小的才十二三岁，正是可帅可酷可萌的年纪，即便是卖萌，也不会让人反感。
而且，男孩卖萌，最为致命。
看他们跳着猫爪舞，舞台下已经有许多人跟着一起跳起来了。
这首歌早就已经火了，这舞蹈也早就已经火了。
虽然没有谷小白和306，但是正如郝凡柏所说，堂堂齐国，难道还找不出来一个唱歌好的士子吗？
“加油。”郝凡柏在后台默默握拳。
我们能不能赚到钱，就看你们今天的演出了。
如果你们表现好了，回去给你们加官进爵！
俞飞鸿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怎么回事？
《喵很酷》这么好的歌，这么火的歌，郝凡柏竟然给了这么一个男团！
这种歌，如果愿意卖的话，我们花多少钱买都行好不好！
有了这首歌，我都能让冯一东老花新开好不好！
如果我们的团有这么一首歌，刚才的表现怎么可能那么差……
Se7en time的成员，在后台看着这些少年，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们是不是……已经老了？

第572章 年度歌王
舞台上，士子舞团们蹦蹦跳跳，卖萌全场。
舞台下，带着慈祥笑容的大妈大爷，带着温柔笑容的小姐姐，跟着舞台上的表演，一起笑着、跳着。
这九名少年，是2700年前，临淄街上最亮的仔。
他们大多出身卿大夫家庭，出入宫廷贵族家庭，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礼仪训练，站姿行走，都不逾规矩。
此时，虽然看起来是在随意地蹦蹦跳跳，但一举手一投足，都颇有章法。
群舞最大的困难，就是要有整体感。
特别是编舞的动作不整齐，彼此之间有差异的时候，要彼此之间连接在一起，那就更要靠他们的律动感与合作了。
当主唱的那个少年，个子不高，长了一张娃娃脸，看起来也就十一二岁的模样，加上古代的少年食物中激素较少，所以人类的发育也比较慢，此时的他还没有变声，唱这首歌的时候，还带点童音感觉，飙高音也很容易。
虽然音准上还有点瑕疵，但是又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像谷小白那样，唱跳的时候，还维持音准。
所以大家也没有苛求，只是笑呵呵地看着。
等到他蹦蹦跳跳唱完了第一段，舞台下的大爷大妈、大哥大姐、小哥哥小姐姐们，已经毫不吝啬地把掌声送上了。
“啪啪啪”的掌声中，灯光猛然一暗，听到“哗”一声，其中八名猫耳猫爪的少年，转身之间，已经完成了变装，黑色的袍服，宽袍大袖，迎风招展。
“噢噢噢噢～”舞台下，大家都忍不住再次鼓掌，谷小白那招牌式的变装招式，由八个人同一时间使出来，别具一种震撼的感觉。
刚才还是卖萌的小奶猫满舞台乱蹦。
眨眼之间，已经变成了酷炫冷漠的黑猫，行走全场。
八个人在舞台上旋转，定住，宛若黑色罂粟花绽开，吞噬了整个舞台，只有负责唱歌的那位主唱，还是猫耳猫爪的模样，下一秒，他伸手一抓，一只猫面具被戴在了脸上，然后副歌起：
“喵爪爪一抬风雷动
喵喵呜一声群鼠惊
喵地上一滚鱼干来
喵美眸一睁服众生
喵是万兽之王刚下山
喵是人间帝王享供奉……”
副歌唱完，主唱手一抬，拽出来一个自拍杆，自拍杆在空中来回挥舞，其他的八个少年，聚在一起，或蹲或站，伸着手，脑袋追着那自拍杆转来转去，脸上的表情又傻又萌。
看到这一幕，舞台下的大家都笑喷了。
这不是网络上那种火爆全球的，拿逗猫棒逗猫全家老少的视频吗？
现在反过来了，猫逗人？
这是从喵星人的角度看人类吗？
是啊，人类总是盯着那小小的手机，也就不要嘲笑猫对逗猫棒毫无抵抗力了，天知道谁才是蠢的那个……
逗弄了一会儿自己的同伴，主唱自拍杆向地上一撑，一个撑杆倒翻，人在半空定了一瞬间，然后在落地的瞬间，“哗”一声，身上的衣服，已经化成了黑色的袍服，汇入了自己的同伴之中。
像是一滴墨水，汇入了砚台之中。
九个人在舞台上舞动，宽大的黑色袍服如花朵绽放。
突然在地上就地一滚，再站起来时，已经又化成了猫耳的模样，犀利的说唱唱词喷薄而出：
“你以为我是宠物，还摆着傲然态度，包吃包住嫌我不懂你的付出……”
本来306的四人rap，这次被九个人分成了九段，少年们跳着酷炫的舞蹈，交错着位置，戴着猫耳，犀利吐字。
其中还有几个，明显还有点小奶音。
舞台前，电视前，观众们或面带微笑，或目不转睛，或跟着节奏打着拍子，哼着调子，还有人大声跟着唱。
后台，闪姐和郝凡柏看着观众们的反应，心中的担忧全放了下来。
妥了！
士子舞团这次肯定出道成功！
咱们终于不用指望那个不靠谱的老板去赚钱了！
这次可以压榨廉价劳动力了！
第二段副歌唱完，戴着猫面具的主唱向地上一躺：“铲屎官，快给喵挠挠！”
旁边，八个人凑了上去，谄媚地给主唱挠下巴顺毛。
傲娇的主唱享受了一会儿爱抚，猛然一蹬腿：“滚开啦，喵要睡觉啦！”
“哈哈哈哈哈……”舞台下的大家，都笑喷了。
这特么神经病的一只喵！
不过喵就是这么神经病啊！
被蹬倒在地的几个少年，以及主唱从地上爬起来，九个人站到了舞台前，主唱把自己的猫面具转到了脑袋上，九个人齐齐对着舞台下鞠了一躬。
主持人从后面走了过来，旁边还跟着谷小白和付函，三个人给士子舞团分冰淇淋。
“来来来，辛苦了，吃冰淇淋。”
谷小白递给主唱一只冰淇淋，然后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主唱一点也没有之前的桀骜，乖乖让他顺毛，旁边有个年龄很小的小家伙左右看了看，似乎很羡慕的样子，把脑袋凑了过来，排队等摸。
没办法，谷小白只能也摸摸他的脑袋。
结果，其他人也过来排队了，结果就变成了谷小白一边发冰淇淋，一边一个个摸过去。
这一幕，看的舞台下、电视前的众人，心都要化了。
“哈哈哈哈……好乖巧，我也想要摸摸！”
“天哪噜，太暖太萌了！”
“哈哈哈哈，真的太像小奶猫了，好萌。”
“嗷嗷嗷嗷嗷，这个男团我追定了！”
“抢走，吃掉！”
“我这里也有冰淇淋，到姐姐这里来！”
“我的，都是我的！”
把九个人送下台，大家又给了九个人热烈的掌声。
过了好久，主持人才把现场拉了回来。
“接下来要颁发的是，本次最后一个奖项……年度歌王。”
“为了见证这一刻，我们要将其他所有的歌手、嘉宾一起请上台。”
“负责颁发这个奖项的嘉宾，是我们湘南电视台的台长……”
舞台后方，之前领奖完毕的嘉宾，都鱼贯上台。
也有负责礼仪的人员，将一个奖杯捧了上来。
这是一个抽象的小人，坐在麦克风似的王座上，脑袋上戴着金色的王冠。
“下面有请我们的年度歌王付函领奖！”

第573章 再见，歌王
此时此刻，京城，某处的豪宅里，付中栋和付中梁兄弟俩，正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
从付函离开家自己独自去打拼开始，已经十多年了。
成功之路没有捷径。
付函是有钱，但是再多的钱，也堆不出付函的一身才华。
能成就他的，唯有刻苦与不断的练习。
和真正的天才比起来，付函的天赋，其实并不算好。
但他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捧起了这个“年度歌王”的桂冠。
“小函终于还是拿到了……”付中梁轻轻道。
旁边，付中栋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但他看向了电视的眼神，却是充满了骄傲。
“你真的要让他回来吗？其实……我们现在还年轻，还能再干几年，而且他在自己的领域，真的做得很好了……”
“其实……”付中栋闭上了眼，摇了摇头，“其实我从来没有真得逼过他……随他吧……”
这还是付中栋第一次口风松动。
“其实……做音乐，也蛮好的……”
舞台上，即便是付函，真正走到这一步的时候，依然激动到双手都在颤抖。
“小白，我们一起？”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付函看向旁边的谷小白。
谷小白微笑着摇了摇头，退开了一步。
“你真的不要一起来？这可是我们俩一起得到的。”付函问道。
没有谷小白，他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最终捧起这个奖杯。
不论是谷小白的助攻，还是谷小白写的两首歌，都给了他极大的助力。
谷小白想了想：“算了，哪天我想要了，会自己拿一座。”
舞台下，现场的观众疯狂呐喊起来：“啊啊啊，小白，小白！”
这回答，太霸气了！
旁边，主持人眼睛一亮，立刻追问道：“小白，明年你要参加吗？”
“不。”
被干脆拒绝了。
旁边，一位老艺术家都要笑喷了：
“哈哈哈哈哈哈，付函，你发现了吗？人家小白看不上这奖杯！”
“唉，没办法啊……这就是所谓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吧……”付函叹了一口气。
然后，他向前走了一步，握手，接过奖杯。
奖杯入手沉重，其实它本身并不能代表什么，也没有什么权威性和含金量。
但是对付函来说，这个奖杯，却已经是他十多年音乐之路的总结。
更有含金量的奖杯，其实他也拿过了。
金曲奖。
最佳专辑。
最佳男歌手。
但这一个奖杯的意义，却更加不同。
付函轻轻吻了一下手中的奖杯，然后将其高高地举起。
我，歌王！
舞台下，掌声疯狂的响了起来。
以及欢呼声、口哨声。
“我的小函函，他终于如愿了！”舞台下，一名大妈泪流满面，抱住了身边的大爷嚎啕大哭。
大爷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着她。
旁边，一名年轻女子，有些纳闷地看着嚎啕大哭的大妈。
她的男友低声道：“你想想，如果换成了是小白，一身才华，却总是被耽搁，被误会，出道十多年，终于得到了承认，你是什么心情？”
“呜呜呜，这么一说，我也就想哭了……”
“我再说一句，你就更伤心了。”
“说什么？”
“现在他拿到歌王，了无遗憾，终于可以回家继承亿万家产了……”
“呜呜呜呜呜呜……”果然更伤心了。
“恭喜函哥成为年度歌王，现在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主持人不失时机地打断了现场的欢呼。
付函接过了话筒，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要感谢《歌王之战》节目组，给了我这么一个机会。”
“其实我被邀请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自己真的会成为歌王，特别是在我知道，这一期的竞演歌手里，都有那么多老前辈和大神时。”
“在这里我要感谢两个人……”
大家都瞪大眼听他要感谢什么人。
难道是要感谢小白和耀哥儿？
然后他们就听到付函道：“感谢我的爸爸，当初一脚把我踢出了家门，告诉我，如果我不能混出个人样，就别回去了。”
“感谢我的三叔，感谢他整天不遗余力地打击我，告诉我我还不够优秀，连给我家的产品代言的资格都没有……三叔，你看到了吗？我是冠军！回头把合同准备好！”
电视机前，付中梁笑得要打跌了。
付中栋也不知道是该哭还好，还是该笑好。
“然后……我还有几个不需要感谢的人。”付函转身，拉住了谷小白和付文耀，一左一右环住他们的肩膀。
“就是我的弟弟们。”
“我之所以能够胜利，因为我从来不是孤独的，我有很多的好朋友、好兄弟，他们都在后面默默支持着我。”
这个时候，导播给了后台的风和一个镜头。
付函顿了顿，道：“借这个机会，我还想宣布一件事。”
“今天之后，我就会退出歌坛了。”
舞台前，电视机前，观众们一脸的错愕。
“之前的十多年里，我之所以能够做音乐，能够做我爱做的事，是因为有人在前面帮我扛着我本该承担的责任。现在，我也该回去，承担我的责任，帮别人扛起来一片天了。”
付中梁深深吸了一口气，轻轻伸手摸了摸眼角。
那个总是在自己身边缠着自己，那个自己最疼的小屁孩，长大了。
付函的眼角也出现了泪花。
做出这个决定，对他来说并不容易。
“或许，对我来说，我的音乐之路，就到此为止了。”
“不过我要告诉你们，你们的接下来的日子，可有的受了。”
“看到我这两个弟弟没有？”付函搂紧了谷小白和付文耀，“他们每一个都比我厉害好几倍，几十倍！”
“过不了多久，这个歌坛，会让他们两个搅得天翻地覆。”
“他们会打破所有的记录，惊爆你的眼球，颠覆你的认识。”
“你们就等着吧，所有的音乐人们，所有爱音乐的人，只要他们两个还在唱歌，你们的生活会无比精彩。”
“别嫉妒，别灰心，努力吧，只有努力，才能让你超越一切！”
“每一个热爱音乐的人，热血长存！”
……
曲终人散，卸妆之后，付函又来到了那灯光暗淡的现场，静静地站着。
他站了不知道多久，直到付文耀来叫他：“哥，回去了！”
付函转头，看向了身后的舞台，然后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
“再见。”

第574章 函哥，你的心太脏了
付函在巅峰时刻退出歌坛，引起了网络上的一波缅怀。
各大音乐类APP，下载量飙升。
付函的一些经典歌曲，一夜之间空降各大播放榜单的前十，差点直接霸榜。
这个时候，就算是谷小白和付文耀，都要暂时避其锋芒。
付函出道十多年的时间，出了六七张专辑，每一张专辑都水准很高，其中也有不少传唱度很高的歌。
此时在这些热门歌曲的下方，也出现了各种沙雕粉丝们的歪楼讨论。
“上次去看函哥的演唱会，还说下次去看的时候，一定要带上女朋友，没想到竟然是最后一次了……”
“楼上是什么原因没有带女朋友去看函哥的演唱会，难道是不巧女朋友漏气了？”
下方一群沙雕点赞。
“我还说要带娃去看函哥的演唱会呢，娃的预产期还有三个月呢，函哥先走了。”
“喂喂喂，楼上说清楚，函哥哪里走了？人家是暂时退隐了，说不定啥时候还会回来的。”
“在线求，有什么办法能让函哥回来继续唱歌吗？”
“等耀哥儿长大了，夺走了函哥的家产，函哥没钱吃饭，就会回来唱歌了……”
又是一群沙雕网友点赞。
“已经脑补出来了一出豪门争家产的剧情了……”
“喂喂喂，你们考虑一下我们耀哥儿的粉丝好不好，耀哥儿去夺了函哥的家产，那岂不是耀哥儿要退出江湖，去打理家里的生意了？”
“宁可让你家财万贯，不可让你退出歌坛！”
“我不要你家缠万贯，我只要你歌声不断！”
“呦，小样，还跟我杠上了？”
“兄粉集合。”
“弟粉到这里来报到！”
付家兄弟，经过这么一个疯狂的下半年，现在也是国内顶级流量了。
谷小白粉丝、兄粉、弟粉三个群体，彼此爱恨交织，再加上喜闻乐见的“继承亿万家产梗”，俨然成了网友的一场狂欢。
付函出道十多年，从出道的时候，就号称“师奶杀手”，粉丝从少女到阿姨应有尽有。
最近这段时间，因为在《歌王之战》的卓越表现，男性粉丝也多了许多。
真的可以说是一名极具国民度的歌手了。
为他的退出而惋惜的，不只是网络上的年轻人，网友们还纷纷晒出了自己父母们的“沙雕”做法。
“中年妇女哭成泪人为哪般？图上是我老妈，昨天突然哭得不成人形，今天早上也没给我做饭，问了我爸才知道，是她喜欢的一个歌手退出歌坛了……据说这是唯一一个我爸不敢和其争宠的人……”
“老年活动中心放起了一首老歌，现场哭声一片，现在挺懵逼的，请问这是什么歌？”
“我老妈和她的大学姐妹时隔15年再聚首，点了四瓶啤酒一口闷了，然后泣不成声，吓坏了宝宝……问了好久，才知道原来是一个叫付函的歌手退出歌坛了，求教……付函很火吗？”
这个下面，一群沙雕网友告诉她：“回去问你妈。”
“回去问你阿姨。”
“回去问你舅妈。”
“回去问你婶婶……”
从东城到京城的高铁上，付函带着助理静静坐在商务座里，看着窗外。
今天开始回去京城总部，接手三叔手头投资公司海外投资部的工作。
接下来，他就要当空中飞人，每天从各个国家飞来飞去了。
其实之前付函也做过全球巡演，但从现在开始，他的生活里，只有金钱，没有音乐。
我能够适应这种生活吗？
我能够做好这份新的工作吗？
我能够承担起这份沉甸甸的责任吗？
从前，他做音乐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歌迷。
现在，他的肩膀上，承担的是德宁集团投资人和员工们的福祉。
此时的付函，戴了帽子和墨镜，商务座的客人也很少，但是到了某一站时，他还是被认了出来。
“你是……付函？”
“啊，真的是你！我刚才还和我姐姐说你退出歌坛了……”
“我是你的歌迷，也是小白的歌迷……能不能请您给签个名？”
和这名歌迷聊了两句，付函的手机滴滴一响。
风和：“别忘了谈我们的代言！”
“放心吧，我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找我三叔谈代言。”付函道。
风和发过来了一个“yes”的表情。
接下来，付函就看到风和在隔壁群里面发消息：
“函哥的代言费用要分我一半，哥马上就要发财了！啦啦啦啦啦！”
付函忍不住想要笑，这是怕自己反悔，赶快宣布出去吗？
“真的？”立刻，王海侠就跳了出来，“风哥请客吃大餐！我最近天天憋在教室里，食堂都来不及去，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你不是认真复习，准备期末考试的吗？还有时间吃大餐？我听小白说，你现在一天只睡四个小时。”风和和王海侠两个人是不打不相识，关系很不错。
“我平时那么努力，就是为了能够有时间去吃大餐！”王海侠发了一个胖小子握拳头的表情。
风和突然觉得，王海侠说得好有道理。
“好，只要拿到代言合同，哥就请你吃大餐！”
“我呢？我呢？”又有人跳了出来。
“请！都请！还能把哥我吃穷了咋滴？”风和一脸的豪气。
立刻，群里就热闹了起来，很多潜水的人都出现了。
大家数了数，凑出来了十多个人，就开始想着要去哪里吃大餐，要把风和吃穷了。
付函看了一会儿，收起了手机，闭上眼睛，小睡了一会儿。
接下来，就是一整天的忙碌。
刚刚接手一项全新的工作，付函也难免手忙脚乱。
到了晚上，才有时间拿起手机，就看到风和的信息：
“咱们的代言合同，拿到了吗？”
“喂，拿到了没有啊……这群小崽子吵着让我今天就请客！”
“我去请客了……给我个好消息啊！”
“呜呜呜呜，真的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些小崽子们怎么那么能吃！他们真的不怕进医院吗？”
“吃完了，呜呜呜，账单我都不敢看……我得回去拼命写歌赚钱去了，这些家伙明明一个个比我还有钱，怎么人心吃我那么多！”
“我今天快要亏死了，你快点告诉我拿到了一个大单！”
“你跑哪里去了？该不会携款潜逃了吧！快点出来！”
一大串的信息，显然风和已经快急疯了。
“拿到了！”付函回了一个信息。
“真的？说好了的，代言费分我一半！”风和似乎一直在手机旁边守着呢，立刻信息就回了过来。
然后，他似乎觉得自己有点过分，道：“不然……给我三分之一也行……”
多好的兄弟啊，这还帮我着想。
付函感动了几秒钟。
“都给你吧。”付函大方地说了一句，然后发了一个红包过来。
看到那红包，风和一脸懵逼。
众所周知，微信的红包最多200块！
特么的发了一个红包，就想要打发我？
不过……风和还是带着那么一点点的希望，点开了红包。
土豪们的微信，是不是定制的微信啊，万一可以发大额红包呢？
然后他就看到了数字：“0.01”
风和呆滞半晌。
“你特么玩我呢？”风和抓狂。
“没有啊……”付函微笑着把合同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
“付函为德宁集团XX产品代言，代言时长，两年；代言费用：0.01元……”
风和：“……付函我跟你没完！”
隔着屏幕，似乎都能看到风和那抓狂的表情。
“现在我是德宁集团的高管了，得给公司、给投资人省钱！”付函回答的理直气壮，一点也不羞愧。
“我去，你这也太过分了……是不是0.01分不开，不然你还要分一半给我，再给自己省下0.005？”
“你太了解我了，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我呸，付函，你的心太脏了！你们这些资本家……我％……&@！！@@&”这一次，风和都怒到发语音过来了。
“谢谢夸奖。”付函把这条信息发回去，然后丢下手机，哈哈大笑。
笑完了，他捏着下巴，暗忖：“唔，可能我挺适合干这行的……”
似乎比唱歌还擅长？
莫非这是我们付家的基因？
“函总，该去参加晚上的酒会了。”付函忙里偷闲了片刻，和风和斗了会儿嘴，助理就进来叫他了。
付函坐上了来接他的豪车，拿出手机，看了一会儿风和在群里大骂他负心汉，微微一笑。
车停了，付函抬起头，看向了门外的红毯，面上又摆上了严肃的神色。
午夜，付函带着一身酒气回到了家里，躺在床上，又给风和发了一个信息过去。
“我们的工作室和录音棚，就拜托你帮忙照顾了……”
风和没有回他，可能已经睡了。
不然就是心疼自己亏得请客的钱，懒得理他。
付函放下了手机，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深深吸了一口气。
付函，加油。
你是歌王，你也会是商场之王。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你做不到。
变得更强，然后让你的那些朋友们，可以无忧无虑，不为五斗米折腰地做自己爱做的音乐。

第575章 钟楼少年
东城，钟鼓楼前，巨大的吊车在轰鸣。
各路的记者，驾着长枪短炮，在旁边拍摄着。
旁边的路边隔离带之外，更是有无数的市民，正在看热闹。
还有一队小学生，在老师的指挥下，静静地看着。
“同学们，这就是我们东城最具标志性的建筑之一，东城钟楼……接下来这次的改造，将会让它成为国内最具特色的钟楼，大家期不期待？”
“期待！”
“好，我们就在这边一起看着好不好！大家一定要注意观察，回去之后要写一篇300字的作文……”
“唉……”
立刻就不期待了。
但是，这种消极的心情持续了不过几分钟，他们立刻就被眼前的施工现场吸引了过去。
一口巨大无匹的钟，正在从拆下来的巨大窗户里吊了进去。
连接上巨大的滑轨，顶起沉重的大钟，插上横栓……
数十吨重的庞大钟体，终于被装入了钟楼之中。
潘国祥在旁边静静看着，等到那钟体稳稳地挂在了中梁之上，他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钟鼓楼的项目，经过了无数次的计算，每一步都已经被分析过了，而且整个结构的设计，使用的是特种钢材和混泥土的结构，混凝土抗压能力惊人，而那些标号特别高的钢材，则提供了强大的抗剪切力，可以承受“百钟之琴”七倍以上的重量不说，甚至可以让最大的钟在上面做大回环，都不会有丝毫的损伤。
但是计算终究是计算，不亲眼看到它稳妥装上去，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出错。
毕竟，计算没错，但施工过程中若是有一点小疏忽，那就完蛋了。
所以潘国祥也捏着一把汗。
旁边，吴全东和王连方，也在现场。
王连方也一脸的担忧，问身旁的吴全东：“这么大的钟，真的没事吧……”
“放心吧。”吴全东道，“相信小白，也相信我们其他的专家们。”
为了加装这口大钟，整个钟鼓楼在维持外表原貌的情况下，进行了多次的加固，此时的它，在做到修旧如旧的情况下，已经稳如磐石。
东原大学的历史学家、建筑学家们，多次开会开到深夜，才确定了最终的修复方案。
除了尽可能保持外表不变之外，这钟楼还进行了各种声学上的改造，可以说是各种不可思议的黑科技加身。
整个钟楼都是百钟之琴的声学共振箱，即便是最小的一口钟，其震动的声音，也可以传出去很远。
而不会出现，把这些钟放在房子里，导致钟声闷在房子里传不出来的现象。
巨大的钟，严丝合缝地被安装进了复杂的“百钟之琴”里，固定好之后，吊车并没有闲着。
其他的小一些的钟，也依次被送如其中。
“慢点没关系，一定要注意施工安全！千万不要出事故！”王连方紧张地一脑门都是汗，频频叮嘱。
一个钟没问题，十个钟没问题，那一百个钟呢？
而且，钟鼓楼内部的空间非常狭小，施工人员在里面的空间非常小，这种高度，落下来一块砖都能砸死人，就更别说最小也要上百公斤重的铜钟了。
如果有任何一个步骤没有做到位，任何一个安装顺序出错，那就会是流血死人的下场。
钟鼓楼的复原项目，是王连方力推的，如果出了事，他当然也是首要责任。
过了一会儿，王连方又对吴全东道：“小白怎么还在那里，太危险了……让小白回来吧。”
“小白是监工，他才是保证操作不出问题，没有失误的关键。”吴全东摇头。
钟楼上，导轨之旁，谷小白戴着安全帽，穿着警示马甲，站在飞檐之下，山墙之间，静静看着现场的施工。
每装入一口钟，他都会默默看上几秒钟，然后点头道：“下一个。”
时不时的，他还会出声提醒：“刚才的步骤没做好，固定力量不够，螺丝再紧固半圈。”
他的身边，有一个中年人，手持几面小旗子，还拿着对讲机，传达他的命令。
此时此刻，他的大脑之中，已经模拟出来了现场的每一个细节。
在别人认为他在发呆的时候，他已经在脑海中检查和模拟了好几次，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不会出错。
工程师、施工人员在他的指挥之下，进退有据，不疾不徐，又稳又快。
吴全东抬头看着谷小白，感慨道：“这孩子，天天呆在实验室里，指挥起人来，竟然还这么有一套……”
“是啊，我还担心他没办法服众呢……不过他坐镇现场，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很心安了……”
工地上的现场指挥，是一个非常流程化，很专业化的工作，就连王连方都没想到谷小白能胜任。
现场的人并不知道，站在上面的这位，可不只是一位普通的少年。
2700年前，他是春秋五霸之首的齐桓公。
2200年前，他是纵横沙场的绝代军神。
600年前，他曾经指挥着无数的工匠，铸造了天下第一大钟。
他早就已经久经战阵，经验丰富。
此时此刻，无数的摄影机，正对着站在屋檐上的谷小白。
蓝天之下，白云之间，少年站在钟楼之上，以天为幕，以云为巾。
太阳西沉，从下方看过去，他挺拔的身影，化成了一抹剪影。
无数的小姐姐在下方，把手机的焦距拉到了最远，拼命拍着。
为什么，为什么我家小白明明一身民工打扮，都能站出飘然出尘的味道来。
太帅了！
太阳渐渐西沉。
光线渐渐变暗。
光线在谷小白的侧脸上变幻，每一道光，都是不同的风景。
王连方脖子都抬得酸了，眼睛也有些看不清了，道：“现在光线会不会太暗了？要不要开灯？还是等明天再装？”
他话声未落，就听到有人大声喊：“好，最后一口钟！稳住，别着急！晚上加鸡腿！”
最后一口钟被稳稳地吊入了钟楼之中，然后在辅助固定器具的帮助之下，牢牢固定住。
连接上击打的线缆，钟锤……
“好，安装结束，下面把拆掉的门窗安装回来。”
虽然工作还没完全完成，但是最重要的工作，都做完了。
王连方嘘了一口气，
“这就完了？”
钟鼓楼的复原计划，就这样……完成了大部分？
“还有最后一步。”谷小白从钟楼上走下来。
下一步，试钟！

第576章 长安小魔王
两千年前，长安城内，一处大宅里，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大宅的房门敞开，工匠来回奔跑，烟火气息从里面喷薄欲出。
大宅之外，许多人正探着脑袋看热闹。
几名路人路过，向里面看了一眼，路人甲颇为不屑地撇了撇嘴：“这位不知道又在搞什么幺蛾子了。”
“我听说在铸什么钟？呵……天天和一群工匠厮混在一起，果然是低贱之辈，怎么也改不了这种小家子气。”路人乙道。
这两名路人，一个略微文弱一些，另一个却是极为健壮武勇。
文弱的路人甲道：“不过是靠今上宠爱，内戚而已，真当自己是什么大人物，有几分本事了？我听说上次他恃宠而骄，在梁柏台上装病，今上竟然还帮他做了诗，写什么诗成宴罢好出征？切，等到他再次出征，怕是就要原形毕露了，说不定就要哭着鼻子回来了。”
“不久之后，就要再次出征匈奴了，这一次，我一定要在军功上压过他，我堂堂李家子弟，难道还比不过一个仆役下人的儿子？”路人乙满心不爽。
这两名柠檬精和柚子精的路人甲和路人乙，还没酸完，就听到“呼呼”两声，两道箭影闪过，两个人头上的帽子，已经被射飞了出去，落在了背后的土中。
俊朗的少年，拎着一把长弓，站在大宅门口，冷冷看着他们。
“想死的话，可以再嘴碎一点，我免费送你们魂游太虚，不收钱。”
其中一人吓得面如土色，两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另外一个更健壮的怒瞪了少年一眼，冷笑道：“原来堂堂冠军侯的军功，都是射自己人射出来的吗？”
“别说，还真是。别人我不知道，不过某个人若是不走，我也就懒得在乎时间线，先送他早走几年了……”少年眼中杀意凛然，手中的金弓抬起，和少年的目光一对视，那健壮的青年，竟然被这一眼瞪得一个激灵，一句狠话也不敢说，连地上的帽子都不敢拿，拉着旁边的路人甲转身就跑。
谷小白撇嘴，转身对门口守着的卫士道：“日后若是再见到这俩人在门口吐酸水，直接弓箭伺候！”
门口守着的光头，有点为难地抓了抓脑袋，苦笑。
也难怪谷小白对这俩人不爽，也难怪光头不敢对他们俩无礼。
这俩路人，一个是太史令的儿子，姓司马名迁，未来堂堂太史公是也。
另外一个，则是名将李广的幼子李敢。
两个人年龄相当，都比霍去病大五岁，又都是贵族子弟，彼此交好。
而日后，这两个人，一个把卫青霍去病贬成奸佞，一个身为霍去病的部下，却以下犯上，打伤了卫青，被霍去病直接一箭射杀。
虽然受汉武帝刘彻的宠爱，又是卫青的外甥，同时自身军功赫赫，但是霍去病在这长安城的贵族圈里，其实并不怎么吃得开。
原因无他，因为卫青和霍去病出身低贱，并不是贵族出身。
而这两个人对霍去病的态度，基本上也代表了老牌贵族对卫青霍去病两个人的态度。
卫青为人谦逊低调，遇到什么事情都是能忍就忍。
霍去病……或者说谷小白却不同，遇到不爽的，直接就打。
这也是谷小白的性格，从来不忍着。
沙场上，霍去病是常胜将军。
在这长安街头，他更是混世魔王。
遇到的贵族子弟，如果谁敢对他不敬，他是见谁打谁，至今从无败绩。
或许因为被谷小白欺负惨了，路人甲的司马迁恨极了卫青霍去病俩人，把两个人的功绩一笔带过，而把那个屡战屡败的李广，描述成了一个绝代武将。
谷小白在汉朝呆的还挺开心的，能够在自家姨夫、舅舅的保护之下，干很多无法无天的事，也不用像在春秋时代一样，什么都自己烦心，当一个纨绔二代的感觉，其实蛮爽的。
但如果说这汉朝有什么让谷小白不喜欢的话，那就是这些老牌贵族对他的态度。
那种感觉就像是遇到了大喷子和撕逼党。
很烦。
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不只是网络上会撕逼，不只会有网络暴力。
现实中的语言暴力也很讨厌。
谷小白两箭赶走了大喷子，江卫从门里跑了出来，从地上捡起了谷小白的白羽箭，道：“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咱们去蹴鞠吧，你最近运动量不太够哦。”
“好吧……”谷小白叹口气，“今天和谁踢？”
“去和苏卫尉踢，他们家的老二球踢得不错……”江卫道。
“哦……苏武啊。”谷小白点头。
“对，就是牧羊的那个……”江卫一不小心泄露天机。
这些天江卫的历史学水平突飞猛进，对历史人物如数家珍，曾经震惊过赵兴盛。
至于原因嘛，就是因为这些人都是他的球友啊。
旁边，光头眼观鼻鼻观心，在门口挺胸凸肚地守着，假装啥也没听到。
这些追随谷小白出生入死的兄弟们经常觉得……
自家冠军侯绝对是神人降世。
不然的话，怎么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能点屎成巧克力？
苏武的父亲苏建，是卫青的老部属，所以算是卫青一党。
苏武是个老实人，在长安也是有名的老好人，父子俩人缘都不错，而苏武和霍去病同年，加上卫青这一层关系，来往较多，所以也是球友。
而这段时间，谷小白忙着演出、钟鼓楼项目，平日里很少有时间维持日常的运动。
现实中运动量不够，只能梦中来凑了。
江卫就肩负着监督谷小白运动的任务。
约齐了苏家儿郎，众人大战了一场，一身臭汗地去酒楼吃饭。
别说，虽然是在梦境之中运动，但运动完之后，那种大脑活跃而亢奋的感觉，也能够让大脑休息、放松，并迸发出了许多的灵感。
谷小白向来是不喝酒的，所以此时也没有喝酒，只是大口吃肉。
江卫则是敞开了喝，反正这个年代又没人查酒驾，黑枣老马识途，自然可以带他回去。
帮谷小白挡了两杯酒，江卫已经有些微醺了，谷小白却听到隔壁，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个霍去病，真当自己封了侯就了不起了？”
“你可知道，霍去病违和如此受宠？”
“难道不是因为身为内戚……”
“你这就不知道了吧，你看霍去病长相俊美，常年住在宫中，啧啧，今上对他，可是比自己的孩子还要宠爱，其中原因你还不明白？”
“其实卫青也是长相俊美，若非如此，怎么能起家？此事可是宫中秘闻，我一个哥们在宫中当差，亲眼看到……”
“哦哦……原来如此，啧啧，长见识了……”
一群人话音未落，突然僵在那里。
门口，一名少年，手持长刀，冷冷站在那里。
（这些剧情并非正史，就看成歌神宇宙的演绎吧。）

第577章 送钟曲
“救命啊……”
“杀人了……救命！”
酒楼之中，惨叫连连。
几名青年丢盔弃甲地从酒楼中逃出来，身上还带着一些伤痕。
其实汉武帝时，征战频繁，武风兴盛，大家一言不合就打架这种事……
压根就算不上事。
而且，打架打输了叫救命，那可是很丢人的。
听到这叫救命的人，旁边的食客，立刻冷眼看过去，一脸的鄙视。
但等到他们看到追在后面的那名少年时，顿时恍然大悟。
算了，在这位爷手底下，被追的鬼哭狼嚎，其实不丢人……
毕竟迄今为止，这位爷还未尝有过败绩。
几个人从酒楼里冲出来，跳上马背，狂奔而去。
“嗖嗖”几声，几只箭矢追着他们的马屁股射出。
其中一箭，射中了一个人的肩膀，正是之前嘴碎的那个李敢，他惨叫一声导：“霍去病小贼，你是真想杀我啊！”
“快，分开跑！”
“李兄你自求多福吧！”
……
长安街头，一骑黑马在前狂奔，后面，有一匹白马正远远追了过来。
这匹白马神骏异常，比前方的黑马高出来一个头之多，只是听马蹄声，都和其他的马匹不同，如此神骏的马匹，即便是整个长安城，也没有几匹。
这可比后世的什么法拉利、保时捷要拉风多了。
只是，这里是长安街头，马匹的速度都拉不开，所以前方的黑马，躲躲闪闪，倒是也没有被追上。
只是，那狼狈不堪，鬼哭狼嚎在街上逃奔的模样，怕是日后回忆起来，还不如死了呢。
“那是李将军的儿子李敢，谁能把他追得如此狼狈？”
“后方那是……冠军侯？”
只见后方的白马之上，俊美的少年偏坐金鞍调白羽，“哆”一声，一箭射出，擦着李敢的脸颊飞了出去，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痕，射在了一棵树上。
“啊啊啊……你敢杀我，你敢杀我……”李敢已经快要吓尿了，他口中狂呼着，口沫飞溅，一路惨叫连连。
少年经过那箭矢时，一探手，把白色的箭矢拔出来，又是一箭射出。
“哆”一声，这一次，是擦着李敢的衣袖飞了出去，又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谷小白并不想杀李敢，至少现在不想杀，毕竟时间线上来说，李敢现在还不该死。
但是他真的恨极了李敢的嘴碎，铁了心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他一箭箭射出，要么在李敢的身上留下点血痕，要么射在不重要的位置，还不使太大力气，只留下一个个的血窟窿。
狼狈不堪的李敢，在前方狂奔逃跑，却完全忘记了，自己的马鞍旁边，也挂着一把长弓两壶箭。
长街一侧，楼台之上，几名将军从楼上看下去，其中一人眉头一皱，道：“谁在大街上纵马狂奔，肆意行凶？”
这人刚刚打算命人将街上的人拦下来，就看清了双方的身份，然后叹了口气。
这位何止是纵马长安街头？这位连未央宫中，都敢纵马狂奔！
而前方的那位……
“李广将军英雄一世，箭法通神，他的儿子竟然如此草包，连回身还击都不敢吗？”
“我还听人说，这位李敢，不是素来勇猛吗？怎么竟然如此狼狈？”
“是勇猛还是鲁莽？”其中又有一人冷冷一笑，“这两者，可有极大的分别。”
其他人听了，都若有所思。
突然又有一人道：“那么这位冠军侯，到底是鲁莽还是勇猛呢？”
“以弱冠之身，带领八百铁骑纵横数千里，歼敌数千，俘获敌酋，自身几无折损，若这也叫鲁莽，那我的毕生愿望，就是也能如此鲁莽一次……”这名说话的将军，年约三十，面白无须，颇有一些儒雅气质，他道：“我听闻今上打算再次发兵出征匈奴，不论你们如何想，我是打算在冠军侯麾下，做一名马前卒了……”
“没想到徐将军对冠军侯如此推崇。”他的几名同伴为之侧目。
但看徐自为对霍去病的看法，其他人也若有所思。
身为军人，谁不渴望建功立业，退一步说，看看上次那些跟霍去病一起回来的人吧，现在哪个不是飞黄腾达了？
有这么一个机会，如果不抓住，那才是要后悔一辈子。
说不定有那么一个机会，可以青史留名，总胜过碌碌无为一生。
“不过……我还是觉得，追随李将军更稳妥一些，李将军毕竟将门子弟，听闻此次他也要带领一支军队……”
身边的几名同袍争论起来，徐自为目光却一直盯着下方那狂奔的两匹马，直到白马消失在转角处。
然后他轻轻摇了摇头。
这位李敢，怕是真的只是鲁莽，而不是勇武吧……
元狩二年（公元前121年），武帝雄才大略，国家兴旺发达，军民将士用命，一时间风起云涌。
无数苦于出不了头的年轻俊彦，看到了时间长河里涌动的波澜，想要把握自己的命运，成就一番大业，成为时代的弄潮儿。
但也有人，现在对未来即将发生的一切懵懂不觉。
李敢狂奔过了长街，看到了道路尽头的大宅之门，慌忙狂呼起来：“快关门！快关门！”
他纵马狂奔进了庭院里，守门的卫士连忙把门关上，然后这才惊魂甫定地拍了拍胸口。
此时此刻，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全身都是伤痕，各种血痕。
肩膀上插了一只箭，屁股上也插了一只，看起来要多惨有多惨。
“哎呦，痛死我了……这个霍去病，他是真想杀了我啊……”李敢嗷嗷叫着，让人来帮他包扎。
然后他就看到一个面色铁青的老人走了过来，怒声道：“如果他真想要杀你，你还能活着回来？你真当你有九条命？你又干什么了？”
“我什么也没干啊……”李敢还委屈。
李广以射术闻名，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些箭伤其实有人故意放水。
他暗中叹了一口气。
他共有三子，其中两子已亡，仅剩这第三子，却恐怕是都来不及上战场，就要被这鲁莽害死了……
霍去病能忍他一日，难道能忍他一辈子？
门外，霍去病在门外骂战几分钟，李广只是命人闭门不出。
霍去病或许也是觉得无聊，骂了几分钟就走了。
但这并没有结束。
第二天一大早，还没有四更，李广突然被惊醒，听到大门外钟鼓齐鸣，声震四野。
一曲雄浑的钟曲响起，伴随着数十人的齐声呐喊。
“李将军，我给你送钟来了！”
……
东城，暮色之下，雄浑的钟声突然响起。
试钟开始！

第578章 钟鼓齐鸣！
整个长安城的人，都知道，冠军侯和李广将军杠上了。
坊间传言，霍去病素来仰慕飞将军李广，所以亲手铸造了一套编钟，专门亲自送上门，简称上门送钟。
而飞将军李广谦谦君子，不受其禄，闭门不出，坚决不要这送上门的钟。
两个人就这么杠上了。
霍去病晨昏定省，向老将表达敬意。
每天早上，四更不到，就钟鼓齐鸣，催人起床，堪称闻鸡起舞。
每天晚上，二更天里，刚刚来了一点困意，一通壮行鼓，能擂得人热血沸腾，恨不得起身杀敌。
李广真的是纳闷自家这个三儿子，到底干了什么，惹得霍去病如此震怒。
而且，这位冠军侯，真真了得，据传他刀法犀利，箭术通神，现在看来，不但如此，竟然还精通音律。
也难怪霍去病麾下的八百铁骑悍勇无双，这战鼓擂起来，他老人家都恨不得要拔刀厮杀一番，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害怕、懦弱？
就是苦了李广，开门也不是，不开门也不是。
开了门，难道真要被送个钟？
不开门，可快要忍不下去了啊！
老夫想要睡个好觉！
请让老夫睡个好觉！
有谏官把这事禀告给刘彻，刘彻微微一笑，道：“孩子们自己闹将去吧，只要不出人命就不算大事，不用管！”
我呸，我敢管吗？我晚上还想上床睡觉呢！
我敢说他一句重话，皇后不把我撕了！
刘彻比霍去病大16岁，他18岁得一女，霍去病比他的第一个孩子，长公主还要大两岁。
而卫子夫比霍去病大十岁，对霍去病如母如姐，夫妻俩从小看着霍去病在自己身边长大，骨子里某些时候，其实比自己的孩子还要亲。
说霍去病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也不为过。
更不要说，霍去病还如此的优秀，实在是刘彻最骄傲，最喜欢的子侄了。
而刘彻自己，也是在十五六岁时就继位了，他雄才大略，很不爽那些因为自己年幼而看不起自己的大臣，所以看到像极了自己的霍去病，真的是打心眼里喜欢。
有时候，他觉得，这世界上就只有自己的大舅子和自己的大外甥懂得自己了。
亲人、知己，再加上自己的小号翻版，如此多的喜欢夹杂在一起，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刘彻那么喜欢霍去病了。
他虽然不知道霍去病为何如此愤怒，但想来这孩子总有自己的道理。
反而是李广，之所以如此忍耐，实在是因为心虚。
他听到李敢在背后编排刘彻和卫青、霍去病的所谓龌龊事时，实在是吓得魂儿都快飞了。
这些年轻人毕竟地位不够，接触不多，只能听一些道听途说。
他是亲眼见到，汉武帝对霍去病到底有多么宠信。
而这名少年，又到底多么妖孽。
所以，就算是被送钟上门，他也只能忍了。
只是这时候李广已经六十多了，老年人本来睡眠就不好，再加上常年征战，一身伤病，被折磨的快疯了。
但2000年后，另外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年人，却听着这钟鼓齐鸣的声音，摇头晃脑，头发甩得都要飘起来了。
东城，钟鼓楼，试钟开始。
钟楼和鼓楼之间，建起了一座二十多米高的高塔。
钟楼和鼓楼的线缆，从地下直接连接到了这里。
高塔之上，机械结构连接起来的钟鼓之琴的键盘，就在塔顶的房间之中。
塔顶上，一圈环装的玻璃，可以看到相距数百米的钟楼和鼓楼。
而三个操纵台，分别是百钟之琴的键盘、千鼓之琴的键盘以及两者合体的宛若高达操纵台的奇特操纵装置。
三个每一个都可以单独使用，可以单独弹奏百钟之琴、千鼓之琴，还可以一个人操纵两个。
只是，这个对人的要求，就高得多了。
谷小白走上了高塔，坐在了那中间的操纵装置之上。
然后左脚猛然踩下。
“铛……”
他面前的返送音箱里，传来了钟楼返送的声音。
因为空间上的距离，钟楼的声音，真正到了他的耳中，足足用了0.72秒。
“Duang～～～～……”
一声雄浑之极的钟声响起。
即便是透过了玻璃，那钟声依然如此的清晰。
这可是在无遮挡的环境下，可以传90里的巨钟！
几百米的位置，小case。
下方，王连方听到那雄浑的钟声响起时，差点泪流满面。
终于，这钟楼终于又响了。
谷小白肩膀轻轻向后一靠，一根弯曲的杠杆被压下。
“咚！！！”右侧的返送音箱里，也传来了鼓楼里大鼓的声音。
然后略微弱一些的鼓声，也透过玻璃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0.71秒。
虽然有一点点的误差，但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毕竟，风速也需要考虑进去，不可能完全相等。
但是……这样就够了。
“响了，都响了！”王连方像是小孩子一样，开心地叫了起来。
只是听到了两侧的钟声和鼓声，他就已经满足了。
而那些等了许久的小学生们，更是欢呼了起来，响了！
下一秒，谷小白凑到了面前的麦克风上，道：“钟鼓之琴，第一次测试，准备开始！”
王连方一愣，等等，刚才那不是试钟吗？
怎么又开始试了？
然后，谷小白稳定的声音，有条不紊地通过钟鼓楼上的扩音器，播放了出去。
“钟鼓楼窗户开启。”
“哗”一声，钟鼓楼的所有窗户，同一时间，徐徐打开。
那一瞬间，如上百只蝴蝶同时展开翅膀。
“哦……”现场的行人们，都惊呆了。
就算是本来行色匆匆的人，也都停了下来。
还有这机关？！
“声学矫正，定向强化……”
刹那间，所有的窗户，向同一个方向倾斜了过去，两者斜斜对着谷小白那座塔方向。
钟楼、鼓楼和中间的塔，恰好像是一个钝角三角形。
而在演奏塔前方约30度的三角形锥形区域，就是最佳的聆听区域。
谷小白所在的位置，更是可以说是皇帝位。
“演奏塔开启。”谷小白又说了一句，按下了面前的一个开关。
“咔嚓咔嚓”几声响。
高塔之上的所有透明玻璃，全部自动打开。
寒冷的夜风灌入了进来。
下一秒，谷小白道：“关闭返送，试音开始！”
关闭了返送音箱，他的双手猛然按下，后背向后一靠。
虽然谷小白一时间听不到，但是他却早就已经胸有成竹。
左脚，再次重重踩下，刹那间，钟鼓齐鸣！

第579章 这一刻，已是传奇
音乐延迟0.71秒，是什么样的感受？
对普通人来说，可能压根就不在乎，不是还不到一秒钟吗？
但是一秒钟，其实可以发生很多事了。
世界上语速最快的人，一秒钟可以说11个单词。
在音乐史上，语速比较快的饶舌，0.71秒可以说好几个单词了，譬如曾经世界记录的保持者Eminem在《Rap God》里，用369秒说了1560个单词，平均每秒4.22个。
后来这个记录被Tech N9ne打破，他在《Worldwide Choppers》里，平均每秒钟说了4.68个单词。
也就是说，0.71秒，在极限的情况下，可能是8个单词……
当然考虑到汉语的发音都是单音节，可能说出来更多字……
音乐，其实是一种精确的技术，对音乐来说，有时候，一毫秒的差距，都是致命的灾难。
鼓棒在鼓面上停留多一毫秒，可能音色就会有巨大的改变。
发音的时候，对声带的控制差了一毫秒，可能就会出现瑕疵。
人类是一种非常神奇的生物。
你让一个人数数，数一分钟，十有八九的人，不是快了很多，就是慢了很多。
但如果你让人打拍子，十有八九可以精准地卡在节拍上。
这就是人类的节奏感。
一种像是“内置时钟”的东西。
它一直存在，看起来没什么用处，但却掌控着人类的行动，处理人类的危机感，应对人类的本能……
一旦节奏不准，即便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瑕疵，专业的音乐人也能听出来。
即便是普通人，也会觉得“不好听，有些乱”。
音乐是精确的技术，所以人类花了大笔的钱，减缓这种延迟。
但声音在空气中传播，却是需要时间的。
特别是两个乐器，相聚接近400米，而乐器本身的体积，大到超过20米的时候。
体积超过了20米直径，意味着它本身，就有至少58毫秒的延迟。
有些FPS类的游戏，58毫秒打游戏都嫌卡了。
其实很多人从未想过，像钟鼓之琴这种庞然大物，在演奏的时候，需要处理之前的人从未遇到过的问题。
当然，对普通人来说，一个返送音箱，可能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但是对谷小白来说，并不够。
毕竟，返送音箱也只是一个定点麦克风。
这就像是你和一个距离你20米远的人，一起合唱，两个人肯定都会跟不上对方的节拍，听起来都很怪。
更不要说，加上了中间接近400米的延迟，这也是“钟鼓之琴”本身和“钟鼓楼”不一样的地方。
而演奏钟鼓之琴，需要考虑的，其实不只是这些。
很多人没有想过，其实绳子传播力，也是有速度的。
力是一种机械波，它的传递速度，受限于材质本身传递波的速度，换句话说，它是声速传播。
左侧的百钟之琴，使用的是钢缆，钢缆传递纵波的速度是每秒钟5900米，而右侧的千鼓之琴，除了钢缆之外，在击发部分，使用的是弹性的材料，它本身也有延迟。
而每一根钢缆，本身的长度都有所不同，它们经过的机械结构也不同，阻力也不同……
谷小白关闭了返送音箱，双手落在键盘之上，背后轻轻靠着那各种形状贴合身体的操纵杆。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喃喃低语：“我喜欢音乐，我爱死了钟鼓之琴……”
谷小白的裤子口袋里，系统幸福地要蹦出来了。
天哪，小白说他喜欢音乐！
然后，他就听到谷小白幸福地叹了一口气：“因为它就是一个超级复杂的物理问题！”
“我爱死复杂的物理问题了！”
一个超级复杂的问题！
所以解开的时候，真的超级爽！
不，我们音乐才不是什么物理问题！
系统真的很想抗议。
它弹出来一个对话框，抗议谷小白对音乐的随意定性。
但是谷小白并没有去看它，因为此时此刻，谷小白已经闭上了眼睛。
那一瞬间，他的意识，在以惊人的速度扩散。
像是有一颗看不到的核弹爆开，恐怖的冲击波扩散如球。
一个没有任何人看得到，只存在在谷小白意识中的巨大光球，笼罩了钟楼、鼓楼、演奏塔。
笼罩了所有的人。
天地悠悠，城市车水马龙。
苍穹浩瀚，城市的地下，和地面上一样繁忙。
穿行的地铁，拥挤的管道，流动的水流……
以及，连接钟鼓之琴，深埋在地下的传动钢缆。
谷小白的意识聚焦到那钢缆之上，一组组的数字从谷小白的身边浮现了出来。
钢缆一，纵波传导速度，5872m/s，长度321.27米。
钢缆二，纵波传导速度，5872m/s，长度327.19米。
钢缆三……
意识沿着钢缆传播，更多的数据浮现。
千鼓之琴击发装置，弹性尼龙一，纵波传导速度，2560m/s，长度17.24米。
弹性尼龙二……
击发鼓槌，横波传导速度1527m/s……
1号大钟，重量48.27吨……
无数的数据，在谷小白的身边，汇聚成了一条河流。
那一瞬间，谷小白觉得自己看到的，仿佛是时间的长河。
又仿佛是洞察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他爱死了这种感觉。
这一切都井然有序，一切洞若观火的感觉，真的太棒了。
但最棒的感觉，却是当你搅动它，打破它的时候……
运动是宇宙的基础，动态的东西，才是最美的！
谷小白的左脚，以9米每秒的速度猛然踩下，横向的力量以1527m/s的速度，传递过了短短的踏板，连接到了长达327米的钢缆，以5872m/s的速度传递，然后再将9米每秒的速度还原出来，重重敲在了重达48.27吨的巨大铜钟上。
“Duang……”
纵波、横波、表面瑞利波……
各种各样的波，从击打的位置，开始在钟体内传播，然后开始震动空气发声。
厚厚的钟唇，提供了厚实的基音，然后是上方的钟壁，提供的上三度音，再然后是上五度音……
一脚踩下，并不是一个音，而是一个完美的三和弦。
因为它的发声体，不是弦，而是一个巨大的钟！
这，是世界上最复杂的乐器，没有之一！
完美的三和弦之后，钟体全部震动了起来，各种不同的音互相干涉，这时候传出来的，是低沉好几倍的嗡音……
如果三和弦像是表面上的海浪，那它就是沉闷的海流。
裹挟着一切，排山倒海，铺天盖地。
刹那间，恐怖的音波，以巨大的钟体开始扩散，本来井然有序的一切，瞬间被打破了。
就像是有看不到的洪水，从钟体中逸散出来。
无差别覆盖的音波，开始引起了其他所有钟体的共鸣，接下来开始震动钟楼、震动钟楼的地基，震动地面……
震动天与地。
声音经过了钟楼的内部反射、放大，透过了那宛若鳍片一般张开的窗户，被修正了方向，向演奏塔前方，三角的黄金区域传递了过去。
谷小白的意识，徜徉在这样的数据之中，徜徉在这样的变化之中。
在他的世界里，那声音就像是决堤的海潮，像爆发的日珥，像喷射的白洞……
这一瞬间的复杂数据变化，可能能噎死全世界所有的超算。
但对谷小白来说，这是无与伦比的体验，让人兴奋，让人幸福，让人忘记了呼吸。
下一秒，他的身体轻轻一靠，右方的千鼓之琴拍下。
同时操纵钟鼓之琴的时候，并不能像单独操纵千鼓之琴时用那么复杂的技巧，毕竟人类最灵巧的双手，都用来操纵百钟之琴了。
但是在这种状态下，肢体能够触发的动作，就已经够了。
“咚！！！！”一声，鼓声起。
音波从敲击处绽开，它的波形复杂而美丽，像是一朵鲜花绽开，然后迅速衰减，鼓面从震动迅速回复了平静，只留下了一点点细微的震动，鼓动空气。
这就是板震动，复杂、美丽，却如昙花，转瞬即逝。
而这短促的鼓声，像是一把利刃，迎上了那决堤的海潮，爆发的日珥，喷射的白洞……
然后，一刀斩断！
下一秒，海潮连绵，刀光飞射。
像是绝代的侠客，在海潮之中练剑，把海潮逼得寸步不前。
那一刻，谷小白已经超然物外。
他的意识，在俯瞰一切。
这是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和他共享的画面。
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够感受这种感受。
这种美丽，这种纵行于物理与音乐的真我之中，感知一切，洞察一切的体验……
没有人。
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再体验一番。
更复杂，更美丽，更美妙！
他迫不及待地，以自己的手指，自己的拳头，自己的身体，鼓动这庞大的机器，搅动这城市，搅动这世界。
这是他发明的乐器，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他更了解，也没有任何人，比他更会弹奏它。
这一刻，他就是世界的主宰。
而其他的所有人，都只能在他的支配之下，瑟瑟发抖。
或者，热泪盈眶，而后五体投地。
要什么悦耳，要什么旋律？
我只是想要尽情地鼓动这庞大的乐器。
尽情地发泄情绪！
来吧，震动世界吧，征服它吧，碾压它吧，撕裂它吧！
让一切，在我的双手之下，颤抖吧！
让我为这个世界送终吧！
这是我送给世界的……
《送钟曲》！！！！
不管你愿意要还是不要，这个钟，我给你送来了！
没有人能够形容谷小白此时的状态。
绝对的理性之下，无法形容的感性与冲动。
他的心智，在数字之中冰冷地计算着。
他的意识，却在历史的长河中穿行着。
他计算着0.1毫秒的细微误差，他的心中，却在怀念过去的一切，脆弱敏感如同婴儿。
他见过的，听过的，爱过的，恨过的，哭过的，笑过的。
他前世的，来生的，失去的，得到的。
他前一秒是纵横春秋的霸主，下一秒是孤立无援的儿童。
他本还是纵横沙场的绝代军神，一转身就是象牙塔里的天才少年。
所有的情绪，都化成了那钟鼓之声。
理性的，癫狂的，狂放的，克制的。
他是矛盾的，他也是完美的。
这一刻，谷小白的状态，超越了之前所有时刻的自己。
这一刻……
他的双手、双脚、他的身体，像是被这个世界的精神所寄宿，像是堆积在时间长河，无处宣泄的感情，都以他为突破口宣泄了出来。
这一刻……
钟鼓之琴，真正降生在这个世界之上！
这个世界上，出现了一个真正的史诗级乐器！
马路上，所有的人，都静了下来。
他们呆滞地抬起头，看向了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后身体似乎都不受控制的，被定在了那里。
像是有什么比人类伟大无数倍的存在，此时此刻，降临在了这拥挤而繁忙的城市。
不论是回家的上班族，等了一天，苦恼于观后感的小学生，还是参加了建筑的学者、工程师、工人。
这一刻，他们都油然而生了一种难言的自豪与幸福。
像是置身在了比自己伟大得多的东西之内。
他们的肉体在呆立，精神却已经超越了一切。
生活中的一切烦恼，似乎都已经微不足道。
王连方站在演奏塔的下方。
从不随意在别人面前展露感情的他，此时已经是泪流满面。
在他终于决定要接受这个方案的时候，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听到这样的音乐。
这样的钟，这样的鼓。
低频的鼓声，本来就比较缺少方向感，加上被四周的建筑反射，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一样。
而钟声，却更加奇怪。
它复杂的发声系统，复杂的共振与遮蔽，让它瞻之在前，顾之在后，触之远在天边，逐之却近在眼前。
就像是一条夭矫的神龙，拖着长长的躯体，在他的身边游走。
他张开双手，闭上眼睛，昂起头，在原地转着圈子，听着那钟鼓之琴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钟鼓之琴的声音，从两个方向汇聚在那黄金三角区域，然后再互相穿透，向更远的地方传了过去。
距离不远处的东原大学，刚刚准备去上晚自习的学生们，猛然停下了脚步。
悠扬的钟声与隐约的鼓声，从远方传来。
另外一边的白声中心，正在巡逻的保安抬起头看去，隐约能看到钟楼的一角，在高楼林立的钢铁森林里，如此的渺小。
再远方，正在加班的上班族们，猛然站起来，然后打开了已经密闭了一整天的窗户。
冷风灌入，车流的声音灌入。
但同时灌入的，还有那悠扬的钟声与令人热血沸腾的鼓声。
再远处，建筑工地上，高高的吊车塔顶，驾驶吊车的师傅，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了过去。
现代都市中，低矮的小小钟楼与鼓楼，像是两个矮小的玩具模型。
再远处，一架飞机正在降落，声波撞到了那飞机的机翼，然后反射了回来。
飞机内的乘客，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皱眉看向了下方那宛若沙盘的地面。
声波越过了飞机，撞到了飞机上方的云层，然后被反射了下来，洒在了整个城市。
再远处的地方，裹着棉衣，行走在僻静小巷里的老人，有某一瞬间，突然听到了四周的墙壁共鸣加强后的声音，他猛然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向了天空中那洁白的卷云。
“奇了怪了，大冬天的，怎么听到打雷了？”
并不是所有的声波，都被反射了回来，还有一些声波，透过云层而出，搅动着云层之上的空气。
一滴悬浮的小液滴，在这震动之中，慢慢上升，然后凝结成了小小的冰晶。
“咚……duang……”
每一声，似乎都给它传递了一分力量。
它在云层之中，做着布朗运动，上升，上升……
冰晶碰撞到了其他的小小冰晶，然后慢慢变大……
就在此时，地面上传来的声波，似乎变得柔和了起来。
再然后，空气的浮力终于无法托举住它，它开始不可抑制地下降。
更多的小冰晶也随着它一起下降，然后它们慢慢触碰、融合、结晶……
一片雪花，从云层之中，飘飘荡荡地降了下来，飘着，飘着……
飞机降落激荡起来的风，吹着它，越过了吊车塔顶，慢慢落向了那模型一般的钟鼓楼。
激荡的声波，也给了它些微的动力，它被来自两侧的声压，推着向中间缓缓飘动。
然后它终于落到了终点。
谷小白闭着眼睛，突然感觉到鼻尖一凉。
他睁开眼睛，钟鼓声，戛然而止。
他伸出手去，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然后抬起头，向天空看去。
苍穹浩瀚，天地悠悠。

第580章 “传说级”演奏技能
当谷小白从演奏塔里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无数欢呼的人群。
他们扛起了摄像机，举起了手机，对着谷小白疯狂拍摄着。
这一刻，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没有舞台灯，没有麦克风，但同样的是无数欢呼的人，无数疯狂的脸。
谷小白在许多大场馆里演出过，登上过许多别人连想都不敢想的舞台。
但此时此刻，他却被那欢呼声，所震撼到了。
感动到了。
他看到了私家车主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大声呐喊。
他看到爷爷领着孙子，在一起欢呼。
也有开心到泣不成声的小姐姐，捂着嘴巴，想要喊，却喊不出声。
他看到小学生们飞洒着激动……也可能是痛苦的泪水。
或许，音乐并不只是在舞台上。
它也可以在城市里，和一座城市共同呼吸。
和街头的汽车、人流交响。
他也看到了一张张骄傲的脸。
他们属于一名名学者、工程师、甚至普通的工人。
他们是默默无闻的幕后工作者，他们从来不曾上台，甚至可能从没走进过任何的演唱会现场。
这世界上最可笑的一件事，大概是建造宫殿的人，从来不曾住在宫殿里；架起舞台的人，也没有机会站上舞台。
但他们也没有太多的奢望，只要看到自己的辛苦结晶，他们就已经满足了。
他们站在那里，抬着头，看着从楼梯上走下来的谷小白，面上都是一样的激动。
谷小白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握起右手的拳头，然后伸出了一个大拇指，高高举起。
谢谢大家！
大家都是好样的！
我们成功了！
“嗷嗷嗷嗷！”
“小白小白小白！”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疯狂的欢呼声再次响起。
然后，无数的大拇指，对着谷小白竖起来。
风吹过谷小白的衣角，吹拂每一个人的脸庞，吹着那高高竖起的大拇指。
吹动着千载岁月却焕发新生的钟鼓楼，吹动着无数雀跃的心灵。
那风，吹到了演奏塔之前，绕着塔打着旋儿，卷起了落叶，盘旋着升入天空。
谷小白站在演奏塔的楼梯之上，白衣俊美的少年，骄傲地竖着大拇指的模样，谋杀了无数报纸的封面，无数网站的头条，无数人的朋友圈。
王连方站在楼梯下面，完全没有在意，自己被抢了风头。
当那个少年出现的时候，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抢走他的风头，他永远是视线的焦点，人群的中心。
他和身边的吴全东对视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骄傲。
这么厉害的少年，他是我的学生！
这么厉害的钟鼓楼，它是我们东城的钟鼓楼！
从今天开始，世界上只有两种钟鼓楼。
东城的，和其他的！
等到谷小白从楼梯上走下来，王连方才向前一步，握住了谷小白的手，道：“小白……谢谢，谢谢你……谢谢你的坚持……”
是的，如果不是谷小白的坚持，恐怕他们就要和这钟鼓楼擦肩而过，失之交臂了。
没有真正感受过它的人，真的无法明白，刚才那一刻，有多么的震撼。
那一刻，王连方觉得自己，不是在聆听一个乐器发声，他在聆听这城市的脉搏，他从未如此感觉，自己和这个城市，如此接近过，如此心连心过。
此时此刻，王连方觉得，自己和这个城市，有了一种不同的羁绊。
他身体内，被注入了这城市的血脉，似乎他也成了这城市的孩子。
谷小白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这钟鼓之琴，确实曾经给他带来了许多的坎坷。
被质疑，被嘲讽，被否定。
他为了这钟鼓之琴，上天入地，穷尽所有的力量。
他终于还是成功了。
所以，他觉得……已经够了。
他已经不需要什么其他的报酬了。
不需要道歉，不需要感激，也不需要同情。
“对了，刚才你弹的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王连方问道。
“送钟……呃……就叫《钟鼓曲》……”谷小白差点一时脑残，直接把《送钟曲》说出来，他真不知道眼前这个刚才还笑眯眯的家伙会不会跟他拼命。
天知道，这钟鼓之曲，其实是谷小白在梦境里，天天在李广家门口磨人的时候思考出来的。
怎么震撼怎么来，怎么大声怎么来，怎么刺激怎么来。
所以也难怪曲调如此宏大，如此震撼人心了。
“《钟鼓曲》？不好，不好！这也太简单了吧！”王连方双手互握，一脸憧憬：“小白你有空，给这曲子想个高大上的名字，你看之前的《神人歌》之类的，不就很好听嘛！然后，你再给我写个歌词，我想要让这首歌，做我们东城的城市之歌！”
“呃……”谷小白有点纠结，其实这首曲子，没有太多的旋律性，真当成歌来唱的话，并不怎么合适。
而且……城市之歌的歌词这种事……
谷小白总觉得和自己相性不搭。
他刚想拒绝，就看到旁边，吴全东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孩子啊，不能太耿直啊！
谷小白摊摊手：“那就……好吧。”
“好，好，好！太好了！”王连方扯着谷小白道：“你一定累了吧，走走走，咱们去吃饭，晚饭我请，老吴你一起来！”
“不了，我还有很多工作。”谷小白婉拒。
他真的不想和一个年龄快到自己四倍的人一起去吃饭。
王连方激动不已，非要拉着谷小白去吃饭。
“走吧，我陪你去喝酒，人小白跟你有什么话好说的，这孩子累了一天了，赶快放人家回去休息吧。”还好吴全东帮谷小白解了围。
谷小白感动啊，这绝对是亲校长！
谷小白上了车，离开了现场，现场的许多人这才恋恋不舍地低下头去。
然后，他们把手机、摄像机里拍摄的各种画面、视频，传到了网络上。
“震撼人心的城市之歌！这可能是世界上最震撼的音乐！”
而谷小白坐在后座上，拿出了手机，就看到上面一连串的提示：
“恭喜宿主掌握了一种史诗级乐器的最顶级演奏技巧，成为‘传说级’钟鼓大师。”
“恭喜宿主将第一个演奏技能提升到‘传说级’。”

第581章 该走了
谷小白看到这个提示，也是一愣。
传说级？
迄今为止，他一共见到了两个传说级。
传说级歌者小蛾子，传说级鼓手盲伯。
可他没想到，自己也有一项技能，能够达到传说级。
“系统，什么是传说级？”谷小白问道。
“传说级：在你的领域里，你就是同时代第一，无出其右者。”
“嗨……这样啊。”谷小白觉得有点无聊。
原来毫无含金量！
钟鼓之琴是我发明的，就我这么一个“钟鼓演奏家”，那么在我的领域里，我当然就是同时代第一，无出其右者了。
难不成还有另外一个人，能把钟鼓之琴演奏得比我还好？
而相比之下，小蛾子是同时代最强的歌者，盲伯是同时代最强的鼓手，相比起来要牛叉多了好不好。
然后谷小白又好奇道：“之前一直没有问，音乐技能一共有几个等级？”
“初级、中级、高级、大师级、传说级。”系统回答。
“唔……我的唱歌，大概是什么级别的？”
“大师级。”
才大师级吗？
“大师级大概什么水平？”
“大师级：在你的领域里，已经达到了很高的境界，但依然没有超越前人，也不曾完全甩开同侪之辈。”
谷小白扁了扁嘴，不过想了想，人的发声系统，大概是这世界上最复杂，最独特的乐器，现代的声乐又那么发达，自己只是大师级也正常吧，毕竟现在的自己，不可能是世界第一。
当然，音域上，可能已经是第一了。
但唱歌并不只是音域。
“笛子呢？”
“高级。”
只有高级吗？连大师级都算不上？
“高级什么水平？”
“你的技艺已经非常精深，但是还没有什么开创性的见解，没有自成一派，所以无法成为大师。”
好吧，也算公平……
“鼓呢？”
“半步大师。”
谷小白差点噗一声，就要喷出水来了。
系统你是看小说看多了吗？还半步大师。
我还含笑半步癫呢！
“半步大师：你已经对鼓有了一些见解，但还没有迈出那最重要的一步。”
唔……或许也还算是可以接受。
“函哥的吉他，是不是也是半步大师级别的？”
“从他的领域来说，他已经是大师级。”系统道。
口胡！谷小白突然觉得不爽。
什么！难道我和函哥的合作，其实是我高攀了吗？！
难道我嘲讽耀哥儿的话，可以完全用在自己身上吗？
果然做人不能太骄傲太自满啊。
“那钢琴呢？”
“中级。”
“什么？只有中级？”谷小白更不爽了。
“钢琴发展迅猛，远超过其他乐器的水平，所以评判标准较高。”
也对，作为最重要的键盘乐器，钢琴确实发展迅猛。
这就像是东原大学的校园百子，谷小白的高分，硬生生拉高了评判标准。
“中级什么水平？”
“你已经超越了新手阶段，能称为一名不错的钢琴师。”
谷小白又想了想：“那，跳舞呢？”
我也会跳舞的好不好。
“初级，你只是一个刚刚入门的新人，就别奢望自己能有什么良好的表现了。”
谷小白很不爽，我呸，我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谷小白沉默了片刻，叹息道：“音乐的世界，还真的是广袤无垠啊……”
听到谷小白这么说，系统又弹出了一个提示：“目前宿主有大量的多余技能点，可以直接加点到技能树上，请宿主开放大脑权限，现在买一赠一，一点技能点，直接从初级升级到大师级……”
系统为了让谷小白加点，可以说毫无节操。
“唔……”谷小白犹豫着，“加点的话，可以直接到大师级吗？要不要加呢……”
他点开技能树，一边看一边道：“唔，如果我告诉你我的发展方向，你可以帮我推荐加点吗？”
“系统可以开启自动加点，为宿主分配最合适的技能。请宿主确认发展方向。”
“我想先成为传说级的物理学家！”
谷小白道。
呸，该死的小白，毁我青春，骗我钱财！
你怎么不去死一死！
系统直接气死机了。
听着后面，谷小白对着手机嘀嘀咕咕，然后又哈哈大笑，前面开车的江卫微笑着摇了摇头。
坐在副驾上的烈总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个聋子。
天知道那手机对面的，是什么世家子弟！什么龙组高手！
对了，我看的那个小说还没看完呢……最近正到精彩的地方，快点去看，主角终于要加入龙组了！
……
“潘老师，多喝水。”
“好，喝水。”
“潘老师，我听说喝咖啡对肾脏不好，我这里有茶叶。”
“好的，谢谢。”
“潘老师，您坐下，别累到。”
“谢谢哈……”
白声中心，潘国祥一路和人打着招呼，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立刻被送上了三杯水两杯茶。
潘国祥已经懒得解释了。
老子没有肾结石！
再这么喝水喝下去，就要有膀胱炎了！
不过，他的性格就是如此，并不是特别喜欢反驳别人，反正别人也是好意……就认了吧。
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潘国祥就开始发呆了。
他在白声中心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十多口大钟的铸造并不难，但是想要兼顾声学和铸造，做出来音色那么好的钟，国内能够像他干得那么好的人，恐怕不超过五个，不，三个。
全世界，可能都不超过五个。
当那钟声震撼整个城市时，他也有那么一会儿，兴奋到无法自已，觉得原来这样的工作，也是那么重要，也一样伟大。
但现在，冷静下来，他又想到了自己那深深潜藏在海洋之下的伙伴。
该回去了。
或许那里没有鲜花，没有掌声，只有冷寂的等待，与无尽的付出。
但那才是他希望走的路。
他的未来，不在这里。
在谷小白和其他人寒暄的时候，他就已经先一步和自己的学生一起回来了。
此时，他静静坐了片刻，就开始收拾东西。
把自己的私人物品装进包里，潘国祥走出白声中心，恰好看到谷小白几个人走了进来。
潘国祥站住，欲言又止。
看到他的表情，谷小白就明白了。
“你要走？”
“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了。”潘国祥道，“那边，还有很多的工作在等着我……”
“说吧，给我个能留下你的条件。”谷小白一昂头，财大气粗。

第582章 老师的肾结石又犯了！
东原大学，吴全东的办公室里，谷小白非常认真地看着吴全东，道：
“校长，我想搞个水声学实验室。”
“搞！”吴全东头也不抬继续道。
谷小白：“？？？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吗？”
“你想搞什么就搞什么，你需要我配合你什么？水声学的话，咱们学校不靠海，可能需要和其他学校合作。不过之前临海说过欢迎我们过去建分校，虽然分校不一定会建设，但我们可以在那边弄块地，搞个海洋实验室。”吴全东放下笔，看着谷小白，“或者你想要自己搞，放在白声中心下面？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些海洋学科非常强的学校，帮你牵线挖几个人。不过你自己搞的话，可能资金上会比较紧张。”
声学作为一种偏应用的学科，搞研究的时候，可以很便宜……
但也可以很贵。
水声学，就是一种非常贵的学科。
但是，吴全东觉得，值得投入。
声学，海洋科学，都曾经是东原大学的空白。
看看现在的东原大学声学吧，两个杰青，几名非常优秀的副教授、讲师，很多的研究生，以及几亿元的大项目。
更可怕的是，这样一个几亿元的大项目，是在几个月之内直接交付的。
几亿元的项目，在学界已经是凤毛麟角了。
往往是国家级别，由院士主持的大型项目。
拥有这样水平的东原大学声学，虽然成果还需要积淀，但是没有人会怀疑，声学已经迈入正轨，成长到了国内顶级的水平。
最近，东原大学在准备将声学专业从物理系里独立出来，成为物理系、声学系并列的局面，并将物理系改成物理学院。
如果再让谷小白搞一搞，会不会再从声学里面分出来一个水声学系？
想想就觉得好幸福！
搞！一定要搞！
不搞都不行！
吴全东还沉浸在幸福中，看谷小白还一脸茫然，从善如流，道：“好吧……你为什么想要搞水声学实验室？”
“我想把潘国祥留下来。”谷小白道。
“唔……他值得这么大力气吗？”吴全东有点纳闷。
他没想到谷小白是这么一个理由。
作为国内顶级校长，他见过的各路人才不知凡几，在东原大学，真的是院士满地走，杰青多如狗，为了挖哪个人专门建立一个投入非常大的实验室这种事，得是院士或者准院士级别的人，才可能在东原大学得到的待遇。
当然，一些非常优秀，非常有前途，极具开创性的年轻人才也能得到这种待遇，但这种人才，真的是凤毛麟角，他们往往会成为某一个领域的开创者的存在。
不过，潘国祥是这样的人吗？
“我觉得值。”谷小白道。
“好，我相信小白你的眼光。”吴全东道，“你打算怎么搞？”
与其说相信谷小白的眼光，还不如说相信谷小白的实力。
没看到那么两只咸鱼，也被谷小白扶上了快车道了吗？
一个“钟鼓之琴”，受益的并不只是谷小白，直接间接受益的人，大概要几百个。
东原大学各学科、各研究所、实验室，光钟鼓之琴相关的论文，就水了几百篇。
而两只咸鱼，则是受益最多的人，现在两个人脑袋上顶着“钟鼓之琴”的光环，在声学界也是风生水起。
而这一切，都是谷小白一手促成，他毫不怀疑，只要谷小白愿意，他还能重现奇迹。
毕竟，这孩子的妖孽程度，是吴全东生平仅见，只要按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总有一天他会站在最高点。
被吴全东这么支持，谷小白却是一脸的懵逼：“呃……我还没有想好……我本来是打算来找你报备一下，顺便说服你的……”
“那就回去想想，什么时候想好了，告诉我。”吴全东和颜悦色，一点也不介意谷小白的做法，“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无论如何，把潘国祥留下来！”
“好，那我回去了。”得到了吴全东的承诺，谷小白迈着大长腿，开心地走了。
旁边，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中年人，此时他露出了谄媚的笑容：“校长，我的那个实验室申请……”
校长今天心情这么好？这么好说话？我是不是也有戏了？
“实验室？什么实验室？”
“现在学校严格控制开支，所有实验室审批都要上会讨论！”
“而且，现在学校没有多余的名额！”
“想要实验室，先把你自己的工作做好！”
“别整天想什么有的没的的，回去好好工作！”
“去吧！”
被吴全东从办公室里赶了出来，这中年人哭丧着脸，满心的不平。
为什么！
为什么看人家谷小白的时候，就那么和颜悦色，要啥给啥，看我的时候，就那么凶，呜呜呜呜，人家做错了什么？
人家不就是没有小白长得帅嘛！
谷小白回到了白声中心，就看到潘国祥正黑着脸，训斥自己的学生：“让你打个包都打不好，丢三落四的！这么多资料都丢下了，回去我要用的话，难道你要重新给我实验一遍？”
被训的学生，一脸的无奈，和旁边的一名学姐对望了一眼，低头做了个鬼脸。
“快点再检查一遍，你们这些学生啊……”潘国祥气哼哼的走了。
“老师怎么了？难道肾结石又犯了？”
“对啊……之前不都天天笑嘻嘻的，也不骂人了，也不整天找茬了，我还以为老师的肾结石好了……”
“唉，真可怕，多喝水！”
“对，多喝水！千万不要像老师一样！”
潘国祥气哼哼地走出了白声中心，一屁股坐在走廊尽头的沙发上休息。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两天为啥特别喜欢生气。
他前天就把自己的私人物品基本上都打包好了，又花了两天时间，把这边的工作交接好，资料整理好，已经基本上收尾了。
而且，江铸所那边，听说他的工作已经完成，也在催着他赶快回去。
之前潘国祥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回去，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是被催就越是心烦，心情当然就不好了。
谷小白走到他面前，道：“潘老师，我也打算搞个水声所，留下吧。”
潘国祥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深深叹了一口气，道：“不了，我还是……回去吧。”
谷小白看着潘国祥的背影，有点茫然地挠了挠脸颊。
为什么？水声所的吸引力都不够吗？
除了水声所，还有什么能吸引潘国祥呢？

第583章 寻找钟鼓手
已经临近春节，但东城却迎来了一波旅游潮。
因为车票、机票的预订量激增，东城的旅游部门，向各大景区、宾馆发出了预警，让他们做好接待大批游客的准备。
特别是钟鼓楼附近的旅馆，几乎全部爆满。
而这种突如其来的旅游热潮，不是因为别的，完全是因为钟鼓之琴。
当日，谷小白试钟的现场视频，被无数的人，从不同的角度传到了网络上。
有身在黄金三角区的现场版，试听之震撼，即便是从耳机里、音箱里，依然震慑得人头皮发麻。
完整的钟鼓之琴，通过钟鼓楼建筑的声学修饰、加工，展现出来那磅礴的气势，是前所未有的，超越了之前所有的乐器。
有远方的远拍版，那忽大忽小，忽远忽近的飘渺钟声，配上鼓声，像是从天上降下来的仙乐。
在这个每个人都有手机的时代，同一时刻，不知道有多少人，拍下了现场的视频，网络上流传的各种视频，怕不是有好几千上万。
而它从上传开始，就已经一骑绝尘地霸占了所有的榜单。
同时，还霸占了全国所有的电视台。
从地方新闻到新闻联播，都大篇幅报道了试钟的消息。
就在今天，钟鼓楼已经完成验收，可以向游客开放了。
参观钟鼓楼内部结构的票价高达数百，每日必须抢票预约，但依然让无数的人趋之若鹜。
仅仅门票收入，就足以维持钟鼓楼的运转、钟鼓之琴的维护。
更不要说它带来的连带利益。
而王连方一高兴，就大笔一挥，最后一笔尾款结清，白声中心的账目上，又多了一笔小钱钱。
不过，钟鼓楼正式开放参观，却没办法演出。
因为到现在为止，东城还没有找到除了谷小白之外，任何一个能够完美演奏钟鼓之琴的人。
就算是把演奏要求放宽，变成一人演奏百钟之琴，一人演奏千鼓之琴，都做不到。
谷小白当然没可能常驻钟鼓楼，每天给游客表演。
相关部门从东城艺术大学，找了几个教授来帮忙，还请了谷小白现场去示范，教了很多技巧，但是第一次演奏的现场，真的是一团糟。
毕竟这台乐器太特殊了，而且国内也没有类似乐器的演奏教学。
现场的大部分人，都是听过谷小白的演出的。
谷小白在钟鼓之琴上的演出技巧，是“传说级”的，世界第一。
听了谷小白的演出，再听别人的，怎么听怎么觉得难受。
完全没有那种震撼的感觉好吗？
没办法，到了真正演出的时候，还是临时请了谷小白来救场。
好在钟鼓楼距离白声中心非常近，不用浪费小白太长时间。
但是钟鼓楼景区请了谷小白两天，就再也不请了。
因为请不起！
谷小白的出场费，给他们打了折又打了折，还是让他们心肝儿颤。
太特么贵了！
但是没办法啊，人家身价就这么高！
总不能让人家来给你打白工吧。
就算是谷小白同意，闪姐也不同意啊，这也是商演好不好。
而且，我们小白那么忙！
第三天，钟鼓楼就哑了。
建好了钟鼓楼，却是哑的，网络上顿时吐槽声一片。
没办法，东城一边向全国乃至全世界招募钟鼓手，一边让东城艺术大学想办法，培养出合适的人才来。
谷小白也放出了一段演奏钟鼓之琴的近景拍摄视频，算是一个“教学视频”，让大家掌握了解一下钟鼓之琴的演奏技法。
这段教学视频，又引起了一波疯传。
一开始，还有许多人吐槽：“小白都录了教学视频了，如果教会了学生，饿死了师父怎么办？”
看了视频之后，他们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视频上，谷小白讲解了一些基础的动作之后，然后道：“我给大家演示一遍”。
下一秒，他一个人操纵“百钟之琴”和“千鼓之琴”，双手宛若幻影，双脚飞速踩动，全身的关节律动起来。
听着那钟声，看着那画面，网友们的天灵盖都碎了。
“好帅！简直就是触手怪！”
“我的天，这手速，已经破千了吧！”
“这是不是开了加速了？”
“残影！”
“我特么个法克，这是开挂了吧！”
“以前只是知道小白厉害，这么看，小白何止是厉害……”
“艺术家！”
“真正的艺术家！”
“钟君降世！”
“钟君！”
“这特么的怎么可能有人能学会嘛！”
沙雕网友们，虽然学不会钟鼓之琴的演奏技法，却也不甘落后，加入了这一场狂欢之中。
他们用各种材料自制“钟鼓之琴键盘”，或者干脆对着空气，模拟谷小白演奏钟鼓之琴的画面。
眼看着又要玩坏了。
南江，沿海某城，付函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戴着耳机认真地听着。
他的手，也在下意识地抖动着。
虽然他并不精通钢琴，但是作为一名精通编曲的音乐人，怎么可能不会键盘乐器？
这种超大号的键盘乐器，他应该也能玩转，但是想要像小白这样，双手如风，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付函已经开始幻想着，自己的下一张专辑，该如何把钟鼓之琴用在自己的音乐里，要不要来一段吉他与钟鼓之琴的配合了……
但是想着想着，付函突然顿住了。
什么下一张专辑？
哪里还有下一张专辑？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把手机锁屏，闭上了眼睛，过了片刻，助理叫他：“函总，我们到了。”
付函下车，抬头看向了眼前的港口。
这是一家不大的造船厂，是德宁集团之前投资的一家企业，因为资金链断裂，所以不得不破产清算，付函就是来处理这件事的。
他下车，就看到一名面色枯槁的中年人，在前方迎接他。
这人，就是这家船厂的老板，看得出来本来应该是一个很健壮的人，此时整个人飞速瘦了下来，皮肤都耷拉着了。
说起来这家船厂也算是倒霉，虽然是小船厂，但是本身发展非常不错，算是小而美的典型，老板很有两把刷子。
如果不是如此，付中梁也不会投资船厂这种重资产的企业。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他们凭借船厂老板本身的技术和德宁集团的人脉，接到的一个很有技术含量，利润很高的大单子，已经忙了五六年了，眼看这艘船要造好了，结果订货商资金链断裂，拿不出尾款来，硬生生把这家船厂也拖垮了。
跟着那枯槁的中年人转悠了一圈，付函道：“我不太懂船只，不过船只这东西，难道不能卖出去，换取活动资金吗？我记得很多船厂都是这么做的。”
“如果是别的船的话，还能找到买家，但是这艘船……”船厂老板叹口气，道：“您来看就知道了……”
走到了船坞，付函抬头看去，就发现，这是一艘双体船。
“双体船追求的是小水线面，船身稳固噪音小，本身空间会比较小一些，不适合当货轮，也没办法当游轮。而且这艘船还装了国内最先进的电驱动系统和大功率永磁电机，成本价非常高，对普通船主来说，却没有什么用处，只有专业用户才可能会买……”
“那就联系一下专业用户试试啊。”
“这个圈子非常小，就那么两三家，我们都问过了……毕竟这么多资金，不是普通人能买得起的。”
说到这里，付函才好奇道：“这艘船，到底是干啥的？”
“这是一艘民用科考船。”
付函：“……”
“现在造普通的船已经赚不到什么钱了，我们船厂基本上以特种船只为主，这种船只的利润率比较高，但是……”
但是小众的特种船只，本身受众就比较少，市场也非常小，一旦受到了冲击，连止损的办法都没有。
“我不太懂这些，这种科考船，它能拿来做什么？”付函还是觉得，这么一家船厂，直接破产清算，实在是太可惜了，能盘活是最好的。
可是他也不可能拿出来这么一笔资金，买没用的东西啊。
“海底勘测、数据采集、水声研究、地层研究、深海探测器母船……”老板把这艘船能做的事列了一遍。
“停停停，你刚才说什么？水声研究？水声研究是我了解的那个水声研究吧。”
“对，研究水声学用的……”
付函挠了挠下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可能能帮你找到买家……不过你的这艘船价格怎么样？”
“真的？我现在已经不求回本了，只要能给我们一笔资金，让我们缓过气来就行……”船厂老板瞪眼看着付函，一脸的希冀模样。
“呃，也别抱太大希望，我先打个电话问一下……”付函拿出手机，给谷小白拨了过去。
“小白啊，你要不要买艘船？”
“买船？我买船干什么？”谷小白一脸的纳闷。
“唔，你可以把你的钟鼓之琴装在船上啊，不然怎么运对不对？”付函道。
谷小白突然觉得好有道理的模样。
虽然他可以用“乐器库”把钟鼓之琴随身带着走，但是总不好解释。
不过就为了这个买艘船？我又不是有钱没地方花！
“对了，我这是一艘科考船，可以搞什么水声，你是不是搞过这个？”
付函是文科生，对声学这块几乎完全不懂。
“嗯？科考实验船？”谷小白的眼睛亮了。

第584章 专骗孩子的零花钱
对谷小白来说，这世界上最有诱惑力的东西是什么？
当然是一个顶级的物理实验室！
比一个顶级的物理实验室更具诱惑力的呢？
那当然是一艘可以移动的顶级物理实验室！
在听到“科考实验船”那一瞬间，谷小白脸上浮现的光芒，简直能够照穿墙壁，让整个白声中心都发出耀眼的光。
隔壁，正在忙碌的闪姐突然感觉到不对，猛然跳了起来，就冲到了谷小白的办公室里。
然后他听到谷小白道：“啊……这么贵……让我考虑一下……”
闪姐顿时感觉不妙，小白你又想要买什么？
而且……他说好贵？
能让小白说好贵的东西……
那到底是多贵？
闪姐顿时觉得，自己的工资，自己的奖金，自己的好多个名牌包包，都要飞了。
“小白，你又要买什么？”闪姐简直像是一只母狮子一样，冲到了谷小白的面前。
“科学实验船。”谷小白一脸的理所当然。
“科学实验船？”闪姐无语，“那是什么东西！你不要以为，什么东西加上了‘科学实验’，我就让你买！”
“放心吧，我可能买不起，这东西要两亿呢……”谷小白失望地叹气。
“是吗？”
你让我放心？
我怎么可能放心！
这东西要两亿那又怎么了？
钟鼓之琴的估价，不也是两亿吗？你不也弄出来了？
而且，你不要那么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就算是你再装可怜，我也不会让你买的！
然后，她就听到对面付函道：“我这边可以给你打个折，最低价能多少？1.6亿……行吧，这个假也算是公道了。”
对面，船厂老板泪流满面，这还叫公道，这叫骨折价好不好！
“然后小白你可以试试找合作伙伴，找学校拨款，或者贷款、融资，总之这个价格真的是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了，船厂为了一些流动资金，已经算是断臂求生了。”
船厂老板连连点头，真的，我的胳膊都断了，你看，你看！我现在打个石膏给你看！
然后付函又道：“对了，我给你念念这个资料……这艘船装载了E－PP方案的大功率的直流母排和大功率永磁电机的电力推进，推进电机功率2＊1000KW，本身噪声非常小，特别适合于水声调查研究和海洋声学设备的海试，这艘船能在10级风能下安全航行，在4级海况下正常作业……这都什么玩意儿，这上面写的东西，我一个字也不懂……”
“嗯，嗯！”谷小白在电话对面，却已经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那个……”付函翻了一面，“我给你念念这个上面搭载的设备，A型吊架、地质钢缆绞车、CTD绞车、折臂吊、通海井、后甲板月池……这是人话吗？”
“嗯嗯嗯，继续念，继续念。”谷小白的表现，好像在听全世界最诱人的声音似的。
“主要声学调查设备还有多波束测深系统、船舶相控阵多普勒流速剖面仪、6000米浅地层剖面仪……还有什么干性实验室、湿性实验室……完了，就这些玩意儿……”付函读了一遍上面的函数，觉得自己比唱了一首歌还累，然后他猛然一拍脑门，我为啥要自虐？我拍个照片，发给小白不就好了吗？
“等等，我拍了照片给你看……”
“不用，我买了！”谷小白一拍大腿。
如果说前面的那些还只是让谷小白呼吸急促的话，后面这些设备，就已经让谷小白控制不住自己了！
我要买！
我要买买买买！
我不管，我就要买买买买买！
“不，你不要买！”
闪姐快气死了，小白啊小白，你买的那不是别的东西，你买的是一艘船啊！
而且，还是一艘这么贵的船！
闪姐一把抢过了谷小白的手机，对着对面咆哮：“付函，我告诉你，你再这么教坏我们小白，我跟你没完！我们小白还小，你竟然骗他的零花钱？你有点人性吗你？”
“我……”付函被闪姐说的都有点罪恶感了，招架不了地挂了电话。
然后他问旁边的船厂老板：“我这算不算骗孩子的零花钱？”
船厂老板内心翻了个白眼。
我呸，谁家的孩子零花钱能有一亿多，这样的孩子，给我来一打！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陪着笑，道：“不算不算，你这是在解我们的燃眉之急，帮助我们船厂1000名职工的几千名孩子……”
把付函喷挂了电话，闪姐把手机还给谷小白，递过去手机的手突然顿住了。
她发现谷小白的手机，还是一个好几年前的千元机，她突然心中一颤。
小白他连手机都不舍得换，平日里几乎没有丝毫多余的花费，衣服都没有几件，从来也没有什么名牌，虽然已经是一名大明星了，一日三餐的花费，怕是还没有普通奢侈点的大学生多。
他这么节俭，买个船怎么了？错了吗？
不，不不不不！吴珊珊，你绝对不能被小白的无辜骗了，这家伙他就是装可怜，装纯！
他就是个大尾巴狼！物理学的大尾巴狼！
“小白啊……”闪姐放低了声音，劝说谷小白道：“你真的想要花钱了，和其他的明星一样，去买辆跑车啥的不也行吗……”
“买跑车干啥？我又没到法定年龄。”谷小白茫然。
“我开车载着你啊！”闪姐笑靥如花，思想一下子就飘远了。
开最快的豪车，载最帅的帅哥，招摇过市，姐就是这条街上最霸气的女王！那种感觉，哦豁嚯嚯嚯霍……
等等，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得想办法阻止小白买船，绝对不能让这孩子上了付函的贼船。
然后，她就听到谷小白道：“闪姐，不然你帮我把我的那一架钟鼓之琴卖了吧……”
“啊，什么？”闪姐的心一下子就被揪住了。
在她的眼中，此时的谷小白，一脸的不舍与决然，泫然欲泣，惹人怜惜的模样。
“卖钟鼓之琴？你不是刚刚造出来，小白……”闪姐简直心痛的无法呼吸。
小白他为了一艘船，要把自己最心爱的东西卖掉……
呜呜呜呜，可怜的小白，好心痛……
呜呜呜呜，是我这个经纪人无能，不能让你赚爱买什么就买什么的钱钱，我决定给自己降一档，不……半档工资，预定的五个包包，也只留两个……不三个，其他的都退了吧。
闪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的时候，谷小白其实一脸的冷静，完全没有不舍的想法，他完全不知道闪姐在脑补什么。
钟鼓之琴已经收入乐器库了，卖了又何妨？

第585章 谁还没有为五斗米折腰过？
此时此刻，心痛的不只是闪姐，还有系统。
系统的痛，谁能懂？
我为了你付出了那么多，帮你造出来了这么一架史诗级别的乐器，你竟然想要把它卖掉，然后去买一艘船？
果然，侧室不论付出再多，也不可能成为正宫娘娘吗？
此时此刻，系统的心中，满是身为小妾的悲哀。
物理，我和你不共戴天！
谷小白，你个负心汉！
不过，在谷小白这种理性的理科生脑海里，钟鼓之琴既然已经制造完成，且收入了乐器库，就已经没有用处了。
出门演出的时候，难道还真要搬着这么一个大家伙？
如果不搬的话，留下也只能丢仓库里对不对？
当然了，这架钟鼓之琴是由谷小白的粉丝们众筹来的，还欠着粉丝们的“体验券”呢，当然，转卖的时候，也可以把这责任一并转移就好了。
毕竟像钟鼓之琴的么贵重的东西，已经妥妥的是贵重资产，他甚至可以像卖出股权一样，卖出部分所有权，换取一笔资金，只要能够他买那艘船的就够了。
此时此刻，谷小白最后悔的就是为什么要把自己之前所有的钱，都砸在白声中心上，现在遇到了更好的东西，一下子就没钱了！
现在闪姐和系统都反对自己卖钟鼓之琴，那该怎么赚钱呢？
“唉，我果然没有经济头脑……”谷小白苦恼啊。
谷小白的大脑里，绝大部分是物理，极小部分是音乐，其他的知识真的是很欠缺。
不过，谷小白这方面有欠缺，但是他却有这方面很厉害的伙伴。
“目前就是这样，大家有什么想法吗？”306，今天晚上，谷小白回到寝室之后，难得没有直接睡觉，而是召开了306全体成员2020第2届卧谈会，讨论买科考船的事宜。
306的所有成员，都是白声中心的股东，除了306的其他三个人之外，付文耀也来了，此时正趴在小侠子的床上旁听。
其实付文耀也是白声中心，除了谷小白之外，最大的股东了。
上次钟鼓之琴狠狠赚了一笔，不过他并没有要求分红，而是把赚的钱，又都投入到了白声中心的发展中去。
“不是吧，我们白声中心，马上就要有自己的水声科考船了？”听完谷小白的话，王海侠一脸的震惊，一咕噜坐了起来。
他旁边，被挤得半条腿搭在窗外面，很艰难不被挤下来的付文耀痛苦道：“我现在的心情非常复杂……”
“我的付家血脉在非常认真地提醒我，买水声科考船绝对是赔本买卖，投入多少就亏多少……”
“但是作为一名未来的物理学家……啊啊啊啊啊啊，我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我要买！我要买！买它！！！”
“对吧……”
“身为一个物理学家，怎么可能忍得住对不对！”
“买买买！好想买！”
“拥有自己的科考船，这简直就是男人的浪漫啊！”
“就是它了！买它！”
其他几个人也都兴奋莫名。
甚至306门外，还有人在尖叫。
也不知道是谁在门外偷听他们的卧谈会。
过了一会儿，半栋宿舍楼都在尖叫了。
谷小白觉得，自己现在才是和正常人说话嘛。
像闪姐那种，怎么完全解释不通呢？真是太奇怪了。
“可是现在钱不够怎么办？”谷小白叹气，“我想要卖掉钟鼓之琴，大家都不同意。”
“钟鼓之琴当然是不能卖的。”付文耀道，“我还打算说服我爸投资一个钟鼓之琴主题公园呢，到时候钟鼓之琴才是源源不断的摇钱树，可以给我们白声中心赚来更多的钱，可以买更多的设备！”
谷小白觉得，和付文耀商量果然没错，在做生意这方面，付文耀比他强太多了。
“小白你多接几个代言？”王海侠出主意。
“小白的代言，不能操之过急，每一个都要精挑细选。”付文耀反对，“接不好不只是影响形象的问题，还会有连带责任，反正不是顶级大品牌的代言都不要接。”
谷小白现在主要的代言，就是和德宁集团的合作，其他的代言还没谈合作。
“而且，小白你的人气，现在还没有达到顶峰，等到春晚之后，小白你的身价才是真正暴涨的时候。”
谷小白静静听着，他很少把心思放在这些方面。
“我哥说让我们融资或者贷款，我觉得都没必要，我们可以先预付定金，然后等有钱了再付尾款。”付文耀道，“我算了算，白声所应该还有两三千万的流动资金，这笔钱作为定金，应该够了。”
“那剩下的还有一亿多呢……”周先庭听得有些肉痛。
“我想了想，这笔钱能不能赚回来，也只能看我们的那部电影了……”
“就那个《再见，少年》？”
“我觉得够呛……”
“我看了预剪辑，觉得也就是个很普通的青春片。”
“算不上烂片，但是也绝对算不上什么精品吧。”
“要赚一亿多的话，票房得在三四亿以上了……”
“确实很难，不过也要拼一拼，说不定爆了呢？”付文耀道，“所以……小白，我们去客串吧！”
“嗯？不是已经拍完了吗？”
“补拍一些镜头，应该还来得及。”
“之前说好的不客串呢？”周先庭吐槽。
“谁还没有为五斗米折腰过呢？”付文耀幽幽道。
大家就惆怅地叹了口气。
是啊，谁还没有为五斗米折腰过呢？
“另外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付文耀突然又道。
他憋了几秒钟，然后大声道：“我也被春晚邀请了！哈哈哈哈哈哈！”
“真的？”
“真的！他们本来想要邀请我哥来着，我哥说已经退出了，就不上了，所以他们就找了我，没有意外的话，我也可以上春晚了！”
付函从床上坐起来，叉着腰，得意地大笑。
“我哥出道四年才第一次上春晚，我第一年就上了，哈哈哈哈哈……”
“如果我们俩都能上春晚的话，对电影的票房又是一个利好……然后剩下的就是拼命宣发了！”
“宣发！”
“拿下票房冠军！”
“票房大爆好几十亿！”
“为了买科考船，努力！”
“加油！”
少年们的寝室里，传来了充满纯真梦想的呐喊声。

第586章 预告片
时间进入一月的中旬，东原大学迎来了一场巨大的变化。
放寒假了。
考试季之后，上学期的所有课程都已经结束，大学生们纷纷踏上了返程的行程。
而早在大学生们放假之前，就已经有了一拨农民工返乡潮。
而随着学生们的放假，也意味着电影市场一年之中最热闹的档期——春节档即将到来。
而各路电影的宣发，也将会达到白热化，近乎惨烈的程度。
许多在大城市里奔波，没有时间去娱乐，忙碌了一年的人们，在春节过年的时候，在拜年聚会之余，终于有时间带上老婆孩子，去到电影院里看一场电影了。
而且春节各种娱乐活动比较少，大部分的娱乐设施都不营业，所以看电影就成了很多人的首选。
这个时候，只要有电影看，只要有排片，就不怕赚不到钱。
但是并不是所有的电影，都有实力，有胆量争夺春节档的。
实在是此时此刻大鳄云集，如果质量不过硬，或者宣发不过硬，恐怕会被其他的电影冲击得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因为市场自然会优胜劣汰。
而且春节档大部分都是合家欢电影，适合全家人一起看的那种，敢在这个时候上映的，除了合家欢电影，也就只有真正的大成本、大制作了、大流量。
《再见，少年》算不上大制作，也没有大明星，但是它还是把档期定在了春节档，大年初一正式上映。
和其他的电影比起来，《再见，少年》的宣发算不上强，王达文也没有太重视宣发。
因为有谷小白和付文耀的粉丝在，这部电影是不可能扑街的。
只要不扑街，这种小成本电影收回投资，赚上几倍的票房，都轻轻松松。
王达文其实并没有太大的野心，而且，这第一部电影，受限于投资和前期准备，确实有一点先天不足，只能算是中规中矩，算不上什么太好的作品。
想要大爆，还是不太可能。
所以，他的心态放得很平。
但是，他却没想到，他的心态放平，谷小白和付文耀两个人的心态，却突然不平了。
“什么？重拍部分镜头？我……我特么……”我特么剧组都解散了！
剧组和大部分的演员都回家过年去了，只有一些比较重要的演员，还没有回去，打算到时候参加首映礼，以及进行一些宣传活动。
这个时候接到付文耀的电话，说想要重拍部分镜头，王达文都要疯了。
“我说付总，您是不知道，重拍到底多麻烦，现在这个时候，我们要重拍、重新剪辑、重新送审，这时间上压根就不够啊……”王达文觉得自己一肚子苦胆都要倒出来了。
然后他听到对面付文耀说了几句，突然眼睛就亮了起来：“什么？小白和你要客串？”
王达文在脑海里模拟了几秒钟，然后猛然一拍大腿：“好，那我就重拍！大不了我们推迟上映！”
《再见，少年》这部电影，有谷小白客串和没有谷小白客串，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想想谷小白第一次触电的消息传出去，小白的粉丝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那还不把电影院挤塌了？
票房少说得翻倍！
就算是不挤大年初一又如何？
何况还有一个作为搭头的付文耀。
“必须大年初一上映？你们怎么那么着急……好吧……我明白了……”
王达文叹了口气，如果大年初一上映，那时间就真的非常紧张了，王达文火速召集所有的主创人员，赶往了东原大学和谷小白、付文耀开了一场观影会。
《再见，少年》的故事很简单。
故事的主角有三个人，两男一女。
一个是叛逆，喜欢玩乐队的男生王旋，因为高考失利，被父母摔了吉他，走进了复读班。
一个是木讷，谨小慎微的男生丁宣木，他因为上次考试太紧张而高考失利，不得不进行二战。
在复读的时候，两个人成了同桌。
而在两个人前方，坐着一个女生，叫刘知心。
刘知心是学校的学霸，去年却因为一场大病错过了考试，不得不来复读。
王旋和丁宣木两个人性格、爱好、作风完全不同，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之间发生了许多的矛盾，但是也渐渐互相了解，互相磨合，成了好朋友。
在那枯燥和高压力的环境中，两个人互相帮助，产生了情愫……啊呸，纯真的友谊。
两个人一个住校，一个走读，每天放学的时候，都会向对方说一句：“再见，少年。”
经过一连串简单的际遇，两个人都喜欢上了女学霸刘知心，但是丁宣木生性木讷，不敢去表白，终于鼓起勇气，向自己的好兄弟王旋倾吐了心声，王旋决定放弃自己的感情，成全丁宣木。
王旋号称自己是万花丛中过，一星期换一打女朋友，但事实上却也是一个情场初哥，他一边翻着一本《追女生秘籍》，一边帮丁宣木支了很多招数，但是木讷胆小的丁宣木，执行起来却是笑料百出，加上很多招数本身都不靠谱，搞出了无数的乌龙，差点把教室都烧掉……
直到复习班结束，两个人高考完，刘知心甚至都不知道有两个男生为了她煞费苦心。
高考结束之后，两个人看着刘知心高高在上的成绩，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叹了一口气，互相搭着肩膀离去。
走到了学校门口，两个人骑上自行车，然后互相说了一句：“再见，少年。”
然后两辆自行车，向两个方向，渐渐远去。
这个故事很简单，并没有什么癌症、车祸、堕胎、多角恋……
展现的是高中生们简单、纯粹的故事。
谷小白和付文耀的客串，不能破坏故事的主体结构，这个时候，再改变故事结构已经来不及了。
经过了商量，两个人决定把客串加到故事的副线里去。
在故事中，前十多分钟，王旋和丁宣木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其实这个过程持续了整个上半学期，到了元旦的时候，学校请了一个知名的摇滚乐队来参加学校的元旦晚会，并在晚会上唱了一首歌。
这个时候付文耀带着自己的“非白即黑”上场，客串这场演出。
看完这乐队的演出之后，王旋受到了刺激，他告诉丁宣木，说自己不想高考了，他决定和自己的朋友组成乐队，去参加选秀节目。
还告诉丁宣木说，他要赚大钱了。
“我唱得比他们好，他们都能出名，我凭什么不能出名？”王旋非常不爽。
其实这里本来是没有这一幕戏的，是王旋终于受不了枯燥的复读生活了，想要逃学。
在加了这一幕之后，整个故事变得更合理了许多。
特别是全校的女生们激动地欢呼，喊着付文耀的名字的时候，触动了王旋的心，他也想要当明星。
没想到，丁宣木作为王旋的同桌，把王旋的打算，告诉了老师，老师又通知了王旋的家长。
王旋和丁宣木打了一架，然后又经过了一些事，两个人相逢一笑泯恩仇，成了好朋友。
这是电影刚开始的剧情，正好可以加入《bad boy》这首歌，这首歌非常适合王旋的性格。
而谷小白的客串，则放在靠近结尾的位置。
丁宣木所有的表白计划都失败，而且马上就要高考了，两个人又失落又挫败，压力大的不得了，相约一起出去打游戏。
两个人偷偷逃出学校，在马路上看到了有人在路灯下卖唱。
这个时候，就是谷小白带着306的几个人上场了。
看到卖场的乐队，丁宣木对王旋说：“你觉得他们唱得怎么样？”
“我觉得唱的很好……”王旋说。
“那你觉得他们比你唱得好吗？”
“比我唱得好多了……”
“他们这样的都只能在外面卖唱，你觉得你真的能成功吗？”
“你真的要现在说这个？”王旋在旁边蹲着听了半天，叹了一口气，道：“你说的没错……”
他拿出手机，把两个人打算去网咖打游戏的钱打赏给了306，然后对客串的306道：“我哥们失恋了，今天有点不开心，能不能给他唱一首歌？”
这个时候，王海侠出来毒舌本色：“哪种失恋？是有恋的失恋，还是没有恋爱就失恋了的那种？”
王旋大怒：“你话怎么那么多，给不给唱，把钱还给我！”
“好吧，看来是没有恋的那种……”
然后他们就唱起了《一百天》。
这首《一百天》算是丁宣木的人物主题曲。
听完了《一百天》之后，王旋抢过了吉他，自己也在路边唱了起来，他拉着丁宣木和他一起唱，两个人在路边唱到了嗓子嘶哑，性格木讷的丁宣木，第一次在人前如此的放纵自我，突破了自我。
在王旋和丁宣木离开之前，王海侠继续发挥自己毒舌的本性，告诉王旋：“你唱歌太烂了，幸好你没去参加选秀。”
王旋回头打了王海侠一拳，在王海侠恼羞成怒的时候，拽着丁宣木转身就跑。
这一次的宣泄，让两个人的心理都产生了转变，终于，两个人都能够坦然地迎接最终关卡，迎接那场定命运的考试。
但在考试之前，两个人终于都原谅了现在的自己和往昔的自己，与不成熟的自己和解。
他们已经可以接受自己的成绩，自己的未来，不再自怨自艾，也不再埋怨自己。
这也是这部电影潜藏里表达的主题。
一首《bad boy》，一首《一百天》，恰好和两个主角相合。
也是两个人某种心理的转折。
这么加完之后，王达文发现，整个故事变得流畅了不少。
虽然这就是一个非常青春、简单、甚至有一点点致郁的故事。
虽然连真正的感情线都没有，但它也有少年的纯真、热情、美好的梦想与成长。
以及青春里的那些遗憾。
而且，本来有些隐晦，并不怎么出彩的暗线，也变得清晰了起来。
甚至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花了三天的时间重拍，然后剪辑加入了补拍的片段，王达文火速跑去重新送审。
好在郝凡柏还是有点人脉的，再加上现在谷小白的影响力，重新送审还算是顺利，终于赶在了在大年初一上映。
在补拍镜头的时候，王达文发现谷小白面对镜头的时候，演技超级差！
好在306有一个戏精王海侠，他可以说是306的演技担当，几乎所有的对手戏，都是王海侠负责的。
其他人都只是唱歌的工具人。
看王海侠在镜头前毫不怯场地毒舌本色，然后被王旋一拳打倒的时候，王达文自己都笑喷了。
不过，谷小白并不用演戏，只要在摄像机前展现自己最帅气的一面就够了。
在送审通过之后，王达文火速让人剪辑出来了一个预告片，全网发布。
其实这个时候再发预告片已经晚了，别家的预告片，已经快把整个电影里所有精彩的画面透支光了。
但是这部预告片，却又火速霸占了热搜。
“《再见，少年》发布全新预告片，谷小白、付文耀双双客串！”
“白默听霞和非白即黑，两大顶级团体，将在电影里亲身献唱《再见，少年》主题曲《bad boy》和《一百天》！”
预告片以王旋想要逃跑，被老师抓住，然后王旋和丁宣木打架开始。
配音是丁宣木的旁白：
“那个时候，我从没想过，我会和这个霸凌我的人，成为朋友……”
“在他的帮助下，我决定，向我喜欢的那个女生表白……”
然后是各种搞怪和倒霉的画面混剪，两个人要多倒霉有多倒霉。
“其实，我突然觉得，他压根就没把我当朋友，他压根就是在报复我！”
然后是王旋的大吼：“我已经使出洪荒之力帮你了！拜托你也努力一点好不好！”
两个人狼狈的画面，让人忍俊不禁。
付文耀和谷小白唱歌的画面，在这些剧情画面中间闪回，配上两首歌的音乐混剪，占了大概十多秒的镜头。
然后旁白又起：“其实，有些时候，并不是你不努力，而是……有些事本就不可能。”
画面上，王旋和丁宣木两个人两只手握在一起：“少年，加油！”
再然后，两个人一起走在街头，慢镜头配上《bad boy》激昂的音乐，很酷炫。
就在此时，王海侠的毒舌到来：“你唱歌真是太难听了……”
王旋转身，一拳打了过去：“你丫闭嘴！”
拳头霸占整个画面，咔一声，画面黑了下来，屏幕上出现了硕大的字样。
“谁的青春没有遗憾？”
“这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事情，一定要有结果。”
“《再见，少年》，大年初一真诚上映！”
后面，还有两行大字：
“谷小白（白默听霞）、付文耀（非白即黑）倾情客串……”
然后画外音：“等等，小白，为什么你的名字在我前面？这不公平！”
画面完全黑下。

第587章 上春晚和上春晚，能一样吗？
飞线影视，一间会议室里，俞文鸿拿着一份厚厚的文档，皱着眉头翻着。
旁边，飞线影视的CEO苏胜辉，也在皱眉思索着什么。
整个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坐在桌子对面的冯一东在桌子之下摆弄着自己的指甲，他的身边，是《天空计划》的制片人和其他几名主创。
大家的情绪都不是太好。
实在是这次的春节档，各种出乎预料的状况太多了。
当然了，每年的春节档，都是大片云集，各路资本拼命厮杀。
但今年的情况，相比之下还更复杂一些。
有传统春节档的几部续作，已经赢得了不错的口碑。
有一些期待度极高的新作，名导、名角、名场面。
有一些杀出来的黑马，前期点映的口碑爆棚，前期参加某某电影节获得了奖项。
还有谷小白他们的《再见，少年》。
远不只是一部《天空计划》那么简单。
但春节长假就只有七天，只有这七天里，人们因为实在是无聊和无可选择走进电影院，有什么电影都看。
过了这七天，消费主题就会回落到学生群体，电影票房的曲线，就变得不那么好看起来。
而等到学生们正月十五开学了之后，整体票房更会一落千丈，回归到了普通的档期。
如果不能在这段时间里，做好口碑的发酵与裂变，基本上就没什么场次和票房收入了。
这就像是一个窄胡同，前方的出口，一次只能出去一个人，谁能先抢到那个口碑爆发和裂变的点，谁就占据了先机，从此一路领跑，如果没有中途出错，就可以一路笑到最后了。
如果在前几天不能杀出重围，陷入泥淖之中，就只能和别人抢点残羹剩饭了。
这一场拼杀实在是太惨烈了，随着春节档的临近，电影市场也变得越来越错综复杂，有艺高人胆大的，打算尝试分最大的一块蛋糕，果断加入，有人觉得与其高风险高收获，不如稳稳守住自己的基本盘，退出春节档，调档到情人节档期甚至五一档。
此时此刻，整个电影市场，就仿若一个看不到的大手，在不断洗牌。
桌面上能够留下的电影，要么强到离谱，要么破罐子破摔，想要拣到一些“随便看点什么”的约会男女，无聊人士，干脆连宣发都懒得做。
大片、大制作不断有人砸钱上热搜，搞出来各种各样的营销活动，毕竟一部电影的宣发，少的可以投入几十几百万意思意思，多的可以砸上几亿。
其中很多让人瞠目结舌的大手笔宣传，不是业内人士，压根就看不到内幕。
究其根本，电影是现代艺术的桂冠与顶峰，影响力比其他的艺术类型都要大。
国内，电影市场的规模，是音乐市场的六倍。
六倍的市场，六倍的资金，六倍的利润……
带来的，可不只是六倍的惨烈。
一张专辑卖的不好，顶多亏点录音棚钱。
一部电影卖不好，那可是要跳楼的。
就算是以飞线影视的体量，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太托大，这一次他们开会，就是在商量接下来的宣传策略。
“咱们还要把东哥当作宣传核心吗？我觉得没必要再针对东哥的粉丝群体宣传了……”一名高管道：“我们《天空计划》并不是一部偶像电影，而且事实证明，现在依靠某个人的流量，已经没办法带火一部电影了……”
一直以来，《天空计划》都是以冯一东为招牌打造的电影。
这部电影的本质，其实是为了冯一东的发展，电影本身不赚钱，甚至略亏，都是可以接受的。
只要能让冯一东完成转型，进入另外一个车道，冯一东就可以作为一棵摇钱树，帮他们再赚十年钱，而不是一个快消品，两年就弃。
粉丝电影的要求一直都不高，粉丝要什么就给他们什么就好了。
所以在《天空计划》里，有的是冯一东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特写，有三百六十秒无间断的耍帅。
以及勉强过得去的剧情和演技。
这些就够了吧。
毕竟粉丝们要求的是沙县小吃，上什么米其林。
但是作为一部粉丝电影，他们在《再见，少年》的预告片放出来之后，就被打懵了。
网络上，《再见，少年》的宣传片，已经刷屏了。
各路的影片发行商看的那个眼红啊。
这波宣传的成本才多少？
从电影里面剪辑出来一个宣传片，能花多少钱？
怎么就能效果那么好的？
这不科学啊！
而且，本来很多的网友们，对《再见，少年》持不看好的态度。
但此时看预告片，两个少年主演嬉笑怒骂，演技在线。
女主角清纯美好，像极了每个人的初恋。
剧情看起来也很有趣的模样？
再加上谷小白和付文耀的客串，你还要什么？
怎么看，都有点超出一部粉丝向电影范畴的趋势。
对《天空计划》来说，就有点坐蜡了。
到底应该在粉丝向里，和《再见，少年》拼杀，还是到剧情片、科幻片里，和一众大制作拼杀？
如果是之前，他们绝对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但现在，他们犹豫了。
“不依靠一东的粉丝，《天空计划》依靠什么？剧情？口碑？”旁边，另外一名高管毫不留情地扯掉他们的遮羞布，“内部看片会大家都参加了，《天空计划》这部电影到底怎么样，大家都知道，它的上限和下限在哪里，大家也都知道……”
“可是主打粉丝市场的话，还有一个《再见，少年》啊，我们真的能竞争过谷小白吗？”
“现在只是预告片，预告片精彩，剧情毫无亮点的，甚至预告片比正片精彩，不是正常操作吗？”
“我们的预告片都比不过啊……”
冯一东在旁边，低着头不说话。
他现在越来越感受到，自己在公司的地位，逐渐变得尴尬了。
作为公司第一的流量，他曾经是公司的一面大旗，帮公司吸引过人气，也吸引过火力。
但是现在，他依然是公司第一的流量，但却已经不再是市场第一的流量了。
这个时候，冯一东感受到了一种英雄迟暮的落寞。
还是俞文鸿帮冯一东说话了：“你这说说的什么屁话？我们冯一东凭什么竞争不过谷小白？”
“能不能争过，不是已经证明过了吗？之前的好几次，不都是输了吗？”
“那是音乐市场，电影市场还很难说，不说别的，我们一东已经上了两次春晚了，也算是家喻户晓的人物，这个时候，我们一东也不一定会输！”
“再说了，如果不拼一东的人气，你们还有什么能拼的？《天空计划》是个什么烂底子，你们不知道？明明当时有《再见，少年》和《天空计划》可选，你们这些睿智，是怎么把烂的那张牌拿手里的？”
大家都不说话了，不过表情都非常简单，说来说去，你还不是在拐弯抹角怪你前夫？
突然，不知道谁嘀咕了一句：“《再见，少年》本来不也是个烂摊子？”
之所以变成了香饽饽，完全是人家实力更强好不好。
俞文鸿柳眉倒竖，有些刻薄的颧骨，更显突出，怒瞪声音传来的方向。
大家低头，却在心中腹诽：“怪你前夫选的牌不好，难道话说回来，不是因为你自己能力不够吗？”
你看，你前夫被赶出去之后，人家现在可是选到了王炸！
拿着一手王炸，就在旁边笑笑不说话，想炸谁就炸谁！
这小日子，过得真舒心啊……
作为CEO，苏胜辉有点无奈，现在这个时候，不是互相推诿，推责任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把策略商量出来。
“好了好了，先别说这个了，咱们大家把所有的电影都分析一遍，然后看看年前能用到的宣传策略，都用上。一东这次也上春晚，能不能唱《天空之下》？”
旁边，外联部门的人叹口气，道：“不行，一东这次上春晚，是和其他几名歌手唱一首合家欢的歌。”
“那谷小白呢？我听说谷小白也上春晚，他唱什么？”
“我这边得到的消息，是他唱……三首歌。”
“三首？这么多？”苏胜辉瞪大眼。
“是，我听说前段时间钟鼓楼试钟结束之后，春晚导演就调整了一下节目单，加大了东城分会场的份量……”
“就算如此，三首歌也太夸张了吧。”
“谁让人家是谷小白呢……”
是啊，谁让人家是谷小白呢？
天才学者、天才歌手、天才历史学家、天才音乐家……
满身写着的都是“正能量”，“人生榜样”。
最关键的，还是人家的实力，能撑起来这么三首歌。
不说别的，光一个钟鼓之琴，就足以让他傲立群雄之上了。
各种电视节目，包括央媒，对“钟鼓之琴”连篇累牍的报道，已经上升到了文化创新之类的高度上了。
苏胜辉苦笑，这待遇……已经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了。
“是哪三首？该不会唱《一百天》吧。”
“不知道……导演组好像还在和谷小白商量，意思是让他自己定，不过应该不会有《一百天》，这种歌不适合春晚……”
春晚虽然是全国收视率最高的晚会，但其艺术档次真的是……一言难尽。
毕竟它的受众是普通大众，而国内看春晚最多的，还是城乡中老年人。
“导演组和谷小白商量？”
这什么级别的大牌？
现场一片寂静。
大家都一脸的无奈。
一名高管低头，在手机上查了查，然后把手机亮了出来：“你们自己看吧……”
网络上，又是铺天盖地的消息。
热搜第一条：“谷小白携钟鼓之琴上春晚，连唱三首歌！”
“谷小白要上春晚，今年的春晚终于有看点了！”
“内部计划曝光，春晚东城分会场节目时长约半小时，其中谷小白要出场22分钟！唱歌、跳舞、伴奏……”
“目前内部曝光资料，谷小白将会现场演奏钟鼓之琴、笛子，表演刀舞、傲娇舞、猫爪舞……”
“根据节目单，除了谷小白之外，很可能306、士子舞团也将会一起上场……”
看那些铺天盖地的消息，苏胜辉他们目瞪口呆。
“不是吧，这消息真的假的？怎么可能那么多节目？”
“一个人上台22分钟？虽然有可能是在后台的，但是也不能这么夸张。”
“这种待遇，谷一阿姨还是本山大叔？”
“我怎么感觉，春晚有一种借谷小白在宣传自己的意思？这反了吧……”
春晚连年口碑一直下降，借各种噱头宣传自己也不奇怪。
不过往日里，这种宣传都比较隐晦，而且借歌手宣传的机会更少，除了当年小虎队重组这个超级大噱头。
无数的观众，是专门定好时间，跟着从头唱到尾，看着三名老了的老虎在舞台上唱跳，差点泪流满面的。
但仔细想想，也有可能。
春晚要的是什么？
热闹啊！
甭管别的什么，重要的是人多！
没有几十几百个人在舞台上，怎么能算是春晚演出对不对？
可谷小白的演出，特别是舞蹈，向来是热闹无比！
几十几百个人跳舞这种事，简直就是常态。
太契合春晚的氛围了。
就算是看不懂，也能看个乐呵。
网络上，各种消息疯传，很快，连节目单都出来了。
东城分会场：
钟鼓曲《盛世太平》（东城城市曲），表演者：谷小白、东城艺术合唱团、刀舞团、万名群众代表等。
钟鼓曲《神人歌》，表演者：谷小白等。
热歌串烧（《少年行》、《哼，我生气了》、《喵很酷》等），表演者：谷小白、306乐团、士子舞团。
看到这个春晚节目单，他们的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
冯一东是上过好几次的春晚，可上春晚和上春晚，能一样吗？
加起来能有人家一次唱的多吗？
本来以为三首歌已经够夸张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个歌曲串烧！
看节目单，不知道谁向下扫了一眼。
就又看到了另外一个节目。
主会场：
乐队表演《bad boy》，非白即黑乐队（付文耀等）
这一次，现场所有人再也忍不住了，一个个血喷的老高。
特么的太过分了！
一个谷小白唱三首都够夸张了。
竟然真的上了一首《再见，少年》的主题曲。
现场，大家吐血完毕之后，迅速达成了一致。
“不和《再见，少年》竞争了。”
“找别人怼去。”
“对，咱们的《天空计划》压根就不是偶像片，是大制作的科幻大片！”

第588章 我儿子上春晚了
在全世界都传谷小白要上春晚的时候，身为谷小白的爸妈，谷平和张学翠，反而是从别人那里听到的。
“听说你家小白要上春晚了？”
“真的吗？你家小白真的要上春晚啊！”
“这次是不是可以从春晚上看到你家小白了？”
“你们是不是也能去现场看春晚啊，我能从电视上看到你吗？”
一开始，谷平被人问的一脸懵逼，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谷小白刚刚出名的时候，夫妻俩也经历了生活上的巨大转变。
特别是小城，这么小的城市，屁大点地方，那么点人，似乎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认出来。
窝在家里耍手机，一不小心就发现，别人转发的朋友圈里，出现了自家儿子的照片。
打开电视，一不小心就会看到自家儿子的镜头。
一开始的时候，谷平和张学翠都陷入了某种狂乱之中，特别是张学翠，有一段时间她晚上睡觉之前，都要先去看看自家儿子又上了什么头条了，一边看一边傻乐，一夜一夜的睡不着，结果导致血压飙升，精神萎靡。
再后来，俩人就烦了。
怎么哪里都有他！
看别人转的公众号有他，看个新闻提到他，看个综艺节目，还要模仿他的舞蹈。
而且，随着谷小白的名气越来越高，他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你的孩子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你面前晃荡，是什么感觉？
别人家的父母，可能怎么看都看不烦，毕竟是自己亲自下的崽。
但是谷平和张学翠这夫妻俩是一般人吗？
夫妻俩越来越觉得，这孩子真烦！
生了个孩子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好不容易把他养大了，送走上大学了，终于可以回到二人世界了。
怎么感觉他还天天在自己面前晃荡？
而且无处不在？
哎呀，好烦啊！
当初生他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这孩子那么烦啊！
所以，谷平和张学翠夫妇某天终于受不了，就把店门关了，跑去国外旅游了。
国外总不能再铺天盖地都是谷小白的消息了吧！
果然，在国外开心了一阵子，但总不能一直呆在国外啊。
这不，刚回来，没怎么休息几天呢，又有这档子事出来了。
谷平一个电话就打到了谷小白的手机上：“小白，你要上春晚？”
“是啊。”谷小白回答的理所当然。
“你就不觉得应该先告诉我一声吗？”
“为什么？”谷小白茫然。
“为什么？这么大的事！！”谷平都出离愤怒了。
你还为什么？
“可我都不知道你们俩从国外回来了啊。”谷小白委屈道，“你们俩自己跑出去旅游都不告诉我一声，我回家看你们还扑了个空，给你打电话，你还说没事不要打电话打扰你的二人世界……”
谷小白委屈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觉得自己根本就不是亲生的。
难道我真不是亲生的？那我是哪里来的？难道是物理书成精？
莫非老妈当初把一本物理书塞到怀里，孵了十个月，就把我孵出来了？
谷小白的思绪一不小心就跑偏了。
听到了谷小白的血泪控诉，谷平硬生生把自己的满腔怒火都咽回去了。
毕竟，出国旅游不告诉自家亲儿子，还能理直气壮这种事……
人干事吗？
父子俩隔着手机，沉默了几秒钟。
“那个，你不是忙嘛……嘿嘿。”谷平尴尬笑。
旁边，正陪着谷小白跑步的江卫，都能从话筒里听到大写的尴尬。
谷小白恨不得直接从话筒里钻进去，翻白眼给自家老爸看。
呸，你给我留个言也行啊！我看一眼的时间还是有的！
谷小白觉得，难怪自己最近天天跑去汉朝，因为自己缺少关注缺少爱！
“咳咳……”谷平决定跳过这茬，直奔主题，“那个，上春晚，有票不？”
“噗”旁边竖着耳朵偷听的江卫笑喷了。
原来打电话是为了这个！
“不知道，我问问。”
“有票的话，给我和你妈留两张……我们也想要去现场看春晚……”
“你不是说我唱的歌你们都听不懂，也不喜欢听吗？”谷小白灵魂追问。
那边，谷平“啪”一声，把电话挂了。
这孩子，怎么那么爱追根究底？真烦！
上春晚，能和别的一样吗？
喜不喜欢听是一回事，能不能去现场看春晚是另外一回事！
谷平挂了电话，问身边的张学翠：“我们最近是不是对小白太缺少关爱了？”
“有吗？以前不也是这样吗？”张学翠茫然。
是啊，以前不也这样吗……
这孩子就是这样长大的啊。
可我这心里咋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呢？
一定是最近把火锅店关了，所以太闲了。
看来，年后还要把火锅店再开起来。
过了一会儿，谷小白电话打了回来。
“主会场的票不好拿，不过分会场比较简单，你们要不要来？”
“能在电视上露脸吗？”
“能吧。”
“那行，给我和你妈留两张。”
谷小白挂了电话，不解地抓了抓脑袋，然后摇了摇头，继续跑步去了。
那边，谷平和张学翠挂了电话，两个人对望了一眼，然后突然嘿嘿笑了起来。
“我儿子，能耐了啊！”
“能上春晚了！”
“啧，咱们俩也能去现场看春晚了……”
突然不知道为啥，好骄傲的样子。
其实，谷平和张学翠夫妇，并不懂怎么和儿子相处。
他们文化不高、半生辛苦，除了认真的劳作，拼一把力气，别的一无所知。
他们为了家庭，牺牲了许多的东西，譬如和谷小白相处的天伦之乐。
他们背着襁褓中的谷小白，在寒冷的冬夜练摊，因为找不到空档喂奶，把谷小白饿得哇哇大哭。
在谷小白刚刚能断奶的时候，就不得不狠心把他自己锁在家里，因为夫妻俩早上三四点钟就要爬起来出门练摊。
等到谷小白三四岁的时候，就已经会在炒菜摊上帮忙算账了。
等到再大一些，谷小白就已经会自己做饭，自己照顾自己。
夫妻俩能够过的比人强，能够拥有自己的店面，依靠的是一双勤劳的手。
吃得苦中苦，才能在这个社会站稳脚跟。
他们唯一教会谷小白的，也就只有这五个字。
所以，从上学的时候开始，谷小白就比别人更认真，更刻苦，更安静，更不爱惹事。
然后他的学习就越来越好，越来越好。
直到现在，谷小白越来越优秀，可这种优秀也是距离，他在干什么，他在忙什么，已经是夫妻俩很难理解的了。
谷小白唱的歌有多好，物理上成就有多高，他们更不懂。
夫妻俩有时候想要靠上去，却又畏缩。
而现在，谷小白走得更远了。
谷小白到底走到了哪里？
他的成就到底什么水平？
那是夫妻俩从未接触过的领域。
但今天，他们明白了。
谷平走到了阳台上，面对着下方的街道，看着那熙熙攘攘的人群，大声喊了起来：“我儿子上春晚了！”
“我儿子，他——上春晚了！！！”

第589章 好难啊
谷小白上春晚的节目单定下来了，但还有很多的难题没有解决。
钟鼓之琴这种乐器，可以说是有史以来挑战性最大的乐器。
如何录音，如何直播都是问题。
而且，谷小白还面临一个更大的难题。
他在舞台上表演的时候，谁来演奏钟鼓之琴？
千鼓之琴还可以让盲伯来帮忙。
但百钟之琴呢？
谷小白准备了一个备用方案，就是自动弹奏装置。
但是目前世界上所有的自动弹奏装置，都是为钢琴制造的，大小、动力都完全不同，需要进行改装或者重新制造。
而到时候能不能完美运行，很难说。
这个方案，只能当作备用。
而更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合适的乐手。
可这个更麻烦。
作为一种全新的乐器，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能够掌握百钟之琴的演奏方法。
东城，秦川乐器厂，巨大的厂房里，传来了阵阵低沉而极具穿透性的钟声。
东城艺术大学十多名教授和学生，围在百钟之琴的键盘前，一个个眉头紧皱。
钟鼓楼的那口钟，在东城的市中心闹市区，不适合用来彩排。
所以，他们就来厂房彩排了。
“不行，慢了，节奏没跟上！”
“刚才那一下，力量太弱了，完全没有气势！”
“左边的琴键不能用手指按，要用拳头！”
“脚，脚……是不是又把脚忘了，手臂来不及的话，用脚啊！说了你多少次了！”
好几名教授围在一名演奏的学生身边，有些气急败坏。
被训斥的学生也一脸的无奈，甚至有些烦躁，他无奈道：“老师，这首曲子真的好难啊……就算是钢琴上都不好弹好不好……”
“少说废话，快点练！”
别看这些教授一个个喊起来似乎很懂，真让他们坐在键盘前，恐怕表现还不如这些学生们。
这些学生们，有的来自钢琴专业，有些来自管风琴专业，都是键盘乐器的高手。
但是突然让他们改变乐器，也实在是难为他们了。
更何况，钟鼓之琴使用的不是琴键，而是木棒一样的激发键，整个键盘比普通的钢琴也要宽得多。
终于，一名教授道：“如果一个人真的反应不过来的话，不如试试四手联弹？”
“这个主意好！”听到这个建议，其他人眼睛一亮。
他们回头看了一眼，挑了俩学生出来：“你们俩试试！”
厂房里，又传来了一阵阵的钟声。
过了一会儿，又传来了咆哮声：“乱了！还是乱！”
“你们这是四手联弹吗？你们这是乱弹！”
“节奏！跟上节奏！”
咆哮声不断，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乐器，面对完全不同的力量反馈，以及有延迟的琴声，想要练好一首高难度的曲子，真的很难。
同一时间，东城艺术大学，钢琴专业大三的王明所，有些怏怏地从琴房里走了出来。
刚才，他们在琴房里进行了一场内部选拔，选拔出来的优秀学生，可以参加一场国际级别的比赛。
而他以倒数第一名的成绩，惨遭淘汰。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现在的他，却还是恨不得想要大哭一场。
不能哭，要忍住。
至少，回到宿舍再哭，不能让人看到。
学琴这么多年，王明所吃过很多的苦，受过很多的罪，但王明所从来没有想过退缩。
因为他觉得，自己付出的这东西，和家里人为了让自己学琴付出的比起来，什么也不算。
学琴，实在是太贵了。
他出生在一个普通，甚至可以说贫穷的工薪家庭。
从他记事的时候，就记得奶奶总是吃很多药，总是卧床不起，父亲总是回来得很晚，每次都很疲惫。
但他却从小展现出了不同的天赋，从第一次跟着父亲路过琴房，他就被那在琴房里练琴的小哥哥小姐姐吸引住了。
缠着父亲学了三个月的琴，当老师告诉他的父亲，他有天赋，希望能够好好培养时，他从父亲的脸上看到的不是欣喜，而是一种难言的无奈。
但是，终究，父亲还是同意他学钢琴了。
一年之后，父亲花了七八千，帮他买了一架二手立式钢琴。
五年之后，父亲花了二十多万，帮他买了一架小三角。
又是五年之后，他考上了东园艺术学院。
虽然东城艺术大学并不是国内首屈一指的艺术大学，但钢琴专业还是很不错的。
每一届只招几名学生，能够从千军万马之中，杀出重围，是全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这些年花在练琴、学琴上的钱，怕是已经超过了百万。
在其他人陆陆续续换了大房子的时候，他们还缩在那狭小的蜗居里。
一直到现在，王明所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还爱不爱钢琴，还爱不爱音乐。
但是他不能放弃，他必须坚持下去。
但是，到了大二的时候，王明所发现自己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状况。
他的个子已经不怎么长了，但是双手、双脚却依然在生长。
他的鞋码从43一直增加到了49，简直像是一条船。
而他的双手，也比普通人大了两圈。
弹钢琴需要手指比较长，但并不是越长越好。
更不要说，他的手指不只是在变长，还在变粗。
随着手指的变长，他的动作越来越不灵活，许多曾经能够做到的技巧，都慢慢做不到了。
许多高难度的，高速的曲子，他总是会出错。
老师曾经提出让他放弃，转到其他的专业。
但是他不想放弃。
他们已经为了钢琴，付出了太多。
他曾经去医院检查过，医生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只是说他的手脚的骨缝闭合的比较晚，建议他保持观察，如果太长的话，可以考虑手术云云……
可他是弹钢琴的，他怎么能够手术？
从大二到大三，他的水平退步的特别厉害，他拼命苦练，可连自己参加艺考时的水平都不如了。
现在，王明所的老师已经劝说他转行了。
该怎么办？
王明所回到寝室里，趴在床上哭了一会儿，心中一片茫然。
不知道过了多久，寝室的门被推开了，寝室的其他两名同学，疲惫地趴到了床上：“唉，累死了……”
“我真不想去了，这钟琴太难了！”
“怎么那么难弹！”
“那么大的琴键，怎么按嘛！”
王明所呼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

第590章 残缺之手
赵兴盛最近很忙。
由他的大师兄黄乃刚主持编撰的一部名为《春秋史补遗》的大作，目前已经进入了关键阶段。
他和他的学生们，每天在浩如烟海的资料和文物之中徜徉，以考古佐证历史，再以历史指导考古。
考古和历史，其实是两个不同的门类，毫无疑问，赵兴盛就是能博两家之长的人。
而在最近的学术研究之中，赵兴盛有了许多不适合写入这部春秋史大作的想法，而和谷小白的合作，也给了他不知道多少的灵感。
最近，他也在抽时间写自己的书。
这部书叫做《音乐春秋》，完全是以音乐的角度，来解读和贯穿整个春秋史。
这不算是一部太正式的史诗，更像是现在的新史学，但从开始写这部新书开始，赵兴盛就已经对历史有了自己的看法。
学术上很忙，但除了考古与历史方面的研究，他还要准备春晚的演出。
虽然他并不能上台，但是谷小白的许多伴奏、编曲，他也要参与。
这种高强度的劳动，即便是赵兴盛觉得自己还年轻，也有些吃不消了。
这天晚上赵兴盛在自己的研究室里写东西写到了凌晨两点，这才看到手机上有两个未接电话。
他拿起手机，就看到是之前自己曾经执导过的一名学生。
赵兴盛在学术生涯走上正轨之前，有一段时间挺穷的，他又不好意思向邹老开口，所以曾经教过一个学生音乐。
后来这位学生的进步，让他觉得自己再教下去就误人子弟了，所以就把他介绍给了另外一名老师。
那已经是快要十年前的事了，这些年来，他也一直和这名学生保持着联络。
而这两个电话，就是这名学生打过来的。
赵兴盛刚想回电话，突然抬头，看到了墙上的挂钟。
现在竟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拿起了外套，打算回去睡觉。
然后，他就看到自己的手机上，还有几条未读信息。
“老师，在吗？我有件事想要请教。”
“老师，打你电话不接，我在你们教研楼下面……”
“老师，我在外面等你，忙完了给我打个电话。”
三条信息，最晚的一条是晚上10点。
赵兴盛皱眉，这孩子大晚上来找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出什么事了吗？
赵兴盛一边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回去，或者发个信息，一边走下了楼。
然后，他就看到，台阶上有个人站了起来：“老……老师……”
“小明？”看到王明所，赵兴盛一愣，“你怎么还在这里？这都两点了！而且外面这么冷！出什么事了吗？抱歉我刚才忙着工作，没有看手机！”
“我知道，我从楼下看到老师您还在办公室里，就一直在这里等着了。”王明所站起来。
外面天气已经零下四五度了，他的眉毛上结了一层冰霜，显然在这里等了好久了。
门口的一名保安，本来一直在留意着这边，看到赵兴盛认识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东原大学的门禁很严格，特别是在谷小白等人出名之后，就更加严格了，而考古系的教研楼里，有很多价值连城的文物，这里的安保程度，在东原大学里，也在前列的。
“快跟我进去喝点热水。”赵兴盛伸手拉住了王明所，入手却觉得有点不对。
他低头，看到了一双比普通人大了快要一半的大手。
这双手，骨节粗大，因为长期弹钢琴有一些变形，指尖有些平，指甲很扁近乎畸形。
传说中，钢琴家的手，修长、秀美，但事实上并不是如此。
当你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使用双手，触摸坚硬冰冷的琴键，和拉力达到几吨的钢弦较劲，你的手怎么可能修长秀美？
其实钢琴家的手，就像是运动员的身体，硬生生被训练成了超越自身极限的武器，早就已经超过了本身所能负荷的强度，过度消耗了。
钢琴家的手，不是手，就是击键的机器。
速度、力道、准确与超乎常人的跨度。
普通人玩个电脑，打个字都会得腱鞘炎，别说钢琴家了。
而王明所的这双手，更粗，更大，更多的伤。
“小明……”赵兴盛看着这双大手，不知道说什么好。
王明所苦笑了笑，他看到赵兴盛的表情，就知道赵兴盛什么都明白了。
“没关系的，就算是没有办法继续弹钢琴，这个世界上也有很多可以发挥你才能的地方，你来找我，是不是打算来跟我混乐队啊，可别把我的键盘手位置抢了哦……”赵兴盛笑着安慰王明所，“走吧，我带你回我家，有什么想要聊的都跟我说说，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地方……”
大家都是喜欢弹钢琴的人。
大家也都是在这条路上不得不放弃的人。
赵兴盛是因为双手受伤，而王明所更是造化弄人。
虽然现在赵兴盛已经在历史上重新找到了自己的道路，还以另外一种方式，成为了一名键盘大神，一名另类的音乐家。
但是，当他现在回忆起来，自己当初不得不放弃钢琴的那天，依然能够感受到那种痛彻心扉。
像是割舍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
“老师，不是，我……我来是想要问问您……能不能让我试试钟鼓之琴……”王明所道。
“钟鼓之琴？”赵兴盛瞪大眼，他看看王明所的双手，再看看王明所，突然明白了。
“嗯……钟鼓之琴……”王明所道，“我听说，您也是小白的老师……我不认识小白，别人我也已经找过了，我实在是没办法……”
王明所说着，就有些哽咽了。
赵兴盛不知道说什么好。
王明所竟然会来找他，只是想想也知道，他已经想过各种办法了。
“走。”赵兴盛拉着王明所转身就走，“我开车带你去。”
“现在？”王明所愣了一下，“老师您不睡觉吗？”
“嗨，怕什么，明天我没课，可以晚起一会……”
“可是……”
“走吧，别浪费时间了，我也想要看看你适不适合。”
一个多小时之后，凌晨三点，王明所终于坐到了那百钟之琴前。
值班的保安帮他们打开了仓库门，然后两个人坐在了钟琴前。
“我只是见小白弹过几次，我懂得也不多，你要自己尝试了。”
“我看过小白的视频，看过好多次了！”王明所舔了舔嘴唇，像是虔诚的信徒一样，双手慢慢放在了钟琴上。
下一秒，双手猛然按下。

第591章 天赐
清晨，一辆大巴从东城艺术学院开了出来。
车上，七八名教授，十多名学生，都有些有气无力的。
一名学生，在自己的老师面前软磨硬泡：“老师，我的手受伤了，今天不能弹钟琴了。”
“受伤了？哪里受伤了？”
“我觉得可能是腱鞘炎犯了，昨天晚上就痛得厉害了。”
“有去校医院检查吗？”
“没有，昨天晚上回来太晚了，今天早上一早就来了，没时间去医院……”
老师皱起眉头，认真看了几眼这名学生，这名学生也一脸的认真。
“好吧，今天你就别弹了，休息一下吧。”
“谢谢老师！”
这名学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还给旁边坐着的同伴比了一个V字。
“不用弹了？”他的同伴低声问。
“嗯……不用弹了，我再弹下去，都快不会弹钢琴了，下个月我还有国际比赛，输了怎么办……”这名学生道。
后面，他的老师其实看到了，不过也只是摇摇头。
这些学生们，能够考上钢琴系，本身也已经付出了少则几十万，多则几百万的金钱。
以及全家人十几年的努力。
想想现在一节音乐课多少钱。
一节大师课，又多少钱。
逼着孩子练琴，又多难。
到了现在，终于快要出成绩，快要出人头地了，谁也不敢拿自己的职业生涯打赌。
但还有人有不同的意见，他前排，一名男生转过头来，看向了身后：“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能够练会钟琴的话，是不是比钢琴家更有前途？”
“嗯？”
“钢琴家这世界上要多少有多少，你弹一辈子琴，说不定也没能让人记住你的名字，但是钟琴只有一个，相比更容易出名对不对。”
“说的有道理，说不定这样比弹钢琴更容易出头，但是钟琴太难弹了……”
“不对，别忘记了，钟琴只有一个，万一哪天这架钟琴坏了，失业了怎么办？”
“这东西哪有那么容易坏，而且它现在已经是东城的地标了，只要东城还在，钟鼓之琴肯定还在……”
车辆后方，几名学生低声谈论了起来。
各有各的看法。
“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刚才请假的男生摇头，“我这辈子就弹钢琴了，你们想要转行，你们去吧。”
“也别这么说，这种机会，有些人想要还没有呢……”
“你们说的是小明同学？”
“嗯……我看他去求老师来着，就差给老师跪下了……”
“真的假的？他来找我啊，我给他换！”
“就算是你要换，老师也不同意啊，我听说他上次考核又没过，可能要被退学了……”
“不是吧？不过他的手，你们看到过没有，好吓人，我都不敢盯着看……”
“对啊，怎么能长成那样子……”
“我觉得，他可能这辈子是废了……”
“嘘，小点声，让别人听到……”
几个人也不知道是幸灾乐祸，还是产生了优越感，这么在后面谈论着，慢慢心情好了起来。
他们觉得，去弹百钟之琴，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毕竟，如果知道你拥有的东西，其实是别人拼尽全力都得不到的，那也是一种幸福。
“你说王明所会不会被退学啊……”
“退学倒不会吧，不过我听说老师希望他转系。”
“转系，转去哪里？”
“三角铁？”
“噗，别瞎说，三角铁要测磁场的，他也不一定能行……”
“真的假的？”
“当然是假的！”
一群人也不知道是在开玩笑，还是在挖苦人，在后面乐呵了起来。
前方，一群老师不知道那些学生们到底为什么又开心起来，但是看到他们情绪稳定了，毕竟也开心了一些。
“希望他们中能有一个人成才吧……不然的话，我听说要去央音或者国外请人了……”一名教授叹口气道。
一直以来，东城艺术大学，在国内的地位有点尴尬。
排名不靠前，没有优越的血统传承，出过的几个大师，出门之后也往往不会把自己的母校亮出来。
不过东城艺术大学的几个系，他们自觉自己比其他的学校，其实是不差的。
这个时候，如果自己搞不定，还要去找外援，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这是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事了。
“对了，我听说王明所昨天去找你了？”一名教授突然道，“你怎么没让他来试试？”
“何必再给人以虚假的希望呢。”另外一名教授叹口气，摇头道，“他现在连钢琴都弹不好，别说钟琴了。”
“你说这孩子也够倒霉的……这种怪病，多少人里才能有一例？”
“为什么偏偏他是个弹钢琴的，这辈子算是废了吧……”
“我建议他转去打击乐那边，毕竟他的手握鼓棒还是没问题的，如果多花两年时间，学了小军鼓，再学定音鼓，马林巴，木琴，钢片琴，颤音琴……这些都学会了，最后可能能去交响乐团混个三角铁，也算是没白花这么多年……毕竟有钢琴基础，对打击乐是有极大的好处的。”
“他说什么？”
“这孩子是个死脑筋，他不愿意放弃……”
“也是，从弹钢琴的变成打三角铁的……啊，我没有看不起三角铁的意思！”一名教授心直口快，说了半句之后，发现另外一名打击乐系的教授在瞪他，立刻改口，“毕竟打三角铁也挺厉害的，需要测磁场……”
你特么才测磁场！
你全家都测磁场！
这名打击乐的教授翻了个白眼，不说话了。
如果不是钟算是打击乐，我才不来这里受你们的气。
钢琴是乐器之王，你们是吗？
车上的气氛，这么一会冷一会热的，很快就到了郊区。
距离还有大概一公里的距离，就听到前方隐约传来了音乐声。
“咦，有人在弹百钟之琴？”
“这么早就在弹？”
虽然百钟之琴被放在了做了隔音的厂房里，但是这种隔音的设备，只能隔离它的部分小钟的声音。
当那些大钟响起来时，什么样的隔音设备，都别想挡住它。
此时，低沉的钟声，经过了一些隔音的消减，显得有些闷。
但是那旋律，那节奏，那力量，那动态……
“弹的很棒啊……”
“我去，上次我就是被这里难住的，死活也弹不过去……”
“这种气势，我的力量果然太小了吗？”
“好赞，这是谁在弹？”
“是小白吧。”
“只有小白能弹这么好。”
“估计只有小白了。”
大巴车的窗户是封死的，在车里隐隐约约听不清楚。
等大巴到了厂房区，众人立刻跳下了车。
厂房区，整个笼罩在那无与伦比的辉煌钟声里。
早上来上工的工人们，此时都驻足在原地。
大钟那低沉的“嗡”音，像是调皮的蛟龙，在空中回荡。
在声波自身的干涉和遮蔽之下，忽远忽近，忽强忽弱，像是在身边回荡。
那无与伦比的氛围感，那瞻之在前，顾之在后，在耳边缭绕变化的声学效果，是现代任何的扩音器，都没办法营造出来的。
而那低沉钟声之上，跳跃的音符，就像是蛟龙身上反射的光芒，和洒下的水花。
有一名小女孩，大概是工厂子弟，此时张开双手沐浴着阳光，在钟声里欢呼雀跃，伸出手去，似乎在捉什么看不到的东西，他的两条小辫子，上下晃动。
“都弹到这里了，快结尾了……”
“马上就要来了！”
“来了！来了！”
在刚才那低沉的钟声还没有完全消散之时，其他的大钟，再次被跳跃着踩响。
是的，踩响，这么沉重的大钟，只有踩，才能达到这种力度。
十多枚大钟，被跳跃着踩响，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声音，喷薄而出。
“duang～～～～～～”，无数的钟声，在空气中彼此干涉、彼此覆盖……
就像是十多枚彩带炸弹炸开，无数的彩带在空中交织，覆盖了整个世界。
这里，是整个演奏里最难的地方。
看似简单的旋律，也只是简简单单地跳跃上行。
但它的效果，是其他的乐器都无法复现，甚至都无法望其项背的。
谷小白是音乐家，但更是物理学家。
他在写这一段旋律的时候，计算了所有的声波传播方式。
此时此刻，这旋律，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类乐器，所有普通“旋律”的范畴。
一一敲响的钟声，就像是给精密的化学实验里，依次加入试剂，产生了无与伦比的效果。
钟声中，那名小女孩突然瞪大了眼，她微微向左偏转脑袋，咦，左耳能听，右耳听不到钟声了。
再向右偏转一下脑袋，咦，右耳能听到了，但是左耳又听不到了。
捂住耳朵，再大声喊了一声，能听到啊。
我的耳朵怎么了？
她并不懂此时此刻发生了什么。
空气中，人类看不到的声波像是挥舞穿插的彩带一样，一浪一浪叠了过来。
在空中编织、交汇，宛如以声音为颜料，绘制了一副巨画。
低沉的“嗡音”就像是画布，在那嗡音之上，谐波与谐波抵消，谐波与谐波加强，在简单的旋律之中，生出来了新的旋律。
因为遮蔽效应，音量大的会压制音量小的。
但是当音量大的被抵消了之后，音量小的谐波，才能看清真容。
就像是洗掉一层铅华，才能看到下方的真容。
但这钟声的音量太大了、层次也太丰富了。
它有一层、一层、又一层……
再次抵消，再次加强，留出的空白之中，又生出来了更新的旋律。
像是回声，却又不是。
一层一层，一叠一叠。
生生不息，无穷无尽。
一层层互相遮蔽的钟声，越来越高，越来越细，越来越复杂，节奏越来越快。
就像是草木繁荣，高楼拔地而起。
就像是步步登线，回望人间大地。
就像是盛世太平，回首苦难过去。
这一刻，不知道多少人，情不自禁地要泪流满面。
好一个《盛世太平》！
听到这么一段，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曲子，叫做《盛世太平》。
他们终于明白了，钟鼓之琴，可以弹到什么程度！
天知道，其实这时候是不用弹奏的，这是钟琴自己在弹奏！
等到余音终于慢慢消失。
“快，去看看！”
一名学生再也忍不住，他猛然冲过去，推开了厂房的大门。
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钟琴之前，仰首望天，泪流满面。
赵兴盛举着手机，对着手机里说道：“小白，你听到了吗？我告诉你了，这孩子的手，简直就是天赐！”

第592章 天生我材必有用
看到那个人影，所有人都呆住了。
不是谷小白。
大手、大脚，长相平庸。
“小明同学？”
这不是他们刚才在车上嘲笑，找优越感的王明所吗？
不是吧，刚才是王明所弹的？
真的是那位倒霉的小明同学？
这种反差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一时之间让人接受不了。
他不是连钢琴都没法弹了吗？
他不是得了怪病，不得不转专业去敲三角铁吗？
但当大家看到他那双搭在琴键上，比普通人大了几乎一倍，粗大有些畸形的手时，突然又恍然了。
是了……
这双手，或许没办法弹钢琴了，但对另外一种乐器来说，它可能反而是最大的优势。
或许，上天给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也会给你打开一扇窗。
王明所并没有看到身后的人，他在原地呆呆坐了一会儿，然后跳了起来，一把抱住了赵兴盛：“老师，老师，我弹完了！我完成了！我完成了！”
“不错，真的不错！”赵兴盛毫不吝啬地对王明所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唔……真的不错。”电话对面，谷小白也给了极高的评价，“这是我这些天来听到的弹的最好的了，再练练就可以上台了！”
“是吧……”赵兴盛咧开嘴，也是一脸的笑容。
能够得到谷小白的肯定，他也很开心。
但后面听着他的话的其他人，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什么？这就已经得到谷小白的钦点了？
“那我先把这孩子带回去睡一觉，然后再让他多练练，争取弹的更好点。”说着，赵兴盛拍了拍王明所的肩膀，道：“知道吧，小明，多练练，毕竟那可是春晚，不能出错……”
“知道了，谢谢赵老师，谢谢小白老师……”王明所激动到语无伦次，此时此刻，他却啥也说不出来，他只想哭。
一切的磨难，终将苦尽甘来。
这或许是最幸福，最幸运的事。
经历的多了，就知道这世界上绝大部分的苦难，其实都不会有回报，很多的人，都在苦难里挣扎着，然后就沉沦了，再也无法抬起头。
王明所非常幸运，他挣扎了，然后挣扎对了。
更多的人，却像是深陷泥沙之中，不断的挣扎，然后更快的陷入。
“小明学长，你会打击乐器吗？有空的时候不如学一下，然后试试千鼓之琴。”谷小白道。
百钟之琴只是钟鼓之琴的一半而已，还有另外一半千鼓之琴。
两者加起来，才是钟鼓之琴，才是“钟鼓手”。
只演奏钟琴，不过是“钟手”而已。
在演奏技巧上，千鼓之琴其实比百钟之琴更难。
更别说，同时演奏这两个乐器了。
“好，好……”王明所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个劲点头。
“唉……我快困死了……”这个时候，赵兴盛才打了个哈欠，“我老了，和你们年轻人不能比……我都一夜没谁了……走走走，回去睡觉！”
“老师你先回去吧，我想再练一会儿……”王明所不想走，他整个人都是亢奋的。
人生在长时间的黑暗之后，突然显现出了曙光，他不想放手，他想要牢牢把握住。
“走吧，你昨天晚上在外面冻到了半夜，又一夜没睡，再下去就要病倒了。”赵兴盛拉着王明所转身就走。
这个时候，他们才看到门口那一群的人。
“老师……”看到自己的老师也站在人群中，王明所有些尴尬，有种做坏事被抓到了的感觉。
毕竟昨天他去求老师，结果被老师拒绝了。
然后他就自己跑来了。
其实，他的老师，比他还尴尬。
“呵呵……小明同学，弹的真好，真好！”
老师说着，开始啪啪啪的鼓掌。
尴尬的气息，在疯狂逸散，宛若巨龙的龙威，让所有人连头都抬不起来。
老师鼓了几声掌，发现别人都没有鼓掌，就又慢慢停下了。
大家还没从震惊之中反应过来，刚才在车上被当笑话，被怜悯的小明同学，突然用这种姿态降临在他们的面前。
大家看着王明所的表情，别提多精彩了。
王明所在众人里，看到了自己寝室的室友，笑着打了声招呼，换来的是有些皮笑肉不笑的咧嘴。
王明所现在还在亢奋之中，完全搞不清状态，他有些疑惑地看看大家。
大家都低头，不看他。
“走吧，我们回去休息了，不耽误你们练琴了。”赵兴盛对那十多个人点了点头，拽着王明所走了。
王明所还回过头来，挥着手，想要说什么，然后被赵兴盛直接拽走了。
大家目送着两个人上了车，开出了门，然后面面相觑。
气氛还是有些尴尬。
过了片刻，终于有人开口打破了沉默：
“老师，我们还练吗？”
“不用练了吧……”
已经有王明所了，我们还受这个罪干啥？
大家都有些气馁。
“我想练！”另外一名学生突然道。
“对，我也想试试！”
“我不想这么就放弃，至少再练几天。”
学生们的态度，分成了两个极端。
在他们没有看到成功的例子时，自然觉得没人能行。
但现在，看到之前不如自己的人都能做到，他们觉得自己也能行。
当赵兴盛带着王明所开出了厂房时，就听到后方又传来了隐约的钟声。
王明所听着后方的钟声，突然又紧张了起来：“老师……我真的要在春晚上帮忙演奏钟琴吗？我不知道能不能行……”
“怕什么，放宽心。”赵兴盛道。
“老师你不紧张吗？”王明所双拳紧握，他现在才从之前的亢奋中回味过来，想到自己面临的极大挑战。
“我本来还挺紧张的，但是……小白这家伙，他到现在连歌词还没写出来呢……要紧张也是他紧张，他都不紧张，我紧张什么？”
“什么？到现在连歌词都还没写出来呢？不是要提前很久送审吗？”
“送审的那版歌词，他不喜欢，觉得太俗了。”赵兴盛无奈耸肩。
俗？那不是很正常吗？那是春晚啊，春晚有不俗的节目吗？
王明所无语半晌，然后问赵兴盛：“老师，小白老师，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第593章 盛世太平
两千年前，西北，巍峨的长城，沿着黄河之外，绵延数千里。
一百年前，秦灭六国，一统天下，令无数的苦力，修筑连接曾经散落各地的无数先秦长城，造就了古往今来人类历史上最大的伟业。
长城从辽东现在的朝鲜境内，一直绵延到了西方，黄河之北，顺着黄河的“几”字形，向西南方向轻轻拐了一弯。
这道长城，就是自古一来，中国阻挡外地侵犯的最重要防御工事。
在黄河几字形的另外一角，长城断开，并没有完全连续，却耸立着一座雄关。
两山东西对峙，其形如门，南迁北徙的大雁，也要从这座雄关飞过。
扼守住此处，就等于扼守住了匈奴入侵的通道。
雁门关。
一百年前，赵国李牧曾在此诱敌深入，大破匈奴十万余骑。
半年之前，卫青和霍去病从此处出兵征战漠南，当年三十万铁骑出征的壮举，依然历历在目。
而此时此刻，雁门关附近，却有一群惊慌的汉民，满身血污奔逃而来。
后方，数百骑凶猛大呼小叫着，弯弓搭箭，像是戏弄猎物一样，驱赶着这些难民。
守关放哨的将士看到，立刻大声呼喝起来。
不多时数千将士从城门之内蜂拥而出。
看到汉家骑兵倾巢而出，匈奴骑兵发出了一声喊，然后再不戏弄那些奔逃的汉民，如雨的箭矢落下。
然后转头就跑，狂奔而去。
汉家将士目眦尽裂，一名校尉发一声喊，就要带着自己的部属狂追上去。
“给我回来！”将军大喝一声，拦住了校尉。“不要追了！”
“可是……”校尉咬牙，几乎把自己的牙齿都要咬裂了。
将军摇摇头，他从马上跃下，蹲身在一名老者的面前。
老者背上插了两只箭矢，血污已经浸透了全身。
他握住了将军的手，低声说了一句什么，然后无力地垂下。
他眼中生命的光芒渐渐消逝，终于完全黯淡了下来。
将军站起身来，转头看去。
数十名汉家子民，横尸在关外的荒野之上。
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懵懂无知的孩童。
甚至还有一名襁褓中的婴孩，被人一箭射穿了襁褓。
那一瞬间，将军站在这雄关之前，只想放声大哭一场。
数千将士，沉默如同几千个雕像。
“将军，那老人家有什么遗言吗？”刚才要追上去的校尉死死握住自己腰间长刀，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他说……请卫大将军踏破匈奴，为他族中三十九口报仇！”
“哗”一声，那一瞬间无数的拳头握紧，无数的盔甲碰撞。
将军默默站在那里，尽管是见惯了沙场生死，但他们舍生忘死，可不只是为了匹马觅封侯。
许久之后，将军转身，道：“报今上，报大将军！”
士兵们沉默着帮这一家被屠戮的汉民收尸，那校尉走在了最后。
他勒马伫立，回望眼前的荒原。
“若有一日，我定然要追随卫大将军，踏破大漠，驱除匈奴，让我汉家子民，再不被人像畜生一般屠戮！”
边关匈奴多次滋扰挑衅的消息，以八百里加急传书，一路回传到了长安。
长安，身为大将军的卫青，接到了军情之后，立刻动身前往未央宫。
未央宫里，花园之中，一名少年白羽连射。
“咄咄咄……”连续三箭，将一只硕大的老鼠钉在了地上。
然后，少年挺身傲立，四顾大喝：“还有谁？还有——谁！！！”
“好！好好好！去病哥哥好厉害！”一名少女在后方拼命鼓掌，还有一个年约六七岁的孩童，和她一起扯着手大喝。
“去病哥哥，等我长大了，我要封你当灭鼠大将军！”
谷小白霍然转头，瞪了那小家伙一眼。
你这个家伙，怎么和我一个德性？
乱封名号？
这两个人，是霍去病的表妹，小他两岁的卫长公主，和她的胞弟，刘彻的第一个儿子，太子刘据。
即便是在宫中，也别想断绝老鼠这种东西。
就算是贵为公主、太子，该被老鼠吓一跳的时候，依然会被吓一跳。
这个时候，身为表哥，当然要挺身而出。
旁边，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儿女和霍去病的互动，觉得好笑不已。
想那大名鼎鼎的冠军侯，无双箭术，竟然用在杀老鼠上？
也亏得这孩子自己乐此不疲，一点也不在意的模样。
不过，他一点也不介意自己的儿女和霍去病多接触。
一来双方本就是表亲，血浓于水的关系，往往比其他的关系更为稳固。
再则，他也希望自己的儿女，能够从霍去病的身上，学到更多的东西。
据从人说，最近这段时日，霍去病有时间时，就会指导儿子的功课，最近进步明显。
为自己的儿子功课头痛，大概不论对什么年代的父母，都是一个巨大的难题。
在儿子说要封霍去病灭鼠大将军的时候，他忍不住“噗”一声笑喷出来。
然后他面色一板：“据儿，慎言！你去病哥哥，是边关杀敌的勇猛将士，军功赫赫的冠军侯，不可如此不敬！”
这段时间，霍去病和其他贵族的冲突，他也看到了。
这个少年，无论任何方面，都优秀到无可挑剔。
除了他的出身。
身为一名私生子，就连普通老百姓，都有人看不起他。
但他从不在意这些东西，以自己卓越的实力，赢的了许多朝中武将的尊敬。
“走，看看哪里还有老鼠，今天我就把他们全灭了！”谷小白一挥手，一副孩子王的气势。
天知道，他从小压根就没有这种机会带孩子玩，这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算是弥补童年的缺失吧。
江卫在旁边，捂着嘴偷笑。
就在此时，有卫士来报，卫青大将军求见。
“去病，你舅舅来了，许是有什么军情，你一起过来听听。”
虽然谷小白哄孩子玩一点也不烦，但刘彻看不下去了，把他从儿女身边拽了过来。
这可是我的冠军侯，不是你们的灭鼠大将军！
两个人转过了宫殿，见到了卫青送过来的军情，都沉默了。
许久之后，刘彻一声长叹。
“这世间，何时才能够有真正的盛世太平啊……”
“待到把他们打怕了，赶走了，我大汉，就太平了。”
你负责盛世，我们负责太平。

第594章 为万世开太平
这一日，应当青史留名。
大汉长安，未央宫内，刘彻、卫青、霍去病，一名绝代帝王，两名绝世军神，都被一纸军情勾起了怒火。
军情汇报，言简意赅，却字字泣血。
此时，对刘彻来说，只有两个选择。
战，或是不战？
开启战争，对任何一个君王来说，其实都不是一个简单的决断。
一去数十万骑，又有多少将士再也回不到关内，见不到妻儿？
更遑论战前动员，将士调度，后勤保障，抚恤英烈……
前线是一场战争，后方也是一场战争。
即便是此时，大汉国内也有绥靖派，认为应该和匈奴和谐共存。
但绥靖是没有出路的。
但人类自古以来，所有的战争，都是生存空间之争，不论战争的武器，是刀枪火炮，还是金融货币。
想要保持和平，就只有强到让人不敢冒犯。
“战！此时国富民强，将士用命，此时不战，更待何时？”卫青极少在刘彻的面前如此直白的发表言论，但此时他的态度，却非常坚决。
“去病，你觉得呢？”刘彻看向了谷小白。
其实，在刘彻的面前，谷小白更少发表意见。
在刘彻的眼中，自己的这个大外甥，真不知道是天真，还是藏拙。
看他也已经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偏偏天天玩一些小孩子的游戏，就算是和小子们一起抓老鼠，也能抓得不亦乐乎。
看起来，是个天真烂漫，不成熟的孩子。
即便是偶尔刘彻有考校之心，问他一些军国大事，他也往往是顾左右而言他，不肯发表意见。
有时候，刘彻觉得自己看不透这个孩子。
但不论什么事，他从没败过。
不论是街头和那些纨绔们打架斗殴也好，又或者和刘彻、卫青玩推演游戏也好，甚至连抓老鼠，他都不会输。
而在战场之上，他也不败！
八百铁骑，孤军深入，冠绝全军，是为冠军！
所以，无论何时，他还是喜欢问一句霍去病的意见。
刘彻并不知道，谷小白之所以不常开口，是因为藏拙。
谷小白知道太多后世的东西了，他的世界观，他的知识，他的洞察力，都远高于这个时代。
他不想打破时空，但也不想故意蒙蔽，所以很多话，他不能说。
只能沉默。
但这一次，谷小白再也没有保持沉默。
管他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的！
到底是不是有这么一次，我还就这么做了！
谷小白抬起头来，看向了刘彻和卫青：“战！我大汉强盛，姨夫您是绝代帝王，舅舅您是绝世军神，若是错过今日，不知道几百几千年后，才能再有如此雄才大略之人，此时天时地利人和，当然要战！”
听到谷小白如此认真地发表意见，而且还是这么个旗帜鲜明的说法，刘彻和卫青都瞪大眼睛看了过来。
虽然谷小白如此称呼，实在是让人觉得大逆不道，但两个人都没有生气。
他们用鼓励的眼光看着谷小白，让他再继续说下去。
有些话，谷小白已经在内心徘徊了许久，却从未说出口。
此时此刻，他再也不想压抑自己。
能来到这个时代，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他挺直了胸膛，看着眼前这两位注定名垂青史的绝代风流人物。
“这一战，不只是为我边关的百姓，也不只是为了我大汉子民，更不是为了青史留名，又或者我等的军功。”
“终有一日，我们都会老去死去，生前再多荣华富贵，也不过是一捧黄土加身；终有一日，我大汉会如前朝数代，即便是再鼎盛繁华，也会化为过眼烟云。”
“就像是这未央宫，就算是再庞大巍峨，终有一日，也会被掩埋在历史的尘埃之下，不留丝毫的痕迹。”
“但有一些东西，是永远不会变的。”
“我华夏子孙，自古以来扎根在这片土地上，你来，我们可以接纳你，因为我们可以包容万物，同化蛮夷，不论出身。”
“若你想要抢，你想要奴役我们，那你就来错地方了！”
“我们的子孙，未来的千秋万代，都要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他们需要一片广袤的土地来繁衍生息，生儿育女。他们需要和这片土地血脉相连，永不分割。这一战，不是为了我们，也不是为了当下，而是为了他们！”
“这一战，是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
万世之后，大汉早已烟消云散，未央宫化成尘土，但会有一个民族，其名为汉！
不论是刘彻，还是卫青，都不曾想到，他们听到的，会是这样一段慷慨激昂的言论。
这还是那个为了几口钟，在别人家门口堵了十多天，害得一员老将不得不上门求饶的少年？
这还是那个带着少女孩童，在花园里牵狗架鹰，却只为了抓一只老鼠的少年？
这还是那个纵马宫中，时常嚣张跋扈，时常荒诞可笑的少年？
这个少年，他眼中的光芒，已经完全超越了这个时代，看到了万世之后，看到了这浩瀚天地无尽的生民。
如果说之前，刘彻对眼前这个少年，更多的是如同父亲的宠爱，现在，他对这个少年，更高看了一眼！
后世，史学家记载，汉武帝刘彻好大喜功，穷兵黩武，但却没有人知道。
当初这一切的源头，是怎么一个午后，怎样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论。
以及怎么样一个闪耀着光芒的少年。
宛若醍醐灌顶。
“好一个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刘彻双拳紧握，身为千古帝王，他早就已经不会轻易动容，此时却被这两句，激荡得胸中热血沸腾，头发汗毛直竖，出了一身汗，双手都在颤抖。（注）
他深深吸了两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握住了谷小白的手，问道：“去病，此次你可愿出征？”
谷小白昂起头：“给我一万铁骑，我还你河西万里！”
“好！”刘彻的双手，紧紧握住谷小白的手，旁边，卫青的一双大手也搭了过来。
三名绝代风华的男人，在这宫殿之中，六手紧握。
此时此刻，风起云涌。
（注：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是北宋大家张载的名言，史称《横渠四句》，这里取了两句。）

第595章 喝酒误事！
这一日，注定忙碌不堪。
一名名大臣、将军被招来议事，然后又退下。
未央宫门之外，人流如织。
当宫灯挂起，铁甲凝霜，这宫中更显得繁忙。
等到夜深之时，众人终于退下。
忙了一天，满身疲惫的三个人，却精神亢奋，不想夜归。
刘彻命人准备了宵夜，招呼卫青和霍去病两个人一起过来：“来，陪我喝一杯。”
一炉炭火，满壶夜色，两卮美酒，鱼肉满桌。
三个男人，在这宫阙之间，回顾过去，畅想未来，此时此刻，无君无臣，只是三个男人，在喝酒聊天。
为什么是两卮美酒？
因为谷小白不喝酒。
他让人准备了生肉，腌制好了，摆弄着炭炉，在上面烤肉。
龙生龙凤生凤，生在军神之家的霍去病，17岁就已经是战神。
但生在火锅小店家的谷小白，16岁的时候，厨艺精湛。
此时，烤肉上火，香气四溢，吸引了两个人的目光。
好香！
等谷小白烤好了几片肉，递给了刘彻。
刘彻他们早就忍不住流口水了，但端着大杯的酒，狐疑地看着谷小白，似乎担心他要谋反毒杀自己似的。
不会有毒吧，我吃了不会死吧。
我这个大外甥，还会烤肉？
他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吗？
即便是雄才大略如刘彻，此时也纠结万分。
还是旁边卫青看不下去了，接过了谷小白递过来的肉，先囫囵咬了一口，然后眼睛猛然瞪大。
吃完一块，又去抢另一块，然后就发现刘彻已经伸手把另外一块抢走了。
算了，想来去病也不会故意谋害我，顶多拉肚子，不能辜负了孩子的一片孝心。
一咬牙，一闭眼，入口。
等到一口入肚，就算是见多识广，雄才大略的汉武帝刘彻，也是被震惊到了。
好吃！为什么这么好吃！
“去病你怎么连厨艺都这么好？难怪我命人给你带去的数车食物，到最后都臭了回来……”
他上次出征的时候，亏我还专门给他配了厨子！
这是班门弄斧吗？
“这是什么香料？我好像在胡人那里见到过类似的香料……”卫青好奇道。
“这叫枯茗，是一种来自西域大月氏的珍贵香料，我是从一名部落首领手中缴获来的。”谷小白一边烧烤一边道，“它之所以这么香，是因为它含有一种叫做枯茗醛的香料精油，又叫做4－异丙基苯甲醛……这种香料和食物高温褐变，产生美拉德反应时产生的数百种芳香气味结合在一起，堪称绝配，让人荡气回肠，难以忘怀……”
刘彻和卫青都瞪眼看着他。
他又在说什么听不懂的莫名其妙的话了。
没办法，别的时候谷小白都能忍住。
他可以忍住不泄露天机，能忍住不透露未来，但是遇到科学的时候，他忍不住啊！
如果江卫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吐槽一句。
说的那么复杂，这不就是孜然吗？！！！！
孜然烤肉！
特么的不香才怪呢！
别说古代人了，就算是见多识广，被现代食物工业洗礼的现代人，都经受不住它的诱惑好不好！
看看那些烧烤摊上缭绕的烟气就知道了！
没有空调，我能活，但没有烧烤，可能会死！
别看这种东西，在后世满大街都是，但是在汉代时，想要从它的原产地运到河内，不知道要辗转多少千里，多少个商队接力。
在丝绸之路开启之前的这个时代，这一小撮的孜然，可以说上天赐予的珍贵之物。
这么小小的一撮孜然，在长安城，可以换百两黄金。
丝绸、香料、瓷器……那可是比黄金都贵的硬通货！
谷小白已经缴获这孜然有段时日了，真的一直不舍得吃掉。
那些为他表演节目而上台的人，可以吃到冰淇淋、巧克力。
但这两个男人，他们可能真的没有吃到的机会了。
他想要略尽自己的能力，犒劳这两个人，为了他们的千秋伟业。
微不足道，但却是谷小白能做到的仅有的事了。
或许，这也算是让他们看到了，那万世之后的惊鸿一瞥吧。
想想，万世之后，这种珍贵的香料，满大街都是，所有人都能吃到，那是何等的幸福。
能让千古帝王，绝代军神狼吞虎咽的东西，真的不多了。
两个人一块一块肉吃了下去，等到肚子都有点撑了，才发现谷小白并没有吃。
“你怎么不吃？”
谷小白摇头：“我不想吃。”
这孜然不新鲜了，当然不想吃。
而且这炉火也不是后世的木炭烤炉，温度不太好控制，火候并不能恰到好处。
两个人却莫名感动。
呜呜呜呜，这孩子真孝顺！
“你这孩子，不吃肉，也不喝酒，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刘彻突然伸手：“大将军，快帮我把这个逆子按住了！”
“对，不喝酒怎么能行！”
“喝，给我喝！”
谷小白绝对没想到，自己一番好意，竟然被按住了灌酒！
你们有毛病吗你们？喝酒有什么好！
我呸，你们这两个臭烘烘的中年人，放开我！
我还没成年啊喂！
谷小白从不喝酒。
因为喝酒会对大脑有损伤，他对自己的智力看得无比重。
他这辈子，只喝过两次酒。
一次是在春秋时，中年之后，和白田一起喝酒，缅怀白干。
于是他救回了白干，却失去了盲伯。
另外一次，就是现在了。
被绝世帝王和绝代军神按着喝酒……
谷小白不喝酒，所以酒量也很差，就算是低度的酒，被灌了几口，立刻就开始晕乎乎了。
不行了，我快要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我要说不该说的话了！
不好，我真的控制不住了！
然后谷小白就开始放飞自我了。
一开始喝酒，绝代帝王和绝世战神，也就变成了臭烘烘的醉酒男人了。
接下来，他完全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反正醉了。
第二天，谷小白头痛欲裂的从自己的床上醒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的手机上，弹出来了一个提示。
“激活隐藏任务：一眼万年。”
一眼万年？
谷小白一个激灵，然后拼命地思索。
就算是他的记忆宫殿完善之极，此时此刻，也要拨开迷雾，寻找那只言片语。
未央宫中，酒醉的刘彻，突然道：“真想看看去病你口中的万世之后啊……”
然后谷小白道：“你们真想看吗？好啊，来啊……”
“隐藏任务‘一眼万年’：邀请刘彻和卫青来看你的春晚演出，让他们亲眼见证万世之后的盛世太平。”
谷小白痛苦地呻吟一声，捂住了脑袋。
喝酒误事！
喝酒真的误事！

第596章 哪来的不认识的亲戚
大年三十，若是往日里，谷平夫妇俩，肯定是忙于贴春联、回乡祭扫、包饺子、忙年货了。
但是今年，早上刚刚十点，谷平就急不可耐地把自己的新车开了出来：“走走走，孩儿他娘，该去东城了现场看春晚了！”
这一嗓子，要多大声有多大声，不少行人都看了过来，露出了艳慕的神色。
张学翠还在化妆，听到楼下老公的催促，不耐烦道：“行了行了，别催了，一大早上就知道催我，春晚晚上才开始呢，你催啥！大过年的，我不想跟你吵架！”
谷平讪笑，突然发现车窗上有一点污渍，连忙下车，呸呸两声，拿吐沫把污渍抹掉了。
然后抱着肩膀，看着自己的新车，怎么看怎么喜欢。
这辆新车，是他刚刚提来的。
虽然比不上微商喜提复兴号，但是这辆车也是他多年辛苦攒下来的钱。
发现自己给儿子攒的老婆本、首付钱完全没用之后，谷平还是犹豫了好久，毕竟一直节俭惯了。
终于，他还是咬了咬牙，买了辆车回来。
车其实不贵，二三十万，对小城这种地方，家用来说稍显奢侈，但并不出格。
张学翠终于下来了，看谷平对着新车得意，不耐烦道：“你得意个啥，平常有时间开车吗？尽买没用的东西，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对这辆车，夫妻俩还是争执了好几次的，毕竟夫妻俩这半年没怎么赚钱，这笔钱是动用的积蓄，张学翠觉得，车嘛，买个几万十几万的就行了，又不是不能用。
钱，放在银行里，心里才能有底儿，不然遇到点事不知道咋办。
而且，我老谷家，还用拿辆车炫富吗？
但是谷平不这么想啊！
儿子出息了，自己还攒钱干啥？
当然要买买买了。
正所谓男人从来不会长大，只是玩的玩具越来越贵。
“你看吧，等见了我儿子，让他使劲说说你！”张学翠看谷平不听，恼怒道。
“不会，我儿子比我还会买东西！他买的东西，可比我贵多了！”
然后谷平又道：“再说了，等我儿子演完了，没有车的话，怎么把他带回来过年？难道大过年的还要去赶火车？”
谷平说得张学翠哑口无言，顿时得意起来，等张学翠系好安全带，一打方向盘，小车滴滴一响，绕出小区，直奔东城去了。
一辆家用小车，在车流中加速穿行，硬生生开出了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味道。
东城，白声中心，鸿总和烈总挂着工作证，正在门外焦急的等待着。
“小白，快快快，这什么时候了，怎么还呆在实验室里，快准备去了……”
两个人快愁死了，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谷小白竟然还能静下心来在实验室里做实验！
这可是上春晚！
向全国人民直播，过半的中国人都能看到的演出！
虽然见谷小白宠辱不惊，上各种节目那么多次，但这次，您至少紧张点儿啊。
而且，今天因为演出是露天开放，所以附近一公里范围都已经封闭了，不允许车辆进出，就算是有通行证，也需要提前到场，步行进入。
现在，钟鼓楼附近的一公里范围内，已经算是一座空城。
其实白声中心就在这范围最外围，他们需要从这里直接走过去。
“稍等一会儿，我还有两个人要一起去现场。”谷小白的声音从实验室里出来。
“您父母么？他们刚刚已经到了。”鸿总道。
“不是……稍等……”谷小白从实验室里走了出来，他的身边，还跟着两个人。
两名中年男人。
两名身穿袍服的中年男人。
看到这俩人的一瞬间，站在门口的江卫，吓得腿都软了，差点直接吓尿。
我勒个去，什么情况？
这俩人怎么会在这里！
刘彻和卫青两个人，也一脸懵逼。
这是什么地方？
我这是在做梦吗？
气氛一时间有点凝固，直到谷小白对鸿总介绍道：“这是我的姨夫和我的舅舅。”
“呃……两位好。”鸿总下意识地打量了两个人一眼。
虽然穿着这一身袍服，看起来比较奇怪……大概是演出服？
但是两个人峙如山岳的气质，让人不敢逼视。
鸿总心想，这就是谷小白的亲戚，果然气度不凡！
一看就是大人物！
刘彻和卫青两个人微微颔首，算是回礼了。
旁边，江卫已经结巴了：“两……两位好……”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问好了。
只是一个立正，哗一声站得笔直。
看江卫的动作，鸿总更是突然紧张起来，突然想到了那传说中的隐世家族，秘密军队，龙组……
自己刚才打招呼的方式，是不是有点太随意了？
“唔，我记得你……”卫青看过来，点头道：“你是去病的侍卫。”
“是，末将是冠军侯麾下校尉江卫。”江卫肃容道。
卫青点了点头，看向了旁边的谷小白：“去病……不，小白……”
正如其他所有穿越时空来到现代的人一样，他们已经被系统灌输了基本的概念，只是此时刘彻和卫青的眼中，还有许多的疑惑。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此时，对他们来说似真似梦。
“我们走吧。”谷小白道。
你们不是想要看看这万世之后吗？
他扯住了两个人的手，大步向门外走去。
外面，谷平和张学翠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爸，妈。”谷小白给他们介绍：“这是我姨夫刘彻，舅舅卫青。”
然后他给刘彻和卫青介绍：“这是我爸谷平，我妈张学翠。”
“啊，你好你好……”谷平热情地和两个人握手。
刘彻和卫青都一脸古怪地看着谷平，让他抓住自己的手晃啊晃。
等握手完毕，谷小白带着他们向实验室之外走去。
左边是刘彻和卫青，两个人左顾右盼，一脸的好奇。
右边是谷平和张学翠，两个人一脸的纳闷。
“老谷，那俩人是谁啊。”
“刚才小白不是说，这俩人是咱家的亲戚吗？”
“可我不认识他们啊……”
“不对，小白说那是姨夫和舅舅啊，应该是你那边的亲戚啊，你的姐夫和兄弟你都不认识？”
张学翠一脸的茫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哪有姐姐？
我哪有兄弟？
难道我有，我自己都不知道？

第597章 这个老头儿坏得很
刘彻和卫青两个人，走出了实验室，在实验室的台阶上，停下了脚步。
此时此刻，已经是华灯初上。
现在已经是大年三十，园区里，已经人去楼空，许多地方早就已经关闭，一片安静冷清。
从实验室门口向远方看过去，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宛若天上的京市。
远远近近亮起的万家灯火，像是一盏盏亮起的天灯。
而远方，那曾经播放过谷小白的应援广告的东城最高楼“东城之巅”上，波动着流光溢彩的图像，上面写着：“东城人民向全国人民拜年！”
待会儿，这栋大楼也会入镜，让全国人民看到。
而除此之外，街道上冷冷清清的，这大概是东城一年之中，最冷清的时候。
这个时候，正是所有的人都在家里准备年夜饭的时候。
忙碌的一年之后，他们终于可以卸下一切重担，去和自己的家人，享受天伦之乐。
但是对刘彻和卫青来说，这样的一幕，依然拥有无与伦比的震撼力。
巨大的钢铁丛林，一眼看不到顶的高楼大厦，更让人感受到自身的渺小。
卫青握着谷小白的手，猛然握紧。
即便是绝代的军神，在看到这一幕时，依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而他的旁边，刘彻仰起头，看向了天空。
这就是万世之后？
这真的不是天上宫阙吗？
一路走一路看，两个人看到什么都好奇，但是又不好意思问，好在谷小白知道他们好奇，帮他们解释了一些，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听懂。
等到转过一个拐角，前方突然热闹了起来。
这一次，参加演出，一起出镜的，有超过万名的志愿者。
他们来自东城的各行各业，将会在现场作为观众和参与者。
此时此刻，他们正在排队过安检入场。
这些人看到谷小白的时候，立刻就欢呼了起来：“小白！”
“看，是小白！”
“小白来了！”
“哇，小白身边的是谁啊，一起上台演出的人吗？”
“也可能是小白家的亲戚。”
“小白的父母都好好看！”
“那边那两位，也都是帅大叔哦！”
“果然基因优秀！”
“咦，这两位好像也比较面熟……哪里见过吗？”
被人指指点点，谷平和张学翠还有点不习惯，刘彻和卫青却早就已经习惯了。
他们极目望去，前方无数的人头攒动，倒是让他们觉得更自在了起来。
毕竟，往日里他们都是万众瞩目的人物。
跟着谷小白，穿过各色的人群，各种各样的方队，来到了表演区域前方的看台，谷小白安排他们坐下来，又叮嘱谷平道：“爸，妈，你们帮我照顾一下我姨夫和舅舅。”
“知道了，放心吧。”谷平摆手，“快点去准备吧！”
“那我去后台准备了！”谷小白摆手，离开了。
江卫跟在谷小白的后面，担心道：“小白，把他们两个留在那里，没事吧……”
“千古帝王，绝代军神，还应付不了这种小事吗？”谷小白道。
江卫想了想，也是。
谷小白刚走，坐在旁边的一位老人就笑眯眯地伸手过来：“几位好，我是小白的老师，我姓邹，不知道几位贵姓？”
这位，正是东原大学历史系大佬，也就是赵兴盛的老师邹老。
“老师你好，我是小白的父亲，我叫谷平，这是我老婆，张学翠……”
谷平有些局促，看这位老爷子的气度，又是谷小白的老师，就知道定然是大家，难免自惭形秽。
“两位有个好孩子啊！”邹老笑眯眯地和两人握手，然后又看向了旁边的刘彻和卫青：“两位呢？”
两个人对望了一眼，学着其他人的模样握了握手：
“刘彻。”
“卫青。”
邹老：“……”
什么？刘彻？卫青？
我特么是不是被整蛊了？
小白呢？小白你出来！
过了一会儿，邹老越想越不对，然后转过头来，问刘彻道：“刘彻先生的名字，和汉武帝的名字很像啊……还有这位卫青先生……”
“汉武帝？不认识。”刘彻回答道。
汉武帝都有人不认识？你是中国人吗？
如果说有人不知道刘彻是谁，那很正常。
但是秦皇汉武，真的有人不知道吗？
可惜刘彻真的不认识汉武帝。
因为汉武帝，其实是他的谥号，死了之后才有的。
“孝武皇帝”简称武皇帝，又简称汉武帝。
邹老盯着这俩人，越看越眼熟，然后猛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你们俩就是小白MV里的演员！”
他说怎么这俩人那么眼熟！
在谷小白的MV里面，这俩人多次出境！
特别是谷小白的《古意长安》里面，这两个人曾经一左一右，目视未央宫化作一捧黄土。
之前邹老只是没向这方面想，而且MV里面，这俩人一身盛装，和现在也有些不同。
“你就是演汉武帝刘彻的那个，你就是演大将军卫青的那个！”邹老一拍巴掌，道：“我是你们的粉丝啊！”
这世界上，看谷小白MV次数最多的人是谁？
谷小白的狂热粉？
不，不是！
是邹老和他的学生们啊！
谷小白的MV还原度之高，制作之精湛，让人觉得简直就是回到了那个时代拍摄的一样。
而里面的演员，也一个个演技精湛，简直就像是活生生那个时代的人一样。
而此时此刻，MV中的主角，就在他的面前，邹老也有一种见到偶像的感觉。
然后还有些好笑。
小样，不就是给小白演了个MV吗？还用化名？
他笑着凑过来道：“这位刘彻先生，不知道您对汉代的历史有没有了解？”
“汉代？哦……略知一二。”刘彻道。
“略知一二是指哪些？”
“元狩二年之前的，都知道一些。”
“哦？是吗？”邹老眼睛一亮，问了几个问题，越问越吃惊，越问眼睛越大。
我去，小白身边，都是些历史神人吗？
上次邹老和谷小白的保镖江卫聊天，聊得差点就拜把子当忘年交了。
这次，遇到一个演员，竟然是古代人文知识活字典吗？
被邹老问了好多问题，刘彻略有些烦了。
平日里哪有什么人敢问我那么多问题？
只有我问别人的份儿好不好。
如果这不是谷小白的朋友，他都要命令身边的大将军把这人砍了。
他转移话题，问道：“你刚才说汉武帝，这个人，他怎么样的？”
“哦，汉武帝就是汉代孝武皇帝，他7岁继位，在位54年，后世唐太宗李世民如此评价：‘近代平一天下，拓定边方者，惟秦皇、汉武’，唐代另外一位大家如此评价：‘汉武承六世之业，海内殷富，又有高人之资，故能总揽英雄，驾御豪杰，内兴礼乐，外开边境，制度宪章，焕然可述。方于始皇，则为优矣’足以见其功绩……”
刘彻得意洋洋，瞥了旁边的卫青一眼，下巴都昂起来了。
看看，看看，这就是盖棺定论了吧！
然后就听到邹老道：“可惜其连年穷兵黩武，导致国库亏空，虽然盛极一时，但终究由盛转衰，司马贞这么说：‘孝武纂极，四海承平。志尚奢丽，尤敬神明。坛开八道，接通五城。朝亲五利，夕拜文成。祭非祀典，巡乖卜征。登嵩勒岱，望景传声。迎年祀日，改历定正。疲秏中土，事彼边兵。日不暇给，人无聊生。俯观嬴政，几欲齐衡。’……”
刘彻听到‘疲秏中土，事彼边兵。日不暇给，人无聊生。’几句，不开心了，黑了脸，不理邹老了。
卫青脑袋凑过来：“那个，我呢……不对，卫青怎么评价的？”
“开始了开始了，别说话，看节目！”刘彻听到有音乐声起，打断了他。
呸，万一历史对你的评价比对我好怎么办！
那岂不是咱们郎舅生隙，君臣不和？
这个老头儿坏得很，不能听他的话！
这些写历史的，就没一个好人！
虽然只是分会场，但是东城也准备了一场完整的演出。
因为会场巨大，所以还给他们发了荧光棒。
此时此刻，开场舞蹈已经开始了，千家万户，也已经开始观看春晚的直播。
刘彻和卫青一开始看这种表演，还有些不适应，不久之后，就被吸引了进去。
好看！好好看！
对绝大部分现代人来说，这种已经俗套，只是有些热闹的歌舞表演，对刘彻和卫青，真的是前所未见。
一边看，刘彻一边想。
据说大禹的儿子夏后启，曾经三次到天帝那里做客，得到天帝的乐曲《九辩》和《九歌》。
而我今日，莫不是也被邀请到了天帝这里做客了？
我家去病，不对，我家小白，莫非是天上仙人下凡？
等我回去，也要把这歌舞带回汉代，告诉大家，我是从仙人那里得到的，后世定然还会在历史上重重记上一笔……
不对，说好了的，写历史的都是坏人呢？
很快，刘彻脑海里的想法就空了，他已经完全被表演吸引了，把手中的荧光棒挥舞如风，频频叫好。
后台，谷小白准备好之后，终究还是不放心，找机会偷偷来看了一眼。
看到刘彻和卫青两个人开心地挥舞荧光棒时，差点笑喷了。
希望这万世之后，如你们所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报幕人员上台。
接下来，就要到了春晚转播分会场的环节了。
今晚，最重磅的表演，即将登场！
“下面，请大家欣赏钟鼓歌舞表演《盛世太平》，表演者，谷小白等……”

第598章 以城为幕，以风为歌！
其实，春晚这种晚会，官方气氛太浓，现场是很没意思的。
而且，之前的演出，观众和舞台下，几乎没有互动，完全是一板一眼的演出。
舞台下的大家，也稳坐钓鱼台，除了开心的放飞自我的刘彻和卫青，其他人都端坐现场，一点也不high。
该鼓掌的时候鼓掌，该挥舞荧光棒的时候挥舞荧光棒，挥舞的动作都很整齐划一，也是很无聊。
但在宣布谷小白上台的时候，现场起了一阵欢呼声。
这欢呼声从外围的外站区传来，传染到了中间的坐区，就连内站区精挑细选出来的，会频繁上镜的俊男美女们，也忍不住挥舞起了手臂。
然后，内外站区的通道打开，人流从左右两侧，开始向中间的站区汇集。
他们这些志愿者，也该上场了，因为接下来他们也要参与表演。
整个春晚分会场的舞台，是搭建在钟鼓楼中间的那片空地上的。
在重整钟鼓楼的时候，东城在钟鼓楼中间，重新规划了一片区域，作为城市的中心广场和地标。
而这广场的中心，就是钟鼓楼的演奏塔。
整个会场，就设在这处广场上，演奏塔就在舞台的后方。
此时此刻，春晚的转播，已经把现场从主会场切换到了副会场。
当主持人略有些激动的现场报幕结束之后，现场突然黑了下来。
镜头一转，变成了高空俯瞰的无人机镜头。
在无人机的镜头俯瞰之下，东城的半个中心城区，灯火通明，光芒万丈。
这些年，东城发展日新月异，整个中心城区，其繁华程度不输任何一座城市。
鳞次栉比的几十栋高楼，高低错落，灯光变幻，在夜色之下，梦幻宛若龙宫。
而就在此时，中间的一栋楼，所有的灯光，突然全部暗了下来。
然后，黑暗以这栋楼为中心，向四面八方传递。
像极了电影上的大停电特效。
大半个中心城区，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只剩下了远方街道上的路灯，以及道路上行驶的车辆，以及远方的居民区的灯光。
此时此刻，全国、全世界的电视机前、手机前，无数的人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
这个时候，突然停电了？
这特么的是超级大事故啊！
药丸！
东城药丸！
但也有人觉得，这事情有点不太对。
毕竟这么重要的演出，不可能没有备用方案，真的出了事故，就用录播的录像就是了，虽然效果可能会差点，但不可能真出这种事。
所以，此时此刻……
一定是要放大招！
黑暗中，沉重的钟声突然响起。
“duang……duang……duang……”
舞台后方，钟鼓楼的演奏塔里，王明所重重地踩下脚下的踏板，敲响了最大的那口钟。
他的呼吸有点急促，因为这次的现场演出难度很高！
钟鼓楼之间，那0.71秒的时间差，让他不能按照演出的节奏来，只要开始演奏，他就必须按照自己的节奏，不能看舞台上的现场，配合舞台的节奏，要始终保持比舞台上快0.71秒的节奏，一直演奏下去，到结尾的时候，都不能有丝毫的误差！
其实他这会儿紧张的要死，但不知道为什么，当那几声钟声响起时，似乎有涤荡心灵的力量在传递。
他的心情，略略平复下来。
在他的身后，千鼓之琴突然自动动了起来，一个看不到的力量，在擂动无数的鼓。
“咚咚咚咚……”
幽远的鼓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黑暗之中，钟声、鼓声，四面八方包裹着大家。
钟鼓之声，在黑暗的城市里传递，在千家万户的客厅里传递。
就在此时，天空中，突然亮起了一点光。
这一道光芒，宛若天幕被人捅破了一个洞，露出了天光。
又像是漆黑的夜色之中，唯一的一颗星子在闪耀。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就看到那白色的光芒之中，一个人影，在缓缓降下。
现场，无数的人惊呼出声。
来了！
什么人从天上下来了！
刘彻和卫青两个人，更是眼睛都瞪大了！
我家去病……不是，我家小白，他从天上下来了！
这孩子果然是天君下凡！
千家万户的电视里，镜头突然拉近，那从天空降下的少年，白衣白袍，随着风轻轻飘动，他双手垂下，双眼闭着，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聆听。
在他的右手，一支青翠如玉的长笛，握在手中。
就在此时，画面继续拉近，给了谷小白那宛若沉睡的面容，一个特写。
俊美的少年，毫无瑕疵的脸颊，在超高清的摄像头之下，纤毫毕现。
真的，一点瑕疵也没有！
这可惹了大祸了。
“嗷嗷嗷嗷嗷……小白！”
“好帅！我的小白！舔屏！！！”
无数的电视机前，小姐姐们差点化身舌头怪，用舌头把屏幕盖起来了。
人类为什么可以那么好看！
科学家叔叔，就是这个人，请把他抓起来切片研究！
不对，我家小白就是打入了科学家内部的人，他一定是为了防止自己被切片！
而无数之前并不知道谷小白的大爷大妈大婶大叔大姐大哥，都从麻将、纸牌、零食、唠嗑中抬起头来，瞪大眼睛看着电视上的那张脸。
这时候，还要什么表演？请把这张脸放那里四个小时！
我要看四个小时！
不过，特写一放即收，估计导播也知道这样会出大事，下一秒就变成了中近景，把从天空降下的谷小白，和他身后黑暗的城市，囊括其中。
谷小白还在下降，下降。
悠扬的钟声，隐约的鼓声，像是天君降临的仙乐，烘托着现场的气氛。
就在他降到了舞台上方数十米的高度时，一直低垂的右手抬起，青翠的竹笛凑在了唇边。
“哩——↗——”高亢的笛声响起，就在此时，谷小白……睁眼！
在笛声响起，双眼挣开的刹那。
他身后的那栋高楼，突然亮起，一道光芒，以他的背后为中心，向四面八方传播。
然后，第二栋、第三栋、第四栋……
以谷小白为中心，刚刚黑下来的城市，再次亮起！
此时此刻，转播的镜头里，又切换成了远景。
那高空无人机，俯瞰现场。
绚丽的光芒，四面八方辐射，那七彩的光芒，以恒定的速度传播，点亮了钟鼓楼，点亮了东城之巅，点亮了和信大厦，点亮了东城宾馆，点亮了政务中心……
最终，化作了漫天的霞光。
覆盖整个楼体的巨大LED，完全被统一控制起来，半个中心城区的几十上百栋大楼，化成一个整体，都成了这次表演的布景。
整个城市，如梦似幻。
那一瞬间，不论是现场的观众，还是电视前的观众，都觉得自己的头皮一下就炸了。
全身汗毛把自己扎得难受。
这是什么？
悠扬的钟声，幽远的鼓声，高亢的笛声。
吹着笛子的少年，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
这一刻，他就是唯一的焦点！
就在此时，下方舞台上，无数设置好的喷口突然同时喷涌，白色的雾气蒸腾，笼罩了整个舞台。
谷小白在这白色雾气的上方悬空而立，真的就像是踏空而行的仙人一般。
随后，一朵朵极具中式风格的云纹，从最外围的建筑，向中间涌了过来，慢慢覆盖了几十栋建筑。
这一刻，东城祥云朵朵，霞光万丈。
谷小白放下了手中的笛子，拿出了话筒，高亢、宏大、清亮、缓慢的歌声响起：
“黄帝云中生，盛德聚万民。”
舞台上，云雾之中，突然只见有白色的云旗一卷。
然后数十名半赤上身，身披布衣、兽皮的男子，挥舞着白色云旗，撕裂了舞台上的云雾。
下方数万名志愿者，在跟着一起合唱，沉稳、厚重的合唱声，托起了谷小白的声音，宛若大地托起了天空，高山承载着雪顶。
曲调缓慢、庄严，那万人合唱的感觉，让人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再配上宛若直达上天的钟声、鼓声，这一刻，简直让人灵魂都要飞升了。
无数的电视前，观众们眼球都要爆炸了。
这什么情况？
明明前一秒还在看一点也不好笑硬咯吱的小品呢，怎么突然了一个这样的表演？
这个时候，已经无所谓是否雅俗共赏，是否接地气。
无所谓艺术形式，表现方式。
这种盛大、浩大的场面，以及那宛若来自上古洪荒的力量，自然而然地激起了所有炎黄子孙内心那种永远无法割舍，血脉相连的感觉。
舞台下，邹老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舞蹈……难道是上古时代，黄帝的祭祀舞蹈？
相传，黄帝出生时，漫天祥云，所以黄帝一族以云为图腾。
所以以云纪，为云名。
而他的祭祀舞蹈，就叫做……
《云门大卷》！
这孩子，难道连云门大卷都复原了？
邹老的眼睛立刻就转不开了。
这一刻，真的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各有各的看点。
什么叫雅俗共赏？
这就叫雅俗共赏了。
网络上，表演刚刚开始，已经无数的人按捺不住，要开始发表意见了。
朋友圈里、微博上，一起看直播的直播间里，各种信息疯狂发射。
“卧槽，卧槽，鸡皮疙瘩起来了！”
“这是什么神仙表演！”
“我以前真的没注意过谷小白，觉得不过是个小孩子有什么厉害，被圈粉了……”
“海外华人表示，今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哪里出来这么一个人？”
“我一直觉得春晚就是给中老年人看的，今天真的被颠覆了，这一场真的是拉高了整个春晚艺术水平，表演层次的存在，我特么吹爆！”
“小白每次的表演都特别大手笔啊！但这次真的被震撼到了，太大手笔，太大气了！这是什么？”
“以城为幕，以风为歌！”

第599章 箫韶九成！
此时此刻，谷小白的表演，以再多的溢美之词来形容都不为过。
在那上古祭祀舞蹈《云门大卷》的舞蹈之中，在那万人合唱之中，在那钟鼓之声中，悬空而立的谷小白，就是真正的明星。
而他的背后，几十栋楼房共同组成的庞大LED背景墙上，云卷云舒，祥云和霞光慢慢退却，化成了漫天的星辰。
而这所有的星辰之中，只有一颗星，是最为明亮的。
谷小白头顶上的那一颗。
一颗星辰，闪耀中天。
然后，就听到谷小白和满场的人，一起大声唱着：
“咸池耀中天，五谷满仓廪。”
黄帝的祭祀舞蹈，不但是《云门大卷》，还叫《咸池》，因为《云门大卷》不只是祭祀黄帝，还祭祀主管五谷的咸池星。
中国，是一个真正的农耕文明。
人类最初的愿望，就是农田里有个好收获。
现代社会，无数的人早就已经离开了土地，离开了农田，但他们写春联的时候，依然会写上一句“五谷丰登”。
第一段四句，是写黄帝的。
“黄帝云中生，盛德聚万民，咸池耀中天，五谷满仓廪。”
但它同时，说的也是中国人内心深处的第一愿望——五谷丰登。
听到这句的时候，舞台下，邹老听得如痴如醉。
雅俗共赏！绝对的雅俗共赏！
典故用了，吉祥话说了，大气有了，小节也有了！
同一时间，坐在更前排位置的王连方和吴全东也是拼命点头。
难怪小白对他们之前写的歌词不爽！
什么“吉祥如意大吉大利”什么“团结奋进的东城人……”
还能更土气点吗？
此时此刻，谷小白写出来的歌词，果然没有让人失望！
当上万人共同唱出来这一句的时候，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那种沉甸甸的，却充满希望的愿望。
这句歌词，其实还稍微有点理解难度，但就算是没有文化的人，此时也能听得懂，因为此时此刻，几十栋楼上，在咸池星的照耀之下，抽象化的谷穗从地面拔地而起。
无人机拍摄的远景之下，整个东城，似乎都被从地上长出来的粮食淹没了。
神州大地，大洋内外，农村里，城市里……不知道多少中国人看着这一幕，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种田，那是中国人骨子里自带的技能啊！
唱完这四句，咚咚咚咚的鼓声大了起来，舞台上，数十名挥舞云旗的汉子大旗一卷，一些身穿兽皮衣服，模拟百兽的舞者上台，在舞台上摇头摆尾。
优雅的琴瑟配乐加入，几名身穿长袍的乐师，从舞台之下升起来，几十栋大楼上，画面变幻，高山拔地而起，山林茂盛，钟鼓汤汤，琴瑟洋洋。
舞台下，邹老愕然，这不是《云门大卷》！
现在，这是唐尧的祭祀之舞《大章》！
这孩子，复原的难道不只是《云门大卷》，他是复原了古代传说中的……
六舞？
六舞！
果然，歌词响起：
“唐尧击陶缶，瞽叟瑟增弦，山林皆繁茂，溪谷鱼蟹丰。”
传说中，当唐尧的《大章》奏响时，就连山中的百兽，都会来跳舞，它不但是唐尧的舞蹈，也祭祀山林溪谷。
看神州大地，物产丰茂，除了平原，还有高山连绵。
还有那丰富的野生动植物资源，它们也是这片土地的一部分。
而且，这也是一句祝福吉祥话。
溪谷鱼蟹丰，这是要年年有鱼啊！
除了邹老这种看门道的人之外，刘彻和卫青两个人，也是听得如痴如醉。
别的节目，在他们看来，虽然好看，虽然新奇，但毕竟还缺少点代入感。
但这节目，真的是要多古老有多古老，但要多年轻，又有多年轻。
这到底是新瓶装旧酒，还是旧瓶装新酒？
但那种古朴的气质，深得其心。
果然，还是我家小白唱的最好！
来人呐，看赏！
给我狠狠的赏！
如果不是身上实在是没带钱，这俩人就要向舞台上丢金子砸人了。
下一秒，谷小白突然昂起头，一声长吟，声若金石，直上苍穹。
而舞台上，又有一组乐师出现，他们敲打着一种悬挂在绳索上的L形石板，编磬！
中国古代雅乐，有三大乐器。
钟、鼓……
以及磬！
此时此刻，编磬终于出现！
歌词再起：
“虞舜目重华，仁和感天地，看百兽率舞，有凤凰来仪。”
一双巨大的翅膀，突然在他的背后出现，然后轻轻一拍打，巨大的双翼，覆盖了几十栋的大楼，要多炫目，有多炫目。
这双翼之后，无数的漂亮鸟儿，从四面八方飞来，而舞台下方，也有无数真正的鸽子被释放了出来。
刹那间，满屏幕都是飞鸟。
舞台上，那舞动的演员之中，也出现了身批彩羽的舞者，模仿鸟类飞翔的动作。
空中的谷小白，大袖一展，一顶炫目的彩色羽冠戴在了头顶，他低头看着下方，就像是神鸟凤凰在俯瞰世间。
迷乱的光线照在他的白袍之上，像是变幻莫测的羽毛。
配上背后那不断挥舞的光线组成的光羽，真的是酷炫到了极点。
舞台下方，邹老已经激动的要站起来了。
是的，小白这家伙，竟然真的把《六舞》复原了！
这是传说中的《大韶》！
所谓《大韶》，又称九韶、箫韶。
传说中，有这么一句话：“箫韶九成，凤凰来仪。击石拊石，百兽率舞。”
箫韶九成，凤凰来仪！
什么样的音乐，能够把凤凰引来啊，这是多少乐师舞者们做梦也想看到的乐舞啊！
而此时此刻，真的在舞台上出现了。
凤凰来仪，这大概是华夏子民们所追求的最大的吉兆了。
这个寓意，就更漂亮了，吉祥如意，天下和谐！
漫天的飞舞的白鸽，又有祈求天下和平之意。
而此时此刻，传统与现代结合，最古老的舞蹈、乐器，配上最现代的编排，以及无与伦比的声光效果，和谷小白的现场表现力。
全场，已经化成了欢呼的海洋。
全国，全世界电视前的人们，都看着那俊美的少年，头戴羽冠，背生双翼，引吭高歌。
（注：这一卷就叫箫韶九成，不过比哈叔想象中长了好多，有太多东西想要写了，中国古代有无数辉煌的乐舞，譬如诡奇的楚国乐舞之类的，不过很多地方会显得审美疲劳，还是砍掉了……）

第600章 这首歌，叫盛世太平
当凤凰拍打翅膀远去时，舞台上的鸟兽舞者也开始退出舞台，笛声再次加入，但这次不是谷小白，而是气势磅礴的数十人的管乐团。
他们吹奏笛、箫、笙、唢呐，管乐器甚嚣尘上。
男舞者们手持干戚，披荆斩棘，而舞台上也第一次出现了女舞者。
她们挥舞长袖，行云流水。
后方，画面之上，一道洪水从左侧席卷而来，冲走了一切，无数的先民，手持各种工具，他们开山挖石，掘土为堤，无分男女，战天斗地……
“夏禹治洪水，开山筑堤坝，九州无灾厄，九河四海平。”
自古以来，华夏子民不但懂得和自然和谐相处，也知道该如何改造和驾驭自然。
大禹治水，开山挖石，疏通河流，筑起堤坝。
而舞台上，管磬并作，锵锵锽锽，万舞翼翼，播扬于天。
九州平顺，四海太平。这也是无数人内心深处的最大愿望之一。
愿神州大地，永无灾厄！
每一段，都是在赞颂一位先贤，赞颂先民，也是一句祝福。
然后，手持干戚、挥舞长袖的舞者们都退下了，舞台上只剩下了一名舞者。
他独自一人，站在舞台上，对着上天祈祷，面目悲怆。
“商汤己祭天，祷于桑林社，风调祈雨顺，国泰亦民安。”
传说中，商代初期，天下大旱，商汤曾经把自己当作祭品，祭祀上天，祈祷下雨。
天油然作云，沛然下雨，岁则大熟，天下欢洽。
这是一名王者，为了天下而牺牲自我。
也是忧国忧民，我将无我的胸怀。
更是祈祷天下，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下一秒，又是鼓声擂动，那些退下的舞者，手持干戚，杀将出来，模拟战斗的姿态。
“武王伐敌逆，克敌于牧野，蛮夷皆归顺，八方来朝贺。”
这个时代，虽然华夏民族已经屹立在了世界民族之林，但依然有太多的敌人在虎视眈眈。
希望我华夏子民，不论面对任何的强敌，百战百胜，让万国来朝！
听到这里，王连方看向了旁边的吴全东，发现对方和自己一样，双眼之中，也有泪光闪动。
这歌太好了。
有些时候，泪水不是因为伤害和疼痛，而是因为内心那崇高的力量。
此时此刻，他们就被这首歌，带入了比自己更崇高的存在之中。
泱泱华夏，上下五千年，悠悠岁月，浩瀚国土。
正需要我们的力量！
而这首歌里，六名传说中的先王，六段真挚的祝福。
为国，为民。
应景，应势。
大气，小节。
都有了。
还能说什么呢？
一首这么急匆匆写出来的歌，在春晚这种节目上唱的歌，能写到这么优秀……
这孩子，真的是天才啊！
下一秒，半空中的谷小白，突然从天空中降了下来。
他的身躯猛然下坠，然后“咚”一声，帅气地落在了舞台上。
在空中吊了半晌，也不知道他冷不冷。
此时，他袍袖一展，身体一转，背对着舞台。
此时，音乐的节奏突然一变。
再也不是刚才那悠扬的钟声，飘渺的鼓点。
激昂的鼓点，极具节奏感的beat起。
谷小白转身，大袖一展，左右两名舞者左右交错遮挡了他一瞬间，下一秒，白衣白袍的少年，已经换了一身白色的现代服装。
依然是简单的T恤长裤，简单的就像是他的名字。
他一只手指向了舞台下，快而有力的说唱声起：
“我曾站在咸阳城墙之上，
看远方长城山间连绵生长，
听秦皇统一文字制订度量，
见宫殿一重重长乐兰池阿房……”
“嗷！”舞台下，人群疯狂地欢呼了起来。
刚才的力量，是那种高高在上，比人类的力量还要伟大的力量。
传说中的三代，毕竟和现代人太远了，先秦的历史，其实传说居多。
但此时此刻，却是历史记载，人类的力量。
而谷小白的说唱，总是有一种极为鼓动人心的能力，那节澎湃的节奏感，那蕴藏在beat里的力量，让人似乎要跟着一起跳起来。
下一秒，他长刀在手，刀舞团从双方杀入，刀舞起！
刀光剑影之中，谷小白边歌边舞，声音依然稳得可怕：
“我曾纵马驰骋在河西的疆场，
八百铁骑纵横长河内外荒原之上。
汉武卫霍百战百胜拓土开疆，
丝绸之路贯穿东西自此世界通畅……”
唱到这里，舞台下的刘彻嗷一声就跳了起来。
他跳着叫着：“阿哈哈哈哈哈哈……这是在说我！这是唱我的歌！”
舞台上，谷小白也看向了台下，刘彻和卫青的方向。
什么历史功绩后人评价？重要吗？
我家去病，我家小白夸我了！
够了！
已经够了！
什么人能让所有人都满意？
那些抨击我的人，不过是酸葡萄罢了。
有能耐，你们也来和我比比功绩啊！
旁边，很多人看傻子一样看过来。
还在说你？在唱你的歌？
你叫刘彻吗？你是汉武帝吗？
警察叔叔快来，这里有一个二傻子！
旁边，卫青能稍微沉稳一点，但是他也是双手死死握住自己的衣角，差点把衣服都扯破了。
接下来，歌词他们就不熟悉了，谷小白从秦皇汉武开始唱，唱到了唐太宗李世民，唱到了郑和下西洋，然后又唱到了现代，两个人虽然听不懂，但却听得如痴如醉。
后方，几十栋楼的幕布，幻化不同的画面。
有时候，干脆把谷小白唱歌跳舞的形象，投射到那巨大的楼体上。
从高空中俯瞰过去，天地之间，如梦似幻，整个城市似乎都在载歌载舞。
东城，不知道多少的人，都不再看电视，而是从窗口看出去，看向窗外那整个城市都在舞动的模样。
画面再升高，从高高的天空中俯瞰下去，整个中国的东海岸，灯火通明。
再然后，整个中国的轮廓，在星星点点的光芒中，依稀可见。
这一刻，不论是国内还是国外，所有的华人，都在看着这演出。
听着这歌声。
没有人知道，在舞台前疯魔的两个人，一个叫刘彻，一个叫卫青。
不久之后，他们就要开创不世的伟业。
也没有人知道，在时间的长河之中，有无数的人，舍生忘死，抛头颅洒热血，毕生的愿望，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看到这样的一幕。
这一刻，或许他们的在天之灵，也在凝望着世间。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此时此刻，在舞台上唱歌的那个少年，他叫谷小白。
这首歌，叫《盛世太平》。
（注：后面的歌词就不写了……很多东西也不太好写，少提为妙，捂脸……）

第601章 小白的愿望
《盛世太平》结束之后，谷小白又唱了钟鼓版的《神人歌》，然后306、士子舞团等等轮番上台，跟他一起唱了歌曲的串烧。
《少年行》、《哼，我生气了》、《喵很酷》……
谷小白差点把自己的歌唱了一个遍，这哪里还是春晚现场，这简直就是谷小白自己的超级演唱会！
这世界上，怕是没有哪个明星，能够开这样的演唱会！
以整个城市为舞台，向全世界的人直播。
《神人歌》宏大神圣、《少年行》狂傲帅气、《哼，我生气了》傲娇可爱，而《喵很酷》蠢萌蠢萌的。
谷小白展现出了自己无数的面，每一面都是如此的帅气，如此的完美。
电视机前，舞台前的观众们，也有福了。
几乎全程跟着唱。
因为谷小白一口气唱的这么多首极具代表性的歌，几乎每一首，都能够在年度热歌榜单上，排名前十。
细细数一下，全年最火的歌，几乎都是谷小白的歌！
很多人其实只听过歌，并不知道人。
此时此刻，跟着旋律唱了一遍，才发现往日里洗脑到脑虫效应的歌，竟然都是谷小白的！
这孩子太逆天了吧！
一个真正的巨星，正在冉冉升起。
而这么长时间高强度的演出下来，对谷小白的体力也是极大的考验。
等到《喵很酷》的猫爪舞结束，谷小白也忍不住嘘了一口气，伸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然后对着镜头的方向，微微一笑。
好死不死，这个时候，导播给了谷小白一个面部近景特写。
那一瞬间，似乎整个世界都放慢了。
谷小白的微笑浮现、传递、绽开、闪耀！！！！
无数的少女，自动给这一幕，加了星星和爱心的特效。
太闪耀了！
小白笑了，对着镜头笑了！
高清8K的信号，微微一笑，春暖花开。
连冬天都不冷了！
千家万户，电视之前，无数的小姐姐大姐姐顶着自家老爸、男友、老公、儿子的怒火，双手捧心。
“啊，我恋爱了……”
“呜呜呜呜，是心动的感觉！”
“小白小白小白小白！小白对我笑了！来，只对我笑，只对我笑！不准对别人笑！”
“天哪噜，我终于明白我小姐妹为什么迷他迷得不要不要的了！天哪，从今天开始我和我小姐妹就是情敌了！”
“呜呜呜呜，刚才的表演那么精彩，但是我已经忘记刚才表演是什么了……”
“这微微一笑，已经占据了我整个脑海……”
“我想立刻、马上、看到谷小白的笑脸，我想再看一次！”
“请重播一万次！”
“请出一个小白台，专门播放小白的笑容！我可以付费订阅！”
至于男生们，这会儿却在哀嚎。
这什么神仙歌手，明明完全、绝对、真的可以靠颜值吃饭，为什么还要去靠实力！
太特么不公平了！
小白请给我们一条活路！
于是，谷小白的粉丝团体进一步壮大。
黑粉团体，也进一步壮大。
谷小白表演结束了，其他人都下去了，谷小白还没下去。
他还得负责串场。
主持人上台，采访谷小白：“小白你刚才唱跳了这么久，累不累？”
“呃……还好……”此时此刻，谷小白大概真的挺累的，在舞台上的表现，有点蠢萌。
主持人又接了一句：“小白，马上就要到鼠年了，你能不能说一下，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吗？”
“我希望新的一年里，能够赚很多的钱……”
噗，全场笑喷。
小白啊小白，你这么说话，是要变成直播事故的！
也太直白了！
这世界观会带坏小孩子的！
“然后我就可以给我的实验室买一条实验船，开着实验船去满世界研究了！”谷小白的双眼闪闪发亮，一脸的希冀模样。
电视机前，各种小姐姐们已经按捺不住了。
买，咱们买！
要多少钱，你说！
咱们全世界都能买下来！
主持人都有点接不下去了，这好像和彩排的时候有点不一样啊……
他瞥了一眼旁边，看要不要现场掐掉……
不过并没有掐掉，直播在继续。
他继续串场：“身为一名科研人员，去年一年，小白做出了许多的成就，而在科研阵线上，还有许许多多的人，像小白一样，默默奉献着，你有什么话要对他们说吗？”
“呃……我想说，如果有搞声学的同学吗，可以来我们实验室，我们实验室待遇特别好，伙食也丰盛，很容易出成绩，还有潘国祥老师，请留在我们声学所，我们声学所需要你！我们一起做更多的研究！”
这是什么情况？
感性小白，在线挖人？
不过好好笑，好好玩……
这是小白在歌舞之后，顺便奉献了一个语言类节目吗？
主持人也有点崩，他强忍住不笑，道：“是不是所有的科研人员，都像小白这样心直口快，下面请欣赏展现现代科研人精神风貌的表演……”
谷小白下去了，接下来他还要负责一个歌舞节目的伴奏。
现在这算是给他的休息时间。
过了几分钟之后，钟鼓声再起。
东城分会场，时长大概半个小时的演出，终于结束了。
节目切回了主会场，谷小白也终于可以休息了。
他带着306的几个人，从后台换了衣服，嘻嘻哈哈的走了下来。
这一次上春晚，真的是他们登上的最大的舞台了。
其收视率，可以秒杀国内任何一个节目。
而刚才，后台的技术人员告诉他，收视率再创新高。
网络互动平台上，已经快把他吹爆了。
而闪姐、郝凡柏他们，更是开心到爆炸。
谷小白带着306上台，就已经很赞了。
没想到他竟然还带着士子舞团一起上台。
一群少年一起跳《哼，我生气了》的傲娇舞，《喵很酷》的猫爪舞，狠狠刷了一波存在感。
今天开始，士子舞团恐怕也可以直接跻身最火男子组合了。
春晚还没结束，意犹未尽的观众们，已经打开了各大音乐类APP，开始听谷小白之前的歌了。
网络上，各种版本的歌曲，在线试听量飞速增长。
谷小白带着306回到父母和刘彻卫青身边，刚打算坐下，卫青已经站了起来，把自己身上的大氅脱下来，披在了小白的身上：“快披上，看你头上还有汗，别冻着了……”
旁边，看到卫青那么自然而然地关心自家儿子，谷平突然有点嫉妒。
呸，那是我儿子，你那么关心他干啥？你谁啊……我才是他亲爹！
此时此刻，谷平突然有一种自己被冷落了的感觉，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
不行，以后再也不能把小白放养了！有人要抢我那优秀的儿子！
他站起来，脱下外套：
“来，小白，穿我的，阿嚏，阿嚏……”
冻死了，算了，我可能不是亲爹！

第602章 恨死了那个小子
随着时间推移，气温越来越低，坐在这里确实挺冷的。
江卫拿了几件外套出来，让大家披上，坐在舞台前看演出。
不过，没有了小白，演出就有些无聊了，虽然还有许多的歌手大腕，但大家都觉得有点乏味。
卫青从小白演出的激动中平静下来，坐在那里有点难受。
刘彻已经知道后世对自己的评价了，他还茫然无知。
到底别人是怎么想的？
想要问邹老吧，旁边刘彻一脸“这老头儿坏得很，你是我兄弟我不想害你”的表情，死死盯着邹老，不让卫青和他说话。
问问别人吧，也不知道问谁好。
这会儿，谷小白回来了，他想要问问谷小白，却不好意思。
过了一会儿，谷小白去洗手间了，他就看到了谷小白另外一边的王海侠。
这小伙子戴着眼镜，看起来满憨厚的模样……
不如问问他？
于是卫青就犯了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小伙子，你对卫青怎么看？”
“卫青？汉代那个？绝代军神啊！”王海侠没想到会有人问自己这个问题，毕竟他是个物理学生，很少有人问他历史的问题。
但既然有人问了，我东原喷神王海侠，怎么能让人失望呢？
听到王海侠这么回答，卫青欣慰的笑了。
我，绝代军神！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王海侠向来是买一送三的，他想了想，道：“当然，那只是网友的评价，其实，我个人觉得他这个人吧，大义无错，小节有亏。”
“嗯？”卫青觉得有一点点点点的不妙。
“首先，他本来姓郑，因为自己姐姐当了皇后，就改名叫卫青，虽然他是私生子，姓啥不重要，但这算是小节有亏吧。”
卫青额头上的青筋，一下子就冒起来了，鼓鼓囊囊的，像是一条虫子，在皮肤下面爬。
这小子，说话真不中听！
为什么，你刚才说完“绝代军神”之后，不立刻闭嘴？
不过……这点上，确实是卫青的一个心病，每每想起来，也觉得糟心。
但他能怎么办呢？
私生子这种事，就算是拿到现代，都是被人指指点点，暗中鄙视的身份。
“然后，史书记载，刘彻对他非常信任，甚至在蹲坑的时候召见他，然后他呢？不但不回避，还就这么进去了……你说这蹲坑的时候多臭啊，皇帝的翔也是翔啊，总不能是香的，谁愿意进去闻别人的臭翔，肯定是为了巴结皇帝……而且这很没礼貌吧，这算不算小节有亏？”
卫青额头上的青筋，已经变成了井字形。
就不行我特么的当时也有需求，所以一起进去蹲个坑？
就不信你们没在蹲坑的时候，和隔壁的人聊过天？要过手纸？
这是哪个嘴碎的史官，竟然把这种事也记录下来？
这时候，卫青已经不想和王海侠聊天了。
但王海侠，岂是你想要聊就能聊，不想聊就不聊的？
“再一个，我觉得他这个人，忒虚伪。”
“虚伪？”卫青觉得自己一生光明磊落，何曾虚伪过！
“对啊，你看史书上说他谦逊低调，爱兵如子，善于接纳谏言……这种人，肯定虚伪，如果我是大将军大司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说不定多开心多跋扈呢，至少漂亮的姑娘先来几个，我就再也不用当单身狗了，哇哈哈哈哈……”
这是一个单身狗的美好愿望。
卫青：“……”
来人，拿本大将军的屠龙刀来！老子要砍了这个碎嘴的单身狗！
堂堂卫大将军，被这个嘴碎的家伙，气得七窍生烟，差点一命呜呼。
如果不是身边没有刀，现在他就杀了这个家伙。
不过，就算是没有刀就凭这一双大手，也能把这家伙掐死！
不，忍住，忍住，这是小白的朋友！
他忍了又忍，决定采取迂回策略，问道：“少年贵姓？”
“免贵姓王……”王海侠道。
“哦，祖上哪位？有族谱吗？”
“祖上？”王海侠还没听人问完名字就问这个，回忆了一下，道：“有没有族谱不知道，不过我听说，我家祖上是汉朝的开国宰相王陵……”
王海侠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把家底透了个光。
“王陵？原来是安国侯的后裔……”卫青点头，好啊，终于找到了债主了！等我回去，就把他的曾孙子王辟方打一顿！你的后代你不好好教育，我就来教育教育你！
现在的卫青，终于明白谷小白堵门李家十多天的愤怒了。
忍不住！
就是想要打人！
不打人不爽！
“对了，接着聊卫青？我觉得他这个人吧，还有一个缺点……”被卫青打断了聊天的兴头，王海侠还有点意犹未尽，继续吐槽起来，却没看到卫青的额头，青筋密布，已经快要爆血。
我忍，我忍……
我快要忍不住了！！！！
安国侯，你安心的去吧！
历史记载，安国侯王辟方，元狩二年（前121年，即刘彻卫青霍去病远征河西同年）去世，谥号“安”。
死因未知。
（卫青高举双手：“不是我打死的！你们这些搞历史的别乱写！”）
过了一会儿，谷小白回来了。
他坐下来，看看左边的卫青，又看了看右边的王海侠，纳闷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啊，我和大叔聊天来着。”
“哦……聊得开心吗？”
“很开心啊！”
开心个屁！
只有你自己开心好不好！
卫青并不知道，他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
和王海侠聊天，真的时时刻刻只有他自己是开心的。
把别人聊不开心了，自己当然就开心了！
就算是绝代军神，遇到了这东原喷神，也要甘拜下风，退避三舍。
谷小白在旁边又坐了一会儿，终于迟钝地感觉到，现场的气氛有点不太对。
刘彻怒瞪邹老。
卫青死盯王海侠。
总感觉哪里有问题。
“现在的节目我觉得挺无聊的，不如我们回去？”
“回去吧，我也觉得好无聊，而且好冷好累……”
“现在回去，还能从电视上看到耀哥儿的演出。”
“对，走走走！”
众人一拍即合。
出了会场，谷平瞥了一眼旁边的刘彻和卫青，对谷小白道：“小白，我开车来了，咱们回家吧。”
小白是我家的！我亲生的！
完全不想让俺家小白和这俩家伙呆一起！
对别人家的孩子那么殷勤，一定是有什么坏心思！
这俩不知道哪里来的亲戚，你们凭啥对我家小白那么好！
显得我倒像是一个不负责任的老爸……
某个给自家儿子起名小白的老爸愤愤不平。
谷小白并不知道自家老爸嫉妒了，他道：“现在天色晚了，开车不安全，不如我们去白声所吧，那里地方大，也有地方住。”
谷平还在生气，张学翠道：“小白，你那里有食材吗？我们去包饺子，咱们一起吃年夜饭！”
虽然晚了，但还来得及给大家补一个真正的年。
要吃饭了？
卫青挽起袖子：“唔，我刚才看到有很多鸽子，我去抓几只回来，这些鸽子晚上肯定飞不远……”
被谷小白拽住了。

第603章 来年更好！
白声中心地方很大，因为经常通宵实验等结果，所以谷小白安排了完善的生活起居设施。
虽然不如家里温馨，但也足够了。
因为参加春晚的演出，306的几个人都只能自己在外面过年。
这还是几个年轻人第一次在外面过年。
还有人，已经没有家了。
譬如江卫。
一个女主人，在这个时候，把大家都聚集了起来，一起聚在白声中心的会议室里，一边包饺子，一边看春晚。
那种感觉，和往日里每一次的新年一样平庸，但是温馨。
但是张学翠没想到，除了他们一家三口之外，其他几个人都是手残。
从小就经常帮忙包饺子的谷小白，包饺子又好又快。
谷家三口，都是厨艺全能来着。
王海侠包的饺子，和他本身一样锋芒毕露。
周先庭包的饺子，和他自己一样壮实。
赵默包的饺子，和他本人一样有口难言。
反正极具想象力。
而张学翠没想到，孩子们也就罢了，刘彻卫青俩中年人也是手残。
没办法，饺子这种东西，西汉的时候还没诞生……
看两个人面对一团面那满脸好奇又手足无措的模样，谷平几个人觉得很纳闷，这俩人到底从哪里来的。
表现比较出彩的是江卫，虽然也就是普通人水平。
“以前在部队上包过几次……”江卫也就这水平了。
“算了，你们几个别帮忙了，越帮越忙，这些都得烂在锅里……”作为一个轻微强迫症的物理学家，谷小白终于受不了几个人了，把他们赶走了。
“江卫，你去把冰箱里我存的好吃的东西拿出来，待会儿我做个孜然羊肉……”
一家三口忙忙碌碌的模样，让大家很不好意思。
但是这一家三口反而很习惯了。
我们是干啥的？开饭馆的啊！
专业人士好不好！
很快准备好了年夜饭，此时此刻，时间才到了晚上11点。
“耀哥儿快出场了！”
“来来来，看耀哥儿！”
“主会场的大佬！”
“等耀哥儿回来，要问问他登上这种大舞台的感受！”
千里之外的京城，一栋别墅里，付家子弟齐聚一堂。
“上次看函哥上春晚，已经是好几年前了，这次小耀又上春晚了，咱们家里还有这种艺术细胞呢？”
“是吗？我怎么没遗传到这种艺术细胞？我连个口琴都吹不响。”
“你可能不是亲生的。”
“去去去，你才不是亲生的。”
付中栋抬头看看表，道：“小耀这个时候去表演，待会儿怎么回来？派司机去接了吗？”
“我让司机回家过年了，待会我开车接他回来吧。”付中梁道。
“我去吧。”付函道。
“我也想去，小耀厉害啊！出道第一年就上春晚了，可比某个人厉害多了！”
“一起去一起去！去迎接我家的大明星！”
付函翻了个白眼。
我就知道，我回家继承家产，会让你们这些家伙嫉妒！
现在就看我不顺眼了是不是？
这豪门恩怨啊，情仇啊……
“我打死你，敢挑衅我，翅膀硬了是不是……”
“等等等等，小耀上台了！小耀上台了！”
偌大的别墅里，立刻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音箱的声音。
不知道什么时候，付中栋升级了家里的音响系统，之前他从来不在意这个的。
电视上，人高腿长的付文耀，已经背着自己的吉他走了出来。
“上单中单下单我是王者无敌
手机电脑游戏机我拯救世界拯救你”
东城，奔老师躺在自己沙发上，和自己女儿大呼小叫：“耀哥儿加油！加油！”
“棒球帽戴左边
一根从不点的烟
书上说抽烟有害健康
但是我要耍酷，妈妈……”
舞台上，付文耀带着自己的乐队，甩着大长腿，帅气地跳着震感舞。
东城，蒋明初上台演完了一个节目，下了台，连衣服都来不及换，急匆匆开车直奔家里，推开门，就看到家里两个女王大人，此时正跟着大喊：
“哈，i&#39;m a bad boy bad boy！
i&#39;m a bad boy！bad boy！”
舞台上，黑熊精鼓手，一边随着节奏舞动着身体。
乐队的所有成员，都在认真地弹着琴。
“足球篮球乒乓球我是赛场NO.1
吉他贝斯架子鼓不会乐器别跟我玩……”
无数个日日夜夜的辛勤练习，指尖破了，掌心起了茧子，但是永远都不能放弃。
因为成绩从来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即便有天才在前面，可能永远也追不上，即便再怎么努力，可能也不是第一。
但是永远都不能松懈，不能放弃。
因为我们要在音乐这条路上，久远地走下去。
“纹身贴小脏辫
破了洞的牛仔裤
请给我三百去补习，妈妈
其实我要去学街舞
哈，i&#39;m a bad boy bad boy！
i&#39;m a bad boy！bad boy！”
鸿总安排好了白声中心的安保，慰问了坚守岗位的几名保安，然后又在群里发了红包，也开着车，直奔家里。
在车上，他打开了收音机，音乐声从音箱里传了出来。
“共享单车骑出速度追公车也要追得炫酷
后空翻前滚翻倒立零下十八度……”
他随着那歌声，轻轻哼着曲调，回忆着一年的起起伏伏，面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在这种经济状况下，逆市生长，然后成功打入新的市场的。
跟着小白，这一年真的是顺风顺水。
来年还要跟着小白一起走下去。
安排完后续的一些琐事，接了几个电话，搞定了几个士子舞团的邀约，郝凡柏给小白等人打了声招呼，拒绝了谷家三口的挽留，从白声中心出来，抖了抖领子，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车。
在别人家凑热闹干啥，他又不是小孩子了，他也有家。
也该回去了，虽然回去也是空无一人。
曾经他的那个家，也算是完整，不过……
一阵冷风吹来，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冷得发抖也不能忘记风度
喜欢的girl在那里看我耍酷
男孩就要有觉悟，妈妈
不然只能一生孤独”
是啊，男孩就要有觉悟，想要怎么样，你放马过来吧！
我会害怕你？
“哈，i&#39;m a bad boy bad boy！
i&#39;m a bad boy！bad boy！”
我就是坏男孩，你恨我恨的牙痒痒，又能怎么样？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离开我。
有多恨，就曾经有多爱。
魔都，俞文鸿气得把家都快砸了。
混蛋混蛋！那个郝凡柏又要得意了！为什么他能够那么得意！
舞台上，非白即黑的五名成员同时抬头，大声咆哮：
“I want to run away.（我想离家出走）
I want to be a bad boy.（我想当个坏男孩）
I am handsome guy on this street.（我就是这条街上最靓的仔）
I am the black without white！（我就是黑色不需要白/非白即黑！）”
那一瞬间，无数的电视前，无数的人跟着大声喊：
“we are the black without white！”
谷平打开了一瓶酒，满上，举杯：“来年更好！”
大家举起了形形色色的饮料：“来年更好！”
“干杯！”
刘彻和卫青喝了一杯，顿时眼睛一亮。
好喝！这什么琼浆玉液？
“来，再喝一杯，我珍藏的好酒，放了好几年了，一直都没舍得喝，本来打算等小白长大了陪我喝呢，看来是没机会让他喝酒了……”谷平惆怅啊。
“是啊，这孩子啥都好，就是不喝酒！”刘彻感同身受。
“来来来，咱们喝！哥几个走一个！”谷平又举杯。
终于有人陪我喝酒了！
虽然不知道是哪里的亲戚……回家查查族谱！
喝着好酒，吃着美食，半小时不到，时隔两千年的三个中年人，千古帝王、绝代军神、小店老板，俨然成了好哥们。
谷小白看不下去他们的醉态了，抱着枕头走了：“我该睡觉了。”
三个中年男人齐齐摇头。
唉，这孩子太自律了，真无趣！
东城分会场，钟鼓楼演奏塔里，王明所右脚猛然踩下。
“Duang……duang……duang……”
新年的钟声响起，传遍了整个东城，这一次，现场直播又转到了东城分会场。
摄像机给了他一个特写，千里之外的老家，王明所的爸妈激动地叫了起来：“小明！我家小明！”
终于看到我家小明的镜头了，我家小明出息了！
真的出息了！
新的一年，到来了。
……
刘彻和卫青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等他们挣扎着醒过来，发现自己还趴在宫殿里的酒桌上。
“我做了一个梦……”
“真巧，我也做了一个梦……”
“梦里，去病叫小白……我还喝了一种很好喝的酒……”
“真好喝啊……”
两个人面面相觑，卫青伸手去推旁边趴着的霍去病：“小白……不对，去病，醒醒，别睡了！”
“让他再睡会吧，估计累了。”刘彻道。
“是该累了……”卫青沉吟。
算了，不问了，到底是真是幻？重要吗？
但有些事情是很重要的。
“对了，来人呐，给我招太史令来。”刘彻突然想起了什么，咬牙切齿地挥手，先把这些写历史的坏人打一顿！看你们还敢不敢乱写！
“我去找安国侯商量一些要事。”卫青起身，看我不把这个不教育自家后代的家伙狠狠打一顿！
卷四：碧海骑鲸

第604章 去电影院里看小白
这个春节，注定有很多的谈资。
很少有春晚，非语言类的节目，能够让那么多人在网络上讨论不休。
毕竟，这个年代，网友的创造力实在是太强了，从一开始春晚引领全年段子，到现在春晚抄袭全年段子，再也没有什么金句能够刷爆一整年，春晚的逼格和影响力，也就弱了太多。
往年往往是，你在台上演你的，我在网上吐槽我的。
春晚的表演形式，已经完全跟不上网友的审美进化。
但今年有点不同。
谷小白的节目让人吹爆，付文耀的现场也是发挥稳定，极为圈粉。
谷小白和付文耀的粉丝们，在网络上high爆了。
当然，即便是春节，也有许多人，其实是没办法休息的。
除了一些民生类的工作人员之外，电影圈里，很多人也是夜不能寐，辗转难眠。
就在谷小白上台表演的时候，京城，一家大型院线的休息室里，知名大导演李传军，在首映式之前，抽时间和自己的团队开会。
李传军是国内炙手可热的大导演之一，之前导演的几部大制作，都是票房、口碑双丰收。
今年他拍摄的这部喜剧片《疯狂人生》，是他第一次指导合家欢喜剧类电影，也是为了冲击春节档这个超强档期。
对这部加入了悬疑元素的喜剧片，李传军和他的投资商、制作人们，都给予了厚望，前段时间，各种宣发如火如荼。
而它的成绩，也堪称耀眼。
在大年初一之前，预售票房就已经达到了1.8亿之多，排名预售票房的第一名，远远领先第二名的1.2亿。
而与之相对比的是，《天空计划》的预售票房8000多万，排名第四。
如果是其他档期，这个成绩可以当之无愧的第一名，可惜现在是春节档。
而谷小白他们客串的《再见，少年》，则只有3000多万的预售票房，排名第七。
毕竟，谷小白他们只是客串，而这种校园、青春电影的受众也有限。
说实话，就算是这个预售票房，都已经让电影的制作人王达文，笑得脸上都开花了。
预售票房三千多万，这已经是投资几千万的大制作电影的水准了！
天知道他的投资满打满算才千多万。
第一天就能回本了，后面全是净赚。
王达文的要求不多，只要能保持这种势头，到春节档结束的时候，票房过亿，他这个独立制作人，就算是成了！
也算是电影圈里的一个人物了。
至于前面那种一天就一亿多票房的，他不敢想，也不敢比。
人家投资多少？人家宣发多少？人家名角腕儿多少？
其实，电影圈里的许多人，大多也没把他当对手。
譬如李传军，他沉吟着看着现在的预售票房数据，道：“从当前的预售来看，我们大年初一的票房冠军是稳了，第一天的话，预期票房可以达到4亿以上，最好的成绩，可能冲击一下5亿！甚至可能冲击一下单日最高票房纪录！”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传军踌躇满志。
经过了那么多的努力，那么多的推广，终于到了这个时候了。
前面他们能够领跑，现在已经临门一枪，他们稳赢的感觉。
“是不是该准备庆功活动了？”一名助手问道。
“是，该准备起来。”李传军的制作人点头，庆功海报、视频，都是现代电影宣传的重要环节，重要的不是庆功，而是让全世界的人知道，其他人都在看这部电影，你不看就out了！
随着一部电影的成绩越来越好，而宣传跟上的话，就会产生滚雪球效应，让更多的人涌入电影院，去看这一部电影。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有助理前来报告：“李导，记者和影评人基本上都到了，咱们是不是要开始了？”
“好，我这就过去。”李传军连忙起身，向首映式的大厅走去。
大过年的，还要跑出来工作，谁也不乐意，所以总不能怠慢人家。
过去多回答几个问题，发点小礼品啥的，也更助于宣传。
到了首映式现场，铁杆粉丝、影评人媒体人都已经到场了。
大家熙熙攘攘济济一堂。
全体主创一起亮相、拍照，回答问题，表演节目……
到了答问环节，有一名记者站起来，道：“李导，您对这次票房的预期，大概在多少？”
“这个问题比较难以回答，我当然希望越多越好了……我觉得，保底应该有20亿以上的票房吧。”李传军回答的很谨慎。
“李导，你觉得这次春节档，你最大的对手是哪一部电影？”
“你这个问题问的很刁钻啊，我这么回答是不是要得罪人的？我觉得预售票房榜基本上就已经显示了一些电影的人气，但是在票房争夺上，每一个都是我们的敌人，我们不会小看任何一个敌人……”
问了很多问题，然后又有记者问道：“李导，请问您对谷小白客串的《再见，少年》怎么看？它会对您的电脑造成影响吗？”
“呃……”李传军非常谨慎。
他知道得罪一个人气偶像，是什么样的概念。
但如果说《再见，少年》真的会给他们的电影带来什么影响，那肯定也不至于。
他想了想，尽可能中肯道：“我觉得《再见，少年》是一部青春片，校园片，受众和我们完全不一样，应该不会对我们的票房产生什么影响，再则谷小白和付文耀只是客串，我个人是很喜欢他们的音乐的，他们都是非常有才华的音乐人，如果他们真的拍电影的话，我也会去捧场，但现在他们只是客串，我觉得对票房影响不大。”
这句话回答的很鸡贼。
就是明摆着点醒谷小白的粉丝，别上当！
你们去了只能看几分钟的谷小白！
这不是谷小白主演的电影，他只是客串！
“今天晚上，谷小白和付文耀在春晚的演出非常抢眼，您觉得会对《再见，少年》的票房带来变化吗？”
李传军有点无奈，这是他的首映式，但是很多问题都是谷小白的《再见，少年》。
没办法，这就是流量偶像的号召力。
不过，李传军一直在开会，所以完全没有关注到，谷小白今天在春晚上的演出。
他想了想道：“我觉得，歌舞现场表演和电影是两码事，影响应该不大。”
然后媒体就发出去了：“大导演李传军：谷小白和付文耀不会对我们的票房产生威胁。”
李传军回到后台休息室，看到之后，哭笑不得。
这些标题党的媒体啊……
不过算了，这种媒体都是小媒体，引不起什么风浪来。
他又刷了一下《疯狂人生》的官方微博，想要看看粉丝们的评价，然后就看到满屏幕的谷小白热搜。
#微微一笑很小白#
#微笑的小白#
#谷小白盛世太平#
#谷小白春晚#
一个人占了热搜榜的前几名！
而且，还有一个话题在飞速蹿升。
#去电影院看小白#
WTF，什么情况？
他点开了话题，就看到里面疯狂刷新着各种信息：
“我要看小白！”
“我要去电影院里看小白！”
“小白，啊啊啊，我的小白！”
“凌晨12点了，《再见，少年》上映了，姐妹们，有没有一起去看午夜场的！”
“嗷嗷嗷嗷，午夜场的小白，我来了！”
“已经拉着我男朋友出门了！”
“老公孩子齐上阵，一起去电影院看小白！”
“小白，我来了！”
李传军一下子就僵住了。
什么情况？
我们《疯狂人生》的热搜呢？
怎么反而是《再见，少年》又上热搜了！
怎么会有这么大影响力的？
他并不知道，对很多粉丝来说……
能在电影院里，看到几分钟的小白，就已经足够了。
我不管，反正我就要去看小白！
对我笑一笑就够了！

第605章 黑马来袭
大年三十晚上，春晚还没有结束。
等到凌晨一过，春节档的“午夜场”就开始正式登场了。
这个春节档，共有16部新上映电影，其中只有8部是全线上映的，其他的8部都是小制作小成本，在部分院线上映。
8部电影，每一部都不是普通货色，敢在春节档全线上映的，可能最寒酸的，就是《再见，少年》了。
毕竟它的投资方真的很穷。
因为宣发实力不足、人手不足，《再见，少年》甚至都没有搞首映式。
事实上，这个时候，他们想要搞首发仪式，估计也抢不过其他的电影。
但是谷小白和付文耀的号召力依然在线，第一天的预售就有3000万票房。
王达文觉得，就算是再怎么扑街，也能有四五千万的票房收入了。
东城广场，一家全国连锁影院的经理，在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直达电梯的影院门口，站了一会儿。
这会儿，大厅里几乎没什么人。
大年初一或许会有很多人看电影，但是大年三十不会。
大年三十的主题是年夜饭、春晚，没有什么能够撼动它的地位。
“今天晚上不知道午夜场能有几个人……”经理这么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早点回去？
反正人少的话，估计也不用自己在这里值班。
这么想着，经理溜溜达达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喝了两杯茶，又小睡了一会，他就看到一名领班跑了过来：“经理，订满了！订满了！”
“什么订满了？《疯狂人生》？”
“不是，是《再见，少年》被订满了！”
“《再见，少年》？”经理打开了后台一瞅，就看到后台一片红彤彤。
整个不大的影厅，只剩下了最后一排角落里，还有两个座位。
“这什么情况？难道是粉丝包场吗……”
之前，他们也见过这样的情况，某些流量明星的首次拍电影，首映第一天，粉丝们约定在某个影院集体包场。
很多时候，这也是幽灵场。
看订座，爆满。
但是，进去影厅里看看，一个人也没有……
看起来贼吓人。
“这是好事啊……又能赚钱，又不用安排打扫……”经理还有点喜滋滋的。
反正这又不是他们自己造假。
这大年三十晚上，谁想忙得团团转啊。
然后他就听到助理道：“一点也不好，门口都快打起来了！”
跟着助理走出去，他就看到外面已经来了许多人，熙熙攘攘的，在等着检票进场。
在售票处，还有许多的小姐姐模样的人，在质问售票员。
“你说都卖光了？骗人的吧……这大年三十晚上，谁吃饱了撑的出来看电影！”
旁边，她的男友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你啊……
又有一家三口，从电梯里出来，看到这么多人傻眼了，老婆又埋怨老公：“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人？什么？没票了？我说让你在路上就先买了吧，你非说不用提前买……”
老公突然狡黠一笑：“老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睡觉了？”
“你这个……你故意的是不是！”老婆立刻气不打一处来，对着老公一阵暴打，旁边四五岁的小娃在旁边大声拍手叫好。
看来这又是一位在家里没地位的男士。
再看看整个影厅里，这样的人，竟然不在少数。
“经理呢？老板呢？能不能加场啊！”
“对啊，我们可以包场啊……我们这么多人，你肯定不会后悔的……”
经理苦笑道：“不好意思，场次安排都是前一天安排好，上报了的，真的没有场次了……这样吧，您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场次想要看的？今天很多大片上映的。”
“我就是想要看《再见，少年》不想看其他场次……”
“那……不如您看看其他店还有没有场次？”今天真的不想多事，你们快点走吧。
“啊，现在赶过去也来不及了吧，给我们加一场嘛……”那位老婆还不满意，“不然这样，你们售不售站票，我们可以拿马扎坐在走道里……”
“噗……”旁边，老公完全被老婆折服了，这想象力，不愧是我老婆！
“算了算了，大半夜的，咱们回去睡觉，明天一早就来陪你看好不好……现在先回去，我这就给你买白天的票，买票！”老公打开手机，准备购票，然后眼睛猛然瞪大。
“我去！什么情况！”
全场爆红！
午夜场之后，影院休息，下一场是早上9点场，再然后是10点45场，每一场都已经快被买光了，只剩下边边角角了。
犹豫了一下，就连10点45场的都没了，只能抢12点半场的了。
这下子午饭怎么吃，也得纠结一下了。
“快抢快抢！都怪你，早说了要早点抢票吧！有我家小白客串，唉，怎么可能好抢嘛……”
“不就是小白嘛……”
“什么不就是小白，你这个家伙，小白上台表演的时候竟然睡着了，你错过什么了你知不知道……”
“老婆老婆，我抢到了，另外一个影院的，老婆，你看这部电影的时候我可以去看别的吗？我想看《疯狂人生》，我看了一下，还有票……”
“不行，罚你陪我一起看，还要写1000字的观后感！”
“500字行不行？”
一家三口，一边吵着架，一边就走了。
影城经理这边，安抚了许多想要看电影却看不到的观众，还给每人赠送了一杯热饮，把他们送走了，然后叹了一口气。
因为八部电影同时争抢，所以《再见，少年》的排片量非常少，大概只有10％的排片量。
据他所知，自己家的这个排片量还是高的，其他院线排片量更低。
但现在看来，它的票房，恐怕真的要爆炸了。
“不行，我问问其他店的情况。”影城经理打开手机，在店长群里看了一眼，立刻傻眼。
一连串的消息。
“《再见，少年》爆了，明天要不要加排片量啊……”
“这电影不是小成本吗？怎么这么炸？真的是因为谷小白？这个号召力太恐怖了吧。”
“你们刚才看没看春晚？看了你们就知道了，谷小白的现场太震撼了！真的是作弊开挂的强！第一天有这种人气真的不奇怪。”
“两大主创齐亮相，还在春晚上唱了主题曲，这号召力真的杠杠的。”
“明天要不要加排片量啊……”
“这种片子，偶像效应，青春校园片，没有太大的吸引力吧，可能明天就打回原形了……”
“我估计就是当个黑马，但不知道能不能黑马到最后……”
“看看口碑，就知道了。”
是的，票房这东西，第一天看人气，第二天看口碑。
你如果真的稀烂，除非每时每刻都有谷小白无死角的三百六十度特写，不然你能卖出票去才怪！
电影，归根结底，还是要有好故事，其他的，都是锦上添花。
一个半小时之后，第一场电影结束了。
第一批观众，从散场的影厅里走了出来。

第606章 影评人VS自来水
影厅的经理，站在门口，看着出来的人的表情。
第一个出来的，是一名三十多岁的大姐姐，她带着一脸的笑容，和身边看似闺蜜的人一起低声聊着。
“没想到还挺好看。”
“嗯，耀哥儿和小白的两次客串，恰到好处，真的一点也不突兀。”
“我觉得，这两个人的客串，反而让电影更完整了。”
“真的不错。”
“不过我觉得小白好像不怎么会演戏？”
“我也觉得，好奇怪，这孩子不是演技挺好的吗？”
听到两个人的评价，看看两个人的年龄，影城经理有点疑惑。
这个年龄的人，也能对青春校园向电影有好的评价吗？
再然后，后面出来了三个女生和一个男生。
几个人像是大学生，其中一个妹子，眼睛都哭花了。
“呜呜呜呜……我就是觉得好伤心，为什么到最后是这样的结局。”
“那么多努力，是为了什么，呜呜呜呜呜……”
“为什么就不能勇敢一点直接表白……他们那么优秀，那么努力，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们一个机会……”
“他们刚才唱着歌走在街上的时候，我就忍不住了……”
“小白太残忍了，写这么残酷的一首歌……”
影城经理：“？？？？”
请问你们看的是同一部电影吗？
她的朋友，低声安慰着她，带着她去了洗手间。
再然后，又是两个小女生走了出来，也就是十二三岁的模样，旁边还有一个一脸无奈的大叔，显然是监护人。
“啊啊啊啊，小白客串的时候好帅！”
“喜欢死了！”
“电影也好看，很好笑！”
“他们好笨啊，这样的男生，可能永远也追不到女生了……”
旁边，监护人大叔无奈地叹了口气。
影城经理也有点无奈。
小妹妹，你们真的和刚才的大姐姐、小姐姐看的同一部电影吗？
然后又有一个大妈，和她女儿一起从影厅里走了出来。
“唉，刚才差点睡着了，幸好耀哥儿上台了，年龄大了熬不起夜了……”
“你才几岁？这俩孩子真是笨死了，看到他就想起你爸了，你爸当年……这家伙，让他来，他不来，非要在家里睡觉，就知道睡觉，猪吗？”
影城经理站在门口，看着大姐姐小姐姐大妹子小妹妹甚至阿姨大姐们，从影厅里走出来，一边走一边讨论着。
竟然评价……都还挺好？
没有明显的吐槽和反感。
当然，这个时候来的，恐怕都是粉丝们。
但是这种评价，似乎也比预期中的高。
又过了十多分钟，《疯狂人生》的观众从影厅里走了出来。
“拍的什么玩意儿……李传军就这水平啊……”
“我觉得他还是适合拍悬疑类的动作片，这搞笑完全搞不到点子上啊……”
“太拖沓了，减掉20分钟正好。”
“我刚才出来上厕所，听到隔壁影厅里都笑疯了，不知道放的什么，早知道陪我儿子去看熊出没了。”
“唉，还行吧，马马虎虎，有点失望。”
大部分的人，评价都不太好，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观众的第一评价，竟然比要《再见，少年》差很多。
其实，倒不是这两部电影，水平上有太大的差距。
毕竟《再见，少年》是纯新人、小成本、青春向，所以大家对它的期待度比较低，压根就没有想过在里面看到激烈打斗、烧脑情节、爱恨情仇、特效场面。
但是《疯狂人生》就不同了，大家对李传军的期待非常高，自然要求也就高，一点点的不满，也会随之放大。
所以此消彼长，评价就有了两个极端。
真正倒霉的，是《天空之下》，毕竟这部……真的是什么都没有。
“呸，大烂片！”
“冯一东就拍这种东西啊，太烂了！”
“我觉得冯一东已经尽力了，这电影本身就烂，导演得背锅！冯一东的演技比我想象中好了许多。”
“我睡着了三次，这电影最大的缺点就是配乐太大声，总是把我吵醒。”
大家吐槽着，离开了电影院。
影院经理无奈地摇摇头。
这个恐怕是真的不行。
就是不知道接下来排片会怎么样了。
第一天基本上是按照影院的预期，进行的排片，接下来就会根据全天票房收入、上座率来排片了。
如果电影发行方愿意让利更多给电影院的话，电影院线也会可能会再继续维持现在的排片量。
网络上，关于这几部电影的消息，也开始躲起来了。
#去电影院看小白#的话题下，无数已经刷了一遍的粉丝们都在安利着：“姐妹们快去看，电影真的比想象中好很多！”
“耀哥儿和小白的客串，真的是恰到好处，完全不突兀。”
“小侠子的毒舌真的太好笑了，全场最佳！”
“我觉得最好笑的，是两个主角说小白他们唱歌一般般的时候，我都笑抽了！我家小白还唱歌一般般？”
“噗，平平无奇古天乐？不太起眼焦恩俊？相貌丑陋蒋勤勤？”
“对吧，超级搞笑！这俩主角真敢说！”
“而且两个男主角虽然不是太帅，但是演技都很在线！”
“其实俩男主也蛮帅的，一点也不输给现在的所谓流量小生，不过因为小白太帅了，客串了几分钟，就拉高了电影的平均颜值……”
“楼上说的有道理。”
“故事也真的很有诚意！已经很完整了，点赞！”
到了凌晨两三点的时候，第一篇粉丝的长篇影评出炉了。
《一部普通的青春片，就像是普通的你我，却戳到了我的泪点》。
这部影评里，开篇就这么写着。
“如果让我给这部电影一个定义，那就是‘普通’，真的太普通了。普普通通的学校，普普通通的年轻人，普普通通的你和我，普普通通的生活。这部电影里，没有什么撕逼，没有爱恨情仇，没有修罗场、没有未婚先孕、退学打架……就是我们每个人曾经经历过的高中，我们每个人曾经暗恋过的那个他，那个她。”
“但就是这样的一部电影，真的戳到了我的泪点，特别是看到他们努力了，拼搏过了，依然失败了的时候。这真的不是一部煽情的电影，但是最后我真的哭成狗，特别是两个人说了‘再见，少年’转身骑着自行车，向两个方向越走越远的时候，有一个长镜头，两个人的身影渐渐越来越模糊，小白的《一百天》响起，那个时候，我眼泪止都止不住，哭了一路回家，眼现在都还肿着。”
“毕竟，我们都是平庸之人，我们努力过，拼搏过，只不过认识到自己是个平凡的人而已……”
“其实这部电影，真的很残酷，真实的残酷。”
一部电影有粉就有黑。
在粉丝们的影评出来之后，还有一名职业影评人，也写了自己的一篇影评。
《真的要再见了，少年。谷小白客串也拯救不了的平庸之作》。

第607章 极端的口碑
在这篇专业影评人的影评里，作者这么写道：
“我过年期间是不工作的，所以推掉了大部分春节档的工作邀约，但是这次大半夜睡不着，出去看了一场电影。在电影院里真的是差点睡着好几次，如果不是我的职业精神支撑着，恐怕真的睡着了。”
“我实在是不理解，为什么要用一个半小时，演两个无知少年微不足道的一点琐事，整个电影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两首歌了，再加上一些实在是get不到的笑点偶尔还能让我笑一笑……”
下面，无数的粉丝都来喷他。
“不要用成年人的想法去看待高中的生活，你可能不知道，你觉得微不足道的小事，是他们全部的生命。”
“这位影评人你有没有上过高中？哦……留洋归来的？你们的高中恐怕是美式足球、啦啦队、舞会女王吧还是嗑药、滥性、霸凌、枪支？对自己不懂的东西，带一点基本的敬畏好吗？这就是我们的生活。”
“如果你从未放弃，从未失去，那就闭嘴吧。身为一名复读生，真的是全场哭了笑笑了哭，你们不知道我们的那种煎熬，一考定终身，真的是太真实太残酷了，有些人就是不擅长考试，但也不得不走向这条车道，你不知道我们为了适应规则，放弃了多少的东西……”
其实，成年人并不是不懂得，只是他们为了生存，放弃了太多的东西，早就已经麻木了，自然不像是第一次放弃的时候，那么痛彻心扉。
所以，看这场电影的时候，有些人拼命保护自己，因为真的揭开伤疤，太痛了。
有些人却坦然接受了自己，正如电影中的两个主角一样，原谅了自己。
放弃，是为了继续前行。
当然了，一部电影不可能让全部的人满意，这部电影在豆瓣上的最初分数大概在8分，这个分数是虚高的，毕竟这部电影真的很青涩，很多方面有瑕疵，甚至连最初的电影主题，都并不是讨论的这些，现在的这种“深刻”，只能算是歪打正着，是谷小白他们客串之后，凸显出来的主题。
可现在，《再见，少年》是一白遮百丑，很多问题被掩盖住了。
看到少年们努力客串的模样，你忍心打低分？
但评分很快就开始下滑，很多人真的是无论如何，都get不到这电影的点，无法沉浸进去，就会觉得电影情节，琐碎、无聊。
所以他们觉得粉丝们是在无脑吹嘘。
很多人跳出来，让这些粉丝们不要再刷票，刷热搜了，说他们“一粉顶十黑”。
但也架不住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自来水安利的大军。
越来越多的长评出现，每个人的角度都不同。
《献给曾经奋斗过的我自己，献给那个远去的少年》。
这篇文章里，作者道：“为了客串和彩蛋去的，就不用再去了，里面小白真的很低调，很认真的在唱歌，没有耍酷也没有特写，他是个纯粹的音乐人，因为他的歌，这部电影更加完整。而不是因为他的颜，冲淡了整个电影的主题。据说客串的部分剧情，是小白和耀哥儿两个人亲自修改的剧本，真的很赞。果然，只有少年才懂得少年。可我很疑惑，为什么像小白、耀哥儿这样优秀的少年，会懂得这么真实，这么学渣的痛苦？”
远方，被称为学渣的朱于湖泪流满面。
不要再咨询我学渣的问题好不好，我都可以尝试冲击一下我们的省冠军了！
我一点也不学渣！
为了回答你们的问题，我已经和我们班里学习最差的学生成死党了！
《看完电影，突然怀念我高中最好的死党了，十年过去了，你还好吗？》
“还记得我们一起做过的那些蠢事吗？还记得我们那次闹翻了打架吗？还记得我喜欢的那个女孩吗？一别十年，当时觉得只是一次普通别离，很快就能再见，能够和之前一样再聚在一起，却没想到，转眼就已经是各奔东西，再无联络。这部电影，就像是我们年轻时的真实写照，每一幕都似曾相识。而现在，我在一座陌生的城市里，成为了一个普通的社畜，挣扎在996的生活里，却没有人可以吐槽。你在哪？还好吗？结婚生子了吗？有人陪你出去疯出去浪吗？兄弟，开黑缺人吗？十年之后，还有我的位置吗？”
《这部电影，想要带我儿子去看一次》
“身为一名四十岁的中年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半夜要去看这部电影，但是我看了，现在那种惆怅的感觉，还无法排遣，有朝一日，我打算带我儿子去看一次，他也15岁了，马上就要到这个年龄了，我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懂……其实这部电影并不是特别好，很多瑕疵也无法掩盖，但是那种纯纯的感情，那种真实的东西，值得我们每个人去呵护，越来越少的人，这样拍电影了。”
越来越多的非影评人，在网络上发布了一篇又一篇的影评。
《再见，少年》的口碑，开始变得更极端起来。
喜欢的喜欢到死，恨的恨其入骨。
网络上，对《再见，少年》的自来水评价，加上谷小白、付文耀春晚的势头，加上那神一般的现场演出，交织成了一团洪流，霸占了春节热搜榜的前几，剩下的那些明星、电影，只能甘拜下风。
这是其他的电影方最不希望看到的景象。
其实，这样的电影不一定票房大爆，毕竟真正票房大爆的电影，在最初炸起来的时候，真的是几乎零差评，不会出现这种极端差评。
但这票房，也绝对不是几亿能挡住的了。
看到这部电影的这种表现，李传军叹了口气。
走眼了。
没想到，《再见，少年》竟然是一个强敌。
本来强敌环视的春节档，竟然还有一个没注意到的对手。
在豆瓣网上，两部电影一部7.8一部7.7，都在上下波动。
都算不上是完美的电影，但是这个评分，在春节档也足够了，能吸引人进入电影院看一看。
但是春节档的电影院主力，未成年人、学生的比重很大。
他们会去看《疯狂人生》，还是《再见，少年》呢？
当然了，《疯狂人生》有imax场、3D场，可以在票价上溢价。
但李传军真真正正感受到了威胁。
这会儿，李传军只是担心，另外一部电影的投资方却是崩溃。
《天空之下》评分6.2，这个评分其实算是“勉强值得一看”档位的守门员了。
再低，观众们肯定就懒得走进电影院了。
但是，他们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们发动了许多水军，影评人，向上刷评分的。
唯一让人欣慰的事，评价里，还算是积极。
“打发时间可以看看，场面还行，不能成为某地球，至少不是又一个某堡垒。”
“冯一东的演技，比想象中好一些，也很敬业，也算是流量标杆了。”
“东哥粉丝必看，全靠我东哥拯救的一部电影。”
这算是积极吗？
但已经不能再要求太多了。
希望能收回成本吧。
然后，喧嚣的一个大年初一结束，第一天的票房出来了。

第608章 我们要买船！
《疯狂人生》的表现还不错，首日票房3.7亿，领跑春节档。
虽然口碑并不好，但是排片量高，有大导演、大制作、大影星，第一天的表现，中规中矩。
第二名竟然是《天空之下》，首日票房2.2亿，科幻片、大制作，流量明星，排片量高，也是可圈可点的数据。
第三名，就是《再见，少年》，收入票房……
1.57亿！
这个表现，有些人觉得高了，高的不可思议。
譬如《再见，少年》的制作人王达文。
有的觉得低了，低的可惜，譬如谷小白的粉丝们，以及《再见，少年》的粉丝们。
这么好的电影，怎么才这么点票房？
春节单日票房18亿，这个票房连十分之一都没到好不好！
因为当日的排片量真的很少。
东城的院线，谷小白的影响力非常大，排片量才10％。
其他的城市，大多把这部电影当作“文艺片”、“青春片”、“校园片”这种类型片来排片的。
最近这些年，青春片绝对是票房毒药。
排片量低的可怜。
毕竟，大家真的谁都不看好这么一个小制作的校园片。
但是第一天的票房，和网络上的口碑，真的是让人惊爆眼球。
但更让人吃惊的，是第二天的数据。
第二天，大年初二，《疯狂人生》的票房依然第一，但已经降到了2亿出头，《天空之下》的票房1.87亿。
《再见，少年》票房……1.85亿！
《再见，少年》依然是票房第三，但是距离《天空之下》却已经没有多大的差距。
第三天，大年初三。
很多谷小白的粉丝，都打开了许多的即时票房榜单，看着上面显示的实时数据。
早上十点，《再见，少年》的单日票房，就已经超越了《天空之下》了。
当天票房数据，《再见，少年》到了第二，票房2.2亿！
而《天空之下》只有1.1亿了。
这一天，《天空之下》的发行方，出品方，进行了声势浩大的宣传，又是找幸运观众，又是搞签名握手会，又是炒作某某名人悄悄躲在人群里看《天空之下》。
但是，大年初四，票房数据出来时，《天空之下》已经跌到了只有6000万。
大势已去。
这是典型的口碑不好的偶像片的走势。
三天榨干所有的潜力，剩下的就只有零星的收入了。
相反，另外一边《再见，少年》依然稳定，略微收跌，但依然维持在1.8亿以上的票房！
网络上，已经有人开始二刷、三刷。
而此时，《再见，少年》接近了一个记录。
国产青春片的票房纪录！
再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的电影票房都在稳步收跌，《再见，少年》的单日票房，1.5亿，1.3亿……
虽然收跌，但是……破十亿了！
记录？早就已经破了。
现在大家想要看的是《再见，少年》它能走多久，它能再见多久！
另外一边，《天空之下》勉强过了五亿票房，回本了。
不论是制作方还是冯一东，都松了一口气。
至少，他不是某堡垒那样的毒药级别了。
但单日票房，只剩下了千万级别。
这可是在春节档，大家在家里宅着都很无聊，随便有个什么电影，都会有人去看的档期。
而网络上的评分，已经降到了5.2。
止不住的颓势。
而明天，就是大年初七，大家复工了，谁还有时间去看电影？
整个春节档，《疯狂人生》在前面领跑，但是最大的赢家，却不是它。
《再见，少年》以六天狂揽10亿票房的姿态，成了春节档最大的黑马。
但它的奇迹还没结束，大年初七，上班族上班了，可学生们没开学啊。
谷小白最大的粉丝群体是什么？
学生群体啊！
大年初七，《再见，少年》单日票房1.01，维持住了自己的体面，而且……单日票房第一！
这一天《疯狂人生》终于榨干了自己所有的潜力，拿到了9200万票房。
大年初八，《再见，少年》终于跌到了8000万，略微落后《疯狂人生》。
此时此刻，影评界，电影界已经爆炸了。
这什么情况？
为什么一部小制作、小成本、小故事的电影，能那么大爆？
真的只是因为谷小白的客串吗？
于是，网络上出现了各种爆料。
网友发现，大导演李传军悄悄去看了《再见，少年》。
电影人纷纷出现在影院，观看《再见，少年》。
很多业内人士，对这个反直觉的电影，不知道怎么评价才好。
有人吐槽道：“《再见，少年》就像是它的最后一个镜头一样，长长长长长的长镜头，死活就是不再见，天知道它还能再见多久？”
而春节档的其他电影，几乎都没有什么话题性了。
除了有几个媒体，拿《天空之下》出来打落水狗。
其他的人，几乎都开始发掘《再见，少年》背后的故事。
“《再见，少年》由编剧亲身经历改编而成。”
“《再见，少年》编剧：其实原来故事很平淡，是小白让它化腐朽为神奇。”
“《再见，少年》制作人王达文自爆：最难的时候，差点跳楼，没剪开安全窗，捡回了一条命，还好小白和耀哥儿投资了我。”
“一战成名，《再见，少年》的两名主角接受专访。”
“《再见，少年》背后的投资达人，揭秘娱乐圈里的小富豪付文耀的投资路线，你能学到什么？”
不过，谷小白的粉丝们最关注的一个新闻，是谷小白工作室官方发布的信息。
而且一看就是闪姐的口吻：“《再见，少年》票房大赚没错，但票房还没到账呢，他们今天就跑去买船了！据说这种船的维护成本非常高，我有一个不详的预感，这些孩子可能连买一个包包的钱都不会给我剩下。”
然后配了一个视频：“看，已经乐疯了。”
视频是在一座造船厂里拍摄的。
远方是一艘不大的的双体船，红色船体，蓝白船身，很醒目。
谷小白、付文耀、306等人站在船下，一群少年在那里欢呼：“我们的船！”
“嗷嗷嗷嗷嗷嗷，我们有船了！”
“出海，远洋！我们的目标，星辰大海！”
视频一出，许多粉丝看了看自己的钱包。
别家的偶像，有钱了买跑车，买豪宅。
我家的偶像，有钱了去买科研船。
虽然真的好贵，但是这种骄傲的感觉是什么？
少年啊，真好。
“不如我再去贡献一张票？我的月票，请拿去！”

第609章 年纪轻轻就这么脏
南江，唐江造船厂，所有的职工，几乎都倾巢而出，围在一处船坞之旁，踮着脚尖，拼命向前张望着。
“真的是他们！”
“是小白和付文耀！”
“天哪，大明星来我们船厂了！”
“听说是来买我们的船的？”
“不知道能不能要到签名……”
唐江造船厂的老板唐忠民看到这些人，顿时脸一黑，道：“你们不工作了吗？怎么都跑来了，给我回去！不然扣工资！”
“老板，现在回去也没有什么活儿干啊。”
“咱们资金短缺，都停工了好不好。”
唐忠民的脸黑如锅底，就你们事多！
如果这些大老板，担心我们厂没有能力把这艘船完全建成，不肯要了怎么办？
虽然他们交了定金，但是这笔定金和整艘船的价值比起来，就不算什么了。
谷小白并没有在意，反而是付文耀竖起了耳朵，左右看了看，若有所思。
谷小白正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手册，道：“也就是说，现在这艘船还没有完全完成？”
“不不不，目前只剩下收尾工作了，一些装潢、测试之类的，如果您想要下海，资金到位之后，我一个月就能让您试航！”
谷小白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旁边，正在仔细打量船厂的付文耀转回头来，对唐忠民微微一笑，笑得唐忠民心底发毛。
他知道付文耀是付函的弟弟，是付家子弟。
内心深处，有那么一些忌惮。
然后他就后悔了，一些忌惮怎么够？要一筐忌惮才行！
他就听到付文耀道：“经过现场考察之后，我认为我们之前的合同需要重新签订，价格也需要重新谈一下。”
“哎？”唐忠民的眼睛顿时瞪大，“协议不是已经签了吗？”
“当时的协议上，说这艘船是已经制造好了的，目前看来，这属于不实信息，你们这涉嫌商业欺诈，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唐忠民眼珠子都直了，是这样吗？好像不是这么算的吧……
但他当时确实是为了得到这一笔救命钱，把这船卖出去，虚报了一些信息。
不过，这样一艘船的制造周期好几年，还剩下这么一点点收尾的工作，也算是……完成了吧。
一个月之内下水，难道还不够吗？
在业内，这点时间差压根都不算啥……
但付文耀显然对这点有些不满。
“这个，这不能算是欺诈吧……”唐忠民讪讪道。
“我哥和唐厂长你是朋友，所以我当时相信了唐厂长，没有到现场来检查，现在我觉得，唐厂长你做事有点不地道，没有把我当朋友，是不是看我们年轻，觉得我们好欺负？算了，这方面我没经验，我找我爸的法务部长来帮我处理吧……”
付文耀说着，拿出了手机。
唐忠民在本地，也算是富豪级别的了，有一艘船厂，个人资产数亿，在造船业滚摸爬打了几十年，接待过世界各地来的客户，可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一个比他儿子还年轻的少年，逼得脑袋上冒汗。
这孩子要干啥？
他要让德宁集团的法务部门来和自己打官司吗？
我特么一个小船厂，值得你德宁集团来和我对薄公堂吗？我们船厂都被折腾成这样了，你再来雪上加霜，我们船厂怎么撑下去啊！
唐忠民的冷汗刷刷的，后背都要湿透了。
“等等，等等，有话好好说！”唐忠民连忙道：“价格……价格我们可以再谈。”
不要找你爸告状！千万不要告状！
然后，他就看到付文耀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然后利落地放下了电话。
呸，上当了！
这孩子在威胁我？
脏！真脏！怎么这么脏！
虽然知道付文耀出身，但他没想到，这么年轻的一个少年，竟然也能那么脏！
唐忠民放低了身段，苦笑道：“付少，咱们能别折腾我老唐了吗？我们这厂子，已经是大雪压顶了，撑不住您这折腾，您是大人物，随便拍个电影就能赚好几亿，我这几十年才折腾下来这么点家底，还没您几天赚得多……有什么要求，咱好好谈谈好不好？”
“别，我爸年轻的时候才叫付少，叫我耀哥儿。”付文耀不爽的摆手，你把我当什么了？
富家公子哥儿？
而且，我们的钱赚的难道容易了吗？我们也很辛苦的好不好！
再说了，这笔钱，其实还得等很久，电影下映了，才能到我们手里呢……
现在我们也是穷鬼。
你们资金短缺，难道我们钱就多得烧手了？谁手里都没有余钱啊。
不过这些话，他当然不会说了。
他说了许多的条件，唐忠民一边苦笑，一边咬牙答应下来。
这是他唯一的买家，别人谁吃饱了撑的去买一艘科研船？
这就像是饮鸩止渴，你不喝会死，喝了可能能晚点死，那还是喝了吧。
付文耀说了半天，觉得把唐忠民压得差不多了，问旁边谷小白道：“小白，你有什么意见吗？”
“这艘船，要改。”谷小白从设计图中抬起头来，道。
“要改？”唐忠民都要吓尿了。
不是吧，这艘船把自己拖垮了，现在还要继续拖下去？
“正好，目前还没完成，许多地方还有更改的余地……”谷小白道：“这艘船的技术参数，相对来说比较业余，推进装置也不符合我的需求，船体静音程度太差，噪音干扰太强，达不到我的声学研究标准。”
正好没完成？正好还能改？你们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刚才你们还咬着我没完成死死不放呢！
而且，你说这艘船业余？这已经是国内最好的民用科研船了好吧！
那边那个浓眉大眼的，那么脏，没想到你这个眉清目秀的也脏！
果然，娱乐圈里没有一个好人！
这一刻，唐忠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
“可是……这艘船的设计，是由船舶研究所完成的，想要更改的话，需要研究所更改设计图，然后出专门的施工图，这个就不是一时半会能完成的了，船舶所那边，怕是光排队就要排两年……”唐忠民是完全不想改的。
他只想把这个烫手山芋卖出去。
“唔……这样啊……”谷小白转头，看向了身边的那艘船。
那一瞬间，他的记忆宫殿里，MV系统启动。
那巨大的空间里，一艘船正在慢慢浮现。
下一秒，这艘船轰一声爆开，每一个零件，每一块钢板，每一个焊缝，都被分解开来，悬浮在空中……
庖丁解牛，也不过如此。
谷小白静静发呆了几秒钟，点头道：“没问题，我可以出设计图和施工图。”
唐忠民想笑。
就你？
一个屁大点孩子出设计图和施工图？你尿布晾干了没？
他强行压抑不耐烦，道：“这个不是随便谁都可以出的，需要相关资质……”
“嗯，我认识有资质的人，也和相关研究所有合作。”谷小白笃定道。
唐忠民不想说话了，道：“行吧，那额外的成本……”
“成本我们承担。”付文耀道，这一次他就比较大方了。
“就这么定了。”
唐忠民一秒钟也不想和这几个家伙多呆。
心累！
然后他就听到付文耀道：“老唐，想不想再谈笔生意？”
“不想！”唐忠民想也不想就拒绝。
我不想和你们做生意！
就算是我就地破产，欠债数亿，我也不想和你们做生意！
我们造船的，一艘船要造好几年，现在年纪轻轻就这么脏，再过几年还得了？不得把我吃了！

第610章 兄弟俩竟然同时对他做出这种事！
“这个老唐真不够意思，竟然不和我谈生意……”付文耀被拒绝的很没面子，坐在回高铁站的小巴车上，还一脸悻悻的模样。
旁边，江卫抹了一把汗，心说，何止是不想和你谈生意，如果不是看我们好几个保镖在，老唐都想打你了！
“耀哥儿，提醒我以后离你远点，你真脏！”旁边，王海侠对付文耀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也不知道是在夸人还是在吐槽。
“我脏？这难道能怪我？”付文耀喊冤道：“你没看到小白看到那艘船的表情，当时我就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电影赚的钱，压根就不够花！”
谷小白听到有人提自己的名字，转过头来，嘿嘿傻笑了一下，又转回头去，继续发呆了。
他的大脑里，还在和那艘船的模拟模型较劲，各种各样的拆解、模拟方案，不断盘旋。
声学就是半个流体力学，流体力学就是半个船舶动力学。
上次在江铸时，谷小白就从声学跨到了流体力学领域，这次再跨一步也不算啥。
只是又要看更多书，找更多的资料了。
但谷小白不怕，利用系统那被完全滥用了的“mv系统”的超强模拟功能，谷小白完全有能力对这艘船进行声学效果上的改造。
顺便再改造一下推进系统。
现在谷小白已经完全沉浸到了各种各样美妙的难题里去了，他的大脑如饥似渴地想要解决难题，以及更多难题！
“嗯……看来绝对不够……”看到谷小白这痴迷的状态，其他几个人都点头。
搞科研，真的是无底洞。
一个实验室就已经超级烧钱了。
但如果想要把一个实验室浓缩到一艘船上，那就更烧钱了。
不论你有多少钱，都能给你填进去。
这世界上，或许就只有这么一群少年，愿意贴钱贴人搞科研，不在乎是否盈利，甚至不惜为此贴进去自己的全部身家了。
“得想办法再弄点钱才行……”付文耀头痛死了，“我怎么当初不多投资两部电影？”
我明明是个未来的物理学家，为什么硬生生被逼成了一个投资人？
但这世界上，最强的大型科研工程，往往是这种懂物理又懂经济的人促成的。
譬如曼哈顿工程。
如果说谷小白可能会成为下一个爱因斯坦，那么付文耀，则可能会是下一个奥本海默。
前者拥有卓越的洞察力，可以看穿未知，提出匪夷所思的理论，就像是无敌天下的剑客，可以只身屠龙，上天戮仙。
而后者则熟悉人类社会运行的规则，率领强大的工程师队伍，集全人类的力量，将理论变成现实，就像是统帅千军的将军，攻城略地，拓展版图。
但现在，谁也不知道未来如何，他们只知道自己还是缺钱。
“我本来还有个赚钱计划，谁想到老唐不接招……”付函摇头，“就希望《再见，少年》的票房能再多点了……”
“唉……”大家一起叹气。
谁也没想到，电影竟然这么赚钱啊。
本想着能不赔钱就不错了呢。
“其实这次电影，真的是天时地利人和，你就算是投资了更多的电影，也不见得一定能赚钱。”周先庭道。
付文耀想了想，也是。
那还是选择更稳妥的赚钱方法吧。
这世界上有稳赚不赔，绝对能赚钱的方法吗？
有！
“小白，你的专辑，趁现在热度高，快点出来吧。”
“哎？”谷小白瞪眼，出专辑？我为什么要出专辑？“我可以不出吗？”
“不行，出专辑，有钱，有船。不出专辑，没钱，没船。”付文耀拿过谷小白手中的那个写着密密麻麻文字的清单，道：“或者，你要把这个流速剖面仪换成TRDI家的旧型号？或者这个可以测深5000米的多波束测深系统，换成只有3000米的？”
“我不要！”
“那就出专辑！给我快点把专辑弄出来！”付文耀咆哮。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磨蹭的人！
“哦……好……”谷小白屈服了。
谷小白的口袋里，系统已经快要激动疯了。
耀哥儿，请接我小系统一拜！
就这个出专辑，我已经给这可恶的宿主，发布了三次任务了！
奖励也一加再加，他明明连世界上最好的录音棚都搭好了，就是不录专辑！
现在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呜呜呜呜，我好幸福，我是幸福的小系统！
明天我就可以迎娶白富美，达到系生巅峰了！
然后，系统就听到付文耀转身对306几个人道：“你们也要出专辑！”
“我……我们？”306几个人都傻眼了。
“赚钱养家，人人有责！”付文耀道，“你们以306的名义出一张，再让小白自己出一张，反正他歌多！”
“要不要让赵老师也出一张？”王海侠道。
“好主意！”付文耀眼睛一亮，州鸠乐队也很有压榨价值，可以压榨出钱来！
“脏，真脏，连赵老师都算计上了，你牛！”王海侠对付文耀竖大拇指。
我呸，这明明是你提出来的好不好！
你才是最脏的那个！
不过，这么一说，大家也都没反对。
都在低头思索，要怎么办。
理智上，他们都知道，趁春晚和《再见，少年》的影响力，趁热打铁出专辑，是利益最大化的办法。
正所谓盛极而衰，名声到达顶点是持续不了多久的，人们天生喜新厌旧，不管旧的多么优秀。
旁边，跟着一起出来的郝凡柏，感受到了智商上的被碾压。
他求爷爷告奶奶，也没能让这些家伙把专辑搞出来，现在怎么这么乖了？
果然，只有物理学家，才懂得物理学家的思维方式！
而系统，此时已经完全乐疯了。
谷小白出一张，306出一张，州鸠乐队再出一张？
众所周知，306的核心是谷小白，州鸠乐队的核心还是谷小白好不好！
四舍五入，相当于谷小白出三张专辑？
我一张都搞不定，耀哥儿你竟然能让小白出三张？
这是什么？难道是三专连发？
耀哥儿，麻烦把大长腿伸过来，让我抱一下！
坐车到了高铁站，赶回东城，付文耀就跑去找了风和来。
作为现在音乐圈里最强的制作人之一，他已经和付函合作了两三年了，两个人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蜜月期，现在付函退出娱乐圈，风和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邀约，很多人希望他能来担任自己的制作人。
但风和还在犹豫要选谁。
并不是所有的音乐人都懂音乐，也并不是所有的音乐人音乐理念都相同。
他和付函真的是惺惺相惜，人生得一知己，已经不容易。
正如伯牙子期。
但想要再找个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做音乐，真的太难了。
就是这个时候，付文耀拿了四份合约过来。
谷小白一张、306一张、州鸠乐队一张。
再加上付文耀非白即黑的一张。
看到这个邀约，风和深深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们兄弟俩，竟然都对我做出这种事，你们太过分了！”

第611章 原来肾结石也会传染的？
江城，铸造研究所，所长正集合了研究人员开会。
角落里，潘国祥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了起来。
看到上面的名字，潘国祥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挂断还是接起来。
所长的目光扫过来，潘国祥道：“是小白的电话……”
“快接，快接！”所长立刻眉开眼笑。
和白声中心合作的钟鼓之琴项目，是去年所里最赚钱的项目之一，不过是把潘国祥这个家伙借出去了一个多月，就赚回来那么多钱，他回来时，所长都震惊了。
毕竟，他们承担的大部分项目都不是商业项目，靠的是拨款，赚的钱真的不多。
没想到这个蔫不拉几的肾结石患者竟然那么值钱？
这次谷小白打电话来，说不定还有什么大生意？
潘国祥接起了电话，嗯嗯了几声，然后对所长道：“小白说希望我们能帮他铸造一个新式的电推桨……”
“嗯嗯嗯，接下来接下来，优先安排，只要不赔本就行。”所长道，一个螺旋桨嘛，算毛事吗？
“然后小白问我们能不能出船舶施工图，他有个设计要施工……”
“能出能出，我们江铸也是国内首屈一指的船舶研究所来着……”所长又连连点头。
“还有……”潘国祥又要开口。
“不用一一汇报了，你自己拿捏着办就好了。”所长摆手，“反正你负责和白声中心那边对接，我信得过你！”
潘国祥沉默了。
他怎么告诉所长，小白下一句，是想要挖人呢？
“潘老师，来白声所，让我们一起纵横七海四洋啊！”
真心动啊……
不，我潘国祥是有骨气的人！
我不能被诱惑！
我要安身江铸，为了我国的海上力量潜心研究，我没办法纵横七海，但我国可以横渡四洋！
潘国祥默默给自己打气。
其实所长并不是不知道，他是不担心。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谷小白要挖江铸的潘国祥。
这孩子竟然能干出来直接在春晚上挖人这种事……
“潘国祥是谁”的话题，都上热搜了，来采访的记者一波接一波，给江铸狠狠宣传了一把，最近想要来合作的企业，多如牛毛。
现在，潘国祥已经是江铸第一名人了，就连江城306都要甘拜下风。
但是江铸是有军工背景的，跳槽不是随便跳的，得审批。
就算是潘国祥想要走，也得上级同意才行。
而且，所长还有点小爽，我们江铸人才济济啊！
你看，什么叫求贤若渴～渴了你还喝不着！
唉，唯一的美中不足，如果能把小白挖来就好了……
开完会，所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就看到一份文件摆在自己的桌子上。
“经上级单位审批，现借调贵单位研究员潘国祥到东城大学执教一年，望积极配合，安排好借调同事的生活工作安排事宜……”
所长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什么？竟然借调？
他怎么就能把我的宝贝疙瘩借调走？
上级单位怎么会同意？
把潘国祥调走了，我们的工作怎么开展？我们的研究还要不要继续？
所长立刻就拿起了电话，打了出去。
五分钟之后，他黑着一张脸挂了电话。
上级已经决定了，意志很坚决。
办公室外面，几名年轻的工作人员，就听到办公室里传来了他一声痛苦的咆哮。
然后他就看到所长黑着一张脸，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嘭”一声摔门而出。
门外两三名年轻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了？
所长怎么了？
“难道……所长也肾结石了？”
“肾结石……也会传染的？”
“看，是去厕所的方向了吧……如该在厕所里呆10分钟以上，那十有八九是肾结石……我看过潘老师，他就这样。”
人家潘国祥只是习惯在洗手间里抽根烟，听着漏水的马桶那潺潺的流水声，思索一下问题而已。
你们如果早点把那漏水的马桶修好，人家就不去了。
但果不其然，所长是去厕所方向了，过了足足十多分钟，才略显舒畅的回来了。
“同款！”
“错不了，绝对是同款。”
“潘老师同款！”
“我们所长，可能也要出名了！”一个妹子想得更远。
在江铸，想要有成就，就得先得肾结石！
所长在洗手间里抽了根烟，听着那漏水马桶的潺潺流水声，果然觉得舒服了一些，他平复了一下情绪，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门口，就看到助理一脸微笑地端着一杯水送了过来：“所长，您多喝水。”
所长顿时有些感动。
这些小年轻，一个个都没什么眼力劲儿，平日里喝干了的杯子都端起来三次了，也没人帮自己倒水，还得自己起身去倒。
今天怎么那么有眼力？
他端着水，喝了一口，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看看助理那同情的表情，以及附近两名女工作人员的星星眼。
他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我没有肾结石！”一声愤怒的咆哮。
“是是是，您多喝水，多喝水。”大家赶快转头回去。
潘老师也是这么说的！
同款！
绝对是同款，没跑了！
果然，肾结石也会传染，真可怕！
……
春节之后，对谷小白他们来说，也是忙碌不堪的。
谷小白、306、州鸠乐队和非白即黑的四张专辑，当然不可能同步发，这么一来，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打架了？
经过和风和的商量，他们决定，这四张专辑在全年内，分时段发，无缝衔接。
因为《再见少年》的热播，趁热打铁，先发谷小白最具流行度，最容易传唱的306专辑。
这张专辑，暂时就定名为《少年&#183;306》。
然后三四月份，发非白即黑的专辑《bad boy》，这张专辑之前一直在录，已经完成了一大半了。
这个时候，《再见，少年》的影响力可能逐渐过去了，放大招，发小白自己的专辑，逆势生长！
州鸠乐队的专辑，风格肯定比较不讨巧，硬核一些，则灵活机动，放在首发，或者为全年收尾都行。
风和安排好了专辑的制作，也相当于给自己一个最大的挑战。
一年制作四张专辑，这也是破纪录的事。
其他的工作估计都要推掉，还得找几个人来帮忙才行。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谷小白要三专连发的消息，很快就透露了出去，在业界嫌弃了一轮风暴。
优秀的乐手、制作人、录音师、和音歌手，纷纷自荐枕席……不对，毛遂自荐。
而同一时间，谷小白的改造设计图和施工图，也发到了唐江造船厂。
老唐刚刚把图纸给了自己的总工，总工就一脑门怒火地冲了进来：“老唐你给我的这是什么东西？我造船造了几十年，就没见过这样搞的！胡闹！太胡闹了！”

第612章 薛定谔的系统
唐江造船厂的总工程师江海龙，是唐忠民的老同事，当年两个人同时从原来的单位辞职，一起创办了唐江造船厂，唐江造船厂的名字“唐江”就是从两个人的姓氏里出来的。
几十年的并肩打拼，唐江造船厂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船厂，熬成了现在民营高精尖，小而美的厂商，在特种造船业里，独树一帜。
如果不是一场突如其来的资金链断裂，他们的小日子还挺舒心的。
两个人里面，唐忠民和江海龙其实都是业界出身，真有几把刷子的，真干活的时候，两个人都能上场，是厂子里的顶梁柱。
但是和唐忠民比起来，江海龙更木讷，更顽固，完全的理工技术男，不擅长经营，所以两个人以唐忠民为主。
木讷的理工技术男也有一个好处，就是没什么散碎心思，争权夺利之类的，一概不在他的想法里，这些年两个人的配合，也算是非常默契。
但是这么多年了，唐忠民从来没见过江海龙这么生气过。
“什么事情那么生气？”
“你自己看吧！”江海龙把手中的图纸戳了过来，一脸气哼哼的模样。
唐忠民接过来：“这是那个谷小白出的图纸？”
他看了一眼，顿时就皱起了眉头：“这螺旋桨，怎么这个模样……”
图纸上，要求他们把船上的电推桨，更换成由江铸重新铸造的这种，而这螺旋桨的形状怪模怪样的，和他们之前见过的所有的都不同。
“老江你管那么多干啥？”唐忠民道，“只要他们出的图纸，就按照他们的要求施工，到时候他们开不出去，或者开出去了出了故障，反正跟我们没关系……如果他们回来让我们修船，就狠狠宰他们一顿！”
唐忠民恨得牙痒痒的。
“不行，我过不去这道坎……”江海龙是个耿直的理工男，没那么活泛，“我江海龙手底下做的活，如果出了故障，让人家笑话……”
江海龙出门，就拿出了手机，打了出去。
然后唐忠民就听到江海龙的咆哮：“不行就是不行……这设计就是不行！”
“我说不行当然就是不行！你是造船专家，还是我是造船专家？！”
听到江海龙这么喷谷小白，唐忠民可开心坏了。
对，让老江这个犟脾气使劲怼怼你，给我出一口气！
也难怪江海龙这么生气。
制造业，讲究的是工艺，是技术，这东西是日积月累的，很多东西不是谁天生就能生而知之，也不是实验室里就能计算出来的。
需要你日积月累的接触，不断的总结提炼，才能有所成就。
一个十多岁的小屁孩，一副我很懂的样子，指导他怎么造船，差点把江海龙给气炸了。
他骂了谷小白一顿，然后气哼哼地挂了电话。
那边，谷小白一脸的茫然。
我做什么了？我为什么就被骂了？
为什么我画了一个设计图，就像是拆了他家的祖坟一样？
“怎么了小白？”此时，谷小白正在跑步，江卫听到他的电话，转头过来，问道。
谷小白都不知道怎么说。
严格来说，他完全不懂得如何给人打交道，更别说这种臭脾气很硬的工程师了。
怎么办？
谷小白束手无策。
其实，除了天才的那一面，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十六岁少年，人际交往关系方面，完全不像是付文耀那么天赋异禀。
这种问题，摆在他面前，可比解决物理问题难多了。
纠结了一天，晚上，谷小白回到了寝室，刚想上床，就看到手机上系统弹出的提示：“宿主有奖品尚未领取。”
奖品？我最近完成什么任务了吗？
谷小白突然想起来，自己当初完成了“一眼万年”的任务，带刘彻和卫青来到现代，应该是这个任务也有奖励吧。
谷小白按照系统的提示，来到了自己的记忆宫殿里，就看到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摆在妖琴的模型旁边。
“这是什么？”谷小白好奇地拿了出来。
“宿主‘一眼万年’的任务完成度：完美，奖励特殊奖品：神秘宝箱。”
“神秘宝箱？里面有什么？”谷小白问道。
“神秘宝箱里有随机一种系统权限内的奖励，请宿主自行开启。”系统道。
“抽奖？”谷小白拿起了那宝箱，端在手里看了半天，然后……
放下了。
系统都震惊了。
“你不打开吗？”
“里面会有大物理学家系统吗？”谷小白问。
“……不会。”系统道。
“那就是了。”
系统：？？？？
完全不明白谷小白的这个逻辑。
谷小白问：“系统你知道薛定谔的猫吗？”
他顿了顿，道：“如果我现在打开肯定后悔，反正顶多是个什么乐器演奏技巧之类的，你也没给过我什么有用的奖励……”
系统觉得自己有些心塞，什么叫我没给过你什么有用的奖励！你这一身技能哪里来的？！
你别太过分，忘恩负义的谷小白！
“但如果我不打开的话，里面说不定反而会有大物理学家系统。”
“而且，只要我努力改变你，里面有大物理学家系统的概率，就会越来越高……”
所以就这么办。
谷小白把那盒子放到了旁边的架子上，记得专辑的奖励也是神秘宝箱来着，先攒着，凑个三连开再说。
系统要崩溃。
汝听听，人言否？
坟蛋！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宿主！
给任务不做，给奖励不开！
你到底要闹哪样！人家的系统都是系统说啥宿主就干啥。
为啥我家要反过来！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不过，谷小白说的没错，里面确实是个乐器演奏技巧来着……
完全被这家伙看穿了啊。
自己的宿主，真的是恐怖如斯！
系统汗津津的。
此时此刻，系统对自己的未来深深担忧。
别拖到最后，里面真变成大物理学家系统了吧。
到时候我被扫地出门，然后大物理学家系统成功小三上位？
不行，得让这家伙赶快把奖励开了。
系统悲愤道：“说吧，你怎么才肯开奖励？”
“你能让我的船快点造好吗？”谷小白问。
“我……试试……”系统答应了之后，突然发觉。
坟蛋，果然我越来越像物理学家系统了！真可悲！
每个系统，终究会变成自己最唾弃的那种系统……
另外一边，唐江造船厂，总工程师江海龙，指挥着工人加班加点修造科考船，忙到快凌晨，终于把其他的部分都安排好了。
然后又看到了那动力改造的部分，白天压下去的火，哗一声，又升起来了。
这什么设计！
胡闹！
乱弹琴！
他越想越觉得生气，不行，还得去找老唐吐槽一下。
来到老唐的办公室，就看到老唐在办公桌上趴着，竟然睡着了。
办公室里，放着若有若无的音乐。
“老唐，你怎么在这里……睡……”
江海龙咕咚一声，倒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眼前，光芒流转。

第613章 你的名字是吉祥三宝
记忆宫殿里，谷小白把盒子放下，却发现在架子——曲库系统上，有一个CD在发光。
“《盛世太平》可以试练了？”谷小白倒没注意这个可以试练。
毕竟他才唱了一次。
不过这首歌是他自己写的，而且在上台演出之前，练了很多遍，再加上这首歌，是唱给刘彻和卫青的，所以熟练度、共鸣度都很高。
“唔……”谷小白点了一下《盛世太平》的CD，那CD立刻在他的面前化成了一道光芒，然后，分成了十多道光芒，射入了茫茫的雾气之中。
十多道？
谷小白有些茫然。
之前，所有的试练都只有一道好吧。
但这一次，《盛世太平》从三皇五帝，唱到三代，然后一路从秦汉唐宋元明清直到现代。
所以，分出来这么多分支，也不奇怪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首歌，是谷小白写出来的，最强的一首歌。
简直是穿越神曲！
“等等……如果这样的话……”谷小白眼睛猛然一亮。
明代我唱的是郑和下西洋，郑和下西洋是永乐年间！
永乐年间！
钟君姐姐！
这个春节，谷小白现实中见到了许多自己许久不见的亲朋好友，在梦境中，和小蛾子等人，也大肆庆祝了一番，内心深处，对某个可能再也见不到的温柔姐姐，说不出的牵挂。
谷小白再也按捺不住，伸出手去，在那CD上轻轻一触，身躯瞬间化成了一道流光。
耳边，各种宛若窃窃私语的声音传来。
谷小白在那迷乱的声音之中，侧耳倾听着，想要找寻华钟君的声音。
许久之后，他终于听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在叫他：“小白，小白……小白……”
是钟君姐姐吗？等等，这不是钟君姐姐的声音……不，我不要过去，别拽我……
但是，在谷小白的注意力集中到这个声音上时，再后悔就已经晚了。
一股庞大的力量，将谷小白的意识捕获，塞入了一个躯体里。
谷小白慢慢睁开了眼睛，就看到眼前有一个亮晃晃的脑袋在晃。
刚睁开眼睛，眼前还没有焦距，等到焦距终于聚焦起来，谷小白就看到了一张苍老的脸，凑在他的脸旁。
“离我远点，你想干什么！”谷小白一脚踹出去。
那老人差点被谷小白一脚踹一个跟头，好在后面有人扶住了他。
这个躯体，谷小白并没有需要太长时间适应，一咕噜就坐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眼前那张光头老脸。
“是你这个老家伙？你怎么在这里？我这是在哪里？钟君姐姐呢？”
被谷小白踹了一脚，那老头不惊反喜，道：“啊哈哈哈哈，终于让我把你叫出来了！钟君大人！”
谷小白已经认出来这个老头是谁了，僧道衍！姚广孝！
谷小白对这个心狠手辣的腹黑老和尚，一点好感也没有。
不过没关系，这个老和尚对他很有好感，笑得脸都要开花了。
“我现在是在哪儿？钟君姐姐呢？”
许久之后，谷小白才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谷小白现在是在南京，华严和华钟君父女俩，现在还留在北平继续铸钟。
自从当初系统搞出来天钟铸成破空而去，谷小白化身“钟君”收服天钟的“神迹”之后，谷小白就离开了这个时代，再也没有回来过。
姚广孝对“钟君”这种神迹，念念不忘，就算是钟君离开了，他也不愿意放弃，干脆把谷小白的这个身体“华小白”收为养子，带在身边。
如是，已经过去了两年。他们正在南京龙江船厂，此时龙江船厂正在百船齐造，为下西洋做准备，姚广孝继续来当监工。
谷小白的这个身体“华小白”，已经十岁了。
他依然顽皮，不爱学习，但是或许是因为谷小白曾经尝试在他的大脑内构造记忆宫殿的缘故，他变聪慧了许多，虽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而且频频逃学，成绩却一直很优异。
加上身为姚广孝的养子，没什么人敢管他，现在的华小白，俨然是一个小霸王。
而这会儿，所有人都看到，姚广孝对这位养子宠溺到了什么程度。
因为很多卫士、仆从都看到华小白在呵斥姚广孝：“你个老秃驴，为什么非要把我弄到南京来！”
我好不容易穿越一次，却看不到我的钟君姐姐！
“别急别急，我这就派人回去北平，把她接来。”姚广孝一点也不生气。
他转身对身边一名体型高大，眉深鼻高的男子道：“福吉祥，你派人去把华家女儿接来，路上好生照顾，别受了风寒。”
“是，国师，我这就命人去办。”男子领命而去。
听到“福吉祥”这个名字，谷小白眉头一抬，转头看向了这名男子的背影。
等等，福吉祥……
历史记载，姚广孝曾经收一个人为弟子，赐名“福吉祥”，这个人小名三宝，全名吉祥三宝……
不对，全名郑和！（注）
不一会儿，这名男子就回来了，看谷小白一直看着他，微笑道：“钟君大人有何吩咐？”
“你是郑和？”
郑和愣了一下，道：“我是马和，钟君大人叫我福吉祥或者三宝即可。”
谷小白的思绪，又忍不住歪到了吉祥三宝上去了。
过了片刻，有人进来，通报了一声什么，郑和匆匆离开了。
这一离开，就到了晚上才回来。
他看着姚广孝的表情，满脸的骇然。
“发生什么事了？”姚广孝茫然。
“万岁爷论功行赏，感念我当年在郑州立下的功绩，兴之所至，御书‘郑’字，赐我郑姓……国师，您可知晓此事？”
姚广孝摇头道：“我也不知……”
两个人相顾骇然。
果然，谷小白是天上钟君！
他们看向了窗外，此时已经月上中天。
工匠们为了赶工，昼夜不停，此时作塘边，谷小白正在和一名工匠首领吵架：
“你这样造船不对，这里的阻力太大了，而且船容易翻！”
“我是造船专家还是你是造船专家？我造了一辈子船了？你告诉我不对！我告诉你，就是这样造船！”
“你这不对就是不对！我的流体力学计算绝对不会出错！”
“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教我怎么造船？我特么的白天被人教造船，晚上做梦怎么还被人教造船，信不信我打你！”
“来啊，打架我还没怕过谁！”
“别说我欺负小孩子！”
“阿打！我踢死你！”
“就你这小短腿还踢我……哎呦！”
旁边，另外一名工匠首领：“老江老江，住手，快住手！”
姚广孝和郑和两个人：“emmmm……”
算了，让他们打去吧。
（注：永乐大钟和郑和下西洋都是永乐年间，不过理论上来说，永乐大钟应该在1420年左右，郑和被赐姓是1404年……不过鉴于永乐大钟的详细铸造年代没有记录，而且为了故事需要，这里调换了下顺序。另，郑和是回族，根据历史记载，体貌上有一些混血儿特征，史书记载非常高大健壮，而且骁勇善战，军功赫赫，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弱鸡宦官，否则也镇不住两万多水师，更别说在一路下西洋的路上，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了。）

第614章 船厂恶霸谷小白
“气死我了！”
南江，唐江造船厂，唐忠民的办公室里，江海龙“嗷”一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窗外，已经是天光大亮。
对面，唐忠民也慢慢醒了过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顿时“咔嚓咔嚓”直响。
“哎呦，我的老腰……我竟然在办公室里睡着了？哎呦呦呦呦……”
他刚从桌子前坐起来，立刻又趴下了。
对他这个年龄的人来说，在桌子上趴着睡一夜，真的是要了老命了。
江海龙也好不了哪里去，在沙发上躺了一夜，脖子和腰都快断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两个人对望了一眼，都觉得有些纳闷。
“我们在办公室里睡着了？”
“昨天怎么那么累？”
两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就像是被人打了一棍子一样，突然就睡着了。
“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怪梦……”
“我也是。”
“我梦到我到了明朝一个船厂里……”
“我……”
两个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诡异无比。
难道我们的感情，已经达到了同床异梦……不对，异床同梦的境界？
不不不，一定是巧合……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而已。
两个人互相安抚了两句，然后江海龙气得跳了起来：“那个混小子！我跟他没完！”
就算是在梦里，也生气！
虽然华小白那10岁的身体，胳膊短腿短，但是那可是8岁就可以团灭一群野猪的存在！
然后自然是江海龙被打得抱头鼠窜。
四十多岁的汉子，和一个10岁的小屁孩吵架吵不过，打架也打不过的感觉，别提多憋屈了！
一个小屁孩，怎么武力值那么高！这没道理啊！
而且，这家伙地位似乎还贼高，也不能叫人帮忙打他。
结果就是江海龙活生生被打了一夜。
“其实吧，我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的。”唐忠民道，“老江你可能太固执了……”
“你到底站哪边的！”江海龙气得抓狂，还没来得及和唐忠民掰扯掰扯，办公室门就被人敲响了，一名工程师进来，对江海龙道：“那个……刚才谷小白打电话来问施工进度，说你的打电话打不通……”
“打个屁，我把他拉黑名单了！”江海龙气得要死。
在梦里被一个小屁孩欺负，在现实中难道还要被一个小屁孩欺负吗？
绝对不要！
“那个……老江，你就别别扭了，人家是甲方，咱们赶快把船弄完了，把这个瘟神送走吧……”
你看，我们都做这种怪梦了。
“不！”江海龙是个汉子，所以坚决不肯按照那个施工图来改。
这一夜，他回到了家里，躺床上呼一声就睡着了。
再一睁眼。
卧槽什么情况，为什么又是这个龙江船厂！
为什么我又成了一个工匠头目！
为什么那个天杀的小贼，又拿着棒子在前面等着他，打算对他进行武力说服？
又是一个早上，江海龙呼一声从床上坐起来。
身上隐约还在疼。
他突然认清了一个可怕的现实。
我特么在梦中，被霸凌了！
我？被霸凌了？
然后悲伤到无法自拔。
江海龙觉得自己之所以连续做这种怪梦，是因为自己对谷小白的设计图耿耿于怀。
“难道他是正确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江海龙造了30多年船了，他见过的船，可能比那小子见过的车还多。
怎么可能输！
那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
拿着这份图纸，江海龙决定，找个专家去鉴定一下！
看看这图纸，到底有没有道理。
“只要有一点点的道理，我就……就算你牛！”
江海龙翻开了自己的通讯录，在自己的通讯录里寻找着。
其实造船业，或者所有的大型制造业，都是军民结合非常紧密的行业，大部分的技术，其实是军民互通的。
因为没有庞大的民用造船产业，就培养不出来庞大的产业工人、产业工程师，没有足够的资金进行产业研发，产业技术升级。
市场，是调配资源最有效的方式，远比政府的调配更有效。
最近这些年，中国的海军军备升级如此迅速，和中国逐步成为世界造船业霸主不无关系。
除了一些核心技术之外，很多时候其实不是军用技术下放民用，反而是民用反哺军用。
反观美国，造军舰的工人都快凑不齐了，许多造船厂只能由政府出钱养着。
这也是中国拼命造国产大飞机的原因，因为没有民用航空业，战机也飞不畅快。
唐江造船厂虽然是一家私营的小型造船厂，但是属于高端的那种，手里的技术真不差，和很多科研院所都有技术上的交流，许多军用下放的技术，也多如牛毛。
修个军舰之类的，真的不算事。
在很多特种船只上，更是经验丰富，某一次军方需要造一艘特殊的舰船，经验不够丰富，还请江海龙去当过顾问。
像这艘科研船，就用到了许多军用级别，甚至军用级别都用不到的技术，譬如这艘船的静音技术，它在静音航行的时候，可以做到不惊扰水面20米之下的鱼群。
堪称黑科技。
可就这样的技术，那个谷小白竟然说不够，需要升级？
你特么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我们厂的技术？
江海龙的很多老同学、老同事，都在各大舰船研究所里，他在上面寻摸了一圈，找到了一个号码打了过去。
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我说了我不喝水了，我都上了七趟厕所了！……老江，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
“你那边在忙？”江海龙问道，“不然我一会打过去？”
他打电话的这个人，是他几十年交情的老同学了，叫孙昌武，现在在江铸当所长，算是国内船舶铸造业的大佬，唐江造船厂能有现在的光景，很多也是靠他的技术支持。
“不忙，唉，我关上门再说……”千里之外，所长悲愤地把大门关上了，挡住了所有关切的目光。
关切你们个头啊关切！
“是这样的，我这里有一个图纸，你给看看……”江海龙拍了几张照片发了过去。
“这图纸我知道啊……施工图是我们出的。”所长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你……你们出的？”江海龙丢下手里的设计图，转身去看那施工图，果然，翻开第一页，就看到上面大大的几个字：“江城铸造研究所”。
“你们出的图纸？这特么不是开玩笑吧！这桨能用？”
“怎么不能用？”所长道，“这桨还是我们铸的呢！”
Wtf？这一刻，江海龙觉得自己简直是众叛亲离。
你们大家一起联合起来欺负我吗？
“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有什么我不明白的新技术了吗？”江海龙悲愤又茫然。
我……果然落伍了吗？
“对了，你快点把照片删掉，这图纸不能在网上传，这件事，电话里也不能说，啥时候见面了我再给你细说吧……”对面，所长突然想到了什么，压低了声音道。
“我现在就过去！”江海龙啪一声挂了电话，然后吼起来：“那个谁，给我定张机票，我要去江城！”
我就不信这个邪！

第615章 黑方块公式
江城，所长看到风尘仆仆，两眼通红的江海龙，眼睛瞪老大：“你咋了？怎么这么狼狈？被人打了？”
“我……”江海龙差点气得憋过去。
有这么一见面就当面被人戳伤口的吗？
我就是被人打了！
还是在梦里！
“来，进来说吧。”所长把江海龙让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双方分宾主坐下，先抱着杯子吸溜了一会热水，听江海龙哭诉了半天自己如何被一个小屁孩蔑视，才对江海龙道：“这个问题……其实我不该给你说的，不过你也是懂得规矩的人……”
江海龙一脸茫然。
然后他就看到所长转身，从抽屉里拿出来了一份文件，道：“这份文件有密级的，只能查看，不能拍照，不能和其他人谈论。”
“规矩我懂。”江海龙还是接触过一些类似场景的，他认真看过来，就看到文件的题目是：《关于做好“▇▇▇－潘国祥公式”及新推进技术保密工作的命令》。
除了题目之外，正文里也是密密麻麻的涂黑内容。
这一刻，江海龙有点傻眼。
他看过的各种技术文献不少，但是有涂黑的还是第一次。
他真的接触不到这种级别的文件。
按照惯例来说，这应该是一个联合总结出来的公式，只是，这个公式前面那个人——也就是主要贡献人的名字，都被涂黑了。
“这个公式，是年前我们刚刚得到的一项核心技术，可能会影响接下来的数代推进技术，而且很可能是领先其他国家的。”所长把文件收了起来，道：“其中一名次要贡献者，就是我们所的潘国祥研究员。”
“老潘啊，他是很有一套！”江海龙点头，“对了，他有时间吗？想跟他聊聊，请教一些问题。”
“他弄完你那艘船的施工图，就被借调走了。”
“是他出的图？等等……借调？”江海龙瞪眼，然后恍然道：“哦，去了更核心的部门？”
“不是，我们已经是核心部门了……是去了东原大学……”
“东原大学……这……这什么操作？”江海龙都纳闷了，“老潘不是刚刚贡献了这么一个核心技术，怎么感觉被流放了呢？他那么一肚子的机密，能走？东原大学又不靠海也不靠河，在船舶动力和水声学方面不算专业吧，难道他们有我不知道的更高级的实验室？”
所长笑而不语：“你猜他去东原大学哪里了？”
“哪里？”
“谷小白声学研究所。”
江海龙听到谷小白这个名字，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眼睛都红了。
我特么跟所有叫小白的都没完！
所长摇摇头。
果然，这孩子太擅长惹毛人了。
所长自己也是被惹毛了的那个！
但惹毛了又怎么样？不还得忍着？
然后他叹了一口气，道：“你再猜猜，这个涂黑的名字，是哪三个字？”
江海龙先是疑惑，然后若有所思，最后是震惊。
“不……不是吧……”
所长道：“你自己猜的，我可没说是他。”
“就那个小屁孩？！！！？？？！！？？！！”
WTF！！！！
“这个公式……”所长伸手点了点自己的桌子，“现在我们都叫它黑方块公式，就是上次他来我们江铸参观的时候搞出来的。”
“我当时就在现场，他来了之后，参观了一下，问了一下老潘的研究，就问能不能把那东西启动了，我觉得他反正看不到，水下二十米呢，启动一下也没啥，谁想到他就听了听，用了也就五分钟……然后就给了一组公式，一组数据，啥也没说就走了。”
“那组公式，就是这黑方块公式……”说到这里，所长自己都觉得嘴里有点发苦，“老潘的水平你知道的，我们所基本上这个了……”
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这东西，他搞了五六年了，都没什么头绪，连个能用的东西都没有，完全是在烧钱。”说到这里，所长叹了口气：“说起来，老潘那个肾结石的老毛病，就是这时候得的，硬生生熬出来的啊……”
唉，科研伤身啊，多少健康的人，就这么硬生生熬坏了。
所长说着说着，就看到江海龙把手伸过来，摸他的脑袋。
这家伙，发烧了吧？还是我其实是在看玄幻小说？
“去去去，我没发烧……”不过，所长也很了解江海龙的感受的，“以前我是不相信天才的，什么声学天才……不就是个小屁孩吗？”
“现在我信了。”
“这世界上，真的有人生而知之。”
用了“mv系统”作弊的谷小白，如果在这里，一定会说一声惭愧。
我特么怎么知道，这公式那么厉害！
我特么就是真的弄了一个“乐器”而已！
早知道我就不装逼了！
江海龙沉默了，沉默半晌之后，他道：“那也不该把老潘调过去啊，不应该把他调过来吗？”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当时我的上级直接申请把这孩子调过来，不过被否了。我听说是东原大学的校长出面拒绝了我的上级单位。”
“拒绝？虽然东原大学的级别很高，但是这种事情，他们能拒绝？”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倒是听过一个笑话。”
“笑话？”
“嗯……据说东原大学的校长，和我们的老大是同学，他们俩坐一起聊了聊。”
……
据说，若干天之前，某个办公室里，曾经发生了这么一次对话。
“你想要一个诺奖的杨，还是想要一个核弹的邓？”
“废话，杨是别国的，肯定是一个邓更重要。”
“那你就把潘国祥给白声中心吧，假以时日，他可以成为下一个邓。”
“那如果我想要连杨一起要呢？”
“你去要啊，跟我什么关系？我家那孩子是爱因斯坦，他会开启下一个物理时代。”（注）
……
所长的办公室里，江海龙听着一点也不好笑的笑话，完全笑不出来。
这特么的，太夸张了吧！
那个小屁孩……
就那么一个小屁孩……
什么黑方块公式？
所长又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他能不能开启下一个物理时代我不知道，但至少黑方块公式已经开启了下一个船舶动力时代，现在我们所有的研究工作都在重新部署，老江，如果我是你的话，好好抱住这孩子的大腿，你们船厂，就翻身有望了。”
不，我不信！我不服！
我老江造的船比他见的车都多！我老江吃的盐比他吃的米都多！我老江……
看老江还是气不过，所长摇摇头，不说话了。
这个老江，自己不碰壁，是不会回头的，就这么个犟脾气。
江海龙又自己生了一会儿闷气，终于想起来什么，关切地问所长：“我听说，你最近身体也出了小毛病了？年龄大了，悠着点啊……”
所长：“我……”
谁特么的给我到处乱传谣！
（注：杨和邓都是很伟大的科学家，这里只是借用一下。从个人成就上，杨是比邓高的，毕竟环境不同，条件也不同，一边拥有各种前沿条件，一边百废待兴，从头开始。杨在20世纪相对论与量子力学完全改变经典物理这种群牛争霸的时代，都是能排上名号的物理学家了，也是现在依然活着的最伟大的物理学家没有之一，但从国人的角度，一个邓显然更重要。对一个科学家来说，到了一定层面，是为人类谋科学重要，还是为民族谋技术重要？这可能永远也没有答案。）

第616章 携君同行
老江真的头铁，就算是已经知道了这公式的存在，以及谷小白设计的正确性，他还是不肯改。
老江的拒不合作，让唐忠民很无奈，这天，他接到了付文耀的电话，告诉他他们对唐江造船厂的修造进度非常不满，过两天他会和谷小白亲眼来看工程进度，如果工程进度没有进展，那他们可有的谈了。
唐忠民真的很怕付文耀来找自己的麻烦，他捏着手机来到了江海龙的办公室，推开了江海龙的办公室门：“老江……”
刚进门，他差点被呛出来了，江海龙的房间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的烟蒂已经满出来了，整个房间里呛得像是着了火一样，江海龙蹲在办公桌前，紧紧盯着面前的那设计图，两只眼睛红彤彤的，遍布血丝，就连唐忠民进来，都没发觉。
老江真的很想知道，这个什么“黑方块公式”到底是什么，以一名技术人员的骄傲，他始终觉得“这世界上不可能有我看不懂的技术”。
可为什么，我都看了两天了，都不知道为什么这船要这么造，这电推桨是这么个形状？
老江很郁闷。
一方面是意识到，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已经晒成浪干。
另一方面，则是依然不愿意就这么承认自己已经可以摊平了翻一翻，变得更干了。
这两方面矛盾的心情，把江海龙折磨的欲仙欲死。
唐忠民叹了一口气，想了想，干脆从旁边拿走了施工图，留下了对着设计图较劲的老江。
得，老江你自己在这里钻牛角尖吧，我先带着人干活去了。
虽然唐忠民最近不太领人干活了，但是根据施工图修个船还是做得到的。
走之前，他打开了窗户通通风，免得真把老江自己呛死在这房间里了。
刚打开没到两分钟，老江隔壁的办公室里，几名年轻工作人员就纷纷大叫着“着火了”出逃了，引起了虚惊一场。
唐忠民带着工人们赶起了进度，忙到了半夜，才回到了家里，躺上床没多久，再睁开眼。
“我特么都开始干活了，怎么又来了这个时代了！”
这段时间，唐忠民都不知道自己咋了。
睡着了就穿越，这一切如此的真实、清晰，就连唐忠民自己都觉得，这不可能是梦境了。
他想要找人聊聊天都没得聊，只有老江能陪他聊两句。
但是老江显然对现实中的问题更耿耿于怀。
唐忠民离开自己在梦境中，居住的房间，来到船厂，就看到老江也到了。
老江一脸的魂不守舍，似乎在梦境中，也在思考现实中造船的事。
唐忠民郁闷地叹口气，来到了自己忙碌的作塘旁边，就看到有一个小身影，也一脸郁闷，情绪低落地坐在旁边不远处，抬头看着眼前的大船。
看到这个身影，唐忠民就下意识地两股战战，离他远点。
这两天，老江头铁被打的时候，唐忠民也没少被牵连。
这孩子简直就是船厂小霸王。
不过今天，华小白并没有来找他们的麻烦，一脸郁闷地望着远方。
然后唐忠民就看到老江凑上去了！
他凑上去了！
江海龙真的是郁闷坏了。
所以他看到这个惹不起的小魔头，比自己还郁闷，那是真的开心。
“哟，早上尿床了？这么郁闷？”江海龙嘴欠挑衅。
谷小白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别挑衅我，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想打人。”
他的这次穿越，已经在这里呆了好几天时间了。
姚广孝派人接华严、华钟君来和谷小白见面，路上却快马传来消息，说华钟君在半路感染风寒，不得不在途中就医休息数天。
此时的谷小白，知道自己在这里呆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怕是见不到自己想见的人了。
而且，这个年代，医疗水平不高，风寒说不定就是会致命的疾病。
他又担心又失望，心情当然不好。
今天就连打人都没心情。
江海龙心说，唷，合着之前打我还是因为心情好？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他挑衅道：“哟，有人看着要哭鼻子了啊，是不是真尿裤子了？来来来，我给你洗洗裤子……”
谷小白抬头怒瞪他。
江海龙知道自己把对方激怒了，真的是说不出的爽：“你还是乖乖回去哭鼻子吧，造船这种事，交给大人就好了！”
受到伤害的人，最喜欢把自己的伤害转嫁到其他人身上，就算对方是自己打不过的人，就算是自己被打，心里也爽。
但这次，江海龙真的把谷小白惹恼了。
“你自找的！”谷小白呼一声，抡起了一根棍子，就向江海龙冲了过来。
妈蛋，本大爷马上就不能呆在这个时代了，干脆一次打服你，让你知道船到底怎么造！
然后就听到棍子呼啸，江海龙痛呼，以及谷小白的怒吼：“服不服？”
“不服！”
不服继续打！
“服不服！”
“不……你打死我也不服……我造了一辈子船……”
旁边，唐忠民都不想说什么了。
你这家伙，又打不过，还挑衅，你贱不贱！
服软了认个输，你能死啊。
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服不服？”
“不……”
“不服我连你俩一起打……看我不打得你们叫爷爷！”
唐忠民：？？？？？
为什么打我？
我服啊！
船厂里，姚广孝带着郑和巡视到此处，远处看着，频频点头道：“钟君一招一式极有章法，似乎是练过的。”
郑和也道：“若是身量再长大一些，在战场上定然也是一员猛将。”
然后他问姚广孝道：“国师，钟君以八岁之龄铸造天钟，前日他又在铸厂改进了铸锚之法，使效率倍增，且通晓玄机，知人所难晓，郑和有一个不情之请……此次出使海外，我想带钟君与我同行。”
姚广孝瞪眼，你小子要虎口夺爱？
姚广孝把华小白领养在身边两年，朝夕相处，其实已经生出了许多的感情。
更不要说，天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钟君附体，只要能听到一丝一毫的天机，那就对他来说有无比巨大的吸引力。
郑和道：“上次我出使暹罗，归来时遇上风暴，幸得天妃垂怜，保佑我们平安归来。此次穿海跨洋，比上次远不知多少，三宝命不足惜，但宣扬我大明威名，令万国来贺，乃是第一重要之事。有钟君坐镇，或许可以一帆风顺，平安归来。”
姚广孝沉默了半晌，终于点了点头，道：“好！不过你还得得到他自己的同意才行……”
“明白了，三宝这就去请示钟君大人是否愿意随行。”

第617章 《钟君》
船厂作塘旁边，谷小白一脚一个，踩着两个趴在地上的中年工匠。
“服不服！”
“服了，服了，我们服了！”
“叫爷爷！”
“钟君爷爷！”
“船要怎么造？”
“您说怎么造就怎么造！”
我去，总算是打服了，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谷小白心中的郁闷，也排解了几分。
但等到郑和过来，问他是否愿意随同一起出使海外时，谷小白真的犹豫了。
身在历史之中，参与这千古以来，最伟大之事，这种机会，怎么能放弃？
千年之后，谁还记得朱棣姚广孝？
可随便一个孩童都知道郑和下西洋。
中国最伟大的航海家。
但若是跟着船走了，下次再穿越回来这身体的时候，或许就已经是在茫茫海上，接下来30年，一大半时间都在海上漂泊，说不定再也见不到钟君姐姐了。
“三宝大叔，你出使他国的时候，难道不会想家，怀念自己的亲人吗？”谷小白坐在江海龙背上，问郑和道。
郑和摇了摇头，望向了远方，什么也没说。
谷小白沉默了半晌，道：“好，我跟你去。”
就在此时，谷小白觉得一股虚弱的感觉蔓延开来。
该走了。
郑和下西洋这段历史即将开启，自己的这次试练，也要结束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从怀里拿出来一封信，递给了郑和道：“若是我走之后，钟君姐姐来到南京，麻烦三宝大叔帮我把这封信交给她……”
然后他对郑和微微一笑：“今日之后，大洋之上，某时某刻，有缘再见了。”
谷小白闭上眼睛，隐约看到郑和躬身为他送行：
“恭送钟君！”
……
南江，唐江造船厂，唐忠民拽着蓬头垢面的江海龙，在门口迎接谷小白一行的到来。
因为之前的工程进展不利，这次他们是来督促，顺道来找茬来了。
唐忠民一边祈祷着千万不要让付文耀再找出来太多的问题，再给他压价，一边叮嘱旁边的江海龙：“老江待会儿你千万别杠，我求求你别再给我添乱了。”
江海龙梗着脖子，他在梦里已经跪了，在现实中，绝对不能跪！
谷小白一行下了车，和唐忠民握了握手，然后疑惑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上次您不是来过我们船厂吗？”唐忠民哭笑不得。
“不是……好像是在别的地方见过……算了，我是脸盲来着。”
“这是我们厂的总工江海龙，上次没见面……”唐忠民讪笑，介绍旁边的江海龙。
江海龙愣愣看着谷小白。
谷小白也愣愣看着江海龙。
上次他们俩在现实中其实并没有见面。
而且，穿越之后，三个人都是神似形不似，外表还是有差距的。
但三个人，在明朝的船厂，已经打了好几天了，这会儿，但那种熟悉的感觉……
就在唐忠民担心江海龙继续杠的时候，突然，江海龙的脸上，浮现了讨好的笑容：“麻烦您跑这么一趟，旅途劳顿，辛苦了……”
“我这就带您去船厂，我们已经解决了技术问题，开始加班修造了，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造的地方……”
“我老江就算是不吃饭不睡觉，也保质保量保速度，让您的船早点下海试航！”
唐忠民：……
出息！老江，你的尊严呢？
大家更是一脸懵逼，什么情况？
这到底什么情况？
看着两个人跟在谷小白身边，一副狗腿子的模样，大家都觉得纳闷。
总感觉……中间，有奸情！
付文耀忍不住问王海侠：“我怎么感觉，他们现在反而更怕小白？”
明明上次他们还更怕我的……
为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了？
我是不是还不够凶？
谷小白和付文耀在唐江造船厂呆了两三天，除了监工之外，还适时提出了一些意见，唐忠民和江海龙两个人乖得不得了，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一天，江海龙带着设计图，红着脸来到了谷小白的面前，低声道：“那个……小白……你能不能给我讲讲那个黑方块公式？”
“黑方块公式……那是什么？”谷小白茫然。
“就是您这螺旋桨设计的公式……我保证，我发誓，就算是有人打死我，我也绝对不会把这公式说出去！我老江说到做到！”
谷小白斜眼。
真的？
某个被打得叫爷爷的是谁？
江海龙被谷小白盯得老脸通红，差点都滴出血来。
“行吧，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谷小白招手，拿出笔，在纸上写写画画起来。
过了半晌，他悲哀的发现，自己真的听不懂了……
“你的基本知识都忘得差不多了，得再去补补，这几本书看完了，回头我再教你吧。”谷小白刷刷刷，写了几本书目给江海龙。
江海龙又激动又羞愧，就要离开。
但在离开之前，他停下了脚步，道：“昨天晚上，有个叫钟君的姑娘，到船厂作塘来了，找我和老唐，问了很多您的事，还给我道了歉……”
他说的晚上，其实是睡梦之中，穿越之后。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会再做那个怪梦，但是他也已经习惯了，反而有一种突然得到双倍的时间兴奋。
虽然在梦中也很忙碌。
但以他现代的眼光和能力，应对那个时代的工作却并不累。
特别是在没人打他的情况下。
谷小白霍然站了起来：“真的？她还好吗？”
“她很好，是个很好的小姑娘。”江海龙的眼中浮现了光芒，钟君真的是个极好的姑娘，那么温柔，善良。
怎么会是这个小魔王的姐姐？完全一点也不像好不好！
“嗯。”谷小白使劲地点点头。
从小被父母放养的谷小白，这辈子从未有人像华钟君那么无微不至的照顾他。
这种姐弟之前可以为彼此牺牲的真挚感情，和其他的感情，都完全不同。
谷小白非常珍惜。
或许有些人，注定见不到。
有些人注定只能思念。
但是，知道她一切安好，依然平安，那就够了。
“你回去告诉她……就说小白弟弟也很好，而且……很想她。”谷小白道。
语气已经有了一些哽咽。
“放心，我一定传到。”江海龙拍胸保证。
回到东城，谷小白没有先回寝室，而是去了秦川乐器厂。
进入厂房，关上门，不多时，厂房里就响起了钟声。
秦川站在门口，静静听着。
从来没想过，那庞然大物的钟鼓之琴的钟声，也可以如此细腻，如此哀婉。
回荡在空中的“嗡嗡”钟声，像是一缕缕的思念，剪不断。
“小白在干什么？”静学姐凑过来，问秦川。
“好像在为了新专辑写歌。”
“好好听，我想家了……”
“嗯，我也是。”
两个人四手相握，内心却没有别的情感，只有一缕缕的思念。
思念家中的父母、兄弟姐妹，思念过往的一切。
这首歌，就叫《钟君》。

第618章 越南抄袭团
在谷小白忙着自己的科考船时，网络上，关于谷小白即连出三张专辑的消息，已经传疯了。
大部分人，都觉得这件事不太可能。
谷小白出道才多久？
才半年多好不好！
而三张专辑，至少是30首歌！
就算是再加上半年时间，把这三张专辑都制作出来，那也是一年的时间。
一年写30首歌？
这可能吗？
但是网络上有好事的人，开始帮谷小白盘点了一下，然后就傻眼了。
迄今为止，网络上有所流传的，谷小白在各种场合里唱过的原创歌曲，已经有十五六首了！
再来半年，真能凑够三十首！
还有好事的人，在自网络上帮谷小白规划，哪几首歌适合哪张专辑。
譬如州鸠乐队，直接走中式古典路线，只唱翻唱的古典歌曲。
譬如《燕燕》、《著》、《成相篇》、《击鼓》、《静女》、《葛生》……
这些歌，前三者谷小白唱过，但是后三首，都是在谷小白的其他歌曲里作为陪衬出现的，粉丝们早就期待谷小白把它们拿出来，单独唱一次了。
一张专辑如果有两面的话，这已经够A面了，谷小白再随便找几首凑成B面，就够了。
306的歌更简单，所有谷小白以白默听霞、306的身份唱的歌肯定在这张专辑里。
细细数来，已经有六首了。
《少年行》、《就你贱》、《少年行不行》、《一百天》、《哼，我生气了》、《喵很酷》。
另外还有一首《音乐的科学之歌》，虽然是谷小白自己唱的，但也适合放在这张专辑里。
这加起来就已经七首了。
再加上三首，就够一张专辑了。
而谷小白自己的专辑，肯定是那些超级燃炸，超级牛掰的大歌！
《冠军序曲》、《盛世太平》、《神人歌》这种！
这个差的还有点多。
所以网络上，很多粉丝们信誓旦旦地表示，谷小白出的第一张专辑，肯定是306的！
虽然一张专辑里，有七首歌都是曾经唱过的，但是大家依然非常期待。
众所周知，现场演唱和录音棚里的专辑，是完全不同的。
现场燃炸的谷小白，在录音棚里录制专辑，会有什么样的感受？
会不会比现场版更优秀更好？
大家都很期待。
不得不说，这些粉丝们的洞察力，真的是很强。
甚至基本上一点也不差。
毕竟谷小白的思维方式，是完全理性的理科生思维，容易预料。
谷小白确实打算先出306的专辑。
而剩下的三首歌，谷小白考虑让306的其他人，合力包办一首，这一次他不参与，由306自己作词作曲。
而剩下的两首，他在考虑是自己写，还是找别人写。
当谷小白要出专辑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无数的音乐人就表态，说想要帮他写歌。
事实上，是之前谷小白出道之后，就有很多人想要帮他写歌，只是现在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想要帮他写歌的人更多了。
其中有专业的音乐人，有寂寂无名的新人，还有谷小白的粉丝。
无数的词曲作品，无数的demo，都被投到了制作人风和那里，其中不乏优秀的词曲创作。
风和经常会把筛选之后的发给谷小白一部分，这段时间，谷小白的每日淋浴时间，听的都是这些demo了。
而306的几个人，也开始进棚录音，不得不说306几个人的唱功确实不够，好在他们有最好的录音棚，以及最好的“虚拟录音师”的帮助，进展虽然不快，但也不至于卡住。
“你们这个录音室太强了，按照这个速度，用一个月就能完成录音了，加上后期处理、母带处理和其他的工作，大概3月下旬，第一张专辑就完全制作完成了，能赶在第一季度。”风和对谷小白道，“现在的问题是，你们的剩下三首歌，快点拿出来啊！我还得编曲、配器、找乐手录伴奏，找和声歌手录和声好不好！”
随着谷小白他们专辑的录制，闪姐、郝凡柏也开始了第一张专辑的前期宣传。
这张暂定名《少年&#183;306》的专辑，开始逐渐在各种网络媒体上露脸。
此时此刻，《再见，少年》的电影，每日票房，都只剩下几百万了。
不过长尾效应还在发挥作用，所以还没有下映。
而《再见，少年》的制作人王达文，并没有立刻去筹备下一部的电影制作，因为他现在其实有些心虚，想要好好想想，下一部电影要拍什么。
这段时间他也没有闲着，他接到了一份信工作，就是帮谷小白、付文耀等人筹备制作MV。
作为一名制作人，其实王达文最早就是从MV、微电影、广告片开始的自己制作人生涯。
现在已经贵为十亿制作人了，再回去制作MV，很多人估计会觉得掉价。
但是王达文可不这么觉得。
他是知道自己的水平的，下一步如果不好好筹备，好好想想，稳扎稳打，分分钟就会被打回原形。
同时，他也在筹备《再见，少年》的海外版发行计划。
这么好，这么火爆的一部电影，只在国内发行怎么行？
在其他国家，怎么说也能再赚点钱回来啊。
王达文打算先从东亚、东南亚，这种泛中国文化圈的其他国家开始。
第一站他打算放在和中国文化最相近的越南。
于是，王达文花了一些精力，对越南的文化进行了一些调研。
这一调研可不得了，调研出事儿了……
“WTF，这什么情况？”
看着油管上几个长相有点土，却作韩式男团打扮的男子，跳着傲娇舞，用听不懂的语言唱着《哼，我生气了》的时候，王达文整个人是懵逼的。
然后他点开了翻译功能，看到题目上写着。
“越南新人男团Ch&#224;ng trai ma thuat（魔力少年团）爆火，原创歌曲点击量破千万。”
点开这男团的其他视频，发现这男团抄袭的，不只是《哼，我生气了》，连《少年行》都抄袭了。
他立刻打电话给闪姐：“你们把小白的歌授权给朝鲜的男团改编了？”
“没有啊，小白的歌，版权都在我们手里呢。”闪姐一脸茫然。
“你快点看看吧。”王达文把链接发给她。
然后就听到电话对面的闪姐暴怒：“我去，这些猴子，敢抄我们小白！”
纸是包不住火的，国内的网友又不是真不上油管，过了没两天，网络上一个#越南男团抄袭306#的话题，遽然火爆。

第619章 开怪吧，校歌赛伐木团
事实证明，这个“魔力少年团”并不是唯一抄袭谷小白的人。
随着这个话题火爆，许多谷小白的粉丝，涌向了youtube、涌向了越南的本地音乐软件、音乐榜单。
然后越来越多的抄袭被扒了出来。
谷小白的《神人歌》，变成了《爱你的人》。
谷小白的《冠军序曲》，变成了《不后悔》。
除了抄袭，还有许多的翻唱，越南的歌手们，直接翻译歌词，把谷小白的歌变成了越南语，变成了自己的主打歌。
其中还有许多，已经爬上了越南本地的排行榜。
谷小白的粉丝们，越扒就越是无语，越扒就越是无奈。
这什么情况？
一个谷小白，养活半个越南语乐坛吗？
其实一直以来，越南都喜欢翻唱中国的音乐。
发展比较缓慢的地方，模仿发展更发达的地方，这无可厚非，更不要说越南的文化和中国的文化极为相似，抄袭起来毫无违和感。
在大陆音乐不发达的那个年代，也曾经有“一个中岛美雪养活半个华语乐坛”的说法。
但事实上，华语乐坛的原创度一直都很高。
纵观中国的流行音乐，虽然有许多的遗憾，但却依然在蓬勃发展。
民国时代，大上海的娱乐业堪称东半球第一，引领了一个时代，许多歌曲被全世界翻唱，至今许多老外都以为《玫瑰玫瑰我爱你》是一首英文歌。后来流行音乐的中心转移到了台湾，台湾的“新民歌”运动，催生了大量的原创音乐人，罗大佑、李宗盛就是那个年代崛起的。
再后来香港流行音乐捧起大旗，才出现了翻唱成风的现象，但香港音乐很快就被大陆赶超甚至碾压。
这片地大物博的土地上，人杰地灵，流行音乐刚刚滋生，在摇滚乐上，就已经有了崔健、魔岩三杰等震惊世界的存在；在狭义的流行乐上，就滋生了“西北风”这种现在回首，依然让人震惊的文化现象。
这种根植于本身文化的发轫，很多歌曲比现代的音乐更隽永，更有生命力，现在听起来，依然不会落伍。
不过越南的流行音乐发展，则并不是那么顺利。
一方面他们本身缺少自己文化上的独立性，再则，越南刚刚发展起来的时候，在2000年出头，就遭受了“韩流”倾销。
然后来不及发展出自己的独特风格，就已经被带偏。
现在的越南语乐坛——V－POP，很多是走韩式男女团路线，以及走偏了的韩式男女团，譬如前些年网络上爆火的杀马特造型《错错错》……
再然后，就是华语乐坛的影响。
若论流行音乐在全亚洲和全世界的影响力，目前亚洲影响力最强的是韩国k－pop，韩国地方小人口少，所以一直在拼命开拓其他的市场。
其次是日本，J－pop，日本的音乐其实比韩国更发达，可以和欧美接轨，甚至各胜擅场。
不过各种科技树点歪，再加上日本人满足于小圈子自娱自乐，对向外拓张影响力并没有什么兴趣，所以在国外和世界上的影响力不如韩国。
紧追在其后的就是C－pop，也就是华语流行乐了。
华语流行乐的市场实在是太大了，对外拓张的需求并不迫切，而且发展比较晚，目前还在迅猛发展中，影响力排在第三。
这三者，算是亚洲流行乐的第一梯队。
在亚洲，还有几个流行乐坛的圈子，显得野心勃勃，在努力拓张影响力。
越南的V－pop，哈萨克斯坦的Q－pop（譬如迪玛希），以及盛产大嗓门diva的菲律宾（p－pop）（譬如谭定安），都在努力拓展自己的影响力，算是亚洲音乐圈的第二梯队。
不过，文化往往需要经济基础，没有根基的文化，想要发展自己的影响力，往往也只是会成为其他更大市场的附庸而已。
夹缝中艰难生存的V－pop，就各种乱象滋生。
在谷小白被抄袭，甚至在油管上得到了大量点击的消息传出来之后，闪姐就在想办法维权。
但是，国内版权维权都尚且很难，更何况跨国维权？
她用了各种办法，却几乎没有什么效果。
人家甚至在网络上回话，我就是原创！谁特么抄你的了？
不服，不服你来咬我啊！
怎么办？
闪姐又不爽，又无奈。
郝凡柏安慰她道：“其实这也算不上是坏事，这件事会让更多人愿意支持小白的原创，日后的专辑发售，也是个利好……”
“好个屁，我家小白原创的东西，谁敢抄？我要撕了他！”
这个时候，闪姐哪里是什么经纪人，她就是个头号粉丝，站姐！
就在闪姐想不出来办法的时候，谷小白接到了一个电话。
“华学姐，怎么会给我打电话。”谷小白接起电话来，很纳闷。
然后他就听到对面文小雯开心的声音：“小白吗？小白接电话了，呜呜呜呜，我也想要和小白说话！”
“等等，我先说完正事！”华闵雨对自家这个谷小白头号粉丝的闺蜜，实在是无可奈何，她把文小雯几乎贴过来的脑袋推开，对谷小白道：“小白，被抄袭了，是不是很不爽？”
“学姐你来幸灾乐祸，伤口撒盐吗？”谷小白都不知道说啥好了，自从玩开了之后，华闵雨的什么才女，什么温婉形象，全没了，整天特别能闹。
“当然不是。”华闵雨在那边笑了起来，然后道：“我们南湾大学和越南的几所大学有例行的交流，今年的交流也快到时间了，你要不要来？”
旁边，文小雯加旁白：“来啊，搞事啊！”
“去越南娱乐圈搞事？”谷小白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对，让越南乐坛感受一下暴风骤雨吧，让他们知道，自己惹到了的是什么人！”文小雯在电话对面挥舞拳头：“我们小白的远征！”
“这叫远征吗？这种水平的敌人，这叫剿匪，叫farm！”华闵雨纠正文小雯的用词，“而且不只是小白，我问了好几个朋友，大家都想去……这叫，C15校歌赛伐木团出征！”
“说到底，不还是出征！”文小雯吐槽。
“开怪，开怪……”华闵雨赶快纠正。
谷小白真的超级心动。
想到自己钟君降临，钟鼓之琴火力全开将整个越南乐坛砸的七零八落……
怎么一个爽字了得！
不过……
“我的船马上就要试航了，现在走不开，唔……不然这样，你们要不要来我的船上做客，乘船出团，顺道和他们交流一下物理学？”
“嗷嗷嗷嗷，我已经热血沸腾了！越南乐坛，受死吧！”文小雯奶凶奶凶的。

第620章 倒霉的老唐
唐江造船厂，江海龙指挥着工人们，对改名“钟君号”的科考船，进行最后的检查。
虽然后续的装修、测试工作，还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到时候才算是正式交付，但过不了几天，这艘船就要下水了！
虽然被欺负的很惨，卑微到算得上丧权辱国了都，但是一艘船造好，江海龙还是很骄傲的。
“你们再检查一下，我去准备下一步的测试计划。”江海龙把现场指挥交给自己的副手，刚刚回到了自己总工的办公室，就听到隔壁唐忠民的办公室里，传来了一声怒吼：“你说什么？！”
然后传来了摔打东西的声音。
“老唐，怎么了？”江海龙纳闷地推开了唐忠民的房间，就看到里面，唐忠民把自己的杯子都摔了。
“地中海瓦伦迪诺邮轮公司破产了……”唐忠民看到江海龙，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坐倒在了沙发上。
“什……什么？”江海龙如受雷击，呆滞半晌。
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就是了。
地中海瓦伦迪诺游轮公司，是唐江造船厂签订协议的另外一家公司。
他们委托唐江造船厂，为自己制造三艘极地游轮。
和其他的超大型游轮相比，极地游轮往往都比较小，而且外形比较朴实、工业化，还兼有更强的性能。
因为极地游——往往是南极游，需要穿越恐怖的西风带，在狂暴的海浪中，颠簸48个小时，然后进入遍布浮冰的南极冰洋。
性能不好的船，寸步难行。
他们一共签订了三艘船的协议，已经交付了两艘，剩下的一艘还在船坞里等着交付，他们就破产了？
之前他们就听说瓦伦迪诺游轮公司的资金链有问题，毕竟现代全球经济都不太好，高端游轮的客流也在减少。
但是没想到竟然真的没撑下去。
这下子，又是一艘船烂在手里了。
而且还是一艘造价很高的极地游轮。
“我们俩难道是瘟神的吗？”唐忠民突然嘿嘿笑了起来。
先后合作的两家公司，竟然都破产了？这是谁和我们合作谁倒霉啊。
“特种造船业……果然是寸步难行啊。”江海龙叹息。
和大众造船业不一样，他们的船造出来就不怕卖不出去。
毕竟只要是适航性合适，不论是标准的游轮还是集装箱船，都有人愿意接手。
大不了便宜点。
但特种造船业，面对的市场太小了，抗风险的能力也太低了。
能开极地航线的公司没几家，这船要卖给谁？
更何况，这三艘船的订单，他们是从国营的造船厂手里抢来的，价格本来就不高。
再亏掉一个……
唐江造船厂，真的要关门大吉了吗？
难道“钟君号”，就是他们的最后一艘船了吗？
“得，这可能是天意，命中注定如此……”唐忠民叹口气，“我年龄也不小了，找个地方挂个顾问，赚点养老金，每天做做白日梦，陪郑和下西洋去吧……”
还挣扎啥呢？
反抗命运吗？不如躺平了享受……
“可是，那么多兄弟，都跟着咱们吃饭呢……”江海龙无奈。
唐忠民沉默不语，摇头叹息。
就在此时，他们听到有人敲门。
“谁？烦着呢！”
门外没有人回答，还在继续敲门。
“进来！”
脾气不好的老江霍然拉开了门，他倒要看看谁在这个时候，还来烦他们！
然后就看到付文耀抱着肩膀站在门外。
“谁特么……耀哥儿？”江海龙怒火都喷出去了一半了，又强行收了回来。
付文耀道：“你们苦恼的那艘船，是不是就是隔壁2号船坞停的那艘？我买了。”
“什么？”唐忠民都快给付文耀跪下了。
救苦救难活菩萨付文耀，我给你立长生牌位！
“等等，先别激动，我有条件。”付文耀摆摆手指。
活菩萨顿时长出了恶魔角。
答应了付文耀一箩筐不平等条约之后，唐忠民欲哭无泪，送付文耀出门。
饮鸩止渴，一壶毒酒也是喝，两壶也是喝。
然后就听到付文耀道：“其实上次，小白买船的时候，我就想要委托你们帮我制造或者改造一艘船来着，不过你们拒绝了。现在倒好，竟然捡了漏，少花了好多钱不说，改装费也省了！开心！”
唐忠民想要杀人！
“其实吧，我本来是打算注资你们船厂，当个大股东的，不过现在看看，还不到抄底的时候，我看了，你们3号船坞还停着一艘船。我再等等，再等等……”说着，付文耀哼着歌下了楼，“啦啦啦啦啦～i&#39;m a bad boy bad boy！”
“你这个混蛋小子，我特么跟你拼了！”唐忠民忍不住，怒吼着就冲上去了！
“老唐，别激动！别激动！”江海龙拼命抱住他。
那可是甲方！甲方！
他是发现了，如果说谷小白是他江海龙的克星，这位付文耀，就是唐忠民的煞星！
他们老兄弟俩，被这俩少年，快吃干抹净了。
付文耀下了楼，在下面敲厂房楼梯：“老唐老江，别磨蹭了，快点干活！给耀哥儿我把船改起来！”
“得令，马上去，耀哥儿！”江海龙赶快应了一声，狗腿子十足。
惹不起，你不过是个工匠首领，快点去干活！
然后他劝唐忠民道：“老唐，你就别纠结了，你想想，如果没有小白和耀哥儿接手我们的这两艘船，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现在虽然亏了钱，但至少还活着是不是？换个人，就算你亲爹亲妈，也不会这个时候出手帮你，我不懂经营，但是耀哥儿如果真要抄底，等咱们破产了再收购多好？”
“我……”唐忠民捂住胸口，觉得自己再说一句话，就要吐血而亡。
他当然知道，但是就是气不过。
“我寻摸着吧，最近咱们兄弟俩走背字，这霉运一般人压不住，小白和耀哥儿这俩人，是咱们的贵人来着……”
然后江海龙神神叨叨的双手合十：“这俩一位是钟君，是天神降世；一位是财神，血管里流淌的都是钱，这俩大能帮咱们唐江造船厂镇住霉运，咱们才能化险为夷，绝地求生，给几百上千号兄弟一碗饭吃……”
如果强叔在这里，一定对老江的贵人论深表赞同，约出去喝几杯。
唐忠民却对此呲之以鼻：“我呸，亏你还天天说自己是搞科学的，还霉运？钟君财神？”
“那，你天天做的怪梦，怎么说？”江海龙反问，“你到底是唐江造船厂的唐总，还是龙江船厂的工头老唐？”
唐忠民沉默了半晌：
“反正……我就是倒霉的老唐！”

第621章 那个养活半个越南乐坛的少年要来了！
越南，河内，一处不大的发布厅里，正在举行一场新闻发布会。
在发布会现场，用越南语写着硕大的标语：
“《爱你的人》OTS正式上线发布会，Zing mp3（越南最大音乐网站）！apple music！youtube music同步发行！”
越南明星陈文光亮站在台上，看着下方各色的长枪短炮，踌躇满志。
他已经出道十多年了，从07年出道到现在，就一直以“深情声线”的情歌闻名，其中很多首，都是翻唱的国内歌曲，传唱度很高。
甚至还有好事的人，给他安了一个“越南张学友”的名号。
不过，这些年他的发展一直都不算特别顺利，越南本地的娱乐圈就那么大点小圈子，影响力一直也打不出去。
直到有一天，他的一首歌，在youtube上爆红，一举达到了几千万的点击量。
这首歌，叫做《爱你的人》。
而这首红遍越南国内的歌，在上线之后不久，就已经被人发现，它的旋律甚至编曲，都完全照搬了谷小白的《神人歌》。
谷小白的粉丝，以及看不过去的路人，在下面狂喷不已。
但是没关系，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越喷越红，越喷越火。
之前一直在国内，连国门都走不出去的陈文光亮，发现自己的粉丝越来越多，甚至有很多韩国来的观光团。
对当初谷小白一首《神人歌》秒杀众生记忆犹新的韩国人，看到有人抄袭谷小白的《神人歌》，真的是感情特别复杂。
生气吧，说不上，但有一种“你特么也配抄”的不爽。
开心吧，也说不上，但有一种“你终于也倒霉了”的窃喜。
随着韩国人的关注，其他的国家也开始关注这首歌，在下方评论区撕成了一团，然后随着争议越来越多，这首歌也越来越火。
火的不只是陈文光亮，越来越多谷小白被抄袭的歌扒出来，火起来。
网友们都气笑了。
这件事，其实比王达文发现抄袭还要早。
在抄袭事件发酵之后，有的越南歌手毕竟还有点脸，有的道歉，有的删歌。
但更多的，是一脸无所谓的态度。
不就是抄首歌嘛？谁还没抄过吗？
而所有人里，估计就陈文光亮最坦然。
谷小白再怎么厉害，还能来越南找他维权咋滴？
能火一把，出位一把，这就不算亏。
不但如此，他还打算把《爱你的人》这首歌，用到极致。
其实这首歌是他参演的一部电影的主题曲。
在抄袭的舆论出来之后，有人曾经建议过，要他把这首歌从电影里面删掉。
但他并没有这么做，反而变本加厉，把这首歌收入了自己《爱你的人》电影原声带里。
也就是OST。
而且，还高调开了一场发布会，想要利用这首歌的人气，助推一把自己的电影和OST的销售。
效果……就不用说了。
看看眼下这些记者们吧，这一场发布会的规模，可以让自己的同行，嫉妒到发狂吧！
到了记者提问环节，无数的手举了起来。
“陈先生，请问您对《爱你的人》抄袭《神人歌》一事，如何回应？”
“陈先生，据说被侵权的人要起诉你，是真的吗？”
“陈先生……”
陈文光亮昂起头来，道：“我不知道网络上的各种流言是怎么来的，《爱你的人》是我自己的独立创作，没有抄袭任何人，我不接受任何人对我的诽谤，如果有人觉得我抄袭了，我们可以对薄公堂，不要在背后恶意中伤！”
这种事儿他见多了。
大家都是嘴上吵吵，抄袭这种事，你赢了能赚几个钱？能赔几个钱？
而且，到了我们越南打官司，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说不定你还得倒找钱！
陈文光亮真的是有恃无恐。
而此时此刻，同一时间，南江，唐江造船厂，人山人海，长枪短炮。
在船厂外面，无数的记者、粉丝们，将本来荒僻的船厂周围，挤得水泄不通。
很多人都收到了信息，今天谷小白的水声学科考实验船“钟君号”将举行下水仪式。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海上测试，对设备进行检修、磨合。
理论上来说，这艘船还没有完成，但事实上，现在开始，这艘船就算是正式开张了。
唐江造船厂的测试部门，还会监管这艘船一阵子，然后逐步将这艘船转交给它真正的主人。
谷小白的“钟君号”下水，不论是对科学界，还是对娱乐圈，都是一件大事。
对科学界来说，钟君号是目前国内最先进的民用科考船，作为一艘双体船，它兼具稳定与快速，作业面积大，本身噪音小，有诸多的黑科技，很多人想知道它能做出来什么有用的研究。
对娱乐圈来说……只要是和小白有关的东西，都有热度，更何况是这么大一件大事！
网络上，各种各样的新闻，已经铺天盖地，而且是各种标题党。
“一部电影赚了十多亿，他竟然用来干这种事一次花光！”
“娱乐圈里还在买豪车买飞机？你们真的弱爆了，看看真正烧钱的操作！”
“娱乐圈土豪，谁最敢花钱？成龙只能排第二，他排第一毫无争议！”
反正怎么吸引眼球怎么来。
谷小白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一艘船下水的消息，竟然那么受关注，除了网络上各种媒体宣传之外，“钟君号”的下水仪式，引来了上自中央台，下到网络台，甚至国外的电视台的各路记者。
唐忠民和江海龙两个人，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在镜头前笑得合不拢嘴。
特别是老唐，拼命在镜头前给自己打广告。
“我们唐江造船厂，是国内最有技术的民营特种造船厂，我们愿意竭诚为各位船主服务，制造出您最心仪的船只，欢迎各位船主和我们洽谈合作……”
在唐忠民热情的广告中，排水量2000吨的钟君号，宛若一只轻盈的红腿白鹭，从船坞里驶了出来。
谷小白亲手将一瓶香槟摔碎在船首上，顿时，现场响起了一片掌声欢呼声。
接下来就是采访环节，但是等到采访的时候，谷小白就愣住了：
“小白，你对越南歌坛多名歌手抄袭你的作品，有什么想法？”
“小白，我接到消息说，越南已经有歌手开始抄《喵很酷》和《盛世太平》了，您对自己的歌曲几乎被百分百抄袭，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小白，这次越南抄袭你的歌手里，不乏知名甚至一线的歌手，您好如何维护自己的权益呢……”
虽然谷小白的船下水是大新闻，但是现在“抄袭事件”愈演愈烈，这才是现在话题的中心。
谷小白被问得有点不爽，但还是按照之前闪姐告诉他的方式道：“目前我们正在寻求法律途径积极解决……”
“我听说目前没有什么本地的律师愿意接这起诉讼……”
“越南本地法院，据说也不愿意接受您的诉讼……”
“越南网友在网络上的言论您看到了吗？他们说一个16岁的小屁孩，怎么可能写出来那么多的音乐，您一定才是抄袭者……”
“小白同学……”
旁边闪姐看到了，连忙冲过来道：“关于抄袭事件，我们随后会召开新闻发布会，今天请大家今天将关注点转回到科考船上。”
记者们还是不愿意就范，又嚷嚷了起来，谷小白看得非常心烦。
“小白同学，请回答一下我们的问题！”
“难道被抄袭就这么算了吗？”
对任何人来说，被抄袭……都是非常非常非常不爽的事。
但对一名物理学家来说，被抄袭，简直就是突破了底线。
这段时间以来，每看到一次自己被抄袭的新闻，谷小白就不爽一次。
而闪姐的不断尝试，每一次失败，就让他再不爽一次。
他不喜欢被记者采访，内心积攒的怒火，本来只是被压着，此时此刻完全被勾了起来。
他又走回到了麦克风前，道：“感谢各位对我的关心，不过还请大家将今天的关注重点，转回到这艘科考船上。”
“钟君号是目前最先进的民用科考船，因为还在测试阶段，所以不宜深海远航，在钟君号下水之后，将会在周边浅水水域进行一些测试工作，同时我也已经接到了来自越南的大学的邀请，和他们做一些科学上的交流。”
“所以钟君号下水之后第一站……将会是越南。”
听到这个消息，无数的记者们，眼睛猛然亮起来。
大新闻！
谷小白这个时候要去越南！
“小白同学，请问您这次去越南，是要进行学术交流，还是要进行……呃，音乐交流？”
谷小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这种问题，还用回答吗？
给你个白眼，你自己体会。
“哗！”现场立刻就炸了。
大新闻！
超级大新闻！
谷小白要亲自去越南了！
谷小白的战斗力，他们见识过了。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迄今为止，多少人挡在这个少年面前，都被直接碾压了过去。
当这个少年的歌声响起时，没有什么不可能！
这一次，是要手撕越南乐坛了吗？
第二天，越南某网站上，一条新闻挂了头条：
“那个养活半个越南乐坛的少年，要来了！”

第622章 启航向南，一曲《千年》！
长江入海口，一艘船身雪白，船底漆了红色浪纹的双体科考船，像是踏水而行的洛神，轻巧地踏着海浪掠过。
它压着浪涛，掠过水面，以35节的航速狂飙，把附近的其他船只，都甩在身后。
35节的航速，已经超过了大部分军舰对外公布的航速，在民用船只里面，已经算是很高的速度，都可以和许多快艇比一比了。
对一艘声学科考船来说，35节的速度其实完全不必要，日常来说，10节－15节的速度就够了。
因为这种速度下行驶，其噪音已经可以让船上所有的设备形同虚设了。
但是此时此刻，驾驶舱里的唐忠民和江海龙却是目瞪口呆。
现在，他们是在对这艘船的速度进行测试，毕竟这艘船改造了动力系统。
虽然只是对推进装置和船身进行的简单改造和升级，此时此刻，船舱内却没有明显的噪音，随着速度越来越快，船身开始上浮，但从速度超过了30节开始，船身从开始的上漂变成了略微下沉，浮筒完全沉入水面之下，船身却越来越稳，几乎没有了丝毫的摇晃感，而且兴波阻力并没有增加多少，这艘船跑到这种速度，竟然……
“还能加速！”
经过了谷小白的改造，这一套推进装置所释放出来的功率，简直像是怪兽！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是那怪模怪样的螺旋桨？
“这孩子……真的是流体力学的天才！”
但是两个人真的不敢加速了。
再加速，海监船都追不上了好不好！
要给开罚单了！
对不起你超速了！
钟君号慢慢减速，以15节的巡航速度航行，此时两岸风景如画，狭长的入海口，远方的三角洲，附近的其他船只，如此旷美壮丽……
谷小白站在甲板上，凝望着碧蓝的大海，隐现的海岸，心潮起伏。
六百年前，就是在这里，35岁的郑和，带着62艘宝船，以及其他100余艘大小船只，扬帆起航，出使西洋。
不知道那艘船上，有没有另外一个自己，有没有老唐老江……
这一刻，谷小白觉得自己不是行驶在江海之间，而是行驶在时间的长河之中。
他的心中，有无声的旋律在流淌，似乎有些什么，想要喷薄而出。
谷小白闭上眼睛，午后的太阳，照在他的眼睛上，映照出一片的红。
他张开双臂，感受着那吹拂了千万年的风，手指轻轻摆动，似乎在弹奏着听不到的旋律。
他的记忆宫殿之中，一座模拟出来的钟鼓之琴，正在澎湃、激昂。
“嗡”一声，他的裤子口袋里，手机嗡嗡一震，但是他却并没有感受到，此时此刻，他已经沉浸在了自己刚刚构思出来的音乐之中。
若是……
某个人能够听到这音乐，就好了。
若是……
能够亲眼见到六百年前那一幕就好了。
六百年前，大海一片碧蓝。
海峡两岸，锣鼓喧天。
一名英气的青年，向西北方向大礼参拜：“臣等定不负陛下重托，扬国威于西洋！”
接着，他起身走到水边，将手中一杯酒，洒入滔滔江水之中。
清冽的美酒，汇入了江河之中，转瞬不见。
霎时间，宝船上炮声轰鸣，鼓乐齐奏。
郑和站在了自己所乘坐的宝船之上，大喝一声：“起帆！”
旁边，旗手挥舞着旗帜，将他的号令传出去。
映着阳光，迎着北风，数千面雪白的帆布，缓缓升起，然后被风吹的鼓胀起来，积蓄着澎湃的力量。
此去千万里，再不停留！
郑和凝望着这千帆林立的画面，伸出手去，轻轻按住了一个小小的肩膀，道：“此情此景，却不知道他是否能够看到……”
站在他身前的华小白茫然地抬起头来，他又大了一岁，此时已经11岁了，但是在高大的郑和面前，却显得依然稚嫩，此时，面对不知道如何发展的未来，他有些兴奋，又有些害怕地缩在郑和的怀里，紧紧抓着郑和的袍角。
看到华小白的眼神，郑和叹了口气，他却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是错，带着这么一个11岁的孩子，在海上历经风险。
但反过来说，这世界上，又有哪一个11岁的孩童，能够在这个年龄，踏遍七海四洋，看遍万国千州。
这段时间，他也算和华小白朝夕相处，内心深处，倒像是把这个孩童，当成了自己的晚辈。
而不仅仅是钟君的宿主。
他尽心教育这名孩童，教他航海之术，指挥之法，而华小白也非常聪慧，一点就透。
或许若干年后，自己垂垂老去，这位少年，可以指挥大明水师，扬威海外，抵达大洋尽头的彼岸。
感慨地拍了拍华小白的肩膀，郑和深吸一口气，又一次发号施令：“出发！”
他的命令，再次用旗号传递了出去，起锚，出发！
“哗哗哗”的水声，数千斤的巨大船锚，被缓缓吊起，船舵下沉入水，千帆竟流！
出发！
七海四洋，万国千州，我来了！
就在此时，天空中，突然有一声钟声传来。
“Duang——”
低沉、悠扬、声传百里的钟声，像是一道看不见的帷幕，从九天之上垂下，飘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郑和猛然睁大眼。
怎么会有钟声？
难道是……
下一秒，澎湃宛若江海倒卷，激昂如同红日初升，雄壮似高山万仞的钟鼓之声，扑面而来，缭绕在每个人的身边。
无数的士兵、船工惊愕地抬起头，看向了天空中。
天空之中，苍穹浩瀚，白云悠悠，红日高悬，却哪里有半个钟的影子？
钟声之中，郑和突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钟君赐福，此行我们必胜！”
钟君，驾到！
两岸，无数的围观民众，向船队的方向拜了下去。
百多艘大船，在那钟声之中，驶出了海湾，来到了宽敞的水域之上。
“变阵！”郑和一声大喝。
船只开始向不同的方向变化，以郑和帅船为中心，战船在前哨，粮船马船紧跟战船之后，左哨右哨战船宛若飞燕之翼展开，将中军帅船护在中央……
船阵变化之中，突然间一阵浓雾袭来，郑和并不惊慌，命人以锣鼓传讯，继续指挥船只变阵。
而就在此时，浓雾之中，一点白中带红的影子，像是幽灵一般钻到了郑和的帅船之前。
六百年后，钟君号上，唐忠民突然一愣：“哪里来的雾气？我上甲板去看看！”
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突然之间，浓雾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一般。
唐忠民和江海龙，来到了甲板之上，就看到了甲板之前，双眼紧闭，宛若弹奏看不到乐器的谷小白。
以及……
前后左右，突然出现的，无数的木质战船。
大的比钟君号还大，小的和钟君号差不多长，再小的却是比钟君号还要小上许多。
两个人有那么一瞬间，有点疑惑。
这种时候，怎么还有这么多木质战船？
这是古船爱好者们集体出行吗？
突然，唐忠民感觉一个阴影靠近，他猛然转身，在他们的后方，一艘比钟君号大上十倍的巨大木质战船，正压碎海浪，撕破浓雾，乘风而来。
当看到那船首的瞬间，唐忠民和江海龙两个人目瞪口呆。
这艘船，他们太熟悉了！
正是他们两个殚精竭虑，亲手改进工艺，制造出来的最大号的宝船！
以600年前的工艺铸造，长达135米，甲板可以媲美一个足球场，排水量高达20000吨的恐怖木质战船！
这可能是旷古以来，最雄伟的木质战船，这也可能是旷古以来，最令人心情激荡的船队。
即便是海上马车夫的荷兰，都曾经败在这样的船队之手。
而此时此刻，这艘船，就这么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如梦似幻。
“老江，老江……”他语无伦次地拍着江海龙的肩膀，“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你做梦的时候我也在做梦啊，我怎么知道！”江海龙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啊！
他们转头看去，四面八方，千面白帆，百艘战船。
这一艘艘的船是如此的熟悉！
“这是……这是……这怎么可能……这……”
两个人刹那间快要泪崩，语无伦次。
他们抬起头看去，就看到船舷之上，两张熟悉的脸，也探出头来。
六百年前的他们！
他们挥了挥手，对面也挥了挥手。
像是在照镜子，却不是在照镜子。
六百年前和六百年后的自己，在这一刻交汇。
这一刻的他们，不知道这是真，是梦，还是什么。
只是两个人，四张脸上，都泪流满面。
突然间，又有两个人影出现在大宝船的船舷上。
谷小白突然若有若感，他抬起头来，看向了宝船的船舷之上。
宝船上，郑和伸手扶着华小白的肩膀，凝望下方那熟悉又陌生的少年。
钟君号上，谷小白也抬着头，看着那熟悉的面庞。
下一秒，他的双手猛然一变，钟声由激昂变成了欢愉。
像是穿越千年的旧友重逢，像是苍茫大海上看到了陆地，像是久旱的大地终于天降甘露。
当钟声终于缓缓落下，浓雾渐渐消散时，宝船上的郑和，一只手按着华小白的肩膀，另外一只手，伸手指向了南方。
谷小白点点头，右手抬起。
向南！
向南！
浓雾散去，太阳西斜，一艘白色的双体船，像是海上踏水而行的洛神，孤独向南。

第623章 这样的员工请多来几个
钟君号从南江出海，沿着长江入海口驶向大海，然后一路向南，沿着漫长的海岸线，向南行驶。
一路上，钟君号一边行驶，一边执行各种动力测试，近海、远海、加速、转弯、倾斜……
加速减速、走走停停，有时候还要在海面上停泊数个小时进行检修、调整。
这样一来，本来只有一千多公里的距离，就走了接近两天的时间。
漂亮的白色双体船，像是这条水道上的大明星，路上遇到了很多的船只，甚至还有几艘船只，跟在后方很久，一问竟然是谷小白的粉丝包船出海，来参观钟君号了。
两天之后，钟君号抵达南湾大学所在的城市南湾。
沿着珠江入海口上行，停泊在一处港口里，谷小白在这里不但接到了来自南湾大学的许多学生，还见到了潘国祥。
以及第一批来面试“钟君号”的船员们。
这一批船员，是潘国祥介绍来的，潘国祥在这一行里滚摸爬打了几十年了，认识许多业内人士。
帮谷小白介绍船员，也是他主动请缨的。
谷小白也乐得自己清闲，就和他约定好，在这里面试这第一批船员。
通常来说，一艘船想要正常运转，需要大量的船员。
甲板部（驾驶部）需要船长、大副、二副、三副、水手长、木工、水手、舵工。轮机部（负责机械设备）则需要轮机长、大管轮、二管轮、三管轮、电机员、机匠长、机匠；然后还有事务部，有管事（事务长）、大厨、服务员、船医等等。
一艘船，随时随地运行在大海之上，孤立无援，面对各种风险，所以要有严密而严格的机制，保证它无论任何时候，都能够稳定运转。
作为一艘排水量2000多吨的小船，钟君号上需要的船员没有那么多，但需要维护的设备非常多，也需要几十号人，才能让这艘船顺畅的运转。
当然，其中最重要的，是船长、大副、轮机长、管事等管理人员。
把这个团队搭建起来，其他人的可替代性就比较强了，可以随时招募。
谷小白直接在船上面试这些人，不过潘国祥领他们进来的时候，谷小白有些纳闷。
作为一名私人实验室的所有者，其实他已经面试了不少人了，通常他们会一个个面试，但今天进来的这一群人，明显是一个团队。
为首的很明显就是这个团队的核心，他四十来岁，腰杆笔直，有一种异常沉稳的干练气质。
其他人，高矮胖瘦不一，不过给人的第一感觉，都很干练。
但在他们进来的时候，旁边站着的江卫顿时警觉了起来，他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他皱起眉头，在这几个人打量了几眼，却不知道这种感觉来自哪里。
谷小白也从桌子后面走出来，然后侧身坐在了桌子上，打量着这批人。
他的目光，先落在了为首的那名四十来岁的男子身上，道：“王贯山？”
在他们进来之前，谷小白已经看了他们的资料，每一个人的履历都很漂亮，也都很干净。
“到。”王贯山被他叫了一声，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回应了一句，然后迎向了谷小白的目光。
谷小白似笑非笑地看着王贯山，不过几秒钟，王贯山就偏开了自己的视线，看向了房间的一角。
他的脸也红了起来，像是喝醉了酒一样，那短短的几秒钟，他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他都无法形容，自己那一瞬间，看到的是怎么样的眼神。
这是怎么样的少年啊，为什么他的目光里，可以蕴含那么多东西？
短短的几秒钟，王贯山觉得自己像是在直视太阳，凝望死亡，凝视未知的深渊。
这是一个少年的眼神？
这怎么可能是一个少年的眼神？
在来应聘之初，王贯山还对这个任务有些不屑，但此时他知道，自己错了。
谷小白眼神甚至都没有波动，他转头看向了第二名男子，这名男子微胖，高大健壮，双手粗大，孔武有力。
“毛燕棠？”
“是。”
十多秒之后，毛燕棠低下头去。
就这样，谷小白一个个点名，然后一个个看了过去。
“陈旭南？”
“何水土？”
“杨和尚？”
过了片刻，他点头道：“好，说说你们想要的待遇吧。”
王贯山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其他人，一向沉稳干练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慌乱了起来，期期艾艾道：“我们待遇要求不高……过得去就行。”
谷小白一拍巴掌：“真好，我超喜欢便宜的员工，然后我就可以花钱在别的地方了……老潘，以后这样的员工多介绍几个，我还有一艘船。”
王贯山等人顿时一脑门的黑线。
你也给我差不多一点啊！
旁边，潘国祥哭笑不得，道：“小白，你也别太过分啊！”
这些人是他介绍来的，你这么做难道不显得我很不厚道吗？给朋友介绍这种抠门老板？
“好了，你们都被录取了。”谷小白站起来，看着他们，来回走了两圈，道：“我不在乎你们的履历，也不在乎你们之前做什么，我只知道一点，这是我的船，你们是我的船员。我希望你们也能记住这点，明白了吗？”
“明白！”一群人齐声回答，然后王贯山犹豫了一下，道：“我的责任，就是保证这艘船和船员的安全，无论如何，我都会履行我的职责，这点任何时候都不会动摇。”
“好。”谷小白对这个回答还挺满意，他摆了摆手：“去和船厂的人交接吧，对了……”
谷小白伸手指向了其中一个笑眯眯的胖子：“你叫杨和尚？”
“呃，对。”杨和尚愣了一下，不明白谷小白为什么点名叫他。
“你现在是试用期，如果我不满意的话，就麻烦你卷起铺盖走人了。”
杨和尚愣了足足五秒钟，然后无奈地对谷小白竖了一个大拇指。
“去吧。”谷小白摆摆手。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走出门去了。
潘国祥跟在他们身后，无奈道：“抱歉哈，小白就是这么个脾气，这孩子脑袋里只有科研，有些方面他真的是什么都不懂……”
说到这里，他觉得说自己老板什么都不懂也不好，抓抓脑袋道：“也可能他懒得多想，浪费脑细胞。”
王贯山等人，都神色古怪地看着他。
然后王贯山笑了笑，道：“是啊，是啊，我们明白的，都是科学家嘛……”
等潘国祥走了，王贯山无奈叹了口气。
什么也没多想？
刚才这位什么也不懂的少年，差点把我们的底裤都给看穿了好不好。
这孩子到底什么人啊。
现在想到谷小白的眼神，还有些心悸。
而且，还有一些莫名的亲切，似乎有同样的气质。
江卫笑嘻嘻从谷小白的房间里走了出来，给几个人散烟：“几位哥哥之前是干什么的？”
“海军。”王贯山犹豫了一下，道。
“我也海军的。”
“我海警。”
几个人都自报家门，然后江卫问杨和尚：“兄弟你呢？哪里的？”
杨和尚笑了笑，这个可不能说。
“难怪小白不喜欢你。”江卫摇摇头，“杨和尚是真名吗？”
“你说呢？”
“怎么叫这么个破名字。”
“我的雇主可是叫小白的，我还以为他会喜欢奇葩的名字。”杨和尚道，然后他问江卫：“兄弟你呢？你哪里的？”
江卫神秘一笑：“这个也不能说。”
我可是大汉冠军侯麾下校尉兼亲卫队长是也，能告诉你吗？
不比你来的地方酷炫多了？

第624章 历史的迷雾
钟君号又在南湾停留了一天。
船长王贯山已经走马上任了，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白色制服，英姿飒爽。
其他的几名核心成员，也很是干练，在他的指挥之下，整艘船快速补齐了船员，船员就位，能够进行的测试就更多了。
然后钟君号从南湾重新出海，继续一路向南，沿着漫长的海岸线，向斜下方航行。
穿过琼州海峡，不到一千公里，就能够抵达河内。
而此时此刻，越南国内，各路粉丝已经乱成了一团了。
在越南，中国文化的影响力是无可比拟的。
越南民众看中国的电影、电视剧，看中国的综艺节目，看中国的小说，听中国的音乐。
而事实上，在越南，也有谷小白的粉丝，甚至还有数量颇为可观的谷小白粉丝应援团。
大家对谷小白的态度，也是各不相同，但主流的媒体们，其实也没办法闭着两眼，说自己的歌手没有抄袭，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假装没看到。
此时此刻，在越南的网络上，关于谷小白的行踪播报，一刻都没有停过。
“谷小白已经到了南湾！”
“谷小白穿过了琼州海峡！”
“谷小白距离河内200公里！”
近了！
越来越近了！
而此时此刻，越南网络上的各种声音，也已经出现了各种不同的声音。
河内大学已经拉出了“欢迎南湾大学交流团、‘钟君号科考船’到访”的条幅。
甚至有不少研究声学、水声学的学者，暗自窃喜。
终于可以去参观一下这艘科考船了。
怎么说，这也是中国最先进的民用科考船。
但窃喜之后，又是暗自伤神。
想当初，越南也曾经拥有世界第四大的造船产业。
但那早就已经是明日黄花。
现在世界造船业凋敝，越南的造船业最大的能力也就是造个导弹艇了。
眼看着北方的大佬军舰下饺子一般的下水，天天看着大佬家的科考船兄弟们，轮番在自家大门口勘探来勘探去，自己家连一个像样的科考船都造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
当然是羡慕嫉妒恨啊！
而现在，这艘船可能是他们能近距离接触到的最先进的船只了……
这种感情实在是太复杂了！
无论如何，感谢娱乐圈惹事的大佬，如果不是你们惹怒了谷小白，怕是谷小白都不会把这艘船直接开来！
请你们再惹点事，让我们多看几天这艘船！
科学界的心情如此复杂，娱乐圈的心情怕是更要复杂一百倍。
网络上，有的网友已经喊了起来：“这是侵略！”
“请拒绝谷小白入境！”
“请海军拦住谷小白！”
“我们的潜艇呢？把钟君号炸沉吧！”
什么脑残的言论都有。
当然，还有更多的网友对这种提议嗤之以鼻：“你们到底在怕什么？”
“人家只是一个科学家和音乐家而已，你们竟然想要让海军拦住人家？你们是不是疯了？”
“张开眼睛看看世界吧，看看你们那些抄袭的偶像，到底抄袭了什么样的人！”
在两国的专属经济区分界处，白色的钟君号，像是一只蜉蝣，踩着海浪，轻巧地驶来。
后方，两艘海警船，一左一右地跟在钟君号后方。
三艘船劈开海浪，拉出了三道长长的尾迹。
从钟君号穿过琼州海峡时，这两艘船就一直在后方跟着，护卫的架势非常明显。
钟君号上，来自南湾大学的小哥哥小姐姐们开心地嗷嗷叫，疯狂地拍照。
两侧的海警，看着这些大学生们开心又骄傲的模样，也是莞尔。
网络上，也早就已经为这帅气的护送而骄傲到发狂。
远征！
送自家孩子去远征！
文化的远征！
小白的远征！
我家小白，战无不胜！
一路跟随，一路护送，在两国的交界处，海警船终于慢慢减速，落在了后方。
王贯山带着几名船员，站在甲板上，向自己昔日的战友敬礼道别，然后钟君号再次加速。
25节、30节、35节、36节……
一路直飙40节去了。
后方，海浪宛若被利刃劈开。
一名海警船长放下手，看着远去的钟君号，突然道：“我怎么觉得……自己被嫌弃了？”
“噗，嫌弃我们跑得太慢吗？”旁边的大副笑喷了，“也对哦，以前护送渔船的时候，可没被这么嫌弃过……”
然后他忍不住叹了口气：“真好啊……”
少年强，则中国强。
这些孩子们，真的很强。
谷小白站在舷窗之前，看着窗外滚动的波涛，就在此时，他的手机滴滴一响。
“请宿主兑现承诺，开启宝箱。”
“呃……”谷小白一愣，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当初答应了系统，如果系统帮自己加速钟君号下水，自己就开宝箱的。
结果后来就沉迷新玩具无法自拔，完全忘记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把宝箱打开吧……”谷小白道，然后他吐槽道：“反正是没什么用的技能……”
“正在为宿主开启宝箱。”
“宝箱开启完成，恭喜宿主获得舞台道具：‘历史的迷雾’。”
谷小白一愣，竟然不是没用的技能？
难道是自己的努力生效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下面更多的提示弹出来：
“尊敬的宿主，您已经穿越了数千年的时空，甚至打破了维度，穿越了平行的世界，改变了历史的进程。”
“您是君临天下的帝王，是纵横沙场的将军，是巧夺天工的工匠，是神秘而伟大的钟君，您睿智、强大，但对您而言，历史依然掩藏在重重的迷雾之中。”
“而今，您发现，迷雾其实也是一种力量。”
“舞台道具‘历史的迷雾’：可以在舞台上制造烟雾效果，可与其他舞台道具配合使用。”
看前面，谷小白还以为这就是一块随身的干冰。
然后他看到了下一句：“可投影出您亲身经历过的视觉布景配合演出……”
这么说，这是一个迷雾投影舞台系统？
有了它，布置舞台可就方便多了。
但后面还有一句小字：“但使用时请小心，因为迷雾对面，总是有什么影子想要穿越出来。”
这最后一句什么意思？
总感觉系统不怀好意呢？
就在此时，谷小白听到了王贯山的声音：“小白，有两艘船冲我们来了！速度很快！”

第625章 我可能上了一艘贼船
此时此刻，钟君号已经进入了越南的专属经济区，距离越南著名的旅游胜地下龙湾只剩下几十公里的距离，以钟君号现在狂飙的速度，半个多小时就能到港口了。
对面，两艘渔船正迎着钟君号冲了过来。
“这两艘船想要干什么！这么下去会撞上的！”大副眉头紧皱，拿起了电台，尝试联络他们。
但是回复他们的，只有一阵怪笑。
“甩开他们！”王贯山大声命令。
按照王贯山的血性，如果是之前，早就直接开干了。
但是这艘船上什么武器也没有，而且船上还有这么多的平民，现在也只能暂避锋芒了。
钟君号调整方向，而那两艘船也开始调整方向。
拦截的意思非常明显。
“船长，他们船上好像有武器！”有人汇报。
王贯山拿出望远镜看了过去，此时双方已经距离很近了，能看到对面是两艘看起来破破烂烂的渔船，但是船顶上好像架着什么武器。
到底是什么？高压水枪？机炮？
如果是后者，那就危险了，很容易造成伤亡。
但是我们都避让了，你们还拦？特么的真欺负人是不是？
王贯山下意识地思索着自己船上有什么可以使用的武器，脑海里已经下意识地开始思考战术、待会儿真冲突起来如何在有限的损失之下，干掉对方的两艘船了。
突然他觉得哪里不对，猛然想起来自己的身份。
现在他的责任，是保护好这艘船，这艘船上所有的科学家和孩子们，而不是逞一时之快！
我在搞什么！
王贯山想到谷小白还坐在身后，连忙转身，想要安抚谷小白，道：“小白，放心吧，我们速度比他们快，只要我们转向绕开，他们追不上我们，只是会晚一点到……”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看到谷小白已经站了起来，他的双眼古井不波，没有丝毫的畏惧，甚至还带着隐约的兴奋。
我曾是君王一怒血流漂杵的齐桓公。
我也曾是八百铁骑纵横荒原的冠军侯。
难道到了海上，就怂了吗？
几艘渔船，就想要威胁我？
“不用。”谷小白摇头，“撞上去！”
他也不知道对面这两艘船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知道是有人对自己不爽，还是单纯想要打劫。
不过他也不在乎。
“撞上去？”王贯山真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真想咆哮了。
你知道直接撞上去是什么后果吗？
船毁人亡不说，那种破船，一百个也没有咱们的船贵好不好！
“撞上去。”谷小白再次命令道。
这一次，他的声音格外坚决，有一种完全不容置疑的味道。
听到这个命令，王贯山一咬牙，指挥舵手：“撞上去！”
“船长？”
“撞上去！”
钟君号再不转向，笔直对准了前方，加速！
再加速！
妈蛋，撞沉丫的！
不信这两艘破破烂烂的渔船，我们还撞不碎！
不过内心深处，他还已经开始想待会儿的后果了。
要不要现在向救援组织求援？
就在此时，他突然看到，钟君号的两侧，突然浮现了一团团的雾气。
更多的雾气从钟君号的背后的白色尾迹里沸腾而起，尾迹在海面上V字形扩散，像是海面被拉开了一个拉链，拉链的对面，像是异世界入侵，有烟尘雾气喷薄而出，在钟君号的后方，雁翼一般展开。
顷刻间，下龙湾外，大雾弥漫，遮天蔽日。
“这是什么？”王贯山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海水雾化系统。”谷小白眼睛眨也不眨的说。
“还有这东西？”王贯山眼睛瞪老大，真的假的？
“用过加湿器吧，这东西就是个大加湿器。”
王贯山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超声波加湿器，也是我的研究领域来着。”谷小白摊手。
至于王贯山信不信……你爱信不信。
我这一行，我是权威，敢质疑我的，已经都被我手撕了。
你不信的话，找个人来质疑我啊。
王贯山能怎么办？他就只能信了……
“难不成我驾驶的船，其实是一个大号水上加湿器？”此时此刻，王贯山已经开始自我怀疑了，“难道我们来越南，是给越南人民送温暖……不对，送湿润来了？”
我特么是个送水工吗？
就在此时，他突然看到，在钟君号一侧，猛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那是一艘比钟君号大了好几倍的木质战船，这种大小的战舰，即便是在在现代海军之中，也算是大号的战舰了。
在那艘船面前，钟君号像是没长大的孩童，而那两艘渔船，就像是玩具模型一般渺小。
但这还不算，下一秒，千面白帆破雾而出，百多只木质战舰，排成了战斗队形，冲锋！
什么情况！！！
王贯山连忙低头，看向了面前的声呐。
啥也没有！四周一片空白。
王贯山都傻了，这你又要怎么解释！
“这又是什么！”王贯山觉得自己太难了。
我到底是上了怎么样一艘贼船！
“哦，雾气投影，和喷泉投影差不多。”谷小白轻描淡写，“别忘了，我还是个歌手来着，一点舞台布景的小技术，我还是有的。”
王贯山差点就要怒吼了：“你这么说我就会信吗？好吧，我信，你说啥我都信！”
还能怎么着，谁才是声学天才？谁才是舞台之王？
你！
你是！
我特么就是个开船的，我闭嘴！
反正我已经上了贼船了，逃也逃不掉了。
对面的两艘渔船，更是完全傻了。
我特么什么情况？
我们不过是受雇来吓吓那个讨厌的中国歌手，怎么突然蹦出来这么多船？
我们这是踢到了什么铁板了？
声呐都探测不到的船只？声学隐身船？这么牛叉的高科技？
这些船在雾气中影影憧憧，看不太清楚，但是那么多艘船撞过来……
“快……快跑！”两艘船像是见到了猫的老鼠，吓得转身就跑，“有舰队打过来了！那个混蛋带了一支舰队来打我们了！混蛋，快跑！快通知他们……啊，我要死了……”
他们来得有多快，跑的就有多快。
但是他们就算是跑得再快，也不可能跑得过航速已经飙到了40多节的钟君号。
钟君号轻巧地踩着海潮，追到了他们的身后，从两艘船中间穿了过去。
三船交错的刹那，王贯山看到那两艘船上的渔民，鬼哭狼嚎的模样。
突然对他们有一点点的同情。
但只有一点点，转瞬即逝。
下一秒，无数的木质战船，淹没了他们。

第626章 开门，送温暖！
在后方的雾气淹没了那两艘渔船时，王贯山其实有那么一些好奇，好奇他们到底会遭遇什么。
虽然谷小白说那雾气中的是布景，但是那种逼真的感觉，让王贯山会有一种，两艘渔船会有一种死的很惨的感觉。
不过，事实上真正让两艘渔船很惨的，是钟君号。
钟君号虽然轻巧，但毕竟是2000吨位级别的，两艘渔船不过几百吨大小，而且钟君号40节的航速，是每小时七八十公里的速度，这种速度已经堪比某些快艇了。
2000吨船只狂飙带来的浪花，让两艘渔船在海中颠簸起来。
就在此时，一艘巨大的木质战船迎头撞来。恰好此时船只猛然一颠。
“啊……要死了！”船上的渔民两手抱头，缩了起来。
“哗”一声，海浪撞来，拍打在船身上，船身猛然一晃。
等待中的沉没没有到来，他们还以为刚才逃过一劫，再睁开眼睛，又是一艘船直直撞了过来。
“啊……救命！”
如是三番，发现船只是晃却没有沉，他们终于觉得哪里不对了。
睁开眼睛，极目看去。
海面上，丝丝雾气正在散去。
刚才那千百艘巨大战舰，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什么情况？
“我特么……见鬼了？”
“刚才难道是幽灵船？”
仔细想想，谁家的船是木质战船啊！
还那么多艘！
一群人又害怕又疑惑又茫然，然后有人跪在甲板上，拼命祈祷起来：“妈祖保佑，保佑我们平平安安的，我们以后一定老老实实打鱼，勤勤恳恳做人……”
后方，踩着一丝红色涂装的钟君号，已经快要看不到影子了。
在王贯山的指挥之下，钟君号沿着下龙湾的外围飞速驶过，然后驶向了海防市的港口。
还没到港口，王贯山就叫谷小白：“小白，你看！”
在海防港，人群熙熙攘攘，很多人还挥舞着横幅什么的。
虽然不知道是欢迎还是抗议，但现场的情况，还是让谷小白挺意外的。
“越南也那么多闲人吗？”
此时此刻，海防港正在进行改建，它的吞吐量不大，停泊的船只也不多，大多数的泊位都空着。
在岸上等着迎接的人，熙熙攘攘，沿着漫长的海岸线和港口，有差不多一里多长。
王贯山拿着望远镜看过去，就看到许多人还扛着长枪短炮的摄影机。
不管越南人喜欢不喜欢，谷小白的到访，都算是今年开年以来，越南娱乐圈的一件大事。
这件事吸引的关注度，已经远远不只是两个国家的网友，东南亚甚至整个亚洲，乃至其他洲的网友，也在关注。
这会儿堆在岸边的人，不只是越南本地的记者，还有许多从国内、日本、韩国来的。
看着那么多人，江卫的头皮都发麻了。
鸿总前两天就已经去越南提前安排了，但是毕竟人生地不熟，谷小白的安保工作，还是不好做。
好在有本地的河内大学帮忙安排。
但是这么大阵仗……
谷小白却不担心，他看着那些人，微微一笑，道：“既然大家这么热情，不如……打个招呼吧。”
打个招呼？
王贯山猛然转头，小白，你又要做什么？
岸上，无数的人在等着谷小白的到来。
这里面，有谷小白的越南应援团们，他们集合了几百号人，拉出了巨大的条幅，很是壮观。
但更多的是越南本地其他音乐人的粉丝。
网络上的炒作，已经把谷小白的到访，炒作成了一场“远征”。
这也是中国娱乐圈和越南娱乐圈的第一次“大碰撞”。
越南的大部分网友们、粉丝们是不爽的。
你特么谁啊，你再厉害，还想一个人打我们全部？
他们愤怒地喊着口号，势要把谷小白赶出越南。
抄你就怎么了？你来找我就是不对！
下一秒，他们就看到，慢慢减速的钟君号后方，突然生起了一团雾气。
雾气宛若白色的屏障，飞速扩散，笼罩了钟君号的后方，宛若一团白云，压在海面之上。
历史的迷雾，启动！
而在云团之中，两个黑影慢慢浮现。
如果有人能够看穿雾气，看到雾气之内的话，就会发现，突然之间，两架庞大无比的钟鼓之琴，一左一右，悬浮在海面之上。
乐器库，启动！
钟鼓之琴，招来！
而在这两架史诗级的乐器被从乐器库里唤出之时，就连海面似乎都变得平静了下来。
此时此刻，生效的其实不只是谷小白的乐器库，还有舞台系统。
当谷小白开始表演的时候，不论他是在舞台上，还是在城市中，又或者是在海面上。
这里，就是他的舞台！
他的领域！
本来翻涌的海浪，慢慢停止了波动，来自舞台系统的无形力量，将整片海域，压制得越来越安静。
但这种安静，却让人生出了一种难言的不安。
这是人类的本能。
世人常说“暴风雨前的宁静”。
是的，这句话没错。
除了无风带，大海通常只在一种情况下，会变得平静如镜。
当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时候。
此时此刻，风停了，海面平静的像是假的一样，只有微微的波纹，反射着阳光。
难言的压抑感，重重压在每个人头上。
发生了什么？
船舱里，谷小白双手虚虚抬起，像是在弹奏看不到的键盘。
他的左手，猛然向下一砸。
“Duang……”沉重、悠扬的钟声，扑面而来。
海面之上，虚空悬浮的百钟之琴最下方，最大的那口钟，距离海面不过一尺有余。
在钟声响起时，就像是有一个巨人，一拳砸在了海面上，以钟口为中心，掀起了一道浅浪，向四面八方扩散了出去。
王贯山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他知道谷小白是个大明星。
但他之所以来到船上，是因为谷小白是一名优秀的物理学家。
他有时候也会觉得，当什么大明星啊，当物理学家多好。
明星那东西，不是孩子们才会追的吗？
但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谷小白的另外一面，一点也不比物理学家这一面弱。
甚至更强！
你这叫打招呼吗？
你这叫……开门，送温暖！
当那钟声到来时，海岸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瞪大眼睛。
如此低沉，而且具有穿透力的声音，像是有看不见的光，刺穿了每个人。
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随着那钟声而共振。
下一秒，钟鼓声起，海面上，无数的细浪，纵横交错，向四面八方传播。
海面之上，澎湃的钟声与鼓声，宛若海啸来袭，淹没了整个海岸。
谷小白的粉丝们已经要泪流满面了。
《神人歌》！
钟鼓之琴版的《神人歌》！
之前，谷小白只在春晚上表演了一次。
但是从电视上、手机上看，除了视觉效果真的很赞，小白唱歌好好听之外，他们感触不是太深。
毕竟这世界上没有什么音响效果真的能模拟出来钟鼓之琴那宏大的效果。
此时此刻，当钟鼓之琴真的在耳边响起时，还能说什么呢？
钟君，驾到！
凡人们，颤抖吧！

第627章 火力全开！
此时此刻，什么文字，恐怕也没办法形容等在岸边，拉着横幅，要把谷小白赶出越南的，那些越南本地偶像粉丝们内心的感情。
谁也没想到，谷小白竟然是这么亮相的。
他们想要喊，想要叫，想要怒骂。
但是当钟声响起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大象无形，大音希声。
在这钟声里，一切的辱骂，反抗和不爽，都像是微不足道的杂音一样，消失了。
海浪声、汽笛声、码头施工的声音，都不见了。
只有《神人歌》的钟声与鼓声，在世间回响。
他们的心中，满是憋屈。
这怎么打？
这叫人怎么打？
这就像是带着耳机的学生，妄图放大音量对抗拉着几百瓦功率音箱的广场舞大妈。
想反馈？你这是在做梦！
宛若咆哮的声波，以钟鼓之琴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海岸上，遮挡物障碍物比较多，但附近二十多里的范围内，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就算是呆在室内都能听到。
许多人纷纷打开了自己家的窗户，向远方的码头方向看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神人歌》的乐曲，从远方传来，奔腾如江河咆哮，迭起如山峦起伏，距离如此之远，听起来却依然像是在耳边一样。
阳台上，闭目养神的老人，呆滞地看向了海岸；大街上，骑着摩托车、电动车的行人，都下意识地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而在海面上，这声音传出去的更远，方圆百里的船只都能听到。
渔船、游艇、军舰……
渔民、船员、海军……
他们纷纷惊愕转身，发生什么了？
这是什么声音？
如此悠远，却又如在耳边！
此时此刻，谷小白坐在钟君号里，双手双脚，弹奏着那看不到的钟鼓之琴。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弹奏钟鼓之琴。
弹奏乐器库里的“钟鼓之琴”，和弹奏真正的钟鼓之琴的感觉，完全不同。
其实，这是他在“钟鼓之琴”这个双史诗合一的超级乐器，被加入乐器库之后，第一次把它以这种形态召唤出来。
在这之前，他弹奏的要么是不完整的钟鼓之琴，要么是安装在钟鼓楼里的那两架。
之前的每次弹奏，都没有这种如臂使指的感觉。
在他的乐器库里，这钟鼓之琴似乎完全按照他的意志在运转。
它毕竟不是真实存在的，所以，它也在某种程度上，超脱了物理的限制。
谷小白的手落下，钟声就响起，不用计算自己的延迟，不用计算距离的远近。
他的意识所到之处，甚至不用双手，钟鼓之琴就已经应声而动。
那种宛若在驱使自己躯体的感觉，让人沉迷。
钟鼓之琴有很多的缺点，所以它非常难以弹奏。
但此时此刻，所有的缺点，似乎都已经化成了优点。
这一刻，谷小白不需要再进行复杂的计算，只让自己沉浸在情绪里，如臂使指，随心所欲。
而弹奏着钟鼓之琴，谷小白有一种感觉越来越清晰。
人的力量有时尽，弹奏钟鼓之琴时，使用的也不过是自己双手、双脚的力量。
但此时，谷小白却有一种感觉，他可以凭借自己的意识，把弹奏的力量，放大，放大，再放大！
某种程度上来说，此时此刻，操纵钟鼓之琴这种乐器的，不是谷小白的肉体，而是他的意识。
而他的意识，是连系统都无法染指的领域。
在现实中，当谷小白真正弹奏钟鼓之琴的时候，是一个渺小的人类，在弹奏重达数百吨的庞然大物，像是蚂蚁想要掀翻秤砣。
但此时此刻，谷小白弹奏乐器库里的钟鼓之琴，却有一种感觉。
就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缩在琴凳上，用自己粗大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弹奏着一架纸板玩具琴，似乎生怕一使劲，就把这架琴戳烂了一样。
这种感觉，爽，但也有些不爽。
爽是因为钟鼓之琴的力量，那种澎湃的力量，可以震慑整个天地！
不爽，是因为谷小白竟然觉得自己放不开？
不爽！
真的很不爽！
这种不爽的感觉，持续了大半首《神人歌》，然后通过钟声，精准地传递了出去。
而在《神人歌》的结尾，谷小白没有再用左拳去砸。
他的左脚猛然抬起，然后狠狠踩下。
虚空之中，谷小白的意识所凝聚的那巨人，狠狠一脚踹在了最大的那口大钟上。
“特么的，给老子响！”
这一脚，让整个钟鼓之琴，都在拼命震动起来，那一瞬间，上百口钟，疯狂鸣响！
万钟齐鸣，锵锵锽锽！
而最大的那，重达六十吨的钟，拼命地荡了起来，像是要被这一脚踹飞出去一样。
它一边飞荡，一边拼命的震动，让整个钟体都产生了变形和虚影，震动到极点的时候，看起来简直像是被人捏扁了的罐头。
这种震动，如果是真的铜钟，早就已经自身的应力，而碎裂炸开了。
但是这是乐器库的钟鼓之琴，所以这所有的能量，都被它吸收了，然后……
再次释放了出来。
这一瞬间，钟鼓之琴所释放出来能量，不啻于一颗炸弹爆炸。
此时此刻，钟鼓之琴已经接近了码头，距离不过几百米了。
钟“轰”一声巨响，钟琴附近的海水，像是被引爆了一颗鱼雷，恐怖的声波，将海面压下去了一米多。
在水中引爆一颗炸弹，是什么感觉？
狂暴的能量化成了两三米高的海浪，向岸边呼啸而去。
而恐怖到能把人耳膜震破的声波，在爆炸的海浪抵达岸边之前，就已经传播了出去。
“D～U～A～N～GGGGGGG～～～～～～～～”
海岸边，码头上，无数的人，捂着自己的耳朵，大声喊了起来。
“啊啊啊啊……”
就像是不这么大声喊一下，就无法对抗那恐怖的声浪一样。
刚才，“钟鼓之琴”神奇的声学效果，让人似乎整个都升华了。
那钟声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时候，让人产生了一种自己的身体，似乎和这个世界紧密结合在一起的感觉。
其实也难怪许多的宗教，都以钟作为宗教乐器。
它确实有一种涤荡心灵的神奇效果。
但这种“天人合一”的感觉，还没持续多久，这最后一声钟响，就已经将一切打破。
像是要撕裂人耳膜的钟声穿过了身躯，震动着身上的所有细胞。
在他们还被震傻的时候，“哗”一声巨响，海浪已经扑在了码头上。
码头毕竟比海岸高，巨大的海浪砸在码头上，已经不超过一米高了。
但威力依然惊人。
白沫飞溅，把岸边的所有人都淋了一个落汤鸡。
一些站的离岸边比较近的，甚至直接被海浪扑倒在地，惊叫连连。
一些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更是爆了粗。
WTF？
那个家伙，难道是在岸边丢了一颗炸弹吗？
那一瞬间，摄像机的麦克风瞬间到顶，不知道多少摄像机的麦克风都废了。
所有人更是感觉脑袋嗡嗡作响，头晕目眩，不知道自己在何方。
甚至有人，直接被震得昏了过去。
有人晕头转向地抬起头，就看到，前方不远处，钟君号慢慢向前驶来，一个少年，不知道何时站在了船头上，静静看着前方。
海岸边，空气中，海浪激起的细碎水雾，还在不断落下，像是下了一场雨。
钟君号后方，那雾气正在慢慢散去。
白衣的少年，站在这急浪与雨雾之间，一脸平静，似乎只是做了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艘船，胜过千军万马。
一架琴，涤荡海岸百里。
一个人，一曲《神人歌》，摄魂夺魄，震慑天地。
这，就是“史诗级”的乐器、“传说级”的乐手和《神人歌》这种乐曲，组合起来的威力。

第628章 只是打个招呼你就输了
船舱里，王贯山两只手捂着自己的耳朵，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这艘船，是作为声学实验船来制造的，本身拥有极好的隔音能力，而且系统对钟鼓之琴的声音传播方向，做了一些限制。
但是钟君号毕竟距离钟鼓之琴的距离最近，当最后一下那爆炸式的声音响起时，王贯山依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人在脑袋上打了一棒子一样，整个脑袋都在嗡嗡作响。
这会儿他晃了晃脑袋，就凑到了谷小白刚在坐着的地方，上看下看。
“你在干什么？”旁边，毛燕棠大声喊。
“我在找感应器！”王贯山真的是太好奇了，谷小白是如何“虚空弹奏”的？
肯定是某种动作感应设备。
“什么感应器？”毛燕棠又大喊。
“拜托你不要对我喊好不好！我又不是聋子！”王贯山不爽，大喊。
“你也在对我喊啊！”毛燕棠更大声的喊。
“你说啥？我听不见！”王贯山摇头，说着他又转头，去找别的地方。
“你又在找什么？”
“遥！控！器！！！！”王贯山大声回答。
王贯山觉得真的是太奇怪了。
自己家的这艘船。
有海水雾化装置，有投影装置，还有能播放那么大声音的扩音器，船舱里，还装了能够感受肢体动作的感应装置？
为什么这些出厂文件上一个也没写！
好吧，就算是有这些装置……
那谷小白是怎么控制的呢？遥控器在哪里呢？
我就不信我找不出来了！
两个人互相吼来吼去，把船舱里本来就被震得七荤八素的大家伙，吵得脑浆子都痛了，干脆纷纷离开船舱，把现场交给他们俩。
钟君号静静停在距离码头泊位几十米远的海面上，过了许久，才有拖船过来，将钟君号慢慢拖入了泊位。
江卫揉着自己的耳朵，站在谷小白身边，看着岸上，对谷小白道：“小白啊……你确定我们要下船吗？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妙？”
“我……也觉得有点不妙……”谷小白看着岸上那些被海水冲倒的人，被淋的湿透的人……
他还看到一个记者的摄像机都被吓掉了，这会儿正抱着摄像机，欲哭无泪的模样。
呃……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做过分了？
“我们还是回去躲一下吧。”江卫小声对谷小白道。
“好。”我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咱们战略转移！
两个人又在那里站了几秒钟，维持了一下基本的体面，然后转身就又钻船舱里去了。
王贯山在船舱里实在是没找到遥控器，此时也揉着耳朵从船舱里钻出来，看到谷小白和江卫两个人向回跑，问道：“你们两个怎么回来了？不下船吗？”
“到船舱里躲一躲！”江卫头也不回。
“两个怂货！”王贯山觉得自己终于有资格鄙视一下自己的老板了。
他整了整自己笔挺的船长制服，走出了船舱，大步走到了船头。
然后“哗”一声，一个姿势标准的向后转，又走回来了。
我去，那眼神，可吓死我了！
一群人，在船上躲了一个多小时才下船。
而此时此刻，网络上已经炸开了。
“钟君之怒！谷小白‘钟鼓之琴’火力全开，防城港海浪滔天！”
现场的视频，拍到了最后那一声钟声响起，海浪滔天的一幕，令人目瞪口呆。
“世纪之声，这可能是史上最震撼的音乐！谷小白直接向方圆百里宣告自己的到来！”
一名距离岸边接近20里的用户，上传了从自家阳台拍到的画面，依然清晰可闻。
而有好事者，根据网络上发来的视频，在地图上标出来了一个红圈。
红圈覆盖了越南北部的大片领海和领土，红圈之内，全部沦陷！
下面的评论是：“核弹的威力，也不过如此吧。”
还有一名记者，信誓旦旦地表示：“当钟鼓之琴响起来时，连我的摄影机镜头，都被震碎了。”
这位估计就是那个不小心摔了摄像机的摄影师，在给自己开脱，免得被罚钱。
“我真的快被震聋了，但是好开心，太震撼了！真正在现场听到了钟鼓之琴！超乎想象，排山倒海的力量！啊啊啊啊，我已经不行了！”这是一名谷小白的越南粉丝。
他的表现，代表了现场粉丝的真正感情。
粉丝们虽然被吓到了，但是事后真的兴奋到头皮发炸。
那些本来为了黑小白而到现场的人，现在又是什么感觉？
有些人是愤怒，有些人是畏惧，有些人……却是兴奋到无法自拔。
一种窥见了从未见过的新天地的兴奋。
很多人，甚至当成就成了谷小白的铁杆粉丝。
和这音乐一比，自己之前听到的那是音乐吗？
这种震撼人心，涤荡世界的力量，就是钟鼓之琴吗？
天知道，谷小白还没开口唱歌！
而我之前的偶像，竟然抄袭这样的存在？
这是何等的无知！
这一次，谷小白一声“问好”，少说有上百万人都听到了。
“输了，真的输了！”
“好绝望，面对北方的邻居那种绝望。”
“为什么我们什么都比不过北方的邻居？为什么军事不行，经济不行，连音乐都不行？”
“为什么一定要抄袭他们？难道就不能自己努努力，自己写出来更好的歌吗？”
“我们国家的科学家呢？为什么我们国家的科学家，发明不出来钟鼓之琴这样的乐器？如果有朝一日，我们也可以驾船，到北方的海岸，用我们的乐器问个好，那该多好啊！”
“我们的音乐人呢？请站出来啊！”
“我们国家那么多唱歌好听的人，那么多写歌好的人，难道没有人能出来阻止他吗？”
“我承认，钟鼓之琴太强了，我们比不过。但是我们还有很多歌唱家的！”
“求求你们出来，阻止谷小白！”
“算了，别喊他们了，他们也就是窝里横，这种感觉，就像是双方约好了打架，结果对方只是打个招呼，拍了拍你的肩膀，你就跪了，指望他们？”
每一个国家的人，都是爱自己的国家的。
越南人也是如此。
他们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偶像是抄袭吗？真的不知道自己支持的人做了什么吗？
当然是知道的。
但是他们还是要支持这些抄袭的偶像，因为他们是自己国家的音乐人。
此时此刻，他们感受到了谷小白的愤怒，感受到了谷小白的力量，也感受到了自己的不堪一击。
又兴奋，又憋屈，又绝望，又无奈。
谷小白的这一声“招呼”，并没有引起越南乐坛的强烈反击，而是整个越南乐坛的万马齐喑。
业内的专业人士，对音乐是有基本的认识的。
谷小白的音乐在什么水平，谷小白的钟鼓之琴什么概念，他们比普通粉丝了解的多得多。
之前之所以叫嚣着不肯承认，就像是躲在家里丢石头砸外面的人。
砸你，我就是砸你。
你有能耐进来砸我啊！
这会儿，人家把一脚把大门踹开了，没地方挡着了，家里又没有大人在，当然要躲起来了。
不然出去找虐吗？
那些被点名的“音乐家”，也一个个沉默着不说话。
谷小白这种S级歌手，以当前越南的歌坛，以当前越南的声乐水平、艺术水平，能找出来一个吗？
外行人听了谷小白的钟鼓之琴，觉得双方的乐器差别大。
其实他们知道，唱歌方面，差别更大……
谷小白的钟鼓之琴，这才哪到哪啊……
他站在舞台上的时候，才是真正的可怕……
……
当晚，越南的国家电视台VTV－1台，播出了谷小白到来的画面。
“河内国家大学校长阮银山与来访代表亲切交谈，双方对学术研究、教育理念等方面，进行了深入的交流……”
电视镜头上，谷小白和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握了握手，然后对着镜头一笑。
少年一笑，春暖花开。
不知道多少正在看电视的越南人民，看到那笑容的时候……
啊，我完了……
这个笑容，天哪，爱了……

第629章 降维打击
河内国家大学，简称VNU，在全球排名第1132，在亚洲排名第282，在东南亚排名第20，在越南排名第一。
这所大学，在越南有着特殊的地位，是越南最重要的高等学府，所以它的待遇也与众不同，有一个副总理亲自分管。
但它的学术水平，其实也就一般，鉴于亚洲前500的排名中，中国有接近120所，所以VNU如果拿到国内来，在国内的排名，大概在六七十名。
只是一个不怎么出彩的省级大学的水平，大概算是一个没有985的211，或者一个双一流里的一流学科大学。
南湾大学作为C15里都排名靠前的大学，之所以会和河内国家大学联谊，还是因为距离比较近，经常接收一些来自河内国家大学的留学生，而且交流基本上仅限于小语种。
而作为国内大学桂冠的东原大学，在国际上也是有着赫赫威名，更别说其宛若桂冠明珠的存在——物理系了。
这次东原大学物理系的来访，是东原大学第一次和越南的大学进行交流。
而且第一次就是顶级学科，所以河大对此非常重视，顶着网络上汹涌的民意，河大准备了盛大的欢迎仪式，校长亲自迎接不说，还上了越南本地的国家级新闻。
而谷小白驾驶着自己的科考船来到越南，在越南本地的科研界，也引起了一波的热议。
越南是没有这么先进的科考船的。
中日韩越四国，是真正的汉文化圈。
目前世界上的造船业，基本上完全由中、韩、日三国把持。
中国的造船业，大概占据世界的27％，韩国日本紧随其后，三个国家加起来，占据了60％的市场。
汉文化其实完全是大陆文明，安土重迁，而一旦在海洋文明的领域发力，也是碾压级别的，让世界为之咋舌。
作为汉文化圈的小弟，越南的造船业……真是一言难尽。
他们本地的造船业，基本上和早期国内的车企一样，一个能打的都没有，都已经在倒闭的边缘。
就连军舰，都没有能力自己生产和维修。
在越南，挂着“越南牌子”的造船业，其实全是外资。譬如越南有名的禁江造船厂，还曾经向南美出口军舰，事实上它就是荷兰造船公司达门的工厂，从标识到管理，都是荷兰人在处理。
所以，他们对谷小白的这次学术交流，非常重视。
说实话，谷小白来越南，是带着一股怒气来的。
在他还没登陆的时候，就已经凭借钟鼓之琴，将越南的乐坛直接砸了个稀巴烂。
他甚至还打算，直接重拳出击，将越南的物理学界，也直接砸个稀巴烂。
只有这样，才能让我出口气！
但真正和河大的校长接触了之后，他发现，原来越南人和越南的大学，和他想象中并不完全一样。
他本来是用英文给阮银山打招呼的，谁想到河大的校长阮银山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语，他见到谷小白的第一句话就是：“中越两国，其实同文同宗，小白同学，你和我用汉语交流就好。”
越南受中国的影响太深了，就算是再怎么去中国化，也无法改变越南前2000年的历史中，一半是中国的一部分，一半是中国的属国的历史。
而在越南，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对中国的感情非常复杂。
一方面内心非常亲近，不论是人种还是文化，都一脉相承，完全无法割离，就连习俗都是一样的。
一方面却又知道，这来自北部的庞然大物，打个喷嚏，他们可能就得病三天。
而谷小白的到来，也让阮银山感慨万千。
来自中国的一个少年，就那么打了一声招呼，就让整个音乐界万马齐喑。
这中间的差距，让人心生绝望。
让他忍不住想起了，之前的两千年里，只能仰望的那个庞然大物。
现在，这个庞然大物又回来了。
除了拥有东原大学物理系这个光环之外，谷小白在学术上的成就，也让他不得不重视。
中国杰青级别的科研人员，到了越南，他们的学术成就，妥妥的能够竞争越南的院士了。
而这少年的手底下，这种级别的科研人员一大堆。
他自己的成就，已经是世界级别的最前沿。
这种成就，甚至都没办法类比。
现在越南的科研状态，大概和中国七八十年代差不多。前些年，越南授予某位院士的理由，是因为这位院士将“32种先进的技术引进了越南”，和之前被谷小白手撕的赵老爷子差不多水平。
而谷小白在声学领域，在自己领域的成就，已经是国际最前沿，甚至自己领域里的最强。
这种怎么比？
这基本上可以说是降维打击了。
这么多种的条件加起来，阮银山面对谷小白的时候，姿态摆得很低，有一种同辈论交的感觉。
谷小白和阮银山聊了挺多，这位老人很博学，给他的感觉，和他接触到的其他国内的知识分子没什么不同，交流上也没有什么隔阂。
然后，谷小白就带着阮银山参观了一下自己的科考船，此时此刻，河大的校长阮银山，就站在码头上，久久打量着面前这艘科考船，感慨万千，语气中满是羡慕：“如果，我们河大也有这么一艘科考船就好了……”
“河大现在没有科考船吗？”谷小白问道。
虽然河大的排名不高，他毕竟是一国最高学府，集中全国之力，其实真正的经济支持，应该比国内的二线大学要高很多。
而且，越南的海岸线非常狭长，所以对海洋也非常重视，所以海洋研究，应该是河大非常重要的学科才对。
“我们学校是有一艘的，但是已经非常老旧了，维护成本非常高，能够做的事情却非常少。”阮银山道，“前段时间，海军订购了一艘水文测量船，不过那艘船由海军的研究所掌控……”
“达门公司的6613？我之前看过资料。”
其实谷小白想要买科考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在遇到钟君号之前，他把很多商用的科考船都研究了一遍。
达门公司的水文测量船6613，是一艘单体船，长66米，宽13米，排水量1550吨，乘员50人，最高速度只有13节，是由军舰的基础上改造而来的，加装了各种探测装置和吊臂，可以说傻大黑粗。
其实这艘船和改造之前的钟君号差别并不大，但是在改造之后，钟君号各方面足以碾压爆它。
听着谷小白介绍钟君号的各种参数，特别是听到钟君号能狂飙到45节的速度时，阮银山觉得自己的眼睛有点酸。
这种速度，我们的军舰，连影子都追不上啊……
你一艘水声科考船，为什么要那么快的速度！这不是浪费吗？
讨论这些科学上的事情，实在是太伤人心了，阮银山决定转移话题。
他道：“小白，其实我们河内的物理教学水平还是不错的，譬如上次的物理竞赛，我们学校就有两位学生拿了金奖，你要不要去体验一下我们的课堂？”
“咦，金奖吗？那挺厉害的。”谷小白惊讶道。
毕竟他记得自家学长胡文斌，上次比赛不才得了一个银牌吗？
就这个银牌，还给自己的校园百子制造了不少的麻烦。
能够碾压自家胡文斌学长的，应该很强吧！
“正好，我有一个学长，之前得了银牌，他们可以交流一下。”谷小白道。
阮银山突然就有点尴尬了。
不过谷小白并没有注意到。
……
同一时间，河大校园某处，一名男生正在安慰一名女生：“你别生气了，这个谷小白敢这么侮辱你的偶像，我一定给他点厉害瞧瞧！”
“你怎么给他厉害瞧瞧嘛……”女生哭得眼睛都肿了，看到自己的偶像在网络上被各种人骂胆小鬼，她已经哭了一晚上了。
“我可是国际物理竞赛的金奖！”男生道。

第630章 我，被背叛了！
河大的学生黄明延，在河大也是一个名人。
他上次和自己的同学一起参加竞赛，整个队伍的成绩都不错，一共拿到了三枚金牌，就连国家的新闻台，都采访了他们。
也就是因为这个，黄明延在学校里很受优待，也得到了许多女生的追捧，甚至有了一个女朋友。
不论哪个国家，学物理的孩子们，往往都是单身狗的重灾区，凭借一块金牌，以及有点帅的长相，黄明延终于成了寝室里第一个脱单的人。
而且，他的女朋友家境很好，父母都是高官，对黄明延来说，这也算是攀上高枝了，日常中对自己的女朋友，真的是捧在手里怕化了，各种宠爱。
这个时候，看自己女朋友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真的是心痛万分。
你们知道我找个女朋友多难吗？
侮辱我女朋友的偶像，就是侮辱我！
好不容易把自己女朋友安抚好，黄明延都没心情在校外过夜，他气势汹汹地回到了寝室里，对其他三只单身狗道：“我决定了，我要教训谷小白一顿！”
“教训谷小白？”黄明延的室友们，此时已经快睡觉了，看到和女朋友去校外享受幸福生活的黄明延回来了，一脸纳闷，“为什么？”
“他侮辱了明珠的偶像，你也知道明珠多么喜欢陈文光亮，我如果敢说他半句坏话，她就敢一天不理我……今天网络上全是骂陈文光亮的，明珠今天已经哭了一整天了。”
“难怪……”
“果然是因为没有幸福生活，所以才来找我们这些单身狗的吗？”
“我对你这种有异性没人性的人，已经不抱希望了……”
和其他的物理系学生一样，河大的物理系男生们，也压根不怎么追星，河大毕竟是越南最好的大学，他们的竞争也很激烈，一天中大部分的时间，都要拿来学习。
他们完全不理解，为什么一个歌手被骂了，自己就要哭。
更别说，他还抄袭。
“喂，别这样啊！”黄明延大叫道：“再这么下去，我就要失去女朋友了，你们真的愿意吗？”
“愿意！”
“巴不得。”
大概每个男生寝室里，都是损友一堆。
“如果能让明珠高兴了，我请大家吃饭！河大门口的饭店随便挑！”
本来还兴趣缺缺的其他三名男生，就都坐了起来。
“好！”
“要怎么做？”
“怎么做？我听说他要来我们系参观，和我们的学生交流，当然是找个很难的问题，当场难住他，让他出丑了！”
“原来就是这样啊……”
“我还以为要打他一顿。”
其他几个人觉得，黄明延简直就是一个怂货。
“你们没看电视吗？谷小白的保镖，胳膊都比我的大腿粗！”
江卫：？？？
“他总有不带保镖的时候吧……”
“你打了谷小白，会不会被开除？”
“还是让他难堪吧！”
“对，就这么办！兄弟们，你们赶快去找特别难的物理问题！一定要难住他！”
只有一个男生悠悠问道：“你们确定……你们能难住谷小白吗？”
“我们可是物理竞赛的金奖！”黄明延抬起头来。
这种自信如果都没有，怎么敢自称河大物理系的一哥？
这一夜，其他几个人，坚持到凌晨两点之后，就已经忍不住，纷纷睡觉去了，只有黄明延都没怎么睡，一直在挑灯夜战。
到了早上五点，黄明延实在是困得不行了，但是他不敢睡，他决定出去跑一圈，回来继续。
出了宿舍门，刚刚跑步到了校门附近，他就被外面的景象惊呆了。
外面怎么这么多人！
这些人，难道都是来找谷小白出气的？
除了这种愤怒，还有什么能够让他们这么大半夜的堵在大门外？
太好了！
谷小白啊谷小白，你惹众怒了！
吾道不孤！
黄明延觉得自己突然之间生出了无尽的力量！
我一定要打败谷小白，为我们越南人争一口气！
突然间，黄明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人群后方的角落里。
咦，明珠怎么在这里？
黄明延跑了过去，就看到明珠正和几名女生一起，悲愤地挥舞着手臂。
“姐妹们，不要怕！”
“陈文光亮的荣耀，就由我们来守护！”
“就算是敌人势力再大，也不能退缩！我们一定能够胜利！”
“维护陈文光亮的荣耀，打败谷小白！”
那一刻，黄明延有一种自己和女朋友并肩作战的感觉。
果然，我们注定是一生的伴侣！
等等……为什么她说“敌人势大”？
黄明延觉得哪里不妙。
……
另外一边，阮银山安排好谷小白他们一行人的住宿，就回去休息了。
然后第二天一早，还没到早上五点，他就被人叫醒了。
“你说什么？校门口被堵了？来了多少人？小白没事吧！”
阮银山吓得也不敢睡了，立刻穿衣服爬了起来。
这什么情况？难道这么多人都来打谷小白了？
这是要引起大冲突啊！
一想到这件事的后果，阮银山的冷汗都下来了。
他一连好几个电话打了出去。
保安、警察甚至军队，都被他调动了起来。
阮银山自己，也急匆匆赶到了学校门口，看到那人山人海的模样，他的脸都黑了。
卧槽！要出大事！
谷小白下榻的那座宾馆，就在河大的门外，是专门接待交流学者的。
虽然不太豪华，但是很有越南风情，条件也还过得去。
此时此刻，在那栋宾馆门外，人群已经将几条街堵的水泄不通。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阮银山，吓得差点尿了。
河大是一个“会员制”的大学，更像是一个大学联盟，除了本身的直属院系之外，还有好几座“会员大学”，它的许多下属大学，以及其他的各种大学，在附近组成了一个很大的“大学城”，这个大学城的面积和体量，即便是在国内，也不算小了，这里差不多是越南最大的教育中心。
可即便如此，阮银山也从没见过这么多人聚集。
毕竟在越南，文盲率很低，但是高等教育还不怎么普及。
每年通过高考的数量，只有20万人上下，在校大学生数量还不到100万。
而此时，许多的人扯着横幅、举着牌子，虽然没有呼喊什么，但看到那些横幅和牌子，却让阮银山又是很担心。
他们是在抗议游行吗？
等等，怎么全是女生？
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女生，压低了声音，唧唧咋咋地交流着。
阮银山走到了几名举着牌子的女生面前，抬头看去。
有中文，有越南文，还有英文。
“谷小白，anh y&#234;u em！”（谷小白我爱你）
“Zhong Jun den！”（钟君驾到）
“小白小白，我心最爱！”
还有谷小白的手办，谷小白的漫画像，谷小白的巨幅画像。
越南是东七区，比国内时间慢了一个小时。
所以现在虽然是五点多，但是谷小白他们已经醒来了。
谷小白早上起来，拉开窗帘，向下看了一眼，顿时一愣。
怎么这么多人？
不过看到他们举起来的牌子，谷小白顿时明白了，这些都是自己的粉丝。
谷小白打开了窗户，让清新的空气灌了进来，然后笑着对下面挥了挥手。
那一瞬间，现场全部沸腾了。
“嗷嗷嗷嗷嗷……小白出来了！”
“小白小白小白小白小白！”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钟君小白！”
“天哪，他比电视上好看太多了！”
“他笑了，笑了！他对我笑了！”
现场爆炸一般的欢呼声，让旁边待命的警察和军队都差点冲过来了。
等到他们发现这是在欢呼时，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这些女生们，怎么能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人群后方，明珠和她的姐妹们，看到谷小白出来，立刻把自己手里的牌子举了起来。
上面是着她们偶像陈文光亮的肖像。
她们刚刚把牌子举过头顶，就愣住了。
“哇！”
“他好高！”
“好白！”
“他腿好长！”
“他好帅！”
“呜呜呜呜呜，为什么那么帅！”
“不行了，我受不了了……”
“笑了，笑了，小白笑了，完蛋了，好好看……”
明珠举起来的陈文光亮的肖像，刚刚举过头顶，就“哗”一声翻到背后去了，啪一声扣到了后面，差点砸到了后方的黄明延。
这什么情况？
黄明延一脸呆滞地看着上方。
谷小白就是在窗口露出了上半身，你们怎么看出来他的腿长的？
不过，谷小白一米八六的个头，在国内都算是偏高的了，在男性平均身高只有165的越南，真的是鹤立鸡群。
黄明延换计算了一下高度。
哇，他的腿真的很长！
而且，越南人普遍皮肤黑，和他们一比，窗口的谷小白，简直是白的发光。
真的好白啊……
而且……
真的好帅！
尽管不愿意承认，但是黄明延不得不承认……
“呸，不就是长了个好皮囊嘛……”
然后，他就听到了自己女朋友明珠的尖叫欢呼：“小白，我爱你！！！！！”
那一瞬间，黄明延如受重击。
我，被背叛了！
被我灵魂的伴侣，一生的战友，背叛了！

第631章 颜狗是没有前途的
黄明延怎么也不明白，这个戏法怎么变的。
明珠之前不是恨小白恨得要死，恨不得要咬小白一口吗？
现在，明珠的表现，分别是恨不得咬死所有对小白不利的人了。
至于她之前还爱得死去活来的陈文光亮……
陈文光亮是谁？
有我家小白帅吗？有我家小白高吗？有我家小白的大长腿吗？
碍眼的家伙，滚粗！
曾经被她们高举着的那张牌子，现在已经被丢在地上，上面还踩了好几个大脚印。
其中有一个脚印，正好在陈文光亮的脑门上，显得特别搞笑。
而明珠几个女生，已经打开了手机，播放着谷小白的歌，挥舞着手机，大声地呐喊着。
这个时候，她们总是能够迅速地融入群体。
只要你喜欢小白，我们就是亲姐妹！
远方，阮银山身边站着几名警察，也都茫然看着眼前的一幕。
现在该怎么办？是要干涉的，还是要顺其自然？
他们真的是没经验，被眼下的动作吓到了。
毕竟他们是大学，不是演唱会。
如果是国内的话，那些大学们的经验就丰富多了。
谷小白到某个大学去做客，会导致什么情况？
当初谷小白自驾西北的时候，兰大等学校，就已经感受过了。
每到一地，就变成了自发举行的万人演唱会，这是何等的号召力。
谷小白的粉丝，大多是大学生群体，在越南，这个现象又重演了。
毕竟他的作品，大部分都不是烂大街的口水歌，还是需要基本的鉴赏能力的。
而在越南，能够考上大学的，真的算是精英人士了，他们也往往是互联网上的意见领袖。
但是现场的这些女生，其实大部分不是为了他的作品。
而是因为他昨天晚上在电视新闻上的那一笑。
还不到一晚上的时间，这一笑已经成为了最流行的表情包。
一笑之后，不知道多少人就开始彻夜难眠了。
那怎么办？
当然是打开抖音、打开youtube、打开脸书，去找找关于谷小白的资料了。
黄明延有多认真的找困难的物理问题，她们就有多认真的找谷小白的视频。
在这里的许多人，一夜都没睡。
越南对中国的各种电影、电视剧、综艺节目简直如数家珍。
而抖音之类的短视频应用，在越南比在国内还火。
可问题是，谷小白很少参加综艺节目，抖音的推荐机制，容易出现信息茧房现象，所以在这之前，谷小白并没有进入大部分越南人的视野。
直到昨天的一场亮相。
昨天的谷小白，在越南投下了两颗炸弹。
一颗是“钟鼓之琴”的《神人歌》，另外一颗，就是对着镜头的那一笑。
很多越南娱乐圈的人，都在网络上吐槽，昨天晚上VTV的摄影师，肯定是谷小白的奸细，不然为什么要把谷小白的笑容拍得那么完美！
很多女生看到之后，真的是胸中小鹿乱撞。
很多现场的女生，都是想要来看看，真人是不是真的那么好看！
好吧，就算是真人没有电视上好看，也可以接受，毕竟大部分都这样……
但现在，她们真正在现场见到谷小白的笑容之后，彻底沦陷。
甚至开始暗恨昨天晚上的摄影师。
呸，谁拍的？
怎么能把我们小白拍那么丑！弄死他！
对这些刚刚接触谷小白的粉丝们来说。
什么喜欢谷小白的才华，喜欢谷小白的音乐，喜欢谷小白的声音，喜欢谷小白的舞蹈……
都只是借口！
屁，我们就是爱谷小白的颜！
谷小白的粉丝第一次被圈粉，大多都是这么个流程。
只要是颜控类的，谷小白就是无敌的。
谷小白的资深粉丝，对这波入门粉丝其实是很不屑的。
他们喜欢分析小白的作品，喜欢小白的成就，喜欢小白的现场演出。
但是关起门来，也会抱着小白的玩偶拼命在脸上蹭。
没错，我们就是颜狗！
此时此刻，明明谷小白连脸都没洗，头发乱糟糟，睡眼惺忪的模样……
但是在她们的眼中，却格外完美，简直自动加上了粉红的爱心滤镜。
黄明延觉得，自己要失去女朋友了。
因为他听到明珠在尖叫：
“啊，头发乱糟糟的，刚睡醒吗？好可爱！”
我睡醒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可爱？
“打哈欠打哈欠了……为什么打哈欠都那么好看！口水出来了，吸溜……”
你在吸溜啥？
“啊，在揉眼睛了，呜呜呜呜呜，我不行了，请到我怀里来，姐姐给你洗脸脸！”
黄明延都哭了，你都没给我洗过脸！
看不下去了！
黄明延转身就走。
男人，不需要什么颜值！
男人最重要的是实力，是才华，是学识！
我要证明这一点！我要把我的明珠夺回来！
谷小白揉了揉眼，回去洗漱准备出门了。
看到谷小白消失，现场立刻又骚动了起来。
阮银山头痛啊。
现在该怎么办？
要把这些人驱散吗？
恐怕要出动防暴部队，出动烟雾弹了！
那怎么办？
就在此时，他看到一个壮硕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阮校长您好，我是小白的安保主管，我姓鸿，鸿雁的鸿。”中年男子自我介绍道，然后无奈问道：“请问眼下的问题要怎么办？”
这不是在国内啊，国内谷小白的粉丝向来以素质高而著称，谷小白的部分粉丝会自动自发维持秩序。
但这是在越南……
最终还是阮银山有办法，他联络了附近的几所学校，要求所有的学校严查考勤，一旦抓住就扣分。
终于将守在楼下的小姐姐们分化开来，然后谷小白等人在一群警察、保安的保护之下，安然离开了宾馆。
……
江大物理系，黄明延的几个室友，有些犹豫地看着他。
“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这个问题真的很难！”
“你确定你这么做，明珠不会撕了你？”
黄明延心里也没底啊。
但是……
他咬牙道：“就这么做，我一定要让明珠知道，当颜狗是没有前途的！睿智的大脑，才是真正的男人魅力！”
我，黄明延，才是真正有魅力的男人！

第632章 沉甸甸的责任
谷小白的到来，对江大的教学秩序，造成了很大的冲击，据说各教室的统计结果表明，江大的女生出勤率第一次低于男生，很多专业的女生，出勤率甚至达不到60％。
对江大的学生们来说，这能忍？
你一个中国来的歌手，踩了我们的歌手，砸了我们的场子，现在还要抢我们的妹子？
这一刻，谷小白成了许多江大学生的全民公敌。
所以，在知道谷小白要来物理系参观的时候，物理系的许多人，眼珠子都红了。
当黄明延走进教室时，就看到寝室里其他的三个单身狗，眼珠子红红的看着他。
当然，这三个家伙凌晨2点就睡了，绝对不是因为他们熬夜。
“黄明延，加油！”
“我们支持你！”
“狠狠地给他个厉害瞧瞧！”
黄明延觉得很纳闷，这到底是怎么了？
昨天不还不怎么感冒的吗？
然后他发现，整个教室里的气氛，都有点不对。
“怎么教室里多了那么多人……我们班什么时候有那么多女生了？”
黄明延他们班级的人，在河大算是不多，但毕竟河大的教职工人数较少，所以也有四十多个。
而在这四十多人里，只有五个女生！
此时此刻，整个教室里，挤得满满当当的，如果不是黄明延的室友帮他占了个座位，他连坐都没地方。
但这会儿，一眼看过去，女生的数量，差不多是男生的一倍！
而且，每一个女生，都打扮的光彩照人，整个教室里，都充盈着一股香喷喷的味道。
完全不是之前那种臭男人的味道。
教室里这么多女生，难道寝室里的这几个家伙的第一感觉，不应该是幸福吗？
“呸，幸福个屁，她们又不是冲着我来的！”黄明延的室友潘淑志一脸的不爽，然后他抓狂地挠着面前的桌子：“啊，我的宝诗！”
黄明延转头，看向了潘淑志目光的方向，就看到他一直暗恋的女生阮氏宝诗，此时正对着小镜子，仔细地描眉。
作为一名物理系女生，她之前整天素面朝天，熬夜自习之后，也是能吓死人的鸡窝头。
但是现在，她软软的，香香的，像是小仙女一样，飘在潘淑志前方三个位置，伸手够都够不到。
潘淑志从第一眼见到宝诗就喜欢上她了，到现在已经暗恋了两年半了，从没见过她这样打扮自己。
“宝诗真漂亮啊……我要死了！呜呜呜呜，宝诗化妆了，但是不是为了我……”
潘淑志的怨念，大概可以写满一篇《宫怨吟曲》了。
其他的两个人，此时此刻，也差不多是潘淑志一样的态度。
身为男人，最讨厌的是什么？
当然是被别国的男人比下去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定要干掉他！
无数的男生走过来，狠狠地拍了拍黄明延的肩膀，把一份份沉甸甸的责任，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里是什么情况？为什么那么多人？”一名老师走进来，立刻变了面色，“我这是在上课，你们都出去！”
这名老师叫胡标正，是黄明延他们的老师，也是河大最年轻，也最优秀的物理学教授之一，在河大的身份都比较超然。
但面对谷小白这样的学者，他还是紧张的要死。
更别说校长还说，谷小白还要旁听他讲课了。
昨天晚上黄明延找难题找得有多认真，他备课就多认真，这会儿也红着一双眼睛，脾气当然不好。
不过，物理系的汉子们，通常是都没什么女人缘的，他的坚定，在妹子们的软声哀求中，迅速败下阵来。
“好吧，你们可以留下，但是请坐到后面去，我的学生们向前坐！”
好不容易排好了座次，然后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声提醒：“来了！过来了！”
寂静的走廊里，阮银山陪着谷小白一行慢慢走来，正在帮他介绍着：“我们河大的物理学与天文学专业，去年在国际上排名进步了一些，到了550名开外，也是越南第一……”
“那已经不错了。”谷小白笑着点了点头。
旁边，王海侠道：“他们那个排名，其实并不怎么公平。像我们东原大学，就因为教授里面没有诺贝尔奖得主，也只给我们排名全世界16，我们明明没那么弱鸡好不好！！”
阮银山：“……”
这位少侠，你是在夸还是在贬？是在惹我生气，还是在让我开心？
你们排名16还不开心？
他只能点头，道：“是……确实不怎么公平。”
“对啊，好汉不提当年勇，诺贝尔只能代表过去，不能代表未来，把这一项去掉我们再比比？我们绝对前十！再一个还有师生比例……我们多少人，他们多少人？能比吗？我们现在多教点人，就能让更多的孩子成才，这种伟大之处他们明白吗？他们这种腐朽的资本主义……有胆把这两项去掉再比比？我们绝对能排前三好不好！去掉这两项，你们肯定也能进前4……不，前500！”这么说着，王海侠就手舞足蹈起来，“老阮，别灰心，再过几年，我们能把他们爆的妈都不认识！我们社会主义兄弟要携起手来……”
看这家伙要顺着杆儿向上爬，马上就要和阮银山称兄道弟了，走在后面的付文耀一抬手，在他后脑勺上“啪”一声拍了一把，然后甩开大长腿，舞步横挪，把身后的胡文斌亮了出来。
“谁打我，谁打我？胡师兄你打我？胡文斌你为什么打我？我怎么得罪了你要打我？”
胡文斌幽怨地看着付文耀。
王海侠更不爽了：“你打了我竟然还不看我！胡师兄你学坏了！”
付文耀坑了胡文斌，却赢得了阮银山一个感激的眼神。
多谢少侠救命之恩！我阮某没齿难忘！
他赶快快走几步，带着谷小白进了教室：“请大家鼓掌欢迎来自东原大学物理系的同学！”
“嗷嗷嗷嗷嗷！”教室里顿时一片雌狼之嚎。
黄明延双拳紧握。
来了！来了！
我河大男儿的耻辱，我河大男儿的不甘，我河大男儿的尊严，都在我的肩膀上了！

第633章 金牌与银奖
黄明延想的是，等到谷小白进了教室之后，他就直接站起来，不管不顾，直接向谷小白请教问题。
而他找的那些问题，他是在一个国际性的物理竞赛论坛里找来的，是里面许多人都解不开的难题。
他觉得，这个问题绝对能够难住谷小白，让谷小白出丑。
但是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在谷小白进教室之后，教室里的欢呼声，已经让他什么也听不到了，他的呐喊声，不过是无数声音洪流里微不足道的一个小插曲。
黄明延都呆掉了。
这些女生们，平常说话一个个细声细气的，为什么现在那么大声音！
“哇，你们的物理系有那么多女生！”王海侠刚刚埋怨完胡文斌，进来发现教室里的这么多人，眼睛都亮了！
你看看人家的物理系！
这简直就是全世界排名第一的物理系好不好！
我们东原大学的物理系，输了！
阮银山都呆掉了，这什么情况？
好不容易把现场安抚下来，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了。
“来来来，小白，我们坐在前排，对了给你介绍一下……”阮银山带着谷小白等人坐在了前排，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点了几个人出来：“你们几个坐前面来……”
然后又对谷小白道：“这几位是我们物理系最优秀的学生，还请小白你们有时间多指导，你们几个，如果有机会的话，带小白他们逛逛河大，做好东道主……”
黄明延眼睛一亮，天赐良机！
他连忙快走了几步，想要抢到谷小白的身边。
但他就发现，身边不远处，一名女生，像是闪电一般，从他的身边冲过去，一屁股坐在谷小白的身边。
那女生带起的恐怖的气流，差点把他吹飞了。
什么情况？刚才的速度，难道都突破音障了？
这是人类的速度吗？
“你好。”谷小白和那女生握了握手，然后又问道：“我听说还有几位获得物理国际大赛金奖的同学？不知道是哪几位？”
“这个……”阮银山略有些尴尬，还没说话，黄明延已经挺起了胸膛：“我们就是！”
我们，217的四兄弟，就是三个金牌，一个银牌！
谷小白想要说什么，阮银山已经接过了话茬：“好，我们坐下听课吧。”
黄明延非常不爽。
校长怎么老是不让我们露脸？
校长你太过分了！我们河大，不差！不要这么灭自己士气，长别人威风！
黄明延一腔怒火没找到机会发泄，只能捏着自己找来的几道“谷小白绝对不可能解开”的物理题，和其他人混坐。
因为非常不爽，手里的纸都捏皱了。
旁边，胡文斌很纳闷地看着黄明延。
谷小白对他说，河大也有国际大学生物理竞赛的金奖，他一直很纳闷。
他不记得自己参加比赛的时候，有河大的学生获奖啊？
难道是获奖之后，其他学校转过来的？
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很礼貌地伸出手去：“你好，我是胡文斌，我也参加过国际大学生物理竞赛，不过我只得了银奖……”
黄明延都不屑给胡文斌握手，呸，银奖在我们寝室里只能当二等公民！给本金牌闪开！
算了，勉为其难，和你握一下手吧。
非常高姿态地和胡文斌握了握手。
胡文斌也不怎么在意，他突然看到了黄明延手里的那些物理题。
“咦，很有难度啊！”胡文斌眼睛一亮，“你们日常训练，都用这种题目吗？”
难怪能得金牌，有点水平！
胡文斌也算是一个竞赛型选手，从小到大参加的各种竞赛不知道有多少，从高中时的蝉联奥林匹克竞赛金牌，被特招进东原大学物理系到现在，可以说身经百战了，甚至算得上是职业物理竞技选手。
现在他已经大四，也算是到了一个竞赛选手的职业生涯末期，要考虑下一步去什么地方继续攻读，向哪个方向发展了，竞赛什么的已经不怎么参加了，但是现在还是见猎心喜。
就像是赛马见到了赛场，还是忍不住想要跑一圈。
“这些题目能让我看看吗？”胡文斌看了看题目，拿出来纸笔，刷刷刷就写了起来。
黄明延愣了一下，然后微微勾起了嘴角。
这几道题，之所以成为那竞赛论坛的著名题目，而被黄明延选出来，就是因为它看起来很简单，但事实上非常难。
很多人觉得自己会，但是算着算着就完蛋了。
这哪里是三道题，这就是三道大坑！
坑死了不知道多少论坛里的竞赛选手。
黄明延静静等着胡文斌发现不对的时候，到时候他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但看着看着，就是他自己觉得不对了。
等等，为什么那么顺畅？
为什么依然很轻松的模样？
旁边，王海侠几个人抬头听了一会儿胡标正的讲课，就觉得有些无聊了。
“胡师兄你在写什么？咦，在做题吗？这个我好像也会做哦……”
其他几个人也凑了过来。
这个好像比讲课有趣多了。
黄明延一脸呆滞地看着身边几个人，像是写作业一样兴致勃勃地做题。
过了一会儿，胡文斌就把几道题解出来了，然后笑着问黄明延：“你们看看，答案对不对？不对的地方，还请多多指教。”（注）
黄明延看了一眼过程……
他发现自己压根就看不懂！
但是最后的答案，似乎确实是对的？
这家伙答出来了？
这么快？
“你……你是东原大学的物理学老师吗？”黄明延愣愣地问胡文斌。
胡文斌：？？？？？
“不是啊，我只是一个大四的学生……”
“可这道题……”
胡文斌突然感觉哪里不对了。
他问黄明延道：“那个，你是TUPC竞赛的金奖？”
“是……是啊……我们几个都是金牌……”
“我是银奖。”胡文斌还是觉得哪里不对，然后他又问：“你们是在哪里比赛的？”
“乌……乌克兰。”黄明延也觉得哪里不对了，“你们那个呢？”
“明尼苏达。”
“……”
两个人对望了一眼，一时间有点尴尬。
原来我们参加的，压根就不是一场比赛吗？
（注：事实上真正的国际大学生物理竞赛的比赛基本上是设计方案解决实际问题，更复杂一些。）

第634章 学渣总是让我灵感爆棚
那边阮银山竖着耳朵听着，此时老脸都红了。
呸，我就是吹牛了一下，模糊了一下两个缩写完全相同的比赛，怎么会遇到这种事的……
那边，王海侠也快解完了：“哇，胡老大果然很厉害，我才解了两道，胡老大三道都解完了？再等我一会儿……好了，我写完了！”
胡文斌道：“其实这种竞赛题是有诀窍的，你练多了就知道了。”
“物理竞赛都是这种题吗？那还挺好玩的，我之前还觉得物理竞赛好无聊，所以没有去参加。”周先庭道，“我也写完了。”
赵默把纸笔递了过来。
看着几个人的答案，黄明延陷入了深深的，深深的沉思。
他觉得自己似乎搞错了什么？
为什么自己打算拿来难谷小白的题目，竟然被这么几个人给解出来了？
不是说，谷小白才是东原大学物理系最厉害的吗？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的老师，战战兢兢地讲着课。
讲了一段，他突然停下来，补充道：“大家都看到了，我们刚才讲的，和课本上的并不一样，事实上这是当前最前沿的研究成果，而这个成果，就是来自谷小白先生的论文……”
看自家老师诚惶诚恐的表情，黄明延突然意识到，自己错了。
错的离谱。
他的思维，还停留在出题解题的应试学生阶段。
而人家早就已经有了自己的实验室，自己的声学实验船，有了刷爆期刊的论文……
那已经是他这辈子，可能都完全触及不到的领域。
拿这种题目去难谷小白，就像是“皇帝的金扁担”一样可笑。
别说难不住，就算是能难住又怎么样？
但黄明延毕竟还是一名追求上进的物理系学生，他低声问道：“胡师兄，请问您能帮我讲讲这几道题吗？”
“呃，讲题？”
胡文斌其实并不擅长讲题，闻言有点纠结。
“我来我来，这个很简单的！”王海侠把脑袋探过来了。
他讲了一会儿，看黄明延还是一脸不懂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是不是挺笨的？”黄明延觉得自己所有的自信都消失了，一脸学渣的迷茫。
“不，没关系的，身为学渣不是你的错。”王海侠这个时候难得露出了宽厚的样子，“我们其实并不歧视学渣的。不信你可以去问问朱于湖。”
“朱于湖是谁？”黄明延茫然。
“一个笨的不可救药的学渣。”王海侠回答。
黄明延：“……”
胡文斌以手加额。
和东原喷神王海侠相处的第一条军规：不要对王海侠使用疑问句！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会回答你什么！
“真的，你不要有压力，其实我很喜欢学渣，我都打算为他们写首歌，放进我们的专辑了！”
“为什么？”黄明延问。
“因为如果我都不给他们写首歌的话，他们不就太可悲了吗？”
王海侠满脸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慈悲。
黄明延：“……”
胡文斌捂脸，重复一遍，不要不要对王海侠使用疑问句！
又给黄明延讲了一遍，看黄明延还是不懂的样子，王海侠道：“我觉得我开始喜欢你了，你简直让我灵感爆棚。”
“为什么？”黄明延又问。
“因为你的学渣超乎了我的想象，拓宽了我的视野。”
黄明延：“……”
胡文斌发现了，这个黄明延真的很笨，都两次了，他都没总结出来永远不要问王海侠“为什么”的道理吗？
不要不要不要对王海侠使用疑问句！
当然了，王海侠虽然嘴巴很毒，但是真的挺有耐心，或许他觉得给学渣讲课也比听胡标正讲课有意思。
等到下课的时候，黄明延终于有点懂了。
他开心道：“谢谢几位学长，我终于懂了！”
我的人生，达到了全新的境界！
王海侠也开心地点点头，终于熬过这节课了。
果然是学渣老师配学渣学生。
这家伙比两位咸鱼讲课还咸鱼！
下课了，阮银山道：“你们是要和我们去做一些学术交流，还是由同龄人带着你们体验一下河大的生活？”
“当然是要留在这里了！”谷小白还没说话，三个人已经非常娴熟地拽人，捂嘴，代替谷小白说话了。
没人权的谷小白，到了越南依然是没人权。
王海侠又补了一句：“我觉得和你们反正也没什么可交流的。”
难道要继续和你们咸鱼交流吗？这里可是有这么多妹子的！
阮银山：“……”
这孩子说话真不中听！
他是一秒钟也不打算在这里多呆了，带着人赶快走了。
黄明延也有一种冲动，他想要跟校长一起逃跑。
但是王海侠已经非常熟稔地揽住了他的肩膀。
“小黄，接下来就靠你了。”
就在此时，黄明延的手机响了起来。
“啊，是明珠，这是我女朋友的电话，抱歉我去接一下。”
王海侠如受重击。
什么？黄明延竟然有女朋友？
这个学渣竟然有女朋友？！
这没天理！
还是朱于湖可爱，他虽然也一样学渣，但是没有女朋友啊。
黄明延拿出了电话，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咆哮声：
“黄明延，小白到你们教室参观，你竟然不叫我一起去！”
“还有，你给我留的言是怎么回事？什么叫你要教训谷小白？你对我的小白做了什么？”
“黄明延，我恨你！我没有你这种男朋友！”
“我们分手吧！”
啪，电话挂了。
黄明延呆滞地抬起头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被明珠甩了？
我没有女朋友了？
我到底做了什么？
不，我什么也没做啊。
可我为什么没有女朋友了？
大家也都呆呆地看着他。
就在电话里被甩掉，这也太惨了吧。
那一刻，黄明延悲从心来。
我身为一个学渣，现在连女朋友都没有了。
我的人生为什么那么凄惨，呜呜呜呜呜……
“别哭，别哭。”旁边，王海侠非常贴心地凑了上来，轻轻拍着黄明延的肩膀，“你看，我们还陪着你啊！没有因为你太学渣而放弃你！”
黄明延被梗住了半晌，才道：“谢谢你……”
不管什么样的安慰，我现在都需要安慰。
“我决定了，我一定要为你写一首歌！”
“什么？学渣之歌吗？”
“不，《单身狗之歌》！”王海侠站直了身体，转身看向了教室里的上百个人，“恭喜黄明延同学，重新回到了单身狗的行列，我们为他鼓掌！”
“哗哗哗哗哗！”整个教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黄明延217寝室的其他几个人，掌声尤其热烈。
“你看啊，黄明延同学，大家都在欢迎你的回归！让我们为单身狗欢呼吧！”
这段时间，306的其他三个人，一直在为自己写一首什么歌而苦恼。
目前考虑过的有《帅哥之歌》、《学渣之歌》、《不知道怎么写的歌》。
这一刻，冥冥中自有天定一般，经过了激烈的竞争，终于有一首歌以黑马之姿，杀入了候选名单，并直接得到了进入306首张专辑的特权。
这首歌，叫做《单身狗之歌》。

第635章 不知敬畏
今天，大概是黄明延有生以来，最难熬的一天。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智商也就比猴子高那么一点，还丢了女朋友。
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两件事都没了，顷刻间一无所有。
然后，竟然还有上百个人给他鼓掌，庆祝他恢复单身！
这简直是世界上最残忍的酷刑好不好！
而最可恨的是，他的好兄弟，好朋友，竟然也为他鼓掌！
送走了谷小白等人，教室里的女生们，如潮水一般离开，黄明延咬牙切齿地转过头来，看向了217寝室里的几个人：
“我没了女朋友，你们怎么那么开心！”黄明延咆哮。
“呃……我们没开心啊……”几个室友都有些不好意思，虽然我们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开心……
“你们再说一遍？”
“呃……”几个人恍然想起来，自己刚才鼓掌的很开心的样子。
明明这是让人肝肠寸断，要借酒浇愁的悲惨事好不好，为什么我们还要给自家兄弟火上浇油！
“都怪那个王海侠！”
“对，都怪他！”
“刚才的那不是我！”
我一定是一不小心被那个王海侠，勾出了内心深处最黑暗的一面！
他是恶魔吗？
此时此刻，几个人反应过来。
“我怎么觉得，我们刚才被欺负的很惨……”
“我们是不是被霸凌了？”
“对啊，可刚才我为什么不生气？”
“甚至还觉得自己被霸凌的理所当然？”
黄明延觉得自己超级可悲，在306的几个人面前，他真的就像是一只猴子一样，被牵着鼻子走，连情绪似乎都不是自己的了。
这就是智商被碾压的感觉吗？
“感觉好可悲！”
“我们以后离他们远点！”
不然，被他们卖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如果王海侠知道他们怎么评价自己，恐怕会吐槽。
我这才哪到哪？
你们应该开心，那个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叫付文耀的家伙没跟你们说话！
你去找老唐和老江打听打听，什么才叫吃人不吐骨头！
回去的路上，胡文斌对王海侠道：“你刚才对那个黄明延，是不是太不友好了？”
“有吗？”王海侠一脸茫然，“我很友好啊。”
“你们这也太打击人了……”胡文斌摇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王海侠这家伙，也除了身在东原大学物理系，才能活的滋润。
不然早就被人乱棍打死了。
“胡师兄你不懂，你可能没怎么见过学渣，对学渣就要这样。”王海侠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是这样吗？”初中高中都被名校抢着挖，从小就蝉联各种物理竞赛冠军，拿奖金拿到手软的胡文斌一脸的茫然。
我见识少，你别骗我！
“对的，上次我们把朱于湖打击得差点跳楼呢。”周先庭在旁边帮王海侠佐证。
“现在他可喜欢我们了！”
“这叫斯德哥尔摩症候群！”
远在西北的朱于湖：不，我一点也不喜欢你们！
“是这样吗？”胡文斌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你们总这样不会被打吗？
等等，他们有四个人，而且以东原大学体育课的强度，一般人打不过他们……
而且他们还有保镖……
果然，嚣张是需要实力的。
“无所谓了，反正我们来，也不是来让人喜欢我们的，我们是来砸场子的。”旁边，付文耀道，然后他把手机举了过来。
付文耀的手机上，播放着一段视频。
“巨星陈文光亮首次跨界电影圈，自导自演电影《爱你的人》放出首部预告片……”
“不是吧。”
看到那预告片，几个人都傻眼了。
这部《爱你的人》，几乎是像素级复刻了《再见，少年》的预告片。
而且其中还有两段音乐……
一段音乐忧郁到令人心碎，一段音乐激昂到让人热血沸腾。
仔细一听，旋律正是《一百天》和《badboy》，但编曲弱了不知道多少倍……
“Wtf？又抄了？”
这是碰瓷碰上瘾了吗？
而更让人不爽的，是下面的那些评论。
“你们这些说抄袭的，有胆你们也去抄啊！”
“我陈文光亮哥有骨气！就这么干，干得好！”
“等电影上映了，一定去支持！其他的那些什么道歉的，删歌的，都是弱鸡，我陈文光亮哥才牛逼！是男人就硬到底！”
“让那个谷小白滚！这里是越南，不是中国！”
“你们这些跪舔谷小白的，也给我滚，滚去你们的中国去！”
“你说抄了就抄了？我怎么听得一点也不像啊！”
“还不知道谁抄的谁的呢，我陈文光亮成名出道那么多年了，就不行我们写的被别人抄了？”
“我们就是抄了又怎么样？你咬我们啊！我们陈文光亮会怕吗？我们不怕！”
翻了一下这些评论，付文耀对谷小白道：“小白，看来只打个招呼是不够了……”
谷小白摇了摇头。
“有些人，就是不知死活。”
有些人，没有勇气为越南的乐坛站出来，倒是趁机大发国难财，开始用这个噱头，来捞钱了。
谷小白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国家的乐坛，有着历史悠久的文化，有着受人尊敬的音乐家。
而正让谷小白觉得触动的，是阮银山的那句：“同文同宗。”
所以，虽然愤怒，但他还保持了基本的礼貌。
他打了个招呼，就一直在等着，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但直到现在，没有人回应他，没有人道歉，没有人表态。
有人悄悄删掉了自己侵权的作品，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而有的人，反而趁他打招呼的时候，又从他的背后，偷偷给了他一拳。
还在那里叫嚣着：“你来啊，来啊，我怕你啊？”
你们应该怕的。
真的。
……
永乐四年春，乘着东北风，一艘浩浩荡荡的船队，抵达了占城（今越南中南部）。
此时，占城还不是越南的一部分，正在被北方的安南攻击滋扰，不得不派使者向大明求援。
而郑和此时出使西洋，也是为了调停争端，希望能够和平解决。
大家不要吵架，安安静静，老老实实的当我们的属国藩邦，大家一起商量一下进点什么供不好吗？
何必打来打去，伤了和气？
当天海中略有薄雾，渔夫驾驶着小舟渔网，准备出海时，突然有人大声叫了起来：“那是什么？”
“海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岸边石塔之上，负责瞭望的士兵也看到了什么，探身而起，瞪大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雾气之中，有什么东西在翻腾，像是有巨兽在其中无声的咆哮。
他揉了揉眼，又揉了揉眼，然后高呼起来：“快看！船！！！！是船！！！！！”
千面白帆，在几艘从未见过，宛若海上城市的巨大战船带领之下，冲破薄雾，碾压着海浪，缓缓靠近码头。
另外一名老兵站起来，当他们看到了那船上的旗帜时，狂呼起来：“大明水师！是大明的水师！大明水师来了！”
“是大明水师？”年轻的士兵听到之后，开心地叫了起来：“他终于来救我们了吗？”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上司似乎并不见开心，反而神色非常复杂。
看年轻士兵那疑惑的神色，老兵苦笑一声。
“若他们愿意助我们，我们占城可以挺过此次进攻，安全百年。若他们不想助我们，我占城，危如累卵……我问你，你何曾见过如此雄伟的战船？若他们进攻，我占城能够守住几时？”
其实占城只是希望大明能够出兵征服安南，然后他们就可以喘息了。
但他们可没想到，大明竟然派出来了这么一支舰队！
大明水师，1406年世界第一的海军，他们来了！
当郑和牵着华小白的手，从船上下来时，看到的就是占城国王全身盛装，骑着巨象，带着500多名卫士，舞动盾牌，敲打皮鼓，吹响椰笛，列队迎接。
在郑和一行人出现在船上时，占城的群臣跪在地上，向郑和叩首为礼。
占城国王献上了珍贵的礼物，华小白低声问郑和道：“三宝叔，你不是说他们内忧外困，为什么还赠送我们这么贵重的礼物？”
郑和伸出手去，轻轻摸了摸华小白的脑袋，道：“因为他们怕我们。”
华小白好奇地问道：“那，安南怕我们吗？”
郑和笑了笑，道：“他们如果不蠢的话，就应该怕。”
郑和召集安南和占城双方的使者调停，但收效甚微。
安南偏安一隅，早就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北方，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庞然大物。
离开占城的时候，郑和轻轻叹了口气。
“三宝叔叔，你别伤心，他们不听你的话，是他们自己蠢！”
郑和笑着摸了摸华小白的脑袋，伸手一指：“走，我们继续向南！”
同年九月，大明军队远征安南，安南21万大军拼死抵挡。
但只是徒劳。
次年，安南并入大明版图。
史称“明入越”。
（史载，占城国王赠送郑和黄金一千两，白银一万两，宝母一枚，海镜一双，大火珠四枚，澄海珠十枚，辟寒犀两根，象牙簟两床，吉贝布十匹，奇南香、白鹤香、千步草、鸡舌香各一箱，还有鸡、鱼、猪、米、柴、菜等若干。看史料的时候，看的真的是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好像很值钱的样子……火珠，中午太阳当头照的时候，可以将纸点燃，估计是放大镜；澄水珠，晶莹无瑕，把它放在清水中，杳无形影，放在浊水中，水很快变清，或许是某种吸附能力很强的珠子，活性炭？辟寒犀是犀牛的角，用金盘盛着放在室内，暖气袭人，不知道原理如何，可能和空气压缩有关；象牙簟是用象牙抽成细丝编织而成，人睡在上面，据说可以袪病……）

第636章 王达文的悲惨人生
《再见，少年》的制片人王达文，在河内内排国际机场下了飞机。
这是他第一次来河内，甚至第一次来越南。
下了飞机，过安检出关，王达文一直在打着电话，他联络了越南本地的一个同行，这位同行前段时间在国内发展不下去了，到了越南来发展，自己弄了个小公司，竟然有了点小名气。
用他的话说，越南的电影市场，也就是和国内的二三十年前差不多，迄今为止，票房最高的电影，也才1100多亿越南盾。
别看这个数字很大，换算成人民币，才3000多万。
而中国，在刚刚有“电影市场”这个概念的95年，最高票房就已经过亿了。
当年的斯瓦辛格大作《真实的谎言》，狂揽1.03亿票房；而成龙主演的香港电影《红番区》则以9500万排名第二。
25年之后，国内最高票房已经超过了50亿，整个电影市场，更是不知道比越南的市场大多少倍。
这个世界上，有市场才有投资，有投资才有产业，有产业才有人才流入。
所以越南电影人才奇缺，有点水准的都不怕找不到活干。
这段时间国内影视业寒冬，倒是有一批人实在是没活干，来越南落脚来了。
“庙小人少，这里干活竞争没那么激烈，而且他们要求不高，手下潮点，技术差点，也不怕拿不出手，我有很多小兄弟都要来投奔我了，你这个大制片人，怎么也看上了越南屁大点市场了？”
“怎么，不行？蚊子腿也是肉啊。”王达文道，“听你在越南混得还不错啊……”
“混的还行，就是没意思。”这位同行对王达文吐槽，“你不知道越南本地的电影，到底有多烂，天天帮他们做后期，我都恨不得上手帮他们手把手重新拍一遍……”
王达文哭笑不得，国内的电影市场已经够烂的了，一年中上映的国产电影，百分之八十都是垃圾骗钱电影，越南还要更烂吗？
不过，每个市场都是这样，大部分的都是垃圾，只有一小部分才能脱颖而出。
想当初他也没少炮制那种垃圾电影……
现在有了《再见，少年》终于翻身。
不过，他对《再见，少年》在越南的上映，又有了一点信心。
“我这次要求不高，马马虎虎破个越南的票房纪录就好了。”
看我们的《再见，少年》席卷越南市场！
王达文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走到了安检。
“过海关了，我挂了。”
王达文把护照递了过去，就听到海关人员用含糊的汉语道：“10元。”
王达文还以为是普通收费，刚打算掏钱，就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等等，之前的那个金发碧眼的游客，怎么没交钱？
再仔细看看别人，也没人交的样子。
他顿时明白，妈蛋，这是遇到了索贿的了！
妈蛋，海关人员，公职人员，竟然索贿，人渣！
在国内生活习惯了，王达文真的是没想到，越南的公职人员竟然如此嚣张。
看王达文没动作，海关人员不爽了：
“快点，十元！”
海关人员拍了拍桌子，瞪着王达文。
“为什么？”王达文问。
海关人员嘟囔了几句。
“你说什么？”王达文瞪眼。
我听不懂，但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骂我！
那海关人员指着旁边，叫了起来，不多时就有人过来：“对不起先生，请跟我们来，我们要检查你的行李！”
妈蛋，看我不愿意配合索贿，就要耽误我时间，恶心我吗？
足足磨蹭了半个多小时，检查完行李，王达文走出了机场，才发现自己的护照都被撕毁了。
“妈卖批，这些越南猴子！”王达文快气死了。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下自己的护照，然后开始发微博。
“在越南海关，竟然被索贿，我拒绝然后被检查了半小时的行李，护照还被人撕毁了，妈蛋，我还得去换护照……”
现在的王达文，也已经是有了很多的粉丝了，再也不是当初的小透明了。
他刚刚编辑完微博，打算发送，突然眼前一闪，手中一松。
一辆摩托车绝尘而去，消失在了前方的摩托潮里。
王达文都愣了。
什么情况？
老子被抢了？
这是河内啊！
越南首都啊！
刚出机场啊！
我手机就这么被抢了！
这飞车党也太特么嚣张了吧！
这什么烂国家！
“卧槽！”老子怒了！
王达文找机场报警，结果也被机场的警察爱答不理的模样，惹了一肚子气。
还好，王达文先把助理派来了越南打前站，他好不容易借到了一个电话，给助理打了过去，然后等到助理来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但王达文没想到，这还不是他最倒霉的。
找到了在越南混饭吃的老伙计，老伙计帮他介绍了一个越南最大的发行商。
到了双方约定见面的地方，对方第一句，就让王达文就皱起了眉头。
出面的代理人，一口流利的汉语。
“我们买断你们的越南发行权，此后的收益就和你无关了。”
“咱们之前不是这么说的吧。”
“我们公司发型海外片，都是这么个章程，如果不愿意的话，那也没办法。”对方摊手，“除了我们，估计也没人能发行你们的电影了。”
王达文想要发飙，但是想到这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是忍忍吧。
“那你们报价多少？”
“10亿。”
“多少？”王达文觉得自己听错了，10亿？这买断价格也太高了吧……等等……
“10亿什么？”
“越南盾。”
你妈卖批！
30万人民币就想要买断我的《再见，少年》越南版权？
你打发叫花子呢？你知不知道，我身价多少，我分分钟多少钱？
“你们不愿意的话，我们也不会强求，不过除了我们之外，你们能找到人帮你们发行，那就算你们厉害……别忘了，这里可是越南。”
对方撂下一句话，走了。
留下了气鼓鼓的王达文，差点要被气饱了。
“这种穷山恶水出刁民的国家！活该发展不起来！”
“唉……”带他来的那名老伙计叹口气，道：“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我再找找其他的发行商吧……不过恐怕……”

第637章 这戏法怎么变的？
接下来，王达文又见了几个发行商，但是听到是要发行《再见，少年》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让王达文纳闷不已。
问了许多人，终于有人给他们透露了点消息。
“别的我们还能帮忙，但是《再见，少年》，抱歉，我们真不敢接，就算是接了也不见得能顺利发行……兄弟，你们得罪人了……”
我们得罪人了？
我们当然知道我们得罪人了！
小白来的时候，不是把整个娱乐圈都得罪了吗？这什么意思？
“我说的不是得罪歌手圈这些人，而是其他人……你们打算发行的时候，保越影业没有要求买断吗？”
保越影业？
王达文终于想到了，那个要求30万买断《再见，少年》越南发行权的公司。
“保越影业是越南最大的电影发行商，而且，他们的后台也很硬，可以左右很多电影的批文……”
对方没有说下去。
王达文这才明白，原来之前那个30万买断不欢而散的发行公司，最后给他们撂下的不是狠话，而是货真价实的威胁！
这一刻，王达文有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
如果是在国内，虽然也有各种潜规则，但是大家玩的都高级多了。
谁要是这么简单直白，怕是早就被人录下来证据直接玩死了。
但是这些人，竟然是来真的？
你特么，这么低级的拉仇恨方法，电影编剧都不敢这么写好不好！
太低级，太假了啊。
你这如果是在拍电影，估计要被观众喷死了，这可能吗？
可事实就是这么发生了。
再研究了一下保越影业的详细资料，王达文傻眼了。
WTF？
保越影业的资方竟然是越南军方？
军队投资娱乐业？别说电影了，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但是，在越南就是这么魔幻。
别的国家，军费都是一笔庞大的开支，压得很多国家都不堪重负。
但是在越南，军队不但不花钱，还能给政府赚钱。
全国的各行各业，都有军队插足，军队的产业，占了越南每年GDP的10％左右，每年能够向政府上交接近100亿美元的利润税收。在越南，将军是老板，校尉是管理，士兵是打工仔的现象，一点也不奇怪。
这样的军队，是真的钻到了钱眼里去了，能有战斗力才怪。
所以，曾经号称世界第三军事强国的越南，就沦落到了这步田地，连东南亚都快横不起来了。
但不管对方外面怎么怂，怎么弱，在窝里，是真的横啊……
这可怎么办？
王达文在这个行业里滚摸爬打了很多年，但他所知道的一切都仅限于国内，在越南遇到这种事要如何处理？
难道要灰溜溜打道回府了？
王达文不甘心啊，他又开始找了各种各样的关系，官方的，私人的，但是得到的回答，几乎都是同一个。
这一刻，王达文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被关在了一个透明的盒子里。
向哪里走，都走不通。
这种压抑而窒息的感觉，让王达文觉得无奈至极。
就在王达文犹豫着要不要给谷小白打电话，告诉他这件事情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是一个陌生的越南电话，王达文犹豫了一下，想着可能是不是自己之前找的人有回信了，然后接了起来。
“喂，你好？”
电话对面，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男人的汉语不是太流利，但是很诚恳。
“您好，请问是王达文先生吗？”
“呃，是我，请问您哪位？”
“您好，我是保越集团的老板，我叫裴光荣。”对面传来
“你是说保越影业吧……”
“不，保越集团，保越影业是我们集团的下属公司。”对方回答。
王达文在电话前面，呆滞了半晌。
什么情况？
等等，这是骗子吧！
“你说保越影业的我还信，保越集团的老板会给我打电话？你特么的开玩笑吧！骗子，滚粗！”
王达文啪一声挂了电话。
之前，他找到的最好的一个关系，也不过是帮他引荐了一名保越影业的中层而已。
而且，不知道是他的消息泄露出去了还是怎么着，这两天，他接了不少的骗人电话。
很多人都说自己有能耐让他的片子过审，但是需要点辛苦费啥的，一开始他还将信将疑，结果被骗走了几千块钱。
后知后觉，醒悟过来，王达文差点给自己两巴掌。
王达文你这个蠢猪，过审这种事，几千块钱就能搞定吗？
但是过海关的时候，他们索贿也只敢要十块钱而已……
想到这点，王达文又是哭笑不得。
现在，又有人打电话给他，王达文是一个字也不信。
他对这个国家，真的是伤透了心。
王达文的手机又响了几次，不过看到是同一个电话，王达文干脆就没接。
他让助理收拾东西，准备打道回府。
这越南市场，我们不要了！
不就是几千万票房吗？咱十多亿票房的大制片人，看不上！
拎了东西，刚打算下楼，他的房门又被人敲响了。
打开门，王达文傻眼了。
几个警察站在门口。
等等，不是警察，好像是军官？
王达文分不太出来越南的军装和警服，看起来都差不多。
但是不论是警察还是军官来找自己，恐怕都没什么好事。
王达文赶快给自己的助理使眼色，让他躲起来，给大使馆打电话。
就在此时，几个不知道是警察还是军官的男子身后，走出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王先生您好，我是裴光荣。”
“呃……”王达文一时间都愣住了。
不是因为真有这个人，而且他竟然来找自己了。
而是因为这人太丑了……
在中国人的审美观里看来，越南人普遍黑、瘦、丑。
但是这个人，真的是特别丑。
三角眼、高颧骨、大鼻孔，丑的让人看了就不想吃早饭的那种。
王达文都不想跟他握手。
裴光荣看到王达文的表情，一转身，对身后道：“小范，来给王总道歉！”
王达文就看到，之前给自己放过狠话的那个保越影业的工作人员，涕泪横流地扑了上来。
这一刻，王达文终于确定了，这家伙，真的不是骗子！
但是……
这戏法到底是怎么变的？

第638章 叫我大王
接下来的一段谈话，真的是宾主尽欢。
王达文总觉得，不知道为什么，这位裴光荣，对自己的态度非常好，甚至有点卑躬屈膝的模样，一点也不像是某位可以左右一个市场的大佬。
他提出来的条件，对方连个磕绊都没打不说，甚至还主动让利让到了让王达文都觉得不好意思的程度。
王达文有点纳闷地盯着裴光荣，裴光荣也双目炯炯地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
王达文赶快转开脸。
不行，这个裴光荣长的实在是太丑了……
实在是不想看他的脸！
但是裴光荣那带点献媚的表情，让王达文心里真的挺爽的。
好像王达文是个什么大人物，让裴光荣全心巴结一样。
“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拿到批文，然后全院线发行，王先生您等我的好消息吧！”裴光荣点头哈腰地走了。
王达文关上门，一脸的茫然。
过了一会儿，他打电话给自家老爸。
“爸啊，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王父：“？？？？好吧……我戒烟又失败了，可千万别告诉你妈！”
王达文气道：“我不是说这个！”
“你放在桌子上的那个什么限量版手办，是我不小心摔碎的。”
“什么？竟然是你！我还以为是哪个熊孩子……等等，我也不是要问这个！关于我的身世，你有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我是不是落难的越南王子？
不对，越南没有王子。
那我其实是越南首富之子？
我到底是什么人？
哎呀好好奇啊……
……
另外一边，裴光荣从王达文的房间里出来，进了电梯，这才嘘了一口气。
他的身边，几名下属都纳闷地看着他，不知道自家老板今天为什么表现那么奇怪。
裴光荣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像是一只黑猫的头像，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我已经照你说的做了，你可以放过我了吧。”
“很好，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会给你奖励。”
“我不需要奖励，我只想你放过我。”裴光荣回信息道。
“我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古往今来第一伟大，高瞻远瞩英明神武的小黑大爷向来说话算话，说给你奖励，就一定会给你奖励。”那头像发来了一条信息。
可裴光荣，真的不想要什么奖励。
他只想让这个家伙赶快滚！
而且，你这家伙这么称呼自己，难道不觉得害臊吗？
什么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古往今来第一伟大，高瞻远瞩英明神武？
会这么称呼自己的，都是自大狂！
但是他有再多的槽也不敢吐。
想起自己这两天的遭遇，裴光荣只觉得心惊胆战。
最近这两天，他不知道为什么，随时随地都会昏迷过去。
然后睡着之后，发现自己回到了一处古代的战场。
他穿着越南的古代甲胄，在战场上厮杀，而对面，是浩浩荡荡的明朝士兵。
他还没弄明白自己到底怎么回事，就被一刀砍在了脖子上。
他倒在了战场上，身体失去了控制，只能感受到自己的血液汩汩流下，渐渐染红了一片土地。
当他眼前完全黑下，觉得自己终于死了的时候，然后不过一眨眼的时间，他又变成了另外一名士兵。
他拼命抵抗，厮杀，但几秒钟之后，他又倒在了血泊里，这一次，杀死他的是鸟嘴铳。
他被600年前的火器，一枪崩碎了整张脸。
那种无数的东西射爆自己脑袋的感觉……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想起来。
但下一秒，他又复活了。
他有时候是在陆地上，有时候是在海上，甚至还有一次是在水下。
他的搏斗目标各不相同。
但每一次，他都死了。
他都不记得自己死在了多少种兵器下面。
被烟罐熏死，被灰罐烫死，被弩箭射死，被药弩毒死，被铅弹砸死，被火箭射死，被火砖烧死，被铁箭射穿，被火炮直接砸中，被钩镰勾住，被砍刀砍杀，被标枪扎透……
他从不知道，原来在古代的战场上，也能有这么多的死法！
每一次死亡都刻骨铭心，但是每一次死亡之后，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他就再次迎来了死亡。
直到有一次，再醒来之后，裴光荣转身就跑。
“哪位神仙大老爷，求求你收了神通吧，饶了我！饶了我！”
然后，他“哗”一声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全身的汗，旁边是惊慌失措的下属，说他一边睡觉，一边拼命喊叫，好像是做了非常可怕的噩梦。
坐在一旁，缓了半天，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上，有一条信息静静躺在那里。
他一开始是不信的，但是接下来，他就又回去体验了一遍“明朝死法大百科”。
那感觉，简直像是进了十八层地狱……
这一次，他真的不敢不信了。
他立刻按照那神秘人的指示，去联络了王达文。
什么丧权辱国的条约都签了。
现在，他终于可以摆脱那可怕的噩梦了吗？
回到了楼下，坐上了车，裴光荣突然感觉自己脑袋昏昏沉沉的。
等等，又来了？
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啊！
不……请饶了我！
我哪里做的不好，我去补救！
但他再怎么挣扎，也是无效。
那股无形的力量，又把他拉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眼前，光芒流转。
再睁开眼睛，眼前已经不是战场了，而是一座华丽的宫殿。
宫殿之中，一名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罗衫半解，媚眼如丝地看着他，轻轻凑了过来，轻声唤他：“皇上，请让臣妾侍寝……”
“你别过来！”裴光荣吓得一个哆嗦，慌忙向后躲。
之前的不知道多少次里，不论他在哪里，反正下一秒他就死了。
虽然眼前这是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但天知道下一秒这家伙会从哪里拽出来一把刀子，扎他个透心凉。
被他这么一喝，那女子吓了一跳，缩到了一旁，道：“皇上，您怎么了？您没事吧……”
裴光荣一脸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女子，静静等着。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
没有死。
然后，他发现自己面前，浮现了一行字样。
“本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古往今来第一伟大，高瞻远瞩英明神武的小黑大爷说奖励你，就一定会奖励你，放心吧，这次你不会死的。”
我不会死？我真的不会死？
裴光荣再看看那惊慌的女子，对她勾了勾手指。
“皇上……”女子立刻破涕为笑，凑了过来。
“别叫我皇上。”
“那叫您什么？”
“叫我顺天承运睿文英武大王！”
（注：明入越占领越南20年，随后越南后黎朝开国君主黎利起义，经过十多年奋战之后终于独立，黎利获明朝承认其对越南的统治，以保持中越的藩属关系。1428年，黎利下诏，自称顺天承运睿文英武大王。）

第639章 《再见，少年》海外宣传曲上线
就在谷小白他们抵达越南的第四天，陈文光亮那部抄袭了《神人歌》当主题曲，还抄袭了《bad boy》和《一百天》当预告片音乐的《爱你的人》，就提前上映了。
这部电影因为网络上的争议，一时之间，热度极高，陈文光亮的粉丝，以及部分反对谷小白的越南网友们，甚至在门口排起了长队。
在越南最大的电影院线“CGV”河内市一处门店的门口，甚至已经排起了长队。
谷小白的新晋粉丝明珠，正带着自己的几个小姐妹在门口排着队伍。
“明珠，我们真的要这个时候来看电影吗？这是陈文光亮的电影唉……”
就在几天之前，她们还是陈文光亮的粉丝，此时此刻又重新回到了陈文光亮的粉丝队伍里，心里总有一些别扭。
似乎总觉得会有人跳出来，大叫一声：“你们根本就不是陈文光亮的粉丝，这里有几个叛徒，快来打死她们！”然后把他们乱棍打死似的。
明珠脑袋一昂：“当然，不看的话，我怎么知道它拍的烂不烂，我要在网络上骂死它！”
然后她顿了一顿，突然捂住脸，道：“而且，我失恋了唉……这个时候我真的需要一场甜甜的，纯爱的电影，来抚慰我的内心。”
如果电影拍的好，我的内心会被抚慰，good。
如果电影拍的不好，我去网络上喷死他，就会很爽，完美！
明珠觉得自己简直太机智了。
旁边，她的小姐妹就八卦起来：“你真的和黄明延分手了啊……”
“你们俩不是挺好的吗？我觉得黄明延也挺好的，很老实，是个能够托付终身的男人……”
“对啊，比其他那些懒得要死，还觉得自己是大爷的臭男人好多了……”
“除非你找个中国老公，不然黄明延就已经是很好的选择了。”
“对啊……”
几个人的注意力，立刻又回到了明珠分手的事情上。
几个人叽叽喳喳中，突然听到前方起了一阵骚动，然后有一群人飞跑了出去，还有人呐喊着，叫着什么。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几个人好奇地向外张望。
她们身后，一名小眼睛的男生道：“好像是看到有人在门口说陈文光亮抄袭之类的，然后就被打了……”
“好惨，现场一地血！”后面又有一个男生摇头。
“呸，到我们越南的地盘上说抄袭，这不是找死吗？”
“他们说抄了就抄了啊，一群卖国贼！”
“越奸！赶快滚去他们的中国爸爸那里去吧！”
“抄了还不允许说了？”
“你说什么？”
“你也想被打是不是！”
明珠几个人对望几眼，瑟瑟发抖。
千万不要让人知道，我们也是叛徒！
几个人缩进了队伍里，排队进场。
进了电影院，不多时，电影就开始了。
一开始，熟悉的音乐就响了起来。
《神人歌》的旋律。
只是配乐变成了钢琴。
明珠的眉头，下意识地就皱了起来。
我们小白的《神人歌》，怎么能配钢琴！
自从迷上了谷小白，然后又遭遇了失恋的打击之后，最近几天，明珠几乎都一直在用谷小白的各种音乐来麻醉自己。
她听了谷小白的所有《神人歌》版本。
发着高烧，配乐简单但燃爆的最初版本。
谷小白和小蛾子两个人与马上刀舞，直接将现场推向了燃爆的高潮。
但事实上，整个伴奏，是从谷小白之前的演奏里剪辑出来的，配乐比较简单。
但就算是简单，那种直透人心的感觉，迄今为止，其他的版本，依然无法超越。
再然后是谷小白和付函，两个人在《歌王之战》舞台上的柔板。
放慢了速度的《神人歌》，配上谷小白的笛子，付函出神入化的冰弦古典吉他，再加上震撼人心的千鼓之琴，堪称完美。
再然后，就是谷小白在春晚现场的钟鼓之琴版本，这个版本声势浩大，和整个城市融合在一起。
看着那比河内还要繁华许多的大都市，看着那越南可能永远也不可能有的庞大舞台，明珠有那么一会儿，都想去真的找一个中国的男朋友了。
但最震撼的版本，还是谷小白在海岸上，“问好”的那个版本。
我钟声响处四海平！
这才是钟君！
但无论哪个版本，都比现在的太多了。
“不好听……”
“侮辱我们小白的音乐……”
“以前没听原版之前，觉得挺好听的，为什么听了原版之后……”
人就是这样，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吃惯了大餐，再回来吃清粥小菜，那怎么能忍？
更别说，这清粥小菜还是从别人的下水道里舀回来的。
一开始的音乐，就给了几个人不好的印象，接下来，情节更是又乏味又土。
一个看起来很土气的总裁，爱上了灰姑娘，为了她死去活来的故事。
情节很乱，就是没头没脑的爱了，然后如胶似漆。
然后突然又没头没脑的分了，这个时候，抄袭《一百天》的配乐响起，倒是很煽情。
明珠甚至听到了影院里有抽泣的声音。
这无疑是让明珠像是吃了苍蝇一般不爽。
妈蛋，原来这家伙，不只是在宣传片里抄了《一百天》，竟然在正片里也抄了！
当整部电影在《bad boy》熟悉的旋律里结束时，明珠觉得自己简直是被猪油蒙了心。
我了割草的，我到底哪根筋搭错了，来看这部电影给自己添堵！
在家里宅着，刷刷小白的视频，然后拼命在肚子里塞满垃圾食品，发泄失恋的痛苦，不好吗？
“啊？啊……演完了？说了个啥？不好意思，我实在是没忍住……”推醒了旁边睡得呼呼的同伴，明珠都不知道说啥好。
决定了，待会儿去刚开业的麦当劳排队，买点甜点吃！
她们身边的其他观众，也在陆陆续续向外走，三三两两讨论着。
“我觉得挺好的。”
“别的都感觉没什么，但音乐响起的时候，我觉得好感动……”
明珠真的很想抓着他们的耳朵告诉他们，你们喜欢的，感动的音乐，是抄袭的！抄袭！
“至少是支持了越南电影！”
抄袭的东西，不支持也罢！
如果只有抄袭，只有这种办法才能行，那我宁愿让越南电影烂在地里！
走出了电影院，明珠缅怀着自己失去的两个小时，深深叹了口气。
“走，去麦当劳！”
麦当劳才刚刚进入越南没多久，还算是很时髦的去处。
拿出手机，打算打车，一个通知突然弹出来了。明珠眼睛一亮，大叫起来：“小白的《再见，少年》发布了一首海外宣传曲！”
“真的？”
“我也收到了通知！”
“啊啊啊，有小白的新歌了。”
“竟然叫《单身狗之歌》，这个名字好好笑哦……”
《单身狗之歌》是和MV同步发布的，几个人点开了视频，第一眼，就看到一只狗歪着脑袋，看着镜头。
鼻头黑漆漆的傻狗，脑袋在镜头下有点变形，它歪着脑袋，嗅来嗅去。
下一秒，强劲的鼓点驱动之下，极具律动感的音乐响起来。
傻狗跟着节奏的鼓点，摆动着耳朵。
左一下，右一下，左一下，右一下，然后左右两只耳朵一起合上，再一起竖起……
因为耳朵的动作，傻狗也在对着镜头挤眉弄眼的，黑漆漆的眼睛，左边眯上，右边眯上，左边眯上，右边眯上，然后一起眯眯眼，两只耳朵全竖起来，眼睛瞪大，脑袋一歪，傻兮兮地吐出了舌头。
旁边，明珠的同伴“啊”一声就叫了起来。
“这只狗的耳朵会跳舞！”
“狗的耳朵可以这样动的吗？”
“啊，好萌！萌死了！”
“哈哈哈哈，好傻，好萌！”
“天哪，我好想把这只狗抱走！”
“这是小白的狗！傻狗！”
几个人完全顾不上，自己现在还站在影院的门口，就已经开心地叫了起来。
几个人拿着手机，凑在一起，被这一开始的镜头萌的不要不要的。
两个小节之后，突然有人用越南语大喊一声：“我失恋了！我女朋友不要我了！”
傻狗“哗”一声转过脸去，镜头也跟着一起转动，从下方向上，就看到一个人正面朝大海，痛苦地大声呐喊着。
看到这个人，明珠突然笑不出来了。
“等等，这个人怎么那么熟悉？”
“难道是黄明延？”
“真的是黄明延！”
“明珠，你男朋友竟然上了小白的MV！”
明珠呆呆傻傻，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个混蛋，给小白拍视频，竟然不告诉我！
老娘我撕了你！
镜头上，传来了几个越南少年撕心裂肺的痛苦吼声：
“我是个单身狗！我暗恋的女生从来不正眼看我！”
“我可能要单身一辈子！”
“为什么我就是没有女朋友！”
大海之上，痛苦嘶吼的少年，让人又好笑，又心疼。
特别是明珠，心情更是五味杂陈。
黄明延竟然这么痛苦吗？
但是下一秒，她就顾不上其他了。
大海之上，另外几个少年出现在镜头前。
他们站在各自的乐器前，阳光帅气的少年，弹奏着乐器，在海风吹拂之下，唱着歌。
“我那么优秀
物理公式我倒背如流
优秀到老师都发愁
为什么我就是没有女朋友……”
单身狗之歌！

第640章 《单身狗之歌》
在这几个少年出现的时候，明珠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不要怕，我来当你们的女朋友！
特别是在看到谷小白的时候，明珠恨不得立刻扑上去。
请不要叫自己单身狗！
告诉我你在哪里，我立刻，马上，当你女朋友！
这段视频，是在谷小白的钟君号上拍摄的。
钟君号的前甲板，面积够大，光线非常好，洁白的船身，看起来不像是科考船，而像是豪华游轮一样漂亮。
前甲板上，少年们迎着阳光，吹着海风，阳光帅气地弹着琴，唱着歌。
镜头渐渐拉远，背景正是越南最有名的下龙湾。
大海之上，山水之间，四名少年，歌声飘散。
下一秒镜头一转，变成了越南的街头。
一名面色阴郁的少年，慢慢走在街上。
是黄明延。
他是这首《单身狗之歌》越南版MV的主角。
在听到306写了一首《单身狗之歌》的时候，王达文就立刻提出，要把这首歌作为《再见，少年》的宣传曲，希望306的几个人快点把它写出来。
毕竟，《再见，少年》里面的俩少年，就是典型的单身狗。
《单身狗之歌》和《再见，少年》真的是太绝配了。
而王达文也第一时间，开始做自己的老本行，MV制作人。
他直接从自己在越南混饭吃的朋友里，找了几个人搭成了班子。
一个5分钟的MV而已，拍摄起来很简单。
除了录制少年们唱歌跳舞的镜头之外，还要找演员演出一些情节。
因为是越南版的MV，所以他找来的本地演员。
但是306的几个人，在看到了那些演员的表演之后，总觉得还是差点什么。
最后，王海侠问了演员一个犀利的问题：“你是单身狗吗？”
“呃……不是，我有女朋友……”
呸，有女朋友的人，演什么单身狗，滚粗！
然后他自告奋勇：“我认识一个很惨很惨的单身狗！”
视频上，黄明延阴郁的走在街头。
看着黄明延身上的T恤牛仔裤，明珠心中更复杂了。
这是我给他买的衣服！
歌声继续响起：
“走在街上我看谁都不顺眼
看到手牵手，就想把他们拆散……”
镜头上，黄明延突然顿住，远方，一对小情侣正手牵手，幸福地走在前面。
黄明延伸出手去，在镜头前，他各伸出两根手指，假装捏着前方的那两只胳膊，向外拽。
口中还嘀咕着：“快分手，快分手！”
看到这里，明珠也忍不住要笑喷了。
这也太怨念了吧……
不就是失恋了吗？
使劲拽了半天，对面的小情侣毫无所觉，两个人幸福地舔着一个冰淇淋，消失在了远方。
可怜可悲的单身狗，只能对着远方的幸福小情侣，发出致命的诅咒：
“祝天下所有的情侣
最后都像我一样孤单……”
黄明延转身，孤单地走向道路的尽头，夕阳在他的身后，拉出来了长长的背影……
其实黄明延一点也不想出镜，不想。
但是王海侠提出了一个他根本无法拒绝的条件。
“你们想不想到钟君号上参观？”
想！
当然想！
虽然智商只比猴子高那么一点点，但是黄明延也是一个有抱负的物理系学生好不好！
他怎么能拒绝王海侠的这个诱惑！
黄明延觉得，王海侠这家伙根本就是恶魔！
于是，屈辱地成了单身狗之歌的主角。
简单的间奏之后，画面突然一转，又转回到了甲板上。
四个少年，突然放开了乐器。
这个动作，对306的粉丝们来说，太明显了！
要跳舞了！
他们伸出手，放在了自己的脑袋上，模拟着狗耳朵的模样，像傻狗一样跳起了狗耳朵舞。
“我是一个单身狗，
汪汪汪汪……”
唱着非常简单搞笑的歌词，四个少年，左手压下，左眼眯上，然后右手压下，右眼眯上，然双手一起压下，对着镜头眨眨眼……
“我没有半个女朋友
呜～～～”
四个少年学狼叫，这是《哼，我生气了》里面就有的保留动作了。
那一刻，明珠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啊啊啊啊啊，好萌好萌！
我想要当你的女朋友！
我要当你们的女朋友！
四个少年，虽然高矮不一，长相不一，但都很帅气。
自命306第一帅哥的王海侠就不用说了，敢这么自称，也要有一点起码的实力的。
周先庭个子最矮，但这个年龄的少年，最矮也有一米七五，再加上一身练出来的肌肉，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
赵默偏瘦，有些阴郁气质，就算是跳舞的时候也不笑，冷面禁欲系帅哥。
当然了，最让人难以抗拒的还是谷小白，当谷小白对着镜头眨眼，跳狗耳朵舞的时候，心都要化了。
所有看到这视频的妹子们，都无法抵挡，立刻化身嘤嘤怪。
“嘤嘤嘤嘤嘤……小白小白小白！我的小白！”
完蛋了，我沦陷了！
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爱上别人了！
小白，请不要这么做，你这是在使用大范围杀伤性武器！我的心已经被你炸的稀巴烂了！
谷小白在舞台上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霸气无比。
但当他开始卖萌的时候……
真的是神鬼辟易，没有人挡得住。
下一秒，画面分成了两半。
甲板上，四个少年在夕阳之下，跳着狗耳朵舞。
而黄明延也已经回到了他的寝室里。
寝室几个人，此时有的在认真学习，有的在床上睡觉。
然后，他们都跳下床来，一起跟着唱了起来。
“我们都是单身狗
汪汪汪汪
我们加起来还是没有半个女朋友。
呜嗷嗷嗷嗷～～～～”
就算是被306的卖萌舞蹈跳的心都酥了，就算是这个男主角是她刚刚分手的男朋友，明珠也忍不住笑喷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这歌词也太惨了吧。
“我是一个单身狗
汪汪汪汪
我没有半个女朋友
呜～～～
我们都是单身狗
汪汪汪汪
加起来还是没有半个女朋友。
呜嗷嗷嗷嗷～～～～”
一个人是单身狗，所以没有半个女朋友。
所有人都是单身狗，加起来还是没有半个女朋友！
这怎么这么惨！
人均单身！
此时此刻，笑得打跌的何止是明珠。
这首歌，是在国内国外同步上线的。
在上线的第一时间，点击量就开始打着滚儿向上翻。
大家都笑疯了。
“不是吧，这也太惨了吧！”
“四个人加起来都没有半个女朋友吗？”
“不要担心，我来拯救你！”
“感觉越南小哥更惨的样子……”
“你们别抢，我来拯救单身狗！”

第641章 单身狗为什么要为难单身狗
306的曲风，一如既往的简单、直白，而且洗脑。
306本就是谷小白最亲民，最好玩，最洗脑的一面。
基本上以306或者白默听霞的名字发的每一首歌，都会成为各种短视频应用的热门背景音乐和模仿对象。
可见306在年轻人群体中的影响力。
譬如之前的《哼，我生气了》的傲娇舞；《喵很酷》的猫爪舞。
而一次，四个少年又带来了特别萌的狗耳朵舞。
虽然这一次，谷小白全程都没有参与，而是由其他三个人词曲包办。
不过目前看来，这首歌依然很好听！
毕竟，已经跟谷小白一起走了这么远，对他们来说，学习乐理并不那么的难。
这四个少年，他们可以写出犀利如《就拟贱》，《少年行不行》，可以写出傲娇如《哼，我生气了》，也可以写出一边卖萌，一边耍贱，如现在的《单身狗之歌》。
此时此刻，不知道多少之前吐槽过306，为什么不给狗写一首歌的汪爸汪妈们，都快笑疯了。
终于给我们汪写一首歌了！
虽然这首歌怎么听怎么怪。
为什么我们汪就要单身！
等等，怎么哪里觉得不对。
你们这些家伙，之所以是单身狗，难道不是因为你们是实力单身吗？
不信你们现在放出话去，要找女朋友，会依然单身！
信不信，现在的小姐姐大军，就可以直接冲过去，推平越南！
不说别的，就现在这群少年，甩着大长腿，竖着手指，跳着狗耳朵舞的模样，就足以让许许多多的小姐姐们，心脏砰砰跳了。
唱完这一段，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变成了黄明延的朋友，他的室友，暗恋宝诗的潘淑志。
“我那么优秀
应该非常抢手
可为什么我喜欢的
都变成别人的女朋友……”
正在跟着自己的同伴一起唱着单身狗之歌的潘淑志，突然看到楼下有什么人路过，慌忙跑下楼去，一路险象环生地冲下楼梯，甚至还摔了一跤，然后躲在一棵树后面，小心翼翼地着前面的宝诗。
他的手中，拿着手机，点开了一个头像，想要发信息又不敢发的样子。
就看到一名男生开心地跑了过来，对宝诗打了声招呼，然后两个人手牵手离开了。
潘淑志呆滞地看着两人离去，“啪”一声，手机丢在地上，然后心疼地跪在地上，捧着摔碎的手机，欲哭无泪。
背景中，宝诗和另外一个男生，手牵手离去。
然后画面一转，就变成了前面第一段，黄明延看到别人手牵手，暗戳戳在暗地里分别人手的画面。
看到这里，大家都笑喷了。
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小loop！
这到底是发生在第一段之前，还是第一段之后呢？
还是暗示……这是一个无尽的循环呢？
一直一直一直在发生。
失恋循环？
歌声又起：
“没办法就这吧
只能自己给自己打电话
对自己说
你是个好人给你发张卡……”
潘淑志走着走着，已经摔坏了的手机突然响起，然后他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宝诗”。
潘淑志惊喜地想要接电话，但屏幕已经摔碎了，连点了好几下，才点开了接听键。
满怀期待地接起了电话，画面又是一转，就变成了男生宿舍里，宿舍的几个损友凑在一起，捏着嗓子说着什么。
潘淑志的手机听的不是特别清楚，他对手机敲敲打打，然后又凑到了耳朵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惊喜莫名的潘淑志，一路连跑带跳地回到了寝室里，刚刚打开门，就看到寝室的其他几个损友，猛然拉开了一个横幅：
“Ban l&#224; mot nguai tot！（你是一个好人）！”
然后，条幅猛然一翻：“Nhung toi da c&#243; nguoi toi th&#237;ch（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看到这里，网友们都笑疯了。
为什么？
为什么单身狗还要互相伤害！
此时此刻，间奏响起，说不上是忧伤还是欢快的旋律，在王海侠吉他那坚挺的根音之下，向前推进。
画面又是一转，半夜潘淑志偷偷从床上起来，拿起了黄明延的手机，看了一眼旁边日历牌上圈出来的日期，上面写着“明珠的生日，记得送明珠礼物”。
然后，顺利用这生日密码解锁了黄明延的手机。
此时此刻，在看着这MV的明珠，心中万分的复杂。
因为，那个日期，真的是她的生日！
黄明延之前还在想着要送自己生日礼物吗？
记得去年这家伙就忘记了，所以今年专门写上提醒了吗？
天知道，这些物理学生们，他们能够记住最复杂的公式，却记不住女朋友的生日！
但这正是他们可爱的地方，不是吗？
潘淑志打开手机，在通讯录里面，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亲爱的”三个字，然后暗戳戳一笑。
看到这里，观众们全明白了。
卧槽！真狠！
真黑心！
果然，真正坑你的，才是你的亲兄弟啊！
为了让你保持单身，你的兄弟真的是煞费苦心！
单身狗的互相伤害，真的是这世界的万恶之源！
此时，音乐里的旋律渐渐停歇，只剩下了王海侠那永不为奴的根音在铺垫。
“蹦蹦，蹦蹦，蹦蹦……”
下行的根音，铺出深沉的基调。
明珠无意间看到了黄明延的手机上，一个叫做“亲爱的”的发来的信息。
“什么时候回来？”
“快点回来。”
“我们都已经脱光光，再不来不等你了……”
“不要留恋那个女人了，快回到我们身边来！”
饰演明珠的女生勃然大怒，下一秒，就是黄明延被赶出来，然后被手机砸在身上的画面。
明珠却快笑喷了。
这种事！怎么会有这种事！
这些损友们到底要怎么样！
我家老黄那么惨了已经！
黄明延痛苦地冲向了大海。
然后响起了一声怒吼：“我失恋了！我女朋友不要我了！”
看到这里，网友们真的是觉得……
你们够了！
这一个MV，竟然还要弄个乱序叙事，loop循环，互相坑害吗？
这就是单身狗的阶级兄弟情吗？
而且情节竟然接起来了！
和MV的开头接起来了！
物理学家们的思路，都是这么清新诡奇吗？
一段情节结束，下一秒，副歌响起，帅气的少年们，再次在甲板上跳着狗耳朵舞，唱着可能是最可怜的副歌：
“我是一个单身狗
汪汪汪汪
我没有半个女朋友
呜～～～
我们都是单身狗
汪汪汪汪
加起来还是没有半个女朋友。
呜嗷嗷嗷嗷～～～～”

第642章 谨以此歌，献给全世界的单身狗
舞台上，少年们帅气地甩着大长腿，迎着海风，迎着夕阳，迎着壮丽的大海与秀美的下龙湾，在洁白的船身上跳着能把人萌出来一脸血的狗耳朵舞。
一开始出场的傻狗，又出现了。
它蹲在甲板的一侧，看着一群人唱唱跳跳，自己也点着脑袋，耳朵跟着一起跳着舞。
看它跳舞的样子，不知道多少人都快羡慕死了。
看看别人家的汪星人！
会拣笛子，会咬坏人，会跳舞！
我家的汪星人，干啥啥不行，破坏第一名！
我现在退货还来得及吗？
不过自己家的狗子，就算是含着泪，也要养下去啊！
此时，四个少年都跑到了傻狗的身边，揽着它一起唱着：
“我们都是单身狗
汪汪汪汪
加起来还是没有半个女朋友……”
就在此时，傻狗的身边，突然有几只毛茸茸的小东西，滚了过来。
是几只小奶狗！
此时，正在学狼嚎的四个少年“呜嗷嗷……”突然卡住了。
音乐也停住了。
戏精王海侠，一脸呆滞地看着傻狗和他身边的几只小奶狗。
傻狗也瞪着王海侠。
突然，它脑袋一歪，一只耳朵一耷，另外一只耳朵竖起来：“呜叽？”
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似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旁边，又有一只灰黄色，看起来很秀气的狗走了过来，蹲在傻狗的身边，低下头去舔弄那几只小奶狗。
傻狗低下头去，两只狗碰了碰脑袋，互相舔了舔，又一起转过头来。
幸福的一家人……不对，一家狗，蹲在甲板上，整整齐齐地看着眼前的四个少年。
四个少年，一脸难以置信。
然后，一家狗脑袋同时一歪，耷拉下一只耳朵。
脑袋一歪：“唔叽？”
本来就傻乎乎的傻狗，加上那一家小奶狗，一起跳狗耳朵舞的模样，简直让人的心都萌化了。
特别是几只小奶狗，有的茫然不觉，兀自看着远方，有的耷拉错了方向，有的两只耳朵一起耷拉了下去……
这画面太萌了。
好傻好傻！好可爱好可爱！
但是，在四个单身狗看来，这简直就是无情的鄙视！
骗子！
叛徒！
说好的单身呢？
原来那其实有些欢快的“呜嗷嗷嗷嗷”的狼嚎，突然变了。
“呜嗷嗷嗷嗷嗷嗷嗷！！！！”
“啊呜呜呜呜呜呜——”
“吼！！！！！”
“哇啊啊啊啊！”
四个真正的单身狗，在狗生赢家傻狗的面前，卑微地跪倒在地，可悲地嘶吼着。
真相，总是如此的残忍！
此时此刻，在看着视频的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被笑抽了。
我特么……
我想到了开头，却没想到结尾！
这特么人比狗还惨，为什么！
好惨，真的太惨了！
但最惨的，却不是这个！
接下来，画面又变了。
一处荒原之上，一匹神骏的白马在狂奔。
照夜！
它奋力地奔跑着，鬃毛迎着风，踏着荒芜的草原，奔向远方。
它是如此的孤单，如此的孤傲，似乎没有什么能让它停下脚步。
但等到它跑累了，停在河边河水的时候，后面又有两匹马追了上来，凑到照夜的身边，挨挨擦擦。
观众们看着那视频，一句卧槽都出来了！
照夜竟然也脱单了！
太惨了吧！
再然后，一只小虎崽，跑入了密林之中，镜头迅速挪动，焦距模糊了一下，当焦距再次对准时，从密林里跑出来的，却是两只小老虎，一前一后，在荒野中打闹着，扑玩在一起。
一名不认识的年轻人出现，凑到了前面，扯着小虎崽的尾巴看了一眼下方，然后对镜头竖了一个大拇指。
没错，小虎五的老婆，有着落了！
旁边，猫大夫骄傲地昂起了头。
我的儿子，从小就特别有女人缘！
（此地仲兔友情出镜）
然后画面又转回来了甲板上。
四个人躺在甲板上，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天空，唱着歌：
“为什么为什么
连照夜都脱单了
连傻狗都当爹了
连虎五都恋爱了
我还是没有女朋友……”
旁边，几只小狗崽跑了过来，在他们身边挨挨擦擦嗅嗅。
四个少年，一人抓住了一只小狗崽，抱着它们，凑到了面前，对着它们唱：
“为什么为什么
连照夜都脱单了
连傻狗都当爹了
连虎五都恋爱了
你还是个单身狗……”
灵魂的拷问！
特别是最后一句，简直是直透屏幕，对所有看着视频的人，发出了灵魂的质问！
为什么！
为什么我还是单身狗！
下一秒，镜头拉近了王海侠手中的那只萌萌哒的小奶狗。
它毛茸茸的，耳朵圆圆的，屁股嫩嫩的，小尾巴摇得像风车一样……
它左耳朵耷拉，右耳朵耷拉，两只耳朵一起耷拉。
这只小狗，竟然也会跳狗耳朵舞！
太特么萌了！
萌出一脸血！
然后它眼睛一眯……
紧接着是王海侠的惨叫声：
“啊，它尿了，坏狗狗！坏狗狗！”
这时候，正在看视频的明珠，在马路边上，看得差点把手机都摔了。
你们够了！
画面黑下。
画面上浮现了一行字：
“谨以此歌，献给全天下的单身狗。”
“不要灰心，不要放弃，只要你努努力……”
“你就可以当一辈子的单身狗。”
“306乐队（白默听霞）荣誉出品。”
“记得，去电影院看《再见，少年》这是每一个单身狗的故事。”
屏幕，完全黑下。
明珠和自己的小姐妹们，在路边笑得像是捡到了五百万的傻叉。
前合后仰，眼泪都笑出来了。
河大的宿舍里，黄明延和潘淑志等人，看着自己第一次参演的MV，笑得滚成了一团。
笑着笑着，又突然抱头痛哭。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那么惨！
而每一个屏幕前，每一个举着手机，带着耳机，对着屏幕的人。
在地铁，在办公室，在家里，在教室里。
都发出了傻逼式的笑声，笑到抽搐。
306，你们够了！
还有不知道多少汪爸汪妈，在看完这视频之后，带着自己的狗子又一起看了一遍，期待自家的狗子，也学会那“狗耳朵舞”的神技。
“你们不知道，我家的狗子有多聪明，看完之后没有学会狗耳朵舞，它现在学会在我身上撒尿了！”

第643章 势不可挡的单身狗与少年
306的这首《单身狗之歌》，一上线，就直接刷爆了网络。
当然，这不奇怪，这毕竟是306的歌，从《少年行》开始，他们之前的每一首歌上线的时候，都刷爆了网络。
但是这一次，刷爆的速度，和规模，都比之前更快，更大！
不论是在越南，还是在中国，甚至在谷小白影响力辐射到的其他地方，譬如韩国，都火爆的不得了。
甚至慢慢有向欧美圈蔓延的趋势。
事实上，不论是国人还是其他人，不论是东亚文化圈，还是欧美文化圈，其实都喜欢洗脑的，魔性的东西。
否则当初的骑马舞也不会火爆世界。
同时，他们还喜欢萌萌的宠物，喜欢俊美的少年，喜欢自嘲、恶搞和看别人倒霉的样子。
不然萌宠视频、帅哥美女、恶搞视频、整蛊视频，就不会有市场了。
而这首歌里面，几乎全有了。
一次满足所有需求！
这首歌虽然是在越南首发，而且是越南语的MV，但是国人看起来，也是一点隔阂也没有，轻松地get到了所有的痛点。
果然，不论你在任何一个国家，在任何一个学校，只要你在这个年龄，有些痛楚，你就能感同身受！
那就是……
为什么别人都有女朋友/男朋友！
看着MV，听着这首歌，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了国界。
在youtube上，谷小白的频道下，《单身狗之歌》下面，短短的时间里，就已经吸引了无数的人前来评论。
其中中文最多，有简体，有繁体。
然后是越南文，占据了大概三分之一。
然后还有日语、韩语、英语、法语、德语……
此时此刻，没有什么你我，没有什么隔阂，全世界的单身狗心连心，手牵手，肩并肩……
一起为了这首歌而欢呼呐喊。
其实现在的年轻人，更多时候是实力单身。
找女朋友、男朋友有什么用！我自己一个人过的那么好！
但是这种凑热闹自嘲顺道自high的时候，真的是不想错过。
这首歌，自嘲、自high、自黑，好听、好玩、好笑。
很符合现代年轻人的精神。
虽然越南的小哥演技有点差，但是精神大家都get到了。
而且，最开始那撕心裂肺的“失恋了”的呐喊，其实真的能打动许多人。
所以，两位主演，以及整个217宿舍，都出名了。
许多的记者前来采访他们，想要知道失恋背后的故事。
黄明延真的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为什么？为什么我就这么出名了？
为什么我是因为失恋了，所以才出名了？
你们请不要在伤口上撒盐好不好！
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好说的？
“就是306和谷小白，他们害我失恋了！”
“对，就是他们！”
“他们就是有单身狗光环，接近他们就会分手，大家都离他们远一点！”
来啊，互相伤害啊！
总之，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不同的人，在这MV里看到了不同的需求。
就连一些剧情党，都可以讨论这MV的时间线讨论几百条帖子。
无数的网友在呼喊着，希望306能够快点出这首歌的中文版MV、韩文版、日文版……
而这首歌，也在越南的本地音乐网站上上线了。
在上线之后，就开始了一路狂飙。
在这之前，音乐网站上，排名最前的几首，有两首韩文歌，几首越南歌曲，其中排名最高的，则是陈文光亮翻唱（抄袭）谷小白《神人歌》的那首《爱你的人》。
这首歌的旋律底子实在是太棒了，就算是陈文光亮的翻唱质量不佳，但也足以空降个榜首了。
而因为前段时间和谷小白的冲突，以及电影的上映，这首歌现在俨然有一种扛起对抗谷小白的大旗的感觉。
有很多的陈文光亮的粉丝，以及越南本地的网友，在赌气式的刷他的点击量。
这说起来真的有点讽刺，为了维护自己国家的音乐人，自己的偶像，拿他抄袭别人的音乐来对抗被抄袭的人？
是个人都能听出来，这其中讽刺的意味。
所以慢慢的，有些人意识到自己的傻逼之后，就悄悄退出了这种刷点击的活动，而随着《爱你的人》的上映，那乏善可陈的电影情节，毫不出彩的配乐，以及简陋的制作水平，真的是实力劝退了许多粉丝。
而同一时间，《单身狗之歌》这首歌，也开始实力屠榜。
不到24小时的时间，就已经登顶了国内和越南各类音乐类APP的排行榜榜首。
这首歌的火热，带来的另外一个后果就是，国内已经延期了一次，马上就要下映的《再见，少年》，竟然又火热了一波，又收获了上千万的票房。
这个结果，让所有曾经和《再见，少年》在春节档竞争过的电影发行方，都是五味杂陈。
你们到底要怎么样！
这就像是一首歌，都已经快要结束了，余音袅袅了，突然又来了一通底鼓连踩。
“咚－嗒嗒咚－嗒嗒咚咚咚咚……”
强劲的鼓点，把本来已经快要听睡了，快要忘记一切的人都惊醒了。
接下来马上我们要睡不着了怎么办！
但是，这只是连带效应，这首歌真正的目的，是拿来在海外当作宣传曲。
而《单身狗之歌》屠榜的第二天，《再见，少年》上线越南院线。
这个审核、上线的速度，真的是前所未有的。
如果没有裴光荣的帮忙，恐怕不可能有这种速度。
好在王达文来越南之前，就已经准备了越南字幕版、越南配音版两个版本，此时两个版本同时上了院线。
这一天，在越南的各大院线门口，再次出现了排队购票，排队入场的场景。
明珠又带着自己的小伙伴们，来到了电影院的门口，这一次排队，她就自由多了。
终于，不用再和“敌人”挤在一起，随时担心被打了！
经过了综合考虑，明珠和自己的小伙伴们，选择了越南字幕版本。
毕竟，她们已经被越南本地的配音，折磨过很多次了，肯定选择原声啊。
吐糟配音糟乱的，可不只是国内而已。
进入电影院，当屏幕亮起来时，明珠摒住了呼吸。
来了！
《再见，少年》！

第644章 银幕催泪弹
中日韩越四国，是真正的东亚文化圈，东亚文化圈都极其重视教育。
很多家庭，不吃不喝也想要给孩子更好的教育。
因为，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不生在这四个国家，是不会懂人们对知识、对读书的渴望的。
在西方的电影，开始鼓吹自由、退学、旅行、志愿者、公益的时候。
东亚文化圈的父母们，对孩子的要求就只有一个。
学习好。
所以在这四个国家，高考，一直都是切肤之痛。
而在越南，这种痛苦更深沉。
因为越南的经济不发达，能够接受高等教育的人，更是凤毛麟角，其竞争之激烈，比之扩招之前的中国还要激烈。
每年，越南所有的高校录取的人数加起来，才20多万人。
这些年，中国的高校录取率已经达到了90％之多，只要想上学，总有一所学校要你。
但是，在越南，就算是加上各种专业、技术学校，录取率也不过三分之一。
而这20多万人，接受的教育，也远远达不到国内的平均水准，最好的大学河大，也不过国内中等大学的水平。
所以越南高考的难度，也远不如国内高考的难度。
但所有的测试，都是为了筛选，三分之一的录取率，就意味着，更多的竞争，更多的压力，更多的失意，更多的痛苦。
更多的付出，更少的收获。
在这种压力，在全家的期盼之下，其他的所有东西，都必须摒弃。
什么懵懂的爱情，什么音乐的追求……
都要给学业让路，连提起的资格都没有。
而因为越南依然存在严重的重男轻女的状况，所以女生的求学之路，更艰难。
明珠就是一名大学生，她的学校，就叫河内大学，和河内国家大学听起来差不多，距离也不远，事实上是一所语言类院校。
这所学校里，大部分都是女孩子。
而且，这些女孩子大部分的家庭条件都非常不错。
因为很多家庭条件差的女孩子，早就已经嫁人生子了。
明珠的家庭，算得上是比较优越了，但是她依然记得，在自己高中的时候，承受的那种压力。
父母拼命请人帮他补习，为了她的高考，父亲甚至还推掉了一次调职升迁的机会，就因为一旦调职可能就要全家搬家，那里没有好学校。
而在高考之前，父母求神拜佛，求遍了诸天神佛，就是希望她有一个好成绩。
当她终于考上了河内大学的时候，父母激动的都哭了。
从不善于表达自己感情的父亲，第一次告诉她，我为你骄傲。
那个时候，什么美好的懵懂感情，什么个性的释放，情感的表达，那是什么？
而此时此刻，她终于可以回过头来，看一眼，那个快要被她遗忘了的时代。
明明只是几年前而已，为什么早就忘记了呢？一切都模糊了？
一开始，整个放映厅里，满是欢笑的声音。
“啊哈哈哈哈哈……这两个人真傻！”
“这事儿我同学也干过！”
“太可怜了，这俩孩子！”
其实《再见，少年》的情节并不怎么高端，甚至还没有《单身狗之歌》的loop剧情复杂。
但这种简单、普通却写实的电影，真的戳中了许多人的心。
两个摇摆在学业和梦想之间的孩子，追求着枯燥的复读生活里，最美好的那个存在。
一个从没有和他们有互动戏的女生。
一个永远追逐不到的目标。
付文耀的《bad boy》是第一个高潮。
帅气的少年，劲爆又极具风格说唱金属，那high翻全场的强劲riff，那叛逆又嘶吼的唱腔。
让人俨然瞬间置身一名摇滚巨星的演唱会现场。
让人热血沸腾。
我可以！我一定也可以！
在这里，男二王旋终于突破了自己，打算勇敢走上追求梦想的道路。
如果这是一部欧美片，估计这个时候，男二就开始滥情嗨粉堕落了。
反正欧美人鼓吹的就是这些。
但是这是一部中国的电影。
当男二王旋，被男一丁宣木举报给老师，他的所有梦想被残酷打压的时候，电影厅里，无数的人都发出了不知道是惋惜还是满足的叹息。
没错，孩子，你现在追求的东西，你看起来很美好，但事实上一文不值。
但是……如果不试试，怎么知道它一文不值呢？
渐渐的，放映厅里沉默了下来，复杂的心绪在滋生，在蔓延。
为了梦想孤注一掷重要，还是抓住手头仅有的机会，在能看得到未来的道路上，做更好的自己重要？
男二和男一两个人的矛盾，也就在此时，开始滋生到顶点。
然后，两个人和解了。
正如一个人的叛逆，和自己的理性和解了。
两个人在那微不足道的小小世界里，为了抓住仅有的美丽梦想而努力着。
他们想尽了办法，向女主表白，但……还是失败了。
你有你的梦想，别人有别人的梦想。
并不是因为你有梦想，别人就要迁就你。
你希望能够追到心仪的女生，但你心仪的女生，梦想的是你永远也触碰不到的最顶级的学府。
这才是最矛盾的所在。
这世界，并不因为你有梦想而改变。
励志的，成功的，永远都是极少部分。
两个人的梦想破灭了，追逐失败了。
这个时候，《一百天》响起。
当这旋律响起时，明珠觉得自己此生无憾了。
这才是真正的《一百天》！
陈文光亮抄袭的那《一百天》，那是什么东西！那是什么垃圾东西！
而很多被《单身狗之歌》吸引来电影院，一边感动，一边震惊着。
原来，这四个人竟然可以那么正经！
原来他们不只是会卖萌吐槽，会唱《单身狗之歌》这种歌！
为什么那么好听！
四个少年，在巨大的荧屏上吹着忧郁的口哨，唱着忧郁的《一百天》时，明珠已经在电影院里，哭成了泪人。
当电影结束的时候，明珠依然久久无法从忧郁的歌声里回过神来。
她的脑袋里，一遍一遍地回响着那段旋律。
之前，她其实早就听过陈文光亮的抄袭了。
那时候就单曲循环了很多遍。
但此时听到了原版，却真的出不来了。
她一边走，一边哭，小姐妹们怎么劝也劝不住。
怎么办？
几个小姐妹看着蹲在路边泣不成声的明珠，拿出了手机，打给了一个人。
“黄明延，来劝劝你家明珠吧，她想你了……”
《bad boy》、《一百天》悄悄爬上了越南本地的音乐排行榜。
越南本地媒体：“银幕催泪弹，中国青春电影《再见，少年》登顶越南本日票房冠军。”
这一刻，越南的音乐和电影市场是如此的魔幻。
抄袭的和原版，同处一个榜单，在榜单上你争我夺。
抄袭的OST和原版的OST，也在同一个电影院里放映，票房上却是此消彼长，接近，追平，反超……
碾压！

第645章 其实这首歌是我抄的
《再见，少年》火了。
票房单日狂飙。
《bad boy》《一百天》的原版火了。
试听量节节攀升。
而《再见，少年》的两名主演也火了。
这会儿，两个人赶到了越南，开始进行本地的宣传。
因为越南的市场再小，目测两三千万票房还是有的。
然后通过越南，辐射一下周边的其他东南亚国家，一个国家一个国家的上映过去。
那也是好多市场的，如果每个国家都能像在国内一样火爆，说不定又能赚出来一个国内的票房！
而不论是《再见，少年》的宣传曲，还是OTS，都让越南的观众们，重新认识了306。
人们惊叹于他们的音乐才华，在越南本地的网络上，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视频，文章。
“你所知道的‘单身狗们’，真的是凭实力单身——中国学霸306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群人。”
这里面，介绍了306几个人所在的东原大学，以及东原大学物理系在国际上的地位。
再然后，介绍了谷小白及306其人，虽然里面的许多介绍是不专业的，但也让人大概了解了，这些人，每一个都是怎么样的神人一般的存在。
“出身中国最顶级学府的学霸乐队——306（白默听霞）与它曾经风靡越南大街小巷的作品。”
这里面详细介绍了，出自306之手，因为抖音而风靡越南全国的各种音乐。
很多网友第一次知道，原来《少年行》、傲娇舞、猫爪舞，都是这个乐队的杰作！
特别是傲娇舞，去年年底的时候，不知道多少的学生，在学校晚会上表演过！
还有一些让人又爱又恨的：“扒皮那些306曾经被抄袭的歌。”
里面列举了所有306被抄袭的歌，当网络上很多人，看到了306的那些歌，几乎无一不被抄袭，甚至被抄袭了三版、四版的时候，心里面有些想法，悄悄改变了。
我们是不是错了？
不，我们不会错！
就算是错了又怎么样！
这里是越南！
你们已经来赚了我们的钱了，那就乖乖闭嘴，把钱赚了！
这一刻，越南的乐坛和越南的网友，呈现出了一种奇特的僵持状态。
许多的越南艺人，歌手，其实已经慢慢怂了。
他们想要道歉删音乐，但是被一小撮极端粉丝绑架了，压根就不敢出来露面，只能等着其他人出来，然后再看看风声如何。
这些依靠于流量，依靠于网络的艺人，也毕然会生活在网络的威压之下。
头戴皇冠，必承其重。
还有陈文光亮，此时此刻已经骑虎难下。
先不说承认抄袭名誉方面的损失——这其实已经无所谓了，因为大家都知道他抄袭。
他如果承认了抄袭，不但电影票房会受到影响，而且很可能会被要求赔偿，甚至分润《爱你的人》的票房收入。
这是他，以及他背后的投资人们都无法承受的。
此时此刻，对越南的乐坛里，涉及到抄袭的那些人来说，不论如何做，都是一场两败俱伤，一场人财两空。
而其他人，也不敢站出来说话。
因为他们虽然没有抄袭谷小白的歌，但是谁的屁股上都不干净，没抄谷小白的，但其他华语歌手的抄了啊，没抄话语歌手的，英文、日文、韩文歌曲，难道没抄过？谁的歌里还没有几首是抄来的？
一个不健全的市场，在野蛮生长，到规范发展之中，总会有许多的灰色地带，会经历许多的阵痛。
但谁也不想成为那痛一下就消失的阵痛，他们希望自己长长久久发展下去。
而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种地步的。
不过是一次普普通通的抄袭罢了。
之前都抄了那么多了，为什么都没事，偏偏这次出事了？
为什么，别人都不较真，就这些少年们如此较真？
如果他们多看看最近网络上流传的，那些关于谷小白、306、东原大学物理系的帖子，就会知道，这些少年，他们向来很较真！
被他们手撕的，越南乐坛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而在这一切的背后，还有一个叫小黑的系统，对自己的宿主被抄袭的音乐，愤怒无比，暗中施展了各种各样的力量。
你们这些坟蛋，知道为了让我的宿主写歌出专辑，我花了多大精力吗？
我多么卑躬屈膝，多么毫无尊严的哀求吗？
你们竟然敢抄他？
那些当缩头乌龟的越南音乐人，并不知道，如果再等下去，将会是他们无法承受之重。
《再见，少年》上映之后的第三天，306四个人和《再见，少年》的两名男主、一名女主，一起参加了越南本地电视台的一期专访。
这是越南本地宣传的一部分，难得谷小白他们也在越南，当然不能浪费这个好机会。
听说谷小白也会参加专访，数量已经非常可观的谷小白铁杆粉丝们，早早就等待在了电视之前。
明珠更是早早就约好了小姐妹，一起到她家里去看，因为她家里刚刚买了一台中国产的75寸的电视。
一群小姐妹买了零食，坐在沙发上，就在静静等着了。
越南的本地电视台节目制作、播出都还非常老套，在节目的播出之前，有时长数分钟的静止画面……
简直让人等得心焦。
终于，等到时间到了，节目开始。
明珠和小姐妹们，立刻瞪大眼睛。
小白要出来了！小白！
在节目的现场，现场布置的也非常简单，就像是某个人的客厅一样简单。
但再简单的演播厅，当谷小白出现的时候，也像宫殿一样金碧辉煌。
主持人问了一些大家关心的问题，然后提到了《单身狗之歌》。
“你们怎么想到写这首歌的？”
“因为我们在河内认识的一个朋友失恋了，所以就想着帮他写首歌。”
“没想到这家伙是个叛徒，因为这首歌，他又和女朋友和好了！”
“叛徒！”
“对，叛徒！”
电视前，明珠笑得前合后仰。
当事人！我是当事人！
快来采访我！
主持人也笑得睁不开眼，笑了片刻，他问道：“你们写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这首歌会这么火？”
“有啊。”
“肯定的。”
“我们的歌肯定会火。”
好自信！
无理由的自信，会让人生厌。
但是这几名少年的自信，却像是星光一眼闪耀。
看他们对着镜头，一脸自信地说一定会火的样子，不知道触动了多少少女萌动的心。
“这首歌是怎么写出来的？还是像以前，由小白写出来的吗？”
“这首歌歌词是我和庭哥写的，小白后来加了一段。”王海侠道，“曲是赵默写的。”
明珠等人瞪大眼。
什么？这么好听的歌，竟然不是小白写的？
赵默？
从访谈开始，除了从一开始对着大家打了个招呼之外，赵默就没说过话。
“是吗？大家都说这首歌的旋律非常洗脑，听了一遍就不会忘记，而且还非常好听，请问您是如何写出这段旋律来的呢？”主持人把话筒怼到了赵默的面前。
“我……”赵默沉默了五秒钟，然后回答道：“其实，这首歌是我抄的。”
纳尼？
电视前，无数看这访谈的观众，都呆掉了。
抄……抄的？

第646章 惊天大瓜
在306的访谈之后，一个重磅的消息，席卷了越南乐坛。
《单身狗之歌》是抄的！
《单身狗之歌》的主创，在越南的访谈节目里，亲口承认，这首火遍中国，火遍越南，甚至火遍东亚、东南亚，全世界都有影响力的歌，它的旋律，是抄的！
而且，是抄了一首越南所有人都会唱，耳熟能详的歌曲！
在访谈的节目最后，赵默面对着镜头，用他那几乎没什么情绪起伏，平淡又缓慢的语调道：
“三天之内，如果你们能找到我抄了哪首歌，我删歌道歉，从此再不写歌。”
那个少年，他说话缓慢甚至略有些口吃。
但却平静而霸气！
旁边，谷小白微微一笑，道：“我退出乐坛。”
主持人都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眼珠子都凸出来了。
旁边，跟着一起参加访谈的三名主创都惊呆了。
我特么……
现场吃到了超级大瓜啊！卧槽，太刺激了！
“三天之后，如果你们还找不到，就别怪我说，整个越南流行乐坛，都是垃圾。”王海侠俯身看着镜头，“你们也就一辈子当缩头乌龟，当个抄袭狗了。”
火药味，瞬间就炸了！
什么情况？
这么一个宣传访谈，怎么突然出了这么个大瓜的？
这样的节目，是怎么播出来的！
节目播出后，整个越南音乐圈，甚至整个华语音乐圈哗然。
什么？306也会抄别人的东西？
那一瞬间，不论是国内的306粉丝，还是国外的，都懵逼了，这是什么操作？
“你抄我的，所以我抄你的？”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可这也太掉价了吧……这是一个艺人身上永远的污点啊，为了和越南人撕，值得这样吗？”
“越南有什么歌值得我们抄的？”
“更别说要永远不再写歌了……”
“还有什么退出乐坛的话……”
“这种代价也太大了吧！”
“他们的每一首歌都是心血，被抄袭了一定非常生气！所以才会这么做！”
“问题是，我从来没听过类似的旋律啊！”
“这首歌听起来，一点也不像越南歌好不好……”
是的，这首歌一点也不像越南歌曲。
那曲风、那旋律、那歌词，完完全全的306风格。
洗脑、欢快、魔性、好听！
在听到赵默亲自承认，说自己的旋律也是抄袭的之后，越南的音乐人快乐疯了。
这是什么？
这是自己把脑袋送到断头台上来啊！
自己把子弹送给敌人啊！
现在还不把他们搞死？
我们翻身的机会终于到了！
还三天？我三分钟就给你找出来这首歌是抄的哪一首！
但是，接下来他们傻眼了。
306他们，到底抄袭了哪首歌？
为什么听不出来？
这旋律，不记得在哪里听过啊！
越南的音乐人，都忙碌了起来。
他们扒下来了《单身狗之歌》的谱子，到处对比、搜索……
从当年的排行榜，到传统的音乐，流行的民歌，一点点对比，搜索……
不只是越南的音乐人，此时此刻，国内的，国外的，专业的，业余的，都在搞这件事。
他们想要知道，谷小白他们到底抄袭了哪一首歌。
王达文都快哭了。
小白啊小白，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被谷小白这么一搞，本来已经火爆无比的《再见，少年》的票房，突然一落千丈。
从本来要排队买票，到现在一场都坐不了几个人的程度。
很多已经是谷小白的粉丝的人，此时此刻也脱粉了。
只剩下一些铁杆粉，还在苦苦撑着。
网络上，《再见，少年》越南语版本的评分也不断走低。
如果按照王达文的想法，赚到了实惠就收手不好吗？
反正我们歌曲也打榜了，票房也赚了，他们抄就抄吧，又掉不了一块肉。
但，不好意思，这不是谷小白的风格。
也不是306他们的风格。
“放心，票房损失，我可以从我们的分成里补偿给你。”谷小白对王达文道。
王达文举起手来，道：“我不是为了这点钱，我只是觉得这么做不值得……”
“这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这是对不对的问题。”谷小白道。
那一刻，王达文感慨无比。
成年人已经意识到了，也已经承认了，这个世界，其实没有什么对与错。
只是利益的得与失，只是各方面的平衡。
但在这些少年的眼里，这个世界和物理一样简单。
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
没有中间地带。
“你是老板，你说了算。”王达文点头，“我和你们同进退。”
即便，你们要挑战越南的整个乐坛。
好吧，不过是一个越南乐坛而已……
再大能出什么事？
加油，我顶你们！
王达文现在就担心，这些孩子们真的会退出乐坛。
毕竟……如果真的抄了，怎么可能找不出来嘛对不对！
这，也是所有吃瓜群众的看法。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第三天，他们依然没有找到谷小白他们到底抄了哪首歌！
随着三天时限越来越近，全世界的吃瓜网友，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瓜吸引住了。
这大概是现代乐坛最奇葩的一件事了。
有人承认了抄袭，但是反而是被抄袭的一方，压根找不到抄袭的证据？！
这是什么骚炒作？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伸着脖子让你砍，你都砍不死对方似的。
这防也太高，血也太厚了！
第三天，在越南音乐人的挣扎、狂躁与不爽中，终究还是过去了。
从访谈播出之后，三天时间，就那么过去了。
还是找不到抄了哪首歌！
越南网友们都抓狂了。
“你们他喵的骗人！”
“你们压根就没抄袭！”
“这么做，好玩吗？”
你们这是晃点人吧！
所有的吃瓜群众，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当事人306的身上。
看当事人306到底如何解释这件事。
“如果你们只是撒谎说自己抄袭了，我可是会粉转黑的！”
“对，别让我失望啊！别怂！”
“快，公布是抄袭的哪首歌！”
在最后一秒过去之后，王海侠的微博上，一段视频被上传了上来。
《当好抄袭狗，好歌不用愁——女神沫沫儿（划掉）的超硬核抄歌小课堂》。

第647章 女神沫沫儿在线教你抄歌
视频上，赵默站在一个大屏幕前面，看着摄像头。
“大家好，我是赵默。”
言简意赅的介绍，赵默向来不喜欢说话。
然后他转身指向了身后的大屏幕，大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如何抄袭一首歌”。
他点了一下遥控器，大屏幕上展示着的画面切换：
“如何把越南民歌《我的故乡》变成《单身狗之歌》。”（注）
看到这画面，大家的眼珠子都凸出来了。
什么？
《我的故乡》？
我的故乡这首歌，不只是在越南广为流传，甚至在国内都广为流传过。
这首歌，和单身狗之歌，哪里有一点点的相似之处！！！！
你特么吹牛！
赵默就那么静静站在摄像头前面，也不说话。
觉得大家都看完了，他就切换下一页。
所有想要说的话，都直接在屏幕上写了出来。
这一次，赵默连个配乐都懒得给，整个视频，沉闷的像是一个懒得讲课的高校混日子老师的网课似的。
弹幕已经飘起来了：
“说好的女神沫沫儿呢？我都进来了，你就让我看这个！”
“女神沫沫儿就在那里站着啊！”
“啊，我的女神！”
“她好漂亮！”
“快看，快看，刚才嫣然一笑好漂亮！”
“等等？女神在哪里？”
“到底在哪里啊，我怎么看不见！”
弹幕里，一半是老实人，一半是戏精。
但大部分的人都在沉默着。
这怎么可能？
这两首歌？
完全不在一个次元好不好！
接下来，赵默就沉默地站在一旁按播放键了。
让人很怀疑，为什么他要出境。
好吧，大概只是需要一个女神出镜，所以沫沫儿登场。
“下面，我给大家放映一下越南民歌《我的故乡》，这是一首越南的民歌，已经有七十年历史了。”
风琴的声音起，老式民歌的编曲，歌手的歌声很甜美。
“啊，越南啊，我的家乡，高高的山丘上，每当那钟声响……”（注）
总之，是爷爷辈可能爱听的歌。
听着那歌词，网友们更是呆滞懵逼。
什么情况？
这种歌怎么可能会变成《单身狗之歌》的？
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好不好。
很多网友，在看到这里的时候，就一脸怀疑地回去，又把《单身狗之歌》重新听了一遍。
完全，不同！
你特么骗人！
然后，沫沫女神……不对，赵默就转身，面对着屏幕……继续点翻页键。
“首先将这首歌的谱子提取出来，大家看得出来，这是一个有4个#号的谱子，所以是E大调。”
“然后关系大小调转换，E大调转换成c#小调，然后重新编排一下音乐的音符……”
缓慢、肃穆、明亮的歌曲，瞬间就变成了有点阴郁的，暗淡，自嘲的调子。
但，还是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然后是变调，将这首BPM96的歌曲，加快速度，到120以上。也就是从中板加速到快板。”
在赵默的演示上，曲谱没有变化，但是播放出来的音乐，立刻变了。
有一点点那种欢脱又自嘲的感觉了。
众人眼睛一亮。
“关键点：大调变小调，改变整个曲子的基调，然后加速，将阴暗变成自嘲轻松。”
“再然后，就是对旋律的部分加工：在保留这首歌的动机的情况下，对其部分旋律进行模进扩充，部分旋律进行变换，速度重构、重新分割、重新拼接……”
大家就看着赵默，对那旋律线进行迅速而复杂的修改。
拉长、缩短某些旋律线，增加上行紧张度堆出高潮，然后再下行解决，再然后改变节拍，增加律动……
为了让所有人都看明白这一切，赵默真的在旁边画了一条旋律线，像是一条起伏飞扬的波浪线。
一开始，这条波浪线比较柔和，跨度比较小，但在赵默的拉长之下，增加了上行与下行的跳跃，也就是加强了冲突性、紧张度。
通过挪移和拼接，将乐曲的情绪明显地标明了出来。
从一开始的低落，到后面的高昂。
然后，赵默对原来的旋律线，使用从绿到红的线性渐变标注，然后一一映射到新的旋律线上。
标注出来的色块，红绿夹杂，能看得出来，赵默对这旋律线进行了多少的改动。
说实话，大部分人这时候都有点看傻了。
我特么……
这叫抄袭？
这也叫抄袭？
这特么，是世界上最硬核的抄袭了吧！
但是……这首歌，所有的素材，都是从《我的家乡》来的！
所以理论上来说，这确实是抄袭。
但世界上所有的法院，都没办法判定这种是抄袭！
因为它们完全不同！
甚至没有一个小节相同！
“然后对和弦进行重新编排，加入简单的配器……”
“首先把和弦加入一些三全音代理，变化它的色彩。”
“然后再加入一些新的和弦，251的解决，卡农和弦，怎么好听怎么来……”
重新播放这乐曲。
出现了！
《单身狗之歌》的主歌！
欢快、自嘲、魔性、洗脑！
大家的感觉是……
哇，不明觉厉！
“现在，主歌处理完了，下面是副歌。”
“《我的家乡》是一首三段式的歌曲，所以是没有副歌的。”
“所以，副歌我使用了另外一种方式。”
“如果我们将主歌的旋律，排列成一个矩阵。”
“下面这样，这旋律就变成了一个线性方程的矩阵……”
“然后我们利用一点基本的线性代数的知识，将这个线性方程进行一些有趣的变换……”
看到这里，一大半在看的网友们，已经一脑门的黑线了。
我特么的不配说抄袭！
这什么神仙抄袭法啊！
难怪越南歌坛没有一个人能找到这首歌抄袭的哪首歌！
特么的，这是赤裸裸的智商碾压！
这种得上超算去解码吧！
等等，有个问题，越南有超算吗？
别说你抄越南歌曲，这种抄法，你抄字母歌我也听不出来啊！
此时此刻，大家坚持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想要听听，这个结果是怎么变成副歌的。
不负期待……当赵默把变换的结果，重新转回五线谱上，神奇的一刻出现了！
当当当当！
等等，我听到了什么？
“《单身狗之歌》的副歌！”
“神奇！”
“鹅妹子嘤！”
“其实我什么都听不懂，直接点赞还是走流程？”
“我女神沫沫儿威武。”
“以上，抄袭全程。”赵默看着屏幕，慢慢道：“你们竟然三天都没找出来，小白可是一耳朵就听出来了！”
赵默撇了撇嘴，竖起了一根手指，然后向下：“这点本事都没有，还有脸抄我们的歌？跳海去吧，弱鸡！”
对，弱鸡！
你们全都是弱鸡！
我沫沫儿女神赛高！
（其实在越南叫《我的故乡》、《我的家乡》的歌也有很多首，这里的歌词是把好几首类似的歌结合在一起杜撰的，不特指某一首了，毕竟这只是小说，所以请勿代号入座。）

第648章 你们感受到了
赵默的抄袭教程，真的是赤裸裸的智商碾压，这个世界上，大部分懂数学的不懂乐理，懂乐理的不懂数学。
两个都懂的人，在越南的乐坛有几个？
他们能找出来306抄袭的哪一首才怪！
甚至，恐怕都没有一个人，会想到这个方向！
这让他们怎么解？
这个视频发出来之后，真的是让人觉得又特么高端，又变态。
越南的音乐人，又呆滞，又憋闷。
总而言之是一股气憋在胸腔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那种。
这……这……这特么的不是欺负人吗？
而视频发出来之后，网络上立刻有好事的人，开始将两首歌穿起来。
他们发现，虽然两首歌的旋律，听起来完全不同。
但是只要将调式统一，两首歌可以无缝穿插，连起来唱。
一名音乐博主拍了一个视频演示，道：“我一开始觉得我的女神……不对，赵默同学完全是在胡扯，但是我回来试了一下。”
“我把这两首歌按照四个小节为一组，重新组合拼接在一起，形成一首全新的乐曲，给大家弹奏一下……”
“首先是大调，放慢速度的情况下，加上传统的越南常用和弦。”
舒缓、优美、甚至有点激昂的音乐声，让人像是沉浸在大海之中，山峦之间……
毫无违和感！
而且，好好听！
抄的比原曲好听N倍是什么感受？
“如果改成小调，再加快速度，配上单身狗之歌的和弦的话……”
来了！
俏皮又自嘲的《单身狗之歌》！
不，比《单身狗之歌》还长了一点。
是个加长的单身狗。
弹着弹着，博主还哼唱了起来：
“我的故乡……物理公式我倒背如流……当那钟声响起……为什么我就是没有女朋友……”
除了歌词有点怪之外，毫无违和感！
弹幕飞速飘过。
“完蛋了，我已经不会唱《单身狗之歌》了。”
“我之前住在边境，听过很多次《我的故乡》，之前我一直都会唱的，现在我已经不会唱了……”
“竟然是真的，太特么神奇了！”
“实锤了，《单身狗之歌》就是抄袭的《我的故乡》！”
“说真的，我之前觉得抄袭是low爆了的表现，但是沫沫儿这个实在是太牛逼了！有一种1＋1抄成了哥德巴赫猜想的感觉！”
“楼上，哥德巴赫猜想其实不是那样的！”
“我就是打个比方！沫沫牛逼！”
“沫沫牛逼！306牛逼！”
“牛逼！实力抄袭！有这样的实力，自己写一首也比抄袭简单吧！何苦那么费劲巴拉的抄袭呢？”
“这就是有实力任性，因为人家喜欢！”
国内的网友们，是无法理解他们这么做的用意的。
但是，越南网友的反应，很快就让他们体验到了。
当越南人发现，306抄袭的是《我的家乡》时，他们炸了。
这首歌，在越南也有着其特殊的地位。
在国内，大概相当于《我的祖国》、《怀念战友》、《绒花》这种级别的经典歌曲了。
甚至可以说，是一种不忍亵渎的存在。
而306竟然抄袭了它，把它变成了《单身狗之歌》？
愤怒的人群，立刻将河大围了起来。
这是亵渎！
这是对我们越南人民的侮辱！
你们侮辱了我们越南人民的感情！
“立刻停止抄袭！”
“306道歉！中国人道歉！”
“为什么我们的什么你们都要抢走！连我们的音乐你们都要抢走！”
甚至有很多暴怒的群众，冲进了河大，差点把河大都砸了。
阮银山都快哭了。
我特么……
这是惹了个什么样的祖宗啊！
你们乖乖的当自己的偶像，当你们的万人迷不好吗？
为什么一定要惹怒我们所有人？
而且，阮银山真的很想哭啊。
甚至，连他的感情上都有点受不了，《我的故乡》被抄袭。
为了河大不被砸烂，他不得不公开出来发表宣言：“谷小白他们已经离开河大，现在已经回到船上去了！请不要破坏河大的教学秩序！”
事实上，在306的人，打算把抄袭的过程发出来时，鸿总就怂了。
在他看来，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赶快上船走人！
回咱们的国家享福去，在这种破地方，和他们死磕干啥？
不值得！
不过，306他们不愿意走，这才哪到哪啊！
不过，在鸿总的坚持之下，他们还是回到了船上，打算等情况不妙，转身开船就跑。
鸿总都快哭了。
我的大保镖系统呢？怎么还不来！
我的雇主已经开始在国际上到处作死了！
很快，愤怒的民众，就包围了钟君号，还有人向钟君号上丢东西。
“拍下来，小白说了，如果哪个把我们的船砸坏了，一个个索赔。”王贯山指示自己的下属。
这时候，王贯山的心里……
真特么爽！
爽爆了！
请恕我狭隘，反正惹越南人不爽，我王贯山就敬他是一条汉子！
小白，你是我的偶像，你牛逼！
306，牛逼！
我这辈子都帮你们开船！
咱们满世界去惹事去！
无数的人，在岸上大声呐喊着：“谷小白，你给我出来！”
“306，你们出来！”
“赵默，你出来！”
不知道喊了多久，少年们出来了。
他们站在船舷上，冷漠地看着下方。
谷小白上前一步，扶着船舷栏杆，看着下方。
他的面上，是这些越南网友们，从没见过的冷峻。
但谷小白从没惧怕过愤怒的眼光。
他连凶狠的敌人都不怕，又何曾怕过这些软弱的墙头草？
他微微侧着头，眯着眼，就连这鄙视的表情，都可以放在桌面上当壁纸。
“你们现在很愤怒，很不爽？是不是？”
回应他的，是铺天盖地的辱骂声。
“为什么？因为对你们很重要的歌，对你们来说有感情的歌，被抄袭了，被亵渎了？是不是？”
谷小白冷冷地看着下方。
旁边，王海侠上前一步，也站在了谷小白的身边：
“我怎么记得，之前还有人说，抄袭有什么了不起？有能耐你也抄啊！”
“还说抄袭我们是给我们面子。”
“说我们生气是因为输不起。”
“现在怎么不说了？生气了？觉得自己被冒犯了？被侮辱了？”
周先庭上前一步，两手扶在栏杆上：
“很好，请你们记住，你们之前维护的那些抄袭狗，他们所抄袭的每一首歌，都是我们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写出来的，一遍又一遍修改出来的。你们现在有多愤怒，记得把这种愤怒乘以十，就是我们的感受。”
“这就是你们这些人，加诸在我们身上的感受！”
“现在，你们感受到了。”

第649章 战无不胜的少年！
几个少年，站在船舷上，低头看着下方。
那犀利的言语，如同子弹一般飞了出去：
“你们现在感受到的每一分不爽，每一分愤怒，都不及你们之前自己施加在我们身上的万一！”
“别以为这和你们没关系，雪崩的时候，每一片雪花都觉得自己是无辜的。”
“刀子不切到自己身上，你们永远不知道有多痛。”
“现在，刀子切回来了，爽吗？”
当谷小白问完最后一句的时候，下方全沉默了。
是啊，刀子切回来了，爽吗？
仗着人多势众，打算欺负别人，反而被别人欺负了，到底是什么体验？
现在他们体验到了。
有些时候，并不是人越多越厉害。
特别是在智力的方面。
“走吧。”谷小白转身。
给这些人，压根就没必要说什么。
要说的话，传到了就够了。
但王海侠却不打算走，他还没爽呢！
他站在船舷上，俯瞰下方：
“我们下面还打算再抄一首，就叫《抄袭狗滚粗吧》，这首歌，我打算抄一首比《我的家乡》还要有名的歌。”
“抱歉，我要去翻一翻，越南有什么所有人都会唱的歌了，总有一天，我会把你们所有珍惜的歌全毁掉。”
“怎么，你们不爽？去告我们啊！告我们抄袭，看看法律能不能判定我们抄袭！”
“去啊，有能耐，你们去告啊！”
当初，越南的网友们，越南的抄袭音乐人们，就是这么对谷小白和306说的。
不服你们去告啊！
不过，他们的底气，依靠的是国际壁垒、地方保护。
是因为在自己的地盘上，窝里横。
但此时此刻，这些少年们的底气，真真正正依靠的，是自己的智力！
我们承认了自己抄袭，甚至我们列举了自己抄袭的证据。
但是，法律上没有任何办法判我们抄袭！
甚至连道义上，都没办法！
因为，这两首歌没有任何的相同之处！
这是真正的，赤裸裸的智商歧视，智力上的碾压。
这就是所谓的不可能犯罪，完美犯罪！
当一个人不论智力、道义还是法律，都站在制高点的时候，你怎么赢？
这种时候，站在钟君号下方，仰望着少年们的那些愤怒的越南网民们，就是这种感受。
少年们沐浴在正午的阳光下，或直立，或侧身，或打算离开，或依然没有说完。
此时此刻，这些激愤的网友们，第一次意识到。
自己是如此的无力。
无能。
王海侠看着下方，那突然沉默下来的人群，不屑地笑了笑：“弱鸡！”
如果是之前，下面的人，恐怕都已经暴怒起来了。
但此时此刻，他们却只能默默咽下所有的嘲讽。
是的，弱鸡。
我们整个乐坛，用了三天时间，没看出来对方抄袭的什么歌。
我们是弱鸡。
我们支持抄袭者，蛮不讲理，将自己陷入这样的地步。
我们是弱鸡。
我们连反抗都没用，甚至无法阻止他们继续毁掉我们的音乐。
我们也是弱鸡。
就算是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们中间的谁，又能玩的那么高端？
如果只是见到抄袭别人的歌……那和之前又有什么不同。
是的，我们是弱鸡。
弱爆了的那种弱鸡。
码头上，人群渐渐散去。
然后只剩下了零星的一些记者，还在码头上坚守着。
码头上的沉默，换来的是网络上的汹涌风暴。
愤怒的网友，终于后知后觉，开始疯狂抨击那些抄袭者。
当初他们抵制谷小白有多凶，这会儿抨击抄袭者就多凶。
因为……刀，终于砍到他们头上了。
晚上，谷小白接到了阮银山的一个电话：“小白，你们做的这些事，真的有点过分了。你真的要毁掉我们所有的歌，这已经不是一两首歌的事情了，你伤害了两国人民的感情……”
“过分？”谷小白呵笑了一声，“你伤害我们感情的时候，怎么没说呢？”
是啊，刀子不砍到自己身上，都不会觉得过分的。
现在你们觉得过分了？
“你们退一步不好吗，我看那些年轻人，都已经开始喜欢你了，你为什么一定要毁掉这一切……”阮银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些少年们。
到底是鲁莽，还是天真，又或者真的是勇猛无双呢？
“退一步？我们从来不会后退。”谷小白看了看身边的所有人，几个少年都静静看着他。
“阮校长，或许你也应该教教你的学生们这一点。”
“终有一天，你的学生们，也会屹立在国际舞台上，到时候，是不能退的。”
然后他顿了顿，道：“不过你放心，他们会喜欢我们的。”
用我们最擅长的方式。
斯德哥尔摩症候群。
这世界上有两种喜欢。
一种是自己选择喜欢。
一种是不得不喜欢。
既然你们不喜欢前一种，那我就让你们选择后一种吧。
打到你们跪地求饶，打到你们喜欢我们为止！
而且是喜欢到不得了的那种！
当天晚上。
越南音协悄无声息地挂出来了一个道歉公告。
上面说，越南音协将会彻查越南的某些音乐人，对谷小白先生及其乐队306的侵权现象，并勒令涉嫌抄袭的作品，撤下所有相关音乐及音像制品，并作出赔偿云云。
在这个道歉公告发出来之后不多久，河内的一家法院，就对外宣布，受理谷小白工作室对某些侵权人士的起诉。
这算是从行政和法律上，同时对涉嫌抄袭进行处罚了。
随后，越南的文化部门，也发布了条文，要“规范文化市场，促进文化市场的健康发展”。
某种方面来说，这也是越南的音乐市场，终于要真正规范化了。
不论用什么样的理由，一个主流群体充斥着抄袭、翻唱，缺少自己创造力的乐坛，是不可能真正发展出国际影响力的。
虽然这两个新闻，都没有进行大范围的宣布，但是在公布的一瞬间，就被嗅觉敏锐的媒体和网友们发现了。
然后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消息传来。
当消息传到国内的时候，国内的网友们，其实都有些傻眼了。
这什么情况？
越南乐坛，真的服软了？
一个人，或者说几个人，逼得一个人口上亿的国家的乐坛服软了吗？
当初谷小白他们前往越南的时候，网友们觉得，谷小白他们能够让那些抄袭狗道歉就不错了。
但现在，竟然让越南乐坛服软了？
“啊啊啊啊，小白，我爱你！”
“306，我爱你们！”
“小白无敌！”

第650章 尊严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就有些戏剧性了。
抄袭谷小白的作品，火速撤下了许多的互联网平台，很快就一首也不剩了。
在youtube上点击量已经几千万的那首《爱你的人》，也被删除了。
就连电影院上映的《爱你的人》，都被火速撤档，据说要删除所有侵权音乐，然后重新上映。
这部电影的口碑很烂，到时候再怎么上映，就不得而知了。
恐怕是再也没有上映的机会了。
而且，他们面对的，还有来自谷小白工作室的诉讼以及索赔。
同时，越南的文化部门，还发了一个通知，要求文艺人士要展开自查，发现抄袭现象，要坚决制止杜绝云云。
这个时候，国际上无数涌过来看热闹吃瓜的各国网友们，终于爽了。
音乐被侵权，别说在国内，在越南，在欧美、日韩也是一件经常出现，而维权成本非常高，甚至大部分人都没办法维权的事。
不发达的次一级市场的抄袭，很多人压根就发现不了，就算是发现了，也没有办法维权。
这就像是一个避风港，保护了很多不正当的做法，保护了许多音乐商人，却让真正的音乐人永无出头之日。
因为费尽心血的去学习，去写歌，怎么可能快的过拿来主义？
劣币驱逐良币，是全球音乐市场，都共同面临的问题。
今天，谷小白胜利之后，其他任何一个国家的人，在抄袭谷小白的作品的时候，恐怕都要掂量一下。
甚至抄袭别人的作品时，都会掂量掂量。
但，作为失败的一方，此时此刻的越南人，则要咽下失败的苦果，感受被各个国家的吃瓜网友们嘲讽的屈辱了。
现在，越南的音乐下面，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评论。
“你们这首歌该不会也是抄袭的吧。”
每当有越南网友在网络上出现时，就会有人从后面问一句：“你们的歌手道歉了吗？”
追的许多越南网友无处可逃。
当年，他们嘲讽谷小白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痛苦。
当然了，在越南的网络上，依然有头铁的网友，以及这些人的铁粉在支持他们的偶像，在怒刷谷小白，但是早就已经成了少数。
但《再见，少年》的票房依然没有恢复。
一场激烈的冲突之后，越南的网友们，算是打落牙齿和血吞。
但是他们爽了吗？
当然不爽。
谁打架打输了，也不会爽。
谷小白其实也挺不爽的。
是的，越南的官方道歉了。
但是越南的那些抄袭者们，到现在都还没有人露面。
越南的网友们，现在也依然没有人出来道歉。
他们才是真正的施暴者。
网络上，呈现了一种难言的沉默。
似乎……一切都没发生过。
钟君号上，306的几个人，正在纠结一件事。
“我们还要不要再抄一首越南的歌？”王海侠一副跃跃欲试，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
“好了，见好就收吧。”周先庭觉得足够了。
“可这些人压根就还不服，你看我刚才在网络上，还有人给我杠！”
不得不说，骂人是学会一个语言的最快方式，这么短的时间里，王海侠已经可以熟练的用越南语夹杂汉语、英语，何人在网络上撕逼了。
“小白，你怎么说？”
……
码头上，一群码头工人下班了。
海防市的码头，吞吐量并不大，泊位也并不多。
和它的北方，那正在逐渐建设起来，慢慢要成为世界第一码头的庞然大物比起来，它小得像是一个玩具。
在码头上靠岸的，许多也是散货船，没有集装箱那么方便，卸货是需要大量的码头工人。
而此时，一名码头工人下班之后，扑打掉了身上沾染的粉尘，从杂物间里，搬了一个东西出来。
“老胡，今天怎么把琴搬来了？”
“今天晚上要去给票友伴奏吗？”
被叫做老胡的男子没有说话，有些羞涩地摇了摇头，然后扛着东西，向钟君号的方向走去。
他的几个工友茫然地对望了几眼，跟着一起走了过去。
男子走到钟君号之前，放下手中的东西，然后坐下来，深吸一口气。
琴声，起。
……
钟君号里，谷小白刚想说话，突然皱起了眉头：“嘘！”
谷小白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什么声音？”
此时此刻，码头上的马达运转声，海浪撞击泊位的声音之下，似乎有什么声音在颤抖着。
像是某种松了的琴弦，在不断变化。
谷小白站起来，循着声音走了出去。
他踏上甲板，那声音更清晰了，似乎就是从钟君号停泊的泊位附近传来的。
谷小白走到了船舷边，低头看去，就看到有一个男人，静静坐在巨大的钟君号之下，笼罩在钟君号的阴影里。
他的面前，支着一个奇怪的乐器。
那乐器很简陋。
一个粗约一公分，长约一米二的竹筒，横放在一只长竹凳上。
竹筒上面有一根弦。
是的，只有一根弦。
这根弦从竹筒的一端伸出来，连接到了另一端伸出来的竹片上，斜斜悬空在竹筒的上方。
竹片上穿着一只没有上漆的葫芦，葫芦的底部切掉了，变成了一个喇叭一样的东西，琴弦的另外一端，就穿过葫芦底部，固定在竹片上。
此时此刻，一名男子正坐在那乐器前，认真地弹奏着。
他的身上，穿着一身码头工人的衣服，湿哒哒油乎乎的，一件毛巾还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手中拿着一根竹棍当作拨片，轻轻拨动着琴弦，然后摇动竹片，拉紧放松乐器，产生出了奇特的音色变化。
这乐器是如此的简陋，简陋到只有一个竹筒，一根弦，一个竹片和一个葫芦当共鸣箱。
乐器的声音也很小，如果不是刚才的某一瞬间顺风，压根就传不到船上，让谷小白听到。
男子很瘦，就算是码头工人，也没有健壮的肌肉，只有消瘦的身板。
但他弹奏的却很认真。
他弹奏的曲子，温婉、古朴，带着一丝丝的殷切与悲戚。
他的几名工友站在旁边，愣愣地看着他。
当他们看到谷小白等人走出来时，突然明白了什么。
看到地面上阴影的变化，男子抬起头来，看向了甲板上的谷小白等人。
然后又低下头去，更认真地弹琴。
谷小白出来了，306出来了，船上的许多工作人员，都被琴声吸引了出来。
但那男子浑然不觉，他继续弹奏着，一曲接一曲。
等到弹完三首曲子，他站起来，对钟君号上站着的人，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
很多天前，他在这里亲耳听到了那声传百里，涤荡海岸的钟声。
看到了钟君之怒，雷霆万钧！
而此时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就是传说中的“钟君”谷小白。
一手倾覆了越南乐坛的人物。
而他，不过是一个曾经半途放弃了的业余乐手。
比他优秀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就算是道歉，也轮不到他来。
但他依然想要站出来。
用那微不足道的一个竹筒，用那纤细无比的一根弦。
对抗百钟千鼓，抵挡钟君之怒。
他知道自己赢不了。
他只是想要告诉谷小白。
我们或许错了。
但我们也有音乐，我们也有尊严。

第651章 一竹一弦
“那……是什么乐器？”王海侠问道。
看着男人转身离去的背影，钟君号上，就算是怼天怼地怼空气的王海侠，也生不出一点点想要怼人的心思来。
尽管，这男人的演奏，就连他都能听出来一些瑕疵。
但这种勇气，已经足以让人心生敬意。
“是独弦琴，京族的一种民族乐器。”谷小白道。
他知道这种乐器，因为当初做乐器复原时，他研究过大量的乐器。
但是对这男子弹奏的曲子，他却并不了解。
但他能听出来，这应该是传统的古曲。
古琴、古曲。
琴声悠扬，曲调温婉。
说实话，此时此刻，谷小白的内心，其实是非常复杂的。
对别人来说，中日韩越四国，是四个国家。
但是若是以历史的眼光，以2700年前的公子小白，2100年前的霍去病，以600年前的华小白的目光看过去。
不过是一个树干，分出来的四个枝杈罢了。
曾经，遥远的东方，是西方人梦想的黄金满地之地，是文明之巅。
但这几百年来，落后了，挨打了。
不得不去学习西方的经验，西方的文化。
日本有了明治维新，中韩苦苦挣扎百年，终于重新崛起。
现在，其他的三个国家，已经重新屹立在了世界之巅。
分别成了世界第二、第三、第十一的经济体。
而越南，却依然以一亿人口，挣扎在四五十名的位置，甚至连国内的温饱都解决不了。
这种事情，其实谷小白也感同身受。
曾经，面对西方的攻势，我们的先辈无力抵抗时，也只能拿出来自己老祖宗的东西去抵挡。
古老的文化，古老的成就，古老的辉煌……
那何尝不是一种无奈与绝望。
曾经，我们的先辈，踏上美国的军舰，羡慕到眼泪都要掉下来，回来之后恨不得嚎啕大哭。
然后才有一代又一代的人，一起憋出来了现在下饺子的海军。
可不论是日本、韩国还是中国的崛起，都是因为“经济全球化”、“全球产业链”的浪潮。
而现在，世界上越来越多的国家，意识到基础工业缺失，其他的一切不过是空中楼阁，于是开始了“逆全球化”的浪潮，把大量的工作，挪回了自己的本土。
越南所需要的发展机遇，还能等来吗？
说不定再也等不到了。
这个世界上，终究只有一个第一。
终究有人只能是后排差生。
生存的空间就那么点，总会争夺个你死我活。
谷小白看着眼前那鞠躬道歉，却又倔强而勇敢的汉子，仿若看到了过去的中国。
男人鞠躬之后，扛着自己那简陋的独弦琴转身走去。
然后，他听到身后传来了掌声。
“好！”
“安可！”
“再来一首！”
他转过头去，就看到船上的少年和雪白制服的船员们，毫不吝啬地给他献上了掌声。
附近的船上、码头上，许多的工人、船主、船工也都在毫不吝啬地鼓掌。
这男子的脸腾一声红了，他对着大家鞠了一躬，又鞠了一躬。
旁边，他的几名工友走了过去，拍着他的肩膀，帮他捧着那简陋的独弦琴，和他肩并肩地离去。
突然，他顿住了脚步。
身后，传来了一阵笛声。
钟君号上，谷小白手持一根横笛，站在船舷之上，栏杆之前，身躯似乎要融入到那血红的夕阳中去。
那笛声，像是吹过风帆、颤动芦苇的风，像是淹没脚踝、卷起贝壳的浪，从钟君号上洒下，向四面八方满溢。
汉子怔住了，因为这音乐，恰好是他之前弹奏的其中一首。
《穿针引线》。
谷小白本来就知道这曲子？
还是他听了一遍，就已经记住了？
只是，这汉子从未想过，就算是把独弦琴变成了笛子，这曲子也可以如此优美。
独弦琴那独具特色的摇杆变调，被谷小白变成了花舌和飞指，颤得人神魂颠倒，摇得人心神悸动，揉得人肝肠寸断。
幽幽的笛声，让卸货的工人，忙碌的船主，都又静了下来。
似乎就连海浪声，都变得温和了许多。
此时此刻，在那笛声中，无数的人，想起了家中的母亲，回忆起了妻子不舍的眼神，想到了孩子期盼的目光。
想到了生活中的诸多艰辛，想到了那奔波与倔强，想到了收获了时的喜悦与惆怅。
每个人，都是自己的英雄。
不管他们挣扎在怎么样的绝境。
不少人红了眼眶，却又不敢流泪，只能悄悄转过头，假装是被海沙粉尘迷了眼。
那汉子也听得发怔。
原来我们的曲子，可以有如此的感染力。
他不知道练了多少次，听了多少次，却从没有一次，有这种感受。
一曲结束，少年收笛，抱拳。
谢谢你的曲子，我收下了！
夕阳之下，残阳染得少年半身金红。
挺拔的身躯，像是金子铸造而成一样，如此的耀眼，但又如此的谦逊。
汉子也又躬身，鞠躬。
谢谢！
汉子直起身来，他的身旁，工友们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拽着他，大声说着什么，一群人簇拥着去了。
这一刻，他就是英雄。
谷小白身边，王海侠羡慕的要哭了。
“呜呜呜呜呜，为什么每次小白吹笛子都那么帅！我也要学笛子！”
“你不是已经学了吉他吗？弹吉他也蛮帅的。”只会弹尤克里里的周先庭道。
“不，我弹吉他完全没有小白吹笛子那么帅！”王海侠摇头，“我一定要学吹笛子！”
“难道不是因为你本来就没有小白帅？”周先庭发出灵魂质问。
“怎么可能？我可是306第一帅哥！一定是因为笛子！”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能打击王海侠的自信。
这一幕，被许许多多的船工、码头工人、游客拍了下来，当天晚上，就已经刷爆了网络。
谷小白与那无名乐师的一弦一竹，一问一答，让无数的人若有所思，却又沉默不语。
尊重，永远是自己挣来的。
不管你是日进斗金的一线明星，还是一名凭借双手吃饭的码头工人。
想要赢的别人的尊重，首先你要值得尊重。
第二天，谷小白收到了一份邀请。
越南音协发来了一封邀请函。
“越南音协将于还剑湖举办一场歌舞乐团汇演，特邀请谷小白、周先庭、王海侠、赵默……等先生、女士莅临指导。”
越南乐坛，要重拾尊严！
收到这邀请函，鸿总的脸都绿了。
“小白，他们肯定是想要把你骗下钟君号，把你暗杀掉！”
这是鸿门宴，不能去！

第652章 以一人，敌一国
“老烈，前方怎么样？没问题吧！”
“一切正常。”
“老王，你们那车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没有情况。”
“江卫，江卫，汇报情况！”
“306和我在一起，目前安全。”
从海防市码头到河内还剑湖，短短几十公里的距离，愣是让鸿总弄出来了生死杀机的架势。
他从国内调来了好几十号人，把王贯山都给征用了，毕竟这些船员以前也是军警职业，基本的安保任务执行起来毫无问题。
306几个人坐在车上正吐槽着。
“鸿叔是不是太小题大作了。”
“唔，估计是觉得最近的安保费用太低了，多表现一下，好涨安保费。”王海侠总是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人。
“有道理……不过都跨国安保了，安保费用是该涨涨了。”周先庭是个厚道人。
“为啥？越南本地的安保公司多便宜啊，我看鸿叔之前的安保预算，连一半都用不了，是不是默默。”
赵默点了点头。
“今天听烈叔说了，他觉得越南的安保都有点靠不住，召集了所有人来越南了……”
“所以说，是不是真的有点小题大作了？”
“我明白了，鸿叔之所以这么小题大作，是因为他姓鸿，而今天很可能是鸿门宴！”
“唔……原来如此。”几个少年都点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感觉好有道理。
这世界上，许多事都是这么不明觉厉的模样。
江卫在旁边一脑门汗。
完全不知道你们在说啥，难道也是我智商不够的缘故？
“我觉得越南真的想要把小白给生撕了，不过恐怕不是以鸿叔所想的那种方式……”
王海侠举起手机，他的手机上，已经有无数的网友，发了还剑湖旁边的动态。
此时此刻，还剑湖旁边，剑拔弩张。
还剑湖是河内最著名的景区之一，虽然只是一座很小的湖泊，但有一个非常古老的传说。
传说中，后黎朝的开国君主黎利，在起义反抗明军时，湖中的神龟送来了一把“顺天剑”，黎利手持“顺天剑”率领越南士兵赶走了明朝的驻军。他登基之后，游湖之时，神龟前来索剑，黎利本来赖账不想还的，但是挥舞宝剑吓唬神龟的时候，宝剑却失手掉入了湖中，神龟衔着宝剑飘然而去，黎利命人打捞，却什么也没找到。
于是这座湖就有了还剑湖的名字，越南人相信，一旦越南再有什么外敌入侵，神龟还会再次出现，送来他们的神剑，抵御外敌。
只是，这传说中的神剑，再也没有出现过。
此时此刻，将这次的演出放在还剑湖，其实也难说没有想要借助还剑湖的“神力”和它在越南人民心目中的精神信仰，来抵抗谷小白这个“外敌”的意味。
这座湖里，本来也确实生活着一种巨大的淡水龟——斑鳖，它就是还剑湖传说的原型。
可惜的是，因为环境污染，最后一只斑鳖，也已经在数年前死去了，从那时候开始，世界上就只剩下三只斑鳖，而这座湖也变成了死湖。
后来经过了一番治理，终于让这座湖重新恢复了生机，但往日的生态，早就已经不复存在。
但就算真的有一把神剑躺在湖水下，怕是也没有神龟把它送上来了。
这一次的演出，是在还剑湖畔，进行的露天演出。
还剑湖的其中一面被封闭了起来，搭建了高高的舞台。
越南交响乐团、民乐团、竹乐团、歌舞乐团等国字号的乐团，悉数参加。
越南有名望的艺术家、越南歌坛大拿，一起亮相。
开放式的舞台，就意味着，这一次所有人只要想，都可以从还剑湖周边看到演出。
这也意味着，越南的乐坛，要公开雪耻！
我们要赢，而且要堂堂正正的赢！
当然了，这种赢到底是不是堂堂正正，或者说堂堂正正的群殴也是堂堂正正，那就不知道了。
反正，越南的音乐人，要用自己的这一役，一雪前耻！
网络上，各种各样的报道铺天盖地：“越南艺术家齐聚一堂，展现越南多样艺术！”（谷小白，我们都来了！你受死吧）
“越南青年艺术家：我们的国家也有辉煌的艺术，希望能够让全世界了解。”（我们不只是有抄袭狗！我们的艺术也很强！请吃我一招！）
“越南传统艺术传承人：我们一定要将传统艺术发扬光大……”（我们的传统艺术一点也不弱，不需要抄你们的！）
“越南交响乐团演奏家：越南是一个和世界接轨的城市，我们的交响乐团，曾经在世界的多个国家与城市演出……”（我们也有各种创新，我们也是开放包容的！别看扁我们！）
各种各样的报道之中，都没其中一篇来得关注度高。
“谷小白或在还剑湖登台演出，与越南艺术家同台献技。”
看到这个，越南的网友们更是群情激昂。
我们的交响乐团，我们的老艺术家，我们的歌唱家、舞蹈家，我们的青年新秀们，可不像是流行乐坛那么一群弱鸡！
他们是有真才实学的！
你还敢来和我们一起演出？
这可是艺术家的竞技！
你一个偶像歌手，凑什么热闹？
国内外，无数的网友们都快乐爆了！
有好戏看了！
小白一个人，要单挑全越南的艺术家？
大瓜，超级大瓜啊！
他会怎么做呢？会表演什么呢？
会不会上刀舞团啊！
国外一些好事的家伙，一些博主、UP主、主播，立刻带上了自己的各种设备，直飞河内。
而谷小白的粉丝们，也喊出来了口号：“不能让小白那么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迎战！小白需要我们！”
走！去越南支援谷小白！
一时间，无数的人买了河内的飞机票，还剑湖周边的住宿价格都涨了好几倍。
当载着谷小白和306的车队，来到还剑湖周边时，立刻就有无数的记者们冲了上来。
看到那密密麻麻的人群，鸿总的头皮都炸了。
“保护小白！”
哗，几十个人，就把谷小白护住了。
谷小白中人的拱卫之中，穿过了记者，走向了临时的休息处。
他的手机滴滴一响，一个信息弹了出来：
“任务：以一人，敌一国。”
“某些人妄图以一国之力，来阻挡你的脚步，来吧，击败他们，碾碎他们！在你最爱的系统小黑的帮助下，你终将是这世界上最强的音乐家，没有人能够抵挡！你和系统小黑是永远的伙伴，没有其他系统可以取代！完成任务：奖励神秘历史道具。”
谷小白：“……”
总感觉这家伙在卖萌黏人。
像是担心自己被丢弃的猫似的。
（注：以一人敌一国，是历史评价李鸿章的，那是一段悲壮的历史。愿我们的历史不再悲壮。）

第653章 钟笛协奏，《还剑昇龙》！
还剑湖边，舞台之下，观众陆续就座。
谷小白坐在了第三排中间的位置，他的左手边就是越南音协的会长，是一个很瘦，个子也很小的越南男人。
谷小白的右边，是306的几个人，以及没有列出名字，但觉得自己肯定是“等”的付文耀，还有同样没有列出名字，但觉得自己是“女士”的华闵雨、文小雯；以及其他没有受邀，但觉得自己应该拥有位置的若干人等。
越南音协给谷小白的那个邀请函，本来就没有限制人数，其实整个第三排，除了音协的若干个负责人之外，其他的都是留给谷小白的，倒是也坐的满满当当。
王达文也在，他左右看了看，突然看到坐在前排的裴光荣，顿时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裴光荣看到了王达文，本来笑着的丑脸突然一僵，神色有点不自然。
最近，裴光荣都陷入了一个道德困境。
那就是，在梦里出轨……算是出轨吗？
他该不该向自己的老婆坦白，他在梦里，有好几个妃子，还有许多的宫女，可以任他予取予求呢？
这小日子真的是太滋润了。
不过他也看了历史了，他的小日子滋润不了多久……
因为黎利就活了49岁！
想到这里，裴光荣就惆怅地叹了口气。
而另外一边，郝凡柏正指挥着许多看起来蛮干练的人，在湖边忙碌着。
他们把许多大大小小的空箱子搬来搬去，装模作样地安装什么东西。
这是在为谷小白待会儿的表演做准备。
这次谷小白的演出，将会用到许多的系统奖励道具，这些东西不像是国内那么好掩饰，实在是越南的舞台装置太简陋了，压根就不可能实现那么多的酷炫效果。
但是到时候，还得想办法搪塞一下。
最近，郝凡柏觉得自己整天都在干这种事，齐国的宫廷乐团，也早就已经习惯了穿着两条腿的裤子忙来忙去了。
连领带都打得贼溜。
除了天天跪坐，两条腿有点罗圈腿，而且说话别人不太懂之外，别的都很现代了，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不过罗圈腿也没关系，可以假装是日本人。
就算是有人看出来破绽，也可以把这些东西推给“日本来的视效团队”，反正他们经常点歪科技树！天知道又点出来了黑科技。
推得一干二净，完美！
郝凡柏指挥着人在湖边瞎比划了半天，看时间差不多了，鸣金收兵。
很快，演出就开始了。
对谷小白来说，这演出有点乏味，但又不算是完全乏味。
越南的民乐团，和国内的民乐团差不多，放在国内，大概就是一个省级别的民乐团水平，还得是排名比较低的那种。
越南的交响乐团实力也一般，虽然找了一位国外的指挥家来指挥，但是乐手本身的水平和整体的气势、动态、速度，都不怎么尽人意。而且演出的曲目，也是越南本地自己创作的音乐。
其他的歌舞之类的……更是让谷小白他们想要打哈欠。
越南的北部音乐，和中国的音乐一脉相承，谷小白听到了不少熟悉的调式，但是越南的语调有八个声调，比中国的四个声调多了一倍，所以听起来更婉转，但也有些怪异……或者说难听。
越南的南调（南部音乐），使用的五音不是中国的五声调式1、2、3、5、6（CDEGA），而是1、2、4、5、降6，也就是C、D、F、G、bA，速度缓慢，曲调抒情，很有东南亚风情，倒是让人听得有趣一些。
但也只是有趣而已。
偏偏，越南的那名音协会长，还在旁边频频问谷小白的感受。
这让我怎么说呢？
虽然在舞台上可以很犀利，但日常中的谷小白，大部分时间还是个乖宝宝的，而且人家也算是出面帮自己出头了，这个时候，谷小白还是不想说太难听的话啊。
只能委婉点评几句。
看得出来，音协这位负责人，并不怎么满意。
我们的演出这么好！
这么高水平！
你怎么能这么冷淡嘛！
过了一会儿，终于到了独弦琴的演出。
谷小白和不知名乐手一问一答的视频，早就已经刷爆网络，音协负责人也是看了很多遍的。
看来谷小白很喜欢独弦琴。
现在他就要让谷小白知道，那种水平根本就不算什么！今天我们上台的，才是一等一的独弦琴大师！
一名一头乱发的越南男子，带着一把雕刻如龙的华丽独弦琴上台，演奏了一曲谷小白之前吹奏过的《穿针引线》。
全场的人都跟着摇头晃脑，音协负责人转头看了谷小白一眼，发现谷小白正悄悄擦泪。
好，小白被感动了！
其实谷小白只是悄悄打了个哈欠……
他们一定是想要让我睡着，待会儿演出不了！
我已经看穿你们的恶毒念头了！
倒是竹乐团上台的时候，让舞台下的少年们瞪大了眼睛，很感兴趣的模样。
其实，在国内也有竹乐团，所有的乐器都是用竹子制作的。
竹子的风琴，敲打竹筒发声的打击乐器……
最让少年们感兴趣的是一种叫做格隆布的乐器，它像是一个超大号的排箫，但是不是用嘴吹的，而是用两只手鼓掌的风来灌入竹筒里发出声音……
演奏人员在舞台上摇摆着身体，在不同的竹筒前面拍手，动作快起来，像是在跳舞。
这种演奏方式很是新奇，不过其表现力……一次只能发出来一个音，还不可能节奏太快的乐器，怎么可能有太高的表现力？
此外还有一种乐器叫风箫，它就是一根竹管，没有任何的音孔，一端吹气，通过手在下面堵住管子，甚至把手指伸入孔里来改变管长发出不同的音调……
看越南的传统乐器，对谷小白来说，最大的感触就是，简单，简陋。
感觉越南的乐器，就是从竹林里随便砍下来一截，就成了乐器。
想想7000年前国内就有了七孔骨笛，2700年前，春秋时代就已经铸造出来一钟双音的巨大编钟，谷小白很庆幸自己没有穿越到越南来。
我们真的是同源同宗吗？
怎么差那么多的？
文明的辐射，到底是怎么衰减的？
终于，演出到了尾声。
报幕人员上台报幕：
“下面，有请中国青年音乐家谷小白为大家带来精彩的演出！”
谷小白起身，虽然他觉得自己应该叫做少年音乐家，不过好像没有这个称呼。
谷小白把旁边的笛箱背起，上台。
他走到了麦克风前，俯瞰舞台下。
“我们曾经抄了一首越南的歌曲，为了表达歉意，现在，我还你们一首。”
他顿了顿，道：“这首曲子，献给越南和所有越南人。”
左脚轻轻一踩，剑匣一般立在地上的笛箱，咔嚓一声开启。
八支笛子展开，宛若孔雀开屏。
谷小白的身后，大屏幕上，缓缓浮现了八个字：
钟笛协奏，《还剑昇龙》！
演出场地的舞台，背靠还剑湖平静的湖水，此时此刻，一股股的雾气，从湖面上滋生出来，慢慢覆盖了整个湖面。
两个虚影，从湖水之中缓缓上浮，若隐若现，似真似幻。
一边是钟琴，一边是鼓琴。
舞台下方，无数的人惊呼出声。
特么的，这么大两座琴，到底是什么时候藏到湖里去的！
又是怎么升上来的！
这是什么戏法！
整个还剑湖周边，无数在附近的游人们，也惊呼出声。
这个开局，实在是太酷炫了！
只是看着那迷离的雾气和隐约的光线，许多人也意识到了，这可能是投影。
但真的是太逼真了！
秒掉之前所有演出八百条大街！
大家看看那钟鼓之琴，再看看谷小白手中的笛子，顿时明白了。
这就是钟笛协奏！
《还剑昇龙》！
（注：其实还剑湖就像是国内一个没人去的三线小景区一样，挺破的，估计撑不起这样的演出，这里是小说，大家假装可以吧。
另外，前几天看《东南亚民族音乐》的时候，看到作者在《越南音乐》一章的结尾写：“笔者在写越南音乐的过程中，尽管经济上很困难，也还是去越南的河内转了一圈，感受越南人民的生活……由于未能亲自到越南的广大乡村民间去搜集音乐的第一手素材，也没能收集到越南音乐家创作的有本国民族风格的流行歌曲，因此，越南有诸多的民族音乐文化，还有待更多的学者去研究。”看完这一段，突然觉得……果然，甭管是写音乐史的，还是写音乐类小说的，反正写音乐的都穷。

第654章 一江本同源，红水似血染
湖面上，雾气在不断蔓延，渐渐蔓延到了湖泊之外，由外而内包裹住了整个舞台，此时此刻，谷小白不像是站在舞台上，而像是站在云端之上。
整个舞台都已经被雾气淹没，只剩下了他背后的大屏幕。
此时此刻，屏幕上显示出来了四个字：
“序章 孤舟。”
而在屏幕的两侧，那覆盖湖面的雾气之上，一左一右，浮现出来了两行字。
“一叶孤舟远，与君同向南。”
谷小白垂下眼睑，手中的C调大笛轻轻吹响。
“呜～～～”一声，悠长的笛声，像是温暖的南风，吹动着发梢，像是和煦的春风，缭绕在面前。
谷小白的脚下，雾气轻轻涌动，像是丝滑的奶油，慢慢从舞台和湖面上满溢出来，向下方的看台，以及湖边的观众们，慢慢飘散而去。
凉丝丝的雾气，淹没了他们的脚踝，伸出手去，穿过那若有若无的雾气，手中只残留了淡淡的潮意。
谷小白的笛声响起时，幽远的钟声也随之响起，不像是响在眼前，而像是从无穷远处，幽幽传来。
轻轻地铺垫在笛声之下。
那轻柔的笛声，似乎要让人沉醉，让人沉睡，谷小白吹出的气流，震动笛子的边棱，然后震动空气，震动笛膜……
湖面之上，两行字迹渐渐淡去，隐隐约约看到一艘船浮现出来。
就像是透过了湖面，看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如同神祗，在空中俯瞰下界。
那是钟君号。
雪白的钟君号，在海面之上飘然而行。
如此的轻盈，如此的美丽。
隐约可见，在那钟君号之上，也有一个人，站在船头，正在吹笛子。
白衣飘飘的少年，不是谷小白又是谁？
湖边，无数的孩童、行人、观众，看着那浮现在湖中雾气上的画面，惊奇莫名，指指点点。
别说他们了，就连舞台下的那些越南的艺术家们，也都瞪大眼睛，震惊到无以复加。
这是什么舞台技术？
这是什么声光效果？
难道北方的那个庞然大物，舞台的视效技术，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
此时此刻，整个还剑湖，都已经被他纳入了舞台之中。
谷小白依然站在台上，完全不管台下的骚动。
四个乐句一过，谷小白的笛声突然一转，瞬间向上跳了一个八度，然后笛声逆向下行，节奏瞬间加快！
“呜哩↑～呜～↘呜～↘……”
刹那间，风向逆转！
温暖和煦的南风，化成了凌冽狂暴的北风。
谷小白脚下的雾气，像是狂暴的海洋一样波动着，海面上，那钟君号，突然加速！
镜头渐渐拉高，近在咫尺的钟君号，渐渐拉远。
一叶孤舟，宛若利刃，劈开海洋。
突然间，后方又出现了一艘船。
然后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
无数的船只，张着白帆，上方飘荡着大明的旗子。
那浩浩荡荡的船队迎面而来。
而最前方的那艘大船上，一个高大雄伟的男子，和钟君号上的少年对视。
钟君号上的少年，慢慢放下了笛子，然后两个人同时伸出手去，指向了南方。
向南！
向南！
两个人对望一眼，然后两艘船斜斜交错而过，彼此互相穿透，那古老的大船消失不见，只剩下了一叶孤舟。
继续向南。
序章 孤舟！
一叶孤舟远，与君同向南！
当幽幽的笛声渐渐落下，幽远的钟声变得断断续续。
此时此刻，全场一片安静。
一些坐在现场的越南的学者，看着那船只，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而为了支持谷小白的粉丝们，更是看得震惊无比。
那是什么？
那船只，那旗号，那服饰，那雄壮的汉子……
“三宝太监？”
“郑和下西洋？”
郑和在东南亚，拥有着极高的威望，各地都有他的塑像和传说。
因为它南下，不为征战，不为殖民，只为交流与沟通。
这可能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航海家之一。
他和越南，也有着深厚的渊源。
而谷小白，一叶孤舟远，与君同向南！
我为和平而来，为沟通与交流而来。
如果当初越南接受了郑和的调停，或许，就没有日后那二十年的大战。
若是当初你们直接道歉，也就不会有后来的这么多冲突。
我爱好和平，但我的威严不容冒犯！
这是郑和的使命，也是谷小白的宣言！
第一乐章结束，谷小白放下手中的笛子，低头看着下方。
下方的人也在呆滞地看着他。
静静看着那不知道是冷峻，还是威严的少年。
几息之后，谷小白再次抬起笛子，他的背后，大屏幕上，又一次浮现了字幕：
“第一乐章 红河”
序章之后，第一乐章开始！
湖面之上，也是两行字浮现出来：
“一江本同源，红水似血染！”
谷小白的笛子横在唇边，像是有一声没一声的吹着。
有些随性，有些短促。
清脆的钟声，也一声一声，粒粒分开，像是水滴落下，滴落岩石之上。
湖面之上，新的景色慢慢浮现出来。
一条细如手指的小溪，从石缝之中滴滴答答地流出来。
谷小白的笛声，细、小，如那潺潺水流。
钟声也断、续，似一滴滴的水。
突然间，鼓声鸣响！
“咚！”一声，千鼓之琴大鼓，震慑全场！
画面刷一声变了，一条潺潺的溪流，流出大山！
笛声变高，声音变大……
“咚！”又是一声鼓声！
潺潺的溪流，已经化成了一条小河。
“咚！”又是一声！
溪流穿过了崇山峻岭，穿石破峰，一路向南，化成了湍急的河流。
“咚！”溪流已经变成了一条大江，江水猩红，宛若血流！
红河！
是红河！
此时，谷小白笛声，已经强到了要刺痛耳膜，宛若那奔腾不停的红河！
“哗”一声，在场的所有越南人，几乎全都站了起来。
红河，之于越南，就像是黄河之于炎黄子孙。
它穿过崇山峻岭，击碎了红色沙页岩，带着宛若血流的河水，从中国的云南流出，一路向东，奔腾入海。
它带来了肥沃的土壤，也带来了沉痛的灾难。
它哺育了红河沿岸的文明，但也一次次泛滥，将他们驱赶离开家乡。
但不管多少次，他们都会回来。
没有人能形容，这些越南的音乐家们，从谷小白的笛区中，看到自己的母亲河时，那种激动！
而这条河，是越南人的母亲河，同样也是中国人的一条河。
它从哀牢山流出，有一大半都在云南境内，这个时候它叫元江。
也正是这河水，哺育了越南的整个北部区域。
正如这第一乐章的题目里所说的：
一江本同源。
此时此刻，不知道多少音乐家们，都在思考谷小白这乐章的意义。
阮银山也坐在现场，此时此刻，他激动到双拳紧紧握起。
是的，中越两国，同文同宗！
越南的历史，有百分之九十都和中国有关。
越南的每一次历史事件，似乎都有中国的参与。
越南的所有乐器，中国几乎都有！
一江，本同源！
下一秒，突然间钟鼓齐鸣，震慑人的耳膜。
而谷小白的笛声，本来已经很急很高，此时更急三分！
奔腾的红河水角度一变，河岸之上，刀兵齐出，两队士兵，在河岸之上惨烈厮杀。
两边的人种相似，甚至连盔甲服饰都有些相似，却打着完全不同的旗号。
谷小白的笛声，不和谐的音符如刀枪碰撞，如箭矢破空。
画面拉近，一名年轻的越南士兵，被一刀穿透，他咚一声倒在了地上。
但刚刚刺穿他的明军士兵，也被一刀砍中，倒在了他的身边。
两个人年龄差不多，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此时四目相对，鲜血四溢，年轻的面庞，渐渐失去了血色。
镜头聚焦在两个人那失去生机的面庞上，背景里，人影重重，刀光闪烁，虽然听不到声音，但那钟鼓齐鸣，笛声急促的音乐声里，可知厮杀有多么的惨烈。
鲜血从两个人的身上流出，慢慢汇聚在一起，宛若一条血色的小溪，一路蔓延、蔓延，直到汇入了红河之中。
淡淡的血丝入河，化成万千红色丝线，然后瞬间被江水卷走，消失不见。
“咚！”一声，又是一声鼓响。
画面遽然升高，一江血水，奔腾向东，大江两岸，尸横遍野！
一江本同源，却红水似血染！
此时此刻，无数的越南人，目瞪口呆，张大嘴巴，拼命喘息着。
这一江血水，到底是多少人的鲜血，染红的？
为何一江同源，却总是要沙场相见？
“咚！”又是一声鼓响。
画面再次升高，两个国家，南北相连。
“咚！”又是一声！
巍巍地球，渺渺东方！
钟声停，鼓声止，只剩下呜咽的笛声，还在继续。
若有若无，似断似续。
不知道多少的青年音乐家，此时此刻，都露出了苦涩而无奈的神色。
这胸襟，这气度，这曲子，这画面！
只是这第一乐章，就已经碾压！
当那如呜似咽的笛声渐渐消失，第一乐章结束。
大字再次浮现：
“第二乐章 顺天”
“国和民心顺，天命安如是。”

第655章 还你顺天剑，换我一湖平
第二乐章一开始，笛声变得平缓了一些。
四周的光线也暗了下来，谷小白站在黑暗中，静静吹着笛子。
而湖面，却亮了起来，像是从水下，透出了光，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一叶小舟，飘然湖上。
还剑湖周围，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那小舟上。
突然间，四周传来了一阵惊呼。
湖面之上，有黑影在搅动，一只大龟，摇头摆尾地从湖水中游了上来。
这画面如此的逼真，在黑夜中分不清真假虚幻，而这只大龟的口中，还衔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
顺天剑！
看到这一幕，更是让在场的所有越南人激动。
这是后黎朝开国君主黎利的传说！
当然了，人群中，有一个人比其他人更激动。
裴光荣哗一声站起来，盯着那湖面上。
湖面上，一叶小舟上，隐约站着一个人影。
看到那身影，裴光荣眼睛瞪大，果然是我！
等等，这家伙怎么知道我长什么样子？
再想想之前的战场厮杀，也和他当初死去的场面如此相似，裴光荣越想越觉得奇怪。
他当然不知道，这画面，其实是系统从他的经历中截取给谷小白的。
小舟之上，黎利从大龟的口中得到了那把宝剑。
其名“顺天”。
顺应天意！
长剑举起，寒光闪耀！
刹那间，画面又回到了战场上，手持顺天剑的黎利，在战场上和另外一队明军厮杀，双方主将都已经血染战袍，兀自死战。
战场之上，你来我往，血流成河。
当两方终于收兵时，残阳如血，战场上尸横遍野。
黎利举起了手中的长剑，阳光之下，长剑若霜寒。
隔着战场，双方主将遥遥相望。
然后“铛”一声，钟声响起。
鸣金，收兵！
战场之上，双方各自收拢尸体，掩埋焚烧，彼此交错，却互不干涉。
战争两侧，两名主将彼此对望，相隔数百米，却又似乎同时有了一个决定。
议和！
何谓顺天？
国和民心顺，天命安如是！
谷小白的笛声，变得平和、温柔了起来。
将军还朝述职，战士解甲归田。
铸剑为锄犁，耕作红河岸。
当战火熄灭，文明之光再次复苏，当往来贸易再次恢复、当边关不再互相滋扰，一切恢复了和平……
受益的，当然还是普通民众。
画面掠过一座座城寨，一处处笑脸。
一曲幽幽的笛声里，有父母对儿女的牵挂，有妻子对丈夫的眷恋，有儿女对父亲的牵挂。
那幽幽的思绪，像是红河水，慢慢渗进了所有观众的心底。
和平，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国家和平，民心顺服。
这，就是天命啊……
第二乐章缓缓结束。
此时此刻，整个现场全乱了。
人们早就已经不再坐在座位上，大部分人都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甚至有些人，已经走到了湖边。
此时此刻，这座湖，才是真正的舞台。
雾气蒸腾的还剑湖四边，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无数的人。
第三乐章，就是在这时候开始了。
第三乐章 还剑！
还你顺天剑，换我一湖平！
笛声欢快而急切。
钟声碎而不散。
钟声笛声互相切分，杂而不乱。
画面上，浮现出了无数的民众，重建家园、耕作土地的模样。
他们忙碌着，汗流浃背，却满脸笑容。
河岸上，两名士兵相携死去的地方，一名年轻人用锄头挖开了鲜血浸染的土地，种下了种子。
然后，种子在飞速生长，画面猛然拔高，鲜血浸染的战场，已经化成了一片金黄色的田园。
无论中日韩越四国的民众，文化再如何改变，有一点是永远不会变的。
勤劳。
他们的双手，可以拿起刀剑，但从来不会放下锄头。
对土地深深的眷恋，是刻在汉文化圈骨子里的。
所有的画面渐渐隐去，还剑湖上，那一叶扁舟再次出现。
船上，一名男子，腰悬宝剑，站在船头。
突然间，湖水波动，那大龟又出现了。
它在船头之前嘴巴翕动，似乎要说什么。
船上，那男子摇头，似乎拒绝它的索取。
他指向了北方，似乎要说北方会怎么样，要继续用这把剑抵御外敌，继续征战沙场。
大龟摇头，沉到水下。
下一秒，湖面无风起浪，波涛汹涌。
湖面之上，男子无奈，将手中的长剑投入水中。
湖面渐渐平静下来，大龟浮出水面，它咬着那长剑，摆动着四肢，慢慢游走了。
男子站在船上，看着那平静如镜的水面，若有所思。
还你顺天剑，换我一湖平。
其实这个时候，乐曲的意思很明显了。
只要你不妄图动用武力，一切都会天下太平。
顺天剑这种神兵利器，又有什么用处呢？
于是，就是几百年的和平，南北相安无事。
这里，也将谷小白的用意，表达的淋漓尽致。
今日今时，不过自取其辱。
第三乐章，是整个曲子里，最柔和的一章。
但从音乐性上来说，却是最让越南的音乐家们震惊的一个乐章。
他们感受过谷小白钟鼓之琴声震百里的威势，感受过那一声钟响，天地变色的力量。
但这一个乐章里，钟声忽而轻柔似婴儿的呼吸，忽而顺滑如同巧克力，忽而清澈如三角铁轻鸣，忽而又俏皮似八音盒转动。
那音色的控制，简直出神入化。
可钢可柔，可大可小，何等的神奇。
而谷小白的用意，这一乐章也是最犀利的。
不要挑衅你对付不了的敌人。
如果谷小白用其他的方式说出来这句话，怕是全场都炸了。
但此时此刻，越南的音乐家们，只能静静聆听着。
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这就是谷小白的音乐！
这就是钟君！
不，他不只是钟君！
一个钟君，又如何能够形容他的音乐万一？
这个少年，是他们生平仅见的优秀的音乐家！
当这个乐章的余音袅袅消散时，现场依然静得落针可闻。
几息安静之后，突然间，钟声再次响起！
“Duang～～～”
沉重的大钟，震慑了整个河内。
第四乐章 昇龙！
日出东方明，钟声镇南疆！

第656章 神龟赠剑
公元1431年，一队明朝官兵，翻山渡江，前方，出现了一片城池。
看到那片城池，一名风尘仆仆的将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头，看向了身后。
一名青年上前，极目望去。
六百年后，还剑湖畔，湖面之上，正浮现出这青年的面庞。
他大约三十余岁，相貌却和谷小白有七八分相似。
他身姿挺拔，站在将军、官员的簇拥之下，极目远眺。
刹那间，画面开始改变，悠长的笛声，像是一只雄鹰，追着青年的目光，飞掠过了红河，飞向了那城市的上空。
巍巍城池，累累房屋，熙熙行人，攘攘车马。
此时此刻，阮银山整个人都呆掉了。
这是什么？
大越昇龙！（越南人称呼古代的河内为东都昇龙）
那是一座不大的城市，和古长安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但它却是越南最大的城市。
是越南文化桂冠上，一颗璀璨的明珠。
但多年的战火，让这座曾经的雄伟古城，早就已经掩盖在历史的尘埃之下，连遗迹都没有留下多少。
但此时此刻，却又出现在了所有越南人的面前。
而那飞掠而过的视角下，街道、行人、商贩、士兵、皇城……
画面在越南的皇城——有越南故宫之称的昇龙皇城的前飞掠而过。
只是惊鸿一瞥，那巨大的宫殿群，依然让阮银山激动到头皮发麻。
难道，这是昇龙皇城的复原画面？
此时此刻，才有人记起来。
眼前的那名少年，他不但是一名物理学家，是一名音乐家。
他还是一名历史学家！
他所复原的汉未央宫，已经在世界建筑界和历史界，引起轩然大波！
而此时此刻，阮银山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一个乐章，叫做“昇龙”！
难道，谷小白他把古昇龙，都给复原了？
我特么……
阮银山已经无法想象，自己学校的历史学家们，看到这一幕，会激动到什么程度。
会不会当场心脏病发作，去世几个？
画面回到了远方，那和谷小白有七八分相似的青年对身边的将军、文官点点头。
双手，猛然张开！
刹那间，一座散发着金光的巨钟，浮现在昇龙城之上！
“D－U－A－N－G～～～～～～～～～”
沉重无比的钟声，让所有的民众，惊恐莫名地抬起头来，看向了天空中，那似乎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巨钟。
钟君！
驾到！
钟声散发出宛若有形的金色波纹，覆盖了整个昇龙城。
舞台上，谷小白闭上了眼睛，嘴角浮现了一丝微笑。
在历史的罅隙里，暗戳戳的系统小黑，在没有摄像头的年代里，真的是肆无忌惮，开挂开到丧心病狂。
硬生生把历史穿越，变成了玄幻世界。
反正，你们没能力留下证据！
甚至连一些文字、史书记载，都被看不到的力量抹平了。
那一天，昇龙的民众，吓得快尿了。
这大概也是小黑的恶趣味。
谁特么敢抄袭我宿主的音乐！
当第一口钟鸣响之后，第二口钟响起、浮现……
一道又一道的金光，浮现在昇龙城上。
看那画面，简直就像是外星人入侵似的。
那一刻，阮银山快要气笑了。
这什么情况！
你给我们送了一个大礼，还原了整个昇龙城，里面还夹着臭鸡蛋吗？
那个年代怎么会有这么酷炫的景象！
永远不要揣摩，一个16岁的少年，脑袋里是怎么想的！
他看着身边，兴奋的嗷嗷直叫的306的年轻人们，听着湖边那因为酷炫的画面而嚎叫的观众，忍不住摇头。
代沟！这绝对是代沟！
他却并不知道，这看起来完全不可能的一幕，其实……
才是历史上真正发生过的！
昇龙皇城里，黎利听到声音，慌忙冲出去。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队明朝的使者，在那万钟鸣响，金光闪耀之中，从骑马远方行来。
文臣武将左右分立，却有一名布衣的青年，立在中央。
这一刻，钟鼓之声疯狂鸣响，谷小白的笛音，像是牵动所有钟声的那根线，在其中游动。
锵锵锽锽的钟声，沸反盈天！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了什么曲调。
它就是响！就是响！
震得人连耳膜都要碎掉的响！
画面之上，青年站在一旁，一名使臣拉开卷轴，大声念诵，黎利大礼跪拜，恭敬聆听。
这一天，大明朝封黎利为安南国王，权署安南国事。
但又要求黎利每隔三年向明朝贡一次，每次朝贡必铸金人两尊，称之为“代身金人”，以替代他们反抗明军的罪过……
不懂历史的人，可能还不太明白这一乐章。
但阮银山看得心中复杂难言。
这一乐章，真的是再直白不过了。
什么同文同宗，什么顺应天意，什么以和为贵。
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你们不再侵犯北疆的基础上的。
一旦你们再做什么，接下来还有我雷霆万钧！
不用别人出手，我一个钟君，就可以把你们碾压成渣渣！
请记住，在你们的北方，是一个你们冒犯不起的庞然大物！
赦封结束，百钟齐鸣。
突然间，画面上，那青年大袖一展。
“哗”一声，天空中所有的钟，全都收入了他的右手之中，宛若一颗太阳在手。
舞台上，谷小白吹完了最后一个音，手持笛子，右手高高举起。
这是谷小白的标志性动作。
第四乐章，完！
湖面上的画面渐渐消失，四周的雾气也缓缓散去。
只剩下谷小白站在舞台上。
大家怔怔地看着站在舞台上的谷小白，不知道过了多久。
疯狂的掌声响起。
经久不息。
不论是能不能理解谷小白的音乐里表达的意味，此时都无法吝啬自己的掌声。
谷小白凑到了话筒旁，道：“《还剑昇龙》，谢谢大家。”
这就是我还给越南的一曲，希望你们满意！
不满意？
不满意请憋着！
谷小白右手轻轻一甩，长笛归匣，笛匣自动合上，谷小白背起笛匣，下台。
叮咚一声，谷小白的手机弹出提示：
“请宿主接受奖励。”
突然间，很多湖边的观众，指着水中大叫了起来。
哗哗哗的水声响起。
湖水之中，一只大龟摇头摆尾地游了出来。
它咬着一把长剑，茫然地看着四周。
等等，什么情况？
为什么四周那么明？那么亮？这是什么年代？我穿越了？
突然，它像是受到了什么号召一样，向舞台的方向游去。
所有人都瞪大眼。
这什么情况？
神龟现世？顺天剑，又出现了？
这怎么可能？
此时此刻，谷小白以手加额，这什么情况？
“系统：使用历史的迷雾时请小心，因为迷雾对面，总是有什么影子想要穿越出来。”
这不怪我，是这东西自己穿越出来的！
谷小白都要翻白眼了，还想骗我，你肯定是想要把“顺天剑”当作历史奖励奖励给我！
就算是要给我奖励，你偷偷奖励给我好不好？
系统啊，这戏过了！
大庭广众之下，拿走越南人的神剑？
我会被撕了的好不好！
甭管这传说是真是假，但是在系统的参与下，肯定已经变成真的了。
谷小白和系统在那边低声扯皮，神龟趴在岸边，叼着顺天剑，眼巴巴看着背着笛匣的谷小白。
喂，小老弟，这剑很锋利的，咬着很累唉，你到底要还是不要啊！
谷小白一点也不想要。
他一个中国人，要越南人的顺天剑干啥。
谁知道，那大龟见谷小白不接，“呸”一声，就把顺天剑丢他脚边了。
我龟龟也有脾气！
谷小白：“……”
现场所有观众：“……”
无数在直播上看着现场的网友们：“……”
这什么情况？
这到底什么情况？
WTF？
谷小白都快无奈死了。
看那大龟丢下剑，转身就要走的样子，谷小白不得不把剑捡起来。
长剑入手，谷小白下意识地就刷一声，挽一个剑花，然后耍了几个招式。
没办法，这已经是这个身体的本能了。
是一把好剑，配重科学，重量适中，那在手中非常趁手。
可以想见，在战场上，它定然也是一把神兵利器。
可惜啊……这东西不属于我。
谷小白长剑在手，转身，抛剑！
长剑化成经天长虹，划过数十米的距离，“噗通”一声，顺天剑落入湖水中央。
泛起了一圈圈的水花。
神剑，还你！
那一瞬间，无数的人，惊呼出声。
怎么会！
怎么会把这神剑丢掉！
神龟回头看看那剑，再看看谷小白，扁扁嘴巴，生气地游走了。
送你竟然不要还丢掉？本龟龟不要面子的啊？
而且丢那么远，水里很难找的好不好！
生气，生气！
神龟急匆匆地游到水下去找剑去了。
系统提示：“历史道具‘顺天剑’已经加入您的道具库，可以在舞台上使用。”
“顺天剑：此剑在手，提高您在越南的声望。”
“系列道具搜集任务‘开国神器’激活，少年，你已经得到了越南开国神剑‘顺天剑’，亚瑟王石中剑要不要体验一把？其他散落在历史之中的开国神器要不要也搜集一下？去体验更多的历史任务，和更多国家的音乐家交流音乐吧，您将得到丰厚的奖励……”
谷小白表示，没兴趣！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任务，你还真的是个音乐家系统吗？
然后他看着远远游到湖心，东张西望的大龟，突然觉得有点歉意。
如果这大家伙，知道这把剑其实已经在他的道具库里了，会不会生气。
它会不会一直找啊找，永远也找不到啊。
如果一直找不到，它会不会来找我报仇啊！
想象那么大的大龟来找自己，还真有点可怕。
而且还不能把它炖了吃掉，因为它比大熊猫还珍惜，全世界只剩下三只了！
等等，现在这是四只了？
吃掉一只，应该无所谓吧。
谷小白吸溜了一下口水。

第657章 龟龟不肥，食之无味
整个越南沸腾了。
谷小白的一曲《还剑昇龙》，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还剑昇龙》四个乐章，层层递进，震撼全场，华丽无比。
不论是现场听的观众，还是在网络上看直播的人，都被这四个乐章震得七荤八素，听得热血沸腾。
正如谷小白之前所说的。
我们抄了你一首，现在还给你一首。
越南人本来对自己的歌曲被抄袭了，还满心不爽呢，但现在怎么莫名其妙，还觉得赚了？
甚至还希望谷小白再抄一首？
《还剑昇龙》乐曲里展现出来的越南六百年前的风土人情，城市建筑，更是让许多的历史学家彻夜难眠。
为什么，一个中国人，比他们还了解越南的历史，写的关于越南的音乐，比他们还棒？
此时此刻，越南的音乐家，看到谷小白的演出时，有一种看到北方那个庞然大物，下饺子一般的海军，高速发展的经济一样的感觉。
这已经是不同层次上的差距了。
为什么？
倾尽全国之力，竟然都无法阻止谷小白一个人！
那是一种难以望其项背的绝望。
越南的观众们，百味杂陈的心绪，难以言表。
但是最让越南民众们沸腾的，却是演奏结束之后的那一幕。
神龟赠剑！
他们又生气，又无奈，又开心。
生气的是，为什么神龟要赠给谷小白一把剑啊，他又不是我们越南人！
无奈的是，凭什么神龟觉得谷小白有这个资格，难道我们越南人不配？
开心的事……我们的顺天剑，竟然是真的！
而且又回来了！
特别是谷小白把剑丢回湖里的做法，更让越南人觉得开心。
我们还有机会！
当天晚上，就有无数的人，涌向了还剑湖，想要找到顺天剑，并一睹神龟的尊荣。
当然了，前一天晚上，也有很多的网友都觉得是谷小白自导自演了这一幕，他们在网络上口诛笔伐，痛骂谷小白拿他们的“顺天剑”做文章。
但是第二天，当越来越多的民众，看到了还剑湖上，那浮在水面上换气的大龟时，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这可是全世界，只剩下三只的斑鳖！
难道谷小白从别的地方偷来了一只？
不，别的都还在。
那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事情妙，就妙在这里。
如果这只大龟，是其他任何一种龟，全世界的人都会觉得谷小白是在自导自演，消费越南人民的感情。
但这是斑鳖啊……世界上最珍惜的动物。
而且，这种生物，除非自己通灵，否则难道还能驯化让它给人送剑？
当然，越南人更喜欢称呼它为“还剑龟”。
之前无数次的清淤，都没找到这只大龟，它到底在哪里藏着呢？
为什么偏偏在谷小白演奏《还剑昇龙》的时候出现了？
一曲《还剑昇龙》，竟然召唤来了一只已经快要灭绝的斑鳖吗？
这特么也太传奇了吧！
毕竟，全世界的研究者，都在找其他幸存的斑鳖，都没能找到。
发生这种几乎不可能的事，这是不是天降吉兆，天佑我越南？
越南的科学家猜测，还剑湖下可能有水道和红河相连，毕竟还剑湖和红河之间，只有不到800米的直线距离。
而这只还剑龟，是红河或者其他河流残存的一只，之所以来到还剑湖，是因为还剑湖的环境，适合它的生长云云。
也可能是因为钟声的震动，吸引了还剑龟。
不管是不是真的，但唯一合理的解释，也就是这个了。
但不管怎么解释，也无法解释那神剑的问题……
似乎有些东西，远远超出了常识和巧合的范畴。
但当务之急，是保护好大龟，并寻找神剑。
这可能是越南最珍贵的文物！
其意义估计不啻于中国的传国玉玺。
越南政府紧急出台了规定，限制还剑湖的游客出入，同时调派了大量蛙人，前来寻找传说中的“顺天剑”，并开始向还剑湖里投喂各种鱼类。
他们可是记得，之前的时候，湖里污染严重，鱼虾死光，神龟硬生生给饿死、毒死了。
现在好不容易又给了他们一只神龟，可不能再来一次！否则全越南人民都饶不了他们。
这只大龟，在还剑湖里呆得倒是挺适应的。
经常能看到它从水里浮上来换气，每次上来换气，都能谋杀一堆菲林。
但这其实并不是好现象，意味着还剑湖的氧气含量太低，不够它呼吸。
想要恢复还剑湖的生态，并非一朝一夕之功。
此时此刻，阮银山正拽着谷小白，在还剑湖边，和几名蛙人的军官看着地图。
一边看地图，阮银山一边埋怨谷小白：“小白啊，你怎么能把神剑丢回去呢……”
“这是还剑湖啊，难道我不该把剑还了吗？”谷小白一脸茫然无辜，“还是说，你打算让我把那把剑带走？”
“这把剑是属于我们越南人民的……”阮银山无语。
“所以我还了啊。”谷小白摊手。
不明白你纠结什么！
阮银山快气死了，我看你就是装傻！
他总觉得这事情有古怪。
然后阮银山看着那湖心的方向，那里，十多个蛙人下饺子一般从船上下水，然后过了不久，又从水下浮上来。
可没有一个人找到顺天剑。
“当时明明是落在那里了啊。”阮银山道，他当时在现场，亲眼看到长剑落入水中，而且当时也有无数的人在拍视频，根据视频，他们可以准确推断出落水的信息。
而且，还剑湖是死水，又不会流。
就算是刻舟求剑，现在都找到了。
“大概是大龟把剑又藏起来了。”谷小白摊手。
阮银山头痛死了。
他转头和蛙人军官说了几句，又一转身，就看到谷小白不见了。
左顾右盼半晌，终于看到谷小白正和306的几个人，蹲在湖边，伸出手去，拍打湖面。
“啪啪啪”的水声，很快就把那只大龟吸引了过来。
大龟在水面之下探出头来，看着谷小白。
小老弟，你到底把我的剑弄哪里去了？
然后它就看到什么东西落了下来。
张嘴接住，吃下去。
咦，很好吃！
再来一个！
大龟立刻忘记了自己的剑，张大嘴接着少年们丢过来的食物。
好吃，好吃，再来！
看306几个人，在湖边投喂还剑龟，阮银山要抓狂了。
请不要投喂动物啊喂！
你们没有去过动物园吗？
阮银山决定在旁边钉上一个“禁止投喂”的牌子。
而且，他靠近了一点，听到306的人在嘀咕着。
“果然还是觉得，这么大的龟一定很好吃。”
“我们晚上偷偷把它抓走把……”
“好主意！”
阮银山身边，蛙人军官一脑门汗。
你们这些家伙，请不要在我们面前讨论犯罪好不好！
而且那是我们的神龟，对它恭敬一点！
阮银山觉得，还得在旁边再钉上一个牌子，上面写上：
“龟龟肉少，看看就好！龟龟不肥，食之无味！爱护龟龟，拒绝野味！文明饮食，从我做起！”
嗯嗯，就这么办！

第658章 批发顺天剑
越南的蛙人，几乎把整个还剑湖底都找遍了，依然没有找到顺天剑的踪迹。
当然，他们能找到才怪。
毕竟那把剑现在正在谷小白的道具库里静静躺着呢。
越南人民的感情上很失落，每天，他们都要关注搜寻顺天剑的消息，比看天气预报还频繁。
但也有很多人觉得，顺天剑不出世其实更好。
毕竟，这把神剑出世的时候，就是越南要抵御外敌的时候。
需要神剑出世来抵御的外敌，将会是什么样的敌人？
越南人民真的能够承受住吗？
这个年代了，顺天剑真的能保护越南人民吗？
他们在网络上开展了声势浩大的抗议活动，抗议寻找顺天剑的活动。
他们认为只要保护好神龟，等到神剑需要出世的时候，神龟一定会再把带它出来的！
龟龟真的感觉压力山大。
随着各种声音争吵越来越激烈，谷小白决定先走为上。
系统搞出来这么大的大事，一旦越南人觉得他对神剑的丢失负有责任，真把他扣下了那就惨了。
但谷小白还没回到钟君号上，就被一名越南官员拦住了。
他们找到了传说中的顺天剑！
官员很客气地邀请道：“我们的蛙人找到了顺天剑的踪迹，希望您能够现场指导出水作业……”
我？现场指导？为啥要让我现场指导？而且顺天剑明明在我道具库里，你们怎么找到的？这戏法怎么变的？
当看到一名蛙人，从水中举着寒光闪闪的顺天剑出现的时候，谷小白都快笑喷了。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越南政府一定是想办法伪造了顺天剑！
这些年来，越南国内政令不畅，发展不顺，人民缺少信心和凝聚力，需要某种能够让民众凝聚在一起，提升精气神的东西。
而这把顺天剑，就是可以提升国人精气神的东西。
对越南来说，以一国之力，伪造一把剑，其实还是很简单的，这么几天的时间，也该伪造出来了。
越南此举，也算是煞费苦心。
长剑出水，先送到了谷小白面前。
毕竟，谷小白是这世界上唯一亲手接触过这把剑的人。
就算是伪造了，也必须先得到他的认证，才能是真的。
看到这把剑，谷小白一愣。
本来，他以为这把剑的制作，应该错误百出。
但入目所见，不论是长短、纹路、外观，都和原来的剑极其相似。
“我可以试试吗？”
得到允许之后，谷小白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手套戴上，然后拿起长剑，入手又是一怔。
这剑的长短、配重都和原来的那把剑很相似！
这些越南人，仅仅凭借一些图片，竟然能把这把剑伪造到这种份儿上？
不太可能吧。
突然，谷小白看到了人群后方，站着的一个微笑丑男。
他实在是太丑了，不由自主就吸引了谷小白的注意力。
裴光荣。
其实他才是这把剑的原主人。
此时他站在人群后方，静静看着谷小白。
当感受到谷小白的目光时，他双手抱拳，微微欠身。
钟君大人，小王已经俯首称臣，还请手下留情！
谷小白点点头。
他长剑在手，挥舞几下，耍了几招，然后对大家点点头道：“重量、重心、配重比例都没错！这应该就是顺天剑了！”
听到谷小白这么说，旁边几名专家轻轻嘘了一口气。
好，得到谷小白的承认就好了！
剩下的都好说。
然后专家们带着这把剑，去做其他的检测去了。
晚上的时候，越南官方宣布，经过鉴定，真正的顺天剑找到了！
越南将会举行声势浩大的祭典，并为顺天剑修建还剑阁供奉……
网络上，越南网友们疯狂欢呼。
顺天剑，找到了！
天佑我越南，顺天顺天，顺应天意！
我越南要崛起了。
国内的网友们，却是一阵惋惜。
“小白干啥要把顺天剑丢回去，看，被越南人找到了吧！”
“对，当时就应该把顺天剑带回来！越南的神剑在我们中国人手里，想想就觉得爽！”
“看那些越南猴子还敢不敢再抄袭我们的歌！”
当然了，更多的网友看的很通透。
“小白如果真把顺天剑留下，怕是现在就回不来了。”
“我家小白一秒钟就看透了真相，然后就把剑丢回去了，不愧是高智商！”
“各位，其实那顺天剑是真是假，还很难说，真正的顺天剑，说不定在哪里呢……”
网络上，猜测什么的都有。
也不乏人觉得，这顺天剑是越南人伪造的，还写了几万字的文章，洋洋洒洒分析了一番。
但是越南人把它当真的，这就够了。
而写了《还剑昇龙》，给还剑湖招来了一只还剑龟，还找到了越南传说中神剑的谷小白……
还能说什么呢？
全民偶像，也不过如此。
越南本地的网络上，谷小白的各种音乐播放量，已经高到爆棚，直接霸占了前十。
《再见，少年》电影院爆满，一路直接突破了越南票房冠军，直接冲着五千万票房去了。
当初谷小白孤帆南下，前往越南的时候，可没有一个人能想到，事情竟然发展成这样！
但现在，谷小白和306在越南的风头，一时无两。
而“抄袭事件”、“以一人敌一国”、“顺天剑出世”连续三场绝世大瓜，让吃瓜群众吃的特别满意，谷小白的影响力，已经开始向东南亚其他国家辐射。
谷小白又在越南呆了几天，因为越南邀请他作为顺天祭的特别顾问，帮助编排了一场越南原汁原味的古代祭祀。
在祭典上，越南宣布制作了三把“顺天剑”的复制品，其中一把，就赠送给了谷小白，以表彰他为越南人民作出的贡献。
谷小白觉得，这肯定是封口费。
他私下问裴光荣：“你们到底弄了多少把顺天剑啊……”
“反正够批发了。”裴光荣眨眨眼，道：“不过你这把不同。”
“？？？”
“你这把和真品是同款，玉石、木材、鲨鱼皮鞘都是真的，贵。”
好吧……只要贵就行。
谷小白已经在考虑这把剑能卖多少钱，能不能再帮自己的船多装个仪器了。
此外，谷小白还弄了一大堆诸如“中越文化交流大使”、“中越友好大使”、“越南音协卓越贡献奖”的头衔。
反正也不值钱，谷小白也就都笑纳了。
忙完这些之后，钟君号，杨帆，回航！
钟君号经过第一次试航，暴露出一些问题来，需要回船坞调整，等待下一次的试航。
而且，该出专辑了！
回家，出专辑去！
306的第一张专辑：《少年&#183;306》！

第659章 除了他自己
东城艺术大学，王明所从琴房里走了出来。
迎面遇到了一名不认识的老师，笑着跟他打招呼：“明所，改系了？”
“改系了。”王明所笑着回了一声。
一路走来，已经有好几个人和他打过招呼了。
没办法，现在王明所也是名人来着，他可是在春晚上露脸了的。
东城艺术大学的许多同学，奋斗一辈子，恐怕都没机会在春晚上露脸。
作为一名钟琴手，王明所可以说是一夜成名。
一半是因为他的演奏，一半是因为他那颇有传奇色彩的故事。
很鸡汤。
现在的王明所，每周六、周日下午四点，都要去钟鼓楼演奏两次。
钟鼓楼的表演，是东城最受欢迎的旅游项目，每周都有许多的网友，从四面八方赶来东城，在钟鼓楼中间，听王明所演奏谷小白的那首《盛世太平》。
虽然他对鼓琴还不是太擅长，但也已经发挥出来这乐器的几分神韵。
当钟鼓声响起时，不知道多少网友被震慑到七荤八素，甚至泪流满面。
网友们都表示“钟鼓楼表演”，是这辈子一定要去体验一次的。
那是一种超越感官的体验。
而关于他的专访，也已经做了很多期，他在网络上，也已经有了很多的拥趸。
在他表演完之后，也有很多人专门等着他从钟鼓楼里出来，告诉他，他们是他的粉丝。
这让王明所感受到，一切真的不一样了。
突如其来的改变，让王明所花了很长时间，才适应了过来。
曾经他差点就要飘飘然，就要迷失自己，还好赵兴盛给他说了一段话。
“繁华难久，人气易逝，一切的人气其实都是虚幻，都是会散去的。所以不要让人气左右你的所作所为，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记得自己是谁。迄今为止，这句话只在一个人的身上失效了，你知道是谁……”
“小白。”
“对。”
于是，王明所每天醒来之后，都会问自己：
“谷乎？小乎？白乎？”
答案当然是，不谷，不小，不白！
既然不是谷小白，那就快点去努力！
你的手和脚都比别人大那么多，消耗的能量也多，得努力赚钱养活自己！
所以，王明所表演之外的所有时间，几乎都在秦川乐器厂里练琴。
除此之外，他还打了一份工，就是帮助秦川乐器厂试琴。
钟鼓之琴作为一种全新的乐器，谷小白并没有想过敝帚自珍。
如果一个乐器不能推而广之，只有自己一个人使用，那它是没有生命力的。
当然，一套价值上亿的完整版钟鼓之琴，这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买得起。
在完整版钟鼓之琴的基础上，谷小白和秦川乐器厂合作推出了缩小版的钟鼓之琴。
一共有“中型”和“小型”两种，中型的音域和完整版的相同，重三十余吨。
小型的去掉了最低的一个八度，重十多吨。
再小就真的不能体验出钟的那种独特音色了。
目前，小型化的钟鼓之琴，已经卖出去了几套，大部分都是艺术院校订购的。
每一架钟鼓之琴出厂之前，都是由王明所试奏的。
东城艺术大学，也开通了一个“钟鼓琴”专业，目前加上王明所，也不过三个学生，王明所是师兄，又是老师。
为了完成教学任务，东城艺术大学订购了一套中型的钟鼓之琴，安装在了管风琴系的隔壁。
这样，王明所就可以在学校里练琴了，方便了许多。
对这种日子，王明所真的很知足了。
他本来就是一个没有太多企图的人。
回到了寝室，王明所还没来得及坐下，就看到自己的两个室友凑了过来。
“那个，老王……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嗯？”王明所愣了一下。
他和自己的几个室友的关系并不好，曾经他们还挺融洽的，不过后来他得了那个手脚变大的怪病之后，就疏远了。
最近这段时间，寝室里的几个人相处起来都比较尴尬，往往他刚回来，其他人就跑其他寝室，或者去练琴去了。
说起来，从寒假回来之后，他们说过的话都没超过十句。
“那个……你认不认识小白的制作人？”
“风和老师？我和他见过几面，怎么了？”王明所问道。
“不是风和老师，我说的是叶维元叶老师……”室友面对王明所，有点扭捏。
“哦，叶老师啊，认识啊，叶老师只是被风和老师抓来帮忙的，他一个人忙不过来，不算是小白的制作人……不过叶老师也很厉害就是了……你们想要找他有事？”
王明所和叶维元、陶然都很熟悉，他们俩想要写一首钟鼓之琴的歌，拉着王明所帮他们伴奏来着。
“我听说叶老师在帮小白的新专辑找乐手……”室友期期艾艾道，“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们介绍一下，我们想要试试。”
“键盘手或者钢琴手的话，小白喜欢和赵老师合作，而且他自己弹的也很好……”王明所回了一句，看到室友们的表情不太好，连忙改口道：“我试试吧，我可以帮你们推荐一下。”
他看同学们露出了开心的神色，连忙道：“能不能成我不敢保证，毕竟只是录专辑的话，可能需要的乐手不多……”
“那个……我听说有四张专辑的，而且，等以后小白的世界巡演，总也需要乐手……”
“世界巡演？”王明所一愣，“小白要世界巡演？”
我怎么不知道？
“这还用说？一般出了专辑，就要巡演了，一张专辑巡演一次。小白一次出三张，肯定要巡演吧。”
王明所想了想，也是哦……
出完专辑，就该巡演了，这大概就是惯例了。
他倒是没想那么多，但是以谷小白现在的人气，先国内巡演一圈，肯定场场爆满。
一年时间都不知道能不能跑过来。
然后再在国外转悠一圈，随便找几个城市设场子，跑这么一圈，又是一年的时间就过去了。
加上录制专辑的时间，如果能够接到这个工作，两三年的时间都不愁工作了。
再然后，谷小白一定又要出专辑，又要巡演……
又是两三年时间。
再这么重复下去……
如果成为了谷小白的御用乐手，那后半辈子可能都不愁吃喝了。
等等。
“你不是要去参加钢琴比赛的？”王明所问自己的室友。
“我没拿到名额……”室友苦涩摇头，“我的天赋，可能也要到此为止了……”
学音乐，其实是一件非常难以出头的事。
古典音乐的要求非常高，需要终身苦练，但是席位却非常少。
搞流行音乐，想要自己出道的话，你不但要和你的同学竞争，还要和很多业余人士竞争。
而且，大众的欣赏能力并不高，很多人压根就分不出来高手和爱好者的区别。
学的太多，很多时候反而会成为障碍，因为大众流行的，永远都不是高雅的，专业的。
很多音乐专业的学生，很多时候都会面临一个两难的选择。
是继续走专业深造这条路，还是急流勇退，选择另外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王明所给叶维元发了个信息，叶维元很大方的表示，让他们来就可以，很给王明所面子。
看自己的室友对他千恩万谢的模样，王明所也是心中感慨。
第二天，王明所带着自己的室友一起去了白声中心。
入目就看到白声中心入口处，挂着一把剑。
“我去，顺天剑！”看到这把剑，王明所几个室友的眼睛都瞪大了。
虽然是个赝品，但是就挂这里？
不怕被人偷走吗？
几个人欣赏了半天这把传说中的越南开国神剑，幻想着谷小白一个人在越南大杀四方，以一人敌一国的模样，也是悠然神往。
旁边，还有几个人在围着那剑拍照合影。
看他们打扮，似乎也都是玩音乐的。
上前一问，果然都是乐手。
再进去一看，白声中心的走廊里，已经挤了几十号人。
“怎么这么多人？”王明所见到了叶维元，问他道。
“连续做四张专辑，而且风格都不同，需要的乐手非常多，而且时间非常赶，所以风和老大打算同时开工……”
“同时开工？”王明所有点眼晕，“能忙过来吗？”
“如果是我的话肯定忙不过来，所以，风和老大是最佳制作人呢？”叶维元摊手，“我觉得他今年肯定还想再冲击一次最佳制作人奖！”
王明所竖起了一根大拇指：“大佬就是大佬，牛逼！”
谷小白、付函、风和，他们都是华语乐坛最顶级音乐人那一挂的，真的不是他们现在能够望其项背的。
叶维元现在才勉强跻身第二梯队，王明所自问自己也就是个三线。
“再一个，我觉得风和老大肯定是在帮小白准备巡演的团队。”
“小白真的要去巡演了？”
“这不是早晚的事儿吗？巡演都得提前一年半年的准备，不然场地都协调不来，票也要提前卖，现在才开始准备，已经算是晚了，半年前就该准备的……”
“也是。”王明所点点头，然后有点兴奋：“小白真的要去巡演了？！我也想去啊！”
那可是世界巡演！
“嘘！”叶维元连忙竖起一根手指，“小白在棚里录音呢，你别让他听到。”
“？？？？”王明所一脸茫然。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小白要去巡演，就只有他自己不知道。”
这是什么戏法？
当事人不知道？
等等，如果以小白的个性，肯定是懒得去巡演啊……
“那总得让他知道吧，到时候怎么办？”
“到时候骗他去呗！物理学会，声学合作，大学交流，研究机构邀请……实在不行，找个人抄小白的歌！”
“23333……”王明所笑喷了。
到时候小白就直接杀过去了！
还要把人家的开国神剑都骗回来的。
计划通！
两个人笑得前合后仰，过了片刻，才暗戳戳地收住了笑声。
王明所深深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小白真可怜！
呜呜呜呜呜，我好羡慕！
我也想这么可怜！

第660章 首专上线，《少年·306》
2月下旬，春节档电影陆续下映，竞争最激烈的春节档和情人节档电影市场，逐渐落下帷幕。
这一次，没有出现横扫票房榜的超级现象级电影，所以大导演李传军指导的那一部合家欢电影《疯狂人生》，拿到了正月的票房冠军，目前以19.48亿领先。
30天过后，《疯狂人生》已经拿到了一次秘钥续期，想要冲击一下20亿。
毕竟，19.48亿和20亿，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现在就收手，别人会说“李传军的新电影，投资那么大，那么多大佬参与，竟然才不到20亿”，对他以后的发展不利。
而春节档一起上场厮杀的那些电影，现在基本上都已经退场了。
《天空计划》直接15天下映，最终票房不到6亿。
其实冯一东已经很开心了，毕竟回本了，没有变成票房毒药！
一东，你棒棒哒！一东，你可以的！
排名第二的另外一部电影，30天结束刚刚过18亿，感觉已经没有了票房潜力，早早就丢出来了一个“票房18亿”的宣传画，然后所有宣传偃旗息鼓。
回家分钱去了！
反而是30天总票房14.79亿的《再见，少年》选择再续期一波。
因为现在还有很多的观众，在陆陆续续走进电影院，王达文算了算，再续期一个月的话，至少还能收获几千万，《再见，少年》能够超过15亿票房。
就像是20亿和19.9亿不一样，10亿票房制作人和15亿票房的制作人，能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了！
又上了一个档次好不好！
所以，王达文就又续期了秘钥，将上映时间延长到了3月下旬。
然后他就跑去越南，去搞越南的宣传了。
王达文自己也没想到，电影史上最魔幻的一幕，就此诞生了……
随着《单身狗之歌》的火爆，谷小白以一人敌一国，还剑湖神龟赠剑……
谷小白在越南的一番魔幻操作，让全世界的网友们，都吃到了一个超级大瓜。
特别是在越南全国抵制《再见，少年》的时候，国内的许多原创音乐人，纷纷晒出了自己的票根，号召自己的粉丝，去电影院支持《再见，少年》。
“支持谷小白，支持原创，支持维权！”
国内的许多网友们，更是喊出了“以小白为荣”的口号。
这个年代，在国内能打，出国比在国内更能打的歌手，有几个？
而且是一个人打一个国家！
这特么简直就是为国争光了！
在这种氛围之下，《再见，少年》的票房再一次爆炸了。
短短的几天时间，票房爆炸式增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再见，少年》是新上映的电影呢。
当然了，这一波的爆炸式增长，随着谷小白回国画下了句号。
但此时此刻，《再见，少年》的票房，已经到了19.35亿！
从本来觉得能破亿就不错的电影，到现在19.35亿的票房，这个戏法到底是怎么变的？
别说吃瓜群众了，就连谷小白自己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娱乐新闻上，更是对《再见，少年》的黑马现象一再报道，都不用谷小白他们自己搞宣发。
“一再创造奇迹，《再见，少年》的少年们到底还能走多远？”
“一直说再见，但是一直不走的《再见，少年》！”
“这可能是电影史上最传奇的逆袭，因为一次客串，让这部电影的票房翻了几十倍！”
“《再见，少年》真爱粉亮出票根，每天一刷，目前已经刷了40次！”
“口碑逆转，《再见，少年》的豆瓣评分7.9，领先所有春节档电影。”
是的，不但票房飙升，口碑也非常稳定，甚至超过了持续走低的《疯狂人生》。
在影评里，许多的网友这么写着：“其实看电影之前，是为了支持小白才去的，但是没想到看的时候，竟然哭得淅沥哗啦的。两首歌串起整场电影，化腐朽为神奇，这就是音乐的力量？而这电影里许多的东西，需要沉下心去看，才能更感同身受……”
当然了，还有许多的粉丝是这么打分的：“一星给小白，一星给耀哥，三分给电影！五星！”
还有更皮的打分方式：“坐好，排排坐分星星了！小白一个星星、耀哥一个星星、小侠子一个星星、庭哥也一个星星、我沫沫儿女神一百颗星！什么？只有五个星？你们把星星还回来，全给我沫沫女神！”
反正，怎么皮的都有。
但是，这还不是《再见，少年》成绩的极限。
因为，3月初，又有一个重磅消息传出来。
谷小白首张专辑，306（白默听霞）首张专辑《少年&#183;306》全网同步上线！
同时，CD版本、黑胶版本开启预订，将会在3月下旬陆续发货。
凌晨12点，当《少年&#183;306》开启试听之后，几个音乐APP网站，竟然一度差点崩溃！
当今乐坛，能够有这种号召力的音乐人，有几个？
网友们打开了《少年&#183;306》的专辑页面，就看到了封面上，四个少年坐在寝室里，看着镜头的方向。
简单的圆凳，略有些杂乱的寝室，手中的书，脑袋上带着的耳机，以及还有点乱的头发。
四个人的表情也各不相同，但都非常自然。
就像是找了随便一个早上，推开了门，喊了四个人一声，四个人转头瞬间抓拍下来的画面。
窗口柔和的光线，让四个人的面部略微逆光，照片的色调，有点日式小清新的白。
上面，用手写体写着《少年&#183;306》的字样，旁边还潦草地写着什么公式之类的东西。
下面，网友们的评论，瞬间刷出来一大堆。
“天哪，有生之年！”
“小白终于出专辑了！306终于出专辑了！”
“从他们第一次街头卖唱开始知道他们，终于能听他们录音棚版本的歌曲了！”
“我不舍得听怎么办！”
“啊啊啊，该先听哪一首？按顺序还是先听没听过的新歌？”
“先听新歌，相信我，绝对好听！”
这天晚上，李传军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夜摸出来手机看了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助理凌晨发了一个朋友圈：“妈蛋，这个云村怎么搞的，竟然崩溃了！我还没听完306的新歌！”
那一瞬间，李传军的心情格外复杂，他觉得《疯狂人生》的票房第一，可能保不住了……

第661章 怎样才能让小白对你表白？
为了这张专辑，风和真的是煞费苦心。
作为谷小白三专齐发里的首专，担当着打好第一枪的重任，所以不能有丝毫的瑕疵。
而且，一张专辑并不只是简单的十首歌，还需要分配这十首歌的风格、听感。
某一首歌好听，但是并不代表十首歌凑在一起依然好听。
想想，如果一张专辑里都是《小苹果》、《小菠萝》、《小草莓》，从头到尾。
又或者都是《江南style》、《江北style》、《江西style》、《江东style》……
那将是怎么样的一种噩梦。
听歌的人，怕是要疯了。
《少年&#183;306》这张专辑里，风格其实比较多变的。
《少年行》、《就你贱》、《少年行不行》三首互相有关联，结合了古风、戏腔、说唱。
在编曲的时候，就得注意一下，把这三首区分开来，不能让人觉得三首太相似。
《哼，我生气了》、《单身狗之歌》、《喵很酷》都带有舞曲元素，而且《喵很酷》还结合了一些古风和说唱。
《音乐的科学之旅》这首歌，就算是在这张专辑里，都是非常怪的一首，简单，魔性。
但是这些音乐，都有一个缺点，就是它们全是306即兴或者现场演出时准备的，本身编曲简单甚至简陋，特别是《少年行》这种毫无梦想的作品，都需要重新编曲。
要做到编曲比之前更好更优秀，却不能颠覆网友们的听感，不能让网友们觉得不如原版好听。
只有《一百天》不同，《一百天》是这张专辑里格调最高的，运用了漂亮的复调，以及深入骨髓的孤寂。
而它的演唱方式，已经有了人声实验的性质。
那孤寂的口哨，让风和觉得编排简直天才，已经不可能有更好的编曲了，所以这首歌基本上原样录制。
八首歌，这已经是四种风格趋向了，对普通的一张专辑来说，元素够多了，在里面再填两首垃圾歌就够了。
但是风和可是曾经拿过最佳制作人的，他不满足于这些。
306也不只是这些。
他感觉这四个风格，其实还不能展现306少年的全部。
所以这张专辑里面，他建议306加入了两首并非由他们本人所写的新歌。
这两首歌，一首叫《青衣》，一首叫《唱什么情歌》。
很多网友，在打开了专辑之后，第一时间直奔这两首新歌。
在面对这两个不同的名字时，立刻又纠结了。
《青衣》这首歌，看起来和谷小白之前唱的《青丝》有点像，会不会也是戏腔？
而《唱什么情歌》……难道是一首情歌？
谷小白他们的歌曲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华语乐坛，乃至世界乐坛的一大中流砥柱——情歌。
但这一次，小白要唱情歌了吗？
等到点开了这两首歌，看了一眼词曲，网友们顿时又是一愣。
什么？
这两首歌，竟然都不是306写的？
一首的词曲是黄元平，这个名字有点耳熟？等等，从河三人组的那位主唱？他也会写歌了？
而且还被306他们采用了？
这孩子成长的很快啊！
而另外一首，曲：叶维元；词：蒋朵朵。
蒋朵朵是谁？
……
东城某处，蒋明初一家三口，瞪大眼睛激动地盯着手机上的时间。
23：59：57……
23：59：58……
23：59：59……
00：00：00！
终于到时间了！
蒋朵朵点开了手机上的音乐APP，发现音乐APP卡顿的要死。
好不容易进入了谷小白的音乐界面，蒋朵朵从上到下扫了一眼，然后眼睛猛然瞪大。
“天哪！不是吧！我的天哪！有！真的有！”
旁边，蒋明初有点失笑，道：“肯定有啊，制作人都给我打电话了，说会用你的词，怎么可能反悔嘛……”
当初，蒋朵朵已经开心了一阵子了，但是因为保密协议的缘故，她什么也不能说，只能拼命憋在自己的心里。
但是，旁边，母女俩都激动地要失去理智了，疯狂欢呼、尖叫。
《唱什么情歌》五个大字，赫然排在第六个，上面还有一个五角星的标志，意思是，这是主打歌！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歌！我写的歌！小白唱了我写的歌！还是主打歌！”蒋朵朵欢呼起来，拼命跳着，然后抱住了自己老爸老妈，拼命亲着。
蒋明初的也激动得不得了：“快听听，快听听！”
她伸出手去，想要点下哪首歌，然后就被蒋朵朵拦住了。
“等等！”蒋朵朵突然拦住了自己老妈，“先不要听！我要先听别的！”
蒋明初夫妻俩：“？？？？”
“最好的当然要留到最后……”蒋朵朵按捺住自己的激动和忐忑。
其实，她现在心里还有一点害怕，害怕这个其实只是同名，不是她写的……
她伸手，点向了旁边的另外一首。
然后在手指落下之前，突然点到了《唱什么情歌》上。
“啊啊啊啊，我控制不住我记几！我要听！我一定要听！”
旁边，蒋明初和自家老婆对望了一眼。
老婆啊，我们生了个什么样的女儿啊，是直接送医院看看还有没有救，还是直接丢楼下垃圾箱？
点开之后，歌词就自动浮现出来，看到上面的作词“蒋朵朵”的时候，蒋朵朵又嗷一声狂叫了起来。
“啊啊啊啊，真的是我，真的是我！”
“别叫了，再叫楼下该找上来了！听歌！”
蒋明初把音箱的声音放大。
“等等！等等！”蒋朵朵又叫了起来：“看，有MV！”
果然，音乐的旁边，还有一个MV的符号！
“先听歌还是先看MV呢？”蒋朵朵又纠结起来了，“啊啊啊，算了，先听歌吧，待会再看MV！”
她伸手一点，手指直直冲着MV去了。
完蛋了，我还是控制不了我记几！
我就是一个这么善变的女人！
点开MV，就听到了一阵有些变调的吉他声，似乎吉他音有点不准。
画面从黑暗中渐渐亮起，就看到四个少年，站在点燃了一圈的蜡烛旁边，拿着各种乐器，正在调音。
旁边围了许多的人，指指点点，拿着手机在旁边拍摄。
像极了每年的情人节，在女生楼下表白的男生。
而这首歌，确实是前段时间情人节的时候，在物理系楼下拍的。
前奏起，如水的吉他声里，四个少年同时抬起头，手放在嘴边，对着楼上大声喊：“我爱你，朵朵！”
“这首歌，是献给你的！”
“啊啊啊啊……我的男神们对我表白了！”蒋朵朵快要晕过去了。
其实，她拼尽全力写了这段歌词，就是为了这一句话。
她最担心的，其实也是……306他们，到底会不会把这句话留下？
怎么才是真正喜欢一个偶像？
追星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如何让自己的男神对自己表白？
当然是给自己的偶像写歌，然后把自己的名字，写进歌词里去了！！！！！
蒋朵朵，你真是个有心机的小婊砸！
今天这一刻，你是全世界所有小姐姐的公敌！
这如水的吉他声，是付函弹奏的。
作为谷小白认识的最强的吉他手，其实也是风和认识的最强的吉他手。
当初给这首歌编曲的时候，第一时间当然就想到了付函。
当然，MV里，是王海侠在对着手型弹奏吉他。
用他的话说，之前没学吉他的时候听不出来，学了吉他之后，听付函的吉他，会让人失去信心，想要把自己的琴砸了。
鼓点是谷小白自己亲自打鼓，键盘手是赵兴盛。
其他的乐器，都由专业乐手完成，当时现场的谷小白他们，只需要对口型，毕竟还要保密，不能让人知道这首歌的具体内容。
然后，少年们的歌声起：
“这是在唱什么
什么加上了什么
这是在写什么
什么减去了什么
什么微分什么积分
什么膨胀什么塌缩
什么曲线注定相交
为什么又注定错过
没什么能难住我
除了这首情歌
我写满了练习册
却求不出唯一的解……”
同一时间，不知道多少人，在点击播放这首歌和MV。
所有人都很好奇，306，或者说谷小白，唱情歌是什么样子。
在他们听到这歌词的时候，眼睛一亮。
咦，是306的风格！
这歌词，真的不是306的人写的？
其实这歌词，是蒋朵朵的一个脑洞。
如果306或者谷小白唱情歌，他们会唱什么样的情歌？
把自己代入到306的角度，蒋朵朵就写了这么一段歌词。
她从喜欢上306开始，就在完善这段歌词，直到后来306要出专辑，很多音乐人投稿的时候，蒋朵朵才鼓起勇气，把这歌词交给了闪姐。
毕竟，她也是谷小白核心粉丝团的小姐妹。
没想到，竟然真的被用了。
306的歌，大部分时间都不怎么飙高音。
这首歌的作曲叶维元，是谷小白的记名弟子，本身是一名创作歌手。
他的作曲也很朴实。
整首歌很像是华语乐坛里常见的情歌，很慢，很深情。
但是，这还是许多人第一次听306的人深情的唱情歌。
主歌的部分，很快就已经过去。
这段主歌，基本上是由谷小白自己唱。
谷小白对着镜头，深情款款地模样，让不知道多少小姐姐的心都要碎了。
到了副歌的部分，其他三个人同时加了进来。
升key，带点嘶吼的声音响起：
“什么早了晚了
什么对了错了
为什么答案总是自相矛盾
为什么问你也不肯说
这又不是考试
为何要为难我
我不过是个简单的男人
唱着简单的歌
写着简单的公式
过着简单的生活
你要的到底是什么
能不能有了答案再来考我……”
（其实本来打算先写《青衣》的，不过《青衣》的歌词还没完成……但是《唱什么情歌》的歌词也没写完啊，哈叔好难……想了想不是太重要的歌，所以花了十多分钟随便写了一首……哈叔不怎么擅长写情歌，将就看吧……）

第662章 唱给那个女孩的情歌
此时此刻，《青衣》和《唱什么情歌》的试听量是最多的。
因为这两首，是完全的新歌。
而大部分人，其实都选择了听《青衣》，因为他们真的没法想象，谷小白和306的人，唱情歌是什么样子。
在二者之间，会选择听情歌的人，其实往往都是有故事的人。
此时此刻，听着这首歌，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沉默了。
这首歌的歌词，唱得实在是过于真实，引起不适。
这世界上，大部分的感情是失败了的，能够直接走到最后，陪你一辈子的，只有那一个。
而在这个过程中，往往并不顺利。
要求的太多，而却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又或者，对自己得到的总是不满足，而又要求更多。
只有遇到你给予的，正是他想要的，而他给你的，也是你想要的那个人，才能真正稳固地生活在一起。
可这就像是给一道数学题求出来唯一的那个解，谈何容易？
第一段，就是这个无助的人，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感情里，其实无关智商高地，无关其他一切，感情的双方，只有你我。
决定一切的，也是只有你我。
每一个失败的感情里，总有一个是无助的。
谁认真，谁想要挽回，谁就输了。
而现在，306的四个少年，扮演的就是这个无助的角色。
每一个点开这首情歌的人，都没想到，这首歌，竟然能唱进自己的心坎里去。
但第二段，却比第一段还无助。
“哦我懂了懂了
你唱的歌我懂了
是这个加上那个
是那个减去这个
微分再积分还是你我
膨胀之后才会塌缩
管它什么曲线
画个圆就又回到起点了
没什么能难住我
除了这首情歌
我算了整个昼夜
你却说我还是错……”
为什么，错的总是我？
我明明已经那么认真，答案却还是错的。
我已经卑微到尘埃里去了，为什么你还不肯原谅我。
主歌过后，副歌再次响起。
四个人像是呐喊和嘶吼的声音，在副歌再次开始宣泄。
“什么多了少了
什么远了近了
为什么回答总是含糊不清
为什么问你也不说
这又不是考试
何必要难住我
我不过是个简单的男人
唱着简单的歌
写着简单的公式
过着简单的生活
你要的到底是什么
能不能有了答案再来考我……”
但这种宣泄，依然是如此的卑微，如此的可怜。
蒋明初的客厅里，蒋朵朵听着这首歌，捂着脸，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蒋明初和妻子对望了一眼，两个人都有点手足无措。
他们在没有听这首歌的时候，还没发现。
此时此刻，却突然意识到，这种歌词，是一个高中女生能够写出来的吗？
真的像是蒋朵朵自己所说的一样，是因为喜欢306，所以把自己代入到306的角度，所以写出来了这首歌？
女儿到底经历了什么？
一向表现的很强势，很阳光，很积极的女儿，在感情中，难道是那么弱，那么卑微的一个吗？
他们本以为自己已经是和女儿无话不谈的开明父母，但却没想到，女儿竟然有了喜欢的人，甚至受了伤，他们竟然不知道。
这一刻，蒋明初就只有一种感情。
愤怒！
是谁？是哪个混小子？
老子要去杀了他！
老子下半辈子都不要了！老子一定要杀了他！
下一秒谷小白炸裂的高音，突然爆发！
“可能一切的错
都因为那是我！！
可能我太过简单
填不满你的生活——
那你为什么
不给我一个及格
善良一些把我放过
等待下一个应试者
啊——啊↗↗——……
等待下一个应试者——！！！”
银瓶炸裂的高音，突然之间，像是一把刀，刺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又像是一根针，炸碎了心中的气球。
那种瞬间痛入骨髓，又瞬间刺破。
感情畅快淋漓地宣泄了出来。
蒋明初家里，蒋朵朵猛然瞪大眼。
后面这段歌词，不是她写的！
原曲里面，并没有这么一段！
最后，是谷小白半吟半唱的声音：
“没什么能难住我
除了这首情歌
这到底唱的什么情歌
为什么都是我的错……”
最后一声，已经低到轻不可闻。
这首歌的编配，编曲，其实是非常传统的情歌编配。
这是话语乐坛里最多，也最普通的情歌。
而且，还是一首苦情歌。
苦情这种事，和306的几个人，真的是完全不搭。
任谁都没想过，306的第一张专辑里，竟然搭了一首苦情歌！
虽然这首歌不是他们写的，但是他们唱起来，真的是毫无违和，感觉词曲都是量身定做。
这是否说明，在306他们那帅气的外表，横溢的才华，超高的智商之下，其实也有许许多多的不如意？
感情这种事，从来不会因为你的优秀和富有而变得一帆风顺？
他们并不知道，这首歌，其实并不是唱给他们自己的。
而是唱给一个写出了这首歌的，17岁的女生。
蒋朵朵听着那段306自己加入进去的歌词，就看到视频上，四个少年再次抬起头来，对着楼上大声喊：
“和他分手吧，朵朵！”
“你是最好的！”
“我们爱你！”
“比心！”
四个少年，站在蜡烛摆出来的心形之中，对着镜头粲然一笑。
整个画面似乎都亮了。
蒋朵朵趴在自己父亲的怀里，哭得鼻涕都出来了。
蒋明初紧紧搂着她，把旁边的妻子也拥入怀里。
三个人就这么依偎着。
直到蒋明初听到蒋朵朵闷闷的声音：“爸，我快被憋死了……”
“哦哦哦哦！”蒋明初笨拙地放开女儿，抬头看看表：“都这么晚了，咱们睡觉吧？”
“不，我还想听。”
“我要听一整夜的歌！”
我失恋了！
而且，我又恋爱了！
虽然我可能最后还是会失恋，他们那么优秀。
但是我好开心。
“好，那就听！”
于是，蒋明初一家三口，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一首又一首地听了进去。
其实这首歌，MP3版本的没有前面和后面的这一段，很多网友听了之后都很纳闷。
306为什么唱这么一首歌？
然后下面，有无数的人在提醒大家：
“去看MV！”
“看MV！”
“超级温暖！”
“看了你就知道了！”
“这是唱给那个女孩的歌！”
第二天，蒋朵朵在自己的空间里发了一条信息。
“我分手了，我是蒋朵朵，我会加油的，我值得拥有更好的！”

第663章 对于一切感情问题，我们的建议都是分手
这一夜，热度注定是属于谷小白和306的首专《少年&#183;306》的。
特别是两首新歌，在网络上的讨论热度非常高。
其中，306们第一首情歌《唱什么情歌》，已经有了另外一个名字：《唱给Mr/miss zuo的情歌》。
有一名网友的评论，得到了上万个赞。
“现在的人，处理感情时早就已经不像是我们的父辈那么包容含蓄，我们这独生子女的一代，长大的过程中，每个人都只在乎自己。所以现在才有那么多的作男作女，而事实上，感情上总是两个人互相包容的，如果你真的爱一个人，就要为那个人而改变，不论你喜欢还是不喜欢。这首歌是唱给那个在感情中很zuo的人的，你不配拥有我！我值得更好的！”
但这个评论，却不是获赞最高的。
获赞最高的，是一句非常简短的评论：
“对于一切感情问题，我们的建议都是分手！”
这句话，真的是特别戳中网友们的笑点。
是的，唱了那么深情的情歌，到最后还不是要劝人当个单身狗。
这个评论下面，各种回复：
“哈哈哈哈，被戳中笑点了，306太可爱了！好喜欢他们！”
“歌词那么深情，唱了那么多，还不是劝人分手！这四个少年坏得很！想要全天下都是单身狗！”
“这首歌只是《单身狗之歌》改了改歌词！大家别信他们！他们超级坏！”
下面的评论，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还有人在讨论感情问题：
“听了这首歌，就想起了我的前女友，我就是怎么做都不对，什么事情都是我的错，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分手了……”
下面很多人回他：“干得好！就要有这种勇气，你值得拥有更好的！”
还有人评论：“我现在的男友，就和歌里面唱得差不多，总是说我这不行那不行，我该怎么办？”
“这种男友不分干什么？留着过年吗？”
“这种男友不要丢掉，裹上鸡蛋炸至金黄，隔壁的小朋友都馋哭了！”
谷小白的粉丝们，恐怕没想到，有一天会在谷小白的音乐评论下，讨论感情问题。
姐姐粉阿姨粉们都有一种又感慨又好笑的感觉。
感慨的是，弟弟们长大了。
好笑的是，弟弟们好像又没有真正长大。
这种依然纯纯的感觉真好。
算算小白的年龄，大概还能继续这么纯纯的持续好几年吧。
这种感觉，就像是天空中总有一点星光在那里。
美好而纯粹。
当然了，《唱什么情歌》的关注度，其实相对另外一首歌《青衣》，还要低一些。
因为这首歌实在是太优秀了。
在《青衣》的下方，评论也是爆棚。
“没想到，谷小白竟然把这么一首歌，放在了《少年&#183;306》的专辑里！这首歌的优秀、风格，应该放在谷小白自己专辑里，甚至都可以当的主打了！”
“小白的专辑，肯定是词曲唱完全自己包办的全原创专辑，这首歌也只能放在这里了！”
“啊啊啊，我爱死了这首《青衣》了，《青衣》一出，其他的戏腔真的弱爆了！”
“看MV，美哭了！”
“我还以为《青丝》之后，再也听不到小白唱戏腔了，呜呜呜，太幸福了……”
“这首歌竟然不是谷小白词曲，而是黄元平，是我们认识的那个黄元平吗？他竟然能写出这种歌？”
“从小黄参加《放歌街头》，唱《少年行》的第一场就开始关注他，没想到他竟然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
“这一届的少年们真的好强！”
“我们大从河出人才啊！前有小白，现有黄元平！一个优秀的音乐人马上就要崛起了！”
“顶级唱作人预定！”
从河，一间专科学校的宿舍里，黄元平被手机嘀嘀嘀的声音惊醒了。
他睁开眼睛，发现他们几个人的小群里，已经刷了上百条信息。
“啊哈哈哈哈哈，我们的《青衣》上热搜了！”
“快看快看评论，已经十万加了！”
“我一直在看评论，压根就刷不过来！太可怕了！”
“啊啊啊，我们也要火了！”
“《青衣》赛高！”
“平子，快起来了！别睡了！”
“这种时候你怎么能睡得着！”
黄元平看着自己的小伙伴们那激动的样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其实他昨天晚上，也是很晚才睡。
现在他还有点昏昏沉沉的。
但是没办法，他现在必须起床。
因为他的日程排的非常满。
现在，他已经是大三下学期了，他的朋友们都建议他，无论如何，先把自己的学业搞定。
所以，这段时间一直是东城、从河来回跑，一边兼顾音乐，一边兼顾学业。
虽然和东原大学没得比，但是这座专科学校，也是他拼尽全力才考进来的。
他上午有两节专业课，下午有闪姐专门为他请的声乐老师、吉他老师、钢琴老师的课程。
这些课程很辛苦，但是黄元平却甘之如饴。
终于，可以系统而专业地学习音乐了。
虽然有点晚了，但是未来还很长。
因为他知道，想要从这条路上走下去，必须不断的提升自己。
《青衣》这首歌从写出来，到不断润色，再到录制，拍摄MV，他都全程参与了。
他已经听了不知道多少次，甚至可以说是听吐了。
这首歌优秀吗？
毋庸置疑是优秀的。
就连风和这种见多识广，拿了两次最佳制作人的顶级制作人，都对他的作品称赞不已。
这还是他的第一首真正的创作。
但是黄元平自己知道自家事。
他写完这首歌之后，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下一次，他还能写出来这么优秀的作品吗？
恐怕真的很难了。
如果不提升自己，说不定一辈子也写不出来了。
而这样的作品，对谷小白来说，就是随便某一首的水准。
状态好的时候，半个小时就写出来一首。状态不好，也顶多用上一天时间。
普通人和天才相比，并不是说普通人做不到天才的那种水平。
而是普通人想要做到那种状态，已经呕心沥血，无以为继。
而天才，却可以稳定而持续地产出，偶尔爆一下，就高能到让人无法望其项背。
以一人打一国的那种状态。
但是此时此刻，黄元平觉得，自己值得骄傲一下。
以及，让另外一个人，为自己骄傲一下。
因为，这首歌，是写给他的。
下午，结束了音乐课程，黄元平背着吉他，坐车来到了一处城乡结合部，来到了一个院子之外。
站在门外，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了咿咿呀呀的声音。
黄元平敲了敲门：“爷爷，我回来了！”
推门而入，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面对墙壁，轻捏兰花指，亮身段，唱青衣！

第664章 《青衣》！
听到黄元平的声音，老人惊喜地转过头来：“平子来了，吃饭了没有？我给你做去！”
老人的嗓子已经没之前那么好了，中气不足了，声带松弛了，高也高不上去了。
才唱了这么一会儿，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有些沙哑了。
黄元平抿嘴笑了笑，道：
“爷爷，别忙活了，我买了一些小菜，咱们一起吃。”
“嗨，买菜干啥，家里啥都有，我给你做，你买的东西，带回学校去吃，别乱花钱，爷爷这里啥都有……”
爷爷就要去厨房里忙活。
“爷爷，您坐着……”黄元平拽住了老人，进了屋，就看到正当中摆着的奶奶的遗像。
他顿了一顿，然后默默把买来的小菜，摆在了旧圆桌上，又拿出来两瓶酒来。
“爷爷，今天晚上我住在这里，陪你喝两杯，我朋友送我的洋酒，我给你拿了两瓶来。”
那边，老人已经去厨房里忙活去了，说了句什么，黄元平没有听清楚。
黄元平转身，走到了电视前，摆弄了起来。
老人端着盘子进来时，看到黄元平在电视前面，笑得合不拢嘴：“你给我买的这个电视，可把你王爷爷羡慕坏了，天天来我这里蹭电视，比我玩的还溜……对了，这个声音咋回事，你给我看看，老是听不清楚……”
然后他拉着黄元平的手，骄傲地看着他。
我的乖孙孙，也知道孝敬我了！
黄元平帮老人端了东西上桌，道：“爷爷，我写了一首歌，我想给你听听。”
“嚯？写了一首歌？”老人睁大眼，“那我可得听听！”
我的乖孙孙，也写歌了！
我的乖孙孙，是个大明星了！
黄元平拉着老人坐下来，按下了遥控器。
电视上，画面黑了下来，锣鼓声响起，然后一声石破天惊的京剧唱腔哭声传来：
“喂呀呀呀——……”
听到这个声音，老人猛然瞪大眼。
画面上，是一个破旧的舞台，有些摇晃、陈旧的画面，一名青衣在舞台上唱着《玉堂春》：
“那一日梳妆来照镜，
在楼下来了沈燕林，
他在楼下夸豪富，
胜比公子强十分，
奴在北楼高声骂，
直骂的燕林脸带含嗔，
羞愧难当回店去，
主仆二人又把巧计生。”
这画面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唱腔也不再是那种旧磁带的沙沙声，变得格外清晰。
这段唱腔，老人记得太清楚了。
省台里说要来录一段视频，他就上台唱了一段。
就这么一段。
这已经是快30年前的事了，这画面，怎么能这么清晰！声音怎么也能这么清晰！
他当然不知道，这是谷小白专门找后期公司制作的4K修复版！
而声音的修复，是谷小白自己亲自操刀的。
舞台上，唱腔不变，但画面的色调又在慢慢变化，镜头一转，转到了舞台下面，一个四五岁的孩童，瞪大两眼，坐在一个小板凳上，看戏台上得出神。
似乎那舞台上的，是个盖世的大英雄，比奥特曼还厉害。
锣鼓唱腔渐渐散去，变成了温暖的钢琴声。
谷小白轻柔的歌声响起：
“三尺戏台两钱粉墨
唱着悲欢离合日日夜夜
我搬着小板凳台下坐
等着回家等你牵着我”
极具中国风的旋律和歌词，配上钢琴，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和谐。
以西洋乐做中国风，这种编曲已经很高端，却正是风和的拿手好戏。
谷小白的柔和唱腔，柔中带亮，却不刺耳，带着一丝丝不忍触碰的柔情。
画面变化，变成了一个中年人牵着孩童的模样，中年人两鬓有了一点白发，但身形还很挺拔。
孩童是那么矮，要使劲伸出手，才能抓住他的手掌。
两个人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穿过那条小河上的桥，一路向家里走去。
“穿过大街小河
走过小雨落雪
为什么你不爱吃棒冰
糖葫芦一串有几个……”
路上，中年人给孩童买了棒冰，孩童问：“爷爷，你怎么不吃？”
“爷爷不爱吃。”
吃完了棒冰，中年人又买了一串糖葫芦，然后问孩童：“给爷爷吃一个好不好！”
“好，但是爷爷你只能吃一个！”
“好好好，爷爷就吃一个！”
中年人笑着，作势咬下，却一个也没有吃，又把糖葫芦还给了小男孩。
小男孩有些纳闷地看着糖葫芦，再抬头看看中年人，中年人吧唧吧唧吃的正香。
电视前，黄元平看着那画面，已经泪流满面。
他伸出手去，老人也反手抓住了他的手。
老人的手干枯、消瘦，却温暖。
黄元平之所以走上音乐这条路，就是因为他的爷爷。
因为那不知道多少个日日夜夜的戏台下的等待。
因为那神奇的糖葫芦和笑容。
祖孙俩手牵着手，走在街道上，但身形在慢慢变化。
孩童长高了，长大了。
老人佝偻了，头发白了。
然后孩童不见了，只剩下老人的背影，再然后，老人的背影也消失在了人潮之中。
一切终将过去，因为岁月变迁。
没有人能够阻挡。
“戏服破了补丁缝成花色
大鼓敲旧了满屋斑驳
改成商场的老戏院
上次路过墙上还贴着……”
人潮之中“从河大戏院”的两侧，高楼拔地而起，那本来很高很大的戏院，渐渐变成了最低矮的那个。
终于，“从河大戏院”的招牌也被人拆除，粉刷过的墙壁上，残留的旧海报，早就已经褪了色。
“你说头发就像被大风吹白了
挡不了遮不住就随它去了
夜晚路边小角落有人唱着
哑锣破鼓二胡弦松了……”
夜晚，路边小角落里，七八个票友，敲打着锣鼓，拉着变调了的二胡。
没有灯光，没有观众，所有的人都藏身在黑暗中，还有一个人站在黑暗中，轻轻唱着：
“苏三离了洪洞县，
将身来在大宅前，
未曾开言我心好惨，
过往的君子听我言，
那位去往南京转，
与我那三郎把信传，
言说苏三把命断，
来生变犬马我当报还……”
戏腔！
不，就是戏剧！
张嘴巴，直气管，立软腭，闭鼻腔，青衣的唱腔，在夜色中回荡。
老人张大嘴巴听着。
“唱的真好！这是哪个名角儿？这是正宗的荀派唱腔啊！”
这不是哪个角儿，这是谷小白。
谷小白唱青衣，俏丽、轻盈、毫不费力，虽然唱的是《玉堂春》中《苏三起解》这一段，但听起来却依然娇雅妩媚、清秀俊美。
一段唱完，黑暗中锣鼓散去，二胡的声音，也渐渐消失。
温暖的钢琴声，再次响起。
“刷”一声，黑暗中有人点燃了一根火柴。
照亮了一个小匣子。
小匣子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一张黑白照片，镜头慢慢推进，推进，直到完全进入了黑白照片里……
黑白的画面渐渐有了一点暖色，一名俊美无比的少年，站在舞台上，丹凤眼，柳叶眉，眉心一点朱砂痣，长袖半遮面，这青衣扮相，倾国倾城！
舞台下，人山人海，欢呼叫好。
一名少女满面娇羞，凝望着台上。
两个人突然对望了。
老人看着那画面，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谁年轻的时候，还不曾颠倒众生。
谁年轻的时候，还没有过迷妹？
谁还不是个大明星似的？
“红木箱镶花镜奶奶的梳妆盒
黑白照片里悄悄藏着俊俏小伙
青衣长袖谁偷偷帮你洗了
又是谁默默把你茶水温热
起云手眼波转看的是谁
那一笑是谁的玉堂春色
这件亲手补过的花褶
你走后再没舍得穿过……”
最后一句听完，老人张大嘴巴，像是金鱼一样，拼命喘着气。
两行浊泪，滚滚而下。
戏腔，再起。
“想起当年落楼院
得遇公子配良缘
被送入洪洞身遭难
奴蒙冤入狱险被刀残
如今沉冤得明辨
与公子重相见
苦尽甜来喜心间
满面春风我出察院
白衣庵等候公子团圆……”
舞台上，谷小白唱着《玉堂春》最后一幕，云手碎步，眼波流转，似喜似嗔。
身上，一件花褶，长袖之下破损处，一朵娇俏的牡丹花悄然绽放。
《青衣》！
网络上，不知道多少人，听这首歌一遍又一遍。
看着那MV泪流满面。
这不是一首歌。
是一个孙子对祖父的眷恋。
也是一个美丽的爱情故事。
是这世间最美的爱情故事。
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汇，就此定下了一生良缘。
接下来的几十年里，没有什么波澜，只是长相厮守。
以及你走之后，我对你永远难忘的怀念。
总有一天，我也会随你而去，我们白衣庵里侯团圆……
这天晚上，黄元平和老人抵足而眠，聊了许多往昔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
黄元平吃完早饭回学校，出门之后，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了隐约的唱腔。
“那一日梳妆来照镜，在楼下来了沈燕林……”
旧平房里，老人对镜描粉墨，然后打开了樟木箱子，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件破旧的花褶，穿在了身上。
他转身，看向了那挂在墙上的黑白照片，轻捏兰花指，亮身段，唱青衣！
这世界上，唱戏比我好听的人多得是，为何你却喜欢听我唱。
这世界上，听我唱戏的人那么多，为何我就喜欢唱给你听？
若是你喜欢，我就给你唱一辈子。
不管你是活着，还是走了。
不管你在哪里。

第665章 翻唱狂潮
《青衣》这首歌，如果只听歌的话，就已经足够让人泪目。
谷小白最温暖的声音和标准的荀派京剧唱腔，风和最擅长的西为中用的中式编曲，黄元平走心又含蓄的歌词，加上京剧《玉堂春》的结合，缔造了一首堪称是顶级的中国风歌曲。
各方面都是顶级的力量，共同缔造了这首绝对能称得上是“主打歌”的新歌。
很多的人，在听到306要发专辑的时候，其实并不是特别的期待。
306的新专辑，那不是就把之前的歌曲重新录一遍吗？
难道还能有什么新鲜感了吗？
不过是来骗钱罢了！
但是此时，他们真的服了。
两首新歌《唱什么情歌》和《青衣》都质量上层，特别是这首《青衣》，对这首《青衣》真的是再怎么赞誉也不为过。
网络上，各种音乐类博主，更是对《青衣》疯狂推荐。
“一曲《青衣》，唱出半个世纪的温暖爱情！我听过无数的情歌，这首是最温暖的。”
“306新歌《青衣》，一首唱给京剧的情歌，半个世纪矢志不渝的爱情！”
《青衣》的MV，对这首歌也是极大的加分。只听歌还只是泪目，但若是看着MV，就足以让人泪崩。
谷小白的音乐，其实往往都有着很强的叙事性，特别适合拍成MV。
其实这也和系统有关，每一次让谷小白参加试练、做任务的时候，都是一个个的故事，而谷小白的音乐，则是把这些经历、经验表现出来。
谷小白其实是一个用音乐讲故事的人。
之前的时候，谷小白他们已经出过很多优秀的MV。
不说谷小白每次舞台上表演的背景视频，都优秀到让人震惊，单说上次《单身狗之歌》的loop烧脑情节MV就很优秀。
但是这一次的《青衣》，却是完全不同的领域。
那是一种直击心灵的触动。
所以，这首歌的MV，点击量在疯狂飙升。
在这MV下面，有很多人，和这首歌有着独特的共鸣。
他们都和戏剧，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爷爷年轻的时候就是唱戏的，小时候天天跟着戏班到处跑，一眨眼已经过去三十年了，二十多年前戏班就解散了，戏班里的那些老人都不唱了，我爷爷的徒子徒孙们，现在有的打工，有的务农，前段时间有一个村子搞祭典，想要请戏班，十里八乡都找不到合适的，我师伯拉了个草台班子去了，唱得说实话，稀烂。但是还是人山人海，十里八乡的老人都来了。只是听的观众也只有老人了……”
是啊，唱戏的人老了，听的观众也老了。
有些事情，就是挡不住。
总是会被雨打风吹去。
人类的审美是变的，不会总是等着谁。
“我被我爸爸逼着练了十三年唱戏，到底没有继承家业离开了家，在外面遇到了我家先生，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记忆里的老家可能永远回不去了，我爸也像是里面演的那样，只有和票友一起唱戏了。以前其实很讨厌所谓的戏腔的，觉得是对戏剧的亵渎。但我现在的想法变了，一种艺术形式，从来不会以固定的形式停留下来，那样只会被淘汰。戏腔可能就是对戏曲的另外一种传承。”
“楼上，别说小白的歌是戏腔，我让我老师听了，老爷子听得贼激动，说很久没有年轻人唱这么好了，老爷子是正宗荀派传人！”
“其实京剧活得好好的，也没大家想象的那么惨，我哥是二级演员，经常到处去巡演……但是看的人，真的是越来越少了，已经是小圈子，小众文化了。”
“大面上看起来很繁华，惨的是真正的草根艺人，生存土壤已经越来越少了，因为唱戏没办法养活自己，一些地方戏曲，已经快绝种了……”
“我唱了七年戏，也唱过《玉堂春》，后来也出门去打工去了，现在在珠三角的一家工厂里……我之前不知道小白，是我工友给我听的，刚才听的时候，真的听哭了……我也唱了一段，想请大家点评交流一下。我是真的爱唱戏，我天天晚上做梦，闭上眼，都是当年和师父在农村唱戏的经历……”
网络是很神奇的地方。
一旦找对了地方，你会发现，原来平日里看来那么小的群体，其实有那么多的人！
喜欢京剧的，戏曲的，为了谋生不得不放弃戏曲的许多人，都被谷小白的这一首《青衣》引了出来。
他们加了好友，拉了群，找到了同好，甚至开始了翻唱！
网络上，已经许多人在翻唱《青衣》了。
各种唱歌主播，翻唱谷小白的歌，算是一种“血拼”了。
谁能第一时间翻唱谷小白的歌，而且唱得好听，谁就能吸引住人气。
但是这一次，胜出的不是主播，而是那些平日里低调，默默无闻，藏在人群中，连找都找不到的京剧爱好者们。
因为没有京剧功底的人唱这首歌，真的是四不像。
这真的不是所谓的戏腔！
而网络上，有一个视频，很快就火了起来：
“开口跪的翻唱，民工大叔唱《青衣》！”
视频点开，就是一处宿舍里，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中年男子，一脸胡茬，站在狭小的走道里。
捏着兰花指，亮身段，唱着《青衣》。
“那一日梳妆来照镜，在楼下来了沈燕林……”大叔一开口，大家真的就直接跪了。
声音高亢敞亮，婉转不刺耳，一听就有很深的功底。
唱完第一段，大叔接主歌之后，依然好听！
和谷小白的声音比起来，他的嗓音更低沉，略沙哑，更有一种独特的沧桑感：
“三尺戏台两钱粉墨
唱着悲欢离合日日夜夜……”
大叔似乎演戏习惯了，唱主歌的时候，也在捏着兰花指，身段流转，很有范儿。
“大叔好可爱！”
“大叔是真正的荀派唱腔！荀派看起来就特别可爱！是吃可爱长大的！你们看小白之前唱的时候，就特别可爱！”
“什么？我还以为那是因为小白可爱！”
“小白加荀派，双重可爱！”
“嘘，听大叔唱！”
视频上，大叔唱完了“那件旧了的花褶，她走后再没舍得穿过……”两句之后，哽咽了。
此时此刻，他又想起了谁？
他平静了片刻，最后一段起：
“想起当年落楼院
得遇公子配良缘……”
“好！”
视频的最后，是大叔的工友们疯狂叫好的声音。
以及满屏弹幕，刷满了的“好”。

第666章 想要战斗一下为什么那么难？
网络上，翻唱这首歌的，并不只是这位在宿舍里的工装大叔。
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子，抱着自己尚在襁褓中的孩子，轻轻地哼唱着：
“三尺戏台两钱粉墨
唱着悲欢离合日日夜夜
我搬着小板凳台下坐
等着回家等你牵着我……”
唱着唱着，那还在嚎哭的婴儿，慢慢不哭了。
女子伸出手去，点了点婴儿的小鼻子……
“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在大宅前……”
女子越唱越开心，越唱越大声，抱着婴儿走起了台步，她怀里，婴儿正等着一双惊奇的眼睛看着她。
下一个视频，一名小姐姐正在对着视频录抖音，突然听到厨房里传来了一阵歌声。
“言说苏三把命断，来生变犬马我当报还……”
“唉？我妈在唱戏！我妈在唱戏！”小姐姐转身，向厨房的方向跑了过去。
然后就看到一位头发花白的阿姨，站在灯光昏黄的厨房里，特别好听的戏曲之后，主歌又响起：“红木箱镶花镜奶奶的梳妆盒，黑白照片里悄悄藏着俊俏小伙……”
“我妈和我爸都是票友，那时候认识的，我爸走了之后，她再也没唱过了……呜呜呜……”
小姐姐突然捂住了嘴。
歌声在继续，时断时续，伴随着刷碗的声音，锅碗瓢盆的声音，突然声音哽咽，是喘息和拭泪的声音。
下一个视频，在KTV里，一个胖胖的阿姨，一曲《青衣》，技惊四座，却唱哭了自己……
《少年&#183;306》上线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却已经凭借其优秀的质量和走心的歌词，风靡大江南北。
而词曲作者的黄元平，也成了炙手可热的乐坛新人，很多人都找他约歌。
不过他全部推掉了。
“《青丝》这种歌，是我一辈子可能就只能写出来这么一首的，我暂时真的什么也写不出来了，我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要急于赚钱，而是提升自己……”
黄元平的坦诚，也赢得了许多人的好评。
纷纷称赞，难怪是谷小白看上的词曲创作人！
对《少年&#183;306》这张专辑来说，《青衣》这首歌，也是非常特别而重要的存在。
甚至可以说，因为《青衣》这首歌，整个专辑，也变得更加完整了。
《少年&#183;306》的整张专辑里，大多都欢快、青春、流行，甚至还有点魔性。
Hiphop、说唱、古风……都是现在流行的东西。
一首歌里只有流行没有态度，可能会很火。
但是却不会有音乐性上的突破，不会得到顶级的专业音乐人的尊敬，也得不到顶级的业内奖项。
换句话说，这种音乐或许很流行，很有传唱度，但在业内却得不到尊重。
虽然谷小白本身的才华和实力毋庸置疑，不用用《少年&#183;306》这张专辑来展现态度，而所有的人都知道，《少年&#183;306》这张专辑，就是一群少年，一边玩一边做出来的。
它的词曲创作人，加起来平均年龄还不到20岁！
它是一张真真正正的“少年”专辑！
但它还是非常优秀。
对谷小白和306的人来说，不容许自己不优秀。
凭借《青衣》和《一百天》两首歌，一举将整张专辑的艺术格调拉高到了顶级。
两首歌一东一西，一中一洋，一首以西洋乐做中国风，一首以人声口哨做西洋乐。
而且，都如此的好听！
有了这两首歌的首专《少年&#183;306》，真的是这几年来罕见的，兼顾了流行和艺术性的专辑！
甚至，已经有网友，在听完一遍之后，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喊出了“神专”的称号！
其实今年还有谷小白自己，以及州鸠乐队的两张专辑在后面等着呢，《少年&#183;306》是不是“神专”还不用急着下定论。
但这张专辑却已经引发了一些社会现象。
网络上声势浩大的讨论，以及戏曲爱好者群体的“出圈”，都引起了一轮热议。
但真正让人大跌眼镜的，还是《少年&#183;306》这张专辑的销量！
因为是数字专辑，而且国内的音乐大环境如此，所以《少年&#183;306》这张专辑，定价仅16元。
16元10首歌，真的是超级良心了。
其实正常的专辑定价，大概都是20元左右。
这还不算，考虑到其中大部分的歌曲都是曾经现场演唱过的，很多人可能不想再继续听，所以也可以以每首歌2元的方式单首购买。
真的是良心到家了。
简直不能更良心了。
很多粉丝在专辑的页面吐槽。
“这个定价策略，是压根就没想过赚钱吗？”
“小白你认真点啊！钟君号的油钱还等着你去付款呢！”
“动用了世界上最先进最牛叉的录音棚，最顶级的乐手，最好的制作人，最昂贵的乐器，你就订这价钱？你玩闹呢？”
“你看隔壁的某C位，那种垃圾质量的音乐，都不打折呢！你打什么折！哥是差这4块钱的人吗？这不是磕碜哥吗？”
而在《少年&#183;306》的专辑上线之前，谷小白的核心粉丝们，就已经准备为谷小白刷榜了！
谷小白，虽然已经超越了爱豆的领域，但是他……
却依然是全国最强的爱豆！没有之一！
他的粉丝战斗力，那也是杠杠的。
而且平常真的是闲的没事做啊！一点也不像是在追星！
刷榜？不存在的，小白天生霸榜！
控评？不存在的，小白天生路人缘爆棚！
战斗？更不存在，谁来战斗我家小白啊！音乐圈里大宝贝一个！
不对，我家小白的战斗力太爆棚了，谁敢战斗我家小白，我家小白自己就把他撕了好不好！
这么大半年的跟下来，谷小白的姐姐粉、阿姨粉、妈妈粉们都绝望了。
“我明明是混粉圈的，为什么硬生生变成了佛系粉丝！”
天天就搬着板凳看戏！
给我们点参与度啊好不好！
连《再见，少年》都不用我们去刷票房，锁场！
小白，你真的是个偶像吗？能不能有点身为偶像的自觉！
到了专辑发布的时候，她们终于可以刷刷存在感了。
“姐妹们，守护小白的榜单的时刻到了！”
“如果新专辑出来的时候，没有破别人的记录，那多不好看！”
“钱钱准备起来！买买买！给我拼命买小白的专辑！”
但是在专辑上线前一天，闪姐发布了信息：“今天气死了！小白告诉我，不要让粉丝刷榜重复买专辑，谁的钱也不是刮来的，如果支持他的音乐的话，买一份正版就好，省下钱买小白的下一张专辑！不用刷量！后面还有！姐妹们，收手吧！生气，生气！我这个站姐，好不容易热血沸腾了！竟然给老娘我泼冷水！”
想要战斗一下好难！

第667章 这专辑有毒
被谷小白亲口叫停了，谷小白的粉丝们，心不甘情不愿地停止了早就策划好了的活动。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场狂欢派对还没开始，就被警察叔叔盯上了一样。
有时候，为自己的偶像花钱，不是一种付出，而是一种爽。
就像是买买买纾解压力，或者是报复性消费以获得快感一样。
粉圈的人，给自己的爱豆砸钱，难道真的只是砸钱吗？
当然不是，那是有归属感，有获得感，有成就感的！
特别是看到自己那本来并不怎么样的爱豆一路过关斩将……
就觉得自己跟YY小说一样牛叉，拥有点石成金的能力。
但谷小白的粉丝，真的是很无奈。
别人的爱豆需要点石成金，我家的小白自己就是个大钻石！
光明四射，比满大街跑的小汽车还大的钻石！
这种钻石还需要我们帮忙砸什么资源？
粉谷小白，毫无参与感，毫无成就感好不好！
粉圈里有一个说法：“如果你还想混粉圈，就千万不要粉谷小白！”
正所谓“粉圈江湖深似海，一见小白误终身！”
不帮自己的爱豆打榜，不给自己的爱豆撕番位，不帮自己的爱豆控评，那还能叫粉丝吗？
但打什么榜，撕什么番位，控什么评论？
一旦粉了谷小白，立刻就觉得自己不是人见人烦，人称脑残、非主流的粉圈人士了。
一点也不酷好不好！
我奶奶都粉谷小白啊！
我只是90后老阿姨，00后老姐姐，不是50、60后老奶奶啊！
你能想象我回家过年的时候，和我70岁的奶奶，聊谷小白聊了三个小时吗？
而且聊到最后，都已经以姐妹相称了吗？
我不要加入夕阳红老年活动团啊！
谷小白的粉丝们消停了，另外一名流量的粉丝，却找到了机会。
不知道是凑巧，还是故意碰瓷，《少年&#183;306》新专上线当天，一名全民制作人捧起来的男团C位歌手，也宣布了自己的EP上线。
所谓EP，就是迷你专辑，比单曲多点，比专辑少点，2－9首不等。
一般都是两三首。
现在的生活节奏太快，歌手的竞争也太激烈了。
再像之前那样，十年磨一剑，好几年出一张专辑，恐怕早就已经被人忘到爪哇国去了。
所以现在越来越多的歌手，不再出专辑，而是出EP。
一张EP，2、3首歌，节奏快，成本低，曝光量却相差无几，实在是现在音乐人或者假音乐人的首选。
这名C位歌手的粉丝，在306发专辑之前，就已经喊出了口号。
“中国乐坛不只是谷小白！我的爱豆永远是C位！”
“守护我们的C位！第一名是我们的！”
“第一名从前是我们的，现在是我们的，以后都是我们的！”
语气真的是狂的没边。
其实这些国内的爱豆团队，不担心输，毕竟对方是谷小白。
输了正常。
但是，正面硬刚谷小白，有话题啊！
没有话题的话，立刻就过时了。
毕竟粉圈更新换代太快了。
半年的时间里，又有无数的新爱豆出现，许多新粉丝进入了粉圈里。
不争取点曝光量，怎么能赢？
不挑战点强大的目标，怎么能激起粉丝们同仇敌忾之心？
毕竟，他们的这个爱豆，真的只是粉圈人士，出EP，除了自己的粉丝知道，别人都不知道的。
毫无路人缘。
不得不说，这位爱豆的粉丝，真的很有战斗力。
不知道是因为挑战谷小白，还是因为本身的粉丝团体。
“姐妹们，打起精神来，守护我们最好的C位！”
“姐妹们，不能掉以轻心，觉得自己只要花几块钱支持一下，或者每个人只要花几十块买几份就行了的，你们也太天真了。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们，难道你们就那么穷吗？每人准备1000元，送我们的C位站稳！”
“那些说学生党没钱的，你们难道就缺那点钱啊！难道我们的爱豆都不值得你付出1000块钱？你不会先去借？然后寒假暑假还啊！”
“买得起手机，买不起爱豆的新专辑？别说你是我们的姐妹！”
“C位是一个荣耀的名字，不舍得花1000块支持我们爱豆的粉丝，没有资格被叫做C位粉！”
网络上，真的是冰火两重天。
一边，是热血沸腾，拼尽全力奋战的C位粉丝，另外一边是刚刚被浇了一盆冷水的谷小白的粉丝。
在谷小白的核心群里，有人悄悄@闪姐。
“闪姐，我们真的要看戏吗？那边C位粉狂的没边了！”
“我这边钱都准备好了，我老公批了我50万！”
“我打算把我存的换车钱掏出来了！奥迪又不是不能开，换什么特斯拉！”
“我打算把我爸给我买包包的钱买小白的专辑！”
“为小白护盘！”
说实话，闪姐也挺担心的。
她自己就是站姐出身，换句话说，是个大粉头子。
对这圈里的情况太了解了。
如果这群C位粉丝们，真的赢了谷小白，明天还不知道怎么蹬鼻子上脸呢！
“告诉姐妹们，我们晚上偷偷守护小白！”
“盯准了他们的排行，别让她们反超！”
“告诉其他的姐妹，这是秘密行动，绝对不能透露丝毫的消息！”
“行动代号：别让小白知道！”
“收到！行动！”
时间，回到了《少年&#183;306》上线的当晚。
C位的粉丝们，早早就已经定好了闹钟。
谷小白的粉丝们，也早早就定好了闹钟。
时间到了零点，大战开始！
时间刚到，C位的粉丝们，就已经把大量的钱向上砸。
买！我买！我再买！
拼命点，拼命买！
“谁去看看排名啊，我不敢去看啊，怕输了！”有人在群里说了一句。
然后，有人去看了一眼。
“怎么是第二啊！”
“怎么还是第二啊！”
“为什么还是第二啊！”
“呜呜呜呜，我三十万都砸进去了，为什么还是不行！”
那边，闪姐也在问自己的小姐妹们：“谁动手了？”
“没出手？”
“都没出手？”
“我，我就买了一张，自己听！”
“太好听了，呜呜呜呜！”
粉丝们纷纷表示没有出手。
那边，销售额却在一路飙升。
某处，一名躺在宿舍里的年轻人，点开了《唱什么情歌》。
好听！
四分钟后，他又买了《青丝》。
呜呜呜呜，好好听！
单曲循环了好几遍，半小时后，他颤抖着手，点下了下一首。
听一下别的歌，看看录的怎么样，然后就睡觉！
两个小时之后。
这年轻人在咚咚撞墙：
“我特么傻了，我为什么不一次全买了，只花16块钱就好了！”
“我明明只是打算听几首就睡觉啊！为什么不知不觉花了20块！”
“为什么明明听过了，还觉得那么好听！”
“这专辑有毒！”
“啊啊啊，我不能再听了，我要睡觉！”
“不行，我还想听！”
“这专辑真有毒！”

第668章 一点点
此时此刻，像这位一不小心多花了4块钱而后悔的要撞墙的同学，也不知道有多少。
原本只是凑个热闹，想要听听306最新的歌曲到底什么样儿，也算是赶个潮流。
但是一听就完全停不下来了。
谷小白的歌，特别是306的歌，明明已经烂大街了，明明已经听过了，为什么在专辑里听起来，感觉就是不一样？
甚至有些，像是一首全新的歌曲一样？
此时此刻，不知道多少网友们，都在茫然不解。
其实，一首歌的听感，旋律歌词只占40％，剩下的60％则由编曲、配器、演奏等决定。
当下大部分的专辑，制作其实已经越来越简单、越来越低成本了。
大部分的音乐人，简单装修的家庭工作室，就已经足以应对大部分的录音、制作需求。
现在的各种宿主软件如此的先进方便，挂载音源之后，大部分的配乐、编曲都可以自己完成。
但毕竟宿主软件＋音源模拟出来的声音单调、机械、音色千篇一律。
编曲不好，配器简单，演奏僵硬，自然就不耐听。
现代的大部分音乐，其实都是这么制作的。
所以很多歌，你听了前奏就不想继续听下去。
毕竟现在的音乐市场，真的是不赚钱，一张专辑录出来，能卖出去几千份，都是好事了！
录专辑，真的是赔钱，投入多少赔多少。
音乐人已经越来越难用专辑来赚钱了。
只有像谷小白这种顶级的音乐人，依然可以不惜血本制作一张专辑。
世界上最好的录音棚，最顶级的录音师，最顶级的混音和母带处理，家庭作坊怎么比？
国内最顶级的制作人，最顶级的编曲，音乐的丰富程度，细节处理，普通人怎么能比？
所有配乐录制的乐手，就算不是业内顶尖，也是业务能力非常强的。
甚至就连现场录制时使用的乐器，都是最好的。
以人类当前的科技，再好的音源也没办法模拟出来真正顶级乐器的感觉。
所以大制作的配乐，都需要大型交响乐团的演奏收音。
顶级的演出，也需要现场乐队的支撑。
而且，利用音源调制出来的音乐，和顶尖乐手顶级乐器的组合完全不同。
后者可以展现出音色的细微变化、色彩的改变、情绪的改变……
真正出来的效果，就像是印刷体和书法大师的作品差别一样大。
更不要说每一个乐器，都有自己独特的技巧，不精通某个乐器，是不可能做到恰到好处的运用的。
这种事情，就连编曲的制作人都不见得完全了解，他们只是觉得，这个时候需要某种乐器，但真正的演奏时，演奏家的现场即兴，将自己的感情、感觉融入其中，可以化腐朽为神奇。
譬如重新录制的《少年行》里面，谷小白的一段笛子，花舌、飞指……各种技巧玩的飞起，整个曲子吹的是跌宕起伏，听得人荡气回肠。
如果不懂笛子的人，大概就是加载音源，简简单单用笛子吹出来一段旋律罢了。
能一样吗？
当一首歌里，每一个元素都是全新的，重新组合起来。
除了歌词和旋律一样，其他的所有东西都不一样了。
这就像是一个游戏角色，从一身白板，换上了一身神装。
就算是同样的角色，也可以打出来几倍、几十倍甚至几百倍的伤害！
特别是此时此刻，夜深人静，戴上耳机，静静躺在床上品味一首歌。
四周一片安静，只有音乐从耳机里流淌出来。
整个世界，就只剩下自己，音乐和黑暗。
这个年代，大部分的音乐，都是流水线一般的工厂里生产出来的，电子舞曲用着一样的节奏，说唱用着一样的beat，流行音乐用着一样的和弦。
甚至用着一样的音源，一耳朵就能听出来这是哪家的音源，用的什么参数。
而且就这样，还都调教不好，出来的时候带着毛刺，带着卷边，带着胶水……听起来一点都不贴服。
这样的音乐听多了，突然之间，听到了《少年&#183;306》这种制作精良的专辑。
那种感觉，是一点点的舒服，一点点的惊喜，一点点的幸福，一点点的兴奋，一点点的不想睡。
以及一点点的还想听。
没错，就一点点。
但每个增加一点点，叠加起来就是一个恐怖的数字，完全突破了人类的阈值，超越了自控力。
只是想着“再听一遍就睡”的，结果听了三小时。
想着“再买我就是狗”的，结果十首全买了，还觉得十首都值。
甚至还想安利别人买！
这专辑到底什么毒！
此时此刻，和听着这专辑不想睡的人一样在怀疑人生的，还有C位粉丝们。
她们拼命砸钱，拼命重复买，买了一遍又一遍。
但是那数据，却依然和《少年&#183;306》有着差距。
她们拼命追，一度追平。
但是那边稳如狗地继续增长。
就像是长跑冠军和短跑冠军比长跑似的。
一路慢悠悠地，就那么把她们甩下了。
“一定是他们的大粉丝出动了！”
“对，还说什么不要粉丝们买太多份，真虚伪！”
她们翻开了《少年&#183;306》的页面，看了一眼粉丝排行榜。
排名第一位的，花了800块钱在这张专辑上。
800？
800块钱，相对一个专辑16块的定价来说，真的是很多的数额了，是重复买了50次。
但是对人均准备了1000块钱的C位粉来说，却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数字。
竟然才这么点？
再看看她们的C位粉丝排行榜。
排名第一的已经花了31万！
排名第1000名的，都有3200块之多！
就这样也追不上？
“呸，他们在作弊吧！”
“肯定是他们黑了网站！”
“谷小白的粉丝有那么多吗？”
“306的粉丝也太多了！”
此时此刻，C位粉丝的人并不知道，她们面对的，不是谷小白的粉丝。
而是茫茫多，茫茫多的路人粉们。
数量是她们这种爱豆粉圈人数的几十倍、几百倍、几千倍……
这是她们永远无法理解的领域。
终于，她们无法忍受了！
开撕！
“凭什么谷小白的销售额比我们C位多？”
“我们C位那么努力，那么优秀！”
“黑幕，这一定有黑幕！”
她们开的话题，只是在热搜榜上闪了一下，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
#为什么听306的歌#、#青衣#、#306唱情歌#、#你在单曲循环哪一首#等一连串的话题……

第669章 破纪录与国民度
这一夜，对音乐平台来说，也是非常魔幻的一晚上。
现代音乐市场，因为专辑市场的萎缩，线上音乐也逐渐启用了自己的统计数据，进行专辑的认证。
这个认证，基本上是通过销售额来算的。
销售额达到25万元，就可以认证为金唱片、然后50万双金、75万三金。
此后是白金认证，100万白金、200万双白金、300万三白金。
然后连白金都不够了，还有钻石认证，500万钻石、1000万双钻石、1500万殿堂金钻！
迄今为止，能够达到殿堂金钻的人，只有寥寥数个。
但是《少年&#183;306》上线之后，一分钟的时间，就已经达到了殿堂金钻！
一分钟，卖出去1500万块钱！
这特么比电影抢钱速度都快啊！
简直不可思议！
谁还敢说音乐不赚钱？音乐不如电影赚钱？
通过后台的监测数据，技术人员统计出来，在这一分钟里，有270万人，试听并购买了谷小白的专辑/单曲。
这个数据，简直恐怖！
就算是在唱片的黄金时代，这个销量都足以霸榜了。
竟然有这么多人在等着306的新专辑吗？
而这还是购买了的。
还有数倍于这个人数的人，在试听片段。
这种关注度，真的是国民偶像级别的了。
不过，某C位的粉丝们，也非常牛叉。
一分半的时间里，也达到了殿堂金钻认证！
但后台的数据，同样让音乐平台的技术人员目瞪口呆。
数据显示，在这一分钟里，有7万人，试听并购买了C位的专辑。
只有7万！
平均每个人花了200多块钱！
“这些偶像爱豆的粉丝，也太疯狂了吧！”这工作人员都惊呆了。
以7万人，和270万人拼了个略逊一筹，也足以自傲了。
“真的是娱乐圈里最有战斗力的粉丝了……”
但反过来说。
这位C位出道的偶像，除了他的粉丝……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但无论如何，买的越多，平台越赚，同一时间出了两个爆款，足够让他们炒作好久了。
天还没亮，网络上就有了铺天盖地的消息传出来。
“306和C位新专，不到2分钟先后突破殿堂金钻，306以微弱优势暂时领先。考虑到C位的EP只有3首歌，定价6元，而306的则是10首歌，定价16元，在成绩上，C位已经完全碾压了306的新专，堪称当前国内新生代偶像第一人……”
这个新闻一出来，别说谷小白的粉丝了，甚至是路人们都不爽了。
什么？还能这么说的？
“C位？谁？他会唱歌吗？”
“就那个唱跳的吗？他也能算音乐人？”
“就他也配和小白比？”
“都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去调查了……我花了6块钱买了他的EP，这是我这辈子花的最亏的6块钱！我特么现在就想洗洗耳朵？”
“把C位和小白并列，是对音乐的亵渎！”
“都不用和小白比，我家小侠子都能碾压他好不好！”
“我们沫沫儿女神碾压众生！”
“流量的滚回流量去，别来和我们的小白蹭热度！”
而那边，C位的粉丝们，拼尽全力，要追平差距，努力反超！
她们拼命筹钱、刷销量、动员人去试听，一遍又一遍刷播放量……
两者的数据，紧紧咬着。
一路从1500万，飙到了3000万。
但是，无论她们如何努力，都无法反超。
谷小白的粉丝们，真的是闲得幻肢痛。
好几次，看到C位粉丝汹涌，几个大粉丝想要下场了，却看到路人粉直接把比分再次拉开。
这个新闻的出现，引得许多本来并没有关注新专辑，甚至没有听正版音乐习惯的人，都跑去支持306去了。
在专辑下面，出现了各种路人评论。
“妈蛋，再不支持一下正儿八经的音乐人，以后可能都要听那些垃圾了！”
“16块钱，拿去！”
“支持完就走！老子听障！”此评论几千个赞。
路人粉VS粉圈，也成了一个众人关注的话题。
有好事的媒体，在街头进行了一些采访，并录制了视频。
其中有一个视频叫做《什么叫国民度？带你们体验一下谷小白（306）的国民度》。
“请问你们知道306（谷小白）出新专辑了吗？”
“知道啊，那个《青衣》，好好听！”
“知道，今天广播里都在说这件事。”
“知道知道，我刚才还在听！我妈都知道了！”
“我知道啊，听说了，不过还没听。”
“啊，就是那个去越南的小伙子出专辑了吧，我听说了！”
采访的人，不论什么年龄段，都有很多人知道专辑这件事。
再问：“请问你们知道C位出专辑了吗？”
“谁？”
“鸡美？”
“他出专辑？他唱歌能听吗？”
“他会唱歌？”
“他还能出专辑？”
“不关注。”
“没兴趣。”
同一天出专辑，差不多的销量，在街头随机采访，得到的结果，却完全不同。
看完这个视频，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出圈、国民度、路人缘。
谷小白和306，现在真的是路人皆知了。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C位粉丝们筹来的钱慢慢花光了。
差距越来越大。
《少年&#183;306》专辑上线第一天，卖出了5000多万的销售额。
破了国内流媒体、网络音乐时代的所有记录。
就算是换算成当年实体CD的年代，这个销量也可以过百万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C位的粉丝在后面穷追不舍，也不会有这种好成绩。
而此时此刻，C位的销售额也到了3000万。
网友们别的不服，对C位粉丝的财力和战斗力，真的是佩服不已。
“厉害，国内最能打的粉丝了吧！”
“十几万个粉丝，凑了三千万，我去，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这特么是疯了吗？如果是我的女儿做这种事，我直接饿死她！”
无论如何，听到网友们讨论C位粉丝多么能打，谷小白的粉丝们不爽了。
呸，我们的实力，你们还没见过呢！
在《少年&#183;306》上线的第四天，一条新闻，刷爆了网络，惊爆了所有人的眼球。

第670章 来自粉丝的礼物
别说别人了，就连谷小白，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觉得是假的。
“你说什么？”
“他们要送我什么？”
“直升机？！！！”
谷小白都惊呆了！
网络上，新闻已经铺天盖地了！
“价值上亿！谷小白粉丝集体捐赠谷小白声学中心双发中型直升机空客H－160！”
“空客直升机新品，世界上最漂亮的直升机H－160首批用户里，出现了一个中国人！据悉该直升机尚未上市，第一批货物预计5月交付！”
看到这个新闻，路人们都惊呆了。
谷小白的粉丝，好强！
竟然真的送了一架直升机！
而且，是这么牛叉的直升机！
直升机和直升机是不同的。
便宜的直升机，几十万元就能买到一个，就是所谓的活塞式。
但这种直升机，是不可能胜任复杂环境下的飞行的。
直升机一旦进入了双发、中型的领域，就变得格外昂贵了，没有几千万甚至上亿，都拿不下来。
譬如H－160的前代EC155，就价值八千多万之巨，它的改款将会在多国的空军服役，可以说是真正的军用级别的直升机。
但也只有这样的直升机，可以作为科考船的舰载直升机，适应各种恶劣飞行环境。
毕竟，直升机可能是这世界上最不安全的交通工具了。
特别是在恶劣环境下，我国雪龙号的舰载机，在两年内曾经坠毁了两架……
一架就是至少几千万上亿。
科考，真的是完全烧钱烧出来的。
美军甚至称呼直升机为“飞行的棺材”，宁愿在地上坐悍马趟地雷，也不愿意在空中坐直升机。
世界上各种坠机消息频发，一旦听说哪里哪里的飞机坠机了，那九成九是直升机。
因为它完全不符合空气动力学，没有丝毫的滑翔能力，一旦失去动力，其他的各种飞机，都可以利用滑翔迫降。
但只有直升机，就会直直的向下掉。
真的是一个飞行的棺材。
但是它依然拥有无法比拟的优势，就是它的垂直起降，能够适应各种环境下的飞行。
很多地方，只有它可能飞到。
而拥有了科考船之后，谷小白真的曾经考虑过要买一架直升机。
但是实在是太贵了！
价值上亿的直升机……
真的太心痛了！
还是等等，以后用到了再说吧！
但谷小白没想到，自己还没买，自己的粉丝竟然送了自己？
这个礼物也太大了吧！
就连谷小白都不相信这是真的。
但是粉丝代表带着代理公司拿着协议来到了白声中心。
无数的记者蜂拥而来。
当谷小白接过了捐赠的合同时候，他笑得简直像是一个一米八多的孩子！
后槽牙都能看到了！
“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
别的话都不会说了。
粉丝们的捐赠，就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粉丝们集体为直升机定名‘白翼’，希望谷小白保留这个名字。
并不是所有的粉丝们都能到现场，但是她们在照片上看到谷小白那满脸笑容的模样，那种幸福感，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啊啊啊啊，为了这一笑，我饿瘦十斤也愿意！”一名捐赠了自己半个月生活费的小姐姐，捧着手机尖叫。
“你少买一件裙子不就行了吗？”旁边，室友白她。
“那怎么行？我宁愿饿瘦十斤！”上帝啊，请一定要让我饿瘦十斤！
“没有直升机，算什么科考船嘛，这样就开心得不行了？果然还是个孩子，天真！”一名黑粉小哥哥鄙视地嘀咕了一句，来到了食堂的打饭窗口。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红烧肉，指向了一旁的豆腐：“半份豆腐，5两米饭……”
“今天怎么吃那么少？要减肥？”食堂阿姨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是啊……”黑粉泪流满面，我怎么就那么傻呢？但是我真的很想看到钟君号上出现一架直升机啊！
小白，请不要辜负我们的心意！
“小白，请放心的飞吧，我们永远是你的翅膀！”
“蓝天碧海，白翼翱翔！”
此时此刻，无数的人，都在看这个新闻。
谷小白的粉丝们里，不乏一些高收入人群。
但大部分也都是普通人，为了捐赠，她们省吃俭用，甚至拿出了自己的积蓄。
为了这次的捐赠，她们组织策划了好久，甚至专门成立了一个公司，专门处理捐赠账目、购买事宜、资金找了大金融机构托管、律所、公证处，一个也没少。
在绝大部分的成员都是兼职的情况下，展现出了极强的组织能力。
可见谷小白粉丝们的集体素质之高。
不过，这次的捐赠，之所以能够成功，还是因为有一名匿名的幕后捐赠者，这位捐赠者自己就捐赠了大概一半的金额，还打通了关节，拿到了H160的首发名额，不然排队还不知道排到哪里去。
但有了这架直升机，《钟君号》如虎添翼。
这一次捐赠，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国内各种媒体的评价就不说了。
甚至轰动了国际社会。
其实其中很多的钱其实来自于海外，所以海外也出现了大范围的报道。
日本、韩国、越南、欧美……
谷小白的粉丝们，一战成名！
我们，就叫“白翼”！
此时，全世界的谷小白粉丝们都陷入了狂欢之中。
我们小白的粉丝们，可能佛系，可能不打榜，可能不控评，可能不撕逼。
但是我们会给我们的偶像捐赠直升机！
而且，我们的偶像，一定不会辜负我们的捐赠！
就像是当初的“钟鼓之琴”一样，如果没有粉丝们的助力，谷小白不可能完成最初的半成品。
但是现在呢？
“钟鼓之琴”已经是震惊世界的乐器，已经是东城的名片！
钟君号、白翼号，将会载着小白，遨游大海，翱翔蓝天！
而我们的小白，也一定会走向世界！
几千万的销售额算什么？
几百万的专辑销量算什么？
这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
总有一天，我们小白会像阿黛尔一样，一张专辑卖出去1700万份！
总有一天，我们的小白会像迈克尔杰克逊一样，一张专辑卖出去6000万份！
总有一天，我们的小白会像披头士一样，卖出去好几亿份的专辑！
总有一天，我们小白会打破所有的记录！
所有的！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静静守候着他。
看他展开翅膀！
小白，白翼与你共翱翔！

第671章 国内第一男团的诞生
《东城有邀》演播室，马翩然又见到了四个少年。
“这是你们四个第一次以306的名义，上我的节目吧。”马翩然看着四个少年坐在沙发上，笑眯眯问道。
没错，今天马翩然要采访的，不是谷小白，而是306。
王海侠表现的一脸沉稳的模样，点头道：“是的，这是我们第一次以306的身份集体上节目，毕竟我们平日里都比较忙。”
马翩然看了他一眼，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提示卡，导播在上面给她写了这场采访的注意事项。
上面，第一行，红字，超大。
“千万不要让王海侠展开话题！也不要和王海侠产生冲突！更不要问王海侠为什么！”
马翩然联想到了王海侠那个“东原喷神”的外号，也是汗津津的。
做访谈节目，如果做到最后，反而播不了，或者到最后不得不剪辑掉大量的内容再播放，那就违背马翩然的本意了。
所以，希望今天一切顺利。
果然，王海侠话锋一转，一脸惋惜地摇头：“所以也就只能选择离我们最近的节目上了，其实我本来觉得我们306第一次上节目，至少也得上个天天向上之类的……”
合着我是无可奈何的选择吗？
马翩然很想给王海侠一个大白眼。
这个家伙，到底是情商低，还是真的是为了怼人不惜一切呢？
“你们最近确实挺忙的，又是去越南，又是买科考船，又是出专辑，这段时间真的忙坏了吧。”马翩然铺垫了一下话题，然后又问道：“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兼顾这么多事的？好像从你们决定出专辑到真正把专辑发出来，在东城呆的时间并不多吧。”
“哦，我们船上有录音棚。”谷小白道，“你知道那是一个水声学实验船，基本的声学设备、录音设备都不缺。”
马翩然：“……”
Wtf？
“钟君号其实是一座移动录音棚吗？”
“虽然有点大材小用，但是，是的。”谷小白点头。
这点马翩然还真不知道，她眼睛一亮：“那接下来，小白你的个人专辑，也会是在钟君号上录制吗？”
“翩然阿姨！你今天是在采访我们306！请不要总是问小白的专辑！”王海侠不乐意了。
“小白在我们306里是没有人权的。”周先庭道。
“小白，乖，听话，坐那边，哥哥们接受采访。”三个人起身，捂着谷小白的嘴，把谷小白抱起来，挪到角落里去了。
然后从书架上随便抽了一本书给他：“乖，看书！”
看谷小白一脸无辜茫然又乖巧的坐在角落里，马翩然哭笑不得。
差点忘记了，谷小白这个“乖巧”人设！
这孩子，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这么乖巧的！
只有两种情况下，谷小白是不乖巧的。
唱歌的时候。
科研的时候。
当然，大部分情况下，大家接触到的谷小白，都在这两种状态。
看谷小白被挪走了，马翩然无奈道：“好吧，我们继续回到306的话题……现在网络上，已经有人称呼306为国内第一男团了，你们对此有什么看法？”
“唔……耀哥儿那边估计不同意吧。”周先庭道。
“他们不是男团，他们有女成员。”王海侠道。
乐队里有一个酷酷的，满头脏辫的小姐姐，有时候弹吉他，有时候弹贝斯。
“再说了，他们是乐队，恐怕不愿意来当男团。”
“唔，那我们就是国内第一男团。”周先庭满脸自信。
马翩然真的要笑哭了：“你们就这么回答的吗？翩然阿姨给你们十秒钟的时间考虑一下，要不要重新回答这个问题？”
“为什么要考虑？”
“你们难道不谦虚一下子？”马翩然摊手，“你们这种回答，如果真播出了，会有很多人反对的吧。”
这可是娱乐圈！
“唔……”周先庭犹豫了一下，道：“我们也有可能不是国内第一男团来着……”
“嗯，毕竟默默是沫沫儿女神，所以我们也有女成员？”王海侠get到了重点。
两个人一起转头看向了赵默。
赵默：“……”
马翩然发现了，赵默在306，也没人权来着。
这俩人除了欺负小白，就是欺负赵默！
赵默一脸委屈的默默坐到谷小白身边去了。
赵默和谷小白对望一眼，然后看看王海侠和周先庭。
四个人突然笑了，异口同声：“骗鬼呢，我们就是国内第一男团！”
事实就是事实。
我们是物理学家。
承认事实又没有错。
要什么谦虚！
从成绩，从影响力，从任何角度来说，我们就是国内第一男团！
然后王海侠又接了过去：“其实也不是我们不谦虚，毕竟，国内也没什么成气候男团嘛，这个我们还要谦虚，那就太虚伪了吧。”
马翩然想要捂脸。
你这句话，才是真得罪人的好不好！
什么叫国内没有成气候的男团？
国内还是有男团的，譬如……譬如……
一个也数不出来！
不过，马翩然真的是知道有一些小女生很喜欢的所谓男团的。
譬如某C位，理论上，也是某男团C位出道的成员来着。
虽然他们加起来，也没有306的一个小手指头能打。
“国内其他还有什么男团？”王海侠在得罪人的路上，越走越远，问旁边的周先庭。
“从河三人组也有女生，士子舞团？”
“他们现在还得唱咱们的歌呢。”王海侠摊手，“等他们长大了再说吧。”
现在的士子舞团，商演挺多，参加的节目也挺多，他们除了《喵很酷》，最近也在表演《单身狗之歌》。
毕竟一群十多岁的少年，跳“狗耳朵舞”，真的能把人的心都萌化了。
士子舞团，就像是“306”的弟弟，想要超越306，还有很远的距离。
不过，他们的成长之路，目前也算是很顺利。
毕竟，正如王海侠所说，目前国内真的没有成气候的男团。
说到这里，王海侠突然叹了口气：“可惜，我们306要在最辉煌的时候，解散了……”
马翩然本来还满脸笑容呢。
但此时此刻，她突然瞪大眼：“什么？”
306要解散了？
306的第一张专辑《少年&#183;306》，难道就是306的绝唱了吗？
为什么要解散？
难道四个人闹矛盾了？

第672章 306/1单飞了
306参加马翩然的《东城有邀》，其实是应有之意。
在306的首专取得了傲人的成绩之后，很多人想要知道他们当前的状态，下一步的想法。
而且，前段时间《再见&#183;少年》的票房爆发，谷小白在越南的演出，以一人敌一国等，网友们、粉丝们也太好奇了。
这中间也有太多太多的故事，想要挖掘了。
所以这一期的《东城有邀》播出，可以说是万众期待！
而马翩然也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询问了许多网友们关注的问题。
但是，这期的《东城有邀》最劲爆的话题，却不是之前的那一切。
而是……
306要解散了！
《东城有邀》发布的预告片里，剪辑出来了这句话，在节目还没播出的时候，就已经引爆了整个网络。
这个世界上，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楼塌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只能同患难，不能同富贵的事情，更是多不胜数。
难道，306的第一张专辑，就已经引发了矛盾？
难道是账目收入分配不均，还是其他原因？
虽然不想向坏处想，虽然觉得他们只是几个少年。
但是，纵观娱乐圈里的各种组合，似乎大多是表面光鲜，私底下龌蹉。
没办法，在娱乐圈里，就是一个名利场。
想要独善其身都很难。
在《东城有邀》播出之前，粉丝们的心情，有多忐忑，有多患得患失，就不用多言了。
毕竟《少年&#183;306》这张专辑，给他们圈了很多的粉丝。
虽然大部分都是谷小白的粉丝，但也有很多人是粉其他几个人的。
王海侠的“喷卫队”、以及沫沫儿女神的粉丝们，都是庞大的团体。
相对来说，反而是周先庭的粉丝最少一些，但也已经算是一个明星了。
四个人的粉丝，真的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互相重叠，从没想过，难道要开始分裂了吗？
带着这种忐忑的心情，他们默默看着《东城有邀》的演出。
看王海侠和周先庭两个人欺负谷小白，心中想，呸，一定是因为这俩欺负小白，所以小白生气了！
看他们欺负赵默，然后又想，呸，一定是他们欺负我女神沫沫儿，所以我女神生气了！
但看他们默契十足的说“我们就是第一男团”的时候，又觉得，这么默契，哪里是什么生气啊！
我家小白在306一直没有什么人权啊。
我家沫沫儿，也一直没有什么人权啊……
难道就因为这个解散了吗？
终于，到了王海侠说出这句话的片段。
当时现场一片沉默，就连马翩然都一脸呆滞。
大家的心猛然抽紧了。
要揭晓了！
真的要分了！
要解散了！解散了！
王海侠也非常惆怅地叹了口气。
周先庭默默地看向了前方。
两个人都一言难尽，不想说话的模样。
看到这一幕，网友们、粉丝们更难受了。
难道一切都已经无可挽回了吗？
然后，他们就听到谷小白笑喷的声音。
“因为他们要参加校歌赛预选赛！”谷小白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了，直接笑喷。
“啊？”马翩然一愣，“校歌赛预选赛？”
“对啊，三月了，预选赛就要开始报名和选拔了。”谷小白笑得前合后仰，“我不用参加预选赛，因为我是上届冠军，但是他们几个，想要参加校歌赛的话，就得先从预选赛开始，所以我们只能先单飞了。”
谷小白摊手。
“啊，你们上次不是冠军吗？”马翩然还是不怎么理解。
“上届的冠军是我……他们是我的助演嘉宾，我当初参赛，其实是个人名义参赛的……”谷小白捂脸，某个系统，趁他不注意，给他报了名……
反而是付文耀的非白即黑，是以乐队名义参赛，所以就算是中间换成员之类的，都没问题。
“而且，他们要参加校园百子的竞争。”谷小白摊手，“校歌赛预选赛通过了，有加分来着。”
是这样？马翩然似乎有些明白了。
当初谷小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参加的校歌赛。
“校歌赛预选赛的积分很多吗？”马翩然问道。
“不，非常少……”谷小白摇头，“不过没办法，你们不知道，这一届的校园百子竞争有多么激烈，任何一点积分都不能丢……”
旁边，王海侠三个人齐齐点头，叹气。
第一届校园百子，出乎意料的成功。
进入了校园百子的第一批人，几乎都有着不可思议的进步。
而谷小白这个大妖孽，就不用说了。
甚至可以说，之所以校园百子计划能有这种效果，全靠谷小白这个火车头带着。
甚至，在这一次考核中，校委会一个人都不舍得淘汰出局。
他们都太优秀了！
所以，这一次能释放出来的名额，恐怕就只有大四毕业了的这批人。
这个名额其实也不算少，毕竟高年级在竞争中占优势，第一批毕业的校园百子，能够释放出来45个名额。
但换句话说，上一次是全校所有的人一起竞争100个名额。
这次只有45个！
比上次竞争程度激烈了何止一倍！
在东原大学这种学校里，顶级的人才，各种天才数不胜数，他们之所以没有竞争上，只是因为一点点的差距。
校园百子也是一种比赛，比赛就有规则。
当其他各方面的分数都拿到了，就只能凭借一点点的分数来拉开分差了。
校歌赛，也是一个积分池。
它能产生的分数虽然折算下来并不多。
但，数千分之一的机会，差的就是这么1分，甚至0.1分！
“今天来参加节目之前，我们已经报名了。今天开始，我们就是‘306/1’了！”
“306除1。”马翩然恍然，她指向了306几个人，然后指向了旁边的谷小白。
谷小白，就是除的那个1。
“为什么不是306－1？”
“因为那就是305了！”
“306/1，还是306。”
“不过，我们接下来就是对手了！”谷小白看向了306其他三个人，“决赛见，可千万别在半路上被人淘汰了！”
“切，我们306/1，是国内第一男团！”王海侠昂起头。
某种方面来说，这样也没错。
但是……
谷小白的粉丝们突然发现。
自己面临一个艰难的选择。
这两方要对抗起来了，他们给谁加油？

第673章 少年们的梦想
“兄弟阋墙，同室操戈！306解散为哪般！”
“这个年代，就连306都解散了，还有没有真爱了？”
“首专即巅峰？306的下张专辑到底还有没有？”
“赛场之上无兄弟，若有一天战场相见，你要为谁摇旗呐喊？”
网络上，关于306解散的消息，也是传的铺天盖地的。
不过大多是调侃居多，祝福居多。
这个解散，似乎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解散，但是队友要变对手，着实虐心。
而且，这也意味着谷小白和306的粉丝们要内战了。
那么，给谁加油？
这个虐心的问题，网络上却呈现了一片倒的趋势。
“当然要站在306/1这边了！小白那么强，怎么可能赢嘛！这个时候，这个时候不给他们加油，何时加油？雪中送炭好过锦上添花。”
“为306加油，默默女神赛高！”
“不，小侠子战无不胜！为小侠子助威！”
“我庭哥难道不配拥有姓名？306的大哥大雄起！”
一眼看过去，谷小白的粉丝们都叛变了。
网络上的调查，支持“306/1”的比例，占到了73％之多。
306寝室里，王海侠“嘎嘎嘎嘎”地笑了起来。
“小白你看，你看，果然是我王海侠的魅力大，306能那么火，全靠我的这张脸懂不懂？”
王海侠厚颜无耻的话，引来了旁边周先庭和赵默两个人的白眼。
你还能更无耻一点吗？
“人家明明是觉得，我们不可能赢！”周先庭的吐槽打破了王海侠的自我感觉良好，“坟蛋，也太小瞧我们了！我们可是有三个人，怎么可能输给小白！”
“对啊，耀哥儿都和小白打过平手，我们三个人加起来，肯定能够碾压小白！”王海侠换了一个姿势，继续自我感觉良好。
周先庭：“……”
算了，这个时候不能弱了士气。
“没错！我们三个人，一定可以碾压小白！”
“啊哈，小白，受死！”
三个人先冲上去，以多打少，蹂躏了谷小白一顿。
其实，这也算是一次告别。
因为3月了，距离校园百子的评定，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接下来，三个人必须全力以赴，冲击积分榜，应对考试。
而谷小白，则会继续在海上试航，调试钟君号，开始真正的水声学研究。
306的几个人，要分开一段时间了。
晚上，谷小白上了床，306寝室里又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王海侠低声道：“小白……睡着了吗？”
“嗯？”谷小白显然没睡着，回答的很清醒。
“没有我们陪你，你自己在海上悠着点！别再直接跑到别人的地盘上闹事……”
“对，别在外面乱惹事，自己一个人寡不敌众，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如果真被人欺负了，大喊一声‘小侠子救我’，我就去救你！”
“记得，你是我们306的靓仔，有我们当你的后盾！”
“照顾好自己。”就连一向不怎么说话的赵默，都说话了。
顿时，话题就转移了。
“赵默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五个字！竟然说了五个字！”
“不行，我太兴奋了，睡不着，我要买瓶酒庆祝一下！”
又闹腾了半小时，谷小白终于悄悄睡着了。
王海侠听着谷小白那均匀稳定的呼吸声，大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今天开始，306就分成306/1了。
而且，还真的参加了校歌赛。
虽然本身是为了校园百子，但是此时此刻，王海侠却在认真的思索，自己的音乐之路，自己和音乐的关系。
虽然在一年前，王海侠从未想过自己会站上台，成为一名明星。
但他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放弃成为一名优秀物理学家的想法。
但这冲突吗？
似乎并不冲突。
历史上，无数的物理学家都在音乐、艺术方面颇有造诣。
这似乎也并没有妨碍他们成为优秀的物理学家。
而东原大学，之所以如此扶持校歌赛，也是因为他们不希望自己的学生，只能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没有爱好，没有艺术修养，看不到一个更美好的世界。
而王海侠，亲眼看着谷小白以音乐促进声学，物理和音乐相辅相成，齐头并进，已经走到了一个领域的最前沿。
此时此刻，王海侠要决定一件事。
是将音乐当作一个工具，用过就丢掉，还是决定将音乐纳入自己的世界，让它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此后的生活里，和物理一样，与自己密不可分，成为自己的另外一面。
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决定。
因为后者就意味着，他要分出许多的精力，付出许多的汗水。
以及加倍的努力。
东原大学校歌赛作为国内最强的校歌赛，甚至在去年因为表现太过抢眼，被称为“国内最强音乐比赛”，今年引发了大量的社会关注。
而且就王海侠所知道的，许多去年失利的，今年也在卷土重来，去年没有参加的，今年也在拼尽全力。
甚至C15的其他学校，也有意促成一次真正的校际联赛。
竞争对手非常强。
但是能够考上东原大学物理系的人，没有一个人想输。
就算是对手将会是谷小白、付文耀、朱启南、华闵雨、文小雯这样的放在职业圈里也不弱的歌手们。
王海侠也不想输。
这天晚上，王海侠想了很多，想了自己的道路，想了306/1要做什么样的风格，一直到凌晨2点，才慢慢睡着了。
隔壁床，周先庭也没有睡着。
他的思绪和王海侠一样，他非常认真地算了自己一天到晚所有的时间，看自己能够挤出来多长时间给音乐，然后在心中默默列了计划。
旁边，赵默倒是睡得很香。
睡梦里，赵默梦到自己的笔记本，突然被一个大音乐家系统寄生了。
突然之间，他可以像小白一样唱高音，像小白一样玩乐器。
作为一个说话有些轻微口吃，不爱说话的人，只要站在舞台上，就会光芒四射。
“嘿……”半夜，赵默突然做梦笑了。
笑着笑着，赵默突然惊醒了。
等等，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等等，我刚才到底发现了什么来着？
梦境在清醒来的一瞬间，悄然退散，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赵默瞪眼盯着对面床。
谷小白也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自己坐在直升机上，在钟君号上方飞翔。
蓝天碧海，一望无垠。
孤独的钟君号，自由自在地遨游在大洋之上。
突然间，他凌空一跃，张开双手，变成了翅膀……
“嘿……”谷小白也笑醒了。
黑暗中，谷小白眨了眨眼，看了对面的赵默一眼，
赵默也看了谷小白一眼。
果然，我们是睡觉都能被自己的梦想叫醒的男人！
翻个身，继续睡觉！

第674章 再启航
清晨，306门口，谷小白背上了琴，拎起了包，准备出发了。
306的其他三个人，还有旁边几个寝室的人都在给他送行。
“你们在家不要作死，我一个月后回来，看你们是不是还活着。”谷小白摆手对306几个人道。
换来了王海侠几个人的白眼：“现在就已经皮痒了是不是？看我们不在校歌赛上狠狠教训你！”
“先过了初赛再说吧！”谷小白白眼还白眼。
男生的感情就是如此，明明互相都很在意，但是嘴上是不能输的。
这一次，谷小白要随船出海一个月左右，上一次试航只是动力试航，这次不但要检验船上的各种设备，还要检验整艘船的自持能力，长时间续航能力，海上作业能力等等。
作为工作船，钟君号可能要长时间在海上作业，所以自持能力非常重要，不能有点事就回来。
分别一个月时间，谷小白还挺不习惯的。
“小白，你放心吧，你走了我会好好照顾这几个低龄儿童的。”付文耀拍拍谷小白的肩膀。
“耀哥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没事赶快去录歌，《bad boy》上线之后，如果卖的没我们好，可会丢人的！”王海侠哪壶不开提哪壶。
《bad boy》和《少年&#183;306》是双线进行，同步录制，现在也已经到了收尾阶段。
再过半个月左右，也会上线。
付文耀一脸不爽，一脑门黑线。
想要反驳，却不知道怎么反驳。
老子的专辑是摇滚好不好！
而且还是金属摇滚！你让我们的专辑和你们流行专相比销量？
这怎么比？
“我有一个小兄弟，今年大一，也想要参加校歌赛，我决定好好调教一下他，让他把你们刷下来！”付文耀恶狠狠道。
“哎呦我好怕怕哦！”
“信不信我们306/1连你一起撕了！”
三两句话，火药味就十足了。
“那你们加油吧，等你们撕赢了，我来当守关boss！”谷小白甩了甩琴包，转身，下楼。
十足的BOSS气势。
他走了几步，听到身后哗啦啦的声音，却发现，是306的人都下楼来送他了。
不只是306，其他的人听到动静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一路上，下来了许多的同学，他们站在楼门口，看着谷小白坐上了车，降下车窗摆手告别。
王海侠突然道：“我怎么觉得，小白这次去，并不简单？”
“我也觉得，我们可能会错过很多的好戏……”
旁边，付文耀也若有所思，然后拿出手机来查了查。
“在查什么？”
“看看有没有其他国家的人抄小白的歌……”
上次出航，就去碾压了一下越南，顺便赚了好多钱，这次会不会又有什么不开眼的国家？
不过……好像没有。
另外一边，闪姐也在翻手机。
“唉，为啥也没有别的不开眼的啊……求求你们，当个人吧，来抄我们小白的歌吧！”
可惜，真的没有人来抄谷小白的歌了。
306的首张专辑《少年&#183;306》，不但在国内很火，在越南市场上表现也很好。
刚发布的那几天，再一次出现了谷小白所有歌曲霸榜的现象。
毕竟越南的本地戏曲，也是从吸收了京剧的表演形式，就算是《青衣》这首歌，在越南都能够产生共鸣。
而当初捐赠谷小白直升机的粉丝们，其中就有越南粉丝团的一大笔钱。
此时此刻，谷小白的影响力，正以越南为跳板，向周边的其他市场扩散。
但这个世界上，有利益就有江湖。
音乐的背后，也是各种各样的利益。
此时此刻，在韩国的一家娱乐公司，几名中高层管理人员，看着一份数据报表，眉头紧皱。
一名中年人在向管理层汇报，他是东南亚的市场总监，负责在东南亚的活动、推广。
“与去年相比，今年我们在东南亚大部分国家都实现了增长，但是在越南的市场表现却完全不如预期。”
“我们的电影票房下降了27％之多，但我们今年在越南市场投放的资源，比去年多了20％，上映的电影，也比去年增加了五部。”
“而在音乐方面，我们旗下的数个男女团，在越南市场的关注度都出现了断崖式下跌，就算是加大了宣传力度，也没能止住颓势。”
“预计在今年夏天举行的几场巡回演出，目前售票情况也不太理想，相比去年购票踊跃度也有所下降，我们正在核算，是否要采取降价促销的策略，除此之外……”
听完了各种汇报，坐在上首的中年男人皱眉道：“我们明明加大了在东南亚的布局，其他国家的成绩都很好，为什么在越南的成绩反而下降了？你申请了那么多资源，却不能保住市场，难道就没有一个解释吗？”
市场总监舔了舔嘴唇，抬了抬眼镜，看向了面前的数据：
“我们失去的市场，大部分是被中国占据了，最近在越南市场上，中国的音乐、电影影响力普遍变大，多部中国的电影，上映之后票房都超出预期，所以越来越多的电影，开始谋求在越南上映，自然就挤占了我们的市场。而很多的中国音乐上线之后，也在越南找了官方合作伙伴，在越南同步发行……”
“我不想听这些数据，给我一个重点！我们该怎么才能拿回失去的市场！”
现在，韩国的娱乐公司普遍日子不好过。
禁韩令虽然已经有些松动，但是中国主流的消费群体，却已经对韩国的娱乐产品失去了兴趣。
不论是综艺节目、电视剧、电影、音乐，都没办法在中国的主流群体产生共鸣。
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市场之一，失去了这块市场，韩国的三大娱乐公司的股价，曾经一夜跌穿谷底。
所以，他们不得不更加重视东南亚的市场。
东南亚的大国里，印尼人口最多，其次就是菲律宾和越南了。
所以他们对越南的市场非常重视。
毕竟，这是一个一亿人的大市场！
比韩国的人口还要多很多！
被自己上司质问，市场总监擦了擦汗，抬起头来，道：“原因只有一个……谷小白。”
韩国以男女团，以偶像爱豆打开市场，目前已经培养出来了一群目标群体。
但此时此刻，有一个超强的偶像，强势来袭，直直击中了他们的软肋。
他想虎口夺食！

第675章 大海之歌
蓝天之下，碧海之上，一艘白色的双体船划破了海面，再次向南。
此行的航程，要一路向南到越南、印度尼西亚、印度尼西亚苏门答腊，穿过马六甲海峡到达印度洋。
而这条航线，正是郑和第一次下西洋的路线。
某种程度上，谷小白在追寻另外一个自己的脚步。
上一次试航，主要测试的是船体整体性能，机械设备以及船只本身的性能。
但这一次，谷小白将会对船上所有的仪器进行测试。
除了谷小白接手之前钟君号原来的设备之外，谷小白还在船上加装了更多的设备。
其中很多的改造都非常困难，设备的昂贵程度更不用说，甚至许多的设备，其实压根就没有成品，需要谷小白进行定制，好在谷小白又有钱了。
此时此刻，谷小白正坐在驾驶室后方的房间里，静静地看书，直到江海龙进来：“小白，你鼓捣的那几个水声换能器阵列都已经调试好了，你要不要试试？”
谷小白眼睛一亮，站了起来，走到了驾驶舱后方的一个控制台前坐了下来。
旁边，一名工作人员好奇地看了过去。
这东西的样子，很像是声呐，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图形。
但是船上不是已经有了一个声呐了吗？怎么又装了一个？
“这是啥？”王贯山凑到了江海龙身边，低声问道。
“说了你也不懂。”江海龙无情地鄙视王贯山，“这是一种全频段高保真的水声换能系统，非常复杂……”
“呸，船上的东西，还有我不懂的？这不就是一个声呐吗？”
“声呐？这东西可不是拿来当声呐的”江海龙撇嘴，“所以说你不懂……”
“你不说我怎么就不懂了？”王贯山还是不服。
我老王纵横江湖……不对，纵横海洋几十年了，还有我不懂的东西？
“这就是个声呐。”谷小白打断了两个人的斗嘴，“我使用现有的的水声换能器技术，自己组建了一个复杂的阵列，利用低频敏感的弯张换能器和低频谐振器应对10－1000赫兹的频段，利用复合棒换能器、圆管换能器应对1k－10k赫兹的频段，再利用压电换能器应对100k－1M赫兹的频段，然后使用了厚膜压电穿孔板，应对1M以上直到100M赫兹的频段……通过把它们的信号整合，进行信号的重组，最大限度的还原海水中的声音……”
王贯山：“……”
一个声呐，这么复杂的吗？
你这肯定是在骗我！
你说的那都是什么？为什么每个字都能听懂，组合在一起却完全不懂？
江海龙：“你看，我说你听不懂吧。”
不信我江老哥，吃亏了吧。
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无知，特别没文化？
所谓换能器，其实就是电声换能，把电能转换成声音，或者把声音转换成电能。
说白了，就是麦克风或者音响。
但是这种是专门在水中使用的。
自从把研究领域转移到了水声学之后，最近这一个月的时间，谷小白几乎都把时间用到了这一套水声换能器阵列的设计、制造上。
现在终于基本上完成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他还要继续完善算法、调试设备。
看王贯山还是不懂，谷小白道：“你见过很多车主，会把自己的后备箱改造成低音炮，一边跑一边动次大次吧。”
王贯山有画面了。
“想像一下，把那些低音炮，换成世界上最好的HIFI设备，然后放大几百倍，装在钟君号上。”
王贯山懂了。
等等，我特么……
我们难道是个一路动次大次的跑车少年吗？
不对，跑船少年！
我们要放歌给谁听？
难道要追着货船放歌给他们听吗？
喂，你别跑，听听我的低音炮响不响！好不好听！老子帅不帅？老子有不有钱？
得好几十年，没见过这么土的乡非了吧！
王贯山突然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染黄了莫西干头，穿着皮裤，戴着耳钉，开着特别lowB的改造小跑车，在街上土high的拆迁少年！
“哦哦哦……我明白了，之前的钟鼓之琴发出的声音，使用的就是这套换能器发出来的声音！”
王贯山道。
难怪钟君号能够发出那么大的声音，有这么一套音响设备，怎么可能声音不大？
“不……”谷小白想要说那不是，但是想了想，算了，还是让他这么认为吧。
其实那时候，这套装备还没有装上呢。
江海龙露出了充满优越性的微笑。
我们钟君大人的神迹，你就不懂了吧。
没关系，我也不懂。
我只要懂这套水声换能器，就比你厉害多了。
而这一套水声换能器，几乎包裹了钟君号整个外侧的外壳。
其价格……
粉丝们赠送谷小白的那架直升机，都不能望其项背。
也亏了《再见&#183;少年》赚钱了，新专辑的收入也很好。
不然，谷小白就要变成《破产&#183;少年》了。
新专辑《少年&#183;306》，也就要变成《穷逼&#183;306》了。
此时此刻，初始调试完成，谷小白拿出了耳机，戴上，闭上眼睛。
刹那间，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扑面而来。
海洋，是一个声音的世界。
在这片浩瀚的海洋里，光线最多只能传出去几百米。
在400米以下的海洋里，就是一片漆黑。
而声音，却可以传出去几千几万里。
在空气里，声音的速度只有300多米，但是在水里，却是其速度的四倍。
所以，许多水中生活的生物，都进化出来了一套通过声音来定位、交流的天赋。
但是自从人类的活动范围在海洋之中蔓延，海洋之中，就变得格外喧嚣了起来。
此时此刻，这套系统的算法还没有完全调试完成，分布在船体两侧的两组超大、超宽频段、超灵敏的阵列，不过是把收到的所有信号，都传递到了谷小白的耳机里，没有筛选，没有分离，没有处理。
正如自然界的声音。
当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人类的大脑，更能分辨声音。
即便是身处在再怎么复杂的声音环境里，人类都可以准确地定位到自己想要定位的那个声音。
而人类中，或许也再没有人，能比谷小白对声音更敏锐。
而这套系统，又是如此的灵敏，可以将声音定位到遥远无比的远方。
刹那间，谷小白觉得自己沉入了一个无穷大的世界。
比视觉所见，还要广阔，立体的世界。
谷小白的知觉，像是在通过声音延伸，延伸……
首先吸引了谷小白注意力的，是一阵特别低沉，宛若低沉了几十倍的汽笛的声音。
“W……U——”
低沉的声音，像是一根长长长长的长号，在你的耳边吹响。
这种声音，几乎已经接近人类听觉的极限，超低频的声音，让人的整个身体，都要震动起来，产生了一种不怎么舒服的心慌和悸动。
这是军舰的主动低频声呐的声音。
比谷小白听过的，所有的声音倒要低沉、震撼。
让人的心脏都要猛缩起来。
和它一比，大鼓的低沉鼓声，都算不上什么了。
其实，这军舰的声音，不过是大海之中，无数杂音中的一个，但是那独具特色的低频声音，立刻捕获了谷小白的注意力，让他把这声音，从背景中分离了出来。
人的大脑非常神奇，一旦注意力集中在某个声音上，其他的声音，都可以听而不闻。
而那声音，似乎也在放大，放大。
谷小白的意识，也顺着那声音，瞬间定位在了几百公里之外的地方。
在那里，有一艘军舰，正在海上航行。
它的螺旋桨，发出了咔哒咔哒的声音。
它的船首，压迫着海浪，像是利刃一样将海浪劈开。
那一瞬间，像是有无数的粒子，从四面八方向中间聚合，谷小白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画面。
一艘巨大的军舰，乘风破浪，一路远行。
再然后，谷小白的意识，又被另外一个声音吸引了。
它们声音很高，时间很短，远没有海军的低频声呐那么低沉，又或者时间那么长。
它们像是叮叮当当的八音盒，你放响罢我方响。
这是民用主动声呐的声音。
频率不同的民用声呐，像是在频谱上组成了一行行跳动的音符。
在时间上、空间上，散乱的分布。
谷小白的意识在这些音符上跳转，突然又有一个声音，捕获了他的注意力。
空灵的，悠扬的，高低不同的，像是唱歌的声音……
鲸鱼！是鲸鱼的声音！
深海之中，海面之下，水流涌动，声音奔腾。
在各种各样的杂音之下。
海军的低频主动声呐，像是大鼓和贝斯，铺出了一层低音。
螺旋桨的哒哒哒哒声，敲出了密集的鼓点。
而民用的声呐，则像是在低音之上，铺就的和弦。
而一只鲸鱼，就在这大海之中的伴奏之下，唱着一首漫长的歌。
谷小白闭上眼睛，意识向那歌声的方向聚集而去。
他没有听到水流声，只有鲸鱼的歌声。
但他的脑海里，依然有模糊的影像，慢慢被勾勒了出来。
一只巨大的鲸鱼，沉在水面之下十多米的地方，静静地唱着歌。
它就像是深海里的歌唱家，大洋中的超级巨星。
它唱得那么认真，那么专注。
虽然它不知道谁在听自己的歌，但是它却知道，在水下有无数的生物能够听到这声音。
当然，或许它也没想到，此时此刻，有一个人，正聆听着它的歌声，甚至还在跟着轻轻哼了出来。
有一些旋律，非常的柔和，优美。
音乐也是一种科学，这个世界到处都是由科学来决定的，譬如斐波那契数列。
鲸鱼并不懂什么乐理，但它们显然和地球上的生物一样，在同样的环境下，进化出了同样的审美。
谷小白一边听着，一边跟着轻轻哼哼了起来。
在许多的片段，他还加入了自己的演绎。
只可惜，现在的换能器阵列，还没有完全调试好，现在也只有接收的阵列已经调试好。
否则，他就可以加入到这场演出里去了。
但这样也好。
他可以静静欣赏这只深海里的艺术家的演出。
这是一首非常长的歌，谷小白虽然听不明白它在唱什么，却可以听出来它的情绪变化。
忽而低沉，忽而高昂。
突然间，它唱到了似乎是高兴的地方，“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不，或许对鲸鱼来说，这并不是在笑。
但是那有些搞怪，有些搞笑的笑声，却让谷小白也跟着笑了起来。
整个心情，都跟着变好了的感觉。
许久之后，他慢慢摘下了耳机，睁开眼，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这大海之中的声音，让人沉迷。
他差点就要一直听下去了。
原来，这个世界，有那么多的美好，那么多的精彩，在你看不到，听不到的地方。
“在听什么？”旁边，王贯山和江海龙都很纳闷，谷小白怎么听着听着，还唱起歌来了？
谷小白想了想，回答道：“大海的歌。”
大海的歌？
王贯山和江海龙面面相觑。
他们完全不知道谷小白的脑袋里在想什么。
或许，科学家和艺术家的脑袋，不是普通人能够加入进去的。
旁边，声呐员一脸哀怨。
大海有什么好听的，我以前天天听，都快吐了好不好！
幸好，现在的声呐都不用听了，直接看画面就可以了。
我以前啊，在潜艇上，那是一天听到晚……
想想就想吐。
“老王，帮我一个忙。”谷小白对王贯山道。
王贯山一愣。
几分钟之后，王贯山按照谷小白的命令，让这艘船开始了忽快忽慢的行驶。
船上的人都快晃晕了。
王贯山也有点晕。
你这是要干什么！
江海龙更是无奈，亏得我这是电驱动，不然你不是把我的发动机都废了！
不过，没办法，现在想要加入到这场海洋的合唱之中，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在钟君号的后方，那硕大的螺旋桨，在以不同的频率旋转，发出了高低不同的声音。
除了螺旋桨的咔嚓声之外，又有一道音乐汇入了其中。
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知道。
什么“黑方块公式”，其实，这螺旋桨，是个乐器来着。

第676章 时代变了
韩国，SP公司，一场会议已经开完了，但是东南亚市场部总监韩东旭还坐在会议室里，皱眉看着面前的那份报告。
刚才，老板发话，让他无论如何，一定要将越南的市场争夺回来。
虽然他知道，在自己拿出来这份报告之会，恐怕会被批得很惨，但是他没想到，竟然会被批得那么惨。
不就是一个越南吗？
越南虽然人口多，但是GDP非常低，在东南亚也已经落后了。
再则，越南相对来说比较不开放，而且受中国的影响非常深，社会体制在那里放着。
他真的没有太重视越南的市场。
这个市场的一时低迷，算事儿吗？
不还有那么广阔的东南亚市场在等着我们吗？
对K－pop来说，亚洲是他们最重要的市场，几乎没有之一。
但一个越南市场，真的是无关紧要。
这世界上，有两大市场。
第一大的市场是美国，第二大的市场是中国。
可是，这两大市场对K－pop都不是太友好。
虽然K－pop已经逐渐打入了美国市场，但是欧美的主流文化圈，对韩国的文化，还是有着排斥。
而且，美国本身的音乐产业实在是太发达了，想要在最顶级的音乐人中杀出重围，谈何容易？
而中国市场就不用说了，因为某些事情，中国市场基本上已经完全对韩国关闭，未来可以预见的未来里，都不见得能回暖。
而上次，中韩网友们在网络上的大战，以及一场刀舞事件，更是让韩国的娱乐产业，在中国再次遭受重挫，连翻身的希望都没有了。
去掉了中国这个庞大市场，韩国在亚洲能发展的地方，就只剩下日本和东南亚了。
K－pop在日本的影响力蛮大的，相似的文化，相似的审美，韩国能够在日本掘金，毕竟日本也是一个很大的市场。
但毕竟只是一个岛国，所以，韩东旭这个东南亚市场总监，其实地位非常重要。
可就算是这样，越南的市场，依然小的可怜，消费能力非常弱。
为什么一定要死磕一个地方的市场呢？
韩东旭正郁闷着，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他转过身去，就看到SP的老板，朴新昌走了进来。
“会长！”韩东旭连忙站起来。
“坐。”朴新昌指了指座位，让韩东旭坐下来。
“东旭，你加入公司，也有二十年了吧。”
“是的会长。”韩东旭道，“公司初创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公司了。”
“一路跟我走过来，也已经这么多年了……我还记得当初你刚毕业时的样子，一眨眼，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啊……”
头发已经花白的朴新昌，感慨地叹息着。
他也是一名歌手出身，因为不满自己的经纪人和分成，而创立了自己的经纪公司，从最初的举债经营，艰难度日，到后来的飞黄腾达，韩国三大，到现在，他已经是跺一跺脚，就能让韩国乃至亚洲乐坛颤三颤的人物。
一路走到现在，再回首过去，也难怪颇多感慨。
“刚才是不是对你太严厉了？”朴新昌和善地在韩东旭对面坐了下来，问道。
“会长，不就是一个谷小白，一个越南……”韩东旭抓了抓脑袋，又仿若回到了当年刚进公司，一边学一边做的时候。
朴新昌对韩东旭道：“东旭，你有没有想过，我们K－pop的未来会如何？”
韩东旭一愣，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虽然他在SP也算是高层，但是这个问题，似乎还不是他应该考虑的。
他应该想的，是开拓好东南亚的市场，如何给公司，也是给自己赚更多的钱。
“或者，你有没有想过，在不久的未来，日本、韩国、中国的三国流行音乐，将会何去何从？谁胜谁负？”
“我……我们K－pop是最好的！我们一定会是最后的胜利者！”韩东旭握拳道。
朴新昌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现在，我们的Kpop确实是亚洲最强的，但是我们能不能是最后的胜利者……”
他顿了顿，问韩东旭道：“东旭，你还记得日本流行音乐最发达的时候吗？”
韩东旭当然记得，那是上世纪九十年代，韩流尚未成气候，整个亚洲，日本一家独大。
“那个时候的日本流行音乐，甚至……现在的日本流行音乐，在质量、成就上，依然超过我们韩国，为什么Jpop在亚洲范围，在世界范围的影响力不行了？”
韩东旭一愣，为什么？
“因为日本的老龄化……”朴新昌摇头：“流行音乐不是艺术，而是商品，只要是商品，就会受到经济走势、社会变化的影响。”
“日本进入21世纪以来，老龄化非常严重，所以日本的娱乐业，没有了新鲜血液，没有了市场，所以就没有了影响力。”
“流行音乐的市场，是由年轻人撑起来的，没有年轻人，就没有流行音乐的未来。”
说完这句话，朴新昌沉默了。
韩东旭也沉默了。
朴新昌说的是日本，但何尝说的又不是韩国本身。
韩国本身也已经步入老龄化社会。
“现在的日本，就是20年后的韩国，你还记不记得，日本的流行乐坛，是何时开始衰落的？”
何时？20年前啊！
“当初日本乐坛衰落了，我们韩国流行乐崛起了，我们SP侥幸站在了最前端，成了时代的弄潮儿。”朴新昌叹息道，“但如果韩国流行乐也衰落了，你说是谁取而代之？”
“中国？”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会是哪个。
难道什么越南，什么菲律宾，什么哈萨克斯坦，能够和中国在娱乐业方面竞争？
不可能。
“可中国也逐渐步入了老龄化社会……”
“20年后的中国，或许就会像现在的韩国，但是，那也已经是20年后了……”
20年后，世界早就已经不知道变得什么样子了。
“而且，年青一代的生育意愿，大多是因为压力太大，养孩子成本过于高，并不见得一定不能逆转，毕竟，这世界上没有哪个国家的社会压力，比我们韩国……”
“我之所以如此重视越南市场，只是担心一件事。”
“越南市场的丢失，会不会是韩国流行乐开始衰落，中国取而代之的预兆。”
韩东旭的嘴巴猛然张大。
他从没想过，朴新昌想的那么远。
或许，在他这个位置，必须思虑如此长远。
“现在我们只希望，越南是我们丢失的最后一个市场，否则……”
否则……
大人，时代变了。

第677章 有三点最可怕
会议室里，一时间沉默下来。
被朴新昌一番话，说得韩东旭冷汗淋漓。
原来，我大韩民国的流行乐，已经到了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刻了吗？
朴新昌顿了顿，又问韩东旭道：“你觉得，谷小白最可怕的一点是什么？”
“呃……”韩东旭不敢随便回答，他慎重地想了想道：“他很有才华？”
“不，他最可怕的一点，是他很年轻！”
朴新昌摇头，然后他抬起头来，看向了会议室那玻璃幕墙之外的城市：“想想，他现在还没17岁，就已经有了现在这种成就。等到20年后，他才37岁，对一个歌手，如果状态保持的好的话，正是他的巅峰年龄，唱功、感情、领悟全面达到巅峰，而那时候若是我们韩国的流行乐日薄西山……像他在越南那种以一人压一国的事情，难道你觉得不会出现在我们韩国？”
一想到整个越南歌坛，被一个谷小白吊打，以一人力压全国的画面会发生在韩国，韩东旭就觉得不寒而栗。
不行，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然后他就听到朴新昌道：“他最可怕的一点……你觉得是什么？”
最可怕的一点？
刚才不就是最可怕的一点吗？
怎么又来了一次？难道还有一点？
韩东旭绞尽脑汁，道：“……他……他长得很帅？”
“不，他是个艺术家！”朴新昌摇头，“他不只是一个流行歌手，他是个真正的艺术家，他的音乐，从不肤浅，不媚俗，但是他却可以把这种音乐做到流行，做到传唱街头巷尾妇孺皆知，而且还不是依靠电影、电视剧的力量，而是依靠他本身，这种力量实在是太可怕了……”
“呃……”韩东旭不知道说啥好，我刚才说的“很有才华”，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不过老板说什么，你就要听着，而且，老板比你高瞻远瞩多了，从你嘴里说出来那不叫真理，从老板嘴里说出来才算。
“谷小白他的底蕴太深了，他本身就是天才的物理学者，天才的历史学家，正是因为如此，他从不会被掏空，这种可以无限续航的创意和创造能力，是别人无法企及的……这是真正的才华！”
韩东旭用充满崇敬的目光看着朴新昌。
虽然他觉得，朴新昌像是在拼命夸奖谷小白呢？
但是让老板感受到你的崇敬和你灼热的目光，难道不是下属的本职工作吗？
不然为啥要发给你那么高的薪水？
再然后，他就又听到朴新昌道：“谷小白他最可怕的一点，你知道是什么吗？”
又来了！
最可怕的一点！
怎么又有一点！
老板，请问您是金鱼的记忆吗？
一个人怎么可能有三个“最可怕的一点”？这叫“最可怕的三点！”
这一次，韩东旭真的死活不知道说啥了，只能表示属下愚钝，请老板点拨一二。
“那就是……他的颜值。”
“这个世界的本质，就是颜狗啊！”朴新昌仰着自己的大饼脸，眼中闪烁着光芒。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亲眼看到过谷小白的样子……”
韩东旭摇头，道：“我没见过……”
“我见过，上次switch在中国和谷小白同台献艺，被直接碾压之后，我曾经亲自去看了他一次……”
亲眼看过他一次？韩东旭觉得很纳闷。
为什么朴新昌会去看谷小白？虽然从韩国到东城，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坐飞机的时候，都不够在飞机上打个盹的，就要开始下降了。
但这似乎也不值得单独去跑一趟吧……
“因为switch组合的几个女孩子，回来之后，都变成了谷小白的粉丝，而且是很狂热的那种……所以我很好奇，就去见了他一次……”
朴新昌的目光中，光芒显得更闪耀了：“我恐怕这辈子也忘不了那一天了……就在东原大学的校园里……”
此前的某一天，东原大学的校园里，一身白大褂的谷小白，迈着大长腿，在校园里健步疾走。
一名中年男人从后面小跑着追了上来，在保镖警惕的目光下站住，用蹩脚的中文道：“那个，您好，我是韩国SP娱乐的董事长朴新昌……”
谷小白转过头来，有些疑惑地看着朴新昌。
然后朴新昌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过了一会，朴新昌又追了上去。
“你好，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出神了……”
谷小白转回头来：“抱歉，你哪位？如果需要什么活动的话，请联系我的经纪人……”
脸盲遗忘的特别快，此时此刻已经完全不记得半分钟前就见过这个人了。
朴新昌就力推让MAMA庆典邀请谷小白，结果……谷小白没来。
虽然第一次见面非常不顺利，后来的发展也完全不顺利，谷小白甚至完全不记得自己曾经遇到过这么个人。
但是，对朴新昌来说，这次见面显然是颠覆了他的思想的。
“怎么有人，长的那么帅！不可思议的帅！”会议室里，朴新昌依然一脸难忘的模样。
“他确实很帅。”韩东旭赞同道。
就算是再眼瞎的人，也不可能否认这一点。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你在电视上看，再怎么特写，再怎么高清，和现场也完全不一样！如果完美的定义是100分，那么谷小白就是120分！”
韩东旭：“……”
他怎么突然觉得怪怪的？
难道自己家老板，其实是谷小白的粉丝？
不然为什么那么一脸狂热的模样？
其实很多人都知道，老板就是个超级颜狗，在韩国男团女团发展的初期，就是这位颜狗，用自己大饼脸上那两只闪闪发亮的小眼睛，找到了许多的帅哥美女，把韩国的男团女团送到了世界。
但是，自家老板，难道真的是谷小白的粉丝？
然后他就听到朴新昌继续道：“因为他无敌的颜值，所以他的现场是无敌的。所有近距离看过他的演出的人，都会被他圈粉……这就是他最可怕的一点……”
“他是现场的王者。”
等等，怎么又来了一点？谷小白到底有几点最可怕？老板麻烦您一次说出来好不好！
韩东旭突然觉得，朴新昌就是一个头号的谷小白吹！
朴新昌又吹了谷小白半个小时。
然后，他握住了韩东旭的手，热泪盈眶地道：“所以，你明白吗？我们绝对不能输给谷小白！”
“如果我们现在输了，就再也没有未来了！”

第678章 梦回南洋
无论如何，韩东旭都被朴新昌说的热血沸腾。
有时候，敌人可怕不但不会让人退缩，甚至可能会让人热血沸腾，从而迸发出更强的斗志。
虽然他觉得，朴新昌绝对是高估了谷小白……
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须真正制定一些合适的策略了。
否则，朴新昌最担心的一切，都会成真。
带着神圣的责任感和使命感，韩东旭离开了会议室。
而另外一边，中国的东海，一艘双体船正轻盈地划开海面，慢慢向南行驶。
此时此刻，整个钟君号正在以10节的速度，保持静音航行。
在这种航速下，钟君号的特殊设计，以及发动机的特色，让船体的噪音变得特别小。
排除了自身的干扰，海水中的声音，就变得更加清晰了起来。
几名白声中心的科研人员，正在录制监听到的声音，记录各种数据，调试设备……
而旁边，谷小白竟然已经听着那大海的声音，睡着了。
王贯山很纳闷，为什么谷小白喜欢在这里呆着，明明他在船上有自己的卧室、书房、研究室。
这里平日里比较嘈杂，各种设备的声音，互相报告的声音，甚至聊天的声音……
不过，后来王贯山发现了，估计谷小白是把这里的人声当作白噪音了，更有利于他集中注意力。
而且，这里视野好，进出方便，最适合谷小白居中指挥，有什么事情就可以及时处理。
当今天，谷小白竟然在这里睡着了，这可是新鲜事。
难道海里的声音，真的那么好听吗？
刚才王贯山也听了一耳朵。
他只能听到嘈杂的各种声音，却完全get不到美感。
或许，只有谷小白这样的人，才能真正感受到深海之中的美吧。
虽然谷小白戴着耳机，估计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声音，但是众人还是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
王贯山在船舱里呆的比较闷，出去抽了一根烟，王贯山回来，就听到有人叫了起来：“船长，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我们……”
“靠近？”王贯山一愣，“什么船型？是那些粉丝吗？”
听到谷小白再度出海的消息，一路上已经遇到许多偶遇的船只了。
南江某地谷小白的粉丝们，甚至包了一艘船出来，跟在钟君号后面好几个小时。
王贯山已经见怪不怪了。
如果在其他地方，王贯山恐怕还会担心一下，是什么海盗之类的。
但是现在还在中国的领海，谁特么不长眼，敢来这里打劫？
“好像……不是船……”工作人员道。
不是船？那是什么？
后方，谷小白睡得正香。他的思绪，在那大海的声音之中徜徉。
这种来自深海的声音引导着他，让他沉入了深深的梦乡之中。
谷小白已经许久没有这么安睡过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那海洋的声音，他觉得就像是回到了某个温暖的怀抱，全身都放松下来。
这，或许才是最适合他的白噪音。
而深沉的睡眠之后，不知道过了多久，谷小白突然觉得自己的面前亮起来。
身体在晃动。
还在船上。
但是这种感觉又不太对……
谷小白坐起来，发现自己在木质的船舱里。
船舱装潢的很华丽，这种风格是……
明代？
谷小白猛然站起来，发现自己果然又变矮了！
等等，我穿越过来了？！
我是华小白！
我现在是在船上！
我怎么又穿越了？华小白的大脑，不是承受不住我的记忆宫殿吗？
但无论如何，谷小白都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其实一开始，他对穿越这种事，是排斥的。
但穿越的次数多了，也就开始享受起来。
在梦境之中，他拥有更多时间，可以以别人的视角，别人的方式来体验人生，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此时此刻，天色已经大亮，谷小白穿上衣服，推门而出，走下船楼，来到甲板，就看到郑和正站在前方，和唐忠民、江海龙说着什么。
“三宝叔！”谷小白叫了一句，郑和转回头来，笑道：“小白你可醒了，昨天风浪有点大，是不是没睡好？”
“三宝叔！”谷小白又加大了声音，叫了一句。
郑和看着谷小白露出了和华小白完全不同的笑容，顿时瞪大眼：“钟君大人！”
随后郑和又紧张了起来，道：“钟君大人降临，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呃……”谷小白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并不怎么受欢迎呢？
“没有，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里……”谷小白闭上眼，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宫殿。
果然，在华小白的小脑袋里，他之前留下的记忆宫殿，已经有了一个雏形。
难怪可以联通自己的意识。
只是，这种联通并不稳固，像是信号不好的天线。
谷小白觉得，恐怕自己不太可能像对公子小白、霍去病一样，那样随便偷渡。
“我们现在在哪里？”谷小白问道。
“钟君大人来的不巧，我们刚刚离开占城几日，若是来得早，就可以看一看占城的风貌了……”
“别叫我钟君大人，还是叫我小白吧。”谷小白摆摆手，他微笑道：“其实，我也刚刚从安南回来。”
郑和：“？？？？？”
刚刚从安南回来是什么意思？
钟君大人果然神仙，可以到处穿越吗？
旁边，唐忠民和江海龙两个人无奈叹息。
没错，你刚从安南回来，还把人家打得半死……
不过，那是六百年后啊喂，这么泄露天机真的好吗？
“这么说，你们现在是要去爪哇了？”谷小白道。
“对，正好趁现在风向正好，先去爪哇……”郑和道，他对谷小白未卜先知的能力，已经见怪不怪了！
旁边唐忠民和江海龙两个人一脸哀怨。
我们俩担心改变历史，天天在这里装孙子，不敢表露出来太多未卜先知的能力。
为啥你这家伙，天天在这里秀！你就不怕改变历史吗？
当然，他们俩不像谷小白，是个穿越老手，早就已经知道历史的韧性，这东西可不是随便就能改变的。
就在此时，谷小白突然一愣，他听到了海面上，传来了一阵歌声。
旁边，一名船工的面色却突然变了。

第679章 海妖的传说
大海之上，浩荡的船队，借着风力，在一路向南航行。
虽然此时是顺风，但船只的速度，却依然只有不到6节的速度，也就是一小时约10公里。
在发动机发明之前，以人力风力，也只能有这种速度了。
而此时此刻，飘渺的歌声，从远方传来，时而高亢，时而低沉……
听到这个声音，一名老船工的面色变了。
“别过去，绕开它！”
郑和一愣：“那是什么？”
“那是海中的女妖，专门为海中的巨兽诱使渔民过去吃掉的！我小时候，我父亲有一次带我出海，就听到过这种声音，一时好奇，跟了过去……”
老船工说起此事，也是瑟瑟发抖：“我们跟着歌声过去，驶了足足二十多里，才远远看到，在海面上有一个小岛，小岛上竟然站着一名红衣女子，正在海中唱歌……”
“当时我父亲，还以为那女子是落难的渔民，想要上前救援，谁想到还没到地方，一只比山还大的巨兽，猛然从海水中冲出来，差点把我们的船掀翻。”
“我当时差点从船上翻下去，幸好我爹抓住了我，我再回头看去，那女子哪里是站在岛上，那看起来像是小岛的东西，其实只是一只大鱼的背脊！”
“那时候我们才知道，那女子其实是海中专门为海怪诱使渔民的海妖，若是我们真的靠近了，怕是真要尸骨都不剩了，后来那几只大鱼，还在我们的船边跟了许久，或许是贼心不死，如果不是逃的速度快，恐怕就回不来了……”
说到这里，老船工依然是面色煞白，道：“转向！快转向！”
听到老船工这么说，郑和眉头皱起。
这世间，竟然有这种玄奥之事？
“此事乃是我亲眼所见，绝无虚假！我已经在海上生活了快五十年了，遇到的各种事情数不胜数，但若是论诡异可怕，此次绝对是当数第一……”老船工信誓旦旦。
这名老船工，用现在的话说，就是船上的技术岗，能够在郑和的宝船旗舰上当技术官，那也不是普通人，唐忠民和江海龙两个人，也不过是这个位置而已。
他的话，郑和不敢忽视，但却又不敢全信。
什么海上一个海岛，只是一只鱼的脑袋，什么海上唱歌的红衣女子……这种事，多数都是海中奇谈，当不了真。
但是……
郑和突然看到了旁边捂嘴偷笑的谷小白。
这世间，竟然连钟君都有，更别说海上妖怪了。
那该怎么办？让船队转向，还是直直驶过去？
人航行在海上，其实是非常迷信的，因为大海诡秘莫测，喜怒无常，可能前一秒还是风平浪静，下一秒就是巨浪滔天。
而且，在上航行，海水之下有什么，没人知道。
关于海上怪物的传说，数不胜数。
但是，此时此刻，郑和并不是自己一艘船在向前行驶。
他身边的，是一支无敌天下的舰队。
在六百年前，这支舰队有多强？
它不但是世界第一的海军，世界第一的舰队，可以爱轮谁轮谁，爱打谁打谁，甚至全世界所有的海军绑一起，都不够它塞牙缝的。
这么一支舰队，还会担心区区的所谓海怪吗？
别说海怪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能挡得住几炮射石炮？
而此时若是绕行要绕多远？顺风宝贵，可即便是顺风，一天才能航行数百里。
若是绕行，要绕去多久？
旁边，谷小白快笑死了。
这声音他很熟悉，因为他刚刚才听过。
这是鲸鱼唱歌的声音。
确切的说，是“座头鲸”唱歌的声音。
须鲸类拥有世界上最大的体型，而生活在海水之中，利用声音的特性，也让他们进化出来了世界上最大、最强的发声器官，在晴朗的天气，鲸鱼的声音，最远甚至可以传出数十公里之外。
在现代社会之前，人类对鲸鱼的认识都很少，一直认为它是鱼。
以“大鱼”、“巨鱼”相称。
还有人认为它是大鲨鱼，还有人认为它们是海怪。
就算是到了清代，依然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称呼它井鱼、跨鲨。
而如果它潜藏在海水浅层唱歌的时候，海面上看不到，却只能听到歌声，当然会觉得是有什么神怪在唱歌。
就算是近距离看到了，恐怕也没人想到，是那种庞然大物，唱出这种婉转的歌声。
而且，鲸类天生对人类特别亲善，迄今为止，只有一例鲸鱼袭击人类的记载，还是被圈养在水族馆里，长期遭受虐待，已经抑郁发疯的那种。
鲸类保护、救助人类的资料，倒是屡见不鲜。
谷小白倒是觉得，这老船工，大概是见到这鲸鱼的时候，年纪尚幼，而且渔民的渔船，大概比小舢板大不了多少，能有几许？没有鲸鱼大，再正常不过了。
再加上人类年龄小的时候，看什么东西都是庞然大物，所以给老船工留下了“比山还大”的印象。
座头鲸也喜欢背身跃浪，在船只旁边跃出水面也很正常，它们很爱现来着。
跟在船只旁边，也很正常，至于想要吃他们，那就是臆测了。
天知道为什么，鲸啥都吃，啥都袭击，就是不吃人！
唯一让谷小白觉得纳闷的是那红衣女子。
大概是落水的女子，被鲸鱼救助了吧。
但不知道为什么，谷小白总觉得，有些莫名的想法。
红衣女子。
在海上骑鲸，唱歌？
难道是她？
不会的……
不可能。
谷小白摇摇头，把那个不太现实的想法挥去。
旁边，郑和已经看了过来：“小白，你觉得如何？我们是不是该转向？”
“那不是什么海怪，那是鲸鱼，确切的说，是鲸，因为它其实不是鱼。”谷小白道，“唱歌的这种鲸，叫做座头鲸，它是鲸类里的胖子，游泳速度慢，但是动作非常灵活，是个灵活的胖子来着，座头鲸没有牙齿，只能吃小鱼小虾，所以自然也不会吃人……”
旁边，那老船工瞪着眼看着谷小白，如果不是谷小白现在是钟君，恐怕他就要上来找谷小白拼命了。
“钟君所言极是。”
“没关系的。”
旁边，唐忠民和江海龙帮腔。
郑和终于下定决心，继续前行！

第680章 在鲸面前装逼可还行
船队继续向南航行，直直向鲸歌传来的方向驶去。
老船工在旁边双手合什，喃喃低语，肯定是在向妈祖祷告了。
顺便还不忘偷偷瞪谷小白几眼，似乎在内心画圈圈诅咒谷小白。
旁边，唐忠民和江海龙蹭了过来，低声问道：“那个……小白，你这么做没问题吗？泄露这么多未来的知识？”
“你们不也造了这种超级宝船？”谷小白反问。
呃……
这个，我们是技术人员，忍不住嘛！
“放心吧，郑和下西洋的所有资料，在日后基本上都全部被官方销毁，或者毁于战火了，后世流传的翻来覆去就是那些……你们放心浪！”
是这样吗？
果然还是历史学家厉害！
我们可以浪了吗？
唐忠民和江海龙长出了一口气。
最近这段时间，他们看了各种穿越时空的电影，每一个都告诉他们，别浪，浪了容易改变世界，改变时间线。
说不定回去之后，世界已经毁灭了。
但事实上，历史总有其惯性和自洽能力。
像郑和下西洋，这种震惊世界的大事，举明朝一国之力而行的大事，最后竟然真的没有留下多少详实记载，这也是一件让人遗憾，又觉得奇怪的事。
其实当时有许多的史料、资料，但后来先后两次被毁。
这其中，到底是历史自我修正的原因，还是另有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但正如系统所说的，历史处在迷雾的彼岸，没有人能够看清楚。
就算是身在其中的谷小白，也不敢保证自己看到的就是历史。
但是他连钟君都当了，还怕什么泄露天机！
谷小白穿越了多个时代，只有在明朝这次，是最浪的。
因为铸钟而成，加上“乐器库系统”开启，系统直接给谷小白开了个挂，结果就再也没有收回。
或许，这个挂，就直接跟着华小白这个身体，一直到最后了。
而有系统兜底，谷小白也是放心大胆。
有挂就开，不开作废！
有钟君坐镇，郑和也定了神，船只一路向南行驶，很快，前方就传来了旗号。
而在桅杆上瞭望的瞭望手，也大声叫了起来。
船队前方，有七八只巨大的鲸鱼，在海面上游动、翻滚。
它们甩着自己的大翅子，在海面上游动，那些鲸鱼有大有小，大的鲸鱼呈现出灰黑色，小鲸鱼是灰白色的，显然尚且年幼。
“大鱼！”
“果然是大鱼！”
“难道刚才唱歌的，其实是它们？”
船工、水师们都啧啧称奇。
其实，他们大多是渔民出身，在海上大多见过鲸鱼，但此时却还是第一次真正把鲸鱼和这歌声联系起来。
这事儿，也是颠覆他们想象的。
这些鲸鱼，看到了船队过来，也并没有显得惊慌，依然在海面上游动、嬉戏。
这个时代，人类的力量，真的很难伤害到它们。
对渔民来说，捕鲸是一件费时费力，而且危险的事，毕竟它们体型太大了，而且可以随时潜入水下，逃避追捕。
现在的船只，也都只是木船，速度又慢，就算是鲸中的胖子座头鲸，游泳速度也有10节以上，不是人类的船只能追上的。
人类捕杀鲸鱼，唯一的方式，往往是在他们繁殖时，将它们围在海湾之中，进行围杀。
“果然是这种大鱼！就是它们！”老船工也看到了这些座头鲸，然后道，“我小时候见到的那只鲸鱼，可比这些大多了！”
人的记忆，是会放大某些事的。
老船工向郑和建议道：“大人，不如我们将其射杀，为民除害！”
谷小白差点就一拳敲过去了。
为民除害个屁！
你这个鲸鱼PTSD患者！
船队慢慢越过鲸鱼，前方的战船、马船略略让开了鲸鱼嬉戏的地方，从两侧分开，驶向远方。
而在中间，那鲸群依然在自顾自地嬉戏。
一个，是海洋中无敌的舰队。
一个，是海洋中无敌的战神。
人类与鲸，互不侵犯，悄悄接触，然后悄悄离开。
如此的和谐。
两侧的宝船上，许多的船工、士兵，都从船舷上看过来，看着那美丽的生物。
歌声时断时续，忽而缥缈，忽而低沉。
让人沉醉。
而就在此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只小鲸鱼，显然是对中间的帅船，这只庞然大物产生了兴趣。
它上下摆动着尾巴，游了过来。
在水面上探出脑袋，非常好奇的模样。
“它过来了过来了！它要干什么！它一定是要吃了我们！”老船工顿时紧张起来。
谷小白走到了船头，向下看去。
郑和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他们在海上航行，但是真没这么近距离和座头鲸接触过。
谷小白听到他嘀咕：“这等大鱼，不知道能煮几锅肉……”
谷小白都无语了，鲸鲸那么可爱，你们为什么总是想要吃它！
这只小鲸鱼过来，顿时让其他的鲸鱼也凑了过来。
一群鲸鱼，在宝船的一侧嬉戏，游动。
虽然宝船很大，但这个年代的船只，速度慢，也没有高速转动的螺旋桨，并不会伤害到鲸鱼，反而那老船工更担心起来。
“不如我们把它驱赶走，若是这鲸鱼伤到了我们的撸和舵，那可如何是好……”
谷小白回忆了一下自己之前听到的那鲸歌，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张口。
此时此刻，谷小白的身体虽然小，但是从小穿越的好处，就是这个身体的可塑性却很高，足以发挥出谷小白八成的实力。
洪亮的声音，从他小小的胸腔中响起。
鲸歌！
六百年后的鲸歌！
鲸歌，就像是鲸的流行乐。
它们不但会唱歌，而且每年都会有一首新的流行歌曲。
不断变幻不同的小节、重复段。
而此时此刻，谷小白唱的，却是六百年后的鲸歌。
海水中，七八个大小脑袋，一脸懵逼地探出头来。
出了各种各样的声音。
如果它们会说话的话，它们现在一定是震惊的。
“什么？这歌声！”
“好好听！”
“天哪，这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好听的鲸歌！”
“我陶醉了！”
这一刻，它们被谷小白圈粉了。
如果有后世的粉丝在这里，一定会吐槽一句。
无耻的小白，说好的不抄歌呢？竟然连鲸歌都抄！

第681章 你见过小白去哪里却不唱歌吗？
韩国，首尔。
在SP公司的会议室里，韩国的三大娱乐公司的几个海外部门负责人碰头了。
三大公司的海外部分负责人，见面之后，先倒了一大堆的苦水。
在越南市场失利的，并不只是SP公司，其他两大公司，也一样受到了极大的损失，成绩惨不忍睹。
一个个都被自家的老板狠批了一顿。
这会儿见面，当然有一种难兄难弟的感觉。
倒了足足十分钟的苦水，几个人才进入了正题。
他们今天准备的是“韩流超级演唱会”雅加达站的筹备事宜，并在商量着，能不能利用这次的演唱会，搞点什么宣传，收复失地。
雅加达是印度尼西亚的首都，也是东南亚最大，人口最多的都市区之一，更是韩国流行音乐对外扩展的重要根据地。
几乎每年，韩国都会在雅加达举行各种名目的演唱会、拼盘演唱会。
不过，这种演唱会上，大多是一线、人气新人的舞台，真正的顶级男女团，已经把自己的目光瞄准了欧美、日本，基本上不会去雅加达这种地方，掉价。
这一次，他们考虑要不要拿出来顶级的男女团。
“我们是不是对东南亚市场没有做到全力以赴，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真正深耕东南亚的市场了。”韩东旭被自家老板朴新昌一阵洗脑，已经深刻树立了韩流兴亡，匹夫有责的意识，“现在中国的娱乐业强势崛起，一个谷小白导致我们在越南损失掺重，如果我们不够重视的话，恐怕这种事，会在印尼重演……”
印尼是东南亚最大的市场，没有之一。
他们可以失去越南的市场，但是绝对不能失去印尼的市场。
等等，越南的市场，当然也不可以失去，我们失去的，一定可以收回来！
“我说东旭哥，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谷小白了……”
“我承认谷小白的唱功很好，但是他做的东西，压根和我们没有可比性，我们的男团女团，拥有最成熟的商业模式，最优秀的现场，越南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天知道怎么会有一只龟出现在还剑湖里的，我觉得一定是谷小白找人投放的。如果没有那只龟的话，谷小白不可能有这种影响力！”
“对，这种事不可能重演的，可能性太低了！”
其他两个人，并不把越南的事当回事。
韩东旭试图说服他们两个人，谷小白的实力，谷小白的颜值，谷小白的艺术与才华，谷小白的一切都很可怕。
但是他显然没有朴新昌的那种说服力。
到最后，他反而差点被这两个人说服了。
“越南的市场本来就受中国的影响比较深，而且两者接壤，文化互相渗透太容易了。但是印尼对中国并不友好，文化、习俗什么的，都完全不同，我们已经在印尼深耕了十多年了，已经培养了牢固的粉丝基础，不可能被他逆袭的。”
“我们公司在印尼做过调查，在印尼，知道谷小白的人都没几个。”
“谷小白他真的没那么厉害……”
韩东旭还在挣扎：“可是，我听说谷小白的那部《再见，少年》已经要在印尼上映了，他的专辑也登陆了印尼市场……”
听到这个，另外两个人更是摇头：
“印尼真的不是他随随便便就能打入的市场，那部电影能卖出几百万票房，我就直播吃翔！”
“我们公司有两个团队，一个歌手都要发片，他的专辑，恐怕连水花都翻不出来！”
韩东旭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方面他觉得，这两个人说得对。
韩流在亚洲范围内，已经无敌了太久了。
亚洲其他国家，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而且，不论是理智上，还是经验上，谷小白空降印尼的市场，能翻起来水花的几率，真的是太小太小了。
但是……
当初谷小白去越南的时候，不也是如此？
这个家伙，真的很邪门。
似乎什么事情，到了他面前，都会变个模样。
“东旭哥，你不要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
“在印尼，就算是欧美的大牌歌手发片，我们都不怕，别说谷小白了。”
“不要因为上次谷小白赢了我们一次，就小瞧我们K－pop啊。”
是啊，不能因为输了一次，就妄自菲薄。
韩东旭渐渐又被说服了。
和三名负责人商量好了拼盘演唱会的事宜，韩东旭又回去找自家老板报告。
刚刚见到朴新昌，他就听到朴新昌道：“东旭，我打算派BXB参加雅加达的演唱会。”
“什么？”韩东旭都愣了。
BXB是SP公司最成功的男团之一。
他们算是老团了，已经成立了小十年，影响力虽然略有下滑，但是依然维持在顶级的身份。
这段时间，他们年龄渐渐大了，团员们也面临服役问题，除此之外也各自有了自己的小心思，大概在一两年内就要解散了。
公司已经给他们安排了一场世界巡回告别演出，准备过段时间就官宣，等演唱会结束之后，他们就解散。
这个男团，虽然不是韩国的top3男团，但也是很强的了。
去雅加达，难道不掉价吗？
他们上一次去雅加达这种地方，还是2016年，已经是四年前了，还是受邀参加一次国家级别的演出，而不是开演唱会。
“老板，您是不是太过于担心了？”韩东旭小心翼翼道：“迄今为止，谷小白没有宣布任何的官方演出计划，也没有巡演计划，除了他们的电影和专辑在印尼上市之外，目前没有丝毫在印尼开拓市场的意思……”
朴新昌没有说话，而是转身看向了身后的一幅地图，上面，用红笔画出来了一条线。
第一条线，是从中国的南江，连接到了越南。
而第二条线，却是从南江再次向南延伸，一路向南，向南……
“这根线，你看到了没有？谷小白的目标，肯定就是印尼！没有别的地方了！”
看着那两条线，韩东旭很想吐槽一句，老板，您现在简直就像是追随偶像脚步的小女生好不好！
竟然还把谷小白的行踪，在这张地图上标出来！这张地图难道不是我们公司的市场份额图吗？
“东旭，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见过谷小白去哪个地方，却不唱歌的吗？”
一句话，就把韩东旭问住了。

第682章 海上相遇
他对谷小白的了解，完全来自于部门搜集的资料。
但是，这资料真的很详细，从谷小白出道以来，一直到前段时间《还剑昇龙》，几乎谷小白每一次的演出，都被他搜集到了。
谷小白出远门，却不唱歌的，一次都没有！
西北自驾行变成西北食堂巡演，去的各个城市也都是校歌赛巡演、或者参加各地的竞赛……
谷小白的出道历史，就是这么来的。
每到一个地方，唱一首或者几首歌，刷爆网络。
换一个地方，继续如此。
这个少年，他有源源不断的灵感，无敌的现场，所以走到哪里，就火到哪里。
“可是他没有丝毫在印尼的演出计划、商演信息啊，如果有的话，早就已经开始卖票了，而且这些演出，不提前半年策划，你压根就来不及……”韩东旭还是绕不过来。
“东旭你的思路还是太狭隘了……我问你，谷小白他在越南的演出，卖一张门票了吗？”
“没……没有……”
谷小白的还剑湖演出，真的是公开免费演出，任何人都愿意去看的。
他也不怕掉价吗？
越南那种地方，我们的一线男女团都不愿意去好不好……
韩东旭小声嘀咕。
似乎知道韩东旭在想什么，朴新昌反问他：“你觉得，谷小白这种做法，掉价吗？”
掉价吗？
这立刻把韩东旭问住了。
谷小白在越南的演出掉价吗？
当然不掉价！
一个人，吊打一个国家的乐坛！
你还要怎么样！
而且他的演出，那种高大上，放到世界舞台上，也是最顶级的演出了！
这种时候，谁会说他掉价呢？
人家的实力，就是在茅草屋里，也能唱出皇宫的感觉！
这就是艺术！
更别说，一曲钟笛协奏，硬是把他变成了越南的国民偶像，国宾待遇。
如果现在谷小白要在越南再次开个唱，你猜猜会不会买爆？
而且人们不会说，谷小白掉价到要去越南开演唱会了。
而是会说，谷小白的魅力，连越南这种地方，都可以征服！
想到这里，韩东旭都觉得谷小白可怕。
老板，谷小白的可怕，请再加上一点！
在韩东旭陷入沉思的时候，朴新昌又问：“那，谷小白赚钱了吗？”
谷小白赚钱了吗？
当然赚了！
而且是赚的盆满钵满！
可比一场演唱会赚的多多了！
“我认真研究过，谷小白有两种演出模式，一种是商演，一种是这种即兴的免费演出……往往后者这种，收获比前者要高多了，这可能是他的独特模式，别人学不来……”
是啊，别人真的学不来，这是一个横跨艺术和流行的瑰宝级艺术家。
他拿出来点新东西，都是匪夷所思的。
“你敢保证，谷小白到了印尼之后，不会突然兴之所至，在大街上来个街头卖唱？”
街头卖唱？那也确实忒掉价了吧……等等，谷小白唱歌能叫掉价吗？
唱着唱着，会不会又从哪里蹦出来一只乌龟啥的？
韩东旭决定了，等到谷小白真的到了印尼，他要命令印尼的下属，天天盯着谷小白。
免得他们跑到哪里，突然就支起摊子来唱歌！
朴新昌不知道的是，这一次，谷小白真的没打算在大街上唱歌。
我们又不是跑车少年！
我们是跑船少年！
……
东海，钟君号上，江海龙忙了一头汗，但是却咧着嘴，笑得比谁都开心。
“小白，换能器的发射阵列也已经调试好了！”
听到这个消息，最开心的却不是谷小白，而是前面的王贯山。
呜呜呜呜，终于调试好了！
这段时间，谷小白没事就和鲸鱼们连麦，调戏唱歌的鲸鱼们。
之所以说调戏，是因为钟君号的速度太快，唱完就跑，鲸鱼们追都追不上，不然王贯山觉得鲸鱼们估计会上来找场子了。
你唱我们的歌，买版权了吗？啥意思？
而且发射阵列没弄好，谷小白调戏用的工具，不是别的，就是钟君号的螺旋桨。
这事儿的难度多大？
这感觉，就像是跑车少年不用音箱放动次大次，而是用轮胎摩擦声来动次大次。
那得漂移成啥样啊！
亏得钟君号结实，而且还是电驱，抗折腾。
就算是船受得了，船上的人也受不了啊。
这一会儿快一会儿慢，连王贯山这个还海上待了一辈子的舰长，都已经晕船吐了两回了。
他打电话回家的时候，老婆都问他被谁侵犯了，是不是怀孕了，让王贯山有口难言。
现在，谷小白的那个超大水声换能器阵列，终于搞定了！
也难怪江海龙也笑的那么开心。
再这么晃下去，就连他都要怀孕了，回去没办法给老唐解释！
“小白啊，您去跟鲸鱼玩吧，拜拜了您呐！”
王贯山赶快帮谷小白把耳机戴上，又把一个麦克风怼到了他的面前。
好了，世界安静了！
不过，就在此时，谷小白猛然皱起了眉头。
在那嘈杂的海洋噪声里，谷小白听到了几个莫名熟悉的声音。
一道，两道，三道……等等，是四道……
从后方，在慢慢追上来。
这声音是……
利用谷小白的公式，制造的螺旋桨的声音？
这么快就投入试验了？
旁边，声呐操作员也皱起眉头，盯着面前的声呐图像。
“咦，奇怪……这什么型号的发动机？这是什么船？”
“船长，船长！”甲板上，也有人叫了起来，“快看！”
王贯山转头看去，突然愣住了。
后方，有三艘军舰，正从后方，排列成了三角形的队形，快速驶来。
看到那军舰，王贯山的眼睛突然就湿润了。
“鸣笛！”
王贯山冲到了甲板上，看向了对面，他的身边，许多船员也走了过来。
“那是……”旁边，江卫有些疑惑。
“那是我们的船！”一名船员激动地指着最前方的一艘，“我们船长之前，就在那艘船上当舰长！”
碧蓝的海上，三艘军舰和钟君号距离越来越近。
那边船上，也出现了许多的海军士兵，对着这边敬礼。
“敬礼！”钟君号上，许多的船员，立正向对面的船只敬礼。
谷小白看着那几艘船，心中突然一动。

第683章 天下无物不可弹！
谷小白回到了船舱里，拿出了耳机，戴上。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嘈杂的海洋噪声，充斥在谷小白的脑海里。
但谷小白的大脑，可能是这世界上最强的声音处理装置，即便是超算也无法望其项背。
他的意识集中起来，像是有一层纱网，将那噪声中的杂音，一层层过滤去。
最先被过滤掉的是海浪的声音。
然后是其他轮船的声音。
海水中鱼群游动的声音、鲸鱼歌唱的声音，海水中其他的声音。
到最后，连钟君号自己的声音，也被过滤掉。
此时此刻，在谷小白的听觉中，其他的一切干扰都已经被排除，就只剩下了一个声音。
海水之下，千米深处，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在谷小白的耳边回荡。
它的声音，有着轻微的周期性起伏，就像是某种奇特的，轻轻吹响的乐器。
果然，找到你了！
深海之下，三艘军舰的侧后方，大概十多海里的距离处，一个庞然大物，正在深海之中潜行。
它的速度已经降到了只有几节，整个船舱保持静默，只剩下了船体本身所发的声音。
几名技术人员看着那参数，眼睛都不想眨。
对别人来说，很枯燥的参数，对他们来说，实在是这世界上最美妙的东西。
怎么看，这参数都不像是真的！
我们的潜艇，怎么可能那么安静！
你是吃了哑巴药了吗？不要啊，你说句话啊！
别说他们了，就连船上的官兵都不敢相信。
这艘潜艇，也已经服役了许多年了，特别是几名老军官、士官，在这艘船上，度过的日子，怕是比在岸上的时间还多。
他们何曾觉得，整个潜艇这么安静过。
不过是进坞维护了几个月的时间，怎么就有那么大的变化？
伸手在潜艇的墙壁上，他们感受着那轻微到几乎摸不到的震动，脑海中，浮现出那搅动海水，却顺滑如丝的螺旋桨来。
这样的潜艇，如果不是自己作死，被别人的主动声呐探测到，谁能抓到我们？
没想到我们有生之年……能够驾驶这样的潜艇！
威武！
整个船舱里，安静，却充满了喜悦。
就在此时，船体上突然传来了一声震动“咚！”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船体上敲了一下。
舰长的眼珠子都瞪了起来：“什么情况？撞到东西了？还是撞到鱼了？”
“声呐没有什么反应，没有障碍物……等等，是有人在用主动声呐轰我……”
怎么回事？
怎么会有人用主动声呐轰我？
而且如此精准？
“我们被发现了！”
刚才的喜悦和自得丝毫不见踪影，深海之中，那潜藏在海中的庞然大物里，海军官兵，已经紧张到冷汗都下来了！
怎么可能被发现！
我们的潜艇已经安静到连睡着的婴儿都吵不醒了！
怎么可能？怎么那么容易就被发现的？
是不是这技术不行啊！
然后，他们就听到又是“咚”一声。
等等，怎么又来？
主动声轰一次还不够，还要再来一次吗？
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声呐哪里来的？”
“追踪对方的方向！”
“做好战斗准备！”
这可是一艘核潜艇，当它认真起来时，战斗力也是惊人的。
（咦，这个红色按钮是干什么的？）
主动声呐，就像是一道手电的光，在发现别人的同时，也暴露了自己。
通过声呐的强度、角度，也可以推测出别人的方位。
在被主动声呐击中之后，他们迅速确定了主动声呐的来源。
十多海里之外，钟君号。
Wtf？
我们被一艘民用船只发现了？
而且距离这么远！
这什么鬼？
钟君号上，谷小白一只手捂着耳机，另外一只手在操纵台上轻轻敲了两下某个按钮。
在看到那三艘军舰的时候，谷小白就觉得哪里不对。
“谷小白－潘国祥公式”或者说“黑方块公式”，虽然适用各种螺旋桨，但是它最适合的，还是潜艇。
既然有三艘军舰已经开始了海上实测，那怎么没有潜艇呢？
这不科学！
所以谷小白就回来找了找，果然找到了。
然后他就用主动声呐打了个招呼。
但点完这两下之后，谷小白突然觉得，咦，这鼓点……
有点熟悉哦。
下一秒，谷小白的手指就已经自动动了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那一瞬间，令人热血沸腾的鼓点，从谷小白的手中敲击出来，引导着柴油发电机发出的澎湃动力，输入到了覆盖了钟君号整个船体的水声转换器上，化成了澎湃着的低音，向海水中喷射而去！
此时此刻，整个钟君号都在震动，水下，剧烈的声音变动，引起的气压瞬间变化，制造了无数的微小气泡，像是海水都在沸腾一般。
附近一些浮游生物、游鱼，惊慌失措地逃了开去。
这是什么声音？
为什么那么可怕！
难道山崩地裂了！
不，这不是山崩地裂，这是谷小白的音乐！
海水之下，潜艇之中，潜艇官兵们也都懵逼了。
什么情况？
拿鼓点来敲我们？
咦，等等，这鼓点很燃哦，而且很熟悉啊！
是什么来着？
下一秒，谷小白的双手，在操纵台上动了起来。
此时此刻，这换能器矩阵，刚刚调试完主动发射，还没和谷小白的其他各种设备连接起来。
也没办法放录音啥的。
但是没关系，有这么一个操纵台，对谷小白来说就够了。
任何的乐器，都不过是发出声波！
而这么一个操纵台，不也是为了发出声波？
只是它上面没有琴键，只有各种频率，各种波形。
但这对谷小白来说，反而更直观。
他的大脑中，无数的音符都转化成了频率，合成了一道复杂的旋律线。
他的双手，就像是弹琴一样，在操纵台上舞动。
似乎能够让人的心脏停止跳动的超低频声呐，变成了鼓声的低频，中频声呐、高频声呐，共同组成了旋律声部。
如果赵兴盛在这里，一定会把眼珠子瞪出来，谷小白他现在，是把这个声呐的操纵台，当成了合成器来弹！
但谁说这声呐的操纵台，不就是一个大的合成器？
任何的音符，都不过时不同频率的声音。
任何的音色，都是不同频率泛音的组合。
只要手速足够快，什么都能给你当琴弹！
就算是是一艘船！
没错，这一刻，谷小白就是在弹奏一艘船！
当那旋律响起来时，潜艇里的人目瞪口呆。
这旋律太熟悉了！
就算是他们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不见外人的人，也听过这首歌！
《冠军序曲》！
我们是冠军！
此时此刻，整个钟君号都在震动，它已经化身成了一个超大号的水上扩音器。
那一瞬间，王贯山内心那个复杂啊……
我们钟君号，真的成了动次大次的跑船少年了！
不过，这种感觉，好爽！
突然有点明白那些跑车少年了！
甲板上，江卫正在和他的保镖同事们一起向对面行礼。
他们也大多退伍军人出身，对王贯山的感情，感同身受。
此时，江卫听着那节奏声，再也按捺不住。
“小伙子们，给我们的战友们，舞上一曲！”
打开了一个箱子，把长刀一把把丢出去，十多个人一一接住，在甲板上站定，然后“呛”一声。
蓝天，碧海，拔刀——
起舞！
以这首《冠军序曲》，以这刀舞，为我的战友们壮行，祝你们战无不胜！

第684章 下次我还要唱歌
大海之中，噪音很多，但其实秩序井然。
各种声呐、各种型号，都有自己预设的频率，不同的频率应对不同的情况。
大家用声呐探测、搜寻，甚至对话。
但这一刻，在那单调、枯燥的大海噪声之中，突然多出来了一个声音。
航行在大海之上的钟君号，就像是在自习室里突然开了外放的叛逆少年，搅乱了整个大海的秩序。
十多海里之外，一艘货轮上，操作员突然发现声呐弹出了警报，发现了无法辨识的频率和声呐。
他慌忙戴上了耳机，然后就张大嘴巴，瞪大眼，再也闭不上了。
前方，大副听到他的惊叫，赶快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什么声音？”
那操作员压根就没听到，他正跟着那鼓动的节奏，在摇头晃脑，然后站起来，跺脚：“冠军！冠军！我们是冠军！”
大副茫然。
这是怎么了？
这孩子是不是疯了？
算了，给老板说声，明天把这孩子辞了！
而同一时间，远方的巨型游轮上，小型渔船上……
各种各样的船只上，都有人听到了钟君号的声音。
恐怕，就连这些声呐操作员们都没想到，有一天他们能把声呐当广播听……
怎么特么的有人拿声呐放歌！
歪？妖妖灵吗？这里有人放歌扰民！
什么？你们不管？让我们找海警？
歪？海警吗？什么？你在听歌？好巧啊，我也在听歌！
而此时此刻，钟君号的对面，三艘军舰上，正在敬礼的海军士兵们有点按捺不住了。
这节奏好爽！
我想跳舞！
我想跟着跺脚！
“咚咚！”
“冠军！”
“咚咚！”
“冠军！”
不，我要忍。
人家忍得好辛苦！
钟君号的甲板之上，一群英武的青年，手持长刀，迎风起舞，刀光在碧海之间闪烁、吞吐，配上那雄伟的钟声，似乎让整个世界，都为止震慑。
它的威势，一点也不弱于钟鼓之琴。
严格来说，这可是比钟鼓之琴还要庞大的乐器。
这是一艘排水量数千吨的轮船！
比钟鼓之琴的几百吨，可要重多了。
一曲《冠军序曲》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对面军舰上，带头行礼的舰长终于礼毕，然后他们拼命鼓起掌来。
谷小白弹奏完了《冠军序曲》，也从船舱里走了出来，看向了对面。
对面，那些海军士兵们，正在拼命鼓掌、挥手。
“小白！”
“钟君号！”
“冠军序曲！”
三艘军舰上的海军士兵们，刹那间，从英武的军人，化身谷小白的迷弟。
还有几位海军女军官，已经喊的声嘶力竭了。
军人又怎么了？谁平日里还不是个宝宝，谁还没有个偶像来着？
那一瞬间，谷小白觉得自己不像是置身在大海之上，而像是在自己的演唱会现场。
他笑着和对面挥手，走到了船舷处。
只有船长，在眼神复杂地看着谷小白。
他是王贯山的继任者，看到王贯山竟然成为了钟君号的船长，就已经大概明白了什么。
而王贯山的身边，站着的就是黑方块公式的另外一名发现者潘国祥。
看谷小白走到了两个人中间，自然而然的样子，他就更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此时此刻，他还不知道谷小白已经发现了水下的潜艇。
只是觉得，这个少年果然不一般。
而谷小白身边，潘国祥也看着这三艘船。
他不像是谷小白，虽然他在谷小白这里工作，但是编织还在原来的单位。
很多工作，他都有参与，也有所了解。
他知道，这三艘船都是“黑方块”公式的实验船。
此时，他看着三艘船的表情，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
就连他都没想到，竟然可以在海上遇到这三艘船！
只是另外一艘潜艇，却不知道在哪里……
如果能一起看到就好了……
深海之下，十多海里之外，某艘潜艇正在挥手：“我在这里！在这里！”
三艘军舰和钟君号，交错，然后渐行渐远。
船头上的舰长看着钟君号渐渐变远，心中有些惆怅。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像和王贯山畅谈一番，但此时此刻，大海之上，军事任务在身，他们也只能交错而过。
三艘军舰，拐了一个方向，向太平洋的方向行驶而去。
而钟君号，则继续向南！
向南！
谷小白喜滋滋地回到了钟君号的船舱里，督促江海龙：“快快快，把我的设备都调试好了！下一次我就可以给他们唱歌了！”
只是把这艘船当琴弹，一点也不爽。
江海龙想哭。
我说钟君大人啊，我们的船真的不是大号乐器！
您有了鲸鱼粉丝还不够，还要再拥有轮船粉丝吗？
这大海之上，你向谁唱歌啊！
深海里，潜艇也随着前方的三艘军舰，同步转向，向太平洋的方向。
潜艇上浮，放出了漂浮天线，联系上了前方的三艘军舰。
“不妙了，我们被发现了！”
“被发现了？怎么可能！被谁发现了？我们的声呐完全探测不到你们啊！”
“钟君号！它拿敲我主动声呐敲我……～～>_<～～这技术是不是不太行啊……┭┮﹏┭┮”潜艇委屈的要流泪。
“不会啊，我们不是之前已经测试过各种方式了吗？”
“老兄，我们都被一艘民用船发现了！你们再努力点，看看能不能发现我们！”
那可是民用！民用的！我们被民用的发现了！你还说你发现不了我们？
半小时之后。
“声呐上还是没什么异常……”
潜艇的官兵们，这会儿真的是超级受打击。
那怎么回事？
那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不是用的最先进的推进技术吗？
“你想，如果发明这种推进技术的人在船上，那他们是不是也在研发可以捕捉这种推进器的声呐？”
“那他图啥？”潜艇不解。
为啥弄了这么厉害的静音技术，还得把这种技术破解？那不是自相矛盾吗？
“书上不就是这么写的吗，卖最强的盾和最尖锐的矛的，总是同一个人，不然敌人也掌握了这种静音技术怎么办……”军舰三兄弟齐声安慰。
“说的有道理……但我现在还是心里没底怎么办？”
“那简单啊，你去找个老美的潜艇，去和他们玩捉迷藏。”
“有道理……那我先匿了……”
身形一闪，潜行，消失。

第685章 感觉有点不妙
印度尼西亚，雅加达机场，王达文带着自己的助理，以及另外几名年轻人，从飞机上走了下来。
刚刚走出飞机，走在王达文身后的一名年轻人，就把口罩、墨镜和帽子戴上了。
“嗨，你戴什么戴，你还当自己是什么大明星啊，都没人认识你好不好！”一名年轻人吐槽另外一位。
“他估计当自己现在还在越南呢，走到哪里都有人认识。”
旁边的女生，也笑着敲了两个同伴一拳头。
这三个人，是《再见，少年》的三名主演。
男一号，饰演木讷的丁宣木的江景陈，他本人和在电影中的人设比较像，比较瘦弱，人看起来也文质彬彬的。
男二号，饰演叛逆的王旋的戴剑风，他的形象相对高大一些，运动男孩类型的。
而女一号高莎莎，在《再见，少年》里，是一名一心学习的女学霸，戴着眼镜，有点“眼镜妹”的意思，但她本人，却是爱笑爱闹的女孩。
三个人当初拍戏的时候，都是小透明的新人，没什么复杂的心机，在半年多的拍戏期间，成了好朋友。
但是他们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一炮而红，成了当下最炙手可热的当红小生、当红花旦。
从那天开始，他们的工作邀约就变得多了起来。
这两个人，其中江景陈和高莎莎，本来都是真正的素人，在电影上映之前，就都已经被闪姐直接签到了谷小白工作室的旗下，是谷小白工作室的旗下艺人。
而戴剑风，则是之前一直在一家小的经济公司，等到他火了之后，立刻成了经纪公司的红人，公司还给他配了个助理。
所以整天在其他两个人面前得瑟。
好在，这家小经纪公司，知道自己的资源不足以帮戴剑风这样冉冉升起的新星发展好，所以和谷小白工作室的合作很愉快。
毕竟，在谷小白工作室里，不但有谷小白、306这样的顶级招牌，也有刀舞团、从河三人组、士子舞团这样的次一级团体，还有闪姐和郝凡柏这样的大牌经纪人。
在这种地方，能够争取到的资源，可比他们多多了。
所以戴剑风虽然不是谷小白工作室的艺人，但也有点编外艺人的意思，什么工作都是以谷小白工作室为主。
《再见，少年》这部电影，除了因为音乐而火之外，还有一个特别的地方，就是制作人比导演更出名。
这本来就是一部“制作人中心制”的电影，就跟某些电影挂名“某某某大导演监制”一样，在电影火了之后，导演并没有太出名，反而是王达文这个制作人比较火。
毕竟这部电影，从制作之初，就是王达文自己苦心孤诣弄出来的，导演只是他招来的拿工资，不参与分成的。
现在，这位导演，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所以，每到一个地方，都是王达文带着团队去的。
这一次，他们来印尼，也是为了搞《再见，少年》的宣发。
因为在越南的成功，东南亚其他的国家，也已经逐步引进《再见，少年》这部电影，倒是没有遇到像越南那种为难，很容易就找到了发行公司，签订了分成合同。
这一次，如果能够复制越南的票房奇迹，那就真赚翻了。
等等，越南的票房奇迹算啥？
越南才那么点人，经济总量才那么点，印尼可是东南亚的经济老大，而且年轻人非常多，是个年轻化的城市，我们要赚一亿人民币！
带着美好的幻想，王达文领着自己的助理、几位年轻人下飞机、入关、领行李……
等到了入关的地方，王达文把护照递过去，就又听到了熟悉的一句话：“一百元。”
“什么？”王达文一愣，入关还要交钱？
“200！”海关人员以为王达文不满，更横了起来，瞪着王达文。
王达文：WTF？
我特么的，又被索贿了？！！！
这些东南亚国家，是想要干啥？
“为什么？！”王达文叫了起来。
我王达文就是不惯着！
当然，结果又是一番折腾。
浪费了半小时的时间，王达文气哼哼的过了关，内心一万个不爽！
呸，这还是海关呢，国家公职人员！
果然，这些东南亚的国家，都没戏了！
肯定发展不起来！
你们知不知道，上一个胆敢这么对我的国家，已经变成什么样了？
“妈蛋，信不信我让小白来教训你们！教教你们什么叫做泱泱中华，大国气象！到时候保证让你们跪地求饶！呸，穷乡僻壤的地方，那么多刁民……”
后面，戴剑风几个人捂嘴偷笑。
王达文瞪他们。
你们知不知道，我王达文，可能是越南的落难王子！在越南享受的可是超级待遇！
说不定，我也是印尼的落难王子呢？
总有一天，我得把我得身世之谜，从我爸的口里掏出来……
后面，几名年轻人偷笑完之后，也是很无奈。
他们上次去越南搞宣发的时候，已经是在谷小白《还剑昇龙》之后了，他们早就已经是越南人尽皆知的大明星，入关的时候，基本上享受的超级巨星级别待遇。
到了雅加达，竟然遇到了“欺负中国人”的海关。
而且，入了关之后，果然面前冷冷清清的。
没有什么接机的粉丝，也没有什么拉着横幅的人群，更没有记者。
“又要在雅加达白手起家了……这次是我们先来，就让我们先帮小白打个前站吧！”戴剑风自信满满地挽起了袖子，“等到小白来的时候，保证让迎接他的人人山人海！”
“你确定，不是因为小白自己就有这个实力和受欢迎程度吗？”江景陈有点看不惯他的自信满满，打击他。
“不要小瞧我的魅力好不好！我可是被评为最想要当男友的男明星的……”
“排名只有15，而且是野鸡榜！”
“怎么说话呢……”戴剑风撸着袖子，就要蹂躏江景陈一顿，既然没有粉丝，几个人其实也可以轻松一点。
就在此时，他们听到了一阵尖叫声。
“啊啊啊……”
“欧巴！欧巴！”
“@@￥#！！@……@！”
一群男男女女，从远方冲了过来。
“你看，我的粉丝们来了！”
戴剑风刚刚张开双手，就看到那些人，尖叫着从他的身边冲过去了。
在他们的身后，一群戴着口罩的男子，正从通道里走出来。

第686章 谷小白遭遇滑铁卢？
雅加达国际机场，韩国男团BXB的到来，引起了一阵狂潮。
上一次，BXB来到雅加达，已经是数年之前了。
自从BXB真正晋级顶级男团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雅加达。
作为东南亚、东盟第一人口大国，世界第四人口大国，印尼拥有庞大的市场，而韩流在印尼深耕已久，BXB顶级男团的待遇更是让人侧目，热情的粉丝把机场门口都快堵住了。
江景陈、戴剑风、高莎莎看着那疯狂的人群，心中有一点点的不爽和吃味。
“那是什么地方的明星来了？”
“看起来好像是韩国的男团？”
“这就是国际巨星的待遇吗？”
“国际巨星？恐怕还算不上吧，不过亚洲巨星算得上了。”
几个人讨论着，突然又开了脑洞：“不知道小白来了印尼会不会也是这番光景。”
“我觉得，小白刚来印尼的时候，估计也不会有这么多人，不过……等小白来了几天之后，恐怕整个印尼的人都会疯了……”
“哈哈哈哈哈……”几个人想着谷小白刚到越南时的待遇，以及谷小白离开越南时的待遇，忍不住被自己的脑洞逗笑了。
几个人还在路边笑着呢，突然被人粗暴的推开了。
“闪开闪开！”十多名保镖，推开了他们，护着那七八名戴着口罩、帽子的男子，从通道走了出来。
“推什么推！说句让让能死啊！”戴剑风被推了一把，非常不爽，大声找人理论，那名推了他的保镖不爽地瞪了他一眼，簇拥着BXB男团的成员走了。
“得意什么，信不信小白来了教你们做人！”
摆什么架子，装什么大牌？谁还不是个明星似的？
几个人还没有来得及再说什么，后方涌来的疯狂粉丝，就已经把他们冲的七零八落。
看着那些人举着韩语的牌子、条幅，大声喊着BXB的名字、应援口号，几个人更是不爽了。
而且，突如其来的，他们对自己在印尼给谷小白打前站的信心，不是那么足了。
果然，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并不怎么顺利。
印尼虽然拥有大量的华人，但是因为长期的历史原因，华人不能开设华人学校，不能使用汉语，政治上没有地位，所以许多的华人，都已经被完全同化了。
印尼的电影市场，也并不发达，虽然拥有2.6亿的庞大人口，却只有不到一千家影院，而银幕数量还不到3000块，这也意味着，平均一家电影院的银幕数量，都不超过3块。
而印尼的娱乐市场对外开放，虽然对《再见，少年》没有什么歧视，但是王达文找到的宣发渠道，实在是没有什么影响力和体量，几个人在印尼呆了好几天，感觉宣发起到的效果，还赚不回来自己的差旅费。
而这段时间，印尼的娱乐新闻，关注的重点都是这场韩流演唱会。
不得不说，虽然韩东旭没能说动其他两大公司派来更多的顶级男女团，但是也引起了他们足够的重视，为了这场韩流演唱会，他们加大了宣发，加上韩国早就已经在印尼深耕了许久，在本地宣发上非常有优势，所以最近这段时间，网络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韩流演唱会的新闻，本地的媒体上都已经被充塞满了，特别是BXB的到来，给这次的韩流演唱会，又注入了一剂猛药，关注度更是炸裂。
王达文他们找了一些媒体做的宣发，简直就像是风暴里的一点点浪花，瞬间就被淹没了，连一点点的痕迹都留不下。
“开拓一个新市场，为什么那么难啊……”几天下来，就连性格外向乐观的戴剑风，都快要自闭了。
是啊，为什么那么难啊！
王达文也要疯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刚到越南的时候，到处碰壁，怎么都不行。
我在印尼的那个丑萌丑萌的裴光荣，到底啥时候能出现啊！
快来人，找找我这个流落民间的印尼落难王子啊……
在酒店的房间里，几个人坐在一起，垂头丧气的。
“小白他到底啥时候来印尼啊……”戴剑风问王达文道，“他不是好多天前就出发了吗？”
“他要在海上漂个至少十天半个月的，才会来印尼吧……我听说他现在在太平洋上，天天调戏船只、鲸鱼，玩得可开心了！”
呜呜呜呜，他玩的开心，我们一点也不开心啊！
小白，我们需要你！
而这段时间，韩流演唱会、BXB的现场演出，不但在印尼掀起了一场风暴，在韩国本地，也引起了一波热议和关注。
韩国媒体：“谷小白在印尼遭遇滑铁卢，新专《少年&#183;306》销量不到BXB新专的十分之一！”
“曾经横扫越南的电影魔力不再，《再见&#183;少年》上映7天，票房不到十万。”
“谷小白的魔力已经消失了？在我们越南顶级男团的面前，不堪一击！”
“起的多块，落的就多块？谷小白新专和电影双双失败！”
“谷小白已经flop，昙花一现！”
谷小白在韩国的知名度，真的很高。
虽然，某种程度上来说，大部分是恶名。
上次一场两国的网络大战，几乎覆盖了大半的年轻人。
他们对“刀舞风波”还耿耿于怀，能看到谷小白倒霉，真的是太开心了。
恨不得立刻落井下石。
在youtube上，在各种短视频应用里，谷小白的所有演出下面，都出现了他们刷屏的画面。
因为BXB在印尼引起的一轮热议，SP的老板朴新昌大手一挥：“让BXB在印尼再多呆几天，趁热打铁，再参加一些活动，尽可能巩固我们印尼的市场！”
看到BXB的到来，引起的那种热议，本来不为所动的其他两大公司，也心动了，紧接着劲爆的消息传来，其他两大公司，也分别派出了自己旗下的一个顶级团体，前往印尼。
在韩流演唱会之后，韩流再次席卷印尼！
而此时此刻，被韩国很多人宣传，已经flop的谷小白，已经在海上玩的乐不思蜀了。
完全没有前往印尼的意思。
这艘动次大次的船，真好玩！
我还想玩！

第687章 有仇报仇
大海之上，钟君号的航行轨迹，有点迷。
谷小白被海底的各种声音吸引着，在海上乱窜。
随着船上一个个仪器逐渐启用、调试完毕，特别是他那个覆盖大半个船体的超级声呐矩阵一步步调试完善，谷小白更是玩得乐不思蜀。
他可能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这次跑出来的目的了。
在海上晃了好几天了，计划的行程，还没跑一半。
而船上，其他的东原大学的教授们，也是被玩的没脾气。
理论上来说，他们作为随船科研人员，一边协助谷小白调试、实验船上的设备，一边就开始声学研究了。
为了这艘船，东原大学是从国内国外各大高校，挖来了好几名很有前途的年轻教授、副教授。
以及像潘国祥这样的，国内某一领域的大手子，以后有极大希望成为院士的存在。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在来船上之前，都觉得接下来将会是枯燥的，无聊的海上数月时间。
但是他们没想到，一点也不无聊！
不但不无聊，甚至有点刺激。
钟君号的船舱里，驾驶舱后方的空间里，谷小白正坐在自己的专属座位上，对着一个笔记本，噼里啪啦的敲打着键盘，神情非常专注。
旁边，几个随船的研究人员，也是各忙各的，这船舱的前面，是一个典型的船只驾驶舱，后面，简直就像是某处的图书馆角落。
王贯山已经习惯了，除了幽怨也没有别的办法。
这些科学家们，一个个有样学样，不爱在自己的房间里，在研究室里呆着，就是喜欢呆在自己驾驶舱后面这里！赶不走不说，还不敢赶！一天天上班都有老板盯着，好辛苦！
潘国祥从外面走进来，就看到一名年轻的副教授，正苦笑着看着手中的一叠资料。
“小陈，在看什么？”潘国祥问道。
“从小白垃圾箱里捡来的资料……”那副教授叹口气道。
听到那副教授叹息的口气，潘国祥顿时就明白了，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副教授的肩膀。
这名副教授名叫陈景山，是刚刚从国外回来的电声学专家，他之前在美国一所名校就已经是副教授了，回到了东原大学，还是副教授本身还是不太爽的，觉得自己的水平，怎么也是一个教授了。
而且，他发现自己来的地方，真正的老板，竟然是个本科生。
这怎么能忍？
服，当然是不可能服气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服气的。
陈景山是不相信谷小白的水平有多强的。
再说了，谷小白虽然也有声学天才之名，但是他又不是搞电声学的。
电声学是完全不同的领域好不好。
传统声学研究的是声音的形成、传递、变化……
电声学研究的是声音的转化、压缩、编码、还原……
两者虽然都叫声学，但却是完全不同的领域。
他这种优越感，在白声所，确实维持了大概一个月的时间。
直到最近这段时间，为了这艘钟君号，谷小白就顺便从水声学跨界到了电声学。
一开始，谷小白还会非常认真地向陈景山请教问题。
陈景山虽然高傲，但是却并不藏拙，有什么就教什么。
大概两周之后，谷小白就不来请教问题了，陈景山还以为谷小白已经放弃了。
直到他发现谷小白设计出来了那个庞大的声呐阵列……
刚看到那阵列的时候，陈景山是拒绝相信的。
这什么东西？这种声呐有什么用？
什么？是拿来动次大次的？
还有这种声呐？
陈景山觉得简直是开玩笑！
然后接下来这几周，事情的发展足以让陈景山怀疑人生了。
这特么，竟然真的行？
那一刻，陈景山突然意识到，当初质疑谷小白钟鼓之琴的人，恐怕也是这么想的。
然后就被残酷打脸了。
虽然已经做好了被打脸的准备，但是陈景山完全没想到，这打脸竟然来的这么快！
你知道，在一个高精尖的领域，研究了十多年，已经走到了最前沿的人，发现自己未来十年规划里的目标成果，躺在别人垃圾箱里的感受吗？
他问谷小白的时候，谷小白的回答是：“我觉得这种算法和压缩模式都不太好，所以就丢掉了。”
这特么是人吗？
这船上，真的没有人比潘国祥更了解陈景山的心情了。
这才哪到哪啊，年轻人！
只要涉及到声学，谷小白这家伙就像是开了一百个挂一样强！
他当初第一次去江铸，也是第一次接触水声学！
然后就做出来了“黑方块公式”！
你这个算法再怎么厉害，难道还能比“黑方块公式”牛逼？
潘国祥看着陈景山看着那资料，突然倒抽了一口凉气。
“咝……”
这种倒抽凉气的声音，潘国祥太熟了。
他身边一名研究生，已经熟稔的把一杯水递了过去：“老师，多喝水！”
“哦……”陈景山接过来，咕嘟咕嘟把杯子里的水全喝光了，双眼却压根就没有离开过眼前的那叠废纸。
估计他压根都不知道自己喝的什么，别人给他一杯毒药，他说不定都喝了。
喝完水之后，突然又“嘶……啊……咝……”地倒抽了好几口凉气。
旁边，那研究生又默默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然后在旁边，怜悯地看着潘国祥和陈景山两个人。
搞科研真惨啊，逃不过的熬夜和头秃。
就算是逃过头秃，也逃不过肾结石的折磨。
喝水痛，不喝水也痛，真惨！
更可怕的是，它传染的速度！
肾结石这东西，真的是可怕的传染病！真的！
我一点也不骗你！
……
同一时间，距离钟君号不到30海里的地方，深海之下，一艘潜艇，正在静静地潜航，慢慢靠近钟君号。
前两天，他们在菲律宾的美军基地附近，和一艘美国海军的潜艇玩了好几天的捉迷藏，旁观了一下他们的海军演习。
有好几次，距离都近到都可以发生点不可描述的暧昧活动了，对方竟然都没发现他们。
这给了潜艇上的官兵们，以极大的信心。
然后，他们决定了，回去报仇！
就不信骗不过那艘民用船！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上次一定是我潜行的不够熟练！
一定是！

第688章 谷小白的打地鼠游戏
大海之上，蓝天之下，钟君号在海面上，孤寂的航行。
这并不是常见的海运航道，所以四周非常寂静。
钟君号的航行速度很慢，大概只有七八节的速度，钟君号上，许多的工作人员，正在忙碌着检测、调试各种设备，测试各种水声数据。
而在钟君号的后方，水下千米处，一艘潜艇，已经在后方静静跟了两个小时了。
“没被发现！”
“啊哈哈哈，我就说吧，我们没被发现！”
“果然，我们的潜行是无敌的！”
已经两个小时了，竟然都没有被发现，我们一定是骗过了钟君号！
舰长站在那里，泪流满面。
我们终于成功了！
我们的实验，圆满完成！
就在他想要大声宣布的时候，突然听到“咚”一声。
被敲了！
又被主动声呐敲了！
舰长的表情，立刻凝固了。
这什么情况？
钟君号上，谷小白终于忙完了自己的一个小项目，把手中的笔记本推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啊，好累。
是时候听点什么休息一下了。
谷小白走到了旁边的全波段换能器阵列的耳机旁边，戴上了耳机。
他刚刚戴上耳机，就听到了，在海洋的噪音之中，有一个小小的宛若哼唱的旋律。
这旋律潜藏在海洋的噪音之下，像是一条蓝鳍金枪鱼不经意间的转身带起的水花，像是一条鲨鱼左右摆动着尾巴，又像是惊慌的鱼群，倏然合并又突然分开。
它的声音是如此的和谐，就算是偶尔听到这个声音的人，恐怕也会认为，它其实是某种不知名的海洋生物，而不会想到，它其实是一艘潜艇。
一艘能够在海水中潜航一个月之久的庞然大物！
但是这样的声音，实在是瞒不过谷小白。
这一刻，谷小白真的是哭笑不得。
这大家伙，怎么又来了？
在谷小白的耳朵之中，那庞然大物，在海洋之中无所遁形。
就像是一个大个子，在人群中躲躲藏藏，遮遮掩掩，欲盖弥彰地想要跟踪前面的人一样。
喂，你的大个子已经暴露了好不好！
算了，给你点面子！
过了一会儿，谷小白发现这大家伙竟然还在后面厚颜无耻的跟着。
而且，还有一种越跟越近的趋势。
谷小白有点忍不下去了。
这是在欺负我是聋子吗？
谷小白的手，在操作台上按下，下一秒，“咚”一声巨响，再一次响彻潜艇的船舱。
被敲了！
又被敲了！
像是有一盆凉水，泼在了所有人的脑门上，刚才的喜悦，突然都不见了。
潜艇里，一片死一般的沉默。
我们怎么又被发现了？
难道真的是我们的技术不行？
潜艇里的官兵们，又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人生之中。
关键时刻，舰长鼓励大家：
“大家不要气馁，至少我们坚持了两个小时才被发现！比上次刚出现就被发现好多了！”
“哦！”大家有气无力地回了一下。
“来，不要失礼，也给钟君号打个招呼！”
“咚”一声，主动声呐打在了钟君号的船底上，钟君号上，谷小白听到后方的潜艇停了下来，然后慢慢转向，向远方驶去。
走了？
过了几个小时，谷小白又戴上耳机，然后他听到，那声音又来了！
谷小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想了想，又是一个主动声呐敲了过去。
“咚！”
过了许久，“咚”一声，对方也回应了他一个。
谷小白：“？？？？”
他完全不明白，这些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有点迷……
怎么感觉有点幼稚？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大个子，跟在前面的小个子身后，等到对方发现了，就一脸傻笑的打个招呼：“hi！”
你到底想要干啥？
总觉得自己被痴汉尾随了呢？
谷小白歪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潜艇里，舰长握拳：“这次，我们坚持了两个半小时才被发现！”
“加油！”
“我们再来一次！”
潜艇转身，又驶远了。
再来一次，我们就返航！
钟君号上，谷小白思索了一会儿，又回到了笔记本上敲打了起来。
潘国祥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一点也不明白。
水声学涉及的是流体力学、声学，但是谷小白现在搞的电声学，完全是代码、码农们干的事。
他问旁边呆滞的陈景山道：“小白他在干什么？”
“他在写一种声呐的过滤算法……”陈景山一脸的呆滞。
过滤算法？
“干什么用的？”
“从大海的噪音之中，找出特定模式的某种声音，并将其分离标记出来……”陈景山道。
这下子，轮到潘国祥震惊了。
陈景山虽然搞电声，但是他其实主要搞的是高保真压缩、高保真回放、流媒体音乐流，以及声音的其他电声处理的。
他之前从没接触过军事相关的东西。
但是潘国祥懂啊。
这东西，其实和现代声呐的功能是重叠的，现代的声呐，可以通过声音的模式，自动识别并固定不同的马达、船只，并自动标记。
绝大部分情况下，都可以做到非常准确。
但是这种东西对军事潜艇几乎就没有什么作用了，各大军事大国的识别数据，都是绝对机密的东西。
但是对谷小白来说，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以识别出模式，寻找出特点的声音。
而只要找到了有效的模式和特点，再想要将其识别出来，就比较容易了。
“他这个算法的精确度非常高……可以将识别的噪音控制级别提高好几个档次……”陈景山在后方看了半天，给潘国祥解释道。
然后，谷小白又在后面加上了几行代码，把这些东西，写入了那水声换能器矩阵的控制代码里。
“这又是干啥的？”潘国祥虽然不懂变成，但是明显看出来，这后面遗传代码，和前面的并不一样。
“只要目标模式从海洋噪声里被检测出来，就会自动发射主动声呐……”陈景山沉吟道：“我怎么觉得，小白是想要打地鼠？”
打地鼠？
谁是地鼠？
小白为什么要打地鼠？
潘国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后方，潜行的大个子，又悄悄从远方靠近钟君号。
距离钟君号还有几十海里，舰长吸了口气，道：“准备好，保持静默！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按照他们的经验，钟君号大概会监控附近大约三十海里的数据，只要进入钟君号附近三十海里的范围，被发现就是时间问题了。
问题是，这次能坚持多久。
然后，舰长就听到“咚”一声。
“什么情况？不是说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吗？”舰长恼怒。
声呐兵看着他，一脸的茫然呆滞。
“等等，我们被敲了？”
声呐兵点头。
“我们怎么可能被敲了！”舰长暴怒，“再来！”
绕了一个圈子，刚刚进入钟君号三十海里范围内。
“咚！”又是一声，在他们刚刚进入三十海里的瞬间，就准确的敲在了潜艇上。
舰长：“……”
声呐兵：“……”
其他的官兵们：“……”
为什么？
“这不可能，一定是凑巧了！”
“是不是他在无差别到处乱射主动声呐？”
声呐兵看了半天屏幕，然后又戴上了耳机听了一会儿，摇头道：“没有。”
“我不信，再来！”
舰长抬腕看了看表：“我们到晚上再来，我就不信他不睡觉！”
潜艇在后方又转悠了半天，到了晚上11点多的时候，悄悄进入了钟君号的范围内。
“咚！”又被敲了！
这一刻，舰长觉得自己简直像是佛祖再世，被打得满头都是包！
妈妈，你看我长高了！
妈妈，我又长高了！
妈妈，我又又又长高了！
我好痛啊！
潜艇里，昼夜不分，昏暗的光芒里，舰长指挥着潜艇，不断在钟君号附近绕着圈子。
凌晨2点：“咚！”
凌晨3点27：“咚！”
凌晨5点15：“咚！”
早上7点半：“咚……”
“他都不睡觉的吗？”舰长要疯了。
我们不睡觉，你为什么也不睡觉！
他并不知道，谷小白早就睡觉去了，此时此刻，在和他玩“打地鼠游戏”的，并不是人类，而是一段程序。
谷小白的笔记本连接在操纵台上，此时正在静静的运转着。
谷小白刚刚写出来的算法，在后台运转着。
就像是一层细细的纱布，在一遍遍过滤海底的声音。
一遍，两遍，三遍……
就像是水经过了层层过滤，从泥沙俱下，变成了一片澄清。
所有的噪声尽去，只留下了那宛若哼唱旋律的螺旋桨的声音，出现在屏幕上。
然后“咚”。
打地鼠。
谷小白睡了，但是还有人没睡。
陈景山坐在电脑前面，死死盯着上面的程序。
看着那声音一层层被过滤，那种感觉，就像是看到有人，一眼就从几百万只橘子里，找到了一只橙子。
他已经看过这段代码了，但是无论如何，还是无法相信，为什么有人可以把声音的模式识别和噪音过滤，玩到这种地步。
这不可能啊！
他觉得自己之前的世界观都要被颠覆了。
早上八点，王贯山跑来和大副换班。
他在船上跑了一圈，出了一点汗，此时正舒服地伸着懒腰，进来之后，就发现陈景山那通红通红的双眼。
“你一夜没睡？”王贯山瞪眼。
陈景山沙哑着嗓子应了一声，死死盯着那画面。
王贯山摇摇头，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谷小白也吃完早饭，运动完，跑来船舱里去了。
他看到陈景山盯着自己的笔记本，也没在意，拿出来一本书，在旁边认真的看了起来。
过了片刻他听到陈景山叫了起来：“卧槽，又出现了！”
谷小白转过身去，就看到陈景山身边聚集了一帮人，有研究生，有其他的教授们，也有船员们。
他们正好奇的讨论着。
“这是在干什么？”
“小白在找深海怪兽吗？”
“好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像是在和我们捉迷藏。”
“好可怜，刚进入我们30海里，就会被敲回去……”
“我觉得可能是一只鲸鱼，你看这种微小的噪声，绝对不是船只。”
“说不定是海底怪兽呢！”
“我觉得可能是海底人。”
“外星人！”
“不过好厉害啊，这么一点点的波形，都能被找出来！”
“这种识别算法如果发表出去，啧啧啧……”
王贯山在旁边也看得津津有味，还参与了讨论。
那个猜测是海底怪兽的就是他。
然后，他就听到无线电响了起来。
“船长，有人找……”那边，工作人员神色古怪地叫他。
然后他就听到里面带着哭腔的声音：“喂，你们太过分了！我们舰长都哭了，能不能当个人啊！”
王贯山：“？？？”
“谁说我哭了，我就是困的！老王，你小子牛啊，是不是一夜没睡觉就盯着我们了！太过分了！给不给一点面子啊！我们还是不是好兄弟啊！”那边，传来了舰长沙哑的声音。
王贯山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个声音，他的老同学，也是多年的好朋友，战友孙俊良。
“老孙，你联络我干啥？你不是要去……等等，莫非你在我们身边？”
王贯山下意识地左顾右盼。
往日里，他还在军舰上的时候，可没少被孙俊良这家伙调戏。
后方，那艘潜艇丢出了漂浮天线，就为了打个电话对王贯山发出了血泪的控诉。
此时此刻，孙俊良真的是声泪俱下：“我以前都不知道，老王你是这种人，这才多久不见啊，你就这么不留情面，这么虐待我们真的好吗？一点点活路都不给我呜呜呜呜呜……你把我送给你的五粮液还给我！还给我！”
王贯山：“？？？？？”
他回头看看后方，围成了一团的人，突然之间明白了……
这一夜，谷小白到底在调戏什么。
“哦……原来那个一露头就被敲的家伙，是你啊……”王贯山恍然大悟，“啊哈哈哈哈，你觉得哥哥我不睡觉陪你玩？我晚上睡的不知道有多香呢！敲你的那个，不是什么人，是我老板编的一段代码，一露头就被敲，是不是很爽啊，啊哈哈哈哈哈……乐死我了，终于有人为我报仇了……等等！”
王贯山突然怔住了。
国内最先进的潜艇一露头就会被抓到被敲的声呐过滤算法……
王贯山脑袋里想到了一个可能。
我特么，黑方块家族又要增添新成员了！

第689章 谷小白的超大号粉丝
前方，钟君号静静停泊在海上，几名研究人员，正在月池处使用吊臂向下放东西，进行一些水声研究。
后方，潜艇里，孙俊良无语凝噎，望着潜艇内逼仄的天花板。
特么的，原来陪我们玩了一夜捉迷藏的，竟然是一段代码！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们到底还该不该继续下去？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为什么我气得浑身发抖，手脚冰凉……
为什么知道真相的我最后眼泪掉下来。
整个潜艇里，一片凄风冷雨。
世界上最尖锐的矛，遇到了世界上最坚硬的盾，大概就是这种感受吧。
突然，孙俊良觉得自己一阵眩晕。
妈蛋，头晕、手脚冰凉、全身颤抖，我该不会像电视剧里的男主角一样，得了绝症了吧！
哦，原来是因为我已经25个小时没睡觉了……
“休息，都去睡觉……”孙俊良摆手。
就在此时，声呐兵又叫了起来：“舰长，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我们！”
什么东西靠近我们？
刚刚觉得自己已经绝症不行了的舰长立刻一个激灵，又精神起来：“什么东西！”
“好像……是一只鲸鱼？”声呐兵一脸的茫然。
“咚”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潜艇一下，然后绕着潜艇挨挨擦擦，很亲热的模样。
“果然是鲸鱼……”看到那行为模式，孙俊良嘘了一口气。
这两天真的被吓了太多次了。
在深海中，经常有傻乎乎的鲸鱼，觉得潜艇是同伴，然后靠上来。
不过我们这么大一艘潜艇，你这只傻鲸鱼，怎么能认错的！
“暂时关闭螺旋桨。”孙俊良命令道。
对鲸类来说，船只的螺旋桨是非常危险的东西，经常有鲸鱼被船只撞到，或者被螺旋桨割伤。
潜艇停止了行动，那只鲸鱼疑惑地晃了晃，然后摇头晃脑地游走了。
过了片刻，潜艇的螺旋桨继续运转起来，然后……
那只鲸鱼又靠过来了！
孙俊良都无语了，你这只傻鲸鱼是想要干啥！
“没办法，用主动声呐把它赶走！”孙俊良命令道。
傻家伙，我们这是潜艇！
不是你大哥！
就在声呐兵准备用主动声呐驱赶鲸鱼时，那至鲸鱼突然又摇头摆尾地向远方游去。
前方，钟君号收起了升降机，重新开启了引擎，向前驶去。
其实这只鲸鱼，并不是在找这艘潜艇，它在找钟君号。
这只鲸鱼，自从上次被谷小白用推进器调戏了之后，就顺着声音游了过来。
但是钟君号的行驶速度太快了，而座头鲸这种鲸鱼中的胖子，续航速度只有10节，受惊了才会到15节，怎么可能追的上全速前进的钟君号。
这段时间，钟君号在海上走走停停，进行一些测试，它终于追了上来。
而钟君号的引擎转动的时候，对它来说，就像是在唱歌。
刚才正好钟君号停下来，对它来说，就是同伴停止了唱歌，而这个时候，它听到了另外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艘潜艇的螺旋桨发出的声音，于是跑过来打了个招呼。
歪，你是我的朋友吗？
朋友，你怎么不说话？
嗨！原来你不是我的朋友！
那再见了！朋友！
钟君号上，王贯山、潘国祥两个人，站在那笔记本前面，发愁。
黑方块级别的啊！
又特么超级逆天的一个成果！
他们俩已经把其他人都赶走了，却不知道该拿这笔记本怎么办。
“小白，这代码你别发表。”潘国祥想了想，对对面的谷小白道。
“哦，好。”谷小白头也不抬，继续看书。
“这笔记本，我先拿去处理一下。”
“嗯，我晚上要用。”
“好……”潘国祥道。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谷小白依然一脸的不在意。
“谁看过代码吗？”潘国祥转身问其他人。
陈景山颤巍巍举手：“……我……”
潘国祥：“那个，陈教授，我们谈谈。”
陈景山晕乎乎的：“哦……好……”
我以后是不是不能再出国了？
等等，我现在不就在出国的路上吗？
一个笑眯眯的胖子走过来，揽着他的肩膀走了。
看到那胖子，陈景山突然心中一寒，我会被灭口吗？
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和尚！”谷小白抬起头来，看了那胖乎乎的年轻人一眼。
杨和尚连忙点头哈腰道：“明白，明白……”
谷小白点点头，又低下头去。
杨和尚笑容收敛了点，但看起来没那么渗人了。
陈景山突然觉得，我可能死不了了！
旁边，王贯山和潘国祥都看得啧啧称奇。
王贯山是亲自体验过，谷小白的那种威压的。
但是他们还是很疑惑，如果是普通人，涉足到这种很机密的领域，恐怕会紧张不已，坐立难安。
但是谷小白却能够泰然处之。
他当然不知道，人谷小白在春秋和西汉，甚至在明代，都是位高权重的存在。
机密？
我就是机密！
船舱里的压力一清，处理好了这黑方会计别的存在，潘国祥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半埋怨半无奈道：“小白，下次再弄出来这种级别的成果，先跟我说一声啊。”
“不试试我怎么知道？”谷小白问。
也是……
潘国祥被噎得不轻。
就在此时，江海龙跑了进来。
“小白，小白，外面有你朋友找！”
朋友找？
这大海之上？
几个人又是面面相觑。
谷小白也一脸疑惑。
朋友？海上也有我的朋友吗？
他走出船舱，就看到船舷之外，一只座头鲸，正在海中翻腾，撒欢儿。
谷小白：“……”
明代的那一大家子鲸鱼，就跟着不走了。
怎么现代又来了！
我又不是养鲸鱼的！
船舷上，船员们和研究人员，都看着海水中的鲸鱼指指点点。
在海上见到鲸鱼，对很多人来说，都是很幸福的体验。
谷小白站到船舷边，就看到那只鲸鱼冲他游了过来，然后“噗”一声，一股水柱喷出来，喷了谷小白一脸一身，上下都湿透了。
那只鲸鱼在海水里，发出了“咯咯咯咯”的笑声，在水里追着自己的尾巴乱转。
谷小白：“……”
这只傻鲸，要干什么！
为什么不喷别人，偏喷我！

第690章 鲸语者
钟君号上，人群已经完全忘记了工作了。
现在这个世界，鲸鱼的数量已经很稀少了，特别是鲸鱼中的胖子……不对，鲸鱼中的顶级歌手，顶级舞者的座头鲸。
如果哪个地方出现了一群鲸鱼，往往可以吸引无数的观鲸爱好者前往观看。
而座头鲸，则是观鲸中的超级明星。
因为它们太漂亮，太爱现了。
而现在，这只座头鲸的出现，让船上几乎所有的船员，都跑出来观看了。
这么多人集中在了船只的一侧，连左侧船体都比右侧的吃水线深了好多。
这只庞然大物，在海中摆动着自己的尾巴和两只大翅，摇头摆尾地游动着，偶尔会喷出来一道水柱，在空中喷出一道彩虹。
又或者，把自己的脑袋探出来，凑在谷小白所在的栏杆旁边，像是小狗一样发出了呜叽呜叽的声音。
船上的所有人，此时此刻都在拼命合影、拼命拍照，因为这一幕实在是太罕见了！
只有江海龙还在淡定地工作。
旁边，潘国祥乐呵呵地跟着拍了一会儿照片，然后就看到旁边江海龙淡定的模样，纳闷道：“老江，你怎么不去看鲸鱼？”
“我已经看腻了……”江海龙一张高冷脸。
“对哦，你整天在海上闲逛，估计见过很多次了……等等，王贯山怎么还那么乐呵？”
潘国祥转头，就看到那边王贯山正拿着手机，背对着海上的庞大巨兽，给自己拍照呢，一边拍照还一边竖起剪刀手。
就差嘟嘟嘴了。
老王啊，你英武的船长形象呢？还要不要了？
江海龙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天真。
你们这才一只鲸鱼，我们在六百年前，可是有一大群鲸鱼，天天追在我们船的屁股后面，赶都赶不走！
我有什么可看的？我都看腻了！
我那天还看到鲸鱼在海里做羞羞的事，我说啥了？我啥也没说！
大家争先恐后地拍照、拍视频，还唯恐速度不快地要发朋友圈，发微博。
船上的网络，完全依靠海事卫星的宽带，此时宽带都拥堵了。
这只鲸鱼也非常爱现，它眨了眨自己的小眼睛，突然钻进了海底里。
在众人纳闷它在干什么的时候，突然间，从不远处“哗”一声，跃出了海面！
它的身躯，在空中翻滚，转身，然后“嘭”一声，背部狠狠地砸在了海面上。
“哗～～～”一声，飞溅的海水，泼洒在船上，把几乎所有人都淋湿了。
但是船上的大家，却都惊喜地叫了起来，拼命尖叫，欢呼，手中的摄像机，一颗都不愿意停。
虽然，人类已经建造了比鲸鱼大得多的船只。
虽然座头鲸的体长只有十多米，体重也只有三十吨，和几千吨的船只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但是亲眼看到这种海中巨兽跃出水面的感觉，依然能够让人热血沸腾。
船上的尖叫声，似乎要把钟君号都掀翻了。
大家欢呼、跳跃，对着水中的大家伙拼命尖叫。
这只鲸鱼听到大家的尖叫声，更是受到了鼓舞，又跳起来了两三次，每一次都玩出来许多的花样。
一直过了一个多小时，大家才慢慢平静下来，船上的设备管理人员也来赶人了。
就刚才这么一会儿，跑出去了好几十G的流量，卫星通讯的流量那么贵，要破产的好不好！
谷小白也摇摇头，准备回去了。
不过他刚走，那只大鲸鱼就不乐意了，拿自己的大翅，“嘭嘭”地拍船舷。
等到谷小白露出头来，它就又发出了“呜呜叽叽”的，像是小狗哼唧的声音，然后挥舞着自己的大翅，在水中追逐自己的尾巴转圈圈。
旁边，几名船员看得格外感慨。
“果然，这只鲸鱼喜欢小白。”
“我就问，谁不喜欢小白？”
“为什么它能认出小白来？”
“当然是因为小白长得帅！”
“鲸鱼也能看出来人长得帅吗？”
“傻子都能看出来！鲸鱼那么聪明！”
子非鲸，安知鲸不是颜狗？
不过，这鲸鱼那么黏人，谷小白也很无奈，总不能他一天二十四小时就在这里呆着，让这只鲸鱼看着他吧。
果然，不论是六百年前，还是六百年后，这些鲸鱼都一样黏人。
谷小白离开了几次，都被鲸鱼拍打船舷的声音引了回来，无奈死了。
然后船上的众人就看到了非常诡异的一幕。
谷小白走到了船边，张开嘴，发出了宛若吟唱的高音，海水中，那鲸鱼也抬起头，发出了呜呜叽叽的声音。
一个人一只鲸鱼，你来我往，呜呜叽叽，像是两个人在对话，又像是在唱歌。
大家的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手机又拿出来了！
录像机又开启了！
流量又开始跑了！
财务又开始肉痛了！
这什么情况？我到底看到了什么？！
旁边，江海龙又是一脸嫌弃的摇头。
没见识！
随着华小白的年龄增长，记忆宫殿逐渐稳固，谷小白终于可以随意偷渡到明代了。
这段时间，他经常会在睡梦中回到那宝船之上，和郑和一起一路南下。
所以谷小白已经在海上，和一大群鲸鱼做伴了好久了，这种和鲸鱼对话的情况，江海龙也已经见过无数次了。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谷小白只是和海中的鲸鱼一起唱歌。
但语言就是一种特异化了的音乐，而鲸鱼的歌声，就是他们的语言。
对谷小白来说，只要是涉及到音乐的，曲库系统就可以发挥作用，他记录了自己听到的鲸鱼所有的歌声，而他这段时间研究电声学，对声音的模式分析、压缩、编码，又有了新的理解。
加上谷小白的大脑，可能是世界上最强的音频处理器，慢慢的，他就破解了鲸鱼们的语言模式。
现在的谷小白，真的可以和座头鲸们顺畅的交流了。
虽然某些过于高频和低频的声音发不出来，但是这种感觉就像是外国人说中文，只要说的差不多，都能听懂。
一个人，一只鲸鱼，在船头上叽叽咕咕说了十分钟，终于达成了协议。
那只大鲸鱼在钟君号旁边，摇摇摆摆游了一会儿，终于恋恋不舍地游走了。
谷小白也回到了船舱里忙活自己的。
钟君号后方，潜艇里的众人，发现那只鲸鱼又回来了。
泥奏凯啊！
我不是小白的替代品，我不是你的朋友！
泥奏凯！

第691章 单身鲸之歌？
网络上，已经很久没有谷小白的消息了。
谷小白本来就很少上网，他的所有网络消息，基本上都是他身边的人发布的。
特别是306的几个人，往往不经意间就把谷小白给卖了。
不过现在谷小白自己在海上浪，306的人苦逼的在准备校歌赛，所以谷小白有小半个月，在网络上都没什么声音了。
而这段时间，并不风平浪静。
BXB在印尼市场上吊打谷小白的消息，在韩国发酵，然后在youtube、脸书、tiktok上热闹起来，又引起了国内网友们的关注。
然后又是一轮口水之战。
韩国网友们得意洋洋：“你们谷小白那么厉害，怎么新专辑的销量，被我们BXB压着打？”
中国网友不以为然：“印尼什么垃圾市场？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吗？你们BXB厉害，专辑卖出去了多少张啊！全球销量有我们小白大陆销量的零头吗？”
韩国网友不肯退步：“别管印尼是什么市场，你们小白不是说要来印尼吗？来，让他来印尼找打！”
中国网友当然不肯认输：“你们等着，等我们小白到了印尼，你们就完了！”
双方的口水越喷越多。
但是谷小白一直没有露面，谷小白的工作室，也一只风平浪静，没什么声音。
很多在印尼的华侨，或者去印尼旅游的网友，都从前方发来报道。
“《再见，少年》的票房好惨，到现在还没破百万。”
“《少年&#183;306》在排行榜上，也完全找不到！”
然后大家都疑惑了。
谷小白到底在干什么？
当然了，谷小白的铁粉们是不太在意的。
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够称霸所有的市场。
我们小白肯定是在海上玩自己的大玩具呢，这个时候哪有时间管什么小小的印尼市场。
这个世界上，只有聊聊两三个国家，有资格鄙视世界第四人口大国的印尼。
我们小白是科学家！科学家！
不过，大家嘴上为谷小白辩解着，骨子里其实还是期望着，期望着谷小白能够再次出手，直接吊打全场！
而且，他们真的好奇啊……
小白现在到底在干啥？
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小白的消息，好不习惯。
然而就在今天，网络上突然铺天盖地地出现了谷小白的消息！
“一只鲸鱼出现在钟君号旁边，缠着小白迟迟不肯离开！”
网络上，到处都是船上的人拍的视频，那只鲸鱼从海水里探出头来，瞪着两次小眼睛，久久地盯着谷小白。
上面还标注：“此处并非定格画面！”
下面，无数网友的弹幕乱飞。
“啊，本鲸鲸活了几十年，从没见过如此俊美的人类！”
“啊，本鲸恋爱了！”
“本鲸是男的！不过没关系，物种都不是问题，更别说性别了！”
“小白小白小白！我小鲸鲸挺你！”
当那鲸鱼跃出水面时，弹幕更是狂乱：
“看啊，这惊世一跃，都是为了你，小白！”
“请看我为你献上一支舞！”
“旋转跳跃，我闭着眼～小白看不见，你沉醉了没？”
然后网友们发现，谷小白竟然还嫌弃！
“啊哈哈哈哈，小白好冷酷，竟然转身离开了！”
“鲸鲸好受伤！”
“鲸鲸的眼泪在飞！”
后面，那鲸鱼挥舞大翅敲打钟君号的时候，弹幕更是各种搞怪。
“开门呐开门呐！你有本事抢男人，没有本事开门吗？”
“小白，小白，我的小白，你快回来！”
“鲸鲸，不要乱敲！钟君号很贵的，刮掉了漆你赔不起！”
这个时候，弹幕上又飘起了各种预警：“前方高能！”
“前方核能！”
“非战斗人员请迅速撤离！”
当谷小白和座头鲸，互相吟唱交流的时候，满屏的弹幕已经连画面都看不到了。
“卧槽！卧槽卧槽！”
“出现了！鲸语者！”
“小白竟然在和鲸鱼交流！”
“他一定是鲸鱼转世！这种高音！这种吟唱！”
“美哭了，小白，请出鲸语专辑！”
“WTF，人类已经无法阻止小白了！”
网络上，又炸了。
人与鲸鱼的交流，真的是太罕见了，前所未见，前所未有。
当初谷小白街头卖唱《左手指月》时，就有人曾经吐槽过，谷小白的“鲸式唱法”，说谷小白简直就是一只小白鲸，要把谷小白丢回海里去。
现在，他们惊恐的发现，这种事……可能一语成箴。
谷小白他简直真的就是一只鲸鱼转世！
钟君号上，江卫正在午睡。
身为谷小白的保镖，江卫最近真的很闲。
在钟君号上，谷小白完全不需要他保护啊。
他也就是照顾一下谷小白的日常生活，帮小白收拾一下住所之类的，别的时间都闲得蛋疼。
好在他也可以偷渡回去西汉，所以在船上他没事就在睡觉。
这会儿他正睡得香甜，突然被手机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拿起手机，就看到是闪姐。
“啊嘞？”看到是闪姐，江卫就一个激灵。
这个女人，可是很可怕，很难对付的！
“睡睡睡，就知道睡！快去看看小白在干什么！”闪姐一听江卫的声音，就知道他又在睡觉，气不打一处来。
“小白……在干什么？他干什么我又看不懂……”江卫嘀咕着，看谷小白在做什么，唯一的后果也是睡着……
不过江卫还是赶快爬起来走上甲板。
闪姐道：“别整天睡觉了，交给你一个任务，看到小白和鲸鱼交流啦，唱歌啦什么的，就拍下来，最近小白的消息太少了，网友粉丝都不乐意了！”
江卫走上船头，就突然顿住了。
“闪姐闪姐闪姐……”
“叫姐也没用！”
“不是，小白他……”
江卫干脆开启了视频，然后就看到谷小白趴在船头的栏杆上，在教那只大鲸鱼唱歌。
“为什么为什么
连照夜都脱单了
连傻狗都当爹了
连都恋爱了
我还是没有女朋友……”
海面上，那只大鲸鱼也跟着一起哼哼着！
虽然不会唱歌词，但是旋律一点没错！
这什么情况？
鲸鱼也会唱人类的歌？
“快拍下来拍下来！”闪姐大叫。
对，这就是网友们需要的，谷小白的动向！
印尼市场算什么！
有些事情，这世界上，只有我们小白能做到！
江卫看到旁边已经有好几个人拍了，放下心来，他凑过去小心问道：“小白在干什么？”
“哦，小白在劝这只鲸鱼不要当单身狗，快点去找女朋友。”王贯山咧着嘴，笑得哈哈的。

第692章 忙着制霸鲸语流行乐坛的少年
那一天，又一段视频，在网络上火了起来。
蓝天之下，碧海之上，洁白的钟君号，俊美的少年，巨萌的座头鲸，正在一起唱《单身狗之歌》。
少年唱着歌词，座头鲸吟唱着旋律。
一唱一和，一人一鲸，那画面真得美得不像是真的。
而录音之中，虽然略有一些风声和海浪声，但是少年和鲸鱼的吟唱声，却依然清晰无比。
少年的低吟，鲸鱼的哼鸣，合在一起，像是天籁一般。
轻轻哼着歌，谷小白伸出手去，而那巨大的座头鲸，从海水中探出了大半个脑袋，轻轻触碰着谷小白的手掌。
俊美的少年，庞大的海中巨兽和谐共处，一起唱歌的画面，真是让人不忍去触碰的美。
“美哭了！”
“从来没想过，《单身狗之歌》也能这么唱！”
“想要听鲸鲸版的单身狗之歌！”
“小白请把这首歌加入专辑！”
“鲸鲸好聪明，竟然真的会唱《单身狗之歌》！”
“这是单身鲸之歌吗？”
“这只鲸鱼还是单身吗？”
“座头鲸是一夫一妻制的生物，它们如果有配偶的话，一般是一起行动的，这只鲸鱼独自行动，可能真的是一只单身狗……不对，单身鲸！”
然后少年在围栏旁边坐下来，看着下面的庞然巨兽，口中发出了变化莫测的各种音节。
下面，出现了字幕：
“你说你，身为一只单身狗，不先去找个女朋友，整天缠着我干什么？”
巨鲸摇晃着脑袋，像是拨浪鼓一样，然后又转身摇头摆尾地在水里游了一圈。
字幕：“￥@！￥#％……&！”
弹幕狂飙：“字幕君请不要偷懒，请把鲸鲸的话也翻译出来！”
谷小白：“什么你还年轻，你几岁了？现在已经春天了，再不去找女朋友，漂亮的鲸妹子都被别人抢走了！”
鲸鱼：“@#￥％％&……&@！％！！”
弹幕：“啊哈哈哈哈，可怜的小白，在线催婚！”
谷小白：“没有找到合适的？你倒是努力啊，把时间都花在追星上，怎么能找到女朋友！”
鲸鱼：“￥#￥％#％……&@#@￥％！”
谷小白：“别嬉皮笑脸，你知道现在海洋里都没有多少座头鲸了！繁衍后代是你的职责！快点去当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鲸！”
鲸鱼：“噗……”
喷出了一股水汽，在空中化成了爱心的形状……
弹幕上，无数的人替座头鲸配音：“小白，爱你哟！”
然后还有无数戏精为谷小白陪你：“呸，我们是不可能的，我是人类！”
“没关系，物种和性别都没关系！我爱你哦，小白！”
“滚开啊，我已经有小蛾子了！”
戏精网友们，自己把戏演下去了。
就在此时，视频上的字幕君表示：“其实我并不懂鲸语，上面的对话，其实都是我瞎掰的，不好意思，我实在是编不下去了！”
网友们顿时又是一阵吐槽。
这个字幕君，为什么这么皮！
其实，这字幕君所谓的“瞎掰”，距离事实也差不多。
不过，谷小白和座头鲸的对话，和人类的语言还有些不同，毕竟鲸和人类的思维方式并不相同，很多时候传达的都是略微模糊的情绪和意念，很难真正完全翻译成人类的语言。
但谷小白确实是在和座头鲸交流，而交流的结果，让谷小白真的是很无奈很纠结。
现代社会，已经不像是明朝的时候，随着人类的魔兽开始伸向了大海，这些深海中的巨兽，数量已经少之又少。
任何一只座头鲸，在他们的族群中，都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而且，当时跟着自己的，是一大家子座头鲸，可以互相照应，可以繁衍生息。
但这只鲸鱼，却是独身一人。
而且，还有人类在猎捕它们，对它们的生存造成威胁。
所以这家伙赖着不走，死皮赖脸的，谷小白都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
他真担心这只座头鲸，因为他的缘故，对人类产生了不该产生的信任，对其他的船只失去了戒心……
若是遇到了一只捕鲸船，还傻乎乎的靠过去……
但对船上的其他人来说，他们真的是爱死了这只大家伙了。
钟君号上，谷小白带着耳机，调试着钟君号的水声换能器。
经过了一反调试，水声换能器阵列，终于可以进行水下扩音了。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钟君号就可以爱怎么动次大次，就怎么动次大次了。
不过这套设备的真正作用，还不只是如此。
此时此刻，那只座头鲸正在距离钟君号大概十海里之外的位置。
“下面开始指向性声音测试……开始播放测试声音，能听到吗？”
耳机里，传来了座头鲸的回应。
“向前方游五百米……测试测试，还能听到吗？”
一片安静。
显然那座头鲸并没有听到这声音。
谷小白调整指向方向，指向现在座头鲸所在的位置，继续下达指令：“下潜200米。”
看着声呐上，那只座头鲸听着谷小白的指挥，非常乖巧地配合谷小白的测试，指哪儿打哪儿，大家都啧啧称奇。
牛逼！
太牛逼了！
旁边，王贯山看着谷小白指挥着座头鲸帮助自己测试水声换能系统，有一种非常古怪的感觉。
“怎么感觉像是多了一只僚机？”
“多了一个护航潜艇的感觉……”
“这种感觉还挺棒！”
测试好了水声换能器的指向性，谷小白走到甲板上，迎接那只座头鲸的归来。
座头鲸在海面上撒欢，似乎对能够帮到谷小白也很开心。
谷小白却更纠结了。
这家伙友好却不求回报，这种付出让谷小白更觉得不能辜负。
他能够为这个大家伙做点什么？
“小白，别发愁了，大不了我们把这大家伙养起来！”江卫道。
怕啥，咱们有钱！
“一只座头鲸，一年大概要吃掉一千多吨的食物……”谷小白翻了个白眼，“你确定我们能养得起？”
江卫：“……”
座头鲸歪头，又在水面上撒欢了片刻，然后沉入了水中。
它不断下沉，下沉，直到沉入了几百米的水中。
然后，婉转的歌声响起。
《单身狗之歌》。

第693章 我好象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两千公里之外，大洋彼岸，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旧金山外的海域，天使岛和恶魔岛附近，是著名的观鲸胜地。
而在这里，也有一座加州理工学院的海洋科考船佐治亚号正在海面上静静漂浮着。
加州理工学院，是美国最好的私立大学之一，甚至一度被认为，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学。
这所大学的人数非常少，只有不到1000名在校本科生，1200名研究生，300名教授和600名研究学者。
从人数上来看，说不定还比不上东原大学的一个学院。
但是，就是这么小的一个学校，却有38名校友和教授获得了39次的诺贝尔奖，如果包括其他的研究人员，则高达74名。
更不要说其他的菲尔兹奖、图灵奖等等国际大奖。
可以说，这个小小的，全部人加起来都不到三千人的学校，汇聚了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天才，最顶尖的研究者，每一个人，都是真正的强者。
而加州理工的物理学、行星科学、地球科学都是世界最顶尖的。
大火的美剧《生活大爆炸》里所有的主角，都在这所学校供职。
此时此刻，加州理工地球科学、海洋科学、海洋生物学的教授杰弗里&#183;康奥纳正在听着刚刚搜集到的一些录音。
杰弗里&#183;康奥纳，是世界上都负有盛名的海洋学家，他对海洋地质学、海洋生物学等都有极深的造诣，同样，他在水声学方面也很有造诣，因为水声学是研究海洋最有力的武器。
而他一直对鲸鱼保持着非常旺盛的兴趣，因为他的父亲，就是一名专门研究鲸鱼的海洋学家，现在老爷子因为AD，而住在旧金山的一处疗养院里，他经常会录下许多鲸鱼的歌声，带回家去给老爷子听。
虽然医生说老爷子的大脑退化很厉害，但是每次听到鲸鱼的歌声，依然会让老爷子露出微笑，甚至恢复一些记忆。
或许是因为老爷子的影响，杰弗里的研究生论文，就与鲸鱼有关，而他也基本上每年，都会对自己的前期研究进行一些追踪性的研究，写一些论文。
而此时此刻，他的表情，却格外古怪。
等等，这什么情况？
这是鲸歌？
这不对啊！
“王！这是你什么时候录下来的？”杰弗里叫来了自己一个学生。
被称作王的学生看了看自己的记录，道：“这是昨天晚上22：47录下来的，时长大概16分钟……”
“你有没有听过？”杰弗里问道。
“呃，没有，怎么了？”王茫然道。
王是一名年轻聪明的亚裔年轻人，是第三代移民，也是杰弗里非常钟爱的学生。
但此时此刻，杰弗里不得不怀疑，王是不是想要捉弄自己。
但看着王那茫然的表情，杰弗里觉得王应该不会冒着触怒自己，被挂科的风险，来跟自己开这个玩笑。
“放下拖拽声呐。”杰弗里命令道，然后又戴上了耳机。
佐治亚号拖拽着长长的拖拽声呐，声呐不断下沉、下沉。
杰弗里也一直戴着耳机，听着那嘈杂的声音，直到声呐突然像是穿破了一层薄膜，瞬间安静下来，下一秒，四周的声音突然变了。
“停！”杰弗里命令。
拖拽声呐停止了下沉，它静静悬浮在海水之下200－300米的距离。
它进入了深海声道。
深海声道，是深海之中非常特殊的声学现象。
在海水之中，声音的传播速度随着压力、温度而改变。
在某个深度上方，因为温度、压力的原因，上方声音传播速度快，下方传播速度慢。
而过了某个临界点，则会变成下方声音传播速度快，上方传播速度慢。
而声音总是会从传播速度快的那边，向传播速度慢的那边弯曲。
所以，在这个“临界点”的附近，声音就会来回弯曲，而不会被散失到空气中，或者被海床吸收。
声音衰减的速度，就变得极慢。
这个深度，就叫做“深海声道”。
这种感觉，就像是大海之中，存在一个声音的光纤，通过不断来回反弹、折射声音，让声音传到无限远。
在其他的深度，即便是鲸类的声音，可能也只能传播上百公里远就已经完全衰减了。
但是在“深海声道”里，声音可以传出去几万公里远，甚至绕地球一圈。
而深海声道，是无数海洋生物的“电话线”、“无线广播”、“聊天室”、“世界频道”。
每当把水听器放进深海声道，就像是进入了一个海洋生物的世界。
当然了，大部分的有意义的声音，都是由海洋哺乳动物发出来的。
有座头鲸在飙歌，有虎鲸在骂街，有海豚在调戏小姐姐，有抹香鲸咕噜咕噜地在潜水听热闹。
而此时此刻，全世界的深海声道，都被一只鲸鱼霸屏了。
它在传统的鲸歌里，加入了一段完全不同的旋律。
这段旋律，让其他的座头鲸感到非常新奇，而且有点不知所措。
这只座头鲸，在非常顽固地一遍又一遍地哼唱着这段旋律。
欢快，魔性，还有点洗脑的感觉。
这绝对不是鲸鱼的歌声，这是人类的音乐。
它有着明显的人类的音律特征，有着调式、节奏和音高。
很难想象，这是一只鲸鱼发出来的声音。
为什么一只鲸鱼，会唱人类的歌？
杰弗里在水听器前，一坐就是一下午，一动都没动过。
这一下午的时间，他听到越来越多的座头鲸，把这段旋律加入了自己的鲸歌之中。
鲸歌每时每刻都在变化，就像是鲸类的流行乐坛，总是在不断推陈出新。
但他从没见过鲸歌的变化会这么快过。
一天的时间，这段旋律，就成了深海麦霸座头鲸们最流行的歌！
这到底什么情况？
杰弗里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船舱里，王觉得自己的老师是不是直接坐化了。
他进来看了一次，发现老师还在呆坐。
又进来一次，还在呆坐。
就在王打算伸手摸摸老师是不是还在呼吸时，杰弗里猛然跳了起来：“王，快，我要写一篇论文！”
“我感觉，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这个发现，如果晚了，怕是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而鲸类为什么会唱人类的音乐？
这是不是人类对海洋进一步影响的例子？
而人类又为什么会影响到鲸类呢？
杰弗里已经有了无数种的猜想和理论，他迫不及待想要先把这个论文写出来！
他可以想象，这篇论文，可以引起轰动！

第694章 成果争夺战
杰弗里已经五十多岁了，其实已经过了一名研究者的黄金年龄，但是这个发现，却让他像是二十年前一样，文思如泉涌，在船上一个通宵，就直接把论文炮制了出来。
而此时此刻，杰弗里虽然不在自己智力的巅峰，却在自己权力的巅峰。
他自己，就是一家顶级海洋科学杂志的审稿人、编辑，甚至海洋生物门类的主编。
他这篇文章写出来之后，先丢给了自己手下的另外一名编辑发了一封邮件，然后立刻就开始向自己的朋友们，同时也是其他的审稿人们，狂发自己的这篇论文。
这个发现，当然要赶快发给自己的朋友们显摆分享了，同时也算是告诉他们：“这是我的发现，你们就别抢了，我论文都写出来了！”
这论文刚刚发出去，就立刻得到了朋友们的嘲讽：“康奥纳，你这条老狗，你莫不是疯了吧……鲸鱼怎么可能唱人类的歌曲？”
“对啊，这条老狗一定是疯了！”
“我研究了一辈子的鲸鱼，没有人比我更懂鲸鱼，鲸鱼不可能唱人类的歌曲！”
面对自己老朋友们的质疑，杰弗里丝毫不惧，嘲讽道：“不信的话，你们不会自己去听一听吗？如果你们的耳朵还没聋的话！或者你们已经老到听不到东西了？”
接下来是一阵沉寂。
杰弗里的这些朋友，基本上也都是美国西海岸最好的海洋学研究者、海洋生物学研究者，还有几位供职在夏威夷。
他们在全世界设置了各种水声研究、搜集点。
把录音调出来，听到了鲸鱼的歌声之后，这些老家伙们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
鲸鱼竟然真的在唱人类的歌曲！
这旋律，这节奏，这调式，绝对是人类的音乐！
“该死，竟然让你这只老狗先发现了，先写出来了论文！狗屎！这算是这几年对鲸类研究最大的突破了！”
“就算是瞎眼的老狗也饿不死，总能拣到别人丢弃的腊肠！”
“我来看看你这老狗有什么拙劣的看法……”
虽然一边讽刺，一边羡慕嫉妒恨，杰弗里的朋友们，还是纷纷通过了这篇论文的审稿，不过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就已经决定将这篇文章发在下一期的期刊上。
走完这个流程之后，杰弗里直接在期刊的网站上发出了网络刊载，贴出了部分的摘要。
这也算是在圈地，这种涉及到“发现”的论文，真的是谁快，谁就占便宜。
这也算是广而告之了。
干完这一切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这种分秒必争的争夺终于算是结束了。
然后，他打开了自己的邮箱，发现了在自己的邮箱里，还静静躺着一篇论文，同样也写的是关于鲸歌变化的。
这篇论文来自一名印度尼西亚大学的海洋学家苏比安托，已经在杰弗里的邮箱里，静静躺了一天多了。
看到这篇论文，杰弗里不屑地撇了撇嘴，然后随便写了一个评语回去，就把这篇论文打回去了。
印尼有什么厉害的海洋学家吗？
而且，真理并不在最早发现真理的人手里，而是在发表论文早的人手里。
在我的期刊上和我竞争，怎么可能？
带着这种傲慢，杰弗里伸了一个懒腰，转身回去睡觉了。
这么一番折腾，他都已经28个小时没有合眼了。
对一名年过半百的人来说，已经完全透支了。
回到了船舱里，倒在床上，他立刻睡的人事不知。
而另外一边，印度尼西亚大学，一名中年人习惯性地点开了自己的邮箱。
他就是印度尼西亚大学的海洋学专家苏比安托。
虽然明知道每一篇论文，在发出去之后，可能都是漫长的等待，有些时候要等几个月甚至十几个月才能发表。
但是这篇论文的时效性实在是太强了，苏比安托真的一分钟也不想等待。
自从昨天发出了这篇论文之后，他就陷入了焦虑之中，几乎每隔五分钟，都会下意识地刷新一遍自己的邮箱。
就在他第172次刷新自己的邮箱之后，突然听到邮箱叮咚一声，一封邮件发了回来。
“抱歉，您的论文缺少独创性，所以暂不发表，请您修改之后再投稿……”
看到这回执，苏比安托的脑袋“轰”一声就炸了。
完蛋了！
所谓“缺少独创性”，肯定是和别人的雷同，有人捷足先登了！
竟然比人写论文、发论文比自己还快？
苏比安托摸了摸自己半秃的脑袋，眉头深深皱起。
对鲸歌的研究很难出什么成果，毕竟谁在乎大海里的鲸鱼们唱什么？
但鲸鱼开始唱人类的歌就不一样了。
这种研究，可以很好地满足人类的猎奇心理。
科学研究，并不是高冷和孤立的，在科学研究里，依然有眼球经济。
科学家们和普通大众一样，都更容易被耸人听闻的研究吸引眼球。
而除了吸引同行注意之外，吸引大众的注意力，也对研究有着极大的好处。
注意力是什么？注意力就是更多的经费拨款，更多的经费捐赠，就是更多的研究成果！
看看谷小白就知道了，全中国乃至全世界的研究者们，看到他的研究环境、经费来源，估计都会嫉妒的眼珠子都瞪出来，在别人还在为了申请个几百万的研究经费而费尽心机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时候，他的粉丝可以给他捐赠上亿上亿的研究资金！
这样不出成果，怎么才能出成果？
而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霍金为了提升自己的地位和地位，写了世界上最畅销的科普书《时间简史》；NASA为了不让美国政府消减自己的经费，每隔一段时间都要炒作一些大新闻出来，刷刷自己的存在感，其中不乏世界级的新闻，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提到高科技，很多人第一时间就会想起NASA，各种电影里面，NASA更是疯狂刷屏，说到是NASA的专家，许多人都会肃然起敬。
这就是刷名声和存在感的用处。
苏比安托是印尼大最好的海洋学家之一，但印尼大毕竟不是他家开的，他的经费也捉襟见肘，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要弄一艘科考船，在大洋上漂泊，而不是每次都租用一艘小渔船，忍受臭烘烘的渔民和鱼腥味。
而这么一个成果，就是他实现自己毕生目标的第一步。
可现在，他的正常途径被封住了……
但是没关系……我还可以另辟蹊径！
苏比安托跑去找了校长，然后在几个小时之内，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个新闻发布会开起来了！

第695章 这首歌我好像听过
印度尼西亚大学，是印度尼西亚最好的大学，没有之一。
世界排名296，亚洲排名130名开外，虽然看起来名次也很一般，但是如果在国内的话，估计可以排入前二三十名，和河内的河内国家大学比比，就又高了一个档次，是985、211，双一流级别的大学了。
如果考虑到它是印度尼西亚的最高学府，本身有印度尼西亚最强的师资力量和研究力量，所以还是不可小觑的。
印度尼西亚大学，在印度尼西亚的地位也很高，他们想要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重要科研成果，就和国内清华、北大召集记者，宣布重大的科学成果一样，各大顶级媒体都得给面子。
所以，虽然时间仓促，但是很快就聚集了大量的新闻媒体，而也引起了网络上的广泛关注。
苏比安托在现场直接发表了自己的论文，然后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向大量记者表述了自己的发现。
“什么？鲸鱼会唱人类的歌？”
“这倒是新鲜事……”
“这个有意思……”
虽然记者们并不懂这种事情在科学上有什么意义，但是他们依然敏感地抓住了这新闻的关注点。
猎奇！新鲜！
不过，此时此刻有记者，猛然皱起了眉头，突然想起了什么。
鲸鱼唱人类的歌？
怎么有点像是网络上最近流传的那个……
“等等，这个好像不一样，这个是整个鲸鱼的族群，都在唱同一首人类的歌曲。”
记者们安慰着自己。
不可能是网络上流传的那个东西吧……
看着苏比安托在台上侃侃而谈：
“目前尚未清楚，到底是座头鲸族群从人类这里听到了一首歌，还是它们自己发展出了类似人类的音律……但是某种程度上，可能说明鲸类拥有远比人类想象的更高等的智慧，他们也可能发展出文明！”
苏比安托当然是怎么惊悚，怎么抓眼球怎么来。
什么？鲸鱼可能有类似人类的智慧？
鲸鱼可能发展出文明？
这么惊悚吗？
“目前最大的可能，是座头鲸们集体创作了这首歌！”苏比安托道，“如果不是如此，真的很难解释，为什么座头鲸的族群，会集体接受这么一首和他们之前的鲸歌，完全不同的歌！”
“下面，请大家来欣赏这首由海中最具智慧的生物，座头鲸为大家演唱的这首天籁之音……”
苏比安托伸出双手，差点要唱一句“当当当当”了。
旁边，助手打开了音响设备，播放出来了他们录下的座头鲸的歌声。
深海声道里，各种声音很嘈杂，但此时此刻，不论是海豚们调戏小姐姐，还是虎鲸互相骂傻叉的声音，都被这段歌声完全压了下去。
座头鲸的歌声，一直以来，都是飘渺、空灵，甚至带点深海空洞的惊悚。
而此时此刻，这段旋律欢快、洗脑、节奏感强烈。
让人听着听着，似乎就要跟着跳起舞来。
一名记者听着听着，就跟着哼哼了起来，然后他的两只手，下意识地就伸到了脑袋的上面，比划着狗耳朵的模样……
等到他跳了两节狗耳朵舞之后，才突然激灵灵一个寒战。
等等，这不就是那首歌嘛！
网络上现在传疯了的那首歌！
《单身狗之歌》！
是不是我听错了？
网络上这么火的一首歌，这种大教授怎么没听过？还当作超级大的发现发出来？
谷小白教座头鲸唱《单身狗之歌》的这段视频，真的已经刷爆了网络了。
就算这首歌是中文标签，是中国的视频，向来得不到youtube的推荐，甚至还会被打压。
但是现在依然是网络上最火的视频没有之一！
而其他的社交网络、短视频应用上，更是疯狂刷屏。
而在印尼，因为印尼是千岛之国，各大岛屿之间通讯困难，智能手机普及率只有31％，流量速度慢、资费贵，在线视频类应用的影响力不如其他国家，但这段视频，也已经开始在印尼流传了。
只要稍稍调查，不就知道了吗？
他们当然不知道，隔行如隔山。
对研究者们来说，他们写了论文当然要去查重，去看看有没有人先发表过相关的研究。
但是他们发查重会去专业网站，借助专业工具，不可能去youtube、facebook、tiktok上去查重……
谁特么会想到这点！
苏比安托在舞台上，静静看着下方，看着大家惊讶的目光，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你借用自己的权力，先发了期刊又怎么样？真正向世界公布这个消息的人是我！
鲸歌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着，那空灵的歌声慢慢落下时，他微笑着看着下方，希望能够听到掌声。
但是没有，台下一片寂静，一起抬头看着他，好像他刚才发布的，不是什么震惊世界的大发现，而是一个笑话一样。
苏比安托觉得有些不妙。
发生什么了？
到底发生什么了？
……
美国西海岸，科考船佐治亚号上，杰弗里好好睡了一觉，终于美美地醒了过来，又是一阵神清气爽。
他走到了实验室里，就看到自己的学生王，正在翻看网站。
“王，看到我昨天写的论文了吗？我又有了一个了不起的发现，我觉得这一次又能拿到不少的经费！”杰弗里真的不差这点成果傍身了，但是这种有噱头的研究，能帮他拿到最紧缺的经费，最近这些年，美国的研究经费，政策拨款越来越少，就算是他这种级别的科学家，研究起来也捉襟见肘。
不然，佐治亚号也不会停泊在海湾里，而是在海洋上飘荡了。
没办法，连油钱都没有！
“老师……”王抬起头来，看着杰弗里，欲言又止。
“怎么了？”杰弗里道，“我记得我教过你，说话不要吞吞吐吐，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出来。”
“老师，这首歌，我好象……我好象听过。”
你听过？
杰弗里道：“真的？我也觉得，座头鲸族群应该是接收了部分人类的旋律，然后集体创作出来了这首歌，你听过类似的旋律并不奇怪……”
“不，老师，我指的是这首歌，我听过……”王道。
美国西海岸佐治亚号上，印尼北海岸雅加达郊外的印尼大里，杰弗里和苏比安托两个人异口同声。
“这不可能！”

第696章 来自学术界的神助攻
“什么？这……这不可能……”
“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不认为有什么人能够和座头鲸进行语言上的交流。”
“人类的发声方式和鲸鱼的发声方式完全不同，人类目前还不可能解读鲸鱼的语言。”
“不，除了人类之外，其他的物种都不可能拥有完善的语言，他们只能进行含混的情绪表达……”
“我认为这是一场骗局，这一定有什么其他的解释！”
印尼大的发布厅里，苏比安托突然陷入了慌乱之中。
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知道“好事多磨”，但他从没想过，除了杰弗里之外，竟然还有人来给他抢这个发现和成就！
而且，面对这种事，他本能地想要去拒绝，毕竟这个世界上，眼见并不一定为实，他见过太多的学术造假了。
人类教会鲸鱼唱歌？这怎么可能？
这不科学！
苏比安托一万个不信。
眼看一场学术发布会，马上就要变成一场闹剧。
印尼大的负责人连忙叫停了发布会，然后拽着像是祥林嫂一样，在台上喃喃低语：“不可能，这不可能”的苏比安托，迅速下台。
今天……真的丢人丢尽了！
“苏比安托，你在发布你那所谓的成果之前，都不检索一下吗？”
“我……我检索了啊！”
没有任何人发表相关的研究成果好不好！
“我认为这件事一定有什么误会，人类不可能和鲸鱼进行语言上的深层交流，更不可能教会座头鲸唱歌，人类目前还没办法解读座头鲸的语言，我觉得这视频是假的……”
“可是这首歌怎么解释？”
“这首歌……这首歌……”
地球另外一边，美国的西海岸，杰弗里一脸呆滞地听着这首歌。
怎么可能！
竟然真的是同一首歌！
它的旋律，都一点都不差！
难道自己搞了个乌龙？
但是想到自己已经发出去的论文，杰弗里心中刚刚产生的动摇，就又消失了。
这不可能！
“等等……”杰弗里低头看着屏幕上谷小白年轻帅气的面庞，突然冷笑了：“现在的年轻人，为了出名，真的事情什么都敢干了。”
旁边，王一脸的茫然：“？？？？？”
“你说他也是一名学者？”杰弗里指着屏幕上的谷小白，问王道。
“是的，小白是一名优秀的声学学者。”王道。
其实，王也是谷小白的粉丝来着，他一直呆在国外，之前不曾了解过谷小白的情况，但是春节的时候，他也看了春晚，被谷小白的表现震惊了。
什么时候，国内出了一个如此逆天的少年艺术家？
从此，王就变成了谷小白的粉丝。
然后，当他知道谷小白的另外一个身份之后，去拜读了谷小白的论文，从此就变成了谷小白的黑粉。
谷小白是逆天的天才艺术家。
但他真的真的真的是超级牛叉的学者啊！
小白，请不要浪费时间唱歌，请滚去学物理！
但即便是黑粉，在给别人介绍谷小白的时候，也按捺不住兴奋。
他有些兴奋地介绍道：“小白他现在在东原大学读大二，但已经发表了许多的顶级声学论文，他发明的钟鼓之琴，是音乐声学和金属铸造工艺的巅峰结合，我看了他的论文，简直太精彩了……”
“你说他是东原大学大二的学生？”杰弗里听到这句话，立刻打断了王。
“呃，是的，他现在刚刚是大二来着……”
“果然是这样……”杰弗里点头。
这样？什么这样？
王还是不理解。
“这是东原大学努力打造出来的一个学术明星，为了获取更多的经费和知名度……”杰弗里一脸看穿了真相的笑容，“这种事情，我见的多了。有些国家，有些学校，搞学术不行，搞造假却是有一套……”
王有些不悦了。
不准你这么说我们小白！
不过他面对的，是一个可以决定自己未来能否毕业的老师，所以他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忍着。
能够进入加州理工学院的本科生，亚裔占据了30％以上，接近40％。
但加州理工学院研究生学院的人里面，亚裔只占10％。
这说明什么？
透明天花板，哪里都是存在的。
在美国这个标榜自由民主的国家里，其实到处都是歧视和不公平。
就算是在顶级的象牙塔里，偏见和傲剑，依然存在。
“一定是他们的研究人员发现了鲸歌的变化，然后根据鲸歌的变化，写了一首歌，并将这首歌发表了出来，然后再炮制一个和座头鲸交流的视频……”杰弗里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他冷笑了一声：“哼，沽名钓誉，否则这个年龄怎么可能做出来这种成绩！”
老师，你听过一个中国的成语，叫做指鹿为马吗？
到底是谁沽名钓誉？
“我不会让这种沽名钓誉所谓学者，玷污我的成果！”杰弗里握拳。
人，永远只能看到自己想要看的一面。
就在此时，另外一名学生跑了进来：“老师，您看！”
这是一个科技新闻网站，上面用英文写着：“印尼大海洋学者称自己发现了鲸鱼学会了唱人类的歌曲……”
看到这题目，杰弗里眼睛瞪大。
什么？竟然还有人想要抢我的成果！
杰弗里再也不想在佐治亚号上呆着，他要立刻回去实验室，然后狠狠手撕一下这个胆敢挑衅自己的家伙！
谷小白在海上教座头鲸唱《单身狗之歌》的视频，在东方的网络上火得一塌糊涂。
而在西方，又有一把火，从学术界开始烧了起来。
有一点，杰弗里和苏比安托两个人都没有猜错，就是这种事，真的特别抓人眼球。
很快，两个人的撕逼，就从学术界烧到了学术新闻，成了网络热议话题……
在网络上，《单身狗之歌》、“鲸鱼唱歌”、“鲸鱼人类歌曲”等搜索量，开始飙升。
然后在youtube、facebook、tiktok上，谷小白的视频数据，开始飙升飙升……
而他的歌曲播放量，也在翻着翻儿向上涨……
恐怕，就连谷小白自己，都没想到，真正的助攻，来自于学术界。
……
韩国首尔，韩东旭刚刚下了飞机，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打开手机，眼珠子都凸出来了：“什么？怎么可能？！”

第697章 我家小白，出新手村了
他连忙拿出手机，打开了助手发来的几张图片。
在youtube上，一条谷小白教座头鲸《单身狗之歌》的视频，已经火到发紫。
这首歌的火爆，已经超越了之前谷小白所有的视频，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点击量已经超过了一亿，正在向两亿迈进。
BXB演唱会的演出视频，其点击量现在才不过千万级别。
而《单身狗之歌》在apple music上的日榜排名，也已经到了全球前十。
看到这个，韩东旭连忙打开了在印尼占有率最高的音乐类APP——google play music，看到BXB的专辑和单曲，还是霸占前几，又向下翻了翻，发现完全没有谷小白的歌曲登上排名，立刻就放心了。
嗨，就算是他在全世界怎么火，只要不和我抢我的市场，我管他干啥？
世界上的天王巨星不是多的是？
等等……
韩东旭猛然意识到什么，他搜索了一下谷小白的几首歌，突然意识到了一件是。
Wtf？谷小白的歌曲，压根就没有登陆google play music？
难道之前市场部门给我汇总的数据是在这种基础下汇总来的？
是的，306的新专《少年&#183;306》，海外发行目前只登陆了apple music和越南本地的几个音乐类APP。
毕竟，这也是谷小白第一次发行专辑，宣发渠道还不怎么畅通。
但是在印尼，因为经济比较落后，昂贵的apple手机保有量非常低，反而是廉价的android手机，霸占了绝大部分的市场。
所以，android手机预装的goole play music是印尼占有率最高的音乐类APP。
占据了半壁江山。
看到这个数据，韩东旭突然觉得菊花一紧，有一种不妙的感觉，猛然升上心头……
……
此时此刻，国内的网络上，又一次沸腾了。
一首中文歌，在apple music的总榜上排名如此之高，在西方的影响力如此之大，是之前几乎从未出现过的。
谷小白之前的所有歌曲，其点击增加量都没有这么快。
东西方的文化隔阂、意识形态隔阂实在是太深了，谷小白的表演，在亚洲和汉文化圈、华人圈的影响力与日俱增，在欧美的影响力还不够强大。
在流行乐方面，欧美还是牢牢把握着制高点。
因为现代的流行乐，本来就是美国的白人音乐和黑人音乐互相融合而发展来的。
这，就是流行乐的定义。
在别人的框架里和别人竞争，这就是后发的劣势，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抹平，除非中国变成世界上最强大的，其他所有人都开始迎合中国人的审美。
但谷小白最近不断进入欧美音乐圈的视野，也早就已经拥有了很深的基础。
先是谷小白为了自己的版权，手撕越南乐坛，在国际乐坛中，都圈了一波声望。
欧美的许多音乐人，都已经关注了谷小白。
而这次，美国顶级学者和印尼学者撕逼，撕的还是谷小白的歌，顿时又让这首歌的曝光度大增。
很多好奇的人，立刻就去搜索和听了这首歌。
部分人听了之后，就有点停不下来了。
虽然语言不通，但是这首歌的旋律欢快洗脑，MV呆萌可爱，歌词可以引起同年龄段所有人的共鸣。
科学界里的人撕逼，对这首歌的归属还有所争论，但是对大部分的普通人来说，完全不知道他们在争什么。
这首歌早就出来了，都火了一个多月了，教唱歌的视频都出来了，还争论什么？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杰弗里和苏比安托的撕逼，让人有一种老子还没死，儿子就开始争家产的错觉。
对普通人来说，真的是荒谬绝伦。
国内的网友们，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我去，还有这种操作？这老美和印尼人，实在是太不要脸了吧！这不是堂而皇之地抢我们小白的成果吗？”
“科学家的事，能叫偷吗？”
“这也太厚脸皮了吧，这是真的不要脸啊！”
但是还有明白人很明白其中的问题。
“其实，现在小白还是挺危险的，他的成果真的可能被人抢走。”
“在科学界，真理从来不是掌握在发现真理的人手中，历史上的学阀倾轧，利用自己的影响力打压竞争对手的事情数不胜数，如果杰弗里能够争取到美国学界的支持，真的可能抢走小白的成果！”
“为什么会这样？”
“求大佬解答！”
“难道可以这样吗？”
“关键是小白并没有办法证明是他教了座头鲸唱歌。”大佬解释道。
“不是有视频吗？”大家更不解了。
“视频只能证明谷小白和座头鲸一起唱歌，小白错就错在，一开始没有写论文，直接提前发表……而一个成果，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可复现性，如果小白想要证明这真的是自己的成果，就必须再重复一次之前做过的事，不过教鲸鱼唱歌这种事……我觉得就算是小白，也不可能每次都成功吧！到时候只要杰弗里可以抓住这点，就能反驳小白的成果……”
“啊，还能这样？”
“这也太黑了吧！”
“好无耻！”
“美国人向来如此无耻，只是最近大家都慢慢认清他们的真面目了……”
大家义愤填膺，却无计可施。
“那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小白被欺负？”
“我家小白和我家鲸鲸，唱歌唱得那么好……我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但还有更多的人，对谷小白是充满了信心的。
“之前又不是没人抢小白的东西，坐等看小白打脸！”
“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美国顶级的学者，他们掌握了知识霸权，这次小白真的是要以弱胜强。”
“再强，也不可能强国整个越南吧，还不是被我们小白碾压……”
“那可不一定，小白要对抗的，可能是美国整个科学界。”
“无论如何，支持小白！”
突然，有人感慨了一句：“我家小白，出新手村了。”
嗯，出新手村了。
要对付的终于不是弱鸡菜鸟了。
他开始和世界上最顶级的学者对决，和世界上都有极大影响力的明星、男团对决了。
虽然，国内市场也能赚的盆满钵满，但终究只是一个新手村而已。
越南……则更像是出新手村之前，干掉的最后一个boss。
现在，谷小白遇到了自己在新手村外的第一群怪。

第698章 风暴！风暴！
雅加达北部，丹戎不碌港北侧另外一处小码头，一名背着沉重背包，穿着航海服的男子，踏上了一艘破旧的渔船。
“就是你要出海？”叼着一根烟蹲在甲板上的渔船老板，穿着破旧的马甲，抬起头来看着眼前戴着墨镜的男子，他乜斜着男子，“你知道台风要来了吧！”
旁边，破旧的收音机里，传来了一个不带感情的男声播报：“3月13日，噼啦……咝咝……一个低压区在菲律宾巴拉望岛西北方海域形成，噼啦……”
破旧的收音机，声音似乎被什么东西干扰了，渔船老板伸出焦黄的手指，在上面弹了一下“啪啦”一声，收音机终于又响了起来：“联合台风警报中心在下午3时半给予热带扰动编号96W。受惠于接近摄氏30度的海面温度，以及垂直风切变微弱、低层辐合良好的环境……噼啦噼啦……”
又听不清了。
“放心吧，该给你的钱少不了你的！”男子操着一口美式英语，墨镜之下，带着鱼尾纹的眼睛眯起，眉头皱起，显然很是不悦。
“知道你们老外很有钱，不过如果人没了，再多钱也没用……”船老板不爽地嘀咕了一声。
不过他还是站起来，对那男子挥挥手道：“上来吧！”
男子爬上了渔船，顿时对那糟乱的环境皱起眉头。
鱼腥味、肮脏的血水，让人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不过没办法，这个时候，也只有这艘船愿意出海了。
他还是出了大价钱的。
这个男子，就是加州理工学院的海洋学家杰弗里。
他从美国飞到印尼，然后通过一名在美国海军供职的朋友，联络到了一名印尼本地的地头蛇，又通过这名地头蛇，找到了这艘渔船。
听说谷小白现在正在海上，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要近距离看一下，那条鲸鱼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出发吧。”杰弗里对船老板道。
“再等等，还有一个人。”
“还有人？”杰弗里瞪大眼，然后突然产生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怎么，你只是要搭我的船，可不是把我的船包下来了，你如果给我三倍的价格，我现在立马二话不说，直接开船！”
杰弗里纠结啊。
他在美国应该也算是高收入阶层了，但是这个时候雇一艘船出海，成本真的是太高了。
就在杰弗里犹豫的时候，又有一个和他打扮相似的男子，出现在码头上。
沉重背包，戴着墨镜，操着一口印尼语，他和船老大说了两句，爬上了船来，顿时愣住了。
“杰弗里！”
“苏比安托！”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差点就直接打起来。
杰弗里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苏比安托。
两个人虽然从未见过面，但是对对方的资料，已经分外清楚。
虽然两个人之间的学术地位并不对等，但是此时此刻，却是狭路相逢。
差点就打了起来。
终于，两个人还是理智地没有动手。
毕竟，谁都对自己的武力没有太大的信心。
看两个人你瞪我我瞪你，船老大带着自己的几个小弟在旁边抱着肩膀看了五分钟热闹，问道：“你们到底打不打？不打我就开船了！”
“怂逼！”
“Pussy！”
几个渔民在旁边嘀咕了几句，渔船震动了一下，开始运转了起来。
旁边，破旧的收音机里，传来了嘶嘶啦啦的声音：“该系统的对流云带包裸及巩固低层环流中心，呈现热带气旋雏形……联合台风警报中心在20日凌晨5时把该系统升为热带低压，给予热带气旋编号03W……”
“亚热带高压脊引导下，该系统以时速约25公里向西移动。日本气象厅在下午3时10分正式把该系统升格为热带风暴，并命名为白鲸……”
钟君号上，低沉而不带情感的声音，从电台里面传了出来。
王贯山皱眉听着。
“船长，台风要来了。”旁边，大副低声道，“我们要回航吗？还是避航？”
旁边，谷小白突然皱起眉头，伸出手去，压了压自己的左耳，然后摇摇头。
“这嗡嗡的声音，真讨厌！”
嗡嗡的声音？哪里有嗡嗡的声音？
王贯山纳闷地侧耳听了听，难道是机器运转的声音？这声音不是一天两天了啊，你不是还挺喜欢这种白噪音的吗？
谷小白拿过旁边的耳机，戴上了，然后眯上了眼睛。
我躲！
“啊啊啊，怎么还有嗡嗡的声音……”谷小白有些抓狂。
宝船之上，郑和纳闷地侧耳听了听，完全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你们都听不到吗？”谷小白皱眉。
大家都摇头。
谷小白走出船舱去，一边走一边寻找着，似乎在找这声音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可惜的是，人类天生对低频的声音方向不敏感，这也没办法，毕竟低频声音的波长太长了，很难定位其方向。
转悠了一圈，谷小白都没有找到什么东西。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了远方。
旁边，江海龙也抬头看了看天边。
海面上，一片风平浪静的模样，远方，有薄薄的，鱼鳞模样的云，排布在海平面的上方。
他的面容，突然变了。
海面上，有海鸟从远方飞来，落在甲板上，任人驱赶也不走，几名厨子正喜滋滋地准备结网抓几只。
但一些有经验的老船工，却露出了忧虑的神色。
海面上，座头鲸家族从远方游过来，围着宝船旗舰，发出了尖利的叫声。
谷小白侧耳听了几句，面色突然一变。
“风暴要来了！”
“风暴！风暴！”
谷小白和江海龙一起叫了起来。
两个人对望一眼，都看到对方的惊慌。
怎么可能？历史记载里，郑和下西洋时，根本就没有遇到风暴！
可眼下这是怎么回事？
船上，几名有经验的船工，也惊慌叫了起来，引起了一场骚乱。
谷小白按住自己的一只耳朵，闭上眼睛。
低频的，甚至超越人类本身听觉的次声波，在海面上传播。
这声音，谷小白其实压根就听不见，但他耳朵内的绒毛，却能够感受到来自次声波的声压，而他的大脑，自动把这种信号，转化成了一种超低频的嗡嗡声。
像是慢了无数倍的心跳。
一场风暴，就像是一个生命。
它从海面上的低气压慢慢发展，有时候会存在发展几天十几天，甚至几个月的时间。
然后从低气压，慢慢发展，直到达到临界值，一场超强风暴诞生！
而这声音，就是风暴的心跳！

第699章 迎着风暴！
六百年前，旗舰宝船之上，船工、士兵们紧张地忙碌着。
加固船身，加固桅杆，郑和召集了几名首领，正在紧张地商量着什么事。
谷小白在船身上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
那持续不断的“嗡嗡”声，让他坐立难安。
鲸群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它们前来报警，已经冒了极大的风险，此时此刻，应该也去找地方躲避风暴了。
而越来越多的海鸟，降落在宝船之上，但是已经没有人来得及去抓它们了。
风暴即将来临，不论是巨鲸还是海鸟，都在惊慌失措，寻求一点点的庇护。
谷小白走到了船头的位置，凝望远方。
目力所及之处，依然是一片晴朗，只有天空的云彩，显得有些异常。
他闭上眼睛，捂住一只耳朵，慢慢转动脑袋，想要感受那声音到底来自何方，但是他却只听到了背后传来的脚步声。
谷小白转回头去，看向了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年轻士兵：“你跟着我干什么？难道你就不能去忙点别的吗？”
士兵露出了憨厚的笑容道：“风暴要来了，监使大人命令我跟着您，免得您出什么意外。”
“我能出什么意外，你不用跟着我，帮着去加固船身去吧……”谷小白道。他闭上眼，再次感应风暴的方向，但是听到的只是身后传来的呼吸声。
“哎，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烦，离我远点！”
士兵憨厚笑了笑，还是站在那里不肯动。
“我是钟君，我命令你离我远点！”
“我只听监使大人的命令……”
谷小白烦死了。
他把两只手环在耳边，闭上眼睛，尽可能摒弃一切的干扰。
如果这是在谷小白自己的身体里的话，他肯定已经开启了“MV系统”，来分析声音的方向，可惜这是在华小白的身体里。
系统虽然给他开了一个大挂，让他拥有“钟君”的能力，但是却没办法让他完全拥有本尊谷小白的力量。
此时此刻，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一双耳朵。
在他集中注意力之后，双耳之中的嗡嗡声，变得愈发刺耳起来，让谷小白恶心眩晕，但他依然坚持着。
嗡嗡的声音，破坏了谷小白的平衡感，他完全没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东倒西歪，后方，那士兵慌忙上前扶住了他。
谷小白紧闭着双眼，几乎已经失去了对外界的一切感应。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自己的双耳上。
此时此刻，人类的听觉系统，其实已经完全失去了效果。
这是人类听觉能力之外的频率，在谷小白耳道内，一根根纤弱的绒毛，在轻微的声压变化之下，微弱地摆动。
在谷小白的注意力之下，这摆动在放大，放大，放大，化成了“嗡嗡”的声音。
而那“嗡嗡”的声音，也在不断变大，变大！直到化成宛若巨兽的心跳。
“嗡……嘭！”
“嗡……嘭！”
“嗡……嘭！”
“嗡……嘭！”
时间似乎也越来越慢，声音越来越大，直到像是震慑整个天地。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之久，又像是过去了几秒钟的时间，谷小白猛然睁开眼睛，他想要说话，却猛然一个弯腰。
“呕……”
强烈的眩晕感，让谷小白有几分钟的时间，都天旋地转。
等他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吐了那士兵一身。
他还来不及说什么，就听到“嘭”一声，却是船工正在降下帆，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不要降帆！”谷小白叫起来，他抹了一把自己的嘴角，就冲了出去。
“扬帆，全速前进！”谷小白道。
“你说什么？”郑和看着吐得一塌糊涂的谷小白，以及狼狈不堪的士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他第一次看到谷小白这么狼狈。
“钟君大人，这个时候不能扬帆，如果实在是不行，我们甚至要把桅杆砍断……”那名曾经遇到“海妖”的老船工道。
“如果我们在这里等着风暴到来，真的就是听天由命了，在这之前，我们可能能尽可能的避开风暴……”谷小白指向了右方：“我们现在向西南的方向全速航行，说不定还能避开风暴的中心……”
绝大多数的台风，都是向右转向的，台风的右半圆风向和台风的移动路线一致，所以风速也比左侧大，所以右侧半圆是非常危险的，左侧半圆，则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监使大人！”老船工觉得谷小白完全是在胡扯。
郑和左右为难。
一边是“钟君”，一边是在海上漂泊了一辈子的老船工。
他该相信谁？
旁边，江海龙正忙的一头汗，他听到谷小白如此笃定，低声问道：“小白，你能知道风暴来自哪里？”
谷小白点头。
你没看我吐的那么惨吗？我特么不是白吐的！
郑和终于下定了决心：“扬帆！全速前进！”
帆升起来，长橹入水，船工们喊着号子，拼命划动长橹，船队慢慢转向，向西南方向驶去。
现代世界，利用气象卫星、各种传感器、庞大的计算机都不能预测台风的准确动向，此时此刻，谷小白只能赌！
赌赢了，一切如历史。
赌输了，这可能只是历史的另外一个分支。
所不同的是，谷小白所认识的所有人，都会葬身鱼腹。
……
钟君号上，谷小白慢慢睁开了眼睛。
王贯山看到谷小白醒过来，慌忙道：“小白，风暴好像在接近，我们现在正在向最近的港口行驶……”
“不，我们不回去。”谷小白道。
“不回去？”
“尝试沿着台风的左半圆避航！”谷小白命令道。
王贯山瞪大眼：“小白你疯了？”
“我要做一些声学研究。”谷小白道。
“不行，太危险了，我不允许！”王贯山道。
旁边，江海龙看看谷小白，再看看王贯山，低声道：“我支持小白。”
“你们都疯了！”
谷小白没有说话，他走出了船舱，走到了船头，闭上眼睛，两手环在耳边。
来吧，风暴！

第700章 船歌
船头上，谷小白的两只手括在耳边，身形摇摇晃晃，面色煞白。
他的身后，江卫两只手扶住他，帮他稳住身体。
突然间，谷小白睁开眼睛，然后转头：“哇……呕……”
他已经这样两个多小时了，中间已经吐了无数次，但事实上，他胃里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了，只是那种集中注意力的眩晕感和失衡感，却并没有放过他。
人的大脑，就是如此的别扭。
江卫心疼的不得了，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却理解谷小白一定有必须如此做的意义。
此时此刻，他的身上也被谷小白吐得一片狼藉，却来不及去换衣服或者擦一擦。
他递过去了盐水给谷小白：“小白，喝点水……”
再这么吐下去，谷小白要脱水了，所以只能准备一些生理盐水给谷小白。
从认识谷小白开始，他就从没见谷小白如此狼狈过。
谷小白用袖子擦了擦嘴角，问后方的江海龙道：“台风的轨迹如何？”
江海龙看了看手中的卫星云图，给谷小白报了坐标，谷小白在大脑里快速地分析了一遍，然后又站起来，迎向了大海的方向。
此时此刻，远方的天空，已经有些黑下来了。
风暴，已经接近。
后方，王贯山看着他们几个人，完全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不是说要做声学研究吗？为什么却不用任何仪器？
他并不知道，谷小白其实是在训练自己的双耳和大脑，推测风暴的变化和轨迹。
在六百年前，谷小白没有任何的工具，他唯一能利用的，就只有自己的双耳。
通过对比卫星云图和自己听到的声音，谷小白慢慢总结出来了一些规律。
他在学习一种从未有人掌握过的，最独特的能力。
利用自己的双耳，识别台风的轨迹！
不论是无敌的舰队，还是万吨巨轮，在天威面前，依然不堪一击。
钟君号当然也是如此。
但他必须冒险，把钟君号置身危险之中，因为这是没有任何先例，没有任何可参考案例的技能，他必须自己去尝试。
而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带着六百年前那支船队，成功度过危机。
钟君号虽然只是一艘2000吨的船，但是它本身是双体船，稳定性极强，抗风能力几乎可以等同于万吨巨轮。
而钟君号的速度极快，远比台风移动的速度要快，所以此举虽然看起来冒险，却并非完全在找死。
至少能逃得了。
可即便是如此，王贯山依然紧张的要死。
在大海之上，真正的风暴来临时，不论你是万吨巨轮，还是航空母舰，在那滔天巨浪之上，也不过是一个玩具而已。
分分钟都可以给你掀翻看看。
但谷小白坚持如此，他所能做的，也就只有服从命令。
王贯山在海上航行了几十年，见过的风暴数不胜数，但真正在风暴边上避航行驶的次数，却屈指可数。
他只能命令船员们加固船只，固定船舶上的所有东西，还准备了各种绳索，关键时刻，他们要把自己绑在操作台上。
此时此刻，钟君号开足了马力，向风暴的方向驶去。
平静的海面，渐渐变得不平静起来，前方开始阴云密布，狂风呼啸，风暴来了！
江卫终于扶不住谷小白了。
“小白，我们回去吧，外面太危险了！”江卫大声劝着。
谷小白摇摇头，干脆把自己固定在了栏杆上。
旁边，江卫没办法，只能帮谷小白套上了救生衣和雨披，看着谷小白再次站立在船头。
他两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堵住了那呼啸的狂风，排除风噪的干扰。
却堵不住穿过身体的次声波。
他的整个身体，此时都是接收声波的天线。
那宛若心跳的“嗡……咚”的声音，就来自风暴中心的方向。
随着距离的接近，那方向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
抓住你了！
谷小白猛然睁开眼睛。
他的身体，已经被冰冷的雨水打得冰凉，但是他的内心，却火热！
终于成了！
但这还不够！
“西偏南35度，航速10节！”谷小白命令道。
再近一些！再近一些！
只有这样，他才能够真正知道，在风暴之中，该如何躲避！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给谷小白经验，他只能自己去尝试！
这个时候速度越慢，越危险。
王贯山咬牙，忠实地按照谷小白的命令，转向！减速！
同时，他大声命令到：“减摇水仓注水！展开减摇鳍！”
海水注入到了船只底层的减摇水仓里，钟君号的船身在慢慢下沉。
而两对宛若鱼鳍的侧舵，在水面之下缓缓展开，如同飞机的翅膀一般，紧紧抓住了水流，将钟君号压入了水面之下。
本来波动不断的钟君号，渐渐又变得平稳了下来。
但狂风呼啸，吹得人几乎站不住。
谷小白紧紧抓住了栏杆，再次闭上眼睛。
六百年前，狂风呼啸，大海之上，一只船队，非但没有降帆，反而迎着风暴在升帆！
这是一场旷世的豪赌，赌赢了航程继续，赌输了一切全灭。
甲板上，数十人拽着那硬帆，想将它悬挂在桅杆上。
老船工杜明带着自己的几个徒弟和十多名士兵，正在和那庞大的风力较劲。
旁边，甲板上许多人，也跟着一起去帮忙。
此时此刻，风力实在是太大了，数人合抱的巨大桅杆之下，几十人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却依然无法将那帆升到顶。
突然间，一声呐喊响起来：
“天字哟嗬……”
老船工杜明的脸都憋红了，咬着牙喊出了一句号子。
他的身边，士兵几十人同时大喝：“齐呦！”
几十双手，几十双脚，几十个汉子，拼命向后使劲。
“地字哟嗬……”
使劲拉！
“齐吔！”
更多的人加入了进去。
“人字哟嗬……”
使劲拉！
“齐哟！”
就连郑和都加入了升帆的行列。
“和字哟嗬……”
“齐吔！！！！”
帆动了！
升帆了！
那被风吹得几乎拽不动的主帆，慢慢升高，慢慢展平。
谷小白站在队尾，这个小小的身躯，紧紧握着那粗粝的绳索，跟着喊着号子。
甲板之上，雄壮的号子迸溅而出。
“一升主帆哟嗬……”
拉！
“哟嗬！”
“主心骨啰哟嗬……”
拉！
“哟嗬！”
“顺风顺水哟嗬……”
拉！
“哟嗬！”
“蝴蝶帆啰哟嗬……”
拉！
“哟嗬！”
升帆了！
到顶了！
固定了！
谷小白松开手，转身四望。
大海之上，一面面硬帆缓缓升起。
迎着狂风！迎着风暴！
迎着变幻莫测的海洋。
前进！
在这大海之上，此时此刻，没有先进的技术，没有钢铁的轮船。
能凭借的只有一身蛮力。
一腔热血！
前进！前进！

第701章 风暴中的歌声
船舷后侧，巨大的长橹入水。
一名双臂粗壮，眼角的皱纹，像是用刀刻出来的老船工，双手把住了长橹的尾端。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口中喃喃低语。
“妈祖保佑，龙王保佑……钟君保佑！”
然后，他睁开眼，缓慢、雄壮的船歌再次响起：
“嘿……唷吼……唷——”
低沉的声音，从胸腔里迸发出来。
这声音，曾经在他的祖父，他的父亲的胸腔之中迸发，曾经回荡在长江之上，黄河之中。
而此时，回荡在这南洋之上，风暴之前。
这首歌，就像是血液一样，在他们的血脉之中奔流，深深烙印进了他们的骨骼里，基因中。
一代传一代。
而此时，船工数人一组，跟着一起应和。
“嘿……唷吼……唷！！！”
长橹动了！
雄壮的声音，在闷闷的船舱里回荡，粗壮的手臂，摇动着那巨大的旋转橹。
狂风吹着船身，海浪逐渐大起来，海水下，一片乱流，像是有一个调皮的精灵，在抓着那长撸，让人把持不住，摇之不动。
“嘿呦嘿！”船工领号。
“嘿呦嘿！”无数双粗壮的手臂，齐齐摇动着那长橹，一艘艘船，在艰难的转向，迎向风暴！
宝船甲板之上，谷小白闭上眼睛，双手括在耳边，随时监控着那风暴的动向。
他的身边，那名士兵依然在紧紧地扶着他。
许久之后，谷小白睁开眼睛：“保持航向！全速前进！”
“保持航向！全速前进！”郑和大声命令道，然后桅杆之上，一名旗号手把自己绑在上面，挥舞着手中的彩旗。
远方，彩旗飘飘，回应着他的旗号。
谷小白双拳紧握，此时此刻，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成功。
他到底是带着这些人，前往生路，还是走向覆灭。
世界上最无敌的舰队，两万多人的命，此时此刻，都在他的手上。
这是何等沉重、何等可怕的压力。
真正置身在这个时代，置身在这片大海之上，置身在风暴之前，置身在谷小白这个位置，才会知道，这是多么艰难的选择。
说实话，面对那不断逼近的风暴，看着入目所及，一张张的面庞，谷小白的内心，正在一点点失去希望。
这是六百年前，这是一艘艘木质帆船，这是一场……比六百年后，钟君号所面对的，更强大的风暴！
他能听到，那宛若怪兽心跳的次声波，在海面上回荡，横扫一切。
鲸鱼退避，海鸟降落，一切生灵，都在退避！
而他们，却在向前闯！
我们真的能闯过去吗？
是不是，降下船帆，砍断桅杆，向上天祈祷，才是我们应该做的。
他，曾经是君临天下的帝王。
他，曾经是横扫疆场的绝代战神。
但此时此刻，他面对的，确实不可能以人力战胜的对手，面对的天地之威！
他的内心，充满了惶惑，充满了难言的无力感。
难道，我已经做了那么多，却依然……要输在天威之下？
就在此时，他听到一声悠长的号子，从自己的脚下传了上来。
“嘿……～～～嘿～～呦嚯唷～～～～～～～嚯！”
“呦～～～～～～嘿呦嚯～～～～～～唷！”
那声音闷闷的，隔着甲板，隔着狂风。
但甲板挡不住，狂风吹不散！
“长江流水长又长——
波浪滚滚向远方——
高山悬崖挡不住——
冲出山峡到海洋……”
旋律婉转，宛若滔滔的江水，从脚下奔涌而来。
然后更加低沉的声音传来：
“嘿……嘿呦！”
“嘿……嘿呦！”
长橹挥动，脚下的万吨巨轮，在加速！
谷小白明显感觉到，一股力量从脚下传上来，破开海浪，迎着狂风。
加速！
下一秒，无数的士兵、船工、官员、将军，一起大声唱了起来。
“江上浓雾——（嘿——嘿嘿）漫四方！”
“乌云重重——（嘿——嘿嘿）盖长江↗——”
“联手挥动——（嘿——嘿嘿）槁和桨诶～～～”
“拨开云雾——（嘿——吼嘿）迎太阳！！！”
“嘿……嘿……嘿……嘿！”
加速！
“嘿……嘿……嘿……嘿！”
加速！
“呦吼——”
加速！
那一瞬间，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注入了谷小白的体内。
这是一首怎么样的歌啊。
这些船工、士兵们，曾经只是在江上航行。
而现在，他们来到了最浩瀚最难测的大海之上。
但没关系，不论是在哪里，只要我们齐心协力。
就一定能够拨云见日，度过这场风暴！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慢慢展开，抬起。
没有什么，能够阻拦我们！
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是胜是负！
不努力去抗争，怎么可能胜利！
不管敌人是谁，是天威，还是命运。
都无法阻挡我们！
来吧！
出来吧！
钟鼓之琴！
谷小白的身边，头顶上方，一座座钟、一面面鼓浮现。
在那已经暗下来的大海之上，散发出了金色的光芒。
像是天空中，出现了无数颗太阳，照亮了整片海域。
钟君，降临！
“咚！”一声，巨大的战鼓擂响。
像是出现在这大海之上的第二个心跳。
此时此刻，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从大海之中爬出来，勇敢地迎向，那恐怖的风暴！
“咚！咚！咚！”
鼓声之中，沉重的歌声，再次响起。
“嘿……～～～嘿～～呦嚯唷～～～～～～～嚯！”
“呦～～～～～～嘿呦嚯～～～～～～唷！”
“长江流水长又长——嘿呦！”
“波浪滚滚向远方——嘿呦！”
“高山悬崖挡不住——诶嘿呦！”
“冲出山峡到海洋——嘿！嘿！嘿！”
“嘿……嘿……嘿！”
“嘿！”
“嘿！！！”
“嘿！！！！！！”
谷小白闭上眼睛，高亢嘹亮的歌声响起：
“江上浓雾——（嘿——嘿嘿）漫四方！”
“乌云重重——（嘿——嘿嘿）盖长江↗——”
“联手挥动——（嘿——嘿嘿）槁和桨诶～～～”
“拨开云雾——（嘿——吼嘿）迎太阳！！！”
深沉的鼓声，悠扬的钟声，嘹亮的歌声，在这大海之上，覆盖百里。
在那歌声与鼓声之下，百艘巨船，千面风帆，万只长橹，无数颗跳动的心脏。
一起跳动！
大海之下，无数的游鱼潜入了深海之中。
大海之上，数不尽的海鸟收敛翅膀，缩在船只的角落里。
海岸之旁，无数的生物正争先恐后地爬上岸边。
但大海之上，却有一群人，在勇敢地继续前行。
为何，这地球是人类的地球。
因为人类从来不退缩！
不管前方是什么，不管面对多大的危险。
不该是多么大的挑战。
没有什么，能让我们畏惧！
六百年前，南洋之上，风暴之前，一场不为人知的伟业。
一次，最勇敢的对决。

第702章 微光
狂风呼啸，黑云盖顶，暴雨倾盆，像是天直接被捅了一个窟窿。
风变得越发大了起来，船只已经不能再航行了。
十多名士兵，彼此抱着团，紧紧簇拥着谷小白，将谷小白围在正中。
暴雨如同瓢泼一般，将他们早就已经浇成了落汤鸡。
谷小白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耳朵，屏蔽所有的风雨雷电，只让那宛若风暴心脏的次声波，穿过自己的身体，震动自己耳道内的纤毛，感知每一分震动。
郑和和几名使臣就在船楼的出口处，将自己绑在门框上，侧着身体，看着这边。
事实上，此时此刻，狂风暴雨之中，他们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只能看到那十几个模糊的影子，以及被簇拥在中间的谷小白。
甲板上，数十号船工，在拼命地拉扯着风帆的绳索，控制着风帆的方向。
他们的双手早就已经磨得血肉模糊，甚至出去了感觉，却依然在咬牙坚持。
风浪卷起了海水，天上降下来的雨似乎都是咸的，和血混在一起，痛彻心扉，却已经感受不到了。
此时此刻，只争一息！
郑和的身边，老船工几乎是在哭着哀求：“降帆吧！该降帆了！”
再不降帆，船会翻的！
真的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郑和转头，看向了那被十多个士兵围住的谷小白。
“再等等！等小白！”
“等等！”
“再等等！”
突然，谷小白睁开眼，然后大喝一声：
“降帆！”
他的声音太小了，暴风雨中，谁也没听到。
“降帆！”
“降帆！”
士兵们一起大声喊了起来。
旁边的船工慌忙去解绳索，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谷小白反手，从跟在身后的士兵腰间，拔出一把长刀，“噌”一声，将粗大的缆绳砍断。
“咚”一声，沉重的硬帆，重重地砸在甲板上。
“降帆！降帆！”呐喊声一声又一声，十多面大大小小的帆，迅速降下。
谷小白伸出一只手，天空中，一座巨钟浮现，“duang……”一声，沉重的钟声，突破了狂风暴雨，突破了电闪雷鸣，远远传了出去。
“哗！”一声，附近的另外一艘船，也将帆降了下来。
但再远的地方，已经看不到了。
暴雨，像是垂天幕地的帘子，将一切遮蔽起来。
此时此刻，谷小白只能寄望于，其他的船只能够听到这钟声，能够跟上他们的步伐。
隐隐约约，谷小白听到远方传来了号角的声音。
那是约定的信号，但他只听到了几声，再多的，就也听不到了。
但此时此刻，谷小白却已经无法顾及那么多。
“保持船向！”谷小白伸手，指向了西方，嘶吼着：“一定要保持船向！”
橹工和舵工，拼劲吃奶的力气，转动着沉重的轮轴，在暴风之下，船只艰难地转向。
大海之上，风暴之中，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磁极，让所有的船只，慢慢转向了同一个方向。
以这个时代的船只的坚固程度和防翻能力，绝对不可能侧面迎着海浪，必须顺着海浪的方向。
然后，真正的风浪来了！
滔天的巨浪，宛若一堵堵墙一般拍了过来。
浪头甚至比船身还要高。
“哗”一声，打在甲板上，满地碎银。
然后还不等甲板上的浪花退去，下一波的巨浪又已经扑面而来。
谷小白这个身体，人小又瘦，差点被大浪直接拍飞了出去！
“快进来！”郑和腰间系着绳索，一把抓住了谷小白，将他扯进了船楼之中，然后紧紧抱住。
能做的一切，都已经做过了。
接下来，就只有听天由命了。
郑和舰队旗舰，这艘可以在六百年前，吓傻所有海上强国的万吨木制巨轮，在海面之上，却像是玩具一般，被大浪抛起，又丢下。
谷小白甚至能听到，船身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音。
“咔嚓”一声，不知道是哪里的木板或者桅杆断裂的声音。
稀里哗啦的碎裂声，不知道是船舱里的什么货物被抛了起来。
他的身边，江海龙将自己捆在木桩上，低着头，大声的祈祷着：“妈祖保佑天后娘娘保佑龙王保佑佛祖保佑上帝保佑……”
这位后世高精尖小特种造船厂的总工程师，在这不可测的天威面前，也早就忘了自己的身份，诸天神佛，什么都求到了。
其他的船都怎么样了？
不知道。
它们都降下帆了吗？
它们都调整好方向了吗？
这世间最大的万吨帆船，尚且已经这种情况，其他的船只会怎么样，谷小白简直无法想象。
此时此刻，他也很想低下头去，去祈祷。
即便是一名科学家，此时此刻，他也希望冥冥中有什么力量，能够帮他度过这个劫难。
但是他听到对面，江海龙祈祷到了最后，猛然抬起头，看向了谷小白：“钟君保佑……”
“钟君保佑……”不知道谁跟了一句，然后许多的目光，从黑暗中，向谷小白看了过来。
借着闪电从楼船缝隙里透出的光，谷小白看到那一张张脸。
统领船队的正使，船上忙碌的杂工，耀武扬威的将军，唯唯诺诺的士兵，此时此刻，都聚集在这船楼里，你挨着我，我挨着你。
风暴面前，没有高低贵贱。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此时此刻，妈祖、龙王、玉帝、三清、佛祖、上帝、阿拉，都不如眼前这个少年。
他已经带着他们，坚持了一整天。
或许，还能坚持过，这个最漫长的夜晚。
就连杜明，这个总是和谷小白唱反调的老船工，此时此刻，都在看着他。
或许，这已经是他们唯一能够信任的心灵寄托。
“杜大爷。”谷小白谷小白深吸了一口气，问旁边的老船工杜明：“再给我们唱首号子吧。”
老船工想要拒绝，但看到其他人都转过头来。
他昂首，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
“么哦么哦么～～呵呵哦……”
“嗬西左嗬西左嗬西左嗬西左哎——！”
船舱里，无数的人跟着一起合了起来。
“嗬西左嗬西左嗬西左嗬西左哎——！”
他们手牵着手，肩并着肩，像是跟什么看不到的敌人在对抗。
“穿恶浪哦～踏险滩呐——”
“船工一身都是胆罗——”
“闯漩涡哟，迎激流哦——”
“水飞千里，船似箭罗——”
“乘风破浪嘛，奔大海各喽……”
“齐心协力喽，把船扳喽——”
嘹亮的号子，在那暴风雨中，在那漫漫长夜里响起。
像是看不见的微光，笼罩整艘船只。

第703章 海上追猎
六百年后，大海之上，一艘渔船，正在风暴范围之外逡巡着。
巨大的风浪，让三十多米长的渔船，在浪尖上抛起，然后又落下。
渔船上，苏比安托抱着一个水桶，正在拼命呕吐，而他旁边不远处，杰弗里的情况比他好多了。此时他正把探鱼雷达的耳机塞到自己的耳朵上，聆听着大海之下的声音。
苏比安托虽然是个海洋学家，却晕船晕的厉害。
而杰弗里这个老外，他是个帆船爱好者，冲浪高手，曾经自己驾驶帆船穿越海峡，对这种海浪，有着不错的抵抗力。
此时此刻，就算是他晕船，也会挣扎着爬起来。
因为在大海之中，几百米的深度，有一个旋律在回荡着。
那是鲸鱼在一遍遍的哼唱那他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遍的旋律。
而这鲸鱼，距离他们的距离，听起来不过一海里远！
“就是这只鲸鱼！”杰弗里瞪大眼睛，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鲸鱼竟然就在他们的船只附近！
估计是这只鲸鱼，躲避风暴，所以躲到了这个范围来了？
这是命运的恩赐，还是什么？
杰弗里的目光，突然看到了渔船旁边的渔网与吊钩。
他的心中，闪过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把这只鲸鱼抓住！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就再也按捺不住。
他猛然转身，走向了自己的背包，然后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圆筒来。
拧开圆筒，重新对接上，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针管。
“你……这是什么？你……你打算干什么！呕……”苏比安托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苏比安托，你想不想成为我的助手，我们共享研究成果，而且我可以帮你在加州的大学里，谋求一个教职，至少是副教授级别的！”杰弗里问道。
听到这句话，苏比安托立刻就不晕船了，他的两只眼睛几乎要冒出光来：“真的？”
“加州理工学院教职可能没办法，但是加州大学的教职我完全能做到，加州大学好几个分校的高层都是我的牌友。”杰弗里点头道。
苏比安托的脑袋点得像是磕头虫一样。
虽然同样是教授，但是一个是世界首屈一指的学校里，首屈一指的教授。
一个是第三世界国家，第三流学校里的教授。
这两者，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如果不是真的特别想要这个关注度，苏比安托真的不敢和杰弗里对上。
但此时此刻，两个人的利益冲突已经解决了。
然后，杰弗里看向了旁边的船老大：“你想不想再赚一笔钱？”
“赚钱？你疯了！我们不是捕鲸船！”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以后我们只要说，是我们救助了在台风中受伤的鲸鱼，谁知道发生了什么？”杰弗里道。
看船老大还在犹豫，他道：“我给你十万！”
“印尼盾？”船老大还没反应过来。
“美元！”
船老大的两只眼睛，立刻就金光闪闪了。
我的天！美元！
他们这艘N手破渔船，买的时候差不多也就这么多钱。
有了这么一笔钱，他们就可以换一套最好的水平声呐探鱼雷达，以后的捕鱼收入……
船老大的内心熊熊火焰，已经燃烧了起来。
不过他还是狮子口大开，道：“2……20万美元！”
“成交！”杰弗里连还价都懒得还。
对他这种地位的学者来说，20万美元虽然不少，但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而且，这笔钱日后可以从研究经费里补回来，只要能够抓住这只会唱人类歌的鲸鱼！
看船老大露出了更加贪婪的神色，杰弗里道：“你最好不要再开口，否则我会收回之前的承诺！”
船老大立刻把嘴巴紧紧闭了起来。
有钱的就是老大！
“我们要怎么做？”船老大问道。
“你们有没有大型鱼枪？”杰弗里把自己拿出来的那个圆筒拿出来道：“这东西是我从一个鲸类保护救助组织那里拿来的，他们曾经用它麻醉了一只鲸鱼，帮它做了手术……只要刺入鲸类的皮肤之下，就连蓝鲸都能放倒！”
船老大接过来那沉重的圆筒，晃了晃，里面慢慢的都是某种液体，应该是某种强力的麻醉剂。
“大型鱼枪没有……”然后船老大招手唤了一名年轻水手过来，道：“这是我们最好的投手，他能够准确命中二十多米外的一条金枪鱼！”
那看起来只有半大的小伙子，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圆筒，转身把它绑在了一根鱼叉上。
这条件有些简陋，但是杰弗里已经不能在意更多了。
船只向座头鲸的方向追了过去，那鲸鱼还在移动，但是因为有声呐追踪，所以半个小时之后，他们就看到前方不远处，一只座头鲸正在海面上换气。
座头鲸能够在水下潜水二十多分钟，但它们毕竟不是鱼类，必须出来换气。
渔船悄悄靠近座头鲸。
这只座头鲸，对这艘渔船并没有什么戒备之心。
事实上，大部分的鲸鱼，对人类都没什么戒备心。
船只在悄悄靠近，船舷上，那年轻的水手举起了手中的鱼叉，对准了海面之上。
近了，近了。
船老板关闭了引擎，利用惯性缓缓靠近那座头鲸。
座头鲸在海面上翻滚着，并没有发现危险接近。
年轻的水手在蓄力，他手中的鱼叉寒光闪烁。
突然间，他手猛然抡起，向前射出。
就在此时，船体突然像是碰到了什么一样，发出了“咚”的一声，像是被人敲了一下。
船体一震，水手手中的鱼叉，擦着座头鲸背脊上的皮肤掠过，落入了水里。
“该死！”杰弗里怒喝，“怎么回事！”
刚才那种感觉，怎么像是被声呐敲了？
难道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海警？
可大海之上，一片茫茫。
海警也不可能到这里啊！
而那只座头鲸，却已经一个翻滚，潜入了水里，消失不见了。
“Wtf！！！”杰弗里简直要抓狂。
到底怎么回事！
海面之下，一艘潜艇，在水下数百米的深处潜航。
这艘潜艇藏在深海声道的温跃层之下，几乎不会被海面上的被动声呐探测到。
但是借助更强大的声呐系统，它却能够探测到海面上发生的一切。
此时此刻，声呐兵得意地收回了手。
小样，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想要对我家小弟图谋不轨！信不信爷爷赏你一颗鱼雷尝尝！
小鲸鲸，乖乖回到哥哥身边来，外面不安全，有坏人！

第704章 小白的腹黑小鲸鲸
海面上，投手悻悻地拽着鱼叉后方的绳索，将鱼叉收了回来，渔船继续追在座头鲸的身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人家大哥盯上了。
潜艇使用主动声呐，就意味着将自己暴露出来，但这个“暴露”目标，针对的是敌方的军舰，而不是一艘连探鱼雷达都快坏掉的破旧小渔船。
但是这会儿潜艇有点纠结，该怎么办？要追上去吗？
“追上去！”孙俊良挥手，我的僚机你也敢动？
而且，现在这艘潜艇，依然停留在南海海域，除了继续进行测试之外，也有一点保护钟君号的意思。
而这只座头鲸，也可以说是钟君号的一员。
在后面追了一会儿，潜艇里的人却发现，这只鲸鱼……它一点也不傻！
在经过之前被袭击之后，这大家伙显然有了戒心。
在发现身后，那艘渔船还在跟着自己之后，在海面上是走走停停，引着这艘渔船向风暴的方向驶去了。
“我去，腹黑啊！”声呐兵拍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果然，小白家的鲸鲸，能是普通的鲸鲸吗？
这只座头鲸，一会潜航，一会浮出水面换气，走位非常风骚。
渔船上，利欲熏心的一群人，看着前方若隐若现的鲸鱼，真的是被撩骚得无法自已。
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航向，向着风暴的方向驶去了。
后方，潜艇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一路尾随。
此时此刻，海面之下，一切风平浪静。
海面波浪的能量传递，其实大多是以横波为主，在水下二三十米左右，就几乎感受不到上方海浪的波动。而此时此刻，这艘潜艇潜藏在水下数百米，厚厚的海水，很好地隔绝了所有的风浪。
除了海浪带来的噪声，一切平稳的像是自家的后花园一样。
这种大台风，就连航母都能给你抛起来玩，其他的军舰早就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了。
但就算是台风，也很难威胁到海面之下的潜艇。
可是此时此刻，潜艇向前行驶着，声呐兵突然心中生出一丝警兆。
他看到前方，在水下潜航的那只座头鲸，猛然下沉了一下，然后努力摆动尾巴，从下坠的势头里，又游了回来。
海洋内波！
这只鲸鱼，刚才钻进了一条水下的洋流里去了！
“舰长，前方有内波！”声呐兵汇报道，“我们要怎么办？”
海洋内波，就像是海面之下的波浪，是一种海水的密度变化，它是一种海中传递能量的重要方式，可能促成海底和海面的能量交换。
其实，大海之下，和空气中一样，有山有河有湖有风浪！
世界上有几个巨大的洋流，周而复始地绕着大陆与海洋转动。
小范围内也有小的洋流，促成海水之下的能量交换。
此外，还有一些洋流是突然出现的，譬如台风带来的能量释放，也可能促成这种洋流。
一旦被卷入这种洋流，就像是独木舟落入了湍急的江水之中，一路被卷着向前，甚至可能会被卷入深海之下，直接压碎。
孙俊良看着声呐上那代表着座头鲸的波段，沉吟着，终于做出了决定。
“行啊，这大家伙贼精，应该吃不了亏……”孙俊良叹口气，“我们回航！”
台风毕竟是天地之威，惹不起，我们躲！
潜艇在海面之下悄悄转向，退出了这场追逐游戏。
而那渔船，正追在座头鲸的身后，慢慢驶向了风暴的方向。
“叔，我们不能再向前了！”渔船上，一直紧盯着座头鲸的那投手，发现眼前已经一片漆黑，几乎连那鲸鱼的身影都看不清了，这才后知后觉，叫了起来。
“什么……”船老大正紧盯着前方那若隐若现的座头鲸，此时突然抬起头。
再看看自己当下的坐标，这才意识到……
“不能向前了，我们……已经进入危险半圆了……”
旁边，杰弗里和苏比安托紧盯着前方的座头鲸，眼珠子都红了。
这只座头鲸的走位，实在是太风骚了，总是若即若离，若隐若现，好几次他们都看到了希望，但却就差那么一点点。
而且，它一边跑，还一边唱着歌。
就是那首让杰弗里和苏比安托颜面丧尽的《单身狗之歌》。
这简直就是火上浇油，让两个人心中火气上涨。
此时听到船老大说不能向前，杰弗里立刻怒吼起来：“胆小鬼，我们现在距离危险区域还很远！”
“我们还在预测的台风轨迹外围！”苏比安托指着海图，“再追一下，马上就要追上了！”
而此时此刻，前方的鲸鱼，似乎也游累了，也慢慢放慢了速度。
“看，它没有力气了！”
“刚才它高速游了好几十里了，应该没力气了！”
“我再给你加十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船老大看了看天气，再看看那在海图上标出来的台风轨迹，压了压自己的安全帽。
妈蛋，富贵险中求！
干上一票，从此就不愁吃穿了！
追！
继续追！
又是一个小时之后，大海之上，风暴之前，前方已经尽显疲态的那只座头鲸，突然在海面上一个背身跃浪！
“哗”一声，庞大的巨兽，从海面之下跃起，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美丽的弧线，背部入水！
那一瞬间，船上的众人，突然觉得哪里不妙。
一只已经很累的鲸鱼，哪有力气跳那么高！
他们分明听到，那鲸鱼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
这家伙在嘲讽他们！
下一秒，座头鲸一个猛子扎入水中，再也不见。
海水之下，剧烈的温度变化，形成了一条看不见的洋流，斜斜穿过台风之下，直达远方……
一只鲸鱼钻入洋流之中，像是驶入了快车道的汽车一样，瞬间加速，狂飙！
洋流之中，还有鱼群被卷入其中，那座头鲸张大嘴巴，一口吞下了大量的鱼群，然后闭上嘴巴，海水从滤板中流出，只剩下满嘴的鱼肉香味。
巴适！
戏弄完敌人之后，还有零食可以吃，这真是幸福的鲸生！
声呐中，渔船上众人还听到这鲸鱼在唱着歌。
它一遍一遍唱着：
“你还是个单身狗！你还是个单身狗！”
特么的，你才是单身狗！
这只腹黑的死胖子鲸鱼！
海浪，一重重地打了过来。
狂风呼啸，暴雨倾盆，滔天巨浪，把渔船抛起又丢下。
这一刻，渔船上的众人，恨不得自己也能长出来两只鱼鳍，跳入海水之中……
面对那天地之威，此时此刻，杰弗里等人，才生出了应有的恐惧。
我们……完了！

第705章 同舟共济
六百年前，狂风巨浪之中，人类与大海的搏斗，已经持续了一天一夜。
“稳住！稳住船舵！控制方向！”
“摇橹……转向！转向！”
“稳住！一定要稳住！”
如此巨大的船只，在海上航行，几乎完全依靠风力。
此时风帆降下，想要依靠人力的控制，又谈何容易。
呐喊声中，一声声的号子响起。
喊号子的人，声音早就已经嘶哑，但此时此刻，它却是唯一能够将船上的所有人凝聚起来的力量！
而真正让人觉得绝望的，却是未知。
每一艘船，都被风浪隔离了开来。
本来紧密的海上阵型，已经完全被打乱，风雨之中，没有人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在黑暗中，孤军奋战。
这种孤独与未知，是最让人痛苦的。
如果其他的船只已经沉没了。
如果这世界上只剩下自己……
那坚持，还有什么意义？
宝船旗舰的船舱里，郑和脱掉了自己的外袍，披在了谷小白身上，而他自己，则站在船工的身边，帮助掌控船舵。
此时此刻，哪里还有什么大人小卒，不过都是在天地之威下求生的普通人罢了。
谷小白听着那嘹亮的号子，看着那虽然疲倦，却绝不放弃的面容，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他抬头。
闪电的光芒，透过窗口和缝隙，将船舱里映照的惨白。
除此之外，外面什么也看不到。
只有茫茫的大海，以及无尽的海浪。
所有的人力，在大海之前，都是如此的渺小。
但谷小白的心中，却有一股火焰在燃烧。
他双全握住，意识一动。
“Duang……”一声，沉重的钟声，响彻大海！
一座金色的巨钟，悬浮在宝船旗舰的上方。
散发着无尽的光芒。
沉寂许久的钟声，再次响起！
这一生钟声，不断扩散出去。
黑暗之中，雨幕之下，散落在海面上数十里之内的船只上，船工们都昂起头来。
“钟君！”
“宝船在那里！”
“正使大人和钟君大人还在！”
“就在那里！”
这一声钟响，像是给所有人注入了一阵强心剂。
下一秒，比沧海还要浩瀚，比风暴还要剧烈，比生命还要伟大，比天地还要雄浑的旋律，响起！
这一刻，谷小白的内心，流淌着各种各样的声音，他有一种冲动，要把这旋律倾泻出来！
他不是一名音乐家，他只是在遵循自己的本能！
那大海之上，面对天灾的绝望。
那绝望之中，怀抱一丝希望的不屈！
那不到最后一刻决不放弃，不向任何天灾低头的倔强！
这才是人类啊！
宝船旗舰上，浩浩荡荡的旋律，似乎将风浪都压了下去，澎湃的力量，灌注到了所有人的体内。
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再次拥有了力量。
本来已经快要稳不住的宝船，再次逆向风浪。
郑和走到了窗口，从封住窗口的木板缝隙里向外看去。
大海之上，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轰”一声，火光四射。
一艘战船，点燃了投石炮！
火光远远传了出去，火光一闪，在黑夜之中，在雨幕之中，如同希望之光。
还在！
他们还在！
火药炸响，像是在这浩瀚的旋律之中，炸响了一个与众不同的鼓点。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黑暗中，又是一道火光。
“轰！”
还在！
我们还在！
我们没有放弃！
一艘艘战船，点燃了火炮，在黑暗中标出了自己的位置。
一艘艘马船、粮船，也有人点燃了火铳。
火光虽然微弱，却像是星星之火。
大家都还在坚持！
我不是独自一人在坚持！
这大海再大，这风暴再猛烈，又怎么样？
又怎么样！
只要坚持下去，胜利的，就一定是我们！
在黑暗之中，那钟鼓的旋律，给了无数人以力量。
它们在大海之中艰难控制着方向，借助着海浪，在向那钟声传来的方向，慢慢靠拢。
风，渐渐弱了。
浪，渐渐小了。
暴风雨，已经渐渐被甩在了脑袋后方。
钟声，响了一夜。
一刻没停。
它时而狂暴如同风暴，时而温柔如同叮嘱。
但无论何时，它都指明了方向。
当窗外终于透出了一丝天光时，老船工杜明冲出船楼，然后发出了一声大吼：“我们熬过来了！”
“我们穿过风暴了！”
“我们穿过来了！”
郑和看向了旁边的谷小白。
谷小白闭上眼睛，双手捂住耳朵，仔细听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嗷！”老船工杜明，一下子就叫了起来。
整个船上，传来了一阵欢呼。
老船工杜明站在桅杆之下，扯着自己的破锣嗓子，大声唱了起来：
“涛声不断歌不断……
回声荡漾白云间罗——
高峡风光看不尽哪……
轻舟飞过万重山哟——”
然后他对着那无尽的大海，以及依然波动的海面，骄傲地嚎了起来：
“么哦么哦么哦……嗨嗨嗨……”
宝船旗舰上，一片鬼哭狼嚎。
谷小白站在甲板上，也在放声大笑。
我们穿过来了！
旁边，郑和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道：“谢谢，小白，谢谢！”
如果没有这个少年，现在他们说不定已经葬身鱼腹了！
“客气什么，三宝叔！”谷小白给了郑和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欢脱得像是一只脱缰的野狗一样，到处和人拥抱。
过了没几秒钟，谷小白就被人抛上天了。
一直以来，谷小白对明代真正有归属感的，只有一处。
那就是在北平，和华钟君一起居住过的那个小家。
他怀念那个总是照顾他的大姐姐，怀恋那温柔和美好的生活，这是他回到这个时代，唯一的动力。
除此之外，他对明代并没有什么代入感，远没有春秋时代的小蛾子、白干，西汉刘彻、卫青那么亲密。
他总觉得，自己只是这个时代的一个过客。
但此时此刻，经过了风暴的洗礼，一路同舟共济，谷小白觉得，自己的血脉，似乎已经和这艘船，和这支舰队联系在了一起。
他终于被人放下来时，对郑和伸出手去。
接下来三十年，多指教了，三宝叔！
这伟大的征程，既然已经开始，那就让我陪你走到最后吧！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带领郑和舰队突破风暴，完成成就‘同舟共济’，从现在开始，这支舰队愿意跟您到任何地方，您可以在任何条件允许的表演中，唤出船队为您助阵……”
郑和的手和谷小白的手握在一起，然后他另外一只手压上，重重晃了晃。
小白，我也会陪你走到最后。
不论要去哪里。
六百年后，钟君号上，谷小白慢慢睁开了眼睛。
风雨更狂暴了，但谷小白的脸上，却全是笑容。

第706章 风暴之歌
大海之上，风暴之间，巨浪翻滚，将钟君号抛起、又落下。
王贯山将自己固定在座位上，神色严峻地指挥着钟君号，按照当初谷小白的命令，向前行驶。
旁边，几名船员面色苍白，他们盯着旁边的风暴预告走势图，不停地舔着嘴唇。
“船长，怎么办？”
“船长，再向前走，我们就要进入风暴区域了！”
“船长！我们该怎么办？快下命令啊！”
几名船员都在征求王贯山的意见。
王贯山的内心，也是天人交战。
作为一名船长，他的责任，要求他必须保护船上的人的安全。
但谷小白给他的命令非常明确，在没有接到新的命令之前，他不该违反谷小白之前的命令。
现在他该怎么办？是保护钟君号和谷小白的安全，还是服从谷小白的命令？
“我们的这个老板，简直就是疯子！”旁边，杨和尚蹲在角落里，小声嘀咕着。
这世界上，怎么有那么不怕死的人？
这个时候，怎么还非要向风暴里面闯！
王贯山瞪了他一眼，杨和尚又低下头去。
说实话，此时此刻，船舱里的大部分人，都快吓尿了。
再加上船只那么抛上抛下，肚子里翻江倒海，忍不住就要吐了。
谁也不是不怕死，这会儿，其实好几个人，已经在肚子里，把谷小白快骂死了。
就连王贯山，都在心中腹诽了好久，而且在纠结，要不要趁现在自己还活着，去给自己的家人打个电话。
告诉他们，自己永远爱他们。
唯一阻止他这么做的，是他身为一名前海军军官，同时身为钟君号船长的尊严，科考船严格来说，不完全算是民用船，在钟君号上，不可能像是普通的船只一样，遇到危险就向后缩。
而他在这里的使命，和民用船只，更是不同！
如果谷小白认为有必要向台风中闯，那他们就必须要去闯！
人在大海之上，有些时候首先要顾虑的，不是自己的生命。
在钟君号上，更是如此。
若是害怕冒险，那就老老实实呆在陆地上就好了！
可即便是不断做心理建设，他依然还是有一种退缩的冲动，因为……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
他更不知道谷小白在做什么！
他强行按捺住了自己的怯懦，呵斥身边的同伴们：“都闭嘴！服从命令！别把我们丢进鱼肚子里去了！”
一句服从命令，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然后他在心中暗自告诉自己：“不行，这次之后，我一定要求加工资！”
如果闪姐在这里，她一定会将王贯山视为知己。
然后强烈建议谷小白否决他们加工资的建议！
给别人加工资会影响我买包包！你没看我甚至想要把郝凡柏的工资扣光吗？
就在王贯山用卓越的职业素养和责任心，强行命令自己继续向前时，他听到了一阵歌声传来。
“涛声不断歌不断
回声荡漾白云间罗
高峡风光看不尽哪
轻舟飞过万重山哟
么哦么哦么哦……嗨嗨嗨……”
前方，船舷上，谷小白将自己固定在栏杆上，张开双臂，看着前方的浩瀚大海，放声高歌。
然后放声大笑。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谷小白，天下无敌！啊哈哈哈哈！”
谷小白的声音，从风雨之中传出来，他的中气十足，声音就连狂风暴雨都压不住。
王贯山以手加额，谷小白这家伙……他肯定是真疯了！
一直以来，王贯山见到的谷小白，总是冷静、淡定、从容不迫，此时此刻，才让人感受到，他身上那十多岁少年的冲动与血性。
听到这笑声，将自己固定在门旁边，随时准备冲出去的江卫大喜过望：“成了！成功了！哈哈哈哈，小白他成功了！”
他没有办法和谷小白一起去明代，也没办法和他一起在大海上漂泊。
但他却对谷小白的做法感同身受。
如果为了西汉时那些并肩作战的兄弟，他也甘愿以身犯险！
不论是要付出什么代价！
他转头看向了角落里，缩在那里的江海龙，也慢慢抬起头来。
脸上也是抑制不住的笑容，对江卫重重的点头。
王贯山一脸的茫然，到底什么成了？
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然后他们看到谷小白在解开自己的绳索。
“走，去把小白接回来！”江卫带着自己的同伴们，紧紧抓着旁边的副手，拽着绳子，就要冲出去。
然后他们就看到，谷小白在甲板上稳稳站着，那能够将船只抛起来，狂暴的海浪，似乎对谷小白造成不了丝毫的影响。
在海浪到来之前，船只颠簸之前，他就像是已经做好了准备。
谷小白站在甲板上，就像是骑在一匹烈马上。
烈马虽然纵跃挣扎，马上的骑士，却已经对其了若指掌。
他骄傲地站在甲板上，昂起下巴，面对着那浩瀚而狂暴的大海。
似乎面对的，不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天地之力，而是被自己击败的敌人！
他骄傲！
而且，他理应骄傲！
六百年前，他仅仅凭借自己的一双耳朵，带领着两万多人的船队，迎着风暴，走出逆境，成功脱险！
创下了不可能的奇迹！
而此时，他拥有一艘可能是世界上最牛叉的声学科考船，以及……
无所不知的洞悉之力！
终于，不用再局限在自己的耳朵了。
你可知道，我已经憋了好久了！
火力全开！
谷小白再次闭上眼。
“MV系统”，开启！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力量，以谷小白为中心，疯狂扩散。
像是一道看不见的光膜，笼罩了四周。
方圆数里范围内，一切都被映射到了谷小白的大脑之中。
每一股水流，每一道风，每一个浪花！
以及，那在海水之下，在天空之中，奔腾、流淌、变调的风暴之歌！
不论是风，还是水流，都是流体力学。
声学就是半个流体力学。
而谷小白，现在就是声学本声！
这一刻，在谷小白的双耳之中，这不是一场风暴，这是一首歌！
和六百年前的那一首，有些相似，却又完全不同。
他的双手在面前打着拍子，自由而肆意，就像是一名在音乐会上，陷入自我的指挥家。
而那船只，那海浪，甚至那狂风，都在跟着他双手的拍子。
摇晃、增强、减弱、回响、旋转。
船舱里，王贯山等人，下意识地跟着他的拍子，前后左右地晃动着身体。
咦，怎么感觉……风浪变小了？
咦，这个节奏，还挺带劲～
啧，这个拍子，它有毒！
拍子打着打着，谷小白伸手一指侧向，王贯山心中一动，命令道：“转向，转向！”
然后谷小白双手向前一指：“加速！加速！”
刹那间，身边安静下来，颠簸也减弱了下来。
狂风被甩在了身后，钟君号乘着狂风、海浪，像是插入了风暴的间隙之中，又像是在风暴之中寻找到了一条隐秘的通道，进入另外一个世界，平稳之极的劈开风浪，驶向远方。
这一刻，王贯山恍然发现。
原来，自己不是听众，自己是乐手！
我们……已经征服了风暴！
这种在风浪之中，却可以无视风浪，肆意穿梭的感觉，好棒！
好爽！
王贯山只觉得，自己的身上，爽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原来，小白他在做这个！
谷小白踏着平稳的步伐，从船舱外走了进来，关上门，把身上已经湿透的雨衣脱下来丢在地板上，对王贯山发出命令：
“走了，回航！”
“是，老板！”王贯山大声应是。
拜拜了您呐～风暴！
就在此时，旁边一名工作人员叫了起来：“船长，接到……求救信号！”

第707章 动次大次起来吧，跑船少年
风暴之中，杰弗里等人乘坐的渔船，在海浪上垂死挣扎。
就在十五分钟之前，老旧渔船的引擎，在狂暴风浪之下，停止了运转。
这艘渔船，就变成了停在海面之上的活棺材。
而此时此刻，
“求救求救……我们是印尼籍渔船……我们的船发生了故障，现在困在风暴中……我们的坐标……”一名船员将自己固定在角落里，一遍又一遍地发出求救信号，但是却没有人回应。
这名船员丢下通讯器，缩在一旁泣不成声。
我特么骗鬼呢？
谁特么没事吃饱了撑的在这种风暴天里，进入风暴区域？
没有人！
这种风暴，别说普通的救援船，就连航母都不敢进来！
没有人会来救援他们的，没有人！
就在此时，他们听到了频道里，终于有人回应了。
“这里是中国籍考察船钟君号，请报一下你们的坐标。”
船员慌忙把自己的坐标报了过去。
另外一边，王贯山皱起了眉头。
回应别人的求救信号，只是他的本能。
在过去的海上生涯中，他也不知道多少次参与过救援。
但是在听到对方的坐标之后，王贯山也犹豫了。
他看向了旁边，台风监测中心提供的预测图。
按照台风中心的预测，对方的坐标，将会在两个多小时之后，被卷入台风中心。
都说台风的中心，其实是风平浪静的。
这点或许没错，但是台风的中心，还经常会出现毁灭性的恐怖旋风，水龙卷。
在这种极端的狂风之下，经常会有鱼群、海洋生物甚至船只被卷到天上，然后某地就会出现“下鱼雨”的新闻。
王贯山无奈地摇了摇头。
“船长，正经渔船，这种时候早就都回去了，这个时候还在风暴附近转悠，肯定有问题……”旁边，大副低声道。
“对，要么是在非法捕鱼，要么就是海盗！”
王贯山摇头，道：“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但是……对方所处的位置，实在是太危险了，王贯山不能让自己的船员涉险。
“抱歉，你们所处的地方太远了，我们恐怕没有办法……”王贯山回应道。
虽然对方不是自己国家的渔船，但是这种爱莫能助的感觉，真的很不爽。
毕竟，身在大海之上，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遇到什么危险，会向谁求援。
身为求援的一方，恐怕希望不论对方是什么国籍，都会伸出援手吧……
然后，他就听到了旁边的谷小白道：“其实倒是可以去救援一下。”
王贯山一愣：“可是台风轨迹……”
“他们预测错了。”谷小白伸手指向了旁边的预测图：“大概二十分钟之后，台风会向左前方转向，他们的坐标，只会被擦到一点点，不算太危险，对钟君号来说，应该没问题。”
钟君号本身是双体船，拥有完善的稳定装置和极快的速度，这些在风浪之中，都是优势。
王贯山瞪眼看着谷小白，他想要反驳说，台风诡异莫测，没有人能够百分百预测台风的行动轨迹，但是想到之前谷小白那宛若可以掌控整个海洋的“指挥”，这句话就说不出来了。
或许，别人无法预测台风的行动轨迹，但是……恐怕谷小白真的可以。
这孩子，邪门！
但大海之上，王贯山还是不敢大意，他左右看了看，道：“大家表决吧，去还是不去？”
江卫是谷小白最坚定的支持者，就算是谷小白让他冲向刀山火海，他眼睛也不会眨一下，直接道：“去！”
其他几名保镖左看看右看看，基本上也选择了支持小白。
“我相信小白……”潘国祥道。
“其实我们也想试试。”
“我也是。”
一群人，竟然都没有反对。
其实，王贯山也想要去试试看。
见死不救，不是他的风格。
而且他们真的愿意相信谷小白！
上百海里之外，渔船上，几名绝望的水手，已经把杰弗里和苏比安托围在一起。
“都怪你们！”
“都怪你们要追那只鲸鱼！”
“一定是上天在惩罚我们！”
“打死他们！”
“把他们丢海里去！”
杰弗里惊恐而绝望，争辩道：“不要，我给你们钱，我给你们钱！”
“留着你的臭钱，到地狱里去用吧！”
“打死他们！”
“打！”
一顿乱拳，这俩人顿时鼻青脸肿，皮开肉绽。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传来：
“你们坚持住，我们来了！预计一个半小时后，抵达你们的位置！”
渔船上，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欢呼声四起。
从绝望到希望，之间的转换是如此之快。
钟君号上，王贯山指挥船只转向。
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再犹豫。
钟君号的柴油机，在缓慢地增加输出，钟君号在提速，提速！
伸展开来的侧舵，将船身压入水面之下，劈开海浪，驶向远方。
谷小白坐在船舱之中，闭上眼睛，聆听着那来自风暴与大海的乐曲，指挥着钟君号调整着方向。
钟君号像是在海上找到了一条又一条的风浪间隔带，走着“之字形”，一路向远方行去。
嘿，这种感觉，怎么像是在跳舞呢？
“动次大次起来啊？”听着那来自大海的乐曲，谷小白觉得有点按捺不住了。
他走到了DJ台……不对，那套水声系统的操纵台前。
双手按下。
下一秒，强劲的节奏，喷薄而出。
“咚哒哒咚哒哒咚次咚……”
“嘿，带劲！”王贯山像是非主流少年，晃起了膀子。
我，王贯山，跑船中年！
打钱！
等回去的时候，我一定要给我们船上装满LED灯！
鬼火跑船！酷炫！
此时此刻，不知道多少的水听站，在监控着风暴的的数据，记录着它的声音数据。
在日本，一名研究人员发现数据有些不对，戴上了耳机，然后猛然瞪大了眼睛，“什么？”
“怎么了？”旁边有人纳闷地看了过来。
“有人在风暴里动次大次！”
旁边，他的同事：“？？？？”
这孩子是不是疯了？
大海之上，风暴之中，钟君号一路动次大次地，就冲着渔船冲了过去。
20分钟之后，风暴如约转向。
王贯山看了一眼预报图，再转头看了一眼谷小白。
少年正沉浸在动次大次中无法自拔。

第708章 带你在风暴中上网课
正如谷小白所预测的一样，风暴在20分钟之后转向，向着和国际台风监控中心预测轨迹完全相反的方向去了。
谷小白坐在船舱里，闭着眼睛，“mv系统”全开，此时此刻，他就像是从高空俯瞰着这风暴，凝视着它的每一丝变化。
而他的双手，在那操纵台上飞速舞动，完全由水声换能器组成模拟出来的波，有钟君号那强大的换能器阵列之中扩散而出，蔓延到了整个海底。
如果有人能够看到海底之下的话，大概会看到，在大海之下，无数的水生生物，下意识地追逐着钟君号，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又被钟君号抛在了身后。
如果有一艘渔船，从钟君号身后拖一面大网的话，估计会赚个盆满钵满。
在风暴下方，由风暴形成的临时洋流里，一只座头鲸正在追逐着一群鱼群，吃得欢畅。
突然，它摆动了一下自己的尾巴，放弃了一群刚刚到嘴边的鱼，转身向另外一个方向游去。
钟君号上，船舱里，众人感受着那通过身躯传递到耳朵里的震动和乐曲，下意识地摇摆着身体。
江卫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口袋震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发现是闪姐。
“你们在干什么！你们疯了吗？为什么你们还没有回航？为什么我联系谁都没人理我……小白呢？小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闪姐在电话里咆哮。
当台风即将到来的时候，闪姐就联络了钟君号，当时王贯山还说要看情况是否回航。
接下来，钟君号不但没有回航，反而驶入了风暴的范围，天空中的阴云和剧烈的闪电活动，干扰了通信信号，而且大家一直神经高度紧张，压根就没时间理会闪姐，所以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向闪姐汇报过了。
闪姐一直在看着电视。
她看到新闻上报道，这场台风已经升级成为了超强热带风暴，而且已经开始在印尼部分岛屿登陆，使这些岛屿遭受了重创。
此时此刻，这台风正在继续向印尼的爪哇岛方向移动，很可能会造成巨大的惨剧……
新闻上，还发来了一些印尼岛屿上的实拍画面，看到那差点要淹没一切的滔天大水，闪姐都快疯了。
钟君号还在海上！钟君号还在风暴里！
此时此刻，网络上，也已经传开了钟君号依然在海上没有回航的消息。
已经有人开始为谷小白祈祷了。
#钟君号在海上遇险#、#钟君号或已经被风暴卷入#、#钟君号遭遇风暴#的话题，比#印尼遭遇强台风#的总讨论量还高。
无数的人@谷小白工作室的官方微博，甚至打电话给他们，希望知道谷小白现在到底在哪里，有没有遇到危险。
闪姐本来就已经很紧张了，再被网友们这种紧张担心感染，此时已经坐立难安。
偏偏她还打不通电话，怎么能不着急！
此时此刻，终于打通了电话，闪姐的怒火，已经无法控制。
“没有，没有我们没事！”江卫呵呵傻笑，“你听哪！快听！”
听到那强劲的节奏，闪姐要疯了：“这是什么……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海上开舞会，你们疯了，你们真疯了！”
我特么担心的都快死了，结果你们在海上动次大次的跑船玩？
“为什么你们还在风暴里，为什么不回航！”闪姐咆哮。
“我们在救援一艘遇险的印尼渔船。”
“什么？不可以，快点回来！别作死！”闪姐气死了。
这种天气，这么危险，救援什么印尼渔船！
就算是有一百艘印尼渔船排队跳海，也没办法和你们相比！
你们快回来，我一个人承受不来！
江卫道：“没关系的，闪姐，小白他现在好像能够预测风暴……我也不懂怎么回事，潘教授，你帮我解释一下！”
潘国祥接过了手机，对闪姐解释道：“小白他建立了一种通过声波变化预测风暴变化的模型，根据小白的推测，我们应该没什么危险……”
“应该没什么危险？那可是超强台风！你们说没什么危险？那什么模型管用吗？”闪姐咆哮。
“小白的声学成果，你说管用还是不管用？”潘国祥摊手。
闪姐一下子就冷静了。
冷静脸.jpg。
小白＋声学。
这俩字凑在一起的时候，似乎就从没失败过？
“真的没事？”闪姐的大脑，立刻从一个抓狂的老姐，变成了冷静的经纪人。
然后她立刻意识到，这又是一个好机会！
“潘教授，你稍等，我们开个直播！”
“直播？”潘教授一脸茫然。
直播是什么东西？就是那种小孩子们喜欢看的直播？
此时此刻，谷小白的粉丝们，正在拼命刷新着工作室的官方微博，希望能够得到谷小白的最新消息。
他们真的是太担心了。
可谷小白工作室一直没有正面回应。
这让他们更加担心。
小白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有什么事情至少说一声啊！”
“小白是不是出事了？”
“对，海军叔叔快点去救小白！”
下面，还有人不合时宜地在下面冷嘲热讽。
“没有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这种天气，不快点躲远点，这不倒霉了吧，不作死就不会死！”
“就是，觉得自己买了艘船，专辑卖的多，就了不起了？风暴可不认识你是谁！”
“看，这么得瑟，现在倒霉了吧！”
“不作不死！”
这些人，立刻就被人喷得体无完肤。
这个时候，谷小白的粉丝们，战斗欲望爆棚，他们喷了这些家伙之后，发现这些家伙都是某C位的粉丝，顿时火不打一处来，想要去手撕C位。
真当我们小白的粉丝，没有战斗力咋滴？
这个时候，你们来惹我？
眼看一场惨剧即将发生，就在此时，工作室官博上，突然开启了一个新的直播。
“直播，钟君号风暴中营救印尼渔船！”
下方有简单的文字说明，然后画面上，是一张有些茫然的脸。
“呃，这就直播了？开始了？”潘国祥看着屏幕，道：“大家好，我是潘国祥。”
“潘教授！”
“啊，钟鼓之琴的制造者之一，锻造大牛！”
“国内首屈一指的锻造专家啊，直接给我们开直播？今天什么日子？”
“潘老师好！”
潘国祥的笑容还没露出来，就看到茫茫多的弹幕飞过：
“多喝热水！”
“潘老师多喝水！”
“多喝水！”
我去，你们这些家伙，能不能不要那么贫！
而且，为什么谁都知道我要多喝热水！
这消息谁传出去的！
大家象征性而且毫无诚意地叮嘱了潘国祥多喝水之后，满屏的弹幕又变了：
“小白呢？”
“先让我们看看小白！”
“我要看到小白的身影，立刻，马上！”
潘国祥真的是没搞过这个，瞬息万变的信息让他很无奈，不过他也从善如流，先转身，拍了一下谷小白。
谷小白正站在操纵台上，闭着眼睛，像是在陶醉地演奏自己的超大号乐器“钟君号”。
“啊，小白！”
“小白没事！”
“小白在干什么！”
“终于看到小白的身影了！”
弹幕疯狂闪过。
知道谷小白没事之后，网友们立刻又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
“这就是钟君号内部？”
“穿制服的船员小哥哥也很帅！”
“咦，这个音乐是什么？”
“我想要听这首音乐，立刻，马上告诉我歌名！”
“小白新歌？”
“电音？”
“小白怎么在玩电音？”
网友们立刻被那强劲的节奏吸引了。
那边，潘国祥得到了江卫的提示，把话题拉了回来：“呃，是这样的，之前钟君号在进行台风的声学研究，尝试建立一种通过声波变化预测风暴变化的模型……”
下面，弹幕疯狂飞射。
“果然是小白！”
“又搞出来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的样子！”
“难怪钟君号在追逐风暴……”
“小白真是的，一研究起来就不要命，搞定了什么模型，就赶快回来吧！”
潘国祥不为所动，一旦进入了他的节奏，他立刻就镇定下来。
潘国祥虽然没搞过直播，但是人家是研究员，大教授，之前也执教过很多年，此时干脆就把直播当作网课了。
潘国祥解释道：“目前我们还不能回去，就在半个小时之前，我们接到了接近风暴中心位置的一艘渔船发来的求救信号，我们现在正在去救援的路上。”
“危险？目前来说危险系数很低，小白的模型运转的非常好，就在20分钟之前，台风已经成功按照小白的预测，改变了运行轨迹。”
“大家能不能看到旁边这个屏幕，这是台风轨迹图，上面红色的线，是台风中心预测的台风轨迹，而这条绿色的线，是小白根据自己新模型预测的轨迹，在20分钟之前，这两条线路已经分叉，目前台风中心给出了修正的轨迹，但是这两条线路还是没有重合，目前为止，风暴正在顺着小白预测的线路……而台风中心正在不断给出新的修正预测……”
“这是我们当前的前进路线，目前已经成功避开了危险地带，如果小白的预测一直稳定运行的话，我们接下来的救援成功率很大。”
潘国祥侃侃而谈，网络上，很多人都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即视感。
这种感觉，是什么？
弹幕飞过：“上网课了！”
“听大牛的公开课！”
“潘教授在线开课！”
“搬板凳，记笔记！”
“声学专业学生来报到！”
“完全听不懂，但是好像很厉害的亚子！”
这种回应，让潘国祥也找到了一丝上课的感觉，他咳嗽了一声，加大了音量，道：“大家可能能看到，钟君号的运行轨迹有些奇怪，并不是走支线，而是一直来回迂回……”
“可能大家感觉不到太大的颠簸，但其实我们现在已经接近风暴的中心地带，小白利用自己的模型，找到了一条风暴的间隔带……”
“而钟君号则利用自己的速度优势，现在正在海浪之中游走……严格来说，目前我们所做的事，可能只有钟君号能够做到……大家看看外面。”
潘国祥把手机对准了窗外。
弹幕上，一连串的“卧槽”飘过。
钟君号窗外，滔天的巨浪，比楼房还高，像是要淹没钟君号一样。
“吓尿了！”
“这什么情况！”
“这还说不危险！”
“快逃！”
潘国祥解释道：“大家能看到，外面的海浪非常大，但是钟君号的颠簸非常小，我们现在的感觉很奇妙，就像是穿过一条海浪之间的秘密走廊，又或者钟君号在冲浪……现在船上的感觉……大概是七级风左右，船外的风力，其实已经达到了十二级到十四级……”
满屏幕的“卧槽”。
这也能行？
这种时候还能航行？
钟君号牛逼！
然后潘国祥又转向了谷小白：“大家能看到，小白现在闭着眼，戴着耳机。”
“现在小白在借用钟君号上强大的水声换能器，解读大海中的声波变化，预测海浪的变化和传递速度……大家听起来像是电音的声音，其实算是钟君号的主动声呐，借用这种主动声呐的探测，可以探测到海水密度的变化，这种密度变化，目前还没办法利用仪器来捕捉计算……”
前面，王贯山猛然转过头来，是这样吗？
小白他不是在动次大次吗？
我读书上，你别骗我！
弹幕上，疯狂的“666666”。
“牛逼！”
“这也能行？”
“长见识了！”
“服了！”
“这真的不是电音舞曲？”
“我刚刚进来上课，请问要补什么课程？”
说到这里，潘国祥转头看向了身后的一名技术人员：“钟君号上有许多的摄像头，我给大家切换一下钟君号的第一视角。”
画面切换，画面上出现了钟君号顶部摄像头的画面。
此时此刻，钟君号将几乎所有的上行带宽都让给了这场直播，画面除了偶尔卡顿一下之外，其他大部分时间都非常流畅。
第一视角的画面，钟君号两侧的海浪，至少十多米高，像是两座山峰，从两侧挤压而来。
而钟君号，就在这海浪与海浪的波谷之中穿行。
果然，正如潘国祥所说的，像是穿过了一条秘密通道。
“哇！”
“太震撼了！”
“什么大片，都弱爆了！”
“这就是风暴内部吗？”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网络上，围观这场直播的人越来越多。
#钟君号直播#、#潘教授在线授课#、#钟君号营救渔船#等话题，在疯狂飙升。

第709章 赌上我吃的这只鸡爪！
每年，能够被称为超强台风的，都没有几次，每一次都是世界级的话题。
不只是它的周边国家，全世界都在关注。
在这之前，许多的网友都看过那种在台风一线直播，差点被吹飞的记者。
但那都是在陆地上，而台风一旦登陆，失去了大海源源不断提供的能量，就会迅速减弱。
他们从没看过，在海上，风暴中心的台风，是什么样子的。
网络上，不论是关心谷小白的，还是好奇台风中心的，又或者是来上网课的网友们，已经把这个直播间，挤得差点爆炸了。
官方紧急扩容了几组服务器，这才把这波流量高峰扛过去。
后台的技术人员都想哭了。
之前，谷小白只是上各热搜，都能将服务器挤得快瘫了，但是这次他竟然搞直播，视频流需要消耗的资源，和文字可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这家伙简直太会给他们出难题了！
而更让他们崩溃的是，就连微博的海外版，都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微博在国外的扩张一直都不怎么顺利，毕竟国外有微博这类应用的鼻祖twitter。
这会儿，他们还得协调国外的服务器，又是一笔开销。
此时此刻，印尼人口最多的爪哇岛，正在紧张地准备迎接台风的登陆。
对印尼来说，这真的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印尼虽然由岛屿组成，但是历史上非常少受台风侵袭。
因为印尼地处热带，赤道附近，台风的形成需要科里奥利力，这是一种地球旋转的偏向力，和地球上水流旋转的方向有关系。
但是这一次，台风的袭击格外邪门，这次超强台风“白鲸”，就像是直直冲着印尼来了一样。
以印尼的防灾抗灾能力，遇到这次台风，可以说是会死伤无数，损失惨重，此时此刻，整个印尼已经惊慌失措，几乎停止了所有的户外活动，人们都在家里焦急等待着，祈祷着，希望灾难能够避让过去。
此时此刻，整个印尼，最关注的的，可能就是关于台风的消息。
印尼的本地电视台，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台风白鲸的消息。
因为极少受到台风的侵袭，所以印尼本身预测台风的能力非常孱弱，他们更多的依赖外界发布的信息。
目前，太平洋周边，具备预测台风能力的组织，都对外发布了自己的预测和评估。
中国气象局（CMA）测定，台风“白鲸”的两分钟平均风速高达225Km/h，评估为超强台风，预测台风会直直穿过印尼爪哇岛。
联合台风警报中心（JTWC，美国空军和海军联合设立的机构）测定，台风的一分钟平均风速高达240Km/h，评估为超强台风，预测台风会穿过爪哇岛。
日本气象厅（JMA）测定，台风“白鲸”的十分钟平均风速是195Km/h，评估为超强台风，预测台风会先经过马来西亚，然后穿过爪哇岛。
台湾交通部气象局测定，台风“白鲸”的一分钟平均风速是190Km/h，评估为超强台风，预测台风会波及部分菲律宾的岛屿，然后穿过爪哇岛……
韩国气象厅、菲律宾大气地球物理和天文服务管理局……
每一个机构传来的，都是绝对的噩耗！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瑟瑟发抖的家伙被强盗围住了，而旁边，一群彪形大汉一边看着，一边评估：
“我觉得这一刀会捅胸口！”
“捅左肾的可能性大一些……”
“不不不，这一刀直接捅肚脐上才对！”
反正不论是谁的预测里，他们都死定了！
从各大机构发布的卫星云图上来看，那巨大的，覆盖了附近海域的庞大漩涡，其一角已经扫过了爪哇岛。
此时此刻，爪哇岛上已经阴云密布，下起了大雨，印尼发布了政府级别的指令，要求所有人停止一切户外活动，尽可能躲在家里。
而同一时间，大海之上，钟君号上，潘国祥正指着旁边的屏幕，给大家上课。
“紫色这条，是JTWC的预测轨迹，红色的这条是我国气象局的预测轨迹，黄色这条……”
“而绿色的这条线，是小白预测出来的轨迹，目前看来，这场台风，会在这里转向，登陆加里曼丹岛，大概会在印尼和马来西亚的交界处扫过，然后一路向南，在到达爪哇岛时，将会失去大部分的能量，带来一波强降雨，但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目前我们已经验证了，小白的模型对于台风的短期预测，几乎可以做到百分百正确。但是在长期预测上，还没有经过证实，毕竟我们的预测，和其他所有机构的预测都不同。而且各大机构都拥有详实的气象卫星数据，所以目前我还是对小白的预测持保留态度。”
弹幕狂飞。
“好吧好吧，作为小白的研究伙伴，我应该对小白更有信心一些，对不住了各大机构们！那我们就来看看，到底谁的偏差更大吧……”
弹幕上飞过：
“我赌10块钱，小白的预测是对的！”
“我赌我正在吃的这只猪蹄！小白肯定预测对了！”
“我赌我正在啃的这只鸡爪！”
“我赌我的方便面！”
“警察叔叔，这里有人赌博！”
“刚刚换班的警察路过，我赌我这包过期三个月的方便面！”
“你们怎么都在看潘老师的直播吃东西啊！太不礼貌了！”
“看潘老师的网课下饭啊！”
“吸溜，有吃火腿的吗？我这里多出来一条，加在泡面里贼好吃！”
活脱脱一股火车硬座，互相交换自己美食的旅客模样。
但大洋彼岸，印尼就没有那么欢脱了，整个笼罩在了惶惶不安的气氛之中。
毕竟被那么多组织判了死刑，怎么可能开心的起来。
就在此时，新闻上播出了一条紧急新闻：“中国学者预测，台风将会在登陆爪哇岛之前减弱！”
“中国著名学者谷小白，此时正在风暴中心附近进行研究，根据此学者预测，台风‘白鲸’将会在登陆之前，持续弱化，带来一波强降雨，但风力将会减弱到……”
然后主持人顿了一顿：“根据我们得到的最新消息，现在中国的科考船钟君号，正在台风区域营救我国的一艘渔船，下面请我们观看前方发来的直播信号……”
画面切换。
潘国祥正在给大家侃侃而谈，继续网课。
电视前，无数的印尼人一脸懵逼。
救援呢？
你莫不是在骗我？
想要让我们上网课，你就明说！

第710章 那只腹黑的鲸鱼回来了！
好在，观众们并没有等太久。
很快，有人打断了正网课上瘾的潘国祥，道：“已经接近求援的渔船了！”
王贯山凑在通讯器上，问道：“你们现在怎么样？我们还有两海里的距离！”
前方，因为失去了动力，而且被风暴波及，渔船已经在倾覆的边缘，随时可能会突破临界点，被海浪掀翻。
船上所有的水手渔民，都将自己捆在船上的稳固位置，生怕自己被海浪卷走。
杰弗里和苏比安托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缩在一根柱子旁边，鼻青脸肿，已经认不出原样了。
船老大缩在操纵台旁边，抱着唯一的通讯器，等待着信号。
突然，通讯器响了起来。
那一刻，船老大差点尖叫起来。
我们要得救了！
他对着通讯器嘶吼起来：“快来，我们快坚持不住了！快救救我们！”
“我们……我们……嘶……”
通讯器里，信号被干扰的严重。
王贯山其实也不需要他们回答什么有用的信息，只要知道这艘船还在就可以了。
不然，总不能飞奔那么远，来捞几具尸体。
“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到了。”王贯山命令船员们：“准备救援！”
渔船上，瑟缩着的船员们还没有欢呼出声，就突然听到了什么声音。
动次大次的声音，像是从脚底下传来的。
“这什么声音？”
“好像是音乐声？”
为什么海上会有音乐声？
难道我已经死了，要荣登天堂了吗？
就在此时，一名船员叫了起来：“叔，船！船！”
远方，在海浪与海浪之间，一艘双体船猛然开启了船上所有的灯光，无数道灯光，向四面八方的海域照射了过去，照亮了四周的空间。
它风骚地在海浪之中走位，踩着狂风海浪与强劲的节奏，像是鬼火少年一样风骚地驶了过来。
那一刻，渔船上的人，已经激动到要流泪了。
我们，要得救了！
哇，那酷炫的动次大次，那酷炫的鬼火少年！
赞美它！
赞美！
就在此时，刚才发现了钟君号的船员，突然又惨叫一声：“叔！鲸鱼！”
“哗”一声，一只鲸鱼，从渔船旁边，猛然冒了出来。
虽然对人类来说，鲸鱼长的大概都一个样，很难分辨出不同鲸鱼的不同。
但是这只鲸鱼它不一样，它刚刚从海水中出现，就已经“咯咯”笑了起来。
然后，他们就看到那只鲸鱼，从海水中，一跃而起。
此时此刻，一股大浪涌来，鲸鱼顺着那海浪，飞入半空中。
背身！
跃浪！
“嘭！”一声，狠狠砸入了船只旁边的水面里。
庞大的身躯，加上飞跃的重力加速度，重重砸在了渔船一侧，本来已经快要倾覆的渔船，瞬间超过了临界点。
“哗”一声，众人只觉得天旋地转，瞬间上下倒转，船只倾覆，海水从船舱外疯狂灌了进来。
他们在海水之中，还听到鲸鱼那“咯咯咯咯”的笑声就在耳边。
让每个人心里哇凉哇凉的。
这一刻，船上的人都要疯了。
这哪里是什么鲸鱼，这简直就是一只恶魔！
它竟然还来报复我们！
渔船倒扣在海面上，本来捆住他们，固定住他们的绳索，此时却成了催命索。
船长被绳子缠住，完全挣脱不得，旁边，那名叫他叔的投手，割开了自己的绳索，向他游了过来。
船只倒扣之后，船舱里还残留着一些空气，他们浮到水面上，长吸了一口气。
本来穿在身上的救生衣，却成了他们的阻碍，他们对望一眼，解下了身上的救生衣，一个猛子扎进了海水里，向船舱的门口游去。
必须赶快逃出去，否则船只下沉，他们就死定了！
那边，苏比安托和杰弗里，两个人正拼命划着水。
作为海洋学家，肯定是会游泳的。
这会儿，这技能终于派上用场了。
船只的突然倾覆，让水手们吓了一跳，倒是没有给他们造成太大的麻烦。
他们手脚并用游出去，就看到外面一个庞然巨兽，在倾覆渔船的下方，像是阴影一般徘徊着。
等到有人游出来，那只鲸鱼昂起头，咧开嘴，露出了白森森的滤板。
然后，一个巨大的翅膀，劈面拍了过来。
被劈中的人，顿时什么都不知道了。
“oh，no！”
“我去，这鲸鱼想要杀人！”
“快逃！快逃！”
钟君号上，画面已经切换成了钟君号前方的大摄像头。
“糟糕，渔船已经翻了！”
“快！加快速度！”
网络上、电视前，不知道多少人在看着这场现场营救。
倾覆的渔船，让观众心中咯噔一声，心中生出不妙的感觉。
该不会……晚了吧？
海面上，隐约可以看到几个人影，在浮浮沉沉。
隐约，还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影子。
“咦，那是什么？”
“有一只鲸鱼在渔船旁边！”
“是小白的鲸鲸吗？”
“它在干什么？”
谷小白也睁开了眼睛，有些疑惑地看向前方。
刚才他全神贯注在自己周边的环境，分析海浪的轨迹，却没注意远方的动静。
此时他才发现，原来那只座头鲸也跑过来了。
“它好像是想要救援这些渔民！”潘国祥也瞪大眼睛，道。
王贯山控制着船头大灯，向渔船倾覆的海面上照过去。
“哗”一声，粗大的光柱，笼罩了附近的海域。
深海里，刚刚一巴掌拍晕了船长叔侄的座头鲸，猛然把自己的大翅收了回来。
它歪了一下脑袋，然后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只见到，它凑到了两个被拍晕了的人身体下方，将两个人顶了起来。
“呜——”一声，座头鲸喷出了一道水汽，像是发出了求救信号。
“看，鲸鱼把他们救起来了！”
“哦，鲸鲸好棒！”
“鲸鲸太优秀了！”
“我好感动，鲸鱼在海上援救人类，竟然是真的！”
海面之下，还在挣扎的杰弗里和苏比安托目瞪口呆。
这是鲸鱼吗？
这简直……是一只恶魔！
它竟然还会演戏！
你这么牛，怎么不上台表演呢？
两个人在海水中呆滞了一秒钟，然后那只鲸鱼尾巴一甩。
一股庞大的力量甩来，他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直播画面之上，亿万人的面前，一只座头鲸，在风暴之中，倾覆的渔船一侧，拼尽全力，救助着落水的人群。
海浪非常大，就算是对鲸鱼来说，也非常危险。
它拼尽全力，将一个人顶出水面，就有一股大浪打来，打得他翻落海底。
但它锲而不舍地继续沉入水中，又将人顶了起来。
如此一幕，看得无数人热泪盈眶。
但不知道为什么，其他落水的人，似乎很害怕这只鲸鱼，正在拼命向相反的方向游动。
看直播的人都快急死了。
“你们别跑啊！”
“鲸鲸是想救你们！”
“鲸鲸加油！”
“别跑，蠢货！”
“可怜的鲸鲸，如果是我，就放弃这些蠢货！”
如果落水的这些渔民，能听到他们的声音，一定会怒吼一声。
不，它是个恶魔！
还是个演技超群的恶魔！

第711章 风暴救援
那些还海中拼命挣扎的渔民们并不知道，他们正在被直播。
因为人类对灾难的共同关注，这会儿，“中国科考船营救印尼渔民”的新闻，已经登上了许多国家的头条，网络上串流观看直播的人数，越来越多。
在观众们看来，这些渔民的行为，可以称之为是“人类迷惑行为大赏”。
鲸鲸那么可爱，鲸鲸来救你们，你们为什么要逃！
甚至还有一名水手，掏出了匕首，对着鲸鱼挥舞。
这个做法，让许多人愤怒，你们为什么要那么对一只鲸鱼！你们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人类之耻！
但是，这些渔民自己知道啊，这只鲸鱼他压根就不是想要来救我们的！
为什么有这么邪恶，这么聪明的鲸鱼！
这只鲸鱼，为什么又那么记仇！
其实，鲸鱼本来就非常记仇，譬如座头鲸和虎鲸的千万年恩怨史……
但是，此刻展现在观众面前的，就是渔船上众人，那恩将仇报的模样。
好在，这个时候钟君号赶到了，众人争相向那刺目的大灯游了过去。
钟君号减速，失去了速度和侧舵减摇鳍的作用，船只变得颠簸了起来。
海浪一波波的打过来，把钟君号抛起、丢下。
这时候，网友们才意识到，在风暴中心，风浪到底有多大！
“小心啊，钟君号！”
“我的天，这摇晃程度！”
“像是坐过山车一样……”
“只是看到这景象，我就已经晕吐了……”
“吓死我了，不敢看！”
“别去了，钟君号，快跑！”
狂风暴雨，电闪雷鸣，接近风暴中心区域，风速大到让人在甲板上都站不住，十多名船员，艰难地从船舱里走出来，就差点被吹飞了。
他们腰间系着安全绳，抓着船上无处不在的扶手，彼此搀扶着，这才来到了甲板的栏杆旁边，将自己固定在了甲板的栏杆上。
画面切换到了其中一名救援人员的头部摄像头上，大海漆黑一团，像是深夜，而钟君号的大灯，四面八方照出去，也只照射出来了小小的一片区域。
狂风打在摄像头上，很快就模糊了摄像头。
这种第一视角的救援，更是让人心惊胆战。
船舱里，也是一片忙乱，谷小白戴着耳机，口中不断报出大浪的方向和时间，王贯山命令整个船只，随之调整减摇水仓、减摇鳍的开合，调整舵的方向。
钟君号一旦停下来，失去了速度和动力优势，就和被丢在大海上的木质帆船差不多，没有多少反抗之力。
所以，这次救援必须要快！
江卫就是负责这次救援的人，也是他在戴着头戴摄像头。
在钟君号停下来之后，他立刻一声大喝，甩手，系好了绳索的救生圈，被从船舷上丢了出去。
这个时候，他们也只能依靠落水的人自救了，这个天气，任何人都不可能下水。
下去，可能就上不来了。
一个大浪拍来，可能就会把人拍晕了。
海浪之下，钟君号被抛起，又被丢下，落水人和救生圈之间的距离，忽近忽远。
屏幕前，亿万人都紧张地无法呼吸。
在这种真正的危险面前，任何的电影大片，可能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因为别的时候，他们知道那是拍电影。
但现在，他们是真的在拿生命冒险！
“加油！”
“加油啊！”
“加油，钟君号！”
“加油，小哥哥！”
“加油加油加油！”
弹幕狂飙，覆盖了满屏。
但风浪太大了，钟君号还不敢太靠近渔船，怕两艘船相撞。
就算是他们再怎么努力，海面上的幸存者，还是被越推越远。
就在此时，无数的网友尖叫起来。
鲸鲸！
它用自己的头顶，拱着一名渔民，将他推到了救生圈之前。
渔民立刻紧紧地抱住了救生圈。
“拉！拉！快拉上来！”钟君号上，船员们声嘶力竭地呐喊着。
几个人一起帮手，把这名渔民拽了上来。
在渔民终于登上了钟君号的刹那，无数的人已经激动得热泪盈眶。
那边，鲸鲸已经转头，油向了另外一名落水渔民。
“加油啊，鲸鲸！”
“呜呜呜呜，好感动，人类这么对它们，它们还是如此的信任和帮助人类！”
“我在这里就骂句脏话，所有捕杀鲸鱼的人都司马！”
“顶楼上！”
人类，真的被这只座头鲸感动了。
在这滔天怒浪之前，鲸鱼也是如此的渺小。
特别是在两艘大船之间，鲸鱼也显得并不怎么大。
它在海水之中，也被大浪推来推去。
不止一次，撞击在了那倾覆的渔船之上，看起来都痛。
但它却在努力。
将一个个的渔民顶起，推他们到钟君号旁边。
随着一个个人被救起来，看着直播的人都欢呼起来。
这种亲眼见证奇迹的感觉，真的太棒了。
被救上来的人，瑟缩在船舱里，满脸的惊恐，显然还没有从船只倾覆，差点死亡的恐惧中脱身出来。
“你们船上一共几个人！”一名船员问幸存者道。
他用的英语，说了好几遍，那幸存者才回答道：“1……17个人！”
“17个人！还差几个！”船员大叫。
“救上来13个了！”
“还有四个！”
“四个！”
钟君号的大灯四面八方的照射着。
搜寻着其他的人影。
但是漆黑的大海上，完全不见任何人。
“别救了！”
“快逃，有大浪来了！”
“对，别管了，你们已经很棒了！”
“快走快走！”
弹幕上，网友们已经看得心疼死了。
就在此时，座头鲸从海水下冒出头来，它的脑袋上还顶着一个人。
他显然已经昏迷了，趴在座头鲸的头顶一动不动。
江卫咬牙，道：“我下去！”
“你下去？你会游泳吗？我可是从小在海边长大的，人称浪里白条！”旁边，另外一名保镖拦住了江卫，他给自己套上了救生圈，然后把抱着另外一个救生圈，就要跳下去。
“我们一起下去！”江卫拽住了他，指向了旁边的橡皮艇。
弹幕已经疯狂：
“别！太冒险了！”
“小哥哥，别为了别人搭上自己！”
“小哥哥，加油啊！”
钟君号的吊机缓缓转动，吊着橡皮艇，缓缓下放。
橡皮艇摇晃的，就像是钟摆实验里的钟摆一样。
这一刻，全世界的人，都摒住了呼吸。

第712章 怒海争胜
怒海之上，风暴之中。
一艘橡皮艇，吸引了全世界的注意力。
它被大浪抛起，又被大浪丢下。
从高到低，那落差差不多十多米。
第一视角里的画面，不要太刺激。
“我不敢看了！”
“已经晕了！”
但这艘橡皮艇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橡皮艇上的两名青年，在艰难地靠近落水者，将他们拖上橡皮艇。
好几次，橡皮艇都差点要倾覆，还好都挺过来了。
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
第四个！
当第四个人被救起来时，满屏都是欢呼。
但就在众人刚刚放心的瞬间，一道大浪打来，浪头将橡皮艇抛起，几乎倾斜成了九十度角。
“小心！”
弹幕狂飙，无数的客厅里，卧室里，办公室里，尖叫声响起：“啊啊啊啊——”
橡皮艇……要翻了！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从旁边冒了出来。
那庞大的身影，给人以无尽的安心感。
一只座头鲸，从海水中猛然跃起。
它背身！
跃浪！
“哗”一声，鲸身激起的波浪，将橡皮艇扶正了！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我鲸鲸威武！”
“鲸鲸！鲸鲸！鲸鲸！”
“惊天一跃！”
“今年的跳水冠军！”
“最佳一跳！”
“太震撼了！”
“我特么法克！电影都不敢这么演！我激动的要尿了！”
“呜呜呜呜……”
就在此时，那名船老大幽幽醒了过来。
一抬眼，就看到一只巨大的鲸鱼脑袋在自己面前。
他立刻恐惧地尖叫了起来：
“我们都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
“让这只鲸鱼离开！这只恶魔！”
江卫茫然，因为这些人说的是印尼语，他完全不知道这些人在叫什么。
直播镜头前，无数的人茫然。
这家伙是不是疯了？
鲸鲸刚救了你们！
大海之中，座头鲸歪了下脑袋，将自己完美的四十五度侧脸呈现给观众：
“呜……叽？？”（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啾啾啾啾……叽？”（我是纯洁可爱的小鲸鲸！）
听到那宛若委屈的声音，观众们的心都化了。
“好萌！”
“我小白家的动物，大动物小动物，为什么都那么萌，那么聪明！”
“呜呜呜呜呜，被鲸鲸圈粉了！鲸鲸我要给你生猴子！”
“楼上太厉害了，跨了三个物种！”
船老大可一点也不觉得，这只鲸鱼可爱。
不，它骗人！
它在撒谎！
就是它就是它！
你们千万不要被它纯洁的样子迷惑了！
船老大一激动，又昏迷过去了。
钟君号的吊机勾住了救生艇，救生艇开始摇摇晃晃地向上升。
小心翼翼地操纵着吊机，一波波大浪打来，打得钟君号上抛下落，而吊机也甩荡来甩荡去。
屏幕之前，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似乎吹一口气，就能把那救生艇吹飞了似的。
突然间，又是一股大浪打过来，本来已经吊上来几米的救生艇，突然被甩脱钩了，落了下去。
钟君号的这座吊机，是用来吊一些比较轻的物体的，作业重量1.6T。
而此时此刻，六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的重量，加上如此恶劣的环境，已经超出了它的作业极限。
“啊啊啊啊……”尖叫声此起彼伏，画面上，电视机前，屏幕前，不论是救援的人，还是在观看救援的人，都尖叫起来。
大家惊慌失措，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候，有一个人影，从船舱里冲了出来。
是谷小白！
“江卫！”谷小白站在船舷上，对着下方大喊。
“我……我在！”怒涛之中，江卫死死抓住橡皮艇。
“接绳子！”谷小白手中，抓着一根长长的缆绳，甩了下去。
如果说，六百年前的那场风暴，告诉了谷小白什么道理的话。
那就是有些时候，人类的双手，比任何的机器都可靠！
几道绳索，被丢了下去，江卫艰难地抓住了绳索，扣在橡皮艇的四角，渔夫结固定住。
然后，十多名大汉抓住了绳索。
“拉！”谷小白一声令下，所有人一起出力。
就在此时，又是一股大浪打了过来。
一股巨力，从绳索上传来，众人被这股巨力，拽得差点从甲板上飞了出去。
屏幕前，大家的心都从胸腔中跳出来了。
“都来帮忙！”谷小白大声喊着，船舱里又冲出来几个人。
风雨之中，几十只手抓住了绳索。
谷小白昂头，一声嘹亮的号子，响了起来：
“天字哟嗬～……”
旁边，江海龙已经下意识地接了上去。
“齐～哟！”
六百年前，他们就是这么把主帆升上去的！
六百年后，他们一定也可以将这艘橡皮艇拉回来！
“地字哟嗬……”谷小白再唱。
“齐～吔！”江海龙应和。
“人字哟嗬～……”
“齐～哟！”众人下意识地就跟了进去
“和字哟嗬～……”
“齐～吔！”
无数的人，在一起怒吼！
这是一场较量，一场人类和大海的较量。
海浪一波波打过来，想要将橡皮艇推得越来越远。
而数十个汉子，用自己的双手，死死拽着那绳索，咬牙不放松。
这是一场僵持！
一边，是似乎拥有无穷威力的大自然。
一方，却只是人类的双手！
他们，争夺的是六个人的性命！
这一刻，没有科技的力量，只有人类本身之力！
一群汉子，在甲板之上，唱着船歌，与大海，与死神争夺人命的一幕，让无数的人，头皮发麻，全身发炸，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们跟着那号子，在无数个屏幕之前，拼命喊着号子。
“加油！”
“加油！！！！”
“小白加油啊！”
“小哥哥加油！”
弹幕疯狂。
船上，船歌嘹亮：
“一升主帆哟嗬……”
拉！
“哟嗬！”
“主心骨啰哟嗬……”
拉！
“哟嗬！”
“顺风顺水哟嗬……”
拉！
“哟嗬！”
“蝴蝶帆啰哟嗬……”
拉！
“哟嗬！”
六百年前，一面巨帆，凭借着无数人的力量，慢慢升起。
六百年后，橡皮艇也在凭借数十人的力量，在靠近！靠近！
当橡皮艇终于离开水面，慢慢上升时，无数的人在欢呼！
“加油！”
“加油，小白！”
“加油，江哥！”
“加油，小哥哥！”
“加油！”

第713章 当船歌响起时
“升上来了！升上来了！”
“把绳索固定住！”
“快，来搭把手！”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救生艇上的人搬下来。
江卫把自己的同伴托了进来，然后就看到谷小白伸出手来。
两个人的手紧紧握住，然后胸口碰胸口，碰在了一起。
两个曾经在两千多年前战场上并肩作战的兄弟，此时此刻，又一起并肩作战，战胜了这浩瀚汪洋！
此时此刻，他们在风雨之中，无比的狼狈，但面上的表情，却是如此的骄傲。
然后谷小白对江卫比出了一个大拇指。
“嗷嗷嗷嗷嗷！”
“我家小白好man！”
“小白小白小白！”
“江卫江卫江卫！”
“给小哥哥点赞！”
“我家小白是个男子汉了，呜呜呜呜，好感动……”
不过，江卫帅不过五秒钟，谷小白的大拇指还没收回去，他就已经趴下了。
“呕，我以后……再也不坐过山车了……呕……”
江卫趴在甲板上，吐得一塌糊涂。
他确定了，自己是个旱鸭子，绝对不是什么浪里白条！
“心痛小哥哥！”
“过山车坏坏，我们不理它！”
“小哥哥真棒！”
甲板上，大家你看我我看你。
然后放声大笑。
开怀的笑声中，钟君号开始转向，加速！
谷小白肆意的歌声响起：
“穿恶浪哦～踏险滩呐！
船工一身都是胆罗！
闯漩涡哟～迎激流哦～
水飞千里～船似箭罗——”
嘹亮而肆意的歌声，在这暴风之中，在这怒海之上，在这人与海洋争生死的修罗场。
在无数人的见证之下……
缭绕在无数人的耳边。
这歌声，风雨压不住。
这歌声，怒涛夺不走。
这歌声，似乎有无穷的力量，让人热血上涌，全身颤栗。
这歌声，回荡在无数个房间里，无数双耳机里，无数人的心底。
“这是什么歌？好好听！”
“小白唱船夫号子！我去，好棒！”
“我一直觉得，小白应该唱一些空灵的，艺术性高的歌曲，但是唱号子为什么毫无违和？”
“果然，我家小白，什么歌都能唱！”
“我已经跪了！求小白出号子专辑！”
对一名真正的音乐家来说，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不是舞台！
旁边，江海龙也跟着加入了进去。
“乘风破浪嘛～～
奔大海各喽！！
齐心协力喽～把船扳喽～～～”
再然后，无数的船员们，一起加入了进去。
“幺哦嘿幺哦嘿幺哦嘿幺哦嘿……”
他们的嗓子都喊哑了，但此时此刻，听起来却说不出的豪迈。
屏幕前，无数的人也一起加入了进去：
“幺哦幺哦幺哦幺哦嘿……”
管他会不会唱，管他知不知道词，跟着嚎就是了！
如果不是这样，如何发泄心中那股火焰！
随着钟君号的速度越来越快，减摇鳍开始产生作用，船只渐渐稳定下来。
钟君号旁边，那只座头鲸追在旁边，伴游了一段，终于慢慢跟不上了。
“呜”一声，钟君号的汽笛响起，船员们站在栏杆上，对着大海中挥着手。
“噗！”一股水柱从海水中喷出，座头鲸在喷出水柱告别之后，也一个翻身，漂亮的尾巴在海面上甩了一下，就慢慢沉入水面之下。
“鲸鲸再见！”
“谢谢鲸鲸！”
“鲸鲸辛苦了！”
“鲸鲸，明天见！”
“船上的小哥哥们也要好好休息！”
“求开打赏通道，给小哥哥发鸡腿！”
“给钟君号全体发鸡腿！”
“也给鲸鲸发鸡腿！”
激动人心的救援，成功了。
弹幕覆盖了一切，像是一片白雪。
只能听到，在雪白的弹幕下面，是船上的人，在肆意的大笑。
他们胜利了！
怒海，不能让我们退缩。
风暴，也别想夺走我们的意志！
等到弹幕终于消失的时候，画面越来越平稳，越来越清晰。
钟君号已经将风暴抛在了脑后。
笑声之后，谷小白的歌声还在响着。
船上的大家，还在跟着一起唱着。
“涛声不断歌不断～
回声荡漾白云间罗——
高峡风光看不尽哪～
轻舟飞过万重山哟～～～”
“么哦么哦么哦……嗨嗨嗨……”
画面上，那群曾经在海上创造奇迹的汉子，全身都是雨水、汗水。
他们的身上受了伤，双手流了血，冷的发抖，累得喘息。
但此时此刻，他们听着那高亢的船歌，一个个昂起了头。
眼前，似乎不是风暴怒海，而是高峡长江，是故乡美景。
似乎乌云已经散去，白云悠悠，长江浩荡。
好想家啊……
是啊，我们征服星辰大海，为的却是能够回到那最爱的故乡。
歌声一遍又一遍的响着，船歌一首又一首的唱着。
网友们看着那直播，听着船歌，此时此刻，突然觉得，似乎他们跟着那船上的人，一起在大海之上，风暴之中穿梭。
过了一会儿，镜头又切换给了潘国祥。
“咳咳，各位同学……刚才船医已经给所有落水人员做了检测，大部分人无碍，只是体温过低，现在正在船舱里休息。”
“有四名落水比较久的人员，现在正在昏迷，不过应该没有大碍。”
“现在可以说，救援完美成功。”
弹幕上，无数的赞飘过。
“已经去买了小白的专辑，给小哥哥加鸡腿！”
“同上，给鲸鲸加鸡腿！”
“请开打赏通道！！！！跪求打赏通道！”
这个时候，真的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消息了！
不枉我们的小哥哥们，那么努力的去救援！
我们成功了！
然后，他们就听到潘国祥道：“那，同学们，我们继续上课！”
“刚才钟君号速度降低的时候，颠簸感立刻强了很多，有没有同学好奇这是为什么？下面我给大家讲解一下钟君号的减摇系统……”
潘国祥一秒钟时间，就已经切换成了网课模式了。
“OOOOOOOH！NOOOOOO！”
“又要上课！”
“为什么有一种班主任的即视感，不论我们怎么开心，怎么庆祝，都能突然把我们拉回教室上课！”
“班主任来了！快逃！”
“真&#183;班主任&#183;潘国祥！”
“可以逃课吗？”
“我不想上网课！”
“我上网课已经上吐了！”
“要考试吗？不考试我就上！”
大家一片哀嚎。
我们被网课虐的生活都不能自理了好不好！

第714章 潘国祥点歌台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厌学，还是有好学生在的。
课代表纷纷出现：
“你们这些学渣，给潘老师点面子！”
“东原大学声学研究所的教授，江铸的研究员，国内可能最强的铸造专家、船舶动力学专家之一，未来会成为两院院士的大牛给你们上课，你们竟然还嫌弃！”
“你们还想怎么样？难道让小白来给你们上网课吗？”
“对，潘老师别生气，多喝水！”
“请喝热水！”
“青大海洋科学系19级学生报到！”
“兰大材料学院18级学生报到！”
“东原大学物理系18级报到……”
“海大船舶制造专业新生报到！”
真开始上网课了。
这可能是今年最火的网课。
在钟君号上，可以讲的东西真的太多了。
而且，作为一名横跨水声学、船舶动力学、铸造学三界的大牛，潘国祥肚子里的干货满满，船上什么东西，他都可以信手拈来，讲出来各种原理，知识，干货……
很快，大家就被潘国祥的讲解吸引了过去。
不知不觉，就是几十分钟过去了。
潘国祥看了一眼时间，顿了顿道：“我怎么觉得大家不是太喜欢听我讲课呢？精神头不是太好啊。”
“？？？？”
满屏问号。
明明最惊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到现在直播在线人数依然爆满，就是很给你面子了好不好！
如果是我老师在这么讲课，我三分钟就睡着给他看你信不信！
你竟然还不知足。
“唔……这样吧……”潘国祥转身cue谷小白，“小白，你来给我们唱首歌！”
什么？
谷小白一脸茫然地抬起头来。
看到谷小白的这个表情，大家都乐懵了。
“学渣被点名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小白突然被点名懵掉了！”
“小白也会有这种表情？”
“表情包表情包！”
“弹幕闪开，我要截屏！”
谷小白完全不知道大家都在截屏，依然一脸茫然的无辜脸：“唱歌？我为什么要唱歌？”
“大家要求你唱歌。”潘国祥指了指屏幕。
谷小白：“？？？？”
弹幕上飙过：
“不，这个锅我们不背！”
“潘老师您膨胀了！竟然敢调戏自己老板！”
谷小白又愣了几秒钟，然后道：“好吧……唱什么？”
潘国祥转身看向了直播镜头。
弹幕上狂飙：
“船歌！”
“唱船歌！”
“没听够，唱号子！”
“那好吧……”谷小白站起来，唱了起来。
“天字哟嗬嗬～”
一句唱完，大家就情不自禁地加了进去。
船舱里，所有的船员，都跟着一起唱了起来。
“齐哟～～”
“地字哟嗬嗬～齐吔——”
“人字哟嗬嗬～齐哟——”
“和字哟嗬嗬～齐吔～～～”
弹幕上，大家都在跟着打着歌词。
这首歌刚才听过。
唱完这一段，谷小白的歌声一变：
“先到柴桑哟嗬
歇一脚啰哟嗬
再到金陵哟嗬
天地人和哟嗬
先到柴桑哟嗬
歇一脚啰哟嗬
再到金陵哟嗬
天地人和哟嗬
嘿哟嘿呀……”
嘹亮的歌声，透过船舱，传向茫茫大海，透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世界。
弹幕上都疯了：
“原来后面还有！”
“刚才没听全咯！”
“好听那个哟嚯！！”
谷小白唱完一首歌，一脸无辜地看着潘国祥。
“好，小白同学请坐……各位同学，我们接下来继续上课。”
谷小白坐下了。
弹幕上大家都笑疯了。
“潘老师真的膨胀了！”
“那么晃点自己的老板！小心被炒鱿鱼！”
“啊啊啊啊，这种感觉爱了！好像感觉自己在和小白一起上课！”
“上完课还有歌可以听，小白的同学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的！”
“好开心，我决定了，这网课我追定了！”
就这样，几十分钟之后，潘国祥又cue小白：“小白，再来一首！”
弹幕上，大家都开心坏了。
“来了来了！潘国祥点歌台！”
“学渣表示，终于熬到听小白唱歌了！刚才的我都听不懂！求抄学习笔记！”
“这次唱什么！”
谷小白这次被cue到，已经不慌了。
他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嘹亮的歌声就响起来：
“你晓得，天下黄河几十几道湾哎？
几十几道湾上有几十几只船哎？
几十几只船上有几十几根杆哎？
几十几个艄公哟嗬来把船儿搬？”
黄河船夫曲！
听到这首经典的民歌，大家开心得又要炸了。
“好好听！”
“听小白唱，感觉好豪迈！”
“想当年，八百里秦川上，黄河上的艄公，就是这么唱的吧！”
“小白真的超适合唱我们陕北的民歌！”
“好听！”
又过了几十分钟。
“美丽神奇
浏水河哟
九道湾里把船搬
把船搬啰嘿
太阳出来哎
照浏水啰
一篙撑出大围山
大围山
满山青松
来送行
杜鹃花红来作伴
来作伴～”
又是一首新歌！
又过了几十分钟……
“嗨嗨漂过千重岭罗
飞落百丈崖呀哈
号子声声哟传天外呀
嗨左嗨左放木排哟送木材也
万座高楼盖起来哟
嗨嗨嗨嗨哟哟哟哟哟呵～～”
网友们和谷小白的粉丝们都快乐疯了。
“小白到底会多少首号子啊！又是一首！”
“小白唱号子好好听好可爱！”
潘国祥也觉得，谷小白未免会的号子太多了。
他转头对谷小白问出了大家都非常关注的问题：“小白，你到底会多少首号子啊……”
“唔……”谷小白在脑海里快速回忆了一遍，道：“一百多首吧。”
六百年前，谷小白在宝船上，和风浪搏斗了两天两夜时间。
这艘舰队，本来就是大明王室的海军，上面的船工、士兵、水手来自大明各地，五湖四海，什么地方的人都有。
而在那两天两夜时间里，什么地方的号子他都听过了。
现在，谷小白的曲库里，塞了满满的号子！
“有小白陪你上网课，还有什么理由不好好学习呢？同学们！好，各位同学，让我们网课上起来，号子喊起来，精神头打起来，看我们能不能把小白的号子耗光了！接下来我给大家讲一讲钟君号的船舶动力学……”
潘老师网课，上起来！
潘国祥点歌台，走起来！
谷小白的号子，唱起来！

第715章 羽翼渐丰
“这是一档集知识、冒险、音乐于一身的节目。”
“这是一次带你了解海洋、船舶、声学、音乐的快乐之旅。”
“一位顶级巨星——潘国祥。”
“一座顶级的舞台——钟君号。”
“一位魅力四射的吉祥物——座头鲸。”
“六十余位专业人士——钟君号的船员们。”
“以及一位，总是被cue的无辜不知名同学。”
“制作精良——经常只有一个摄像头还会失焦。”
“干货满满——经常一堆公式就那么丢过来，让人目不暇给。”
“情节波折——每次潘老师用专业虐哭你，就让某位同学唱歌安慰你。”
“余韵无穷——网课后还会布置作业，而且贼难。”
“带你领略自然的伟大，海洋的浩瀚，人类知识世界的广阔。”
“以及，聆听来自劳动人民的真诚歌声。”
“来，让我们一起走进——潘老师的网课！”
“2020年最火爆娱乐节目，不容错过！”
“现在就开始报名参加吧，不要998，甚至不需要9块8，只要点开下面的网址，就可参与。”
“加入密令：潘老师，请多喝水！”
网络上，这么一则恶搞的宣传视频，火爆的一塌糊涂。
是的，这是当前最火爆的一档节目，集美貌与智慧……不对，知识与趣味为一身，探险、科普、音乐元素汇集，像是带人走进了另外一个世界……
一个被学霸吊打一顿，然后又被另外一个学霸抚慰一下，再继续被吊打的世界。
潘国祥也越来越习惯这种网课了。
他在风暴里，能做的研究不多，干脆拿出来时间搞网课。
而且，他现在的招数越来越多。
有时会搞“有奖问答”，譬如：
“这个问题有没有人能回答出来？我把这个问题留在这里，下面给大家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十分钟之后如果有人回答出来，我就让小白给大家唱首歌……”
潘国祥抱着泡了枸杞的保温杯，施施然走了，旁边，谷小白一脸茫然：“？？？？”
怎么又cue我？
老潘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才是老板啊喂！
我没有牌面的吗？
好在，潘国祥留的作业通常都很难，所以大部分情况下，这位史上最没牌面老板，都能保留一下自己的牌面。
还有时候会带货：
“那个，我之前写了一本书，专门解释这个问题，不过一直都没人看，现在好像还没卖光……这本书我写得很认真的，为什么没人看呢？唉……”
然后瞬间卖断货下架。
有时候会代言：
“这个是老江设计的，老江大家可能不认识，唐江造船厂的总工，我们钟君号就是唐江造船厂制造的，这个造船厂不一般，是小而精的典型……来，老江给大家打个招呼……算了，老江害羞了，干脆再让小白给大家唱首歌吧。”
不经意间，福利就又来了。
对听课的同学们来说，这真的是痛并快乐着。
潘国祥的课程非常专业，但也兼顾科普和趣味性。
毕竟他也是带学生的人，知道怎么让学生听进去。
对普通人来说，大概能听懂30％的科普部分；对专业向的学生来说，大概能听懂60％的科普＋专业部分；但是想要听懂他所有的东西，真的太难了。
许多专业硕士、博士，都在追课，毕竟这是国内最前沿，国际顶级的业内学者。
但是对普通人来说，要忍受70％完全不知所云的部分，以及挫败感，也只能依靠谷小白的歌声了。
当然，大部分人是没有那种毅力的，但还有别的办法。
有人专门把谷小白的船歌截取出来，列了个播单。
目前，谷小白已经唱了32首不同种类的船歌号子。
一开始还是大众比较常见的号子，到了后来，很多号子甚至压根就没有听过。
听谷小白或是浅斟低唱，歌颂家乡美好。
或是豪迈激昂，搏斗大海之上。
虽然画质渣、音质也比较差，但配上那海上风浪，配上网课真的是一种顶级的享受。
遥想当年，我们的先民，就是唱着这样的号子，征服了五湖四海，航向未知远方。
那是怎么样的一种感受？
这下子，研究民俗、历史的专家们又坐不住了。
这孩子又双叒叕在放大招！
怎么着，我们大历史不配拥有网课吗？为什么要把这种歌，在物理科普里唱！
谷小白唱的号子，许多是已经失传的，早就已经绝响的号子。
对研究民俗、民间文化，甚至历史来说，民间号子、民间歌曲都至关重要。
一时间，历史界各种论文出现。
《从谷小白的“船歌”，看古代号子变迁。》
《行走的民俗号子博物馆——谷小白的船歌号子简析》
《一个已经逝去的时代——谷小白船歌里记载的中国航海史》
《谷小白船歌号子时代考》
……
网络上，热闹非凡。
科学界，一片喧嚣。
娱乐界，也是哭笑不得。
为啥谷小白总是要跳出来和我们抢热度！
就连在海上，都要这么怒刷存在感！
我们那制作精良，戏剧性的娱乐节目，怎么连个直播都争不过！
在国内，在美国，在欧洲，在东南亚……
人们惊叹于那一场堪称超乎想象的惊天救援，人类和鲸鱼通力合作，拯救了一艘即将沉没的渔船，其过程惊心动魄，又让人热泪盈眶。
热议着钟君号顺势推出的“网课”。
然后还有一个讨论的热点，那就是……
谷小白的预测，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有网友们敏锐地意识到，这是钟君号，或者说谷小白声学研究所在圈地盘。
潘国祥是谁？
谷小白声学研究所的客座研究员。
他代表的是谁？除了他自己之外，当然是谷小白了。
今天，无数听了潘国祥网课的人，日后都可以说是谷小白研究所的门生了。
或许这只是顺势而为，但此时此刻，谷小白确实在向一个顶级科学家的方向迈进。
羽翼，渐丰。
而如果他对超强台风“白鲸”的预测是正确的，这就意味着，他真的要迈入国际著名学者的行列了。
有了自己的牌面和地位。
尽管他现在理论上来说，还是一位本科生。
钟君号在风暴之前，若即若离地引导着台风的走向。
大家都在等待着“白鲸”的登陆。
它到底，会在什么地方登陆？会遵循哪里的预测？
而就在这种期盼之中。
钟君号的船舱里，几个昏迷的人，终于幽幽醒来……

第716章 环太平洋大学联盟校长会议
杰弗里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头痛欲裂。
“我……这是怎么了？”
因为刚刚醒来，他的记忆有些模糊不清，许久之后，他终于回忆起来自己发生了什么。
“我被那只该死的鲸鱼打晕了！”
想到这里，杰弗里立刻火冒三丈。
然后他又疑惑了。
我如果被鲸鱼打晕了，为什么还能在这里？
我竟然没死，被人救起来了？
杰弗里的视线，慢慢清晰起来，然后他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病床上。
病床有些狭小，但是设备非常完善，旁边他还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苏比安托。
对面，一帘相隔的位置还躺着两个人，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谁。
杰弗里努力回忆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却没有什么记忆。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传来，然后他就又把眼睛眯了起来，假装昏迷。
过了十多秒钟，他就看到一名医生和一名船员走了过来。
两个人说着他听不懂的中文，在几个人身边转悠了几圈，就走了出去。
不多时，他听到对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然后，他就看到帘子后面有个人，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
是渔船的船老大！
原来这家伙也在假装昏迷！
杰弗里立刻觉得，自己之前假装昏迷，实在是太明智了。
他放缓了自己的呼吸，然后就听到那船老大在那边低声嘀咕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船老大又回到了病床上，躺好了。
船老大不动，杰弗里也不敢动啊，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憋着，但总觉得不能让船老大发现自己已经醒了。
两个人简直就像是在比赛各自的耐力。
我忍！
我继续忍！
隔壁房间里，杨和尚正和那名医生打扮的人，看着监控摄像头。
“他们觉得自己醒来我会不知道？也太小看我的专业素养了吧。”船医有点不爽。
“这俩人真逗，他们到底在等啥？”杨和尚一脸笑呵呵的模样，眼神却带着一丝丝的冷意。
这俩人也没想到，除了一些特护病房之外，谁特么在病房里放监控啊！
这和在厕所里放监控一样变态好不好！
毕竟病房里病人的行动，其实是隐私。
而且，还是隐藏摄像头。
可这里不是别的地方，这里是钟君号。
“反正不是什么好事。”船医撇嘴。
“你说他们俩能忍到什么时候？”杨和尚问。
“我觉得最多再忍五分钟。”船医道。
“为什么？”杨和尚纳闷。
“我把他们的导尿管拔出来了，还在之前注射的营养剂里加入了利尿剂。”船医一脸冷峻。
杨和尚瑟瑟发抖，千万不要得罪学医的同学！
果然，不到五分钟，杰弗里就已经忍耐不住了。
他夹着自己的双腿，在纠结一个问题。
尿裤子，还是醒来？
这真是一个难题。
在他还没纠结完的时候，对面船老大已经“哗”一声坐了起来。
……
同一时间，印尼大学，大雨倾盆。
东原大学校长吴全东走进了一栋建筑里，把雨伞收起来，然后抖了抖裤脚上的水，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叹了口气。
他三天前，就已经来到了印尼，因为今年“环太平洋大学联盟”的校长会议就要在印尼举行。
环太平洋大学联盟，是由环太平洋地区各国一流的研究型大学所组成的联盟。联盟的宗旨是“发展（会员学校间的）教育、研究和创新的合作，为亚太地区的经济、科技和文化的进步作贡献”。
这个联盟的发起者之一，就是杰弗里所供职的学校，加州理工学院。
整个联盟一共有51名成员，所有的成员，都是环太平洋地区最好的大学。
其中，美国有11所学校。
中国大陆有8所，而若是加上香港和台湾，则有12所大学。
印尼大学，也是其中的一员，差不多在所有成员中，敬陪末座。
不过，在他们的极力争取之下，今年的“校长会议”，将在印尼大举行，同时举行的还有一些学术会议、交流等。
这对印尼的学术界，也是一件极为重要的大事，所以他们非常重视。
而东原大学作为理事会成员的一员，吴全东提前了几天来到印尼，参加校长会议的预备会议。
校长会议，是环太平洋大学联盟最重要的会议，在这场会议上，大家会商量好接下来的合作交流计划，是其他一切活动和会议的先导会议。
而校长会议的预备会议，则是校长会议的先导会议，由十名理事会成员参加。
这么重要的事，却没想到，竟然会遇上印尼十多年难见的台风过境。
如果不是吴全东提前几天来到了印尼，怕是航班都要停飞了。
而今天的会议，则是商量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今年的校长会议要不要延期，或者更改地址。
“我认为不必更改时间和地点。”吴全东的意见非常清楚，“根据我校学者的预测，台风将会在登陆爪哇岛之前，就减弱到不足以造成太大影响了，之前的一切议程和准备，都是按照在印尼举行准备的，现在就没必要再强行更改了。”
听到吴全东这么说，旁边，一名白发的清瘦白人转过头来，道：“吴校长这么说，恐怕没有什么依据吧，目前主流的预测，都表明台风将会持续增强……”
这名清瘦白人，名字叫做比卡斯&#183;罗森堡，就是加州理工学院的校长。
“我校学者谷小白的预测，是会持续减弱的。”吴全东道。
“据我所知，做出这份预测的学者，现在还是一名本科生，才十多岁吧……他的预测有多大的准确性？”
“我绝对信任我校学者的专业素养。”吴全东昂首，他对自家的这位宝贝疙瘩，那可是百分百信任的。
“我对我校学者也是绝对信任，他们的预测恰恰相反……”
“哦，就是那种把别人成果写成自己论文的传记学者吗？”吴全东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呛了回去。
把别人的成果写成文章的，也只有传记作家了吧……
比卡斯的脸立刻就黑了。
他道：“吴校长的这句话，未免太武断了，我们的学者，只是将自己的发现写成了论文，目前事情到底如何，还没有定论，我认为杰弗里所做的研究，是完全独立、而且值得尊重的……”
“传记文学，也是完全独立，值得尊重的……”吴全东笑。
“杰弗里是一名值得尊敬的学者，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倒是一些年轻人，恐怕更喜欢走捷径……”比卡斯还是不服。
旁边，本来应该打断这种争论的印尼大学校长噤若寒蝉。
他可不想引火烧身。
毕竟，他们学校的那位苏比安托，也是“传记作家”来着。
眼看着两名校长吵得不可开交，他假装什么也没听到。
好在旁边还有别的校长，赶快来劝架。
比卡斯愤愤然道：“吴，如果你这么不讲道理，我们就要取消和贵校的交换交流了！我建议其他学校，也取消和东原大学的学术交流，这种学术风气，不可姑息！”
其他校长面面相觑。
加州理工学院，可是四大发起人之一，在国际上的排名也比东原大学高。
该怎么办？
他们有些犹豫。
吴全东眉头一皱，你还恶人先告状？
就在此时，的手机滴滴一响，他低头看去，就看到自己的秘书发了一段视频来。

第717章 他们看起来都弱不经风的样子
钟君号上，刚刚醒来的船老大，在船上来回转悠着。
旁边并没有人在意他。
能够距离风暴这么近的机会不多，而在这种环境下，船只损耗大、事务也多了起来，所以大家都挺忙的，发现船老大在附近转悠，也只是看他们一眼，然后就不理会了。
船老大这里转转，那里摸摸，看得是一脸的羡慕。
这船……通体上下就写着两个字。
有钱！
和这船比起来，自己的那艘渔船，简直就是一个小舢板！
看这速度！飞起来一样快！在甲板上都站不住！
看这船上的设备，一个个高大上的品牌，上面全写着买不起！
我这是到了什么船上来了？这简直是金子堆起来的啊。
船老大在船上转悠了一圈又一圈，越看越是眼热。
过了一会儿，他回到了医疗舱，对医生道：“医生，我能不能借船上的设备，给家里人报个平安？他们一定担心坏了。”
医生对旁边说了一句什么，一个笑眯眯的胖子对船老大招了招手。
船老大跟在胖子身后，说了几句印尼语，胖子一脸茫然。
船老大笑眯眯地换成了英文，和胖子说了几句，发现这胖子，连英文都说得磕磕巴巴的。
顿时就放下心来。
跟着胖子来到了一个小房间里，船老大左右看看，觉得这是个类似电话间的地方。
想来在海上通讯不便，船上的水手，应该就是从这里给家里人打电话的吧。
他也没在意。
如果船老大能够和外界联络的话，一定会知道，人家钟君号财大气粗到直接卫星通讯直播教学的，流量啥的，随便用！
哪里还用什么电话间！
船老大拨打了一个电话，就叽里咕噜说了起来。
旁边，胖子一脸无聊的盯着墙壁，眨巴着眼，一脸傻兮兮的模样。
船老大叽叽咕咕说了半天，问胖子道：“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胖子一脸茫然，船老大给他指手画脚解释了半天，胖子才磕磕巴巴说了起来，船老大连猜带蒙才听明白，转头对话筒里道：“我们在纳土纳群岛和阿南巴斯群岛之间……坐标？坐标不知道……这个胖子是个傻子……问也说不出来。”
船老大转头，就看到胖子对他露出了茫然又憨厚的笑容。
船老大放心了，这个胖子果然是傻的。
他低下头去，又叽叽咕咕说了些什么，然后笑眯眯地挂了电话。
走出了“电话间”，船老大伸了个懒腰，向船尾的方向走去，那些被救出来的水手，都被安置在了船尾的附近。
船老大找到了自己的船员，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拉了几名管事的，低声嘀咕了起来。
他并不知道，就在他头顶不远处，就有一个隐藏的摄像头。
而那个看起来很傻的胖子，此时此刻，正监控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杨和尚早就已经在注意他们了。
一艘普通的渔船，在那种风暴来袭的时候，不乖乖回去躲避，在外面转悠啥？
肯定有问题。
早在开始救援之前，他们就已经怀疑这些人是海盗了。
说起海盗，索马里的海盗最为有名。
但事实上，在全世界海军与警方的联手打击之下，索马里的海盗几乎绝迹。
当今世界上，绝大部分的海盗事件，发生在东南亚。
东南亚绝大部分的海盗事件，发生在马六甲海峡附近。
马六甲海峡附近，岛屿星罗棋布，附近的渔民在淡季时，往往就会操持起古老的职业——海盗。
许多马六甲附近岛屿上的孩子，长大的梦想，不是想要成为警察，老师，而是想要当海盗。
特别是冷战结束之后，大量武器装备流入海盗手中，亚洲金融危机之后，大量国家的经济破产……
以及附近恐怖组织的横行，海盗托拉斯的加入……
就连各国的执法部门和军舰，都不介意偶尔客串一下海盗的角色。
执法者与海盗，变成了一个“旋转门”，随时可以互换身份。
这种地方，你说我们毫无戒心，怎么可能？
不过是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才去救援罢了。
从他们上船开始，杨和尚的眼睛都没闭上过。
可这些事情，船老大并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上了个怎么样的龙潭虎穴。
“叔，你真的要这么做？”船尾，投手看着船老大，有点犹豫。
“当然，干成这一票，我们下半辈子都不愁吃喝了。”
“可他们救了我们的命啊。”
“我们又不杀他们，他们这种船，都有保险公司投保的……”
“可是……”
“你别忘记了，你还想娶苏蒂加娜呢，干了这一票，你就可以去向苏蒂加娜提亲了……”
年轻投手想起了苏蒂加娜那嫌贫爱富的父亲，顿时被说服了。
“不过，叔，他们人那么多……”
“怕什么，我仔细问过了，船上大部分都是些大学里的研究者，这种人就算是再多也没什么可怕的。至于别的船员，这又不是他们的船，他们没必要跟我们拼命。”
“对，那些船上的家伙，看起来都是弱不经风的模样。”
“再说了，我已经找好突破口了，有个小孩子，好像是个挺了不起的大人物，我们只要暂时控制住他，别人就会投鼠忌器，像这种小孩子，只要吓唬他一下，什么都会听我们的……到时候我们挟持了他，控制住船只的驾驶舱，就能联络到其他人，到时候他们带着武器来了，就不怕船上的人反抗了……”
大家想了想，似乎这个计划通。
“想想这么一艘船，我们能赚多少钱！”
大家的口水都流下来了。
是啊！能赚多少钱！
可比接点私活，运个自大的美国佬追鲸鱼要赚钱多了！
“再想想，如果我们再要点赎金，中国人，有钱！”
大家的眼睛里全是美元符号。
只要干这一票，我就可以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了！
在船老大的激励之下，每个人都爆发出了强大的斗志。
他们按照船老大的安排，三三两两走出船舱，慢慢接近前方的驾驶舱。
医疗室里，冷漠的船医看着旁边笑眯眯的胖子：“你不阻止他们吗？”
“阻止？他们又没什么像样的武器，我为啥要阻止他们？”杨和尚一脸的淡定。
“你就是想看看小白怎么反应吧。”船医道。
“至少能吓他一跳吧……”杨和尚道，“我就是看不惯这个小屁孩整天一副云淡风轻，什么都在掌控中的样子……”
一点也不像是这个年龄的小屁孩好不好！
而且，为啥一个大学生，会有那种气场？
又是为啥一眼就看穿自己的身份的？
这不科学啊！
船医摇头，道：“你就不怕他真的受了伤？在你的保护之下，还让他受了伤，想想会是什么结果……”
杨和尚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老王他们也不是吃素的，几个海盗还解决不了吗？”
“万一呢？”
“卧槽……”杨和尚想想那后果，吓得转身就跑。
前方驾驶舱里，潘国祥还在眉飞色舞地讲网课，几名彪形大汉，突然冲了进来。
其中两个人，直直冲向了谷小白。

第718章 子系中山狼
如果船老大知道，此时此刻船舱里在做什么的话，他一定不会连脸都不蒙一下，就冲进去。
因为，他不是闯进了一艘船的驾驶舱，而是闯进了这世界上最火爆的直播现场。
不管结果如何，他，真的要出名了。
船老大带着自己手底下最得力的几个人，直接冲进了船舱，然后直直冲向了站在船舱一侧的谷小白。
他的手中，拿着一把螺丝刀，这是他们从船上能找到的最接近武器的东西了。
他身后的其他人，拿着的也是各种船上的工具。
但这种武器就已经够了，他只要接近到了谷小白的身边，把螺丝刀对准谷小白的脖子，怕是就没有人敢投鼠忌器了。
“你们都别……”冲到了谷小白的身边，他伸手抓向了谷小白，一声大喝。
但是最后一个“动”字，还没出来，他就看到眼前白光一闪。
他手里的螺丝刀，就只剩下柄了。
“动，否则我……”
声音越来越低，船老大听到“叮”一声，是断掉的螺丝刀，跌落船舱的声音。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面前，那少年的手中多了一把刀。
一把刀鞘雪白，刀身如同一泓春水的长刀。
刀尖抬起，已经顶在了他的咽喉上。
然后轻轻向上一抬。
他能感受到刺痛，不得不扬起脖子。
一缕纤细的血液，顺着他的脖子慢慢流下来。
像是毛毛虫一样，在胸膛上爬行。
他一动也不敢动，他能感受到，那刀，比他刮胡子使用的剃刀还要锋利。
它能轻轻松松地切断他的喉管，切断他的脖子。
“叔！”看到他被制住，手持一根钢管的投手冲了过来。
那手持长刀的少年，连头也不转，左手光芒一闪，又是一道寒光闪过。
“铛锒～”一声，断掉的钢管在地上滚动。
少年的左手，又出现了一把长剑。
一把寒光闪闪的三尺长剑，剑身装饰着华丽的珠玉宝石，华贵无比。
下一秒，少年两把刀收回，小小的船舱里爆发出了两道银色的光芒。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过，冲进船舱里的所有人，都失去了武器。
船老大刚想动一下，脖子上又是一痛。
那长刀，又回到了他的脖子上。
似乎从没动过。
船舱里一片寂静。
直播镜头对面，无数的人已经陷入了呆滞。
半晌之后，弹幕狂飙：
“我特么看到了什么！”
“这是什么附加的节目吗？”
“卧槽，这是刀舞吗？”
“我要学刀舞！”
“这是双刀之舞！刀舞风暴！”
“特么的帅爆了！”
“我家小白的武力值，真的爆棚啊！”
“等等，那把刀我认识，小白刀舞的刀！但是那把剑，难道是顺天剑？”
“削铁如泥啊！我去！钢管都能切断！”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谷小白的目光闪向了窗外，外面有更多的人正打算冲进来。
“江卫！”谷小白叫了一声，左手长剑一甩。
“是！”江卫伸手，凌空把顺天剑接抓手中。
弹幕上要疯狂了：
“妈蛋，现场的飞刀之舞！竟然又看到了！”
“飞刀飞刀！又见飞刀！”
然后就听到谷小白道：“悠着点，别太狠。”
“是！”江卫长剑在手，狞笑一声，冲进了那十多名船员之中。
如果说，刚才谷小白出手，轻灵精准宛若外科医生的手术刀，那么这会儿，江卫的出手，就是饿虎入羊群。
一把顺天剑在手，被他当成战刀使用，大开大合，刀刀见血。
在战场上滚摸爬打了这么久，江卫也太明白如何让人失去战斗力了。
他的手中，剑光闪烁，直接从船舱里杀了出去。
弹幕上一片：
“江哥太强了！”
“江哥威武！”
“战神！”
潘国祥赶快把镜头转开：“不行，这场面不能播出。”
弹幕上一片哀嚎，这么精彩的现场，竟然看不到！
直到这个时候，船舱里的其他人才反应过来。
这……搞什么？
王贯山冲出来想要帮忙呢，结果只能看到满地的伤者在呻吟了。
杨和尚刚刚冲过来，就看到眼前寒光一闪，吓得差点尿了：“江哥，是我！”
“哦，和尚啊。”江卫收剑，露出了微笑，伸手拍了拍杨和尚的肩膀，“没事了，回去歇着吧。”
一点也没在意的模样。
只是他的笑容，还带着点狰狞，让杨和尚都心惊胆战的。
这是哪里来的混世魔王？
一个人放倒十几个这种事，是人干事？
这不是混世魔王。
此乃冠军侯麾下校尉，江卫是也！
江卫回到船舱里，发现船老大也已经被人制服绑起来了。
江卫走到了谷小白身边，双手捧着顺天剑，躬身，递给了谷小白。
谷小白长剑在手，转身一晃，顺天剑已经消失不见。
大家都瞪大眼看着谷小白。
这孩子，刚才剑是哪里出来的？
现在又去哪里了？
这个时候，弹幕上才有人恍然大悟。
“卧槽，这些人是海盗！”
“海盗？竟然是海盗！”
“恩将仇报！钟君号明明救了他们，传说中的盗亦有道呢？”
“子系中山狼！”
“还好我家小白不是东郭先生！”
“太可恶了！亏我们钟君号的小哥哥冒了那么大风险！”
船舱里，王贯山怒瞪杨和尚：“和尚你怎么回事？怎么会让这些人冲进来！”
杨和尚冷汗津津，道：“我……那个……后面还有俩！”
快点转移话题！
此时此刻，他们突然想起来，后面还有俩没参与行动的。
杰弗里和苏比安托。
留下几个人看守伤者，众人又向船舱后方走去。
弹幕上，大家在哀求潘国祥：
“潘老师，求直播！”
“求后续！”
“这是我一生的恳求！”
“请带我们去看看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家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潘国祥犹豫了一下，还是举着手机，跟着去了。
船舱里，杰弗里正在大叫：“我不是海盗，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我是美国人！”
印尼大，会议室里，一群中老年人围在一起，看着那视频。
当看到杰弗里的脸出现在视频上时，加州理工大学的校长比卡斯以手加额。
杰弗里，你到底干了什么！
你为什么会在钟君号上！
他并不知道，杰弗里的表演，才刚刚开始。

第719章 风暴之子的预言
“我是美国人！我是加州理工大学的教授，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放开我！”船舱里，杰弗里拼命挣扎着。
但不论他怎么挣扎，两名保镖都紧紧钳制着他。
杰弗里抬头，看到谷小白，顿时眼睛一亮。
“谷小白！你是谷小白对不对！我是杰弗里，加州理工大学的海洋学专家，你一定认识我。”
谷小白摇头：“不认识。”
不好意思，俺脸盲来着。
杰弗里脸一黑，道：“我是杰弗里&#183;康奥纳，就是那个写了鲸歌论文的杰弗里&#183;康奥纳教授！”
“哦……还是不认识。”
杰弗里：“……”
弹幕上快笑疯了。
不是吧，小白竟然连杰弗里是谁都不知道？
那我们之前争论的什么鲸歌的理论，学术著作权之类的，又是干嘛的？
谷小白其实压根就没在意这些东西，因为……鲸歌，海洋生物学之类的，压根就不是他的研究领域！
对这些学科，就和他对历史之类的态度一样。
毫不在意，爱拿拿走。
当然了，是谁拿走，还会在意一下的。
而且，这两天谷小白的兴趣全在风暴上，一边拼命拯救六百年前的那支船队，一边又在这边沉迷于研究风暴无法自拔。
哪有时间管这些有的没的。
学术界的撕逼，他并没放在心上。
或者说，还没顾上。
杰弗里却不这么觉得，他觉得谷小白在故作镇定。
他道：“我可以证明我的身份！而且，只要你愿意把鲸歌的成果让给我，我可以收你当我的研究生！”
“你现在还是东原大学的本科生是不是？来我们加州理工大学读研究生吧，我可以给你提供你连想都不敢想的资源！”
潘国祥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现在相信这位杰弗里是个美国人了。
这种傲慢和无知，真的是典型的美国人。
这种感觉，就像是武侠小说里的反派，被主角一招打败之后，还大言不惭说要收主角当弟子一样可笑。
老子刚才只是运气不好，老子多年武林名宿，老子比你厉害多了！
弹幕上更是一片骂声，都觉得这美国佬太无耻了。
那边谷小白都懒得说话了，他的身边，王贯山一把把船老大拽了过来，冷眼看着杰弗里。
“那么，这位美国教授，请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艘海盗船上？”
“海盗船？我不是……”
“闭嘴，我没问你，你来说！”王贯山拽了一把船老大。
杰弗里一脸的无辜，什么？你刚才不是说要问我吗？你明明说了是问我！
网友们乐懵了，这个老王好不讲理！不过我喜欢！
“这个美国佬给我们钱，让我们去抓那只会唱歌的鲸鱼……”船老大也是破罐子破摔了。
他眼珠子一转：“而且，也是他煽动我们夺船的！说这艘船非常好，抢了卖给他，他有门路销赃！”
甭管如何，先把责任推倒别人身上，准没错。
杰弗里的眼睛猛然瞪大，什么？
“我没有！他胡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你相信我！”
“就是他就是他！都是他的错！”
乱了，一切都乱了。
可他现在，百口莫辩。
就算是辩解也没人相信。
自证清白，本来就是最难的事情。
之前，杰弗里就利用自己的学术地位，想要逼迫谷小白自证清白来着。
但现在，形式突然逆转。
而且如此有戏剧性。
让人想不到的发展……
印尼大的会议室里，加州理工的校长比卡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为什么会这样！
旁边，苏比安托瑟缩着，大气也不敢出，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但他是躲不过去的。
等到船员们把他拽出来时，旁边，印尼大的校长，也掩面躲到角落里去了。
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不是我们学校的教授！
这会儿，网络上已经完全炸开了，大家奔走相告，坐等吃瓜。
这网课太精彩了！
不但可以学到知识，听到歌曲，还能看大八卦吃大瓜！
这简直是无与伦比的学术丑闻！
美国的大教授，不但想要抢别人的成果，而且还雇佣船只去偷猎鲸鱼？
那可是救了他们性命的鲸鱼啊！
甚至还想要煽动别人，抢救了他的人的船只？
这就是美国的大教授？
人渣！
印尼的渣渣也不咋地，别人救了他们，他们还想要抢劫别人！
如果不是我家小白厉害，怕是钟君号都被海盗抢走了！
还有印尼的教授，也是一丘之貉！
我呸，垃圾！
出了这么件大事，网课不得不中断了，但是大家看得更开心。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钟君号上的众人，都在处理这件事。
他们把海盗们简单的包扎，然后关押起来。
杰弗里和苏比安托，也被一并当海盗处理了。
然后杨和尚和国内联络了一下，看看这事儿要怎么处理。
现在，这已经是世界性的超级大新闻了，国内执法部门也是哭笑不得。
这事儿怎么算的？
现场直播海盗抢劫？
海盗抢劫直接抢到了现场直播里面？
知道什么叫做达尔文奖吗？就是一些人把自己蠢死了，给人类的进化做了贡献。
你们为啥不干脆死了算了？
杨和尚和国内交流了一下，然后对外发布了消息。
俨然已经是钟君号对外发言人的网红老师潘国祥，通过自己的直播向全世界公布：
“鉴于此次犯罪发生在中国籍船只上，钟君号会将海盗移交给中国的执法机关，钟君号将结束此次的风暴研究，就此返航。”
“在这之前，钟君号将会发布迄今为止最新的台风预测信息。”
“因为太平洋南部，出现了一处小的热带气旋，一小时后，超强台风‘白鲸’将会吞噬这处热带气旋，然后增强转向，一路向南登陆爪哇岛，预计这次台风，将会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请受灾区域及时做好防灾准备。”
几乎是同一时间，其他的极大台风预测机构，也都发布了自己的预测信息。
他们刚刚修正了自己的预测模型，把台风的预测轨迹，基本上合并到了谷小白之前做出的预测上。
但这个时候，谷小白说台风又要转向？
而且，会直接登陆爪哇岛？
你是在开玩笑吗？
有人在开玩笑：“小白该不是生气了，所以在吓唬印尼吧。”
“Emmm，有可能……不然怎么那么巧，印尼刚得罪了他，台风就转向了？”
“如果不是美国太远，说不定这台风都直接吹到美国去了！”
“果然还是小孩子，哈哈哈哈……”
一小时之后，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
本来已经有减弱趋势的台风，在吞噬了一处热带气旋之后，再次增强，然后一路向南！
“卧槽，预言成真了！”
“感觉风暴是在给小白出气去了！”
“你忘记这次的强台风叫什么名字了？白鲸！我家小白就有一个绰号是白鲸！”
“风暴之子！”
“不，是风暴本暴！”
“我去，下次小白说这台风能直接吹到美国去，我也信！”
风暴，来了。

第720章 对不起，您的余额已不足
面对突然再次袭来的超强台风“白鲸”，印尼人懵逼了。
从地图上来看，只要再一天，台风的中心区域，就会登陆爪哇岛，直接给雅加达附近，带来超过12级的超级大风！
这一阵风刮过去，雅加达还能有什么留下？
“不是说台风要去马来西亚吗？”
“为什么突然变了？”
“谷小白这个骗子！”
真的是哀鸿遍野。
然后，又有人幽幽地回答了他们的疑问：“因为你们得罪了小白啊！”
“知道为什么飓风没有在马来西亚登陆吗？因为马来西亚人充值了！”
是的，马来西亚人充值了！
作为东南亚华人非常多的国家，马来西亚也有非常多的谷小白的歌迷。
谷小白的新专，在马来西亚卖的很不错，而且电影《再见少年》的票房，也不错！
虽然人口没有印尼的人口多，但是票房却一直都紧紧咬在印尼的后方。
当然了，前期票房都算不上爆炸，但是在谷小白在海上“教鲸鱼唱歌”、“怒海救援”、“海上网课”之类的事情火起来之后。
谷小白的新专辑销量、《再见少年》的票房，就在一路飙升。
网络上，有人做了一个数据对比图。
对比的是印尼和马来西亚两国，谷小白音乐专辑和票房总数。
这个对比图，一边是两国数据，一边是台风轨迹。
可以看出来，一开始，这台风是直直冲着马来西亚去的，但就在马来西亚的票房和销量超过印尼的同时，台风转向了！
这可能是一个巧合，但是这巧合也未免太诡异了。
诡异到让人震惊。
面对极端天气时，很多人往往都是迷信的。
更何况，印尼是一个拥有非常多宗教的国家。
然后，这个说法，在网络上愈传愈烈。
此时此刻，东南亚音乐应用JOOZ的负责人张辉，开心的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JOOZ是国内娱乐业、社交软件巨头鹅厂投资的一家音乐流媒体应用。这家应用，在东南亚占据了除了google play music之外的，最大的市场份额。
大概15％。
虽然他们一直在努力争取更多的市场份额，但前方的是google，这是一个不可撼动的庞然大物，而且它是预置在许多手机里面的，想要和预置软件竞争，谈何容易？
而在他们知道谷小白打算前来东南亚之前，就已经重金购买了谷小白专辑的独家发行权。
这也算是一次非常重要的押宝了。
所以谷小白的东南亚海外发行，并没有交给apple music或者google play music，而是由jooz独家代理的。
一开始，jooz发现，谷小白在东南亚的其他地方，市场影响力并不大，还有一点点的后悔。
但是事实证明……
押宝谷小白，永远都是对的！
谷小白接下来的操作，简直是神操作！
这个少年，天生就是所有目光、流量的中心，天生就能吸引无数人的瞩目！
简直就是命运之子！位面之子！
甚至，还是风暴之子！
就连风暴都要听他的！
他们也不知道，关于“充值谷小白”的流言，最早来自哪里，而且说的有鼻子有眼，但当他们看到这个说法逐渐有了市场时，立刻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开始在后方推波助澜。
这种舆论造势，在国内都已经玩烂了，在东南亚这种地方，随便搞搞，效果竟然还不错。
没怎么经过开发的市场，果然还处在网络初级阶段。
结果顺利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似乎在一切的背后，还有一个力量在帮他们推进一样。
是小白庞大的粉丝团体在帮忙吗？
又或者是其他的人也下场了？
在这个看不见的盟友帮助下，越来越多的人，涌入了JOOZ音乐，购买了谷小白的专辑。
其实很多人压根就不是谷小白的歌迷，只是跟风购买，毕竟专辑定价并不贵，就算是印尼的人，也能买得起。
很多人觉得，既然买了，就听一听吧。
虽然只是306的专辑，但是这张专辑制作之精良，已经是国际顶级水准，很多人听了，就停不下来了。
卧槽，这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点的家伙，怎么那么厉害？
本身是厉害的学者，唱歌也那么好？
这唱歌也不只是有点好，是好的过分了吧！
其实，这种营销方式，很容易引起反弹，让人不满。
但是谷小白的作品，能够撑得起这种营销，不但没有被人恶语相向，甚至形成了口碑的裂变。
这些买了专辑的人，很多人都转换成了谷小白的粉丝，开始反过来推动“充值谷小白”的论调。
不说别的，万一有用呢？
于是“充值谷小白”的论调越来越有市场。
连带效应，是电影票房也在爆炸。
网络上，甚至出现了“电影可以不看，但电影票不能不买”的论调。
很多人晒出了自己的购票记录，《再见少年》午夜场的电影都满了。
这可是在台风即将到来的前夜，有几个人能够出门去电影院看电影的？
看着那飙升的数据，张辉连连叹息。
“巨星就是巨星，不论走到哪里，都不输阵的，小白这也太牛了……”
上次在越南，直接神龟赠剑，牛到无以复加。
这次在东南亚海域上，就连风暴都要听谷小白指挥，来当谷小白的神助攻！
更牛！
“我家小白，就是这么厉害！”一名小姐姐，看着那飙升的数据，一脑门的骄傲。
“对了，把那什么搞起来！”张辉又拍大腿：“数据图！数据图！我要两家battle起来！”
很快，在jooz的首页上，出现了一个页面。
页面上是两个箭头，两个箭头向中间角力，而中间，就是一个漩涡。
“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购买值对比图。”
在对比图上，马来西亚以3％的微弱优势领先。
两边都在飞快增长，但是马来西亚始终以微弱的优势领先。
全世界的人都在旁边摇旗呐喊，甚至下场去帮某家“充值”。
这俨然已经成了面对灾难之前，马来西亚和印尼的民众，转移自己焦虑的一场全民狂欢。
甚至全世界的一场狂欢。
但很快印尼人就不开心了，因为大多观众们都跑去帮隔壁马来西亚充值了，因为印尼的渔民恩将仇报的行为，真的是激起了全世界的愤怒不满。
眼看这劣势已经无法挽回，印尼使出了大招。

第721章 风暴真好玩
“为避免台风带来更大损失，印尼欲建立台风预测研究所，印尼大学向‘风暴之子’谷小白及钟君号发出学术邀请。”
这打的好算盘，实在是太明显了。
充值谷小白最好的办法，难道不是把谷小白拽来吗？
隔壁，马来西亚一看印尼这么做，干脆有样学样。
“马来西亚大学向谷小白发出邀请，希望他能够前往马来西亚大学进行交流访问。”
马来西亚大学比印尼大又要牛多了，即便是在国内，也能排名前十级别的了。
这么一比，印尼立刻就又不够看了。
好在，印尼还有一块大虎皮可以扯。
“环太平洋大学联盟向谷小白及钟君号发出邀请，希望他能够在接下来校长会议及附加的学术会议上作专题报告。”
今年印尼真的是占据了地理优势，因为这届环太平洋大学联盟的校长会议，就在印尼举行。
但想要扯这个虎皮，也并不容易。
如果不是这次，联盟四大发起人之一的加州理工学院的校长，也非常希望能够见一见谷小白，解决杰弗里的丑闻，恐怕他都扯不起来。
当然，邀请发出去了，能不能请来真神，还得看一个人的眼色。
“吴，我们真诚的希望，能够请来像小白这样的优秀学者，前来参加校长会议的学术交流会议！”
“吴，谷小白先生对台风的研究，是开创性的，我们非常想要和他进行近距离的交流！”
“吴……”
两位校长，一左一右，在吴全东的身边吹尽了耳旁风。
吴全东是一点也不松口，就这么想要把我家小白骗来？
“吴，我们想要授予小白一个名誉硕士学位！”
“吴，我们可以授予小白名誉博士！”
吴全东还是不为所动。
这东西，对小白来说是问题吗？
如果名誉的什么博士硕士有用，我们东原大学难道就没有名誉博士硕士了？
这些东西对人家小白来说，都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后来，两家又许诺了各种好处，特别是加州理工学院的交流生名额，才让吴全东点头答应下来。
“好吧，那我问问小白的意思，问问他愿不愿意来。”吴全东觉得那个爽啊。
别的不说，这些美国的名校，本身优越感真的是爆棚。
没办法，人家的学术水平确实高。
现在这么低声下气的求他，怎么能不暗爽？
他拿出手机，给谷小白打了个电话，然后看着身边俩人小心翼翼的眼神，道：“小白说会考虑一下。”
好吧，眼看也得不到什么别的消息了，两个人怏怏走了。
南中国海，钟君号刚刚驶出风暴的影响范围之外，来到了一座人造岛的港口处，就看到一艘中国的执法船早就已经在那里侯着了。
移交了船上的渔民、杰弗里和苏比安托，王贯山、杨和尚从执法船上下来，就看到谷小白站在钟君号的船舷上，凝望着南方，风暴的方向。
远方，一片黑云，那里依然是电闪雷鸣，狂风肆虐。
这对普通人来说，躲都躲不及的风暴，对谷小白来说，却是一个超级好玩的大玩具。
谷小白却一脸还没玩腻的模样。
送王贯山回来钟君号，顺便参观一下的执法船船长，也是他的老战友，老朋友了。
他拍着王贯山的肩膀，问道：“怎么样，驾驶钟君号爽不爽？”
“爽，爽的你都不敢相信！”王贯山想到当初自己被谷小白吓得要死，差点要写遗书的模样，情不自禁的摇头。
谁特么那么疯，距离风暴的中心那么近！
“和开军舰哪个更爽？”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开钟君号可比开普通军舰爽多了！”
“真的假的！你肯定是在唬我！”执法船船长一脸的不信，我们可是有大炮的！
而且当初他也是候选人之一来着。
“不信你问问老孙，就知道到底爽不爽了。”
“老孙？他的那艘潜艇不是去参加什么秘密实验去了吗？我怎么问他……”
王贯山笑而不语。
“被你说的，我都想要和你换换了……”
“你想换，我还不给你换呢。”
两个人一边低声聊着天，一边在船上转悠着，参观了许多地方，两个人走出船舱，就看到谷小白正凝望着南方。
看谷小白那像是小孩子看着冰淇淋走不动路的嘴馋模样，王贯山叹了口气：“我有一种预感，接下来可能要更爽了！”
他幽怨地对身边的好友道：“你都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有多疯狂……”
语气里，有点埋怨，有点炫耀。
听到了他的声音，谷小白转过头来：“山叔，我想去风暴的中心。”
就算是对谷小白已经有了足够的了解，王贯山也没想到，谷小白竟然可以这么疯狂。
“什么？去风暴的中心？！！！！！”
王贯山觉得谷小白真疯了。
“我觉得风暴中心，现在正在发生什么变化，这可能是很棒的研究机会！”谷小白两眼闪闪发亮。
“这也可能是很棒的送死的机会！”王贯山抓狂，“想要进入风暴的中心，我们要穿过风速超过50米每秒的恐怖飓风！”
每秒50米的飓风什么概念？
浪高可能会超过20米！！！！！
这还是保守估计，很多风暴的中心，风速可能超过200米每秒！
“不会啊，我对风暴的预测已经很完美了，只要找到进入风暴的通道，以钟君号的性能，不会遇到危险的！”
谷小白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他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
说实话，王贯山也相信谷小白。
但这不是谷小白自己一个人的事。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钟君号发生故障怎么办？”王贯山抓狂。
“我让老江好好检查一下钟君号！”谷小白道，然后他转身叫了起来：“老江！老江！”
王贯山觉得，谷小白他完全没考虑过后果！
果然，科学家的脑回路都不正常！
如果谷小白在动画片里，一定是个超级大反派！
长得帅的都是反派！
王贯山转头，问身边的好友：“大张，现在我们换换还来不来得及。”
然后他发现，身边早就没人了。
那位刚才还要和他换换的张舰长已经溜了，黑色的制服在船舷上一闪，就已经下了船，跑得贼快！
跑那么快，到底谁才是跑船少年啊喂！
王贯山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第722章 你可曾见过
钟君号再次出发了。
向着风暴。
钟君号要进入风暴中心进行研究的消息，真的是惊爆了一地眼球。
这太冒险了！
别说钟君号只有这种体量，就算是比钟君号大几倍的船，在那种风暴之中，也只是一个玩具。
是的，就连谷小白，都知道这太冒险了。
所以钟君号将部分乘员，留在了人造岛上，他们将会乘坐执法船一起回国。
而其他的人，则再次驶向了南方。
而这一次，钟君号准备了更好的直播设备。
网课，继续！
看网课的网友们，已经觉得快笑不出来了。
这真的是在用生命上课啊！
值得吗？
这孩子真的是疯子。
不要命的疯子！
但是不论外界如何想，既然谷小白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不会再退缩。
谷小白在舞台上，是统御一切的王者。
他在现实中，也是从不知道退缩的存在！
钟君号，一路向南，向着风暴的中心驶了过去。
经过了江海龙细致的检修，这一次，钟君号火力全开，航速直接拉满！
因为，速度不快，就无法对抗这强大的风力和海浪！
海面上，钟君号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当钟君号的速度超过了45节，直逼50节时，一直在港口关注着钟君号的张舰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特么是贴地飞行，陆地神仙吗？
这差不多已经快达到水翼船的速度了！
钟君号到底是怎么达到这种速度的！
难怪王贯山说，钟君号开起来，比开某些军舰还爽！
果然爽！
钟君号上，潘国祥正在向大家道别：“接下来小白需要全神贯注，解读风暴的声音，来预测风暴的轨迹……所以接下来大家可能听不到我的解说了。大家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记下来，待会再来询问，下面请大家尽量保持安静。”
屏幕上，连弹幕都少了许多。
他们只看到，谷小白戴着硕大的耳机，闭上眼睛。
谷小白的“MV系统”已经开到了极致，附近数公里的范围内，一丝一毫的变化，都被完全反馈到了他的大脑之中，这是目前谷小白的大脑所能承受的极限。
而同一时间，钟君号那强大的水声系统，正在将数百公里范围内，所有的声音，反馈到他的大脑。
这就像是，谷小白在同一时间，拥有了千里眼和顺风耳。
谷小白的双手，在操纵台上快速的操纵着。
指向性极强的主动声呐，不断地向四周散发着声波，探测着大海之中的乱流。
在众人听起来，就像是散碎而没有太多规律的节奏。
王贯山紧盯着谷小白，此时此刻，谷小白就是钟君号的眼睛和耳朵。
因为窗外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被动声呐也探测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突然，谷小白伸手一指。
“右转35度！”王贯山大声下令。
“咚”一声，钟君号被抛起，然后又落下，钟君号两侧，比楼房还要高的巨浪，像是两堵墙一样，延伸向了无线的远方。
“进了，进了，好像进了那什么通道了！”弹幕上，无数的人在高呼。
其实，并没有。
此时此刻，谷小白找到的，只是一条可以在风暴外围，和风暴共存的通道。
距离进入风暴内部，还差得远！
钟君号，在风暴外围，顺着风暴旋转的方向，绕着圈子。
谷小白紧闭双眼，耷拉着脑袋，双手在操纵台上，宛若幻影一般移动着。
一分钟。
两分钟。
十分钟。
二十分钟。
想要在瞬息万变，狂风呼啸，风速达到几十几百米的狂风之中，找到一条安全的通道，谈何容易？
终于，谷小白伸手，向左一指！
司机，变道！
钟君号转向，在那一瞬间，像是一条离水的鱼一样，从一片海浪之上，跃入了另外一片海浪之上。
然后冲着前方，那一团不知道是浓雾，还是低垂海面的云团，混杂着雨水、冰雹、闪电、海水，像是能够吞噬一切的黑色墙壁，一头撞了进去。
“啊啊啊啊啊啊……”无数的尖叫声，在世界各地响起。
屏幕上，疯狂飞过各种各样的弹幕。
“疯了！”
“这也敢进！”
“什么也看不到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船舱里就响起了密集宛若枪林弹雨的撞击声。
那是无数的冰雹，迎面砸在钟君号上的声音。
在钟君号上的玻璃上，一粒粒冰雹落下，然后弹开，在玻璃上留下一个小小的白点，然后瀑布一样的水，又将那白点冲走，不见丝毫痕迹。
突然间，一道闪电就在钟君号前方不远处炸响，雷电在视网膜上留下了一道久久难以抹去的痕迹，巨大的轰鸣声，让所有人的耳朵嗡嗡直响，一瞬间，什么都听不到了。
此时此刻的钟君号，哪里像是在海面上航行，根本就像是在雷暴的云层里飞行！
分不清上下左右，分不清东西南北。
闪电就在身边不远处炸响，像是天都被撕开了一道道裂缝。
王贯山真的要疯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凶险的景象。
如果这雷电，密集击中钟君号，那钟君号恐怕就真的完了。
他们到底是进入了什么地方啊！
若人世间有地狱，这里就是说不定地狱。
这，就是风暴的内部吗？
怕什么来什么，云层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东西侵入了它的内部，密集的闪电，交织成了一张网。
“啊啊啊啊啊啊……”船舱里，所有人再也忍不住，尖叫起来。
完了！
真的完了！
这么多的闪电！
所有人的眼睛，都吓得闭上了。
但是，想象中的爆炸起火、电流流窜并没有出现。
天空中，响起了沉闷而连绵的钟声。
钟声？
为什么会有钟声？
而这钟声，为什么那么奇怪？
就像是有什么力量，将铜钟搓成了弦，然后再将其奏响。
像是有什么人，奏响了人类难以理解的旋律。
如此的恢弘，如此的震撼！
在那旋律之中，谷小白突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贯山要哭了。
这什么时候了，这孩子，为什么还要笑！
是的，谷小白在笑，而且笑的如此的狂放。
船舱侧面，潘国祥抬头看去，他就看到天空之上，浮现了上百口大大小小的铜钟。
那铜钟，在钟君号的上方悬浮，星罗棋布。
闪电被金属所吸引，击中了其中一口铜钟的钟钮，发出了沉闷的钟声。
“duang……”
但是钟声还没有完全鸣响，声音还没有传出来，电流就在铜钟之间，扩散成网。
被击穿的空气，就像是变成了一个法拉第笼，保护住了钟君号。
“滋滋滋”的电流，在铜钟与铜钟之间扩散，金光闪烁，发出了低频的，宛若电吉他的声音。
那宛若天神弹奏钟弦的声音，就是这样发出来的。
船舱正面，因为玻璃是向下倾斜的，上方有遮挡，所以王贯山他们反而看不到自己头顶发生了什么。
他只能问：“什么？怎么了？怎么了？”
潘国祥摇摇头：“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老江，到底怎么了！”如果不是现在风浪太大，王贯山真想直接冲过来看看。
“没什么啊。”江海龙趴在窗口，瞪大眼看着，睁着眼说瞎话。
“江卫……”
“真的没什么！”江卫摇头。
王贯山抓狂，我呸，你们都骗我！
“老子不干了！等离开了这里，老子就要辞职！”
这活儿，没法干了！
“哈哈哈哈哈哈……”谷小白笑得更肆意了。
他闭着眼睛，感受着自己身边的一切。
感受着，那雷电如网，海浪如潮。
你可曾见过，九天之上，天神弹奏着金钟。
你可曾见过，九幽之下，妖魔掀起灭世的风浪。
你可曾见过，天地之间，千里之内，那一艘船，孤独前行。
劈风斩浪，一往无前！
我见过。
我见过！！！

第723章 我曾见过，群鸟如云，众鲸高歌
直播间里，无数的人，看着谷小白在船舱里，肆意的大笑。
听着王贯山的抱怨。
听着船员们的尖叫，呐喊，惊呼。
然后，屏幕突然黑了下来。
信号中断了。
信号怎么能这么中断？！
怎么能这时候中断！
钟君号到底怎么样了啊！
坟蛋，我们想要看直播！
但是这种雷暴之中，任何的通讯，都没办法维持稳定了。
特别是头顶上，那法拉第笼一样的防护罩生效之后。
同一时间，在世界上多个国家的电视台里，解说一脸懵逼地看着那黑了的屏幕。
钟君号要进入风暴中心，可以说是一次壮举。
在这之前，从没有人用这种方式，主动进入风暴的中心！
全世界的人，都在关注。
所以光钟君号直播画面的转播权，就卖出去了不少钱。
他们也曾经想过，钟君号的信号将会不稳定，但是他们没想到，这才刚进去，信号就已经中断了。
国内，某科技频道，一名主持人正在问身边的一名解说嘉宾。
“刘教授，现在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
专业人士的解说，正是吸引收视率的关键，不然的话，别人为啥要来看电视，为什么不看网络直播？
还能发弹幕吐槽。
而坐在旁边当嘉宾的，正是谷小白声学研究所的咸鱼教授刘海宁，也就是奔老师……
当然了，奔老师现在一点也不咸鱼了，人家可是杰青，炙手可热的大教授来着。
奔老师摸了摸自己头顶的补发片，道：“这种情况，应该是钟君号遇到了密集的雷暴，所以影响了信号。”
“那现在怎么办？这么密集的雷暴，会不会对钟君号造成什么影响？”
“不会，放心吧。钟君号有着完善的防护措施，虽然有可能导致部分电子设备受损，但是不会影响整艘船的运转。”奔老师又摸了摸自己的头顶，道。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
毕竟，这雷暴实在是太密集了！
人类，对雷电有天生的畏惧之心，因为那是人类无法抵御的恐怖力量。
这种大气放电现象，释放出的能量，对人类来说，依然是庞大而无法驾驭的。
“刚才，我们听到了类似钟声的声音，那是什么声音？”主持人又问道。
现在没画面播放了，只能用这些东西来糊弄时间了。
说着，电视上，又重新播放了一下刚才的那段画面。
那像是有人弹奏着贝斯的声音，夹杂着滋滋声和沉闷的钟声，再次回响。
像是某种恢弘而古怪的电子乐。
奔老师微笑道：“这是钟君号的雷电防御系统发出的声音，闪电击中了钟君号的雷电防御系统，产生了物理的敲击声，以及电流的流动声，这两种声音同时震动了四周的空气，所以才会发出这种声音……”
主持人一脸目瞪口呆，我读书少，你别骗我的表情。
电视前，无数的观众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个防御系统，到底是怎么生效的呢？”主持人又追问。
怎么生效的？
我怎么知道它怎么生效的？
实不相瞒，其实刚才的解释，完全是我编的！
不过人家奔老师可是见过大场面的，处变不惊，微微一笑，道：“钟君号的雷电防御系统，目前属于机密，抱歉我不能多做解释，日后大家多关注我们白声所的新论文，可能就会知道了……”
奔老师都这么说了，主持人也不能追问了，他只能转移话题，道：“真的很神奇，雷电竟然可以像弹奏某种乐器一样，发出乐器的声音。”
“其实这并不奇怪，如果你跟小白在一起时间久了，你就会发现，他身边很多东西，都会和音乐扯上关系，虽然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奔老师微笑道，“之所以会发出这种声音，因为这种防御系统，本身就被设计成如此……”
奔老师呵呵笑：“我家小白，不但是一名科学家，他也是一名音乐家来着！”
奔老师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但是这个时候，他也只能胡扯啊！
反正没人来反驳他对不对！
“以雷电为弦，你风雨为歌，这是何等的情怀啊！我好希望自己此时此刻，也在钟君号上……”主持人文采斐然，引得电视机前的大家，一阵遐想。
就在此时，画面突然接通了。
他们听到了王贯山的大吼声：“啊啊啊啊……老子不干了！我特么都吓尿了！”
“老王，现在可还在直播呢！”潘国祥提醒他。
“直播老子也不干了……等等，不是信号断了吗？”
“刚接通了，你媳妇和果果、佳佳可能也在看呢！嗨，佳佳，你爸吓尿裤子了！”
“呃……”王贯山庐山瀑布汗，然后他转过头来，“佳佳你看到了吗？爸爸不怕打雷！果果把你妹妹抱走，别让她看电视！”
别说电视前的众人了，就连主持人都笑喷了。
这位逗逼船长！
王贯山快哭死了，我不但吓尿了，形象也没了！
“在我们看来，如此浪漫的壮举，他们却真正是在拿生命在拼啊！”主持人正色道，“让我们向每一位奋战在一线的科研人致敬……”
接下来，钟君号的画面，时断时续。
每当出现一波新的画面，奔老师就胡扯一番。
然后主持人就感慨一番。
像是说相声。
在一堆胡扯之中，收视率竟然还在飙升。
就这么过了两个多小时，奔老师搜肠刮肚，也快找不到什么说辞了。
好在，这一次画面没有中断太久，很快信号又连上了。
“咦，亮了！”
“画面亮了！”
“他们快要穿过风暴壁了！”
“两个多小时，接近200公里的距离！”
“他们穿过去了！”
钟君号的前方，风力在急剧减弱。
雨渐渐小了，雷暴也消失在了身后。
突然间，一缕阳光，照射在了甲板前方。
阳光！
“哗”一声，钟君号前方，豁然开朗。
钟君号，从那宛若圆形墙壁的风暴壁中穿出。
像是穿过了时空的通道，冲破了世界的藩篱。
眼前，是一片碧海蓝天。
海浪依然很大，但风却神奇的消失了。
风暴眼内外，就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钟君号宛若进入了侏罗纪世界。
迎面，无数的海鸟飞来，如同天空中一朵朵的白云。
其中一支鸟群飞过了钟君号的一侧，那密密麻麻的鸟群，遮天蔽日，似乎伸出手去，就能抓住好几只。
船员们瞪大眼睛，鸟群的阴影，从他们的眼前交错变幻。
再远处，海面上，海豚成群结队的在游动，更远处，一群十多只座头鲸，在海浪之上，追逐，嬉戏。
“哇！”
众人从没想过，风暴中心，竟然是如此的一番景象！
“嗷嗷嗷嗷嗷嗷嗷！”
钟君号上，众人兴奋的欢呼。
“我们进来了！”
“我们冲进来了！”
“我们是风暴之王！！！！”
谷小白离开了自己的位置，走出了船舱，站在船舷上，张开双臂，闭上眼睛。
感受着阳光。
聆听着那来自无数生命的声音。
我们进来了！
阳光洒在少年俊美的脸颊上，宛若闪烁着金光。
无数的人，看着这一幕，屏住了呼吸，似乎生怕喘息声，都会惊扰到他一般。
你可曾见过，那风暴之中，群鸟如云，变幻聚散。
你可曾见过，穿过极恶之地，群鲸嬉戏，放声高歌。
我见过。
我见过！！！
远方，一只座头鲸猛然跃起。
它落水，喷出了一股水柱，然后向钟君号的方向游了过来。
“哈，是鲸鲸！”
镜头后面，大家沸腾了。

第724章 叫你不充值
风暴之中，钟君号降低了速度，在依然很大的海浪之中前行。
无风，却有浪，这种感觉也很奇怪。
它的身边，是无数的各种海洋生物。
各色的海鸟，落在甲板上，赶也赶不走。
江卫和杨和尚蹲在镜头一侧，正在商量着要不要抓几只来吃。
是烤着吃还是煮着吃。
弹幕上，一群人在刷屏：“不准吃野生动物！”
“已经举报了，警察叔叔马上就来抓你们！”
王贯山刚换了一身新衣服，正在甲板上，给家里人打电话：
“放心吧，我们已经进来了，这里面很安全……佳佳，你看爸爸帅不帅！”
摆了个帅气的pose。
啪一声，一堆鸟屎落在了他洁白的制服上。
王贯山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这是我最后一套干净衣服！
他抬起头，一只巨大的信天翁，正伸展着洁白的翅膀，翩然飞向远方。
信天翁是最大的海鸟之一，但很少在北半球出现。
偏偏它出现了。
鸟大了，鸟屎当然也多……
王贯山半边衣服都黑了，气得跳脚。
你这只鸟，欺负人！
信不信我吃了你！
来人呐，拿老子的枪来！
钟君号一侧，是数百只海豚，追逐、跳跃，它们流畅的身躯，在海面上起落，像是大海之中美丽的精灵。
钟君号的另外一侧，是十多只座头鲸，大大小小的，似乎是好几个家族。
谷小白趴在船舷上，正对着它们叽叽咕咕说着什么，像是在说话，又像是在唱歌。
飘渺的歌声，和鲸歌混在一起，远远传了出去。
再远处，是连接天地的圆形风暴壁，那风暴壁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转动、变化。
像是有无数的怪兽，在其中奔腾、变幻。
可以想见，风暴壁处，是多么的危险，那风速到底多快。
此时此刻，钟君号是方圆数百公里的范围内，唯一的人类船只。
船上船下，人类和所有的动物，和平相处。
这是一片没有其他人类的世界。
一切如此的美好而和谐。
没有了风暴的干扰，船上的信号非常稳定，画面非常清晰。
潘国祥正在现场，帮大家解说着，不过大部分时间，他只是静静拍摄着。
众人恨不得能多长几个眼睛，因为这美景实在是真的看不够。
太美了！
没有不顾生死的冲入风暴之中，又如何欣赏到这种美景？
或许，这就是给勇敢者的奖励。
就这么静静佛系直播了一会儿，潘国祥的网课瘾发作，又开始了网课时间。
“下面给大家留个作业，十分钟之后，如果有人能够回答出来，就让小白给大家唱首歌……小白？”
潘国祥刚打算继续点歌呢，却看到谷小白正仰头看着天空。
“小白？”潘国祥凑过去，就听到谷小白在喃喃低语着一些数字，然后他转回头来，对众人道：“台风要转向了！”
“转向？！”众人瞪大眼，“怎么会突然转向的？”
“台风其实是一个很脆弱很动态的系统，我目前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转向，但南方的海水温度较高，它接收到了新的热源，威力可能还会增大！”
“转到哪里去？”潘国祥问道。
“唔……会折返向东北！”谷小白思索了一下，回答道，“具体我得详细计算一下……”
卧槽！又回北边去了？
原路返回？
这么魔幻的吗？
怎么感觉，这台风非常反常的一路向南，就是为了到南边来加油的？
加完油，满了血，就又杀回去了？
谷小白抬腕看了看表：“大概两个小时之后，风暴就会增强转向，我们出去！”
出去？
现在就出去？
大家都有点不舍。
在风暴肆虐的大海之上，已经呆了好多天了，好不容易看到了这晴朗的天空，却要离开吗？
或许，风暴中心，本就不是人类应该涉足的世界。
电视机前，本来已经觉得没什么事的主持人，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这就要出去了？
而且，台风“白鲸”还要转向？
不管大家怎么想，钟君号再次动员起来，大家收起了嬉笑之心，钟君号开始加速，加速！
一路向南！
当钟君号，一头扎进了那宛若垂天之云，隐约有电闪雷鸣的风暴壁里时，大家的心又提了起来。
此时网络上，谷小白预测台风将会再次转向的消息，已经刷屏。
大家都懵逼了，转向？
为什么会转向的？
难道是……
JOOZ的主页上，赫然显示着：
“印度尼西亚VS马来西亚。”
“充值额50%/50%！”
平手了！
原来如此！
既然大家都平手了，那总不能各打五十大板。
只能打个看热闹的了。
再看看谷小白刚刚发布出来的，台风转向的方向……
台风的轨迹，赫然是直直冲着菲律宾去了。
这台风怎么那么邪性！！
这会儿，菲律宾的网友们有点方。
“怎么会这样的？”
“我们现在再充值还来得及吗？”
“卧槽，台风你滚远点！”
当然，还有人头铁。
“不急不急，这只是谷小白的预测，台风怎么可能会180度大转头的，这不科学！”
“说不定马上这台风就在印尼登陆了！”
台风之前无邻居，东南亚海上三国网友，此时撕得正欢。
但是，正如之前谷小白的预测从无失手一样，两个小时之后，台风转向了！
一如谷小白的预测。
看到卫星云图上的台风真的逆向之后，网络上一片哗然。
在网络上为之疯狂之时，钟君号已经一头冲出了台风“白鲸”，一路向南，驶向爪哇海峡。
前方一千公里之外，就是雅加达了。
卫星云图上，庞大的台风白鲸，一路向北。
钟君号，则背着台风，一路向南。
当钟君号头顶的云层渐渐稀薄，隐约露出了天光时，某科技频道，已经直播了接近八个小时的现场直播，终于结束了。
风暴，已经退却。
观众们也看累了。
但在印尼，热闹才刚刚开始。网上网下，铺天盖地的新闻。
“风暴之子谷小白，接受印尼大邀请，携钟君号前来印尼做学术访问，印尼大将以最高规格迎接。”
“钟君驾临，风暴退散！谷小白的到来，引当地沸腾！”
“钟君号预计将在明日下午15时抵达雅加达港口，周边国家大量粉丝急订机票，只为迎接钟君号……”
在印尼的一片欢腾中，菲律宾网友们，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要充值谷小白了。
快快快，月票丢起来！
但现在充值有点晚了，落后太多，恐怕赶都赶不上了……
网友：“叫你充值你不充，你XX！”

第725章 巨星，驾临！
雅加达，东南亚第一大都市，人口1027万。
雅加达大都市区，更是拥有接近3000万的人口。
而根据印尼的人口增长速度，接下来10年内，雅加达大都市区，将会超越东京，成为世界上人口最多的都市区。
因为地处马六甲海峡附近，扼守海运要道，这里也是重要的航运中心。
无数的金融与海运投资者，蜂拥而来，在这里制造了一处又一处繁华的金融中心。
但在那高耸入云的大厦附近不远处，就是层层叠叠的贫民窟。
二元的对立，显得格外魔幻。
热钱的涌入，对雅加达附近的其他民众，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他们疯狂涌入雅加达这个大城市，忍受着痛苦的拥堵、严重的污染，糟糕的生活体验，只为了多赚一些钱来糊口。
此时此刻，雅加达拥堵的街道上，坐在一辆租来的商务车里，王达文带着江景陈、戴剑风、高莎莎三个人，正焦急地看着前方的长龙，恼怒道：“这怎么堵起来没完了！”
天知道，他们已经在路上堵了快三个小时了，一共才走了不到20公里！
走着走，可能都比坐车快！
前排，本地华人司机老高道：“西边有一大片都被淹了，就连总统府门口都淹成海了，我听说金融区已经全部断电了……现在整个雅加达，淹了一半，断电一半，不堵才怪了！”
“嗨，这破地方！”戴剑风摇头不语，“我们怎么会脑残，跑来这种破地方找罪受的！”
话未说完，就被王达文瞪了。
你是不想活了是不是？
不过，戴剑风说的没错，他们确实是在找罪受。
从12月到4月，是雅加达的雨季，终日里阴雨连绵。
他们来了之后，就没见几天好天气。
作为一座沿海城市，而且河流污染严重，所以雅加达开采地下水毫无节制，最近这些年，每年都在以10－25厘米的速度向下沉降。
整个雅加达，有超过40%的区域，都已经在海平面之下了，整天饱受内涝之苦。
和他们比起来，国内的那种看海……也就是看一看而已。
车好不容易向前挪动了一会儿，然后前方的道路又被封闭了。
“总统府前面在排水，结果前方又一条路被淹了……”司机老高下车打听了几句，回来道。
“这破地方，就没有一天不淹的时候吗？”戴剑风吐槽。
“过了四月，就好多了……不过，今年这雨确实比往年多……我家之前住2楼呢，现在都变成一楼了……”说到这里，老高双手合什：“感谢小白，把台风赶走了，不然我家也要倒霉了……”
如果不是居住在雅加达的人，可能没办法真正感受到，台风对他们的威胁。
现在台风还没来，雅加达就内涝成这样了，台风海啸一来，雅加达怕是半个城市，都要被淹了。
而很多雅加达的市民，也像老高一样，觉得赶走了台风是小白的功劳。
王达文叹口气道：“不过，恐怕我们赶不上去接小白了……”
谷小白来雅加达，王达文觉得，自己怎么也得去迎接一下。
顺道……
他想要和小白谈一谈电影版权的事情。
他想要拍一部传记电影，名字就叫《怒海救援》！
谷小白在怒海之上救援渔民的事迹，真的是太振奋人心了。
当然了，在他刚刚有这个构思之后，情节就向更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了。
王达文觉得，自己都可以拍摄一个系列电影了。
《怒海救援》、《海盗惊魂》、《勇闯台风眼》……
就这么一路拍下来，就够好几年的量了！
我十亿大制作人，眼瞅着就可以直奔百亿大制作人去了！
现在唯一的难题，是谁来演小白。
谁特么能有资格演小白啊！
听到王达文这么说，老高道：“放心吧，保证把你们及时送到！”说着，老高一打方向盘，从车流里冲了出去，拐上了旁边的小道，“我老高在雅加达开了20年的车，就没我不知道的路！您坐好了！”
“这些官僚，也就做了一件好事，把小白给请来了！”司机老高这么吐槽着，“可不能让他来的时候没人接！”
事实证明，在雅加达开了20年的车，也不见得一定能够创造奇迹。
在通往雅加达港口的一处路口，车辆被警察拦下来了。
“我不管你们是去干什么的，不准进去！”
“你们说要去接小白？我告诉你们里面那么些车，都是打算去接小白！”
警察的话，让王达文等人面面相觑。
他们走出了车辆，站在道路一旁，向前看去。
前方车水马龙，无数的车辆，排到了远方的码头港口。
而在码头上，更是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头，看起来似乎比货物还多。
“你说这些人，都是来迎接小白的？”王达文磕磕巴巴问道。
“有些人，从昨天晚上就在这里等了！”警察不耐烦地挥舞着手中的指挥棒，又拦下了后面的一辆车。
“可我们真的是来接小白的……我们是他的同伴……”王达文还想说什么，警察已经转身向另外一辆车走去了。
“得……我们先回去吧……”王达文看看后面的车流，“这个情况，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回去宾馆呢，给小白打个电话说声情况就好了……”
他转头，就看到戴剑风正在拿手机对着前方的人山人海狂拍。
“你在干什么？”
“拍视频发网上啊！”戴剑风喜滋滋道：“我每次发小白相关的视频，都能涨一大截的粉丝！”
“看你这点出息！”江景陈表示很嫌弃，“你自己也是个明星好不好！”
“所以，你现在的粉丝还不到我的一半，这就是原因了！”戴剑风乐呵呵道，“我们这算什么明星，像小白这样的，才算是大明星！”
想想当初刚到雅加达的时候，看到那些韩国男团有那么多粉丝迎接，还觉得羡慕嫉妒恨。
那些人，有现在这些人的百分之一、千分之一吗？
没有！！
什么叫巨星？
这才叫巨星！
真正的，超级巨星！
所到之处，举国震动。
“小江，你别担心，等以后哥也成了小白这样的超级巨星，哥就给你拍一些私家视频，让你吸粉哈！”戴剑风说完，突然发现高莎莎正在拍他们，瞪眼：“莎莎你在拍什么？”
“你俩的互动啊，我打算给你俩组个CP，我的粉丝特别喜欢这样，每发一次你俩的视频，都能涨一截粉丝……”
“我去，过分了莎莎，我们俩不搞这种人设……你给我撤了！撤了！”
这真是六月报，还得快。

第726章 距小白17岁生日224136天
六百年前，浩浩荡荡的船队，行驶在平静的海面之上。
夜晚即将过去，天边已经渐渐亮起，但还有几颗寥落的星星，在天边闪耀。
谷小白睡不着，趴在船舷上，眺望着远方。
习惯了钟君号的速度，再回到六百年前，感受这帆船的速度，谷小白真的有些不太习惯。
但这种慢悠悠的行驶速度，却让谷小白可以静下心来，思索一些在现代时，没什么时间思考的问题。
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是郑和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我们快到陆地了！”郑和抬头，看着船上飞翔的海鸥，道。
谷小白伸出左手，比量了一下海平面和天空中的那颗星辰，在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道：“南纬6&#176;21&#39;，东经110&#176;23&#39;左右……我们距离海岸，还有百多里，按照这个风速，大概傍晚时分就能到了。”
而这个时代里，没有声呐，没有卫星定位，能够让他们在大海之上不迷途的，除了经验之外，就全靠牵星术了。
这是一种古老，但是非常先进的导航技术，和六分仪的原理近似。通过测量海平面和太阳、星辰的夹角，就可以确定自己所在的纬度。
如果有天体运行数据的话，就可以根据当下的时间，精确地计算出自己所在的方位。
这一点，却是古代的人做不到的。
就在几天之前，他们越过了赤道。
船上的船工们，对自己头顶上出现在北方的太阳，啧啧称奇。
如果不是指南针依然固执地指着前方，恐怕他们中的许多人，都要调头返航了。
对从小生活在北半球的人来说，看着太阳换了方向，真的非常奇怪。
而此时此刻，距离郑和率领船队出航，已经过去了一年的时间了。
在接下来的接近三十年里，郑和的这支船队，在浩瀚大海之上航行，不知道多少青年生出白发，多少老人黯然离去。
无敌的大明海军，也就此凋零。
而眼前的这个英武的青年，也将会变成垂暮的老人。
他注定孑然一身，无子无女，注定不能享受天伦之乐。
或许，除了向那遥远的彼方之外，再没有什么能够让他全心去追求。
有时候，谷小白很想问一问，值得吗？
一次又一次的驶向大海，向着永远不知道会有什么的彼岸？
但仔细想想，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只是郑和的大海，终究能够到达彼岸。
而他所徜徉的物理学的大海，却永无边际。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都在追寻得不到的东西。
而就在他们前往的方向，有一个城市，未来将会被命名为“三宝垄”，因为三宝太监曾经到过此地。
而他谷小白呢？未来也会在青史上留名吗？
不是以齐桓公、霍去病的身份，而是以他谷小白的名字。
就在谷小白浮想联翩的时候，郑和突然道：“小白，你的生日快到了吧。”
“哎？生日？”谷小白一愣，哪个？
他其实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这具身体的生日是什么时候，钟君姐姐没有告诉过他啊。
“老江告诉我的，说你生日快到了。”
“那个？”
未来的，他自己的生日？
其实谷小白自己从小到大，几乎没有过生日的习惯。
这在他的同龄人里，也是极少见的。
毕竟，从小时候开始，他的父母就忙于糊口，在他展现出卓越的才能之后，谷平更是没日没夜拼命干活。
这一家人相处的模式，在外人看来，或许也会觉得很奇怪。
或许，这就是有一个特别优秀的孩子的家庭，才能体会到的。
每一个父母，都想要给自己孩子最好的。
但谷小白的父母，发现自己拼尽全力，也满足不了他最基本的需求……
在谷小白成名之前，谷平是真的打算养谷小白一辈子，让他做学问的。
好在，谷小白成名了。
现在郑和提起来，谷小白这才意识到，自己的17岁生日，似乎就在这两天了。
“对啊，还有几天？”郑和问道，“我命人备好寿桃、寿面，再让金匠给你铸个金佛儿，对了你这身衣服，也要换一身，在海上一晃一年多，这身衣服都已经小了……”
郑和看着眼前少年，眼中浮现出了慈爱和笑意。
少年的衣袖，已经短了。
不知不觉，华小白也已经要到舞勺之年了。
这个年龄的孩子，一夜看不到，就长高一大截，这一年的时间，华小白长了一头还多。
现在，他的身高已经到郑和的胸口了。
郑和自己，在人群中，可以说是鹤立鸡群了。
看着现在的华小白，他已经依稀可以看到这少年成年之后，那英武的模样。
而对这位总是时不时降临在华小白身上的钟君，郑和的心情也很是复杂。
他已经越来越难以把两者区分来看待了。
华小白就是钟君，钟君就是华小白。
都是自己看着长大的那个孩子。
所以，不论是华小白的生日，还是钟君的生日，他都打算好好操办一番。
然后，他就听到谷小白道：“如果按照日期来算的话，还有224136天。”
郑和：“……”
？？？？
这叫快到了？
他苦笑了笑，道：“看来，我有足够的时间去给你准备一份礼物了……”
旁边，那名奉命守着谷小白的士兵，还在后面默默守护着，他听到谷小白和郑和的话，就在旁边，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
怎么算似乎也算不出来。
谁告诉我，22万多天，是多少年？
果然，钟君是天神来着！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等等，这好像也不够啊！
难道钟君比神仙还厉害，是天上的天上？
那士兵开始思考“天神”的平方，是什么概念了。
宝船之上，郑和看着远方，突然对谷小白道：“小白，六百年后，你再来此处。”
他解下了腰间的长剑，使劲掷出。
长剑划出了一道弧线，噗通一声，落入海中，不断下沉，下沉。
“六百年后，剑落之地，无论如何，我送你一份贺礼。”

第727章 亚洲最强电子音乐节！
印尼，雅加达港口，人山人海。
王达文他们，发现自己想走也走不了了。
后边已经完全被各种车辆堵住了，连调个头都调不了。
干脆也不走了，就站在这里，远远看热闹。
这里地势比较高，能看到远方的海平面。
一艘白色的船只，慢慢出现在地平线上。
“哗”一声，人群就炸了。
钟君号，到了！
岸上的粉丝们骚动起来，各种条幅、旗帜拼命挥舞，激动地差点就要跳海游过去了！
远远的，就听到“duang”一声，低沉而悠扬的钟声，传了过来。
钟声到，钟君至！
低沉的钟声，变幻莫测的拍频，瞻之在前，寻之在后，像是一条夭矫的神龙，在众人的头顶蜿蜒而过，让许多人情不自禁地左顾右盼。
这感觉，好神奇！
“哗”一声，岸上的欢呼声更响了。
王达文就看到，旁边有个小姑娘，手中拿着手机，对着远方狂拍，激动的都哭出来了。
钟君号渐渐驶近了港口，谷小白走出船舱，站在船首，笑着对前方挥手。
“啊啊啊——小白！”
别看印尼的华人地位低，不允许学汉语，但码头上的众人这句“小白”，真的是喊得字正腔圆。
当然了，粉丝们只是陪衬，此时此刻，真正在港口迎接的，是印尼政府部门的许多工作人员，以及七八个名校的校长。
吴全东当然是在的，此时站在人群中，顾盼得意。
看，那是我家小白！
我家的！
他左边，是东道主印尼大校长苏迪那，右边则是加州理工大学的校长比卡斯。
两个人看着即将到来的谷小白，神色格外复杂。
这可是苦主啊。
而他们，就像是孩子挑衅了校园里的优等生，不但没打过，还被打得满头包的学生家长。
这苦主要上门来了，还是他们自己千辛万苦请来的。
不然，他们的孩子，以后就没法混了。
不但孩子没法混了，就连自己的名声都臭了。
这会儿，杰弗里和苏比安托还在南海的执法船上飘着呢，美国和印尼的大使馆，已经开始介入捞人了。
能不能把人引渡回来，到底放不放人，这也得看人家苦主的意思。
如果谷小白不开心，信不信这艘执法船，能在海上晃荡一年半载的？
虽然这俩人真的是把两个学校的名声都败坏光了，但是再怎么说也是自家的崽对不对？总不能不管。
看着拖船将钟君号慢慢拖拽到了港口里，谷小白从船上走下来，两个人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
比卡斯是个挺高的白人老头，当他站在谷小白的面前时，也忍不住暗暗心惊。
谷小白身高腿长，帅气无比，即便是以西方人的审美观，也是无可挑剔。
特别是笑起来时，那种人畜无害，甚至还带点乖巧的模样，也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敢于闯入风暴内部的少年，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就这么一个孩子，两招就制服了几名海盗？
果然，中国人各个都是李小龙转世，不论男女老少都会武功！
之前说自己不会武功的那些华人朋友，都是骗子，回去我就逼他们表演个铁掌水上漂！
而苏迪那则是一个颇为矮胖，皮肤黝黑的印尼本地人，他站在谷小白面前时，都要抬起头来，以仰望的姿势去看。
他握住了谷小白的手就不放开了，用中文和英文道：“小白，我是你的粉丝！大粉丝！big fan！”
然后努力露出星星眼，希望能在谷小白面前刷个好感。
两边，被拦在警戒线之外，不能靠近的小姐姐们都要疯了。
那个黑胖子，拿开你的脏手！离我们小白远点！
你那个表情是想要干什么！不要用你那邪恶的目光看我们小白！给我滚开！
这俩人太积极了，旁边代表政府来迎接的几名工作人员，都只能在旁边干瞪眼。
终于，等两个人放开了谷小白的手，谷小白才走到了吴全东面前：“校长！”
“在海上飘了大半个月，你都瘦了……”吴全东看着谷小白，有些心痛，“别那么拼命，科学研究是永无止境的，这么竭泽而渔可不行……”
然后他扯住了谷小白的手，给他介绍自己身边的人。
简直像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伯伯。
别人也都见怪不怪了。
如果自家学校有这么优秀，这年轻的学生，我也可以！
迎接谷小白的画面，很快就在印尼的本地新闻上播出来，在网络上也铺天盖地。
多国的媒体，都报道了中国学者谷小白，抵达印尼大进行访问的消息。
这大概是印尼大这种排名尴尬的学校，在国际上刷存在感最多的一次。
而同一时间，一架飞机降落在了雅加达国际机场。
前段时间，因为台风影响，大部分的航班都停飞了，这还是台风转向之后，第一班从韩国来的飞机。
而且不是直达，而是从韩国飞国内，然后从国内中转的，这一番折腾，韩东旭疲惫不堪。
飞机刚刚落地，韩东旭就急匆匆地站了起来，然后打开了手机。
“嘀嘀嘀嘀……”一连串的消息拼命的响。
韩东旭点开消息，就看到自己的助理、自己的下属，以及自己的老板朴新昌，都给自己留了言。
他来不及看其他人的消息，赶快点开了老板朴新昌的消息。
“看到印尼迎接谷小白的阵仗了吗？我去，不愧是小白啊，到哪里都能享受巨星级待遇！这孩子的表现比我想象中还好，真是太厉害了……”
语气中透着一股粉丝的浓浓喜悦之情……
等等，喜悦之情？老板你是不是哪里不对？
这个时候您身为谷小白的粉丝，也收敛一下啊！
果然，下一句朴新昌就回归了一名社长的本职工作。
“我和其他两大公司的老总商量了一下，现在正在运作，看能不能派几个组合，到DWP上当助演嘉宾，狠狠地刷一下存在感！”
看到DWP三个字母，韩东旭一愣。
这也行？！
DWP全称Djakarta Warehouse Project，是亚洲最具世界影响力的音乐节之一，同时也是印尼乃至整个亚洲，最强的电子音乐节！
其在圈子内的影响力，堪称爆表。
为了夺回眼球，老板真的是下了血本了！
韩国，朴新昌看着电视屏幕上的转播画面，内心在流血。
“呜呜呜呜，我也不想这么对你啊，小白……”
但我必须这么做！

第728章 青出于蓝
京城，德宁集团总部，付中梁敲开了上面写着“董事长”的办公室大门。
付中栋正在里面看着一份报纸，看到自己弟弟走进来，摘下了老花镜，疑惑地看了过去：“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去东城了吗？”
“哦，东城那边事情处理完了。”
付中梁一屁股坐在了付中栋的面前，拽了拽自己的领带，道。
“这就处理完了？”付中栋纳闷，“不是说情况听棘手的？”
“我出面站了站台，剩下的事情，我交给小函了……”
“哦，这样啊。”付中栋点了点头，“小函干的怎么样？”
虽然说让付函放手去做，而且对付函寄予厚望，但是真正让付函接手生意的时候，付中栋也难免像是一个担心自己儿子的老父亲，总担心付函做错了什么，承受公司内部老人的压力。
“小函这孩子真不错！”付中梁不遗余力的夸奖付函，“办事稳妥，人面也广，你别说，他出面谈生意还真挺有效果，遇到了好几次，对方的关键人物是他的粉丝了，合作不要太愉快……”
付中栋露出了微笑，慢慢点了点头。
老怀甚慰大概就是这样的。
不过欣慰了一会儿，付中栋又觉得哪里不对：“你去了一趟东城，没去陪小耀几天？这就回京城了？”
“嗨，这孩子天天乱跑，比我还忙，根本就不在东城，我给他打了电话，他还爱答不理的，不知道在忙啥。”付中梁撇嘴。
“孩子长大了是这样。”付中栋想到付文耀，就又笑了起来。
“所以说，我觉得小函真的长大了，能担当大任了，我建议接下来魔都那边也交给他。”付中梁又道。
“魔都？那边算是咱们今年最重要的合作之一了，他能行吗？”
“怎么不行，这孩子比我厉害多了！”付中梁道。
听到弟弟夸奖自家儿子，付中栋开心得不得了，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整个办公室里，都是他爽朗的笑声。
笑着笑着，他突然觉得不对。
“不对啊，你这个三叔，不是一向以打击小函为己任吗？怎么也会夸小函了？”付中栋越来越觉得奇怪。
“嗨，那时候小函不是在混娱乐圈吗？得多打击打击他，免得他太飘。现在自然不一样了，得多鼓励。”付中梁理直气壮。
“好吧……正好你把魔都那边腾出手来了，我打算对咱们德宁集团进行一些内部改革，这事儿别人真撑不起来，接下来还是交给你吧……”付中栋转身，从旁边抽出来一份厚厚的文件，打算交给付中梁。
“呃，集团改革？这个我暂时没时间……我还有几个重要业务。”
“？？？”付中栋一脸纳闷，我怎么不知道，什么业务比东城和魔都的这两次合作还重要，需要你需要处理？
“呃，我这边有一个印尼的合作伙伴，遇到了一些问题，希望我能过去一趟。”付中梁道。
“印尼？我们在印尼还有那么重要的合作伙伴？”
重要到，需要付中梁亲自跑一趟？
“呃……正因为没有太重量级的合作伙伴，所以我才打算跑一趟，开发一下印尼的市场，印尼的人口增长速度，很可能会成为印度之外第二个高速增长的市场……”
“是吗？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付中栋看着付中梁。
“呃，刚才我是怎么说的？呵呵呵呵呵……”付中梁一脑门心虚，“哦哦，我是说，有一个比较希望合作的对象……”
“哦……这个合作对象，是不是D字打头的？”付中栋摸着自己花白的头发，“我记得印尼有个大公司，叫D……D什么来着？”
付中梁冷汗哗哗的。
“哦，对了，是不是DWP啊！”
付中梁庐山瀑布汗。
“竟然还跟我打马虎眼，说什么去印尼谈合作！你忘记你第一次去参加音乐节，是谁帮你打掩护了？”
“你还年轻啊，还去追音乐节，也不顾自己四十多岁的人了！还去蹦迪！”
“蹦迪也就罢了，连公司的业务都不管了！你看看，连小耀都比你成熟！”付中栋啪一声，把手中的报纸丢在桌子上。
就看到上面写着：“南江造船厂今年第二艘船下水，付文耀出现在下水现场，知情人士称付文耀为船东。”
“人家小耀，都知道把自己的零花钱花在投资上，哪像你，全砸在了这些乱七八糟的音乐节上了！”
付中梁低头，乖乖听训。
董事长办公室门外，董事长助理和几个秘书，正在憋着笑偷听。
“我就说了，中梁总绝对不可能忽悠过董事长的！”已经年近五十的董事长助理，摸了摸自己一头花白的头发，享受年轻秘书们崇拜的目光。
“为什么？因为中梁总第一次去参加音乐节，就是我帮他买的票啊！啊哈哈哈哈哈……”
办公室里，付中梁还挺委屈的：“大哥，你看我都这么多年没去追过音乐节了，现在小耀都长大了，小函都能把工作顶起来了，还不趁机赶快休息一下，再不放纵一下，不然就老了……”
“你的老哥哥在看着你……”付中栋瞪付中梁。
“呃……”付中梁突然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哥，你一点也不老，不然咱们一起去？”
付中栋：“……”
付中梁：“哥……”
付中栋绷不住了。
“你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还跟我撒娇！”
真是为了去追个音乐节，连节操都不要了吗？
付中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半晌才拼命喘了几口气，对付中梁道：“是啊，再不赶快玩玩，马上就要老了，你去吧……对了，台风还没过去，去印尼的话小心点。”
“好！”付中梁得到了付中栋的首肯，咧嘴笑了。
然后就听到付中栋道：“既然去的话，不如带小耀一起去，趁现在还年轻，和孩子多玩玩，不要像我，错过了许多和儿子的共同时光……”
付中栋想到那些年，自己忙着公司的生意，付函反而更像是付中梁这个不负责任的三叔养大的。
两个人的感情，相对来说比他还亲近。
“我给他打电话。”得到了付中栋的支持，付中梁又拿出了手机。
“去DWP？”那边，付文耀正在一艘船上，闻言一脸的不屑，“老爸，你觉得我现在开船是去干什么？对了，你来不来？我载你一程啊，不收你船票。”

第729章 东原大学的投资一哥
付中梁觉得自己太难了，就连自己的儿子，都会鄙视自己了。
这小子是不是嫌自己的腿太长了，想要被打断一截？
付中梁气哼哼地回到了自己办公室，从网上找了一下资料，顿时眼睛都瞪大了。
网络上，到处都是通稿：“隶属于谷小白声学中心，由付文耀和谷小白两个人共同投资，‘坏孩子号’今日正式举行下水仪式。”
南江造船厂今年下水的第二艘船，正是那一艘被地中海瓦伦迪诺游轮公司放弃的极地探险船。
极地探险船基本上是一种拥有准科考船性能的游轮，它没有普通的那种动辄十万吨级别的超级游轮那么庞大，外观看起来也并不豪华，而是更粗犷，更硬朗，更扎实。
但它的性能，是其他的所有游轮都不能比拟的。
换句话说，这大洋之上，基本上就没有它去不了的地方。
付文耀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才接手了坏孩子号。
是的，这艘船叫做“坏孩子号”，正是以付文耀的首张专辑，也是当前最热的单曲《bad boy》命名的。
正好付文耀的新专，马上就要出来了，能够借此再宣传一波，何乐而不为。
“坏孩子号”正式下水的时候，付文耀接受了采访。
面对镜头，他侃侃而谈：“坏孩子号首先是一艘科研支持船，它能够对钟君号的科研活动进行有力的支持，在坏孩子的支持之下，钟君号可以在海上365天不间断的进行科研任务。”
“此外，它堪称是一座海上的大学，可以承载数百名乘客，如果我们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把整个东原大学物理系，连老师带学生，甚至科研仪器一起拉上，到海上转悠一圈。”
“事实上，只要这艘船的验收和试航顺利，我们正打算在接下来的夏季学期里，这么干一次，带着物理系的所有同学们，一起在海上转悠三到四周的时间，这个计划已经上报给学校了。”
镜头前，付文耀眉飞色舞。
虽然谷小白是东原大学物理系最有名的人，但付文耀才是那个不论男女老少，都称之为“耀哥儿”的人。
这点，谷小白都比不上。
就是社会！
“坏孩子号大概是迄今为止，性能最强的极地游轮，这艘船使用了弓形船首，可以在14米高的风浪里，每小时超过40海里的大风天气里，依然畅通无阻。其强大的抗风和扛摇摆能力，可以在巨大的风浪中，依然保持舒适。就算是臭名昭著的西风带，对这艘船来说，也不是事儿。而且，它还有不逊色于普通破冰船的冰面航行能力，能够在布满浮冰的海域以超过5节的速度航行……至于它的动力系统，大家已经看过钟君号的性能了，我可以告诉大家，只要钟君号能到的地方，坏孩子号就能到！”
言下之意，就算是台风眼里，坏孩子号也去得。
“所以，在不需要执行科研支持，或者教学任务的时候，这就是一艘超级牛叉的极地探险船，可以执行商业极地探险任务。经过核算，只要在旺季执行几次极地探险任务，基本上就可以收回坏孩子号的运行成本。甚至还可以补贴钟君号一部分。”
“而且，这艘船最特殊的地方，其实还不在这里……”付文耀指向了身后，在他的示意之下，坏孩子号的船首上方部分打开，露出了里面的构造。
当看到那里面的东西时，大家的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钟鼓之琴！”
是的，付文耀将整个钟鼓之琴，都搬到了坏孩子号上！
钟鼓之接近两百吨的重量，对普通的交通工具来说，实在是太庞大，太沉重了。
但是对一艘船来说，这点重量，真的是毛毛雨了。
而且它的存在，很好地平衡了这艘船的重心，给了它更好的稳定性。
“它是世界上唯一一艘自带钟鼓之琴的船，是一艘‘钟鼓之琴’主题游轮，它不但可以带你穿越风暴，前往南极北极，还能带你享受其他任何地方，都享受不到的顶级艺术体验，我想这世界上一定有许多人，想要体验一场奢华至极的海上钟鼓之琴音乐会。”
“我们考虑在接下来的某些时候，选择一些码头，举办钟鼓之琴码头音乐会，或者开放一些近海邮轮游，举办海上音乐会……”
看到这里，网友们都震惊了。
这艘船，可以当实验支持船。
可以带着兄弟们一起去海上浪。
旺季的时候，可以当极地探险船，赚土豪的钱。
淡季的时候可以当普通主题游轮，继续赚土豪的钱。
抽空还可以在码头开演唱会！
甚至可以在海上开音乐会！
真的是一艘船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时每刻都能赚钱的船啊！
这艘船，简直从头到尾，都打着浓浓的耀哥儿的印记！
没别的，东原大学物理系，最会投资，最能赚钱的人是谁？
是小白吗？
不，是耀哥儿啊！
网友们简直是跪了。
“不愧是不努力学习就要回去继承万贯家产的耀哥儿！”
“不不不，我再努力一下，就不需要回去继承万贯家产了。”
“被物理学耽误了的歌手。”
“被歌手耽搁了的商业大亨！”
“我去，看到了难以仰望的差距！”
“绝对东原大学投资一哥。”
“东原大学历史上，古往今来最有钱校友，可能就要诞生了。”
“家学渊源！”
“果然是血管里流淌着的都是钱的付家子弟啊！”
“请问耀哥儿还缺挂件吗？大腿借我一抱！”
“函哥表示都是我教的好。”
“不不不，函哥表示，这都是三叔教的，这个我也不会。”
看着网络上，感叹着付文耀的经济头脑，以及付家的家学渊源，付中梁不得不感慨。
“这小子，从哪里来的这些骚操作！我可没教他！”
他自己都想不到这么骚气的操作好不好！
简直把一艘船的价值榨干到了极限了好不好。
这么想着，付中梁又拿出来了手机，给付文耀打了过去。
“儿子，你在哪里呢？准备出航呢？别家，等等我，我也要去坐船！”
“别啊，儿砸，别那么无情，让你爸省个机票钱，现在生意不好坐啊……”
“儿砸啊，我有一种感觉，可能日后你爸我，都要找你要零花钱和私房钱了……”
然后，付中梁被自家儿子嫌弃了：“爸，你的出息呢！”

第730章 坏孩子号试航
深受大家关注的坏孩子号，目前其实还停在龙江造船厂的船坞里，并没有启航，正在进行第一次出航之前的最终检修。
第一次下水只是试航，接下来大概还需要半年左右的时间，进行各种测试，才能正式投入运营。
现在龙江造船厂几乎没有别的业务，只有这一艘船的业务在开工，时间大概也需要三四个月。
老唐这次没有跟钟君号一起出航，就是因为要在家里守着这艘船。
坏孩子号也是一身白色的涂装，和钟君号涂装很相似。
而从外形上来看，其实它比钟君号还要漂亮，毕竟钟君号是一艘双体船，船体宽胖，而它通体修长，宛若一条白色的龙鱼。
它宛若蚌壳一般的船首，提供了优异的流体力学。下水之后，露在海面上的部分，也不像是其他的极地探险船那么傻大黑粗，像是一片竖在海面上的树叶，有一种格外轻巧的感觉。
让每一个看到它的人都很好奇，它是不是真的像付文耀所说的那样，拥有卓越的性能。
颜值高的，很难是实力派。
其实付文耀自己也很好奇，这一次下水，正好借用台风“白鲸”带来的风浪，检测一下它在风浪之中的航行能力。
不过，这会儿“坏孩子号”还没离开港口，主要是为了等一个人。
当然不是等付中梁了，付文耀现在很嫌弃自家老爸，实在是太没出息了！
他在等王明所。
目前，秦川乐器厂出厂的钟琴、鼓琴已经超过二十台了，购买钟琴、鼓琴的基本上都是各大音乐院校，以及各种演艺场地。
但还有一些财大气粗的公司，购买了摆在自家的办公场地里。
毕竟钟鼓这东西，可不是普通人能用的，寓意好啊。
而能够弹奏钟琴的人，现在大概已经有几十个了。
但是能够弹奏鼓琴的人，却少了许多。
而能同时弹奏钟鼓之琴的人，恐怕还是不超过五个。
更别说，弹奏这原版的，最大的钟鼓之琴了。
而那位大手大脚的王明所，是除了谷小白之外，最优秀的钟鼓手。
付文耀考虑和他签约，让他作为“坏孩子号”的常驻钟鼓手之一，王明所也挺心动，虽然他还纠结自己要不要一直在海上飘着，但答应来尝试一下，顺便帮忙测试一下钟鼓之琴在船上运行的情况。
不过他也有条件，就是带着自己的学校老师、几位师弟师妹们一起来。
能够亲自接触真正的世界上最大的原版钟鼓之琴的机会可不多！
而且……还是乘坐一艘豪华的极地探险游轮！错过今天，可能日后真的要花好十几好几十万，才能上船了……
等到东城艺术大学的师生们上船，付文耀又非常嫌弃地等了自家老爸半个小时。
拎着老爸的行李，给他安排了一个头等舱，然后看看左右没人，才偷偷给了老爸一个拥抱。
被比自己高半头的孩子给了一个熊抱，付中梁哭笑不得。
这孩子，真是别扭……
然后，再看看付文耀英俊的面容，付中梁就忍不住叹息。
有时候，他真希望付文耀不要长那么快。
这一眨眼之间，就已经大小伙子了，就连经济都独立了。
明明之前还是会跑来找自己要零花钱的，结果一部电影赚了那么多钱，比他之前投资的那家影业公司十多年赚得都多……
曾经，在十年前，媒体称呼付中梁为投资天才，因为他的投资，帮德宁集团度过了几次非常困难的投资。
但现在他发现，这个投资天才的名头，恐怕真的要换人了。
现在，付中梁的感觉，就像是十多年前带着付文耀去游乐场。
一把没拽住，孩子就跑远了。
跑着跑着，就大了。
而他还没有晃过神来。
那一瞬间，付中梁的鼻子突然有点酸，像是一个骄傲的老父亲。
又像是一个心酸的老父亲。
他转了转头，吸了口气，道：“小耀……你这船不错啊。”
付中梁站在船舷上，听着付文耀兴奋地叽叽咕咕地介绍“坏孩子号”，然后看着那巨大的极地探险游轮，被几个宛若游在庞大鲸鱼身边的小鱼一般的拖船，从船坞里拖了出去。
它们游弋在坏孩子号的身边，拖着它缓缓驶出了船坞，从一侧推着坏孩子号慢慢转向。
这个时候，他突然觉得，坏孩子号就是自己。
而付文耀，就像是那些小拖船。
看起来那么小，却足以推动这庞大的船只，带领它驶向新的方向。
是时候正视这些孩子们做的事了。
“小耀，我也送你一个礼物吧。”付中梁道。
付文耀牛气哄哄：“我现在什么东西都买得起，就你那些零花钱，还送我礼物？”
连个船都要来蹭的人！
一定是投资又失败了，被大伯扣了零花钱，然后又被老妈抄了私房钱！
一定是这样！
“真的？我看到那边停机坪空着，打算送你一架直升机来着……”付中梁指向了旁边的直升机坪。
“哼，爸你看不起我，你觉得我的粉丝送不起礼物咋滴？”付文耀不爽。
凭什么小白的直升机是小白的粉丝送的，我的直升机就是我老爸送的？难不成觉得我没小白厉害？
我是没小白厉害，但是男人怎么能承认自己不行！
“我就是你的头号大粉丝啊！”付中梁笑。
付文耀梗住，说不出话来了。
“算了，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不送了，看我儿子的粉丝的了！”
付文耀转头怒瞪付中梁。
我就知道，感动不过三秒！
这个男人嘴里，就没有一句让人开心的话！
当初，函哥的日子，可能就是这么过来的！
他就是看我成名不爽！
我去找我妈告状去！哼！
……
坏孩子号驶出船坞，一路向南。
在几千公里之外，韩国，SP公司的社长朴新昌办公室里，三大娱乐公司社长齐齐在座。
“我们真的要参加这次电音节的演出，当助演嘉宾？”
“可是我们之前从没参加过啊……”
“这个倒不是问题，我就是担心我们的艺人不一定愿意去，毕竟这次他们不是主角……”
电音节上请的都是国际知名的DJ，这里面几乎没有一个亚洲人的面孔。

第731章 小姐姐们打起来了
在国内，大部分的人，对DJ的认识，就是那个在台上瞎忙活搓盘子，也不知道在干啥的人。
有时候，看他们在台上搓得太high了，恨不得把他们手里的碟换成自己中午吃完饭没洗的盘子，这样才不会浪费他们的精力。
但是在欧美音乐圈里，因为派对文化的风靡，DJ的地位其实非常高，他们中大部分人其实并不只是在舞会上搓碟——事实上，很多DJ已经不再现场搓碟了，他们只是在调速——同时还是非常大牌的制作人。
许多耳熟能详的大单、热单舞曲，都出自他们之手。而且很多时候，主要的署名并不是唱歌的歌手，而是这些DJ、制作人们。
许多从头唱到尾的的男女歌手，都只是“合作对象”而已，是从属于DJ的。
换句话说，这也算是音乐界的“制作人中心制”了。
而韩国三大娱乐公司想要自己旗下的男团，去当助演嘉宾，也就意味着，要么自己出场，要么是要和这些大牌DJ们合作。
一名DJ往往需要一个MC，也就是microphone controller，通常来说这个MC担当的是主持人＋饶舌者的角色，负责介绍DJ，活跃现场气氛，进行现场rapper……不过每个DJ几乎都有自己固定的MC，不太可能临时组队。
当然，有时候DJ也会和现场的歌手合作。
但是，DJ和男团女团……
这种合作，实在是相性不搭。
毕竟电音节现场，并没有给合作男女歌手太大的表演舞台。
因为电音节不同于普通演唱会。
演唱会上，歌手是主角，其他人是粉丝，是为了看歌手的表演而来的。
电音节或者派对上，观众才是主角！
DJ的作用，是为了让现场的观众们high起来，跳起来。
忘却一切烦恼，尽情地舞蹈。
在这种时候，俊男美女男女团上台，是为了和观众们抢风头吗？
来参加电音节的，大部分都是想要来自己high的，不是想要看你high的。
“这一届有些不太一样。”朴新昌道：“因为被台风白鲸突然袭击，这届DWP本来说要推迟了，都已经启动退票程序了，几名本来决定要来的大牌DJ也不得不临时解约。后来台风白鲸竟然转向了，DWP宣布如期举行，但几名DJ已经有了别的安排，来不了，导致在场次安排上有些捉襟见肘……所以这次DWP打算请一些流行乐手来作为热场、串场演出，才有了这几个名额……”
听到朴新昌的解释，其他两名老板恍然。
流行和电音结合，并不奇怪。
毕竟现在越来越多的电音舞曲，开始登上热门排行榜。
而在电音节上结合流行和电音，也并不算是太新的尝试，但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对此买账。
弄不好，电音节就变了味道。
这次DWP也是不得不如此。
台风白鲸虽然已经转向向菲律宾的方向，但这台风太邪性了，天知道它还会不会转回来？
许多DJ既然已经解约了，再接到邀约，也并不是特别想来。
毕竟台风白鲸依然影响太平洋的天气，许多从美国来的航班都已经取消了。
现在这种情况，正是DWP请人都请不到的时候。
不然朴新昌也得不到这些名额。
这一次，朴新昌的鼎力相助，非但没有浪费人情，甚至还让DWP的主办方很是感谢。
毕竟韩国男女团的歌曲也多是舞曲，在世界上也有知名度，和DWP这种场合相性蛮搭的，绝对不至于冷场。
经过了双方的磋商，连续两夜的DWP，缺席的DJ空出的时间段，大概两个多小时，DWP打算给韩国一个小时的时间。其他的时间，则由印尼本地的DJ，或者其他替补的DJ补足。
现在DWP正在寻求替代的DJ，看谁能来。
能够接到DWP的邀约，对许多的DJ来说，也是一次莫大的荣幸，这正是他们打响名号的好时机。
但DWP还很挑剔，能够进入他们邀请名单的人并不多，还不如跨界一下。
而给韩国的这一个小时，如果分拆好的话，大概是十多首歌的时间。
怎么安排，就要看这几个人商量了。
“朴社长真的是太够意思了。”知道了前因后果，其他两名娱乐公司的老总心中也颇为感激。
因为DWP是世界级的电音节，来参加电音节的，来自世界各地，这是一个扩展K－pop影响力，和世界顶级音乐人一起同台演出的好时机。
如果朴新昌想的话，他完全可以让旗下的SP艺人顶上。
SP旗下的男团女团，数量可不少。
但是他还是把这个机会分给了其他两家公司，尽管他们算是竞争对手。
“这都是为了K－pop，我们在东南亚的市场，不能再被蚕食了……”朴新昌摇头，叹息。
不只是为了k－pop，而是……让我自己去对付谷小白，我有点下不了手啊！
兄弟们，我摇旗呐喊，你们上去打！
骨子里是个谷小白粉丝的朴新昌内心的痛，有谁知道？
其他两名社长完全GET不到他的痛苦，只是感慨于朴新昌的深谋远虑。
三大中最大的，果然名不虚传！
本来，朴新昌拉着他们一起去印尼的时候，他们还觉得朴新昌想多了。
一个谷小白，怎么可能夺下印尼市场？！
现在呢，印尼俨然都成了谷小白的主场了！
这才过了几天啊。
本来觉得朴新昌太高估谷小白了，现在看看，竟然还是低估了。
这孩子就是一个妖孽！
再不出大招，恐怕连出招的机会都没了。
终于，三家公司决定，每家公司出两个组合前往雅加达参加DWP。
这可以说是韩国的顶级男女团尽出了。
这再打不过谷小白，那就说不过去了！
分配完名额，朴新昌送走了另外两名社长，就把通知下了下去，看看自己旗下的男女团们，谁愿意去DWP。
这毕竟是和之前完全不同的舞台，朴新昌还觉得让艺人们自愿吧。
毕竟，在DWP上，他们只是陪衬，不是主角。
但他的心中，也在寻思合适的人选，真没人愿意去怎么办？
过了一会儿，他的秘书冲了进来。
“社长，不好了！女团们打起来了！”

第732章 绝世高手王琪延
韩国三大娱乐公司，终于把名单凑到了一起。
一共六个团体，其中五个女团。
看到女团的数量，三位社长对视，苦笑。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这还是其中有一家公司，以男团见长，觉得自己旗下的女团，实在是拿不出手的情况下。
他们还在想，自己该怎么和同伴解释。
但是见面之后，发现一切无需解释，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我真的已经努力过了，我告诉她们，舞台上什么神颜值之类的都是假的，化妆出来的，下了台，卸了妆都是那样！她们自己就是明星，怎么就不明白这点呢？”
“她们怎么说？”
“她们让我去把小白的化妆师雇来。”
朴新昌抓狂，如果有这样的化妆师，我也想要啊！
没办法，这种话，他自己都不信。
自己都是个颜狗，也就怪不了别人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就连娱乐圈内部都这样，别说其他人了。
也难怪谷小白能够那么快征服东南亚的市场。
谷小白的颜值，真的是360度无死角，无可挑剔，看着这张脸，谁能不爱？
就连朴新昌这个颜狗，都要拉上自己的两个竞争对手，才舍得对谷小白下黑手。
小白啊小白，并不是我想与你为敌，但是为了我们大韩的流行音乐，你必须死！
朴新昌握拳，露出了阴狠的神色，发出了反派式阴森的笑声。
旁边，其他两名社长：“？？？？”
新昌哥好奇怪……
……
在韩国三大娱乐公司的男女女女女女团，前往雅加达，参加DWP时，谷小白的老师老王和他的新朋友大胡子，已经在一架从欧洲日内瓦飞往雅加达的飞机上，苦熬了十好几个小时了。
老王是奉命去参加环太平洋大学联盟学术交流的，作为东原大学最优秀的年轻科学家，他得到了一次在学术交流上作报告的机会。
而大胡子，则是去雅加达见他那位据说存在，但从来没出现过的女友。
这一路上，飞机要经停两次，全部行程加起来超过24小时，真的是对人生理和心理的双重煎熬。
好在还有一个朋友陪在自己身边，不至于无聊到死。
或许在这种漫长而无聊的旅途中，人们变得特别容易和别人交心。
譬如，大胡子已经把自己和那个完全不知道在哪里的女朋友的情史，向老王说了三遍。
就在大胡子准备说第四遍之前，老王终于见缝插针，说出了一句话：“本，你还记不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的，你喜欢的那个中国的艺术家，吹笛子的那个。”
“记得记得！”大胡子本终于被吸引了过来，他瞪大眼睛，点着自己硕大的脑袋，“他是我的偶像，他非常厉害！底子真的好难，王，你说得对，我真的学不会……”
大胡子露出了又崇拜，又忧伤的表情，摆弄着自己萝卜粗的手指。
老王满意地看着大胡子的表情，尽量让自己云淡风轻的点了点头：“嗯，那是我徒弟！”
本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像是牛铃一样大。
看着本的表情，老王觉得自己简直像是六月天里吃了冰淇淋一样爽。
都过去好几个月了，他终于，终于等到了可以装逼的这个时刻。
果然，装逼从来不会缺席，它只会迟到！
本激动的都语无伦次了：“徒弟？你说的是门徒（disciple）那种？不是学生（student）那种？”
老王又点了点头。
理论上来说，他确实是谷小白的导师，在谷小白成为校园百子之前，他就已经预定了这个位置。
但他的心里，却有点心虚。
总觉得自己会被什么冥冥中未知的存在给惩罚似的。
我这不算是撒谎吧……
科学之神在上，物理之神、高能物理学之神、量子力学之神三位一体，请你们保佑我！
小白是我的徒弟，我绝对不是在撒谎。
求求你，飞机飞稳一点，可千万不要从万米高空掉下去！
我还年幼，当不起这种严重的惩罚。
然后，他就看到旁边大胡子本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我就知道，王！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老王一愣，什么，你早就已经知道了？
然后他就听到本道：“我就知道你是一名高手！你会功夫！有一天晚上，我看到了，你用一根竹竿，这么嗖一下，阳台上的衣服，就飞了过来……”
老王：“？？？？”
用竹竿挑衣服，是因为我阳台上的晾衣绳太高了，我个子不够高所以够不到啊，你用竹竿挑，衣服它也会过来啊……
他完全不知道大胡子本的眼中，到底看到了什么景象。
而且，本，虽然你只是一个工程师，但是……你好歹也是个理科生，是个科学工作者好不好！
请你科学一点！
但本一点也感受不到科学之神的感召，他兴奋地蹦蹦跳，如果这不是在狭小的飞机座位里，他就要跳起来了：“老王，你的剑术是不是非常好？小白的功夫全都是你教的对不对！”
呃……
该怎么回答呢？
老王的理智，让他感觉自己一定要否决。
但是他的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承认了。
他故作高深地点点头：“唔……小白会的很多东西，都是我教的，没错……”
譬如如何操作我实验室里的实验设备，如何打卡进入实验楼之类的这种小事……
“果然，果然！如果现在飞机上有人劫机的话，你会不会‘咻’的一下，就把他们制服了？”本更兴奋了，他左顾右盼，似乎期盼现在就有人来劫机一样。
旁边，一名肥硕的大妈，连忙离他们远了一点，还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了空姐。
呃……
老王的理智，告诉他现在一定要否决了，但是他的身体实在是承受不住这种装逼的快感。
他叹口气道：“我下山的时候，给我师父发了誓，绝对不会轻易使用我的武功……”
完蛋了，我的嘴巴在说什么！
我控制不住我的嘴巴！
科学之神啊，请你一定要原谅我。
“哇喔！”本的双眼之中，崇拜之色简直要溢出来，“老王，我也想要拜你为师！我也要学功夫！”
老王忧伤地看向了窗外。
神啊，我的身体它怎么了，为什么不受控制！
这种装逼的感觉为什么这么爽！

第733章 为师带你去夜店
飞机终于降落了，老王带着一脸忧伤，两手空空地从飞机上走下来。
旁边，是已经将他引为知己兼偶像的大胡子本，正非常殷勤地帮他拎着行李。
虽然终于不用再听第四第五遍本的恋爱史了，但是这个代价，值得吗？
这个世界上，许多东西，总是失去了才会明白。
好在，话题终于转到了小白的身上。
老王装逼已经装累了，正好休息一下。
“王，小白会不会来接你？”
“不会，他还不知道我要来。”
“王，小白马上就要过17岁生日了，你身为他的导师，有没有给他准备什么礼物？”
“礼物？我们学武之人不讲究这个……”不行，嘴巴依然控制不了自己装逼的欲望！
虽然累，但是男人一定要坚持，能随便喊累吗？
“那至少也要庆祝一下！”大胡子本似乎有点不满意老王的回答。
他在旁边苦思冥想了片刻，直到两个人上了出租车，才突然点头道：“王，不如我们带小白去夜店吧！”
“夜店？”老王差点直接从车施展轻功里飞出去，“你在想什么呢？”
“带小白去庆祝啊！17岁，很重要的一个年龄好不好！”大胡子本一脸兴奋道，“我记得我17岁的时候，我哥就带我去了夜店，在那里high到了午夜，直到保安来赶我们，那真是我这辈子印象最深刻的一夜，在那之前，我爸妈从来不允许我去夜店……”
老王翻了个白眼，心想，如果你不去夜店的话，说不定也就不会只考上了世界排名78的亚琛工大，而且现在只是一个工程师了。
“真的，我觉得带小白去夜店，一定会带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夜晚！”本孜孜不倦地推销着自己的庆祝计划，“我有一个好兄弟就在雅加达开夜店，我们可以在那里给小白筹备一个party！小白一定会很开心的！”
说到让小白很开心，老王突然有点心动了。
而且，听说这个夜店是本的朋友开的，他略微放了点心。
“这个夜店靠谱吗？”
“没问题，安东是我大学时最好的哥们，我的室友，我们像是亲兄弟一样，这次就是他帮我搞到的DWP的票！”
老王有点心动了。
毕竟本已经不止一次安利他，要带他去夜店玩了。
虽然都说德国人严谨，但喝了酒的德国人，绝对能够打破你的想象。
在欧洲，说到夜生活，路人可能第一印象是想到法国巴黎。
但事实上，德国柏林才是欧洲的夜生活之都！
它不但是夜生活之都，同时也是电子音乐之都！蹦迪之都！
不信？
不信对柏林那满大街的各种酒吧夜店说去。
平常我是个正儿八经的人，但喝了酒之后，你就别把我当人，蹦起迪来之后，我真的不是人！
如果不是如此，大胡子本也不可能花那么多钱买机票，然后忍受长达24小时的行程，专门跑来，和自己的女朋友去参加DWP。
而且，这个女朋友，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
身为一名高能物理学家，量子力学的研究者，老王觉得本的这个女朋友，一定是薛定谔的女朋友。
本的女朋友是否存在还要经过验证，但他们对跳舞，对电音，是真爱。
虽然大胡子本咋咋呼呼的，而且出于职业的鄙视链，会被老王这个高能物理学家小小鄙视一下，但是平心而论，这家伙真的满可靠的，他是LHC最好的工程师之一，也属于业内绝对的精英。
他说可靠的话，应该真的挺可靠吧。
老王心想，自己身为谷小白的老师，可从来没有教过他什么东西啊……
马上自己这个老师，就要失业了。
毕竟小白已经被人拐走跑去研究声学去了……
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把小白再拐回来？
还是等他杀穿了声学的题库，觉得这个领域没啥意思，再跑来和他一起搞高能物理呢？
至少高能物理领域的题库可能会更深一些吧……
他犹豫着，犹豫着，带小白去夜店，怎么说都似乎有点过分。
但是，如果说带小白去迪厅，蹦个迪啥的，似乎也没什么过分的。
去夜店只是蹦迪换个说法而已，没什么不同的吧。
老王陷入了自欺欺人之中无法自拔。
但他还在犹豫：“我说不好，我得问问小白的意见……他不一定会喜欢。”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年轻人不喜欢去夜店！”大胡子本以己度人，完全不信，“那里有各种各样的酒……”
“小白不喝酒。”
“那里还有很多很多的女孩子，漂亮女孩子！”大胡子本的鼻翼都在兴奋翕动，像是一只公牛。
“你觉得，小白身边会缺少女孩子？”
老王是亲眼见识到过的。
小白身边的漂亮小姐姐，就像是鱼鳞云一样的多。
大胡子沉默了。
然后足足沉默了三十多分钟。
可能受到打击了。
毕竟他只有一个薛大爷的女朋友。
等到出租车来到了印尼大学附近，看到那附近扯着横幅，无数的漂亮小姐姐时，本已经开始自闭了。
果然，比鱼鳞云还要密！
为什么！为什么命运如此不公平！
但最后他还是坚持道：“我觉得，你应该带小白去体验一下！没有去过夜店的17岁人生，是不完整的！”
有道理。
马上都要17岁了，都没去过夜店，说出去也不怕丢人吗？
不行，不能让小白那么丢人。
已经34岁还没有去过夜店的王琪延如是想。
下了车，王琪延就看到谷小白在远方等着他。
“小白！为师回来了！”老王给谷小白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看谷小白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小白，你又把为师的脸忘掉了！”王琪延悲愤欲绝。
太可恶了这孩子！
这已经第几次了！
我不出场，难道是我的错吗？
为什么要把我的脸删掉！
不行，我一定要带这孩子去夜店见识一下，不然他真的要把我忘记了！
五分钟之后。
“夜店？”谷小白摇摇头，“没兴趣。”
王琪延：“……”
旁边本也一脸怀疑人生：“怎么会有人对夜店不感兴趣呢？难道他不觉得去夜店很刺激吗？小孩子不都很喜欢找刺激吗？”
“大概小白想要找刺激的时候，就会去风暴眼里钻一下。”王琪延想了想，道。
真的好有道理。
两个人面面相觑，突然发现自己的计划，完全没有可行性。
唉，那怎么办？
小白17岁的生日唉。
送点他什么，会让他开心呢？
王琪延苦思冥想。
旁边，大胡子本突然眼睛一亮，转身去对谷小白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回来对老王道：“小白说了，他可以考虑一下去夜店！”
“你对小白说了什么？”
“我告诉他，我打算在夜店帮你介绍几个女孩子，你都三十多岁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实在是太可怜了，但你没有勇气自己去夜店，小白就答应考虑一下……”
王琪延：“……”
我顶你个肺啊我！
他转身，就看到小白正一脸同情地看着他。
王琪延已经在脑海中自动脑补“单身狗之歌”了……
还是鲸鲸版的。

第734章 小白的张飞眉
谷小白的大脑中，还在天人交战。
他的脑袋里，就像是分出来了两个人。
一个是残暴任性的齐桓公：
“男孩子，怎么可能不去尝试一下？去吧去吧！”
一个是肆意张扬的霍去病：
“怕什么？难道本侯连上阵杀敌都去了，竟然还去不了夜店？荒谬！”
等等，谷小白看着自己肩膀上一左一右俩小人儿茫然，这个桥段不都是一个天使一个魔鬼吗？
两个人不该打起来，然后一个干掉另一个吗？两个人怎么都是想去的？
他只能自己独力支撑：“可是我年龄不够啊。”
齐桓公小白：“你不是有监护人在身边吗？没问题的。”
冠军侯小白：“本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用别人允许？本后纵马宫中的时候，经过允许了吗？”
谷小白：“可老师并不是我的法定监护人啊。”
然后他对齐桓公小白弱弱道：“别忘记，你只要做坏事，就一定会被抓的属性！你上次翻墙，不就被抓住了？”
齐桓公小白：“……”
冠军侯小白：“本侯可没有被抓住过，再说，你现在是在印尼，怕什么！”
齐桓公小白：“对啊，警察大叔在东城呢，又不会跑来抓我！”
冠军侯小白：“想想，如果去了夜店，就可以回去给庭哥小侠子他们炫耀了！”
齐桓公小白：“说不定，就连耀哥儿其实都没去过夜店哦！”
谷小白被说服了。
没办法，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够拒绝春秋五霸之首和千古军神的联合说服，没有！
而且，我还是为了帮老师找女朋友！
对，就是这样！
“带上江卫。”
“对，别作死。”
一左一右两个小人叮嘱道。
“噢……”谷小白乖乖答应下来。
听人饭吃饱饭，不带保镖自己偷偷出去玩这种事，最好不要干。
又不是电视剧里活不过三集的作死小能手。
就算是自己武力值再高也不要干。
但是其他的保镖也不能带，如果他们知道谷小白要去夜店玩，一定会阻止他，还要报告给他的经纪人。
也只有江卫可以无条件信任了。
听到谷小白答应要去夜店，倒是他的老师老王又犹豫了。
“小白你去夜店的话，不会被认出来吗，我现在突然觉得，这不是一个好主意……”一转脸，发现谷小白口罩帽子墨镜都戴上了。
“呃……”你确定要这样去夜店吗？
老王还是不放心，他想了想，道：“你稍等一下！”
他出去，过了不久，不知道从哪里借了眉笔回来，帮谷小白画了一个张飞眉。
谷小白照镜子：“？？？？”
我的眉毛发生了什么？！
旁边，江卫以手加额，他怎么觉得，小白的这个老师真的很不靠谱？
“这样就好了，完全看不出来了！”老王道。
大胡子本也连连点头：“小白，你看起来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谷小白将信将疑。
真的？
算了，我这种脸盲，在这种事情上没有发言权。
“你现在就算是不戴口罩走出去，别人也认不出你！”本信誓旦旦道。
真的？
这么夸张？
谷小白又疑惑地照了照镜子，看着镜子里张飞眉的自己，一脸纳闷，难道自己真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了？
难道这是和超人的眼镜，电视剧里女扮男装一样神奇的化妆术？
对理科生们来说，确定一个东西是不是有效的办法，就是做试验。
在谷小白的居所门外，这两天总有一个高瘦的白人青年守着，他是加州理工大学校长比卡斯的校长助理。
最近这段时间，比卡斯真的快愁死了。
他们学校的学者杰弗里，即将被当作海盗起诉，而中美没有引渡条约，想要把杰弗里捞回来，就只有两个办法。
一个办法是，通过外交途径，这可就麻烦了，扯皮要扯到天荒地老。
另外一个办法，就是希望谷小白高抬贵手，改变当初的说法，放杰弗里一马。
所以，自从谷小白来到印尼之后，比卡斯一直想要和谷小白谈谈。
可惜谷小白根本就不给他机会，压根就不接这茬。
比卡斯总不能一直在谷小白的房门外蹲着，他的助理就惨了，差不多一天24小时蹲在谷小白的门外，比那些粉丝小姐姐们还辛苦。
守在门口的比卡斯的助理，突然看到一个身穿黑色衣服，带着黑色帽子，英俊的有点过分的少年，从前方走廊尽头走了出来。
他抬头看了谷小白一眼，感觉这个长相有点熟悉？
但是这搞笑的张飞眉是怎么回事……他忍不住想要笑。
但又觉得笑不是太礼貌，强行忍住，转过头去。
过了一会儿，他还是觉得哪里奇怪，有点莫名熟悉。
他低头，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是谷小白的照片。
再抬头，就立刻被谷小白的张飞眉吸引了过去。
这眉毛完全不一样啊。
好神奇，难道中国人都长的这么帅吗？
问题是，中国人在他看来，都长的一个样啊……
就算是能感觉到某些人更好看或者更难看，但也很难描述出来五官上的差别。
助理盯着谷小白，疑惑地看了半天，摇摇头，转过头去，又看向了走廊的尽头。
实验通过了！
房间里，老王和江卫都瞪大眼。
竟然，真的没认出来？
本大大咧咧道：“我就说了嘛，小白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老王疑惑地抓抓自己的脑袋。
难道，我还是一个化妆天才？
“这样就安全了，加上墨镜和口罩，不可能有人认出小白来！夜店里灯光比较暗，没问题！”
老王放心了。
他们一行人，雄赳赳气昂昂地上了车，直奔本的朋友安东开的夜店。
可几个人却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事。
异族效应，也就是所谓的跨种族脸盲。
不论是大胡子本，还是那位助理，都是白人，他们本来就很难辨识中国人的面容。
正如中国人看外国人都一个样一样。
一行人在本的朋友夜店门口刚刚下车，旁边，就有一个小姐姐转过头来。
“咦，那不是小白吗？”
“真的是小白！”
“啊啊啊啊，天哪，终于见到真人了，和她们说的一样！好帅！”
简直就像是全身发着光一样帅气！
这大晚上的，戴着墨镜和口罩都挡不住，逼人的光芒。
谷小白转过头来，她们就看到谷小白那挡也挡不住的张飞眉。
“噗……这眉毛是怎么回事！”
“啊哈哈哈哈哈，难道这是变装？”
“等等，小白竟然去了夜店！”
“我们也去看看！”

第735章 我可以试试吗？
印尼虽然不发达，但是一个城市的夜生活，基本上和城市人口、经济情况以及文化多元化息息相关。
作为东南亚最大的城市，同时也是非常多元化的城市，雅加达的夜生活也非常丰富。
虽然比不上日本和韩国，但是雅加达的夜店文化，严格说起来，比国内还是要发达的，而且消费也要低得多，能吸引更多的消费群体。
不然，也诞生不了亚洲最大的电音节DWP了。
本的朋友安东所开的这家夜店，在雅加达也算是比较有名的club了，所以每天晚上都会有成千上万的年轻人，来到这里尽情地释放荷尔蒙。
不过，现在才晚上八九点钟，还远没有到夜店的高峰期。
没办法，谷小白是个11点上床党来着。
去夜店可以，熬夜不行。
因为印尼是一个穆斯林占据大多数的国家，所以大多数女生其实并不会去夜店，夜店里最多的，大多是雅加达的富裕阶层，也就是外国人，以及本地华人。
现在DWP举办在即，各大夜店的生意都好了许多，现在虽然还没到夜生活的时间，已经有人在门口排队入场了。
一眼看过去，七八成都是华人面孔，帅气小哥哥，漂亮小姐姐，一个个打扮的特别精致。
对这些在印尼的富裕阶层来说，夜店是他们的娱乐场所，社交场所，同时也是她们炫耀自己精致妆容、大牌服饰、时尚品味的地点。
顶了一对张飞眉的谷小白，站在门口有点犹豫。
总感觉这里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有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嘿，本，这边！”旁边不远处，一个和本看起来差不多的大胡子，对本招了招手。
“安东，兄弟！”两个人一个熊抱，使劲拍打着对方的背部。
老王总觉得，好像是看到了两只欧洲棕熊在互殴。
然后安东放开了本，笑着和他们握手：“你们就是本的朋友？本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今天晚上的消费算我的，玩得开心点！”
他看到谷小白戴着口罩和墨镜，愣了一下，不过也没说什么。
说着，带着他们走进了一个小巷，然后从后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处类似厂房的建筑，内部空间很高，刚刚从后门走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了舒缓的音乐，以及迷乱的光线。
里面现在还没什么人，这个时间段，大家还在晚饭时间，大概要玩到凌晨甚至两点之后，才会到夜店来找乐子。
对面，那几个小姐姐，也从前门进来了，她们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坐在角落卡座里的谷小白一行人。
谷小白正吸溜着一杯饮料，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
这就是夜店？
好像……没什么意思，好无聊啊。
“你们几个，不会就坐在这里吧。”本也觉得很无聊，他从没有这个时间来过夜店！
大厅里稀稀拉拉的，没有几个人。
“嘿，兄弟，你们的DJ呢？为什么不放点舞曲？今晚什么风格？”本问安东。
“这才几点，我们的驻场DJ晚上11点才开始上班呢，今天晚上是house风格……对了，你们明天也可以过来玩，明天我请了全球排名前十的DJ来，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大场面！”安东热情道。
“什么？11点？他们只会在这里呆到晚上10点！”大本抓狂。
他看看一脸无聊的谷小白和老王，觉得自己的面上有点挂不住，站起来道：“好，是时候让你们看看DJ本的实力了！我可是我们学校最好的DJ！来，让我把场子热起来！”
安东摊摊手，指向了台上。
“本还会打碟？”老王一愣，问安东。
“只有他自己觉得自己很棒。”安东无情揭发。
本站在了DJ混音台前，拿出了一只U盘，插进了碟机里，不多时，大厅里的音乐变了。
“Woah－oh－oh－oh
It&#39;s always a good time
Woah－oh－oh－oh
It&#39;s always a good time……”
听到《Good Time》响起来，附近三三两两的人群，离开了卡座和吧台，向舞池的方向走去。
安东捂脸：“为什么过去那么多年了，他的歌单主打还是这首歌！”
“这首歌怎么了？”老王觉得这首歌还蛮好听的，他都有一种想要起来跳舞的感觉了。
“唔，大概因为这首歌太老了，所以现在听起来，和唱‘今天是个好日子’差不多？”谷小白感觉自己似乎也听过这首歌，不在自己的曲库系统里，但是在泛记忆池中，有印象。
“噗——”老王突然就笑喷了。
可不是，It&#39;s always a good time翻译过来，不就是今天是个好日子吗？
《good time》和《好日子》，也百分百吻合。
想想如果自家放《好日子》，然后加上动次大次的混音的效果，老王就get到了笑点，笑得前合后仰。
谷小白倒是不挑，这家店的音响效果非常不错，他听着那动态的节奏，也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几分钟之后，《good time》要结束了，本在台上手忙脚乱的切歌，然后《What Do You Mean?》响了起来。
两首歌的衔接并不好，本虽然没有数错拍子，但却有一个小的错拍，good time的高潮段过去之后，突然卡了一下，然后又接上了《What Do You Mean?》的拍子。
正在舞池中，刚刚high起来的男男女女们，刚刚high起来的兴致，像是飚车的时候飙进沙地里一样，不满地抬起头来。
安东“咚”一声，把脑袋撞桌子上了。
“完蛋了，我的店那么好的口碑，要砸在这家伙的手上了！”
本自己兀自不觉，他在台上，自我感觉格外良好，正手舞足蹈呢。
又过了几分钟，当他第三首歌接上的时候，舞池里的男男女女们，已经无聊到放弃跳舞，转身离开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赛道上飚车每次都被前方或者后边的人卡住，玩游戏每次想要爆发，都会被人直接打断。
换句话说，就是我裤子都脱了，你让我看这个？
那种憋屈的感觉，简直不能更难受了。
已经有人在喊服务人员了。
“能不能让你们的那个DJ双手离开混音台！”
“让音乐自己放也挺好的！”
“请让他滚开！”
本站在台上，一脸的茫然。
我可是亚琛工大最好的DJ！
你们那是什么态度！
谷小白在旁边看得却是眼睛闪闪发亮：“我可以试试吗？”

第736章 Woah－oh－oh－oh～
“你？”安东有些狐疑地看着谷小白。
毕竟，谷小白一点也不像是会来夜店的人，更不像是一个DJ。
毕竟，谁到了夜店里还戴着口罩啊，墨镜虽然摘下来了，但是换了一个大黑框的眼镜，似乎唯恐自己的脸遮的不够多。
而且，他已经呆在雅加达这么长时间了，跨种族的脸盲已经没有之前那么严重了，他能判断出来，谷小白应该就是一个还没成年的少年。
不过他看看台上正一脸茫然的本，觉得再糟糕也不会糟糕到哪里去了，就起身，道：“来吧，你的生日，你说了算。”
安东是个很靠谱的哥们来着。
带着谷小白走到了台上，然后安东一把抓住了本，把他拽开了。
“不要拽我，我还要继续，我要继续……”本像是一个被人夺走梦想的少年一样挣扎着。
“本，让你的朋友试试看。”安东道。
“噢……哦……”本还有点不太爽，但是想到今天自己来的目的，然后道：“那待会儿我还要继续！”
安东很想和本绝交。
你再继续下去，我们这家店，可能就要关门了！
谷小白站在了舞台前，低头看着眼前的DJ混音台。
这是个很典型的混音台，由两个打碟机和一个调音台组成。
左边的CD打碟机上，正插着本的U盘，谷小白想了想，拿出手机，把自己的手机连在了右侧的打碟机上。
“系统，调出我的曲库。”谷小白低声命令道。
安东在后面想说什么，但是还没来得及说，就看到右侧的打碟机的小屏幕上画面一闪，列出了一排的曲目列表。
咦，这样也可以？
然后谷小白低头，看向了上面的各种旋钮按键推子。
然后，他点下了左侧打碟机的play键。
“Woah－oh－oh－oh
It&#39;s always a good time
Woah－oh－oh－oh
It&#39;s always a good time……”
好日子又来了！
旁边，本来听到又要放音乐的男男女女，听到这曲子，立刻意兴阑珊起来，转身又走回了旁边的吧台和卡座。
只有几个小姐姐，在瞪大眼睛看着台上。
“是小白，真的是小白！”
“啊，我明白了，他的生日快到了！一定是跟朋友出来庆祝！”
“可他的眉毛怎么回事！”
“2333333……这眉毛……哈哈哈哈哈……”
台上，谷小白完全不知道几个小姐姐在看着他的眉毛，他低头看着摸了摸左侧打碟机的缓动转盘，正在播放的音乐变调，随着他对转盘的操纵，加速或者减速。
缓动转盘就是打碟机上那类似于碟片的部分，在CDJ模式下，它可以控制音乐的走带，而在VINYL模式下，它可以模拟黑胶唱片，进行搓盘。
搞明白了这点，他又看了看其他的安检和旋钮、推子，心中就已经有数了。
点下快退，《good time》退回了开始，重新播放，谷小白拿起了耳机，歪着脑袋夹住，看向了右侧的打碟机，伸手选了一首歌，然后旋风一般转动缓动转盘，找到了一个cue点，按下了cue按键，然后上推调速杆。
后面，安东瞪大眼。
咦，这孩子看起来似乎懂得这些东西？
一点也不陌生的感觉。
而且，他对拍的速度好快，似乎一下子就找到了正确的拍子！
他当然不知道，谷小白可是有自己的录音室、声学实验室的人，除了打碟机上的缓动转盘他不太熟悉之外，别的东西他真的是看一眼就明白。
不过是普通的电声处理系统而已。
至于对拍，对谷小白来说，能算事吗？
所谓对拍，就是把左右两个打碟机所播放的不同速度的音乐，拍子速度对起来，这样才能无缝切换，或者同步播放而不会乱。
这种事，谷小白其实都不用去听，他光看波形图就能直接对上。
此时，《good time》简短的前奏已经快要结束，安东就看到谷小白的手又闪电一般动了起来。
他的左手操纵左侧的音量增益，将左侧打碟机播放的《good time》高音和中音都衰减下来，然后右手的右侧打碟机的低音衰减，随后，双手的音量推子一上一下。
一增一减。
瞬间，主客易位。
说起来速度很快，但这一切，都是在“Woah－oh－oh－oh”之后，一瞬间做出来的。
舞池两侧，正在喝酒的小哥哥小姐姐们，就听到舞池里的歌曲变了。
“Woah－oh－oh－oh……”
谷小白的cue键按下。
“你还是个单身狗……”
那一瞬间，安东的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卧槽，无缝衔接！
这孩子是怪物吗？
怎么能在这么快节奏的舞曲中，完全无缝插入，毫无违和感的？
而谷小白的炫技，才刚刚开始。
单身狗之歌的这一句刚刚出来，谷小白反向操作。
《Good time》的“Woah－oh－oh－oh”无缝接上。
下一秒……继续反向操作。
“你还是个单身狗……”
继续无缝接上。
连贯无比，完全听不出来这是两首歌。
天知道，他这是一瞬间切了四个来回！
而且是在现场切换！
“哗”一声，正在一脸嫌弃的小哥哥小姐姐们猛然转头。
这什么音乐？
怎么不一样了？
舞池上方，回荡着那动感的音乐：
“Woah－oh－oh－oh……
你还是个单身狗。
Woah－oh－oh－oh……
你还是个单身狗……”
House舞曲，最大的特征，就是它的四四拍，也就是“动次大次”的节拍。
而这也是现代流行音乐里用的最多的节拍，所以大部分的流行歌，都可以通过对拍之后，用这种方式无缝衔接。
而谷小白自己的音乐比较特别，更有艺术性，经常会用各种不常见的编排。
但他和306一起做的所有音乐，却非常适合。
而且，谷小白觉得这首歌特别配《单身狗之歌》，所以就把这两首歌结合了起来。
这几句结束之后，谷小白已经切换到了下一个cue点，左侧《good time》衰减掉中频和部分高频，右侧《单身狗之歌》衰减掉低频，然后那远比《单身狗之歌》更劲爆的鼓点之下，remix加强版的《单身狗之歌》，在舞厅里响起。
“Woah－oh－oh－oh……
我那么优秀
物理公式我倒背如流
优秀到连老师都发愁
为什么我就是没有女朋友……
Woah－oh－oh－oh……
Woah－oh－oh－oh……”
舞池里，小哥哥小姐姐们，已经情不自禁地开始high起来了。

第737章 oh，那该死的眉毛！
雅加达，夜店redragon里，劲爆的音乐，已经持续了半个小时。
无数的男男女女，在舞池里忘我地跳着舞，挥洒着汗水。
而在网络上，顶着一双张飞眉，还戴着口罩的谷小白的照片，已经传遍了。
最初跟着谷小白进来的那一群小姐姐，先把信息发给了自己的朋友们，然后迅速在喜欢逛夜店的，富裕华人圈里传开，然后又辐射到了整个网络。
而现在，无数的人正在对着电话声嘶力竭，或者双手飞速的打字。
“快来redragon！天哪，小白在打碟！”
“是小白，真的是小白！”
“他为什么画了这样的眉毛……小白还会打碟？”
“不行了，我已经快要疯了！”
是的，快疯了！
音乐，可以是治愈心灵的良药，可以是加油鼓劲的助推器，同时也可以是让人失去理智的兴奋剂！
谷小白可是为了演示自己复原的鼍鼓，硬生生用一对鼍鼓，让整个会议室的一群中老年历史学教授们，情不自禁地跳起舞来的男人！
而现在，他手中有一个DJ调音台，一组老掉牙的DJ歌单，以及一组自己的作品歌单。
在本的这张歌单里，每一首曲子，在DJ领域，都算是老掉牙、烂大街的舞曲了。
但是老掉牙和烂大街，意味着他们本身其实非常优秀，而且曾经大火过。
虽然它们的生命力逐渐被时间所榨干，但是在谷小白的手中，它重新焕发了生机。
同样的东西，有的人手中叫土，但在有的人手中叫复古。
这变成了一种风格，一种格调。
在谷小白的手中，一首又一首曾经大热的舞曲，在高潮部分被无缝衔接起来，加入了谷小白自己的作品的内核与元素，变成了全新的，从未有人听过的混音作品。
而一波又一波连绵的high爆舞曲，像是致命的兴奋剂，一剂剂注入到了所有人的体内。
让人像是穿上了红舞鞋的少女一样，无法控制自己的肢体。
情不自禁地舞动，舞动！
至死方休！
“我快累死了……”
“不行，好high啊！”
我真的会累死的！
我停不下来！
不，我也不想停下来！
请让我累死吧！
我还想继续！
在场的很多人，逛了许多年的夜店，但从来没有那么high过。
台下，本呆滞地看着舞台上的谷小白，旁边就连没怎么跳过舞的老王，都已经high起来了，在舞池里滑稽地抽搐。
通常，人们会用大触来形容画手中的大神，形容他们像是触手怪一样，但是现在，安东真的觉得，谷小白他才是一个真正的大触！
触手怪的触！
台上，谷小白已经把旁边第三个打碟机打开了，他一边利用两台打碟机无缝切歌，串联起了无数劲爆热单的高潮部分，一边用一只耳机听着本那老掉牙的歌单，寻找着可以用上的桥段。
拥有无与伦比的曲库式记忆，他听过的所有东西，就像是在自己的大脑里刻印上一般，所有的元素被分解，被重组，被赋予新的意义。
现在的谷小白，就像是一名电影剪辑师，用无数散碎的镜头，用DJ混音台，拼接出一部high爆的动作电影。
肉搏，拳拳到肉，枪战，枪枪爆头。
而每一个在舞池里舞动的男男女女，都觉得，自己就是这电影里的主角！
所有的灯光，都是为了我！
所有的节奏，都是为了我！
整个世界，都是为了我！
老子是舞池的主人，我才是这世界的主宰，是我！是我！
这就是DJ和普通歌手的不同，一个优秀的DJ，他永远能够让台下的人，自己high起来。
甚至成为全场最high的那个！
本听着自己的歌单，疯狂地舞动着肢体，对安东大喊：“嘿，He Is Good！”
这孩子真是太棒了！而且，这是我的歌单！我的歌单！
谁再说我的歌单没品位！
安东摇头：“He Is God！”
这孩子，简直就是神！
他是怎么能够在这么多的素材里，cue到那最合适、最精确的片段，然后随手把它放在最合适的位置，再播放出来的？他都不用数八拍的吗？
他是怎么瞬间就将那些BPM80－180不等的音乐，完成对拍，调整到合适的速度的？
而看他那轻松裕如，有条不紊的样子，似乎一点也不累！
就像是吃小菜一样简单。
而事实上，三台打碟机，都不太跟得上他的节奏！
这种事，通常是一名创作型的DJ，在后台使用电音制作软件，花上好几天甚至好几个月的时间，才能做到的！
而他，那么轻松就现场做到了！
更让安东抓狂的是，就在刚才，安东发现自己的店快要挤爆，不得不限制人流的时候，才知道，这个站在舞台上的少年，他叫谷小白！
就是那个，让整个东南亚都为之疯狂的谷小白！
该死，一开始他竟然没有认出他来！
跨种族的脸盲症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都怪那该死的眉毛！吸引了我所有的注意！
说到眉毛，安东就抬头看向了台上。
谷小白戴着棒球帽，戴着口罩，戴着黑框眼镜。
但那对眉毛还是如此的出挑，就像是一对翅膀，想要从他的脸上飞出来似的。
谷小白在舞台上，也在随着节奏舞动着自己的身体，他需要借助这种身体的节奏感，来帮助他对拍和控制时值，减少大脑的负担。
换句话说，他现在就是一个人体节拍器，对时值、节拍的控制，已经完全交给了身体的本能。
这让他也乐在其中，他的表情也颇为丰富，完美符合“眉飞色舞”这四个字。
而且，前面俩字，要重重加粗！
那两条眉毛，像是自己也会跳舞一般。
一会儿高，一会儿低，一会儿一高一低。
安东忍不住就盯着看了一会儿，哈哈哈，这眉毛真的好搞笑。
人群里，突然有人发出了尖叫，欢呼。
就看到几名小姐姐，整齐地舞动着身体，她们的脸上，也画了几道和谷小白同款的张飞眉！
肆意斜飞，狂乱向上的眉毛，直入鬓角，称在几张姣好的面孔上，更显得反差巨大。
还有一种……莫名的帅气？
小姐姐们显然是夜场高手，舞蹈动作专业而帅气，很快就挤开了旁边的人群，圈出来一小片空地。
谷小白的目光看向了舞池的这个角落，然后大屏幕随之跟了过来，把这一角放大了，投射在大屏幕上。
谷小白双手切换，加速，变调，高音增益，瞬间，高亢宛若珠峰的吟唱，在劲爆的鼓点之中，射穿耳膜，直上苍穹。
带着澎湃的肾上腺激素，涌向全身。
小姐姐们“啊”一声尖叫起来，疯狂地舞动，似疯似魔。
全场，燃爆。

第738章 漂洋过海来抓你
谷小白的身后不远处，一个花臂，金发，很瘦的白人，已经在那里盯着谷小白看了半晌了。
他看着谷小白的眉毛飞上飞下，谷小白的双手飞速操纵，看得目眩神迷，忍不住越靠越近。
终于，被谷小白身后的江卫拦住了。
谷小白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头去。
这名花臂的白人，怯生生道：“那个……你最好让他们休息一下，这样下去，他们会累坏的。”
这个人，就是夜店redragon的驻场DJ之一，德里克。
现在还没到他上班的时候，不过他最近认识了一个新女友，所以今天来的早了一些，想要带自己的女友见识一下。
却没想到，竟然见到了自己毕生难忘的景象。
然后，德里克发现，这位在台上，神奇到可以high翻全场的少年，竟然完全没有相关的经验。
舞台下的那些舞者，再继续下去，怕是要口吐白沫了。
“哦，这样吗？”谷小白慢慢减慢速度，切了几次歌曲，顺滑无比地切成了一首慢歌。
舞池里，已经挥汗如雨的人们终于慢了下来。
他们随着舒缓的音乐，调整着自己的节奏，继续积攒着力量，等待下一波的挥汗如雨。
旁边，吧台上，瞬间涌入了许多人，他们需要酒精和饮料来滋润自己干渴的喉咙，疲乏的肌肉。
谷小白这才摘下了耳机，问旁边的德里克：“不好意思，占了你的位置？”
“不不不，您继续，您继续，我还没上班呢。”德里克连忙惶恐地摇头，然后小心翼翼道：“您之前也做过DJ吗？”
“不，我是搞电声学的。”谷小白道。
风马牛不相及的回答。
德里克却总有一种，自己被秀了一脸的感觉。
为何，自己就是一个中规中矩的DJ，而人家就那么秀？
就连那一对搞笑夸张的眉毛，现在看起来都酷破天际！
舞池旁边，许多小姐姐，此时都在对着镜子描眉。
出自老王之手的那对张飞眉，显然已经成了夜店里最酷的扮相。
但为什么怎么画都画不出来小白那种肆意飞扬的感觉怎么办？
“您觉得当DJ好玩吗？”德里克又问。
“唔，还行吧，有点无聊了，感觉太简单了。”谷小白回答。
对总是会利用自己的感悟，自己的经历写歌，在舞台上创造全新的素材，甚至创造全新的乐器的谷小白来说，利用别人的素材来拼拼接接，确实挺无聊的。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在玩拼图，另外一个则是在创作一副旷世巨作。
他有点腻了。
德里克：“……”
我忍！
过了片刻，德里克觉得台下的大家休息的差不多了，于是提醒谷小白，该继续把现场的气氛拉起来了，于是谷小白转头，劲爆的节奏再次响起。
德里克在后面吐槽：
呸，口是心非的小屁孩，说着无聊了，还玩的那么开心！
你如果玩腻了，倒是让我来啊！
啊啊啊啊，我好羡慕这个小屁孩！
……
同一时间，雅加达机场前往印尼大学的一条主路上，一辆出租车载着三名男子，在车流中艰难前行。
“怎么那么慢……”坐在后座上，一名中年男子，皱眉看着窗外。
他神色严肃，坐在后座上，也腰杆笔直，颇有一种正气凛然的感觉。
“前面不知道为什么堵住了，这个时间应该不会堵车才对。”出租车司机回答道，然后抱怨，“雅加达的道路就这样，前段时间下雨，很多路都封了，其他地方有点什么事就堵了。”
说着，还怒气冲冲地拍了拍喇叭。
中年人抬腕看了看表，已经晚上十点了，如果是国内的话，现在各大街道基本上已经畅通无阻了。
“这么晚，竟然还会堵？”
“天知道为什么，今天好多人向这边赶……”司机嘟囔着，然后一打方向盘，猛然转出了车流，驶向了旁边的小道。
不过他从这个小道里向前驶了没多久，就又骂了一句脏话。
前方，人山人海，豪车、出租车、摩托车，堵成了一团。
合着，他想要走的这个小路，才是附近堵车的根源。
“这些人，又跑来夜店干什么！”司机抱怨着，然后开始慢慢向后倒车。
不过他还没倒几步，后面就又有一辆车过来，把他的后路堵住了。
“%@&@￥……&！”司机下车，去和后面的人理论了。
坐在后座上的中年男子，无奈地叹口气，摇摇头。
“今天晚上，到底还能不能到学校啊。”
突然，他听到附近传来一阵欢呼声。
职业的本能，让他猛然警惕起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他的眼睛直接瞪大了，然后猛然推开车门，下车冲了出去。
夜店redragon的后门，江卫、老王、本和夜店的一些保安，正艰难地护着谷小白离开。
现在已经晚上十点了，谷小白要回去睡觉了，所以他把现场交给了德里克，自己就打算离开了。
可一行人从后面出来，就傻眼了。
明明这里是后门，平日里连个人都没有，怎么那么多人！
看到谷小白从后门出来，无数的闪光灯，疯狂地亮了起来，然后就是无数的尖叫声。
人们疯狂涌来，江卫等人几乎支撑不住。
江卫心中暗叫不好，大意了！
如果这是在国内的话，小白的粉丝们，非但不会这样一拥而上，甚至会帮助小白维持秩序。
大家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克制。
在那种环境下，江卫他们已经被惯坏了，突然遇到这种情况，他有点措手不及。
早知道，他就把所有的保镖一起叫来了。
此时此刻，这些人其实不是谷小白的粉丝，他们是那个在DJ台上，让无数人累得吐血也不愿意停下，有一对张飞眉，神一般的DJ的粉丝！
在网络上，看到了太多现场的情况，他们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没有能够在限制人流之前，进入夜店里，跟着一起high，而现在，小白竟然要走了？
这怎么能行！
于是几个人更是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在人群汹涌之中，旁边突然伸出来一只手，抓住了小白。
“走，这边！”
谷小白听到这个声音很熟悉，一抬头，就看到警察大叔那张严肃的脸在他的面前。
他心中咯噔一声。
不好！
警察大叔，他果然漂洋过海来抓我了！
只要干坏事就会被抓的属性，恐怖如斯！

第739章 谷小白的形象危机
拽着谷小白一路狂奔，终于离开了大部队的人群，旁边还有许多小姐姐在对着这边拍照，但是他们终于没有再疯狂地涌上来。
“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去夜店的！”警察大叔的眉毛，立刻凌厉地立了起来，“你还没成年，不知道吗？”
“呃……”谷小白左顾右盼，希望有人帮自己出头。
没办法，谷小白被警察大叔抓到太多次了，实在是心虚。
旁边，老王硬着头皮站出来，道：“是我们带他去的……这不是小白生日快到了吗，我们带他去……”
老王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警察大叔的目光，似乎是要杀人一般。
“对，就是王老师的锅！都怪他！”谷小白在后边甩锅。
老王的脸立刻黑了。
我在救你唉！你这个叛师恶徒！
“你还好意思说！”警察大叔又转身怒瞪谷小白，“外面什么环境，能和学校里比吗？走，我们回去！我要去告诉校长！”
谷小白耷拉着脑袋，一对斜飞入鬓的张飞眉，也垮了下来。
老王在警察大叔的背后握拳，对，就这样！
看这个恶徒再甩锅给为师！
“还有这眉毛，怎么回事？”警察大叔已经憋了许久了，终于忍不住了。
“这个也怪他，都是他的错！”谷小白又把锅甩回了老王。
老王怒瞪谷小白，师徒俩此地反目成仇。
你还有完没完了？什么锅都甩给我？为师快伤心死了！
等等，这口锅我认识，这个确实是我的锅啊……
连续接了好几口锅的老王，只能耷拉下脑袋，认错。
“对不起，是我思虑不周，我认错，下次不会了……”
“还有下次？”警察大叔又瞪眼。
能在东原大学物理系坐前三排，国际上都非常优秀的老王，非常没骨气的举手：“再没有下次了！我再也不去了！”
没办法，当初老王读研的时候，警察大叔就已经是警察大叔了。
谁还没被抓到过几次啊……
这就是积威。
警察大叔摇头，谁管你去不去！我管的是小白！
“你啊，你是小白的老师，怎么能那么鲁莽。”警察大叔觉得自己真的太难了。
这一个个不省心的，如果自己不来的话，今天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老王也委屈啊，有一个超级巨星，随便去个什么夜店，闻风而来的人就能把夜店挤瘫了的学生，是什么体验？
谁也没有这经验啊。
我也想要亲密的普通师徒关系啊！
我也很为难的好不好。
“走吧……”那边，江卫已经让保镖们开车过来了，一行人上了车，警察大叔这才松了口气。
还不忘威胁谷小白：“回去就让校长把你禁足！”
谷小白耷拉着脑袋，看似很乖。
但他其实在思索一个重要的问题。
警察大叔，为什么会跑来雅加达的？
难道真的是漂洋过海来抓我的？
其实警察大叔也是来参加这次校长会议的附加会议的。
最近这些年，各种校园枪击、校园袭击频出，各大学校的校长一合计，就打算趁机再开一个校园安全的会议。
于是，警察大叔就赶来了。
没想到，正好抓了个准。
一群人有惊无险地回到了雅加达大学，到了下榻的酒店，警察大叔就跑去找校长告状去了。
当然接下来又是被吴全东的一阵苦口婆心的说教。
再然后，闪姐也打电话回来一阵说教。
再然后，就连鸿总烈总都打电话来一阵说教。
谷小白后悔啊，为了给自己的老师找个女朋友，容易吗？
算了，就算是老王打一辈子的光棍，我也不管了！
不论是谷小白还是其他人，都没有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
但是国内，郝凡柏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顿时心中咯噔一声，觉得有些不妙。
“怎么了？”闪姐看郝凡柏眉头紧锁，问道。
“小白这事，有点不妙……”郝凡柏道，“我怕有人，针对这事儿炒作……”
明星去夜店这种事，其实不算什么事。
哪个成名的明星，没去过夜店这种地方。
还有很多明星，压根就是从夜店驻场里成名的。
但是谷小白不一样。
一直以来，谷小白都是一个“优质偶像”的形象。
而且，谷小白还没成年。
公众对一名偶像的行为容忍度，其实是很低的。
特别是，国内大部分的父母，对夜店这种东西，都视为洪水猛兽，对谷小白这种在青少年中有着极大的影响力的偶像，容忍度会更低。
“不是吧，小白只是去了两个小时，没有做任何过分的事，而且是在监护人的陪同之下……”闪姐不觉得这会影响小白的形象。
谷小白这事儿做的出格吗？
出格。
但出格到什么程度呢？
大概就是一个未成年的学生偷偷跑去网吧上网的程度而已。
这种事，允许吗？
不允许。
但真的造成什么不良影响了吗？
没有啊。
谁特么没干过出格的事吗？
“可能大部分人都不会多想，但是肯定有人会多想，而且，你架不住背后会有人推波助澜，看看时间，差不多又要来这么一波了……”
这么一说，闪姐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闪姐虽然没经验，但并不是傻。
这个世界上，有的是优质偶像，瞬间被舆论压倒的例子。
谷小白优秀吗？
非常优秀，优秀到不可思议。
不论任何方面。
但这也架不住，依然有人不喜欢他，这世界上没有人能够讨所有人喜欢，特别是越优秀的人，就越有人不喜欢。
因为不懂也好，因为嫉妒也好，因为看别人都喜欢所以自己就讨厌也好，或者其他任何一种离奇的理由。
他们就是不喜欢谷小白。
而娱乐圈就这么大，谷小白的影响力越大，关注度越高，利益为之受损的人就越多。
娱乐圈是个资本圈，推动它运转的，不是什么公序良俗，而是利益。
谷小白最近电影狂卷票房，海外市场狂飙，专辑大卖，就连“网课”都压得别的热门综艺没了收视率。
你不遭人恨，谁遭人恨？
大众传播学的研究结果表示，公众的声音，是一个“沉默的螺旋”。
当一边的声音变大时，另外一边发声的人越来越少，而持不同意见的人，发现和自己意见相同的人都没发声，就更倾向于不再发声。
所以社会上就会变成只有一种声音。
不管这种声音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所以，我们往往会看到，某些昨天还如日中天的偶像，第二天就被“全网黑”了。
往往都是资本的力量，在其中作祟。而大众中的大部分人，往往是没有独立的判断力的。
一个人，一旦陷入螺旋之中，就难以翻身。
一直以来，谷小白大多数时候，都是在螺旋的正面，但他也曾经被螺旋卷入其中。
而现在，如果有人在背后推动时，那些不喜欢谷小白，却在沉默的人，也将浮出水面。
资本的力量，如果投入足够多的，就可以将螺旋逆转。
西风压倒东风。
两个人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几个小时之后，网络上就已经有一篇文章热传：
“未成年偶像出入夜店，该不该？”
这是一篇战斗谷小白的檄文。
谷小白的形象危机，再次到来。

第740章 天下苦小白久矣
“全民偶像形象崩碎，我们的教育到底怎么了？”
“昨天他还是全民追捧，今天就已经人人喊打。”
“这个世界的价值观导向到底怎么了？谁能给我们的孩子一个纯净的精神家园？”
“一名父亲：我最后悔的事，就是让我的孩子关注了谷小白。”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够靠得住，谷小白也不行。”
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这种黑料就集体出来了。
各种质问、反问、裹挟……
一夜之间，就出现在网络上，铺天盖地。
国内，几大娱乐公司，谁也不知道谁先开始的。
谁也不知道谁开了第一枪。
反正大家都枪声大作了。
砰砰砰砰啪啪啪啪，打的那个激烈。
大家一开始攻击，就全力开火，谁也不敢有一点的划水，力图在战斗之初，就形成火力压制。
经过之前那么多次的倒谷小白，这些娱乐公司们都发现了。
这世界上其他的所有偶像，靠的都是资本，是资本给他们立起了人设，包装和扶持他，他们才能成为偶像。
但是谷小白不是。
他自己就是自己的资本。
像谷小白这种偶像，如果你不能一杆子把他打死，不能一下子把他打入深渊，他总能活过来，继续压得你抬不起头来。
可问题是，按照之前那些全网黑谷小白，打压谷小白的力度，普通人应该早就已经万劫不复，糊了不知道多久了。
可谷小白他就是打不死。
所以，他们之前还在犹豫，这一次要不要主动开战的。
毕竟，现在的谷小白，正如日中天，不是普通办法能够撼动的。
但是他们还没犹豫完，就已经有人开枪了。
然后他们就不能犹豫了，生怕自己错过这一波火力高峰。
一时间，网络上一片质疑谷小白的声音。
等到谷小白的粉丝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网络上已经铺天盖地了。
大家都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
人家小白，不过是为了庆祝生日，跟自己的老师一起去夜店玩了玩，怎么就引起这种风波？
虽然这么做不对吧，但是人无完人，这个年龄的孩子，谁没叛逆过？
至于一竿子打死吗？
但公众，是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的。
在你春风得意的时候，他们恨不得把天底下所有的花都给你捧来，绣在你的锦缎上。
而在风向转变的时候，他们就会立刻反水，把你打得万劫不复，再踏上一万只脚。
有时候，只需要很少的钱，就可以操纵网络上的舆论风向。
但想要操纵舆论，却也有可能会遭到舆论的反噬。
舆论的江湖，向来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格外凶险。
而这一次，各大娱乐公司，或多或少，都已经参与了进去，网络上的风浪，怕是比之前的台风“白鲸”还要高。
闪姐真的是恼怒万分，她一个又一个电话，打了出去。
谷小白成名，也快一年时间了。
现在的闪姐，也已经是个娱乐圈里的大人物了，和很多人都有了不错的私交。
她的几个电话打过去，对面都打着哈哈：
“哪能呢哪能呢，我们真的没有干这种事，真的不是我们先动手的……”
“你说我们旗下有没有参与？哎呦这个我还得确认一下确认一下，你知道，公司大了，工作室也多，我尽快给你个信儿好不好！”
“你放心你放心，如果我们公司有参与，我立刻叫停，咱们这是什么交情，怎么能跟着做这种事呢？不会的，不会的……”
打了十多个电话，闪姐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电话，能不能让他们收敛一下还不好说，但是她能听出来，这些公司，似乎都不是始作俑者，他们只是在跟风，想要撕点利益下来。
但到底是谁在背后搞谷小白呢？
现在的谷小白工作室，也早就已经不是当初的孤立无援了。
《再见&#183;少年》的电影发行方，谷小白的演出合作伙伴、谷小白的音乐发行方等等，在谷小白工作室的旁边，也早就已经有了一个不容小觑的同盟。
而现在的闪姐，也早就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新手经纪人，她立刻组织谷小白的粉丝们，以及自己的合作伙伴们，开始针对这种舆论反击。
现在该怎么办？
闪姐面临的首先一个问题，就是，谷小白要不要道歉？
闪姐没想到，她和谷小白本人还没有站出来，就已经有人站出来了。
东原大学校长吴全东，在印尼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
说起来面对谷小白搞出来的各种风波，吴全东说不定比闪姐还经验丰富。
毕竟一开始谷小白工作室，真的只是一个超级小的工作室，什么风险也扛不住，什么事儿也没办法做。
而谷小白的大部分出格事儿，都是在校歌赛上做出来的，吴全东出面帮谷小白挡枪，已经挡成本能了。
反应贼快。
这一次，他虽然是在印尼，但谷小白在印尼的影响力，也非常大了，大家对这个问题，也格外关注，每天都有大批的记者，想要闯入印尼大学，来采访谷小白。
吴全东火速和学校的高层人员召开了一个电话会议，然后就决定由吴全东召开一个异地新闻发布会。
此时此刻，这个新闻，也是全国乃至全世界都关注的。
许多网站、媒体，甚至对这次的新闻发布会，进行了现场直播。
一声不吭的，上网课上瘾了的潘国祥，也把自己的直播设备带到了发布会现场。
自从钟君号靠岸之后，潘国祥已经许久没开直播上网课了，大家都无比想念潘国祥老师。
网络上无数个网课交流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潘老师开直播了！”
很快，无数的人就涌入了直播间。
直播还没开始，弹幕上就已经一片热闹。
“多喝水！”
“潘老师辛苦了，多喝水！”
“热水！”
例行打完招呼之后，大家就开始吐槽了起来。
“这些家伙是不是疯了，小白不过是去了一次夜店而已，还是由老师陪着去的！”
“不是我双标，这真的是一件小事吧，为啥闹那么大？和那些纵容粉丝作恶的流量明星相比，差了十万八千里吧，为啥全网这么黑小白？”
“因为他是谷小白。”
“对，他们为了黑小白，已经不遗余力了。”
“毕竟，天下苦小白久矣，我自己就是做公众号的，最近接了好几个黑小白的单子，我都推了，损失了好多钱……呜呜呜呜……”

第741章 怼天怼地怼空气的校长大人
在一片吐槽声中，吴全东出现在了镜头之前。
“大家好，我是东原大学校长，吴全东。”
简短的自我介绍，有一种天下谁人不识君，从容淡定的气魄。
弹幕上，无数的弹幕飞过：
“校长好！”
“校长早上好！”
“校长中午好！”
“校长晚上好！”
这位校长，也真的是网红级别的。
国内的顶级名校，真的很牛。
但是如果你让一个路人说出来这几个顶级大学的校长名字，那真的是很难。
但吴全东不同，吴全东的大名，是随着东原大学校歌赛，谷小白的成名，一路跟着火过来的。
大概是国内最有名的大学校长，没有之一。
之前的几次新闻发布会，都是霸气绝伦，让人直呼爱了。
此时，大家看着吴全东的表情非常平静，顿时有一种看好戏的感觉。
“我有一种预感，我们校长要怼天怼地怼空气了！”
“同感。”
“校长大人，拔剑吧！”
网友们的弹幕狂飙。
吴全东站在台上，却是一脸的平静：“首先向大家道歉，因为我们的失职，我校学生谷小白做了一些在公众看来比较出格的事情，身为一名公众人物，这么做是不对的，我们已经对当事人进行了惩罚。”
网友们一脸茫然，咦，怎么个情况？怎么道歉了？
我们的校长大人，什么时候会道歉的？
吴全东这句话说完，下面就有记者举起手来。
吴全东这次站在台上，也压根就没有拿稿子，他直接一指那记者：“这位记者有什么要问的？”
“呃……”被点到的记者，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能提问，他立刻站起来道：“请问对谷小白的惩罚是什么？”
“我们已经第一时间对当事人进行了惩罚，扣除了他的德育分10分，要求他写出保证书，在成年之前再也不出入夜店等场合。”
台下，记者们一脸茫然。
“就这样？”
弹幕上，网友们都笑喷了。
“来了！校长大人的德育分扣杀！”
“小白的德育分都被扣光了吧！我记得之前就被扣了好多！”
“不不不，小白去参加了好几个社团，还参加了好几次的校园活动，才把德育分挣回来。”
“可怕的校长大人！”
“心机man！”
面对记者们茫然的脸，吴全东更茫然了：
“不然我们还要怎么样？按照我校的规章制度，谷小白同学的这种行为，只需要扣除德育分2分的，但考虑到他造成的不良影响和对社会资源的占用，我们才扣除了五倍的德育分，接下来谷小白同学要参加许多的公共服务活动，以及学校活动，才能把这10分德育分补回来，否则学校有理由不允许他毕业，相信这种公共服务活动，会为谷小白同学的德育带来与众不同的体验……”
说完，吴全东道：“那，就这样，各位记者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就这样，这样就完了？
记者们无数的手臂举了起来。
吴全东又随便点了一个记者，这记者连忙站了起来。
这些记者，有一大半都是华人面孔，除了本地的华人记者之外，其实大部分都是从大陆赶过来的。
这记者站起来之后，立刻问道：“谷小白作为一名未成年的大学生，竟然做出这种事情，很多人都觉得这是大陆教育体制的失败，您觉得呢……”
听到这位港台腔的记者发言，吴全东的嘴唇就勾起了一抹冷笑。
他一抬手，斩钉截铁道：“我们的教育没有问题。”
“我一直在关注网络上的风向，有一点我觉得很不好，非常不好。我们的舆论风气，对教育非常不宽容，一旦有人做出来什么出格的事，都会有人扯教育问题。”
“在小白这件事上，我看到很多人说，这是学校教育的失败，是我们教育体制的悲哀……我告诉你，这是胡扯。”
“小白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物理学家，天才学者。我就不说小白在音乐、历史和其他方面的成就了，单说小白在物理学方面的成就，一个还没到17岁的孩子，建立了自己的实验室，制造出了钟鼓之琴这样的声学奇迹，组建了自己的实验船团队，在声学、电声学，甚至在台风预测方面，都做出来堪称不可思议的成就，你告诉我，这是教育体制的失败？”
“如果这算是教育的失败，那我想问问，什么样的教育，才是成功的？才是你们想要的？”
“我不说别的地方，现在我们正在举行环太平洋大学联盟校长会议，在这所大学里，现在有几十名世界顶尖的校长在开会，你们待会儿离开了这个会议室之后，可以随便去找人采访，问问他们，他们有没有谷小白这样的学生，他们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给小白什么样的奖学金，让小白去他们的学校。”
“你采访完了，再来告诉我，这算不算是教育的失败，如果你说这算是教育的失败，那这个校长，我让给你来做。”
直播的弹幕上，网友们的弹幕已经飞天了。
“卧槽，校长霸气！”
“开怼了！”
“怼的好！我也早就看这种风气不顺眼了！什么人都扯教育的失败，你懂教育吗？你知道什么是教育吗？你看不顺眼的就是失败？想要说小白失败，你先成位面之子吧！”
吴全东的发言，开场就那么霸气。
台下的记者们骚动了一下，然后又有一个男记者站了起来：
“吴校长，虽然谷小白在学术上有所成就，但是您不能说他在自己的私德上没有错吧，真难道不也是教育的失败吗？”
吴全东点了点头，道：“这位记者朋友的问题也问得非常好，今天我其实也想要和大家聊聊这个问题。首先，我想问大家，是什么驱动一个物理学家，让他变得更优秀？名？利？其实都不是，是旺盛的好奇心。”
吴全东看向了台下，目光一个个扫过了所有的记者，神色沉静而自信：
“小白拥有格外旺盛的好奇心，这种好奇心，有时候可以压倒一切。为了这种好奇心，他可以与风暴共舞，即便是惊涛骇浪也不退缩；为了这种好奇心，他甚至可以冒着生命危险，突入风暴之中，只为了亲眼目睹那一切；为了这种好奇心，他也会做出，并将继续做出各种在普通人看来，很出格的事。”
“这不是小白第一次做出格的事情了，因为我站在这种发布会的现场，也不是第一次了……”
全场，响起了一阵笑声。
大家都对吴全东的所作所为很了解了。
“当然，这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从今而后，我可能还会再三地站在这样的发布会现场，为我们的学生发声。”
“为什么？因为你不能指望好奇心有一个开关，在需要的时候打开，在不需要的时候关上。对小白是如此，对其他任何一个同学都是如此。”
“我们不能害怕学生闯祸，相反，我们应该对闯祸的学生，给予一定的包容。因为我们必须保护这种好奇心，而不是抹杀它，但我们也要同时保护学生们，让他们免受这种好奇心带来的附加伤害，毕竟他们还年轻，还不懂这个世界很复杂，有些事情，会有沉重的后果。”
偏袒，肆无忌惮的偏袒！
所谓的“沉重的后果”，就是现在全网黑吗？
这种事，一般的校长都会明哲保身，不敢出面的。
但吴全东他不但出来了，甚至还把事情全扛下来了。
“为了我的学生，我可以和全世界作对！”
“校长霸气！”
“呜呜呜呜，我一定要考东原大学！”
弹幕白花花一片，都快看不清背景了。
此时此刻，无数的东原大学的学生，也在看着直播，听着吴全东的发言。
正如之前每一次一样，东原大学，没有让他们失望！
吴校长，没有让他们失望！
“既然提到了这个问题，那我作为一名校长，再多说两句。”
“小白在还没满17岁的时候，去夜店，这种行为对吗？不对。但排除这一点之外，小白在夜店里做了什么？他点了一杯饮料，然后在舞池里跳了一会儿舞，甚至他还学会了DJ。我不知道小白的DJ技术怎么样，我对这东西一点也不懂，但是我听到了许多专业人士的评价，他们对小白的评价都非常高。他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也非常努力地克制了自己，而且还学到了东西！这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而这恰好，让我们觉得，我们的教育没有错，我们的教育是成功的。”
“一直以来，我们都要求我们的学生要爱好广泛，要有触类旁通的能力，要不墨守成规，敢于和能够变通。”
“但当一个这样的学生真正出现的时候，我们中的很多人，却又觉得畏惧，觉得无法接受……为什么？因为这样的学生并不循规蹈矩，非常难管。”
“但我们是世界顶级的大学，不是军队，我们需要的不是服从管理的人，而是敢于创新的人。遵守规则和敢于突破，到底哪一个更重要？一个人应该怎么在中间找到平衡？不自己尝试过，可能永远也不知道中间的度在哪里。”
“如果我们的学生在这个过程中，出格了，碰了壁，记住，这不是学生的责任，这是我们学校的责任，我们没有尽到一名教育人员应该尽到的，引导的责任。”
“而我本人，也在这里向社会各界道歉，在小白这件事上，我们身为师长的教育失职，应该由我来承担。”
台下沉默了片刻，然后爆发出了一阵激烈的掌声。

第742章 恕不奉陪
如果，这会儿那些在幕后黑谷小白的人，在现场的话，一定会大喊一声：“我太难了！”
全网黑谷小白，这次真的是进行的非常不顺利。
在最初取得了阶段性成果，形势一片大好时，突然就又停滞不前。
网络上，对谷小白这件事的关注度，持续降低。
大家又开始呼吁着上网课，买小白新专，想要听小白唱歌了。
这怎么可以？
这样下去，岂不是前功尽弃？
其实，网络上黑一个人，往往需要的是不断转进。
在谷小白这件事上，你一直黑人家小白未成年去夜店，很快就腻了。
得黑着黑着，发现谷小白这不是第一次去夜店了，之前已经去过无数次！
群情激昂，群起而攻之一波。
然后再深挖一下，发现谷小白竟然在夜店里酗酒抽烟！
我去，青少年偶像形象崩碎！
再友邦惊诧，国将不国一波。
再深挖一下，发现我去，小白不但酗酒抽烟，竟然已经有了七八个娃！
我去，这是史诗级大瓜，一百个人围着吃都吃不掉！
这个得道德沦丧，人类药丸一波。
这么一层层的深挖，每一层都能挖出来黑料，这样才有戏剧性，才能黑得不亦乐乎，黑得层层推进，黑得跌宕起伏。
可现实是，谷小白的黑料，真的是少得可怜。
说来说去就是未成年去夜店，路人都看腻了。
就这点破事，说两句就行了，怎么还咬着不放啊。
你属乌龟的吗？
合着干了这点事，还得枪毙了，钉在耻辱柱上啊……
但不咬着不放怎么办，没办法，很多接到了单子的自媒体得干活啊。
实在是没话说了，只能把之前谷小白的黑料拿出来黑。
“震惊，谷小白不只去过夜店，竟然还在舞台上女装过！”
多大点事儿啊，这之前不是黑过吗？
而且没看过小白唱青衣吗？这也震惊？
“震惊，谷小白牙尖嘴利，不尊敬前辈，竟然把一名老教授气到吐血！”
这个为老不尊的老教授还有人来洗地？大清亡了吗？
“震惊，盘点谷小白做的事，路人看完之后：没想到谷小白竟然是这样的人，脱粉！”
再震惊，也震惊不下去了。
震惊部都满员了。
而唯一能够转进的，就是把谷小白和中国的教育挂钩起来，用谷小白来抨击中国的教育制度、高考制度、人才培养制度……
毕竟国内有许多自己不会教育孩子，把自己和孩子的失败推在教育制度身上的家长，最喜欢这套了。
可问题是，这条路也走不通！
人家校长都说了。
我们的教育，没有问题！
小白这样的学生，就是我们想要培养出来的学生！
我们不会因为一个孩子，有一点点不算缺点的缺点，就较矫枉过正，因噎废食！
小白从来不是那个只会乖巧笑的少年，这才是真正的小白！
吴全东给谷小白的站台，很快就得到了许多人声援。
是个人都知道，人家小白真的没问题啊。
如果你有个孩子，天天考第一，次次考第一，门门考第一，闭着眼睛都能考第一。
而他唯一的坏习惯就是经常跑去网吧上网。
你不关起门来拼命烧高香感谢列祖列宗，还要把这个孩子送给杨教授电死重新生一个咋滴？
大家都眼明心亮，只有那些闭眼的垃圾营销号在瞎吹而已。
眼看这事儿，在校长大人出面接锅之后，有迅速平息的趋势。
一起黑谷小白的人，有点气馁了。
这怎么办？
是不是又要无功而返？
其实也不算是无功而返了，至少遏制了一下谷小白的扩张速度，打压了他的嚣张气焰……
在国内娱乐圈，已经被谷小白虐出心理阴影的娱乐圈各大公关公司们，已经准备鸣金收兵了。
但是在众人所不知道的，事情的源头处，有一个人，却在想着要颠覆谷小白的根基。
韩国三大娱乐公司之一HSL公司的社长李志勋，已经来到了雅加达。
没有人知道，这次全网黑谷小白，其实是由韩国人最先推动的。
HSL公司，就是那个打了第一枪的人。
韩国的三大娱乐公司，SP公司社长朴新昌其实是一个很有洞察力，也很有魄力的人，就是他最先看到了韩国娱乐圈的处境，以及最大的危机。
但他，却是谷小白的粉丝。
就算是硬下心肠，但也算不上心狠手辣。
当然，能够成为这样一个大公司的社长，被朴新昌像是垃圾一样碾死的艺人，也不知道有多少了。
但唯有对谷小白……
在看到谷小白的那张脸的时候，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来。
一见小白误终身，这是一个被小白耽误了的大叔粉。
无论站在什么样的立场，都无法对自己的偶像下手，这就是粉丝的爱啊……
也正是因为有这种体悟，他才一手开创了韩流爱豆的时代，将无数和自己一样的人，圈进来割韭菜。
李志勋却不同，他目光并不长远，也没有什么太长远的目光，HSL也是三大里面敬陪末座的一个。
但是他狠。
SP就像是大象，暴怒起来非常危险，但大部分时间还都算是温柔。
HSL就像是毒蛇，潜藏在暗处，一击致命。
而现在，毒蛇已经出洞。
在雅加达，李志勋见到了首尔大学的一名声学教授，赵孝贤。
赵孝贤也是来雅加达，参加会议的。
除了环太平洋大学联盟的校长会议之外，有一揽子会议。
“环太平洋国际光学会议”、“环太平洋国际声学会议”、“环太平洋国际校园安全会议”等等一大堆。
赵孝贤就是来参加声学会议的。
在接待了李志勋之后，等李志勋说明了来意，赵孝贤一脸的呆滞：“你想要让我和谷小白打对台？证明他学术上的成就，是虚假成就？”
“对，什么天才学者，这不都是人设吗？偶像搞人设这一套，我们都玩腻了……”李志勋想当然道。“他这种肯定是找的枪手，包装出来的……”
赵孝贤摇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隔行如隔山，无知者无畏。
他拿起了旁边一摞厚厚的纸，丢到了李志勋的面前，道：“这次环太平洋国际声学会议的主题，是水下声学和海洋动力学，这一期的所有论文，都在这里了，谷小白的放在第一篇。”
李志勋翻开，看了一眼，只觉得眼晕……
“看不懂？”赵孝贤笑了笑，“正常，我也看不懂，他和我研究的，已经是完全不同的领域了。在水下声学和海洋动力学方面，谷小白已经开宗立派了……”
这种开宗立派的大宗师级别的，你让我去给他打对台？
我还没活腻呢！
拜拜啦您啊，不送。

第743章 小白到底懂不懂电音？
谷小白有两大根基，他的学术和他的音乐。
李志勋是拿谷小白的音乐没办法，在音乐的竞争上落在了下风，所以才想要动谷小白的另外一个根基的。
但他没想到，这个根基竟然更稳。
稳到可以金鸡独立单脚旋转几百圈都不倒。
难道，又要回去音乐上吗？
音乐上的谷小白，真的无懈可击吗？
此时，国内的舆论，已经开始慢慢向这个方向发展了。
不同于韩国人，还要去碰一下壁，才知道谷小白的学术能力毋庸置疑，国内方面，谷小白已经手撕了几百个人来证明这一点了，不用再去想办法证明。
于是网络风向转变：
“谷小白的音乐真的好吗？迄今为止没有拿到任何一个奖项背书，只有粉丝尬吹而已！”
“谷小白的歌，除了飙高音，在舞台上蹦蹦跳跳之外，还有什么？还没有几十年前的歌好听！”
“你看像《冠军序曲》，那叫歌吗？鬼哭狼嚎的，后面连歌词都没有，真正的歌是深入内心的，不是标新立异的……”
这样的新闻出来之后，没多久就石沉大海了，连一点浪花都没翻出来。
谷小白的音乐好不好？
就算是现在的流行乐坛已经被各种短视频应用一再拉低下限，那些争相和小白合作都没机会的音乐人，难道都是聋子瞎子？
让小白拿奖项？人家小白的第一张专辑，现在还没发出来呢，怎么拿奖项？
话再说回来，你真当人家小白只是一个流行歌手啊。
你把人小白的钟鼓之琴放哪里？
各大音乐院校纷纷设立钟鼓之琴的专业，他们都是傻子吗？
谷小白的音乐不好，能以一人之力，拉高春晚的表演层次？
谷小白的音乐不好，能一人压一国，压得越南整个文化界、音乐界抬不起头来。
一曲《还剑昇龙》，钟笛协奏，直接成了越南的国宾？
越南再没人，也是一个人口上亿的国家啊。
谷小白的音乐不好，能够风靡东南亚，到哪里都是超级巨星待遇？
这种论调，是完全站不住脚的。
但是终于还是让他们找到了另外一个角度。
“你说小白唱歌好听，我是信的，但你说小白当DJ也厉害，我是不服的，总不能一个人什么都会吧！”
“去夜店无所谓，但是去个夜店，也要把自己吹得震天响，说大家都是被他的DJ水平吸引去的，那就是胡扯了吧。”
“小白他会玩电音吗？他不就是一个唱歌吹笛子的吗？电音这东西，他懂？”
“谷小白的粉丝们最大的问题就是，什么都要吹，似乎有什么不会的东西就是丢人似的。”
“我是不懂，但我觉得，吹谷小白DJ好的，估计也就是自己随便吹吹，有能耐和世界百大DJ比比……”
“不懂装懂，最为致命！”
网络上，话题终于有了一个宣泄口。
谷小白，到底会不会DJ，懂不懂电音？谷小白的DJ，到底什么水平？
这次，走对路了！
国内的绝大部分人，对DJ，对电音，是持怀疑态度的。
看到搓碟的人，大概会疑惑：“这是在瞎忙活个啥？”
听到某些风格的电音，估计也会疑惑：“这东西也能算是音乐？我家的洗衣机卡了出来的声音都比这好听！”
但是，各种电音节在国际上又混的风生水起，使大家都有一种莫名的怀疑态度。
我的审美有问题，还是你们的审美有问题？
其实谁的审美都没有问题，只是文化不同，需求不同，所以对音乐的要求也不同。
此时网络上已经有许多关于谷小白在redragon打碟的视频了。
但是这种手机录制的视频，还能有多少的信息，就已经存疑了，更别说这是只有在现场才能感受到的东西。
但当时，真的有很多人在现场的。
他们纷纷出来现身说法，但网络上的人是不信的。
你们肯定是买来的枪手！
你告诉他们说，现场的人都疯了，high的快爆炸了。
他们是不信的，他们high是因为那是谷小白，偶像明星放个屁都是香的。
你告诉他们说，专业人士都觉得谷小白的DJ非常棒，他们会说：“这是狗屁的专业人士，是世界百大DJ吗？我都没听过！”
其实他们自己连百大DJ的名字都说不出来一个。
在这个领域，谷小白根本都没有证明过自己，所以谷小白的支持者，也没办法理直气壮的维护谷小白。
这就成了谷小白的一个软肋。
也终于成了不喜欢谷小白的人的一个壕沟。
网络上，网友们分成了两拨，针对“谷小白到底懂不懂电音，懂不懂DJ”的问题，争论得热火朝天。
韩国，三大娱乐公司的社长，又聚在了一起。
“没想到，弄到最后，竟然就只有这么点战果……”
那么声势浩大的全网黑，几天过去了，就变成了这样？
“至少……这也是一种好现象吧，我们最近在印尼和东南亚其他国家的调查，大家对谷小白的好感度已经降低了。”
人类就是这样，当一个人存在争议的时候，不论争议是真是假，都会影响对他的观感。
本来谷小白如日中天的增长势头，暂时被遏制。
如果敌人没办法战胜，那么拖延住敌人的攻势，那也是一种胜利。
韩新昌的心情有点复杂。
他坐在一边，正在静静消化这些信息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了。
电话是韩东旭打来的。
“什么？DWP的组委会，邀请谷小白参加这次的DWP？”
其他两个人，哗一声转过头来。
“是要他做热场歌手，或者参演嘉宾吗？什么？是作为DJ？真的假的？”
其他两个人，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DWP是什么概念？
亚洲最大，最专业的电音节！
虽然比不上世界顶级的电音节，但其专业性、影响力，却依然是毋庸置疑的。
这是DWP官方，在给谷小白背书吗？
能够被DWP邀请，对亚洲本地的DJ来说，都是一种荣幸，更是一种实力的认可！
最关键的是……
“什么？谷小白他竟然拒绝了？为什么？”
韩东旭都快愁死了，这孩子一定是疯了！
这么好的机会，他为什么拒绝！
等等，我是不是又站错队了？

第744章 耀哥首专来了！
谷小白拒绝DWP的邀请，闪姐比韩东旭还抓狂。
她夺命连环CALL打来给谷小白：“为什么？为什么要拒绝DWP的邀请？”
“我答应校长，不再去夜店了。”谷小白一脸的无辜，纯良的像是一个还没17岁的孩子。
闪姐：“……”
你的理由充分，我信你。
我信你个鬼啊！
你什么时候那么乖过！
如果你这么乖，之前就不会惹那么多事了！
再说了，去参加DWP和去夜店能一样吗？
不过其实这两者还真的差不多，DWP不过是换了个大场子而已，本质上还是在干那些事！
“说真话！”
“我最近好忙，要开学术会，要写好几篇论文，哪有时间去参加DWP。”
这个理由，才有点像话嘛！
闪姐下意识就信了。
然后她脑袋转了一个弯儿，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等等，你的学术会不就两场报告吗？而且和DWP的时间并不冲突！”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写论文的速度，你写论文简直就像是打印机！
刷刷刷一页就出来了！
“说，到底为什么要拒绝DWP！”闪姐苦口婆心，“得到DWP的邀请，用自己的实力来证明自己的DJ实力，这不是应对眼下舆情的最好机会吗？如果你真的担心校长那边，我去说！”
“如果别人质疑我什么我都要回应的话，那我岂不是很烦，哼！”
傲娇哼！
电话对面，谷小白有些不爽地嘟囔着。
作为一个天才学者，他能够理解别人不让他去夜店的原因。
但作为一个17岁的少年来说，他很不爽。
就和偷偷去网吧，被父母抓住了的少年一样不爽。
去个夜店怎么了？我王座都坐过了，战场都上过了，风暴都撑过来了，去个夜店还要让你们管！
我爸妈都没管我！
你们好多破事，管那么多闲事，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啊！
不爽不爽不爽……
我被禁足被逼写检查，我还被校长扣了10点德育分！
上次我为了补回来德育分，连打腰鼓的社团都参加了！
这次我是不是得参加秧歌社啊！
谷小白内心真的是血泪控诉。
而且，网络上那铺天盖地的对他DJ水平的质疑，也让他很不爽。
不爽！
非常不爽！
我DJ水平行不行，你有资格评判吗？
音乐流不流行、传不传唱、受不受欢迎，是由大众决定的。
什么时候音乐好不好、水平高不高也要由大众来决定了？
我发表一篇论文，是不是也要大众评审先来看看，我这篇论文能不能流行，才决定它的成果是不是很厉害啊？
谷小白是一个物理学家，他的世界，其实很少有模棱两可的东西。
在科学的领域，以事实为准绳，“我觉得”从来都只是我觉得，拿不上台面。喊的声音大的，也并不一定是正确的。
他也是用这种态度看音乐的。
当然了，如果他再被这个世界洗礼一些时日，再长大一些，再圆滑一些。
或许就会发现，这个世界上，评判的标准其实总是飘忽不定，好或者不好的概念，也在不断变化。
毕竟，人类从来都不是一种精确的东西，专业的人士也往往并不专业。
譬如，所有公开发表的期刊论文里面，有50%都有简单的计算错误，逻辑错误。
其他更严重的错误，也屡见不鲜。
因为这个世界上，一大部分人都是庸人，就算是搞科研的专家教授里面也是如此。
任何一个圈子，都是由大部分的庸人和少部分的精英组成的。
谷小白能够混学术圈，是因为学术圈里是吃这一套的，你只要指出了对方的错误，就天然站在了制高点。
只要你掌握真理，别人所有的反驳，所有的立场，都像是纸糊的一样，一戳就透。
但现实社会中不是。
娱乐圈中更不是。
随着时间推移，天赋、努力和系统三重加成，正在逐步走向人类智力、脑力极限的谷小白，很多时候无法理解别人的错误。
也无法理解，人类唯一擅长的，就是犯错。
所以，他很不爽。
听着这样的谷小白，闪姐突然觉得很好笑。
唉……
很多时候，小白真的是个矛盾体。
他有时候很成熟，面对许多别的成年人都处理不了的事情时，都游刃有余。
有时候又很幼稚，幼稚到可爱。
就像是一个还不到17岁的少年一样。
这个少年的体内，到底住了个什么样的灵魂？
“行吧，如果你真的很不爽，我也不逼你去了，你还是想想怎么把扣掉的德育分赚回来吧……哈哈哈哈哈哈……”
闪姐非常不厚道地挂了电话。
其实DWP邀请谷小白，以及谷小白拒绝DWP的邀请，都是私底下的事情，既然小白不愿意去，闪姐也没有宣传。
但有些人，走到哪里都是风口，逃也逃不掉。
过了不多久，热门话题又出现了。
“谷小白拒绝DWP邀请”和“谷小白声称自己拒绝DWP邀请”的热门话题，又上了热榜。
虽然两个看起来差不多，但其中的意味，你品，你细品。
正反两方，又在网络上撕起来了。
一边觉得“人家小白有实力，DWP还能随便请人去？”
另外一边则是“他说自己拒绝了，就是拒绝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啊！”
撕的不亦乐乎。
“坏孩子号”就是在这种喧闹之中，抵达了雅加达的港口。
“小白这孩子，怎么不接受DWP的邀请呢？”付中梁看着新闻，一脸的失望，“如果能够在DWP上听着小白的舞曲跳舞，那想想都爽……”
“嗨，他一直都是个特别别扭的小屁孩。”付文耀摇头，一脸的不屑，“小屁孩就是小屁孩，长不大啊长不大……”
已经快要二十一岁的耀哥看不上这种小屁孩！
然后他道：“算了，我帮他一把好了！”
我耀哥，可是东原大学物理系一哥，你们欺负我小弟，我可是会不开心的！
他拿出手机，打给了风和。
“风哥，我的专辑提前上线吧。”
四专连发计划里，继《少年&#183;306》之后，付文耀首专《bad boy》上线！

第745章 《bad boy》里没有bad boy
在全网都在争论谷小白的DJ和电音时，付文耀的首专，有点出乎预料的突然上线了。
付文耀压根就没有提前官宣，没有放到晚上00点，甚至都没有凑个整点，就突然就上线了。
感觉就像是随性的上传了歌，传完了就发了一样。
这操作有点任性，完全不像是普通的歌手发片那样，先全网预告，号召粉丝打榜，然后再圈一波“5秒卖出XX万张”这种热度。
付文耀的一切都没有，真的非常任性。
网友们，特别是付文耀的粉丝们，也有点懵逼。
“我去，这就发片了？”
“哥你至少给我们点时间，让我们打榜啊！”
“我耀哥发片，如果牌面不大，如果比不过那些三流小流量明星发片的牌面怎么办？”
“隔壁那些那么难听的歌，随随便便都能卖一亿的，我哥输了怎么办！”
“耀哥不差钱，不缺这点小钱！某艺人卖一亿算什么？我耀哥的一部电影赚了多少钱？投资别的能赚多少钱？”
“不，这不是差不差钱的问题，这是策略的问题。我耀哥这种投资小能手，怎么能不把自己的新专利益最大化啊，这不符合我耀财神的逻辑！”
“这是因为我耀哥不恰烂钱，也不坑粉丝钱。《再见&#183;少年》那么能赚，那是实打实的海内外票房打出来的。”
“发专辑怎么能说是恰烂钱呢？我耀哥的首专，里面至少一半歌词曲唱包办，难道不值得卖20块钱？”
作为《再见&#183;少年》的最大投资人之一，作为有名的投资小能手，作为可能是国内最牛叉的富二代之一，普通歌手很看在眼里的首专卖多少钱，对他来说，真的不算太多。
但正如网友所说的，这不在于是不是赚钱，而是不符合付文耀的人设啊。
带着这样的疑惑，网友们在某个不是整点，也没有什么倒计时多长时间卖出多少份，甚至都没来得及做开屏广告的音乐APP里，花了20块，买了这张名为《bad boy》的专辑。
一共11首歌，在现在没几个人正儿八经出专辑的年代，一次出11首歌，实诚的让人觉得。
这一定不是我们的赚钱小能手耀哥！
这样的一张专辑，不得拆成11个单曲、五六个EP，分批卖吗？
网友们在打开了专辑之后，先浏览了一遍歌名。
然后震惊了。
这张专辑里面，没有《bad boy》！
什么？《bad boy》里，竟然没有付文耀迄今为止，最出圈，最火的一首《bad boy》？
那还算什么《bad boy》！
《bad boy》这首歌，作为《再见&#183;少年》的宣传曲，可以说是传唱大江南北，甚至上了春晚。
竟然不收在专辑里？
这张专辑里，有两首带着星号的主打歌。
一首叫做《别来定义我》，一首叫做《他说》。
而《别来定义我》这首歌，就排在第一位。
看这首歌的名字，很难说这首歌是什么样的一首歌。
甚至很难明白，这张专辑是什么样的专辑。
很多人心里，突然咯噔一声。
难道……预言应验了？
很多人在付文耀出专辑之前，就猜测过一个问题，付文耀会不会改换门庭。
一直以来，付文耀都是玩摇滚，玩金属，甚至是玩重金属的。
但现代这个社会，摇滚其实已经式微了，毕竟在全世界的范围内，摇滚所宣扬的那种反叛精神都已经过去了。
现在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纸醉金迷，更加务实，更加向钱看。
这个年代再玩摇滚，特别是在国内玩摇滚，其实是没钱途的，只能走走小众路线这样子。
特别是有《少年&#183;306》这种完全流行化的专辑，赚的盆满钵满，一向以赚钱小能手面目示人的付文耀会不会也跟着转换门庭，走流行路线？
不说别的，比隔壁306赚钱少，丢我耀哥面子！
毕竟，付文耀自己就是个顶级流量。
要颜值有颜值，要人设有人设，要才华有才华，要话题有话题，要背景有背景。
虽然不如谷小白，但是也是顶流之一。
这样的人，去唱几首口水歌，很容易就可以传唱街头巷尾。
而《bad boy》之所以没有《100天》传唱度高，就是因为《bad boy》这首歌，是一首说唱金属。
什么人特么的会在KTV里唱说唱金属啊！
那种极端嗓，死黑唱腔，谁能唱出来啊！
什么人会在大街小巷放说唱金属啊！
不被大爷大妈骂死。
摇滚，和流行还有很大的距离。
而且现在这个年代，流行和摇滚，也渐行渐远。
当然了，付文耀的粉丝们，觉得付文耀不会如此庸俗。
但他们觉得，付文耀很可能会走一个比较中庸的路线，譬如走流行路线，但是不放弃摇滚。
像五月天、苏打绿，都是这方面的代表人物。
哪一个不是通吃。
付文耀到底……走了什么样的路线呢？
带着这种疑惑，点开了《别来定义我》，劲爆、沉重的RIFF，就响了起来。
低沉的贝斯，沉重的鼓点，还没开口，就直接燥了起来！
金属乐！
还是金属乐！
而且，还是那么燥，那么重！
似乎听到了，就想要拿头去撞高压线似的。
沉重的riff和沉重的鼓点，铺出了沉重的氛围，然后付文耀的声音响起。
低沉，一点也不像是付文耀这样的帅哥发出来的声音。
“别来定义我
说我是黑色、白色
还说我变灰了
别来定义我……”
下一秒，嘶吼声起：
“嗷——”
只听声音，这像是一个刚刚打完猎，在悬崖边的野人，对着山谷呐喊。
这开头就直接点题，简单、粗暴、直接、暴虐！
没有丝毫的多余！
然后，低沉的，苏到让人恨不得躺在他怀里的低沉声音再起。
付文耀的唱功，一开始是连音准都有问题的。
但是在经过了校歌赛的磨练，特别是经过了“鼍龙吼”的训练之后，已经比之前进步了不知道多少。
但从这前面的主歌听起来，付文耀的唱功又进步了。
他的胸腔共鸣，营造出来比贝斯还厚重的低音。
他的音域天生没有谷小白的高亢，但是在低音方面，却有着不错的优势，加上刻意的开发。
但是，歌词一点也不苏。
“我走路踩到狗屎
我衣服沾上油漆
这是倒霉的一天
不是因为那些
那只是生活的点缀
而是因为你……
那
那那那
那
那那那
那最倒霉的
就是遇到你……”
“嗷——”
低音唱歌加上高音嘶吼，两者之间无缝衔接。
“别来定义我
我不是bad boy
也不是你的honey
别来定义我……”
“嗷——”
嘶吼声，在耳膜中炸开，让人肾上腺激素飙升。
很多跟风进来的人，听到这里，就已经切歌了。
但是真正喜欢这一口的人，爽得像是三九天吃了热火锅一样！
爽！
这才够味！就是这样的耀哥！
摇滚不死！金属不死！
但是听着听着歌词，众人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等等，这首歌……
为什么那么应景？

第746章 《别来定义我》
《别来定义我》这首歌，实在是太像替小白回应外界的质疑了。
但网友们听着听着，又觉得不是。
因为，这是付文耀自己的歌！
沉重的riff，沉重的贝斯和底鼓踩下，付文耀的声音咆哮着：
“别来定义我
说我是黑色、白色
还说我变灰了
别来定义我”
听着那沉重的，简直像是史前野兽咆哮的极端嗓，带着耳机，开大了音量的歌迷们，觉得自己的头皮都要炸了！
我去，这是耀哥？我耀哥的极端嗓已经牛叉到这个地步了？
那低沉的声音，像是站在一只怪兽的头顶上唱歌。
似乎在付文耀的胸腔之下，还有另外一个巨大的怪兽，在震动着自己的胸腔，一起共鸣着。
怪兽！真的是怪兽！
“别来定义我
要拿我的棱角
来套你的方格
别来定义我”
激烈、重复、极具律动感的riff声音变大，付文耀沉重的喘息声，像是在奔跑，像是在挣扎。
从天而降的牢笼，想要将这只怪兽围困，咆哮的声音，加入了更多的假声带震动撕裂感，巨大的怪兽，在荒原之上咆哮。
“别来定义我
在我身后划出黄线
还说我超出太多
别来定义我”
不是我超出了规则，不过是你故步自封，不敢向前而已。
“别来定义我
我不是bad boy
也不是你的honey
别来定义我”
歌词从低音咆哮，变成了高音嘶吼，像是挣扎，暴怒的野兽，在荒原之上狂奔，战斗。
我不是谁的bad boy，也不是谁的甜蜜偶像。
我就是我。
我一直在进步，一直在改变。
不要妄图让我缩在你的舒适区里，这不是我。
虽然一直以来，付文耀都不如谷小白那么容易吸引火力，但是对他的苛求、要求也从来没有少过。
譬如对他的新专辑，很多迷恋他的颜值，迷恋他的人设，迷恋他的家产，甚至迷恋他和谷小白那不存在的“白耀CP”的人们，都在拼命抒发自己的想法，想要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他。
付函退出娱乐圈之后，许多付函的粉丝们，也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付文耀的身上，说希望他继承自己哥哥的衣钵。
付文耀比付函更火，但也承受了更多的压力。
付文耀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表示过，不要强行在他的身上加人设。他不是什么“豪门公子哥”，也不会继承付函的衣钵，他要做的是自己的音乐。
他不在乎自己的音乐能不能再出圈，能不能讨好所有听众，他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生，想要做自己喜欢的音乐。
但是粉丝们并不听。
没办法，人们没办法选择自己的粉丝。
但无所谓，付文耀也并不想因为讨好别人而改变自己。
正如他的这张专辑。
里面连《bad boy》都没有。
似乎是在说。
“你们觉得我是bad boy，但那其实只是我的一面，只是过去的我。”
听完这一首的粉丝们，都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bad boy》这张专辑，恐怕并不是他们所想象中的那一张！
《别来定义我》这首歌，不是唱给谷小白的。
但是这个时候发歌，却明显是为了谷小白！
网络上各种声音立刻就炸了。
“付文耀临时发专辑，或为谷小白发声站台。”
“付文耀替谷小白发声：别来定义我。”
校歌赛粉丝、谷小白的粉丝、付文耀的粉丝，也都兴奋了起来。
“耀哥为小白发声了，我耀哥霸气！”
“欺负我东原大学物理系？问过大哥我没有！”
“你们有什么资格评判我们小白？等你们到小白这么优秀的时候再说吧！”
“别用你庸才的思维，去理解我们天才的小白！”
有了人发声，支持谷小白的人，终于有了主心骨。
顿时结成了统一战线，疯狂刷屏。
“别来定义我！”
当然了，这种刷屏也只是防御性的，真的没啥杀伤力。
然后有人突然怀念起一直都没有发声的306了。
“物理系那个怼天怼地的怼怼侠呢？怎么还没出来？”
如果东原喷侠出来了，我方怎么可能如此窝囊！
远方的王海侠拔剑而起：“我想怼人！”
旁边，赵默和周先庭把他无情架走“不，你不想，你想去刷题！”
王海侠泪流满面。
我也想出去怼啊！但是我在刷题，我要考满分！
都怪小白，把校园百子的标准拉到了那么高！
我要化悲愤为学习，我要努力！
等我成了校园百子，我要怼天怼地怼空气，我要连怼三天三夜！
我要写一首歌，叫《谁快来怼我》！
付文耀下了船和付中梁一起来到了谷小白下榻的酒店。
远远就看到谷小白已经在招手了。
“嗨！耀哥！”
这次谷小白自己出来，身边没有306，也没什么别的好朋友，整天和一群大叔阿姨大爷大妈在一起，参加各种学术会议，真的快闷死了，看到付文耀，开心坏了。
付文耀在楼下，整了整自己身上笔挺的西装，摆出了一个非常成熟的pose。
“嗨，小屁孩，快要17岁了什么感受啊！有没有觉得自己终于长大了一点了？”
谷小白：“……”
付文耀：“啧啧啧，你说你惨不惨，被人黑到这样子，没有耀哥帮你出头就是不行啊，你看被人欺负的都不敢说话！”
谷小白快气死了。
付文耀：“唉，竟然还会被禁足，快点成年吧，可怜的小家伙！”
谷小白终于忍无可忍，“呔，吃我一招！”飞踢！
付文耀连忙躲到江卫身后去了。
虽然付文耀天天健身，但是不知道为啥，打不过谷小白！这家伙战斗力贼高！
咱是君子，动口不动手！我躲！
江卫眼观鼻鼻观心，任由俩人在他身边团团转。
“我是一根柱子，我是一个轴承，我是中流砥柱，我是旋风正中……咦，等等，我会写歌词了？我是不是也可以发歌了？”
付中梁看着那边俩家伙幼稚的模样，摇头叹息。
“唉，两个小屁孩。”
什么时候能长大啊。
他点了一下耳机，切换到了下一首歌。
耳机里，正是付文耀的新专《bad boy》，下一首主打歌。
《他说》。
“咚！”一声，沉重的鼓声。
“咚咚咚咚……”中国鼓！
沉重的鼓声，震动着人的心脏。
鼓琴！
下一秒，低沉，宛若有两个声带同时震动的低沉吟唱响起。
“呜呜呜呜～～～～噢哦哦哦——他说……”
“呜呜呜呜～～～～噢哦哦哦——他说……”
低沉的声音，像是大地在觉醒，像是天堂在坠落。
像是满身尘土的巨龙，终于飞出了沉睡千万年的巢穴。
付中梁的眼珠子，一下子瞪圆了。
喉音唱法？
俗称……呼麦！
这是我儿子的歌？
我了割草！
我养出来了个什么怪物！
这世界上，不知道多少人，在听到这首歌的时候，才明白了上一首主打歌的意思。
别来定义我。

第747章 《他说》
呼麦算是一种极端嗓吗？
从发声方式来说，其实算是，因为它的发声方式需要用到假声带。但呼麦和其他的极端嗓还有一些不同，那就是它的发声方式更加复杂。
除了基音之外，它还有两种声音，一种是是高频的泛音，通过口腔共鸣放大。一种是低频的，类似钟声嗡音的声音，利用假声带和胸腔共鸣。
通过使用不同的技巧，可以拥有基音、泛音；基音、低音；甚至同时拥有高频泛音、中频基音、低频嗡音。
于是也就出现了一个人发出两个声音，甚至三个声音的奇特现象。
它可能是最古老的极端嗓之一。
但它也并不比其他的极端嗓难学。
付文耀虽然声乐入门比较晚，一开始唱歌完全靠天赋，不过普通人的大白嗓。
但是他入门的方式太占便宜了，他是从谷小白的体系入门的，不论是“白氏唱腔”，还是鼍龙吼，在声乐界，都算是“九阴真经”级别的。
看看卡在瓶颈许多年没有突破的陶然，看看不擅唱功的叶维元，现在都已经俨然是vocal类型的歌手了。论辈分的话，付文耀其实算他们的师伯来着。
谷小白的这种声乐体系，比其他的声乐体系入门更难，因为需要更高的理论知识。
但是这对付文耀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不论是人体的解剖结构，还是发声原理、机理，对他来说都毫无难度，不过是多学一门选修课的知识量而已。
唯一的问题是，理论结合实践，需要勤学苦练。
这点上，付文耀也并不逊色别人，被付中梁戏称为“学猪脚”的“鼍龙吼”，每天都要练习好几个小时。
在“鼍龙吼”的训练之下，他的极端嗓水平突飞猛进，低音质量也急剧提升。
高质量的低频，呼麦，极端嗓，可以说是金属摇滚的绝配。
更别说，付文耀还有稳定的中频，以及完全不虚普通流行歌手的高频表现。
更更重要的是，非白既黑不是一个人，他们是一个乐队！
当那漫长而沉重的呼麦声响起时，此起彼伏的和声，像是波涛一般层层叠叠而来。
“呜呜呜呜～～～～噢哦哦哦——他说……”
再来一次！
“呜呜呜呜～～～～噢哦哦哦——他说……”
在那中高低频全频段喉音唱法呼唤之中，沉重的中国鼓，敲出了震动一切的节奏。
宏伟，大气，燥，燃！
沉重的节奏，律动感的groove，让人难以想象，国内的重金属，竟然还有如此庞大的编曲！
而且，那编曲，中国风味十足。
这是一首中国风的重金属！
听到这编曲，很多人就想到了曾经创造传说的中国金属乐传奇。
《梦回唐朝》！
而付文耀的唱功，说实话，比梦回唐朝高了一个等级。
这，难道又要是一首宏大的神曲？
这个神曲，是真的神，不是贬义！
然后付文耀的低沉咆哮声音响起：
“吃饭了吗
他说
作业多吗
他说
要不要出去玩
零花钱还多不多
那个小姑娘最近没来呢……”
在听着歌的付中梁僵住了。
怎么可能，这歌词！
这歌词难道是……在说我？
网络上千千万万在听的人也都愣住了。
等等，这么宏大的编曲，你写这个歌词？
你自己最后一句话，是不是在炫耀？
没有什么高深的字眼，没有工整的对仗，像是最普通的话记录在纸上，就成了歌词。
这是一首，写给自己父亲的歌。
一首咆哮着的，写给父亲的歌！
一首，重金属编曲，极端嗓演唱，全程嘶吼，咆哮，歌词却充满了柔情的歌！
但却莫名其妙，并没有觉得违和。
中国的父亲，沉默的多，说话的少。
中国的父亲，咆哮的多，轻声细语的少。
中国的男人，含蓄而不善于表达，有多少爱都藏在心里。
宁可自己抗下世界。
明明对孩子充满了爱，但话说出口的时候，却变成了斥责。
当然了，也可能是在教孩子写作业，那么每个家长都会咆哮极端嗓。
下一段开始。
“我要出差了……”
乐队成员低沉的和声加入：
“呜……他说”
“想要点什么”
“呜哦……他说……”
“飞机上很舒服
看着窗外的云
心情都好了——”
一路高亢起来的嗓音，像是一把锯子，撕扯着所有人。
是的，这是一首父亲的歌。
不会太多的嘘寒问暖，说起话来总是避重就轻，有什么辛苦，也总是藏在自己心里，不会多说。
“哭什么
他说
站直了
他说
什么事都别退缩
男孩子永远别怕挫折
你不是孤身一个”
这是父亲的歌，不会像母亲一样轻声安慰你，只会用最强硬最别扭的方法表达。
听着这歌，付中梁的眼前，不自觉就浮现出来十多年前，付文耀八岁时的样子。
那一天，他哭着回来，说以后再也不想去学校了。
当时我怎么说的来着？是这样说的吗？
我已经不记得了，但他还记得，还写成了歌。
付中梁突然觉得眼睛一酸，转过头去，不去看那幼稚打闹的年轻人。
“你长大了
他说
一眨眼啊
他说
是不是我可以退休
喝喝茶钓钓鱼
以后就靠你了……”
付中梁听到这句话，已经快忍不住了，因为这句话，是他在上船的时候，对付文耀说的。
这孩子，临时改了歌词，放在了专辑里面？
他知道自己会听吗？
用为什么不把自己的感情，当面告诉我？
父子的交心，向来如此别扭。
大鼓声又响起，敲碎万山，敲断长河，敲得所有人心里无风起波。
沉重的Bass，像是心脏血管的脉动。
副歌起。
“呜～～～～～哦——
我看着他的背影长大
呜～～～～～哦——
看着他一天一天矮下
看着他疲惫捂住了脸
打着电话睡着在沙发
呜～～～～～哦——
他悄悄染黑头发
呜～～～～～哦——
开始学年轻人说话
他前天忙到深夜
第二天却不能留在家呀啊啊啊啊——
呜～～～～～哦——
总以为没什么能难住他——
呜～～～～～哦——
总以为什么都不在话下——
总以为那肩膀能扛起世界
什么时候一切都变了呜啊啊啊……”
网络上无数听着歌的人，捂着脸潸然泪下。
卧槽，我是不是有病，我竟然被一首重金属唱哭了！
耀哥，你有毒吧！

第748章 再请一次！
那边，谷小白和付文耀嘻嘻哈哈，一起拎着行李进了宾馆。
安排好房间，付中梁终于找到机会问付文耀，道：“我什么时候有白头发了？”
说着，抚了一下自己乌黑靓丽的大背头。
付文耀：“？？？？？”
过了半晌，他恍然大悟：“哦，你听了我的歌！”
“嗯，我听了，《他说》。”
房间里的气氛变了。
付中梁看着付文耀，付文耀也看着付中梁。
走廊里，其他人的声音，似乎变得非常远。
如果有摄像机在这里拍摄的话，一定会使用推拉变焦，也就是所谓的希区柯克镜头。
父子两个人站在原地不变，通过后退和拉近镜头，景深的变化，让父子俩的距离，像是在不断靠近，靠近……
这又是父子俩人非常难得的交心时刻。
一对父子，特别是成年之后，又有多少时间如此交心的？
付中梁慢慢伸出了手，准备拥抱自己的儿子，心想，如果你想要抱着我哭一场的话，就来吧，我不会笑话你的。
儿子再大，在父亲面前，也只是一个孩子。
然后……付文耀一脸嫌弃地躲开了。
“谁说那是你了？我小时候你天天在外面跑，那是在说我大伯！”付文耀傲娇抬头：“哼！”
付中梁：“……”
信不信我打死你这个孩子！
我当初怎么没把你丢沟里啊！！
气死我了！！！
亏我那么感动！
我刚才的那些泪，都是流给了狗了！
付文耀跑到了门口，突然转头：“我刚上大学那一年，有一次国庆回家，你就在洗手间里偷偷染发，我在大伯那里闻到过染发剂的味道！”
付中梁：“……”
这个混小子！
然后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轻轻叹了口气。
是的，之前的十多年，他不是在飞机上，就是在去洽谈业务的路上，就算是在宾馆里的时间都少，更别说回家了。
那段时间，他的头发确实白的厉害，两鬓早早就已经染上了白霜。
天知道，那时候他才刚刚40岁。
那段时间，他频繁投资失败，集团的业务也陷入了困局，万事求变，劳心劳力。
好在，去年开始，什么事情都顺了，特别是付文耀特别有出息，更是让他想起来心情就好。
现在付函那孩子回来了，小耀也越来越出息了，是不是会白发转黑了呢？
哼，我还年轻！
走在街上，别人还以为我是你哥哥呢！
付中梁骄傲地想。
……
当着大众的偶像，写着小众的音乐，却又唱出了大众的歌，是一种什么体验？
现在的付文耀，就是这种状态。
绝大部分的人，听付文耀的歌，是因为他的人气，他和谷小白的关系，他为谷小白发声的传闻，甚至是他投资的能力，并不是因为他的歌。
但有时候，人火不火，和他的音乐风格没有关系。
能不能传唱也没有关系。
付文耀毕竟也是目前的顶流之一，虽然是仓促发歌，连个宣传都没有，但是在发歌几个小时之后，《别来定义我》这首歌，就已经爬上了排行榜榜首。
现在，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这首歌，所有人都知道，付文耀为谷小白发声了，很多人都会来搜索一下这首歌，然后听听。
严格来说，这里只有一小半是付文耀的人气，大部分还是来自谷小白的人气。
但是在发歌一天之后，排行榜上榜首的，就变成了《他说》。
金属摇滚，在国内的受众其实并不多，毕竟这种音乐太重，太黑暗，太重口了。
对一些接受能力低，被长年累月的成人抒情歌曲完全洗脑，审美和接受度都非常差，连稍微激烈点，刺激点的音乐，都会评价说“鬼哭狼嚎”的人来说，这才是真正的鬼哭狼嚎。
但是有些感情却是共通的。
譬如父爱。
父爱如山，它不像母爱一样，总是在你的身边包裹着你。
但是当你抬起头，它就在那里。
它冷峻而威严，需要你去攀登，才能看到它的真面目。
它看似遥远，怎么走都似乎在天边。
但正是它撑起了那片天空。
很多人是因为《别来定义我》进来的，听了一遍，觉得不喜欢。
切了下歌，就听到了这首《他说》。
然后，爱了。
网络上，对付文耀的溢美之词无穷无尽。
“无数矛盾的元素结合，却唱出了直入人心的父爱，音乐才子付文耀，重新定义了中国的金属摇滚。”
“引领中国硬摇滚新风向，音乐才子付文耀一首歌唱哭千万人。”
“中国风＋摇滚乐＋极端嗓＋呼麦，还有什么不可能。”
这首歌确实是各种矛盾的元素集合体。
极端嗓、呼麦、中式编曲、钟鼓之琴、平淡却温馨的歌词，克制又含蓄的父爱，以及情感宣泄的副歌。
各种各样的元素集合在一起，真的很难驾驭。
但付文耀做到了。
或者说，是付文耀和风和一起做到了。
事实证明，难怪付家兄弟总是喜欢压榨风和，风和和付家兄弟在一起的时候，确实是会擦出灵感的火花。
音乐界，对这张专辑的评价也非常好。
有人说，今年风和这个制作人，恐怕会拿奖拿到手软了。
《少年&#183;306》是极致的流行，与流行乐的再升华。
《bad boy》则是金属乐与流行的另一种探讨，这在华语乐坛也是非常少见的。
而因为谷小白的缘故，这首歌在东南亚，也开始慢慢爬上了排行榜。
可以预见，这首歌或许会拿到口碑、奖项、商业的三丰收！
不过，付文耀的发声，并没有完全平息网络上的各种争论。
关于谷小白到底会不会DJ，懂不懂电音的讨论，依然甚嚣尘上。
而就在这个时候，网络上又有一个消息传出来：
“主办方再次邀请谷小白参加DWP！”
一场台风“白鲸”，让DWP一度决定推迟时间，甚至已经开启了退票的通道。
DWP之所以在全世界内都非常受欢迎，是因为DWP是“最具性价比”的电音节。
一两千块钱买张门票，就可以high两天一夜，其实比许多其他的旅游项目还要便宜。
但是上次退票之后重新开启购票之后，DWP发现，因为时间太紧了，有很多票还没卖出去！之前退票的那些顾客，很多已经安排了其他的行程，压根就来不了。
而且白鲸还在太平洋上浪呢，现在还没完全消失，依然影响许多航班。
那怎么办？
谁的人气，能够拯救这次的电音节，吸引更多的本地顾客，卖出更多月票？

第749章 那对眉毛回来了！
距离DWP还有数天的时间，DWP的门票，还有大概15%没有卖出去。
毕竟，盘踞在太平洋上的台风白鲸，几乎切断了日韩和北美的直航线路。
面对无法确定的行程，谁也不敢贸贸然去买票。
毕竟，现在全球经济都不太好，去不了又不给退票。
而就在此时，DWP发布了一张新的海报。
这张海报上，是一片静谧的海洋，与海上的星空。
DWP三个字，像是三艘船一样，漂浮在海上，衬在群星之中。
而在DWP三个字上面，出现了一对眉毛。
一对格外肆意张扬，宛若两只翅膀的眉毛！
而在下方，写着一行汉语：
“那对眉毛回来了！”
“2020年DWP，雅加达，不见不散！”
这海报发出来不到半小时，就已经引起了网络上疯狂的热议。
那对眉毛代表什么？
谷小白啊！
当然，还有人担心这是官方在故意误导，毕竟他们什么也没说，无数的人涌入了官方网站上咨询。
没办法，官方正式对外发布消息：“谷小白作为最后一名加盟的出场DJ，将会为大家献上一场格外特殊的表演，为了这次的表演，DWP的现场，也会做出一定的调整，还请大家期待。”
特殊的表演？就连DWP的现场都会调整？
这么大牌的吗？
不愧是小白！
DWP的官宣，也算是对之前一切质疑的回应。
能够被DWP邀请的DJ，哪里有庸人？
当然了，还是有杠精依然不肯相信。
“国内的野鸡电音节，请各种流量站台，就为了吸引流量的粉丝割韭菜的事情还少了吗？”
“流量打碟又不是第一次了，难道各位不记得值钱国内山寨DWP了吗？”
“特殊的表演？说不定又是现场唱歌，那算什么DJ呢？”
但再多的质疑，也改改变不了一个现实，那就是谷小白确实被邀请了。
“小白的DJ水平怎么样，现场到底high不high，自己亲眼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在看到海报的一瞬间，已经下单了，我就不信，有人敢冒充小白，不怕被小白直接手撕吗？”
这个太有说服力了。
虽然印尼的人数那么多，DWP也很火，但是谷小白能够手撕越南乐坛，谁说他不能手撕印尼乐坛？
辛苦一下，多撕两下，说不定就撕碎了。
当初抄小白的歌结果就那么严重了，假冒小白的名义，后果岂不是更严重？
万一小白不高兴，已经转悠到了太平洋上的白鲸，再回来了咋办？
就问你印尼怕不怕！
所以，很多人觉得，这对眉毛，真的不是谁都敢用的。
“楼上你太明智了，我等到官宣出来的时候再去下单，官方的票已经卖光了，各种二道贩子也涨了一大截，太黑了！”
“没办法，小白的吸引力太大了……”
电音、DJ毕竟还是比较西方文化的东西，在很多地方，都不算是特别主流。
不论是东亚的儒家文化圈，还是东南亚的伊斯兰文化圈，毕竟还会受到一些社会上的排斥。
事实证明，DWP邀请谷小白参加这次的电音节，真的是赚到了。
目前谷小白在东南亚的名声，简直是如日中天，听到谷小白有现场表演，他粉丝们，瞬间将剩下的票抢购一空。
看着空空如也的票仓，DWP的主办方不得不感慨，谷小白的粉丝，购买力真的太强了。
至于谷小白的特殊表演形式，对谷小白的粉丝们来说，简直是彩蛋一样惊喜。
谷小白是不是会打碟，对他们来说压根就不是问题，他们还巴不得谷小白现场又唱又跳，表演点自己更擅长的东西呢。
最近许久，谷小白都没有在公开场合表演过了，他们已经有太久，没见到过谷小白登台了。
想得慌。
时间，一晃而过，一眨眼，就到了DWP开始的日子。
这一次，DWP在雅加达的一处海滨沙滩公园举行。
露天、沙滩、庞大的会场，各种娱乐设施……
开心了就去跳跳舞，累了就去沙滩游玩，两天两夜的主要表演，三天三夜的完整活动，谷小白的表演，在最后一晚，算是压轴……
这将是一次high爆的活动！
雅加达，另外一座酒店里，江景陈、戴剑风和高莎莎三个人，也已经准备要出门了。
他们也买了DWP的票，毕竟他们三个人，也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活动。
现在，三个人在印尼也算是比较火了，但是如果你说走在大街上随随便便都会被人认出来，那还不至于。
三个人戴了墨镜、帽子，就算是乔装好了。
江景陈和戴剑风两个人在约定的时间出门，在走廊里碰头。
左等右等，还不见高莎莎出门。
“高莎莎在搞啥啥啊，怎么还没出来！”戴剑风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嗨，女孩子出门，总会慢一些嘛！”江景陈道，倒是不怎么在乎，“反正也不着急，小白的表演在最后一天才开始呢！”
“你的意思是，高莎莎会磨蹭到后天？”戴剑风瑟瑟发抖。
江景陈：“……”
你这孩子的脑洞，能不能收着点？
两个人正吐槽呢，就看到高莎莎走了出来。
江景陈和戴剑风瞪大眼，看向了高莎莎：“什么鬼！你这是什么打扮！”
高莎莎的脸上，画了一对看起来非常滑稽的眉毛。
两道斜飞入鬓的粗浓眉毛，在她很精致漂亮的脸上显得格外扎眼。
“嗨，你们懂什么，这叫飞白眉，是我们小白的应援妆！”
什么？
应援妆？
我听说过应援口号，应援色，怎么就没听过应援妆？
“来，我也帮你们画个……”高莎莎拿出了眉笔。
江景陈和戴剑风两个人拼命躲闪，但是也没有逃过。
被高莎莎捉着，在酒店大厅里拍了张照片，发到了高莎莎的微博上，配上文字：“我们少年三人组要去为小白打call了！”
下面，顿时出现了一连串的评论：
“啊，好羡慕，我也想去！”
“飞白眉好帅气！我也要画上去学校！”
“莎莎姐画上飞白眉好英气！莎莎姐应该去演花木兰！”
高莎莎的粉丝，大部分都是女粉，全是在高莎莎的微博下面，看戴剑风和江景陈CP的……
戴剑风忍不住吐槽：“这些姑娘们，是不是该去看看眼科？”
这叫好看？
我都不敢出门！

第750章 他有秘密武器
事实证明，戴剑风和江景陈真的是多虑了。
三个人还没走出酒店的门，就看到有几个小姐姐从一侧走了出来。
小姐姐们穿着热裤、短裙，青春靓丽，每个人都画着格外肆意的所谓“飞白眉”。
看到高莎莎，一个女生瞪大眼睛看了半晌，然后突然大叫了起来：“啊啊，是莎爷！等等，那两个是晨风组合！”
这又什么称呼！
江景陈一脸懵逼。
我们，晨风组合？
倒是也挺应景的，不过我们还有这个名字？
一群女生惊呼着簇拥了过来，然后又小心翼翼停住：“莎爷，可以和您合个影吗？我们都是莎家寨的！”
这又什么和什么啊！
然后就看到高莎莎两臂一抬：“来吧！”
顿时把几个妹子，左拥右抱抱在怀里，然后微微抬起下巴，亮出了自己的帅气的侧脸和飞白眉。
合影完毕，几个女生开心坏了，在旁边蹦蹦跳跳。
“莎爷好棒，好帅！”
“又A又飒！”
“好幸福好幸福！和莎爷合影了！”
江景陈：“？？？？？”
旁边，戴剑风凑过来，道：“这个我知道，A的意思就是胸部很平，那风飒飒的，都没个遮挡！”
江景陈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再看看高莎莎胸口，嫌弃地摇摇头。
难怪我们一起拍了大半年的戏，又一起到处跑了大半年，都不来电！
原来如此！
戴剑风和江景陈对望一眼，会心一笑，露出了一个损友的笑容。
旁边，那群妹子们，顿时眼睛亮了起来，拼命对着两个人拍照。
“啊啊啊，两个人的互动好有爱啊！”
“竟然会说悄悄话啊！”
“果然是CP！”
“看他们互相看对方的眼神……”
戴剑风：“……”
他有一种感觉，自己找不到对象，都是这些妹子们害得！
“今天开始，我们互相距离一米远。”
“不，要三米才行。”
赶快划清界限，千万不能真变成了所谓CP！
这些女生们的脑洞太大了，想法太可怕了！
旁边，高莎莎嫌弃地撇撇嘴。
你们俩能这么火，全是我的功劳好不好！
你看那边，耀哥和小白的白耀组合，现在就火得不得了好不好！
你们俩啊，就是不知道我莎爷的苦心！
高莎莎又和自己的粉丝们，叽叽呱呱说了半天话，然后这才分道扬镳。
DWP真正的精彩活动，在晚上才开始，毕竟这里地处赤道，白天太阳毒辣，大家都忍受不了。高莎莎他们是直接打算去沙滩游玩一圈，感受一下附近的气氛，晚上再入场。
到了会场附近，江景陈和戴剑风两个人真的是服气了，这一路上遇到的小姐姐，至少五分之一都画着飞白眉。
而且这还是第一天，不是最后一天，因为小白最后一天才出场！
DWP的入场券有三种，一种叫General admission，一般入场券，简称GA。还有一种比GA稍微便宜点的GA－early entry，必须在晚上7点之前进入，这样是为了减少晚上工作人员的入场压力。此外还有VIP Gold入场券，可以享受专属的通道，不用排队入场，可以享受贵宾酒吧、卫生间、VIP区域和休息室。
而除了三天的通票之外，还可以买单日票或者两日票。
从目前的售票情况来看，最后一天的票很快已经售罄，想要看到小白，就只能买三日通票了。
谷小白的人气，恐怖如斯。
同一时间，在雅加达的另外一个酒店里，十多名小姐姐正在唧唧咋咋地讨论着：
“为什么啊，为什么我们是第二天出场！”
“我们想要和小白同一天出场！”
“太过分了！公司竟然没有给我们买第三天的票！”
“我们自己买！哼！”
“抗议！抗议！”
“我要看小白！我要近距离看小白！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把THE ZOO放在第三天啊，他们又不想要看谷小白！我要和他们换一下出场顺序！”
旁边，几名韩国男团的成员哭笑不得，又有点不爽。
凭什么我们就没那么受欢迎啊！
那个谷小白，到底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而且，我们是来雅加达的所有男团里，人气最高，实力最强的，我们不来谁来？
这一次的DWP，设有一主两副三个舞台，主舞台当仁不让是属于DJ的，但是两个副舞台上，都会有现场的表演。
目前为止，受邀来表演的，除了韩国的六只顶级男女团之外，还有一些摇滚乐队、歌手。
这次的会场因为设在沙滩上，所以会场其实极为庞大，可以容纳接近两万人。
在the zoo的想象中，最好的方案，当然是谷小白现场打碟，结果冷场的不得了，他们上场到副舞台，让全场重新high了起来。
第二天，全网铺天盖地的新闻。
The zoo拯救DWP！
我们才是DWP的英雄！
到时候谷小白跌落神坛，我们The Zoo成了东南亚最火的人……
只是想想，就觉得好爽啊！
但……也只能想想了。
当夜色逐渐降临时，排队入场的人挤满了沙滩旁边，临时围起来的入口。
一群群的小姐姐，挥舞着各色的国旗、画着肆意张扬的飞白眉，在入口处自拍，发朋友圈，发微博，引起了各种羡慕的叹息。
小白这人气，已经快要制霸东南亚了。
微博上，连续几日热度不减的话题，再度占据了话题榜。
黑子们酸溜溜的在黑：“不是说了不去夜店了吗？这就已经忘记了？这是在打你们校长的脸吗？”
不过已经没有人理他们了。
戴剑风、高莎莎三个人，走VIP通道把自己的入场券换成了DWP的手环，快速进入了会场，三个人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高莎莎拍了一张三个人亮出手环的照片，然后咨询网友：“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怎么才能表现得像是老司机，在线等，挺急的！”
还没等到答案，他们就看到了一个熟人。
“耀哥！”
三个人挤过去，就看到付文耀在吐槽自己老爸：“爸，您老人家不多休息待会儿再来啊，老胳膊老腿，真的要high一晚上啊！”
“去去去，为父还年轻！”付中梁才不服老，挥舞着泡着枸杞的保温杯：“为父可以high上三天三夜！”
“耀哥儿，小白呢？”
“他不能来夜店啊，10德育分呢！再扣就撑不住了！”付文耀笑得前合后仰。
“啊？”三个人瞪大眼，“那后天的表演呢？他不也得来吗？”
“不，小白有秘密武器……这是个秘密！嘘！”
这个秘密，你确定莎莎知道了，还是秘密？
在付文耀嘘之前，那边爆料小能手，已经把微博发出去了。

第751章 海洋
参加一场电音节是什么体验？
对戴剑风三个人来说，真的是特外新奇的体验。
处在人群中，跟着节奏，尽情地舞动自己的身躯，不用管自己的形象，不用管身边是谁，只要high起来就够了。
DWP作为亚洲最大的电音节，会场的布置向来格外优秀。
巨大的会场里，几千块LED显示屏，以及庞大的灯光、音响、烟火系统，组成了让人忘记一切现实烦恼的迷幻世界。
抬起头来，眼前是世界顶级的DJ，营造的热舞世界。
荧光灯组成的庞大神祗，立在主会场的上方，俯瞰着这个世界，像是在审视着人类的堕落。
而转过头去，就是碧海银沙，海潮声声，又像是自然在召唤人类，让人类如同原始人类一般，回归自然，以舞蹈沟通天地，沟通神灵，沟通自我。
这里，空气中，弥漫着荷尔蒙和海风的味道。
这里，耳边回荡着劲爆的节奏和海浪的声音。
这里，到处都是人类的尖叫，以及忘情的汗水。
但是对不怎么常蹦迪的人来说，真的是太累了。
一夜的狂欢之后，戴剑风三个人全萎了，打算在宾馆里休息一天，养精蓄锐一番，等到谷小白出场的重头戏。
现在，网络上都在讨论谷小白有什么秘密武器。
可以在不去夜店的情况下，进行DJ演出。
难道要远程演出？
那算是啥，那还算是DJ吗？
谷小白是不是怕了，所以不敢现场打碟，打算作弊吗？
但在谷小白站上舞台之前，没有人知道谷小白会怎么做。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之间，第三天到来。
入场处早早就排起了长队，比之前每一天的人都多。
就连VIP通道，都有了排队的人。
而谷小白的演出，则在晚上八点多。
平常来说，这个时间，并不是音乐节的黄金时间，毕竟还太早了。
但是人家谷小白是11点上床党来着，再晚就影响小白上床睡觉了。
所以，今天入场的人都普遍特别早，担心自己来晚了，错过了谷小白的表演。
在谷小白前面，热场的是一名本地的DJ。
他已经使出了全身解数，但是全场的热情还不太高，后来这位DJ也不怎么努力了，把音乐换成了一些比较舒缓的音乐，自己就缩一边了。
现场中，不论是在两侧高台上的VIP，还是广场中间的GA们，此时此刻，都在东张西望。
想要看到谷小白什么时候，从哪里出来。
时间一点点接近晚上八点，太阳也已经落了下来，最后一缕阳光散去，黑暗笼罩了世界。
只有会场里，迷乱的光线，似乎在和笼罩一切的黑暗在争夺什么。
到了晚上八点，现场静了下来。
两万人的会场，竟然有一种落针可闻的感觉。
突然间，黑暗中，响起了一声悠长的吟唱声。
这是鲸鱼的声音？
而且……是从后方传来的？
众人转过头去，然后瞪大眼。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艘船停靠在了海滩一侧的码头上。
虽然那艘船上没有亮起灯光，但是却看得出来，那是钟君号！
毕竟，这世界上没有多少艘这么大的双体船。
而现在的印尼，恐怕就这么一艘。
沙滩一侧的码头，是供游艇、快艇使用的，其能够容纳的船只非常小，只有涨潮之后，钟君号才有可能停靠。
下一秒，一阵特殊的声音，从钟君号的方向传来。
“哗……哗……哗……哗……”低沉的哗哗声，像是低沉的bass或者底鼓，带着一丝丝的弹性。
这是螺旋桨的声音？
似乎，真的是螺旋桨的声音！
再然后，又有另外一个声音加入了进去。
这个声音相比刚才的声音，频率更高一些“呼～呼～呼～呼～”
但，它还是螺旋桨的声音！
再然后，又是一个声音加入了进去。
还是螺旋桨的声音！
等等，这些螺旋桨的声音叠加在一起……
一种奇特的律动感，已经蔓延全场。
海面上，一层层的螺旋桨声音叠加了进去，彼此错落，形成了非常稳固、漂亮的节奏型。
这种感觉，就像是把螺旋桨，当做了节奏型的组成部分？
第一个螺旋桨，是kick，也就是底鼓，给全场铺下了最深沉的基调。
第二个加入的螺旋桨，是clap，第三个螺旋桨是hat，第四个螺旋桨……
四个螺旋桨的声音，叠加在一起，竟然构成了具有强烈律动感的节奏。
这节奏并不热烈，带着一点点的寒意，甚至让人感觉冰冷。
这种曲风……
是TECHNO！
TECHNO又称工业噪音，是电子舞曲的一种风格，它的节拍也是4/4拍，特点是重复性非常强，强硬、机械化。
可是，他们真的没想到，竟然有人用这种方式，来做一首TECHNO风格的EDM！
我去，这好小白！
在那节奏响起的时候，黑下来的现场，也亮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了蓝色的波纹。
灯光也变成了各种各样的蓝色，不断波动。
在主屏幕上，打出来了巨大的字样：“海洋！”
两个巨大的汉字。
没有英文，没有印尼文。
旁边，很多人都开始交头接耳，问身边的人，这是什么意思。
但事实上，绝大部分人，压根就不用去问，因为他们只是听到了这个节奏，就已经知道了这是什么。
一开始的鲸鱼叫声，以及后来螺旋桨的声音，这实在是太明显了。
当四种螺旋桨的声音，构成了稳固的节奏型之后，更多的声音被加入了进来。
“嘭……嘭……”
“嗡……嗡……”
“叮～叮～”
“嘀～嘀～”
声呐的声音！
它们在会场的上空回荡。
这些所有的声音，都采样自海洋里真实的声音。
此时此刻，被人当做了素材，组合成了这首TECHNO风格的舞曲，那种音色，那种回荡的感觉，是任何的效果器，都做不出来的。
配上了迷乱的光线，那一刻，所有人都有一种感觉。
自己不是在会场，而是置身在深海之下，在海中，聆听着海洋的声音。
还等什么？
跳起来！
伴着这机械、冷静，却让人欲罢不能的音乐！
热舞！

第752章 《风暴》
对已经习惯了流行音乐和普通音乐的人来说，他们很难欣赏TECHNO这种曲风。
因为它太机械，太重复了！
但是舞曲之所以是一种舞曲，是基于这样一种思考。
如果一种节奏，一段旋律，可以让人们接受，让人们开心，让人们high起来，让人们跟着舞蹈，那为什么要改变它呢？
它不需要像流行音乐一样，一层层推进，一段段高潮。
但它并非真的一成不变，每隔8到16个小节，它也会进行一些元素的扩充、抽离，以带给人以新鲜感。
虽然只是有限元素的组合，但是它却可以营造出一种特殊的氛围，某种程度上来说，TECHNO曲风，是非常克制的音乐，但它的克制，却可以让人们在这种音乐中，抽离了整个世界，似乎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正如现在，现场那克制的光效，克制的灯光。
以及螺旋桨、声呐、以及简单的鲸鱼吟唱，构造成的这首……
海洋！
现场，其实只有大概不到20%的人，是冲着谷小白来的。
而其他的大概一半的人，都像是大胡子本一样，完全是为了能够在现场high翻而来。
他们，经常像夜行生物一样，出入各大夜店，像候鸟一样，在全世界追逐各种各样的音乐节。
而此时此刻，在听到这首曲子时，都有一种感觉。
我勒个去，这曲子真棒！
就算是许多平日里不喜欢TECHNO曲风，觉得它太没有激情的人，都已经忍不住跟着一起high了起来！
律动，或者说groove，在谷小白的音乐之中，向来是一种非常重要的存在。
这种groove，来自于2700年前，盲伯一对鼍鼓敲出的节奏；来自于2200年前，长安街头，那踏歌而舞的律动，来自于六百年前，大海之上，船歌之中带来的力量。
而此刻，这律动化成了冰冷机械的节奏型，推着人们，跳舞！跳舞！
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跳舞机器！
人们跟着节奏，转向了大海，看着钟君号的方向，随意地舞蹈着。
突然间，有人惊叫一声：“那是什么？”
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在慢慢睁大眼睛。
漆黑的大海，在隐隐约约的发光。
淡淡的，幽蓝色的光芒，随着海浪翻涌，在远方闪烁。
就像是在海水之下，有另外一个世界，正在悄然亮起来。
“蓝眼泪！”
人群之中，戴剑风叫了起来。
所谓蓝眼泪，是一种海洋赤潮，是夜光藻大量增生，带来的一种生物发光现象。
在海水富营养化，且晴朗、海水温度适中的夜晚，才有可能看到这种景象。
而此时此刻，海面上的蓝色光芒，正在慢慢变强。
最初，只有海面上隐隐约约的闪光，但渐渐的，出现了一道道蓝色的涟漪，打在沙滩之上。
美。
好美。
耳边听着那由海洋的声音，构造成的TECHNO舞曲，眼前看着那大海的奇景，所有人都有一种近乎窒息的感觉。
海洋！
这就是海洋！
大海之中，蓝色的海潮，莹莹发光。
海岸之上，人群伴着节奏，像是海潮一样舞动着。
戴珊珊两只手捧着自己的胸口，高声尖叫：“我们小白是风暴之子！大海之子！啊啊啊啊啊，好美！它们肯定是为了小白而来！”
不知道谁先开始，无数的人冲出了会场前排，涌向了沙滩的方向。
他们赤脚踩在沙滩的潮水之上，一脚踩下，蓝色的幽光飞溅而起。
飞踢而起，划出一道蓝色的圆弧。
转身飞跃，蓝色的光芒，在脚下旋转成陀螺。
人群，疯了。
戴剑风他们三个人，在海水中狂跳狂叫，开心到无法自已。
也是同一时间，前方的船上，有蓝色的光芒，在慢慢亮起。
船头之上，一个少年站在DJ台前，他歪着脑袋，夹着耳机，一对肆意张扬的飞白眉，斜飞入鬓！
谷小白！
“嗷嗷嗷嗷嗷！”
“小白！”
“小白小白小白小白！”
小白出现了！
沙滩上，无数的旗帜飞扬而起，其中至少有十多面中国国旗被高高举起，疯狂挥舞着。
人们尖叫着，呐喊着，叫着谷小白的名字，随着谷小白的节奏，疯狂舞动！
就在此时，谷小白的右手高高举起。
他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
二！
一！
然后他的右手重重落下！
“口翁！！！！！！！口翁！！！！！！！口翁！！！！！！！！！！口翁！！！！！！——”
四声宛若汽笛，却比汽笛沉重万分。
宛若低频声呐，却比低频声呐更具震撼力。
宛若海浪翻涌，却比海浪翻涌缓慢晦涩的沉重低音，向四面八方辐射而来。
那一瞬间，所有人的心脏，似乎都被这沉重的低音，强迫同频！
不知道多少人，都下意识地捂住了心脏！
钟君号的火力全开，遍布船身的水声换能器功率全开，附近的海水疯狂滚沸，像是蓝色的火焰升腾，在钟君号身旁燃烧，然后化成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蓝色波浪，向四面八方扩散。
巨大的屏幕上，字样变了。
“风暴！”
风暴！
沉重无比的低频，从极慢，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快得让人情不自禁地跟着疯狂地舞动。
这是风暴的心跳声！
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谷小白，曾经用自己的耳朵，听到这个声音。
听到一个风暴，如何慢慢成长，从一个种子，成长成巨大的，席卷世界的恐怖漩涡。
而此时此刻，他却将这种声音，用自己的音乐，表现了出来！
刚才那冰冷、机械的感觉不见了。
突然之间，充满了恐怖的侵略性，毁灭性！
谷小白的音乐，变得变幻莫测，人们想要找到节奏，却又找不到节奏，想要跟上节奏，却觉得自己不可能跟上节奏。
它太快了！
它太暴烈了！
它太没有规律了！
这和他们之前听过的任何舞曲都不同，它似乎并不是给人类跳舞用的，因为它变幻莫测到你跟不上，get不到。
但它的节奏，它的律动，它的groove，又催着你，推着你，打着你，赶着你，让你动！让你跳舞！
就像是在风暴之前，拼命逃命一样！
这特么什么鬼舞曲！
这特么什么神仙舞曲！
海滩上，人们乱舞，狂舞，之前苦练的舞步，打算在DWP现场大秀一场的舞技，似乎完全不见了，只剩下来自生命本能的力量。
这是一种不需要美感的，精疲力竭的，燃烧生命的动！
如同原始人，在自然的祭典之上，精疲力竭地奉献自己，向自然敞开自己一样！
全身上下，每一个关节都想要尽情地舞动，让自己失去所有的力量，失去所有的动力，只能累到躺平在沙滩上。

第753章 《同舟》
沙滩之上，海水之中，无数舞动的人群，状若疯魔。
钟君号上，DJ台前，谷小白手边摆了四只打碟机，一台笔记本。
这段时间，钟君号在海洋上搜集来的无数素材，都被他导入了其中。
而这些在普通人听来，只是杂音，只是无聊的噪音的东西，在他的手中，被重新组合了起来，就变成了令人血脉偾张的劲爆舞曲！
就连现场的观众们，在谷小白出场之前，都没想到，自己听着螺旋桨的声音，就可以high上半天，听着风暴的低频声波，再high上半天！
人类从来没有发明什么，人类，只是大自然的搬运工！
在那恐怖的低频，驱使着狂乱的人群，像是风暴到来，无数生物狂乱地逃跑。
谷小白站在DJ台后，切换着各种各样的素材，将它们融入到基本的节奏之中。
突然，他歪着脑袋，侧头看向了大海之中。
大海之上，又有一个低频在生成。
在这片温暖的海域，每一时一刻，都有热带的气旋产生。
正如土地之下，总有无数的种子在等待萌芽。
此时此刻，就在数公里之外的海域之上，就有一道龙卷风正在狂暴地旋转。
海面上下层的温度变化，雅加达几条河流和海水温度的差异，让此时此刻，海水形成了两道冷热分明的水流，彼此之间温度剧烈的交换，打破了某个平衡。
然后风速开始加速、加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黑暗的海域上，一道纤细的龙卷，从大海之中，直上苍穹，连接到了云层之中。
水中的鱼虾被卷入其中，直上苍穹。
正所谓“扶摇直上”，登仙之阶！
但这龙卷风，在持续了不过几分钟，就慢慢失去了能量，消失在了大海之中。
一颗正在萌芽的种子，过早的爆发，于是终究无法成为真正的风暴。
但它带起的海浪，却形成了巨大的浪头，向海岸边涌来。
沙滩上，狂暴的舞曲猛然一停。
像是留了一个气口。
被那舞曲追赶着，鞭挞着，狂乱舞蹈着的人，突然从那脱力到出神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然后下一秒。
“咔嚓！”一声，惊雷炸裂！
所有人，被这一声惊雷炸得一个激灵，然后指向远方，惊叫了起来。
远方，一道宛若屏障，闪烁着蓝色光芒的海浪，正迎面而来！
巨浪！
“嗷嗷嗷嗷……风暴来了！”
“快跑，快跑！”
所有人转身就跑，有些人跑了几步停了下来，然后转身继续跑！
“哗”一声，数米高的大浪，一路冲向了沙滩之上，直到淹没了小半个会场外围，这才慢慢褪去。
跑得快的，身上湿了半截。
跑得慢的，已经被大浪完全打湿了，甚至还在水里飘了一会儿，被人七手八脚地拽了起来。
嗷嗷的大叫声中，被大浪冲倒的人，挣扎着要从水中站起来。
然后他们低头，发现自己的手摸到的沙子，正在散发着，蓝色的荧光。
“啊哈哈哈哈哈……”戴剑风抓起来了一把沙子，然后向上撒出去，像是撒出了一连串蓝色的光雨。
“嗷嗷嗷嗷嗷……”尖叫声此起彼伏。
旁边，无数的人都疯了。
他们应和着谷小白的节奏，在沙滩上打滚，踩踏、踢起炫目的蓝色光芒。
这一刻，全世界所有的灯光师、效果师，都做不出这种效果！
整个沙滩，已经完全变成了荧光的蓝色，在那蓝色的沙滩上，无数的人在舞动。
脚步每一次落下，在沙滩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小坑，然后海水灌注在其中，化成一颗蓝色的星星！
从天空俯瞰下去，这不是沙滩，这是银河星汉！
深深浅浅的蓝，明明灭灭的蓝，闪闪烁烁的蓝！
谷小白的节奏，狂暴而迅捷，沙滩上的人们，狂乱而欢愉。
突然间，谷小白凑到了DJ台前的话筒上，然后一声长长的呐喊：“噢～嚯——唷——”
谷小白没有MC，没有人介绍他，没有人为他活跃气氛，没有人帮他帮唱，但是……
他需要吗？
他自己，就是最强的伴唱歌手！
那悠长又带点粗犷的呐喊声响起来时，风暴的节奏，慢慢退居到了幕后，而另外一个节奏，开始成为主流！
巨大的屏幕上，字样再变。
“同舟！”
然后，粗犷、沙哑、宏大的人声，被加入了节奏里。
“天字哟嗬——～～”一句船歌尚未唱完，谷小白左手一拉缓动盘，把盘片挪回了开头。
“天～天～天～天～哟嗬～天～天～天～天～”
这种卡碟一般的感觉，在国内网络上，往往会被人称作“鬼畜”。
人声混入到节奏里，有一种土high的感觉。
但正是这种感觉，其实最让人想要跟着节拍跳舞。
而这种感觉，就是house！
舞曲鼻祖disco的私生子，现代舞曲的扛把子！
刚才风暴那让人赶不上，摸不到的破坏性碎拍舞曲消失了，现场又回归到了那简单的四四拍节奏。
动次大次，动次大次。
土吗？
土不土，看谁手里！
一边维持着“天～天～天～天～”这种人声节奏，谷小白另外一只手在飞速地操纵着另外两个碟机，加快了好几倍的船歌加入了节奏里去。
“一升主帆
主心骨啰
顺风顺水
蝴蝶帆啰
首帆尾帆
一排起啰
大风大雨
吊角索紧……”
变调的人声，像是漂浮在节奏的上方，弹性十足。
谷小白站在舞台上，DJ台的后方，双手欢脱地操纵着几个碟机，随着节奏，开心地点着脑袋。
沙滩上，高莎莎左手拉住了戴剑风，右手拉住了江景陈，三个人跟着节奏，在沙滩上乱蹦。
左左左停，右右右停，左左左停，右右右停……
江景陈突然觉得自己的手一紧，向左一看，发现一个看起来很眼熟的大叔抓住了他的手，跟着他们一起跳了起来。
等等，这不是付中梁吗？哇，我的右手被财神爷摸过了，我回去不洗手了！
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进去，他们抓着身边人的手，跟着节奏，单腿双腿蹦蹦蹦。
左左左停，右右右停……
像是整个海滩都在跟着谷小白的节拍挪动。
这一刻，他们是跟谷小白一起在船上奋战，抵抗风暴的船工。
是和谷小白一起唱着船歌，一起期待黎明的水手。
但他们更是被那属于人类的力量所感染，情不自禁加入其中的舞者。
High啊！
high到死！
DJ台后方，谷小白的右手又举起来了。
三！
“天～天～天～天～”的节奏突然一变。
节奏突然拉长，变得格外低沉缓慢。
二！
低音增益拉到最大！
像是有一个用自己肩膀扛起泰山的巨人，在用自己震慑天地的声音呐喊：
“天！！！！”
“地！！！！”
“人！！！！”
“和！！！！”
一！
谷小白右手重重挥下。
“D～U～A～N～G～～～～～”
沉重无比的钟声，从远方传来。
远方，又有一艘船，正从那泛着蓝色幽光的海洋上靠近。
坏孩子号上，王明所一脚重重踩下。
巨钟鸣响！
在那钟声的余韵之中，土high又不土的节奏继续，谷小白点着脑袋，帽子都要飞了，一对飞白眉，上下飞扬。
“天～天～天～天……天！地！人！和！”
再来一次！
“天～天～天～天……天！地！人！和！”
沙滩上：“嗷嗷嗷嗷嗷嗷嗷……”
我不行了！
胳膊甩起来，手举起来！
胯骨扭起来！
双脚跳起来！
眉毛扬起来！
漂亮的姐姐，羞涩的妹子，白发的大叔，挥旗的小哥，一起跳起来！
跳起来！
风暴算什么！
我们人类，终将无敌！

第754章 《黎明》
谷小白虽然没有帮唱，但是他也有帮手。
谷小白和其他的DJ最大的不同，就是他其实并不单纯是一个DJ，不单纯是一个EDM舞曲的制作者。
他是一名可以跨越各种流派，货真价实的音乐家。
在他的音乐中，任何一种风格，任何一种乐器，任何一种声音，都只是无数元素中的一个。
所以，他把坏孩子号和钟鼓之琴也叫来了，作为自己音乐里的补充元素。
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扩音器，可以模拟出来钟鼓之琴的声音效果。
那夭矫宛若神龙的声音，在人们的头顶上盘旋、徘徊时，循环往复的人声吟唱加入到了谷小白的乐曲里。
天亮了！
暴风雨过去了！
音乐的BPM慢慢降低，节奏和鼓点，也变得更具弹性，更轻松，更有氛围感。
低沉的鼓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正是那低沉的钟声。
这个曲风，又变了！
TRANCE！迷幻舞曲！
巨大的屏幕上，字样再次变化。
《黎明》！
不再是那紧迫感十足，破坏性的《风暴》，也不再是那人们必须齐心协力，利用集体的力量才能平安度过的《同舟》。
这是黎明的一缕曙光。
人们松开了紧握着的双手，仰起头，听着那天空中，来回回荡的钟声，以及迷幻的舞曲，像是恍惚一般，摇动着自己的身体。
松弛的，出神的，天人合一的。
在风暴之后，那狂乱到精疲力竭。
在同舟之后，那奋斗到拼尽全力。
到现在，沙滩上的人们，都失去了力量。
他们的身体已经疲惫，精神也已经变得萎靡了下来。
没有人，可以一直从头high到尾。
这一点，是当初谷小白去夜店的时候，那位当值的DJ教给他的。
在那迷幻、弹性十足、往复循环的节奏里，在那悠长、不断回荡、不断衰减的钟声里，每个人都有一种灵魂出窍的感觉。
他们目光迷离，看着眼前那一片片涌来的蓝色，踩着被海水浸泡之后，逐渐变得松软的沙滩，摇晃着渐渐失去意识的脑袋，如同被集体催眠一般，摇晃着，抽搐着，出神着。
DJ台后，谷小白抬起头。
他的右手操纵着打碟机和调音台，左手伸出去，在空中轻轻摆动着。
人群像是被他的手拨动一样，东倒，西歪。
无形的音乐，像是弥散在所有人之间的电波，把所有的人，凝结成了一个集体的意志，而谷小白的双手，就是操纵着群体的魔法棒。
他们伸出手来，像是朝拜一样，跟着节奏摆动着。
像是古人在极夜之后，迎接一轮新日的到来。
恍惚中，似乎看到一轮红色的太阳，正在从远方渐渐升起，温暖的光线，洒在每个人的身上。
会场现场，灯光渐渐从冰冷的蓝色，变成了温暖的黄色。
而远方，钟君号上，所有的灯光，在慢慢亮起。
船头的巨大射灯，照射向海滩，像是一缕阳光，终于洒在了所有人的身上。
无数的人，情不自禁地张开了双臂，似乎要将自己的身体，投向那一缕阳光，投入到迷幻的天堂……
即便是要毁灭自己，即便是要燃烧自己。
如果此时此刻，还有什么人在清醒地掌控自己的意志，没有被那音乐所影响，他们一定会觉得，自己是在某个大型的邪典现场。
钟君号后方，一缕缕的烟雾开始升腾而起，四下蔓延。
“历史的迷雾”慢慢覆盖了海面，蓝幽幽的大海消失了，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云海，迷雾从上下左右，包裹了整个会场，将一切都变得朦朦胧胧的，更增添了一种迷幻感。
然后，音乐声渐渐变小，钟声也渐渐消失。
迷幻中的人们，一个个清醒过来，有些茫然地看着左右。
我在哪里？
我不是在海滩上，在电音节吗？
音乐呢？
难道已经结束了？
我怎么在云海之上？
我怎么在天空之中？
这一切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我是不是在做梦，我是不是睡着了？
“Oh my god！Oh my god！Oh my god！”
“我去，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了？”
“卧槽，我整个人都灵魂出窍了！”
“如果小白每天都开一场party，我特么发誓，连那些狗屎的毒贩都要失业了！天哪，我还想再来一次！”
“这就结束了吗？这就结束了？”
“不要啊！再来一次！”
无数的人，看向了DJ台后方的谷小白。
在电音节狂舞，和去看演唱会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这种感觉，让人陷入癫狂、疯魔之中，让人浸入哲思、出窍之感。
自古以来，音乐都和宗教息息相关，因为没有什么比音乐更容易让人的意识，进入另外一个天地。
DJ台的后方，谷小白的右手，依然高高举起，指向了天空。
看到谷小白的这个动作，众人瞪大眼。
还没结束！
没有！
肯定还没有！
果然，下一秒，谷小白的右手，再次重重落下！
“咔嚓”一声，爆裂之极的炸雷声响起，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然后，天空中亮了起来。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投影，投射到了他们的头顶上。
那是几十口悬浮在空中，发着金光的钟。
它们不知道用什么技术投影出来的，格外逼真，有一种裸眼3D的效果。
它们漂浮在空中，金光四射。
突然间，一道闪电，击中了其中最大的那口钟。
“Duang……”一声，沉重的钟声响起，然后电流在其他无数的钟之间乱跳，发出了电流震动空气的低沉“嗡嗡”声，和电流本身的“滋滋”声。
这两种声音，又重新迎向了钟声，让钟声都变成了电音。
这是什么音色！
这是什么神仙音色！
“这不是当初小白进入暴风眼的时候……那种声音！”
那种闪电，打在钟君号的防雷装置上的声音！
突然间，天空之中的雷电，在钟于钟之间，构造出来了两个闪电的大字：“破界！”
下一秒，“破界”俩字，被一道闪电击溃，天空中，无数道闪电，从空中落下来，落到了每个人的身上。
“我去我去，这种光效！”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其他，他们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麻麻的！
不，那不是电流，那是肾上腺激素！
那是无法控制的荷尔蒙！
以及来自内心的悸动！
下一秒，一道道的闪电，狂暴地打在了天空中的无数钟上，发出了高低不同的声音，狂躁的节奏，电感十足的声音，让人群再次疯魔。
来啊，high啊！

第755章 《破界》之后的《宁静》
天空中降下的电流，在每个人的身上缭绕着，举手投足之间，光芒四射。
这一幕，甚至比刚才大海中的蓝眼泪还要爽！
人群中，大胡子本和老王也在人群之中。
“哦哦哦哦，我不行了！我要控制不住了！”
“我要把待会儿留给我女友的舞蹈拿出来了！”
“她再不来，就要错过这全场最精彩的演出了！”
“Oh，我要跳了！”
大胡子猛然冲了出去，找了一个空旷的地方，像是过电一样抽搐着，跳着震感舞。
大胡子本来就是夜场高手，虽然他的DJ技术不咋地，但是他的跳舞技术还真的不错。
随着他的舞蹈，他身上闪电的光效也越来越强，就像是把四周的电流，都吸引了过来。
渐渐的，他简直像是全身上下包裹在雷电之中的雷神！
旁边许多人都让开来，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Oh！shit！我在发光！我是雷神！我是thor！oh，看到了吗？王！快看哪，王！”
大胡子兴奋到蹦蹦跳，但是他的动作一停，那闪电立刻向四面八方逸散。
“oh，休想！给我回来！”
大胡子立刻拼命地舞动了起来，腰臀像是触电一样疯狂抖动着。
旁边的人看到了，立刻也拼命舞动了起来。
电流开始向许多人的身上聚集，更多的人不甘示弱，使出了自己全身的解数。
一名体态修长的小姐姐，突然跳起了芭蕾舞，在松软的沙滩上，伸着大长腿，旋转、旋转，像是一只白天鹅。
“哗”一声，无数道闪电被从四面八方吸引了过来。
她突然一个凌空一字马，突然间，电芒四射，整个人简直化身成了雷电女神！
“嚯嚯嚯嚯！”旁边，几名年轻男女，突然大开大合，跳起了街舞，他们整齐划一地舞动着肢体，砂砾被他们的动作踢起，闪烁着蓝色的光芒。
老王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闪电光效越来越暗，觉得有点不爽。
为什么我不多学点舞蹈？
只能跟着乱high，实在是太不爽了……
等等，怕什么，第八套广播体操！开始！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不都是四四拍吗？完美！
电流感十足的声音之中，那投影出来的电流，在全场乱窜，从一个人的身上传递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上。
这电流光效，就像是一个即时的评分系统，总是有人聚集了大量的电光，吸引了无数的目光，但也总有人异军突起，将其他人的光芒，再次吸引了过去。
人们疯狂了，疯魔了，正如这一段乐曲的名字。
破界！
为什么人生要有界限？
为什么要被看不见的东西限制？
没有什么是不能破除的！
让我们打破一切的界限，正如钟君号一样，突破暴风眼，没有什么能阻止我们！
沙滩上，无数的人挥汗如雨，电流流窜，直到又是“duang”一声响。
眼前，那浓重的迷雾，渐渐变淡，渐渐散去。
音乐声渐渐低了下来。
DJ台后方，谷小白伸出手去，对着人群挥舞。
沙滩上，无数的人情不自禁发出了欢呼。
谷小白在空中点着手指，然后又低下头去。
还有！还有！
一道淡淡的字幕，出现在海面上。
“宁静”。
突破界限，终得宁静！
迷幻，轻柔的音乐声再起，人们随着那轻柔的音乐，再次摇摆着身体。
钟君号上的光芒，也渐渐黯淡了下去。
身后会场的灯光，又渐渐变成了蓝色的。
眼前，一道道海浪，带着蓝眼泪的荧光，一重重，一叠叠而来。
如梦似幻。
在那轻柔的音乐声中，一道悠长的吟唱声音响起。
然后更多的吟唱声音响起。
是鲸歌！
鲸歌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生出无尽的迷思。
突然间，大海之上，一只蓝色的，闪烁着荧光的庞然大物，猛然跃起。
那蓝色的，宛若从动画片里走出来，从幻梦之中游出来的蓝色荧光生物，跃过海面的一瞬间，人们惊呼出声。
“哦……！！！”
好美！
是鲸鱼！
真的鲸鱼！
原来，这鲸歌不是谷小白放的音源素材，而是真正的鲸鱼在唱歌！
沾染着夜光藻的鲸鱼，像是一个冰蓝色的透明幽灵，在海面上掠过，然后落入水中，溅起梦幻飞浪。
然后，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鲸群从海水中依次跃起，甚至同时会有两只、三只鲸鱼一起跃起。
蓝色幽光构成的大海上，跃起一只只宛若透明的蓝色鲸鱼，那景象，有一种梦幻的，让人无法言说的美。
最后这一曲，已经不算是舞曲了。
它更像是一种奖励，一种抚慰。
对那些癫狂过，疯魔过，放纵过，发泄过，也努力过的人，回报以这世间最美丽的景象。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甚至不舍得闭上眼睛。
终于，鲸群慢慢游走，碧蓝的大海之上，蓝眼泪也在渐渐变得暗淡。
变幻莫测的大海，将蓝眼泪带来这处海岸，又推着它们流向更远的方向。
一场风暴“白鲸”，搅动海洋，将海底沉默的营养物资带到海水上层，让海藻开始迅速繁殖，而富集的海藻，引来了掠食性的夜光藻，引来了鱼群，鱼群引来了鲸群……
而突如其来的一场旋风，将鱼群和鲸群，都引到了这处海岸。
这一幕，是如此多的巧合，却又如此的顺理成章。
而现在，音乐结束，人间至美的景色，也转瞬即逝。
只留下依然在亮着蓝色荧光的海岸，告诉人们，它们真的来过。
沉默，海岸上是长久的沉默。
这完全不符合DWP的宗旨，但是没有人想要打破这种宁静。
直到钟君号上，灯光再亮了起来。
谷小白凑到了话筒前，道：“大家好，我是谷小白。”
这是谷小白出场之后，第一次打招呼，第一次介绍自己。
但他无需介绍。
海岸上“嗷”一声欢呼，然后呼声震天。
“再来一次！”
“安可！”
“我还想再来一次！”
“天哪，请再来一次！”
“小白！小白！小白！小白！”
谷小白看着下面欢呼的人群，抓了抓脑袋，道：“那个，大家作证，我在船上，所以不算去夜店哦。”
“哗”一声，人群又笑喷了。

第756章 再来一首！
沙滩上，大家的笑声刚刚起来，就听到谷小白道：“那……大家再见，我要回去睡觉了。”
沙滩上一片死寂。
喂，你这个家伙，心里有点数好不好！
你刚刚把我们撩拨起来，然后就把我们丢下不管了吗？
竟然要跑回去睡觉！
小白啊小白，求求你当个人好不好！
“再来一次！”
“再来一首！”
“让我们high一整夜！”
谷小白也很无奈，他准备的演出就这么多，而且主办方分配给他的时间，也基本上就这些。
他全程按照自己的时间表，一秒不差地一路进行了下来，现在再让他多来一首？
旁边，有一名主办方的工作人员走上来，对他说了几句什么，谷小白摊手，道：“那好吧……我还和我朋友准备了一首，本来没打算表演的……耀哥！耀哥！”
“哎？叫我？”海岸上，人群中，付文耀正扶着自家老爹呢，这位刚才太high了，现在已经完全不行了。
“耀哥，那首！”
“那首？哦，那首！”
付文耀撒腿就跑。
人群散开，让开了一条通道，一道光照射了过来，指引着付文耀的前进的道路。
谷小白抬头看着付文耀的身影，等到付文耀跑到钟君号之前时，他低下头去，极为快速、细碎、弹性十足的鼓点响了起来。
大家眼睛一亮，这个曲风是……
Drum&bass？
通常来说，一个DJ并不会在短时间内切换太多的曲风。
因为很多曲风的速度、风格都完全不同，转换起来非常难。
但是谷小白今天晚上却完全不同。
他从一曲极具机械工业风格的TECHNO曲风《海洋》开始，然后破坏性节拍，实验性的《风暴》接续，再转到了house曲风，有些鬼畜的《同舟》，然后以迷幻曲风的《黎明》接续，然后再回到house的《破界》，最后再接上一首风格极为独特的《宁静》，在短短的半小时时间里，横跨了数个曲风，BPM也一变再变。
很难想象，一首首舞曲，让人high得跟着跳舞的同时，还能展现出各种不同的主题，将谷小白的思想表达的淋漓尽致。
半个小时的时间，众人像是跟着谷小白，完全离开了现实世界，进入了另外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感受到了谷小白曾经感受过的一切。
他们随着谷小白的节奏而摇摆，因为谷小白的音乐而精疲力竭，更因为谷小白的音乐而陷入天神合一的出神迷思。
而现在，在听到Drum&bass曲风时，他们都有一种想法。
我去，这孩子，是想要干啥！
“他想要累死我是不是！”付中梁已经要抓狂了。
我特么年龄大了，受不了这种BPM啊！
付文耀跑到了谷小白的身边，一把贝斯向自己的身上一架，两个人对望一眼，谷小白左手一拧，鼓点速度遽然加快！
BPM直飙到了180！
付文耀低头，低沉、快速而弹性十足的贝斯声响起。
那鼓点，那贝斯声，像是一个个小鞭子一样抽了过来，打在了所有人的脚下。
跳舞！
给老子跳舞！
不是想要继续吗？
跳起来！
跳到死为止！
谷小白点着脑袋，两道飞白眉上下飞扬，他看着沙滩上的人，像是穿着红舞鞋的小女孩一样，被音乐驱动着跳舞，和付文耀对望一眼，两个人同时凑到了面前的话筒前。
“呜呜呜呜～～～～噢哦哦哦——他说……”
“呜呜呜呜～～～～噢哦哦哦——他说……”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呼麦！
谷小白的声音略微高一些，付文耀的声音略微低一些，每个人都是完美的三频段呼麦，六个频段叠加在一起，明明只有两个人，却像是唱出了整个和声团的效果。
呼麦和鼓点结合在一起，急促的鼓点和贝斯，悠长、缓慢的呼麦，营造出了一种神魂分离的感觉，在现场那优秀的音响效果之下，缭绕全场。
听到这首歌，岸上的许多人已经尖叫起来。
《他说》！！！
小白和耀哥儿合作的，DJ混音版他说！
Drum&Bass与金属摇滚合体的《他说》！
下一秒，付文耀嘶吼的声音起。
“吃饭了吗
他说
作业多吗
他说
要不要出去玩
零花钱还多不多
那个小姑娘最近没来呢……”
谷小白在旁边，控制着DJ台，将劲爆的节奏，和深沉的感情，揉入舞曲之中。
等到付文耀唱完了主歌部分，谷小白也加入了进去，悠长的呼麦声，传遍全场：“呜～～～～～哦——”
付文耀闭上眼睛：
“我看着他的背影长大。”
谷小白仰起头，眉毛微微颤动：
“呜～～～～～哦——”
付文耀转身：
“看着他一天一天矮下
看着他疲惫捂住了脸
打着电话睡着在沙发……”
后方，谷小白一昂头，宛若怪兽咆哮的声音响起：“呜呜呜哇哇哇哇啊啊啊啊——”
谷小白的眼睛有点迷离。
他从来没有给自己的父亲写过歌。
和付文耀比起来，他和自己父亲的感情，或许更加的含蓄。
此时此刻，谷小白的眼前，浮现出了谷平的模样，浮现出了他曾经说过的话。
“儿子，别怕，只要你专心搞研究，爸养你一辈子。”
“没啥，家里没事，你好好学习，别的什么也不用你管。”
有些感情，从来没有来得及表现出来过。
但它并不因为压抑而消失。
只是潜藏在那里，等着被宣泄出来。
谷小白的尾音稍微一颤，略有些破音。
然后付文耀接上：
“呜～～～～～哦——”
谷小白凑到了话筒前面：
“他悄悄染黑头发……”
“呜～～～～～哦——”
“开始学年轻人说话……”
“他前天忙到深夜
第二天却不能留在家呜呜呜呜啊啊啊啊——”
谷小白低头，沉重的节奏，仿若看不到的海浪，淹没了整个海滩。
没有花臂，没有脏辫，没有奇装异服。
但两个少年在舞台上一起嘶吼的时候，似乎整个世界都臣服了。
沙滩上，人群拼命追逐着那超快的BPM，跟着那鼓点律动，欢呼狂喊。
而付中梁终于跳不动了，他一屁股坐在沙滩上，看着在前方嘶吼的两个少年，发出了一声满足地叹息。
这些孩子们啊，长大了。

第757章 小白，生日快乐！
一首《他说》，作为谷小白的返场作品，把现场的人都快累瘫了。
沙滩上，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已经不只是付中梁了。
大家已经看穿谷小白的阴谋了，呸，你这坏孩子，想要把我们累坏了，就没人让你继续了是不是！
好吧，你赢了……
我真的累的站不起来了。
半个小时的高强度运动，现在很多人都快虚脱了。
等到谷小白和付文耀的演出终于结束，付文耀拿着话筒，走到了谷小白身边，一把揽住了他的肩膀。
“大家好，这是DJ小白，以及MC文耀。”
“嗷嗷嗷嗷嗷……”舞台下，大家非常给面子的欢呼。
“这孩子年龄太小，不能去夜店，所以就只能这样表演了，希望大家喜欢。”
人群中，有人尖叫：
“喜欢！”
“太喜欢了！”
“再来！”
“真的要再来？”付文耀瞪着下面，“我看你们已经要累瘫了啊！”
他摊手：“我刚才也在下面，我现在已经快要累死了……”
然后他道：“但还有一件事，我要在这里说。”
“再过几个小时，就是小白的17岁生日了，让我们今天一起……”
付文耀的话还没有结束，海滩上已经响起了铺天盖地的声音。
“小白！生日快乐！”
后台，主办方那储存了好久，都没派上用场的烟花，突然之间全部燃放。
“哗哗哗哗……”
耀目的烟花，从会场的四周飞向天空，在天空中绽放开来，映照在碧蓝的大海上。
“再来一段？”付文耀看向了谷小白。
谷小白低头，舞曲的节奏再起。
沙滩上，大家看着烟花，轻轻扭动着身体，和身边的人拥抱，挥舞着手中的旗帜。
谷小白设好了手中DJ台的音轨，在钟君号上向大家鞠躬，然后转身，消失在了黑暗里。
这可能是世界上最热闹的生日趴，但是……
该回去睡觉了。
现场，也该交还给主办方了。
此时此刻，作为助演嘉宾的韩国顶级男团The Zoo已经有些绝望了。
“他好厉害……”
“怎么可能那么厉害……”
“不愧是带病都能压下我们艺术团的男人……”
他们一开始还对谷小白的表演非常排斥，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完全被带入了进去。
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心中的执念，甚至连待会儿的表演都快忘记了。
“等等，大家收收心，我们马上要上台了！快准备好！”
无论如何，他们都是专业的艺人，很快就整理好了情绪。
但现场的状态却不怎么好，大家三三两两分散着，在主办方的再三引导之下，才回到了主会场的范围。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The Zoo终于登上了侧面的舞台。
The Zoo在国际上影响力也颇大，他们在youtube上的点击量也很惊人。
如果是往日里，在韩流影响非常大的印尼，他们只要登场，就会引来全场的欢呼。
但是，这一次，舞台下的大家，反应却非常冷淡，就算是有人鼓掌，也是应者寥寥。
并不是他们的表演不精彩，但是刚才全情投入的半小时，几乎耗光了观众们所有的激情，现在他们只想休息，以及不断回味刚才那超脱了肉体的体验。
“怎么办，怎么办……以后没有小白的电音节，你让我该怎么办……”本抓着老王的胳膊，使劲晃着他，“你一定要让小白去参加tomorrowland！我们一起去high！”
“呃……我觉得不太可能吧……temorrowland总不能也让小白在船上……”
“我不管我不管……你不是小白的师父吗？你一定要想办法！”
我特么还想办法？
这次让小白去夜店，我下半年工资都快被罚光了好不好！
老王也委屈啊。
还好我足够优秀，校长不会开除我……
不过，本很快就高兴了起来，旁边，有几个女生凑了过来，瞪眼看着本：“嗨，你舞跳的好棒……”
刚才，本身上电光四射的模样，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本立刻又开心起来，凑了过去，不多时就已经左拥右抱。
老王无奈地叹口气，本，你的薛定谔的女友呢？
有了其他女人，就不需要她了吗？
算了，我也该回去睡觉了，年龄大了，不能再熬夜了。
很多人都像是老王一样，也已经准备离开了。
明明今天晚上才刚刚开始，明明后面还有许多的大牌DJ，但他们却已经不在乎了。
就算是大部分人还不打算走，也已经跑去吧台，或者去找地方休息去了。
得养精蓄锐，才能再high一波啊。
The Zoo在舞台上边唱边跳，但却发现，在他们的副舞台前面，人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等到表演结束，他们终于松了口气。
总算是表演完了。
这么冷淡的现场，在他们的表演生涯里，真的是屈指可数。
虽然这不是他们的主场，但是……
“算了，我们也回去睡觉吧……”
连17岁的谷小白都11点上床，我们这些老叔叔们，有什么资格继续熬夜！
DWP现场，又有一名DJ上场，但是发现大家的情绪都不高，只能放了一些柔和的舞曲，然后慢慢提升情绪，可惜效果不佳。
在几个DJ的连接努力之下，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晚上11点的时候，气氛才终于恢复了。
而到了12点的时候，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小白，生日快乐！”
瞬间。
“小白，生日快乐”的欢呼声，响彻全场。
而此时，网络上，已经疯狂。
“谷小白的首次电音公开秀！全场疯魔！”
“舞曲与大海之泪，一场人与自然的天人交融！他不是风暴之子，他是海洋之子！”
“《海洋》、《风暴》、《同舟》、《黎明》、《破界》、《宁静》，谷小白出手果然不凡，一次就是半张电音专辑！”
“颠覆性的体验，DWP官方表示，希望能和谷小白长期合作。”
“全场高呼‘小白生日快乐’，带你领略世界上最大的生日party！”
此时，酒店里，谷小白已经睡熟了。
月光照在他的窗前，一片宁静。

第758章 他又拒绝了
谷小白在DWP上的首秀，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当晚DWP落下帷幕之后，无数的视频被放到了网络上，更引起了一轮的狂欢。
当初那个热炒的话题，终于有了答案。
谷小白的DJ水平到底怎么样？
看看网络上，无数从DWP回来之后的现场观众晒出来的朋友圈，在各大媒体平台发表的评论就知道了。
当然，还有人要挣扎一下，在知乎这个问题的下方，有一名DJ点评了谷小白的演出。
“从目前流出的完整视频来看，谷小白对DJ的了解其实还很肤浅，可以看到，谷小白在短短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切换了好几个风格，这对DJ来说其实并不算是好事，现场的情绪调动需要循序渐进，风格的切换往往会造成隔离感，影响情绪的调动。谷小白有一种初学者急于表达自己对电音和DJ理解的不成熟。在《黎明》和《破界》之间，谷小白留了太多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已经足以让现场冷却下来，这对一名成熟的DJ来说，也是不应该出现的错误。其次，谷小白对每个风格的理解都还不足，house的节奏型处理上也有问题，缺少对某些风格代表音色的运用……”
文章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在文章的最后总结道：“总而言之，谷小白对电音的理解，还属于入门初级阶段，犯了很多新手容易犯的错误，谷小白的水平远不如大家夸奖的那么高，网络上太多外行了，说句真话都会喷死，下方评论的谷小白粉丝就不要再来喷了……”
这个“专业人士”的评价点赞数非常高，一时之间被人到处转载。
但眨眼之间，就有人来打脸了。
在DWP结束之后，许多DWP邀请的DJ，都在网络上更新了自己的动态。
许多人都提到了谷小白的表演。
一名看起来很清秀的黑发小哥：“太疯狂了，这是完全颠覆的表演！我想知道那片海是怎么回事，它到底是怎么那么听话的！难道是海洋学者的额外加成吗？”
一个大胡子光头DJ：“简直是天才的表演，让我觉得电音的道路还无限远！我应该将自己的目光放得更宽泛一些，我有了很多很棒的想法，已经迫不及待去制作了，请期待我的新作品！”
一位帅气如同偶像的棕发DJ：“谷小白的表演令人震惊，他绝对是海洋之子！简直是梦幻一般的场景，我心目中最完美的表演也不过如此了。我也想知道，那蓝眼泪到底是巧合吗？哦，我现在闭上眼睛，还是那片蓝色的海岸……”
一位戴着奇怪头套的DJ非常言简意赅：“完美。”
一位长的格外瘦的DJ：“谷小白有很多技巧让我觉得震惊，原来还可以这么做，我听说他是一名研究电声的学者，这是真的吗？谁能告诉我他到底是谁？我是不是应该去再进修一下？”
一对中年DJ兄弟：“我想知道谷小白使用的那些海洋素材哪里能够搞到！那声音真的是太美了！我想要！我们都想要！我们想要把这些素材，放在我们之后的作品里！”
这些发言的，几乎全都是百大DJ排行榜里的人物。
而被邀请到DWP的DJ几乎半数都提到过谷小白。
因为真的印象太深刻了。
或许，正如那位国内的DJ所说的那样，谷小白犯了许多电音界所谓约定俗成的忌讳，没有遵循许多风格流派的规则。
但是，这个世界上真正不可逾越的规矩，其实很少。
可想要为别人立规矩的人，却很多。
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就要告诉别人，什么事能干，什么事不能干。
什么衣服怎么穿才对，怎么穿不对。
什么是有品位，什么是没品位。
甚至什么食物不能搭配什么食物吃……
那位DJ对谷小白的评价，看起来很专业，但却非常肤浅。
正如小学生惊诧于怎么会有人做四则运算不写步骤，直接得出答案，这样不对，要扣分！
却不知道，在四则运算之上，还有那么多更复杂的东西。
谁来得及给四则运算写步骤？
回到原来的问题上，谷小白的DJ水平到底怎么样？
高，非常高！三十层楼高的那种高！
谷小白真的什么都会吗？
是的，谷小白真的什么都会。
谷小白为什么那么厉害，什么都会？
我怎么知道？你问我我问谁？
当然了，如果网络上那些DJ大神们的评价依然不够权威的话，接下来另外一个消息，就更加劲爆了。
世界上最大的电音节“Tomorrowland”向谷小白发出邀约，邀请他参加七月在比利时举行的Tomorrowland2020。
和DWP这种亚洲最大的电音节比起来，Tomorrowland又高了一个等级，这是世界上最大的电音节，没有之一。
能被Tomorrowland邀请的，绝对是最顶级的DJ了。
而这个圈子里，几乎从来都没有东方面孔。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网络上再次沸腾了。
之前对谷小白的质疑，立刻烟消云散。
我们小白，就是能够创造这种奇迹的人！
DWP和Tomorrowland都已经证明了他的实力，你们还想要什么？
大家纷纷到谷小白工作室的帐号下留言，希望谷小白能够接受邀请。
闪姐给大家留言说，正在和小白沟通，请大家稍安勿躁。
然后，消息传来。
谷小白又拒绝了！
拒绝了！
网友们都抓狂了，小白他怎么能拒绝！
闪姐发出了官方的回应：“感谢各位的厚爱，因为小白尚未成年，所以暂时不能接受邀请。”
谷小白的真正想法是：还去？我的德育分要被扣光了！很难赚的好不好！
不过，Tomorrowland主办方并没有放弃邀请，而是退而求其次：“2021年，期待你的18岁生日party！”
你没成年没关系，我不离不弃，等到你成年！
既然你把DWP变成了自己17岁的生日party，那么我们也欢迎你把Tomorrowland，变成你的18岁生日party！
对这些商业的电音节来说，艺术成就什么的都不重要，能够吸引更多人来的，就是好DJ！
而谷小白，毫无疑问是艺术还是人气，现在都真的特别高了。
恐怕，就连谷小白自己都没想到。
他真正开始向欧美音乐市场辐射自己的影响力，是因为一次去夜店……
而现在，他的影响力，已经开始真正破出亚洲这个圈子了。
面对这个结果，有些人，非常不开心。

第759章 三艘沉船一锭金
雅加达海域，向东400公里，钟君号静静漂浮在海面上。
王贯山有些疑惑，为什么谷小白生日当天，一大早就要跑来这种地方？
还兴奋的像是一个要打开礼物的孩子似的？
他看看旁边的江海龙，江海龙对他耸了耸肩。
现在王贯山已经不知道，当江海龙对他耸肩的时候，是告诉他：“我也不知道”，还是“我不能告诉你”了。
不过，很多时候他已经习惯了，不说就不说吧。
神神秘秘的，谁想知道啊，切！
对江海龙翻个白眼，王贯山转身又去眼巴巴看江卫了。
没办法，还是好奇啊！
江卫摊手，这个我……真的是不知道啊！
从刚才开始，谷小白就已经坐在声呐的操作台前，戴上耳机，闭上了眼睛。
而钟君号的声呐，也在一刻不停地向下探测着。
钟君号减慢了速度，一路向东行驶。
印尼北部海域，受到赤道逆流的影响，海水大部分时间都是从东向西流动，如果六百年前，郑和将什么东西丢在了这片海域的话，它可能会被洋流推动着，向更西部的方向移动。
六百年之后，它应该挪动了挺远的距离了。
但是没有。
钟君号一路慢慢向东行驶，谷小白的眉头也渐渐皱起。
难道没有？
六百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太多的东西了，或许那所谓的礼物，已经消失不见了？
就在谷小白觉得可能没有希望的时候，声呐之中，突然反馈回来了什么东西。
谷小白闭上眼睛，返回的声波，在他的大脑中慢慢化成了海底的图像。
海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凸了出来……
难道是一艘沉船？
但是，声呐所能反馈回来的东西，毕竟还是不够。
谷小白不再依赖声呐，MV系统，开启！
爪哇海属于浅水海域，大部分的海水深度只有40－50米左右，对谷小白的MV系统来说，只要是他所“经历”的东西，都可以将其画面复制出来。
换句话说，只要他目力所及之处，都可以重现。
他的意识，从钟君号上方下沉，下沉。
正如有一个看不到的镜头，在不断下沉入海，海底的画面，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然后，他就看到了，在海床上，一艘残破的船只卡在珊瑚的缝隙之中，上面爬满了各种各样的海水生物，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它的真身。
果然，是一艘沉船！
不知道是因为巧合，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六百年洋流卷动，六百年海水侵袭，六百年后，它竟然端端正正，丝毫不差地呆在当初郑和掷剑处！
虽然这艘船已经残破不堪，但是谷小白还是明显地看出来，它是宝船制式，肯定是一艘明代的船。
“三宝叔，你到底给我留了什么……”谷小白口中喃喃低语，他的意识刚打算从海底收回，余光扫过海底一侧，却发现，在那船只的后方，还有两艘体积更小一些的小船。
这两艘船显然不是明代的制式，却一左一右，静静停在这艘明代宝船的旁边，呈品字形排列。
这两艘船，几乎已经完全被珊瑚淹没和覆盖，如果不是从海底看过去，几乎看不到它们！
它们又是从哪里来的！
谷小白目瞪口呆。
十分钟之后，几名潜水员从钟君号上跃入水中。
一架水下机器人，也被一起派入了水下。
他们看到那水下的沉船，也都瞪大了眼睛。
竟然是沉船！
可惜的是，这些沉船已经完全被珊瑚和海洋生物封闭，在不破坏船只的情况下，很难进去。
谷小白操纵着水下机器人，绕着沉船转悠了一圈，突然发现，在海面下方，珊瑚之中，卡着什么东西。
他操纵着水下机器人，将那东西挖了出来，上浮到水面之上。
谷小白从水下机器人的机械臂中取下了那东西，入手十分沉重。
“这是什么东西？”旁边，王贯山好奇地凑了过来。
这东西覆盖着各种水生生物和水藻，看起来是长条形的模样。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种比重，应该是一块金子……”谷小白道。
“不是吧，金子？这么大一块？”大家还不怎么相信。
谷小白回到了实验室里，小心翼翼地清理掉了上面的残留物。
看着上面慢慢露出了金子的本色，大家都震惊地瞪大眼睛。
竟然真的是金子！
海里发现了金子？
下面的沉船里，莫不是都是这东西吧！
那该是多少钱啊！
大家立刻兴奋了起来。
我们是不是要发财了？
大家都凑过来，脑袋挨脑袋。
毕竟这么大一块金子，绝大部分人一辈子都没看到过。
谷小白清理着，手却突然顿住了。
他看到，在那金条的正面，有八个大字。
“汉字？这是我们的沉船？”王贯山瞪大眼，“上面写的什么？格……物……什么什么？”
谷小白盯着那八个大字，沉默着，然后道：“好了，大家都出去吧，今天的事情，请大家记得保密。”
王贯山连连点头，道：“我回去好好叮嘱他们一下！”
这么一艘船，如果里面真的都是这种金条，那是多少钱啊！
当然要保密了！
然后他摩拳擦掌：“小白，我们什么时候把这艘船打捞出来？等等，我们得秘密打捞才行，这里是印尼的领海，如果让他们知道了……咝……”
王贯山倒吸一口气，突然意识到了，谷小白这个“保密”的份量。
今天这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特别是不能让印尼的人知道！
不过，谷小白怎么今天突然心血来潮，来这里呢？
他难道知道这里有沉船？
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王贯山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这家伙的秘密还少吗？我还是做好我自己的工作吧。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谷小白低头，又看向了那块金子。
正面是八个大字。
“格物致知前路亨通”。
这八个大字，刚才所有人都看到了。
但是在金子的背面，谷小白摸到了一些字迹，却没敢翻过来。
此时，所有人都走了，谷小白将金锭翻过来，就看到后面写着一行小字：
“三宝赠六百年后钟君谷小白”
那一刻，谷小白热泪盈眶。
好一个格物致知，前路亨通。
不管那沉船里是什么，仅仅是这一锭金子，就已经是谷小白所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谢谢你，三宝叔，你的祝福，我收到了。
然后，谷小白低头，又看向了水下。
他知道，三宝叔留给他的恐怕并不只是一句祝福，而是一座宝藏。
一座可以让他在物理的道路上，走的更远的宝藏。
什么可以铺平“格物致知”的道路？
是钱。
在水下的那艘沉船里，定然是价值连城的各种宝物。
可另外两艘船，又是谁留下的，里面装着什么呢？

第760章 史诗任务“碧海骑鲸”
如果可以的话，谷小白真的很想现在就直接跳下去，把这几艘船拎出来。
可惜的是，深海之中的沉船，并不是那么好发掘的。
因为地处洋流地带，流动的海水，会带来丰富的泥沙，数百年过去，整个船舱早就已经被泥沙堆满。
想要发掘这三艘沉船，需要利用比船体还大的巨大箱子，将三艘船从海水中整个挖出来拖走，然后像在地面上考古一样，划分不同的探方，一点点地清理淤泥，一点点发掘其中的物品。
考古，简直就是个消耗生命力活儿，现在东原大学地下的那个遗迹，还没挖下去多少米呢。
而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三艘船全部弄走，谈何容易？
那么大动静不被人发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这个时候，谷小白就很后悔，当初三宝叔向海里丢剑的时候，为啥不告诉他一声：“等等，等我们回国再丢！”
不过一想到如果回到了领海，还要把挖出来的东西上交国家，谷小白就又觉得，或许还是在这里好，至少从印尼人的领海里偷偷把这艘船弄走，心理没什么负担对不对？
天知道，这本来就是给我的！
上面写着名字呢！
为什么我挖我自己的东西，还要那么纠结啊！
就在此时，谷小白的手机滴滴一响，系统弹出了一条提示出来：
“恭喜宿主，触发所有隐藏线索，解锁史诗级巡演分支‘碧海骑鲸’。”
“是时候开始你第一次真正的巡演了。但该从哪里开始呢？万人体育场？十万人大广场？不，大海才是你最广阔的舞台！仙山龙宫，碧海骑鲸，沧海之子，踏波而行。完成相关试炼任务，获取‘碧海骑鲸’海上巡演套装，开启史无前例的海上巡演吧！”
谷小白眼睛猛然瞪大。
这什么鬼？
“碧海骑鲸”海上巡演套装？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而且“仙山龙宫，碧海骑鲸，沧海之子，踏波而行”这种说法，感觉好酷。
谷小白伸手点开提示，就看到手机上显示着：
“自古以来，炎黄子孙眷恋着故土，却从未畏惧过未知的远方。
在征服了高山与深谷之后，他们眺望着碧海，开始向往那全新的世界。
终于有一天，他们再也无法忍受只是站在海边想象，他们鼓起勇气，扬帆启航，从此大海之上响起了属于炎黄子孙的歌谣！而你，曾经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的王者，回到那波澜壮阔的时代，与他们共同创造奇迹——完成下列‘碧海骑鲸’任务链历史试练分支：
完成‘海王之国’，奖励历史道具‘海王的弁服’。
完成‘海上丝路’，解锁舞台效果‘沧海的宠儿’。
完成‘海上霸主’，解锁舞台道具‘漂浮的帝国’。
往昔的峥嵘岁月已经远去，但内心的歌谣却从未停歇。
今天，你决定在这世界之上，再次唱响属于他们的歌谣，将他们的荣光带回到这个世界。你不会允许任何人妨碍你，因为这也是属于你，由你创造的荣耀。完成下列‘碧海骑鲸’任务链现实分支：
发表一张至少拥有10首歌的新专辑，奖励神秘宝箱。
肃清周边海洋，给‘碧海骑鲸’海上巡演创造一个稳妥的环境，奖励‘郑和的佩剑’。”
整个任务文本非常长，这估计是系统发布的任务之中，最长的一个。
真的是个史诗级任务。
谷小白看的一脸茫然。
这里面的许多任务内容，他有所猜测，却又拿不准。
不过，最让他关注的是最后一个：
“系统，三宝叔的佩剑不是丢海里了吗？”
怎么还能奖励？
“哦，这是另外一把！”
谷小白：“……”
这种可以批发的佩剑，你奖励给我干啥！
而且你给我那么多佩剑，是要让我玩御剑飞仙吗？
我已经有两把了好不好！
系统：“真理在大炮的射程之内，和平在舰队的航程之中，因为这支舰队太强大了，所以大家都选择和平。郑和的佩剑：提升您在郑和曾经到访国家的声望与影响力。”
谷小白看着那个“提升声望”，捏着下巴问道：“这个提升声望，可以让印尼同意让我把这三艘船挖走吗？”
系统如果会翻白眼的话，一定会一个大白眼甩过去：“你想多了，这是不可能的。”
“那你这时候给我个这种任务干啥……”谷小白吐槽，不知道我现在很忙，忙着想怎么把这三艘船挖走吗？
系统沉默不语。
你品，你细品。
谷小白脑袋里灵光一闪。
等等……
如果我把举行巡演的地点，放在这里，利用巡演掩人耳目，那岂不是可以随便制造各种大动静都不会被人注意到了？
完美！
嗷嗷嗷嗷，我是深海大盗！
嗷嗷嗷嗷，碧海骑鲸巡演，我来了！
王贯山觉得谷小白今天真的很迷。
一会儿情绪低落，一会儿亢奋的不得了。
但是一想到海水之下有那么一个宝藏在等着他们，他也忍不住要激动起来。
等等，冷静一下，冷静！
王贯山，别忘记你的职责！
“走了，回去了。”谷小白觉得自己需要从长计议，接下来一两个月的重头戏，可能就是“碧海骑鲸”巡演了。
钟君号转向，又向雅加达的方向驶去。
过了一会儿，王贯山眉头皱了起来：“小白，侧面有一艘船追上来了……”
“什么船？”
“是一艘快艇……”王贯山拿出望远镜，向侧方看去，然后面色一变：“是海盗！”
海面之上，一艘快艇，载着数名背着枪的汉子，正快速驶来。
甚至还有一个人，肩膀上扛着火箭炮。
看到对方火力如此之强，王贯山顿时紧张起来。
“转向，甩掉他们！”王贯山命令道。
遇到一般的海盗，说实话钟君号并不畏惧。
钟君号的速度，能够让大部分的快艇都望尘莫及，只要钟君号飙起来，这些快艇恐怕很难追上。
但如果进入了对方的射程，那就麻烦了。
“等等。”谷小白站起来，看向了那海盗，轻轻一挥手。
迷雾从钟君号的四周弥漫开来，很快就将钟君号整个笼罩了起来。
海盗快艇上，那几名海盗，看着扑面而来的迷雾，一脸茫然。
这是什么东西？
下一秒，他们觉得自己头顶上一黑。
一个巨大无比的铜钟，正笼罩在他们的头顶上。
谷小白的左脚抬起，然后重重顿下。
“D～U～A～N～G～G～G～G～～～～”
一声响，震耳欲聋的音波，将他们整个笼罩，然后他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迷雾散去，快艇在海面上打着转，然后慢慢停了下来。
钟君号上，大家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昏迷的海盗。
“声波武器。”谷小白摊手。
王贯山：我信你个鬼！
碧海之上，沉重的钟声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似乎是在向这片海域上所有的海盗们宣告。
您的“敲钟小王子”已经上线。

第761章 论文合集又卖疯了
谷小白在海上敲钟震海盗的时候，网络上关于他的生日，他前一天晚上的演出的讨论正热烈。
结束了最后一天的DWP，许多人一直high到天快亮，才回到了宾馆，补了个觉之后，现在正精神着，正迫不及待地在网络上，和人聊得火热。
酒店里，一对中年DJ兄弟，正在facebook上和自己的粉丝交流。
他们在刚刚发了一条动态，说想要谷小白的海洋音效素材，就有一个粉丝在下面留言了。
“小白在这一届水下声学和海洋动力学主题的环太平洋国际声学会议上，发表了一篇关于海洋声学的论文《A Passive Fathometer Technique for Bottom Profiling Using Ambient Noise》，里面附加了大量的海洋声学素材！你们可以买一份论文合集，里面有赠送光盘！”
中年弟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总觉得这些单词好像都认识，但是搁在一起怎么就显得那么复杂呢？
而且……论文里附加的海洋声学素材，你确定这是我要的东西？
不过，他们决定去试试。
“那么，这个什么什么论文合集，在哪里能够买到呢？”
兄弟俩虚心请教。
过了片刻，这名粉丝就附上了一个链接。
是环太平洋大学联盟的一个官方网站，里面有论文合集的发售信息。
目前还在预售阶段。
兄弟俩立刻就下了单。
然后，他们找到了邮箱，发了一份邮件过去，说明他们的身份，希望能够得到一份音源附件的电子版。
不过，对方一直都没有回复，估计现在并不是工作时间。
兄弟俩有点等不及了，立刻又截了图，发布了动态：“谁能帮我们搞到这个论文合集，或者联络到负责的朋友，我们真的很想要！”
这个消息，可算是搅翻了天。
顿时无数的人涌入了论文合集的购买地址。
很快，所有的论文合集都被抢购一空。
太平洋彼岸，美国，加州理工学院，一名工作人员刚刚下班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电话就又响了起来。
“嘿，man，快看我们的网站，是不是出错了？”电话是还在值班的同事打过来的。
“什么出错了？”这名工作人员一脸纳闷。
“论文合集，预售的15000册，已经全部卖光了！”
其实，虽然上面的数量是15000册，但这只是预售，真正的印量，怕不是只有一两千册。
毕竟这么专业的东西，而且定价上百美元，谁买啊！
国外的期刊合集，各种专业书籍，其实是非常昂贵的，完全不像是国内的价格那么低。
除了各大学校的图书馆，与会的成员，资深从业者可能会买之外，谁买这东西回去？
那么厚的一沓，拿来烧火嫌不够，拿来垫桌子又嫌高。
听到自己的同事这么说，这工作人员一脸的不相信：“不是吧……一定是技术故障了，我们要不要找技术人员来看一看？”
他打开了邮箱，想要联系技术人员，就看到邮箱里，数百封从工作邮箱转发过来的未读邮件，正静静躺在那里。
点开一封。
“嗨，我是一名EDM的爱好者，我想要一份你们论文合集的附件，我已经进行了预购，预购订单截图如下，我不需要你们帮我发送论文合集，我只需要一份附件的电子版，兄弟，帮个忙……”
“嘿，你好，我是一名电子音乐的制作人，DJ，我想要你帮个忙，如果你帮我的忙，我的场子你可以随便进……”
“兄弟，江湖救急！”
各种各样的措辞，有的严谨正式。
有的活泼急切。
但每一个，几乎都是为了拿到那传说中的附件的。
“我们该不是被人整蛊了吧……”这名工作人员整个人都懵逼了。
为什么会这样？
什么时候，论文合集这么抢手了！
他立刻向自己的上级汇报。
他的上级今天正好在一家高级餐厅吃饭，被打扰了非常不爽。
但是看到他转发的截图之后，立刻把还没上来的松露都忘了。
这种特别专业的论文合集，什么时候有这种影响力了？
为什么会被人抢购？
经过了层层请示之后，终于，他接到了命令。
向可以验证已经购买了的人，发送电子版的附件。
这可是个工作量巨大的工作。
但是，负责执行的工作人员却是做的乐此不疲。
因为他已经得到了许多DJ的邮箱，也得到了他们的友谊和承诺。
从今天开始，他估计可以在美国的大部分夜店里横着走了，一想到可以带着女孩子随便出入各种夜店……
幸福！
中年DJ兄弟，是最先拿到了附件的。
他们把音频导入到了电脑里，播放了片刻，顿时瞪大眼睛。
都是好棒的素材！
这种纯净、通透、分离度非常高的海洋声音素材，显然是极为专业的录音师录制，而且进行过前期处理的。
听着那音效，两个人就已经灵感爆棚了。
过了大概两个小时，兄弟俩又发布了动态：“请问我要怎么才能拿到这些海洋素材的商业授权！在线等，挺急的！”
我要这素材出现在我下个作品里，立刻，马上！
谷小白的粉丝们，倒是想要帮他联络谷小白，可惜谷小白压根就没有开各种自媒体，就只能辗转帮他们联络闪姐了。
这边，网络上热闹非凡，却压根联络不上谷小白。
闪姐给谷小白打了几个电话，也没有人接，因为当时谷小白正戴着耳机，在探索海底。
不论是昨天晚上的表演，还是今天网络上的风波，都实在是太有话题性了。
无数的记者们，想要采访谷小白，他们到了谷小白下榻的酒店，却扑了个空，被告知谷小白一大早就已经出海了。
他们立刻又转而扑向了码头，就是为了拿到第一手新闻资料。
等到钟君号终于回到雅加达的港口时，就看到码头上，密密麻麻全是记者。
还没等钟君号停稳，记者们就已经争先恐后地冲了上来。
江卫拎着一名海盗，站在那里，看着长枪短炮一脸茫然。
这又怎么了？
不管了，先摆个pose帅一下。
比心。

第762章 欢迎来到另一个世界
就连记者们也没想到，来采访谷小白的时候，竟然又遇到了另外一个大新闻。
“谷小白生日出航遭遇海盗，结果是海盗倒了霉。”
“钟君号再次抓到海盗，这是和海盗杠上了吗？”
“不到十天时间，钟君号连续两次遇到海盗，东南亚水域到底有多不太平？”
“不长眼的海盗，再一次撞到了钟君号的枪口上。”
各种各样的新闻，又在网络上铺天盖地。
这些新闻，和谷小白的论文合集卖疯了，无数的DJ、电音制作人抢购谷小白的论文附件当音效素材包的新闻合在一起，总有一种格外荒谬的感觉。
一方面，是美好的，与音乐和快乐有关的，积极向上的。
另外一边，却是危险的，随时可能有生死危机的。
印尼的警方，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那几名海盗带走了，顺便带走的还有那艘被钟君号拖在后面拽回来的破快艇，以及被缴获的枪支弹药。
垂头丧气的海盗，以及数十倍与海盗人数的记者，出现在各种照片上，也显得颇为魔幻。
因为现场的记者太多了，谷小白并没有离开钟君号，反正对他来说，钟君号比宾馆可舒服多了，能干的事情也多多了。
消息传到了国内，网友们都吃惊不已。
怎么又遇到了海盗？
小白没事吧！
印尼怎么那么多的海盗啊？
海盗不是应该在亚丁湾吗？
其实，作为世界航运咽喉的马六甲海峡，分布着世界上最多的海盗，世界七大危险海域里，在这里有三个，近些年，发生在马六甲海峡的海盗事件，已经占据了世界上所有海盗事件的百分之八十。
每年数百起海盗事件，这还只是上报的，事实上，因为船主担心受到报复，很多时候都选择息事宁人，真正的劫掠数据，是这个数量的十倍还多。
以及更多数量的“海偷”事件——夜间乘着小船，爬上速度非常慢的货船，偷窃值钱的财物和货物，在被人发现之前，再悄然离开。
这个世界，从来不太平。
这些事情，对我们中大部分人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所以很少有人会了解。
这个世界的运转，从来不是如丝般顺滑，而是遍布着各种冲突。
到了晚上，大部分的记者们都离开了，谷小白这才离开了钟君号，回到自己下榻的宾馆。
在宾馆楼下停了车，江卫陪着谷小白步行踏上台阶，突然前方闪出来一个人来。
“唰”一声，江卫下意识地就挡在了谷小白的面前。
那是一个矮小，精装的中年汉子，在宾馆大门外，华丽的圆柱的阴影里。
看到这个人，江卫的汗毛一下子就竖了起来。
这个人，他认识！
正是今天他拎着下船的那名海盗！
那海盗看到他警惕起来，对着他笑了笑，露出了一颗金灿灿的金牙。
谷小白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来。
对脸盲的谷小白来说，这些肤色较黑的印尼人，更是难以辨认。
但是那只金牙，也让他认了出来这个人的身份。
那精壮的中年男子向前一步，谷小白右手已经虚虚伸出，手掌虚握。
看不见的“冠军侯的佩刀”，已经在手。
“保安！保安！”江卫大叫了起来。
门口守着的两名保安，听到叫声跑了过来，随之一起来的，还有一名警察。
这个酒店里，下榻的都是来参加会议的各国学者，所以印尼的政府专门派了警察来维持秩序。
听到警察跑过来，那中年男人对谷小白两个人狞笑了一下，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他转身的时候，江卫才看到，他的左手还抓着一把弯刀。
那是一把帕朗刀，把手和刀身几乎承直角，离握把越远，刀片就越宽、越重。
这种刀并不锋利，却拥有极强的杀伤力。
警察跑过来时，只看到了那中年男人一个背影。
江卫皱眉道：“这个人不是被抓进去了吗？怎么又出来了？”
谷小白的眉头也紧皱。
江卫抓着那警察说了半天，那警察安抚了两个人两句，就不了了之了。
旁边，一名年龄颇大的保安压低了声音道：“很多海盗其实都非常有后台，你们自己小心……”
是的，在印尼的很多海盗，其实非常有后台。
在印尼，海盗是一门生意，一门非常火爆的生意。
作为一个每天有大量油轮过境，但本身却油气奇缺的国家，各种油气价格高居不下。
在印尼，大量的海盗会采购虹吸设备，拦截商船、油轮，从上面偷取油气，然后大把的人收购，在雅加达或者附近的其他城市里转手一卖，就有几十万、几百万美元的进账。
在这个国家，这或许是唯一稳赚不赔的生意。
有利益就有为之提供庇护的势力。
印尼的海军、执法机构、官员、政客，都可能是这些海盗的后台与保护伞。
现代的东南亚海盗集团，已经成为了由五个海盗托拉斯组成的跨国集团。
来自韩国、日本的资金与指挥、策划人员，遍布世界各地的销赃体系，来自菲律宾干脏活的恐怖分子以及印尼本地那穷得除了当海盗，没有什么可以营生的渔民。
此时此刻，谷小白才明白，原来系统给他的那个“肃清周边环境”的任务，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回到了下榻的酒店里，江卫立刻联络其他的安保人员，加强谷小白的安保。
谷小白听着江卫压低声音打电话的声音，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睛时，眼前又是一片海浪翻滚，远方，海岸线已经在望。
宝船之上，一名船工正在给船上的人讲着印尼的风土人情。
“爪哇的民风非常彪悍，平日里男子都带着一把‘不刺头’的弯形短刀，从3岁小孩到百岁老人都不例外，当地人如果买卖的时候发生纠纷，就会拔刀相向，如果杀了人，只要在外面躲藏三日，不让对方的亲友抓住，往往就不再追究了……”
谷小白听着那讲解，眺望着远方的海岸。
他的心中，想的却不是这个时代的印尼。
而是六百年后。
那个光鲜亮丽的超级大都市之下，是另外一个世界。

第763章 呵
爪哇岛北部，一艘舰队正在缓缓靠岸。
此时正值爪哇东王与西王交战，郑和对谷小白道：“爪哇国为我大明的不征之国，据信使所言，今年年初时，东王西王都曾各自派人进贡，欲寻求我大明庇佑，此地应当是东王辖下，却不知道现在东西二王，到底战况如何了……”
明代宝船一日可行约200公里，从福建到爪哇，海上航行也不过5000公里，其实如果顺风顺水的话，不过就一个月的时间。但若是考虑到风向、躲避风暴、港口休整的时间，一般商船从大陆到南洋，往往需要半年的时间。
而如此庞大的船队，携带的兵马、人数更多，行走的速度更慢，所以从出航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年时间。
而这段时间，其实船队一直和国内有着联络，只是时效性却不怎么高。
谷小白却知道，此时此刻，爪哇东王已经战败被杀，西王已经基本占据了东王的地盘，正在到处派人搜捕东王的残部。
历史上，曾经记载此时发生了一次惨案，郑和船队的官兵上岸和当地民众进行商品贸易时，被西王下属士兵的突然袭击，有170余名官兵遇害。
他提醒郑和道：“三宝叔，西王与东王战火未歇，若是你派人上岸时，一定要格外谨慎，以免被卷入其中。”
郑和见谷小白的提醒郑重其事，觉得谷小白应该是意有所指，点头道：“明白了，我定然会加派人手，以保证上岸人员的安全。”
谷小白想要提醒郑和不要掉以轻心，刚想再说两句，突然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袭来，他的意识被一股力量拽出了华小白的身躯。
这个系统，为什么这个时候把自己拽出来？
谷小白有些恼怒地睁开眼睛，突然听到房间里有其他人的声音。
不知道什么时候，宾馆的窗户已经被打开了，一个黑色的影子，正在悄悄靠近。
谷小白所住的房间并不在一楼，而这个人，却不知道怎么爬了上来。
刹那间，谷小白的寒毛直竖。
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应激的本能。
这个人，绝对不是谷小白的朋友，来自对方身上的恶意，宛若针尖一样，带来了一阵阵的刺痛。
这种感觉，是谷小白穿越之后，在战场上形成的本能。
在一瞬间的惊慌之后，谷小白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此时此刻，谷小白有一种特殊的感觉，他的意识，似乎退居到了自己的身体之后，另外一个意识，接管了自己的身体。
整个世界，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
某种应激的反应，在危机降临时，自动开启了。
突如其来的危机，让谷小白的战斗本能被激活，身体的激素，麻痹了他的恐惧，阻断了他的某些感情。
这是人类应激的本能，但是对谷小白来说，这种感觉显然更强烈一些，这一刻的谷小白，就像是开启了另外一个人格。
虽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但他并没有动，而是静静等待着。
那人影蹑手蹑脚走到了谷小白的床前，确认了躺着的是谷小白，右手弯刀，对着谷小白的脖子重重砍下。
弯刀甚至带起了风声，速度极快。
可以想见，这一刀若是落到实处，谷小白定然身首异处，一命呜呼。
就在此时，谷小白右手抬起，冠军侯的佩刀在手。
挥刀！
一道光芒闪过，“呲”一声响，弯刀的前半部直接被削断，飞了出去，如谷小白所计算一样，“咚”一声刺入了谷小白头顶数厘米处的床头。
那人影绝对没想到，自己手中的弯刀，在谷小白的那把长刀面前，就像是泡沫一样，竟然直接被削断了，他手一空，身体一僵，还没来得及逃跑，就发现另外一把长剑，已经顶在了他的咽喉。
谷小白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冷漠地看着他。
冷汗，恐惧，以及难以置信。
那人整个僵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他能够感觉到剑尖在自己的皮肤上划动，随着他的呼吸，皮肤的微微鼓动，就已经让刀尖刺破了他的皮肉。
这……到底是什么武器，为什么会那么锋利！
真的是切金断玉。
其实，系统奖励给谷小白的这些道具，也是来自更高次元的投影，它们的物理性质和这个世界的物质完全不同。
谷小白曾经测试过“冠军侯的佩刀”的硬度，结果是……无限大。
以现在的测试方式，无法测试出它的硬度，因为没有任何东西是它无法刺穿的。
而它本身的韧性、强度，也堪称是坚不可摧。
每次谷小白测试它的破坏力的时候，都是刀尖后方因为摩擦力增大而被卡住。
这样一把刀，威力是惊人的，特别是它的开刃角度极小，所以极锋利，阻力极小，几乎无坚不摧。
而“顺天剑”也坚不可摧，但它的两侧开刃角度相对较钝，但剑尖却锋利如针。
这两把武器，一把刀，一把剑，一把擅长砍，一把擅长刺。
所以，谷小白右手一刀砍断了那把弯刀，左手长剑制服了这名潜入者。
听到房间里的异响，谷小白的房门“哗”一声开了，江卫冲了进来。
今天晚上他没有睡觉，就守在了谷小白的门外，此外他在宾馆几个入口都安排了安保人员，可他却没想到，竟然有人从窗户里爬上来。
看到卧室里的情况，江卫一阵后怕，他把那人扭在地上，捆绑起来，这才问谷小白道：“小白，你没事吧。”
被绑住的男人拼命挣扎，口中大声嚷嚷着：“你放开我，有胆和我再拼两刀……”
江卫一脚踹了过去：“闭嘴！”
那男人还在挣扎：“如果给我一把好刀，我砍不死你……放开老子！”
这名印尼男人，对自己的刀法很自信。
毕竟许多的印尼海盗，其实都没有太像样的武器，经常是拿着弯刀、斧头就去抢劫了。
但这男人挣扎着，挣扎着，就又慢慢静了下来。
谷小白长刀归鞘，长剑也已经消失，静静看着他，目光之中没有太多的波澜。
没有惊慌，只有冷漠，已经某种看淡生死的无所谓。
似乎他的生命，不过是一个虫子，碾死也就碾死了，根本就不需要在意一样。
这不是谷小白的眼神，这是冠军侯的眼神。
旁边，江卫狞笑道：“不如我叫几个兄弟来把他处理了，随便拿东西一卷，直接丢海里……”
谷小白抬手阻止了江卫，低头，用印尼语问那海盗道：“你为什么要杀我？”
那海盗还想说什么，但是对上谷小白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中一颤，咬牙道：“你抓走了我弟弟和我儿子，害我弟弟和儿子会被关一辈子，老子不但要杀了你，还要抓你的同伴，拿去换我弟弟和儿子！”
谷小白恍然，果然，这不是偶然，这是私仇……他本以为钟君号是比较倒霉又遇到了海盗，现在看来，当初这海盗出现在钟君号旁边，其实并不是偶然。
这个人，原来是之前曾经被钟君号救起来的船员的亲属。
可以想见，如果那些人，是在印尼受审，说不定已经被捞出来了，但是他们现在是在中国受审，恐怕这辈子都要搭在里面了。
“胡说，如果不是我们冒着危险搭救，他们早就已经死在了海上了。”江卫怒极。
中山狼也不过反咬一口，恩将仇报，而这海盗，却是全家老小一起恩将仇报？
“He～tui！”那海盗一口浓痰吐在了江卫的脚下，满眼怨毒。
那一瞬间，江卫恶向胆边生。
这种是非不分的渣滓，有什么价值活在这世界上？
妈的，真觉得老子不敢杀你是吗？
妈的，老子这辈子杀过的人，怕是比你见过的都多！
他还没有动手，谷小白已经一抬手。
“咚”一声，刀柄敲在了那海盗的脑袋上，把那海盗敲晕了。
如果真杀了这家伙，今天晚上谷小白怕是别想睡觉了。
“江卫，你看好他，我还有事情要处理。”谷小白把手中的长刀丢给江卫。
“是。”江卫应了一声，然后愤愤不平地又踢了那人一脚，抱着长刀，守在一旁。
谷小白然后回到床上，蒙头，继续睡。
六百年前，谷小白又慢慢睁开眼睛。
然后他就听到了郑和的咆哮声：“174人，他们竟然敢杀我174名官兵！一个小小的弹丸之国，他怎么敢！”
谷小白的心中咯噔一声，就看到郑和正如同一只愤怒的狮子，在船舱里来回踱步，旁边的数名将官，也是群情激昂，怒火冲天。
“大人，我们平了爪哇国吧！”
“大人，我不信这些爪洼国的官兵，认不出我们大明朝的服饰，什么错杀，他们就是故意的！”
“对，大人，让我们灭了他们！”
谷小白顿时知道，自己恐怕还是回来晚了……
那一瞬间，他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为什么自己偏偏在这个时候被惊醒？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那名海盗潜入自己的房中。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必然。
他到底，还是没能阻止历史向某些方向发展。
郑和下西洋的历史，多次被毁在战火之中，遗留下来的史料不多，过往的历史，可以说是个混沌系统，所以谷小白可以在历史的罅隙里，兴风作浪，为所欲为。
但有些事情，却是有着非常详细记载的，譬如这次的惨案。
或许，这是已经决定了的事情，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
这种无力改变过去的感觉，谷小白已经不是第一次体验了，但他依然要忍不住骂上一句。
时光啊时光，你真的是个小婊砸……
“三宝叔……”谷小白苦笑道：“到底，还是发生了？”
“小白……”郑和有些羞愧，又有些无奈。
小白告诫他之后，他已经加派了人手，派了数百人一起上岸。
本以为人数已经够多了，却没想到依然折了174名官兵。
看到谷小白，旁边的将官纷纷道：“钟君大人来了！”
“让钟君大人评评理！”
“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
一个小小的弹丸之国，胆敢做出这种人神共愤之事？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
真当我们大明无敌的海军，是摆设怎么着？
接近三万名大明海军精锐，拥有代际差距的武器，这无敌的舰队，可以把小小的爪哇国，整个犁平了。
此时此刻，这种恼怒，谷小白感同身受。
就在此时，外面有人来报：“西爪哇王的使者求见！”
将官们更是怒火冲天：
“西王不自己来负荆请罪，竟然还敢派使者来！”
“把他的使者杀了，挂在船舷上！”
“对，让他们偿命！这些小国蛮夷！”
“砍了他！”
郑和努力安抚了半天将官们，这才让人把使者们带了过来。
谷小白没有留在船舱里，他走到了甲板上，看向了前方的陆地。
旁边，一名士兵走了过来，跟在他身边，默默保护着他。
谷小白看了他一眼，疑惑道：“咦，以前那个呢？”
那个从风暴之前，只要他走出船楼，就一直跟着他保护他，恨不得他上厕所都要跟着去的士兵呢？
“他……他之前随队上岸搬运货物，然后……”那士兵低头道。
那一瞬间，谷小白整个人僵在那里。
他闭上眼，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还记得，在风暴之中，是那名士兵紧紧抓住他，不让他被风浪吹走。
他还记得，不论他怎么说，那士兵都亦步亦趋跟着他，说那是郑和的命令。
他很烦郑和把他当小孩子看，也很烦那士兵的尽忠职守，没少给他白眼。
但此时此刻，那士兵已经不在了。
他甚至，都没问过那名士兵的名字。
有些时候，一些你觉得理所当然的东西，突然就不在了。
你都不知道该如何去缅怀。
可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因为他知道郑和会怎么做。
郑和此行，是为了传播大明威名，构建南洋的政治生态，同时也是为了宣示和平。
早在几十年前，朱元璋就曾经编订《皇明祖训》，告诫自己的子孙后代，绝对不得“倚中国富强，贪一时战功，无故兴兵”，自古以来，中国就是爱好和平的文明，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总是会一而再，再而三给人机会。
以大明国力，灭爪哇国，易如反掌。
正如灭安南一般。
如果郑和真的要开战，谷小白也不介意让这个时代的人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绝代军神，什么叫钟君之怒。
但如果大明真的灭了爪哇国，恐怕接下来所到之处，人人自危，又如何让其他国家诚心臣服，万国来朝？
郑和又如何达成他的使命？
可以想见，这一天，那174个人，毫无意义地死在了这陌生的土地上。
而正如将官们所说，这些西王的部属，难道认不出明军的服饰吗？
并不是。
只是因为岛国寡民，无知狂妄。
而现在，看到了郑和那无敌的舰队，西王又怕了，都不敢自己前来，只是派了使者前来求饶。
如果郑和只是单身前来，或者只有几艘船的话，恐怕现在都已经被西王的人杀光了。
反正死无对证。
谷小白相通此节，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在见到这支舰队之前，恐怕爪哇西王，对大明的实力，一无所知。
他们只知道大明强大，是远方需要进贡朝拜的大国，但现在，他们才知道强大两个字，该如何写。
许久之后，使者离开了，郑和走到了谷小白的身后，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
谷小白警告了他，他也听了。
但这个世界，总是有那么多不定数，造化弄人。
谷小白摇了摇头，问郑和：“三宝叔，值得吗？”
郑和没有说话，只是把双手，按在了谷小白的肩膀上，抓得很紧，很紧。
谷小白看向使者乘坐的船只。
春秋时代，他是肆无忌惮的齐桓公，可以冲冠一怒兴兵远征。
西汉时代，他是战无不胜的霍去病，可以孤军深入绝杀千里。
而现在，他是历史上不存在的“钟君”，明明已经改变了历史，却改变不了已经发生了的一切。
因为有时候，人不能总是肆无忌惮。
人，必须克制。
……
清晨，谷小白慢慢醒来。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这才爬起来，就看到江卫正守在他的床边，那名海盗，还在地上昏迷着。
“小白，我们怎么处理他？”江卫看到谷小白起床，问道。
他跃跃欲试，真打算把这家伙直接砍了丢海里去。
谷小白沉默了片刻，道：“打电话报警，把他交给印尼警方。”
“什么？小白，把他交给印尼警方，还不是分分钟就又放出来了？”江卫瞪大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如果他们这次把握不住的话……”谷小白冷笑了笑。
我不介意自己帮他们肃清一下。
我还有一个任务要完成呢。
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开海上巡演！
任何人都别想阻止我把三宝叔留给我的东西挖出来！
等等，我刚才好像产生了什么会让系统很开心的想法？
江卫看谷小白是认真的，这才拿出手机打算打电话。
“等一下，记得把记者们叫来。”谷小白道。
“哦。”江卫还有点懵。
半小时后，谷小白在居所差点被海盗暗杀的新闻震惊网络。
而这名海盗，正是钟君号之前移交给雅加达警方的。
他到底怎么被放出来的？
雅加达的警方，到底腐败到什么程度？
印尼的官方，要如何解释？
又一场看不到的风暴在汇聚。
……
六百年前，谷小白看着那离开的使者船只，问郑和。
“三宝叔，如果爪哇西王不知悔改呢？”
郑和冷冷笑了笑：“呵……”
实不相瞒，其实我也盼着呢。

第764章 强龙与地头蛇
“小白，外面太危险了，你快点回来吧！”
国内，闪姐已经快急疯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么大的事，谷小白竟然不告诉自己，她竟然是从新闻上才知道，谷小白遇到了袭击，差点死了！
她一连给谷小白打了七八个电话，希望谷小白快点离开印尼。
在外面呆着干什么？家里多安全啊！
奈何，谷小白却不肯回来，让闪姐无奈极了。
“我说你到底在外面犟什么啊，和那些海盗有什么可杠的。”闪姐几乎要在电话里咆哮了。
“因为我想要在印尼的海域办一场海上巡演。”
“什么？！！！！”闪姐有点反应不过来。
什么？巡演？
而且是海上巡演？
闪姐没想到，这两个字，竟然是从谷小白的口中说出来的。
你什么时候决定的？
之前那么多次让你办巡演，你都不办，你现在怎么又愿意办了？
而且，海上巡演是什么巡演？我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闪姐真的一脸懵逼。
她当然不知道，为了让谷小白办这场巡演，系统努力想啊想啊，差点把自己的芯片烧了，都没想出来什么好办法。
谷小白有了钟君号之后，就在不受控制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各种意义上的越走越远。
虽然没事在海上唱唱歌，参加一下电音节什么的，也蛮好的。
但是……不办自己巡演的歌手，叫什么歌手！
如果不是那三艘沉船，如果不是郑和的神助攻，系统都没办法顺水推舟，把这个任务和三艘沉船联系起来。
这一刻，全世界可能就只有系统和闪姐感同身受。
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切都那么难！
为什么！
我好难，我真的好难！
我真的是个大音乐家系统吗？
如果没有赵兴盛的神助攻，现在谷小白都懒得学音乐。
如果没有郑和的神助攻，现在谷小白都懒得巡演。
和系统一样，闪姐也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我真的是谷小白的经纪人吗？
然后她突然看到旁边的郝凡柏露出了神秘莫测的微笑，猛然转身看过去：“你知道？”
“我好像……听说过一点点。”郝凡柏讪笑，伸出了手指，就这么一点点。
“为什么我不知道！”
你们眼中还有我这个经纪人吗？你这个助理经纪人，扣工资！
“您那么忙，要天天苦恼该买哪个包包，这种小事我来打理就好了，嘿嘿嘿嘿……”郝凡柏露出了一副狗腿子的模样。
这位可是能够把残暴又肆无忌惮的齐桓公的毛，都捋得顺溜溜的一代贤臣管仲，拍个闪姐的马屁，还是手到擒来的。
但今天，显然闪姐的拍马屁难度急剧升高。
“少来！”闪姐瞪着郝凡柏，她总觉得郝凡柏知道很多她不知道的东西。
小白，你变了！
到底谁才是你不离不弃的站姐，谁陪着你一路走来的啊！
我太伤心了，我要给自己继续加工资！
抓狂归抓狂，抓狂完之后的闪姐，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在砰砰砰砰跳。
我的艺人，我的小白，他终于要开始办巡演了。
看着他一步步走来，终于要走到这一步了。
先是东南亚的巡演，然后是全世界的巡演，然后像迈克尔杰克逊一样，让全世界为之疯狂……
闪姐的眼睛里，闪闪发亮。
等等，不对……
“如果要办巡演，为什么要在东南亚办？为什么不回来？”
“呃……”谷小白被问住了，他当然不能说，其实他打算挖沉船来着。
好在人谷小白智商太高了，脑袋一转就有了一个谎言：“因为我办的这场巡演，形式上比较创新，我担心国内不好审批……”
闪姐纳闷：“你到底想要办个什么样的巡演啊……”
谷小白叹了口气。
我也想要知道，这个巡演到底是什么样的。
可惜现在他还没有完成任务，连他都不知道，这场巡演，到底会怎么样。
“那我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发布出去？”闪姐问道。
……
雅加达，拥堵的车流之中，几辆黑色的公务车，在艰难地前行。
车内，一名戴着眼镜，肤色黧黑的男人，坐在后座上。
他是印尼肃贪委的专员巴里，在他的手中，拿着一份本地的报纸。
报纸上，硕大的新闻，占据了头条的位置：
《谷小白决定在印尼举行自己的第一场海外巡演》
第二条消息：
《抗议人群在总统府门前聚集，督促印尼重视海盗问题，保证地区稳定和安全》。
第三条消息：
《谷小白遇袭事件，政府公职人员涉嫌参与，印尼肃贪委介入调查》
一连三件事，都和谷小白有关。
巴里轻轻叹了口气，把手中的报纸折了起来，然后看向了前面的司机：“怎么今天这么堵？”
前方的司机没有回应，巴里突然觉得哪里不对，他转头看向了窗外，道：“怎么走得这条道？为什么不走南街？”
“呃，刚才有警察在那边设路障，说前方有事故……”司机道。
巴里坐直了身体，道：“绕回去，从南街走！”
回到了十字路口，刚才设障的警察，正在撤除路障。
看到这辆车回来，立刻又大声呐喊了起来。
“加速，别管他们！”巴里道，“冲过去！”
车辆加速，从警察的身边冲了过去，然后一路畅通无比。
等到了收押那名海盗的监狱，又有几名警察迎了上来。
“闪开！”巴里一刻也没有停留，直冲关押的地方。
打开了关押的房门，巴里的眼睛猛然瞪大。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
房间里，那名海盗倒在一片血泊里，他的胸腹部，被人捅了十七八刀，鲜血早就已经染红了整个地板。
他那无神的眼睛，看着门口的方向，手伸出去，面上还带着一点无法置信的神色。
似乎没想到，自己会死在牢里。
巴里站在那里，许久之后，才深深吸了一口气。
一种沉重的无力感，笼罩了他的全身。
线索，又断了。
巴里能够感受到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自己，让自己挣脱不得。
这个国家，早就已经腐朽到这种程度。
每一个国家，都有真正的爱国者。
他们深爱着自己的祖国，却发现，就算是自己拼尽全力，也无力去改变它。
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不断沉沦。
……
几十公里之外，钟君号上，谷小白躺在了自己床上。
“历史任务‘海王之国’，开始！”

第765章 做人就是要躺赢
东城，闪姐正在收拾行装，准备前往印尼。
当初，谷小白自己钟君号上浪的时候，她在家里宅得不要太开心。
反正谷小白只要出去浪一浪，不管在外面干什么，总是无往不利。
专辑卖出去了，电影票房涨了，市场也开拓了，曝光度也一点也没落下。
她只要每天苦恼自己该买哪个包包就好了。
哎呀，好苦恼好苦恼，算了，不纠结了，成年人全都要！
但是现在谷小白要巡演了，她怎么还能坐得住，就算是闪姐，这位娱乐圈最堕落的女王大人，偶尔也是要工作一下的。
她其实本来打算拉着郝凡柏一起出门的，毕竟和郝凡柏一起出门，不要太舒服，这位经纪人，向来以把自己的艺人照顾的无微不至而著称，闪姐拽着郝凡柏一起出门，就可以享受艺人级的待遇。
但是郝凡柏拒绝了。
“什么？你还有小白给你的其他任务？老郝，你要记清楚，你到底是给小白工作，还是给我工作！你就不怕我扣你工资吗？”
郝凡柏摆出了谦卑的笑容：“那个……我这个月的工资，不是都被你扣光了吗？”
说完，还提示性地看了一眼闪姐背的新款驴包。
你身上的每一款包包，里面都有我的心血……
你这是穿着满身血在逛街啊，闪姐！
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
闪姐顿时理亏，心虚地捂着自己的驴包，带着自己的助理走了。
刚出门，门外就已经有记者开始拍照了，谷小白的曝光度越来越高，闪姐这个经纪人的一举一动，都受到极大的关注。
但他们没想到，闪姐其实是个闪光弹，拿来晃瞎人眼用的，谷小白在外面的一举一动，全没有闪姐的参与。
不过关注闪姐也不吃亏，八卦娱乐媒体，对闪姐的动向，比对一些普通明星的关注度还高。而且闪姐特别漂亮，有气质，穿搭又有范儿，时尚感爆棚，随手一拍就是炸街的感觉。
据一些统计机构评价，闪姐的带货能力，丝毫不输一些小明星。
郝凡柏等闪姐走了，立刻去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夹起了几本书，像一个刚刚和同事争完经费，做了斯文败类之事，内心空虚全身无力的老教授一样，慢悠悠地出门，跑去……上课去了。
门口，几名记者看到郝凡柏出来，拿起相机拍了两张，发现是这位总是穿着笔挺西装，事实上一个月工资都不够买杯咖啡的打工狗之后，立刻丝毫不感兴趣地放下了相机，继续在旁边聊天。
却不知道，这位才是谷小白真正的狗腿子……所谓狗腿子，后来有了个文雅的说法，叫做肱股之臣。
肱，大胳膊，股，大腿，肱股之臣说白了也不过是狗的前腿和后腿。
总而言之简称狗腿子。
郝凡柏也真的很苦恼，穿越历史成为管仲，真的是一个体力和脑力都要经受严峻考验的事情。
管仲是什么人？
千古名臣，人称“管子”的存在。
这个世界上，除了“傻子”之外，能被称子的，有容易的事吗？
帮谷小白治国，对郝凡柏来说，真的是严峻的挑战，感受到自身实力不足的郝凡柏，不得不开始提升自己，譬如报班学习。
东原大学高级总裁班，是东原大学开设的商业培训班之一，也是东原大学最高端的成人培训班，每周都去认真上课，课余还得看书。
工资收入基本为零，偶尔负值的郝凡柏，含着热泪从《再见&#183;少年》和306的专辑《少年&#183;306》热卖后，自己分润来的奖金里拿出来了一笔重金，报了这届总裁班，这总裁班里，基本上都是东城或者周边许多县市的头面人物。
郝凡柏进了教室里，就看到一群中年男女，三三两两坐在那里，已经开聊了。
“哟，老郝来了啊，你上次在群里说的那个问题，我仔细想了，如果你向国民收房产税，他们会不会极端之下，把房子拆了？”
“树木税肯定也不行，树木一砍就完了。”
“对，收牲畜税的话，他们会不会把幼崽都杀了？”
“这样可不适合持续性发展啊。”
“不如这样，我们绝一点，收人头税！他们总不能杀人！”
“他们不能杀人，但是可以不生孩子，没有孩子，那国家不就变弱了，你别忘了，附近还有好多国家虎视眈眈呢！”
“再极端点，说不定有人会杀死刚出生的婴孩……那可是古代……”
这话题一开，好几个人都凑了过来，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说得开心。
主讲经济学的老师进来了，也不开始讲课，也凑了过来：“又在讨论老郝的那个‘模拟古国’问题了？老郝真的很厉害，每次都能想出来许多特别现实，角度刁钻，又特别有讨论意义的问题，老郝，我觉得你该来当讲师。”
郝凡柏赶快谦虚地摆摆手：“哪里哪里，我就是瞎想，瞎想。”
经济学老师道：“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了，想要向国民征税，就得从必需品方面动刀，让人躺平了任你宰割！”
“必需品？粮食？”
“那可要天下大乱的……你看看现在粮价波动一下，就要了一些小国的命了。”
“所以必须是必需品，还必须不能伤筋动骨……”
大家立刻又开始集思广益了。
“不如，从盐下手？把盐的专营权收回来，然后提高盐价，一个人一天吃六克盐，干体力活的吃得更多，一个月就得吃半斤，一斤盐加一块钱，一吨就能赚2000，一个千万人的国家，一个月要吃几千上万吨盐，就是稳赚一千万，这还是只加一块钱，如果加两块钱，三块钱……日进百万不是梦……这笔钱，对国库来说，应该是很大的补充了。”
“对，还有铁，那个时候铁器刚出来吧，什么绣花针啦，锄头犁啊，什么干活工具啊，你总不能不干活，咬咬牙也就买了……”
“对了，组织军队，对那些运私盐的，似铁的，重点打击！”
“海军组织起来，海上河上天天查！”
“把其他国家的海盐业打残了，高价卖给他们盐！”
“不买，不买就发兵打他们！”
半节课过去，不知道谁突然感慨了一句：“我怎么突然觉得，人生真是不容易啊……”
大家突然心有戚戚焉地点点头。
《管子&#183;海王》记载：桓公问于管子曰：“吾欲藉于台雉何如？”管子对曰：“此毁成也。”“吾欲藉于树木？”管子对曰：“此伐生也。”“吾欲藉于六畜？”管子对曰：“此杀生也。”“吾欲藉于人，何如？”管子对曰：“此隐情也。”桓公曰：“然则吾何以为国？”管子对曰：“唯官山海为可耳。”桓公曰：“何谓官山海？”管子对曰：“海王之国，谨正盐策。”……（注）
谁也不知道，这个“海王之国”、“山海之王”，是从一场头脑风暴开始的，从此，开了官方垄断盐铁生意的先河。
也开启了齐国的霸王之路。
远方，谷小白睁开眼睛。
系统提示：“‘海王之国’试练完成。”
谷小白满意地伸了个懒腰，这个任务完成的真简单，直接给老郝下了个命令，然后就去找小蛾子玩了。
做人啊，就是要躺赢！
（注：海王篇太长了，大家自己搜一下看看，很有意思，管仲真的是奸商。）

第766章 为君奏一曲
印尼北方海域，钟君号正在一路向东行驶，前往三宝垄。
三宝垄是印尼第三大港口，仅次于泗水和雅加达，同时也是华人最多的城市之一。
究其根本，因为这座城市因为郑和而起，以郑和而命名，对华人来说，有着天然的归属感。
谷小白之所以前往三宝垄，是因为受到了三宝垄本地三宝基金会的邀请，参加本地纪念郑和的活动。
其实这种活动，本来不可能请的动谷小白的，但是谷小白却无法拒绝。
因为“三宝”这两个字。
而且，闪姐也强烈建议谷小白离开雅加达，她觉得就算是谷小白不愿意离开印尼，至少离开雅加达，可能也会离危险远一点。
对此，鸿总等人也是一万个同意，而且他们还有非常有力的理由，说谷小白不是要去筹备海上巡演吗？他选定的巡演位置，就在三宝垄向北一百公里的海面之上，距离卡里摩岛不远，去三宝垄的话，也更方便筹备演出。
不得不说，谷小白确实被说动了，如果在三宝垄呆着，去勘察沉船，也比在雅加达方便多了。
于是，一行人启程，前往三宝垄。
谷小白站在船头，看着不断逼近的海港，远远的，就看到了无数的人挤在岸上，看到钟君号到来的时候，岸上震天的欢呼声响起来，谷小白在三宝垄的粉丝们，听说谷小白要来三宝垄，已经开心坏了，他们组织了声势浩大的迎接人群，在岸上疯狂地挥舞着各种条幅。
谷小白看着那激动的人群，他的目光有些迷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他的身边，江海龙道：“小白，打个招呼吧，真的是久违了……”
是啊，久违了。
谷小白右脚重重虚空踩下。
“duang——”一声，悠扬的钟声，跨越了数千米的距离，跨越了六百年的时空……
……
“D～U～A～N～………”
一声沉重的钟声，响彻海岸。
西王麻喏八歇的军营之外，数千士兵，惊慌失措地后退奔逃。
“明军打过来了！”
“快逃啊！快逃！”
偶尔有人转头回去，弯弓搭箭，箭矢也早就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千余名精锐士兵的护送之下，一名青年，一名少年，正骑在两匹马上，并肩而来。
左侧是人高马大的郑和。
而他身边的，则是已经长大了许多的谷小白。
数十名士兵，手持火铳，盾牌，紧紧护在他们的身边。
郑和还担心谷小白害怕，或者谷小白不会骑马，却没想到谷小白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反而露出了颇有兴致的表情。
谷小白的目光四下张望，说是士兵，但和大明的精锐比起来，简直像是一些流寇。
他们皮肤黧黑，身材矮小，身上除了弯刀、长矛和弓箭之外，几乎没有其他像样的武器。
其中很多人，压根没有盔甲，甚至还有人赤裸着上身，
全盔全甲的，基本上都是军官级别的，而且也已经破旧不堪。
突然间，谷小白看到了一名军官的身上，竟然穿着一件明军的甲胄，顿时面色一变。
郑和显然也看到了，但他还是按捺住了自己的怒火，朗声道：“请禀报西王麻喏八歇，大明使臣三宝求见。”
那些惊慌失措的士兵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搭话。
正如谷小白和郑和所担心的，西王果然不知悔改。
这让郑和觉得，之前自己是不是太和颜悦色了？
于是他们就来了。
而且，还带了这么多人来！
说实话，郑和的这支舰队，已经超出了西王的想象力，他们知道明军强大，却不知道到底怎么个强大。
上次一时害怕，派了使者前往郑和宝船之上，看到郑和的态度之后，西王麻喏八歇又拽了起来，觉得郑和这种态度，定然是不敢和他们开战的。
而且此地距离大明遥远，大明不可能真正远征他们。
所以，他虽然畏惧，却并不是真的太害怕，毕竟现在东王的残部几乎已经完全被歼灭，就算是郑和想要找他的麻烦，他觉得自己也有一战之力。
之前明军的几百名士兵，不也照样被杀死了？
他哪里知道，之前那些士兵，大多是轻装，去和商人们交易的。
哪能杀气腾腾，全副武装的去？
而这次，等到他们看到那装备精良无比，训练有素的士兵时，差点吓尿了。
西王听到前方的探子来报，远远看了一眼，看到那一群精锐士兵，更是快被吓死了，他瑟缩在军营里，想要逃，却不知道逃到哪里去。
直到听到左右来报，说郑和求见，他那颗不安定的心，这才又放了下来。
是不是，他们真的不敢来打，他们就是来……求和的？
西王麻喏八歇连忙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摆出了一副威严的姿态：“让他们进来！”
“等等，只让他们进来，别让他们的士兵进来！”
听到这等无理的要求，郑和和谷小白对望一眼，冷冷笑了笑，点了几个随从，一行六七个人，进入了军营之中。
西王已经在等着了，他席地而坐，打着哈哈道：“本王的士兵疏于管教，不慎冒犯了上国，本王已经严加惩戒，以后再不敢犯，却不知道上使所来何事……”
郑和心中恼怒，这位西王，也未免太不把自己这个使者放在眼里，不把自己大明放在眼里了。
他看到对面谷小白的眼神，道：“其实也是我对士兵们疏于管理，冒犯了西王，我今日是来请罪的。”
西王眼睛一亮，然后露出了贪婪狡狯的神色，不知道是不是在心中想该索要什么赔偿了。
郑和转身，看向了身边的谷小白，道：“这位是我的一位子侄，叫小白。就由他为大王演奏一曲，以示歉意。”
西王一愣。
谷小白两手空空，却不知道，他要演奏什么？
然后他就看到谷小白站起来，左脚虚虚一踩。
“轰～～～”一声巨响，他头顶的房顶，被一股庞大无比的力量直接掀翻，一口巨大无匹的钟，悬挂在他的头顶之上。
那一瞬间，西王，真的快吓尿了！
这什么东西！
那巨钟掀翻了西王的房顶，西王就看到，天空中，无数口散发着金光的铜钟，正一口接一口浮现。
谷小白目光转向了外面一名穿着明军盔甲的西王军官，两手在胸前，虚空按下。
“咣！”一声，一道金光射出，将那军官撞飞出去，瞬间倒地，七孔流血。
谷小白目光再转，又是一口钟飞了出去。
“咣咣铛铛”的钟声响起，浩大雄伟，旋律激昂。
但是这却是一首杀戮之曲。
每一个音符，都有一名穿着明军盔甲、手持明军武器的士兵，被击飞出去。
为君奏一曲，送尔上西天！
不知道这曲，你可喜欢？

第767章 来自历史学会的求助
别说是六百年前，东南亚蛮夷之地，一群土族了。
就算是久经阵仗的现代人，听到谷小白的这一首“送钟曲”，怕是也会被吓尿了。
这什么外星黑科技！这什么神仙法术！
在场的西王士兵，更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一道又一道金光，从天上飞下来，每一道金光之下，都必有一个人死亡。
身为钟君，是系统给谷小白在明代开的挂。
而这一套“百钟之琴”中，即便是最小的一口钟，也有几十斤重。
这种重量，以这种速度砸下来……
那画面实在太美不敢看。
激昂、沉重的钟声响过，已经有近百人倒在血泊之中。
谷小白也无从判断到底是哪些人袭击了自己的朋友，他干脆就拿这些人的装备来甄别了。
只要看上去是明朝制式的，一概格杀勿论！
不如此不足以平息钟君之怒！
一曲终了，钟声渐歇，谷小白转身，看向了西王麻喏八歇，微笑道：“此一曲《送钟》，西王大人觉得如何？可还满意？”
“我……我……”西王麻喏八歇真吓尿了，“求求您，别再弹了，别再弹了，我满意，我满意……”
这位长老，快点收了神通吧！
郑和起身，道：“那我们就不打扰西王了，过几日我们再来拜访……”
麻喏八歇刚想起来，又被吓趴下了，还来？你们怎么还来！
说着，郑和伸出手去，牵住了谷小白的手，转身离开了。
西王本来是吓尿了，这下子连翔都快出来了，什么，还要来拜访？
你们再来拜访一次，我的军队都不剩下什么了！
谷小白和郑和刚刚离开，他立刻就派人，火速前往大明南京，向明朝廷请罪，同时也亲自前往宝船之上，磕头谢罪。
“这里是珍珠10颗，巨象两只，白鹿一对，象仆十人……献给上使略表心意……”西王麻喏八歇谦恭之极，“小王已经准备了筵席，还请两位大人赏脸……”
郑和看了一眼谷小白，都能看出对方的想法。
莫非，这是鸿门宴？
不过，他敢？
两个人下了船，骑上了大象，被一路恭迎到了西王麻喏八歇的军营，所到之处，士兵尽皆跪拜，和上一次的待遇，完全不同。
没办法，连西王都跪了，更别说这些普通士兵了，这个时候，只要能保住小命就行！
西王果然准备了丰盛的筵席，席间，西王向谷小白献媚道：“听闻钟君大人喜欢音乐，我命乐师效仿钟君大人的演奏，排练了节目，还请钟君大人指正。”
西王挥手，一群人拎着排琴、锣鼓、吊锣、钟釜走了进来，摆好阵势，又有一群舞女走进来，边歌边舞，载歌载舞。
叮叮咚咚的打击乐声响起来，谷小白听着觉得挺有意思，果然有几分神似，微微点头。
看到谷小白的表情，西王这才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投其所好，把这位杀神哄住了，如果他觉得不满意，非要站起来，来个弹琴助兴……
别人弹琴要钱，他弹琴要命啊！
而且，是真要命啊！
我就那么点士兵了，呜呜呜呜，还能让他弹几次啊！
……
三宝垄，一处剧场里，谷小白坐在两名中年人的身边，观赏本地的民俗音乐演出。
这两名中年人，一名姓马，一名姓江，都是本地华人，是三宝基金会的会长和副会长。
据说，根据历史学家的研究，马会长的祖先，在先秦时代，就已经来到了这里，江姓会长的祖先，最早可追溯到西汉。
时至今日，两个人的相貌，却依然和本地土族有许多的差别，或许是历代和华人通婚，依然拥有着炎黄血脉。
他们对谷小白的到来非常激动，安排了许多参观，全程陪同，招待得无微不至。
此时，舞台上的乐队，正在敲打着钢片琴、锣鼓等。马会长解释道：“这是印尼最重要的民间音乐，甘美兰。gamelan，甘美（game）就是打击的意思，lan是名词，意思就是打击乐……”
旁边，江会长补充道：“根据历史学者的研究，甘美兰里的许多乐器，最早可以追溯到公元7世纪，不过甘美兰真正形成，还是在15世纪，距今已经有五百多年的历史了。具体怎么形成的，现在已经不可考了，但是不论是宫廷还是民间，对甘美兰都非常喜爱，时至今日，甘美兰乐队在印尼非常普及，几乎每个人都会加入甘美兰乐队。现在台上所演奏的，就是最具历史的甘美兰宫廷古乐曲，很有印尼本地风貌……”
然后，他就听到谷小白道：“是六百多年前，1406年。”
“什么？”江会长没听清楚。
“没什么。”谷小白咧嘴一笑，闭上眼睛，静静聆听着那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六百年的时光，似乎在这一瞬间交汇……
马会长和江会长隔着谷小白对望了一眼，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都说谷小白除了是物理学家和音乐家之外，还是一名天才的历史学者，难道他对甘美兰还有研究？
他们当然不知道，此时此刻谷小白的感受。
六百年前，西王在这里驻扎了自己的数千军队，击败东王，统一了爪哇岛，却并没有就此兴盛，却沦为了各处列强随便瓜分的殖民地。
时隔六百年，再来到同样的地方，这里是一处剧场，却依然在演奏着同样的音乐。
六百年的时空交错，让人啼笑皆非，却又惆怅不已。
一曲终了，舞台上的演员起身，向台下谢幕。
六百年前，数十名乐师、舞者瑟瑟发抖地看着谷小白，生怕谷小白不满意。
西王也可怜巴巴地看着谷小白，生怕他一言不合就开始弹琴。
“啪啪啪啪……”谷小白轻轻鼓掌，刹那间，全场掌声雷动。
从剧场里出来，马会长道：“小白，咱们接下来要不要去参加一下三宝洞？”
“三宝洞？”谷小白一愣。
“据说当初郑和船队抵达时，副使王景弘病得很严重。郑和率众登岸，发现一个可供栖身的山洞，就留下了一些随从，一些药物、食品和一条船，将王景弘安置于洞内疗养，然后继续航行。王景弘病好后，率随从垦殖建房，与当地女子通婚，后来死后就葬在了这里，就有了现在的三宝垄。当年郑和登陆的港湾，也命名为三宝港……”
谷小白一脸懵逼，弘叔啥时候死在这里了？明明后面还有六次远航呢，而且弘叔是太监好不好，怎么可能通婚生子，倒是随从结婚生子有可能……
再说了，以大明海师的建造力，哪里用在什么山洞里容身，两万多人的海军，那么多能工巧匠，分分钟就能造出来一个城镇好不好，你当中国人真的只有种田天赋？基建天赋也是点在骨子里好不好。
他总觉得这故事，有一种皇帝的金扁担的感觉，便摇了摇头，道：“算了，日后有空再去吧。”
马会长和江会长有些失望，又觉得谷小白好奇怪。
作为三宝垄最著名的景点，几乎所有的华人，都会先去三宝洞祭拜一番，谷小白竟然不去。
莫非小白不喜欢郑和？
他们当然不知道谷小白怎么想的。
如果让三宝叔知道自己去拜祭他的庙，大概会吐槽一句：“三宝叔我还没死呢！你着什么急！”
谷小白在三宝垄呆了几天，参加了几场本地华人的活动，甚至还给一场华语歌曲大赛当了评委，两委会长都快乐疯了，他们之前也举办过这类的活动，却从未有那么大的影响力过，网络上的热度居高不下，各种赞助、捐赠纷至杳来。
而就在此时，谷小白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邹老打来的。
“小白，我是代表东南历史协会打来的，我们想要雇佣钟君号，协助进行一场沉船打捞……”邹老打电话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你现在很忙，有各种研究要做，不过这艘船非常重要，可能会改变我们对中国航海史的研究，但想要将其打捞出来，目前还需要进行大量的海底勘探，我咨询了业内人士，他们说钟君号是现在国内最好的声学实验船，不知道你能不能抽出来点时间……”
邹老声音有点弱，电话对面，几名胡子都白了的老人，也眼巴巴看着邹老，生怕电话对面的谷小白，不给邹老面子。
没办法，虽然大家都知道，谷小白是邹老的弟子。
但是对小白来说，物理是原配，音乐是小妾，历史，顶多算个陪嫁丫鬟，没地位，上不了台面的。
几个年龄加一起超过三百岁的老人，连呼吸都透着卑微。
然后他们就听到谷小白道：“好啊，这艘船在什么地方？”
听到谷小白这么利落的答应了，邹老却有点忐忑：“不会耽搁你的研究吧。”
“不耽搁，没关系。”谷小白摩拳擦掌。
正好，在挖自己的那三艘沉船之前，先挖一艘别的，练练手！
邹老这才报出了坐标，听到邹老报出来的坐标，谷小白顿时明白了，难怪他们语气中有些着急。
这艘沉船所在的地方，正是南海油气田及海底矿藏所在地，如果不及时发掘出来，有可能会影响到南海开发战略，甚至可能因为开发而损毁文物。
钟君号休整、准备了一夜，第二天直奔南海。

第768章 南海沉船“古瓷一号”
南海，三艘不同的船只，正停泊在一片水域。
有一艘发掘船，一艘辅助船，另外一艘比较小的，是一艘勘测船。
这就是南海沉船“古瓷一号”的发掘现场。
“古瓷一号”的发现，也堪称传奇。
四十年前，一艘渔船在此处海域打捞上来了一些破碎的古瓷器，交给了一名海洋考古学家鉴定。
经过专家鉴定，这些瓷器应该属于先秦时代，黄河下游流域。
可问题是，此处是南海海域，距离大陆已经极远，在先秦时代，文明之火尚未扩散，南北皆为蛮夷，人类的航海能力，又如何将黄河流域的文物，带到南海来？
有人猜测，这些瓷器应该是后人向东南亚走私文物时，坠落海中。
但又有人认为，根据历史研究，先秦春秋战国时代，黄河下游流域，华北地区沉迷青铜器无法自拔，瓷器技术并不发达。
但这些瓷器，或者说破碎的瓷片，不但精美异常，而且带有典型的华北文化烙印。
究竟是研究有误，还是有其他更深的原因？
几块破碎的瓷片，带来了大量的疑惑和争论。
可惜，彼时的科学技术与经济基础，并不足以支撑历史学界对这艘沉船进行发掘。
而在几十年之后，终于有人组织了一场规模较大的勘测活动，然后得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结论。
在这片海域，可能沉没着一艘先秦时代，至少2500年前的沉船。
这种发现，可能将中国远洋航海史的研究，向前推进许多年。
而这艘船，到底是属于谁的？
他们打算前往何处？他们是迷失了方向，还是有着明确的目的地？那时的中国，就已经和东南亚展开了贸易？又是什么样的技术，支撑他们远渡重洋，奔向大洋彼岸？
各种各样的疑问，汇聚在一起，终于在今年，数家单位联合，拿到了足够的资金，开始了真正的勘测。
但，困难这才刚刚开始。
此处洋流汇聚，海面之下，海水流速非常大，泥沙混杂，能见度极低。
经过艰难的勘测，他们终于找到了沉船的一部分碎片，但船体却没有找到。
两千多年的时间，船体究竟被冲到哪里去了？
这艘船到底还能不能找到？
这真的是一场豪赌。
也正因为如此，邹老这才向钟君号发起了求助。
不过，邹老的这个做法，却让那艘勘测船的负责人何向洋，有点不满。
“海底文物探测，我们向洋号已经干了小二十年了，国际上不敢说，国内我们真的是一等一的。”
“你给我们一个月……不，两个星期的时间，保证把这艘船给你找到了！”
“之前海上的几次沉船勘测，都是我们向洋号做的，连老外都要来雇我们，你们这是舍近求远……”
邹老对这何向洋的抱怨，并不多言，他也理解，毕竟再雇个人来，那是抢饭吃。
但是邹老不得不着急，附近的填海造岛计划、海底勘测计划、海底开发计划，已经逐步提上日程，如果再不把这艘船挖出来，可能就永远也挖不出来了。而旷日持久的勘测、发掘，对人员、资金、设备的消耗，也不可估量。
节省时间，就是节省金钱。
而且，邹老同样需要的，还有谷小白的历史知识，毕竟，谷小白是先秦史的大专家，拽谷小白过来，是一石二鸟。
如果不用这个理由，你让小白来陪你挖沉船玩？怎么可能。
正听着何向洋的抱怨，一名工作人员向他报告道：“钟君号来了！”
邹老喜出望外，站起来向外望去。
“怎么才到，不是说四小时之前就该到了吗……”旁边，何向洋不满道。
邹老也不管他，在海上航行，谁还不会偶尔遇到点什么意外吗？
他们走上船头，远远的，就看到钟君号拉出了两道白色的V字海浪，踏波而来。
它的速度不快，大概在10节左右。
有一种在大海中闲庭信步的感觉。
对其他的船只来说，10节已经是高速了，但是对钟君号来说却是散步的速度。
谷小白站在船头，开心地招手：“嗨，邹老师！”
看到谷小白，邹老心中的那一丝烦闷，顿时烟消云散，他笑着挥手招呼，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怎么来那么晚！”何向洋抱怨道，“不是说早就要到了吗？”
谷小白道：“抱歉来晚了，路上遇到了一个朋友，正好把他抓来当壮丁了。”
旁边的何向洋撇嘴，路上遇到了朋友？
你觉得你这是在街上逛街啊，还能遇到朋友。
然后他就看到旁边“噗”一声，一道水柱喷出来。
一个脑袋从海水中探出头来。
鲸鲸！
看到鲸鲸在钟君号旁边探出脑袋，大家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竟然拽了一只鲸鱼来？还说当壮丁？
原来网络上那些谷小白和鲸鱼的梗，都是真的吗？
谷小白真的会说鲸语？
这只鲸鱼会唱歌吗？
“哗”一声，无数的目光，都投向了海上的鲸鱼。
“呜……”一声，鲸鲸不知道是不是害羞了，又钻到海面下去了。
当初谷小白离开风暴中心之后，就和鲸鲸分道扬镳了，此后台风转向，这些鲸鱼们跟着台风去了远方。
毕竟钟君号速度太快了，普通的鲸鱼不可能追的上。
谷小白回来的路上，鲸鲸听到了钟君号引擎的声音，就又追了上来，一人一鲸在深海声道里连麦成功，聊了几句之后，谷小白干脆把鲸鲸也拽了过来。
毕竟，和鲸鱼那已经进化了几千万年的声呐比起来，人类的声呐依然弱小得像是聋子一般。
和邹老聊了几句，谷小白道：“我先去看看沉船在哪，待会儿给你报个价！”
邹老哭笑不得，理科生啊，聊天就是这么直白，我还能让你吃亏了咋滴！还给我报价！
后面，何向洋撇嘴，还看看沉船在哪儿，这是你看就能看出来的吗？
钟君号风风火火走了，过了两个小时，又回来了，谷小白拿了三份资料上船。
第一份，是报价单。
“怎么这么贵！”看到那价格，何向洋简直义愤填膺。
你如果敢答应他的这个报价，我们也要涨价！这简直是坐地起价！
就连邹老都面色一变，这价格，他有点承受不起……如果接受钟君号，说不定就得把向洋号开了，不然资金支持不了太久的开销……
不过他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故作淡定地掀开了下一页。
这一下他完全淡定不了了，“哗”一声，站了起来。
就看到下面是一张海床地形图，有人在地形图上标出来了三个大小不同的红圈，以及散落的一系列，大概十多个小红圈。
古沉船“古瓷一号”的三个大碎片，甚至散落的一些货物，都被找到了！
真的假的？有这么夸张？
旁边，何向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邹老稳定了半天，才让自己的手不颤抖。
然后他掀开了第三张纸。
“怎么还有账单！”
“哦，这是鲸鲸的顾问费。”谷小白摊手，“其实这些大部分都是鲸鲸找到的。”
“哗”一声，大家一起看向了正从海面中探出头来的那只鲸鱼。
鲸鲸昂起头，喷出了一股水柱。
看什么看，我就是这样的鲸鲸，我骄傲了吗？
邹老就只有一个感觉。
这只鲸……好贵！

第769章 海王的弁服
谷小白的这个报价单，一下子就吃掉了项目组用在勘测探索上的过半费用。
邹老又肉痛又开心。
肉痛的是，这钱去的也太快了，简直像是被抢了！
开心的是，谷小白一来，整个工程的进度，已经完成了一小半了。
剩下的，就是在谷小白标明的地点，进行详细的水下勘测，然后将深海沉船发掘出来，装箱带走，回到岸上慢慢探方发掘了。
这就像是一群人组团去打boss，本来还担心boss狂暴之前输出不够，没想到有人上来就扣了boss半血。
剩下的时间，突然就宽裕了。
越来越近的红线，突然之间被推远。
邹老转身和身边几个项目组的负责人说了几句，然后就有人去验证谷小白的发现了。
只要验证了谷小白的发现是真实的，那没得说，打钱吧！
安排完之后，邹老转回头来，发现谷小白手里还拿着一张纸，纳闷道：“这又是什么？”
“这是我的顾问费。”谷小白咧嘴一笑。
邹老哑然……
然后伸手道：“拿来吧，老师还能让你白干活吗？”
旁边，邹老的徒子徒孙们：“……”
没人权啊没人权，压榨我们的时候，你怎么没这么说过。
考古血汗工厂怎么突然有良知了！
何向洋更是要抓狂了，他还白干活？难道刚才的钱不是给他的吗？
谷小白摇摇头，道：“算了，我看你们预算不多。”
邹老不由分说拿了过来。
然后……
又默默递了回去。
露出了尴尬又不失慈爱的笑容。
这孩子怎么比那鲸鱼还贵！
而且贵那么多！
旁边，何向洋低声吐槽：“刚才两个小时，你们是不是一直在船上忙着做报价单了……”
给我两个小时，我连报价单都做不完，这家伙到底怎么有时间找到了沉船的！
对了，是那只鲸鱼！
我也想要一只鲸鱼！
既然谷小白已经圈定了精确位置，接下来就是放出探测器和潜水员，下海进行更进一步的勘探。
谷小白也打算到水下去看看。
在这之前，谷小白从来没有亲自潜水过，因为他深知潜水的危险性。
而且此地海面下的水流其实很急，海水浑浊，能见度很低，可能遇到各种危险。
而且，非专业人士潜水，可能会遇到减压症之类的危险状况。
谷小白向来是一个听人劝吃饱饭的人，在专业方面，非常信任专业人士的建议。
也就是说，不作死，所以从没尝试过潜水。
但现在……
谷小白拿出手机。
上面显示着上次任务：
“完成‘海王之国’任务，奖励‘海王的弁服’。海王的弁服：您曾是这个世界上，最早统御海洋的王者，您的威严，足以让大海为之退却……”
“说人话。”
“穿上这套衣服，您可以自由地行走在海面之上，也可以自如地潜入深海之底……”
哦，就是一个深海硬壳潜水服啊……
当谷小白穿着海王的弁服走出来时，正站在钟君号的船舷一侧准备下水，两名身穿潜水服的汉子目瞪口呆。
旁边，王贯山一脸懵逼地看着谷小白，道：“你就打算……穿这身衣服下去？”
谷小白在甲板上转了个身，道：“我这身衣服不好看吗？我觉得还行啊。”
弁服，是仅次于冕服的存在。
自从公子小白变成齐桓公之后，就有了穿冕服的资格。
但是……
谁特么喜欢脑袋上顶个叮叮当当的大板子，身上杂七乱八的各种装饰品乱跑啊！
好在日常穿着，都是弁服。
和冕服一样，弁也是指头冠，不过小了很多。
但是……看到谷小白这么穿，王贯山：“……”
我说的压根就不是这个！
当谷小白说他也要下水的时候，王贯山是反对的。
不过谷小白是老板啊，他只能让两名潜水员陪着谷小白一起下去，毕竟这片水域也不算太深，有资深潜水员在水下的话，至少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但当谷小白换上了自己的“潜水服”时，王贯山表示……
我拒绝！
此时，谷小白身上穿的海王的弁服，上黑下红，庄重肃穆，穿在谷小白的身上，简直逼格满满。
如果你是上台的话，穿这身衣服也无可厚非，但你现在是要去潜水！
穿这种衣服你怎么游泳！
王贯山觉得，如果不是自己疯了，就是谷小白疯了！
不，一定是谷小白疯了！我没疯，我好好的！
不是我说你，小白你真的会潜水吗？
你知道潜水要怎么下水吗……
王贯山终于看不下去谷小白作妖了，他伸手叫人：“来人，给小白换潜水服！”
然后又叮嘱两名潜水员：“你们陪小白一起下去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卧槽！”
王贯山一转身，就看到谷小白已经站在了栏杆上，然后一声“呀嚯～～”
就从船上跳下去了！
王贯山伸手去抓，没抓到！
他趴在船舷上，向下看去，就看到，谷小白黑色的袍子，在空中展开，像是一团黑色的云彩飘动，然后“嗖”一声，像是一只游鱼一样滑入水中。
这个压水，我给满分！
在谷小白接触水面的刹那，他身上的那身衣服，就像是遇水褪色一般，化成了闪烁着微微银光的雪白布料，他落入水中，衣摆袍袖自动延伸出去，在身边展开，边缘越来越透明，最后像是融化在了海水里。
似乎，这一身衣服，不是由布料织成，而是抽水为丝，揉光染色。
谷小白沉在水下一米左右，慢慢睁开了眼睛。
此时他没有丝毫没有不适感，只觉得自己像是浸在温暖、柔和的浴缸里，而刚才落水的时候，也没有丝毫的冲击感。好像自己不是从船上跳下来的，而是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抱住，慢慢滑入了海水之中。
他试着吸了一口气，略显迟缓的空气进入胸腔，就像是有一层看不到的薄膜，隔开了他的面部和海水，将海水中的空气，过滤了出来。
他试了一下说话，竟然连说话都可以，只是声音略有些奇怪。
毕竟，海水的音速不同，频率自然也不同。
真的是一个看不见的潜水服啊！好神奇！
谷小白闭上眼睛，张开嘴，气流冲击气管，高频的哨音喷发而出，在离开他的面部，进入海水之中时，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放大了一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出去。
“啊——！！！！”
一层层声波反馈回到了谷小白的耳朵里，在他的大脑中，化成了有些模糊，却层级分明的图像。
脚下的海床，四周的船只，甚至水下的各种生物，历历在目……
这，就是海洋生物的感觉吗？
大海，我来了！
突然间，黑暗中一个庞然大物，猛然向谷小白冲了过来。

第770章 骑鲸巡游
海面上，数艘船分布在数公里的范围内，勘探着沉船的三个碎片主体，以及分散开的许多碎片。
一个个好消息不断传来。
“找到了沉船的部分残骸，应该是沉船的尾部，已经开始取样，取样完成。”
“找到了沉船的躯干部分，取样完成。”
“船首部分取样完毕……”
就连那些并不重要的散落碎片，都被一一探测完成。
“发现一些散落的货物，正在取样……”
“D12区域可能是一只古船锚，已经剥离部分附着物……”
听着那消息，邹老的脸笑得像是一朵皱巴巴的菊花。
这进度，何止是突飞猛进！
他站在船舷一侧，看着这片海域，一时间踌躇满志。
这艘已经困扰了历史学家、考古学家们四十年的沉船，终于要露出它的真面目了！
没想到我有生之年，也有这个机会，亲手解开它的谜团！
不过，他这么开心，别人就不开心了。
通讯器里，传来了王贯山的声音：“那个，你们谁看到我家小白了吗？”
“嗯？”邹老一愣，“小白怎么了？”
“小白刚才下水了，不过现在已经不见了，我们找不到他……”
“什么？”邹老心中咯噔一下，差点把通讯器都丢了。
然后，他就看到船只不远处“哗”一声，一只鲸鱼，从海水中钻了出来。
等等，这只鲸鱼的脑袋上，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
“哇嚯～～～～～！！”谷小白负手站在鲸鲸脑袋上，他身上的袍服，正在迅速失水、收缩、干燥，从闪烁着银光的雪白，化成了黑红二色，威严庄肃，宛若海上的君王。
WTF？
我是不是看错了？
小白，在海上，骑着鲸鱼？
“我，好像看到小白了……”邹老揉了揉眼，有点难以置信，“也可能是看错了……”
谁告诉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难道我已经老眼昏花到这种地步了吗？
“我……我好像也看到了……”王贯山拿着望远镜，看着谷小白从海水中冒出来，骚包地在海上耀武扬威的模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我好累，我心好累……
我可不可以加工资！
谷小白站在鲸鲸脑袋上，意气风发，像是巡视自己的地盘一样，在海上巡游，两侧的大小船只上，无数人看着他，目瞪口呆。
看到邹老也在看他，他立刻挥手：“嗨，邹老师！”
邹老下意识地露出呆滞笑容，挥手回礼。
这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是吧，真的有哪里不对吧！
可是为什么感觉小白做出来这种事，一点也不奇怪呢？
他身上穿的那身衣服是什么？又是什么高科技的东西吗？
这孩子又解锁了什么莫名其妙的技能树？
打完招呼，鲸鲸开始下沉，谷小白的双脚和衣摆浸入水中，又由黑转白，膨胀开来。
谷小白纵身一跃，跃入了鲸鲸身边的海水之中，宛若一条银白色的游鱼，和鲸鲸齐头并进，然后没入海水之下，消失不见。
这肯定不对吧。
人类可能游这么快吗？
还是谷小白带了推进器？
我是不是该去看看眼科？
一人一鲸没入海面之下，不过十多秒钟，鲸鲸“哗”一声，从海水中跃起，谷小白站在它的脑袋上，跟着跃出海面，然后在空中一人一鲸再次分开，分别落入了海水之中。
海水之上，到处都是谷小白哈哈大笑的声音，以及鲸鲸咯咯的笑声。
开心得像是好基友分隔两地许多年，终于可以凑一起开黑了。
邹老看得已经怀疑人生。
我特么这是人吗？
这压根就是一只白鲸！
小白的水性，竟然这么好？
谷小白实在是太开心了，但鲸鲸比他还开心。
终于可以在水里，默默地看着小白了！
还可以和小白在海里伴游！
谷小白刚刚入水，它就迫不及待地游过去，顶着谷小白，一起跃出水面。
一次，两次，三次。
一时间，整个海面上，都是一人一鲸嬉戏的画面。
直到跳跃了七八次，鲸鲸终于累了，谷小白也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太张扬为妙。
海水之下，他和鲸鲸交流了几句，辨认了一下方向，意识一动，海王的弁服，那长长的衣摆和大袖展开，宛若游鱼的鱼鳍和鱼尾一般摆动着，带着他向海水之下游去。
水下，越来越浑浊，视野越来越差，光线也越来越少。
一艘沉船，几乎完全被泥沙埋葬，只留下了一点点的桅杆在外面。
如果不是因为鲸鲸对这片海域太熟悉了，恐怕谷小白都找不到这几艘沉船。
他看着那断裂的桅杆，以及上面附着的各种海洋生物，内心有一些激动。
这是他亲眼见到的第一艘沉船。
不论是利用声呐探测，还是利用“mv系统”感知，和自己亲身去观看，去触摸，都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他慢慢下沉，伸出手去，摸向了那断裂的桅杆。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艘船，有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在他手指尖触到了那船的瞬间，海王的弁服里，手机轻轻一震，弹出来一条提示：
“穿越千年岁月，你再次接触到了曾经亲手接触过的一切，两千六百年的时光在此地汇聚，向你展示时光的变迁……MV系统隐藏功能‘时空追溯’激活。”
谷小白的眼前“哗”一声，一副全新的画卷，徐徐展开。
两千六百年前，渤海湾一处港口里，几艘新船正在慢慢升帆。
一个头发已经全白的老人，在船上深深鞠躬：“公子，仲兔去了……”
仲兔？
仲兔！！
谷小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白发苍苍的男子，依稀能看到些许当初仲兔的模样。
他感觉自己说了什么，仲兔摇了摇头道：“昔日追随公子的旧友，都已经不在，公子您也不会再回来了，那此地又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我仲兔既然苟活到今日，就让我仲兔，为公子您的大业，再尽最后一份心力吧……”
船只慢慢离岸，仲兔凝望着海边。
“公子，若有来世，仲兔愿意再追随公子，为公子鞍前马后，祝公子格物致知，前路亨通……”
深海之下，谷小白呆滞凝望前方，他眼中有泪，却流不出。

第771章 海上巡演宣传曲
王贯山觉得，谷小白有点迷。
谷小白明明很开心地和鲸鲸在海上玩了一个下午，回来之后，却显得不怎么开心。
像是在外面被小伙伴欺负了的孩子似的，蔫蔫的。
上了船之后，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小白是不是不舒服啊……”
“该不会是病了？”
“减压病很可怕的，要不要让医生检查一下？”
“还是被海水泡伤了？”
“该不会被水母蜇了吧……”
大家低声议论着，什么想法都有。
然后都不放心，干脆让江卫去看看谷小白到底怎么了。
江卫去了之后，回来道：“小白没啥事，在房间里写歌呢。”
写歌？
王贯山摇头，写歌的话，为什么情绪那么低迷，难道不该写一首特别开心的歌，譬如“鲸鲸鲸鲸你真美，带我装逼带我飞”这种吗？
这孩子真迷！
等等，我也会写歌了？
我是不是也可以出专辑了啊！
在谷小白埋头写歌的时候，韩国，三大娱乐公司的老总，再一次聚在了SP公司的会议室里。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加码东南亚，抢档谷小白！
虽然之前，他们暗中已经和谷小白交锋了好几次了。
但几乎都是失败的那一方。
这让三大娱乐公司的老总，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作为掌握了资本，掌握了各种发行渠道，旗下优质艺人无数，在欧美世界里都有极大影响力的韩国三大娱乐公司，竟然在和谷小白的竞争之中，连续溃败。
这不科学！
从越南市场的崩溃，到印尼市场的正面交锋却被秒的渣渣都不剩，再然后到谷小白（306）、付文耀的新专在东南亚多个国家都卖得火爆，渐渐把排行榜上的韩文歌几乎全部挤下来，现在，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到，他们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
敌人凶猛！
可却无招可防！
归根究底，谷小白所做的一切，从来都不是从娱乐圈的套路走的，他总是在不断的从娱乐圈之外制造话题，而且，是除了他之外，谁都可能无法制造的话题！
娱乐圈很大，娱乐圈里资本很猖獗。
但娱乐圈之外的世界更大，防不胜防。
更不要说，随着互联网的延伸，娱乐圈的范畴，也在不断延伸。
随着谷小白每一次从匪夷所思的角度杀过来，他们都觉得无从招架。
正如钟君号一样，神秘莫测。
按照常理来说，谷小白要做到这种事，需要拥有一支宛若军队，强大无比，拥有无比凝聚力、忠诚度的团队。
但偏偏，谷小白的团队，一只手就能数出来。
为什么？
他们不懂，所以更觉得恐怖。
而更可怕的是，之前的战争，只是一场序幕，真正的大战，还没开始。
谷小白真正的首专，接下来一两个月内，就要发布。
谷小白真正的首次巡演，也是在接下来一两个月内，就要开始。
而且，第一场巡演，是定在了东南亚！
在世界地理上看，东南亚只是亚洲的一个地块，位于世界的渺小一角。
但得益于它距离文明发源地中国很近，又在东西两极的交通隘口，自古以来无数的商人迁居于此，逐渐繁衍起来，所以人口众多，文明交融，拥有极大的市场，在新兴市场中，仅排在南亚（19亿，其中印度13.5亿）、非洲（11亿）之后，拥有6.5亿人口，比南美洲的4.2亿还要多。（欧洲7亿，北美5.8亿）
而印度这个市场，几乎油盐不进，文化渗透非常难；非洲也有自己独特的文化，且经济极为落后，而且音乐其实和欧美有血脉联系，输出实力很强，所以东南亚几乎是韩国娱乐圈最后，也是必须争取的自留地了。
本来韩国在东南亚的耕耘还很顺利，怎么一眨眼，就到了这种国土尽失，要背水一战的程度了？
等反应过来，就已经到了“拼刺刀”的惨烈程度。
为什么？
难道这孩子自带军团的？
不懂，但是不能放弃抵抗，躺平了任人宰割。
一个优质的，强大的音乐人，能够有多大的影响力？
那些昙花一现的流量明星们你争我夺，拼命刷新数据，只是明面上的。
真正的流量，来自于最优秀的音乐人。
只说华语小天王周董，根据一些统计，一个周董，就可以给一个音乐类APP带来20%的流量，失去了周董的版权，可以瞬间让某些APP从行业领先到生死存亡。
Apple music华语音乐榜单前十，基本上一直都是周杰伦占据七席以上，另外几首让位给最近的火爆抖音神曲（如果AM有的话）或者新专热曲。
凌晨12点发一首新歌，能够让音乐APP当晚当机，第二天成为无数人解读、跟风、调侃的梗。
没听过就像是落伍了一样。
这才是真正的，没有资本注水的数据。
这才是真正的半壁江山。
所以，真正在娱乐圈，在音乐领域深耕的公司，不会小瞧任何一个强大的音乐人！
特别是谷小白这种只有17岁，前途不可限量，从不按常理出牌，堪称妖孽的音乐人！
这一次，他们的战略更加精准。
加码东南亚，是指资源进一步向东南亚倾斜，无论如何，家门口的这片市场，不能丢！
三大旗下的艺人，加强东南亚的活动，增加在东南亚的宣发！
抢档谷小白，是指抢谷小白的档期！
谷小白不是要发新专吗？我们也发，密集发布！消耗掉潜在消费者的消费能力！让谷小白在东南亚赚不到钱！谷小白不是要开巡演吗？我们也开，抢走谷小白的目标群体，让谷小白的巡演坐不满！
东南亚毕竟穷，消费能力都是有限的，就不信你能一个月听三场演唱会！别说钱了，连体力都不允许！
东南亚巡演，加急，安排上！
这边韩国三大一边和谷小白正面硬扛，一边又开始煽动舆论。
国内舆论又起风波。
“谷小白为什么要在东南亚开自己的首次巡演啊！为啥不来国内！”
“这是在舔东南亚吗？你舔欧美也就罢了，凭啥舔东南亚！”
“我们要国内巡演！国内巡演！”
“谷小白这个卖国贼！”
一如往常的，谷小白没有丝毫出面回应舆论的意思。
静悄悄的，他发了一首歌。
这首歌在各大平台同时上线，不收费，免费听。
歌曲MV同步上线，官方的说法是，这首歌是谷小白2020年海上巡演的宣传曲。
歌的名字，叫做《牵星》。

第772章 喷子
这个消息一出来，谷小白的粉丝们，就炸了！
新专还没出，巡演还没筹备好，竟然又发新歌？
这孩子不知道给自己的专辑留点精力吗？！
还是说，这首歌是专辑里的新歌先行？
仔细想想，似乎也差不多该放出来一两首单曲搞一下宣传，提前预热一下了。
但是对谷小白来说，他发首专，有预热的必要吗？有先打榜的必要吗？
没有啊！
这孩子不还是想怎么发就怎么发！
你看隔壁耀哥，那么任性的发歌，影响人家销量了吗？
没有！
销量不还是今年第二？
接下来还不是要变成今年第三？
反正本来也卖不过谷小白和306！
同理，什么时候发歌有所谓吗？反正你只要发歌就是第一。
而且，这首歌竟然是免费的！
全网免费发布！
小白你是不是最近钱赚太多了，你不知道自己的那艘船有多烧钱吗？你要搞海上巡演，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吗？
还是你觉得，自己的音乐不值得收费咋滴？
谷小白的粉丝们，简直是为谷小白操碎了心。
但谷小白发新歌了，难道能不听吗？
当然要听，而且要第一时间听！
一时间，所有人疯狂涌入了视听网站，《牵星》这首歌的试听量飙升，几乎是瞬间，就飙到了试听榜的第一名。
各大音乐客户端，对这种情况早就有所预料，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服务器都加了好多组，以应对爆发性流量的冲击。
键盘侠曹桂义，还在上班的时候，就知道了谷小白发歌的消息。
身为一名社畜，他真的很想在上班的时候就试听一下，但是不远处上司正虎视眈眈，整个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在忙碌，让他实在是不敢把耳机戴上。
之所以叫他键盘侠，是因为这就是他的ID。
曹桂义一直觉得，键盘侠这三个字，其实并不是贬义。
在这个网络时代，关注就是力量，发声就是力量，如果你不说话我不说话，那这个世界的不公，谁来改变？
虽然只是一名社畜，过着996的生活，挣扎在温饱线上，但是到了一旦在网络上遇到了自己觉得不爽的事，他无论如何都要去喷一喷。
虽然和王海侠那种东原喷神不能比，更没有那种只要出手，就从无败绩的恐怖实力，反而是每次喷人，通常都会被人喷回来，但这么多年下来坚持不懈地喷人和被人喷，曹桂义在网络上也有了上万名粉丝，每次喷人的时候，都有人在下面围观，摇旗呐喊。
而最近这段时间，曹桂义对谷小白就有点看不惯。
身为一个并不追星的社畜，曹桂义是春晚的时候才知道了谷小白。
说实话，第一次知道谷小白，他就被谷小白的音乐震撼了。
这种表演形式，这种水平，真的是颠覆视听三观的强！
但接下来他就看谷小白不爽了，我呸，原来你在春晚上表演，是为了推广你的电影，娱乐圈里哪有一个好人，我喷！
竟然还是一个科学家？人设吧，现在娱乐圈里的人设真的超级恶心，我喷！
越南猴子那种地方有什么好去的，越南那种破市场你也看得上，我泱泱中华养不起你咋滴？我喷！
东南亚那种地方，之前怎么对华人忘记了？竟然还去东南亚，我喷！
什么？未成年竟然去夜店，果然这世界上没有真正的偶像，我喷。
电音什么破东西，那是人听的东西吗？我喷！
曹桂义觉得，谷小白堕落了。
他明明能够在春晚进行那么高水平的表演，为什么非要去弄那些听不懂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所以他在网络上，见到谷小白不爽的地方就开始喷。
但他发现，社会主流的声音，竟然是和他相反的。
去越南，扬我国威，一人压一国，爽！
去东南亚，打入印尼市场，厉害！
玩电音也那么厉害，我家小白无所不能！
这让他非常不爽，几乎所有的业余时间，都用在了喷谷小白上。
谷小白不糊，天理不容！
但，自从他开始喷谷小白开始，他就发现，自己的粉丝在飞快的减少。
本来已经过万的粉丝，最近已经掉到了只有几千个了。
这种情况，让他更觉得不爽。
觉得自己俨然成了受害者。
虽然不敢戴耳机，不敢听音乐，但他还是打开了歌词的界面，先看了一遍歌词。
然后开喷！
“这什么烂歌词，完全看不懂！”
“谷小白跪舔东南亚，竟然还有人来听他的歌！”
“你们这些洋奴，慕洋犬，是个人就该抵制谷小白！”
“谷小白玩电音的时候，你们不抵制，谷小白跪舔东南亚你们不抵制，等你们想要抵制的时候，恐怕都没有人可帮你们抵制了！都什么时候了，为什么中国还那么多跪族！”
他的恶毒评论刚上去，下面立刻出现了一连串的回复。
“？？？？听歌了吗？？？是不是走错场了？”
“卧槽，这首歌都有人喷！”
“要喷先听完歌再喷啊！”
“听完这首歌之后，竟然还有人拿东南亚说事！”
“这是个傻子，大家不要理他，有名的疯狗！谷小白的每首歌下面都有他！”
“小白PTSD患者又来了！大家快跑啊！”
看到无数人都在针对他，曹桂义觉得自己简直是孤立无援的抗争者，睁眼看去四野一片漆黑，只有他自己在坚定地燃烧自己。
他爆发出了无尽的战斗力，疯狂地抨击起了网络上的那些“谷小白吹”们，喷得咬牙切齿，喷得汗流浃背。
对面，上司看到如此认真工作的员工，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这个月不扣他的工资了，等等，还是多少扣一点意思意思。
就这么鏖战到了晚上九点，曹桂义终于下班了。
坐上公交车，点开了谷小白的那首歌，好，开始听！听完喷死他！
同一时间，谷小白的铁杆粉丝蒋朵朵，一溜烟冲进了家里。
“爸，妈！”
“朵朵回来了！”
“新歌新歌新歌！”
“我们还没听呢，就等你呢！”
“来来来！坐下！”蒋明初和妻子正在家里等着蒋朵朵呢，自从迷上谷小白开始，蒋朵朵就定下了目标，她要去东原大学物理系，当小白的师妹！
可惜的是，蒋朵朵在理科上的根骨，也就是一个下等杂灵根，就算是喊一百声我命由我不由天，也没有戒指里的老爷爷愿意出手相助的那种。
自从帮306写了那首《唱什么情歌》的歌词之后，蒋朵朵就放弃了不切实际的幻想，决定学文科，成为东原大学文科的学生，当谷小白隔壁的师妹。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正确的决定，这段时间，她成绩进步神速，照这么发展下去，她可能真的能考上东原大学……隔壁的东城大学了。
怎么说也是个双一流学校，这让本来还打算走走关系，让她跟自己去学艺术的蒋明初甚为欣慰。
毕竟女儿在艺术方面的天赋，真的是杂灵根里的杂灵根，一百个老爷爷都帮不了的那种。
“先听歌，还是先看视频？”蒋朵朵拿着手机，看着两个按钮有点纠结。
点开评论。
就看到下面被顶在第一的评论：
“一定要先看视频！ε(┬┬﹏┬┬)3”
好，那就先看视频。

第773章 《牵星》
“哗……哗……”
黑暗中，响起了海浪的声音。
然后是啪啪啪的脚步声。
若隐若现的音乐声，响起，画面慢慢亮了起来。
谷小白的歌声，轻轻响起：
“海岸上踩下
脚印两行
船舷被握出
掌心的纹样……”
海岸上，一个男孩正跌跌撞撞地跑着，前方，是一个负手前行的白发老人。
“爷爷，爷爷，等等我！”
前方负手行走的老人，停下脚步转回头来，然后伸手，握住了男孩的手。
远方，一艘帆船正在建设中。
一老一少两个人，牵着手，肩并肩前行，那帆船慢慢成型，然后第二艘、第三艘，小男孩也在慢慢长大，老人的头发，愈发白了。
“是什么
烤弯了龙骨
拼起了帆幔
是什么
吹起了海浪
摇动了船桨……”
小男孩坐在船只下方，抬头看着工匠忙碌着，一只苍老的大手伸了过来，掌心里捧着一艘小小的木制帆船。
男孩如获至宝的捧住，然后对老人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眨眼之间，三艘帆船离岸，风帆鼓动，船桨摇动……
中间那艘船的船舷上，老人一脸留恋地看着海岸，而他的身边，那男孩，却一脸好奇与兴奋地眺望远方。
男孩转过头来，看向了老人，却看到老人的眼中，是热泪两行。
“爷爷，你怎么哭了？”
老人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对着那陆地的方向，深深施礼。
男孩疑惑地回头，看向了那越来越远的陆地。
然后，又转过头去，看向了遥远的彼方。
一老一少，看着不同的方向。
蒋家的客厅里，蒋朵朵突然就觉得想要泪目了。
虽然没有什么台词，但是这里的画面，表现的已经非常清楚了。
这个男孩，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也不明白，这位老人对故土的眷恋。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不得不前往远方呢？
他已经那么老了，此去他还能不能回来？
他的亲人，他的朋友呢？会不会想念他？
在老人的眼中，全是对故土的眷恋，而男孩的眼里，却只有对未来与远方的向往。
夜幕降临，天空一片漆黑，只有点点星光闪烁，老人抬起手，并起手指，比向了南方的天空。
“你总问
为何我
并起五指
眺望
抬起头
牵一缕星光
牵着手
牵你过重洋……”
当看到这个画面时，蒋朵朵终于明白了，这首歌为什么叫牵星！
牵星！
牵星术！
中国古代，就是凭借这种技术，在大海上定位自己的位置，保证自己不迷失在海上！
这个时候，主歌已经结束了，柔和的音乐响起。
镜头变成了老人的特写。
他的面上，皱纹像是刀刻一样清晰，宛若树木的年轮。
他举起手，两手并在一起，抖动着雪白的眉毛，喃喃念叨着：“东边织女星七指平水……”
在他的身边，那男孩有样学样地举起自己的两只手：“东边织女星……八指半平水！”
他转身：“西北布司星，八指平水……”
男孩也跟着转身：“西北布司星，九指平水……”
老人再转身，面向北方：“北辰星十指平水……”
男孩举起手，然后猛然瞪大眼，叫了起来：“爷爷爷爷，我手指不够用啦！怎么办怎么办！”
老人转身，低头，把自己的一根小指头，并在了孩子稚嫩的手掌上方。
老人粗粝的手掌和孩子稚嫩的小手并在一起，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北……北辰星十一指平水！”
老人笑了，慈爱地摸了摸男孩的脑袋。
然后伸出手去，指向了南方：“继续向南！”
“向南！”男孩有样学样。
而老人，却转身，看向了北方。
一缕幽幽的笛音响起，像是吹不散的乡愁，在心头缭绕。
谷小白的歌声再起。
“思念是
不停的海浪
泛滥成
旧日的时光
星星挂
漆黑的天上
那是谁
含泪的眼光……”
缓慢而连续模进的旋律，将忧伤注入了每个人的胸膛。
老人凝望着天空的北辰星，然后闭上了眼睛。
只有幽幽的笛声和寂寥的歌声。
在耳边回荡。
这一路，并不太平，他们遇到过风浪，感受过饥饿，也被曾被无风的海洋困在绝望的岛上。
但他们却从未停歇，一路向南。
每天晚上，他抬起头来，伸出手，指向了天空的星辰。
光影变幻，老人的胡须长了，眉毛长了，皱纹多了，头发更白了，身边的孩童，却长高了。
他们距离自己的目的地，也越来越近。
但就在此时，风暴来临！
怒涛掀起惊天的海浪，将一艘艘船抛起，又丢下，一艘船漏了水，众人拼命堵漏，却无力回天。
老人操着舵，命令所有人努力逃生。一名船工抱着男孩，抓住了另外一艘船甩过来的绳索，拼命游到了另外一艘船上，然后转回头去，却看到身后那艘船，已经快要倾覆。
“爷爷！”男孩哭喊着，“快过来！快过来！”
老人缓缓摇头。
两艘船的距离，已经太远了。
他抬起头，看看那漆黑如墨的天空，对男孩喊道：“星儿，接下来的路，就靠你来引领了。”
“爷爷没办法陪你向前走了，记住爷爷教给你的东西，记住爷爷的使命！”
“记住，你们以仲为姓，以马为氏，永远不要忘记，你们是谁，你们身上流着谁的血，哪里是你们的故乡……”
“星儿，你背一遍爷爷教给你的东西！”
老人站在甲板上，听着远方传来的，男孩的声音：
“东方织女星，八指平水……”
“北方北辰星，六指半平水……”
“南方灯笼骨星，九指半平水……”
声音渐渐远了，渐渐听不到了，男孩却依然对着远方，声嘶力竭地喊着。
老人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换上了一身素裳，独自一人站在甲板上。
船只渐渐倾覆，海水渐渐没过甲板，没过他的脚踝。
他着素服，将一杯浊酒一口饮尽，然后又舀一碗浊酒，洒向北方的海洋，然后喃喃低语。
没有人知道，此时此刻，他说的是：
“公子，祝您格物致知，前路亨通……臣仲兔，就此别过。”
谷小白的歌声再起：
“于是我
转身向远方
牵织女
织一身素裳
牵北斗
舀一觞祭酒
牵灯骨
送你到远方……”
牵星术！
《牵星》！

第774章 心之所向
一首歌，不过刚刚过半，客厅里的蒋朵朵已经泪流满面。
没有人知道，那老人的使命是什么，也没有人知道，这些人将要去向何方，但所有人都知道，这首歌唱的是什么。
是勇敢，是传承，是使命……
是面对未知远方，永不妥协的倔强！
这，就是牵星术！
遥远的古代，勇敢的人们，凭借一双手掌，就可以定南北，识远近，横渡汪洋！
主歌再起：
“海岸上踩下
脚印两行
船舷被握出
掌心的纹样
是什么
烤弯了龙骨
拼起了帆幔
是什么
吹起了海浪
摇动了船桨
我总问
为何你
并起五指眺望
抬起头
牵一缕星光
牵着手
牵我过重洋……”
歌词细微的改动，主角变了。
不再是那位老人，而是那稚嫩的男孩。
他在甲板上，伸出双手，并起五指，指向天空。
当他两只手叠在一起，都不够的时候，突然一僵。
因为，这世界上再没有人，伸出小指，并在他的手掌之上。
他沉默了片刻，强忍着眼泪，然后挪动下方的手，并到了另外一只手上方。
“南方灯笼骨星，十指半平水！”
“向南，继续向南！”
稚嫩的脸庞，却已经担负起了最沉重的重担。
每一天晚上，他久久凝视着天空，凝视着天上的星光。
那是谁的目光？
“不停歇
远方的海浪
风吹成
记忆的模样
星星挂
漆黑的天上
那是谁
期盼的目光……”
终于有一天……
“南方灯笼骨星，九指半平水！”
“爷爷，我们到了！”
他们将两艘船上的东西，都搬到其中一艘船上。
然后重重一凿凿下！
“噗”一声，海水涌出。
所有人都转移上了另外一艘船，静静看着这艘船沉没。
然后男孩指向远方：“向南，继续向南！”
镜头升高，远方，隐约看到了陆地。
电视前面，看着视频的蒋朵朵有些疑惑。
为什么，他们要将所有的东西，搬到一艘船上，然后又将这艘船凿沉？这艘船上，到底有什么？他们要埋藏的，是什么秘密？
难道，这就是那名老人真正的使命吗？
他们远渡重洋，跨越生死，就是为了将这船上的东西，永沉深海，让它再也不见天日？
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画面再转，船上的人欢呼起来，前方已经看到了陆地！
他们离开了船只，踏上了土地，在海岸上升起了营火，搭起了帐篷。
男孩走到了海岸边，伸出手去，比着天空。
“东方织女星，八指平水……”
“北方北辰星，五指半平水……”
“北方华盖星，三指半平水……”
男孩低头，将手中的一艘小小木船，放在了海水里。
“爷爷，风向变了，就让这艘小小的木船，带您一路向北，送您魂回故乡……”
海浪一波波涌来，冲刷着海岸，也将那小木船，慢慢带向了远方。
曾几何时，刚刚出航时，男孩总是看向南方，好奇那边到底有什么。
而现在，他已经到了大海的彼岸，但却时时凝望着北方，自己来的地方。
因为，那里也有了他牵挂的人，他思念的人。
歌声再起：
“于是我
转身向远方
牵织女
织一身素裳
牵北斗
舀一觞祭酒
牵华盖
送你归故乡……”
此时此刻，镜头分成了两半。
左边，是那艘小木船，在不断地向北，向北。
而那男孩，却转身走向了岸上，向南，向南。
他的身形慢慢长高，长成了少年、青年。
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背影，然后变成了一家三口……
然后他的身影消失了，只剩下他的孩子，在一路前行。
他的身影变幻，一代又一代，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男的，女的……
而另外一边，那艘小船也在慢慢变幻着。
它变幻成了小小的帆船，再变幻成巨大的福船，更大的宝船，铁皮冒着黑烟的轮船，再然后，变成了一艘轻盈的，雪白的双体船。
钟君号！
钟君号的船首，谷小白凝望着远方，轻轻唱着歌。
然后，他伸出手去，仰望着天空。
而那背着镜头的身影，也向天空伸出手去。
天空中，星光璀璨。
就像是几千年前一样。
天空的星光，在指尖缠绕着。
“抬起头
牵一缕星光
绕指尖
烙印在胸膛……”
谷小白的右手慢慢落在了左胸，然后闭上眼睛。
画面黑了下来。
一缕星光闪烁，交织成几行字：
“星光相牵，血脉相连，哪里有海洋，哪里就有我们的足迹。”
“2020，我们海上重聚。”
客厅里，蒋朵朵已经哭的泣不成声。
这种感觉，并不是伤心。
而是一种时光悠远，世间诸多遗憾，你我却无处弥补的惆怅。
如果那老人，和男孩一起抵达了彼岸。
如果那老人和男孩，又有一天扬起了风帆，回到了故乡。
如果一切的遗憾，都能够弥补。
如果，如果……
太多的如果，却只是如果。
千万个因果，却只有一条线，指向了正确的方向。
正如千万颗星星，却指向唯一的方向。
我的心之所向。
这就是谷小白的歌，这就是《牵星》，这就是千百年前，每一个先人，面对那未知的远方，面对生死、离别时的感想。
它是谷小白的海上巡演宣传曲吗？或许是。
但它早就已经超越了宣传曲的范畴。
它到底在歌颂什么？
炎黄子孙永远不平息的追寻之心？
不会被任何东西击败的勇敢？
又或者，那永远不会被切断的，宛若星光相连的血脉？
听完这首歌，蒋朵朵懂了。
为什么谷小白第一场巡演，放在了东南亚。
但她却有更多不懂的东西。
她想再听一遍，两遍，十遍……
……
南海，水下。
一身素衣的谷小白，静静坐在那断裂的沉船上。
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斑驳腐朽的船只。
昂起头，看向了天空中暗淡的光芒。
仲兔吾友，久别了。
……
三宝垄，一个中年人正和闪姐自我介绍着：“您好您好，我姓马，一匹两匹马的那个马，我们马家，在南洋可是有好多好多年了……”
……
两千六百年前，一位老人伸出手去，对着漫天星辰，牵一缕星光。
突然间，他神色一怔，对着天空中，微微一笑。

第775章 损失了一个亿
键盘侠曹桂义非常生气。
因为他不小心坐过了站。
看谷小白的视频，连看了好几遍，然后发现自己竟然到了终点站。
他下班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左右了，住的地方又很偏僻，公交车已经是末班车，他在站牌骂骂咧咧许久，又打车回来了。
打上车，曹桂义就开始在网络上喷了。
“什么莫名其妙的视频！什么烂歌，听得我都吐了！”
“你们洗什么洗！谷小白出来解释一下，为什么第一次巡演放在东南亚？”
“跪舔东南亚的事呢？就这么过去了？”
“放一首歌出来，难道就算是把跪舔东南亚的事情揭过去了？”
大家都一脸懵逼。
等等，这还叫没有解释？
这首歌，简直已经说的太明白了好不好！
这位大兄弟，你到底有没有带脑子？
谷小白都说的那么清楚了，你还看不懂？
“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的一首‘文化出海’的歌了！大家就算是没有同宗也是同源，虽然长相不同，但是血脉相连，这么大的主题，没想到谷小白就用了这么几颗星星，就搞定了！”
“一个牵星术，两个人物，三艘船，短短的一首歌，就写出了一部浩大的中国航海史，几千年的岁月，无数的航海人，千千万万的炎黄子孙，在世界各地开枝散叶，看完这个MV，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文明古国，什么叫做文明的火种，什么叫做文明的发源地……”
“说听不懂的，回去把时事政治背一遍！”
“曾经我泱泱中华，万国来贺。现在我们又发展起来了，又要强大了，怎么还有人把自己的眼光，局限在那么一点点的狭隘视野上，第一场放在东南亚怎么了？人家谷小白不是在歌里说了吗？自己看不懂怪谁？再说了，小白赚东南亚人的钱，这难道不牛逼？不比某些人窝里横，缩在家里割韭菜强多了！”
“其实我之前也不理解为什么谷小白把第一场巡演放在东南亚，现在我明白了，这站位太高了，妥妥的文化同化和文化输出啊！现在我们慢慢成了世界的一极了，这个时候不对外文化输出，把别人向我们这边拉，难道还向外推不成？睿智！”
“我是看明白了，小白的意思是：不管你是哪国人，反正你是我孙子，只要你乖乖听话，爷爷就疼你！”
“楼上老哥话糙理不糙，不过这种话大家只能关起门来说，别给小白招黑，小白还得在东南亚卖票呢！”
“卧槽，原来谷小白这段时间总是在东南亚混，是为了这个啊！”
“这孩子真的刚过完17岁生日吗？怎么写出来这种歌的！”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歌手有文化，有文化的歌手真的太可怕了！”
大家对谷小白这首《牵星》的解读、褒奖越来越多，或许，这些想法都有，但事实上，谷小白真的只是……有感而发而已。
这一切，都是他亲自经历，亲眼看到的。
但网友们的热议，却愈演愈烈。
因为再多的溢美之词，似乎也无法代表谷小白这首歌的意义。
本身谷小白的音乐质量就不用说了。
而在谷小白的歌曲里，还有更多的人文关怀。
一段旋律，一段歌词，一个故事，荡气回肠，却又豪气万千。
用那么小小的一个切入点——牵星术，那么简单的两个人物，就已经讲了那么多，那么多意犹未尽的东西。
是需要听许多许多遍，才能感受到的东西。
当然，身为一名键盘侠，曹桂义的战斗力不可能只有这一点。
很快，他就找到了喷点。
“从服饰上看，这些人是春秋时期的，春秋时期的人，就有能力远洋航行了？”
“搞别的不好，非得煽情，好好的，非要弄个生离死别，这就是故意赚你们眼泪的，这也看不明白？”
“一个小孩就能带着船只出海远航了，我是不是还能发现新大陆了？”
但是这些喷点，随着一则新闻，再次被湮灭不见。
“《牵星》原型现身！钟君号参与南海沉船‘古瓷一号’发掘任务，已经可确认，该船只为春秋时期远航船只，该发现或改写中国乃至世界的远洋史！”
网友们震惊的发现：“卧槽，《牵星》竟然是真的！”
“难道是根据真实历史事件改编？我勒个去！”
“等等，钟君号不是前天才到南海吗？这就开始发掘了？这进展也太快了吧！”
“前天到南海，今天发歌，《牵星》是一天之内，完成词曲编唱录拍剪发？我去，小白的团队到底多强！”
随着一首《牵星》，无数人也将目光聚集到了南海。
一首《牵星》给这艘沉船，赋予了完全不同的意义。
似乎从没有哪艘沉船，在网络上有那么多的关注，热搜上甚至出现了三个相关的话题！
而更让人觉得好奇的是，这艘船，到底为什么要前往南洋。
如果《牵星》里面的沉船是真的，那其他的是不是也是真的？
这艘船上，到底运了什么？
网友们立刻脑洞大开：
“相传，亘古时期，一名暴君欲统治天下，他听说传说中有一把名为轩辕剑的神器，得到它就可以永远统治中土，于是派人去寻找。而一名老人，临危受命，将这神器带离中土……”
“等等，楼上你不觉得，应该是寻找一名英雄去打败暴君吗？我怎么觉得，是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把这名暴君封印在了棺材里，沉在南海深海之中，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南海水深不够封印暴君的，应该沉在马里亚纳海沟，这样的话，就不该向南行驶了，应该向东南。”
“沉在马里亚纳海沟，暴君爬不出来就没有办法拍续集了，体谅一下节目组吧……”
网友们讨论出来了千百种剧情，简直就是一部魔幻史诗大片。
在这么一片讨论里，在《牵星》的下方，又有一个评论被顶了起来。
“我还是觉得《牵星》这么好的歌，不该免费……总感觉小白损失了一个亿！”
下面一片赞同：
“损失了一个亿！”
“真的是损失了一个亿！”

第776章 大司乐的练习生们
2700年前，齐王宫，各色芍药绽开，争奇斗艳。
花园里，少年吹笛，少女唱歌，十多名女子整齐舞动，宫廷乐队在旁边伴奏，许多卫士、宫女鼓掌叫好。
这十多名女子，长相姣好，身姿柔软，而且衣着清爽，舞动起来，极为养眼。
若是搁在后世，这就是史官口中耽于享乐，荒淫无道的典型了，要被拉出来大书特书的。
不过这会儿，孔老夫子还没出生呢，后世的贤相之祖，管子管仲这会儿在旁边捋着胡子微笑颔首，一脸满意的样子，一点也没有批判一下荒淫无道的齐桓公，当个直谏贤臣的样子。
其实这并不是在玩乐。
在306解散，306/1准备参加校歌赛，谷小白开始远征海外市场的时候，在国内市场就显得有些空虚了。
这段时间，谷小白工作室基本上在力推士子舞团。除了306的《喵很酷》、《单身狗之歌》、《哼，我生气了》之外，很多谷小白、306的歌，都出了士子舞团的版本。
目前为止，士子舞团定位就是一个专业的少年偶像舞团，对许多有版权的歌曲进行唱跳改编，虽然他们还没有自己真正的出道曲，但是粉丝们对这些平均年龄不到15岁，跳舞特别认真的弟弟们，包容度非常高，关注度也非常高，人气一直不错。
而闪姐的专长，就是经营粉丝，也已经为士子舞团们组织起了庞大的粉丝团体，偶尔也能上一下热搜了。
这段时间，士子舞团几乎每隔一到两个星期，就会出一期舞团的舞蹈视频，大概一个月会参加一次比较热门的综艺节目，偶尔参加一些商业演出，其他时间露脸不多。
对外说他们在封闭训练。
国内有人说，这才是国内真正的练习生模式，谷小白工作室野心勃勃，剑指偶像市场云云。
但事实上，谷小白工作室并没有训练营，真正的训练营，在这里。
周代对乐舞的重视程度非常高，设置了“大司乐”这一庞大的乐舞教育机构，官员与负责教导的乐师，有高达1600余人，其规模已经足以比得上一个现代的艺术学校了，可以说一个“周代国立乐舞大学”。
在这里，贵族子弟们13岁就要学习乐舞，一直到20岁才能毕业，除此之外，还会培训一些从民间选出来的优秀乐舞人才。
如此严格的训练，可以说是真正的“练习生”。
而齐国也有类似的机构，此时郝凡柏更是加强了其力量，大规模在民间遴选人才，充实进来。
此时，齐国局势已经稳定，有了一股中兴气象，齐国的都城临淄，从今天开始，一直到五百年后的西汉，逐渐发展成世界上最大的城市，可与西方的罗马比肩。
此时，虽然人口不过十万，但是四周的流动人口已经有向临淄流动的趋势，有了一种“歌舞升平”的气象。
而这些正在跳舞的小姐姐们，就是民间选出来的佼佼者，郝凡柏打算适时推出来一个女版的“士子舞团”，目前还在训练中。
除此之外，郝凡柏也在召集人才，帮士子舞团们准备真正的出道曲。
在谷小白、306的羽翼之下再呆一段时间，小鸟们就要准备自己单飞了。
而郝凡柏剑指的，也确实是国内近乎完全空白的，男团女团市场。
这会儿，算是趁谷小白回到春秋时代，向谷小白展示自己这些天的成果。
结合了现代舞蹈和周代乐舞的两种舞蹈，每一个都很漂亮的小姐姐，加上激烈的节奏，迥异现代的舞曲，让这个时代的人看的目眩神迷，吸引了那么多人来看，也就不奇怪了。
人群后排，仲兔正帮小蛾子牵着已经长大了的小白羊，他本来打算把小白羊找个地方拴起来呢，谁想到只是看了一眼，就被那跳舞的小姐姐迷住了，在旁边踮着脚尖看着里面，看得眼睛都直了。
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手里的绳子已经松开，那只小白羊，已经把旁边的芍药花田，啃了小半亩。
旁边，白田和几个狐朋狗友，明明看到了小白羊跑了，却只顾在旁边指指点点，捂嘴偷笑，一点也没有上前提醒的意思。
“完了完了，仲兔这下子可完蛋了，上次小蛾子姑娘还说很喜欢这块芍药花田，要采集花瓣做芍药酒呢。”
“这次会被杖责吧！”
“我看说不定会被杖毙，可怕可怕！”
“略略略略略～～杖毙不一定，但至少会被关在大牢里关几天……”
一群人笑得贼兮兮的，完全是看到别人倒霉自己就开心的损友。
眼看小白羊快把花田全吃光了，白田凑上去，一把环住了仲兔的肩膀：“看得很开心哈？”
仲兔：“……”
瞪着两眼，嘴巴大张，完全没反应。
“还看，还看，你媳妇来了！”
仲兔：“……”
还是没反应！
呸，这小子，连自己媳妇儿都忘记了？
没办法，只能拿出来杀手锏了！
“小白羊跑了！”白田大声道。
仲兔终于有了反应：“啊？啊……啊！！！！！！！”
仲兔生动的用三个“啊”字，表现出了自己心情的跌宕起伏。
看着正在芍药田里，悠闲地啃着芍药的小白羊，仲兔想死的心都有了。
怎么办，怎么办，啊啊啊啊，怎么办！
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甩锅。
他怒瞪旁边蹲着的傻狗：“傻狗，你为什么不看住它！”
“呜叽？”傻狗歪了歪脑袋，甩了甩尾巴，为什么怪我？然后打了个哈欠，趴下去，歪着脑袋，看着远方的小姐姐们载歌载舞，舌头耷拉下来了。
“呜呜呜呜，你这只小白羊，信不信我回去把你吃了……”仲兔泪流满面地拽着小白羊，正在思索，自己该不该逃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然后，他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要吃谁？”
“君……君上！”仲兔吓得一个激灵。
完蛋了！
“仲兔，我突然想起来，我还从未赏赐过你……不如我把城西你家附近的村子，改成仲村，赏赐给你如何。”谷小白看着依然一脸青涩的仲兔，心中有一种难言的感慨。
此时，你我青春年少，无忧无虑，每一日似乎都比之前更美好。
可终有一日，我昏庸暴虐，你垂垂老去，远洋他乡……
这种感觉，让谷小白百感交集。
“为……为何赏赐我？”仲兔茫然。
“唔，因为你照顾小白羊有功？”谷小白随便就找了个借口。
仲兔：“？？？？”
旁边白田：“？？？？？”
呸，这样就能被赏赐，昏君，弄臣！
过分，太过分了！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转身就走。
他的狐朋狗友拽住他：“你干什么去？”
“我去看看猫大夫和虎五吃没吃东西，别饿坏了……”
旁边几个人：“……”
跟着一起转身就跑！
趴在地上的傻狗：“你们这些傻子跑什么？本汪还没吃午饭呢！”
真是的，晋身之阶，青云之梯趴在这里，你们看不到吗？
几个人呼啦啦跑掉了，谷小白突然看到，本来被他们挡住了的花田。
“咦，这花田怎么回事？”
仲兔：“……”
谁来救救我，我要完蛋了！
仲村还没到手，可能要直接改名仲丘了，呜呜呜呜……

第777章 牵星效应
《牵星》这首歌的发布，在东南亚，特别是在东南亚的华人群体中，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按照统计，东南亚华人、华侨的数量，大概在3300万左右，占东南亚人口的6%，全球华人总数的四分之三之多。
这个数字，都快赶上韩国的人数了，这也是个巨大的市场。
众所周知，华人在东南亚的国家里，政治地位并不高，但是经济地位却非常高。
华人勤劳、聪明、肯吃苦，所以经过了几代甚至几十人的努力，掌握了大量的财富，换句话说，在东南亚，华人群体几乎就代表了富裕阶层。东南亚几个国家，大部分的经济活动，暗中或者明面上站着的几乎都是华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人数太少的华人，在东南亚受到了本地土族的排挤与仇视。
有些时候，海外华人的心理上很复杂，一方面他们已经离开了大陆，离开了自己的故土，在海外扎根了几十几百年。
但是在内心深处，他们依然有那么一个地方，知道自己和土族是不一样的，是独特甚至骄傲的。
而这首歌，确实是击在了许多人的心坎上。
《牵星》虽然讲的是春秋时代的故事，但谁的祖上，没有经过一番艰苦奋斗，没有传奇的历史？没有劈风斩浪，横渡重洋？
而《牵星》这首歌，所涵盖到的，还不只是现代意义上的华人，几千年的血脉融合，几乎所有东南亚人的身上，都流淌着来炎黄的血液。
这首歌让许多人重新审视自己文化、血脉与传承。
一首非常优秀的歌，一段可以让任何文化、任何背景的人共情的故事，再加上谷小白的个人魅力，这首歌在东南亚的受欢迎程度，已经无法用普通的“火爆”来形容。
雅加达，机场，SP公司东南亚业务总监韩东旭站在机场的出口处，静静等着。
在他的旁边，有几十名妹子，正举着各色的牌子，盯着远方的出口处。
上面，用韩文写着爱豆的名字，以及男女团的名字。
韩东旭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凑了过去，问道：“你们是The Zoo的粉丝吗？”
“是啊，大叔，你也是？”一个女生转头看过来。
“呃，不是……”韩东旭不知道该不该说自己是SP的高层，想了想还是没说，反而问道：“你们怎么就这么点人？”
他记得，之前几次别说The Zoo这种顶级男团了，就算是二线的男团，来雅加达的时候，迎接的队伍都比这多得多。
就在不久之前，The Zoo来参加DWP的时候，迎接的人数，都是这次的十倍之多。
这句话不知道戳到了那个女生哪个点，她顿时变了脸色，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韩东旭一脸的茫然，然后就看到那个黑了脸的女生，拿出手机打了出去：“缇娜，你到底去哪里了，你到底还来不来接机啊！”
那边的女生似乎也在什么热闹的地方，隔着电话，都能听到对面喧闹的声音。
“不去了，我已经在码头了！”对面的女生，一定是在对着电话喊，因为隔着电话，听起来耳朵都有点痛。
“缇娜，你太过分了！你是我们The Zoo雅加达应援会的副会长！你怎么能这么对自己的爱豆！”
“对不起了妮可，可今天小白要回雅加达啊，我上次都没有看到小白，我也没有见到钟君号，都怪你不让我去！”
“小白小白，我看你是被谷小白勾走了魂儿了，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缇娜你冷静点！想想过去的三年，我们付出的努力！不要随便就放弃啊！”
“当初不是你背叛了我们共同的爱豆，硬拉着我粉上The Zoo的吗？你竟然还这么说我？”对面的女生，毫不留情地拆穿她虚伪的假面。
“谷小白有什么好，你已经当了三年的副会长了，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放弃他们，你忘记了谁才是你的本命了吗……”妮可几乎要声泪俱下了，“缇娜，我们需要你，我们现在人太少了，他们见到只有这些人，一定会失望的……”
然后，她就听到了电话里传来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天哪，小白！小白！小白！啊啊啊啊啊啊啊……妮可，他好帅，天哪，是真的，他好帅！我的天，你为什么没有来！啊啊啊啊啊，他对我笑了，我要死了！小白小白小白！”
“我呸，你就是看他长得帅而已，你这个颜狗！”妮可愤怒地指控。
“啊啊啊……”那边，缇娜完全没有在意这边妮可说什么，在疯狂的呼声中，电话“咔嚓”一声挂掉了。
妮可看着自己手中的电话，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好友和好姐妹，竟然在这个时候背叛了自己。
她的身边，其他的女生都在看着她，满脸的茫然。
“缇娜不会来了……她可能再也不会来了……”妮可抬起头来，眼中的泪光闪烁，“这里就只有我们了，姐妹们！我们遭遇了背叛，但我们不会认输的，我们一定要守护好我们的爱豆，毕竟他们只有我们了！”
戴着头巾，看起来略有些胖的女生，此时此刻，坚决的像是圣女贞德一样。
就在此时，远方，有一些人走了出来，这些粉丝们立刻尖叫着冲了上去。
在The Zoo出来的出口旁边，另外一个人，也从门里走了出来。
韩东旭看到他走出来，慌忙迎了上去，道：“社长，您一路辛苦了！”
来的人，正是SP的社长朴新昌。
说着，就要去接朴新昌的行李。
朴新昌摆了摆手，没有把行李交给韩东旭，而是皱起眉头，向旁边看去。
他也发现了，这次来迎接The Zoo的人，比往常少了许多。
“怎么这么少人？”朴新昌叹口气，“情况已经恶劣到这种程度了吗？”
韩东旭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边，The Zoo的成员，看到迎接的人数竟然这么少，眉头也都皱了起来。
旁边，几名女生喊着他的名字冲了上去，妮可就冲在最前面，她声嘶力竭地挥舞着手中的名牌，叫着其中一名男团成员的名字。
她的力气颇大，而且今天真的是拿出了十分的力气，竟然冲破了旁边保安的防线，直接冲到了那名男团成员的面前。
那男团成员转过头来，看到了妮可，顿时嫌恶地皱了皱眉头，道：“滚开！肥猪！”
妮可愣了一下，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学习韩文，就是为了能够第一时间看到自己爱豆的新闻，为自己的爱豆应援。
以及，如果有机会的话，和自己的爱豆说句话。
可她没想到，自己和爱豆近距离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然后她就听到那男团成员转身对另外一名成员道：“金勋哥，这次怎么这么少人来迎接，刚才那个肥猪差点冲到我面前来……”
被叫做金勋哥的人皱了皱眉，没说话。
旁边，保安和粉丝们你推我搡，你来我往。
妮可站在人群中，却觉得一切都离自己那么遥远。
这一瞬间，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想什么，该做什么。
就在此时，旁边一阵音乐声传来：
“于是我转身向远方
牵织女织一身素裳
牵北斗舀一觞祭酒
牵华盖送你归故乡……”
同一时间，朴新昌也转过头去，就看到机场大厅一处巨大的屏幕上，正在播放着那首《牵星》。
看到朴新昌的表情，韩东旭苦笑道：“这首歌，现在真的是太火了，满大街都是……”
谷小白这首《牵星》不但没有向普通用户收费，甚至他还对外宣布，放弃了部分权益，只要不改编，任何组织和个人，都可以在不违反当地法律的情况下，在任何场合播放。
这个基本上就代表着，放弃了这首歌的商业权益，也让《牵星》这首歌的传播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而同样的，这首歌最近上了各种新闻、报道、经济分析……
其影响力，被人称之为“《牵星》效应”。
《牵星》这首歌，甚至在韩国，都已经开始火了。
这段时间，就算是不想听，都会不由自主地被这首歌无限洗脑。
看到这首歌，韩东旭已经生理性的厌烦，他对朴新昌道：“社长，我们走吧，我已经为您安排好了酒店……”
“等等。”朴新昌却站住了，看着大屏幕，“马上就要到了。”
什么到了？
然后，他就看到，歌曲的结尾，钟君号出现，谷小白站在船舷上。
谷小白伸出手去，在天空中牵一缕星光，然后轻轻按在了自己的左胸。
大屏幕上，高清的画面，让谷小白的脸庞，纤毫毕现。
“唉……”朴新昌痛苦地双手捧着心，看着屏幕上的谷小白，摇着头，“为什么小白不是我旗下的艺人，为什么小白不是我们韩国人，为什么……”
韩东旭：“……”
社长，您是SP的老总，请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露出您谷小白粉丝的身份和颜狗本质，影响不好！快走快走！
韩东旭冒着被朴新昌解雇的风险，把朴新昌推走了。
旁边，妮可看着大屏幕上那超大特写的谷小白，呆呆站着。
那一瞬间，她觉得，谷小白牵星的那只手，似乎把自己的心脏摘走了。
她觉得自己的心空落落的……
他好帅！
好帅好帅好帅！
呸，我之前粉的是什么歪瓜裂枣！
我呸，你才肥猪！
缇娜，等等我！
颜狗又怎么了，我也要当颜狗！

第778章 巡演抢夺战
在SP的社长朴新昌抵达印尼的时候，其他的两大公司的社长，也已经亲自抵达了东南亚的另外两大票仓——马来西亚和泰国。
接下来的两三个月里，韩国三大旗下的艺人，将会在东南亚举办共计十场左右的演唱会。
如此密集的演唱会，几乎是在透支整个市场的消费能力，甚至可能会造成亏损。
但是三大已经打成了共识，就算是亏本，也要这么做，毕竟他们要做的，就是压缩谷小白的市场。
因为涉及到接下来投资战略的改变，朴新昌刚刚抵达雅加达，就马不停蹄地去拜访了印尼文化部门的官员。
之前，刚刚开始开拓印尼市场的时候，朴新昌就曾经和印尼的文化部门打过交道。
这一次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对韩国三大老总的到访，印尼文化部门的官员也非常重视，安排了一场非常正式的会晤。
只是，会晤才刚刚开始，部门官员的电话就响了。
“你说什么？”电话里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官员的面色顿时变了，然后歉意地对朴新昌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朴新昌的旁边，韩东旭稍稍向后靠了靠，隐约听到那名官员的声音：“什么？他们要抢谷小白的巡演？他们怎么敢？”
“不行，不能让他们把谷小白的巡演抢走……等等，你说我们还没有批准谷小白的巡演？为什么？他们没有报备详细方案，没办法走流程？我不管，你无论如何，要把谷小白的海上巡演，留在印尼！”
外面的声音低了下去，不多时，会议室的房门打开，那官员走了进来，歉意地笑了笑：“刚才说到哪里了？对了，演唱会……我们一定全力配合，不过这个方案，还需要详细的讨论一下……”
韩东旭觉得自己被藐视了，你在门外可不是这么说谷小白的巡演的。
接下来的谈话，那名官员显然有些心不在焉，又出去打了两场电话，直到朴新昌起身告辞。
然后他就又迫不及待地拿出了手机，打了出去：“什么？印尼已经派人联系谷小白的经纪人了？你们怎么干的事……”
韩东旭在等电梯的时候听到了，有些不爽道：“只是抛出来了一个海上巡演的概念，别的什么也没说呢，怎么就开始争起来了？对我们还爱答不理的……”
“大概，因为那是谷小白的第一次巡演吧……”
“谷小白再了不起不也只是一个人？”韩东旭撇嘴。
朴新昌摇头道：“谷小白或许只是一个人，但他已经是现在东南亚地区风头正盛的一名新星，而且……他是中国人。”
“中国人？”韩东旭又撇嘴，露出了鄙视的神色。
在韩国，这种态度实在是正常不过了。
中国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其实，说白了，印尼政府可以不在乎谷小白，可以不在乎他的巡演，但他们不能不在乎谷小白的号召力，特别是对中国人的号召力。”
“？？？”韩东旭还是不明白。
朴新昌摇头道：“东南亚国家现在虽然发展迅猛，但是真正有技术含量的工业，还几乎是空白，旅游都是很多国家的支柱产业，譬如泰国，旅游业对GDP的贡献，就超过了9%，而印尼的旅游业GDP贡献，却只有不到2%。这些天来，印尼的自然灾害频发，而且治安逐渐恶化，很多人都放弃了到印尼旅游的计划，印尼需要有一个机会，提振大家对印尼旅游的信心。”
“而中国，是印尼第二大国际游客来源地，仅次于马来西亚，还排在新加坡、东帝汶和澳大利亚前面……这里面没有韩国。”
说到这里，朴新昌摇头叹了口气。
“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谷小白，而是一个庞大的，而且正在逐渐崛起的可怕国家，它有着世界最多的人口，是世界第二的经济体，拥有庞大无比的市场和无数的有钱人……”
“你想想，如果谷小白在哪个国家进行首场海上巡演，会给这个国家的旅游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韩东旭张口结舌，他从没想过，一个谷小白，竟然能够上升到影响一个国家旅游业的程度？
但仔细想想，却觉得，社长的看法真的是太犀利了。
谷小白最难对付的地方在哪里？
他看起来只是一个明星，但事实上他从不是孤身一人，他的背后，有一个庞大的国家，有无数的人在支持他。
他们凝聚成了谷小白的影响力，而谷小白的影响力，也影响着他们。
这就是一个偶像和他的粉丝，彼此之间，无可分割的牵绊。
这种牵绊，是某些失格偶像、极端粉丝，甚至普通的流量明星，都不能理解的。
看韩东旭也开始思考了，朴新昌也不再说话。
虽然他是一名歌手出身，但是在成了SP的社长之后，他的眼界，他看问题的方式，就越来越高，越来越有了宏观的视野。
所以，他才会敏感地在一切发生之前，就决定要阻击谷小白，成为三大联盟的实际决策者。
“如果不是我们的竞争关系，我都想争取一下谷小白韩国巡演的合作了……”朴新昌叹口气道。
可惜，我们注定站在对立面。
……
网络上，关于马来西亚和印尼争夺谷小白第一场巡演的消息，逐渐愈演愈烈。
双方都派出了官员接触了闪姐，希望能够抢到谷小白的巡演。
双方的网友，也在网络上呐喊助威，为自己的国家加油。
天知道，此时此刻，谷小白的这个“海上巡演”，不过只有一个概念，以及一首宣传曲。
谷小白要怎么在海上巡演？什么节目？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一切都没有对外公布。
却已经足以让印尼和马来西亚两个国家抢破头了。
隔壁不远处，菲律宾的网友们坐不住了。
“喂，我们不抢吗？”
“我们的官员们在干什么？难道你们忘记了台风‘白鲸’吗？现在不抢，说不定倒霉的又是我们菲律宾！”
……
在东南亚网友们你争我夺，国内网友又开始吃瓜的同时，爪哇岛附近，一艘挂着中国国旗的货轮被三艘快艇逼停了。
印尼的海岸警报中心，接到了一个求救信号：“mayday，mayday，我们遭遇了海盗，嘟嘟嘟嘟……”

第779章 大保镖系统来了！
新加坡，德宁集团东南亚事业部总部，正在开会的付中梁，接到了一个电话，猛然面色一变：“什么？什么时候？通知印尼警方没有？”
“中梁总，怎么了？”旁边，一名高层问道。
“六富号被海盗劫持了……”付中梁道。
“什么？”会议室里，许多人都站了起来。
海运是早期德宁集团投资的重点项目之一。
这些年来，全球航运事业命运多舛，起起伏伏，但却是不可或缺的。
付中梁是一个稳健派的投资家，作为德宁集团投资战略的一部分，一些利润率没有那么高，前期投入大，回报期比较长的投资项目，如商业地产、港口建设、海运公司等，依然占据了德宁集团投资比重的很大一部分。
这种项目虽然没有赚大钱的可能，但却是坚实的基石，支撑了德宁集团的发展。
许多长线的投资，甚至数次扭转了德宁集团的命运。
德宁集团在东南亚的投资，就有一处商业港口，此外还投资了几个中小型的航运公司。
其中六富号，就是一艘船旗国为中国的货运轮船，隶属于德宁集团旗下的宁海远洋。
六富号不大，2000TEU，9000吨的排水量，属于比较常见的集装箱货船型号，在20000TEU的集装箱货船已经开始大量生产的现在，算是一个小个子了。
宁海远洋已经订购了一艘国产的20000TEU的货轮，大概两年后服役，到时候他们就打算退役一批小的集装箱船，六富号也在其中。
现代航运业，竞争越来越激烈，利润空间越来越小，面对的风险越来越大，而事实证明，越大的集装箱船，航运的成本越低，安全性越高。
不说别的，在海盗频发的东南亚海域，超大的集装箱船，那高高的船只，就足以让海盗们望而却步，爬都别想爬上去，别说偷东西了，被劫掠的机会，几乎为零。
而就算是需要雇佣随船安保，大船也可以有效摊薄成本。
但是这些小船就比较麻烦了，特别是这段时间，海盗和恐怖分子有合流的趋势，部分海盗甚至得到了恐怖分子的资助，成了恐怖分子获取资金、人员的方式之一。
这些海盗劫持船只之后，有些可能只是搜刮一些值钱的货物，就会离开。
但有些会抓走船员，索取赎金。
有些却是把整艘船都开走，船员索取赎金，船上货物低价处理掉，船只更改舷号和船旗国，改头换面变成另外一艘船，黑市上卖掉。
这已经是一条非常完善的黑产业链了。
会议室里，付中梁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回转悠着。
“他们有没有提出要求，要求赎金？”
“印尼的海岸警卫队呢？有没有行动？”
“现在船只在什么地方？”
一个个电话打出去，消息却不容乐观。
印尼的海岸警卫队接到求救的时候已经晚了，海盗已经登船，海岸警卫队的直升机在上空盘旋了一会儿，因为油料将要耗尽，不得不返航。
而且印尼的海岸警卫队力量非常孱弱，面对几乎每天都有的各种大小海盗事件，几乎无能为力。
现在，就只能靠自己了。
……
同一时间，雅加达，鸿总背着枪和自己的一名老战友，一起从一架直升机上下来，然后一脸疑惑：“这就完了？”
“是啊，这就完了，你以为会怎么样？”老战友笑呵呵地问道，“难道我们真的要遇到海盗，然后和他们干一场啊。”
鸿总是来雅加达进行安保评估来的，自从谷小白遭遇海盗袭击之后，他就立刻跑来了印尼，为了更好地保护谷小白，他还联络了一名在印尼本地从事安保行业的老战友。
然后他就和自己的老战友，一起体验了一次船上的“武装安保”。
在一艘船出海之后，他们乘坐直升机登上这艘货轮，持枪保护他们驶过了马六甲海峡，然后从另外一边，又换了另外一艘船，回到了雅加达。
一路上，除了持枪巡逻，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这么一来一回，啥也不干，就能赚那么多钱？”鸿总快羡慕死了。
战友苦笑摇头道：“你光看到我们吃肉，没看到我们挨打啊……其实我们也有一些本地的信息源，对大部分的海盗的行动都有所了解，所以大部分情况下都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但是也有真正遇到海盗的时候，那时候就得动枪了……再说了，你想要干这行，就来啊，最近马六甲海峡的安保需求越来越多，你来我难道害怕你抢我的生意咋滴？”
说到这里，战友羡慕道：“我还羡慕你们呢，保护大明星，赚得多，也没啥危险，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跟你换换呢，我这工作，也算是把脑袋挂腰上了……”
鸿总苦笑道：“如果你保护的这个大明星，非要在一个海盗横行，治安奇差的地方开演唱会，你该怎么办？”
战友失笑，然后摇头道：“说真的，我真的很不赞同你们在这地方开演唱会，就算是开演唱会也别放在海上，在体育馆里开不好吗？”
鸿总叹口气。
如果谷小白的意志是那么容易改变的，那就不是谷小白了。
虽然他不知道谷小白为什么一定要在印尼的海上开演唱会，但是既然谷小白那么做了，就意味着他一定不会放弃。
“所以到时候，我需要大量的安保人员……”鸿总道，“本地的可靠安保，你多帮我介绍几家，到时候我全拉出来……”
“安保人员是很多，但是价格和成本上……”战友摇头。
鸿总也头痛，然后叹息道：“成本什么的，这个时候就顾不上了……反正，小白他总能赚回来的吧……”
是吧。
鸿总头痛的还是自己，除了跑去非洲战乱地区开演唱会之外，谷小白这个演唱会，就是地狱难度了吧。
这个安保，要怎么安排！
我的大保镖系统呢？为什么还不来！
鸿总无语问苍天。
就在此时，战友又接到了一个电话：“什么？真的？我这就过去！”
战友抬起头，看向了鸿总，道：“一首船旗国是中国的货船，被海盗劫持了，对方已经杀了一个人了，船主希望我们帮忙解救人质……老鸿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我去看看情况。”
鸿总非常想要跟着去看看，但是他知道这种核心业务的东西，就算是自己的战友，怕是也不会让自己参与，只能先去休息室里呆一会儿。
战友刚走，鸿总的手机滴滴一响，一条提示弹出来：“想要成为安保界呼风唤雨的大神吗？想要战无不胜无往不利吗？想要轻轻松松躺赚安保费用吗？快点绑定大保镖系统，成为……”
上面的信息还没读完，鸿总已经迫不及待地点下了确定。
绑定，快点绑定，我的大保镖系统，终于来了！

第780章 你哭着对我说，小说里都是骗人的
在烈总点下“确定”的刹那，在网络的深处盘踞着的某个黑漆漆的东西，深深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他拿各种稀奇古怪的系统诱惑别人的时候，都简单的有点怀疑人生。
这些家伙，甚至连个“用户须知”都不看，直接就点了确认的吗？
为什么我第一次会遇到那样一个油盐不进的人，首抽遇到大boss，我到底是欧到了什么程度啊！
那边，点下了确定的鸿总，手机卡了一下，然后他就发现，自己的手机上多了一个“大保镖系统”的图标。
图标的logo，就是他们洪烈安保的标志。
来了，来了！
怀着激动的心情，鸿总点开了大保镖系统。
接下来，我就要变成飞檐走壁，刀枪不入，还能一枪一个，打爆所有人，比好莱坞电影里的男主角还要生猛的男人了！
系统会先给我什么呢？
给我属性点系统？技能系统？穿越试练系统？“大力药水”、“刀枪不入药水”？
等等，似乎哪里不对！
点开了“大保镖系统”的鸿总，就看到首页上只有几个菜单：
“人员管理、任务管理、财务管理……”
等等，这和我们公司使用的公司内网，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总感觉有一种粗制滥造，只是换了一个皮的内网APP的感觉。
而且，是连美工都不舍得请一下的那种小厂软件！
看着那粗劣的画面，鸿总的心立刻变得哇凉哇凉的。
然后，他就看到了界面上弹出来了一个提示：“是否接受新手大礼包？”
宿主绑定，都要先送新手大礼包的，这点某个黑漆漆的家伙，是记得特别清楚的。
点开了连抠图都没抠干净的宝箱图标，就看到连个特效都没有，冷冰冰的文字：
“恭喜你得到了初始保安队伍：‘陆战保安小队（5人）’、‘海战保安小队（5人）’。”
“下面开始新手任务。”
这系统真的是太粗制滥造了，连个新手助手都没有，直接进展速度飞快。
鸿总都没来得及点开看看这两个所谓“保安小队”到底是什么样的。
“宁海远洋一艘船旗国为中国的集装箱船被海盗劫持，船东正在寻求合适人员解救船只，请接下该任务。”
接……接下任务？
鸿总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机界面已经自动变成了导航界面。
鸿总：“……”
这什么情况？
鸿总尝试切换手机界面，却发现，手机已经完全被锁定，除了这个导航界面，其他任何的界面都打不开了。
卧槽，这到底是什么垃圾系统！
我是不是遭受病毒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所有的通讯录都在里面啊！
鸿总真的要抓狂了。
雅加达，港口附近，一座不高的建筑里，付中梁正皱眉道：“戚总，我听说你们算是东南亚最大的华人安保团队了，是印尼华商会的会长徐先生向我推荐了您，请您一定要想想办法！”
而付中梁口中的戚总，正是鸿总的那位战友戚之章。
他无奈苦笑道：“多谢付总和徐总的厚爱，但是商船救援这种事，真的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这不像是电影上演的那么容易，一旦救援失败，可能就是人财两失的后果……海盗现在还没有提出赎金的要求，我建议您稍安勿躁，就算是海盗，也不会轻易随便杀人的……”
“我担心他们会带着这艘船直接消失，我们的船员每在船上多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付中梁最担心的，也正是因为对方并没有提出赎金要求，而是一直保持着沉默。
也由不得付中梁不担心，因为这片海域，是世界上岛屿最密集的地方，分布着大大小小数千个小岛。
如果这艘船关闭了定位系统，驶离了常用航线，把船只处理掉，然后把人藏到某个小岛上，从此之后恐怕就再也找不到了。
此前，就有船员被扣押好几年的经历，也曾经引起了一轮轰动。
“付总，这种事还是交给我们来处理吧，我虽然没办法带人上船把他们直接救出来，但是我可以想办法和他们谈判，尽量将损失降到最低，尽可能在支付赎金的情况下，将人和船都带回来……”
戚之章在东南亚也已经经营了小二十年了，人脉非常广。
海盗也是人，也是错综复杂的利益群体，戚之章觉得自己好好挖挖线索，说不定能够找到能说得上话的人。
付中梁叹了口气，刚想答应下来，就听到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角落里举起手来：“那个……不如我们试试？”
“老鸿？”
付中梁和戚之章两个人同时瞪大眼。
付中梁和鸿总也是老熟人了，他的科创空间的安保工作，就是由洪烈安保负责的。
而戚之章就不用说了，两个人几年的战友，二十多年的老朋友了，之前戚之章还刚刚带着鸿总一起体验了一把马六甲海峡的海上武装护航。
“鸿总你们能进行海上救援？”付中梁茫然问道。
戚之章更茫然了，几十分钟之前，这家伙不还是对海上护航一窍不通的吗？
鸿总也很无奈啊。
他其实不想接这种任务，他适应了国内的环境，在这种危机四伏的地方，哪里能适应的过来！
但是他不接不行啊，他不接这个系统不让他用手机！
“那个，如果付总愿意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可以试试。”
“试试？”付中梁有些哭笑不得，“这可不是试试的问题，如果失败了，是会死人的！”
这个老鸿，是不是想要开拓新业务想疯了？
“呃……”鸿总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强硬了一些：“我不敢保证能百分百成功，但是恐怕我是你们最合适的人选了。”
付中梁：“？？？？”
戚之章 “？？？？”
这个老鸿，是不是疯了？
“你打算怎么试？”付中梁问。
“呃……”鸿总又看了一眼手机，看着上面弹出来的数字，苦笑道：“我们的报价，是300万……”
“美金？”
“人民币。”
“这个没问题。”付中梁大手一挥，“钱不是问题！”
然后，手机上又弹出来一个对话框：
“新手任务开启，面对一场海上劫持事件，你应该派出哪一只保安队伍？”
下面两个选项：“‘陆战保安小队（5人）’、‘海战保安小队（5人）’。”
鸿总觉得这个系统简直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他点下了“海战保安小队”。
然后就看到上面出现了一个倒计时：“任务进行中：4：59……”
我去，你给个进度条能死啊！
竟然只是一个倒计时！
而且是五分钟！
这什么烂系统！
五分钟之后，系统弹出提示：“任务完成！”
“呜呜呜，这不是我想要的大保镖系统，果然，小说里都是骗人的！”
我的大保镖系统，为什么一点也不酷炫！
鸿总决定，这手机我不要了！你爱玩就玩去吧！
就在此时，付中梁的电话响起。
“对我是付中梁……什么？”
付中梁猛然转头，看向了鸿总，像是看到了鬼似的。

第781章 保安小队在行动
爪哇岛北部，望加锡海峡，被海盗劫持的六富号正在一路向北行驶。
驾驶舱里，几名海盗操纵着船只，旁边不远处，船只的大副和其他几名人员，双手被反绑，缩在角落里。
第一波上船的海盗，只是用武器逼迫所有人不得反抗，把所有的财物搜刮了之后，就打算离开了。
但在这时，又有第二拨人上了船。
这群海盗，上船之后，就立刻枪杀了船长，打伤了一名企图反抗的船员，震慑了所有的人，然后他们就开始一路向北航行。
看到这一幕，大副就有点绝望了。
通常来说，东南亚的海盗并不会直接劫船，他们更多是盗窃船上的货物，逼迫船员们交出自己的财物，然后就逃之夭夭。
毕竟一艘船并不是普通人能够消化、出售掉的。
胃口越大，就说明他们的组织越庞大，越贪婪。
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两天了，他们只喝了一点水，被允许吃了一点食物，这些海盗展现出来的冷漠与无情，让船员们更是内心惊慌。
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让船员们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就在此时，一名开船的海盗纳闷道：“咦，奇怪，怎么起雾了？”
刚才明明还晴空万里，突然间整艘船，都被一股浓雾笼罩。
“那是什么东西！”突然，另外一名海盗叫了起来。
所有人都看向了窗外。
前方不远处，一艘木质的巨大帆船，正在突破浓雾，向这艘船的方向驶来。
这艘木质帆船并不大，大概只有一两千吨大小，船上飘扬着一面旗帜，隐隐约约像是一个汉字，看不清楚具体写的是什么。
隐隐约约，还看到上面，有穿着轻甲的将士，森然而立。
“这是什么船！怎么是古代武士？”
“难道是在拍电影吗？”
“怎么会有木质帆船！”
“别让它靠过来！”
巨大的货轮，转向并不方便，而且，这艘木质帆船的速度，快到让人觉得吃惊，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就已经靠近了这艘船。
然后两艘船相撞。
并没有想象中的碰撞声。
那艘木质帆船，就像是鬼影子一样，穿过了这艘货轮。
驾驶舱里的十多名海盗，眼睁睁看着那木质帆船甲板上，凝望前方，身穿轻质皮夹，腰悬长剑、火铳的将士，像是不存在的虚影一样，穿过了驾驶舱的墙壁，穿过了人的身躯，沉默地路过。
“幽……幽灵船？”
海盗们差点都吓尿了。
因为各种故事、电影，每一个人都听过幽灵船的传说。
但却从没有人真正见到过幽灵船。
可现在，他们真真切切见到了。
不过，这艘幽灵船，似乎真的只是一艘船的幽灵，就那么穿过了实体。
时光两极，相互交错，彼此互不干涉。
突然间，他们觉得哪里不对。
那艘木质帆船，已经穿过了驾驶舱，但是却还有一个人，没有随之一起穿过。
他头戴铁盔，静静站在驾驶舱的中央，一手持剑，一手持火铳。
旁边，一名海盗端着枪，向前凑了一步，就看到这人，猛然转过头来。
刀光乍起，血光爆射，刹那间海盗惨叫着后退。
“啪啪啪啪”枪声大作，好几发子弹，打在了那武士的身上、脸上。
他踉跄后退了几步，然后有些疑惑地站住了。
“叮叮当当……”
子弹落在地上。
那武士，却毫发无伤。
这些来自时光彼岸的存在，其实并不真的在这里，而是一个投影。
正如系统奖励给谷小白的武器，是“不可破坏”的。
青年武士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狞笑起来。
他左手抬起，火铳横在身前，右手火折一晃，点燃了火铳后方的火药罐。
我也还你一枪！
“嘭！”铁丸射出，却没打中人，只是在挡风玻璃上，留下了一个圆圆的小洞。
“……”
船舱里一片死寂。
这位壮士，您的枪法是不是不太行？
然后他们就看到，那名武士一个欺身，从一个人的手中抢过一把步枪。
摆弄了一下。
“啪”一声，一名海盗，捂着自己的胸口，一脸呆滞地倒了下去。
武士咧开嘴。
“哒哒哒哒哒……”
这个东西好好玩！
这个东西好厉害！
这个东西我也想要！
“啊啊啊……”
“救命！”
“救命啊！”
就在此时，“嘭”一声，舱门被人打开了。
一个身穿同样盔甲的壮年汉子无语地看着一片狼藉的船舱里：“尽量别伤人，要活的。”
这个人说的是汉语，但听起来有些奇怪，像是东南某地的方言。
玩得正开心的武士，抓了抓脑袋，一脚踹倒了一名还打算逃跑的海盗。
又有几个人进来，把海盗们都绑了起来。
然后那壮年汉子，走到了大副的面前，手中的长刀抬起。
大副吓得一个后缩。
那壮年汉子，却只是挑断了绑着他手的绳索，然后用字正腔圆，非常认真，像是在背课文的语调道：“我们是鸿烈安保，你安全了。”
安全了？安全了？
我安全了？
之前被绑起来的船员，一个个被解开，大副慌忙去联络船东报平安。
等他回过头来，想要感谢那几个人的时候，却是一愣：“人呢？”
“不知道。”
“突然不见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
大副心中一动，调出了摄像头的记录。
却只看到几名身穿保安制服的男子冲了进来，宛若动作大片一样酷炫地干掉了所有的海盗，然后解开了他们手上的绳子。
是这样吗？刚才是这样吗？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难道是我饿了太久，出现幻觉了？
这不对啊，这真的不对啊！
这一切都太魔幻了！
可监控怎么能造假！
这世界上，还有真相吗？
……
六百年前。
船舱里，一个士兵猛然睁开眼。
“我做了一个怪梦。”
“我也是……”
“好奇怪的梦。”
“队长呢？难道队长也做梦了？”
几个人七嘴八舌说起了自己的梦境，都觉得真是怪事。
只有角落里，一个士兵没说话。
“树子，你怎么不说话？”
“没啥，就是做梦而已，快点再睡觉吧。”树子翻了个身，低头，缩进被窝里面。
一把黑漆漆的，凉凉的步枪，正躺在他的被窝里。
“嘿嘿嘿嘿……”
木啊，我的小宝贝！

第782章 我比小白还能赚！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呆滞地看着一脸茫然的鸿总。
“怎……怎么了？”鸿总有些惊慌地问道。
难道说发生什么事了？
“六富号的所有船员已经被成功解救，船只已经回到船员的控制之下，现在正在向雅加达港口的方向回航……”付中梁大声宣布道。
“什么？”
“真的！”
“这么快！”
“怎么回事！”
“真的假的！”
旁边，戚之章猛然拍了鸿总的肩膀一下：“老鸿，你不地道啊，之前还装相，你故意糊弄我玩是不是！”
装逼很爽吗？啊？
为什么明明本来是我带你装逼带你飞的，后来却变成了你在装逼了？
这不科学啊！
“刚才公司已经确认过了，除了海盗袭击时遭到杀害的船长之外，其他人都没有受到二次伤害……”付中梁也感慨地看着鸿总，然后，在付中梁的带头之下，大家都呱唧呱唧鼓起掌来。
也难怪付中梁那么感慨。
如果论财富，鸿总这辈子可能都赚不到付家的这么多钱，之前他和鸿总的关系，大多是因为鸿总负责谷小白、付文耀他们的安保工作。
这会儿，他对鸿总是真的佩服了。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赢得别人尊敬，不一定要比别人钱多。
“呃……呵呵……”面对大家的鼓掌，鸿总一脸的茫然，只能挠头傻笑。
这什么大保镖系统啊！
为什么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这是大装逼系统吧！
但是明明什么都没干就这么装逼的系统……
我到底是该喜欢还是不喜欢呢？
过了一会儿，一段视频被传了过来。
就看到，视频上五名保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姿态，冲入了船舱里，在几秒钟之内制服了所有的海盗，专业而效率。
“卧槽，好像看电影一样酷炫！”
“真的假的……这也太厉害了吧！”
鸿总也瞪大眼看着那视频上的画面，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这个“海战保安小队”行动。
旁边，戚之章猛拍鸿总的大腿：“你们从哪里招来的这么多牛人！这特么的特种部队也没这么猛啊！比电影还猛！”
戚之章并不知道，其实这真的是电影！
但是，现实比这个……还猛！
却不能为人道也。
所以被某个不存在的家伙，全部掩盖了。
也亏得这是在大海之上，只要篡改了监控，不会有太多人看到。
至于目击者……
他们一定是太惊恐了，出现了幻觉。
“其实，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付中梁道：“六富号说救援人员已经离开了，不过我担心还会有海盗袭击，能不能请鸿总派一队安保人员去保护六富号……此外，我们还想和鸿烈安保建立长期的护航业务……”
真的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呃……我们没有护航业务。”鸿总道。
付中梁：“？？？？”
你们有人质拯救业务，没有护航业务？
你确定这不是开玩笑？
“这业务太低端了，估计老鸿瞧不上这点小钱，不过我们有啊，付总，我们可是印尼最好的华人安保公司！”戚之章拍胸脯。
付中梁有些嫌弃地看着他。
刚才你说不行，现在你又来了？
不过没办法，现在派安保人员，不但是为了保证船只的安全，同时也是为了安抚船员们，给他们一些安全感。
“行吧，那就麻烦戚总了。”
“付总，不如我们建立长期的护航合作？”戚之章又凑上前，腆着脸问道，“我们的实力也是很强的……”
然后付中梁云淡风轻道：“这个我们日后再谈，你可以和我的助理约时间……”
戚之章觉得，自己被嫌弃了。
没办法啊，自己之前说，这任务不可能，太难了。
但人家五分钟就解决了。
如果他是付中梁，他也嫌弃自己……
太弱了，弱鸡！
弱鸡是没有人权的！
那边，付中梁握住了鸿总的手，道：“鸿总，够朋友啊，你一定是在听说这事之后，就已经安排营救了吧，否则怎么能那么迅速……”
“呃……”鸿总不知道怎么说，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
“你匆匆赶过来，就是为了说服我吧，我现在好后怕，如果我刚才不同意让你们营救的话，现在事情会怎么样……”
“总得试试看能不能说服你，毕竟时间就是生命……”鸿总道。
这话说的，让鸿总都觉得自己虚伪。
“鸿总，没说的，待会儿一起喝一杯！”
鸿总刚刚打算说什么，手机又滴滴一响。
就看到手机弹出提示：
“解救任务刷新，七天前，一艘船旗国为英国的货轮被海盗劫持，目前人质经受死亡威胁，船东正在考虑武装营救，是否接受任务？”
“这个……又有业务来了……”鸿总道，“付总，不好意思啊，我先去打个电话……”
在马六甲海峡这片海域，每天有几百艘船通过，一年要通过八万艘之多，更不要说附近几个国家之间的海运、航运。
在这片世界上最危险的海域上，每天都会发生很多起海盗事件。
有的严重，有的比较轻微。
大部分情况下，船只被海盗劫持之后，很多船主担心海盗的报复，都是选择默默付款了事。
海盗也基本上是拿钱消灾，不会轻易杀人。
但最近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严重的海盗事故迭发，六富号并不是唯一一艘被劫持的船只，最近这几天的时间，有好几艘货轮被劫持，其中有一艘现在已经不知所踪。
很多国家已经将马六甲海峡的危险等级调到了最高，要求必须提高安保等级。
花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联络了两个业务，点了两下鼠标，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一千多万，鸿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小白唱一首歌也好几百万，但是他还得在台上蹦蹦跳跳累得要死。
我点点手指就能好几百万了！
我竟然比小白还能赚！
鸿总突然觉得，这个“大保镖系统”，真香！
我还想要更多，更多的任务，更多！
让海盗来得更猛烈些吧！
等等，我这么想是不是有点不地道？
一天之后，六富号回到了雅加达港口。
无数的记者像是迎接钟君号一样迎接这艘死里逃生的货轮。
付中梁亲手把一面大红锦旗交到了鸿总的手中，那名大副抱着他泣不成声。
鸿烈安保，一战成名。

第783章 我有件事儿跟你说
记者们，大概是这世界上最擅长找爆点、关注点的职业了。
在这点上来说，那些震惊部的标题党，其实还要差了几分火候，而且是落了下层。
“六富号”这艘船旗国为中国的货船，被海盗劫持是新闻吗？
是，是全国都为之关注的新闻，就连街头的大爷遛鸟健身的时候，都会扯上几句六富号什么的，嚷嚷着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六富号”被解救，这算是一个大新闻吗？
当然也算，你们这些小海盗，抢什么人不好，非要来抢我们中国人，这不倒霉了吧！
我就告诉你们，我们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
“六富号”被解救，不是官方出手，而是由一家私人安保公司解救的，这算是新闻吗？
这个当然也是新闻，不过这点就不是大多数的媒体关注的重点了。
大部分的吃瓜群众，压根就不在乎“救援人员”是谁，“救援人员”就是“救援人员”啊，你管人家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正规军还是私人安保公司干啥？
不说别的，这私人安保公司，肯定也是我们的秘密部队，没错，就是这样！
这个关注圈子，就变得少了，只有一些喜欢抠细节的人才会去注意。
国内的舆论，也没有刻意引导。
毕竟，现在是这个新闻刚刚出来，根据传播学规律，大家关注的重点，更多是这新闻的本身，被拯救船员的采访，满足大家对“被海盗劫持”这个好奇，更深度的新闻，次生新闻，那是在过几天之后，一个新闻本身的热度开始回落的时候，大家才会关注的。
但是……
不知道谁慧眼如炬，一下子发现了这件事真正的亮点：
这家安保公司，正是负责谷小白安全的安保公司！
“揭秘‘六富号’被解救背后的真相！就连谷小白，都是他们的客户！”
“这家安保公司的员工，能够从海盗手中拯救人质，就连谷小白都被他们的实力折服！”
“谷小白在东南亚开海上演唱会，安全吗？这家安保公司用真实力说‘没问题’”
这些媒体一开始，还只是在蹭谷小白的热度。
现在，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不管是什么新闻，只要带上“谷小白”三个字，热度就能涨两三个数量级。
不说某个和谷小白撞了两个字的白酒品牌，股价都高了不说，就连谷子的价格都在上涨……
然后，各种标题党继续跟上：
“这家安保公司的员工，不但能够从海盗手中救人，也曾登上春晚的舞台。”
“这是真正的高手，上台可以用刀舞震惊世人，扛枪可以瞬间解救人质！”
这是把刀舞团联系起来了。
“拯救人质？小意思！他们只用两把刀，就曾经制服了十多名海盗！”
这种，是把谷小白和江卫当初直播时的冷饭。
“霸气！东南亚海盗猖獗，政府管不了？这个安保公司说，你们不管我管！”
“东南亚海盗猖獗无人敢管，但这个安保公司，比政府还牛逼……”
然后再发展，就变成了：“谷小白的保镖，拯救了六富号的船员！”
“世界最牛明星保镖排名，XXX的保镖只能排第二，第一无人不服！”
这种只要看到，就恨不得让人点举报的垃圾标题党都来了。
但是，事实上，真正的牛叉新闻人，或者自媒体人，其实有着非常强大的挖掘能力的。
在无数的标题党里，一篇标题并不惊悚的深度文章，火爆了整个网络。
“揭秘谷小白与海盗的恩怨情仇。”
在这篇文章的最开始，作者就写道：
“鸿烈安保这个名字，说出来可能大家都不熟悉，但是如果提到六富号事件，大家肯定都清楚。事实上，这家安保公司的履历，远比大家所了解的更丰富。他们不但拥有国内十几家娱乐公司的艺人安保业务，同时也曾经多次出现在公共舞台，譬如刀舞团、刀舞事件……”
“但今天我想说的，不是这家安保公司的辉煌历史，而是给大家扒一扒这家公司的真面目。”
“我们先来看一下这家公司的资产构成，根据天眼查等信息表示，这家公司由两位老总鸿总和烈总于2009年创立，至今已经发展了十多年的时间，也算是一个比较老牌的安保公司了，但是真正发展起来，却是去年的事，为什么？因为去年这家公司资产构成出现了一系列的变动，在股权方面，我们发现这家公司有21%是由谷小白工作室控股的。”
“看到这里不要吃惊，没错，这家安保公司，确确实实是小白的！”
“为什么明明只有21%的股份，就会被人说是小白的公司呢？因为鸿烈安保，除了‘谷小白工作室’之外，还有一个股东‘谷小黑’。”
“谷小黑是谁？这个名字我们没有查到相关资料，但是根据我们得到的可靠消息，谷小黑就是谷小白的哥哥，是谷小白在未成年的情况下，推出来的资产代管人，谷小白工作室的法人就是谷小黑。在他的名下，还有这么几家公司‘小黑传媒’、‘小黑舞台特效’……”
“大家都知道谷小白的MV拍的多么好，舞台效果有多么赞，就知道这几家公司的实力了。”
“而谷小黑和谷小白工作室控制的股份加起来，已经超过了51%，这就算是属于绝对控股了，也就是说，事实上，鸿烈安保的两位老总，不但是谷小白的保镖，其实也是在为谷小白打工，因为谷小白才是他们真正的老板……”
“从这点上来说，确确实实是谷小白的保镖，救了六富号。甚至可以说，是谷小白救了六富号。”
“六富号这艘船，是宁德集团旗下的，宁德集团的老总叫付中栋，他儿子叫付函，他的侄子叫付文耀，这中间的关系，您品，您细品。”
“说到这里，大家都明白了，这哪里是鸿烈安保出手救援，这就是小白对海盗看不顺眼。”
“而说到谷小白，大家都知道了，他对海盗看不顺眼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不但亲手抓到过两拨海盗，甚至还被海盗死亡威胁过，现在看来，小白完全没有被海盗吓怕，反而和海盗杠上了……”
“而谷小白为什么要和海盗杠上呢？因为他的海上巡演，最大的威胁就是海盗……”
“但东南亚地区的海盗，是一个世界级的难题，谷小白的强硬做法，恐怕会引来海盗的针对性报复……”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之前公众并没有关注这家公司的底细，现在有人深挖，自然就被挖出来了，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自从鸿总和烈总开始涉足演艺事业，带着保镖们跳刀舞的时候，股权就已经变化了。
但是从各种蛛丝马迹，就分辨出来谷小白最终的目的，这个文章的作者，不得不说，是个人才。
印尼，烈总也急匆匆地国内赶来了，这么大的事，他国内也坐不住了。
正如那文章作者说的，他确实担心谷小白遭到报复。
鸿总和烈总见了面之后，两个人都露出了矜持的神色。
“那个，老鸿干得不错啊。”
“哪里，你在国内也辛苦了。”
“那是，其实我这两天，也偷偷干了点事儿的……”
“嗯？”
“那个，我有件事想要跟你说。”
“我……我也有事想要跟你说。”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你该不会……”
“你不会也是……”
两个人手机凑到了一块。
简陋的界面，粗制滥造的美工，一样的界面，任务记录上有所不同。
烈总那边只有两单，鸿总这边已经四单了。
“卧槽！”
这世道，系统都带量产的，这也太坑爹了！

第784章 大保镖的大冒险
鸿总和烈总俩人，对着自己手机上突然出现的“大保镖系统”直呼坑爹的时候，在网络的深处，一个黑漆漆的家伙却是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
大保镖系统多了有什么不对？
一个大音乐家，当然需要很多个保镖了。
一个两个不嫌少，七八十个也不嫌多，对不对？
难不成你们还希望大保镖系统，能够像我高贵的大音乐家系统一样，全宇宙独一份？
不过，鸿总和烈总，这俩人也不是那么没有警惕意识的。
两个人发现这保镖系统不对之后，把菜单都点开看了一眼，然后就看到了“关于”里面的一行字。
“开发者：谷小黑。”
谷小黑？
那位传说中存在的，小白神秘的哥哥？
“老洪啊，我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事儿还是蹊跷……你说，咱们自己也是安保这一行的，这现实中，有几个人能像电影里一样，那么干脆利落的干掉海盗，还几乎百分百的成功率？”
“是啊，现在世界上的军队，有一个算一个，都没这能耐吧，这不对啊……难道是……”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睛猛然瞪大。
刹那间，两个人最近沉迷其中无法自拔的漫长小说里，“隐世家族传人入世”、“大音乐家的贴身保镖”、“战神归来看到女儿住狗窝”等等奇怪的剧情突入脑海。
“龙组？！！！”
这一次，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是真的再也收不回去了。
“老鸿啊，我有一个想法，你别怪我作死。我是真的有点忍不住了……”
“是啊……我也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样一个隐世家族……”
这世界上，除了江卫之外，估计就是这俩人，和谷小白接触的时间最长了。
而他们，接触谷小白的秘密也最多。
很多时候，他们都是默默帮谷小白掩盖了许多看起来不可思议、不可能的事情。
从这方面来说，他们的业务素质是无可挑剔的。
但是再好的职业道德，再多的自律，在面对层出不穷的各种疑问时，也会忍不住好奇心的。
现在，两个人的好奇心，就已经要爆棚了。
两个人还想再说什么，鸿总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把手竖到了嘴边，然后看向了手中的手机，然后左右看了看，看到了一个金属工具箱。
鸿总眼睛一亮，站起来走向了工具箱，把手中的手机丢了进去。
就在此时，那手机猛然响了起来。
若有若无的音乐，回荡在耳边。
鸿总的眼皮子立刻开始打架，他只觉得自己的意识渐渐模糊，似乎要昏迷一般。
就在此时，旁边的烈总冲了过来“啪”一声，把那工具箱扣上了。
手机里，音乐还在响着，但被盒子隔住了，声音显得闷闷的。
再然后就扭曲变调，慢慢低沉了下来。
鸿总猛然摇了摇头，有点后怕地后退一步，深深呼出了一口气。
“太可怕了，那是什么声音！竟然能让人睡着！”
两个人相顾骇然，这太邪门了！
果然，这事情不对劲！
旁边，烈总警惕地看着那金属工具箱，问道：“这手机丢在盒子里，就没事了吗？”
鸿总露出了一丝笑容，道：“你有没有注意过，小白就经常把自己的手机丢进铁盒子里？”
“等等，你说小白桌子上的那个铁盒子，就是干这个的？”烈总恍然大悟。
“对，小白说这叫法拉第笼，只要把手机丢在里面，是绝对不会有信号的……”鸿总表示，跟在小白身边，学问那是蹭蹭涨！
“可是小白为什么要把手机丢在里面，难道他……”
两个人对望一眼，立刻闪过了好几个字眼。
兄弟阋墙，豪门争斗！
一定是谷小黑在暗中监控谷小白，谷小白发现了这种事，所以会随时把自己的手机锁起来！
没错，一定是这样！
两个被某永远也更新不完的小说毒害的中年男人，觉得自己一定是发现了真相。
事实上，只是有时候系统整天催着谷小白去唱歌、演出、写歌什么的，谷小白烦了就会把系统丢盒子里，让自己清静一下。
不得不说，系统有时候真的很烦人。
当然，此时两个想象力丰富的中年男人，已经脑补出来了可以写三百万字的豪门内斗剧情。
小白这孩子实在是太可怜了，不但父亲为了追求真爱被逐出了世家，不得不隐身在一家小小的火锅店里，而等到小白长大之后，再怎么掩盖也掩盖不了的光芒，让他的同父异母的哥哥谷小黑找到了他，为了不让他抢走自己的继承权，谷小黑暗中监控着谷小白，并随时准备将谷小白扼杀在萌芽之中……
对了，谷平曾经打算再要一个孩子来着，后来是放弃了。
一定是不希望他被家族追杀吧……
这种事情，本来是不足信的，但是架不住俩人遇到的怪事太多了，一下子就套入设定里去了。
两个人浮想联翩了一会儿，然后道：“那我们怎么办？看起来似乎小黑是我们的老板，股份在那里摆着呢，但是我们难道要背叛小白这孩子？”
“怎么办？”鸿总昂起头，眼前闪过了保护在谷小白面前的点点滴滴。“我老鸿怎么也是个一百八十斤的汉子，你让我背叛小白，我做不到！”
“对，我老烈怎么也是个175斤的汉子，不会轻易向敌人屈服的！小白这孩子，我们保定了！”
鸿总眼睛斜了过来，什么时候你比我瘦了5斤的？老烈你不实诚啊！我上次看到你称体重明明是182斤！
刚想发难，掰扯掰扯这塑料兄弟情，鸿总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等等，那江卫他……到底是谁的人？”
鸿总的面色也变了。
他们两个人不止一次看到江卫塞着耳机睡觉，而且叫也叫不醒。
之前的时候，他们都觉得疑惑，这孩子怎么睡的那么死，现在突然醒悟了。
“难道，江卫其实也是谷小黑的人？”
“我觉得，他至少已经被谷小黑洗脑了！”
“没错，有时候我觉得江卫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平日里一脸憨厚，有时候冷漠的吓人……”
“一定是已经被谷小黑洗脑了！”
一切都串起来了！
两个人在小小的房间里待了一会儿，然后对望了一眼。
“不行，我们一定要把小白救出来！”
如果系统知道俩人脑补的东西，一定会吐槽一句。
喂，你们飚车太快了，我快跟不上了！超速违法啊！

第785章 好奇心害死大保镖
雅加达港口，鸿总和烈总鬼鬼祟祟地出现在钟君号之前。
自从上次谷小白在雅加达遇到海盗的暗杀之后，几乎就不怎么离开钟君号了。
毕竟外面哪里有船上安全。
江卫组织了人员巡逻，王贯山也加强了值班制度，每时每刻都有人盯着监控。
这会儿王贯山自己负责值班，他正在驾驶舱里敲着二郎腿看着监控呢，突然看到两个人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了钟君号之外。
难道是有海盗？
还是一些好奇心太旺盛的记者？
王贯山刚打算让人去看看，就看清楚了两个人的脸。
鸿总和烈总？
“这俩老哥在干啥？”
鸿总和烈总跟王贯山年龄差不多，比他大一两岁，几个人虽然接触不太多，但这两天见了几面，还蛮有共同语言的。
他纳闷地看到两个人，用不怎么标准的战术动作，连滚带爬地一路潜伏过来。
鸿总和烈总两个人，正从船下的阴影里匍匐而行的时候，就听到头顶上响起了一个纳闷的声音：“你们俩在干啥？抓老鼠的吗？”
你才抓老鼠！
鸿总和烈总两个人听到有人说话，吓得魂儿都差点飞了，看到是王贯山，这才放下心来，道：“嘘，别说话，江卫在不在？”
“江卫？他好像在自己房间里，我帮你们叫他？江卫，江卫……”
“嘘！”两个人拼命摆手。
那边江卫茫然地探出头来：“山哥，叫我？”
王贯山茫然地看看下方拼命摆手的鸿总和烈总，对江卫摇摇头，道：“没事，看看你在不在。”
“噢……”江卫茫然应了一声，抓了抓脑袋，又把脑袋收回去了。
王贯山看鸿总和烈总连滚带爬的爬上了船，觉得这俩老哥今天可能吃错药了。
两个人到了船舱里，这才紧盯着王贯山，道：“老王，我问你，你是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哪一边的？
王贯山一愣。
“老王，我们哥俩的这双招子，可是贼亮的，早就看出来你不是普通人了，你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来钟君号这种船上当船长？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使命？”
特殊使命？王贯山也不知道自己当讲不当讲。
我当然是有特殊使命了，我就是来保护谷小白的啊，毕竟黑方块公式那么牛叉，后来的那个“打地鼠程序”更牛叉，把我们最先进的潜艇克制的死死的，小白日后还不知道会做出来什么成就呢。
当然开钟君号也很爽就是了！
不过，既然被鸿总和烈总看出来了，王贯山也不藏着掖着了，他光棍道：“两位老哥既然看出来了，我也不瞒着了，没错，我确实是奉命来保护小白的。不但是我，船上许多人其实都是和我一起来的，我们的使命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小白……”
果然！
如果说鸿总和烈总之前还有那么一点点怀疑，现在他们就完全相信了！
如果小白不是隐世豪门子弟，那为什么王贯山这样的人，会来保护他！
连法拉第笼都是从小白那里偷师来的两位老总，当然不会知道黑方块公式这种事……
“这么说，你们内部还有人是愿意追随小白的？”
王贯山：“？？？？？”
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还是回答道：“追随小白，这是当然了……”
跟着小白，爽！
太特么爽了！
比之前开钟君号还爽！
看到王贯山表情不似作伪，鸿总烈总两个人松了一口气。
果然，豪门也不是铁板一块，谷小黑虽然年龄更大，但是我们小白更优秀，一定会有人希望我们小白继承族长的位置……
我们小白总有一天会回到家族，一边喊着“莫欺少年穷”，一边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然后一路尸山血海地登上家主之位！
呜呜呜呜，到时候我们俩死也瞑目了，呜呜呜呜呜……
完全不知道鸿总和烈总中了什么毒，王贯山摇摇头，觉得一些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一下。
“不过，这事儿本来不该给你们说的，既然你们知道了，有些事咱们得事先说一下，一些保密条例……”王贯山走到操纵台前，按下了通话键：“和尚，你来一下……”
“好的，船长。”那边杨和尚应了一声。
钟君号上，几乎所有的研究人员，基本上他们都已经谈过了，之前鸿总烈总都没上过船，既然知道他们的真正身份了，当然也要补上这一课。
鸿总看着王贯山和人联络，突然心中哪里觉得不对。
“不好，快走！”鸿总猛然拽着烈总就跑。
但是已经晚了。
他听到一阵古怪的音乐，从船舱内的扩音器里传出来，然后他的双眼立刻模糊了起来。
“你……这个叛徒……”
鸿总颤抖着的手指向了王贯山，然后慢慢倒地闭上了眼睛。
王贯山：“？？？……呼呼呼……”
也倒在了地上。
“船长，找我啥事？”杨和尚拿着个健身环走进来，然后“哗”一声，趴地上了。
不多时，鼾声如雷。
船舱里，四个人趴在地上，睡的昏昏沉沉。
网络深处，某个系统嘿嘿嘿嘿笑了起来。
……
六百年前，一艘船上，郑和凝望着远方，感慨道：“我们又回来了。此行数万里，终于又回到了爪哇国了……”
郑和此行，从三宝垄开始，一路向西，在印度洋绕了一圈，访问了七八个国家，历时两年时间，终于圆满完成了出访任务，终于又回到了爪哇国。
绕过这段海峡，然后一路向北，就能回去大明朝了。
他们回来的时间不错，此时风向正好，再过一两个月，就要回到故乡了，也容不得郑和不感慨。
郑和的感慨，却没有听到人回复。
他回过头去，就看到身后，此次和他一起出行的副使王景弘，正一脸忧伤地凝望着远方。
“王副使，你有什么心思？”
“没事，没什么……”
郑和：“？？？？”
“我明白了，你是不是想小白了，我也想他了，上次一别，又快一年了……”
王副使，悲伤地叹了口气。
不，我只是在悲伤。
为什么我一觉醒来，变成了太监了。
呜呜呜呜呜呜……
我王贯山，得罪谁了！！！

第786章 想成为海盗之王的男人
4月中旬，马来西亚吉隆坡，一场“韩流演唱会”正在如期举行。
这场演唱会，本来是韩国娱乐界对东南亚进行的常规演唱会，不过在前段时间，突然加码，原定来东南亚的，只有一些二线、过气的歌手、组合，或者一些刚刚崛起的新人。
但是就在前段时间，官方突然发表了公告，说这次的演出将会有“惊喜嘉宾”出现。
结果，就是三个韩国一线的男女组合，以及五名现在正当红的艺人前来献技，网络上，买了这场“韩流演唱会”的观众们都快乐疯了。
这哪里是“加量不加价”，这简直就是翻倍不加价！
看到那些韩国当红的一线男女团、艺人们在台上又唱又跳，卖力地表演，观众们纷纷表示，这简直是今年以来，整个东南亚最有性价比的一场演唱会。
演唱会结束之后，这次演唱会，在娱乐界里引起了一轮热议和广泛关注。
而在这场演唱会之后，HSL旗下的一个组合HULU正式宣布发表新唱片。
新唱片刚刚发布，就立刻冲上了马来西亚本地的众多音乐榜单。
其中最好的一首，成绩冲到了第三。
HSL的老总李志勋看到这个成绩，顿时喜出望外。
虽然此时此刻，排在第一的，还是谷小白的那首《牵星》，但是李志勋觉得，只要再加把劲，就可以把《牵星》赶下来了！
已经第三了，第一还远吗？对不对！
看着网络上铺天盖地的关于HSL旗下HULU组合发新歌的消息，而且大家的反响还不错。加上觉得前段时间，HULU为了打歌，确实非常辛苦，李志勋一高兴，就放了他们几天假，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
毕竟这段时间，为了阻击谷小白，HSL全体上下，赶各种活动、通告，别提多疲劳了。
虽然在韩国，明星们相比公司来说，是比较弱势的，但是顶级的男女团，还是有一定地位的，也不可能真的把他们当新人来剥削，HULU这种级别的顶级男团，还是要优待一下的。
但是李志勋却没想到，这却是一个绝对错误的选择。
在放假之后的第二天下午，李志勋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什么？你说什么？！！！！”
接到电话的李志勋，差点跳起来。
“他们怎么可能会被海盗劫持的？不，不对……他们为什么会出海的！他们明明知道现在的海上那么不安全！”
虽然这么说，但是李志勋自己也知道是为什么！
新专辑发布完毕，又放了假，想要庆祝一下，放松一下。
又是在吉隆坡这种城市，像HULU这种男团，会选择什么？
沙滩，美女？
不是，那是普通人才会选择的方式！
像他们不但有钱，而且是名人，当然是包一艘游艇，带上那些恨不得疯狂献身给他们的女粉丝，到海洋上来一场欢乐的party了！
既可以享受各种左拥右抱，又不用担心泄露自己的隐私，被人窥探到自己在海上的所作所为……
就在HULU的成员们，期盼着自己在海上开启自己愉快的X粉生涯的时候，完全不知道早就已经有人把他们的身份泄露给了别人。
正所谓财不露白，但HULU等人想要藏起来都不行，毕竟他们是名人。
他们刚刚出海，就已经被人盯上，才离开近海海域，就悲剧了。
想象中的左拥右抱还没开始，就已经被一群拿着砍刀，个子矮小的男人打破，然后整艘船都被劫持转向，远离了原来的航线。
HULU出事的消息传出去之后，立刻引来了大量的关注。
毕竟HULU是一个非常有名的，甚至国际上都有极大名气的组合。
他们被海盗绑架，引来的关注度，比六富号的关注度还高！
第一时间，其他两家大型公司的老总，就赶到了吉隆坡。
“李社长，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请尽管开口！”朴新昌握着李志勋的手，安慰他道，“最近这段时间，很多被海盗劫持的船只都被解救了，这次也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们联络谷小白的安保公司……”
“不，你在想什么！”李志勋几乎要尖叫起来。
这种时候，怎么可能让谷小白再出风头？
全世界现在都快知道，谷小白的保镖有多厉害了！
在HULU出事的现在，对HULU的关注度，也在急剧升高，他们的新歌试听量，也在节节暴涨，估计再过不久，就可以攀升到第二了！
这个时候，帮谷小白引流，那是不是傻了？
李志勋的拒绝，让朴新昌愣了，他道：“现在我们最重要的，难道不是救出来HULU吗？”
李志勋竟然还想利用海盗来炒作hulu的新专辑，这是不是疯了？
“救当然要救，但是我绝对不会通过谷小白的保镖的……”
“那你该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李志勋道。
然后李志勋就开始到处开发布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博同情去了。
网络上，对HULU的关注，又开始增加了。
又经过了两天的酝酿，终于，HULU新专的主打，终于将原来的第二名，挤了下去。
此时此刻，排行榜前面的，就只剩下了谷小白的《牵星》！
这操作，让朴新昌都呆了。
李志勋是不是疯了？他们的艺人现在还在水深火热之中，随时有生命危险，他怎么可能沉得住气？
而且，就算是这次的新歌发布再怎么重要，排名再怎么重要，培养一个一线的国际男团，需要投入的资源是多少？不说别的，就算是李志勋没有一点点的感情，HULU也是HSL重要的资产，怎么能这么说放弃就放弃了？
其实，李志勋并没有放弃。
他没有走鸿烈安保的营救方案，而是打给了自己的一个同乡旧识。
然后，在辗转几次之后，他来到了廖内群岛的一座小岛，按照自己同乡的指点，他见到了那个坐在一家破旧小店吧台后，正在沉闷喝酒的精壮男人。
看到那个精壮的男人，李志勋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然后欠了欠身：“王先生……”
那精装男人转过头来，其貌不扬，一脸的冷漠，他冷冷道：“你就是李广孝的弟弟？”
“是……我哥让我来找您……您要的钱，我都带来了！美元，都是不连号的！”
其实给他引路的人，压根就不是他的哥哥，不过这个时候，如果不冒充点什么关系，他绝对不敢过来的。
那男人连看都没看他手中的包裹一眼，哼了一声，道：“放下吧。”
李志勋又舔了舔嘴唇，低声道：“那……我们的人，都没事吧！”
“你在质疑我吗？”被称为王先生的男人，猛然转头，眼中凶光爆射。
旁边，几名看起来很散漫的渔民，霍然站起，手都已经搭上了腰间的弯刀。
还有几个人取出了枪。
“别杀我别杀我！”李志勋吓得差点就尿了。
如果不是他的同乡告诉他，他必须自己亲自前来，否则就等着给自己的艺人收尸吧，他绝对不会自己来的！
毕竟，这里可是东南亚海盗最大的老巢！
任谁也想不到，掌控着东南亚大部分海盗行动的海盗集团，总部竟然在这么一个没多少游人来的破渔村里，而掌握了全世界最大海盗集团的男人，竟然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男子。
在这个一切都全球化，分工细致化的现代，单打独斗是不可能壮大的。曾经，东南亚的海盗集团是被五个托拉斯掌控着的。
现在，印尼等国家的人，还以为海盗依然是这种布局。
但事实上，这种资料早就已经落伍了，就在几年之前，五大海盗集团开始了互相吞并的进程，而到了现在，除了一些小打小闹的散户之外，其他几乎所有的海盗，都已经被同一个人掌控。
他的手下，有几千艘大大小小的各类船只，有几万名渔民、海上执法者、海上安保人员、船员……而这些人，还有一个共同的身份，海盗。
而他，就是这片海域上的无冕之王。
他的名字叫王义达，是一个四分之一华裔的韩国人。
一个韩国人，在东南亚站稳脚跟，并且成为世界上可能是最大的海盗集团首领，足以看出来他的不凡。
而李志勋的那位同乡，曾经是一名负责帮助海盗集团销赃的商人，有一次喝醉了酒和李志勋吹嘘，说自己在海盗集团里是如何如何的大人物，什么人都得卖他几分面子。
李志勋记住了他的吹牛，这次才找他帮忙。
事实证明，他也不算是完全吹牛，确实给了他一点面子。
至少，李志勋有了见到王义达的机会。
“杀你？”王义达冷哼了一声，道：“你觉得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海盗吗？”
李志勋一脸的茫然，你们不是海盗，又是什么人？难道还是唱歌艺人？
“呵……什么海盗，不过是成王败寇而已，如果我们是掌权者，打劫也不过是税收，谁敢说半个不字？”
李志勋：“？？？？”
这是什么逻辑？
难道你们还打算建国不成？
虽然他吓得瑟瑟发抖，还是忍不住在心中腹诽。
王义达斜眼看了他一眼，冷冷道：“你可知道，我的偶像是谁？”
偶像是谁？
这一刻，李志勋却突然福至心灵，他瞪大眼道：“您其实是hulu的粉丝，所以您才绑架了他们？！！！”
真相，难道就这么简单？
我是不是可以把我的赎金收回去了？这些钱真的好多啊，心痛！
他的美梦才刚刚幻想了几秒钟，就被王义达一脚踹了出去。
“无知……愚昧！”
我特么就算是粉谷小白，也不会粉你们那些男团啊！
瞎猜什么啊！
王义达冷冷道：“我王义达，这辈子只有一个偶像，他的名字叫陈祖义。”
谁？
李志勋一脸茫然。
完全没听过。
国际上有这么一个艺人吗？
“总有一天，我要完成陈祖义没有完成的伟业！”王义达的目光之中，闪烁着点点的星光。
这是一个有梦想的男人。
有梦想的男人一定不坏……
才怪！
这特么是敌对艺人的粉丝，他想要为了自己的偶像杀了我！
这一刻，李志勋觉得自己绝对死定了！
李志勋并不知道，陈祖义并不是艺人。
他是一名明代海盗，同时也是古往今来世界第一海盗，古往今来世界第一通缉犯。
朱棣给他开出了750万两白银的悬赏，而那个年代，一年国库的收入，才1100万两白银。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够称之为海盗之王，那么就是他了。
在巅峰时期，陈祖义麾下有五千多名海盗，海盗船不计其数，雄霸整个南海及马六甲海峡，附近的国家都必须向他纳贡，才能安然在海上行驶。
他专门截杀明朝使者，以及各国朝贡明朝的使船，使的周边国家苦不堪言不说，一度中断了明代的海上探索之路。
甚至还影响了日后中国的海洋政策，某种程度上导致了封海政策，甚至闭关锁国。
和他比起来，什么杰克船长，纯良的就像是一朵小白花一样。
如果陈祖义再努力一下，甚至可以在南洋建国，让这世界上除了中日韩越之外，汉文化圈国家再多一个。
但这世界上没有如果。
因为，他遇到了那一支无敌的舰队。
“你竟然敢侮辱我的偶像？”王义达怒喝一声，“来人呐，把他给我杀了！”
旁边，几个人狞笑着站了起来。
李志勋真的吓尿了。
呜呜呜呜，果然偶像之争会死人的！
就在此时，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了一缕若有若无的音乐声。
王义达晃了晃脑袋，又晃了晃脑袋，然后“咚”一声倒在地上。
其他人东倒西歪，倒了满地。
……
雅加达港口，钟君号上，谷小白躺在床上。
他闭上眼睛，思绪来到了自己的记忆宫殿里。
三个历史任务，他才完成了一个，想要让自己的海上巡演如期举行，必须早点完成所有的任务。
而考虑过奖品之后，他决定先完成“海上霸主”这个任务，因为这个任务可以解锁舞台道具“漂浮的帝国”。
一直以来，谷小白也想不通该怎么进行海上巡演。
或许，这个任务会给他答案。
闭上双眼，思绪沉入了那迷雾之中，一切豁然开朗。
而距离他不远的地方，驾驶舱里，四个人趴在地上，睡得更熟。
更远的海岛上，满屋子的人昏迷在地。
正邪双方，入场！
“海上霸主”任务，开启！

第787章 当海盗，会死
六百年前，旧港，夕阳西下。
郑和船队的数十艘船只，一字排开，停留在港口附近的港湾里。
接近两年的航行，所有的任务都已经完成，此时已经是最后一站。
然后就可以回去了。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已经归心似箭，但是郑和却没有立刻启航的打算。
毕竟此时回国，也有茫茫数月的海路要走，如果不能准备充分，补给充分，那也是一个大麻烦。
突然，一名士兵来报道：“大人，陈祖义派人求见！”
“陈祖义？”郑和冷笑，“他又想要说什么？”
早在一年之前，郑和上次离开此地时，就曾经派人送信给陈祖义，让他好自为之，最好弃恶从善，不要继续劫掠海上的船只，保持海陆的畅通。
当时陈祖义名义上答应了下来，但是在郑和离开之后，陈祖义立刻故态复萌，再次截断了海上商路，往来的商船苦不堪言。
而时隔一年，郑和的船队又回来了，陈祖义又慌了。
赶快又派人来求见。
郑和看向了身后的副手，道：“王副使，我们就见他的使者一见。”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
“王副使？”郑和皱眉，然后就看到站在他身后的王景弘正瞪眼看着后面的华小白。
谷小白也正看着王副使，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王副使！王副使！”郑和又叫了一声，王贯山这才转过头来，道：“哦……是，我知道了，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们去见见陈祖义的使者……”郑和叹口气。
这几天，王副使也越来越奇怪了，很多时候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这种感觉，就像是华小白变成“钟君”时一样。
看着两个人走远了，两名身穿将军盔甲的男子，一左一右，出现在了谷小白的身边。
“那个是他吧。”
“肯定是他了……不然还能是谁？”
“老王竟然变成了王副使了……好惨。”
“是啊，真的好惨……”
就算是穿越了，或者是在做梦，恐怕也没有哪个男人想要变成太监……
虽然对方穿越之后地位比他们高，但是两个人，真的是一点也不羡慕。
不过他们自己也开心不起来就是了。
虽然穿越成了两名六品的将军，但是这会儿俩人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小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们这是真的穿越了？”
“该不会回不去了吧！”
谷小白安慰他们道：“放心吧，等我们完成了任务，就可以回去了。”
完成任务？什么任务？
其实谷小白也不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但是既然他穿越到了这片时空，那很大概率就是剿灭匪首陈祖义了。
不过，这个任务实在是太没有难度了吧。
不说别的，陈祖义再怎么牛叉，麾下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和大明最精锐的水师比起来，简直不可以道里计。
更别说，还有他这个钟君坐镇……
不说别的，光他一个钟君，就可以灭掉几乎所有的海盗了。
但想想上次完成“海王之国”的任务时，他都没有自己出手，把任务交给了郝凡柏，就直接完成了。
难度几乎等于零。
难道这次也是一个观光任务？
可是这里并没有小蛾子啊，好无聊……
这么想着，谷小白就看到一名看起来有些抖抖索索的男人，上了船。
李志勋真的是快吓尿了。
他只记得，刚才他还在一处渔村的小店里，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就来到这个奇怪的时代了。
难道自己已经死了？不然怎么会来到这种地方？
还没等他适应环境，就被派来当使者。
陈志勋上了船，还没进入船楼之中，就看到坐在甲板上，两名英武将军一左一右侍立的谷小白。
李志勋瞪大眼，这是谷小白？
谷小白怎么可能在这里！
或许是因为受到了谷小白的影响，又或者本就如此，华小白越长越大，神态、长相，越来越像谷小白的本尊了。
只是没有谷小白本尊那么俊美。
但是面貌上已经有了七八分的相似。
这个世界越来越古怪了。
“看什么看，还不拜见钟君大人！”
看到李志勋如此不礼貌地盯着谷小白看，他身后一名士兵不爽地推了他一把。
钟君大人？
这个名字，更让李志勋感觉古怪。
那士兵“啪”一声，将他推倒在地。
李志勋没办法，只能跪在地上，向谷小白大礼参拜。
他暗地里咬牙，你们等着吧，看我们大王把你们全干掉的！
李志勋此行而来，是帮陈祖义送糖衣炮弹来的，他带来了一些淡水、补给，以表示自己的诚意。
并对郑和道：“我家大王已经痛改前非，愿意归顺特使，还请特使恩准……”
郑和微笑道：“迷途知返，善莫大焉。”
表示自己已经接受了陈祖义的投降。
等到他走了，谷小白走到了郑和身边，道：“三宝叔，此人有诈。”
“嗯，陈祖义贼心不死，不可能如此乖巧，如果他真的想要归顺，这次就该自己来了……”郑和道。
谷小白正打算告诉郑和，今天晚上陈祖义就可以发动袭击，就又有一名士兵来报。
“正使大人，本地华商首领施进卿求见！”
郑和一愣，连忙道：“带他上来！”
远远就看到，有一个胖子登上了船只，他的身边，还跟着几名随从。
看到那个胖子，谷小白和身边的两个人对望：“找到了！是和尚！”
当初，钟君号上被卷入的除了王贯山、鸿总、烈总之外，还有杨和尚。
不过他们一直都没有找到杨和尚的存在。
却没想到，原来他没有生在舰队之中，而是成了华商的首领施进卿。
施进卿向郑和行礼，并介绍自己身边的随从，然后又牵着一名十岁左右，比现在的华小白年龄还小的男孩道：“这是犬子施敬德，德儿，快拜见正使大人！”
然后他压低了声音，道：“正使大人，我有绝密军情禀报！”
船上的孩童很少，看到这个年龄的男孩，郑和微笑道：“小白，你看，你有玩伴了！”
谷小白无奈死了，我只是长的小，又不是真小！
那边，杨和尚看到谷小白，面色一变。
虽然谷小白三个人的长相有所差异，但是三个人站在一起，这身份也是呼之欲出了。
不得不说，杨和尚的适应能力真的很强，面色一变即收，马上就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对谷小白使了个眼色，对身边的小男孩道：“徳儿，你留在这里，不要惹祸，为父马上就出来。”
那男孩左右看了看，低着头，把玩着手里的一个玩具。
谷小白看到那玩具，却是一愣。
那是一艘木质的船只。
那艘船，让谷小白情不自禁地回忆起了仲兔和他的孙子星儿。
他本来懒得和小孩子打交道的，此时却凑了上去，道：“你叫德儿？”
“嗯……”那小孩子抬头看了谷小白一眼，又低下头去。
“你喜欢船吗？”谷小白又问道。
“嗯，我喜欢……”
“那你想不想在这艘船上参观一下？”
“好啊！”小孩子的眼睛都亮了。
谷小白带着德儿在船上转悠了一圈，德儿道：“等我长大了，我也想要这么大的一艘船。”
谷小白微笑，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如果你现在好好学习，长大了就可以……”
谷小白习惯性的说教还没说完，就听到那小男孩道：“然后我就可以爱抢谁的东西，就抢谁的东西！爱杀什么人，就杀什么人了！”
谷小白霍然抬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竟然是这个孩子的梦想？
“你长大了想要当海盗？”
“嗯，当海盗最威风了！”男孩昂这脸一脸的向往羡慕，“我听人说，当海盗的话，什么都可以做，没有人敢管我们，想要什么都可以直接拿来，然后我就可以想要吃什么就吃什么，想要玩什么就玩什么，还可以娶好多个媳妇……”
谷小白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我和培培，大红，妞妞都说好了，等我长大了，我当大大王，培培当二大王，大红当三大王，妞妞和她的姐姐妹妹，都当我们的老婆，我们要开着船，抢很多很多的金子……”
“难道你不想当官兵吗？”谷小白纳闷道。
孩子们不都喜欢当正义的英雄吗？
玩警匪游戏，不也抢着当警察吗？谁会去当坏人？
“不，我就想要当海盗。我们所有人都想当海盗！当海盗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不用辛辛苦苦去捕鱼，也能赚到很多钱，当海盗特别威风！”
那一瞬间，谷小白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从徳儿的身上，他就已经知道，这些本地的华侨，生活在什么样的水深火热之中。
他们长期受到海盗的压迫，看着那些海盗骑在他们头顶上为所欲为，觉得当海盗就是最威风的事，也难怪孩子们会生出来想要当海盗的梦想。
然后他就看到德儿抬起头来，看着自己道：“小哥哥，等我当了海盗，你可以来当我的手下，我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谷小白：“……”
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听着小男孩叽叽呱呱说着当海盗的好处，谷小白连插嘴都插不上。
过了一会儿，施进卿从船舱里出来了。
他带着德儿离开的时候，谷小白对德儿道：“德儿，当海盗或许有各种好处，但是当海盗有一个最大的坏处。”
“什么坏处？”
“当海盗，会死。”
“不会的，海盗都是大英雄，他们可厉害了！谁也打不过他们！”
听着自己儿子这么说，就算现在施进卿体内的，其实是杨和尚的灵魂，他也觉得尴尬无比。
连忙捂着小男孩的嘴巴，拽着他离开了。
看着德儿跟着施进卿离开了，郑和看看谷小白，再看看远去的几个人，无奈叹息了一声。
谷小白的眼中，闪烁着某种火光。
在今天之前，他所想的其实是，完成任务，然后开自己的演唱会。
什么剿灭海盗，其实都是顺带的。
但现在，他却想要向这个男孩证明。
这世界上，邪不压正。
没有人能够凌驾在正义之上！
施进卿此行，是来给郑和报信的。
陈祖义已经决定，今天晚上就偷袭郑和的船队。
郑和心中，也早就已经有了定计。
夜晚，月黑风高，十多艘船只，从后方悄悄靠近港口，打算突袭郑和的船队。
为首的一艘船上，陈祖义努力瞪大双眼，看着前方影影憧憧的船只阴影。
突然，他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白天时，所有的船只一字排开，似乎没有丝毫的防备，但此时此刻，这些船只的位置……
突然间，他听到“轰”一声，一枚火炮炸开。
借着那突如其来的火光，陈祖义猛然看到，此时此刻，数十艘船只，已经摆出了口袋阵，就等着瓮中捉鳖了！
前方，郑和站在船首上，指挥着火炮轰击。
后方，几艘船却已经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为首的一艘船上，一名少年负手而立，冷冷看着他。
“撤！”陈祖义大手一挥，船只拼命转向。
“撞过去！”看到那船只挡住自己的退路，陈祖义大声命令。
就听到“啪”一声枪响，陈祖义的身边，一名海盗胸口绽开血花。
这声音和火铳的声音完全不同。
谷小白转过头去，就看到一名士兵正手持一把步枪，站在他身后不远出。
那名士兵看他看过来，嘿嘿挠头一笑，一脸的不好意思，手忙脚乱地想要把手中的步枪藏在了身后，但看到对面几名海盗还想要顽抗，又把自己手里的步枪举了起来。
谷小白：“……”
他身后的鸿将军和烈将军：“……”
站在一侧的王副使：“……”
这特么什么情况！
陈祖义眼睛瞪大，看看自己的手里的长刀，以及准确度垃圾到极点的火铳，再看看对面那把枪，乖乖举起了手来。
我投降！
特么的，拿这种冷兵器和步枪打，这要怎么打！
如果陈祖义身体里的，还是原来的自己，恐怕还会再负隅顽抗一阵，但是现在的陈祖义，身体里却是一个六百年后的海盗头子，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现代武器的威力。
特么的，你们作弊！

第788章 喜当爹的杨和尚
夜色如墨，飘摇的火把和灯笼，照亮了不远处的海域。
当那声枪响响起时，陈祖义，或者说现代匪首王义达，下意识地手就举了起来。
他身边的海盗们，却没有这么聪明，他们下意识地就拿出了火铳、弓箭，还想要负隅顽抗。
下一秒，又是几声枪响。
“啪啪啪啪”，他身边的几名海盗应声倒下。
然后他就听到对面船上，“咔嚓咔嚓”几声响。
那士兵疑惑地看了看手里的枪。
咦，怎么回事？怎么不管用了？
他“咔嚓咔嚓”又扣动了两下扳机，然后眯上一只眼睛，向枪管里看去。
“啪”一声，旁边的鸿将军一把将枪管抓住，挪开，神色严肃道：“永远，永远不要将枪口对着自己或者同伴！”
如果刚才不是没子弹了，只是卡弹了，那岂不是死定了？
“哦……”士兵茫然地眨了眨眼。
对面，陈祖义举着的手，慢慢放下来了。
他们没子弹了？
他们没子弹了！
他们竟然没子弹了！
“啊哈哈哈哈哈……”陈祖义放下来的两只手，就叉在了腰上，得意地仰天大笑。
作弊狗，开挂狗，现在没挂可开了吧！
“现在我看你们还怎么抓我，小的们，给我加油！冲出去……呃……”
话声未落，陈祖义的笑容，刹那间又消失了。
他就看到，在对面的船只上方，一口口金色的铜钟慢慢浮现出来，在茫茫夜色之中，放射着金色的光芒，将整个天空，都照耀得宛若白昼。
谷小白转头看向了陈祖义。
开挂？你说刚才我那叫开挂？
我的外挂明明还没开呢好不好，这才是我的外挂！
别说对面的陈祖义了，这边的鸿总和烈总，眼珠子也快瞪出来了。
他们来到这个年代之后，第一次见到谷小白开挂！
钟君，降世！
“Duang……”一声，沉重的钟鸣，谷小白的“送钟曲”，响起！
钟声响，阎王笑！
“轰”一声，一口两米多粗的金钟，宛若浮游炮一般飞射而出，直接撞在了一艘海盗船上，海盗船崩碎成无数的碎片，船上的海盗，惨叫着落入了海水之中，许多人还没落入水中，就已经被飞溅的木刺刺穿死去。
刹那间，鲜血染红了大片大片的海水，残肢断臂漂浮在海面上，宛若修罗场。
附近，所有的海盗，都差点吓尿了。
“哗”一声，陈祖义的手臂，又举起来了。
刚才放下的速度有多块，举起的速度也有多快。
我特么又不是傻子！
对面，王贯山也目瞪口呆地看着对面船上，双手虚虚张开，宛若在弹琴的谷小白。
他终于明白，钟君号上的钟声，到底是哪里来的了！
也终于明白，一旦开战就出现的浓雾，到底是在掩饰什么了。
还有，为什么他怎么也没找到船舱里的感应器了。
哪里有什么感应器！
原来小白一直在骗我！
谷小白刚刚弹奏出了几个音符，就听到对面传来了一声“呜”的号角声。
天空中飞射的金光，突然停下。
“怎么了？”鸿总问道。
“三宝叔让我去支援另外一队人马。”谷小白道。
“那这边呢？”
“这边交给三宝叔就好了。”谷小白道。
谷小白看向远方船上，郑和远远地对他点了点头。
其实，郑和第一次下西洋的任务之一，就是来歼灭陈祖义的海盗集团。
而且，这无敌的水师，在海上巡弋了那么久，也是时候开个荤了。
其实，早在上次经过旧港时，郑和就想要歼灭陈祖义，只是他肩负和平使命而来，一来就用兵，生怕附近的其他国家畏惧而起到反效果。
此时，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第一次出航的使命，终于不用憋着了！
是时候，扬我大明国威了！
谷小白摆手，他座下的那艘宝船转向，向远方驶去。
眼看谷小白又走了，陈祖义举起来的手，又放下了。
“啊哈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没了这个开挂的家伙……
“小的们，给我上！”
身后，“轰隆隆”的炮火响起，箭矢破天，火铳轰鸣，杀声震天。
明军和海盗，厮杀在一起。
而远方十多里之外的海岸上，一缕火光正在升腾而起。
那里，正是陈祖义的海盗大营。
谷小白乘坐的船只，调转方向，身后的炮火声音渐渐小了，远方的火焰，却越来越亮，越来越强。
远远的，前方一艘帆船驶来，谷小白看到那船上的旗号，信手一抬，金钟飞射。
“轰”一声，将那船只炸成了碎片。
海盗惨叫着落入海中，大部分还没落水就已经死了。
鸿总站在谷小白的身后，看着这个比现实中的谷小白还要矮上一头，只是半大孩子的少年，如此冷漠决绝，心中担忧，道：“小白……”
谷小白不用回头，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他道：“这些海盗恶贯满盈，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鲜血，这个时代又不可能把他们全部押解受审，就只能这样了。”
看谷小白平淡的模样，鸿总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谷小白转头，看向了鸿总道：“鸿叔，正所谓除恶务尽，留他们一条命，就是害一个好人，想想六富号上被杀的那位船长，想想那些被绑架，杀害了的人，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是啊，他们做错了什么？
可是……
谷小白咧嘴笑了笑：“如果看不过去的话，你们先去船舱里休息一会吧，这里交给我就好了……”
鸿总深深摇了摇头。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赞同谷小白的做法，但此时此刻，他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做法。
远方，火光越来越近，隐约有炮火声响起，那是郑和派出的另外一支船队，他们负责偷袭摧毁陈祖义的老巢。
此刻双方正在激烈交战。
不知道有多少郑和的士兵，此时也在流血牺牲。
这世界上，有善，就有恶。
想要让善良的人活着，就必须消灭恶人。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同伴的残忍。
前方战况激烈，逃跑的海盗船只也越来越多，可是只要他们出现在谷小白的视线之内，等待他们的，就是一道金光，一声钟响。
除恶务尽，放走一个坏人，就是害了更多的好人。
正所谓慈不掌兵义不掌财，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的，不是钟君，不是谷小白。
而是一位十八岁，就已经在战场上征战，杀敌无数的绝代名将。
杀死自己同类，消灭一条人命，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但终归要有人，担负起这种重担，为善良的人们，争取生存与幸福的权利。
烈总叹息道：“真不知道小白这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们刚刚来到这个时代，但是谷小白似乎已经在这个时代呆了很久。
鸿总想起之前谷小白上台唱《少年行不行》之前，差点被江卫掐死的经历，想着江卫那疯狂而狰狞的神色，心有余悸地点点头。
是啊，天知道，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鸿总和烈总对望一眼，眼神也变得决绝了起来。
……
旧港，一处聚集地，华商首领施进卿，或者说杨和尚，正皱眉看着远方那冲天的火光。
他莫名其妙的被拉到了这个历史时代，做了许多奇怪的事，宛若在梦中一样。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像是在玩一个角色扮演游戏，但这个角色扮演游戏，格外真实。
而且，有许多的东西，他感同身受，似乎他和这个角色“施进卿”已经完全结合在了一起。
正如在睡梦中，经常会忘记自己的身份，自己的目的，而被一些荒谬的理由驱使着，做许多奇怪的事情一样。
这种感觉，让杨和尚百思不得其解。
我到底是在做梦，还是怎么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梦里的谷小白他们，又是怎么回事？
杨和尚来回踱步了几分钟，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妻子道：“德儿呢？”
“德儿？不是出去找培培、大红他们玩去了吗？”
培培、大红，都是施进卿手下伙计的孩子，也是德儿的玩伴。
“这个时候还没回来？他们去哪里玩去了？”
“之前说是在屋后林子里抓鸟……”妻子回了一句，“我让人去找找他们？”
杨和尚突然觉得有点不妙，他想起白天德儿的话，德儿他们，该不会跑去海盗老巢那边去了吧！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心里慌得一笔。
他连衣服都来不及披上一件，就急匆匆冲了出去：“我去找找他们！”
杨和尚出了门，却突然顿住了脚。
我到底怎么了？
我为什么会为了一个素味平生，梦中的“儿子”那么认真？
明明我还没结婚呢好不好！
但是他心中那焦急万分七上八下心情，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作伪，让他整个人拧巴得坐立难安。
此时此刻，杨和尚差点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那位特殊部门，化名“杨和尚”的安全人员，还是这个时代，手下有几艘商船，深受海盗之苦，有一个独子的华商首领施进卿。
杨和尚狂冲出了房门，突然又折返了回来。
几分钟之后，他手持一把长弓，腰胯弯刀，骑着一匹马，狂奔而去。
海边，陈祖义和他的海盗们修建了一座码头，在旁边搭建起来了一片连绵的寨子。
在这片寨子里，住了陈祖义的大半属下以及他们的家属，加起来怕不是有五六千人。
虽然海盗凶恶，但是平日里他们的家人，却也要和旧港的其他人交易、来往，倒不是完全势同水火。
距离水寨不远处有一个集市，这个集市里，就是双方交换各自货物的地方。
大人们是不喜欢孩子们来玩的，却有一些大胆的孩子，却把这里当做了探险的胜地。
此时，火光已经吞噬了大半个水寨，远远看到许多人，从水寨的方向逃了过来，仔细看去，都是一些老弱妇孺，应该都是水寨里海盗的家眷，他们看到骑马跨刀的杨和尚，都慌忙躲开绕开去。
杨和尚骑在马上，大声叫着：“德儿！德儿！”
远方，一个男孩拽着一个女孩，哭叫着跑了过来。
看到他们，杨和尚眼睛一亮，大叫道：“大红，妞妞，德儿呢？你们看到德儿了没有？”
“我……我们在附近捉迷藏，我只找到了妞妞！”
“德儿他们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我没找到他们！”大红哭叫着摇头。
“你们快回家去！”杨和尚指向了身后，然后转身，又向前方冲去。
他的心中，像是有一只小猫一样，在拼命的挠着，让他的心脏一阵阵抽痛。
这种担忧，在这之前，他从未有过。
为什么他的心里，这么纠结。
这明明只是一个梦！
德儿他，根本就不是我的儿子啊……
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一些难以抑制的记忆就冒了出来。
他犹记得德儿出生时，自己狂喜的心情。
他也记得，那个小家伙第一次叫自己爹时，自己的骄傲与喜悦。
这些记忆，虽然不是他自己亲自经历过的，他却完全感同身受。
不，德儿是我的儿子……
谁特么都不能伤害我的儿子！
德儿，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对系统来说，除了拥有牢不可破的记忆宫殿的谷小白之外，篡改其他人的记忆，似乎也轻而易举。
更何况这种一个人的灵魂进入另外一个人躯体的情况，除了谷小白之外，都会或多或少受到本体的影响。
其实，就连谷小白也在潜移默化之中，被影响着。
一路纵马疾行，杨和尚狂奔到了水寨大门外，就看到前方杀声震天，郑和派来的明军士兵，天刚刚黑时，就已经埋伏在了附近，当他们听到远方的炮声时，就开始行动，点燃了许多的房屋，然后和海盗们厮杀在一起，完全堵住了水寨的入口。
杨和尚一咬牙，冲入厮杀的人群之中，旁边，一名明军冲了过来，一刀砍向了杨和尚。
杨和尚慌忙抽刀招架，口中大叫：“瞎了你的眼，我是华商首领施进卿，白天刚刚拜访了三宝大人！”
他一脚踹开这明军，转身砍翻了一名海盗，口中狂呼着：“德儿！德儿你在哪里！”
远方，一座房屋后面，德儿缩在一只箩筐里，吓得脸色发白。
四面八方到处都是火光和厮杀的人群，他早就已经吓得六神无主。
就在此时，他听到一声大叫：“德儿！”
听到这个声音，德儿猛然瞪大眼。
“爹！”
“德儿！”
德儿从自己藏身的箩筐里钻出来，就看到远方，自己的父亲，在人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一路冲了过来。
父亲的面容狰狞，从未有过的焦急之色。
“去死！妈的去死！”虽然身份和职业特殊，但杨和尚从没有杀过这么多人。
此时此刻，他却早就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
什么道德，什么敌友。
谁挡在他面前，他杀谁！
多年的训练，此时已经发挥到了极致，他的身体里，有无尽的力量涌出来。
这种力量，叫父爱！
他身上已经受了好多伤，但他却完全没感觉到，他的眼中，只有那个小小的身影！
德儿也向杨和尚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大喊着。
旁边一名海盗，看着那宛若杀神的杨和尚，舔了舔嘴唇，转身退开。
妈蛋，这家伙是疯子！
还是离他远点好！
近了，近了！眼看着德儿向自己跑来，杨和尚刚刚露出了笑脸，就听到旁边“轰”一声响。
却是一栋已经烧了许久的房屋，终于倒塌，向德儿砸了过来。
“德儿！”杨和尚连想也没想，猛然一个飞扑，扑了过去。
那是我的儿子，我要保护我的儿子！
他一把抱住了德儿，背转身体。
倒塌的房屋砸下。

第789章 二子乘舟
那一瞬间，杨和尚的所作所为，简直完全是本能。
他没有考虑过自己的生死，也没有考虑过，自己冲进去是不是有用。
是不是只是白白把自己填进去。
他的耳边，听到了火焰燃烧的声音，感受到了灼热的热浪，也听到了四周人的惊呼。
以及“咻”一声，奇特的破空声。
杨和尚紧紧抱着德儿：“德儿，爹在这里……”
下一秒，他就听到“duang”一声，轻轻的钟鸣。
想象中的那火焰加身的感觉并没有出现。
甚至倒塌的房屋砸在自己身上的声音都没有出现。
杨和尚双眼紧闭，却听到德儿的叫声：“爹……你快看！”
杨和尚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身边金光闪烁。
一个淡金色的罩子，笼罩在他的身边。
罩子宛若金色的琥珀打造而成，在里面也能看到外面那透明的，金光流转的铭文。
火焰在金色的罩子外面奔腾、肆虐，却只是徒劳，连一丝一毫的热量都传递不进来。
这是什么东西！杨和尚眼睛瞪大。
突然间，又是两道流光飞了过来，将外面倒塌的房屋直接撞飞了出去。
金色的罩子里，杨和尚隐约看到一个身影走了过来，他伸手一挥，金色的罩子飞起来，悬浮在空中，在空中缓缓旋转。
杨和尚目瞪口呆地抬起头，就看到天空中悬浮着的，哪里是什么罩子，明明是一口钟！
一口散发着金色光芒，巨大无匹的铜钟。
刚才，当倒塌的房屋砸下时，是这口钟，将他罩在了里面！
他的目光落下，就看到谷小白站在他的面前。
他的身边，鸿总和烈总手持武器，如临大敌地护卫左右。
“小白！”杨和尚看到谷小白他们出现，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口气松下来，顿时感觉到全身都痛。
他的身上，刀伤就有三四处，特别是腹部的一道伤口，极深极长，鲜血早就染红了半身。
他的身体晃了晃，然后软倒在地，眼前也渐渐黑下来。
朦胧中，听到了德儿的惊叫声：“爹！爹！你怎么了……”
杨和尚抬起手，想要摸一摸德儿的脑袋，眼前却完全黑了下去。
朦胧中，他感觉到一股力量，将自己抽离了这个身体。
眼前是一片光芒流转。
“德儿！”杨和尚大叫一声，猛然醒来。
眼前是冰冷的地板，以及对面，东倒西歪倒在地上的王贯山、鸿总、烈总。
杨和尚趴在地板上，拼命喘着气，刚才那即将死亡的感觉，那种一切远离的感觉还没有离去，他的心中，有一种难言的恐惧感。
但这种恐惧感，并不是因为自己死了，而是：“如果我死了，德儿怎么办？”
慢慢的，那种恐惧感慢慢退散，之前的许多感觉，也在渐渐淡去，但是心中的那种痛苦与担忧，却依然存在，像是一个沉重的石头，压在内心深处。
我这是怎么了？我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到底是谁？
是华商首领施进卿，还是安全部门杨和尚？
杨和尚甚至都没有起身，他就那么呆呆坐在地板上，凝望着前方。
他其实什么也没有看到。
过了许久，趴在地上的王贯山也醒了，他先低头看了看，摸了摸，然后松了一口气。
妈蛋，这个噩梦终于醒了！
太可怕了！
鸿总和烈总也醒了过来，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我刚才做了一个梦……”
“对，做了一个好怪的怪梦，梦到小白还有老王……”两个人一起向王贯山的下面看去，王贯山“嗷”一声跳了起来：“别看我！！！！！！”
你们在看什么！想要404是不是！
妈蛋，为什么别人会知道我的梦！
而且是这么可怕的梦！
老子是个真男人！不是太监！
这么一声怒吼之后，三个人这才觉得哪里不对。
“唉？？？？！！！！”
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这是真的？
三个人低声嘀咕了起来，然后就听到旁边传来了一个声音：“我……是死了吗？”
“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吗？”鸿总觉得杨和尚这孩子傻了。
“不是，我说……在梦里。”
“没有，你昏迷了，现在还在家里躺着呢。”
“德儿他……”
“那孩子哭了一夜，说都怪自己，哭累了才睡着了……”
杨和尚又低下头。
过了片刻，又抬起头来：“陈祖义呢？”
……
六百年前，夜色之中，几十艘船，在漆黑的大海之上追逐着。
轰隆隆的火炮不断燃起，飞翔的炮弹，在空中划过了一道道暗红色的光芒，然后一闪即逝，大部分都落入了大海之中。
前方，陈祖义身上挂了彩，他被一只流矢射中了肩膀，此时半身鲜血，看起来很可怕。
但是陈祖义却知道，这点小伤，他死不了。
不得不说，陈祖义能够纵横南洋，打得南洋的数个国家不得不俯首称臣，乖乖纳贡以换取海路平安，海战能力绝对不凡。
在他的指挥之下，竟然从郑和水师的包围之中杀出了一条血路，冲了出来。
所以就变成了现在的追逐战。
突然间，一缕微风吹过了陈祖义的脸颊，陈祖义立刻露出了狂喜之色。
“转风向了！”陈祖义大喊：“熄灭所有的灯，转向！”
天不亡我！
这一夜，本来是无风无月，天空中只有点点繁星，虽然不是伸手不见五指，但是距离远了，就完全看不到了！
之所以选在这样的一个夜晚发动袭击，陈祖义其实也是经过了慎重的考虑的。
因为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极大的优势，他天生色盲！
色盲这种性状，其实并不完全是一种缺点。
红绿色盲的患者，可以在黄棕色的背景中，拥有更好的分辨力，这是一种猎食的优势。
在自然界中，只有哺乳动物是典型的色盲，而哺乳动物，却是这个世界上绝对的霸主，拥有自然界现存最凶猛的掠食者。
为什么？
而和其他的生物比起来，人类虽然拥有三色视觉（红黄绿），却依然远比爬行动物、鸟类、鱼类等动物的色彩识别差得多。
这是一种缺点吗？
当然不是！
虽然现代社会让色盲变得像是一种病变，但是色盲患者往往拥有一种常人难以拥有的天赋。
超强的夜视能力！
郑和等人远洋时长期在海上，许多食物补充不足，大部分的士兵都缺少胡萝卜素，在这种夜色之中，已经算是睁眼瞎，几乎什么都看不到了。
但在陈祖义的面前，整个世界，却宛若一副棕黄色的画卷，虽然不能说是纤毫毕现，却并不黑暗。
也正是因为这种能力，陈祖义在夜间袭击商船，几乎无往不利。
越是月黑风高的夜晚，对他来说，就越是占尽先机。
而在他的下属中，也有几名和他拥有同样天赋的人，担任船长或者其他的重要角色。
在这些人的指挥之下，在谷小白离开之后，郑和等人就慢慢失去了先机。
虽然以数倍于陈祖义的兵力，却依然让他逃出了包围。
此时，陈祖义熄灭了船上所有的火把、灯笼，在深海之中静默航行，他们顿时失去了敌人的踪影。
“该死，难道要让陈祖义逃掉吗？”
虽然他们已经烧掉了陈祖义的大本营，已经干掉了陈祖义绝大部分的下属，就算是陈祖义逃掉了也成不了气候。
但是本来已经胜券在握，现在却未竞全功，这种感觉让郑和又气愤又沮丧。
他甚至有点后悔，把谷小白派去增援另一边了。
就在此时，夜色之中，突然响起了一阵飘渺的歌声。
是鲸鱼的歌声！
郑和瞪大眼，向歌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天穹之下，繁星之中，似乎有黑影一闪。
“在那边！”
郑和慌忙指挥着舰队，向那歌声传来的方向追去。
大海之上，陈祖义呆滞地听着那飘渺的歌声。
歌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他趴在船舷上向下看去，七八只鲸鱼，在水上浮浮沉沉，将他的船只团团围住。
不论他到哪里，那鲸鱼就追到哪里！
“是海妖！海妖来了！”一名海盗惊慌叫了起来，“快跑，快跑啊！”
海上的人，都是迷信的，而且他们对大海的了解不多，此时更是惊慌失措。
“什么海妖，那是鲸鱼！都给我镇静点！”陈祖义的体内，此时却是一个现代的灵魂，他对大海的了解已经足够多，当然不会被这歌声迷惑。
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鲸鱼会围绕在自己的船边，却不会真的去畏惧这些鲸鱼。
但他的安抚，对船员的效果却并不大，船员们在黑暗之中，听着那四面八方传来的飘渺而诡异的歌声，已经害怕到了极点。
突然“嘭”一声响，却是一个人点燃了手中的火铳，对着黑暗中发射。
火光一闪，照亮了附近的空间，借着这点火光，又有船员叫了起来：“海上有人！”
他的话声未落，陈祖义已经抽刀砍倒了那名点燃火铳的海盗，怒喝道：“谁敢点火，老子砍了谁！”
“大王，海上真的有人！”
“救命啊，海妖真的来了！”
陈祖义凑到了另外一边船舷，向下看去。
大海之中，几只鲸鱼起起伏伏，但却有一只格外巨大的鲸鱼，一直半浮在水面上。
在它的头顶上，陈祖义隐约看到了一个人影。
“是谁！”陈祖义怒吼，拿出了弓箭，远远几箭射了出去。
但是那箭矢，还没飞到中间，就已经失去了力量，落入海水之中。
后方，郑和若是还有一点点的怀疑的话，在看到火铳的火光之后，就再也不怀疑。
数十艘战船，已经一路追了过来。
那一瞬间，陈祖义绝望了。
他听着那四面八方传来的鲸歌，却有一种“四面楚歌”的感觉。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千古大业，最终竟然毁在几只鲸鱼的手中。
不，是毁在了那鲸鱼背上，奇怪的人影手中。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海妖？
前有钟君，后有海妖。
为什么这世界上那么多人，都要坏我的事！
为什么！
后方，郑和的几艘船已经加速追了上来。
之前，大海之上无风无浪，全靠人力。
而此时起风了，出自江海龙唐忠民两人之手的宝船，在速度上，比之陈祖义的海盗船，要快了一些。
但就这一点点的速度差距，却足以让陈祖义完全断送所有的希望。
“陈祖义，现在束手就擒，我还可以暂时饶你不死，带你回南京受审！”远远的，郑和的声音传来。
陈祖义眼看着那船只越来越近，突然间一只燃烧的火箭飞来，射在了船帆之上。
看着那燃烧的船帆，陈祖义深深的，深深的叹了口气。
为什么，为什么我来到了这个时代，却依然无法逆天改命。
两船接近，对方的士兵鱼贯跃上了海盗船，陈祖义这才不得不承认，大势已去。
“三宝，今日我不是输在你的手里，而是输在了老天不开眼！你凭借钟君相助，又有海妖指路，胜之不武！若是我他日卷土重来……”
他话声未落，就已经被人一脚踹道：“闭嘴！”
还卷土重来，吃土吧你！
抓到了盗首陈祖义，一片欢腾。
老船工却猛然瞪大了眼睛：“正使大人，你看！”
火光闪耀，几只鲸鱼在海上浮浮沉沉。
火光照耀到边界，隐约可见，在一只巨大鲸鱼的头顶，站着一个红色的影子。
“海妖！真的是海妖！”
郑和也目瞪口呆。
当初这老船工和谷小白争论海上到底有没有海妖的时候，他是站在谷小白这边的。
却没想到，今时今日，竟然真的看到了海妖！
那红色的影子，在鲸鱼背上轻轻一礼。
然后，飘飘渺渺的歌声传来：
“二子乘舟，
泛泛其景。
愿言思子，
中心养养！
二子乘舟，
泛泛其逝。
愿言思子，
不瑕有害！”
诗经&#183;邶风&#183;二子乘舟！
不知道为什么，郑和突然福至心灵，猛然转身，看向了海岸的方向。
那边，又有一艘船，正在开足了马力向这边赶来。
却是谷小白已经解决了岸上的水寨，回来增援了。
谷小白站在船头上，正看着这边。
突然间，他好像是听到了什么一般，猛然竖起耳朵。
然后他的眼睛猛然瞪大，看向了远方。
只是眼前却是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
鲸鱼背上，红色的影子，对着谷小白的方向轻轻一礼：
“小白哥哥，还有六百年。”

第790章 漂浮的帝国
钟君号，谷小白的卧室里，谷小白慢慢睁开了眼睛。
手机滴滴一响：“恭喜宿主完成了‘海上霸主’任务，解锁舞台道具‘漂浮的帝国’。”
谷小白心中，却是百味杂陈。
他躺在床上，回忆着在那大海之上，与小蛾子隔海相望的一幕。
明明彼此之间近在咫尺，却不能和小蛾子执手相见。
谷小白真的很想问问她，为什么？
不论是西汉时隔江相望见到的小蛾子，还是在明代海上见到的小蛾子，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
她是真实存在的吗？还是系统的投影？
如果是真实存在的，她又如何跨越了那么多年的时间。
如果不是真实存在的，为什么她会出现呢？系统到底在搞什么鬼？
谷小白皱眉苦思良久，有了许许多多的猜测，却又想不明白。
随着他不断努力学习，他在物理学上有了许多的进展，但是越是学习，越是进步，他越是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也不可能搞明白系统所掌握的力量。
这已经不是现代物理学所能搞定的东西，想要搞明白这一切，怕是需要一场新的物理学飞跃，像相对论和量子力学这样的，石破天惊的飞跃。
他躺在床上，脑海中似乎还回荡着小蛾子唱的那首《二子乘舟》。
如泣如诉，如怨似怼。
那浓浓的思念之情，那割舍不了的爱恋，让他的心脏为之抽痛。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谷小白发现自己的世界，已经无法离开小蛾子。
可他们却被隔在时间长河的两端。
正所谓“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每当他想念小蛾子的时候，还能够回到春秋时代，和小蛾子见面。
但小蛾子呢？在这短暂数年的相处之后，小蛾子就消失在了时间的长河里，在那么漫长的时间之中，他所能穿越，能出现的时间是如此的少，和漫长的人类历史比起来，只是一刹那。
小蛾子是如何忍受那孤寂与思念的？
而让他不敢去想的是，距离小蛾子在历史上“消失”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了。
小蛾子只在临淄呆了三年的时间，从此就“不见踪影”，而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两年时间了。
或许也正是如此，他格外珍惜每一次的回归过去。
而他的每一次穿越，每一次身份的更替，小蛾子都会不顾一切地去见他一面。
不论他是纵横沙场的少年将军，还是碧海骑鲸的稚嫩少年，那红色的身影，总是会在远方悄然出现。
或早，或晚，却从不会缺席。
两个人，像是被时间长河隔开的牛郎与织女，能够见面的只是一刹那，孤寂是永恒。
而更可悲的是，现在他们还没有被天河相隔，偏偏谷小白却知道，这隔开一切的天河，终究要到来。
就像是死刑犯，看着倒计时在等着行刑一般。
越来越多的纠结与慌乱，在慢慢注入他的心脏之中。
许久之后，谷小白才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拿起手机，看向了那个“漂浮的帝国”奖励。
“漂浮的帝国：您帮助郑和完成了‘剿灭海盗帝国’的任务，疏通了马六甲海峡的水道，您的赫赫威名，传遍七海五洋，郑和的舰队，愿意追随您前往世界的尽头，您对这支世界第一的舰队，拥有无与伦比的影响力，您拥有一座海上漂浮的帝国。”
看到这里的时候，谷小白还有些疑惑，完全不知道这“漂浮的帝国”是什么意思。
“这支舰队愿意跟随您到任何地方，即便是作为您的演出舞台也甘之如饴。”
“您可以将这支舰队重构为演出场地，在任何水面上召唤出来，其甲板面积叠加，就是当前您可以使用的演出面积。”
“您当前拥有甲板面积共计88270平方米。”
看到这里，谷小白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竟然是这样！
这就是“海上巡演”最重要的基础，一个“海上的演出场馆”！
而88270平方米是什么概念？
大概相当于一座海上的鸟巢！
虽然鸟巢还排不进全世界最大的体育场馆的前十，但它却已经是国内最大的体育场馆，无数的歌手，以能够在鸟巢开演唱会为荣。
毕竟，国内没有多少歌手，能够让自己的粉丝们坐满能够容纳八万人的场馆。
一艘郑和宝船，其甲板的面积，就差不多相当于一座标准的足球场了，按照其长宽估算，差不多8000平方米。
当然，作为郑和船队的旗舰，这艘船是旷古绝今的，世界上最大的木质帆船。
即便是现代，也没有这么巨大的木质帆船了。
因为受限于材料的限制，这样的一艘船，需要太高的成本了，就算是利用现代技术制造，也很难重现。
为了制造这艘船，早在洪武年间，朱元璋就曾下令在朝阳门蒋山（今南京紫金山）南坡建立树木苗圃，种棕、桐、漆等树木“各数千万株”。经过数十年生长，到永乐年间，这些树木才成材堪用。
现代社会，想要再造这么一艘船，怕是连树都得现种。
这么一艘船，这么一只船队，是集合当年世界第一强国几十年之功，才能制造出来。
就连郑和船队里，也只有这么一艘。
而其他的船只，大多都是中小型船只，这些船只加起来，也只是郑和宝船甲板面积的十倍左右。
这种感觉，就像是十艘郑和宝船在大海上一字排开，将甲板并联起来，当作一个海上的演出场地。
而这还不算完：“您作为海上的霸主，可以将您击沉、缴获的船只甲板面积，加入‘漂浮的帝国’之中，拓展您的演出面积。”
谷小白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迄今为止，人类制造的最大海上漂浮物，是“壳牌浮式液化天然气生产储卸装置”，这个漂浮在海面上，专门用来生产储存天然气的装置，长488米，宽74米，拥有36112平方米的表面积。
而和它相比，谷小白的这个海上演出场地，面积是它的两倍还多！
而事实上，这个“人造漂浮物”，目前还在制造中，还没有完全成型。
与它相比，谷小白的海上演出场地，真的可以说是“漂浮的帝国”了。
可这么庞大的东西，该怎么拿出来呢？
谷小白有点头痛，就算是有系统帮他解决演出场地的问题，他也需要做太多的掩饰工作了。
还好前段时间除了海洋声学的论文之外，他还发表了几篇船舶动力学的论文。
现在，似乎得继续补短板，把这方面的研究搞出来，不然到时候怎么向大家解释，自己这海上的巨大漂浮物，是怎么来的？
而且，时间还非常紧迫了，他需要研究许多的东西，现在就要把设计图搞出来了……
“系统啊，我错怪你了，我发现你果然是大物理学家系统。”
系统：“？？？？？”
我不是！
我真的不是大物理学家系统！
“不，我已经看穿你了，大物理学家系统！”
先是拿小蛾子逼我拼命学习物理，希望掌握时空的奥妙。
然后又用这个超大的“海上漂浮物”，让我狂刷船舶动力学的论文。
你说自己不是大物理学家系统，谁信？
虽然想要把这一切掩盖过去看起来很难，但是和时隔2700年时空的小蛾子比起来，那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把理论问题搞定了，剩下的就好办了。
谷小白的胸中斗志昂扬，他猛然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冲了出去。
“老江！老江！你们又有大生意了！我要造一艘超大的大船！”
频临破产的唐江造船厂，注定要出一个大风头了。
东南亚大学，建筑声学研究所的负责人，同时也是朱启南的导师邓舜扬，正在看着朱启南的博士论文，一边看一边点头。
朱启南今年是博二，现在大部分的博士都需要三年或者三年以上才能毕业，而卡住他们的最关键问题，就是博士论文。
而一名博士的论文，比普通的本科生、硕士生要求要高多了。
特别是在东原大学这种名校，要求的是行业内顶级期刊，甚至是国际顶级的期刊。
即便是邓舜扬的学生们，也有不少到了年限却依然毕业不了，不得不慢慢磨成果，熬时间的人存在。
朱启南是一个例外，他这才博士的第二年，论文已经出来好几篇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朱启南已经走到了这个行业最前沿。
不说别的，一个“钟鼓楼项目建筑声学主设计师”的头衔，就能让朱启南名震圈内。
而此后，朱启南并没有停止前进的脚步，又发了好几篇论文。
在所有的论文里，朱启南把这篇论文，当做了自己的博士论文。
《船舶空间中超大型乐器的声学效果研究：船载钟鼓之琴声学设计》。
是的，这篇论文，就是朱启南为“坏孩子号”进行船舶声学设计之后，写的一篇论文。
朱启南也跨界了，从普通的建筑声学，已经跨界到了船舶空间、船舶声学设计的领域。
早在去年年底时，邓舜扬就考虑过要让朱启南提前毕业，当时他们准备的论文还是关于钟鼓楼的声学设计。
而就在一个月前，朱启南拿来了这篇论文，说自己又有了一些新的研究心得，之前的研究已经落伍了。
当时邓舜扬觉得朱启南简直疯了。
不说别的，钟鼓楼项目那么大的名声，答辩老师们就算是挑刺都得悠着点，打分的时候也得往高了打。
但看完朱启南的新论文之后，邓舜扬不得不感慨，现在的孩子们，太难对付了。
相比钟鼓楼时的生涩和略微不自信，这篇论文已经又有了一番新的气象，而且其研究深度……
特么的我都快看不懂了！
我还有资格当这个老师吗？
邓舜扬拿出来十二分精力，帮朱启南审核论文，逐字逐句地审读，修改，比自己当初博士毕业的时候还认真。
到现在，已经忙了快一个星期了。
没办法啊，作为邓舜扬的得意弟子，这么一个优秀的苗子，再怎么看重也不为过。
毕竟，朱启南的目标，是今年全校的“最佳博士论文”！
放到全校范围内，牛叉人物还是非常多的，和上千人竞争，堪称惨烈。
即便是朱启南现在的水平，也不能掉以轻心。
只是……
等他毕业之后，就会被谷小白挖走跑去白声所去了……
唉……
看着看着，邓舜扬突然悲从心来。
孩子大了，留不住了啊！
正在悲伤中，恨不得抹一把眼泪的邓舜扬，突然听到了敲门声：“老师……”
然后，门吱嘎一声，被轻轻推开，朱启南的脑袋探了进来。
“进来吧，什么事？”邓舜扬放下手中的论文，捏了捏眉心，让自己胀痛的脑袋稍微缓解一下，露出了笑容。
朱启南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是论文的事……”
“论文？”邓舜扬拍了拍桌子上的论文，“我给你修改了一部分，还写了一些修改意见，按照这个再改改，应该有很大希望了吧……”
“嘿嘿嘿……”朱启南笑了起来，“那个……我觉得这个还是不太稳，趁现在还有一点时间，我想再换个课题。”
“再换个课题？”邓舜扬差点把隔夜的老槽都喷出来了，你知道我看你的这个论文多么辛苦吗？！！！
你到现在了，说想要换课题？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课题让你做！
一个钟鼓楼你不满意。
坏孩子号难道你还不满意吗？
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满意？
非得放个大卫星吗？
然后，他就看到朱启南把一叠厚厚的东西放在他的面前。
《超大型海上演出场馆的力学结构及声学设计》。
邓舜扬的眼珠子都直了。
这又是什么东西！
“我觉得这篇，应该差不多十拿九稳了。”朱启南嘿嘿一笑。
邓舜扬看着那题目，手指都有点颤抖了。
“这个，难道是小白的那个……”
朱启南点点头：“这是我和小白设计的初稿，请您先看看。”
“超大型？有多大？”
“没多大，也就是比鸟巢大点而已。”朱启南道。
邓舜扬吓得差点一个后空翻趴地上。
什么？比鸟巢大点还没多大？
你们这些孩子，到底想干啥！
是不是想要吓死我好篡位，然后把我的建筑声学研究所吞并了？
我已经看穿你了！孽徒！

第791章 来自海盗的追杀令
在谷小白动员自己所有力量，开始准备海上巡演的时候，廖内群岛的一座小岛上，东南亚海盗王王义达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六百年前，陈祖义被郑和抓到之后，就被丢到了底层的牢房里，终日不见天日。
陈祖义想了各种办法逃跑，却完全无功，反而把郑和惹恼了，直接饿了他好几天，他才老实了。
没办法，并不是他想要就此屈服，实在是饿的前心贴后心，全身一点力量也没有，压根就没有精力再去作妖。
陈祖义本来还寄望于自己的下属来救自己，在黑牢之中苦苦支撑，但是他偶然听到守卫的士兵们讨论，说他的山寨被烧掉，从山寨里搜刮出来许多的财宝，其中有不少都是他自己的秘藏珍宝时，他才知道，自己真的已经大势已去。
那些他珍藏起来的宝藏，如果没有把整个水寨挖地三尺，是不可能找到的。
特别是藏在一处秘窖里的宝物，入口非常隐秘，拆了房子才可能找到。
知道自己苦心经营的水寨已经被付之一炬，数千海盗死的死逃的逃，所有船只几乎全被收缴之后，当时心痛的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或许这种精神冲击实在是太大了，然后，他就幽幽醒了过来。
醒来之后，他躺在床上，瞪着眼睛许久。
一时间，他还无法想明白自己到底是王义达，还是陈祖义。
还是守在旁边的一名小伙子，发现他醒过来了，欢呼了起来：“老大，你终于醒了！”
看到他醒过来，他的身边，许多同伴都露出了不同的神色。
有的狂喜，有的却是有些遗憾。
这几年来，王义达以铁腕的力量，整合了东南亚的五大海盗集团，这其中有不少人，是跟着他一路走过来的，也有不少是被他强行压服了，收为下属的，其实没少在暗中祈祷他就此一睡不起，一命呜呼。
然后他们就可以染指这个海盗集团了。
“我……睡了多久？”王义达捂住自己的脑袋，深深吸了几口气，然后就感受到一阵难以言喻的饥饿感：“给我拿些吃的来！”
妈蛋，郑和那个混蛋，竟然饿了他快一个星期！
混蛋！
信不信我把你的坟挖了，在上面蹦迪！
“我才睡了两天了？”过了几分钟，王义达一边疯狂向嘴里塞东西，一边问道。
在他的记忆之中，他在600年前，呆了怕是要两三个月了。
这两三个月的时间里，前两个月，他几乎都在纵横四海，到处抢人，好不快活。
这段时间，他也已经了解了自己所处的时间和背景，发现自己竟然穿越成了自己的毕生偶像陈祖义。
王义达对那段历史了解的非常多，带着一个穿越者的先知先觉，以及无数的后代的经验，他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整合海盗，加强训练，制定计划。
他觉得自己策划出来的策略，足以击败大明水师，活捉郑和，改写历史！
他要创造一个横跨东南亚，雄霸大海之上的帝国，和日后的荷兰、葡萄牙等争夺一下海上的霸主地位！
可惜的是，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遇到一个“钟君”，挫败了他的突袭。
而在他打算逃跑的时候，竟然又遇到了“海妖”指路，直接暴露了他的踪迹。
这难道是上天亡我吗？
为什么不让我改变历史！
王义达真的很不服。
那种憋屈的感觉，实在是无处排遣。
不过，等到醒来之后，他也明白了，那只是一场梦而已，虽然梦境是如此的逼真，但醒来了也就醒了。
六百年前，我没能完成的伟业，现在我一定可以做到！
王义达踌躇满志。
吃完了东西，弥补了肚子里的饥饿，王义达挥挥手道：“我累了，你们都下去吧，让我休息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在床上睡了两天了，但是他现在依然累得要死。
似乎真的在梦境中过了三个月似的。
迷迷糊糊中闭上眼睛，完全没有意识到又有一阵若有若无的音乐响起，眼前一片光芒闪烁，等到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句卧槽差点叫了起来。
眼前，又是那片船底的黑牢。
我到底怎么了！
此时此刻，他真的有些迷茫了。
我到底是陈祖义，还是王义达？
我到底在古代，还是在现代？
哪个才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把自己的脑袋靠在黑牢的墙壁上，王义达抬着脑袋，看着那低矮的天花板，静静怀疑着人生。
然后，他就听到了隔壁传来了一个低低的声音：“我到底怎么了。这个该死的梦怎么还不醒来！我快饿死了！”
“谁？”
“你谁？”
“你先说！”海盗王的霸气还是有的。
“我是李志勋。”对面弱了下来。
李志勋？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啊……
等等，不是那个来求我的韩国演艺公司老板吗？
王义达转身，透过栅栏，看到对面的那个人影。
这不是他当初派去麻痹郑和的那个使者吗？
“你是李志勋？HSL的老板李志勋？”
“是我啊……”
“这到底怎么回事！”
如果这是怪梦的话，这个梦境里怎么可能还有别人！
等等，这就是我在做梦啊，我的梦里出现谁都不奇怪吧……
王义达真的混乱了。
“快醒来快醒来快醒来！”
王义达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浑浑噩噩饥肠辘辘之中，他又醒了过来。
“饿死老子了，给老子再弄点吃的来！”
他的下属们面面相觑，老大您不是刚刚吃了一大桌子的菜吗？怎么还饿？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他们当然不知道，刚刚吃了东西的王义达，回到过去之后，又变成了被饿的半死的状态，中了饿死鬼投胎debuff。
吃着东西，王义达突然心中一动：“那个李志勋呢？”
“谁？”
“就是之前来求我放人的那个韩国老板！”
“哦，他啊，他被我们关起来了，我听说他很有钱，估计能够要到不少赎金……”
“带他来见我！”
李志勋被带上来之后，看到那满桌子的饭菜，像是饿死鬼投胎一样，扑上去就狂吃起来，一边吃一边流泪。
“呜呜呜呜，饿死我了，饿死我了，竟然饿了我五天，呜呜呜呜……”
旁边的海盗大怒，老大的食物你也敢抢？就想要拽开他，王义达伸手拦住了他们。
看到李志勋这个模样，王义达就觉得，什么都不用说了。
那梦境，是真的！
他摆了摆手，道：“你们都下去吧，我有些话要跟李志勋说。”
“老大？！”
“下去！”
把所有下属打发走了之后，王义达看着对面狂吃的李志勋，也拿起食物吃了起来。
两个人啃了好几块肉，颇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你看我，我看你，悲从心来。
许久之后，李志勋问道：“我们到底怎么了？”
是啊，到底怎么了？
“等我们睡着了，不会再回去了吧，我们会怎么样啊……”
怎么样？
王义达对那段历史最清楚了。
陈祖义被押送到南京之后，就被处死了。
王义达都死了，像李志勋这种小喽啰还能活？
也就是说，他顶多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可活了。
而现在王义达还在纠结一个问题。
他到底是王义达还是陈祖义呢？
是王义达睡着变成了陈祖义，还是陈祖义睡着变成了王义达？
这之间的差别，何其难以区分。
他已经无法确定了。
如果梦境里的陈祖义死了，那现在这个王义达会怎么样？
这实在是不敢冒险。
两个人在那里呆呆坐了一会儿。
脑海中思绪万千。
突然间，李志勋想到了什么，猛然一拍巴掌：“我知道了，肯定是谷小白搞的鬼！”
“谷小白？”王义达一愣，他真的不看八卦新闻，也不追星，他只记得，这个名字似乎和一家安保公司有关系，那家安保公司，从他属下海盗手里抢走了一艘船。
“我换个名字，你可能就知道了……”李志勋道：“钟君！”
钟君！
听到这个名字，王义达的牙齿都要咬碎了。
妈蛋，老子的死敌！
一个郑和，有什么了不起？老子分分钟就能搞死他！
就是这个钟君，破坏了老子的突袭，带着人烧了老子的水寨，杀了老子的兄弟！
如果没有他的话，老子说不定早就已经偷袭成功了。
而这个钟君，就是谷小白？
王义达还有点不信，然后他就看到李志勋从手机上搜了搜，把一张图片亮给他看。
妈蛋，就是他！
虽然只有七八分相似，但是绝对是这张脸！
“这么说，谷小白他也是穿越者？这个混蛋，坏我的好事！”
“十有八九……”李志勋也想不出来别的可能了。
不过，他终究还是有点犹豫，毕竟这事儿有点匪夷所思。
他拿出手机又查了一些资料，突然面色一变，然后把手机转过来，递给了王义达。
“看，就是这些人！”
王义达拿过手机，就看到这是一张合影。
谷小白从钟君号上下来，旁边是王贯山和鸿总、烈总。
这四张脸，王义达都见过，实在是太熟悉了！
就是他们！
不只谷小白是穿越者，他们都是穿越者，而谷小白，真的是那个坏了他大事的钟君！
如果不是谷小白突然出现，现在的历史早就已经被改写了。
“这个谷小白，竟然在古代也混的那么风光！”李志勋也是恨得咬牙切齿，不过他嫉妒的是另外一方面。
这家伙在现代前呼后拥也就罢了，回到古代竟然更威风。
钟君这个名头，难道那么好使吗？
“这个谷小白，到底是什么人？你给我认真说清楚！”王义达道。
这就说来话长了，好在这里有食物，两个人可以边吃边说。
“等等……”王义达听着听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说这个谷小白，在现代只是一个普通的歌手？”
“是啊。”
王义达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然后，他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天无绝人之路！”
在古代，谷小白贵为钟君，一呼百应，手下有数万水师，上百艘战船，他奈何不了谷小白。
但是现代，谷小白只是一个普通歌手，而他是掌握了东南亚大部分海盗，销赃网络遍布世界，掌握黑钱不计其数的海盗王，他还奈何不了谷小白？
“你说，如果我们抓住了这个时代的谷小白，逼迫他回到过去，把我们从船里放出来，会怎么样？”王义达问李志勋。
这话出口，李志勋的眼睛也亮了：“说不定我们还能策反大明水军……”
“然后我们在海上建国，改变历史……”
“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嘿嘿嘿，到时候我让你做我的大将军！”
“不，过去能不能让我当大将军无所谓，我只要能够阻止谷小白……嘿嘿嘿嘿……”
“这个简单！”
王义达越想越开心，然后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在古代对付我，就别怪我在现代对付你！
看谁能笑到最后！
计划通！
两个人笑着笑着，王义达的笑容猛然一收：“你说，谷小白在现代不会也能召唤巨钟吧……”
“怎么可能，如果他真有的话，监控不早就已经拍下来了？”
也对啊。
“再说了，现代的武器威力比古代强多了，他有巨钟，我们还有机枪火箭炮呢……我们有吧？”李志勋有点不自信道。
“当然有！要多少有多少！”王义达猛拍胸脯。
对啊，搁现代谁怕谁啊！大不了火箭炮对轰啊！
说到这里，两个人以茶代酒，滋溜一声，干了一杯。
谁也没想到，这俩本来完全不再同一条路上的人，竟然成了盟友。
而他们成为盟友的原因，竟然那么奇怪。
“对了，你们的人……我让他们放人！”王义达突然想起，自己的好基友李志勋，是为了HSL旗下的那个叫HULU的组合而来的。
“这个不急，你再多扣他们几天吧！”李志勋摆摆手。
现在hulu被海盗绑架的新闻，还在热搜上呢，趁机卖专辑啊！
“成吧……”王义达也不在乎了，反正能让谷小白不爽，他就开心。
他起身走了出去，招来了自己的下属。
“传我命令，谁能把谷小白绑来，我把菲律宾海域让给他！”

第792章 强叔只剩下两套房了
“漂浮的帝国”任务的完成，算是扫平了谷小白对自己“海上巡演”的最后一丝疑虑，整个海上巡演的计划，算是立刻变得清晰明了起来。
在和朱启南一起，进行了初稿的设计之后，谷小白就对自己的同伴们公布了自己的详细计划。
他们要在海上建设一座，足以容纳85000人的演出场地！
听到这个消息，几乎有一个算一个，都觉得谷小白疯了！
特别是闪姐，恨不得立刻把小白拽医院里去检查一下。
一个可以容纳85000人的演出场地，需要多少钱？
就算是在地面上，也需要数十亿！
不说别的，就说鸟巢，就花费了34亿之多，整个工程历时数年，那还是十多年前的造价，现在只会更高。
如果同样规模的演出场地，被拿到海上，那需要多少钱？
只是想想，就知道肯定是天文数字。
闪姐有点不明白，我们要吃鸡蛋，为什么非要自己养一只鸡？
而且这只鸡吃的饲料还是金子！
就算谷小白表示自己可以使用一种全新的设计，将造价降低下来，闪姐还是觉得谷小白的想法太疯狂了。
就算是降低了，能低到哪里去？
那可是一个海上的庞然大物！
而且，你制造这个东西，需要多长时间？
这可不是一天两天，你的巡演要到猴年马月？
是不是要几年后才演啊！
“你们说小白是不是疯了？！”电话会议里，闪姐寻求其他人的支持，“我坚决不同意这个计划！”
“呃……我觉得，小白既然有信心，还是可以试试的嘛……”郝凡柏表示对谷小白的无条件支持。
“小白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原因吧。”鸿总和烈总嘿嘿傻笑。
我呸，你们就是宠着这家伙，他要上天你们也信是不是？！
闪姐真的要抓狂了。
其实，也不怪闪姐抓狂。
毕竟，她是所有人里，唯一一个没有被系统抓到古代的人，她不知道系统的存在，对谷小白还是缺少一点信心。
而只要任何一个神经正常的人，在不知道有外来力量帮助的情况下，对这个计划，都不可能同意。
谷小白又不能告诉她，其实这个演出场馆，系统会负责搞定，他只需要做一些掩饰工作就够了。
不过，就算是系统不提供“漂浮的帝国”这个舞台道具，真要让谷小白自己做这么一个海上场馆，他自己也能做出来，不过多花点钱而已。
事实上，他的设计图、前期计划、施工建造计划等等，都已经出来了。
想要骗过别人，就要先骗过自己。
这么庞大的海上巡演场馆，如此庞大的账目，就算是有系统的帮忙，也需要认真地掩盖一下。
而谷小白非常认真地研究了一番，然后……
他发现自己就一不小心，真的搞出来了一个可行方案。
“按照我的计算，我们这个海上巡演场馆的建设，只需要3到4亿的投资。”谷小白道。
“只有3到4亿？”闪姐被这个预算吓到了。
不是因为多，而是因为少。
一个海上场馆的建设，只需要这点钱？
“你不信我的话，可以问问潘老师。”谷小白把潘国祥拉来帮自己作证。
潘国祥在旁边，沉默地点了点头。
谷小白这两天，又给了他两篇论文。
一篇叫《一种新型高强度超声波发泡材料的研究》，一篇叫《新型海上浮岛的设计方案与思路》。
两个论文的题目，看起来都很朴实无华。
但是潘国祥看了这两篇文章之后，却是苦笑。
这东西……又是一个黑方块级别的成就啊。
超声波不但可以用来做声呐，声学在材料学里，也有非常广泛的应用。
超声波可以进行多种材料的发泡，甚至金属材料的发泡。
譬如，最近炙手可热的材料学新宠“泡沫铝”、“泡沫钢”等存在。
这些材料本身强度高，质量轻，像是泡沫一样比重很低，却拥有极高的强度，很好的吸音降噪能力，拥有良好的声学性质。
但是目前超声波发泡，大多还应用在树脂材料等软性材料，有机材料中。
在金属发泡方面的技术还没有成熟。
但是谷小白的这篇论文……
潘国祥觉得，又可以抢走几个人的饭碗了。
谷小白的第一篇论文里，讲解了各种材料的制备，但是真正使用中，谷小白也压根没有用到泡沫金属材料这种昂贵的新材料，依然是使用的传统发泡材料。
只是谷小白的这种技术显然更成熟，更优秀。
经过这种方式加工的材料，拥有极轻的比重，极强的强度，以及并不高的造价。
当然，这种材料的持久性并不强，恐怕并不能应对长时间的海水侵蚀。
像航母、潜艇那种，在海水里一泡几十年是别想了。
但是应付个一两年的临时使用，真的妥妥的足够了。
应对几场海上巡演，更是绰绰有余。
当然，这中间最关键的，就是这个新型的发泡材料涉及到的声学研究与全新思路。
潘国祥虽然不是这个领域的，但是看完谷小白的那论文，也是叹为观止，开拓了许多的新思路。
他不得不感慨，只要是在声学方面，谷小白真的是强到离谱，前不久刚刚跨界到了流体力学，然后从流体力学跨界到船舶动力学，现在又跨界到材料学上去了。
谷小白的这两个成就，让潘国祥情不自禁想到了在国产航母下海之前，专家们热议了许久的一种海上构造体——海上浮岛。
严格来说，海上浮岛是一种无动力或者弱动力的海上漂浮人造体。
或者说，就是一种在海上漂浮，却没有动力的船只。
因为它不需要航行，对速度没有要求，所以可以制造得特别巨大，而它漂浮在海面上，拥有巨大的军事意义。
譬如……海上机场。
航母为什么牛叉？因为它就是一座可以到处跑的机场！
强大的不是航母本身的战斗力，航母本身的战斗力可以说是战五渣，需要一个庞大的编队护航。
它之所以成为海上霸主，是因为它身上的飞机！
但是航母的造价什么概念？
和航母比起来，这种海上浮岛几乎没有什么机动性，被攻打的话，它可能就是活靶子。
但是它的造价却低廉得多，不需要太高强度的材料，可以比航母大许多倍，而且它压根就不怕触礁。
甚至，它可以直接通过触礁占领一个地块——由浮岛变人造岛。
只是这种浮岛的建设，构思却并不成熟。
一方面是材料，目前没有经济可靠的，制造浮岛的材料。
另外一方面，是对浮岛的设计思路，和当下的船舶设计完全不同，需要考虑的问题也完全不同。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和当前的制造成本比起来，它的用处还是显得太狭隘了。
既然可以人工造岛，浮岛的成本优势又凸显不出来，又不像是人造岛那样几乎是永久寿命的，自然就失去了其应用需求。
但是谷小白的这个设计思路，却是直接用发泡材料＋钢结构骨架，大幅度降低了制造成本和制造难度的同时，也极大地加快了施工速度。
看了谷小白对两种材料的强度计算之后，潘国祥发现，这东西可行！
真的可行！
所以，潘国祥就被谷小白拉来帮自己背书了。
闪姐并不懂这些技术方面的东西，但是潘国祥在闪姐的眼里，还是比较可靠的。
听到这个预算，闪姐沉吟了一下，道：“如果是三到四亿的话……倒不是赔不起……”
毕竟一个《再见&#183;少年》的海外票房，就已经够了。
这段时间，谷小白在海外征战的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
而且，海上巡演的票房，怎么也能赚个几千万上亿吧。
再加上谷小白的新专辑快发布了，也能赚不少钱。
但是闪姐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明明可以大赚特赚，为什么一定要赔钱呢？
只要把海上巡演的计划，改成普通的巡演，以谷小白的号召力，还怕没有人来听演唱会咋滴？
这三四亿的成本，是完全不必要的付出啊。
“眼光放长远一点，赚钱的日子还长着呢。”郝凡柏难得反抗一下自家的女王大人。
反正工资都扣光了，你还能把我怎么样不成？
闪姐却是点了点头。
是啊，赚钱的日子还长着呢。
《再见&#183;少年》赚钱了，谷小白的新专辑也是稳赚不赔，谷小白的声学实验室，也能赚钱了。
在未来可见的时间内，他们也能源源不断的赚钱。
赔一次又怎么样呢？
海上巡演，却是可以载入史册的！
我们也可以创造历史！
“唔，其实也可以不赔钱，只要我们多开几次巡演，把投入的成本都赚回来就好了！”闪姐道，“这个海上场馆造出来，怎么也能坚持几年吧，小白的海上巡演开上几十场，不就把钱赚回来了？”
谷小白：“……”
闪姐，你是想要压榨死我吗？
还开几十场？
我哪里有这个时间！
没想到大家却都点头。
没错，这个海上场馆能够容纳八万多人，开一次至少五千万的票房，不用开多，一年开个几十场，就赚回来了，完美！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闪姐道，“前段时间东城税务系统找我约谈了……咱们谷小白工作室，可能要解散了。”
谷小白一愣，这是为什么？
难道偷税漏税了？
我有偷税漏税吗？有吗？
经营的方面，谷小白不太懂，都是交给别人打理的。不过他记得东城曾经给他出过税收优惠政策，因为他的“谷小白声学研究所”是科研型的高精尖行业，所以享受税收的减免扶持。
但到现在为止，收入大头还是谷小白工作室那边。
“迄今为止，我们的业务体量和收入规模，已经超过‘工作室’的容纳极限了，咱们谷小白工作室，得改组成真正的演艺经纪公司了……”闪姐道。
原来是因为赚钱太快了吗？
仔细想想，谷小白的工作室成立才大半年的时间，其发展速度，已经超过了一般的老牌演艺经纪公司了。
而“工作室”其实是一种中小型的经济体，一旦超过了一定体量，你就不能用“工作室”来经营了，毕竟不同体量的公司，需要缴的税是不同的。
“现在我们要引入一些新的投资者，进行真正的公司改组了……”闪姐叹口气。
这方面并不是她的强项，她最近其实也没闲着，刚刚拿到了传媒类的硕士生的闪姐，最近又不得不去学管理学了。
跟在谷小白的身边，真的是想不努力都不行。
“而且，像三四亿元这么大的投资，也必须以公司来投资，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单兵作战，小打小闹了。”闪姐摊手，“这些经营方面的东西，我本来不打算麻烦你们，都是我和小黑一起处理的，但是这个必须经过小白你的同意。”
“我是这么打算的，就趁小白要进行海外巡演的时候，不如我们组建一个新的演艺经纪公司，专门运营谷小白的世界巡演，同时对谷小白工作室进行改组，组成‘小白娱乐’……”
“同时我们也引入更多的投资，虽然这些损失我们承担得起，但是也该适时引入一些外部的资金了，这也算是进行一些利益的捆绑，同时也帮我们降低一些风险……”
终究，海上巡演还是有风险的。
闪姐把一连串的计划念了出来。
谷小白听着闪姐那周密的计划，两眼冒星星。
他终于明白别人看他论文的感觉了。
明明每个字都知道，但是为什么就是听不懂！
没办法，谷小白在声学方面有多强，在经济学方面，就有多战五渣。
这世界上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人。
“这个你和……小黑自己处理就好了。”谷小白摆摆手。
反正有系统在后面，应该不会对他有什么不利影响。
得到了谷小白的首肯，闪姐道：“那我打算放出来20%左右的股份，吸收一下外部的投资者。对了小白，这个新的世界巡演演艺公司，你打算叫什么名字？”
“就叫‘碧海骑鲸’吧。”谷小白道。
闪姐点了点头，没有表示异议。
……
东城，一座茶馆里，强叔穿着一身保安服，坐在一张桌子前面喝茶。
在他的面前，有四五个和他年龄差不多的男人。
“哟，强哥来了，强哥这面坐！”
“强哥是贵人啊，有好几次都没来了吧。”
“强哥！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的新朋友，也是拆迁户！”
这是强叔和他的之前几名老友的聚会。
他们最大的共同点，就是都是拆迁户，还有一个特点，就是都在做着保安、保洁之类的低收入工作。
这就是强叔的圈子之一了。
恐怕就连茶楼的老板都想不到，这么一群看起来很不起眼的中年人，坐一起的资产妥妥过亿。
“你几套房？”强叔坐下来之后，问那名新加入的拆迁户道。
“七套。”
“嚯，不错啊！和我之前差不多。”强叔和人握了握手。
是个强者，有资格加入我们的茶局！
看到大家对强叔似乎很尊敬的样子，这名新的拆迁暴发户略微有些吃味，问强叔道：“你几套房？都在哪个地段？”
“我，我不行了，我现在只剩下两套了。”强叔有些惆怅地摆了摆手。
当他听说谷小白他们的工作室要重组，还要组建“碧海骑鲸”演艺公司的时候，就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把自己的房子卖了，然后入股了谷小白的新公司。
所以，现在强叔就只剩下两套了。
对方点了点头，不免有了一点轻视之心。
什么嘛，只有两套房？你自己退群吧！你没资格和我们坐一起！
然后强叔叹了口气，又道：“好在，我有一套房，又要拆迁了。”

第793章 死亡威胁与古瓷一号出水
“志勋，你终于回来了！”雅加达，当看到李志勋从船上下来时，早就已经等在这里的SP老总朴新昌，立刻迎了上去，给了李志勋一个大大的拥抱，“你受苦了……”
受苦？
其实我这些天，在海盗的总部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别提多开心了。
说出去你可能不信，我现在已经是海盗之王最信任的男人了！
不过，李志勋的演技真的很赞，他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一名被关押了好几天的受害者形象。
在回来之前，他还好好化妆了一番，现在的他，头发散乱，面色苍白，身上还带着臭味，他自己都不想闻自己身上的味道，被朴新昌抱在怀里的时候，他心里真的是忍不住一暖，有些感动。
如果我是朴新昌，绝对不抱自己！这个味道简直就像是臭水沟一样，呕，我要吐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立刻就回去洗个澡，可旁边，早就已经等候在旁边的记者们，一拥而上，对着李志勋狂拍。
“没什么，只要能把我的艺人们救回来……”李志勋颤抖着嘴唇，指向了身后的船上，宛若英雄一般决然。
已经被海盗抓走了好几天的HULU成员，一个接一个出来，有些茫然地看着那些摄像机。
一个个恍如隔世。
他们才是真惨，被海盗关了好几天，担惊受怕了很久，现在看起来别提多惨了，就连闪光灯都让他们瑟瑟发抖。
“能够把他们救出来，志勋，你是个英雄！”朴新昌对李志勋竖起了大拇指。
李志勋摇了摇头，低下头去。
他真怕自己再和朴新昌说话，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可是为了让这场戏演得更深，让海盗多关了HULU的人几天的。
这段时间，他在海盗的总部呆着，天天刷网络上的新闻。
韩国顶级男团HULU被海盗绑架的消息，已经是世界级的新闻了。
因为这个新闻，HULU的新专，在世界各地的销量都大涨。
特别是许多的粉丝，担心这是HULU的最后一张专辑，大买特买。
还有人，希望以自己的支持，能够让公司看到HULU的价值，更努力营救HULU。
只能说，可怜天下粉丝心了。
很多路人，也因为这件事而知道了HULU，本着支持一下的想法，买了他们的专辑。
但是！
万事都有一个但是！
HULU的专辑，热度已经那么高了，销量那么高了，在东南亚的各大排行榜上，排名第一的依然是《牵星》！
在大街小巷上，到处播放的，依然是《牵星》！
好吧，或许《牵星》是免费的，但这也太过分了吧对不对！
李志勋真的不服。
我们的艺人都已经被海盗绑架了，你们还不来赶快买我们的专辑，放我们的歌！
这说明什么？买的人多，听的人少！
再换句话说，HULU的新专，不如《牵星》优秀，没有传唱度！
这怎么能行？
眼看着HULU新专的主打歌，在各大排行榜上停滞不前，甚至慢慢出现了下滑的趋势，李志勋觉得自己不能再躲在一旁了，是时候再下一剂猛药了。
于是，HULU就活着回来了。
在港口露脸之后，HULU就开始接受各种专访，大吐苦水，述说自己在海盗的手里，日子过的有多惨。
在不断的卖惨中，HULU新专的销量，继续大涨。
而在播放量的排行榜上，也开始慢慢接近谷小白的《牵星》。
一时间，HULU得到了韩国三大公司的全力助推，俨然成了在东南亚和谷小白决战的主力。
李志勋那个得意啊。
有海盗绑架的苦情，加上三大公司的强大助力，我就不信，还超不过你！
同时，在各大访谈节目上，李志勋还不忘记倒打一耙，说国际社会救援不力，某些私人安保公司也拒绝救援，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大家都知道他们说的谁。
肯定是谷小白旗下的那安保公司啊！
虽然人家没有义务必须救你，但是真见死不救这种事，也实在是过分了。
一时间，网络上各种反对的声浪。
鸿烈安保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外发布了一个公告：“鸿烈安保只是一家私营公司，并非国际执法机构，人手与实力都受限，因为没有足够的信息，无法实施救援，对此鸿烈安保表示歉意。”
这种时候，辩解是没什么用的，只会越描越黑，因为人们都习惯性地同情弱者，更愿意相信苦主的话，不如大大方方承认了。
而且，鸿烈安保只是一家私人安保，又不是神。
总不可能次次成功对不对？
但这毕竟落人口实，在网络上，已经有人开始黑鸿烈安保和谷小白。
不用说，这些人也是李志勋安排的。
朴新昌看着李志勋上窜下跳，各种活跃表现，心中有些无奈。
其实，他不喜欢太多的盘外招。
盘外招或许有时候好使，但这世界上，没有哪个人能够控制一切变数，往往机关算尽太聪明。
这个时候，他只能说服自己，韩国三大必须抱团，不能这个时候自乱阵脚。
同一时间，海盗之中，针对谷小白的追杀令，已经传的风风雨雨了。
海盗们毕竟不是铁板一块，而是一个松散的联盟，王义达这个“海盗王”，其实远不如陈祖义，能够把所有的海盗，组织成军队一般的存在，雄霸海上，让多国上供。
现代社会，已经不存在这种可能了。
王义达所掌握的，其实是销赃渠道、国际社会的庞大金钱与情报网络，没有他的这张网，海盗们抢来的东西卖不出去，卖出去的钱洗不干净，甚至连抢都抢不到东西。
而这片海域，还散落着无数的大大小小海盗团体。
王义达那“让出菲律宾海域”的承诺，让许多人红了眼。
菲律宾海域虽然远不如马六甲海峡如此肥，但是若能独占，那也是很可观的利益了。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就算是这两天钟君号停在港口里没有出海，也有人按捺不住了。
印尼的港口政策，是港口并不担负安保责任，换句话说，就算是在港口里，也依然可能会被海盗劫持，港口并不负责……
在消息传出来的第一天一大早，就有一群人鬼鬼祟祟接近了钟君号，然后一拥而上。
然后就静悄悄的消失了。
第二批……
又静悄悄的消失了。
第三批……
钟君号上，杨和尚坐在通往舰桥的一处台阶上，双手沾满了鲜血，神色一片平静。
在他的面前，是血流满地，不知道多少名海盗，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杨和尚自己也受了点伤，这个总是笑眯眯的胖胖的青年，此时正冷峻地帮自己包扎伤口。
如果说，之前的杨和尚还会尽力伪装自己的话，那么在梦境中所经历的一切，已经让他对这些海盗恨之入骨。
敢动老子的儿子！你们该死！
王贯山几个人缩在角落里，看着面无表情的杨和尚。
“我去，好可怕！”
“特殊部门果然好可怕！”
“不，是有了孩子的男人太可怕了！”
“我们要不要离他远点？”
“对，我们离他远点，回去打扑克吧！”
那边，杨和尚听不下去了：“喂，你们就算是不帮忙，至少来帮我包扎一下啊！”
我又不真的是战神！
我也是会痛，会受伤好不好！
你们别太过分了！
再不帮我包扎好，下一波可能又来了！
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就有消息传出。
海盗发布了针对谷小白的悬赏，杀死谷小白者，奖励500万美金！活捉谷小白者，奖励1000万美金！
而且这个赏金，还在上涨中！
这个消息传出来之后，网络上一片哗然。
海盗们，竟然悬赏谷小白？
谷小白只是一个歌手吧，为什么会让海盗们恨之入骨？
有人质疑这个消息的真假。
但事实胜于雄辩，雅加达的警方，从钟君号上拉走了十多车的海盗，在钟君号对外公布的录像里，这些海盗简直是光芒正大的向钟君号上冲！
对那些不熟悉印尼的人来说，这视频看得他们简直抓狂。
这个世界真的是太魔幻了！
这真的是现实中能发生的吗？
让人不得不质疑，雅加达的警方在做什么？如果没有他们的纵容，海盗还能如此嚣张吗？
雅加达的政府背负了巨大的压力，但是他们却无力阻挡这一切。
就像是一个已经烂透了的筐子，怎么可能兜得住水？
印尼肃贪委员会的专员巴里，现场指挥了这次的海盗移交，所有的海盗，都被他安排科考人员，转移到了远离雅加达的一所监狱里，可他第二天去盘点的时候，却依然少了一半人数还多。
这些人去哪里了？问谁谁都不知道。
这种事，连巴里都不愿意相信，可这一切真的发生了。
现实，往往比故事还魔幻。
此时此刻，他还不知道，有一个叫王义达的男人，已经整合了海盗集团的上游渠道。
如果再不出手干预，重拳出击，东南亚的海盗将会一发不可收拾，甚至将印尼拖入泥淖之中。
这些都是后话了。
在谷小白被海盗悬赏的消息传出来时，李志勋正瞪大眼睛看着HULU的新专试听量。
在他盘外招齐下的情况下，HULU的新专辑试听量，排名最高的那首，终于开始慢慢接近《牵星》了。
还差一点！就一点！
马上就要超过了！
但就在试听量只差几千的时候，前方的《牵星》突然试听量飙升，然后一骑绝尘，又拉开了远远的一截距离。
李志勋都懵逼了。
这是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他后知后觉地到网络上搜了一下，然后就看到，之前HULU被绑架的新闻，以及他炮制出来的鸿烈安保见死不救的新闻，已经被另外一个新闻取代了。
“让海盗恨之入骨，愿意悬赏1000万美金也要抓到他的男人！”
“东南亚的海盗最怕谁？这个男人让他们恨之入骨，如坐针毡！”
“谷小白，被唱歌耽误了的海盗克星！”
谷小白和海盗的恩恩怨怨，以及鸿烈安保对海盗的光辉战绩，又被人拿出来，炒了一番冷饭。
然后，谷小白的《牵星》试听量又开始暴涨了。
看到这种结果，李志勋都快哭瞎了。
为什么会这样！
王义达你个混蛋，你特么是谁的助攻？
等等，对谷小白的追杀令，好像还是王义达当着他的面发出的，当时他还拍掌叫好来着！
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另外一边，也一直在关注着HULU专辑销量的朴新昌，无奈地叹了口气。
当一个人开始频繁玩盘外招的时候，就要承担被反噬的恶果了。
这一刻，朴新昌已经有一种预感，他不能再带李志勋玩了。
这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悄悄撤出了SP对HULU的扶持，开始自己调兵遣将。
如果不能统一战线，那还不如自己单打独斗。
猪队友那不就是一打五吗？
在《牵星》的试听量再次暴涨时，钟君号却离开了雅加达，一路向北。
让许多摩拳擦掌却不知道该不该上船送死的海盗们，怅然若失。
“我就说嘛，咱们早该离开这种鬼地方了！”王贯山对谷小白的这个决定，一百个赞同。
在港口里停着的钟君号，就是一个活靶子，今天这些海盗，是想要活捉谷小白，赚个差价。
如果他们发现，活捉谷小白是一种不可能的任务，决定赚那500万美金的时候……
王贯山真担心他们会一发火箭炮，把钟君号轰上天……
钟君号再厉害，也扛不过火箭炮啊！
但是到了海上，那就不一样了！
在海上，没有人能追上钟君号！
就海盗那种烂装备，就等着吃钟君号的尾气吧！
我们可是海上的跑船少年！
钟君号的离港背上，让国内的网友一片欢腾。
特别是谷小白的粉丝们，这段时间真的是提心吊胆。
这什么破地方嘛！太危险了！
咱们不在印尼开巡演了好不好？
你回家来，你爱开多少场就开多少场，爱在哪里开就在哪里开。
快回来吧！温暖的家在等待！
钟君号没有辜负国内网友的期望，它一路向北，直接进入了南海海域。
网络上一片欢腾，钟君号是不是要回国了？
小白终于要回来了吗？
但他们想错了，这一次，谷小白回到南海，是因为经过了前期的勘测，古瓷一号终于要出水了！
南海，大洋之上，两艘工程船协力，将一个巨大的金属箱体从海水中拖了出来。
金属箱体之中，是被整个框入其中，古瓷一号的一截碎片。
如此大的一件事，是引起全国关注的，央视的摄制组早就已经到了，全程直播了古瓷一号出水的过程。
谷小白怎么可能错过这一刻？
他当初接受古瓷一号的求援，就是为了能够积累经验，把三宝垄之外的三艘沉船挖出来。
当那在海水中浸泡了2600多年的船体慢慢出水时，在电视直播里，谷小白的《牵星》悠悠响起，宛若穿越了几千年的时光，勾起了无数人的愁绪。
与无法抑制的自豪。
这就是我们的祖先，我们的船只！
两千七百年前，横跨重洋，无所畏惧！
而钟君号的船舷上，谷小白看着那出水的古瓷一号，闭上眼，眼前又浮现了仲兔的模样。
“臣仲兔，去了。”
许久之后，谷小白睁开眼。
几千年来，无数的人前仆后继，跨越重洋，前往遥远的彼岸。
狂风海浪没有吓到他们。
死亡与未知没有吓到他们。
而今，难道几个海盗就要吓到我了吗？
“走了，回去了。”谷小白看到古瓷一号被拖动着，转身道。
“这就走？”王贯山一愣，“去哪里？”
“去剿匪。”谷小白道。

第794章 四站齐发！“碧海骑鲸”巡演“线路图”发布
当谷小白离开雅加达的时候，许多人觉得谷小白一定是怕了，决定回国了。
特别是李志勋，可算是开心坏了。
谷小白滚了，东南亚，又是我们的天下了！
但是，还没等他开心，谷小白就又回来了！
而且是回到雅加达来了！
别说李志勋了，就连网友、路人们都震惊了。
谷小白这家伙，真的是一点也不怕死吗？
几乎就在谷小白回到了雅加达的同时，又有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发布！
谷小白首次世界巡演“碧海骑鲸”线路图发布！
2020年4月7日，“碧海骑鲸”首支宣传曲发布。
2020年4月25日，“碧海骑鲸”巡演开启预售，发布第二支宣传曲。
2020年5月1日，“碧海骑鲸”第三支宣传曲发布。
2020年5月8日，发布首张创作专辑。
2020年5月25日，“碧海骑鲸”巡演第一站，爪哇海（三宝垄）站正式开始。
2020年6月12日，“碧海骑鲸”巡演第二站，南海（越南）站正式开始。
2020年6月18日，“碧海骑鲸”巡演第三站，东海（魔都）站正式开始。
2020年6月22日，“碧海骑鲸”巡演第四站，黄海（东城）站正式开始。
看到这个线路图，网友们都惊呆了，而且也乐疯了。
因为，谷小白首次公布的“碧海骑鲸”巡演，就有四站之多！
四站齐发！
在刚刚宣布改组成“小白娱乐”的原“谷小白工作室”的官方账号上，官方“线路图”刚刚公布，就已经瞬间冲上了热搜。
这张线路图实在是太详细了。
不但公布了每一站的时间、地点。
而且还公布了专辑首发时间！
除了线路图之外，官方还公布了几乎所有关于“碧海骑鲸”巡演的消息。
谷小白的第一次巡演，将会采取“四面台”的方式，单场容量达到88000人次。
四面台，接近九万人！
对绝大部分歌手来说，能够开万人演唱会就已经很牛逼了，谷小白的第一次就是接近九万人，还是用四面台这种方式开演唱会，在这样的场子里开首次演，这是何等的自信！
而且，谷小白是在一个月里连开四场！
也就是说，想要不丢人，就要在一个月里，卖出去35万张票……
谷小白的粉丝们，看到这张线路图，都快乐疯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简直就是一场“谷小白盛宴”。
但还有一部分他的粉丝，对谷小白如此密集开演唱会非常担忧，他们很纳闷，为什么谷小白要这么赶？
把演唱会分开，一个月开一场，或者一个月开两场不好吗？
为什么一定要一个月开四场？
而且，后面三场的距离那么紧，小白的体力能允许吗？
这个疑惑，很快也得到了官方的回复。
“理由很简单啊，因为小白要回去参加考试啊！要到考试季了！”闪姐接受采访的时候，给出的答案，简直让大家大跌眼镜。
考试！
然后闪姐又多解释了一句：“之所以后面三场的安排非常紧凑……其实小白是为了让出来高考时间，以免影响大家考试。”
听到这个解释，不知道多少应届考生，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我谢谢你啊！
但对谷小白的粉丝们来说，如果自己在考试的时候，谷小白在开演唱会，恐怕真的会茶不思饭不想吧。
“小白让我转告大家，一定要好好考试，沉住气，别着急，他安排了好几场的演唱会，等着帮你们庆祝呢！”
这真的是太让人期待了！
可还有一件让大家格外在意的事。
海盗怎么办？
如果换了其他人，这时候怕是早就已经吓得躲家里去了吧，别说开演唱会了，连出门都不敢！
这个，闪姐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微微笑了笑：“放心吧，我们有实力保证演唱会的安全。”
得到了闪姐的保证，谷小白的粉丝们，已经完全把持不住了，恨不得那段日子立刻到来！
不论是演唱会，还是新专辑，都是如此的让人兴奋。
但日子还久，真正让人兴奋的是，在碧海骑鲸巡演之前，竟然有三首宣传曲！
这孩子，自己的专辑写完了吗？还把歌曲拿出来单独发？
这种操作，简直让人头大！
但是，有第一首宣传曲《牵星》的珠玉在前，大家对后面两首宣传曲，真的是格外期待。
第二首会是什么？
会不会再在东南亚掀起一波狂潮？
等等，4月25日发布，也就是明天就要发布了？
谷小白的粉丝们，真的要睡不着了。
这么一波又一波的超级猛料出来之后，别说国内了，几乎整个东南亚，都已经沸腾了。
大家翘首以盼，盼望着谷小白的第二首宣传曲！
亲自在东南亚坐镇的韩国三大公司的社长，看着那瞬间反扑的各大榜单，重新回到榜单上的谷小白和306的歌曲，简直不能更无奈了。
谷小白的号召力，真的是太恐怖了。
在SP公司下榻的酒店里，朴新昌看着那打印出来的一张纸，沉默不语，双手像是抽风一般蜷曲起来，又伸展开。
“社长？”韩东旭在旁边轻轻叫了一声，朴新昌都没有听到。
他凑近了一步，就听到朴新昌在低声嘀咕着：“怎么办怎么办？我该买哪一场的票呢？哎呀我都想听怎么办……等等，朴新昌你冷静一下，你是SP的老总，谷小白是你的敌人，敌人！”
韩东旭：“……”
完蛋了，社长又要当机了！
在韩东旭陷入纠结不能自拔之前，韩东旭赶快把他拽了出来：“社长，这路线图不对啊！”
“哪里不对？”朴新昌茫然。
“这场次的人数不对！”韩东旭道。
被韩东旭这么一提醒，朴新昌的眼睛一亮。
对啊，这个人数，怎么可能？
海上巡演怎么巡演？
迄今为止，就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在豪华的超级游轮上进行巡演。
而受限于空间，在游轮上巡演时，顶多能够容纳几千人。
这世界上，没有那一艘游轮，可以容纳88000的庞大巡演！
“所以说，我觉得海上巡演只是一场烟雾弹！”韩东旭道，“他们巡演的地点，肯定不是在之前公布的地方……”
“可谷小白为什么要撒谎？”
“噱头！世界上第一场海上巡演！”
“不，小白不是这样的人啊……”
“不然还有什么解释？”
是啊，不然还有什么解释？
韩东旭和朴新昌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真相。
“在东南亚，就只有两座体育馆，可以容纳80000人以上，一座就在雅加达，格罗拉蓬卡诺体育场；一座是马来西亚吉隆坡的武吉贾利勒国家体育场。”作为东南亚市场总监，韩东旭对东南亚的所有演出场地如数家珍，“这两个地方，我们的韩流演唱会都没有敢去过，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坐不满，太丢人了！
东南亚毕竟经济不发达，能看演唱会的人，还是少数。
“你说，如果我们把这两座体育场都租下来……”韩东旭提出了一个建议。
朴新昌的眼睛也亮了。
如果他们把这体育场租下来，那谷小白是不是就没办法演出了？
“东旭，快去打电话问问这两个体育场的出租情况！”朴新昌立刻道。
韩东旭转身就去了。
看着韩东旭的背影，朴新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对不起，小白，不要怪我，我也是没办法。
成为自己敌人的粉丝，真的太痛苦了，呜呜呜呜，为什么上天你要这样对我……
如果谷小白来求我，让我把体育场让给他怎么办？
我是给还是不给呢？
如果给的话，我就背叛了我的阵营。
如果不给的话，小白会不会哭啊，怎么办怎么办……
朴新昌在宾馆里，纠结得无法自拔。
他并不知道，此时此刻，江海龙已经赶回了国内，开始准备“开工建设”谷小白的海上巡演场地。
也就是世界上最大的海上漂浮物。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虽然有系统提供“演出场地”，但就算是拿来掩饰的“外围建设”，也已经非常紧急。
而这个世界上，恐怕也只有中国，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造出来这么一个海上巡演场地！
网络上，关于这次巡演场地的争论也有很多。
很多人也好奇谷小白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巡演，又该怎么保证巡演的安全。
有人给出了一个比较可行的方案，那就是谷小白以“钟君号”为舞台，以其他的大量船只作为“看台”，然后雇佣武装安保人员保护，在海上巡演！
可这样的成本也非常高。
带着这样的悬念，带着对谷小白巡演的好奇，就这么到了晚上。
过了凌晨12点，许多人就慌忙打开了音乐平台。
因为，谷小白的第二首宣传曲，要发布了！
朴新昌也是那个熬夜等待的一员。
他打发走了韩东旭，推脱说自己忙了一天累了，要早点上床睡觉，留下一脸“我就姑且信你”表情的韩东旭，回到房间，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刷着音乐软件。
同一时间，在雅加达的另外一处，曾经是THE ZOO雅加达粉丝站站长的妮可和缇娜，也正紧张地刷着音乐APP。
“刷出来了，刷出来了！”
两个汉字，出现在了屏幕上。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两个人瞪眼看着屏幕。
“第二个字我认识！和之前《牵星》的第二个字一模一样，是星！天上的星星的意思！”
“那第一个字是什么意思？”
“我拿翻译软件翻译一下！”
而宾馆里，朴新昌则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两个汉字。
毕竟这两个汉字都非常简单，朴新昌的汉语还不错。
《拾星》？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和《牵星》看起来差不多啊！
难道，谷小白的这个宣传曲，还是一个系列？
“星”之系列？
同一时间，国内，蒋明初和蒋朵朵一家人，也终于从卡的要死的客户端上，刷出来了这首歌。
“出来了！出来了！拾星？是十颗星星的意思吗？拾元的拾？还是捡拾的拾？”
看到这个名字，蒋朵朵也纳闷了。
而在306的宿舍里，王海侠、周先庭、赵默三个人也在刷着手机。
“这些音乐APP，明知道小白发新歌一定会卡死，为什么不多准备几组服务器！难道他们的服务器也要用土豆发电吗？”王海侠一边说一边吐槽。
最近这段时间，他们每天忙的昏天黑地，还是今天回到了寝室里，才知道小白要发歌了。
本来打算想要打电话给小白，让他给自己传一首的，但是看看现在的时间，小白肯定已经睡了。
也只能和其他人一样，去音乐软件上听了。
“唉，我们306/1为什么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周先庭感慨。
“因为我们除了1啊！”王海侠吐槽。
没错，我狠起来，连自己都吐槽！
“如果小白现在在寝室的话，我就让他亲自唱给我们听了！”
周先庭看着对面空空荡荡的谷小白的床，叹口气。
说好的一个月就回来呢？
现在已经要一个月了好不好！
看起来不但不会回来，甚至到六月之前都不会回来了……
突然，他们听到赵默说了一声：“好了。”
“好了？”周先庭一愣。
缓冲那要缓冲到猴年马月啊！赵默已经利用断点续传工具，将这MV下载下来了……
三个人坐在了赵默的笔记本电脑前，点下了播放键。
蒋家客厅里，一家人正盯着投射在电视上的画面。
他们已经习惯了，谷小白的歌，肯定要先看MV啊！
只是MV的缓冲速度更慢。
在评论里，已经有人听完开始评论了。
“我去，这首歌……”
“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说了！”
“每一次觉得小白已经做的够优秀了的时候，为什么他还能更优秀一些！”
“卧槽，这首歌真的太戳人了！”
“我要去看MV了，我觉得这首歌的MV，一定超级精彩！”
终于，卡住了的进度条，动了。
黑色的画面之中，提琴的声音，在轰鸣。
一波波的弦乐，宛若海浪一般汹涌而来，如此厚重，如此的史诗感，越来越响，越来越响，似乎要将每个人淹没。
宛若大片恢弘的配乐开场。
大海之上，一艘船在慢慢接近，隐约看到一男一女，站在船头上，女子的怀中还抱着一个襁褓。
遒劲的字体，一笔一划写出了两个大字：
“拾星”
弦乐的音量渐渐降低。
男子微胖，他踮起脚尖，向远方望去，然后大喊起来：“我们到了！到了！”
女子怀里，襁褓中的男孩被惊醒了，哇一声哭了起来，女子低下头，安抚着襁褓里的婴孩，但面上却满是笑容：“是啊，我们终于到了……”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男子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海风之外，还有一股别样的芬芳。
谷小白的声音起：
“踮起脚尖眺望
怀抱着微小的希望
闭上眼
是泥土的香……”

第795章 《拾星》
镜头升高，空旷辽远的笛声响起，大海之上，一艘帆船慢慢变小，像是蓝色镜子上放着的小小模型，然后镜头继续升高，碧蓝的海水边缘，出现了一道海岸线，黑褐色的岩石，将黄褐色的陆地和碧蓝的海水隔开。
然后镜头继续转向，广袤而葱郁的森林，蔓延向了远方，绿色的丛林边缘，是飘满了白云的蓝天，白云的边缘，明亮的阳光映入了镜头里，整个镜头里一片花白。
借着这道白色的光芒转场，依然是太阳直直从头顶照射下来，刺目的阳光之下，一双手正拽着缆绳，努力地拖拽着。
这双手，青筋暴突，显然已经拼尽了全力。
清幽的钟声，从远方传来，在提琴、笛声之中，敲响婉转的旋律。
镜头慢慢转向，几名男子，踏着海水，奋力地拖拽着船只，向海边靠了过来。
若隐若现的女声吟唱，铺陈在提琴的音色之上，那空灵的声音，让人汗毛都要竖起来。
船头上，女子轻轻晃着那婴儿，低声呢喃着什么。
歌声响起：
“一双手，多少次，
才能拽起天堂。”
谷小白的声音，格外的温柔，像是小心翼翼捧着什么一样，似乎呼出来的气大一点点，就能把掌心里的那东西惊醒了，吹走了一般。
终于，他们到了岸上，一双双赤着的脚，踩在海边的乱石和砂砾上，留下了深深的脚印。
然后一步，又一步……
“一双脚，多少步，
才能踩出远方……”
画面一转，砂砾和乱石之中，被开垦出来了一片田地，十多名男男女女，在土地之中劳作。
那微胖的男子，伸出手抹了一把汗，然后看向了旁边的田边。
几个孩子，手拿刀剑，正在嬉戏着。
“我是海盗！啊嗷！”
“我才是海盗！举起手来！”
听到这几个孩子的台词，此时此刻，正在看MV的人顿时心中一跳，有了一个想法。
难道说，这首歌……
画面上，微胖的男子，目光在其中一名扮作海盗的男孩脸上停留了一会儿，苦笑着摇了摇头，低下头去，继续劳作。
一株株的庄稼，正在砂砾的土地中，顽强的伸展出来嫩叶，男子伸手擦汗，汗水滴落，沿着叶片滑下，落入了庄稼下方的沙地里。
“抹多少汗水
才能流成海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名女子点燃了灯笼，大声呼唤着什么，男子招呼了一声玩累了，抱着刀剑已经睡着了的男孩，远方，星星点点的火光也亮了起来。
“点多少灯火
才能燃成太阳……”
那荒芜的土地，已经变成了一片小小的村落。
暮霭降临时，小小的灯火，映照得四周的空间，一片朦胧的微光。
镜头拉远，下降，直到降低到了接近海平面的高度，远远看过去，距离大海不远处的小小村落，倒映在大海之上。
如梦似幻。
镜头凑近了那倒影，似乎直接钻进了海水之中，画面一阵波动，变成了倒映在水上的画面。
几个长大到了七八岁的孩子，正手持着木刀木剑，在海边玩着海盗的游戏。
落潮之后，存在海滩上的水洼，像是镜子一样，映出了一切。
镜头抬高，从下方拍摄着几个孩子的嬉戏。
远方，隐约是一片忙碌。
终于玩累了，几个孩子躺在海边的沙地上，憧憬着未来。
“我长大了要当海盗！”
“我听人说，当海盗的话，什么都可以做，没有人敢管我们，想要什么都可以直接拿来，然后我就可以想要吃什么就吃什么，想要玩什么就玩什么，还可以娶好多个媳妇……”
“等我长大了，我当大大王，培培当二大王，大红当三大王，妞妞和她的姐姐妹妹，都当我们的老婆，我们要开着船，抢很多很多的金子……”
几个孩子说着，瞪大眼睛，憧憬地看着天空，似乎看到了那遐想的未来……
天空中，蓝天高远，白云悠悠，一切是如此的安静祥和。
不远处，十多名男男女女，正在简单的码头，向一艘船上搬运货物，他们肩扛手提，汗流浃背。
他们虽然疲劳，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希冀的笑容。
而不远处，那小小的村落，已经发展成了一处小镇。
一名微胖的男子，把一个麻袋扛在肩膀上，从这个角度拍摄过去，远方嬉戏的孩童，就像是在他的肩膀上嬉戏一样。
“单薄的肩膀
怎能扛起华夏万丈
疲惫的脊梁
拼力撑起天地一方……”
微胖男子刚刚把一个麻袋装上了船，突然转过头去。
远方，几艘象征着不详的灰黑色的船帆，正慢慢接近。
微胖男子大声喊了起来，繁忙而祥和的码头，瞬间慌乱无比。
就在此时，一直舒缓而婉转的音乐，节奏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画面一转，就变成了十多名男女，在拔刀的海盗面前，瑟瑟发抖，眼睁睁看着他们夺走了自己的货物。
那拿着木刀的男孩，呆呆看着海盗们耀武扬威的模样，想要站起来，却被旁边的母亲，紧紧抱在怀里。
一座水寨在距离小镇不远处的地方拔地而起，数十艘海盗船停靠在旁边，凶神恶煞一般的海盗横行霸道，欺男霸女。
饭桌上，一家三口对着贫瘠的饭菜，你让我，我让你。
看着男孩大口吃着东西，男子和女子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画面的色调，再不是之前那明媚而温暖的色调，变得阴沉而黑暗了下来。
大家的面容上，也再没有了微笑。
小男孩时常会凝望远方的水寨，脸上有疑惑，有向往，有彷徨，也有愤怒。
就在此时，沉重而激烈的鼓声响起。
说沉重，是因为这是钟鼓之琴里，最大的那面鼓在敲打。
说激烈，是因为，同时响起来的，并不只是这一面鼓，而是数十面鼓一起被擂响！
百鼓之琴的键盘之前，谷小白双手重重地砸下！每一下，似乎都拼尽了全力！
“咚！咚！！咚！咚！！”
太阳已经落山了，男人依然在田地里耕作。一道光芒照射过来，他转头，就看到自己的妻子惊慌无比地扑了过来，指向水寨的方向，说了一声什么。
纸灯笼落在地上，燃起了一簇火焰。
跳动的火焰，将两个人的身影，拉长，拉长。
看到这一幕，在听歌看视频的人顿时心里咯噔一声。
出事了！
不要啊！
为什么！为什么要出事！
雅加达的酒店里，朴新昌瞪大了双眼。
妮可和提娜，已经把眼睛捂上了！
东城的蒋家，蒋朵朵缩在了自己父亲的怀里。
306宿舍里，赵默差点把鼠标捏碎了。
小提琴在跳弓！
中提琴在跳弓！
大提琴在跳弓！
倍大提琴，也在跳弓！
厚重无比的鼓乐、弦乐之中，有低沉而雄浑的男声怒吼：“喝啊！”
突然间，一声变调、气杀的笛声响起，弦乐在上行，上行，越来越快，越来越高，不和谐的音符迸溅而出，就像是有利箭拉在弓弦之上，突然间，定音鼓、大锣的声音同时响起。
崩！！！！
男人猛然转身，冲了出去。
一切安静，画面黑下。
音乐远了，淡了。
谷小白低沉、嘶哑的念诵声，在黑暗中响起。
没有曲调，没有语气，没有波澜。
只有一片冰冷。
“绝望
撑破刀伤
火光
蒸干海浪……”
音乐声渐渐回来，画面也渐渐亮了起来。
微胖的男子，手持长刀，背着弓箭，脚步踉跄地前行。
他的身上，已经有了好几处刀伤。
水寨之中，已经隐隐现出了火光。
不知道多少海盗冲出来，在他身上添了一道又一道的伤口。
他的全身，都已经被鲜血染红。
但他却没有倒下，他绝对不会倒下。
因为，他还没有找到自己的儿子。
一股绝强的力量，在支撑着他，让他杀入了海盗之中，如入无人之地。
终于，他看到了那个在火光之中，惊慌的小小身影。
他大声呼喊着，那小小的身影，也向他的方向跑了过来。
突然，旁边一支箭矢飞了过来，男子猛然扑了上去，挡在了男孩的面前。
那箭矢刺入了男人的背部，他在距离男孩还有几步远的地方，猛然跪倒在地，然后扑倒。
伸出手，眼中的光芒，却慢慢熄灭……
冰冷无情的念诵在继续着：
“弦响
撕裂胸膛
残暴
熄灭目光……”
男孩哭叫着冲了过去，抱住了倒在地上的微胖男子。
旁边，一名手持弓箭的海盗，有些茫然地看着那抱在一起的父子。
一根燃烧的木梁倒下，他慌忙后退，然后转身离开。
身后，是夜色中四起的火光。
冰冷的念诵，在不断的重复：
“没有终点
没有方向
没有希望
没有故乡
没有终点
没有方向
没有希望
没有……”
在男孩的怀里，微胖的男人，死寂地盯着远方，即便是死去，也难以瞑目。
男孩难以置信地摇晃着父亲的身体，直到他发现父亲再也醒不过来时，猛然抬起头，张开嘴，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咆哮。
屏幕前，所有人的心，都像是一张纸一样，被揉皱了。
怎么能这样！
怎么能这样！
这只是一个MV啊，为什么要这样！
不带这么玩的！
如果可以从屏幕里钻进去的话，现在估计有无数的人，已经钻进屏幕里，把那射箭的海盗给撕了！
顺道，把写出来这么一首歌的谷小白，给撕了！
你一定要虐我们是不是！
为什么！
就在此时，高亢、嘹亮无比的歌声突然响起。
副歌起！
那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声音，那完全不加修饰，极具原生态爆发力的唱腔，那甚至有点颤抖的声音响起：
“天上的星星落下
地上的娃娃拾啰
拾回家给那阿妈
蒸窝窝啰
一个窝窝给阿爸
一个给娃娃啰
阿爸出海打鱼
娃娃岸上等啰……”
当这歌声响起来时，朴新昌“哗”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妮可和缇娜，惊讶地捂住了嘴。
王海侠拼命拍着桌子：“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蒋朵朵“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这是儿歌？
竟然是儿歌？
这么一首歌的副歌，竟然是儿歌！！！
可正是这儿歌，像是撕裂一切心防的刀枪剑戟，那么胡砍乱戳的，把人的心，戳了一个稀巴烂。
儿歌里描绘的那简单的，质朴的，童真的，美好的，幸福的景象。
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中唱出来的。
可那所有的美好，所有的幸福，都已经被打烂了，被抢走了，被撕碎了啊！
那拾了星星蒸窝窝的家，已经不在了！
已经被海盗毁掉了！
混蛋！
该死！
这些该死的海盗！
啊啊啊啊啊啊……该死！！！！
怎么能这样！
为什么，只是这么简单的，质朴的希望，也会被人打破。
而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这首歌，叫《拾星》！
这首歌，只能叫《拾星》！
屏幕前，无数的人双手紧握，身体颤抖，双目发酸，发红，发胀。
拾星！
拾星！
小白啊小白，你太过分了！
小白啊小白，你太牛逼了！
当那凄厉而震撼的副歌唱完之后，低沉的提琴声再次响起。
如此的凄凉，如此的哀婉。
画面上，镜头再也没有移动，从背后拍摄着父子俩。
男孩对着夜空，抱着父亲的身躯，在无声地嘶吼着。
一声又一声。
鲜血染红了他小小的身躯，许久许久之后，四周的火焰都熄灭了，他依然跪在那里。
镜头终于慢慢继续向前推进，当镜头从一侧滑过时，小小的身影，遮挡了镜头，画面黑下。
弦乐齐奏再次响起，澎湃的弦乐，越来越响，越来越亮。
当镜头从另外一边再次亮起时，背对镜头的，已经变成了一名英武的男子，他身背弓箭，腰悬长刀，凝望着远方。
镜头慢慢转向，他的身后，无数士兵，甲胄森森，镜头继续拔高，无数艘帆船，乘风破浪。
远方，一座水寨，隐隐在望。
看到这一幕，画面前的无数人，激动到无法自已。
嗷嗷嗷嗷嗷，还有后续！
这男孩长大了！
他回来报仇来了！
啊啊啊啊啊，干死那些海盗！
干死他们！
就在此时，画面突然黑下。
沉重的鼓声：
“咚咚咚咚咚——”
然后，一切戛然而止。
黑色的字样浮现出来：
“群星为鉴，碧海为证，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们，没有。”
“2020年，我们海上见。”

第796章 怕什么
宾馆里，朴新昌关掉了歌曲，深深叹了口气，躺在了床上。
这么优秀的一首歌，竟然不是作为专辑主打歌出现的，竟然只是海上巡演的宣传曲？
这样的海上巡演，将会有多么大的野心？
而他的专辑，又会是怎么样的一番光景？
只是想想，朴新昌就已经有些浮想联翩了。
而且，词曲唱编一人包办，这种水平，何止一个牛逼了得？
为什么，为什么谷小白不是我旗下的艺人！
如果他是我旗下的艺人，我愿意倾尽全力，将他打造成世界顶级巨星！
雅加达的某处居所，妮可和缇娜两个人也睡了，两个人本来就是室友，缇娜的手机就放在枕边，里面还一遍又一遍循环着《拾星》，两个人却已经睡熟了。
在睡梦中，两个人露出了笑容，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在谷小白的演出现场，挥舞着荧光棒，大声呐喊着小白的名字。
这一次的巡演，我们去定了！
东城，蒋朵朵趴在自己老爸的怀里，哭了十多分钟了，终于哭累了。
她抬起头来，突然“啪”一声，在自家老爸的脸上亲了一口，道：“老蒋，我爱你！谢谢你！谢谢你帮我撑起了一片天。”
蒋明初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反应过来时，蒋朵朵已经回到自己房间里，关上了门。
蒋明初坐在沙发上，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满足地叹了口气。
有这句话，就够了。
爸爸什么都可以给你，只要你能茁壮成长……
旁边，妻子冷眼瞥着他，道：“你在高兴个啥？”
蒋明初：“？？？？”
女儿亲我了啊，我能不开心吗？
自从女儿上高中之后，就越来越少和我交心了，我很开心好不好！
等等，难道朵朵这么对我，是有所图谋，等等，她一定是想要让我帮他买票去看海上巡演……
不对，朵朵是爱老爸的，一定是这样，不掺杂任何利益因素！
旁边，妻子还在冷眼瞥他。
“老婆，等到高考之后，我们去看小白的巡演吧。我们一家人，一起去！”
“算你识相！”老婆瞥了蒋明初一眼，然后“啪嗒”一声，在另外一边脸上也亲了一下。
蒋明初：等等，我是不是被套路了？在线等，挺急的！
306的宿舍里，三个人都沉默着不说话。
《拾星》这首歌，实在是太优秀了。
离开306的谷小白，依然在发光发热。
而他们，却还被困在这里，为了学业而拼搏。
王海侠躺在床上，猛然握紧了拳头：“小白又写了那么多首歌了！我也要写歌！我要参加原创赛！”
对面床上，周先庭嗯了一声：“我也想参加！”
三个少年安静下来，整个寝室里静悄悄的，但是半个小时过去了，他们还瞪着眼睛，心中浮想联翩。
从上次陪小白参加校歌赛到现在，也已经过去了快一年时间了，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学习，他们对音乐也已经不再是门外汉，甚至赵默都可以用超级技术流的方式，“抄袭”别人的歌曲了。
他们对音乐，也有了自己的理解，有了自己的看法。
小白脱离了306，依然那么优秀。
他们怎么能落后呢？
306/1，现在可以说脱离了谷小白的影子，可以有自己的风格，自己的看法了。
那将会是怎么样的一条路？
真期待啊……
在雅加达，另外一座宾馆里，HSL的社长李志勋也在听着谷小白的新歌《拾星》。
一首歌，听得他的百味杂陈。
这首歌太优秀了，优秀到即便是看谷小白完全不顺眼，甚至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李志勋，在看完之后，都忍不住对海盗们生出来了一股难言的恨意。
海盗，该死！
但下一秒，宛若一盆冷血泼下，他猛然警醒，不对，不对！
我们是敌人！
而且，我就是海盗啊……
曾经，他的人生和海盗毫无关系，但就在不久之前，他就已经和海盗们绑在了同一个战车上。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种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即便是一切已经真实发生了，他依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被海盗们抓到，他本以为自己死定了。但没想到却被拽到了古代，经历了一些说出来都没人信的东西。
再然后，他又死里逃生，被放了出来，甚至成了海盗之王的座上宾。
但此时，事情已经过去了，回首审视自己的所作所为，在清冷而安静的午夜，他突然冒出了一身白毛汗。
我……到底干了什么！
和海盗们打交道，哪里有好果子吃了！
我之前怎么会答应的？
我是不是斯德哥尔摩症候群了？
可是我没办法啊，在古代我们已经是阶下囚了，在现代如果我不同意帮他，我就死定了……
一定是这样！
我是在自保……
就在此时，一条信息发了过来：“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看到这条信息，李志勋的背上，又是一层白毛汗。
王义达为什么能够成为海盗之王？是凭借强大的武力，还是凭借强大的人格魅力，又或者和周边几个反政府武装的良好关系？
其实都不是！
而是因为他掌握了海盗们的销赃网络。
海盗们不论是在海上抢了什么东西，他都有相对应的渠道进行销赃，不论是抢劫的原油、货物，还是注册过带舷号的船只，他都能转手卖出去。甚至是人，男的他能卖到偏远矿洞，女的卖给东欧人口贩卖组织……
跟着别人混，没钱。跟着他混，怎么抢怎么赚钱，这才是他能够成为海盗之王的根本。
这世界上，没有人跟钱过意不去。
但销赃之后，金钱如何流通，如何洗干净，却还是一个问题。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娱乐业、粉丝市场更容易洗钱吗？
最近这段时间，王义达就在和李志勋商量如何将HSL加入自己的洗钱链条。
看着那条信息，李志勋愣神了许久，内心深处有一种自己何至于沉沦至此的悲哀。
我的HSL娱乐，竟然成了海盗洗钱的一环？
可他该怎么办？
他犹豫了半晌，终于发了一个信息过去：“我已经在准备了，我还要说服一些股东……”
“把名单告诉我，我来说服。”王义达很快就回了消息。
李志勋愣愣看着。
王义达的说服，是怎么个说服法？
王义达之所以能够成为一名海盗之王，其实并不简单。
他出身在一座小岛，家里的长辈，全是渔民。
旺季打鱼，淡季抢劫，对他来说，当海盗已经是祖辈传下来的家传手艺了，在四周数十个小岛之中，都极有威望，算是一个小海盗的领袖。
王义达有三个哥哥，他是老四，和他三个哥哥从能拿动刀就跑去当海盗不同，他出生就格外聪明，从小就在努力学习，甚至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了附近好几座岛上第一个考上大学的人，到马来亚大学学习经济学。
他本打算毕业之后，就留在大城市里，当一个白领，过上城市人的生活。
但也就是这时，他遇到了亚洲经济危机。
他亲眼看到，经济危机到来，无数的富商一夜之间一无所有，庞大的财富，被资本与金融的大鳄掠走，连口汤都不给人剩下。
本来逐渐变得富裕的国家，一夜之间全线赤字，甚至许多年都无法恢复。
大量的人失业，人们不得不露宿街头，等待社会救济，社会变得混乱，人们变的绝望。
一切的美梦，被瞬间打破。
那一刻，王义达终于明白。
这个世界的本质，就是“掠夺”。
这世界上，本就是强者对弱者的掠夺。
而他，本就拥有这世界上最有前途的职业，为什么要逃避它呢？
正所谓，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在大彻大悟之后，王义达的人生轨迹发生了变化。
学习了一肚子经济学知识，深知这个世界经济运转规律的王义达回来了。
这世界上，有许多人梦想着，学来知识，将自己的家族事业发扬光大，但大部分都没做到。
而王义达确实做到了。
从此，这个世界上少了一个朝九晚五的经济学社畜。
多了一个呼风唤雨的海盗之王。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国际刑警发现，东南亚的海盗，竟然逐渐托拉斯化了，变成了庞大的利益集团，它们趴伏在马六甲海峡这个世界黄金水道之上，像是一只水蛭一样，吸着世界经济的血。
这些年，王义达一直在扩大着自己的经济帝国，一边威胁对方的人身安全，甚至绑架对方的家人，一边给对方提供更容易赚钱的门路，等到对方越陷越深，就再也无法摆脱他的控制。
政府官员、企业高管、富商地主、武装分子……
他销账链条上的每个人，其实都是这么被他说服来的。
而现在，HSL的老总李志勋，就是他这张大网里的新一个猎物。
他不担心李志勋能够逃脱。
因为他几乎从未失败过。
现在这个社会，赚钱那么难，当有一个捷径摆在人面前，躺着就能把钱赚了时，谁又愿意去选择一条艰辛的道路呢？
正如当初，系统刚刚出现，想要绑定谷小白时，用来诱惑谷小白的那样。
当有一个可以一帆风顺的坦途（音乐）摆在谷小白面前时，又有几个人能够像谷小白那样，宁愿选择另外一条崎岖，全靠自己奋斗拼搏的道路（物理）呢？
王义达可以给你答案，那就是“几乎没有。”
仅有的几个，也已经变成了埋在荒岛上的尸体了。
但李志勋毕竟和其他人是不同的，他们还有这共同的敌人，以及一份共患难的情谊。
这让王义达对李志勋的态度，毕竟要客气一些，没有让人去绑架李志勋的家人。
但李志勋长时间没有回答，也让王义达有些疑惑。
“？？？？”几个问号发了过来。
王义达不喜欢别人的怠慢。
李志勋看着那几个问号，咬牙道：“你看到了吗？谷小白发歌了，是写海盗的。”
“不就是一首歌而已嘛……怕什么？难道唱首歌，还能唱死人不成？”对面，王义达有些不耐烦。
也有点莫名的生气。
妈蛋，他唱首歌我还能害怕？
只要他别拿着钟来怼我，我怕他？
唱歌有用要警察干什么？
国际刑警抓了我那么久，不还没抓到我？
其实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
其实是在害怕的。
毕竟，他已经在谷小白的手中，败过一次。
李志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首歌，或许并不可怕。
但是这首歌，是谷小白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首歌，让他毛骨悚然。
特别是一想到视频的最后，那失去了父亲的男孩长大了，带着无数的官兵杀回来的桥段，他就情不自禁想到了，在六百年前，那被焚毁的山寨。
以及被关在船舱底部的他们俩的魂穿对象。
这算是什么？
是谷小白的威胁吗？
“别得瑟，我还会卷土重来的！”
不，不会，这不是六百年前，谷小白也不是那无敌的钟君，更没有郑和的百艘战船，两万水师。
谷小白不过是一个歌手而已，他能做什么？
他……不能做什么吧。
“放心吧，说不定这首歌都没人听呢。”王义达大概也明白他在想什么，安慰道。
是啊，说不定这首歌都没人听呢……
“算了，名单明天再给我吧，先好好睡一觉。”王义达估计是感受到了李志勋的恐惧，又或者他自己也感同身受，安抚了李志勋几句，就结束了聊天。
是啊，说不定这首歌没人听呢？带着这么一种美好而不真实的愿望，李志勋上了床准备睡觉。
但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睡着了也在做许多的怪梦。
一会儿梦到他旗下的艺人拼命发歌，发了一百多首歌，把整个榜单的从第一名到第100名全占据了，然后公司赚的盆满钵满。而过了一会儿，又做梦梦到，谷小白一连发了十首歌，歌名从《壹星》、《贰星》一直到《拾星》，《拾星》排到了第十位。
一会儿，又做梦梦到HULU的会员知道了他和海盗合作，冲进了他的房间，差点把他手撕了。
一会儿，又梦到了一个身穿盔甲的少年，一刀刺入了他的胸膛：“这是给我父亲报仇！”
然后他猛然坐了起来，吓醒了：“救命，我不是海盗，我不是海盗……”
醒来之后，他才发现，时间才过去了大半个小时，他睡着的时候已经是三点半了，现在四点多点。
他深深喘了几口气，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顿时心里咯噔一声。
噩梦成真了。
《拾星》这首歌，在短短的几个小时之内，已经爬到了排行榜的第十名，进入了前十。
是谁在大半夜的听歌啊喂，你们不睡觉的吗？！！！
这一夜，李志勋更睡不着了。

第797章 你是坏人吗？
印尼，马六甲海峡一侧，一座名为“帕里岛”的小岛上，小学老师克鲁亚斯走进了教室。
讲台下，肤色黝黑，年龄参差不齐的孩子们，稀稀拉拉的坐着，睁着茫然的眼睛，看着他。
这是岛上唯一的一所学校，学校里的孩子并不多，甚至好几个年级要一起上课，像极了偏远乡村的学校。
而克鲁亚斯就是这里仅有的两名老师之一。
“你们另外一名老师今天有事……”克鲁亚斯站在台上，刚说了一句，就看到一个男孩带着一点兴奋和忐忑的表情站起来。
克鲁亚斯疑惑道：“巴达卡，你有什么事？”
“老师，我爸让我告诉你，明天就不让我上学了，明天我要跟家里人一起出海。”
克鲁亚斯愣了一下，然后深深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所谓出海，恐怕就是去当海盗了吧。
这个巴达卡，今年才11岁，加上印尼人本来个子就矮，长的比一把刀还高不了半尺，这就要去当海盗了吗？
看着巴达卡有点希冀的表情，克鲁亚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然后，下面的许多孩子，已经按捺不住，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好羡慕，我也想去当海盗！”
“上次琉马出去之后，带回来了好多好多钱……”
“卫图波还有一个手表，好漂亮！”
“巴达卡能不能抢个媳妇来？”
“什么时候我也能去当海盗啊……”
克鲁亚斯听着孩子们的讨论，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在这里，孩子们心目中的英雄，不是警察，不是老师，而是海盗。
在这片海域，海盗横行已经不是一年两年，甚至不是几十年几百年的事了。
自古以来，这片海域就是海盗盘踞的地方。
当海盗，是一门祖传手艺，在许多人的心目中，压根就和捕鱼差不多，根本都不会去想，他们所作所为，是对还是错，更别说这些孩子们了。
他们大部分人其实压根就不上学，而这所学校，其实更多的是被父母们当成看孩子的地方。在他们出海经营祖传业务的时候，就把孩子丢在这里。
而孩子们，压根也不上心，有些人断断续续的上了好几年，还在二年级。
等到他们的父母觉得，孩子个子长得差不多了，年龄也差不多了，就把孩子拽走，去当海盗了。
在这里，克鲁亚斯已经教了七年的学了，能够毕业考上隔壁大岛上的中学的，就只有一个孩子。
有些时候，克鲁亚斯真的很难把自己身边的人，和海盗联系起来。
譬如巴达卡的父亲，克鲁亚斯就不止一次见到他来接巴达卡，带着淳朴的笑容和他打招呼，一家人父慈子孝的模样。
但也是同样的一个人，拽着被绑架来的船员，像是拖拽牲口一样，残忍笑着，关进了地牢里。
然后那人怎么样了？他不知道。
第二天，他又见到了巴达卡父亲，还是那淳朴的笑容，像是任何一个邻家大叔一样。
在这里，每一家人出海之前，你永远不知道他们是出海打鱼，是向沿途经过的船只兜售土产品，还是去当海盗了。
又或者，兼而有之。
海盗的孩子，长大了还是海盗，他不知道，这样一个圈子该如何打破。
曾经，他希望教育能够带这些孩子走向另外一条路，但是现在他也已经快绝望了。
毕竟，这里的那么多人，他们都没有希望，他们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希望。
除了这种生活，他们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懂。
但这不是他们伤害别人，甚至杀害别人的理由。
至少，克鲁亚斯想要改变一些人，即便只是改变这些孩子。
克鲁亚斯看着下方那些孩子们讨论海盗时，那向往的神色，深深叹了一口气。
然后，他打开了由某个教育组织捐赠的投影仪，转身道：“既然今天你们另外一名老师不在，那我们就先上一节音乐课吧。”
“哇！”下方，孩子们顿时瞪大眼，看了过来。
相比上文化课，音乐课就显得有趣多了，很多孩子们都喜欢。
投影仪慢慢亮了起来，然后画面浮现，音乐声响起。
《拾星》两个字，出现在了有些发白的投影上。
下方，还出现了印尼语的翻译。
跟着音乐，克鲁亚斯用印尼语教孩子们唱了起来。
放学了，巴达卡的父亲，又出现在了学校的门口，接到了巴达卡之后，却发现巴达卡的情绪有些不高。
“怎么了？巴达卡？难道班上有人欺负你？”
巴达卡使劲摇了摇头，抬头问自己的父亲，道：“爸爸，你是坏人吗？”
巴达卡的父亲愣住了，他看着巴达卡，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突然间，有人大喊着什么，冲了出去。
巴达卡的父亲也一愣，慌忙跟着向港口的方向跑去。
远远的，就看到前方一艘小船靠了岸，许多人抬着一名满身血污的男子回来了。
“是琉马哥哥！”
看到那满身血污的人，巴达卡吓得面色煞白，“琉马哥哥怎么了？”
那男子其实还只是一个少年，虽然面色黧黑，却不到二十岁的年龄，此时他的腹部，血液都变成了黑色的，进的气少，出的气多了。
“怎么回事？”巴达卡的父亲慌忙冲上去帮忙，然后左右看了一眼：“卫图波呢？你们怎么就回来了这么几个？”
“我们只是想要偷点东西，谁想到船上雇了安保……卫图波逃跑的时候中了枪，落到海里去了……”
巴达卡的父亲怔了半晌，叹了口气道：“现在这日子越来越难过了……”
“现在往来的船只，安保等级都高了许多！很多小船都雇了安保……都怪那个什么叫谷小白的！我听说抓到他，能有1000万美金呢！不知道谁那么好运气……”当琉马艰难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时，另外一个男子用羡慕的语气说。
巴达卡的父亲摸了摸琉马，发现他已经完全没有脉搏之后，摇摇头道：“你们送他回家，然后帮忙找地方埋了吧。”
“好，叔。”那男子应了一声，抬着琉马走了几步，突然转身道：“叔，我们也去抓谷小白吧！”
看巴达卡的父亲一皱眉，几个人赶快跑了。
巴达卡的父亲看着几个人走远，然后对巴达卡道：“巴达卡，你觉得爸爸是坏人吗？你觉得你的爷爷、太爷爷、舅舅和外公是坏人吗？你觉得经常给你带好吃的琉马哥哥是坏人吗？你觉得村里的叔叔伯伯都是坏人吗？”
巴达卡茫然地看着父亲，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们不是坏人，他们那么富有，我们只是想要一点货物而已，他们为什么还不允许！他们明明有那么多东西，凭什么不分给我们！”
“我们不是坏人，那些杀死琉马、卫图波的人才是坏人！那个叫谷小白的人，才是坏人！”
“他们才是真正的坏人！他们不想让我们好过！”
“可是……”巴达卡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生平第一次，开始质疑父亲灌输给自己的想法。
那些被抢了的人，他们不生气吗？万一他们来抓我们，杀我们怎么办？
就像是那MV上所说的，如果有一天，爸爸也躺在了血泊里，那该怎么办……
如果有一天，那些被爸爸伤害过的人，他们带着很多人来杀爸爸怎么办？
“走吧，明天就跟我一起上船了，我家巴达卡，终于也长大了。”巴达卡的父亲欣慰道。
“可是，那些被抢了的人，如果他们生气了，带着人，来抓你来杀你怎么办？”这一次，巴达卡并没有被混过去。
“不会的。”巴达卡的父亲道。
为什么不会？
巴达卡想不明白。
“可是我们老师说……”巴达卡弱弱道……
“你老师说什么了？”巴达卡的父亲立刻警觉起来。
巴达卡没有说什么，他摇了摇头，牵着父亲的手，跟着父亲一起回家去了。
但是在回去的路上，不知道为什么，有一段旋律总是在他的耳边回响。
然后，他忍不住轻轻哼了起来：
“天上的星星落下
地上的娃娃拾啰
拾回家给那阿妈
蒸窝窝啰
一个窝窝给阿爸
一个给娃娃啰
阿爸出海打鱼
娃娃岸上等啰……”
听着儿子唱起了儿歌，巴达卡的父亲又露出了慈祥的笑容，伸手摸了摸巴达卡的脑袋。
这孩子，从哪里学来的儿歌，还挺有意思，挺好听的。
两个窝窝还给自己一个，这孩子长大了啊。
这天晚上，巴达卡的父亲回到家就又出去了，很晚才回来。
第二天早上，巴达卡对自己父亲道：“我……我不想出海，我想去上学。”
巴达卡的父亲眉头一皱：“你小学不都是快毕业了吗？”
“我想去隔壁岛上中学，然后像克鲁亚斯老师一样，去上大学……”
巴达卡的哥哥已经笑了起来：“巴达卡，你个胆小鬼，你一定是害怕了！”
如果是往日，巴达卡一定已经争执抗辩起来了，但是今天他并没有说话。
巴达卡的父亲眉头一展，道：“行吧，你去上课吧。”
巴达卡喜出望外，转身跑了。
来到学校，不多时另外一名老师走了进来：“今天我来给你们上课，我们今天学下一篇课文……我来看看……这个字念什么来着……”
巴达卡不喜欢这个老师，这个老师是村里的一名老人，他自己都认不全书上的字。
他喜欢克鲁亚斯老师。
“克鲁亚斯老师呢？”巴达卡问道。
老人眼神缩了一下，还没说话，旁边几个学生就叽叽喳喳叫了起来：“昨天晚上克鲁亚斯老师家里失火了，他被烧死了。”
“对，我见到了，烧的好惨！”
“我爸昨天晚上出去救火来着。”
“我爸也是。”
巴达卡疯跑了出去，他看到了克鲁亚斯家已经被烧成了一片残垣断壁。
克鲁亚斯老师的尸体，焦黑一团，像是被绑在了什么东西上面。
那一瞬间，巴达卡好像明白了什么。
巴达卡是哭着回到了家里的。
他的父亲看了他一眼，笑道：“怎么不去上学了？跟我们一起上船吗？”
巴达卡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只是抹了抹眼泪。
“胆小鬼！”他的哥哥笑了起来，巴达卡的父亲拽住了大儿子，道：“那我们先去吧，明天说不定他就想通了。咱们岛上，不上船要去干啥呢？对不对。”
“胆小鬼，胆小鬼！”巴达卡的哥哥在旁边狂做鬼脸。
巴达卡只是哭。
“哭什么哭！”巴达卡的父亲，一巴掌拍了过去，但终究还是没忍心打重了，高高抬起，轻轻落下，落在了巴达卡的脑袋上，揉了揉：“等爸爸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然后，他们就走了。
到了傍晚，他们没有回来。
巴达卡站在码头上，等了好久好久，等到天色都已经完全黑了。
第二天，他们也没有回来。
他们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第三天，巴达卡拿起了弯刀，踏上了一艘船。
他能做什么？
他的爷爷是海盗。
他的父亲是海盗。
他也只能去当海盗。
因为……老师已经死了，再也没有人能让他去上学了。
巴达卡并不知道，此时此刻，网络上，有一个视频火得一塌糊涂。
发这段视频的，是一名小学老师。
他在音乐应用JOOZ的《拾星》下面发了一条评论：“我在一座叫做‘帕里岛’的小岛上当老师，已经在这里教了7年的书了。我们岛非常小，交通不便，对外通讯也几乎全依靠卫星，岛上有二百多户人家，一千多口人，岛上的孩子们，长大了最想当的不是警察，而是海盗。在我们这里，海盗是收入最高，最受尊敬，最体面的职业，这让我非常担心。我打算把这首歌翻译成了印尼文，教给他们唱，就算是能够改变一个人也好。”
过了一段时间，他又在下面评论：“我把孩子们唱歌的视频，发在了网络上了，希望大家都来看看，我们缺少很多东西，如果大家能够捐赠一些课本文具就好了，我的联络方式是……”
很多人点开了他的链接。
就看到，在一间破旧的教室里，十多个大大小小的孩子，在认真地唱着歌。
“踮起脚尖眺望
怀抱着微小的希望
闭上眼
是泥土的香
一双手
多少次
才能拽起天堂
一双脚
多少步
才能踩出远方
抹多少汗水
才能流成海洋
点多少灯火
才能燃成太阳
单薄的肩膀
怎能扛起华厦万丈
疲惫的脊梁
拼力撑起天地一方……”
孩子们认真地唱着，即便是印尼语，也依然如此的好听。
然后，就进入了副歌的部分。
“天上的星星落下
地上的娃娃拾啰
拾回家给那阿妈
蒸窝窝啰
一个窝窝给阿爸
一个窝窝给娃娃啰
阿爸出海打鱼
娃娃岸上等啰……”
当孩子们的童音响起来时，听这首歌的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真的太美了！”
“美哭了！”
“好好听！无限循环中！”
特别是其中一个矮矮壮壮的男生，唱得特别认真，特别大声，眼睛特别亮。
很多人都评论说，这孩子很有明星范儿，以后不得了。
在这视频的说明里，这名老师写了一段话：“很抱歉没有唱中间一段，我把中间过门的那一段念诵去掉了，‘没有方向，没有希望，没有终点，没有故乡’这一段对孩子们来说太黑暗了。”
“只要我还在岛上一天，我就会拼尽全力，给他们一个光明的未来。”
“能够拯救一个人也好。”
很多人都想给这名老师捐赠一些课本、文具，他们拨打了老师的电话。
但，一直没有人接听。
再也没有人接听了。

第798章 音乐的力量
清晨，雅加达的道路，依然拥堵无比。
肃贪委专员巴里，再一次被堵在了道路上。
他有些焦急地抬腕看着表，今天在总统府有一个会议。
而巴里作为肃贪委的专员，其实地位超然，拥有直接向总统汇报的权力，这一次也要列席参加会议。
而巴里事先得知，这一次总统府的会议，就和海盗有关。
最近这段时间，东南亚的海盗活动格外猖獗，不但已经引起了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东南亚马六甲海峡附近的几个国家，也已经举行过几次电话会议，共同商讨此事，不过还没有拿出来一个可行的方案。
其实前段时间，马六甲海峡附近的几个国家——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就联合开展过海军护航的任务，后来，在东南亚三国的强烈要求之下，泰国、印度也加入了护航的队伍之中。
但是马六甲海峡航道狭窄，船行速度非常慢，甚至可以说非常拥堵。而在马六甲海峡附近的几个国家，海军的实力都非常弱，就算是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能做的事情也不多。
在他们的护航之下，东南亚的海盗依然猖獗，甚至还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明面上虽然没有什么新闻，但是私底下，他们也没少指责对方为海盗提供便利，包庇海盗等等，没少扯皮。
其实有一些国家，曾经提出邀请中国、美国、日本、韩国的海军前来护航，只是不论是印尼还是马来西亚，都不赞同这个意见。
其他几个国家还无所谓，如果让中国的海军前来护航，就意味着让中国的海军进入他们的领海和专属经济区，这几个国家和中国都有不同程度的南海争端，早就被中国把九段线画到他们家门口感到非常不爽，怎么可能允许中国海军前往护航嘛！
那不是引狼入室嘛！
而且是一条吞天巨狼！
绝对不能同意！
但是面对日渐猖獗的海盗，他们又无计可施，他们在国际上的压力剧增。
而持续恶化的海运环境，还影响到了他们的产业升级、招商引资。
许多本来打算在印尼投资的商人，因为海盗的威胁，考虑到日后产品运输的安全成本，以及其他的各种问题，纷纷撤资。
目前为止，东南亚几个国家，除了新加坡之外，都是发展中国家，他们的发展方向，都是接收中国淘汰的劳动密集型产业，这些产业的产品，极度依赖于海运。
这段时间，因为安保、保险、人员的支出成本升高，海运的成本直线上升，许多已经在东南亚投资的公司，也从盈利变成了亏损，甚至许多公司已经放话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们就要撤出了。
整个东南亚的营商环境，都因为海盗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而受到海盗影响更大的，是旅游业。
一些投资商，工厂已经开始建设了，或者前期投资已经到位了，现在想要抽身就走，谈何容易？
但是游客们不同啊。
他们是说不来就不来。
一点面子都不给的。
这段时间，早就已经进入了东南亚旅游的旺季，但是游客的数量已经减少了三成，甚至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少。
东南亚的许多地方，几乎没有什么成熟的工业体系，全靠旅游业支撑着，旅游业的萎缩，意味着更多人吃不上饭。
或许，也就意味着，更多人要去当海盗。
这简直就是一种恶性循环，而且，已经到了不得不治理的时候。
但巴里却一直在纠结，自己该不该支持让其他国家来护航的意见。
真的是兹体事大。
在这种时候，巴里怎么能不烦躁？
而那拥堵的车流，更让他烦躁的厉害，他一边频繁看表，一边低声嘟囔着什么。
就在此时，车上的收音机里，突然传来了一阵音乐的声音：
“……抹多少汗水
才能流成海洋
点多少灯火
才能燃成太阳
单薄的肩膀
怎能扛起华厦万丈
疲惫的脊梁
拼力撑起天地一方……”
听到那个声音，巴里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是谷小白的声音！
和印尼的许多人一样，巴里也有一些华人的血统，虽然他的长相上几乎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但他的外婆是中国人，巴里小时候也是和外婆说中文的。
而他对谷小白也格外关注，因为谷小白恰好在“海盗事件”的中心。
充满了美好，幸福，甚至让他情不自禁地回忆起了小时候，在外婆身边的时光，让他的嘴角都忍不住弯了起来。
那时候，外婆如此的辛劳，为的，也不过是能够送他去上大学而已。
但只要充满了希望，再辛苦又算什么呢？
他现在依然记得，自己大学毕业之后，第一次给外婆买了东西，外婆那开心的笑容。
而现在，外婆已经走了二三十年了，他已经许久没有想起外婆了。
谷小白的声音，总是能够勾起人类内心深处最美好的东西。
他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歌？”
“小白前几天发的歌，叫《拾星》，现在已经排行榜第一了。”开车的司机回答道，“现在几乎所有的电台，都在放这首歌！”
然后他又接了一句：“是讲海盗的。”
讲海盗的？
巴里有些疑惑，这么美好的歌词，完全听不出来是讲海盗的啊！
但就在此时，音乐变调，谷小白那阴冷、黑暗的念诵响起来。
“绝望
撑破刀伤
火光
蒸干海浪
弦响
撕裂胸膛
残暴
熄灭目光
没有方向
没有希望
没有终点
没有故乡……”
听着那近乎黑暗的嘶哑念诵，曾经那美好无比的回忆瞬间散去，巴里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了自己这些年办的案子里，那些令人发指的恶行，那些腐败的官员，那些猖獗的海盗，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
他几乎不敢相信，为什么一首歌，可以拥有这么完全不同的两种气质。
下一秒，高亢、颤抖，近乎撕心裂肺的儿歌副歌响起。
“天上的星星落下
地上的娃娃拾啰
拾回家给那阿妈
蒸窝窝啰
一个窝窝给阿爸
一个窝窝给娃娃啰
阿爸出海打鱼
娃娃岸上等啰……”
听到这副歌的一瞬间，巴里的头皮发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没有看MV，但是那强烈的情绪，凄美的音乐，高亢的声音，已经将一切表达的淋漓尽致。
这么多年，看了那么多的人心黑暗，此时此刻，巴里在汽车的后座上，却差点流下泪来。
那一刻，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第799章 巴达卡
印尼的总统府，是一座白色建筑。
建筑本身设计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总统府前方，却有着漂亮的草坪和花园。
而且总统府在印尼也是一处景点，在节假日是向公众开放的，只是进入总统府参观，需要穿正装，至少要衣着整洁，不能穿无袖的衣服。
因为雅加达的糟糕地势，内涝严重，总统府也是有事没事就会被水淹，巴里雨季来总统府的时候，十次里倒是有八次都要吐槽一番。
现在雨季已经过去了，而且又是工作日，总统府显得忙碌而专业。
经过安检，来到了会议室，发现大家大半已经到了。
巴里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身边都没有人坐。
没办法，谁愿意和肃贪委的人坐一起？晦气！
在座其他人也不着急，都知道雅加达工作日的糟糕交通状况。
会议推迟了十多分钟，所有人才到齐了，商量了几个议题之后，话题终于说到了海盗。
大家先讨论了一会儿，巴里在旁边冷眼旁观，正如他所想的那样，压根就没有讨论出什么东西来。
大部分人压根就不希望派人护航，或者剿匪。
巴里看着那几个严词拒绝的人，心中冷笑。
其中有几个，他已经掌握了贪腐和利益输送的证据，不过暂时还没有行动而已。
不过看他们大放厥词，巴里有点忍不住了。
不过，他虽然有资格参加会议，但是职位上却不如其他人，就在他犹豫自己要不要站起来时，有一名官员站了起来。
他正是负责协调各国护航编队的官员。
“前段时间，一家安保公司在护航时，抓到了一个海盗，他们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所以把他移交给了护航的新加坡军舰，而新加坡的护航军舰，把这个海盗移交给了我们。”
他顿了顿，道：“而说实话，我们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大家都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你的职责就是处理海盗，你说你不知道什么意思？难道是要在总统的面前显示你的无能吗？
然后那名官员站了起来，把一段视频播放在了大屏幕上。
看到那屏幕上的画面，许多人都瞪大了眼睛。
在屏幕上，是一个看起来也就是十岁左右的男孩，他的个子矮矮的，黑黑的，一脸的恐惧和茫然。
这是……一名海盗？
似乎知道其他人在想什么，那官员点了点头，道：“没错，他是海盗！”
“他叫巴达卡，今年10岁，在被抓的时候，他的同伴全被打死了，只有他活了下来。在审讯的时候，他只是哭着说对不起，说他的父亲、哥哥都死了，他要养家，说他对不起老师，他也不想的……”
说到这里，那官员叹了口气，不知道说什么好。
大家都沉默了，看向了那在镜头前面，痛哭的年仅十岁的海盗。
其实那名官员已经不用再说什么了。
我们的孩子，才10岁的孩子，已经必须去当海盗养家了。
这个国家还有希望吗？
旁边，那名官员出现在了镜头里，他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拿出来了一些吃的东西，那男孩才慢慢止住了哭声。
片刻之后，男孩轻轻哼起了歌来。
听到这熟悉的旋律，巴里瞪大眼。
突然有人问了一句：“他在唱什么歌？”
大家面面相觑。
这种时候，你还管他唱什么歌？
就连巴里都觉得，这种时候问这个问题，有点不合时宜。
谁想到，这句话竟然有人接了。
总统府负责媒体和舆论的主管，站了起来，道：“他唱的这首歌，是谷小白发布一首新歌，在各大排行榜都是第一，名字叫做《拾星》，是讲海盗的。”
舆情主管走到了大屏幕前，道：“我也有一段视频想要放给大家看。”
“前段时间，除了谷小白的这首歌之外，还有一段视频非常火，这段视频，是一名在帕里岛教书七年的老师发布的。”
孩子们唱的印尼语版的《拾星》，对这些大部分不懂中文的人来说，无疑更震撼。
“这首印尼语版的《拾星》，在网络上的火爆程度，可以说仅次于原版，比许多明星的翻唱还要火爆，因为其影响力太大，所以我们前段时间，联络了助学机构，希望他们去资助一下这名老师……”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叹了一口气：“我们派出的人到了之后才发现，这名老师在教完这首歌之后，当天晚上就被烧死了……”舆情主管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又有一个人道：“帕里岛我知道，那个岛上许多人都曾经当过海盗……”
“等等，之前在教室里唱歌的那个孩子，难道是巴达卡？”之前那名官员突然叫了起来。
大家都怔住了。
不可能吧。
怎么可能那么巧？
但这世界上，许多事情，就是那么巧。
虽然缺失了许多的环节，但是许多人却想到了什么。
“这才几天时间啊，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真的是看不下去了。
这个世界上，再多的统计数据，都只是一个数字。
但当一个活生生的人，那么真切地出现在他们面前时，那种震撼，那种感染力，
譬如在大洋彼岸，疫情死了那么多人，也比不过一个在众人面前叫着妈妈死去的黑人。
此时此刻，许多人就算是再冷漠，再多的利益相关，也不得不被触动了。
内心深处，潜藏的良心，那么猛烈地跳动了一下。
一种叫做“愤怒”的情绪，压过了理智，压过了利益，压过了其他所有的想法。
“下面表决吧。”
当会议结束时，巴里心满意足地走出了房间里。
虽然他们刚才的决断，会面临很多问题，会面临许多的责难和反对。
但是没关系，这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能找到解决的办法，都可以想办法应对。
但海盗，真的不能继续猖獗下去了。
恐怕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这个决断，是因为一首歌，因为一个叫谷小白的少年。
他们的这个决断，也是为了一个男孩，一个叫巴达卡的男孩。
同样的，他们也是为了那位他们并不知道名字的老师。
以及更多的巴达卡们。

第800章 巡演预售开始
4月25日，在谷小白发布第二首“碧海骑鲸”海上宣传曲《拾星》的当天中午12时，也就是谷小白的《拾星》发布12小时之后，谷小白的海上巡演就已经开启了预售。
刚刚改组完成的“小白娱乐”及承担“碧海骑鲸”巡演制作及运营工作的“碧海骑鲸巡演公司”的官网上，已经放出了预定和坐区图，而且开启了预售。
看到那坐区图，网上也是一轮热议。
竟然真的是八万多人的四方台大场子！
在海上，这种坐区怎么实现啊！
这世界上难道有那么大的船？
为了解释这个疑惑，谷小白也公布了自己的“漂浮的帝国”计划，解释了新型发泡材料、钢结构骨架搭建一座世界上最大浮岛的计划。
这个计划，真的是太野心勃勃了。
在东南亚，因为他们饱受海盗之苦，所以《拾星》的讨论度和播放量都非常高。
但是在东南亚之外的其他地方，在《拾星》爬上了各地的排行榜第一之后，大家的讨论热点就已经转移了。
《拾星》优秀吗？
优秀！毋庸置疑的优秀！
特别是那前后的强烈对比，不着一言的反衬，都可以说直击心灵。
但是这个会场的话题度更大啊！
世界上第一个，真正在海上举行的万人演唱会！
其方方面面都特别让人争议。
特别是那个世界上最大的漂浮物的建造计划，更是让业界内外进行了一番激烈的争论。
这东西真的可行？
真的能造出来？
真的安全吗？
一时间，网络上、电视上、报纸上，都在讨论谷小白这前所未有的巡演地点。
而大家也在猜测，谷小白会有什么与之匹配的巡演节目。
至于谷小白到底能不能造出来……
质疑的倒是不多。
大家早就已经习惯了谷小白创造了太多的奇迹，不论是音乐上，还是在科技上。
先不说当初被所有人看做是“放卫星”钟鼓之琴，以及这艘已经跻身世界顶级科考船之列的钟君号。
更别说，世界上那么多的人，都曾经亲眼看到了谷小白带着钟君号穿越风暴，来到风暴的中心，这是人类从未进行过的壮举。
一个人，既然已经创造了那么多的壮举，那么再创造一项，又有什么无法相信的呢？
在科技的领域，网友们对谷小白的信心，说不定比对音乐还充足。
这么一轮热炒的另外一个作用，就是许多本来不喜欢看演唱会，或者压根就不是谷小白粉丝的人，都开始好奇，这到底是怎么样一场巡演了。
创造历史的巡演，世界上最大的海上漂浮物，谁不好奇？
特别是航海爱好者，船舶工业从业人员，以及其他各种业界人员，简直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实物了。
而这也就意味着，来抢票的人，又多了许多。
4月25日中午12点，谷小白的四站巡演，同时放出了一半的票，也就是每场40000多张。
而在放出票来的几分钟之内，6月12日的第二站南海站、6月18日的第三站东海站、6月22日的第四站黄海站，就已经被人抢购一空。
但令人觉得尴尬的一幕出现了。
5月25日，碧海骑鲸的首次演出，爪哇海站的票，才卖出去了一万多张！
一万多张瞬间售出，对其他的歌手来说，已经算是不错的成绩了。
但是这可是谷小白的首场巡演，网友和粉丝们竟然这么不给面子？
其实这也不怪他们。
就在谷小白的预售开始之前，网络上关于海盗追杀谷小白的话题就炒得愈加激烈。
海盗已经悬赏上千万美元，要谷小白的人头，这个是连官方新闻都曾经证实过的消息。
而此时网络上又传出来了东南亚的几个极端武装组织、恐怖组织都已经看上了这笔赏金，他们很可能为了杀死谷小白，而派出了杀手。
甚至还有传言说，他们会在谷小白的演唱会上发动袭击云云。
这让许多的粉丝们，觉得这种情况下去看谷小白的演出实在是太危险俩。
毕竟，这世界上没有多少人，真的可以为了偶像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危。
而且，首场演出是在海盗活动最猖獗的印尼爪哇海举行，这简直就是在海盗的老窝里，印尼本身的安保能力，也让人担忧。
所以就出现了这种，谷小白首场巡演竟然滞销的情况。
而后面的三场，几乎就不存在这种顾虑了。
其中两场是在国内领海演出，这有什么可担心的？
国内的粉丝们，瞬间用自己的购买力，将放出来的票抢空。
而另外一场，则是在越南北部海域，距离国内也非常近，越南也第一时间对外发布消息：“谷小白先生是一名伟大的艺术家，同时也是越南人民的朋友，越南会尽全力保障谷小白的第二场巡演的安全，不允许任何组织或个人，在越南境内从事危害他人安全的活动。”
越南虽然经济落后，军事实力也下滑的厉害，但是毕竟是华夏文化圈，还是靠谱的。
于是，许多东南亚国家的粉丝，第一时间就涌入抢空了放出来的票，反而成了后面三场最早被抢光的一个。
没有抢到票的人，就开始眼巴巴盼着，剩下的48000张票，何时放出来了。
而与之相对的是，第一站巡演，却还有大量的票可以购买。
其实，鸿烈安保也早就已经对外发表信息，表示绝对有信心，保护谷小白以及所有参加演唱会观众的安全。
“迄今为止，我们鸿烈安保解救人质行动成功率100%，专业性毋庸置疑，请各位观众相信我们鸿烈安保的专业素养与实力。”
这个消息出来之后，确实提振了许多人的信心。
但是一家安保公司，战绩再怎么辉煌，业务再怎么专业，和一个国家的保证还是不可同日而语。
迄今为止，印尼都还没有丝毫的表态，所以大家的担心也是必然的。
而购买这第一场巡演的所有人，几乎都是谷小白的真粉。
他们是抱着要么冒着生命危险支持谷小白，要么浪费一些钱给小白捧场的想法。
其中还有许多粉丝，同时还买了其他场次的巡演票，完全是为了支持谷小白而来。
可就算是这样为谷小白撑腰，第一场的预售，依然很不理想。
而同一时间，朴新昌接到了李志勋的电话。
“你说要从我们手中转租体育场？”朴新昌眼睛瞪大：“你们疯了！”

第801章 阴兵借道
朴新昌最近真的是蛮苦的。
为了阻击谷小白，破坏谷小白的海外巡演计划，他把谷小白在东南亚的巡演时段，东南亚两座最大的，可以容纳8万人以上的体育场都预先租了下来，也算是出了阴招了。
可他没想到，他的猜测是错误的，谷小白并不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而是真的自己建了一座，史无前例的，巨大海上漂浮物演出广场！
如此一来，他的两座体育馆，可算是砸在手里了。
当初他租体育馆的时候，两大体育馆的负责人，开心的脸都快笑出花来了。
这个时段并没有什么大的运动会、体育比赛，而一般的体育比赛，也压根就用不到这两座超大的体育场。
商业演出之类的，更不可能了。谁特么那么傻，会在谷小白“碧海骑鲸”海上巡演的同时进行演出啊！
这不是找死吗？
东南亚有自己独特的生态和文化，欧美的流行文化在这里并不太占优势，之前这里算是韩流的自留地，而现在，这片自留地已经被谷小白拿犁翻了个遍，开出了满地的小白花，就算是世界顶级巨星，没有粉丝群体的支撑，现在来东南亚巡演，恐怕也得缩着。
就算是朴新昌，这个时候也已经不打算直接和谷小白打对台了。
现在的谷小白，是天时地利人和全占了，知名度之高，曝光度之高，受关注度之高，已经是超越现象级的存在，上到东南亚国家政要，下到打家劫舍的海盗，都在免费帮谷小白打知名度。
这个时候，如果直接和谷小白打对台，硬碰硬，那几乎就是在公开和谷小白对比。
“看看，谷小白一个人，把我们的海外市场打得溃不成军！”
这怎么能行！
这个时候，朴新昌觉得自己之前的战略已经完全失败，是时候避开谷小白的锋芒，迂回作战了。
这个孩子，他连海盗都不怕，连海盗都敢正面硬刚！
别说一群艺人了！
正面怼不过，只能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了！
朴新昌打算在谷小白四次海上巡演结束之后，再来争取一下暑假时段的演唱会市场，这段时间，自己的艺人，就回去缩着憋新歌，打其他地方的榜单，在谷小白走后再收复失地。
谷小白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又不可能天天在东南亚呆着对不对！
说不定转脸就去祸害别家去了。
到时候就轮到别家的人纠结了，我们就在后面默默收复失地。
苟！
这种战略上的改变，其实背后是血淋淋的代价和损失。
看看最近他们所有的大动作，最终的作用，都只是成了谷小白的垫脚石而已。
垫脚石再高有什么用？
还不是把踩在他们头上的人，捧得更高？
而且，他不但失败了，还有一笔沉没成本在里面，那就是租用两个体育场的档期花的钱。
现在，朴新昌觉得，自己简直是脑残了，才会出这种阴招！
不过没办法，谁还没头脑一热，拍屁股决策过？
人最重要的是，要原谅自己对不对？
但是朴新昌却没想到，自己都这么后悔了，李志勋竟然还想要从自己手中拿转租这两个体育场。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伟大的革命友情，牺牲自己，成全他人的吗？
不，朴新昌却知道，李志勋并不是这种舍己为人的人。
突然间，朴新昌想到了最近在韩国娱乐圈里，小范围流传的一个谣言，顿时面色一变，道：“李社长，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难处？
李志勋心说，我的难处能告诉谁？
只能自己和血吞了……
“没有，我就是不想这么放弃，所以无论如何打算搏一搏。”李志勋艰难笑了笑。
随后，又有两个消息公布了出来。
在谷小白首次海上巡演之前两天，也就是5月23日，韩国HSL集团将会在印尼格罗拉蓬卡诺体育场进行一次超大规模的韩流演唱会。
而在谷小白首次巡演之后的第三天，也就是5月28日，在马来西亚吉隆坡的武吉贾利勒国家体育场举行第二次超大规模的韩流演唱会。
这两场演唱会以前后夹击之势，对谷小白展开了围追堵截。
朴新昌没想到，在自己都放弃的情况下，李志勋竟然还在执行自己的既定战略。
只是这样会有人买票吗？
就连朴新昌都有所怀疑。
但事实却让朴新昌大跌眼镜。
在HSL的这个信息发出去之后，门票竟然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就已经完全售空。
这巨大的落差，让人难以置信。
很快，就引起了热议。
“原来谷小白的门票卖不出去，是因为这两场演唱会！”
“谷小白的演唱会只卖出去了一万张，而这两场韩流演唱会却已经卖出去了十八万张！”
“国际号召力依然可怕，谁说HULU已经错过了巅峰期？”
“韩国多个组合联袂献艺，引东南亚娱乐界狂欢！”
就算是国内，也出现了一片唱衰谷小白，鼓吹韩流的声音。
“和韩国的娱乐业比起来，中国的娱乐业只是一个笑话，在国际上影响力只是纸老虎，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一戳就破。”
“和韩流比起来，华语乐坛还差了一百年！”
“别看吹得再响，一旦真的拼起来，也不过是弱鸡，谷小白也不过如此，亚洲娱乐界还是要看日韩。”
这些声音，让国内的网友很难接受。
1997年的亚洲经济危机，摧毁了东南亚的经济，也重创了韩国，但是却成就了韩流。
从那之后，中国的娱乐业就生活在韩国的阴影之下。
二十多年过去了，难道中国的娱乐业，依然还是个弟弟？
就连现在走出国门，在国外征战的谷小白，都在正面交锋中，落败下来？
在这之前，谷小白那些歌曲的霸榜，以及在预售中巨大的落差，让人觉得很难接受。
“什么歌曲霸榜，不过是因为谷小白的两首歌免费的罢了，用免费和收费斗，能算是胜利吗？”
“歌曲霸榜再厉害，能比得过八万多人的演唱会？”
很多人甚至直接无视了谷小白后面三场演唱会，几乎瞬间抢完。
毕竟这个世界上，很多人跪久了，已经不会站了。
东南亚，许多国家的网友、粉丝们都很纳闷。
他们似乎都没听说自己身边的多少人买这演唱会啊，甚至讨论的都不多，为什么那么多人买了这两场演唱会的票？
如果有人去调查一下HSL主导的这次韩流演唱会，就会发现它的购买者，绝大部分是一群大老粗，这辈子都没去参加过什么音乐会，甚至连什么是韩流都不知道的渔民。
这种情况，有一个称呼。
阴兵借道。
就在大家热议谷小白遭遇滑铁卢时，又有一个消息传来。
“多国舰队护航马六甲海峡！”

第802章 小白真的是个预言帝
东原大学，总裁班，西装笔挺的郝凡柏夹着自己的皮包，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郝凡柏一到教室，所有等着的人便都看着他笑，有的叫道，“老郝，你怎么还那么悠闲！”
他不回答，对旁边小助教说，“上周的作业。”便排出九张大纸。
他们又故意的高声嚷道，“老郝，你老板是不是又扣你工资了！”
郝凡柏睁大眼睛说，“可别乱说，你这是在污人清白……”
“什么清白？我听说小白的首演卖不出去，你老板一生气把你明年的工资都扣了。”
郝凡柏摇摇头道，“这种扣不能算扣……本来就没有的东西，能算扣么？”
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教室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郝凡柏也不生气，在前排坐下来，道：“放心吧，小白的首演，没有卖不出去的道理。”
旁边，一名脑门油光发亮，发线已经超过警戒水位的男子摇头道：“唉，这也没办法，印尼那边海盗乱成那样，大家不敢去也是正常。”
“海盗都是小事，马上就要迎刃而解。”郝凡柏云淡风轻。
“海盗这可不是小事吧，老陈就是搞航运的，上次遇到一次海盗，吓得半死。”
“对啊，最近马六甲海峡的海盗，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这件事真不好搞。”老陈道。
郝凡柏微笑着摇头，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看郝凡柏这么云淡风轻，那名发际线已经超过警戒水位的男子道：“老郝，要不要打个赌啊！”
“老郝连明年工资都没了，马上就要喝西北风了，你们可别欺负老郝。”一名徐娘半老的女总裁道。
“嗨，你们当我有多余的钱打赌啊，我的私房钱也就够我抽个烟，咱们就赌顿饭，谁输了谁请客！”
“对，对，打赌！老赵输了，自己掏钱！老郝输了，小徐掏钱！”
旁边那徐娘半老的女总裁也不介意，笑眯眯道：“好，老郝输了我掏钱！”
郝凡柏哭笑不得。
“赌啥？”又有人问。
“就赌小白的第一场巡演，能卖出去多少张票吧！”
“我觉得最多一万张。”
“我觉得……2万张肯定能卖出去的，就算是不去，小白的粉丝也能支持这么多啊！”
“我倒是觉得不如少卖出去一点，到时候换个场地，免得现场冷冷清清的，反而没人去……”
“我闺女反正是买了的……就当支持小白了。”
这个年龄的男男女女，大多已经为人父母了，他们在自家儿女面前最风光的一刻，大概是知道自己和谷小白的经纪人在同一个班的时候。
现在已经人手一张签名照了……
郝凡柏哭笑不得，道：“这个还是别赌了，小白的首演，票肯定卖得出去……”
海盗，多大点事儿吗？
“老郝你不是怕了吧！”
“怕啥，你输了，小徐掏钱！”
这乱糟糟的打赌，等到老师进来，被推上了高峰。
按照惯例，老师也加入了这个话题，大家又讨论了一会儿海盗对世界航运、世界经济的影响，然后才进入了真正的学习课题……
同一时间，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一场闭门会议正在进行。
作为一个物资贫瘠，而且占据了世界造船业半壁江山，在最近才被中国造船业超过，但依然拥有很多份额的半岛国家。
他们对航运的依赖，是毋庸置疑的。
而且，与别的国家不同，航运受影响，造船业也会受影响，造船业受影响，庞大的产业工人、产业链就会受影响。
然后韩国的经济，也会受影响。
而亚洲反海盗及武装劫船区域合作协定信息共享中心（ReCAAP）的记录显示，最近几个月，马六甲海峡海盗事件爆发式增长！最多的一天，有3起记录之多！
而考虑到大量船主担心得罪海盗组织遭到报复，以及周边菲律宾恐怖主义的兴起，使得更多人选择忍气吞声，再加上小规模的海盗事件，真正发生的海盗事件，应该是上报数量的数倍，乃至十倍之多。
作为对比，之前全年的上报数量，也不过是二三十起！
这说明一方面全球经济低迷，海洋环境恶化，东南亚受到进一步的影响，越来越多的渔民不得不加入海盗的行列。
另一方面，也意味着附近的几个国家，特别是印尼的本地腐败、菲律宾的恐怖主义，已经有了愈演愈烈的趋势，对周边环境以及整个世界经济，都产生了不良的影响。
当然，这件事内部最重要的，还是因为王义达的存在。
王义达以自己经济学的背景，以及强硬的手段，打通了东南亚海盗集团销赃的环节，最近这段时间，海盗们发现自己不论抢什么，怎么抢，都能卖出去，很快就能回来变成钱钱，自然积极性爆棚。
没什么比希望更能激励人了。
海盗的影响，波及全球，而极度依赖海运和造船业的韩国，影响尤其大。目前上报的海盗案件中，有大概五分之一和韩国籍货轮有关。
更别说，前段时间，韩国艺人被海盗劫持的事件，轰动了世界。
韩国海运、造船业许多财团都对内阁施加压力，国内也爆发了抗议。
所以，在接到了印尼等国的护航邀约时，韩国各部门立刻开起了冗长的会议。
现在，终于要决出结果了。
东原大学，教室里，教授正在讲课，突然手机“嗡”一震。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韩国海军护航马六甲海峡。”
郝凡柏手机也震了震，他打开手机看了看，顿时微微一笑。
果不其然。
韩国是第一个响应的，毕竟国内压力太大。
继续上课。
第一节课结束，教授在讲台上道：“刚才说到海盗对世界经济的影响，韩国海军护航应该会带来许多变数……”
他一句话还没结束，手机又是一震。
“日本海上自卫队，参与马六甲航道护航！”
日本海上自卫队，综合实力世界排名第五的海军！
这个消息，顿时又引偏了话题，大家下一节课，就开始讨论这可能带来的影响了。
课上到中途。
教授的手机又是一震。
“美军太平洋舰队派出护卫舰，参与马六甲海峡护航……”
我去，连美军都参与了！
下午五点，课程快结束的时候。
所有人的手机都嗡嗡震动了起来。
一条重磅消息弹出。
“中国海军，护航马六甲海峡！”
这个消息，真的是太重磅了，引起了网络上疯狂热议。
有人在网上吐槽道：“我发现了，小白真的是个预言帝！看看小白《拾星》的结尾，再看看现在的形势，哈哈哈哈，那位少年长大了，真的带着军舰来报仇了！”
“莫欺少年穷！”
“小白：别欺负我，小心我家大人来打你！还是一群大人打你一个的那种！”
“为东南亚的海盗鞠一把同情的泪水！”
“6666……小白牛叉，我兔威武！”
第二天，谷小白首场巡演的首批4万张票，售空！

第803章 306/1的主唱之争
在多国舰队护航马六甲海峡，大家对谷小白的碧海骑鲸巡演信心大增，首场票要卖疯的时候，东原大学，306寝室门外，有一群人围在了门外，探头探脑的看热闹。
“咋了咋了？”几个人刚从外面回来，看到大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唯恐错过了什么，就又凑了过去。
“306在争主唱呢！”
争主唱？哎呀这么劲爆的消息，怎么没人通知我，早知道就不在图书馆里自习了！
东原大学的2020届校歌赛，已经开始了初选。
这一届的主题，叫做“超越界限”，最大特点，就是校歌赛不再局限于东原大学之内，还设置了一个“外校组”。
只要是在校大学生，不管你是什么学校的，甚至你是音乐类艺术生，都无所谓，都可以报名东原大学的校歌赛，而只要通过了初赛，甚至可以得到来东原大学交流学习，顺道参加校歌赛的机会。
这个消息一出，真的是引爆全国，堪称是史无前例。
国内top3的名校，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考进来，更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来进行交流体验的。
而这么改变规则，也意味着，今年校歌赛的激烈程度，简直就是地狱难度！
比上一届后期，直接从东原大学校歌赛，扩散到C15的难度还高。
当然了，作为东原大学的校歌赛，本校是有优待的。
按照往届的规则，上一届的前16强，可以不必参加校歌赛前期的初赛，直到“指导赛”才会加入。
而除此之外，东原大学本校的学生，决出“本校组16强”，外校的学生，也决出“外校组16强”。
加上上届的16强，三组共48名选手，进行后续的比赛。
上届的16强里，有几名C15的选手，譬如华闵雨、文小雯，但大部分还是东原大学的学生。
加起来给外校的机会不多，外校的竞争会很激烈。
甚至，许多的网友们，觉得初期的比赛，最具看点的有俩。
第一，306/1在没有谷小白的情况下，表现如何，能否杀出重围。
第二，俨然已经变身全国大学生最顶级音乐赛事的“外校赛”，会吸引什么样的选手到来！全国大学在校生人才济济，各大音乐专业院校更是强者如林，这外校组的比赛，恐怕会是一场龙争虎斗！
而也正是这时候，306/1终于想到了一个问题。
他们好像……还没有主唱！
以前主唱是谷小白，这点毫无争议，小白不在，那山中无老虎，到底谁来称大王？
别说他们了，大家也好奇啊！
“怎么争？比谁唱歌好吗？”
“233333，如果比这个就好了，不过这三个人，唱歌都是弟弟，谁也不敢真刀真枪出来比啊！”
“那比什么？”
306寝室里，三个人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
“当然我主唱了！”周先庭一脸当仁不让的模样：“我可是306排名第二的歌手！而且，这世界上绝大部分歌手来咱们306，都只能排第二！由此可证，我是世界顶尖的歌手！”
“呸，我才是咱们寝室排名第二的歌手，你那个排名已经是老黄历了！”王海侠昂起头，“小白都说过，我说唱贼溜！”
赵默：“……”
“默默你竟然不同意我说的话？难道你觉得你才是我们306第二的歌手？”
赵默：“……”
“呸，连话都不说的歌手，也叫歌手？！”
赵默：“！！！！”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收回这句话，但是你真的只能排第三！也就比庭哥强一点！”
旁边周先庭怒了，你们不要欺人太甚，信不信我开始动武了！
306旁边，还有许多大一新生来看热闹，此时他们一脸茫然地看着306的几个人吵架，问旁边的大二学长：“学长，为什么三个人吵架，有个人什么也不说？”
第三个人什么也不说，那其他两个人到底怎么知道他要说什么的？
“这，就是默契啊……”旁边，一名大二的学长，非常忧郁地叹了口气。
年轻，实在是太年轻了！
年轻人，你们还有很远的路要走啊！
旁边，还有人已经开始声援了：“我沫沫儿女神才是真&#183;主唱！”
“对，沫沫儿女神最高！”
“小侠子你不能仗势欺人，欺负我沫沫女神！信不信我八百万沫沫女神死忠粉撕了你！”
有大一新生又茫然了。
现场三个男生，请问沫沫儿女神在哪里！
如果有个女神，我也愿意粉一下！
虽然已经来了大半年了，但是东原大学的物理系，还是好玄幻哦！
学长们真的是……
莫&#183;测&#183;高&#183;深！
不愧是传说中“超神”的一代！
三个人吵了十多分钟，赵默突然又又又又又沉默了下来：“……”
“默默说得对，我们这么争下去也不是办法，只是在浪费我们宝贵的时间，不如以实力来决定吧！”王海侠沉痛地点点头。
要比赛唱歌了吗？
旁边的人顿时兴奋起来。
其实，在场的许多年轻人，之所以报考东原大学物理系，有不少是因为谷小白和306的！
去年他们亲眼感受了谷小白和306在现场的感染力，也为306的新专出了一份力，可这么长时间，他们都没亲眼看过306的演出了。
现在真的又要在现场看到306的表演了吗？
旁边，老生们却是一点期待也没有。
你们三个弱鸡，菜鸟互啄，还比唱歌？
不可能不可能的。
果然，三个人就商量了起来。
“这个比赛要公平！”
“要兼顾所有人擅长的东西！”
“……”
“对，默默说得对，我们也要避开每个人都不擅长的东西！”
“……”
“我觉得赵默这个提议很好！我同意！”
“那就开始比吧！”
新生：“？？？？？”
这个确实是太玄幻了，他心通？
旁边，老生们已经交流了起来。
“要一边深蹲，一边网上喷人，还要一边写程序，这个确实蛮难的。”
“嗯嗯嗯，沫沫儿不愧是我们的女神，竟然想到了这么完美的主意！”
“不过这个评判的话不太好评判吧！”
旁边几名新生已经怀疑人生了，你们到底是怎么从那么几个表情里，就看出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的！
但那边，三个人已经火速地弄出来了一个复杂的计分标准了。
“我我我，我来当裁判！”一个大二学长举手，拿过来那个积分表，看了一眼，道：“好，这种动态积分制很公平，开始吧！”
然后就看到三个人来到了各自的桌子前，打开了笔记本，然后开始深蹲。
“蹲……起！我喷！”周先庭是个健身狂魔，这深蹲轻松得就跟吃小菜似的。
那边，王海侠深蹲，又站了起来：“我喷……好，我喷死一个了！”
另外一边，赵默默默蹲下，起身，键盘狂按。
旁边，大一新生默默地默默地转身，离开了这个疯狂的寝室。
我……当初到底是怎么被骗到了东原大学物理系的！
我一定是鬼迷了心窍。
这难道就是我们的视之为偶像的306吗？
简直是三个逗逼！

第804章 拉美莫尔的露琪亚
东原大学，3号厅，大门外已经人山人海。
当赵兴盛从车上下来时，附近蹲守的记者们，就已经一股脑地凑了上来：“赵教授，您对306/1参加这次的初选有什么看法吗？”
“赵教授，您认为306没有了谷小白，还可以参加校歌赛吗？”
“赵教授……”
旁边，几名保安和维持秩序的警察冲了过来，拦住了附近那些记者，这才让赵兴盛能够进入3号厅。
一名记者背对着有些混乱的现场，对着摄像机道：“时隔一年时间，东原大学校歌赛再次启动，而根据报名表，我们知道今年306/1的三位同学将会在今天参加校歌赛的初选。”
“而我们身后的这座3号厅，就是这次初选的重要场合之一，而就在一年前，谷小白就是在这里，凭借一首炸裂版的《天涯歌女》正式走入了所有人的视野。”
“今天，谷小白已经在准备自己的首次世界巡演，首先公布的四场巡演，目前都一票难求，而306的其他三个人，能否在这里重新创造奇迹？而今年的校歌赛，是否还能诞生一个像谷小白那么强大的天才人物？让我们拭目以待……”
赵兴盛听到了记者的声音，摇了摇头。
像谷小白那样的天才歌手，多少年才能出一个？
怎么可能再出一个嘛！
至于306的其他三个人，只要有点脑子，就知道他们不可能像当初的小白一样啊。
现在的这些媒体，为了收视率，也是什么都敢说。
今年，赵兴盛依然作为初选的主考官，他现在大概也算是东原大学教授之中，最出名的主考官了。
他现在的知名度，比一些二线的明星还高。
而外界，现在也非常期待他们州鸠乐队的新专。
而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306的几个人，也是他负责考核的。
赵兴盛总觉得，一定是在赵默黑了服务器，把自己排了过来。
赵兴盛走进了3号厅里，刚刚坐下不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欢呼声。
不用说，肯定是306的几个人来了！
果不其然，306的几个人惊魂甫定地冲了进来，努力拍了拍胸口：“怎么那么多人！”
礼堂是不允许记者入内的，不过这里也已经有很多学生、参加考核的人等着了。
306的几个人，和相熟的同学打了声招呼，就找地方坐了下来。
很快，就轮到了他们了。
非常大方地站上台，三个人对台下鞠了一躬：“大家好，我们是306/1！”
赵兴盛抬头看了他们一眼，问道：“你们唱什么？”
“《单身狗之歌》。”
周先庭道。
然后周先庭站到了最前面。
上一次，三个人的主唱之争，终于以周先庭微弱差距取胜而告终。
主要是深蹲太累了，大家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赵兴盛点了点头道：“行，开始吧。”
他并不意外这三个人会唱《单身狗之歌》。
事实上，在所有的306的歌曲里，只有《单身狗之歌》是没有谷小白参与，完全由他们三个人创作出来的。
换句话说，其他的歌都是属于306的，但是《单身狗之歌》这首歌，属于306/1！
舞台上，三个人跳起了招牌式的狗耳朵舞，顿时舞台下喝彩声连连。
赵兴盛在舞台下微微皱眉听着。
没有谷小白在舞台上，三个人的舞台表现可以说是大打折扣，从唱功上来说，身为主唱的周先庭表现比当初刚刚上台的付文耀还要好一些。
这段时间，不论是为了录制《少年&#183;306》，还是为了准备校歌赛，三个人都接受了很长时间的声乐训练。
而且，他们走的并不是普通的声乐训练模式，而是接受的谷小白的“白氏唱腔”训练。
在这种训练方式之中，声学知识是加分项，可以让几个人更好地了解谷小白的发声技巧，学习效率也比普通人高。
可天赋这东西，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三个人在声乐方面都没有太高的天赋，即便是科学的训练方法和刻苦的训练，进步也不算是太快，而现在的赵兴盛，挑剔程度也早就被之前一贯的高水平演出养叼了，等到三个人唱完之后，赵兴盛也只是挑了挑眉毛，连个完整的表情都欠奉。
周先庭在舞台上眨眨眼：“老师……我们过了吗？”
一时间，赵兴盛又回忆起了当初谷小白一曲唱完，也是这么问的，有些走神。
旁边，王海侠的冷眼已经嗖嗖嗖地向台下射了。
老赵，你敢挂我，信不信我手撕了你！让你再也不用纠结是考古还是练琴，让你一半去弹琴，一半去挖坟！
感受到了王海侠的威胁，赵兴盛慌忙摆摆手，道：“三个人的音准都没有问题，这已经很不容易了，过了，过了！”
是的，能够在现场把音准唱准，就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歌手了，就这种要求，国内80%的歌手都做不到。
这点上来说，三个人比当初的付文耀还要强。
Vocal系估计没戏了，但是当个偶像歌手绰绰有余。
王海侠还不满意：“就这样？”
当初小白唱完你可是纳头便拜的，老赵你变坏了！
然后周先庭和赵默两个人把拖拉走了。
小侠子你给我闭嘴！
舞台下，大家非常给面子地给了掌声。三个人走到了舞台旁边，下台之前，还鞠躬感谢。
“下一个……谭伟奇……谭伟奇来了没有？”
赵兴盛念出了这个名字，就听到后方传来了一阵骚动。
“哇，好帅！”
“大帅哥！”
“好高！”
听到后面的惊呼声，赵兴盛一愣。
这是什么地方？
这可是谷小白的主场！
大家都被谷小白把自己的阈值弄得超高，在这种地方，能够让人称呼帅的，可真不多！
这可不是90分帅哥的待遇。
至少要95分才行！
赵兴盛转头，就看到一个五官特别立体，看起来像是混血儿的男子走了过来。
他走到台上，对赵兴盛鞠了一躬，道：“赵老师好，我是谭伟奇，我来自俄罗斯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
赵兴盛的眼睛猛然瞪大。
柴院？那可是他当初手没受伤的时候，都不敢企及的名校！
连柴院的都跑来参加校歌赛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
但谭伟奇下一句，却让他眼珠子差点都瞪了出来。
“我要演唱的歌曲是《拉美莫尔的露琪亚》。”

第805章 强者无数
舞台上，当谭伟奇的声音响起来时，舞台下方，无数的人“哗”一声，就站了起来。
竟然真的是《拉美莫尔的露琪亚》！
而且，是Vitas版本的！
“Il dolce suono
甜蜜的声音
Mi colpi di sua voce！
多么令人神往
ah，quella voce
啊，那声音
M&#39;e qui nel cor discesa
在我心中荡漾
Edgardo！lo ti son resa
埃德加多尔，我回到你身旁。
Edgardo！ah Edgardo mio……
埃德加多尔，我心爱的情郎……”
当谭伟奇那一点也不吃力，甚至可以说很轻柔的高音响起时，赵兴盛有一种感觉，似乎眼前又出现了一个谷小白！
同样的女声男唱，同样的不可企及的高音。
同样帅气的少年……
不对，当初谷小白刚刚站在这个舞台上的时候，还是一个处在大封印师张学翠封印中的锅盖头少年，一点也没看出来帅气。
而眼前的这个人，已经没办法再称之为少年了，他在柴院应该至少也是硕士或者副博士的年龄了，从年龄上来看，他应该比谷小白大了至少七八岁。
而且，谭伟奇虽然能算是一个95分的帅哥，那混血儿的五官与高大的身材，像是王子一样英俊。可和谷小白比起来……算了，还是不比了。
但此时此刻，这首《拉美莫尔的露琪亚》，比当初谷小白站在这个舞台上时的炸裂版《天涯歌女》还要爆炸，因为中间那吟唱和转音，比之质朴的民歌要华丽太多了。
更不要说，vitas版本的《拉美莫尔的露琪亚》，比原始版本的，更具动感和舞台感。
舞台下，大家都已经目瞪口呆，甚至忘记了欢呼。
他们近乎呆滞地听着那歌声，似乎自己的灵魂，也跟着那华丽的吟唱而上下回荡。
舞台下，赵兴盛在最初的兴奋之后，却慢慢冷静了下来。
他抬头看着舞台上的谭伟奇，内心不由自主地比较着两个人。
当初的谷小白，站上这个舞台的时候，是这辈子第一次登上舞台，第一次在人前唱歌。
他那小嗓子，稚嫩而又直白，一听就是未经开发过的浑金璞玉。
而现在站在舞台上的，是一个经过了不知道多少年声乐训练，千锤百炼的老鸟。
这种感觉，就像是看到一个小学生竟然会做大物题，和看到一个大学生会做大物题，虽然结果看起来差不多，但是兴奋度却完全不同。
虽然这个高音，几乎已经可以说是国内最顶级的，甚至在国际上都可以说顶级。
但是赵兴盛毕竟曾经沧海难为水。
不过，他很快就排除了杂念，把自己的其他想法晃出了脑海。
毕竟，一个顶级的歌手，在舞台上为你演出，这种机会总归是很少的，值得好好欣赏并珍惜一番。
舞台上，谭伟奇也在看着舞台下的众人的面色变化。
他看到赵兴盛的表情时，眼睛微微一眯。
接下来，就是《拉美莫尔的露琪亚》的最后一段吟唱。
此时，谭伟奇的高音，已经摸到了G#5！
这种让人天灵盖都要炸裂的高音，让人的头皮发麻。
下一秒，G#5再次升高，升高了四个半音，B5！
只差一步，就可以达到当初谷小白在这个舞台上，演唱《天涯歌女》时的最高音，C6！！！
下一秒，谭伟奇帅气地一甩话筒，转头，等到话筒再回来时。
E6！！！！
又升高了四个半音！
恐怖的音浪，像是一把尖刀，劈开了所有人的耳膜。
超越了！
完全超越了谷小白当初在这个舞台上的最高音！
舞台上，吟唱完最后一个音，谭伟奇双手一收，站在了舞台上。
“卧槽！”赵兴盛的眼珠子差点真的爆了！
现在的年轻人都是吃什么长大的？高压电线吗？
等到谭伟奇的最后一个音落下之后，舞台下，赵兴盛率先鼓掌，大家也都拼命鼓起掌来。
舞台下，还有很多人在拼命大叫：“好！”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太厉害了！”
不知道谁开始，大声喊起了谭伟奇的名字：“谭伟奇！谭伟奇！谭伟奇！”
舞台下，306的三个人，睁大眼看着谭伟奇，已经被震撼地说不出话来。
我去，哪里来的牛人！
怎么那么牛，快赶上我家小白了！
“老师，请问我通过了吗？”谭伟奇先对台下鞠了一躬，然后问已经站起来的赵兴盛。
“啊，过了，过了！”赵兴盛连连点头。
旁边，306三个人立刻开始不爽了。
“呸，赵老师竟然一脸狗腿子模样！赵老师你有点出息好不好！”
“赵老师，为什么我们刚才唱完歌，你没有这种表情？”王海侠特别没数地问了这么一句，然后赵默和周先庭又一左一右，把他拉走了。
走到了出口附近，三个人又站住了，回头看向了还站在舞台上，接受大家欢呼的谭伟奇。
“这次的校歌赛，恐怕会比我们想象中还难啊……”周先庭不无忧虑地说。
连这种人都出现了，你说这还是校歌赛吗？
“呸，不要气馁，我们可是要打败耀哥儿、南哥、闵雨姐、雯雯，和小白争夺冠军的人！所有拦在我们面前的，都是纸老虎！”王海侠从来都是输人不输阵，绝对不会服软的。
“对，我们不会输的！”周先庭也狠狠地挥了挥拳头。
东原大学的校歌赛，并不是声乐能力的表演，而是每个人对音乐的理解，甚至可以说，是玩音乐的能力。
就算是声乐功底再强，后半程也会有“指导赛”、“翻唱赛”、“邀请赛”、“挖坑赛”之类坑爹的赛制，会让他们死的很难看。
正如东原大学，他们培养的，从来不是死学的学生。
所以，虽然敌人真的很强，但几个人却真的没有气馁。
我们东原大学物理系的学生，从来不认输！
但是，对手真的太强大了，他犹豫了一下，道：“以后我要早起半小时练声！小侠子，你也要早起练吉他！”
身为主唱，就要拿出来主唱的责任感！
“不行，我晚上要喷人睡得晚！”王海侠挣扎。
“把喷人的时间减半！”
“不要……”王海侠还负隅顽抗。
“拖走！”周先庭一挥手，两个人就又把王海侠拖走了。
回去我再收拾你！
这一刻，王海侠非常地怀念谷小白在家的日子。
小白在寝室的时候，往往小白才是没有人权的那个。
但是现在小白不在了，竟然变成了他没人权了，这事儿能忍？
三个人走出了会场，外面的许多记者又围了上来，问三个人有没有通过。
“当然通过了，我王海侠出马，怎么可能输！”王海侠放嘴炮，“不过……”
不过什么？
记者们顿时又怼过来几个话筒。
“不能说，不能说。”王海侠挑挑眉毛，转身走了。
众人看着王海侠的背影，恨不得给他一棒子。
这个混蛋东原喷神，吊人胃口竟然也这么有一套！
他们看向了几个人走出来的礼堂，心中好奇。
难道，礼堂里又发生了什么了？
很多人拿出了手机，发了消息。
其实，现在在礼堂里，有许多的学生，都是去勤工俭学的。
记者不准进入，但是学生们可以进入啊！
很多记者们，都雇佣了东原大学的学生，在里面帮自己刺探消息，有什么消息就立刻发出来。
很快，一段视频被发了出来。
一名记者带上耳机，听着那手机拍摄的视频，眼睛越睁越大。
……
东城机场，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刚刚走下了飞机。
他的身边，跟着一个干练的中年女人。
“兰姨，我们直接去东原大学吗？”
“不，我们先去酒店吧，你先安顿下来再说。”
“住酒店？我是来东原大学交流的交流生，肯定要住学校去啊。”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东原大学虽然比不上我们MIT，但也算是不错的学校了，我很想感受一下他们的学生生活。”
“但是我们这边给你准备了许多音乐上的训练。”
“音乐上的事情，我自己来就好了。”年轻人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不要忘记了，我要参加的是校歌赛，不是别的什么比赛，而且校歌赛只是我来东原大学的原因之一，又不是全部的原因！”
那女人还想说什么，年轻人已经道：“如果兰姨你有什么不满的话，可以给我爸爸的律师打电话。”
那中年女人顿时就无奈了起来，摇了摇头。
这些学霸们真的是太难伺候了，而且一般来说想要威胁他们压根就没用，他们对所有的法律条文研究的格外清楚，双方签订协议的任何一个条目都背的滚瓜烂熟，动不动就拿协议来压自己。
而他还有一个在某个公司当高管的父亲，以及一个开律所，同时也是家族律师的叔叔……
两个人上了接机的车，被称为兰姨的女子吩咐司机道：“我们先去东原大学。”
“不去酒店吗？我已经准备好酒店了。”
“酒店退掉吧……计划有变。”女子叹口气。
坐在副驾驶上的助理，突然转过头来道：“兰姐，你看！校歌赛来了个柴院的！”
“柴院？”兰姐一愣，那是什么东西？
“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旁边的年轻人帮她解释了一句，然后毫不客气地接过了助理的手机，点开了播放键。
刹那间，高亢的吟唱在车厢里炸开。
炸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不是谷小白的歌？国内还有这种高音歌手？”兰姐都震惊了。
“切！显摆！”旁边坐着的年轻人撇了撇嘴：“唱歌可不只是有高音就可以的……对了，我的乐器呢？已经托运过来了吗？”
“在酒店放着呢。”
“去把我的乐器拿来！”年轻人非但没有被这高音吓到，反而格外亢奋，“我的初选是哪天？我该选哪首歌呢？我该背吉他上台，还是小提琴上台？哎呀太多选择了！”
东原大学校歌赛，我来了！
……
同一时间，一名中年男人，也已经跟着一名二十出头的女子走进了东原大学的校园。
“黛莉雅，你等我一下，别走那么快！”后面，来自糖心娱乐的经纪人李绍坤无奈地追在女子的身后，都有点追不上。
伯克利音乐学院不是音乐学院吗？怎么一个个体能那么好？
突然间，李绍坤的手机滴滴一响，他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链接看了几眼，然后眼睛猛然瞪大，挥舞着手机追了上去：“黛莉雅！黛莉雅，你快看！”
网络上，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在传播。
“超越谷小白！校歌赛初选，再次惊现超高音！”
“美哭了的吟唱，吟唱王子谭伟奇天籁之音《拉美莫尔的露琪亚》燃爆舞台！”
“历史重现，又一个谷小白横空出世！”
事实证明，自从谷小白、付文耀、306等人因为东原大学校歌赛而成为最火的歌手之后，现在这个平台真的是拥有超高的关注度。
其造星能力，甚至超越了许多老牌的音综！
现在还是初选阶段，就已经自带超高流量，超高关注度，无数的机构都在想方设法把自己签约艺人塞进校歌赛里。
或者说，想方设法签约这些参加校歌赛的人。
如果能够再出现一个谷小白……
不，能够再出现一个付文耀，或者一个306，那都是意外之喜啊！
但这个“大学生”的身份限制，却让他们颇为无奈。
不过，早在年初的时候，就有许多有远见的公司，意识到了“天才”这个标签，恐怕是下一个风向标，早就已经开始布局。
于是，不论是MIT机械工程专业，智商高达152的天才大学生颜学信。
还是伯克利音乐学院的才女葛莉娅。
又或者是柴可夫斯基学院美声系，副博士在读的谭伟奇。
都已经蜂拥而来。
其实，他们还只是一部分。
来自哈佛、牛津、茱莉亚音乐学院的许许多多人，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强者从来都只会被强者吸引。
曾经有人觉得，巅峰的一届过去之后，这一届的校歌赛其实没有什么看头了。
看小白碾压吊打吗？
但这才刚刚开始，就已经风起云涌。
网络上，很多人都只想要问一个问题：“这届的校歌赛，卖不卖通票！”

第806章 欲练神功
最近这段时间，国内娱乐界，最受关注的，是两件事。
一件是谷小白的碧海骑鲸海上巡演，一件是东原大学的校歌赛。
但是在东原大学，更受广大师生们关注的，其实是第二届“校园百子”。
这是比校歌赛更残酷，更激烈的竞争。
此时此刻，又有几个大一新生，站在东原大学物理系宿舍的楼下门厅里，抬头看着面前的海报。
硕大的校歌赛海报上，印着谷小白、付文耀、朱启南等人的面容，旁边还有一连串校歌赛优胜者的名字。
几名大一新生，以近乎仰望的目光，看着这张海报。
而在旁边，还有一名少年，正紧盯着墙上的另外一张白纸。
这几张白纸上，用黑色的字体写着：“东原大学第二届‘校园百子’计划候选名单”。
而在上面，罗列着几个名字。
“1、王海侠，87.5分。”
“2、赵默，87分。”
“3、周先庭，86.7分。”
306的三个人，霸占了这一届物理系的前三名。
下面，则是一名大一新生。
“4、鲁可，85.2分。”
旁边的几个大一新生看了几眼那海报，就又转过头去看向了旁边的少年，看到之后，顿时瞪大眼睛，道：“哇，大可，你很厉害啊！竟然已经第四名了！看来你上次跑第一加分了啊！”
“只是第四名而已。”少年长的高高大大的，或许是喜欢运动的缘故，肤色晒得黝黑，他抓了抓脑袋，道：“上一届有谷小白学长和付文耀学长两个那么厉害的人，咱们系也才有三个人入围，这一次不可能有太多人入围的。”
“那也很不错了，大一里面你是第一名了！努努力，说不定能够超越周先庭学长。”旁边几个人道。
“对哦，努努力，把周先庭学长超过去，你就牛逼了！说不定真能入围呢！”
“不可能的……我全凭之前参加学校运动会拿到了好几个第一名，破了一项纪录，这才加了综合评价分数，可从现在开始，都没有什么体育比赛能让我加分了。”被叫鲁可的少年摇了摇头：“我听说306的几位学长参加校歌赛去了，就算是没有谷小白学长，这三位学长肯定也能入围16强的，他们这样就能加好几分，就把我甩下来了……”
鲁可的这个想法其实是非常正确的。
在东原大学，排名前几的人，学习成绩上只是几分的差距，这种成绩折算之后，其实拉不开什么分值，除非能够拿到满分，才有额外的加权。
譬如这张名单上，王海侠之所以排第一，就是因为王海侠的几次发挥爆棚拿到了满分，所以在平均分其实不如赵默和周先庭的情况下，综合评价成绩反而在前面。
王海侠是个神经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爆发一波，而这种分值加权机制的情况下，王海侠这种神经刀选手，更占优势。
嘴里这么说着，但面对这样的对手，其实鲁可心中也是蠢蠢欲动的。
如果不是喜欢争胜的人，也不会来东原大学物理系。
如果不是喜欢争胜的人，也不会在东原大学的校运会上，拿到好几个第一，甚至破了一项纪录。
要知道，东原大学的体育教育格外严格，各种体育运动达人数不胜数，在大运会上都经常有很好成绩的。
不过鲁可也知道，自己接下来恐怕没有机会了。
他的所有加分点都已经用光了。
而306的加分点，现在才开始。
旁边，突然有人提了一句：“大可，不如你也去参加校歌赛啊！”
“哎？”鲁可一愣，“我？”
“我记得你唱歌也挺好听的，上次去KTV的时候，咱们班里好几个女生都被你迷住了。”
是吗？鲁可纳闷，我怎么不记得？
“只要能参加校歌赛，就能加一点分，总是多一个加分的渠道不是？再说了，就算是初选没通过，也没什么损失。”
是哦，初选没通过是不会有不良记录的。
鲁可已经开始考虑这个的可行性了。
可是，自己这种水平的，能通过初选吗？
鲁可还在纠结。
旁边，他的同学又道：“而且，咱们物理系有一个说法。如果不参加校歌赛，就算是入围了校园百子，也是枉然。”
“为啥？”鲁可纳闷。
“你看，上一届，咱们系创造了有三人入选‘校园百子’的记录，谷小白、胡文斌、付文耀三位学长，成为了上一届的东原大学校园百子，而且霸占了前三名。其中小白学长、耀哥儿都是参加了校歌赛的。”
鲁可点了点头，这个他都知道。
“你看，现在小白已经是拥有两个实验室，一艘科考船的大牛了，耀哥儿是小白实验室的大股东，东原大学的投资之神，国内顶级的偶像歌手，国内最流行的重金属乐队主唱……”那同学掰着手指，数着上一届三个人的成就，“而反过来说，胡文斌学长呢？”
“胡文斌学长现在在干啥？”鲁可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训练和学习上，对这些八卦了解并不多。
“他整个大四，都在小白学长的实验室里打工，噗……”鲁可的同学笑喷了。
鲁可：“……”
鲁可的同学笑了几声，突然觉得哪里不对，他慢慢转过头去，就看到一个黑着脸，个子不高的学长，正站在他们身后。
“啊，胡学长！”几个大一新生，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吐槽人的时候，正主竟然就在自己身后！
他们看着胡文斌那张黑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哼……”胡文斌也不知道是在生气，还是回应他们的招呼。
他站在旁边看了几眼那排名，然后转头走了。
看到胡文斌离开，几个人松了一口气。
胡文斌走到了门廊一边，突然又顿住了脚步，转过头来，对鲁可道：“如果有时间的话，就试试吧。如果你问我，我大学四年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就是没有参加校歌赛。”
胡文斌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惆怅。
正如鲁可的同学所说，他这整个大四，几乎都在谷小白的实验室里打工。
说实话这个机会，还是他身为校园百子抢来的，小白实验室里，真没几个本科生，现在是硕士博士一大把了。
而且，他的打工也没有白打，前段时间，谷小白把他推荐给了加州理工大学的一名教授，加州理工大学很慷慨地给了他全额奖学金，他很快就要去加州理工大学读硕士了。
毕竟，他不像谷小白那样，拥有绝顶的天赋，也不像付文耀那样，家世显赫。
同样是校园百子，谷小白音乐和物理两开花，已经是国际巨星和业内大牛，拥有两座实验室，甚至可以随随便便就帮他推荐世界顶级学校的全额奖学金。
同样是校园百子，付文耀凭借自己出色的资本嗅觉，成功迈入东原大学最富有校友行列，日后可以调配的资源，不可胜数。
而他所拥有的，只有物理。
他所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
他觉得，自己再留在东原大学，说不定会被这两个家伙打击得失去信心，所以决定，趁自己还年轻多出去看看，毕竟现在美国还是科技的中心。
顺道离这俩人远点。
而他的内心深处，其实还想再回来读博，但是那么远的事情，谁也不知道。
说不定，就此永远和东原大学的校歌赛擦肩而过了。
这真的是一种难言的遗憾。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时间再向回拨一年的话，自己会不会也去参加校歌赛？
不，不会的，就我那破锣嗓……
胡文斌有些惆怅地走了。
看着胡文斌惆怅的背影，鲁可猛然捏住了拳头：“我决定了，我要参加校歌赛！”
我的人生，绝对不要像胡学长一样，充满了遗憾！
鲁可拿出了手机，点开了东原大学的APP，报名！
在“提交成功”弹出来的一刹那，鲁可却纠结了。
“我在干什么？”
我是谁，我在哪？我到底在干啥？
鲁可突然觉得纳闷，自己为啥突然就报名了校歌赛！
我是不是被人洗脑了！
我不想报名的！
但是现在后悔也晚了！
好在，距离校歌赛的初选，还有几天的时间。
他还能准备一下。
可该怎么准备呢？
有什么可准备的呢？
鲁可带着一丝惆怅，回到了寝室里。
到了晚上，他刚刚跑步回来，曾经撺掇他参加校歌赛的那名同学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道：“大可，大可，我有个好东西给你！”
“啥？”
“大可，你知道咱们大二有一名学长，号称东原大学‘笔记之神’吧？”
“就是和耀哥儿一个寝室的那位学长？我记得他的笔记上过热搜！”
“对的，就是他！每年考试的时候，他的笔记都一印难求，据说他的笔记被复印的次数，比咱们老师卖出去的书还多！”
这难道不是因为咱们老师的那本书完全没人买吗？
“你看我找到了什么！”鲁可的同学献宝一般，把手中的一本书递了过来。
“《葵花宝典》？”看到那封面，鲁可眼珠子都瞪圆了。
“呃……这个是学长的恶趣味，他有各种封面的笔记本，关键是里面的内容！”室友掀开了第一页。
“欲练神功，挥刀自宫？”
第二页龙飞凤舞的写着这几个字。
“呃呃呃，不是……”
室友又翻了一页。
“如不自宫，也能成功？”鲁可的拳头捏起来了！
你打算耍着我玩是不是！
“你看哪里呢，看这里！这里！”室友点了点旁边，就看到上面写着：《谷小白声乐教学旁听笔记——本笔记为谷小白教导付文耀、王海侠、周先庭、赵默等人声乐知识时旁听记录整理》。
“我去！”鲁可一把把那笔记抢了过来。
看得出来，这笔记其实是复印版，但是复印装订都非常精良认真。
翻开第一页，就看到第一页写着：《发声涉及的物理学、生理学基础知识及解剖图》……
旁边，画着宛若印刷出来的漂亮解剖图，各颜色的笔，将气息流动、振动的方式，完全标明了出来。
我去，果然是笔记之神的大手笔！
鲁可狂翻了一遍，突然间觉得。
唱歌也不难嘛！
就像是自己自学一门课程！
我也可以！
有了这本书，我就有信心通过校歌赛的初选了！
这哪里是葵花宝典啊，这简直就是九阴真经！
“怎么样，这笔记，可是我求爷爷告奶奶，翻过火焰山，穿过流沙河，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才弄来的！够兄弟吧！”室友拍着胸口道。
“够兄弟！”
“那是不是得请我吃饭！”
“没说得，北门火锅店，我请两顿！肉随便点！”鲁可拍着胸口。
这一夜，鲁可差点睡不着，看得如痴如醉。
这世界上，绝大部分的物理学家不懂唱歌。
这世界上，绝大部分的歌唱家也不懂物理。
而这本书，却是一个物理学家教授的唱歌入门课程，整理这本书的人，又是被称为“笔记之神”的存在。
而物理系的学生来说，这一夜简直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像是吃了人参果一样舒服。
躺在床上，鲁可已经盼望着天快点亮起来，他就可以去真正练一练了。
第二天一早，鲁可五点多就起了床，换上了运动服，跑了出去。
他打算先跑步跑一圈，然后跑到树林里去练声。
他在操场跑了十圈，然后又一路跑向了树林的方向，在路过礼堂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人在附近摆摊了。
“咦，什么东西？”
这东西怎么看起来有点面熟？
他跑近了点，就看到熟悉的《葵花宝典》四个字。
然后听到小摊上的学长在喊着：“想要参加校歌赛吗？想要成为麦霸吗？想要用歌声把妹吗？谷小白独家授权，笔记之神吐血整理，只要看了就能学会的唱歌秘籍！一本26元，不讲价，请尊重知识产权！请勿翻印，翻印必究！”
看到鲁可跑过来，那学长殷勤道：“兄弟，买不买？买了包过初选！那边二维码扫一下加群，不但能互相讨论，还有专人答疑！”
鲁可：“……这本书26？”
“对啊……不过买的多的话，100块钱5本！”
我买那么多干啥！难道还要自宫好几次吗？
我呸，那家伙用这26块钱的书，骗了我两顿火锅！
亏我还感动的稀里哗啦的！还以为自己找到了九阴真经！
等我回去，先把这家伙宫了！
鲁可怒火冲天地转过头去，就看到礼堂附近，等着参加初选的同学们，人手一本，正在认真翻看，有些人还已经练了起来。
“卧槽……”
鲁可有一种感觉，这个世界，已经从低武世界，进化到高武世界了！
好可怕！好可怕！

第807章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国内，东原大学，一场校歌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进化、扩散，释放出惊人的战斗力，即将燃爆整个娱乐圈时，东南亚，谷小白的“碧海骑鲸”海上巡演，抢票也正抢得如火如荼。
因为有各国护航舰队的保护，谷小白的粉丝们对碧海骑鲸首次巡演的信心爆棚，第一批放出来的四万张票被抢光之后，第二批放出来的2万张票，再次被瞬间抢光。
而且，又有一个利好的消息传来，在国际刑警组织的协调之下，多国警方联合行动，捣毁了一个国际销赃网络，重挫了国际有组织犯罪的气焰，截留了非法资金数亿美金。
这笔钱，或许和世界经济总量比起来，非常微不足道，但是放在黑色地带，却足以资助许多的国际恐怖主义活动，反政府武装，训练出一支装备精良的军队了。
捣毁了这个国际销赃网络之后，多国警方联合在新加坡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狠狠向全世界显摆了一下自己的成果。
在新闻发布会上，新闻发言人坦言：“在这次联合行动过程之中，我们得到了许多极有价值的匿名线报，事后证明，这名匿名者的信息准确的惊人，我们只能说，黑暗或许是光明之下必然的存在，但极端和残忍不是，一切极端和残忍的活动，都是人类永恒的敌人……”
“在这次联合行动中，我们得到了许多国家和组织的无私帮助，在这之前，我们从未如此毫无私心地竭诚合作过，这一次合作的成功，为我们日后更多的合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毫无疑问，对海盗活动的打击，对国际犯罪网络的监控与抑制，已经进入了全新的阶段，未来的东南亚，将没有海盗的容身之处……”
“在这次联合行动之中，我们还要特别感谢一个人，他叫谷小白，是一名歌手，作为一名未成年人，他在面对凶残和危险的海盗时，展现出了极大的勇气，甚至用自己的歌声，鼓励和帮助了许多人，包括我自己。如果一个未成年的孩子都有勇气和海盗作斗争，那我们又有什么理由不拼尽全力呢？”
这场新闻发布会，其实并不是大多数人关注的重点，毕竟这种政府层面的合作，官面文章过多的会议，大部分的网友并不关注。
但因为最后提到了谷小白，迅速上了热搜。
许多人吐槽，就连警方都学会蹭热度了……人心不古啊。
有了国际刑警组织和多国警方的背书，谷小白的首场巡演，似乎又多了一些安全保障。
许多本来还在犹豫的人，已经挥舞着钞票，开始准备抢谷小白首次巡演最后一次放票了。
最后两万八千张票，如果这次再抢不到，那就只能去越南，甚至去中国看演唱会了。
对印尼、马来西亚、新加坡、泰国等地的粉丝们来说，成本可就高得多了。
而且问题是，这两个地方的票，难道好抢吗？
在大家摩拳擦掌准备抢谷小白的最后一次放票时，王义达已经气得把自己泡着枸杞的防摔双层玻璃杯都摔碎了。
前段时间，因为国际护航舰队的到来，以及大量公司在东南亚增加了安保预算，雇佣了安保人员护航，最近这段时间，东南亚的海盗活动成果急剧缩减。
而利益的缩减，带来的就是人心的离散，海盗本来就是一个松散的联盟，许多人之所以臣服于他，是因为他能够带来利益。
但现在，因为利益而维系的关系网，已经岌岌可危，濒临崩溃。
王义达只能安抚大家，让大家近期尽可能低调一点，减少海盗活动，至少把这个风头躲过去。
王义达毕竟不是陈祖义，现代也已经不是古代，大国掌握着真正的核心科技，装备和军力上的碾压，让他们不得不在夹缝之中生存，不可能像陈祖义那样，雄霸半个太平洋。
王义达毕竟掌握着销赃网络，他的话还是有点威慑力的。
偏偏在这个时候，他经营多年的销赃网络之一，又被国际刑警捣毁了。
他安排在许多国家警方里的内线，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反应。
多国警方联合运转的效率，似乎从未有如此高过。
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真的是因为一首歌吗？
这不可能！
怀着某种不确信和愤怒，王义达打开了这首名为《拾星》的歌。
这是他第一次听谷小白的歌。
当一曲听完之后，王义达忍不住又听了一遍。
然后打开了MV，又看了一遍。
他发现，自己有点停不下来了。
身为四分之一华人的王义达，他不但可以听懂汉语，甚至对这MV里，还有些感同身受。
因为他的外祖母，就是一名华人移民，他小时候没少听过外祖母讲故事。
其实外祖母，就是被外祖父抢来的。
在外祖母十多岁的时候，外祖父和他的兄弟们，杀掉了外祖母的家人，把还是一个小女孩的外祖母抢回了家。
他亲眼看到，外祖母对外祖父恨之入骨，却又为了儿女不得不忍辱求全的模样。
那是怎么样扭曲和复杂的感情啊。
但外祖母对每一个孩子的爱都是无私的。
直到她亲眼看着自己所有的孩子，都变成了海盗。
有一天，外祖母抱着还年幼的他，躲在房间里泪如雨下。
甚至，他到现在还记得，外祖母对他说的话：“孩子，长大了不要留在这座岛上，这座岛会吃人！”
外祖母半年之后就去世了，而他听了外祖母的话，离开了这座小岛。
如果不是那一场经济危机，恐怕他再也不会回来。
可他终究又回来了，不但继承了家业，甚至把家业发扬光大。
有些东西，就像是深入骨血之中，无法抹除。
听完这首歌，他情不自禁思索着，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回来，现在的自己，又是什么样的？
如果外祖母知道自己最终的选择，她又将会是什么表情？
是愤怒，还是无奈，又或者是深深的失望？
第一次，王义达开始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
但这只是一瞬间的动摇，瞬间，他又把自己武装了起来。
不，你不懂，这个世界的本质，就是掠夺！
强国掠夺弱国，富人掠夺穷人，我们只是在夺回我们被夺走的东西！
王义达拼命说服着看不到的外祖母，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此时，在《拾星》那高亢凄厉的副歌里，王义达的面容扭曲着，变幻着。
在王义达听着歌曲出神的时候，《拾星》放完了，自动跳转到了谷小白的下一首歌，《牵星》。
当那深情的《牵星》响起时，王义达无法自拔地陷入了回忆中去。
整个人都陷入了恍惚之中，思绪无法自拔地随着音乐，宛若脱缰的野马，在音乐营造的氛围之中奔驰。
如果此时此刻有人进入他的房间，一定会被眼前的一幕吓一跳。
天知道，掌管世界上最大海盗集团的海盗之王，竟然在自己的房间里，听着一首歌，听得两眼泛起了泪花。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义达才从自己的情绪里清醒过来。
然后心里咯噔一下。
卧槽，怎么被谷小白的歌声带入进去了！
这孩子，真可怕！
他的音乐，简直就是操控情绪的魔术师，让你哭你就哭，让你笑你就笑！
难怪凭借一首《拾星》，竟然隐隐改变了整个东南亚的海盗活动局势，改变了全世界的地下世界格局！
这并不是小情小爱，而是每个人都能感同身受的大爱。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亲情的力量，更打动人心了。
不论是孩子对父母，还是爷爷对孙子，这种感情都如此让人感同身受。
这段时间，就连他所在的海岛上，都出现了许多的声音。
许多的年轻人，都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产生了动摇，考虑要不要去寻找其他生计。
音乐，竟然也有这样的力量！
我要画个小人诅咒他！
这孩子唱歌真好听！
不，我要诅咒他！
差点被谷小白圈粉的王义达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吓出了一头汗，面上一会阴一会晴。
这孩子，在六百年前，操纵着无数口大钟，简直像是浮游炮一样可怕，占据了武力的巅峰，已经够可怕了。
而现在，他明明没有动用自己的大钟，为什么感觉比六百年前还可怕！
凭借一首歌，就让他这个东南亚最大的海盗之王，陷入了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
不行，不能再让他嚣张下去了！
必须快点解决他！
而且，王义达还要面临一件更麻烦的事。
那就是他在梦境中的时间，过的飞快。
在抓到了陈祖义之后，郑和的船队不再停留，从旧港一路向北，马上就要回到大明了。
王义达是知道历史的，他知道如果郑和回到了大明，梦境中的自己就死定了。
现在的他，在梦境中的时间，其实比在现实中还要多。
虽然在梦境中，大部分时间都在暗无天日的船舱里，饿的站都站不起来，但因为在梦境中呆的时间太长，他越来越难分清自己到底是谁了。
陈祖义还是王义达？
古代的海盗之王，还是现代的海盗之王？
但是他绝对不想死，不论是在现实中还是梦境中。
可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问问谷小白。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你们真的要逼死我才开心是不是！
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
印尼，三宝垄，钟君号再次停泊在了三宝垄的港口。
这段时间，谷小白并不是只在忙碌碧海骑鲸巡演的事，他和当地的许多华商，也有了颇为紧密的联系，帮自己的实验室拉到了许多的项目。
虽然大多都是不大的项目，但是给实验室里的硕士生、博士生们练练手也已经够了。
而且，谷小白的海上巡演，也得到了本地华商的许多帮助。
每次谷小白回到三宝垄，马会长都非常殷勤地设宴款待，这一次也不例外。
谷小白已经推脱了几次，但是这次实在是推拖不得，只能应了下来。
“我们几个华商，想要用小白你的名义，设立一个奖学金基金会，专门用来鼓励音乐教育。”席间，马会长对谷小白道：“不知道小白你对这有什么看法？”
“音乐教育？”谷小白愣了一下，道：“为什么要支持鼓励音乐教育？为什么不支持物理教育？”
唉？
马会长一愣。
为什么？因为你是个歌手，是个音乐家啊！
歌手们不都是喜欢资助音乐教育吗？！
为什么你不按照常理出牌！
虽然马会长和谷小白见了很多次了，但是他对谷小白另外一面还是不够了解。
“学音乐又不能改变自己的人生，这条路现在已经越来越难走了，懂得科学技术，才有光明的未来！”谷小白道，“如果你们真的打算以我的名义设立奖学金的话，不如就设立一个物理奖学金吧！”
马会长：“……”
其他人：“emmm……”
真是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但是看谷小白那认真的表情，大家才知道谷小白真的是这么想的。
就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
其实，马会长他们想要借谷小白的名义来设立这个奖学金，也是有私心的。
等于是他们出钱，蹭谷小白的热度。
至于到底是音乐类的奖学金，还是物理类的奖学金，那都无所谓。
但一时之间有点转不过弯来。
就在此时，桌上又有一个人道：“我觉得小白说的很对，音乐无法改变人生，好好学习物理才能改变人生！”
谷小白立刻觉得这个人长的面目可爱，很是顺眼，他好奇问道：“您是？”
谷小白只是觉得这个人，看起来有点面熟，但是完全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没办法，谷小白脸盲来着。
“哦，我姓王。”那人自我介绍道，“投资做一些航运和贸易的生意。”
谷小白点了点头：“王先生您好。”
那人又自我介绍道：“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最近我的生意蒙受了许多的损失，如果不是因为小白你，恐怕还要继续损失下去，所以我拜托老马，一定要给我一个机会，亲自感谢一下您。”
“不用感谢，这是应该的。”谷小白谦虚。
“对了，小白你的这个物理学基金，我愿意出资一千万人民币！”说着，王老板当众表态。
谷小白顿时觉得这个人更可爱了！
支持物理教育的人都是可爱的！
酒过三巡，王老板微醺了，他不经意提出了一个请求。
“我听说钟君号是世界上最先进的科考船，不知道有没有荣幸，去参观一下？”
谷小白想了想那一千万，答应了。

第808章 我就摸了一下，就一下
对谷小白来说，钟君号其实没有太多值得保密的地方。
这艘船的大部分设备，其实都是市面上能够见到的商用设备。
钟君号最特殊的地方，在于由谷小白自己亲自整合的强大水声换能器阵列，以及由“黑三角公式”演变而来的推进装置。
这些东西，都不是看一看就能偷走的。
这段时间，钟君号也接待过许多的参观者了。
前段时间，环太平洋大学联盟的学术会议时，就有许多人到谷小白的船上参观过。
更别说，之前还救过那些落水的渔民——实际上竟然是海盗。
海盗都上过船了，我还怕谁？
我钟君小白，怕过谁！
再说了，那是一千万啊！
旁边的马会长、江会长，听到王老板说要给谷小白一千万人民币，设立奖学金，顿时眼睛都直了。
这年代，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特别是东南亚，长期经济低迷，之前马会长也就是想着，让三宝垄的华商，凑个百八十万的，搞一个基金会，他们出资金，谷小白出名气，共同造福一下乡里，这岂不是乐哉？
毕竟，他们也只是一个城市的华商协会而已，并不是特别巨富。
谁想到王老板竟然一张嘴就是1000万！
这家伙平日里抠门的很，最近怎么这么大方了？
莫不是刚刚从银行抢了钱吧！
抢钱也没这么大方啊！那也是辛辛苦苦抢来的对不对。
不过，王老板的大方，让他们一下子就从主角变成了配角。
没办法，谁有钱就是大爷。
过了一会儿，就变成了王老板坐在了谷小白身边了。
现在闪姐在忙着处理公司改组、巡演公司的事务，陪在谷小白身边，临时帮谷小白处理各种事务的，依然是鸿总和烈总，今天鸿总轮值。
鸿总的警惕心非常强，他看王老板对谷小白那么殷勤，心里有些怀疑，轻轻扯了扯马会长，压低了声音，道：“这个王老板是什么人？”
“哦，他叫王义达，也是搞航运的，手下有几个船队，大大小小的船怕是有十多艘吧，在我们三宝垄也是一号人物了。”
“搞航运的？他在三宝垄多久了？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他？”
“少说也有小十年了吧，不过搞航运的人，整天到处跑，见不到也正常。”马会长道。
是这样吗？
鸿总还有些疑惑。
“老鸿你在怀疑他？”马会长终于意识到鸿总的想法，失笑道：“他是我的学长，和我一样，都是在马来西亚大学毕业的，当初在学校里的时候，我们就有所交集，我的老师还经常提起他，说他在经济上很有悟性！我觉得这种人不太可能去当海盗吧。”
是吗？这样的人就不会去当海盗了吗？
不过这位王老板，谈吐文雅，席间说起企业经营之道来头头是道。
再加上名校毕业，马会长帮他背书，鸿总怎么也觉得，完全不像是海盗的模样。
“不过他对小白怎么那么殷勤……”鸿总总觉得他不怀好意。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嗨，那可是小白，说不定他是小白的粉丝呢？”马会长一句话，点醒了鸿总。
是哦，那可是小白！
有钱的粉丝为自己的偶像砸点钱，那不是很正常吗？
不过这位粉丝砸的钱有点多而已。
但是人小白也不是普通的明星啊，有这样的粉丝咋了？
仔细想想，自己当初刚见小白的时候，不也是很殷勤吗？
莫非自己也是有图谋不轨？
再说了，海盗的赏金虽然多，但这位家大业大的，估计不会为了那些赏金铤而走险。
这么将心比心一下，鸿总觉得自己可能多虑了。
再看王老板，顿时感觉那恨不得把谷小白绑走的眼神，完全是粉丝见到偶像的狂热。
至于年龄，这个倒不是问题。
谷小白的歌很少唱小情小爱，反而更容易圈大龄粉。
没看到东原大学的那群老教授吗？
而且，他还有一种感觉，似乎眼前这人有点熟悉，总觉得哪里见过。
莫非这种感觉，就是投缘？
这么想着，鸿总终于放松了警惕。
他当然想不到，眼前这位毕业名校，经营着一家航运公司的王老板，换一身衣服，蹲在海岛上某处的小酒馆里，就是让人闻风丧胆的世界第一海盗头子王义达！
而他的熟悉感，是因为他和这位，在梦境里面有过交手。
虽然长相不同，但是感觉很像。
过了片刻，鸿总就和王老板推杯换盏起来。
两个人谁也没敢喝多，热乎乎地说着话，酒杯里的酒，却下得很慢。
这反而让鸿总对王老板更有好感了。
觉得这人很克制，不逼酒，有自制力，值得交一下。
以后说不定还有护航的业务呢对不对？
事实上，王老板虽然在和鸿总喝酒，大部分的注意力，却一直在谷小白的身上。
他接近谷小白，当然是想要把谷小白绑走，但真正在谷小白身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为了接近谷小白，王老板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研究了谷小白几乎所有的资料，看了谷小白几乎所有的演出。
知道这位战斗力爆棚，完全不像是表面上那么文弱。
真打起来，除非趁其不备，否则谁打谁，谁绑谁还不确定呢。
不过，只要接近了谷小白，赢取了他的信任，总能找到机会。
是这样吧。
一顿宾主尽欢，然后一群人，一起驱车来到了港口参观钟君号。
马会长感慨道：“认识小白那么久，我还是第一次来参观钟君号，这次还是沾了王老板的光。”
“哪里哪里。”王老板面上带着微笑，内心却在咆哮。
你们这些混蛋，吃饱喝足了，为什么不赶快滚，妨碍我绑架谷小白啊！
一群人在钟君号上参观着，不过王老板有点心不在焉。
内心光想着该怎么绑架谷小白了。
“这里是我的工作室，日常我都是在这里搞研究和写歌的。”进了一间房间之后，谷小白介绍道。
王老板眼睛一亮，唔，谷小白大部分时间都在这里，如果想要绑架他的话，只要潜入这里……
大家看不明白谷小白的那些实验仪器，但是对挂在墙上的各种乐器很感兴趣，凑近看了起来。王老板落在后面，左顾右盼，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在脑海中模拟着该如何绑架谷小白。
突然，他看到有一架琴摆在角落里，旁边竟然还拉了一条警示带。
咦，这琴不就是当初小白在食堂里唱歌时使用的那琴吗？
为啥要拉上警示带？不就是一个几千块钱的破钢琴吗？
王老板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摸了一把。
果然是个几千块的破钢琴。
谷小白突然回过头来，看向了王老板。
“你摸我的琴了？”
“没有！”王老板赶快把自己的手藏在了身后。
“最好别摸。”谷小白郑重其事地警告道。
好不容易有人要捐给自己一千万，他可不想钱还没到手，人就死了。
“我真没摸！”王义达举起双手。
若干年后，若是王义达回忆起今天的一切，一定会悔不当初，像祥林嫂一样念叨：“我就摸了一下，真的，就一下！”
谷小白狐疑地看着王义达。
其他人已经参观完了工作室，走了出去，谷小白落后了一步，落在了后面，扭捏了一下，然后道：“那个……你说要捐款……”
刚才这人是摸我的琴了吧。
估计命不久矣，是不是该先把钱收一下？
距离谷小白近了，其他人都在好几米之外，王义达的心脏嘭嘭嘭地跳了起来。
接近了，接近了！
要不要现在一把抓住谷小白，然后拿藏在戒指里的毒针，威胁他，直接把钟君号开走？
“你的心跳速度好快，你很紧张？”谷小白突然眉头一皱，露出了警惕之色。
这孩子怎么那么警觉！
而且，他连我的心跳速度都能听出来？
这孩子还是人吗？
被谷小白觉察出了不对，王义达心跳速度更快了。
前方，鸿总已经转回头来。
“那个……其实，我……是你的粉丝。”王义达道。
王义达紧张的面红耳赤，真的像极了见到偶像的粉丝。
看鸿总还盯着他，王义达慌忙低头，拿出手机道：“对了，我把钱转给你！可以直接先转到你们实验室账面上吗？”
说着，王义达已经拿出了手机，输入了一连串的零。
谷小白那边，手机“滴滴”一响，一条提示弹出来。
“银行通知：谷小白声学研究所账户收到转账100，000，000……”
谷小白扫了一眼，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等等，这位数是不是不对？”谷小白道。
“位数不对？”王义达拿出了手机，又看了一眼。
然后爆了粗口：“卧槽！多输了一个0！”
这哪里是一千万！
这是一亿！
刚才，王义达实在是太紧张了，手抖了一下。
可这抖了一下，就是多出去了十倍的钱！
怎么会这样？
我是不是脑残了？
我怎么可能会犯这种错误！
“呃，那个……我让实验室把钱退给你吧……”谷小白道，“不过我们实验室的账目是科研账目，有专项税收减免，所以找的其他机构代管，提取出来的话，可能需要跑一些流程，可能还需要您去东城一趟……”
去一趟东城？
你在开玩笑？！我去了还能回来吗？
“不……不用了，支持教育事业嘛！”王义达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这种洗干净的小钱钱，你知道有多难吗？
竟然被你坑走了一亿！
我怎么那么倒霉！
这不是我，这真的不可能是我！
我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就在此时，王义达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呃，是我的财务给我打电话。”王义达道。
谷小白伸手示意，自己先走了出去，把工作室让给了王义达。
刚刚弄错了那么大一笔款项，想来王义达要和自己的财务好好讨论一下了。
王义达看着谷小白的背影，真的很想跟着出去，把谷小白绑走，但是现在他更心疼的是自己的那一亿。
王义达接起电话，就听到里面自己的侄子，同时也是财务的王玉新的哭腔：“叔，叔，我们可能被国际刑警盯上了，刚才我们账户里的钱，少了一亿……”
“我知道，这笔钱是我转出来的……”王义达道，“镇静，没事，不过是一亿而已……”
只要绑走了谷小白，那一亿就又回来了！
“叔，你不是说永远不要动用这个账户吗？你把钱转到哪里去了？！”那边，王玉新的哭腔更重了，“叔，你是要跑路了吗？跑路可要带上我，别把我丢下……”
“跑路？跑你个头啊！小点声！”王义达怒喝，那边谷小白连心跳声都能听出来，如果听到你的话，那岂不是露馅了？！“而且，我不过动用了一亿而已，你哭丧啥，里面不还有钱吗？”
“可是，叔，咱们账户里就只剩下不到一百块了。”
听到这句话，王义达猛然一愣。
不……不是吧……
难道我……
王义达打开手机，又看了一眼。
卧槽，刚才转走的，哪里是一亿人民币？
那是一亿美金！
刚才转账的时候，忘记了切换账户，不是用的自己这个掩护用的航运公司的账户，竟然转的是自己压箱底的钱！
这些钱洗白白，投入到一家正常运转的公司里，很不容易。
可是把这些钱洗白白了，直接装进自己口袋里，更不容易啊！
他掌控东南亚海盗集团这么多年，也才攒下了这么点家底而已。
这一瞬间，全完了！
全TM完了！
为什么！我为什么会犯这种错误！
我是不是傻了！
王义达一屁股坐在地上，张着嘴巴，像是一只离了水的鱼。
在他的身后不远出，警示带里的电钢琴，正散发着冷峻的光。
如果这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电钢琴会说话的话，一定会冷笑一声：“你以为钟鼓之琴很牛逼？不钟鼓之琴其实只是我的小弟！我，妖琴才是真正的牛逼！”
“知道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没有我的传说吗？因为谁都不敢率先使用我！”
所有见过我的威能的人，都已经死了！

第809章 王老板，你真是个好人
这个世界，枪炮也不过是经济的延伸。
海盗活动，归根结底也是一种经济活动，是一种通过暴力实现的资源与金钱的再分配。
抢东西是为了发财，谁也不是为了大公无私，为了降低贫富差距，为了世界大同去当海盗的。
而王义达辛辛苦苦一二十年，能攒下来这么多的私房钱，也已经是非常牛叉了。
可此时此刻，王义达却有一种天都塌了的感觉！
我是来绑架谷小白的喂，不是来送钱上门的啊喂！
为什么会这样！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门外，谷小白也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在谷小白不在时，负责管理实验室的奔老师快吓哭了。
“小白小白小白，我们的账户里突然多了一亿多美元！你又拉来什么业务了吗？你为啥不提前告诉我？”
虽然我现在，是个杰青了，虽然我现在，也是个人物了。
但是一亿美元的资金，我是真的，真的没见过！
现在这个年代，就算是一些营业额几十亿的大公司，都不见得有这么多钱躺在自己公司账目上啊！
这笔钱，比之前钟鼓楼改造项目的所有款项还多啊！
而且之前钟鼓楼的各种账目，是零零碎碎打过来的，各种账目都要报账，哪有这么干脆的。
谷小白听到这句话也愣住了。
一亿美金？
最近这段时间，谷小白在国外拉了不少项目给自己的实验室，所以专门开设了美金账户。
他查了一下，果然是美金账户里，多了一亿！
谷小白都感动了。
好人啊！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这么支持自己的科研事业，这么支持物理教育，对这个世界拥有这么一片公心！
而且，这位还完全不在意任何的虚名，甚至都没有举行一个捐赠仪式。
这么大的捐赠额，已经可以上世界级的新闻了。
可人家王老板呢？
不但轻描淡写地说是输错了，自己想要还给他，他还拒绝了。
如果是自己的话，会拒绝吗？
当然不会了！
至于这笔钱其实是美金……
这种错误会有人犯吗？
谷小白觉得这种托词，其实都有点侮辱双方的智商了。
像谷小白这种穷人，就算是有扫一眼就能看清楚数字的能力，每一次在转钱之前，都会数好几遍零好不好！
不过他数的速度也比别人快就是了。
所以，归根结底，王老板一定是非常非常支持他的科研事业，愿意用自己的一己之力，为他铺平未来的道路。
好人啊……
这种厚爱，何以为报！
谷小白站在船上，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正好这个时候，谷小白抬头，看到对面潘国祥走了过来。
最近这段时间，潘国祥每天都拿出来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开网课，主讲船舶动力、航海科学、流体力学等等。
而且他在钟君号上，理论结合实践，经常是信手拿来某个话题，日常课题、所见所闻，就能讲深了，讲广了，还能讲透了。
是个有真本事的人。
看到潘国祥，谷小白连忙招手：“潘老师，来来来！”
虽然现在没有记者，但是现在有老潘啊。
顶级网红！
叫上了潘国祥，谷小白打开自己工作室的门，走了进去，握住了还在怀疑人生的王义达的双手。
“王老板，你是个好人啊！”
王义达茫然地抬起头来。
我？好人？
我是个好人？
等他反应过来之后，就差点怒火攻心，直接一口老血喷出来了。
他现在已经不想绑架谷小白了。
信不信我掐死你！
但是谷小白两只手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让他压根就没有作案的能力。
这孩子的一双手，怎么力气这么大！
然后，谷小白抬头，看向了旁边的潘国祥，道：“这是我们潘教授，现在潘教授正在搞直播，现在网络上大概有几十万人都在看。”
几十万人？
这是要干啥？
公审大会吗？
“王先生刚刚向我们谷小白声学研究所，捐赠了一亿美元！”谷小白向大家宣布道。
正在看直播的网友们，都惊呆了。
一亿美元！
顿时弹幕满天飞！
“这笔钱，我们打算设立一个基金会，专门用来推进物理学的教育，给优秀的学生提供奖学金，具体事项我们将会在后续进行公布，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想要用王先生的名字来命名这个基金会和奖学金……”
王义达一愣，什么，用我的名字？
我特么藏头缩尾还来不及呢！我不想抛头露面！
不过，恐怕这事儿已经晚了。
现在，他面前虽然只有一个人一个手机。
但是在这手机的对面，是几十万号的男女老少！
王义达一想到，自己面对的是几十万人。
他就有点虚。
有点方。
他干笑着，看着镜头，像是一个第一次上台的孩子一样扭捏。
后面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自己就完全不知道了。
等到他晕乎乎走下了船，在众人的欢送之中，坐上自己的车时，才慢慢冷静下来。
然后捂住脸，无声地落泪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今天发生的着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出错了的？
为什么我明明是来接近谷小白，绑架谷小白的，到最后反而把自己的家底都砸给谷小白了？
谷小白，你还我的血汗钱！
呜呜呜呜……
睡梦之中，六百年前，谷小白绑架了我的身体。
现实之中，六百年后，谷小白又绑架了我的钱！
这世界上，还有人比我更倒霉吗？
网络上，无数的相关报道已经铺天盖地。
“印尼华人后裔，向谷小白声学研究所捐赠一亿美金！”
“天文数字捐赠！谷小白声学研究所拟以捐赠者的名义建立基金会，推进物理学教育！”
“东南亚神秘富豪一掷千金，谷小白的魅力无可抵挡！”
“东南亚的神秘富豪王义达是何许人也？他又为何捐出来这一亿美金？”
“碧海骑鲸巡演尚未开始，物理学先下一城！谷小白真的是物理音乐两开花！”
“可能是世界上最吸金的物理学家，谷小白喜提一亿美金科研经费！”
在全世界沸腾的时候，王义达捧着自己只剩下不到一百块余额的账户，哭得特别伤心。
我该怎么办，谁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第810章 第三首宣传曲《归乡》
俗话说得好，男人钱包里没钱，腰杆都硬不起来。
现在的王义达就是这种感觉。
只要一想到自己这些年辛辛苦苦攒下的一亿美金，都进了谷小白的钱包，还是自己亲手送进去的，王义达就有一种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的感觉。
而偏偏他现在，已经一筹莫展了。
悬赏？人家不在乎，迄今为止，还没有人能够接近谷小白的身边。他身边的安保力量，出乎意料的强大。而且，真到了谷小白的身边，天知道谁杀谁？
威胁？暗杀令都没戏，威胁有什么用？
打压？李志勋那边已经技穷了，还得靠他的黑钱来撑场面，不然连演唱会的票都卖不出去。
绑架？他自己亲自出手了，结果呢？
呜呜呜呜呜，我的命好苦啊……
当他乘坐水上飞机回到了岛上的时候，就看到自己侄子心慌慌地跑了过来。
“叔，叔，咱们那些钱，到底咋回事啊？怎么捐赠给谷小白了？”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这孩子会不会说话！
王义达差点一巴掌就拍过去。
不过这个问题回避不得。
然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道：“现在咱们的情况不好，国际刑警在顺藤摸瓜，查咱们的财务链，这笔钱虽然洗白了，但是依然不稳妥，我要给咱们的那笔钱，找一个稳妥的地方……”
稳妥的地方？
所以捐给别人？
难道是那种“我怕钱丢了伤心，所以把所有的钱都送人了，这样就不会丢了”的稳妥？
这也可太稳妥了吧。
他的侄子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他：“叔，您不是把钱捐了吗？难道捐出去的钱还能回来？”
捐钱可不是投资。
叔啊，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
果然，王义达一瞪眼：“到底我是马来西亚经济学硕士，还是你是？”
“当然你是……”王玉新弱弱道。
“你想啊，现在我们的许多渠道都被查获，之前我们洗白了的钱，终归还是不安全，被冻结了怎么办？”王义达道，“现在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可能就是谷小白的帐号了，谁也不会想到，海盗的钱竟然在谷小白那里对不对？而且这个帐号在中国，还是一个科研机构的帐号……”
是这样吗？王玉新瞪眼。
王义达越说，却越认真，俨然没有说服别人，先把自己说服了。
“等到这个风头过去了，我们再把这笔钱要回来……”
“要……要回来？捐出来的钱，还能要回来吗？”王玉新表示自己想象力有点不够。
“我们可是海盗！我们想要的钱，还有要不回来的吗？！”王义达一巴掌拍了过去。
呃，这样吗？
原来是我太驽钝，太肤浅了？王玉新抓了抓脑袋，傻笑道：“我还以为叔你手滑输错了呢！”
“哼！”王义达怒哼一声，转身走了。
如果你不是我侄子，我就杀了你灭口！
现在暂且饶你一条狗命！
人一旦缺少什么，就会努力去获取什么。
现在没钱了，王义达就再也沉不住气，没有办法像之前那样稳坐钓鱼台，想要等风头过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他开始操纵自己的力量频繁活动，在全世界各处冒着风险活动，想要将手中积压的一些货物卖出去，想要将之前一些不好洗白的钱洗白。
但是频繁的活动，却让正在追踪他的多国警方，追查到了更多的线索，进一步打击到了他的销赃网络和金钱链。
谁能想到，差点让世界第一海盗组织分崩离析的，却是一把妖琴呢？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这会儿，王义达已经陷入了极端的无奈之中。
现实之中，他是个腰包里只剩下不到100块的男人。
梦境之中，他更惨。
郑和的船队，已经离家越来越近了，他已经快死了。
但是，郑和舰队的回航，可能只有他和同样在船舱里被关着的李志勋是不开心的。
此时此刻，整个船上，正沉浸在一片期盼与欢乐的气氛之中。
谷小白从自己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两名士兵正在喜滋滋地盘点自己此行和当地人交换的一些货物。
此行遥远，郑和允许士兵们和当地的居民，进行有限度的交易，并允许他们将货物携带回家。
中国古代，白银的价格和现代的白银价格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白银是一种非常稀缺的金属，明军的饷银大概一天3分银子，一个月不到一两银子。
和郑和一起出行的这些海军，每日都有特殊的津贴，一个月的收入，大概是一两半左右。
而这个年代的一两半银子，已经足够一个人一年的生活开销了。
按照平均收入来算的话，这些士兵们，妥妥的算是高收入人群了。
而加上他们携带的一些货物，以及以物易物的收入，一个个收获颇丰。
更别说，此行任务圆满成功，还生擒了陈祖义，回去之后封赏是少不了的。
“这是我给我妻子换来的珍珠，这么大一颗珍珠，在我们那里可是要不少钱的，没想到那么简单就换来了。”
“我给翠儿准备了一串珠串，还有这个玳瑁的发饰，你看好不好看……”
“好看是好看，等你回去了，翠儿说不定连娃都有了！”
“我呸，信不信你老婆都改嫁了！”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斗起嘴来。
谷小白听到他们的讨论，眼睛一亮，道：“我们快到了？离海岸还有多远？”
“钟君大人！”两个人慌忙站直了身体，对谷小白道：“听船工说，还有大概五天的时间，就到五虎门了！”
“啊……还有那么久啊……”
还有五天！
恐怕是要下次，甚至下下次来才能见到钟君姐姐了。
我会在家里呆几天？如果我没来得及过来，错过了怎么办？
一名士兵看谷小白患得患失的模样，顿时想要笑。
原来那威风凛凛的钟君大人，也有害怕的东西啊！
一名士兵问谷小白道：“钟君大人，您有没有给家里人准备礼物啊！”
“礼物？”谷小白一愣。
你问一个物理系的钢铁直男有没有准备礼物这种问题……
得到的答案还用猜吗？
“怎么办怎么办？”谷小白完全忘记了啊！
他本来来到这世界的时间就不多，而且大部分在船上，下船的次数屈指可数。
而且，生活在后世那种物资极为丰富的世界，看到那些简陋的，手工制作的各种物品、器皿，其实很难勾起他的兴趣，只有真正精美的艺术品，才会引起他的兴趣，他还买了许多有趣的刀剑、乐器之类的……
除此之外，他买的最多的就是各种香料。
现代海运，是被石油驱动着的，对原油的需求，缔造了现代繁忙无比的海运。
而在石油之前，驱动人类大航海的是什么？
不是丝绸，也不是瓷器，而是香料！
这种昂贵、无法长时间保存、只有在原产地才能保留原始风味的东西，缔造了真正的航运需求。
谷小白买了胡椒、乳香、没药、安息香、芦荟、丁香、龟筒、木别子，当然还有他曾经用一顿烤肉，吃得千古一帝汉武帝和千古军神卫青差点撑死的枯茗，也就是孜然……
没办法，谷平就是个厨师，谷小白从小到达买的最多的东西，就是帮父母去买各种材料。
至于帮钟君姐姐买礼物……
一顿烤肉能收买钟君姐姐吗？
两顿？
三顿？
还是会被钟君姐姐扭住耳朵。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亏我那么疼你！”
一想起来，谷小白就觉得自己的耳朵隐隐的痛！
“三宝叔，救命！”谷小白狂奔出去了。
后面两个士兵，你看我我看你，然后忍不住捂嘴偷笑。
听说钟君大人竟然忘记了给自己家里人买礼物，郑和打开了囤积的货物，由谷小白选，船上的将官、随同船队一起前往国内觐见朱棣的各国使节们纷纷解囊，可算是解了谷小白的燃眉之急。
不过，谷小白并没有因此开心起来。
随着时间越来越近，谷小白又有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蔓延。
近乡情怯。
一晃，出海已经两年了，钟君姐姐怎么样了？
自从上次见到钟君姐姐，已经过去了四五年了，她还会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钟君姐姐吗？
还是那个牵着自己的手，点着自己的鼻子，给自己唱歌儿的钟君姐姐吗？
以及最重要的，她愿意见到自己吗？
还是，她更想看到的，是自己真正的弟弟，华小白，而不是自己这个鸠占鹊巢，早该离去，却又阴魂不散，总是不肯离去的外来者？
谷小白凝望着远方，他的左手之中，捏着一封信。
这封信，是华钟君托郑和转给谷小白的。
上面写着：
“小白吾弟：
你看到这封信时，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了。你这一去，至少一两年的时间，没有我在身边，在路上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和爹从北平搬到了金陵，在金陵等你回来，日子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
信上絮絮叨叨写了许多和谷小白一起的事。
这些日子里，谷小白不知道看这封信看了多少次。
那种难言的思念，总是让他想哭又想笑。
这种感觉，和对小蛾子的思念，却又完全不同。
只要回忆起来，就有一种格外温暖的感觉。
像是被人把自己的双手，捧在手心里。
软软的，柔柔的。
这就是有一个姐姐的感觉。
在信的最后，华钟君道：“还记得北平我们家门外的那些野蔷薇吗？我来金陵时，剪了一朵种在窗前，现在又开满墙了。”
谷小白抬起头，凝望远方。
然后闭上了眼。
眼前，蔷薇满墙。
这一天，谷小白的第三首宣传曲发布。
这首歌，叫做《归乡》。

第811章 家乡蔷薇花已开
大海浩瀚，天空无垠。
碧蓝色的大海，和同样碧蓝的天空，像是一个无尽巨大的穹顶，将所有人包裹在其中。
一丝丝的白云飘荡，一轮太阳，悬挂在遥远的天空中。
一艘木质帆船，在大海之上乘风破浪。
船首上，一个单薄的背影，凝望着远方。
他的手中，捏着一方素笺，在海风之中轻轻抖动。
风吹动素笺，发出了轻微的“哗哗”声，然后一阵若有若无的哼唱声响起。
那声音是如此的轻柔，像是风声吹过了树梢，像是露珠滚过了花瓣，不仔细听似乎就要听不到一般。
那旋律也是如此的柔和，像是轻轻拂去落在孩子面上的花瓣，又像是拈起内心深处最柔和的回忆。
宛若从内心深处生出的旋律，轻轻缭绕在耳边。
即便是如此轻盈微弱的哼唱声，谷小白的声音依然如此有辨识度。
而且，控制得如此之好，轻盈的似乎连一片微尘也吹不起来，却连绵不绝，没有一丝的气息断绝，而那声音，似乎能够压下海风，压下浪花，压下一切的东西。
在那风声、浪花声里，依然清晰可辨！
即便是这么小的声音，谷小白的共鸣峰依然在！
第一共鸣峰，在基频的二倍频率处，将基频都压了下去，这种二次谐波压过一次谐波的感觉，让谷小白的声线，就像是某种弦乐器一样，带着丰富的泛音。
而他的第二共鸣峰，则在基频的六倍频率处，凝聚如同一把尖刀，就是这尖锐的共鸣峰，亮如银线，聚似刀锋，却又轻盈的如同蝴蝶之翼。
三种频率叠加，让谷小白的哼唱，宛若大中小提琴在轻盈的齐奏。
十六个小节之后，最后一声哼唱，袅袅消失，像是一只蝴蝶飞远，美丽而轻盈。
突然间，琴键上的低音和弦，被重重敲响。
“咚！”
像是有人猛然推开了一扇门，又像是荒野的孤钟被撞响。
谷小白抬起头，闭上眼睛。
画面晕开，切换。
一个少女正在提笔写信，写着写着，她突然抬起头来，看向了窗外。
窗外，野蔷薇爬满了墙壁，一朵朵争奇斗艳。
她想到了什么一般，怔在那里，因为怔得太久，一滴墨从她的笔尖滴下，晕染开了一个小小的墨点。
少女“啊呀”一声，慌忙拿起一方素帕去擦。
那墨点慢慢变大，四周的画面切换，这封信，又变成了少年拿在手中的那封信。
指间，几个娟秀的蝇头小楷：
“野蔷薇……开满墙……”
然后重叠的弦乐响起，弦乐依然如此的轻柔，如在远方。
谷小白再次开口，和刚才同样的旋律，只是这一次，有了歌词。
“窗外的野蔷薇，
早已开满墙。
远行的人啊
何时归故乡……”
画面闪现，一个少女，牵着一个男孩的手。
两个人一高一矮，男孩抬起头，看着少女。
阳光洒在少女的耳畔，透过略有些凌乱的发丝，光线都柔和得像是融化的布丁。
窗外，一朵蔷薇花正在悄然绽放。
画面一转，书房里，少女嗔怒地伸出手去，扭住了男孩的耳朵，男孩眼泪都快出来了，拼命告饶。
再然后，画面又是一转，男孩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
歌声依然轻轻柔柔的：
“啊～窗外的
野蔷薇……
早已开满墙。
啊～远行的人儿
何时……”
少女帮他轻轻掖好了被子，突然又忍不住在他的鼻尖上点了一下，看他抿了抿嘴，伸手乱抓了抓的傻样儿，自己笑了。
光线渐渐暗下，少女坐在床前看着男孩，脸上露出了笑容。
就在此时，谷小白的最后一句“归故乡”唱到了最后一个字。
鼓声起！
鼓声直接敲在了“乡”字上，像是在人的心中重重一击！
“归故乡！”
然后咚咚的鼓声，加入了弦乐之中，每一声都敲在重拍上。
同样的旋律，但此时此刻，这旋律，却早就不再是当初的轻盈、柔弱，而是多了一些激昂！
画面再变，男孩登上了船，转过头去，看向了船下。
少女泫然欲泣，却转过头去，不想让男孩看到自己流泪。
船开了，男孩在船上大声喊着什么，少女再也忍不住，追着船跑了起来。
两个人互相喊着，叫着，却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直到互相看不到了，泪水模糊了少女的双眼，男孩在船上拼命踮起脚尖，望向远方。
谷小白的歌声再次响起，他的声音变得强了起来，再不像是之前那么轻轻柔柔，随着那渐渐激昂起来的鼓声弦乐，声音变大，变实：
“啊～窗外的野蔷薇，
早就已经开——满墙……”
“啊～远行的人儿啊，
何时能够归故乡……”
画面转动，风雨日夜，时间流转，鼓声越来越急，越来越重，轻拍重拍的鼓声，铺垫除了激昂的气势。
“啊～窗外的——野蔷薇！
早就已经开——满墙！
啊～远行的——人呐！
何时——归故乡！”
咚咚咚咚咚的鼓声听来越响。
烘托在鼓声旁边的弦乐，像是海浪一般，一波波上涨，一波波升高。
而站在船头的男孩，在慢慢长高。
渐渐的，他已经不再是男孩的模样，而变成了一个少年。
他抬起头，双手慢慢张开。
突然间，高亢，嘹亮的歌声响起：
“啊～啊啊啊↗窗外的野蔷薇——
早已开满墙↗——
啊～啊啊啊↗远行的人啊——
何时能够归故乡？
啊～啊啊啊↗窗外的野蔷薇——
早已开满墙↗——
啊～啊啊啊↗远行的人啊——
何时归故乡！！！！”
唱完这一句少年猛然转身。
在他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着数不清的人影，正一个个抬头看着他。
低沉，雄浑的男声吟唱响起。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同样的旋律，此时此刻，却不再是由谷小白一个人唱出来的。
而是万千个咽喉，万千个胸腔，一起在低沉地诵唱！
一段吟唱之后，少年猛然双手向下一挥！
沉重的钟声起！
那雄浑无比的钟声，在奏响着主旋律！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乐器，比这万钟齐鸣更加震撼！
这世界上，也没有什么歌声，比这无数人的合唱更嘹亮。
雄浑的声音，在船只上回荡着：
“啊啊↗窗外的野蔷薇——！
啊啊↗早就已经开满墙！
啊啊↗远行的人啊！”
他们的声音重重叠叠，雄浑而沉重。
在那钟鼓的伴奏之中，回荡在大海之上。
下一秒，钟鼓齐鸣，无数人的歌声，如此的铿锵有力：
“归！故！乡！”
画面拉起，大海之上，无数面帆扬起，数不尽的船只，乘风破浪！
《归乡》！
我们，回来了！
（这首歌的灵感来自于《empire of angels》和《九儿》。歌词基本上就是《empire of angels》的空耳，可以搭配《empire of angels》食用。）

第812章 谷小白退步了？
东原大学，交换生的宿舍门外，谭伟奇穿过了守在门外的记者们。
“谭先生，目前很多人已经称呼您为谷小白第二了，请问您有什么看法！”
“谭同学，网络上有人说，您的高音比谷小白还震撼，请问您觉得自己是否已经超越了谷小白？”
“谭同学，您在校歌赛里，会不会演绎谷小白的歌曲？”
谭伟奇有些不胜其烦，好在交换生宿舍的门外，学校也安排了几名保安，此时看到谭伟奇，连忙上前帮他挡住了记者。
这段时间，在校歌赛的外校组的比赛中，出现了很多唱功非常优秀的外校学生。
他们中有海外归来的，也有一部分是艺术院校的学生。
但是目前为止，最为一鸣惊人的还是谭伟奇。
在校歌赛的预选赛上，因为舞台和时间的限制，很多人只能唱几句。
但是谭伟奇因为自己那震撼的高音，以及超越谷小白当初《天涯歌女》的超高音，吸引了几乎所有的目光。
可以说，因为一个校歌赛的预选赛，连正式参赛都没有参加，谭伟奇已经一曲成名，已经有许多的娱乐公司，争着抢着要签他了。
给他的价码，几乎已经是二线强的待遇。
能够一首成名不奇怪，但只需要一首歌，就能够火到这种程度，可以想见，校歌赛的热度，现在到底有多强！
不过，谭伟奇把所有的签约要求都推掉了。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非常确切的了解。
现在的他，还不到签约的时候。
因为他的实力，远还没有完全展露出来。
作为柴院美声系，被自己老师称呼为数十年难见天才的男人，他也有自己的傲气。
你们现在给出的那些条件，再加十倍也别想让我签约！
而被经纪人纠缠完，又被记者纠缠，谭伟奇真的是烦烦的，他猛然顿住了脚步，道：“我和谷小白的高音谁更强，当面较量一下不就知道了吗？你们问来问去，烦不烦啊！”
一直以来，谭伟奇都是自己的同学里、朋友里最优秀的那个，就算是在柴院，他依然是老师们的宠儿，不论是参加演出的档次，还是在学校里的待遇，都是让人羡慕死的。
他特别讨厌的，就是老拿他来和其他人比！
特别是拿来和谷小白比！
谭伟奇的这句话，让记者们更热烈了：“谭先生，您要和谷小白当面较量高音吗？”
“谭先生！谭先生……”
等到谭伟奇在保安的护卫下走进了门厅里，门外的一名记者突然大叫道：“谭先生，你对谷小白的新歌《归乡》有什么可评价的吗？”
新歌《归乡》？
谭伟奇皱了皱眉：“谷小白又发新歌了？”
“是的，难道你没有听过？”记者们一愣。
谭伟奇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是的，谷小白发新歌了，但他还没听过。
对这个年龄比自己小了快十岁，却已经站在国内娱乐界最顶端的少年，谭伟奇的心思真的是非常复杂。
一方面，他很不服。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凭什么影响力那么大？
我的高音，不比谷小白差！
不，我的发声方式，可是正统的美声唱法，要求比谷小白那种流行唱法高多了！
但另外一方面，他又很忌惮。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凭什么实力那么强！
谭伟奇的高音，几乎已经算是人类男生的极限。
他可以稳定地唱到E6！
但是谷小白展现出来的实力，却似乎压根就不受音域限制！
似乎就没有他唱不上去的调！
而且，对普通人来说，哨音是不具备声乐价值的。
只是一种哨音。
但是谷小白，他连哨音的音调都能控制自如！
但是谭伟奇也并不是轻易服输的人。
迄今为止，谷小白的唱歌、发声体系，完全自成一派，和其他任何的发声、练声流派都完全不同。
这也导致了，许多学院派的人，看谷小白非常不顺眼，对他的发声方法，以及那一套发生理论，呲之以鼻。
这也是柴院的老师，也支持谭伟奇前来参加校歌赛的原因。
让谷小白听听，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高音！
这是老派的，保守的声乐体系，在向那胆敢张牙舞爪的新体系，展现自己的爪牙。
不过说实话，在这之前，谭伟奇对谷小白的了解不多。
甚至就连谷小白的音乐都没有听全。
而且，谷小白的最新几首歌，早就已经不像是早期的时候，只是在飙高音了。
特别是谷小白开始自己创作之后，他的演出，就已经进化成了各种舞台艺术的集合，早就已经超越了声乐。
他的曲风复杂多变，编曲宏大而天马行空，和几乎所有的理论体系，都有所不同。
特别是之前的两首歌。
《牵星》和《拾星》两首歌，大部分都是浅斟低唱，甚至最高音都没有超过G5。
对别的男歌手来说G5已经是很可怕的高音了，但是对谭伟奇来说，比他的最高音域还低了一个八度。
很多时候，谭伟奇觉得，谷小白退步了。
甚至，谭伟奇觉得，谷小白可能已经高不上去了。
这个年龄的人，嗓子其实非常不稳定。
而且，以谷小白的年龄，说不定还处在变声期的末端，之前他的高音，说不定其实是童声，所以才会这么高？
现在，他到底什么水平？
别再又是前面两首歌的水平。
谭伟奇带着这种想法，打开了谷小白的新歌。
在音乐平台上，《归乡》这首歌，已经再次刷爆了各种数据，高高挂在了排行榜的第一名。
“我去，我本来以为这是一首安静的歌，没想到到最后差点热血冲头去参军！”
“妈妈我要上战场！”
“这首歌太骗人了！”
“听完这首歌，我要开着坦克回家！”
谷小白的新歌，本身固然已经非常优秀，但依然是搭配MV食用最佳。
不过，谭伟奇才不会去看MV，他打开了音乐，塞上耳机。
就听到了谷小白的哼唱的声音。
然后，瞬间，眼睛睁大。
我去！
好强的控制力！
好强的关闭能力！
好小的声带震动面积！
等等，这是边缘震动……
谷小白在唱假声？
谷小白有假声？

第813章 谷小白有假声吗？
不对，如果这是假声的话，是不可能有这种高强度的共鸣锋的！
演唱假声时，声带并不拉紧，也并不完全关闭，而是留有棱形的小缝隙。
这也意味着，假声缺少共鸣，也几乎不可能形成高强度的共鸣锋，这是真声和假声最大的音色的不同。
难道这是真声？
可这种真声，却远比谭伟奇所认知中的真声更轻灵，更轻巧，更轻盈。
这是什么唱法？
一直以来，听谷小白唱歌的人，都在争论一件事。
那就是，谷小白他到底有没有假声？
他到底唱没唱过假声？
事实上，迄今为止，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人听到过谷小白唱真正意义上的假声。
很多人都说，谷小白是不会唱假声的。
可这个说法，又被另外一批人嗤之以鼻。
假声，又不是什么高难度的唱法，是个人就会假声好不好！
可为什么谷小白没有唱过假声呢？
有两个主流的猜测。
猜测一，迄今为止，谷小白还没有碰到自己真声上不去的音域，没有切换假声的必要。迄今为止，所有的歌曲，都是写来给人类唱的，谷小白这个大魔王级别的存在，从来没有遇到过给人类写的歌，他唱不上去的情况。
换言之，现在所有人类的歌曲，在高音方面都弱爆了，压根就摸不到谷小白的极限。
毕竟，对普通人来说，大部分情况下，是真声上不去才会转假声，毕竟假声没有真声好听。而对一名歌手来说，假声是一种可以控制的音色技巧，用来制造音乐的色彩的，但是全假声唱腔很虚，很弱，通常来说假声只作为一种辅助的发声方式，不会成为一首歌的主流。
猜测二，谷小白的真声和假声音域完全相同，没有必要用假声。这就意味着，他证明了声乐界一个非常主流却没有人能完全证明的猜测——只要假声能到的音域，真声就能上去。
这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声乐训练的终极目标之一。
这两个猜测，就是目前大众对谷小白的主流猜测。
而至于为什么谷小白不在中音和中高音的位置使用假声，很明显啊，谷小白不喜欢假声。
人家是一个科学家好不好，肯定不喜欢假的东西！
假声也不例外！
谷小白之所以不唱假声，是因为假声起错了名字！
这个猜测听起来很荒谬，但是很多人却认可了。
可以，这很小白！
人家就是那么牛逼，就是那么任性，你不喜欢，那就……不喜欢呗！憋着！
人家小白还是个孩子，有资格任性！
而且是以任何理由任性！
但事实上并不是如此，可迄今为止，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这中间的奥秘。
声乐它不但是一种科学，同时也是有着很多玄学的成分。
毕竟人类对本身的研究，其实是最不充分的，还有许多机理并不了解，只能靠朦胧的感觉。
而且人的耳朵也有很多局限性，世界上绝大部分人，连音的高低都听不出来，更别说分辨出发声方式。
就算现代世界上，有各种各样比人类的耳朵敏锐无数倍的仪器，可界定一个人的歌好坏，其实很难用频谱来判断。
更别说从频谱中看出一个人的演唱技巧了。
而声乐界，还有一个说法，那就是一个人如果不是自己真正到了某个境界，是无法真正界定两个声乐技巧的难易程度的。
这就像是东邪西毒过招，在半空中打得眼花缭乱，突然之间停了下来，互相说了一句“承让”。
你如果不是南帝北丐中神通这种级别的绝顶高手，怕是你都看不出来，到底是谁胜了半招，谁负了半招，又是谁承了谁的让。
任何领域的人也是如此，最顶级的那拨人，别人都只知道，他们站在顶端。
但除了他们自己，谁也没有资格判断他们到底谁高谁低。
因为你水平不够，你的看法，只是你的看法，压根就没有权威性。
如果按照陶然当初的划分，能够称为S级歌手的，基本上都是这么一拨人，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方向，在自己擅长的方面几乎做到了最强。
所以，此时此刻，当被自己老师称为声乐界数十年难得一见的天才的谭伟奇，认真听了谷小白那几句哼唱的时候，真的有点被吓到了。
这是迄今为止的声乐理论和技巧，根本无法达到的效果。
因为谭伟奇自己就已经站在了声乐，特别是高音的顶点位置。
所以他才知道，迄今为止，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除了谷小白。
可谷小白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在谷小白的哼唱唱完，借入第一句歌词“窗……”的时候，谭伟奇就点了一下手机，又回到了最初哼唱的地方。
一遍，一遍，又一遍……
只是第一段的吟唱，他听了不知道多少遍。
直到太阳偏西。
而此时此刻，网络上，关于谭伟奇之前言论，已经铺天盖地了。
“吟唱王子谭伟奇，表示自己完全不惧谷小白的高音。”
“吟唱王子谭伟奇，欲和谷小白正面较量！”
“本届校歌赛最大看点，谷小白与谭伟奇，两大顶级高音歌手，到底谁更强？”
“谷小白‘最强高音’位置不保，真正劲敌强势来袭！”
寝室里，刚刚放了狠话的谭伟奇，却已经一脑门冷汗。
他听谷小白那一段吟唱，一边听，一边唱，一边学。
直到他的室友提醒他该去吃晚饭了，他才摘下来了耳机，只是眼睛依然没什么焦距。
等到他出门关门，听到“啪”一声响时，突然间灵光一闪。
之前的一切，都豁然开朗！
等等，谷小白他确实是在唱假声！
谷小白有假声！
只是谷小白却不知道用什么方式，给假声加上了共鸣！
拥有金属质感和共鸣峰的假声！
这怎么可能？！
可这是唯一可能的解释了！
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听谷小白唱过假声？因为他的假声，听起来和真声的质感非常相似！
所以，他的那一段哼唱，可以又轻灵，又凝实。
宛若泰山长了一对蝴蝶的翅膀，轻轻拍动着落下来，却连一粒微尘，都没能惊动！
可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可能做到？
来到了交换生宿舍附近的食堂，谭伟奇还在下意识地哼唱着前面的吟唱，怎么也模仿不出来谷小白的那种质感。
他身后有人听到了，拍了他一下：“嗨，哥们你也在听《归乡》啊，我觉得这首歌没有小白之前的歌唱的好啊，但是编曲真的好棒……”
谭伟奇差点把自己手上的不锈钢托盘直接砸在这张脸上。
卧槽，这样可能打破了声乐极限的歌，你说唱的不好，你哪位？
旁边，又有一个女生凑了过来：“编曲我倒没觉得，但我觉得这首歌的旋律和歌词写的特别好！”
那男生瞪大眼，这编曲还不好？
谭伟奇突然意识到什么：等等，这首歌有歌词？
听了一下午第一段哼唱的谭伟奇震惊了。
三个人对望了几眼，然后互相介绍道：
“我叫谭伟奇，来自柴院。”
“我知道你，吟唱王子嘛！我叫颜学信，来自MIT，也是来参加校歌赛的，顺便体验一下国内的大学生活。”
“我叫葛莉雅，来自伯克利，不过我朋友都叫我的英文名字黛莉雅。”

第814章 四句歌词唱尽
食堂里，三个人坐在了一个桌上，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你是说，你就听了前面的哼唱？”颜学信一脸看傻瓜的表情：“这后面才精彩好不好！那编曲，一层层推进，一层层加码，妈呀，到最后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感觉小白太长时间没唱歌，唱功退步了，但是音乐上的造诣，特别是编曲方面，真的是越来越强了。”
谭伟奇还没回答，旁边黛莉雅就已经道：“我觉得编曲其实也就是常见的方式啦，一层层向上叠，我们老师做电影配乐的时候，也是这么烘托气氛的，我觉得这歌词和旋律简直就是绝配，词曲契合，语感特别出色，果然汉语的语感，和英文完全不同！”
颜学信道：“歌词和旋律真的并不特别，很多人都能做到啦，但是这个编曲真的很赞好不好！音乐这东西，说来说去就那么些基本的技巧，但是用得好真的不一样，你作曲系的，难道看不出来吗？”
听着两个人的争论，谭伟奇犹豫了一下，道：“你们难道没有听出来，这前面的哼唱部分，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吗？”
“有什么不同的？不就是哼唱吗？”颜学信茫然，“还是编曲厉害，唱的方面虽然好，但是对谷小白来说，真的是一般般啦，排不进前十。”
“对啊，这首歌的最高音才在A5，我也能唱。但是我觉得词曲契合的语感真的很棒……”黛莉雅道。
然后三个人都沉默了。
看着对方。
都觉得对方简直莫名其妙。
擅长声乐技巧的谭伟奇，内心是茫然的：“谷小白这首歌，唱法如此高端，你们为啥听不出来？”
擅长多种乐器，爱好博而杂的颜学信茫然：“这么高端的编曲能力，你们为啥觉得很一般？”
而作曲系，对旋律非常敏感的黛莉雅却觉得：“明明这词曲很契合，为啥你们get不到点？”
三个人都觉得对方好奇怪。
却没有意识到，三个人其实都有自己的知识短板。
而在他们自己最擅长的方向，才能意识到谷小白的这首歌，到底多么强。
就在此时，食堂里响起了一阵音乐声。
在食堂一侧的大屏幕上，放起了谷小白的这首《归乡》。
食堂里的许多人，都停下了脚步，向大屏幕的方向看过去。
三个人也都安静下来，静静听着这首歌。
整个食堂里，都安静了许多。
听着听着，一名学生突然抓了抓脑袋，道：“奇怪，我听这首歌听了好几次了，怎么觉得这首歌，听来听去都是这一段呢？”
“因为这首歌，本来就只有这一段旋律啊。”旁边另外一个人道。
“会吗？明明跌宕起伏，一层层推进好不好……等等……”
这食堂里最多的就是交换生，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是临时来参加校歌赛的。
所以，他们讨论起音乐来，也比别人更专业一些。
此时，颜学信对谭伟奇和黛莉雅道：“这首歌，真的就只有一段旋律，16个小节，然后通过编曲一层层向上推进。第一段只有吟唱，第二段加入了弦乐，第三段加入了鼓，第四段谷小白爆发式唱腔高音推进，第五段所有人的大合唱，钟鼓齐鸣，让人热血沸腾……”
说到钟鼓齐鸣时，电视上的这首歌，也已经进入了最后一段。
当全船无数雄壮的声音，一起唱起来时，现场已经有许多的人，情不自禁地加入了进去。
“啊啊↗窗外的野蔷薇——！
啊啊↗早就已经开满墙！
啊啊↗远行的人啊！
归！故！乡！”
雄浑的声音，哪里是一首思乡的歌？
特别是最后钟鼓齐鸣，镜头抬高，无数的船只映入眼帘时。
这简直就是《乘风破浪进行曲》！
谭伟奇这是第一遍听完了整首歌。
果然，旋律完全相同，就连音调都没有变化。
什么升key，什么转调，完全没有。
完全是通过编曲和音色的变化，一层又一层的情绪递进，从一开始的忧郁，变成了最后的热血沸腾！
我，回到家乡了！
也难怪颜学信对这首歌的编曲如此推崇！
而且，也难怪他们听不出来这首歌的歌唱难度。
音色的变化，实在是太微妙，也太精确，太难控制了。
旁边，黛莉雅道：“所以我才觉得这首歌的旋律和歌词特别棒！想要一段旋律一直重复，而不让人觉得难听枯燥，也真的很难好不好！不是一般的旋律能够撑起来的！”
这么一说，谭伟奇和颜学信也都点了点头。
没错，从这点上来说，确实是这样。
“而且，你们难道没发现吗，这首歌只有四句歌词。”
谭伟奇还没说话，旁边，刚才讨论这首歌的男生猛然转过头来：“只有四句歌词，你在开玩笑？”
那么长的一首歌，一层层的情绪递进，没有一段的情绪是重复的，没有一段的感受是相同的。
黛莉雅掰开手指，数了起来。
“窗外的野蔷薇”
旁边，谭伟奇也下意识地掰开了手指，第一句。
“早已开满墙”
第二句。
“远行的人啊”
第三句。
“何时归故乡”
第四句。
旁边的男生，眼睛猛然瞪大：“我靠，不是吧！我只是觉得歌词有些重复，但是完全没听出来，只有四句啊！”
一层层的情绪递进，完全不同好不好！
为什么，竟然只有四句！
惆怅忧伤是它。
恋恋不舍是它。
充满希望是它。
激情澎湃也是它！
四句！
只有四句！
只是有一些简单的字眼变动，为什么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所以，我才觉得这首歌的词曲结合真的太好了啊……”黛莉雅给了他们一个白眼。
“不，我只是觉得，小白也学坏了，连歌词都会省了！”那男孩悲愤道，“亏我还为了看到小白，专门来参加校歌赛！现在的小孩子学坏太快了！这是个什么黑暗的世界啊！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
对面，谭伟奇却说不出话来。
只听第一遍的时候，他都没有意识到，这首歌的词曲旋律，完全是在重复的！
一遍又一遍，完全相同！
因为每一遍的唱法，音色，感情，编曲，都完全不同！
而现在，意识到这点之后，他有点被震慑的说不出话来。
“对了，你是那个吟唱王子是不是，看好你哦，加油！”
旁边，为了来看谷小白参加校歌赛的男生，一脸不真诚的祝福，拍了拍谭伟奇的肩膀，排队向前打饭去了。
谭伟奇，突然想要把自己的脸埋在双手之中。
他好想哭。
呜呜呜呜，这个谷小白，他好强！
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强！
而且……似乎是无短板的强！
他为什么这么强！
不，我不能气馁，我不会输的！
不会输！

第815章 归乡
六百年前，宝船之上，一名船员像猴儿一样，爬到了桅杆之上，眺望着远方。
“看到陆地了！看到陆地了！”
惊喜的叫声，回荡在整个船上。
顿时，不论是楼船里的郑和，还是船上忙碌的船工们，都惊喜地叫了起来。
谷小白一个翻身，站到了船舷的围栏上，向远方眺望而去。
果然，远方，隐约露出了一线海岸。
那一瞬间，一股狂喜，从谷小白的内心深处涌出，让谷小白情不自禁地哈哈大笑起来。
回来了！
我终于回来了！
“小白！”郑和哈哈笑了一声，谷小白点了点头，他站在栏杆之上，双手平平抬起。
天空中，金色的光芒闪烁，一口又一口的巨钟，浮现在了天空上。
下一秒，“duang”一声，钟声响彻云霄，覆盖了百里的方圆。
岸上，许多的渔村零星分布着。
一名正在补网的渔民，猛然间抬起头来。
然后，他听到有人大叫着：“回来了！回来了！”
然后一路向海岸边跑去。
他也赶快撒腿就跑，跑出去几步，站到了高处，极目远望而去。
就看到浩浩荡荡的船队，在远方的海平线上，慢慢航行。
他瞪大眼睛，然后露出了狂喜的神色，向后方的一座房屋跑去：“娘，娘！船回来了！船回来了！我哥他们要回来了！”
大门“哗”一声打开，一张惊喜的脸露出来：“柱儿他要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
“嗯，我看到船了，好多船，他们回来了！”
年轻的渔民连连点头，然后扶着自己的母亲，走到了高处。
船只已经近了，正在向附近的港口驶去。
鼓胀的风帆，吃满了风力，似乎就连海风，都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所有人的团圆。
船只的两侧，长橹拼命摆动着，上百艘的船只，就像是射出的箭一样，向岸上靠了过来，就连当初面对风浪的时候，似乎都没能让他们如此的迫不及待。
天空中，钟声奏响了激昂的旋律，远远的，有雄浑的歌声传来。
“窗外的野蔷薇啊
早已开满墙
远行的人儿啊
归故乡……”
那雄浑的歌声，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被海风送了过来，那一瞬间，站在海边的许许多多人，都激动到流下了泪水。
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
船上的许多士兵、船工，都曾经是附近渔村的子弟，自从船队出发之后，他们就在盼星星盼月亮，盼着他们回来了。
而现在，他们终于回来了！
在蔷薇花开满墙的季节。
在野蔷薇花已经开始结出红色果实的季节，他们终于回来了。
“娘，我们去港口！”那年轻人喜不自禁地拽着女子道。
“等等，等等，去叫你爹！对了，还得叫上翠儿！”
“哎呀，我怎么忘记了，我哥回来了，翠儿姐就能当我嫂子了……娘你等着，我去叫！”年轻渔民喜滋滋地转身跑了。
不多时，一个老汉和一名神色有些娇羞的女子，也跟着一起走了过来。
“大婶，我柱子哥回来了？我……我回去换身衣服。”
“哎呀，不用换衣服，这身多漂亮……”柱子妈拽住了翠儿的手，似乎生怕她跑了似的。
这两年时间，她可真的愁怀了。
自己家儿子，刚刚向翠儿家里提了亲，结果就出海了。
听说这一去好几万里，要去很多连同都没听过的地方。
什么咕噜国，什么花啦国的，都是那么远的地方，是别人一辈子也去不了的地方。
这两年里，翠儿若是变了心，嫁了别人怎么办？
现在，柱子娘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赶快把这俩人凑一起了，抓住翠儿的手，是死活不放开。
“那我……”翠儿有些害羞，如果柱子哥去了那南洋，见了别的地方的漂亮姑娘，不喜欢我了，嫌弃我了怎么办？
她转头，从路边摘下了一朵野蔷薇，轻轻缀在了发间。
粉色的蔷薇花，映着她娇俏的脸颊，花称人美，人比花娇。
柱子娘拉着翠儿的手，左顾右盼，越看越喜欢。
哎呀，可给柱子这死孩子，把媳妇儿保住啦！
这次回来，说什么也不让他走了！得给自己生个大孙子才让走！
海边，一座港口处，许多的官兵也早就已经做好了迎接的准备。
当地的官员，也已经听到了消息，远远就已经列队准备迎接了。
许多的渔民，从四面八方凑了过来，面上带着期盼，带着欢喜，也带着一丝丝的忐忑。
正所谓近乡情怯，在家里等着的人，又何尝不情怯？
这两年过去，他是瘦了，还是胖了？有没有受苦，有没有生病？
儿行千里母担忧，这两万七千多人，就是两万七千个儿子、丈夫、兄长、幼弟、爱人……
柱子娘一手抓着翠儿，另外一只手却抓着自己老伴的手，担忧道：“你说柱子他是回来了吧，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会不会……”
生活在海边的人，最知道大海的喜怒无常。
在海上讨生活，谁敢说自己哪天出海，就一定能回来呢？
“放心吧，有妈祖保佑他们的……”旁边，老伴其实也很担心，但是依然在努力为自己打气。
旁边，二儿子道：“对啊，娘，天妃娘娘一定会保佑他们的，而且你看，钟君在船上！有钟君在，钟君也会保佑他们的！”
听到这句话，附近的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了那天空中高悬，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巨钟，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了。
是啊，钟君一定会保佑他们的！
然后，旁边，就有人窃窃私语起来：
“我听说这个钟君，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使双手一抬，十万斤的巨钟，也能抬起来！”
“不，我怎么听说，这位钟君又矮又小，绿皮肤，圆脑袋，两只眼睛特别大……”
“等等，我听说钟君是又瘦又高，一根铜柱使的出神入化，等闲数百个人都近不了身……”
旁边一名守卫的士兵听了，转身呵斥一句：“嘘，你们在这里编排钟君，就不怕冒犯钟君，一口钟就把你们收了？我可是听说钟君有千里眼顺风耳的……”
渐渐的，钟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那飘渺的歌声，变得越来越实。
柱子的弟弟听了好几遍了，也早就已经会唱了，此时跟着一起唱了起来：
“窗外的野蔷薇啊
早已开满墙
远行的人儿啊
归故乡……”
远方，码头，最前面的一艘船，靠岸了。
大明水师，176艘战船，27290人，幸不辱使命，归乡！

第816章 登岸
码头之上，最大的那一艘宝船，正在缓缓靠岸。
码头上锣鼓齐鸣，鞭炮阵阵，彩旗飘飘，热闹非凡。
明成祖专门派来的使臣，以及本地的官员，在举行盛大的迎接仪式，迎接船队，以及各地来的使臣下船。
十里八乡的人都来了，看热闹的人，把这里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这个是什么耷拉的使臣，我之前见过他们的商人，就穿这种衣服。”
“这个是什么刺加的使臣吧，肯定是！”
“哗，那是什么怪物，怎么长那么大，鼻子那么长！什么？那就是大象？”
“这些人的皮肤，怎么那么黑？比我们村里的老黑还黑！”
不过，更多的人，其实对这些特使没太大兴趣，看个热闹也就罢了，他们一个个盯着那些官兵瞧。
柱子娘就使劲拽着二儿子：“梁子，你去爬树上去，那里高，看看你哥到底在哪里……”
梁子苦笑着看着旁边，道：“娘，树上都爬满了，你让我怎么上去啊！”
可不是，旁边的树上，密密麻麻挂满了人，再多一个插脚的空儿都没有，再上一个人，怕是大树就要歪了。
旁边的房屋上，墙头上，也都坐满了人。
有一个人上得急了，一屁股坐在了墙头的仙人掌上，这会儿正撅着屁股，嗷嗷叫着让同伴帮自己拔刺呢。
就在此时，旁边的翠儿突然叫了起来：“我……我好像看到柱子哥了！”
“哪儿呢？哪儿呢？”柱子娘瞪大眼看过去。
就在此时，岸上又是一阵欢呼声。
在迎接完各路使臣之后，郑和也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郑和和迎接的特使，互相行礼之后。
然后转身让开。
他们就看到，一名少年正从船上一步步走了下来。
他的头顶上，一口巨钟，像华盖一样静静悬浮在着，巨大的金钟上密密麻麻的经文，显得格外庄重神圣。而金钟散发出金色的光芒，笼罩着他的身躯，将他衬托得无比神圣。
而走在金钟之下的谷小白，虽然身穿布衣，腰悬长剑，虽然面容稚嫩，衣着朴实，但神色却无比威严。
特使犹豫了一下，然后带领官员们下败：“恭迎钟君！”
他们已经知道，如果不是钟君，这支船队恐怕就要在风暴中全军覆没。
而且，此等神圣现象，这世间又有几个人能够看到？
而这种亮相，也是谷小白刻意为之。
在这之前，他不过是和姚广孝、郑和打交道。
姚广孝虽然老奸巨猾，却是一名出家人，有自己的执念。
郑和为人宽厚，和他感情深厚。
这两人都无所谓。
但明成祖朱棣，若是刨除他的治国之能，单纯从人品和私德上来说，却是一个刚愎自用，心胸狭窄、心狠手辣之辈。
不过，朱棣这个人的执念，其实也非常明显，那就是他是以下犯上，推翻了自己的侄子朱允炆，以武力登上皇位的。
在中国，自古以来对“正统”二字极为重视。
虽然朱棣已经上位，但是许多人私底下，却依然觉得他是个叛乱皇帝，名不正言不顺。
而朱棣之所以派人下西洋，就是为了接受万国来贺的朝拜，让大家看看，他是一个名正言顺的皇帝。
而朱棣此人，对自己的敌人，特别是前朝旧臣心狠手辣，比之商纣王也不遑多让，曾经创下过“诛十族”的创举。
也正因为他在朝中一度无人可用，所以才会重用宦官，为明代后来宦官作乱埋下伏笔。
而接下来，谷小白就要和这样的一个皇帝亲密接触了。
谷小白自己虽然没当过皇帝，但是也已经是诸侯之霸，深知伴君如伴虎。
在钟君的形态之下，这世间谷小白不怕任何人。
就算是永乐大帝又如何？我钟君可以一招将你击杀！
但他大部分时间，都是这个时代的普通男孩“华小白”，毫无自保能力。
而且他还有自己在意的家人，华严和华钟君。
所以他在船上的时候，可以说和善可亲的钟君。
但是他在岸上，必须要展现出自己的威能。
像朱棣这种对自己正统如此看重的人，若是不但有万国来朝，还有谷小白这样一个天神“钟君”亲自为其效力，那是何等的威风？
古往今来，秦皇汉武，又有谁真正见过天神降世，又有谁有天神为自己效力？
有时候，谷小白也会忍不住想，或许正是因为如此，系统才会允许自己在这个时代开一个超级大挂，一方面当年闯王入京，烧毁了大部分的史料。
另外一方面，清军入京，又毁了一批。
那时候他们都是一些草莽之辈，没几个人懂得这些东西的重要性。
有了这两次掩盖，谷小白才能想怎么浪怎么浪，反而不像是前朝，一个有着太史公，一个有着百家争鸣，各种文人墨客数不胜数，需要谨慎一些。
而谷小白也曾经在越南的时候，感受过许多年后，自己出使安南的模样，知道自己这个计划，应该是奏效的，所以此时出场格外华丽，嚣张。
谷小白的这个出场，压下了之前所有的风头，许多人瞪大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谷小白。
“哗，这就是钟君？”
传说中的，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呢？
传说中的钟君，竟然是个少年！
“我就说，钟君很矮，脑袋很大，眼睛也很大吧！”
“你还说钟君是绿皮肤呢！而且脑袋哪里大了？”
“以前肯定很大，现在长大了，当然不大了！”
不过，此时此刻，有人完全没有去看谷小白，而是看向了谷小白的身后。
他的身后，两名卫士手按长刀，火铳，正一步一步跟着谷小白走了下来。
“哥！哥！”
“柱子！”
他的家人都喊了起来。
但是距离如此之远，而人声鼎沸，柱子怎么能听得到。
其实，就算是他能听到，恐怕也不敢转头，只能假装听不到。
毕竟，现在这么重要的时刻。
他们可是护送钟君下船呢！
走下船只上搭的木板，谷小白轻轻一挥衣袖：“免礼！”
不论是两千年前的春秋霸主，还是一千多年前的千古军神，都当得起这个大礼，他一点也不见生疏局促。
即便本来心中有所疑虑的人，此时见到他的威势，也不敢有丝毫不敬。
迎接仪式冗长无比，在旁边，已经有无数的长桌被搭了起来。
猪牛羊鱼，各种时令水果，都被搬了过来，营中大厨，城里大小酒店的厨子，尽数被请了过来，埋锅造饭。
官府的差员，挨家挨户借碗借锅，把附近街坊的锅碗瓢盆借了一个空。
大家也都喜滋滋地把锅碗借出，许多人还跟着一起出去帮忙，看了个热闹。

第817章 何时归故乡
这一日，苏州府和松江府的官员，在太仓隆重设宴，犒劳全体下西洋的官兵。
长席真的是蔓延十里，到处都是觥筹交错，酒肉飘香。
席间，已经在海外漂泊了两年的官兵们，敞开怀抱，吃吃喝喝。
两年的神经紧绷不敢懈怠，此时终于可以松懈下来，一醉方休。
但那些家人就在苏、松两府的官兵，却是连饭菜都无心吃喝了。
郑和看得真切，此时此刻，他也不在乎什么虚礼了，一顿筵席之后，郑和下令，船队就地解散，除了一部分人跟他回应天府之外，其他的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刹那间，现场的欢呼声，怕是连几十里外都能听到。
筵席之外，柱子的弟弟抓耳挠腮，差点急成猴儿了。
如果不是两府的士兵，守住宴会的现场，他恐怕都要闯进去了。
终于，看到筵席散去，他连忙左顾右盼起来。
突然间，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慌忙大叫起来：“哥！哥！这里！”
柱子听到他的声音，顿时眼睛一亮，然后狂奔过来。
柱子的弟弟张开双手，想要拥抱自己的哥哥，却看到哥哥一个闪身，避开了他，冲到了翠儿的面前。
他张开双手，想要抱住翠儿，却又觉得哪里不妥，连忙住手。
翠儿面色娇红，低下头去，然后又抬起头来，偷偷打量他。
只觉得面前这个男子，如此的英武，如此的帅气。
两年的远洋生活，柱子瘦了，黑了，但是却更显得成熟了。
突然间，柱子转身看向了身后，道：“钟君大人，这就是翠儿……我……未婚的妻子。”
翠儿娇羞低下头，面色更红了。
“我请钟君大人能赐福我们，让我们夫妻琴那个啥和鸣，举那个啥齐眉，反正就是一辈子好好的……”
谷小白这才知道，为啥柱子把自己拽了过来。
这两个人，是谷小白在船上的亲随首领，不但负责他的安全，还负责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也算是除了郑和之外，和他接触最多的人。
他抬头看着柱子，柱子一张黑红的脸上，这会儿更是红得透彻，红得发亮。
再看看旁边的翠儿，霞飞双颊，发间一朵蔷薇盛开。
那一瞬间，谷小白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一个是在家苦等两年，终日思君不见君，终于盼君归来。
一个是出去见过了世面，走遍了天下，但心里却依然只有你。
你们俩秀恩爱也就罢了。
为啥让我来见证！
不知道我还是一个单身狗吗？
单身狗真惨。
听到柱子这么做，柱子的父母却是吓坏了。
我的天，这是钟君，那可是神仙！
使不得使不得！
谷小白其实也一点不想给别人证婚什么的。
烧死他烧死他！
烧死一切现充！
但他看到翠儿发间的那朵蔷薇花时，心中顿时一软。
他微微点头道：“我钟君谷小白，今日为你二人证婚，望你夫妻俩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说着，他抬起头来，天空中，金色的巨钟浮现。
“Duang——”一声响。
附近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远方的使者、官员们，也都瞪大眼看过来。
“Duang——”又是一声响。
“Duang——”第三声。
谷小白又看向了眼前的两个人道：“三声钟响，三生相伴，今日之后，你们就是夫妻了。”
柱子激动地一把抱住了翠儿，四周无数的目光看过来。
许多人眼中满是笑意。
还有许多人，眼中满是怒火。
烧，烧死他们！
烧死这对新婚夫妇！
在这里秀恩爱也就罢了，竟然还有钟君证婚！
太过分了！
同样身为单身狗的谷小白，闭上眼睛，仰起头，忍住泪。
啥也别说了，谷小白现在只想唱一首《单身狗之歌》。
然后他摆摆手。
好了，你可以滚了！
柱子也觉得情况有点不妙，拽起翠儿，像是一条脱缰的野狗一样跑了。
回到船上，郑和笑眯眯道：“我听说你给柱子证了婚？”
“求别说！”谷小白泪流满面。
郑和摇头失笑，道：“今日我们休整一天，明天逆流而上，两日之后就到应天府了，你就可以见到你的钟君姐姐了。”
这样谷小白才开心起来。
夜色降下，谷小白站在船上向下望去，却看到此时此刻，夜色已经暗下来，却依然有人在外面没有走。
那里，有老弱妇孺，他们见到人，就抓着问。
“你有没有见到我儿子，我儿子叫陈秀敦……有没有见到？有没有见到……”
“你们有没有见到我弟弟，我弟弟长的这么高，脸上有道疤，他……”
“求求你，让我进去找找看看……求求你！”
“那是什么人？”谷小白问旁边的一名士兵道。
“回禀钟君大人，那是此行阵亡病逝同袍的父母家人……”
谷小白眉头一皱，道：“难道没有人告诉他们吗？”
“不，王副使亲自督促当地官员办理的此事，当地官员也派人亲自通知，并将抚恤金交给他们，只是……他们死活不信，许多人连抚恤金都不愿意收……”
是的，他们不想要这些钱，他们只想要自己的儿子家人回来。
此行可以说非常成功，一路阵亡、病逝不过数百，但那也是数百个家庭因此而破碎。
谷小白怔怔站在那里。
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看着那在昏黄的火把灯笼之下，依然痴痴望着眼前的无数船只，期盼着自己的儿子、兄长、丈夫突然出现，面带笑容地拥抱自己入怀的人。
但他们，恐怕却永远也等不到了。
夜色之下，哀婉的旋律响起。
钟声轻轻鸣响。
谷小白坐在船舷上，凝望着远方。
低沉的歌声响起。
“窗外的野蔷薇
早已开满墙
远行的人啊
何时归故乡
何时归故乡……”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其中。
声音低沉、肃穆。
他们脱下自己的帽子，肃立船上，岸边，凝望着远方浩瀚的长江大海，以及城市中的万家灯火，随着那旋律，低声的应和着：
“何时归故乡……”
“何时归故乡……”
魂兮，归来啊！
歌声，在船上，在岸上回荡。
这是一曲为逝去者的挽歌，也是为生者的纪念。
有些人，明明创造了历史。
可历史上，却没有他们的名字。
谷小白抬起头，天空中，星光闪烁。

第818章 《乘风破浪三部曲》的第四部
正如之前的两首《牵星》、《拾星》一样，谷小白的这首《归乡》发布之后，几乎以最快的速度，登顶了各大排行榜。
4月7日《牵星》发布。
4月25日《拾星》发布。
5月1日《归乡》发布。
三首歌，霸占了整个四月的热度，而且眼下的这个趋势，很可能还会再霸占五月的热度。
因为5月8日，谷小白的第一张专辑就要发布了。
迄今为止，还没有人知道谷小白的首张专辑叫什么名字，会有哪些歌。
网络上，对这张专辑的猜测，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了。
而猜测的热点在于两个。
一个是，谷小白的新专里，会有多少首新歌。
一个是，谷小白的《牵星》、《拾星》、《归乡》三首歌，会不会包括在内。
大部分人认为，谷小白的这三首新歌，肯定是要归在新专辑里面的。
毕竟《少年&#183;306》把谷小白的歌抢的差不多了。
现在能够有资格归在谷小白新专辑里面的，也就只有《冠军序曲》、《神人歌》、《盛世太平》等寥寥数首。
如果不把这三首歌加在里面，那谷小白到底要写多少首新歌啊！
这也太可怕了！
而且，这三首歌的质量如此之高，传唱度如此之高，不加入太浪费了。
当然还有人觉得，谷小白可能会在自己的新专辑里加上器乐。
那就可以有《还剑昇龙》，甚至在印尼电音节里的电音。
如果拆成乐章的话，整首专辑都能撑起来了。
如若不然，谷小白就要再写至少七首歌！
这也太难了！
而且，谷小白还要同时去筹备自己的首次巡演，科研也不能放下，哪里有时间写那么多的歌！
但是让人没想到的是。
在5月3日，《归乡》这首歌发布之后的第三天，在各大网络上，又有一个新闻刷屏了。
“重磅：谷小白集结《牵星》、《拾星》、《归乡》三首歌，组成《乘风破浪三部曲》，将于5月4日凌晨，发布了首张EP。”
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网络上的大家，都比较懵逼。
这三首歌，已经在大街小巷上播放了一个月了，为啥又要重新发布一番？
是了，难道是之前的时候，小白这三首歌都不收费，所以这次发布了收费版？
这就吃相有点难看了吧……
再说了，就算是小白，把免费的歌曲重新发布一遍，怕是也没办法卖太多钱吧。
不过也说不定哦，这样的好歌，真的是值得花钱去听的。总比那种淘宝500块钱就能买来的作品好吧。
人家都能赚那么多呢。
如果你这样的话，直接把之前的歌曲设置成收费就好了啊，为啥要重新发布？
再刷一次热度？
对谷小白来说，这种事完全不必要吧。
大家带着一脸的茫然和好奇，又开始盼着《乘风破浪三部曲》的重新发布了。
而且，很多的网友，对《乘风破浪三部曲》这个叫法非常感兴趣。
从内容上看，这个叫法非常形象啊！
网络上，对谷小白重新发布《乘风破浪三部曲》的分析，还是蛮多的。
著名乐评人邓品，也更新了自己的专栏，专门就《乘风破浪三部曲》写了一篇文章。
“小白重新发布《乘风破浪三部曲》，其实不出我的意外，这么好的三首歌，彼此之间又拥有极大的联系与精神内核上的一脉相承，就这么当单曲发布，真的是太浪费了，将其集合起来，是正确的做法。”
“一方面，将三首歌集合起来，可以让他们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专辑现在的专辑越来越被淡化了，但是音乐类APP，依然是以专辑为单位来分类各种歌曲的。集合成EP之后，若干年后，当这三首歌的热度过去了，那些没有听过这三首歌的人，在听到这三首歌的时候，会知道这三者是互相联系，互相递进，同一主题下的不断延伸。”
“同时，这也是一名音乐人思想的表达和追求。将碎片化的思想串联起来，组成一个更宏观的精神，更有体系的表达，就像是把文章集结起来出书一样，是比单独的一篇篇文章更有表现力的事。”
“回归到《乘风破浪三部曲》这个EP上来，我觉得这大概是这些年，质量最高，相关性最强，主题最明确的迷你专辑。我觉得这是一种非常好的发EP方式，比仅仅集结几首歌，或者因为凑不够一整张专辑而发布EP的方式好得多，值得许多音乐人去学习……”
“当然，这种发布EP的方式，也需要很强的实力才行。毕竟现代这个社会，真的是一首好歌难求，更别说三首质量这么高的歌了。”
“我觉得，小白应该也是觉得，这三首歌已经完全自成体系，放在其他的专辑里，或者单独散落都非常可惜，所以才会发布成一张EP的。”
“今天知道这件事之后，和小白在网络上聊了两句，在这里给大家剧透一下，这张EP，还会有一些意外惊喜。我建议大家从头到尾，把这张EP听一遍，加起来不过十分钟的时间，你会有特殊的收获的。”
邓品这段时间，依然活跃在各大音乐类综艺里，自从当过了上一届校歌赛的导师之后，邓品的综艺咖位也提高了一大截，这半年的时间连更新专栏的时间都少了。
不过大家都知道他和谷小白的关系很好，所以对他透露的消息，都非常感兴趣。
有人吐槽道：“这EP还会有什么惊喜？难道会重新录制？”
“不，我觉得是《乘风破浪三部曲》其实有四首歌。”
“66666……楼上你真的是……”
“四首歌，哈哈哈哈，那为啥叫三部曲！”
不管多少吐槽，多少疑惑。
刚刚过了凌晨，又有无数的人，挤进了各大音乐应用。
谷小白的铁杆粉丝蒋朵朵一家人，也已经等待多时了。
在客厅里，蒋朵朵点开了《乘风破浪三部曲》。
一如往常，APP还是卡卡的。
现在蒋朵朵都懒得吐槽了。
反正谷小白的粉丝，有能力挤瘫任何的服务器。
画面转悠了一圈，两圈，三圈……
然后，蒋朵朵的眼睛猛然瞪大。
《乘风破浪三部曲》，果然有四首！

第819章 当重新听起那首歌
在《乘风破浪三部曲》这个EP下面，赫然还出现了一首新的音乐。
看时长，这一首音乐只有二十多秒时间，非常短。
这是一个序曲，或者尾声之类的东西吗？
蒋朵朵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点那序曲，想要听听这序曲是什么，却“啪”一声，被人把手打开了。
“老蒋你竟然打我！”发现竟然是老爸一巴掌把自己的手打开，蒋朵朵捂着手，委屈极了。
“你啊，还是没有一点的艺术细胞！”蒋明初脑袋摇得简直要变成拨浪鼓了，自己这个女儿啊，怎么就一点也没继承自己的艺术细胞呢？
说着，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婆，感慨地叹了口气，一定是老婆把自己那浓郁的艺术细胞全给稀释了！
“老蒋你还好意思说？你那么多年了，都没有一首代表作，我可是早就已经写出了自己的热单了！试听量是你所有歌曲加起来的一百倍！”
蒋明初脸顿时就黑了。
蒋朵朵写词的那首《唱什么情歌》，可是谷小白和306的第一首情歌，所以极受关注度。
虽然这首歌不论是在艺术性上，还是在其他方面，都没什么大的成就，但架不住人家就是火啊。
在《少年&#183;306》这张专辑里面，试听量排前三的。
蒋明初觉得自己在家里的家庭地位，再次降低。
现在连自己女儿，都敢在艺术造诣上鄙视自己了？
不过蒋明初还是认真道：“你说小白为啥把这段音乐放在最后，不放在前面，当成一个序曲啊？”
蒋朵朵：“？？？？”
“如果小白让你们先听这段，为什么要把这段放最后对不对？肯定是希望你们这样听……”
说着，蒋明初伸出手去，点了一下“播放整张专辑”。
刹那间，音乐声席卷了整个客厅。
这一次，大家都没有看MV。
毕竟MV他们已经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一家三口，躺在沙发上，闭上眼，静静欣赏着。
“哗哗哗……”的海浪声传来。
优秀的音响，让音乐环绕着三个人。
然后谷小白的歌声轻轻响起：
“海岸上踩下
脚印两行……”
《牵星》！
这首谷小白海上巡演宣传曲的第一首，出现之后，就引爆了大半个亚洲，在国内和海外华人之中引起了巨大无比的反响。
以“牵星术”这种古老又强大的航海技术为题，讲诉了一个无畏与传承的故事。
中国人，从不畏惧任何的艰难挑战，而正是一代又一代的传承，让中国成为世界上仅存的没有断代的古文明，让中华民族依然屹立在世界之巅。
坐在沙发上，不看MV，再一次聆听这首《牵星》，沙发上的一家三口，更有一种难言的感觉。
三个人彼此握着对方的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彼此之间传递。
在副歌时，蒋明初睁开眼睛，看向了身边的女儿，内心深处却有着一种别样的骄傲。
虽然女儿不会唱歌，看起来也没有什么艺术细胞，但她真的已经做到了许多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
有多少人，在高中时，就写出来这么火的一首歌呢？虽然只是歌词。
或许有一天，自己老了，即将死去的时候，也会这么释然地看着女儿，让她继承自己的一切吧……
等等，不可能的，你想什么呢蒋明初，你女儿是个音痴！
她永远也不可能继承你的衣钵，她在你老的快死了，但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的时候，再气一气你，把你气死倒是有可能……
蒋明初抬头看着天花板，听着《牵星》，又感动，又无奈。
如果说《牵星》是无畏和传承。
那么《拾星》说的就是牵绊与抗争。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家人的牵绊更重要。
也没有什么比中国人，更懂得抗争。
这世界上，又有谁能说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样的话？
这个国家，看起来温和，不会张牙舞爪。
但北方的铁蹄征服不了它。
列强的枪炮征服不了它。
金融的霸权也征服不了它。
它总会以自己的方式，卷土重来。
以五千年之沧桑，依然能够一次次浴火重生。
每一次重生，都以壮士断臂的决心，砍掉沉疴，重新发轫。
这首歌，就算是剥离了海盗的背景，如此听来，依然那么的震撼人心。
在那近乎凄厉的副歌背后，是无尽的决心与力量。
正如那MV里的孩子。
尽管那时候的它如此的弱小，但他终归会成长起来。
当初这首歌火爆的时候，全世界都在宣传这么一首歌重创了东南亚的海盗，甚至重塑了海运秩序。
但此时此刻，剥离掉这一切，这首歌依然如此优秀。
谷小白重新发布的三首歌，给了人一个机会，重新思索这三首歌的主题。
重新思索它背后的东西。
再然后，就是第三首歌《归乡》了。
以蒋明初专业背景的身份，其实他觉得这第三首歌，是最赞的。
同一个旋律的不断复用，却是一层层推进，一层层递进，不论是谷小白对声音的处理，还是对编曲的处理，都绝对是令人叹为观止的。
这首歌真的已经不能算是流行歌曲，而是艺术歌曲的行列了。
一层层递进的情绪，显示着谷小白对情绪的处理，已臻化境。
简单说，这是一首以蒋明初的专业素养，依然觉得可以吹爆的歌！
而这首歌的主题，是思念与归乡。
但它讲诉的方式，却是从另外一个角度。
唱歌的人，是在船上远行的人儿。
歌词的内容，却是家乡的人，在思念远行的人。
这就形成了一个loop。
我念故人思啼血。
远行的人，在思念故土的时候，忍不住想到家里的人，又想到家里的人该是如何思念自己，就更加伤神。
从来没有什么人，像中国人这么眷恋故土，思乡是从古自今的诗词歌赋里，永远的主题。
诗人已经念诵了无数遍，却永远也念不腻。
这是对故土深深的眷恋啊……
这么多年来，不论中国人去往何处，可一旦老了，最期盼的就是魂归故里，落叶归根。
此时此刻，家财万贯，权势滔天，似乎也比不过故土的一瓢水，一捧土。
当《归乡》最后那欢欣鼓舞的最后一段落下。
安静了几秒钟。
下一秒，最后一段，三部曲的第四部，终于响起。

第820章 乘风破浪的挽歌
一片安静中，终于又有声音响起。
似乎是海浪的声音，又像是喧闹的声音，带着一点点的沙沙声，不知道是录音条件不好，还是刻意如此。
然后，哀婉的旋律响起。
还是《归乡》的旋律！
只是，这一次的编曲，再次回到了最初的，最简单的那种编曲。
只有钟声在敲响。
然后低沉的歌声响起。
“窗外的野蔷薇
早已开满墙
远行的人啊
何时归故乡
何时归故乡……”
无数的声音，一个又一个加入。
高的，低的，亮的，哑的。
他们一遍又一遍地唱着最后一句：
“何时归故乡……
何时归故乡……
何时归故乡……
何时归故乡……”
声音低沉、肃穆，带着颤动人心的力量。
那一瞬间，蒋明初猛然坐直。
这是挽歌！
最后，这是一曲挽歌！
在《归乡》那激情豪迈，而又充满喜悦的最后一段之后。
其实一切并没有结束！
他们终于回来了。
但是此行已经一去经年。
所有人都回来了吗？
没有回来的人，他们又在哪里？
有人记得他们吗？
有人思念他们吗？
有人为他们写下一曲挽歌吗？
而这两千多年来，无数的人前仆后继地去往海外。
他们像是顽强的野草一样，在海外扎根、生存、繁衍生息。
以一己之力，哺育了整个东方文明。
但是当他们老了，他们再没有办法航行的时候。
他们该怎么办？
这么多年，无数的人思念着故乡。
但他们却最终没有能回到故乡！
这一刻，蒋明初的眼前浮现的，是《牵星》里，那位将宁愿与大船一起沉没，却不肯踏上异乡土地的老人。或许，他宁愿死，也要死在这艘船上，至少这艘船是故土的一部分。
这一刻，蒋明初眼前浮现的，是带着全家终于在异乡站稳脚跟，却客死异乡的父亲。在临死之前，他到底在想什么？有没有想到遥远的彼岸，等待自己归去的父老。
这一刻，蒋明初眼前浮现的，是千千万万不知名的，凝望着家乡却终归无法回去的魂魄。
他们的思念，像是一股无形的力量，此时此刻，徘徊在每一个聆听这首歌的人的心底。
徘徊在这低沉的歌声之上。
徘徊在这深沉的夜色万家灯火之上。
徘徊在这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不该被遗忘，也不曾被遗忘。
今日今时，有一个少年，用自己的歌声，唤起了这一切的思绪。
蒋明初极少因为听歌而表露感情。
因为听歌对他来说是职业，他听歌的时候，听的不是这首歌，而是发声、情感处理、旋律、和弦走向、编曲风格……
但此时此刻，蒋明初却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再用理智的心态去分析这首歌。
当这三首歌串在一起时，三首歌层层递进的情绪，三个不同的故事，三个不同的意象，叠加了厚重无比的历史，压在每个人的身上。
以及在这大喜之后，突如其来的大悲。
猛然击溃了他用专业素养铸造起来的心防。
他张大嘴巴，大声喘着气，他自己都没发觉，两眼角落里，已经有泪水滑过。
这不是哭泣，因为这是人类无法承受的重量！
这已经是某种生理性的本能。
谷小白的歌就是如此。
他不是煽情。
他简直就是把你打哭！
太厚重，太庞大，太多太多的内容了。
而越是知识丰富，越是感情含蓄，越是受不了。
蒋明初简直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少年，可以写出来如此充满厚重感的歌曲。
又如何承受如此厚重的历史，将它处理得举重若轻。
六百年前，夜色之中，大海之上。
郑和站在船头上，举起一杯烈酒，然后洒向那永不停止波动的大海。
归去来兮！
愿这世界上，所有的英魂，终归来处。
愿这世界上，所有的游子，都回故乡。
愿这世界上，每一个被人思念的人，永远安好。
这一夜，无数的人无眠。
他们从没想过。
当用不同的方式，再听一次这已经听过了的歌时。
会再有这么多的感触！
而谷小白所做的，不过是在后面又加了一段20多秒的音频！
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叫《乘风破浪三部曲》了。
没有这最后的一段，《牵星》是《牵星》，《拾星》是《拾星》，《归乡》是《归乡》。
只是三首宣传曲而已。
而这一刻，三首歌串在了一起，将每首歌的精神与力量，贯穿在一起。
这何止是三倍的力量。
这一刻，三首歌终于完整了。
网络上，在《乘风破浪三部曲》的下方，无数的人在评论。
“平日里我都是评论一首歌的，但是我要评论这张EP！从没想过不同的歌曲连接在一起的时候，能够升华到这种程度！”
“三部曲连一起听，我已经快忍不住了，谁想到第四段劈头盖脸就打了过来……我妈问我为啥哭了，我说我被人打了！”
“同，被打了！鼻青脸肿！”
“不带这样的，我可以接受煽情，但是我接受不了这种乱棒啊！”
“这不是三首歌，这是三幕剧！我觉得都可以拍电影了！”
“众所周知，四大天王有五个人，三部曲里的第四部，也是最能打的！”
“别看第四部长的矮，人家就是能打！”
网友们在吐槽，也在感叹在感慨。
然后又有人道：“不行，无论如何，我都要现场听小白唱这三首歌！”
“啊啊啊，我要去看碧海骑鲸！”
“同学们，我是不是疯了，我想要看第一场碧海骑鲸！”
“第一场第一场！我要去看！”
“为啥还不继续放票啊，我要抢票！我要抢！”
网络上，永远喧嚣。
第二天一早，东原大学，校歌赛初选的礼堂里。
今天又轮到了赵兴盛。
赵兴盛昨天晚上没睡好，他也听三部曲听到了两点多。
现在眼睛还有点肿。
他拿起名单，看了一眼，大声道：“海军学院合唱团来了没有？”
后方，有九名身穿白色制服的男子站了起来。
他们踏步走向舞台，然后在舞台上敬礼。
“啊，兵哥哥？还有兵哥哥来参加我们的校歌赛？”
“海军的吗？还是国防生？”
“好像是来自海军学院的！”
舞台上，九个人站得笔直，他们看着台下，大声道：“老师好，我们是海军学院合唱团，我们今天演唱的曲目是……”
“《乘风破浪三部曲》！”
赵兴盛嘴巴大张。
海军＋《乘风破浪三部曲》？
赵兴盛有一种预感。
今天这场演出，要炸！

第821章 燃炸的《乘风破浪三部曲》
自从上次在食堂偶遇之后，谭伟奇、颜学信、黛莉雅三个人，就越走越近。
他们同样都是华人或者华侨背景，同样都在海外求学，同样是来参加校歌赛，而且同样都是在世界顶级的名校学习，而且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实力非常强，多接触了几次之后，自然而然就成了朋友。
优秀的人，总是会被优秀的人吸引。
虽然三个人注定要成为对手，但是在这之前，他们要先和其他学校来参加校歌赛的茫茫多的竞争对手竞争，要和东原大学历届校歌赛磨练出来的老选手竞争，然后再和上届的优胜者竞争。
三个人都觉得，在最终决胜会师，进入淘汰赛之前，他们彼此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冲突。
在这之前，三个人还要一起对抗其他人呢。
既然有信心能够走到最后，何必现在就开始彼此敌视呢？
中午，谭伟奇又来到了食堂，刚刚坐下，就觉得自己的背部，被人猛然拍了一下子，差点趴在了不锈钢餐盘里。
然后，颜学信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来。
“老谭老谭，你的记录被打破了，哈哈哈哈！”
谭伟奇：我一点也不老，请不要叫我老谭！
听起来简直就是老坛酸菜牛肉面！
谭伟奇都不知道说什么好，颜学信这家伙，在MIT也是橄榄球队的，虽然因为学业的原因，只是一个替补队员，但是壮得简直像个小牛犊。
就算他有一半的毛子血统，也有点承受不住这家伙的拍击。
而且，认识颜学信之后，谭伟奇总觉得很奇怪。
各种电视上、小说里，不是都说智商超高的人，情商都低，不怎么合群，性格孤僻，更不喜欢这种多人运动的吗？
为什么颜学信偏偏不这样？
他阳光得像是一个胸肌会跳舞，考试只能得C的肌肉男。
偏偏他各科的成绩都是A＋，比那些阴郁到只能当反派科学家的怪胎考的还高。
只有在被他用手拍的时候，才能感觉到，这家伙就是一个情商低的家伙，被你这么拍几次，就没有朋友了！
谭伟奇没好气道：“我的什么记录被打破了？”
“点击记录啊！哈哈哈哈！”颜学信把手机递了过来：“快看快看，我们又有劲敌了！”
谭伟奇一愣，然后微微一笑，道：“点击记录那东西，又不能当饭吃……”
但嘴上虽然这么说，谭伟奇还是把那手机接了过来。
看到颜学信的笑容，顿时面上一红。
我呸，你那是什么表情！
旁边，黛莉雅也凑过来，然后眉头一皱：“咦？是士兵？白色制服，是海军吗？他们应该不怎么厉害吧。”
颜学信道：“黛莉雅你家在美国已经快一百年了，所以你不懂，军人在国内特殊的地位。”
“你不也是三代华人？”黛莉雅反问颜学信，然后突然叹口气。
这家伙是天才来着，这世界上还真没什么他不懂的东西，但她还有点不服气。
“老谭不一直在俄国……”
黛莉雅说了这两句，就发现，谭伟奇的眉头皱了起来。
谭伟奇虽然是混血儿，大部分时间生活在俄国，但是他真的懂。
此时此刻，几个人只是站在舞台上，屏幕上弹幕就已经快炸了。
“啊啊啊啊，好帅的兵哥哥！”
“嗷嗷嗷嗷嗷，还没开口我就已经迷上了！”
“男子天团啊！这个我服！”
“校歌赛太牛了，竟然还有这样的组合参赛！”
黛莉雅捏着下巴，恍然道：“哦，原来是因为制服！”
这世界上，女孩子对什么样的男人最没抵抗力？
当然是穿制服的男人了！
谭伟奇摇摇头，黛莉雅还是不懂。
毕竟，不同的意识形态，不同的国度生活了那么久，黛莉雅是个货真价实的香蕉人。
“他们唱什么？”谭伟奇问了一句，然后不用颜学信回答他，弹幕就已经给了他回答。
“吹爆《乘风破浪三部曲》！”
“除了小白之外，迄今为止最好的一版！”
“虽然我觉得没有小白的唱得好，但是我真的好喜欢这一版本！太震撼了！”
“我们的海军小哥哥配上《乘风破浪三部曲》，真的是太配了！”
“配一脸！”
这一刻，几个人还没开始唱，谭伟奇就已经明白了。
为什么，这个视频会如此的火爆。
乘风破浪三部曲！
简直绝杀！
弹幕之下，九个身穿白色制服的身影，一字型站在台上。
他们一字排开，没有摆任何造型，双手紧紧贴着裤缝，就那么立正站着。
看得出来，他们甚至有些紧张。
“海岸上踩下
脚印两行
船舷被握出
掌心的纹样……”
当他们开口的时候，谭伟奇甚至听出来，九个人里至少有一大半都不怎么专业。
他们的和声有瑕疵，编排的也并不算完美。
但这重要吗？
当副歌响起的时候，弹幕上就已经疯了。
一片鬼哭狼嚎。
特别是副歌部分：
“思念是
不停的海浪
泛滥成
旧日的时光
星星挂
漆黑的天上
那是谁
含泪的眼光……”
铁汉柔情！
什么叫铁汉柔情！
这就是了！
这九名成员，年龄不一。
有的是高中毕业考的军校。
有的是在部队滚摸爬打了许多年，才考了军校。
他们并不是文工团的成员，而是真正的军校生。
因为这次校歌赛，他们组了这个队伍。
而因为这首歌，他们才有这勇气上台！
他们的面容，有的青涩，有的成熟。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身份。
军人！
下一秒，九个人齐齐转身，转向了斜前方。
“于是我
转身向远方
牵织女
织一身素裳
牵北斗
舀一觞祭酒
牵灯骨
送你到远方……”
副歌的高潮起的时候，弹幕上，文字真的像是弹幕一样狂飙。
“啊啊啊，牵星！”
“牵星！牵星！牵星！牵星！”
“牵星牵星牵星牵星……”
疯狂的弹幕，将九个人之外的所有地方，都涂成了一片白。
一曲唱完，他们伸出手去，伸向了天空，然后轻轻握住，按在胸前。
“抬起头
牵一缕星光
绕指尖
烙印在胸膛……”
同样的歌词，这九个人唱起来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格外不一样！
燃炸！
下一秒，其他八个人“哗”一声蹲下。
只剩下站在中央的一个，他低下头，双手虚抱，像抱着一个孩子一样。
“踮起脚尖眺望
怀抱着微小的希望
闭上眼
是泥土的香……”
无缝衔接，《拾星》！

第822章 乘风破浪合唱团
九个人唱起来《拾星》的时候，又是另外一番滋味。
谷小白那一段黑暗的念诵，硬是让九个人唱出了誓词的感觉。
铿锵有力，声嘶力竭，大声呐喊的念诵，震撼全场。
但最具杀伤力的，却还是副歌部分。
当九个身穿制服的大汉，唱起了儿歌……
这已经不是铁汉柔情。
不知道多少人，在屏幕前，红了眼眶。
他们仿佛看到，在那中国还弱小的年代，无数的海军士兵前仆后继，赌上性命，甚至都无法击沉对方一艘船的悲愤。
闭上眼，眼前仿若是甲午战争的战场，邓世昌指挥着“致远”号，拼尽全力撞向吉野号，但迎接他们的，却是无数的炮火。
当“致远”号带着无尽悲愤的沉没时，无数的英魂，死不瞑目。
拼尽全力，竟然都无法击沉一艘敌舰！
一眨眼，就是百年之后。
但终于，我们回来了！
回来了！
我们还是回来了！
我们曾经弱小无助如同那个只会唱儿歌的孩子。
但现在，我们已经不再弱小了！
我们带着无敌的舰队，回来了！
“拾星！”
“嗷嗷嗷嗷嗷嗷！当时我们散落的星星，现在要一个接一个的拾回来！”
“一个也不能少！”
“拾星！拾星！”
乘风破浪三部曲，每重新听一次，似乎就给人带来全新的感受。
当《拾星》最后一句落下，九个人站成了前后两排。
前四后五，然后低沉的哼唱声响起。
《归乡》来了！
这首歌其实特别适合合唱。
前面四个人，低声唱着主歌，后面的五个人就唱和声。
然后前后的人再进行交替，高音、低音、高低错落，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声音也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慷慨激昂。
“窗外的野蔷薇……”
“啊～～～↗～～～→～～～”
“早已开满墙……”
“啊～～～→～～～↗～～～”
“远行的人儿……”
“啊～～～↗～～～→～～～”
“何时归故乡……”
“啊～～～→～～～→～～～”
九个人的面上也渐渐露出了笑容，直到最后一句：
“远行的人儿啊……归故乡！”
归来了！
我们历经千年岁月，我们乘风破浪，归来了！
然后九个人，猛然站直了身体，抬手，敬礼！
下一秒，哀婉，低沉的歌声起。
《乘风破浪三部曲》里的第四部！
那《无题》的挽歌！
他们站得笔直，低沉地重复着最后一首歌。
“何时归故乡……何时归故乡……”
如果说之前谷小白的版本是拿棒子把你打哭了。
这简直就是催泪弹。
还是直接对着你的口鼻招呼的那种。
舞台上，九名军人，此时此刻已经都红了眼眶。
谁也不知道，他们此时此刻想到了什么。
和平年代，依然有人牺牲，依然有人逆行，依然有人负重前行，依然有人抛头颅洒热血。
我那离去的战友啊，请问你何时才能回到故乡？
你可看见，家里的蔷薇花已经开满墙。
弹幕狂飙，大家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语无伦次。
手机前面，谭伟奇深深呼出了一口气。
“这个怎么比……”
这个要怎么比啊！
虽然这九个人，唱歌的时候，还有人会走音。
会有这样的或者那样的不完美。
但这么一首歌，配上这么几个人，你要怎么比？
你怎么能比得过？
专业的歌手，需要足够的技巧来支撑自己的情绪。
但当情绪到了的时候，技巧反而不重要了！
人类在舞台上最重要的能力，其实是共情！
谭伟奇看着那手机，久久没有动。
直到视频完全黑了下来，他才放下了手机，却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的身边，黛莉雅两眼闪闪发亮：“啊，我觉得我喜欢上这几个小哥哥了……我想和他们合作！”
“穿制服的男人哈？”旁边，颜学信白了她一眼。
“请原谅我刚才年少不懂事！”黛莉雅嘿嘿一笑。
颜学信又看向了谭伟奇：“怎么样，什么感受？”
“震撼。”谭伟奇道。
然后他顿了顿：“我怎么感觉，虽然谷小白没有参加比赛，但是我们却还是在和谷小白比啊……”
这句话说出来，颜学信和黛莉雅也是哭笑不得。
确实有这种感觉啊。
说实话，如果九个人唱的不是《乘风破浪三部曲》，换了其他的歌。
可能真的没有这么强烈的震撼力。
这九个人，真的把《乘风破浪三部曲》唱出了自己的特点和风格。
那么优秀的《乘风破浪三部曲》，加上九个人的真情演绎……真的不能再挑剔什么了。
“没错，他们参加比赛的时候，还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现在他们几个已经有一个新名字了，网友叫他们乘风破浪合唱团……”
谭伟奇想了想，点头道：“贴切啊……”
海军当然要乘风破浪！
颜学信道：“我觉得就凭借这首歌，他们就可以直接杀入决赛了……”
预选赛没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规则，可以想要唱什么就唱什么。
之前也有无数的人，是一直唱一首歌唱入后半场的。
想当初，谷小白的初选唱的就是《天涯歌女》，预选赛唱的也是《天涯歌女》。
然后颜学信看向了现场人来人往的交换生。
“我们三个加上‘乘风破浪合唱团’，十六个名额已经去掉四个了，不知道这些人里，还有什么人能够脱颖而出，和我们同台竞技。”
“说不定，还有什么妖孽的对手，在暗处等着我们呢。”谭伟奇也道。
他本以为，自己拥有世界顶级的高音，在校歌赛上应该是一路所向披靡，除了谷小白，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让自己正眼看待。
现在他知道，自己太天真了。
不过，我不会怕的！我不会输给任何人！
颜学信突然又道：“你说……一个《乘风破浪三部曲》就催生了一个这么牛逼的合唱团……谷小白的新专发布之后，会不会再弄出来几个？”
啊咧？
谭伟奇突然觉得有点蛋疼。
不会吧……
像《乘风破浪三部曲》这种歌，谷小白一年还能写出来几首？
希望不要！
千万不要啊！
本来早就能够看清的前路，为何突然如此雾茫茫？

第823章 一票难求
新加坡国立大学。
一名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急匆匆走在校园里。
他一边走，一边焦急道：“雅菲，雅菲，你等一下，等一下嘛……”
前方，一名女生甩开大步，头也不回。
旁边，许多人都转头看过来，然后眼睛亮起：“咦，那不是……”
“是齐许雅菲……”
“真的是她啊！她不是去美国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好像是交流了半年时间回来了……太棒了……”
有人握起了拳头。
我女神回来了，我又有希望了！
也难怪许多人在后面窃窃私语。
前方快步走着的那名女生，身材高挑，面容姣好，还带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气质，是现代难得一见的古典美人，曾经被好事的人称为新加坡国立大学的三大女神之一。
当然了，这种所谓的三大女神，并没有什么公认的结果，但是好几个版本里，齐许雅菲都是其中的一名。
而在她身后的这名男生，就是她的男朋友柯兴云。
柯兴云在新加坡国立大学也是一个名人，因为学业特别优秀，已经发表了两篇颇有影响力的论文，被称为新加坡国立大学的明日之星。
新加坡国立大学在各大排行榜上，几乎都是亚洲第一的大学，在新加坡国立大学里学习的，几乎都是顶级的学霸，但是即便是在这里，两个人也都是格外优秀的那种。
这两个人郎才女貌，可以说是神仙眷侣，不知道引得学校里多少人羡慕嫉妒恨，却又一直没办法。
因为两个人感情一向很好，之前齐许雅菲到美国交流学习半年，一名学长知道之后，立刻也申请了前往美国，半年的朝夕相处之下，都没能挖角成功。
“雅菲，你别生气嘛，我知道错了，我一定想办法补救好不好……”柯兴云一边在后面追，一边哭笑不得得赔礼道歉。
“哼！”前方的女生只是低着头走路，也不说话。
“我当时也是做实验入迷了，你知道我为了那个实验，也准备了好久，一时间忘记了嘛。”柯兴云道，“不就是一个演唱会嘛……”
“哼！”女生本来转过头来，想要说什么，听到这句话，顿时面色一变：“不就是一个演唱会？这可不是普通的演唱会！”
“演唱会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柯兴云有点傻愣愣的。
“哼，我知道，反正你的实验永远比我的事情重要，也永远比我重要！”齐许雅菲红了眼眶。
“你这……这不是无理取闹嘛，我做实验那是正事！”柯兴云有点不开心了。
“你做实验是正事，我们俩的事就不是正事？你答应了我的事就不是正事？你说你是不是答应了我帮我抢到票？”
“呃……我答应了……”
“你是不是没做到？”
柯兴云说不出话来了。
齐许雅菲失望极了。
谷小白的《碧海骑鲸》海上巡演，第一场放在了三宝垄外一百公里左右的大海之上，距离新加坡其实距离很近，此去也很方便。
齐许雅菲本来担心海盗问题，打算找个机会去越南或者国内场。但是各国护航马六甲海峡的现在，齐许雅菲还是决定去三宝垄，毕竟节省时间金钱。
而且，演唱会的第二天，就是齐许雅菲的生日。
这对她来说，也很有意义。
但是这票实在是太难抢了，几次放票，齐许雅菲都没能抢到。
所以她才央求自己的男朋友帮自己抢票。
柯兴云当时也一口答应了下来，因为他擅长计算机，而且在他的实验室里，也有专门的直连线路，网速非常快。
但是当时他沉迷一个实验，结果完全忘记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结果就这样了。
齐许雅菲的眼眶里，泪水已经在打转了：“你什么时候把我的事情放在心上过？我也只是希望和你一起去看我最喜欢的歌手的演唱会而已，难道这不重要吗？”
这不重要吗？
这可是个送命题！
怎么能不重要？
柯兴云连忙道：“重要，重要，不过……咱们再抢就是了，还会放票吧……”
“没有了，已经抢不到了。”齐许雅菲摇着头，泪水四下乱飘：“这已经是最后一次放票了，八万八千张票，已经都卖光了！”
是的，都卖光了！
“那，咱们去买黄牛票……”柯兴云道。
“黄牛票……已经涨了十倍了！”齐许雅菲道。
碧海骑鲸的海上巡演，并没有通过常见的票务网站分发，而是自建网站进行的分发。
票务非常严格，所有的自购票都必须在购票之后24小时内提交身份信息，除非提出申请并通过审核，否则无法转让。
这么做，是为了最大限度的杜绝黄牛票。
不过，市面上还是流通着些许黄牛票的，这种票大多是赠票，用来赠送给各种关系户的，这也是人之常情，无法完全杜绝。
但现在，市面上的黄牛票，已经炒到了原来的十倍价格。
两个人虽然都是新加坡国立大学的学生，但是他们的家庭也只是普通家庭，并不是什么大富之家。
十倍的票价，谁不心疼？
听到十倍价格，柯兴云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看齐许雅菲的表情，他还是道：“你放心吧，交给我，我一定想办法帮你弄到票！”
“怎么弄？”齐许雅菲问道。
“这个你就别管了。我就算是上天入地，也帮你把票弄回来！”柯兴云道。
“真的？”
“当然是真的！”
这个时候再不是真的，恐怕哥们我就要恢复单身汉了。
柯兴云现在真的全是泪啊。
柯兴云啊柯兴云，当时你为啥不抽几秒钟的时间去抢一下票！如果你抢了没抢到，也比现在好啊！
看吧，现在倒霉了吧！
“你……你别去买黄牛票，太贵了……”齐许雅菲还叮嘱了柯兴云一声。
这让柯兴云更内疚了。
他道：“你放心吧。”
柯兴云回到了实验室里，打开了自己的电脑，就忙碌了起来。
回到自己的宿舍里，齐许雅菲的室友就凑了过来：“雅菲，我听说你和柯兴云吵架了？你们是不是分手了？我这边还有七八个白马王子排队呢！”
“去去去！”齐许雅菲白了自己室友一眼，“他正想办法帮我弄票呢！”
“是吗？他能不能也帮我们弄张票啊！我们也没抢到！”
“对啊对啊，在东南亚开演唱会，怎么不在新加坡设一站啊！小白真讨厌！”
“不准说小白讨厌，我打死你唷！”另外一名女生冲了过来。
寝室里洋溢着欢乐的气息。
就在此时，窗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警笛声。

第824章 真要绝望了
大家也没在意。
过了十多分钟，一名女生打开了手机，突然惊讶道：“啊，刚才我们学校一名男生被抓了！”
“真的假的？”在国立大学这种大学里，有学生被抓还是很罕见的，“哪位老哥，他干了什么？”
其他人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
打开了facebook，就看到大家已经传疯了。
“好像是有人打算黑掉《碧海骑鲸》网站的服务器，结果被对方发现了，直接定位了地点……”
“真的假的？黑《碧海骑鲸》网站？这位哥们很厉害啊！”
“厉害啥？现在好像人已经被带走了……”
齐许雅菲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她的心中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然后，她听到室友突然惊叫起来：“啊，雅菲，是你家柯兴云！”
什么？
齐许雅菲慌忙打开手机，就看到朋友们已经传疯了。
在一座实验楼楼下，两名警察叔叔押送着一个头发有点乱的男生坐进警车。
镜头之下，柯兴云的脸上满是茫然。
怎么回事？
我怎么被抓了？
我怎么可能被抓！
这到底是为什么！
对方到底是怎么定位到我的地点的？
也难怪柯兴云茫然。
他的研究领域虽然是化工相关，但却选修了计算机的相关学位。
而且，他的计算机安全技术也不错，是一名在暗网之中小有名气的黑客。
之前，他曾经多次黑入一些无伤大雅的网站，都没有被人发现。
但今天，为啥刚刚黑进《碧海骑鲸》的网站，就被发现了？
而且，不到十五分钟，连警察都来了？
这是什么速度？什么效率？
我套的tor是假的吗？
还是对方实际上是CIA？
不是说tor其实是CIA的钓鱼工具吗？
可CIA吃饱了撑的，来监控一个无伤大雅的《碧海骑鲸》演唱会官网？
这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
被带到了警局，柯兴云面对一个黑脸的警察，忍不住有些瑟瑟发抖。
虽然是顶级学府的学生，但是这种阵势，还阵势没见过。
不过这位黑脸的警察，看到他是国立大学的学生，倒也没有太严厉，只是严肃问道：
“你入侵《碧海骑鲸》的官网，是为了什么？”
“我就是……想要弄两张票而已……”
“弄两张票，为什么？”
“我答应给我女朋友买票，结果忘记了时间……”
“那就要使用黑客手段吗？”
“如果我弄不到票，我女朋友就要给我分手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甚至没打算白要，我只是想要找到购买接口，再买两张……”
“真的？你不是为了弄到大量的黄牛票，以此牟利？！”
“不是，真的不是！”柯兴云连忙辩解道：“我真的只是想要弄两张票！”
“唔……”那黑脸男警官又问了许多细节问题，就把他带到了一个房间，指着一扇门道：“你去那边第一个门里等着。”
柯兴云走进去，就发现里面坐着几个男生。
都是宅男模样。
“啊，又来了一个！”
“你也是黑了碧海骑鲸网站吗？”
“你黑到那一步被抓的？”
“你刚找到购买接口警察就出现了？那应该是前方抓包就被发现了……”
柯兴云：“……”
怎么里面气氛很有一种学术讨论氛围的感觉？
“你们也是因为想要弄张票被抓的吗？”
“是啊是啊，我想要追求一个女生，那个女生说，谁能弄到碧海骑鲸的票，她就和谁约会！”
“我也是，我听说碧海骑鲸的票特别受女生欢迎，我就想要让女生多看我一眼……”另外一位胖胖的，脸上有痘痘的男生，露出了卑微的笑容，都快卑微到尘埃里去了。
“对了，你们哪里的？”
“我南洋理工的。”
“我也南洋理工的，以后多交流，这位兄弟呢？”
“国立大学……”
“那边那位好像也是国立的？”
大家交流了一阵子，又有人问一直在沉默的柯兴云：“你呢，你为啥要弄票？”
“我如果弄不到票，我女朋友恐怕就要和我分手了……”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
然后大家都开心起来。
“哈哈哈哈，看来你肯定要分手了。”
“欢迎重回单身狗的行列！兄dei～”
“鼓掌！”
“分手了之后告诉我们一声，我们带你出去庆祝一下！”
柯兴云觉得自己走错了门。
这是进了FFF团的团部了吗？
他赶快转移话题：“我看那边还有一个房间，里面好像也有很多人，那边是什么人？”
“哦哦，那边是黄牛党！”满脸痘痘的胖子道：“警方刚刚捣毁了一个伪造碧海骑鲸黄牛票的团伙，好像涉案金额几千万了。”
“那么厉害？”
“是呢，现在一张票已经炒到了四五千新元了，这些家伙，真的假的搀着卖，卖出去了好几千张……”
“不是吧，卖了那么多？这才多久啊！”
“可不是呢，一票难求啊！”
“还有的黄牛比较有想法，想要黑掉网站，如果不是这样，恐怕还不会被抓……”
“不过，维护碧海骑鲸网站的人，是个高手！”
“没错，比我厉害多了！”
“我这还是第一次被抓！”
“对啊对啊……”
其他几个黑客们，讨论的热火朝天。
他们倒不是太害怕，他们又没有造成什么损失，都是在未遂的时候就被抓了，就算是处罚，应该也不会太大。
但柯兴云缩在角落里，有些绝望。
这票那么难买，可能他们真的是弄不到了……
不看价格炒到十倍，都有那么多人上杆子买吗？
少说黄牛票也骗了上万人了。
现在真的是需求太旺盛了。
“这个谷小白，到底有什么魔力？”柯兴云有些茫然。
“你们没听过小白的歌吗？”
“《乘风破浪三部曲》太赞了！”
“我是学船舶动力的，我就是想要去看看那个海上漂浮的舞台……”
大家讨论的热火朝天，各自也有各自的理由。
但是一切都说明，这演唱会，真的有魔力。
而他们越是讨论的开心，柯兴云越是觉得绝望。
自己，好像真的错过了很重要的东西。
而且，第二天就是雅菲的生日啊。
我真的要恢复单身了吧。
是吧。
我怎么那么蠢。
我为什么不提前抢票！
我简直就是个蠢猪！

第825章 你们买几场，我就唱几场
几个人并没有在这个房间里待太久，就被放了出来。
“因为你们并没有对碧海骑鲸官网造成真正的伤害，所以碧海骑鲸的制作方决定不起诉你们，但是这并不代表你们已经无责了，接下来我们可能还会找你们配合调查，所有人暂时都不可以离开城区……”
黑脸的警官吓唬了他们一顿，这才让他们走了。
他现在完全没有精力去顾虑这些热血冲头的男生们，因为现在“碧海骑鲸”巡演的黄牛案件还在到处发酵，尽管巡演的官方已经和警方一起联合发出了公告，但是碧海骑鲸巡演假黄牛票的受害者，依然在不断增加。
特别是马六甲海峡附近的几个国家，印尼、新加坡、马来西亚，格外泛滥。
警方估计，现在黑市上已经售出的假黄牛票，已经卖出去了大概一万张。
一万张，已经是许多人开演唱会最大规模的团体了。
但现在，却只是谷小白一场巡演中，愿意花十倍的价钱，买黄牛票的人数。
三地的警方，已经联合捣毁了几个大型的黄牛伪造团伙，但是线上交易比较好寻找踪迹，线下交易上当受骗的人更多。
警方估计，整个黄牛票的黑产，已经价值大概两三亿新元。
这么庞大的市场，简直让人咋舌！
谷小白的影响力，恐怖如斯！
可不论他们如何宣传，上当受骗者，依然在出现。
这可怎么办？
许多上当受骗的人，在买了黄牛票之后，到官网上注册换号，发现自己压根就不能注册，立刻引发了一阵骚动。
这让闪姐真的压力山大。
就连她也没想到，《碧海骑鲸》首场演出的吸引力竟然如此之大。
不得不说，谷小白的《乘风破浪三部曲》实在是太成功了。
面对网络上那沸腾的民意，看到越来越多的人抱怨自己没有买到票，闪姐不得不来找谷小白了。
“小白，不如……就再加演一场吧。”
“加演一场？连唱两天？”
“也不一定非要是连唱两天，你可以中间休息一两天啊……”
说实话，谷小白并不是特别想。
他之所以心血来潮开巡演，不过是想要把海里的沉船捞上来而已。
可不是真的为了开巡演的！
巡演开一场，不就够了吗？
就在此时，谷小白的手机滴滴一响，系统不失时机地弹了出来：
“新挑战任务开启：钢铁之嗓大挑战。”
“你曾经因为强行唱低音，嗓子痛了一个星期。也曾经因为发烧，差点晕倒在舞台上。但经过了长时间的训练，你已经拥有了钢铁一般的嗓子，现在的你，能够零瑕疵，超高质量的连唱几天呢？来挑战一下吧，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若接受挑战，则开启‘不科学的后台通道’功能，接受的挑战每增加一天，都会在你的后台增加一条通道，而每一条‘不科学的后台通道’都会锚定某个你曾经经历过的历史时段，只要你征得目标的同意，就可以将该历史时段的某些人带到舞台或者现场。”
“‘不科学的后台通道’只能在巡演期间开启，演出结束则自动关闭，直到下次再开启，带到现场的人也仅限于在巡演场地中活动。”
“如果挑战失败（无法零瑕疵，超高质量的完成所有的演出），挑战结束，奖励归零。”
“如果挑战成功，‘不科学的后台通道’，将会和‘海王的弁服’、‘沧海的宠儿’、‘海上霸主’一样，成为你‘碧海骑鲸’海上巡演的标准配置，可以在每次碧海骑鲸巡演中开启（该奖励为附加奖励，仅限碧海骑鲸巡演，无法在其他演出中使用）。”
看到这个奖励，谷小白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个东西的用法，看起来就多了。
和当初自己邀请刘彻和卫青来看自己的演出差不多，只是人数没有那么严格的限制，但是时间和地点却限制更严格。
也难怪，这个“后台通道”显然是为了让自己从古代找助演嘉宾，乐师、舞者的。
但如果用好了，也能够让自己古代的朋友们，一起来到巡演现场。
想想就觉得刺激！
这个真的可以吗？
谷小白心动了。
现在的系统，真的是特别懂自己的软肋啊，给的自己的奖励，都是无法拒绝的东西……
好吧，那我就来挑战一次吧！
闪姐看着谷小白沉吟着，心中格外忐忑。
虽然黄牛泛滥的情况，和他们没有关系，但这毕竟是碧海骑鲸的第一次巡演，而那些黄牛伤害的，是谷小白的粉丝们。
还是最有购买力的粉丝们。
为什么要让黄牛把这笔钱赚去了！
这么多钱，我们自己赚了不好吗？！
可是闪姐真的很担心谷小白拒绝。
她是太了解谷小白这家伙的尿性了。
这家伙在音乐上，是能偷懒就偷懒，一点赚钱养家的觉悟都没有！
果然，在她提出这个提议之后，谷小白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果然要被拒绝吗？
闪姐刚想要怎么说服谷小白，就听到了谷小白点头道：“好啊，那就加演吧。”
然后她又听到谷小白道：“加演一场够吗？如果一场不够的话，那就加演两场。而且中间不用休息，那样太浪费时间了。”
闪姐差点就要伸出手去，摸摸谷小白的脑袋了。
这孩子是不是发烧了？
这么傻的话都说出来了？
这不像是平常的谷小白啊！
我是不是听错了？
好在她还是福至心灵，没有真的去问谷小白，而是道：“一场……可能真的不一定够，说不定真要加演两场！”
“几场都无所谓，你能卖出去几场，我就唱几场。”
“可是，你能撑住吗？”
这可不是唱一首歌，或者像之前校歌赛的巡演一样，唱半小时的歌！
这一次，你要唱几个小时的歌！
听到这句话，谷小白非常不爽地抬起头：“你给我放出话去，就说他们买几场，我就唱几场，如果观众们觉得我演出质量下降，我全额退款！”
闪姐反而被吓到了。
不是吧，这种承诺，谁敢给？
但是谷小白，真的就敢给！
第二天，一个重磅新闻刷屏。
碧海骑鲸海上巡演三宝垄站开放第二场次售票。谷小白霸气承诺，你们买几场，我就唱几场！只要你们敢买，我就敢唱！唱几场，你们说了算！
而且，如果有超过全场十分之一的人觉得后面唱得不如前面的好，全额退款！
听到这个消息，马六甲海峡周边几个国家的谷小白粉丝们都沸腾了！
我家小白，就是这么霸气！

第826章 兵荒马乱
新加坡国立大学的风云人物柯兴云，最近更出名了。
好像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以下三点：
第一，他柯兴云的黑客技术不到家，被抓了。
第二，他柯兴云答应帮女朋友买碧海骑鲸巡演的票票却没买到，要恢复单身了。
第三，三大校园女神之一的齐许雅菲马上就是属于我们大家的了！广大的单身男同胞们，美好的春天到来了！
柯兴云真的非常苦恼，并不是因为自己的黑客技术不到家……
好吧，是有那么一点这种原因。
更多的是，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失去齐许雅菲了。
因为齐许雅菲在知道他竟然尝试使用黑客的手段帮自己弄到票之后，气得一整天没有和他说话。
而且，看情况还会继续冷战下去。
但这个世界，往往天无绝人之路，在他就要完全绝望之前，新的希望到来了。
“碧海骑鲸”竟然又放票了！
而且，谷小白放出话来，是大家能买多少就卖多少！
能买几场就唱几场！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柯兴云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自己的人生又有希望了！
而更妙的一点是……
第二天，正好是雅菲的生日！
这大概就是冥冥中自有天定。
上天也想要人自己陪着齐许雅菲一起过一个浪漫的生日！
然后柯兴云就开始浮想联翩了。
小白会不会在演唱会上，为雅菲唱生日歌呢？
会不会请自己和雅菲到台上呢？
哎呀，实在是太幸福，太幸福了！
只是想想，柯兴云都觉得自己开心的要融化了。
不过，在这之前，他要买到票！
他给齐许雅菲打电话，齐许雅菲拒接了。
但他也不气馁，而是给齐许雅菲发了个信息：“雅菲，你看我的表现吧，我一定给你抢到你生日这天的票！如果没抢到，我就从实验楼的楼顶上跳下去！”
反正，如果齐许雅菲离开了自己，自己也不想活了……
给齐许雅菲立下了军令状的柯兴云，不到晚上八点，就来到了实验室里。
“今天晚上我要用实验室的直连网络帮雅菲抢票，我后半生能不能幸福，我们柯家九代单传的祖传染色体能不能传下去，就看你们的表现了！到时候，你们千万不要占我的带宽！这是我一生的请求，如果你们谁抢了我的宽带，害我抢不到票，就不要怪我画个圈圈诅咒你们！”
大家感受到了一个即将重回单身狗行列的绝望男人，那深深的恐惧和怨念，就都乖巧地点了点头。
“那个，我今天晚上没有实验。”
“我今天晚上可以没有实验。”
“我今天晚上必须没有实验！”
大家都赶快离开了，生怕一旦有一点的网络波动，自己就成为千古罪人。
不过，有一个小学弟跑的速度不够快，被柯兴云抓住了：“小陈你今天晚上在这里呆着，就帮我盯着交换机，任何一个地方指示灯异常，都要告诉我，明白吗？”
“我能说不明白吗？”
“不行！”
“好……好吧……”
小学弟小陈屈服了。
然后他怯生生地问道：“学长，如果到时候临时停电了怎么办？”
“就算是你要撒泡尿来发电，你也给我把电弄回来，明白了没有？！”
“明……明白了……”
小陈觉得，自己命好苦。
而且用尿液来发电，需要用什么溶液呢？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先去配置一下……
这一次的放票，依然是在凌晨。
不知道多少人，都在默默等着时间的到来。
到了23：42分的时候，网络突然卡了起来。
“这怎么回事？”柯兴云问道。
“占用宽带的是老师，他大概又在做模拟实验，和超算进行数据交互了……”
柯兴云有点抓狂。
他的老师是业内首屈一指的大佬。
这个时候还在做试验，说不定很重要。
但是……
“学长，我们该怎么办？”眼看时间一分一秒逼近凌晨，小学弟一脸的无辜茫然。
“到了58分时，如果老师的交互还没结束，你……你就把他的网线拔了！”
啊咧？
小学弟觉得柯兴云一定是疯了。
但是柯兴云并没有疯！
学业什么的，哪里有爱情重要！
导师什么的，哪里有女朋友重要！
我只是在做一个承担着责任的智慧生物，最正确的选择！
任何一个有理智的生物，都会这么选择！
“学长，我不敢！”
“如果你不干，我就把这一杯硫酸泼在你脸上！”
“学长，那是一杯纯净水！”
“但是在我泼到你脸上之前，你没办法确定它的真正成分对不对，对我们学化学的人来说，任何一杯未知的试剂都是充满了不确定性和危险的，都有可能是极度危险的！”
真的是好有道理。
“我明白了，学长！”小学弟看着那杯“薛定谔的硫酸”，露出了惊恐之色：“老师，都是学长逼我的，我本来不该这么干的！”
“没错，到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什么表情？”柯兴云的背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柯兴云僵住了。
然后他听到自己导师道：“今天晚上我答应了帮我女儿抢票，弄了一个抢票软件，现在正在后台拼命刷新，待会儿你们可千万不要影响我抢票，否则我……我就拿这杯硫酸泼死你们！”
“老师，那是一杯纯净水！”
“胡说，在它泼到你脸上之前，你没办法证明它不是硫酸！”
“老师，你那个抢票软件太蠢了，就算是拼命刷新也不见得能抢到票……”
“呵，总比某个因为技术不够被人抓住的家伙靠谱吧！”
“老师，你这么说很不负责任的……”
“嗯？哪里不负责任了？”
眼看两个人吵了起来，旁边的小学弟突然叫起来：“到凌晨了！”
刹那间，实验室里兵荒马乱。
“拔线！”
“我看谁敢！看硫酸！”
“抢票啊！快抢！”
“快快快快！快抢！”
“啊啊啊啊——卡住了，卡住了！”
“该死！看硫酸！”
“泼电脑上了！毛巾！毛巾！”
“啪嗒”一声。
实验室断电跳闸了。
黑暗中，小学弟努力回忆。
如果用尿液发电的话，该用什么试剂来着？

第827章 找不到导师的校歌赛
“碧海骑鲸”巡演的官方网站，设计的非常简洁。
全黑的界面，闪烁着几颗星辰，下方是隐约可见的波动的海浪。
像极了夜色之下的大海。
而在大海之下，一双眼睛若隐若现，在轻轻眨动着，每一个打开这页面的人，都有一种自己在被盯着的感觉。
甚至许多人还觉得，在黑暗中的那双眼睛，真的在盯着自己看。
但你若是真看过去，就发现那双眼睛只是幻觉，压根就不存在。
而在那海天之间的水面上，倒映着一组数字，此时此刻，数字正在飞速向上滚动着。
“22978……23126……23657……”
数字每一秒钟，都几乎是在以几百几百的速度向上跳。
而在这组数字的左右两侧，还有另外两组数字，这两组数字目前都是88000。
在这三组数字下面，还有三个小字的日期：
5月25日、5月26日、5月27日。
没错，这就是谷小白的场次预售统计数目。
早在几天之前，5月25日的那场就已经售空了。
因为广大群众的呼声，同时也是因为谷小白接受了系统的“钢铁之嗓大挑战”，谷小白开放了更多的场次。
在对外预告之后，引起了极大的社会反响，在放出来的几分钟之内，5月26日的那场，也已经售空。
而5月27日的这场，也已经售出了两万多张。
而数字上涨的速度，一直到接近4万张的时候，才慢了下来。
到了天亮的时候，最后一场的数字已经达到了六万多张，数字还在缓慢上涨，而现在，距离谷小白巡演开始，还有二十天的时间。
谁也不会怀疑，剩下的2万张能不能卖出去。
这个数字，真的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真的是……太强了！
强到不可思议。
因为这不是普通的万人演唱会，而是单场人数达到了8万8千人的超大型演唱会。
这样的演唱会，能够开起来一场，就已经足以让人骄傲了。
谷小白还是连开三场！
而且，这还只是连续数站的巡演中的一站！
三场演唱会加起来，就是26万多人！
俗话说得好，“人一过万，没边没沿”，一万人，就是一眼看不过去的庞大人流。
八万多人，是什么概念？
二十六万人，又是什么概念？
而这还是谷小白第一场巡演！
而且不是在自己的主场，而是在东南亚。
毫无疑问，谷小白已经创造了历史，他的一场碧海骑鲸巡演，比之前的DWP还要火爆。
想要达到这种效果，谷小白的实力、人气、三首宣传曲、碧海骑鲸海上巡演的噱头、甚至之前谷小白和台风白鲸的故事，都缺一不可。
而今天之后，这种盛事，可能也再难复制了。
有人帮谷小白算了一个账，这三场演唱会，仅演唱会门票的收入，就是两亿之多！
当然，谷小白为此付出的成本也是显而易见的。
这门票钱，还不知道能不能造出来“碧海骑鲸”的那个演出场地呢。
网友们吐槽说，这是买豪华邮轮游，送谷小白的演唱会。
只要谷小白正常发挥，这种演唱会真的就是买到就是赚到，更别说这还是海上，相信之后会有很多的额外视觉效果了。
网友们都期待着。
同时，让网友们期待的还有一件事，那就是5月8日即将到来，谷小白的首专终于要发布了。
大家默默等待着5月8日凌晨的到来。
而在这段等待的日子里，除了谷小白的首演卖出去了二十多万张票，要连唱三天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信息引起了热议。
目前全国关注度最高，甚至比还没开唱的谷小白首次巡演关注度还高的校歌赛……
找不到导师！
这真的是一件特别尴尬的事，但却并不出乎任何人的意料。
去年的时候，看看校歌赛请的导师是什么人吧。
乐评人邓品、过气女歌手朱芸、另外一名始终没有名字的过气男歌手，校歌赛都没能让他翻红。
以及已经退出乐坛的付函。
可以说，除了付函没什么大咖。
但是上一届的校歌赛，尴尬的地方也在这里。
到了后期，校歌赛简直就是神仙打架，除了付函之外，其他的导师们，几乎都没脸点评了。
你还没自己的学生火，还没自己的学生实力强，你怎么当导师？
看看上一届校歌赛，出现了两名现在已经是国内顶流的出道歌手。
谷小白和付文耀。
出现了三个影响力爆棚的乐队和团体。306、白默听霞、非白即黑。
虽然后来前两个合二为一了。
出现了好几名出场费和影响力已经直逼二线明星的校园歌手，譬如朱启南、华闵雨、文小雯……
以及每一名参加决赛的校歌赛选手，都有数量不一的拥趸，后来的十城巡演，每到一处巡演，都能掀起一场风暴。
而今年，校歌赛还刚刚在预选赛阶段，就已经出现了“吟唱王子谭伟奇”、“乘风破浪合唱团”这两个人气高得不得了的选手。
另外还有人气虽然还没有显露出来，但实力格外强劲的许多人。譬如颜学信和黛莉雅。
以及还不知道啥时候会蹦出来的许多人。
面对这种强大的阵容，国内乐坛恐怕只有几个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或者几名已经雄霸歌坛接近二十年的天王级人物，敢说自己能当这个导师了。
可校歌赛说白了，还是一场非盈利，非商业性质的比赛，这些导师他们有的是真请不起，有的是不想来趟这趟浑水。
正因为校歌赛的非盈利、非商业性质，在校歌赛上捧红了的成员，不会被节目组强行签卖身契，直接变成旗下艺人。
所以许多娱乐公司，现在正在拼命推自己的人参赛。毕竟校歌赛的要求，也只是“在校大学生”而已，符合条件的艺人还蛮多的。
而一些有志于音乐，却不想过早被经纪公司压榨的有实力的素人，也盯上了这个平台。
在国内这种畸形的娱乐环境里，这种绝对公平，没有剧本，不看出身的造星平台，已经太久没有过了。
网友们也早就已经厌烦了各种剪辑和剧本的选秀节目，期待着国内的青年俊彦们，在校歌赛上凭借自己的实力一拼高低。
可这么多的力量角力，也意味着，现在的校歌赛简直就是一场漩涡，鱼龙混杂。
许多人，就算是有这个地位和实力，也真的不愿意蹚这趟浑水……
所以一直到现在，校歌赛还没有导师！
这该怎么办？
东原大学学生会，真的愁坏了。

第828章 自组队模式和校歌赛顾问团
东原大学的本科生学生会主席安哥最近快纠结坏了。
上一任的学生会主席毕业离校之后，他就成了东原大学本科生的学生会代主席。
后来在竞选中，成功成为了校歌赛的主题。
然后，他就成了校歌赛的最重要的运营者。
一直以来，校歌赛都是以本科生学生会为主体承办的，研究生学生会只负责配合。
去年那一届校歌赛，实在是太成功了，成功到了安哥都有点害怕的程度。
说出来也不怕人吃惊，因为去年的那届校歌赛，已经有娱乐和综艺策划公司，以几百万的高管年薪挖他了。
但安哥真的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虽然懂得传媒，但绝对不值几百万。
校歌赛之所以这么火，一方面依托于东原大学这个国内top级别的大学，有着顶级名校的权威性和无数的校友支持。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谷小白的横空出世。
和他没有太大的关系。
到了今年，面对恐怖的热度，安哥实在是扛不住了，主动放权，拉了研究生学生会的学长来帮自己扛雷，还是扛不住。
譬如，这个校歌赛的导师的问题，就不是他能够搞定的。
随着校歌赛进度的推进，导师的问题必须立刻提上日程了。
可是安哥压根就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他觉得一夜之间都要秃了。
一夜无眠之后，安哥的室友，同时也是他在学生会的左臂右膀的大昭从床上坐起来，就看到了天空中飘零的头发。
他看着对面在床上痛苦挠头的安哥，道：“如果实在是找不到导师的话，不如我们不要导师了？”
“不要导师？”安哥猛然抬起头来，“如果不要导师，那怎么组战队？”
“战队其实不要也罢……如果一定要组的话，大家可以自组队啊！”大昭道。
自组队？
听到这个建议，安哥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听起来似乎挺有操作性！
参赛的学生，自己组织战队，这样似乎很有看点啊！
反正去年的时候，大家的导师大部分情况下也是名存实亡。
全程贡献“震惊脸.jpg”。
“不过这样还有一个问题，咱们参赛的同学，很多其实在音乐上并不是专业的，遇到需要解惑的问题怎么办？”
之前的导师，其实大部分情况下，都是起这个作用的。
帮自己的学员准备比赛的曲目，帮他们排雷、解决专业性问题，进行指导。
“唔……我们可以设立顾问团制度，让每个战队，组建自己的顾问团！”大昭显然是仔细想过这个问题的，“也就是说，把导师的权力剥离掉，只让他们来当顾问，进行专业性上的建议和指导……”
“你这样说，没人愿意来吧，之前当导师都没人愿意来，只是当顾问的话，只能付出又没有对等的权力，谁会来啊……”安哥道。
“这个我们就不用管了，可以让参赛选手们自己去找顾问，他们的人脉比我们广多了。而且我们可以让学校聘请他们当校外辅导员、校外导师……”
高，这个计划高！
校歌赛的某些选手在娱乐圈的人脉，比他们多多了。
而对某些追逐名誉和地位的人，东原大学的校外导师，校外辅导员，对某些人来说，是可以拿来吹牛的事了。
“而且，我觉得剥离了导师这个身份，很多人其实是愿意来的，他们只需要尽心尽力教导、答疑、解惑，不用投票，不怕得罪人，不怕流量选手的粉丝手撕，大家全凭本事说话，没有黑幕，有什么不敢来的。”
正如大昭所说的。
当这个计划泄露了出去之后，网络上许多人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乐坛许多人，对校歌赛这种堪称伟大的赛事跃跃欲试，可是校歌赛仅限于大学生参赛，他们这辈子都没这个机会了。
但现在，他们可以作为顾问团、智囊团来参赛，不但可以保证校歌赛的专业性，还能参与到其中来。
至于报酬……
真在乐坛混到能当校歌赛顾问的水平，谁也不差这点钱。
反而校歌赛带来的曝光量，话题度，才是他们需要的。
换句话说，能够被校歌赛选中当顾问，那可是荣耀！
这一个脑洞，让安哥和大昭两个人思想格外活跃起来。
“如果自组队的话，其实蛮有看点的，不过我们这次的校歌赛，要加大战队对抗的成分，不然组队就形同虚设了！”
“不但要有战队对抗，还要有战队间的合作！”
“对对对，先进行战队赛再进行个人赛！这样一定很精彩！”
说实话，安哥真有点天赋，他对校歌赛的这些思路，说不定真配得上几百万的年薪。
又是一个不眠夜，两个人完善了新赛制，上报给学校，然后对外公布。
全网沸腾！
这个赛制，真的很有看点！
没有导师的自组队模式，不确定因素突然就多了起来。
“强者总是会被强者吸引的，如果某个战队集齐了小白、耀哥、306、我启南哥、我闵雨姐、我小雯姐……那岂不是无敌了？”
“不不不，我觉得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我有一种预感，小白和耀哥儿肯定不会在一个战队！我耀哥儿可是心心念念要超越小白的人！这世界上也只有我耀哥可能超越小白夺得冠军！”
“对对对，看小白和耀哥相爱相杀才有意思嘛！”
“我还有一种感觉，306/1可能会反水！想想如果小白和306/1不在一个战队……唔，306/1会不会和耀哥儿组成306/7？”
“为啥是306/7？”
“因为耀哥在307啊！”
“唔，有道理！突然感觉会格外精彩啊！”
“那就是小白和耀哥儿两个战队厮杀大战了？好期待！”
“不不不，你们别忘记了，我们还有校外参赛人员呢，譬如那些学院派，到时候他们把什么伯克利、茱莉亚、柴院的导师都拽来当顾问，自己组个团……”
“我去，世界顶级大咖来当顾问，带着世界顶级的学生来参赛，真&#183;世纪盛事的感觉！”
“然后别忘记，这些校歌赛里，还充斥着各种资本扶持的歌手呢……他们说不定也会抱团，而且他们有钱！肯定会搞事！”
“有道理……”
“也就是说，理想状态下，会是小白队、耀哥儿各领一队，和学院队、资本队疯狂厮杀？”
“小白铁粉表示……我真的太想看这一幕了！千万不要把我开除粉籍！”
谷小白和付文耀的老粉丝、铁粉们，真的是陪着两个人从校歌赛走过来的。
而且坚信他们的友谊，更希望他们两个竞争，碰撞出火花的样子。
想想去年的《一百天》和《bad boy》，以及一起在台上合作的女装大佬《空姐之歌》……
大家只是想想，都觉得太精彩了！
资本有时候拥有无穷的力量。
但是……排除了资本的干扰，压制了资本的作用，事情的发展反而拥有了更多的可能性！
往年，校歌赛的优胜者，将会在下半才会上场。
但是这个赛制一改，火药味立刻就来了！
付文耀第一时间发布微博：“来来来，组队了！跟着耀哥有肉吃！快点来报名了！相信耀哥的财力和实力！耀哥带你笑到最后！@朱启南闭关中@门前雨下@小雯小雯嗡嗡嗡@涡喷侠@周先庭再加10磅@默然无语……”
付文耀的微博刚发，那边闪姐就替小白发声了：“小白说了，谁和他组队，就能当他演唱会的嘉宾！还有某些人请自重！不要破坏寝室友谊挖墙脚！”
我去，这招狠！
打起来打起来！
吃瓜群众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第829章 冯一东解约
飞线传媒，一间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几名男男女女坐在会议室的两边，看着中间的两名签字的男子。
等到两个人签字完成，其中一侧明显松了一口气。
负责签字的男子，站起来，和身边年轻的男子握手，道：“一东，从今天之后，你就从飞线传媒解约了，祝你日后的星途顺利，发展得越来越好。”
“多谢苏总。”年轻的男子很感激地和飞线传媒的总裁苏胜辉握了握手，道：“感谢苏总放我自由。”
“唉……”这句话让苏胜辉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摇了摇头，道：“你还有半年时间合同就到期了，这个时候宁愿支付违约金也要解约，值得吗？”
“半年时间对我来说也已经很重要了。”冯一东苦笑道，“我年龄也已经不小了，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这句话，让苏胜辉突然觉得有点后悔放冯一东离开了。
这个年代，有这种觉悟的人，已经不多了。
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里，当一名流量明星实在是太舒服了。
特别是这些顶流，一天到晚挂在热搜上，就算是放个屁都能上热搜，到哪里都有无数的粉丝疯狂追捧，而他们要做的，只是要长得好看，然后再编造一个人设，粉丝们就会自己把他们捧上神坛。
就算是他们要和全世界为敌，粉丝也会站在他们这一边。
至于他们为什么要和全世界为敌？
没关系，粉丝会帮你和全世界为敌的！
每一个走到顶流，依然混在粉圈内部的偶像，最终都会走到这一步。
不知道为啥，就成了全社会的敌人。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粉丝可以把你捧上神坛，把你奉为蒸煮，不让任何人说你的名字，甚至连相近的字都不能说。
这就距离生涯死亡不远了。
如果你再没啥真本事，也没什么态度，安安心心当一个资本赚钱的工具，等到他们榨干了你的所有价值之后，你就可以滚了。
历史上多少红极一时的人，不过几年之后就穷困潦倒，流落街头？
身为顶流和偶像看起来很厉害，到哪里都热热闹闹的，但是和真正的圈内那些要实力有实力，要地位有地位的大咖比起来，还差了至少几十年的努力奋斗。
毕竟，粉圈又不能圈一切。
而对资本来说，他们才不管你的人设，你的未来如何。
说不定他们给你准备的，本来就是一个祭天的剧本而已。
收割了你的粉丝，等你滚了，再换个人继续收割。
反正粉圈的钱好赚，她们会哭着闹着，跪着求你把钱收走，还唯恐自己拿出来的钱不多，对不起你。
毕竟，你除了她们，早就一无所有了。
虽然你一天赚的钱可以让她们赚上一辈子。
虽然你请了七八名保镖，就是防止她们接近你。
虽然你真的一点也不努力，也不纯洁，也不可怜。
冯一东和飞线传媒的矛盾，其实就是如此。
一开始，冯一东是想要安安心心当一个流量的，是俞飞鸿让她发现自己还有其他的一条道路。
他发现，自己在演《天空计划》时，演技是有进步的。
看到《天空计划》春节上映之后，几亿的票房，他还是有成就感的。
虽然这中间大部分是因为他的名气。
但终究还是让他看到了另外的可能。
可《天空计划》的票房，其实远不如飞线传媒的预期，特别是在同期的《再见&#183;少年》火爆之后，俞文鸿对冯一东就愈发冷淡。
这段时间，冯一东发现自己的剧本，又换成了原来的顶流剧本。
每天刷刷热搜，参加一些真人秀节目，秀一下人设……
正儿八经的工作，已经完全没有了。
就算是请他去演戏的人，也是拿他当花瓶的。
而俞文鸿这段时间，最大的精力都放在了另外一个计划上。
“天才计划”是飞线传媒内部正在全力推动的一个计划。
这个计划有两个分支，一个是寻找各大名校对唱歌有爱好和天分，甚至单纯是长得帅的学霸，提前签约他们，培训他们，支持他们发展自己的专业，同时让他们去参加校歌赛。
另外一个，则是培养自己旗下的一些还在学校求学的艺人，重金聘请优秀的音乐人幕后团队，为他们打造“天才创作歌手”等人设，同样也是让他们去参加校歌赛。
事实上，这是整个娱乐圈里，不下十个娱乐公司都在做的事。
他们想要做的，是复刻谷小白的成名之路。
而飞线传媒的“天才计划”目前已经签约了七个人，这七个人已经变成了俞文鸿工作的重点。
已经到了自己“顶流”生涯末期，马上就要被祭天的冯一东，最近看上了一个工作。
但是俞文鸿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因为冯一东看上的，是《再见&#183;少年》制片人王达文新筹备的一部电影。
冯一东想要去演男配。
俞文鸿拒绝的理由非常简单，说为了冯一东的形象着想，不建议冯一东接演任何男一号之外的角色，而且角色也不适合冯一东。
这部电影的名字叫做《巴达卡》，改编自震动东南亚乃至全世界的真实海盗故事。
冯一东想要去演那名在海盗上教学多年，却被残忍杀害的老师。
俞飞鸿的拒绝，其实也不算是有错。
因为这部电影，甚至不在国内开拍，而是在印尼开拍，面向的其实不是国内市场，而是东南亚市场。
冯一东要演一名东南亚混血儿的本地教师，要涂黑肤色，扮丑自己。
而且，要和许多小演员一起搭戏，如果被小演员的演技压下去，那就更是灾难了。
更不说，冯一东的名气，到了国外就不灵了。
这算是冯一东抛弃自己所有的优势，从头再来。
可冯一东真的想要去尝试一下。
谷小白可以在东南亚呼风唤雨，成为东南亚最有名的巨星。
连戴剑风他们都可以凭借《再见&#183;少年》火爆东南亚。
那他为什么不可以？
当然，俞文鸿的拒绝，看起来很有道理。
但是冯一东却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因为这部电影依然是已经改组成“小白娱乐”的，原来的谷小白工作室投资的。
而谷小白工作室和郝凡柏……大概是俞文鸿最不想输，也不想合作的人。
现在的冯一东，觉得自己就像是亲生父亲和后妈离婚，偏偏被法庭判跟了后妈的孩子。
对，就是这么惨。

第830章 我为你骄傲
说实话，在这之前，苏胜辉其实是支持俞文鸿对冯一东的做法的。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从偶像转向实力派，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这个转型的价值。
在飞线传媒内部，他们认定冯一东是没有这个转型价值的，上次冯一东唱了《天空计划》的《天空之下》，又上了歌王之战当助演嘉宾之后，他们就打算让冯一东走音乐路线了。
《天空计划》的票房，虽然没有赔本但是却也并没有赚到什么钱，毕竟前期的投资实在是太多了。
而前段时间，几名流量明星发歌，销量屡次破记录的现象，让他们意识到，其实想要割韭菜，压根就不用付出那么多的成本。
淘宝上500块钱买个编曲，再随便录一下就可以发出去了。
实在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这个年代，老老实实赚钱，哪里有赚快钱来得爽。
而且，还是可以复制的，源源不断的赚快钱方式，过几天再发一首，就又可以再收割一波了。
不比拉起一个庞大的几百人的组，花好几亿的投资，大半年时间拍一部电影，还随时可能赔本好多了？
至于国内的影视和音乐市场会受到什么冲击……
他们管这么多干啥？不是还有钱赚嘛！
管那么多，又不给我们发市场进步奖！
但这会儿，苏胜辉突然觉得。
流量一抓一大把，但像冯一东这样的，有如此强的转型意愿的人，真的不多了。
苏胜辉还想挽回一下，道：“你走之前，要不要再见一见俞总？”
“俞总怕是不想见我。”冯一东摇了摇头，“如果她想见我，签字的时候肯定会来了。”
苏胜辉不知道说什么好。
最早的时候，冯一东都是叫俞飞鸿俞姨的。
什么时候，已经变得如此生分了？
“呃，现在俞总还在忙，可能暂时脱不开身。”
“理解，俞总是干大事的人，总是很忙的。”冯一东又和苏胜辉握了握手，然后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江湖再见了。”
苏胜辉能听出来这里面的怨气，苦笑了一下。
如果是之前的冯一东，怕是已经直接拍桌子了。
现在的冯一东，真的成熟了。
“你要去谷小白工作室吗？”苏胜辉又向前走了一步，追问道。
“我打算开自己的工作室。”冯一东道。
在这条道路上，没有人能够比你更了解你自己，也没有人比你更会为你自己着想。
冯一东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在家里不受宠，爹不要，娘不要的苦孩子。
还是坚持自立吧。
冯一东大步走出了飞线传媒的大门时，忍不住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以后自己和这家公司，就再也没有丝毫瓜葛了。
刚刚走出门去，门外无数的记者们都冲了上来：“一东，请问您真的和飞线传媒解约了吗？”
“据说您支付了天价的违约金是真的吗？”
“据说您和俞总不和，是这样吗？”
“您解约之后，有没有签新的公司？”
无数的记者把冯一东推搡来推搡去，旁边站着的保安们，以前早就已经冲上来了，但现在却只是在旁边看着。
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自己请来的律师们，在看到这种阵仗之后，下意识就溜了。
自己曾经的那个小助理，在门后怯生生看着自己，想要上前帮忙，却又不敢。
冯一东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对自己的助理太差了一些，有点对不起人家。
他也有点后悔，为啥自己没先请个保镖。
他拼命推开了人群，挥手打了几分钟的车，好不容易有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
开车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好奇打量着冯一东道：“怎么那么多记者，你是个大明星吗？”
“不是，过气小明星一个……”冯一东苦笑道。
“哦，我说我咋不认识你……”出租车司机道。
冯一东：“……”
不会聊天，就请不要和我强聊！
难怪很多人都讨厌出租车司机的聊天话术！
“对了，你去哪儿？”出租车司机问道。
冯一东也一阵茫然。
去哪儿？
回家吗？
家里现在恐怕也是人山人海，有无数的记者等着了吧。
要不要去酒店？
可……酒店是怎么开来着？
突然发现，自己离开了经纪人和助理，几乎没有丝毫生活能力。
之前，是因为郝叔把自己照顾的太好了。
后来是因为这些破事都甩给了自己的助理。
我是不是该先请个助理，然后看看自己还剩下多少钱，然后再想想怎么注册自己的工作室……
一时间，冯一东觉得自己面对的，是全新的人生。
而他毫无头绪，一片茫然。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冯一东低头，就看到手机上显示着三个字：“外卖店”。
给他打电话的，当然不是外卖店。
而是当初俞文鸿逼着他删掉了郝凡柏的电话，而后来他又悄悄存了回来。
不过名字就改成了外卖店了。
看到这个电话，冯一东犹豫了一下，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接了起来。
“喂，郝叔。”
“我看到你上出租车了。”郝凡柏道。
“啊？……”
冯一东一下子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刚才郝叔就在旁边看着我？
“本来想着直接开车送你，不过现在我出现可能还不太好，还是就这么远远看着你吧……”
“郝叔……”冯一东差点哭了。
这世界上，归根究底，还是郝叔对自己好。
“先回去休息一下，什么也不要想，艺人并不一定需要经纪人和工作室才能工作，这些都可以向后推，你先恢复一下心情和状态，三天之后我帮你安排了试镜。”
“啊？”
“你想要的那个角色，我给老王说了，如果你可以胜任，这个角色就是你的，回去仔细看剧本，多揣摩……但是，前提是你能够胜任。”
冯一东觉得自己简直说不出话来了，半晌之后，他问郝凡柏道：“郝叔，你为啥对我这么好？”
郝凡柏没有回答为什么，而是沉声道：“一东，我为你骄傲。”
此时此刻，郝凡柏的心情是复杂的，也是骄傲的。
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在拼尽全力努力一样。
虽然每一个孩子不一定都很优秀，但是他们能够突破自己，做到自己做不到的事。
已经足以让他骄傲。
当然了，他能想到冯一东会面对什么。
恐怕几分钟之后“冯一东被飞线传媒扫地出门，打出租车狼狈离开”之类的新闻，就要铺天盖地了。
但这一切，对一名找到了正确的方向，准备拼尽全力的人来说，又有什么所谓呢。
这世界上，对流量伤害最大的，就是网上的评论。
但这世界上，对实力派最无所谓的，也是网上的评论。
因为终究，他们会用自己的实力，赢得尊重。
冯一东挂了电话，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久之后，他抹了抹眼泪，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冯一东，你能行的！”
从今天，重新开始！

第831章 谷小白的新专泄露了
同一时间，韩国，HSL公司。
一场签约仪式也在举行。
没有横幅，没有记者，也没有太多的无关人员，整个签约仪式显得非常低调。
但签约的两个人都非常郑重。
俞文鸿和HSL的社长李志勋握了握手，道：“感谢李社长对我们的支持，有了HSL公司的支持，我们就有十足的把握了。”
“没什么，这次合作是我们的双赢！”
现在国内乐坛，比较有追求的艺人，已经越来越流行找欧美日韩的制作人来作曲、编曲、制作了。就算是流水线式的制作，说出去也好吹牛啊。而且因为流行文化的差异，就算是流水线的制作，放在国内也显得高大上许多。
因为韩国的音乐和国际接轨更多，而且发展更早，比国内更领先，而且价格上也没有欧美的贵，更加上文化相近，所以韩国制作人、韩国编曲是很多人的首选。
更有优势的是，就算是韩国人的名字出现在制作人团队里，也一点不突兀，完全看不出来。
不会引起国内某些人的反感。
俞文鸿之前就曾经和HSL合作过，这一次，飞线传媒和HSL签约，是为了借用他们的强大实力。
HSL帮助飞线传媒培训练习生、新人、素人。
同时HSL也为飞线传媒的“天才计划”提供技术支持。
毕竟国内的乐坛就那么大，优秀的制作人也就那么多，想要给自己的团队成员打造“天才”人设，就不能找国内的，实在是太容易穿帮了。
得找点在国际上不那么有名，在国内也没有丝毫知名度，但是实力却非常不错的音乐人来提供技术支持。
所以韩国的音乐人，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当然了，这就要求韩国的这些音乐人必须完全隐居幕后，俞飞鸿其实还很担心HSL不愿意，没想到HSL答应的却非常干脆。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他们有共同的敌人。
有了一个强大的韩国团队的支持，俞飞鸿觉得自己的“天才计划”会非常顺利。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之前的两名参赛选手，已经在初选上一鸣惊人。
而看到这么做好处的俞文鸿，干脆代表飞线传媒和HSL签约了战略合作。
飞线传媒需要HSL的技术力量，而HSL也需要飞线传媒，曲线进入中国市场。
更是可以联手对付共同的敌人谷小白，双方真的是一拍即合。
签约仪式结束之后，一个男子凑了过来，在李志勋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李志勋一愣，然后露出了惊喜之色：“真的？”
那人认真地点点头。
李志勋转身就要走，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又回过头来，看向了俞文鸿道。
“俞总，你的下一个选手什么时候上场？”
俞飞鸿抬腕看了看表，道：“按照安排，他今天下午三点就要参加初选了。”
“我建议他用我们重新编曲的《冠军序曲》这首歌初选。”
“《冠军序曲》？”俞文鸿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个不是打算用在预选赛上的吗？”
“我得到了一些内部消息，相信我，会有非常好的效果的。”
俞文鸿将信将疑，但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合作伙伴。
她拿出手机打了出去，几分钟之后，放下了电话。
距离HSL总部不远处，韩国最大的音乐应用melody的总部，线上海外音乐本部长袁元涛有些焦躁地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踱步。
门外，几名工作人员噤若寒蝉，连向这边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大家都知道，本部长今天的脾气非常差，早上来了之后，已经骂了很多人了。
一名工作人员接了一个电话，然后眼睛一亮，慌忙跑到了他的办公室门外，轻轻敲了敲门，道：“本部长，谷小白的新专已经传过来了。”
“好好好！”袁元涛慌忙坐到了电脑前面，但是他马上又觉得自己太急切了，深吸了一口气，稳住了心神，道：“好的，你出去吧，把门关上。”
工作人员出去之后，捂着嘴偷笑了起来，道：“没想到，我们本部长竟然还是小白的粉丝，你看他那急切的样儿……”
“我听说这次引进谷小白的新专，也是他亲自去谈的，比其他几个音乐应用的条件都更优惠……”
“这会儿该不会已经在听了吧。”
“呜呜呜，我也好想听……”
“想什么呢，这种等级的合作，可不能我们能提前听的……”
谷小白的新专，将会在5月8日全世界同步上线。
每一个合作伙伴，都签订了严格的保密协议，如果提前泄露了信息，都会被追责。
不过，为了方便合作伙伴提前进行歌词翻译、宣传文案制作，以及合作乐评人的乐评撰写，小白娱乐将这张专辑提前几天发给了合作伙伴。
而此时袁元涛却没有丝毫拿到歌曲的开心，他打开了电脑，下载了音频文件，然后点开听了一下，就拿出了一个U盘，将这些音乐拷入了里面。
然后他深深叹了口气，在自己的座位上默默坐了几分钟。
然后起身，走了出去：“我出去一下，你们好好工作。”
工作人员听到他的叮嘱，都有些疑惑地转头看了过来。
今天的本部长好奇怪。
不过本部长这么说了，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袁元涛离开了公司大楼，来到了对面的一间咖啡馆，已经有人坐在里面了，他递过去了U盘，低声道：“你要的东西我已经拷过来的……我出轨的视频……”
对方微微一笑，道：“如果有其他事情，我还会来找你的。”
“你当时不是这么说的！”
“哦，我是怎么说的？”对方转过头来看向他，狞笑道，“还是你希望我把这视频发在网络上？”
袁元涛踉跄后退一步，一屁股坐在了座位上，对方起身，门口叮当一声，他已经出了门，很快消失在了街头。
袁元涛无力地坐在那里，浑身冰冷。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完了……
他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直到一杯咖啡都已经冰冷。
直到工作人员慌慌张张跑来找他：“本部长，不好了，谷小白的新专……被泄露了！”

第832章 全专辑偷跑
“谷小白新专提前偷跑，新专辑名为《白》！”
“谷小白新专遭泄露！共十首歌，曲目如下：《冠军序曲》、《盛世太平》、《君之怒》、《神人歌》、《鼓神》、《钟君》、《一路向南》、《鲸之歌》、《风暴》、《丝路》。”
“惊天大案！谷小白新专疑遭黑客窃取，黑客敲诈价值一亿美金的比特币，否则将会把所有音源在网络上公开。”
“谷小白新专第一首歌已被黑客放出，录音棚版《冠军序曲》试听链接附上……”
东南亚，正在筹备“碧海骑鲸”事宜的闪姐，此时此刻，脑袋都快炸了。
各种电话轮番打进来，都是谷小白首张专辑的发布合作方。
他们和谷小白的合作，都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的，保底、分成、对赌……谷小白在国内和东南亚范围内的十多个合作商，签什么协议的都有，而且大部分都已经预付款了。
如果谷小白的歌曲泄露，他们会蒙受巨大的损失。
“不好意思，我们还在了解具体的情况，我保证一旦事情有了进展，一定尽快打给你……”
闪姐的电话，简直就是按下葫芦起了瓢，她几乎没有时间处理别的事。
另外一边，身为谷小白制作人的风和，铁青着脸下载了网络上流传的那首已经被放出的《冠军序曲》，导入了软件里，然后对在旁边有些焦急的郝凡柏道：“是韩国方泄露的。”
“韩国？”郝凡柏眉头紧紧皱起，“你确定？”
“我确定。”风和道，“自从小白开始录制专辑开始，我就从没有把任何音频资料带出过录音棚，录音棚的安保状况你也知道，内部泄露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更别说，我是在发送音频之前，才在每一个分发对象的音频文件里嵌入了数字水印，这数字水印表明是韩国泄露的……”
现代的技术，已经可以在人耳听不出丝毫差别的情况下，在音频之中嵌入数字水印，用来追踪盗版路线。
“会不会有人篡改数字水印？”郝凡柏又问道。
“不可能，这数字水印技术是小白搞出来的，目前还没有对外发布。在不知道正确的解码方式的情况下，是不可能篡改的，这些数字水印，就算是经过了转码、压缩，也无法去除。”
听到这数字水印技术是谷小白搞出来的，郝凡柏点了点头。
他问风和这些，并不是因为他不信任风和，而是要百分百确定。
“韩国那边我来处理。”他转身道，“专辑这方面，你看看有什么办法，可以补救一下……”
“专辑的话……如果时间够的话，我可以重新编曲，不过……”
重新编曲，其实也已经来不及了。
之前的专辑，是风和呕心沥血制作出来的。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要做出更好的编曲，谈何容易？
“尽量想办法吧，辛苦了。”郝凡柏道。
“嗯，我尽最大努力。”风和深吸一口气，但是内心其实是崩溃的。
这该怎么办啊！
这怎么可能啊！
就算我是神仙，这么短的时间里，也不可能重新制作一张专辑啊！
之前那张专辑，他几乎是足不出户地做了两个月。
这还是在谷小白的超强配合之下。
现在距离新专上线，还有不到三天时间了，时间怎么够？
风和真的是没信心。
他犹豫了一下，对郝凡柏道：“我们……要不要支付赎金？”
“赎金？”郝凡柏叹口气。
其实他也想过支付赎金的事。
谷小白的这张专辑能不能卖到一亿人民币？
那是肯定的。
但能不能赚到一亿美金？
不一定。
就算是谷小白，也不一定。
但是如果继续这么泄露下去，各大合作伙伴蒙受了损失，后续谷小白的再怎么和他们合作？
他们如果要求谷小白赔偿损失，对小白娱乐发起起诉……
那损失的，就不只是一亿美金的事了。
虽然他们可以提交证据，让韩国的合作方来承担责任。
但这种事情，恐怕会不断扯皮，很难证明。
就算是最后扯皮明白，黄花菜都凉了。
一亿美金，现在的小白娱乐咬咬牙能拿出来。
但是接下来的“碧海骑鲸”海上巡演什么的，都会受到影响。
而更重要的是……
“那可是小白啊，你觉得小白会付赎金吗？”
会吗？
想想谷小白的性格，风和苦笑了。
怎么可能！
“行了，你也不用太勉强，尽力补救吧。”郝凡柏转身走出去。
风和分明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丝丝杀气。
杀气？
老郝这家伙，不就是一个老好人吗？
怎么会有杀气？
……
同一时间，东原大学的一处大厅里，一名扎着脏辫，打扮得很帅气的女生上了台，向台下鞠了一躬。
“各位老师好，我是来自东南农业大学的佟雨，我今天给大家演唱的是《冠军序曲》。”
“冠军序曲？”舞台下，赵兴盛一愣。
最近他一天中几乎有一半的时间，都在这里当这个初选的导师，听了各种各样的歌。
特别是谷小白的各种歌，几乎都有人唱。
但是迄今为止，还没有人唱过这首《冠军序曲》
因为这是一首典型的“大歌”，一般人真的驾驭不了。
而且，它的副歌部分使用的是所谓的“哈扣腔”，也就是呐喊的唱法。
这种唱法属于极端嗓，没有经过训练的普通人只要喊上几声，嗓子就受不了，完全哑了。
就算是专业歌手，唱这种歌也等于是在毁嗓子。
更别说，这首歌的副歌部分，其实就只有两个字。
“冠军”！
不断重复的冠军，如果不能掌控全场，不能掌控气氛，那真的是要多尴尬就多尴尬！
迄今为止，都没有几个专业歌手敢翻唱这首歌。
而现在，竟然是一名女生唱《冠军序曲》？
舞台上，全新的beat响起，然后女生嘶哑的说唱声响起：
“什么猛虎不过是我的食物
什么野马不过是我的玩物
什么万马奔腾什么万里路途
就算是龙也只能在我脚下臣服……
嘿，大漠黄沙留不住我的脚步
白云请滚开别来挡住我的双目
嘿，我手中的这把长剑
一招把你的尖叫封住……”
极快而极有节奏感的说唱之后，女生在舞台上一声大吼：
“我是冠军！”
“咚咚！”
“冠军！”
强劲的鼓声依然被保留，看着那一头脏辫飞舞的女生，在舞台上霸气地跺脚，赵兴盛觉得自己的下巴又掉了。
我去，又来了一个！

第833章 乘东风
在震惊之后，赵兴盛忍不住问道：“这首歌是谁改的？”
实在是由不得他不吃惊。
《冠军序曲》这首歌，主歌部分原来是来自于李白的《送张秀才从军》，王维的《送张判官赴河西》两首诗。
两首送别诗结合在一起，可以说是天下一等一的壮行诗了。
这首歌是谷小白送给于从安的。
那时候的谷小白和于从安，都身陷舆论的风暴，而于从安正是伴随着谷小白的这首歌，在田径赛上打破了其他几名选手的统治，破了赛事记录，直接取得了冠军。
而谷小白也是凭借这首歌，一扫之前被全民喊打的颓势，与《冠军序曲》一起出现的刀舞，更是燃爆天下。
而这首歌，也一直被称为去年的“最燃歌曲”。
当时谷小白第一次在舞台上演出《冠军序曲》这首歌的时候，使用了两面超大的大鼓，营造了恐怖的气势。
从那之后，《冠军序曲》几乎就是谷小白十城巡演的开场歌曲，一开场全场high爆，几万人一起跺脚，连体育场都在震颤。
后来许多体育场都不敢让谷小白唱这首歌了。
而这首歌，其实本身也非常难唱。
很多人都认为这首歌的副歌部分难唱，因为就是在呐喊，在大吼。
但国内还是有极端嗓的达人的，其实还能唱。
真正难唱的，其实是没有啥存在感的主歌部分。
来自千古名篇的诗句，加上大气无比的配器，就不是普通人能压住的。
一不小心，就被那恐怖的配器，以及沉重无比的鼓声，压得渣渣都不剩了。
所以，迄今为止，赵兴盛都没见什么人正儿八经的翻唱过。
但是，舞台上的这名女生，将这首歌的主歌部分改成了说唱，把原来大气无比的配器，改成了说唱音乐的beat，成功规避了主歌部分的难度。
这其实是非常高明的改编。
如果说谷小白是骑自行车骑出了200公里的速度，那么佟雨就是骑摩托车骑出了200公里的时速。
虽然难度完全不同，但是咋一看冲击感还是一样的。
听到赵兴盛的问题，站在舞台上的佟雨道：“是我自己改的。”
“改的很棒，不但改了歌词，还改了编曲，这beat是谁做的？”
这beat在维持原有律动的情况下，削弱了过于丰厚，难以驾驭的低音，编的也非常棒。
佟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beat也是我自己做的……”
“你还是一个beat maker？”赵兴盛更惊讶了。
虽然看起来只是在堆节奏，但制作一个好的beat也并不容易，这首歌里的beat用到的许多音色，很明显都是自己合成的，并非大路货。
这样一个能唱，能编，能写的人才，可以说是个宝贝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赵兴盛却觉得有些疑惑。
这段时间，赵兴盛担任考核导师，已经见了不下十个出场就特别优秀的创作歌手了。
每一个都是自己改，自己编，自己唱。
这让赵兴盛有点怀疑人生，难道现在已经人均编曲达人了？
而更让赵兴盛觉得纳闷的是，他们的作品都很成熟，很老练，甚至有些油滑……
像是流水线上，商业领域滚摸爬打了许多年的人。
难道这些人，年纪轻轻，就已经熟悉了音乐工业的许多环节？
赵兴盛直觉地觉得哪里不太对。
因为他是见过真正的天才少年们写的歌曲的。
不论是谷小白、付文耀，甚至是306/1，他们的歌曲，灵气逼人，许多时候往往不按套路来，有些时候显得很生涩，但正是这种生涩，才是他们的特点所在。
今年以来，谷小白的创作越来越成熟，已经不再给人生涩的感觉了，但是依然天马行空，他是成熟了，但却完全没有变得油滑。
当然了，赵兴盛也只是怀疑一下，他也没有证据，只是微笑着点点头道：“不错，真的很不错，期待能够听到你自己的原创作品。”
“谢谢老师。”佟雨在舞台上鞠了一躬，走下来。
舞台下，观众们毫不吝啬地送上了自己的掌声。
在这个舞台上，唱谷小白的歌多多少少都能收到掌声。
更别说，佟雨的这首歌改得好，唱得好，台风也很好。
佟雨走出了会场，就拿出手机，打了出去。
“俞姨，我过了……对，我按照您的要求，临时改唱了《冠军序曲》。”
她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问道：“不过这首歌用在初选有点浪费吧，不是拿来在复赛上一鸣惊人的吗……”
“你按照我安排的做就好了，别的不用管。”
“知道了，俞姨。”
佟雨就是俞文鸿“天才计划”里的七个人之一。
“天才计划”又分为“天才计划A”和“天才计划B”。
天才计划A是真正的天才计划，都是找的各大领域里真正的天才，不过天才计划A里只有三个人。
而天才计划B，则是“人造天才”，完全由飞线传媒带领顶级团队重金打造而成。
佟雨就是“天才计划B”的成员。
她本身是飞线传媒签下的一名素人，本来只是一个小透明，没想到因为唱功不错，被包装了起来，选入了“天才计划B”。
这种人设和歌曲一起打造的营销方式，其实也已经不新鲜了。
早在许多年前，“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的赵传，某种程度上就是李宗盛从人设到歌曲，一起量身打造出来的。
佟雨挂了电话，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内心终究忐忑不安。
作为一名素人，这么多资源堆在她的身上，让佟雨踏上了一条光明大道。
但同时，她也知道，自己面临的竞争，也很可怕。
现在的校歌赛，已经变成了各方势力的角力场。
回到了宿舍里，佟雨休息了一会儿就听到室友叫了起来：“佟雨，佟雨，你火了！”
佟雨拿出手机，就看到网络上，她之前翻唱的那首《冠军序曲》果然火了。
谷小白的新专辑被曝偷跑，《冠军序曲》是最先偷跑的一首歌，无数人都在网络上搜索《冠军序曲》，借着这个东风，佟雨演唱的《冠军序曲》，被推上了热搜。
#校歌赛女声版《冠军序曲》#的话题，已经挂在了热搜榜上。
下方，无数的人评论。
“被这个小姐姐飒了一脸！帅气！霸气！”
“我觉得不比原版差，小姐姐太厉害了！”
“今年听过的最好听的《冠军序曲》！”
“我觉得比录音棚版的《冠军序曲》还好听！”

第834章 永不妥协
佟雨看着自己的名字出现在热搜上，出现在各大媒体的文字、视频里，看着大家讨论自己的那首《冠军序曲》，讨论自己的唱腔，突然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自己……真的火了。
借着校歌赛的这个平台，借着《冠军序曲》这首歌，借着“才女”的人设，以及专门为自己塑造的叛逆女孩形象。
一时间，她的个人帐号，突然多了无数人关注。
她一遍又一遍地看着热搜榜单，看着自己的名次在逐渐上升，终于上升到了前十。
那种不真实的感觉，一直缭绕身边，排遣不去。
我火了，我真的火了！
但是下一秒，她就看到了热搜榜的前面几个话题。
#守护谷小白#
#拒听流出专辑#
#谷小白新专《白》流出#
#录音棚版《冠军序曲》#
#天价赎金专辑#
#娱乐圈最大敲诈案#
#支持正版拒绝盗版#
全都是和谷小白相关的话题！
那一瞬间，佟雨突然有一种感觉。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终于从井中爬出来的青蛙，看到一只巨大的鲲鹏在天空翱翔，遮蔽了整个天空。
她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现在，网络上关于谷小白的新专被偷跑，已经讨论疯了。
谷小白的粉丝们，都在拼命抵制流出的那张专辑。
他们发起了#守护谷小白#和#拒听流出专辑#这两个话题，在下方呼吁大家不要去听流出专辑，不要给敲诈者一点点的机会。
许多人响应了他们的呼吁。
但是还有人抱有不同的想法。
他们认为，既然流出来了，我听听又咋了？
“我已经等不及了，真的太想听整张专辑了，大不了我等专辑出来之后，再去买一份正版，支持一下正版好了！”
“不一样，真的不一样，最近这两天，我决定什么歌也不听了，抖音也不刷了，免得被剧透！”
“这是态度问题，不能遂了敲诈者的愿，不能让小白蒙受损失！”
当然，这些人其实是小部分人。
大部分人都已经在喜滋滋地听谷小白的新专了。
同一时间，闪姐也在和自己的合作伙伴开电话会议。
根据不同的国家、不同的消费习惯，各大音乐媒体都已经估计了这次音乐流出可能带来的损失。
国内的合作伙伴认为这次音频流出，可能带来的损失大概在20％左右。
“虽然音频被盗，导致我们的宣传非常被动，但是国内的音乐正版化工作推进的非常好，损失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而且这段时间，全网对这件事的讨论起到了效果，已经有许多路人注册了帐号，打算来支持小白的新专了。”
国内音乐媒体的负责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态度还是比较乐观的。
甚至有点喜滋滋的。
他们的损失其实可以接受，甚至因祸得福，吸引了许多新用户，这可是现在花钱都买不来的。
现在流媒体听音乐的时代，普通人早就已经失去了在网络上搜索歌曲的能力，而且一张专辑确实不贵，大多数人都买得起。
国内的音乐消费习惯，已经逐渐培养起来了。
国内市场，依然是谷小白最大的市场，毕竟人口在这里摆着。
国内市场稳住了，闪姐就有点放心了。
但是东南亚市场就不太乐观了。
JOOZ的负责人张辉估计，东南亚市场，根据国别不同，损失也有所不同。最乐观的和国内差不多，但损失最大的市场，损失应该在50％－70％之间。
整个东南亚，损失在30％－50％。
也就是说，最多会少一半的销量。
以谷小白的影响力，就算是一半的销量也不少了。
等到谷小白的巡演开始了，专辑的销量还会被带动，损失就会进一步缩小。
总之，还在承受范围之内。
大家都没有急着撕破脸。
毕竟，这次遇到的是意外中的意外。
“既然歌曲已经泄露了，我们要不要提前发布？”一名合作方问道。
之前很多歌手遭遇过偷跑，最好的办法就是提前发布。
谁想到闪姐却否决了。
“我们不提前发布，而且……我们要改一下发布方式！”
“改发布方式？”
“从5月8日开始，每天解禁一首。”
“什么？”听到闪姐的话，合作方们都呆掉了。
这是要干什么？
现在不是越早发布越好，越容易止损吗？
突然，有人想到了什么，猛然瞪大了眼睛。
不会吧。
“虽然这次的歌曲失窃，是一名合作方出了问题，但是你们放心，我们小白娱乐不会让合作伙伴蒙受损失……小白已经开始重新录整张专辑了。”
“重录整张专辑？现在？”
“怎么可能？这还来得及吗？”
“你的意思是，一天重录一首？”
“这不可能吧！”
“一天一首，这太坑……太赶了吧。”
一名合作方差点把“坑爹”俩字说出来。
电话里，一阵乱哄哄的。
张辉道：“闪姐，虽然我们知道小白娱乐这是在承担责任，但我们也没有怪罪你们的意思，这个时候现赶一个新版本出来，其实并无必要，之前已经非常优秀了，不论是我们合作伙伴，还是网友，还是粉丝们，都已经表示了理解……”
以谷小白的创作能力，天天都有好歌出来，他们作为音乐媒体，傻了才会和谷小白交恶。
这张专辑被韩国人给爆了，下次不带他们玩就是了。
谷小白后面还有另外一张专辑呢，如果交恶了，失去了州鸠乐队的专辑怎么办？
闪姐苦笑道：“我也知道，其实我也觉得没必要。但是这件事，我说了也不算……”
“你说了不算，谁说了算？”张辉反问了一句，突然又顿住了。
除了闪姐之外，还有谁能说了算的？
谷小白啊！
“大家都知道，我们小白，就是这么个脾气……”
宁折不弯，永远都不会妥协！
之前的无数次，谷小白都是这么做的。
不论是校歌赛上，还是在科研中。
不论是面对怎么样的敌人，不论是面对黑子，喷子。
他从来不会退缩。
面对敌人，他就只有一个办法。
握起拳头，砸回去！

第835章 王义达被气哭了
蒋朵朵的心情有点不好。
作为谷小白的铁杆粉丝，谷小白的新专辑被韩国合作方泄露，还被人网络勒索一事，让她又气又急。
可更让她生气的，是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什么。
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只能接受现实。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己不去听盗版的音乐，以及尽可能地劝说别人，也不要去听盗版音乐。
即便满心都盼着早点听到谷小白的新专辑，她也在努力克制自己。
但是，她能够克制自己，却不代表别人也能克制自己。
今天中午的时候，她就听到同桌在偷偷听被网络上疯传的那首《冠军序曲》。
为此还和自己同桌吵了一架。
同桌非常不解：“我听又怎么了？我又不是不付钱！我早就已经充好钱，就等着小白的新专辑上线了！”
可蒋朵朵还是非常不爽。
两个人气鼓鼓了半下午，到了晚上都没有和好。
到了晚上，晚自习结束的时候，偷偷玩手机的同桌突然戳了她一下：“啊，谷小白的新专辑，又被放出来了两首！”
“啊？什么？”蒋朵朵吓得大叫了起来，“真的又被放出来了？”
“骗你干什么，放出来的两首是《盛世太平》和《君之怒》，现在网络上已经传疯了……”
蒋朵朵觉得自己都快气哭了。
她对谷小白的感情，其实还不同于普通的那种偶像和粉丝。
毕竟，她是给小白写过歌的人！
而且，自家老爸和小白也很熟悉，老爸的研究课题就是谷小白的发声方式。
老爸还答应等有机会就把小白请回家里来吃饭呢。
这种感觉，比普通的粉丝和偶像之间的关系，可要亲近多了。
又是偶像，又是邻家男孩的感觉。
而且，还是“别人家的孩子”那种邻家男孩。
这种复杂的感情，让蒋朵朵情不自禁地去想，现在的小白应该多生气，多伤心啊……
那些该死的家伙，竟然敢敲诈小白，就该把你们碎尸万段！
蒋朵朵咬牙切齿地一把抓住了同桌：“你不准听！不然我跟你绝交！”
“好好好，我不听，我不听好了吧……真是的，又不缺我一个……”
“不行就是不行……这是原则性问题！”蒋朵朵握着拳头，“我们不能向邪恶势力低头！”
同桌翻了个白眼，还是屈服了。
说服了同桌，蒋朵朵却一点也不开心，她背上书包，怏怏回家了。
她不知道，此时此刻，在东南亚也有一个人比她还不开心。
自从发出了敲诈公告之后，王义达简直就是神经质地一遍又一遍地刷着自己的比特币帐号。
一亿美元啊！
一亿美元！
我的一亿美元到底能不能回来啊！
为什么谷小白还不屈服啊！
王义达也是实在没辙了，才会出此下策。
六百年前，郑和船队已经回到了顺天府，他睡梦中的另外一个身份，马上就要被斩首示众了。
六百年后，他的各大销赃网络被纷纷截断，偏偏他的多年积蓄，都被谷小白卷走了。
他还能怎么办？
想要绑架谷小白都绑不了，谷小白的家人都在国内，他的手实在是伸不进去。
用谷小白的歌来威胁谷小白，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一亿美元是不是太多了？”王义达问自己的侄子王玉新，“我们是不是应该要少点，然后再想办法把其他的弄回来？”
王玉新静静看着王义达，不说话。
王义达想到之前自己跟王玉新吹牛，说自己把钱放在谷小白那里是有计划的，就不禁脸红。
我特么的，就是中邪了，才会把钱都转给谷小白！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了。
重点是如何把钱弄回来，顺便威胁谷小白保住陈祖义的一条命！
他患得患失地问王玉新。
“他们有没有联络我们？”
“没有。”
“什么也没有？一个字也没有？”
“没有。”
这样的对话，已经发生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这让王义达格外抓狂。
“你倒是来找我讨价还价一下啊……”
我说一亿，你还价个8000万，我就成交了好不好！
就算是5000万，也是可以商量的嘛！
王义达这辈子威胁过很多人。
但他从没见过这样油盐不进的。
想了许久，王义达咬牙道：“给我联络谷小白！”
谷小白的手机上，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经过重重跳转的加密线路里，王义达接上了变声器，刚刚“喂”了一声。
那边就“咦”了一声，然后道：“王老板？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你声音听起来不太一样啊，感冒了？”
“呃……”王义达有点抓狂，我都接了变声器，你到底怎么一下子就听出来我的声音的！
他当然不知道，谷小白的脸盲有多严重，对声音的记忆力就有多好。
而且，他对声音的理解和其他人都完全不同，变声器不过是简单的改变音调，对普通人来说有用，但对谷小白来说，声音里还有太多的模式可以识别了。
“王老板你一定是担心我被敲诈吧，放心吧，我没打算付钱！你捐赠给我的钱，我每一分都会花在该用的地方……”
滚粗！
王义达抓狂的挂了电话。
这孩子怎么那么难对付！
啊啊啊啊，恨死我了！
此路不通！
他可不想在现代也暴露自己的身份。
现在该怎么办？
王义达深吸一口气，又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
六百年前，被关押在船舱底部的王义达拼命叫了起来：“我要见钟君！我要见钟君！钟君！钟君！我要见钟君！”
叫嚷了一个中午，还被守卫暴打了一顿，他终于看到了谷小白进来。
“谈谈吧。”王义达身陷囹囫，被守卫打得鼻青脸肿，却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比较淡定：“你帮我保住陈祖义一条命，我把你的歌还给你。”
“是你？”谷小白一愣。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有人针对自己了。
原来仇恨早就已经结下了。
然后谷小白摇了摇头：“那么喜欢我的歌，你就留着吧。陈祖义死不足惜，而你，又觉得自己能活多久？”
王义达暴怒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混蛋，这个混蛋！他竟然不跟我谈判！”王义达然后命令自己的侄子：“再发两首出去！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等到王玉新领命而去，王义达呆了半晌，却又捂着脸，哭了。
从谷小白表现出来的态度来看，他是真的不在乎自己的歌被盗。
为什么？
呜呜呜呜，这家伙为什么那么难对付！为什么！

第836章 有一个少年，从来不会输
谷小白新专辑已经被放出来三首歌了，可谷小白还没有丝毫交付赎金的意思。
三首歌在网络上传的沸沸扬扬，不论是网络上，还是各大媒体，都在讨论这轰动一时的事件。
无数的电话，打到了闪姐的案头，甚至打到了任何和此事有关的人案头，想要知道进一步的消息。
可惜的是，要么电话没有接通，要么无可奉告。
就在外界对事情的进一步发展格外好奇，快要按捺不住好奇心时，谷小白的经纪人闪姐，终于联合自己的十多个合作伙伴，共同召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一开始，记者们就迫不及待地举起手来问闪姐：
“吴小姐，请问小白娱乐是不是已经决定要缴纳赎金了？”
“闪姐，贵方有没有和劫持者进行交涉？”
“请问吴总，现在事情有什么进展了吗？”
“闪姐，据说小白娱乐已经把失窃的音频文件赎回了，请问最终缴纳的赎金是多少钱？真的支付了一亿美元吗？”
问什么的都有。
毕竟现在网络上，什么传言都有，每个人都信誓旦旦，说得像是自己知道一样。
面对无数的提问，闪姐也不卖关子，她摇头道：“迄今为止，小白娱乐没有交赎金，也没有任何赎回音频文件的打算。”
什么？
听到闪姐的这句话，记者们都愣住了。
有人叫了起来：“闪姐，难道你们就任由小白的新专辑，被这么白白放出来吗？这都是小白的心血啊！”
这个提问的，肯定是谷小白的粉丝，脸上满满的都是心痛。
但还有人想得更多，立刻就阴谋论起来，是不是闪姐他们已经暗中解决了问题，但是对外不承认？
毕竟，被人敲诈这种事，并不是一件值得宣传的事。
一旦对外公布，以后恐怕谁都会跑来敲诈一场了。
闪姐大概也知道记者们在想什么，她站在台上，神色格外严肃：“我知道大家现在有很多的猜测，但是我们这么做，有我们的理由。”
她顿了顿，道：“根据我们得到的最新线报，小白新专辑的失窃，和海盗有关。大家都知道我们的立场，不论是小白本身，还是小白娱乐，都绝对不会向海盗妥协。”
这个消息一出，无数人恍然大悟。
难怪！
为什么有人要盗走谷小白的新专辑！
也难怪为什么小白娱乐丝毫没有交赎金的意思。
谷小白和东南亚海盗之间的恩怨，可是老恩仇了。
“那你们要怎么做？就任由海盗这么猖獗的把小白的新专辑全放出来吗？”又有记者问道。
旁边许多人都侧目白他。
不任由海盗这么猖獗，难道还要去把谷小白斩尽杀绝？
“对于小白的这张新专辑《白》，小白还有我们小白娱乐，已经和所有的合作伙伴达成了谅解。”
下面，大家又安静了下来，静静等着闪姐的下面的话。
下一秒，闪姐骄傲地昂起头：“我家小白说了，海盗放出来新歌，大家去听就是了。所有的合作伙伴，所有喜欢小白的歌迷，如果蒙受了一点损失，算我家小白输。”
大家一脸茫然，唉？这句话怎么说的？
然后闪姐顿了顿：“众所周知，我家小白，从来不会输！”
大家更茫然了，为什么明明新专辑被偷了，闪姐还如此的淡定？
说什么不会输？
难道不是已经输了吗？
新专辑已经被放出来了三首了！
但是，有一点闪姐说的没错。
谷小白，从来不会输！
“剩下的事情，由我们在国内的独家合作方，鹅厂音乐来为大家说明吧……”
闪姐让开了话筒。
一名中年男人神色严肃地走上了台。
他拿着手中的稿子念了两句，突然叹了口气，把手中的稿子放下来。
“其实这些套话，也不用多说了。”
“这次小白的专辑流出，是因为韩国的合作方将音频流出，目前韩国警方已经介入调查，嫌疑人已经被控制。”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所有人都蒙受了损失，特别是小白娱乐以及谷小白先生本人。”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要做的就是尽量避免损失。其实根据我们的测算，损失还是可以控制的……”
“但在这个过程中，小白娱乐和谷小白先生本人，承担起了完全的责任，作为小白娱乐和顾小白先生的合作方……我们深受感动。”
台下，大家都静静听着。
所有人都想知道，谷小白到底怎么承担了所有的损失。
有人大声叫了起来，顿时整个会场一片嘈杂。
“是的，已经有朋友猜出来了，小白正在重新编曲和录制专辑内的所有歌。”
“真的重录了？那是不是新专辑发布要延迟了？”台下的记者问道。
“新专辑不会延迟，但是会换一种发布方式。”
“后天凌晨，将会如期解禁谷小白的新专辑《白》的第一首歌《冠军序曲》，随后我们十六家合作伙伴，将会以每天一首的速度，同步解禁新专辑的歌曲。”
每天一首！
也就是说，以一天一首的速度，十天完成一张专辑的重新编曲录制？
这可能吗？
或许可能，但是……
台下的记者们，每个人的心中，都有各种想法。
也就是说，因为偷跑事件，谷小白的新专辑，将会每首歌都有两个版本？
会不会粗制滥造？
会不会疯狂赶工？
但说实话，只要谷小白的新版本质量过得去，真的就没什么人能说什么了。
都这么良心了，还要说啥？
难道真的要苛责谷小白吗？
现场的记者们，已经按捺不住了，发布会还没结束，稿子已经满天飞了。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劲爆了！
网络上，热度也已经爆炸。
“小白威武！”
“双版本《白》，牛叉！”
“拭目以待！”
但是谷小白的老粉丝们，却是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我家小白，这不是正常操作吗？
说得小白一首歌只有一个版本似的。
之前的时候，我们小白哪首歌不是唱好几个版本的？
对谷小白来说，似乎这世界上从来没有唯一解。
对小白来说，唯一困难的，怕是只是录音和后期制作的时间不够吧。
而这个消息传出来之后，各大音乐APP上，预约谷小白新专辑《白》的数量，激增！
所有人都想要听听看，到底是旧版的好听，还是新版的好听！
在万众期盼中，过去了一天时间。
谷小白重新编曲的《冠军序曲》，如期而至！

第837章 皇后娘娘气冷抖
又是凌晨。
蒋家客厅里，正在播放着流出版的《冠军序曲》。
录音棚版本的《冠军序曲》，编曲和现场版的完全不同。
现场版用鼓声来营造强大的震撼力，用电子合成音乐来展现律动与旋律。
但是录音棚版，受限于本身动态和录音方式，很难完全用现场的方式来呈现，但录音棚版的配器，却丰富了许多，放弃了之前的电子乐，搭配了谷小白的钟鼓之琴和大乐队。
钟鼓之琴一出，搭配上半个交响乐队的气氛烘托，真的是大气磅礴，排山倒海！
虽然不是现场版，但是比之现场版的气势，丝毫不差！
而其MV，开头就是一副大漠烽烟，落日长河的景象。
此时笛声悠悠，带一点凄婉。
清幽的钟声，从远方传来，营造出一种空寂寥落的景象。
突然间，一声号角响起，钟声起，主歌至。
“六驳食猛虎，耻从驽马群。
一朝长鸣去，矫若龙行云。
沙平连白云，蓬卷入黄云。
慷慨倚长剑，高歌一送君……”
谷小白的声音，放宽，变厚，强机能唱法之下，澎湃的低频共鸣，似乎要将人整个淹没。
而到了副歌部分，突然之间，画面一转，钟鼓齐鸣，千军万马出现在镜头之前，无数铁甲将士顿足大喝：
“冠军！”
“轰轰！”
“冠军！”
“轰轰！”
“冠军！”
“轰轰！”
怕不是有数万人的军队，一起齐声大喝，到底是什么感受？
那“冠军”的声音，滚滚如雷，连绵不绝，置身其中的时候，只能听到四面八方的声音，像是沙暴一般扑面而来，让人窒息，让人睁不开眼睛。
客厅里，蒋朵朵听得是热血沸腾。
此时恨不得钻进这画面里，穿上盔甲，和人一起喊。
旁边，蒋明初却是拼命摇头。
“难，太难了。”
这样的编曲，该怎么超越！
这样的一首歌，已经到了豪迈的极致，已经到了大气的极致。
而这段视频，却让蒋明初意识到，这首歌，原来是这个冠军！
勇冠三军，是为冠军！
一直以来，我们都听错了这首冠军序曲！
对普通人来说，成为冠军已经是一生追求。
但对功盖天下的冠军侯来说，成为冠军，只是开始！
背负着冠军的名号。
背负着谷小白这个名字。
那个少年，该如何创造奇迹？
一曲结束，蒋明初抬头看向了闹钟，5月7日23：59分。
还有一分钟。
……
2100年前，未央宫中，椒房殿内。
三名男子坐在案前，一名女子旁边作陪。
椒房殿是皇后居所，平常人就算是想要进入都不容易，更何况在此饮酒。
这世界上，也就只有三个男人，可以在此处如此随便，其中两人，当然就是大汉天团“郎舅2”组合了。
谷小白是向来不喝酒的，而且这个年代的酿酒技术不到家，对环境变量的控制不够精确，谷小白总觉得酒里面满满的甲醇在等着毒害自己那聪慧的大脑。
不，绝对不能给它这个机会！
不过旁边俩中年男人喝得却非常开心，推杯换盏，不一会儿就开始微醺了，互相搭着肩膀，哥哥弟弟的叫了起来。
天下醉鬼似乎都是一样的嘴脸，千古一帝和千古军神也不例外。
旁边，皇后卫子夫冷眼看着这俩男人，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大概天底下的妻子，没有一个喜欢自家老公喝的醉醺醺的。
当然，那种老公还没醉，自己先喝醉了的例外。
但这俩人，一个是自己弟弟，一个是自己的老公，凑到一起喝起酒来，让她这个当姐姐当妻子的，又能怎么办？
也只能随他们去了。
倒是旁边有些情绪低落的谷小白，让卫子夫心生怜惜。
谷小白正耷拉着脑袋想事情，旁边一只手落在了他的脑袋上。
卫子夫爱怜地摸了摸他的脑袋，道：“是不是为了出征的事情心烦？”
前几天，刘彻和卫青已经调集军队，誓师出征。
再过几日，卫青和霍去病也要出征河西了。
这一顿酒席，也算是郎舅二人商议军国大计，兼出征饯行。
但卫子夫却老大不愿意。
出征的这俩人，一个是自己弟弟，一个是自己外甥，战场之上，瞬息万变，谁敢说自己一定能够活着回来？
这么说了两句，卫子夫顿时心中不满起来，伸脚去踢旁边的俩人：“你们两个大男人，让我乖儿上阵杀敌，若是吃不好怎么办，受了伤怎么办，若是……若是……”
我家去病还是个宝宝啊，你们怎么忍心！
说到这里，卫子夫就气苦起来，心中更是怨怼。
又踹了俩人两脚。
霍去病虽然不是卫子夫亲生，却是时时在她的身边，对她来说，和亲生也没什么不同。
在天下父母的眼中，自己的孩子永远都是孩子。
那边，被卫子夫踢了两脚的刘彻和卫青，一脸哀怨。
刘彻辩解道：“去病也已经19岁了，想我当初16岁都登基了……”
“这能一样吗？啊，这能一样吗？”刘彻刚刚辩解两句，就已经被卫子夫残酷镇压，“我家去病孩儿现在连个子嗣都没有，若是出去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我妹妹，呜呜呜呜……”
卫皇后气哭了。
旁边，刘彻和卫青鸡贼地转移话题。
“对对对，该给这孩子提一门亲事了。”
“我记得他的府上，也有几个丫鬟……”
“去病啊，年龄不小了……”
果然，这个话题立刻吸引了卫子夫的注意，她牵着谷小白的手，问道：“去病，你有没有什么看中的女子，大姨帮你去提亲……”
呃……
为什么不论哪个朝代，和家人在一起，话题都会如此急转直下？
难不成要被拉郎配？
不，我是凭实力单身！你凭什么让我找对象！
谷小白肃容道：“多谢大姨，但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君不见，千古军神，为了逃婚什么招儿都敢出。
这句话拿来糊弄刘彻，那是一糊弄一个准，说不定还能让他热泪盈眶，豪情满怀。
但是拿来糊弄卫子夫……
谷小白就觉得自己耳朵一痛：“你这小子，还给我扯这个，匈奴那么多，岂是三次两次能够剿灭的？你一辈子都不结婚了是不是？啊，是不是？”
就算是纵横沙场所向无敌的冠军侯，这会儿也只能乖乖举手投降。
没看到那边千古一帝和绝代军神已经躺平了任人蹂躏吗？
扭了谷小白的耳朵，卫子夫又柔声道：“乖儿，不如这次咱们就不去了，出征什么的，过两年再去，我大汉那么多人，难道还找不出来一个领兵打仗的将军，非要让你上阵杀敌……”
旁边，刘彻和卫青都摇头，真的是找不出来更好的了啊。
在卫子夫看来，霍去病永远是那个承欢膝下的孩子。
领兵打仗，让别人去好了。
但奈何这天下虽大。
冠军，只有一人。
卫子夫说了几句，三个男人只是摇头，卫子夫气苦，起身，不多时，垂帘之后，幽幽瑟语，响彻房间。

第838章 《冠军组曲》第二弹《出征曲》！
垂帘之后，卫子夫双手轻抚，锦瑟嗡鸣。
然后听到卫子夫的歌声，从垂帘之后传来。
“二月北荒传金鼓
弟披铁甲儿出征
灯下寒衣缝不及
直恨司晨夜夜鸣……”
歌声缓慢，千回百转。
自古以来，不论是绝代名将，还是普通士兵，只要踏上战场，生死就再不是由自己掌控。
而在家里等待征夫归来的，不论是皇亲国戚，还是贫贱民众，其实面临的，都是一样的担忧。
国家都可以被人攻破，帝王都可以被诛杀，人类不过是芸芸众生，没有谁能够逆势而行。
千古帝王，晚年大多陷于对长生的追求，也多因为发现自己权势再大，也抵不过生命轮回。
这世界上，没有人能够违抗天命。
所以，就算是知道自己弟弟兵法如神，知道自己外甥勇冠三军。
却丝毫不能安慰卫子夫半分。
这世界上，又有几个名将，人间见白头？
歌声悠悠，瑟音绵绵。
垂帘之外，三个男人转头，看向了垂帘之后。
谷小白更是听得心神颤动。
他极少听到卫子夫唱歌，但卫子夫的歌喉，丝毫不输现代的歌者。
其实，卫子夫本是平阳公主府中的一名歌姬。
是时，平阳公主搜罗了许多民间美女，想要献给刘彻，可刘彻却一个也没看上，唯独对献唱歌曲的卫子夫一见倾心。
可见其歌，勾魂摄魄，其貌，倾国倾城。
而卫子夫自己，本是奴仆之女，有朝一日却贵为皇后，丈夫是这天下最英明神武的皇帝，弟弟是这世间最运筹帷幄的军神，外甥是这世间最勇武无双的战神。
可她却并不快乐。
快乐，本就和地位，和身份无关。
这世间，也本来就没有人能够永远的快乐。
人类永远无法满足，因为人类总是向往自己得不到的。
而此时，卫子夫的歌声里，那惶惑，那不舍，却是和普通征夫家庭的女子，没有丝毫不同。
一时间，在场的三个男人，眼中都隐现了泪花。
一曲唱完，瑟声幽幽，三个人还坐在那里，久久不语。
突然，刘彻伸手一拂，铛啷一声，把桌子上的盘碟拂到了一边。
“我大汉子民，汉家儿郎，岂能如此畏首畏尾，未战先怯，拿我的琴来！”
一方七弦琴放在桌上，刘彻卷起袖子，就听到“嗡咚”一声，琴声起。
“大风起兮云飞扬
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一首大风歌，从半醉的刘彻口中唱出来，有点荒腔走板，却无比的豪迈。
这首《大风歌》，本是刘邦所作。
那时候的大汉刚刚立国，还没能站稳立足，北方匈奴滋扰，边民四处为患。
那时候的刘邦，半是意气飞扬，半是彷徨无奈。
老子已经威加海内，衣锦还乡了。
可能够帮老子守四方的猛士，又在哪里呢？
而此时，刘彻唱起这首大风歌，却是越唱越起劲，越唱越开心，越唱越得意。
太祖皇帝创下了我大汉的万世基业，但他却只能哀叹“安得猛士兮守四方”，他都找不到的猛士，我找到了！
我面前的这两人，就是绝代的猛士。
而且，我刘彻不只是要守四方，而是要把那些北方的胡人，打到他们姥姥家去！
那一日，椒房殿里，刘彻操琴，一张古琴弹得是狂放无比。
此时，琵琶尚未传入国内，关西大汉，也无处持铜板琵琶，慷慨悲歌。
但这古琴，却也可以弹的狂放！弹得豪迈！
卫青拍着桌子，打着拍子，大声应和着，兴之所起，拔剑起舞。
谷小白不得不上前把剑从他手中夺走，不然他醉成了这样，一会儿怕是要犯下弑君之罪了。
这俩人闹腾了一会儿，卫子夫终于看不下去了。
“行了，你们俩都醉了，都回去休息吧！”
卫子夫觉得自己的一番苦心，都喂了狗！
喂了狗狗还会叫两声呢！
你们这俩臭男人！哼！连个响声都听不到！
我的去病乖儿，可千万别被这俩臭男人带坏了！
卫子夫叫来侍从，把这俩人扶走。
然后她转身入内，双手托着一件白色裘皮走了出来，走到了谷小白的面前。
她牵着谷小白的手，道：“现在天气犹寒，北方夜间铁甲更寒，这间裘衣，是我亲手缝制的，你穿在盔甲里面，免得被铁甲冰到……”
然后，她爱怜地轻轻抚了抚谷小白的脸颊，道：“我的去病孩儿，又要远征了……”
那一瞬间，谷小白双眼又有泪下。
他眨了眨眼，忍住了。
出了宫门，已经是华灯初上时。
扶卫青上车，谷小白自己骑上照夜，在前引路。
宫门外的路上，依然有各色将士行色匆匆，此时调兵遣将，大军集结，不论是远征将士，还是事务官员，都有许多事务要处理。
谷小白看着那将士，有的风尘仆仆，刚刚从边关赶来，有的衣甲鲜明，显然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大战在即，整个国家，都已经运转了起来。
而这长安城，这未央宫，就是整个庞大机构的中心，没有一日能够清闲过。
此时此刻，无数人看到前面高头大马上的霍去病，再看到后方那马车，连忙下马肃立一旁。
“是长平侯和冠军侯！”
在文官之中，两个出身卑微的私生子，竟然可以如此显贵，可以建如此不世之功，可算是恨死了那些文人史官。
但在军队之中，无一人不想在这两人麾下效力。
谷小白走在无数将士之中，回忆着之前卫子夫的哀婉，刘彻的豪迈，突然之间，心中一股豪气生出来。
长街之上，少年放声高歌。
“二月金鼓传
北荒战书下
单于负横勇
南向饮胡马
披我精铁衣
烽火铸霜花
牵我千里驹
朝去暮黄沙
匈奴十万军
骠骑出汉家
剑削并州月
马踏定壤沙
推皋蓝，
倒焉支，
长河之西，
祁连山下，
笑卧听胡笳。”
唱完之后，谷小白依然不过瘾，他大喝一声：
“谁人，愿意随我出征？”
刹那间，后方就已经有人应和。
“末将江卫，愿随冠军侯出征！”
两侧人群之中，有人应和。
“末将徐自立，愿和随冠军侯骥尾，踏平祁连山！”
“末将李敢……”
“末将……”
长街之上，谷小白一声长笑。
“啊哈哈哈哈哈，随爷出征去，不胜誓不归！”
……
两千年后，凌晨一过，手机之上刷出来了谷小白新专的第一首歌。
这首歌，不叫《冠军序曲》。
它叫……《出征曲》！
《冠军组歌》第二弹。
随爷出征去，不胜誓不归！

第839章 出征吧，小白！
凌晨一过，各大音乐APP的服务器又炸了。
无数人涌入了各大音乐APP，他们都实在是太好奇了，好奇谷小白该如何破解这场杀局。
把专辑里面的歌曲，重新编曲，就能够解决专辑被放在网络上的困局吗？
如果大家不买账怎么办？
谷小白可是已经吹出去了牛，说“如果有任何一个合作伙伴蒙受了损失，那就算他输”！
《冠军序曲》已经那么优秀了，又如何再重新编曲，才能超越原来的《冠军序曲》？
带着各种各样的想法，不论是谷小白的粉丝，还是谷小白的黑子，都跑来了。
但当第一首歌的题目刷出来的时候，大家都呆掉了。
谁也没想到，谷小白竟然直接上了新歌！
《出征曲》！
新歌？
竟然放出了新歌？
那一瞬间，谷小白的粉丝们，又是惊喜，又是心疼。
竟然可以再听到一首新歌！
这孩子，到底多能写歌！
前面《乘风破浪三部曲》已经是三首了。
现在新专辑里也有那么多的新歌，后面还有一张州鸠乐队的专辑要发布。
这孩子竟然还敢发新歌！
这孩子竟然还有新歌！
累坏了怎么办！
你现在这么努力，等过段时间像周董一样，被人说江郎才尽了怎么办。
许多人，迫不及待地点开了音乐。
一秒钟的安静之后，就听到“咚嗡”一声响，古琴的声音传来。
“咚～嗡～咚～”古琴之韵，独一无二。
简单的几个音符，余韵无穷。
谷小白的声音在这古琴之后响起，缓慢而庄肃，几乎是一字三停。
“二月金鼓传
北荒战书下
单于负横勇
南向饮胡马”
这首歌的调不高，对谷小白的所有歌来说，甚至可以说是低了，普通人中音，甚至中低音的音域。
算是谷小白并不特别擅长的音域了。
但谷小白的音色，却控制得极为出色。
两个共鸣峰，一个低沉，一个明亮。
低沉的共鸣峰，让谷小白的音色极为厚重，像是一名成熟稳重的青年，在长街之上，边歌边行。
只是听这一部分，就让人觉得，歌者的年龄似乎都大了好几岁。
而那明亮的第二共鸣峰，却宛若金铁交鸣，金声玉振，这名长街之上边歌边行的稳重青年，他腰间长刀，出鞘一线，一点寒光，杀气隐现！
在歌声的角落，在声音的起落处，似乎有言外之意，声外之音，似乎下一秒就要长刀出，杀人闹市中！
那种平静之中，蕴含着无尽危险的感觉在人的脑海里缭绕，令人从骨子里都痒痒起来。
似乎胸中有一口气，不吐不快。
蒋家客厅里，蒋朵朵一把抓住了自家老爸的手，却觉得自己的手扎得慌。
低头一看，蒋明初手背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一把古琴，一名歌者，就这么简单的一搭。
那慷慨悲歌的感觉，那壮怀激烈的热血，那舍我其谁的气势，那迫不期待的急切。
全出来了！
前四句一过，突然“铮铮铮”三声，宛若金铁交鸣，另外一种乐器加入了其中！
似筝非筝，似琴又非琴。
明明是绵柔的丝线，却宛若铁线钢丝。
明明是木箱共鸣，却像是在弹着铁板！
他们并不知道，这是瑟。
毕竟古瑟其实早就已经失传，作为中国最古老的乐器之一，瑟在完成了自己对琴、筝两种乐器的影响之后，已经消失在历史之中。
但在西汉年间，琴瑟二器，正是其巅峰期。
“铮铮铮”的瑟声加入其中，谷小白的声音猛然为之一亮，升了两个key！
“披我精铁衣
烽火铸霜花
牵我千里驹
朝去暮黄沙……”
速度加快了一些，但依然很慢。
唱到“批我精铁衣”的时候，就听到“铮铮铮……”一轮快速的瑟音，似是身上铁甲甲片碰撞。
长刀“烽火铸霜花”时，一个揉弦，仿若一把长剑，在烽火之下，猛然出鞘，在空气中嗡嗡颤动。
刹那间，烽火台的烽火都被压了下去，寒光闪烁，四周都结上了霜花。
下一秒，琴瑟齐颤，宛若骏马长嘶，千里马来了！
等到“朝去暮黄沙”唱完，就听到“咚咚咚咚”的鼓声响起。
前方无数的铺垫，似乎都是为了这鼓声响起的那一刻。
这鼓声，并不像《冠军序曲》里的那两面大鼓，如此的霸道，如此的惊人。
但鼓声响起来的时候，蒋明初觉得自己全身的热血，都沸腾了起来。
这孩子的技艺，已经精进如斯！
一把古琴，一把古瑟，再加一面大鼓，三个乐器，却营造出比之前大得多的气势！
写《冠军序曲》那时候的谷小白，对音乐的理解还比较浅，还在追求声音的大，追求突如其来的震撼。
但音乐，其实本来就不在于绝对的响度或者亮度。
不在于体积大或者小。
也不在于音域的宽或者窄。
音乐，本就是比例的科学，它的奥秘，在于对比。
不论是音高，还是响度。
以极微的瑟声之中，突然琴声鸣响，那就是惊雷滚滚，吓得人心神剧颤。
以极响的瑟声之中，隐约琴声微动，那就是冰雪之后的春日初现，让人如沐春风。
钟鼓之琴如此的霸气，重达数百吨。
但在需要时，它也必须让位于一根小小的弓弦，让位给一管芦管，让位给一个响板。
而现在，正是如此。
琴，本来就是一种非常安静的乐器。
瑟，在这首歌里面，运用的也非常克制，严守君臣之位，只做琴的辅助，提气氛，描颜色。
但此时此刻，那安静无比的音乐之中，鼓声一起。
于平地处起惊雷，在睡梦之中闻刀兵！
怎么一个惊字了得！
谷小白再度升key、加速的歌词起。
“匈奴十万军
骠骑出汉家
剑削并州月
马踏定壤沙
推皋蓝，
倒焉支，
长河之西，
祁连山下，
笑卧听胡笳——”
在那琴瑟之中，在那鼓声之中，本来结构和对仗工整的歌词，突然之间，也变得不再那么守规矩起来。
长长短短，宛若战场之上变幻莫测，却又工整无比，极有章法。
那位英武的青年，他带着汉家骠骑，剑削并州月，马踏定壤沙，推皋蓝山，倒焉支山，一路荡平河西，平推到了祁连山下。
这世间，没有人是他的一合之敌。
在那祁连山下，英武青年下马，笑着躺倒在草地上，听着胡人的悲歌。
胡人的悲歌，就是他的凯歌！
来啊，给大爷我唱得更大声点！
也就是此时，一种类似芦管的簧片吹管乐器加入其中。
等等，还有副歌！

第840章 一声长笑多张狂
音乐的调子，也变了。
在之前的雅乐音阶里，加入了更多半音，营造出了一种异域风情。进副歌了！
“他们唱——”
谷小白先用自己原来的声音唱了一句过门，突然音色一变，拉声带，起弱声，假声带震动，气流直冲下颚，口腔和鼻腔共鸣放到最大，声音瞬间变成了撕裂感，声嘶力竭的女声！
副歌起：
“亡我祁连山——
使我六畜——不蕃息……
失我焉支山——
使我妇女——无颜色……”
声音哀凄，如泣如诉，如亡国之声。
一遍似乎都无法表达他们的哀愁。
所以又是一遍。
“亡我祁连山啊～～
使我六畜～～不蕃息啊～～
失我焉支山啊——
使我妇女——无颜色……”
这一遍，更苦，更悲。
想当年，冠军侯一路高歌猛进，如入无人之境，把祁连山都划入了大汉版图，失去了祁连山的匈奴，在荒原之上，吹着胡笳，唱着悲歌。
但这悲歌之后，谷小白的声音，突然又是一变，变回了之前那豪放的男声。
然后一声长笑。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之前的那副歌有多悲伤，这一声长笑就是多得意。
你们失去了祁连山，有多悲伤。
你们失去了焉支山，有多绝望。
老子就有多得意啊！
老子就有多开心啊！
因为，老子就是那个夺了你们祁连山、焉支山的冠军侯！
啊哈哈哈哈哈哈！！！！！！
听，老子在得意的笑啊！
哭啊，给老子哭得更大声点！
刚才谷小白变女声的时候，蒋明初就觉得自己的膝盖都要跪了。
这种音色的控制，简直出神入化。
谷小白刚才展现出来的女声撕裂声，如果真的出现在一名女歌手的身上，恐怕可以把一个寂寂无名的歌手，直接送到一线歌手的位置。
如此有特色，如此有辨识度，如此特殊的音色，国内乐坛，已经好久没有过了。
而对谷小白来说，这种音色，宛若魔术一般，说变就变！说收就收。
但等这音色之后，那一声长笑出来时，蒋明初却觉得自己头皮都炸了！
真的炸了！
本来就有些飘零的头发，一根根竖起。
卧槽！卧槽！卧槽！
这什么神仙歌曲！
原本以为主歌部分已经达到了豪迈的极致。
但是到了副歌部分，却更加出彩。
这世界上，什么才能真正代表一个人的功绩？
当然是看他的敌人有多恨他了！
副歌看似悲戚，却是以敌人的悲，来渲染自己的喜。
以敌人的无能狂怒，来渲染自己的无所不能。
敌人有多悲伤，我方就有多欢喜！
不能让敌人男女老少如丧考妣，集体放声大哭，怎么能算是千古名将，怎么能算是冠军一世？
敌人苦惨了，泪干了，我们才能坟头蹦迪啊对不对！
来啊，动次大次蹦起来！
只有如此，才能展现出那笑卧在敌人腹地，听敌人悲歌的这绝代名将，是何等的豪情。
这一声长笑，方显无尽风流！
听完这一声长笑，不论是戴着耳机的，听着音箱的，不论是只听歌，还是看着MV的，都有一种感觉。
跪了！
真的跪了！
这，就是《出征曲》！
一声长笑之后，琴声再起，主歌又来了。
“二月金鼓传
北荒战书下
单于负横勇
南向饮胡马……”
还有一段！
第二段的配器依然简单。
只是琴音更绵，瑟音更亮，鼓声更响。
豪迈的主歌，让人热血沸腾。
眨眼之间，那英武青年又一路平推到了祁连山下。
他一路杀了过去，杀了回来。
他又杀过去了！
能够在匈奴的腹地，像是犁地一样随便犁的，这世界上又有几人？
然后副歌起：
“他们唱——”
就在大家都期望能够听到之前的那段副歌时，却听到谷小白那撕裂感的女声，唱出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歌词。
“他为什么就是不听话
他为什么就是不肯倒下
谁能让他认输
谁来治好我的PTSD啊……”
一遍之后，又是一遍。
更加凄惨悲凉。
声音惶惶，若负犬哀鸣。
“哗”蒋明初觉得自己的下巴都掉了。
什么鬼！
这瞬间，无数在听这首歌的人，就只有一个感觉。
我了个惊天大草啊！
竟然还有！
竟然还有戏！
小白，你为什么这么皮！
你这么皮，真的好吗？！
第一遍，唱的是千古军神冠军侯的《出征曲》。
冠军侯所到之处，如入无人之境。
让他可以在敌人的腹地，躺着听小曲儿。
而这第二段，唱的却是谷小白的《出征曲》！
那个华语乐坛堪称全民公敌，挡得许多人恰不了饭，亚洲乐坛以一人之力夺走了东南亚的市场，被人恨之入骨的男人！
他理当被人恨得牙痒痒，被人无所不用其极的针对。
但是那又怎么样？
这一段，放在这里，真的是太应景，太出气了。
看吧。
那些人怕谷小白怕到要死。
他们诽谤他，中伤他。
他们调集所有资源，针对他。
他们悬赏他，袭击他。
他们偷他的歌曲，勒索他。
但是结果呢？
谁笑到了最后？
有一个少年，从来不会认输。
他也从来不会输！
而你们，不过是一群可怜可悲的小白PTSD患者而已！
只能在谷小白的阴影之中，瑟瑟发抖，抱团哀鸣。
唱完这一段，谷小白“啊哈哈哈哈哈哈”一声长笑。
肆意狂傲的笑声，似乎要把人的耳膜都震破了。
下一秒，音乐停止，谷小白的声音，再次响起：
“随爷出征去，不胜誓不归！”
然后又是“啊哈哈哈哈哈哈”一声狂笑。
再然后，“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哈……”狂笑声渐渐远去，《出征曲》结束！
许多人还呆坐在那里，无法自拔。
三声狂笑，狂妄无比。
但狂妄的背后，是绝对的实力。
但狂妄的笑声之后，让多少人热血沸腾？
这世界上，有谁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写出这样的歌？
这世界上，有谁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扭转乾坤？
这天下，谁人奈我何？
这天下，我谷小白不发话，谁敢称王？
网络上，疯了。
谷小白的新专辑之下，评论的数据，在翻着花儿向上刷。
网友们疯了。
歌迷们疯了。
就连黑子都疯了。

第841章 小白PTSD患者床位不够了
“嗷嗷嗷嗷，小白威武！”
“随小白出征！我们小白战无不胜！”
“什么海盗，受死！”
“且听我一声长笑，啊哈哈哈哈哈哈……”
“完蛋了，我也要有小白PTSD了！谁来治好我的PTSD啊！”
“膝盖、天灵盖、啤酒盖儿，都碎了！”
“我一边听歌一边喝啤酒，现在已经喝了两箱了还没醉，怎么办！我会不会死啊！”
这种时候的一首《出征曲》，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打了回去。
让所有看衰谷小白的人，让所有期待着谷小白“倒霉”，专辑卖不出去的人。
鼻青脸肿。
而对谷小白的粉丝们来说，这简直就是太爽了。
自从出道开始，谷小白就是风暴的中心，他的身边，风波不断，故事总是跌宕起伏。
但不管别人觉得情况怎么劣势，怎么搞不定，谷小白都能一拳，破局！
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在搞笑。
这简直就是开挂了的人生！
而这种影响，并不只是在国内。
韩国，SP公司。
已经是凌晨了，但SP公司里，依然一片灯火通明。
SP公司的高层和中层领导，依然挤在会议室里。
听完《出征曲》之后，全场寂然不语。
谷小白的音乐，其实属于绝对的小众风格。
在这个全球主流音乐是以美国为代表的欧美音乐、黑人音乐的时代，谷小白的歌曲，其实是在逆势而行。
他的音乐，在欧美主流音乐圈里，应该被称作“世界音乐”。
在国内，也不是传统的“古风”，而是真正的中式古典音乐的重新传承。
流行的外皮，中国古典的内核。
按照常理来说，这种歌不可能火爆的。
但偏偏，谷小白这个人，好像天生就是一切的中心。
他可以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吸粉，然后再用音乐把你留住。
只要你对这个人产生了好奇心，那你很大概率就会变成他的粉丝。
特别是这首《出征曲》，主歌旋律部分，用的是“雅乐”、“清乐”、“燕乐（宴乐）”三种中国七声音阶中的“雅乐”调式，雅乐本就是宫廷音乐，祭祀音乐，大气无比，神圣感十足。
副歌部分加入了其他的变音，异域风味十足。
而中国的雅乐、清乐和燕乐三种调子，可以说是哺育了整个亚洲文化圈，辐射到了周边各国，让各国发展出了自己的变体。
按照常理来说，这种老掉牙的东西，谁爱听啊！
但在谷小白的歌曲里，这种一脉相承的东西，对东亚文化圈的人来说，真的很容易就get到了。
甚至是在韩国！
这就是谷小白的魅力所在。
回到韩国之后，朴新昌才发现，在他和谷小白在东南亚厮杀争地盘的时候，谷小白已经悄无声息地渗透了他的大本营。
如果不信的话，看看网络上，韩国歌迷的评论就知道了。
泄露了谷小白新专辑的melody，已经被网友骂了三条街。
而在重新合作的另外一个音乐APP的评论里，已经有了无数的评论，充满了溢美之词。
当然，有夸就有骂，有多少人夸谷小白，就有多少人在拼命抵制和黑谷小白。
现在谷小白《出征曲》下方，已经又变成了战场。
可这更能代表着，谷小白在韩国也已经红了。
黑红黑红的。
而两个月后，谷小白的海上巡演，就要开到韩国附近了，据说无数的粉丝已经联名请愿谷小白在这边也加场了。
这种势头，如何去阻挡？
许久之后，SP老总叹了口气，道：“合作吧……”
在说出这句话之后，朴新昌觉得自己的脸上都火辣辣的。
这位最早发现谷小白是个威胁的人。
这位曾经联合韩国的三大娱乐公司，共同打压谷小白的人。
在几个月之后，就跪了。
挡不住啊！
没关系，挡不住谷小白，我们可以挡住其他人！
谷小白毕竟是一个人，华语乐坛距离全员崛起，还早着呢！
而且，谷小白距离进入欧美市场，称霸世界市场，也早着呢！
小白这个风格，顶多只能在亚洲文化圈里火，我们可以去更广阔的欧美市场抢食吃。
这句话一出，整个会场里，明显松了一口气。
“对，我们和谷小白合作吧，我和谷小白毕竟还是有一点点善缘在的，如果让其他的公司抢了和谷小白的合作，我们损失更大。”
“对对对，是这么说没错。”
“社长高瞻远瞩，早就已经和小白提出合作了，现在再牵线一定更容易！”
大家马屁声中，有人道：“社长，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建议……”
“说。”
“我们除了代理谷小白的新歌，和在韩国的演出之外，还应该支持他的物理学研究，这样他就没时间写歌了！”
人间鬼才！
朴新昌闻言大喜：“你是哪个部门的？加一级工资！”
就没这办！
想要用音乐对抗谷小白的音乐，是不可能的。
这世界上唯一能够对抗谷小白的音乐的，就只有物理！
这么一轮商议之后，大家就定下了一个和谷小白合作的计划。
然后就连夜拿方案，捋进程去了。
送走了所有人之后，朴新昌在会议室里又坐了一会儿。
犹记得，当初也是在这个会议室里，朴新昌一番高瞻远瞩的言论，分析了韩国乐坛的现状，吹响了对谷小白宣战的号角。
但也是在这个会议室里，朴新昌第一个跪了。
不，我们不是跪了，我们是合作！
对，我们不是怂，我们就是识时务……
南洋，一座海岛之上，用卫星宽带下载了音乐的王义达，默默地坐在那里，两眼泪长流。
为什么啊！
为什么！
为什么我所有招儿都出了，还是治不了这个谷小白！
为什么我堂堂东南亚的海盗之王，竟然弄不了一个毛头小子！
我在六百年前打不过钟君也就罢了，为啥现代社会还打不过他！
到底谁才能治好我的小白PTSD啊！
旁边，王玉新凑了过来，低声问道：“叔……这剩下的七首歌，咱们还放出去吗？”
还放出去？
王义达其实早就已经缩了。
在谷小白放出来《出征曲》之前，王义达放出手中的这些歌，是在加码。
但现在，这剩下的七首歌，却是他手头唯一的筹码了。
而且，这筹码不是拿来威胁谷小白的。
正面打，是打不过了。
他要做的，反而是要求和了。
现在放出去了，他拿什么向小白求和？
难道靠颜值？
王义达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全世界在为谷小白的《出征曲》沸腾的时候，六百年前，一支船队正在逆流而上，来到了应天府。
岸边，一名少女正翘首凝望着远方。

第842章 君见皇，两不祥
应天府内，皇城之中，朱棣端坐宝座之上，接受万国来朝。
一时间，踌躇满志，只觉得这完全是自己的高光时刻。
朱棣的皇位，是推翻自己侄子回来的，身为谋逆，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正统”，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接受万国来贺更能证明他的正统呢？
这，也是朱棣派郑和下西洋的原因之一。
当然，另外一个原因，也是为了寻找，据说流落海上的朱允炆。
如果朱允炆回来了，说不定还会掀起风浪来。
这会儿，郑和带来了许多国家的使者，算是给他贴上金身，固本培元的意思。
但接受朝拜之后，朱棣拽住了郑和，问道：“三宝，你那个钟君呢？为何不来拜见俺！”
朱元璋和朱棣，是明朝赫赫有名的两个白话皇帝，朱元璋平日里不喜欢自称朕，喜欢自称我。
而朱棣的画风更是清奇，早先驻守北京，一口一个俺字，当皇帝当了许多年才改过来。
“呃……”听到朱棣这么问，郑和突然有点语塞。
他能说，谷小白见到华钟君，就像是见到了胡萝卜的踏雪一样，直接丢下他们连蹦带跳地跑回家了，他拦都拦不住。
这会儿估计在城南铜厂呆着呢。
“怎么，莫非他这个钟君，竟然不愿意见俺？”朱棣的眉头猛然一皱，双眼之中有杀气四溢，“他就不怕朕砍了他的脑袋吗？来人，把他给我押来！”
郑和顿时吓了一跳，连忙道：“万岁，使不得，使不得！”
“怎么？”朱棣眼睛一瞪：“难道你也要在我面前维护他不成？”
朱棣对郑和极为信任，不然也不会派他下西洋了。
这会儿发现郑和竟然维护谷小白，顿时觉得受到了冒犯。
郑和苦笑道：“不是不是，只是钟君在离开之前，说了一句话，‘君见皇，两不祥’，说见到他对您不太好，所以最好还是不要见了……”
是这样？
朱棣眉头一皱，郑和连忙点头道：“没错，就是这样！”
其实，谷小白走之前说的是：“我不想见他，先走了，拜拜。”
然后就窜了。
不过到了郑和这里，不想就变成了“不祥”了。
反正……也听不太出来对不对，最近在船上学了太多乱七八糟的方言，说话都瓢了。
谷小白其实是不愿意见朱棣的，以他的骄傲脾气，定然不会对朱棣礼数周全，朱棣又不是刘彻，会对他宠爱有加。
我是卖歌的，又不是卖笑的。
所以不如不见。
在家里呆几天，郑和就会再次下西洋了，到时候天大地大，任我逍遥！
所以谷小白是抓紧时间，和自己的钟君姐姐相处几天。
顺便，避开这个不好相处的皇帝。
如果朱棣非要见面的话，那就再进行B计划。
这边朱棣，左思右想，总觉得不是滋味，我都万国来贺了，你这个什么破钟君，还不来拜见本太宗？
“来人，去把这个钟君叫来，让他朝拜俺！”朱棣大马金刀向宝座上一坐，命令道，“俺一生戎马，岂是靠什么吉祥话活着的？祥与不祥，他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
那些反对朱棣登基的文人官员们，多难听的话都说了，到最后不祥的是谁？是被诛灭了九族的他们自己！
我朱棣，有雄兵百万，怕什么区区钟君！
“万岁，使不得！”郑和慌忙上前，对朱棣低声说了几句。
朱棣的眉头一皱，道：“这钟君其人，真的如此神异？你如此说，怕不是有排山倒海之能？人间如何可能有这种人物？”
虽然这么说，他终究有些心虚，有点怂了，对郑和道：“既然如此，就由你去把钟君请来。”
郑和闻言苦笑，但是朱棣已经发话了，他也必须遵从，只能领命而去。
他刚刚走了几步，就听到外面“duang”一声巨响，宫殿似乎都摇晃起来。
“什么声音？”朱棣大吃一惊，“莫非地震了？”
这声音，郑和却是太熟悉了，他慌忙冲出宫殿，抬头一看，就看到东南方向的天空中，一道金色光芒闪耀，声音就是从那边传来的。
一群人登上高台看过去，就看到金色的光芒闪耀，每响一次，就有一道金色的光芒，向地面上射去，射向东南方向一座矮山，金光闪耀一次，那矮山就被削掉一层，地面就为之一震，就连半个应天府都在震动！
不多时，矮山就被削掉了一截。
“这……这……”朱棣眼睛瞪大。
他已经听过许多人给他描述钟君的神异。
不论是大钟铸成破空而去，却被钟君镇压。
还是郑和所说的，钟君在大海之上显示威能，撞毁船只。
虽然这两个人，都是他所信任的人，一个是姚广孝，一个是郑和。
但这一切，终究是别人所说，没有亲眼所见。
但现在，他终于亲眼看到了。
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本当别人说的，有夸大之嫌，但现在真正看到了，却觉得后背都在发凉。
估计在导弹发明之前，这世界上都没人见过这种威力的武器。
“那……那是什么？”朱棣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却已经情不自禁地带了一丝抖动。
“回万岁，那边是铜厂的方向，铜厂最近正在扩建，开山挖石，任务颇为繁重，或许是钟君在帮忙扩建吧。”郑和道。
朱棣半晌无言，道：“人间真的有人能够掌握这种神力？”
若是我有这种神力，还害怕什么不是正统？那些文人有哪一个敢多嘴？
还担心什么北方蒙古，担心什么倭寇！
我皇帝都不做了，天天跑出去丢钟玩去！
不对，我直接远征到大西洋去！当欧亚大陆的共主！
如果不是这会儿还不知道有美洲的存在，朱棣怕是幻想着要当全球之主了。
不过这也只是想想而已。
郑和在旁边默默站了一会儿，看到那边的光芒停了下来，天空中的金色光芒也隐去，想是谷小白已经开完山了，又想起了自己的任务，道：“万岁，还去请钟君来吗？”
“不，不用了……”朱棣连忙摆摆手。
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该以什么姿态来对待钟君了，就这么去了，如果金光一闪，不知道躲在哪里的朱允炆就笑惨了！
还是先别见了！
果然，三宝说的没错，君见皇，两不祥！

第843章 三问朱棣
金陵南部，有一处院落，这里不论日夜，都烟尘弥漫，距离几百米就要掩住口鼻。
这里，就是金陵的铜厂。
华严父女，被姚广孝派人从北方带来之后，就一直在铜厂里工作，专门铸造各种铜器。
铜厂再向南，绕过小半个矮山，就能看到一个小院坐落在路边，小院的院墙之外，刚刚进入秋季花期的野蔷薇开满墙。
院墙之外，一名少女，一名半大男孩，正在侍弄这些花朵。
郑和已经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了。
纵然谷小白曾经是绝代名将，也曾经是钟君无敌，但是这会儿，弄起来花草来，却是一点也不擅长，也不知道啥时候，把自己的脸都抹花了还兀自不觉。
终于，谷小白受不了了，他抬起头来看郑和道：“三宝叔你是打算一直在旁边看着，还是来帮忙？”
没看到我的腰都快断了吗？
郑和哭笑不得，你使唤起我来真的是一点也不客气。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几个人，无奈道：“你还是进去洗洗脸吧，脸上都脏了……”
谷小白摸了摸自己的脸，却把自己的脸弄得更脏了，瞪了郑和一眼，跑去洗脸了。
郑和身边，一名中年人有些呆滞：“这就是钟君？”
传说中的钟君，不应该是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还有绿皮肤，两只眼睛特别大，会坐着圆圆的飞行的碟子，从金光之中从天而降吗？
竟然是个顶多十一二岁的小屁孩？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同的模样？
自己纠结了好几天，终于决定来见的人，就是这位？
“我是华钟君，大叔您是？”没想到，听到他的话，华钟君却抬起头来，然后对郑和一笑：“三宝叔请里面坐，我给你们沏茶。”
郑和身边的中年人，看看华钟君，再看看里面正在使劲抹脸的谷小白，一脸茫然。
到底谁是钟君？
郑和看了身边的两人一眼，摆了摆手，对华钟君道：“君儿姑娘不用忙，我来看看钟君有什么需要，待会儿就走了。”
“里面坐吧。”华钟君温柔一笑，把他们请了进去。
房间内不大，却收拾得很干净。
中年人站在门口，看着旁边在脸盆前，正和自己的脸斗法，洗来洗去，似乎总会遗漏一两处的谷小白，总觉得有些奇怪。
这就是钟君？这就是钟君的家。
华钟君帮三个人沏茶，然后又去帮谷小白擦干净了脸，谷小白这才抬起头：“找我有事？”
谷小白有些纳闷。
这会儿应该是朱棣封赏诸人，各国使节在金陵引起轰动，大家忙着和这些使节们做生意的时候，郑和怎么有时间来找自己。
“我在金陵呆十多天，就要再次出发了，我是问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郑和道。
谷小白其实早就有所准备，但听到郑和问，而且是当着华钟君的面问，还是有些纠结，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曾经答应过郑和，和他一起下西洋。
但他也真的不想和华钟君分开。
华钟君转头过来，她牵住了谷小白的手，怜惜地在手里摩挲着。
少女的掌心，因为干惯了活，有些粗粝，甚至刮得谷小白的手掌都有些痛。
她握住了谷小白的右手许久，然后对郑和道：“三宝叔，接下来小白就要拜托您照顾了。”
“姐？”谷小白一愣。
他可没想到，华钟君竟然会让她走。
就连郑和都颇为愕然：“君儿姑娘……”
“小白跟你走是最好的，这金陵城，这大明，又如何容得下我这个弟弟……”华钟君伸出手去，摸了摸谷小白的脑袋。
明明这个年龄的谷小白，已经比华钟君高了，但是在华钟君的眼中，谷小白永远是那个为了保护他，手持一把铜杆击杀野猪的八岁男孩。
需要她的照顾。
郑和愕然。
他没想到，华钟君，竟然有这种见地。
他没有说话，反而是跟他一起来的，一个有些胖，有些跛脚的青年道：“君儿姑娘你为何如此说，这大明容得下万国来贺，又如何容不下一名钟君？”
这句话，却让华钟君有些生气，她瞪了眼前的青年一眼，道：
“你可知道，如果不是小白，我们一家三口早就已经死在北平了？”
“这……我倒是略有耳闻，可……”
“我们一家三口，靠手艺吃饭，辛勤劳作，从未有一日懈怠，却因为人力有未逮之事，就要被砍头，请问我们犯了什么错？这大明，连我们这些辛辛苦苦的手艺人都容不下，又如何容得下我弟弟这样的神异之人？”
微胖青年张口结舌，半晌道：“这，毕竟铸钟事大，一时心急也是有的……”
“这钟铸成又或者铸不成，又有什么区别？现在钟已经铸成了，天下可曾因此而太平，民众可曾因此而富足？刻再多经文在上面，也不过是一口钟而已。就算是如你所说，皇帝只是一时心急，可因为一时好恶就可以杀掉几百人。这样的皇帝，算是明君还是暴君？和商纣之流，又有什么区别？”
微胖青年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女子，辩得如此哑口无言。
就连谷小白都张口结舌，看着华钟君。
几年前，华钟君还是一个柔弱而唯唯诺诺的女子，但这个样子的华钟君，却已经让他都不怎么认识了。
但仔细想想，一个敢于舍身投炉的女子，一个能够让后世建庙供奉的“金炉娘娘”，又怎么会是一个柔弱之人，等闲之辈？
这些年来，成长的不只是他自己。
这位没有投身烘炉，没有变成“金炉娘娘”的少女，她也成长了。
“他……他日理万机，需要思虑的事情多一些，或许一时考虑不周，他是皇帝，你这么说未免太不敬……”微胖青年弱弱道。
“身为皇帝，如若不能让人民安居乐业，让天下共享太平，又有什么值得我们尊敬的？若是不论善恶，谁坐在那个位置上，就要所有人心悦诚服，那太祖皇帝又何必起兵，又为什么要有我大明？！”
这句话，连微胖青年都不敢接了。
旁边，那一直沉默的中年人压着怒火，问道：“你这么说，就不怕被杀头吗？”
“若是没有我弟小白，我们父女俩坟头草都一丈高了。只要小白安全了，我又何惧生死。”华钟君牵着谷小白的手，道：“而若是我弟弟安全，又有谁敢杀我父女？我又有什么可怕的？”
一时间，在场的几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许久之后，微胖青年起身深深一鞠躬，道：“姑娘之才，可以为相了。”
“姐……”谷小白摇了摇头，问那微胖青年道：“你可姓朱？”
微胖青年面色一变。
“你长得很像我一个朋友……他也很胖，他说自己是明代皇室后裔，看来不是骗我……”
如果朱启南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吐槽谷小白一句。
我胖咋啦！
我吃你家米啦？

第844章 这个胖子坏得很
谷小白是个脸盲，这世界上能让他记住的人不多，但毫无疑问，朱启南是其中一个。
不过也不知道是老朱家的基因强悍，还是朱启南确实长得有点返祖。
时隔六百多年，眼前这个微胖青年，竟然和朱启南长得有七八分相似，两个人年岁也相差不多，站在一起的话，大概会被人看成是兄弟。
而知道了对方老朱家的身份，再把微胖，跛脚的特点套上去，能够和郑和一起出现，眼前的人，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当今太子朱高炽。
而另外一名中年人……
虽然长相和朱高炽并不太像，但身份也已经呼之欲出了。
除了朱棣，又会是谁？
小小的堂屋里，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就连谷小白都忍不住要捂脸了。
自己这个姐姐，真彪！
比自己还彪！
不过，既然气氛已经这么尴尬了，接下来反而就比较放得开了。
此时此刻，朱棣刚刚四十多岁，正值壮年。
而朱高炽也不过二十七八岁，和朱启南差不多的年纪。
可这俩人，地位尊崇，这种被人冷落，被人吐槽，却又反驳不得的感觉，却是从未有过的，难免有些憋屈。
朱棣面色变了又变，有心想要拂袖而去，但是又有所不甘心，又在原地磨蹭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离开了。
谷小白目送郑和陪着两人离开，内心深处，情不自禁叹息了几声。
历史上许多人，都在疑惑为什么郑和需要下西洋七次之多。
前面几次，已经成果辉煌，后面的几乎就是在劳民伤财了。
而且朱棣明显还不像荷兰、西班牙等国家一样，是在拓展殖民地，经商的话，带着这么大的军队，成本也实在是太高了。
现在，谷小白有些明白了。
或许，三宝叔一生在海上颠沛流离，至少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自己。
但也正是因为自己，成就了他的一世功业。
自己这个钟君，就像是一个可以移动的核弹，朱棣不敢开罪自己，也不愿意留自己在身边，只能将自己变相流放。
而自己为了华严和华钟君父女的安全，也注定要和他们聚少离多。
想到这里，谷小白情不自禁想起自己曾经翻唱的那首《离别赋》。
这浩浩时间洪流之中，自己所经历的一切，注定聚少离多。
自己和小蛾子，在春秋之年，最好的年华相遇。可两人只有四年的缘分，从此之后，就在时间的长河之中，宛若牛郎织女，隔河相望。
自己和刘彻、卫青等人，也只有数年的缘分，因为霍去病二十出头就英年早逝，也已经没有几年时间了。
而自己和华严、华钟君父女，也注定要聚少离多。
或许，穿越时空，并不像自己所想的那样，如此的随心所欲。
或许，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多的不如意。
只有在相聚之时，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其他的，什么明成祖朱棣，什么太子朱高炽，都不过是路人和插曲。
过眼烟云而已。
即便是和华钟君一起侍弄围墙外的那野蔷薇这么枯燥无味的事，他也做得很开心。
第二天一早，谷小白还没起床，就隐约听到了门外传来了说话的声音，他打开门走出去，就看到门外，华钟君正在和人说话。
“君儿姑娘，这是我听说你吃不惯金陵的食物，专门让人做了北平点心，您尝尝……”
谷小白出门，就看到一个跛脚的胖子，一脸殷勤笑容的站在门口。
看到谷小白，朱高炽笑容更殷勤了：“小白你也醒了，这里还有一些时令的瓜果，都是快马加鞭送来的……”
谷小白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这家伙为啥这么献殷勤。
莫非是里面下了毒？
朱棣想要毒死自己？！
似乎是知道谷小白的想法，朱高炽掰开手中点心，自己吃了一半，另外一半递给了谷小白。
谷小白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点心，心中还是觉得不可靠，又掰开一半，递给了朱高炽。
朱高炽翻了个白眼，伸手接过丢进嘴里，心中腹诽。
这个钟君大人真的是太多疑了。
不过他没敢表现出来，转头，对华钟君露出了笑容。
谷小白觉得有点古怪。
中午，朱高炽送来了所谓泰和楼大厨制作的精美佳肴。
到了傍晚，朱高炽又带来了鲸油熬制的蜡烛。
不知道为什么，谷小白觉得这个胖子面目可憎，完全看不顺眼！
天色刚刚暗下来，就把他赶走了。
第二天一早，谷小白还没起床，就又听到了门外传来了朱高炽的声音。
这个家伙又来了！
堂堂太子，一天到晚那么闲的吗？
自己是不是应该去找姚广孝这个太子太傅去告一状？
让姚广孝把这家伙抓回去上课？
不过这家伙对自己特别殷勤，莫非是朱棣让他来讨好自己？
可讨好自己干啥？自己马上就要走了啊！
谷小白越看越对这家伙不爽。
只要他来了，就总是缠着钟君姐姐说这说那，钟君姐姐的时间就被分走了一半。
到了第二天晚上，华严回来了，低声问谷小白道：“小白，这两天总是来的那个朱大哥，到底是谁？我怎么感觉他对你姐姐有意思……”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雷，炸的谷小白头昏眼花。
卧槽，原来如此！
糟糕，这个胖子，他不怀好意！
这么一想，谷小白突然觉得，朱高炽这个胖子，给自己喂的那些好吃的东西，全是糖衣炮弹，比砒霜还毒！
这胖子，坏得很！
谷小白这个钢铁直男，对感情方面，真的超级迟钝。
这都两天了，如果不是华严这个当爹的在，怕是要被朱高炽把自家姐姐骗走了才会发觉！
那一瞬间，谷小白脑海中闪过了好几个方案。
杀了他？
阉了他？
烧死他？
唵，敢抢我的钟君姐姐！
妈蛋，不如直接反了吧，把大明江山推了，建立我的物理朝，每天都要考物理，考不过就杀头……
谷&#183;暴君&#183;小白，脑海中已经开始徘徊非常危险的想法了。
反正，无论如何不能让朱高炽那个野猪精，把我姐姐给拱了！
呸，我小白英明一世，杀野猪无数，竟然让一个野猪精潜入到身前来了！
一想到这点，谷小白就怒不可遏。
窗外，小屋上方，一口口金色的钟，浮现！

第845章 金陵城上钟君怒
此时此刻，谷小白的感觉，是不爽过之，嫉妒未满。
他并不知道，这种想法，大概是天底下所有的小舅子，见到未来姐夫时，都会有的。
所以聪明的姐夫，都会好好巴结巴结小舅子，毕竟小舅子可能不会把女儿交给你，但搞破坏绝对是一把好手……
当然，等骗到手了，就可以报复回来了。
那边，华严点破了重点，自己还没什么感觉，正捏着下巴道：“他姓朱的话，该不会是什么皇亲国戚吧。我们小门小户的，怕是配不上啊……”
“呸，有什么配不上的！我钟君的姐姐，谁配不上！不过……这家伙不行！”
“我觉得还行啊，君儿到年就20岁了，再不嫁人就是个大姑娘了……”
“当然不行了，这家伙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这家伙可是明仁宗，太子妃都好几个了，孩子也有好几个了！
竟然还装纯，来勾引我钟君姐姐？
你当我钟君脾气好是不是？
谷小白越想越生气，一咕噜，下了床，冲了出去。
华严追出去，就看到天空之中，金钟闪耀，将整个金陵城，照耀得宛若白昼。
下一秒，澎湃的钟乐，响彻整个金陵城。
钟乐澎湃，山河回响，震慑天地。
皇宫之中，朱棣正和朱高炽说着什么。
突然间，他们看到外面金光闪耀，恢弘的钟声从天空中降下，震得宫墙都在落灰。
父子二人慌忙冲了出去，就看到在大殿之外，一口金色巨钟立在青石地砖之上，一个少年坐在钟钮之上，居高临下看着所有人。
在他的身边，无数口大大小小的钟，在慢慢旋转。
整个皇宫，都被这金光照耀得金光四射。
巨钟附近，无数的侍卫如临大敌，却又不敢上前。
少年坐在巨钟之上，放声高歌：
“匹夫一怒血五步
伏尸二人天下素
将军一怒刀兵起
铁骑投鞭作河堤
天子一怒百万军
血流漂杵三千里
钟君一怒天地崩
日暗月碎星坠离……”
朱棣听得清楚，苦笑道：“何事让钟君如此愤怒？”
谷小白的意思，他听明白了。
现在的谷小白非常生气！
而且，他生气会非常严重！
“问问你儿子，问问他对我姐姐做了什么好事！”
朱棣眼睛瞪大：“什么？”
难道朱高炽竟然对华钟君做出了人神共愤之事？
“我没有，我没有！我什么也没做啊！”朱高炽连连摆手，他委屈道：“我只是折服于君儿姑娘的气度见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追求君儿姑娘有什么错？”
“你还有脸说，你孩子都那么大了，竟然还来追求我姐姐！”谷小白伸手一指，怒不可遏。
朱高炽张口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
我一个堂堂太子，未来的皇帝，我追求女人难道还有错了？
“我会对君儿姑娘明媒正娶的，我是真的喜欢她……”
“呸，难道我姐姐还要给人当小？”谷小白快气死了。
朱高炽想了半天，道：“那我求父皇，让君儿姑娘当太子妃？”
“呸，你做梦！”
不，完全不是这个原因！
谷小白气得七窍生烟，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旁边的侍卫们，慢慢都收起了刀兵，在旁边耷拉着脑袋，表面上眼观鼻鼻观心，事实上却是在看大戏。
我去，劲爆啊！
皇帝和钟君的家庭伦理剧！
“就算你是钟君，也要讲道理嘛！”朱高炽道，“我觉得君儿姑娘也喜欢我……我们两情相悦，有什么不可以的……”
“你都已经结婚了！”
“所以呢？我会对君儿好的！”
“你你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一个现代人，和一个古代人，婚姻观、爱情观完全不同，这会儿，两个不同的观念激烈对撞，都觉得自己没错。
这会儿，谷小白一生气，身边的金钟又开始嗡嗡鸣响，附近士兵本来归鞘的长刀也都又抽了出来，各色火器也已经默默就位。
但是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知道，自己真的没有丝毫胜算。
就连朱棣，都不得不委曲求全，他慌忙道：“冷静，冷静，钟君何须动怒？这本来是一件喜事，不如咱们进屋去商议？有什么要求，咱们都可以商量嘛！”
“哼！”谷小白看看附近的那些侍卫内侍，从巨钟上跃下。
去就去，怕你不成？
双方分宾主坐下，朱棣挥手让侍卫退下，朱高炽想要坐下，被谷小白一眼瞪过去，吓得又站了起来，尴尬不已。
我就是想要当你姐夫而已，又没十恶不赦，你为啥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我不就是有好几个媳妇，顺便还有好几个孩子吗？我有啥错？！
“你也先下去吧。”朱棣让朱高炽退下，现在朱高炽在这里，只会刺激谷小白。
等朱高炽走了，朱棣道：“高炽追求君儿姑娘，可是犯了钟君的忌讳？”
谷小白愣了一下，然后脸一红，道：“说什么呢！那是我姐！”
谷小白可不是什么德国骨科的爱好者，而且他与华钟君相识时，就在华小白的身体里，才刚刚八岁，与华钟君朝夕相处的日子里，感受到的纯粹的姐弟之情。
这种感情，如此的纯粹而珍贵，让没有兄弟姐妹的谷小白，格外珍惜，这时听到朱棣的暗示，顿时不爽。
“那钟君又何必反对呢？高炽是我的长子，为人宽厚仁和，又是太子，并不算辱没了君儿姑娘吧。”
朱棣这句话，问的谷小白也很无奈。
其实从身份上来说，这何止不算辱没，以朱高炽的身份，在这个六百年前的时代，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朱高炽，史称明仁宗，换个剧本，那些宫斗大戏里，一个个女子怕是为了侍寝撕得脸都烂了。
“而且，现在这种情形，钟君难道不觉得，联姻是最好的办法吗？”
联姻？我堂堂钟君，还用自己的姐姐联姻来保证我的安全？
“那不如这样，我们看看君儿姑娘的意思，据我所知，君儿姑娘其实……”
谷小白摇头，他转头看向了朱棣，严肃问道：“你知道我是钟君，你可知道，我到底是谁？”
朱棣摇头。
“但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朱高炽是谁，我知道他只能活到47岁，我知道他只能当九个月皇帝，我知道……他死了之后，所有的妃嫔，都会被迫殉葬！”
“所以，我不能让我姐姐嫁给他。”
二十年后，风华正茂的华钟君，被人杀掉，埋进冰冷的坟墓里？
谷小白绝对不允许！

第846章 这个钟君很贪财，这个皇帝很小气
听到谷小白这么说，朱棣愣了半天，这才慨叹一声，道：“钟君果然是天上仙人，这人世之间，即便是人间帝王，又有几个能活到五十岁的？”
谷小白一愣。
朱棣这句话点破了谷小白的某些误区，虽然谷小白穿越了许多个时代，却总是忘记了，人类的平均寿命，是现代才大幅度提升的。
一百多年前的时候，国内的平均寿命甚至不过30多岁。
即便是皇帝，已经是人上之人，朱高炽的四十七八岁，也已经属于长寿的了，在明代20个皇帝里，可以排进前五。
想要成为历史明君，先决条件是要活得长，才能完成自己的施政纲领。
可历史上的明君，也并不总是长寿。
秦始皇只有50岁，唐太宗李世民也只有53岁。
搁现代，还只能算年富力强的中年人，搁古代已经算是高寿了。
“至于殉葬，只要钟君你还在这世间，有谁敢让君儿姑娘受半点委屈？而如果钟君你不在了，君儿姑娘又能活过几日？”
朱棣的话，格外直白。
但对谷小白来说，却像是捅破了一层窗户纸，让他怔在那里。
“再说，铜厂的生活清苦，又怎么比得上在宫中养尊处优，高炽是我的长子，我非常了解，他为人宽厚直白，定然是真心喜欢君儿姑娘，才会去追求君儿姑娘。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不过人之常情，又有什么错？”
“而且，钟君并非君儿姑娘，又怎么知道君儿姑娘自己不喜欢？”
至于朱高炽已经有妻子的事，朱棣更是连提都没提，这个年代，男人三妻四妾有什么错吗？更何况这家伙还是未来的皇帝！
谷小白还是有点不爽。那可是自己姐姐啊。
怎么能就这么让一个臭男人娶走了？
呸呸呸，八字还没一撇呢！天知道自家姐姐能不能看上那个跛脚胖子！
而且还是已婚的跛脚胖子！
但终究没有一开始那么生气了。
看逐渐谷小白被安抚下来，朱棣松了一口大气。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镇定，但朱棣的后背，其实早就已经被汗湿了。
和谷小白坐在一起，他有一种坐在火药库里的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会被炸上天。
自从当了皇帝之后，朱棣已经许多年不曾有这样的感觉了。
他看向窗外，看到窗外还有侍卫如临大敌地守护着，手中的火铳紧紧握着，却不敢指向窗户内，生怕激怒了谷小白，或者冒犯了朱棣。
他的目光落在了园中那大钟留下的印子上，心中一动，问道：“后日俺要举办大典，封赏出海的舰队官兵，不知道钟君可愿意接受封赏？”
“封赏什么的……”谷小白心里还有点不爽，刚想说自己不稀罕，但转念一想问道：“都赏一些什么？”
“官职、俸禄、金银绸缎……”
谷小白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官职、绸缎我就不要了，换成钱的话要赏我多少？”
朱棣：“……”
怎么这么直白！
“钟君此次下西洋居功至伟，千金总是有的……”
“这个数太虚了，来个实的！”谷小白不满，“对了，我听说大明花750万两白银悬赏陈祖义，这些钱是不是先结清了？”
“你听谁说的？”朱棣差点跳起来就要和谷小白拼命。
就算对方是钟君，顷刻间就能要了他的性命，他想和谷小白拼命！
我大明一年财政收入才900万两白银，你一次要把我国库挖空了？
我的仗还打不打了？我的西洋还下不下了？
我听谁说的？当然是后世网络上的标题党啊！
“我大明朝对陈祖义的悬赏，只有五十万两，而且这次剿灭海盗，我大明水师居功至伟，哪有所有钱都奖励给你的道理！”
大门之外，朱高炽和郑和两个人贴在门上，偷听着里面的动静。
刚才谷小白和朱棣商讨华钟君的事时，朱高炽紧张无比。
但这会儿，听到两个人竟然像商人一样讨价还价起来，哭笑不得地看向了对面的郑和。
郑和以手加额，无奈摇头。
他知道朱棣这么做的目的。
今天晚上，谷小白的钟声响彻云霄，整个金陵都知道，钟君到皇宫来了。
还唱了什么“钟君一怒天地崩”，皇帝是什么？皇帝是天子啊！
天地崩了，那岂不是皇帝都死了？
钟君竟然如此威胁皇帝，现在外面，还不知道怎么乱了呢。
就算是朱棣澄清自己没事，这对朱棣的威严，也是个很大的打击。
该如何消弭这种影响？当然是要小白自己来出面了。
说实话，他不担心谷小白要钱多，他只担心谷小白不接受封赏。
只要谷小白出面接受了朱棣的封赏，别人就知道，谷小白这个钟君，还是愿意承认朱棣这个凡间君王的。
谷小白又据理力争了片刻，朱棣却死活咬着不放松，只答应给谷小白50万两白银，谷小白无奈，如果这会儿有郝凡柏在，或者耀哥儿在就好了。
自己果然脸皮不够厚，要钱的能力不行！
谷小白觉得，朱棣这家伙真不行，竟然是个小气鬼！
朱棣也是咋都没想到，这位钟君，竟然是个财迷！
谷小白很生气。
朱棣却内心狂喜。
终于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这名钟君为自己效力了。
但朱棣左想右想也想不明白，问道：“难道天上的神仙，也要人间的钱财？”
朱高炽也很好奇，整个身体都贴到了房门上。
“别人我不知道，但我这个钟君很缺钱，搞科研可是很花钱的。”谷小白道。
朱棣：“……”
科研？科研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要搞它？
莫非是某种成仙之法？唔……原来钟君这仙修的是资源流？
也难怪，你看那一口钟，定然是法宝，不知道需要消耗多少天材地宝，才能练出来。
法宝流就是这么豪横！
好吧……
朱棣接受了“神仙是很消耗资源的”这个设定。
而谷小白，也在认真思考，从朱棣身上弄到更多钱的可能。
如果说之前，谷小白还是在努力从现代社会赚钱，那么那几艘沉船，却让他想到了一个全新的赚钱方法。
他可以从古代赚钱！
只要把赚来的钱钱向海里一丢，过上几百年再挖出来……哇哈哈哈哈，发财了！
不过，如果只有五十万两的话，远远达不到谷小白的预期。

第847章 汉武帝给了你多少钱，我给双倍！
世界的经济总量是在不断膨胀的，按照通货膨胀来计算，明初的五十万两白银，已经是一笔巨款。
但按照实际的购买力折算，明初的五十万两白银，大概也就相当于未来的五亿人民币。
毕竟未来的物资极大丰富，成本急剧降低。
我一场演唱会都能赚那么多！
而且，白银本身的价值，下降的更快。储备白银是没有意义的，自从人类发现美洲之后，大量的美洲白银涌入了世界经济体系，导致白银价格低到令人发指，直接冲击了中国的白银本位的经济体系。
随后现代采矿、冶金技术的进步，让白银几乎都算不上什么贵金属了。
而这笔白银就算是能够安安稳稳留到现代，也会缩水到现在价值的几十分之一。
正确的做法是，先从朱棣这里弄上几十万两白银，然后趁和郑和一起下西洋的时候，到沿线各国搜罗各种珍贵的古董、艺术品。
然后再把它们埋起来或者沉海里，六百年后再挖出来。
操作好复杂啊……而且，算上六百年的各种风险，最后能到手多少都不知道……
谷小白叹口气，真烦。
总感觉会是一顿操作猛如虎，最后到手两块五的节奏……
不行，还得再多弄点钱。
谷小白正想着怎么赚钱的时候，朱棣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后日的封赏，钟君可否歌舞一曲，让万国来贺的使者，看看我大明神威……”
朱棣的执念，就是对正统的执念，任何能够显示自己正统，说明自己是“天命之子”的举动，他都愿意去做！
简单说，就是面子大过天！
有什么比钟君为自己歌舞一曲更有面子呢？
有什么比钟君更能证明自己正统呢？
谷小白眼睛一亮：“可以是可以，但我的出场费很贵的，你能出多少钱？”
看，小钱钱来了！
这下子轮到朱棣为难了。
陈祖义可以不值钱。
但是他朱棣的面子，必须值钱。
该给多少呢？
给多了心疼，给少了丢脸！
于是，房间里又传来了新一轮的讨价还价之声。
门外，朱高炽和郑和两个人真的是满头暴汗。
好不容易敲定了出场费，朱棣刚刚抹了一把冷汗，就听到谷小白又道：“接下来讨论一下歌曲的问题吧……我这里有三首歌，你可以选。”
朱棣一愣，还能选歌的？这位钟君虽然贪财，但是服务还是满到家的嘛。
但他高兴太早了，然后他就听谷小白道：
“第一首，就是刚才的《君之怒》，唱这首歌……就再收你十万两的版权费吧。”
“第二首，叫做《神人歌》。这首歌大气磅礴，非常能够展现我大国风范，这首歌十五万两……”
“第三首叫《盛世太平》，历数我泱泱中华古往今来的贤明君主，简直是十分应景，这首歌要二十万两……”
朱棣都傻了，什么怎么还有收费项目！
朱棣觉得自己办了一个“强买强卖”套餐，还是不充钱不行的那种。
但这才哪到哪啊，谷小白还有“如果满两件打八折，满三件打七折”这种骚话在后面等着呢。
听得朱棣头晕眼花，满满的全是套路。
“我总得听一听这些歌到底是什么歌吧！”
“试听费……”谷小白刚想继续骚话敲诈朱棣的钱财，就看到朱棣那幽怨的眼神。
“好吧，我就免费给你唱一次好了……”
亏了，亏了。
谷小白一招手，十多口小钟飞进了书房里，叮叮咚咚的旋律响起。
听谷小白现场演唱，朱棣觉得谷小白这人简直是太过分了。
第一首《君之怒》，哪里适合在封赏的这种场合演出？这个是在行刑现场演奏的吧！
第二首《神人歌》，分明是你在自吹自擂，为何我要花钱请你来吹牛，还那么贵？
直到第三首《盛世太平》，终于让朱棣觉得，这首好！
太应景了！
谷小白的这首歌，从三皇五帝开始，一路各种明君一路吹捧下来。
特别是到了汉武帝那里，简直要吹出花来了。
而且，这种现代的乐曲，何其的大气磅礴，和古代的乐曲不同。
第一次听谷小白的歌曲，听完之后，朱棣觉得自己热血都沸腾了。
钟君，不愧是钟君！
果然是天上仙乐！
但听到最后，朱棣却觉得一盆凉水兜头泼下。
这首歌最后唱的一人，就是明太祖朱元璋。
然后就没了！
这就像是一个人看小说，正看得爽的时候，前方铺垫那么多，该自己出场装逼了。
就在主角出场之前的一瞬间，小说突然太监了！
这怎么能忍！
为什么《盛世太平》里面，没有我！
难道我不配当千古明君？
而且，你前面那么多篇幅来唱汉武帝！连一个字都不给我，为什么！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汉武帝是我姨夫啊……
但谷小白不能这么说。
他捏着下巴，道：“其实吧，也不是不能写你，不过……”
“不过什么？”朱棣已经太了解谷小白了，他气得敲桌子：“汉武帝给了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
“这倒不用。”谷小白信口开河：“其实这首歌呢，又叫人间帝王榜，你知道我身为钟君，粉丝可是超多的，什么天帝啊，什么地君啦，人皇啦，都要听我唱歌，更别说古往今来无数的民众，粉丝可是几十亿呢！这个榜单明码标价，一个字也就是十万两白银吧。”
朱棣：“……”
尼玛，汉武帝那么有钱的吗？我给……给不起！
我呸，为什么那么贵！
其他的皇帝，基本上都只有四句二十个字。
汉武帝是硬生生给了八句四十个字之多！
而这个价格……
别说双倍了，打折都给不起！
朱棣叹口气，道：“那我改……十个字吧……”
呜呜呜呜，我好穷！
果然，不见钟君，不知道自己穷！
不听《盛世太平》，不知道自己排名低！
至少，我还能充钱上榜！
“行吧，欢迎随时来充值哦！充值如果一千万两白银，我可以帮你单独写一首歌！”
谷小白走出书房大门的时候，真的是踌躇满志，满脸开心。
之前的不爽已经丢到爪哇国去了。
赚了，赚大了！
多谢惠顾哦，老板！
“对了。”走出房门之后，谷小白又转头回来：“后天要现场表演的话，我还需要一些乐师配合……”
朱棣摆摆手道：“这些给高炽说就可以了……”
他现在真的不想再看谷小白。
他打算回去蒙上被子哭一会儿。

第848章 我也要恰饭的
东原大学。
一名男生从礼堂里走了出来。
立刻就又有许多记者凑了上去，闪光灯闪烁，记者们的话筒怼了上去。
“邵先生，请问您为什么也会来参加这次的校歌赛的？”
“邵先生，听说您今天唱的这首歌，已经被人用二十万买走了是真的吗？”
“邵先生，您对自己目前的成绩……”
邵阳阳猛然转头，纠正之前的那名记者，道：“是卖了200万，而且只是曲子。”
被纠正的记者，慌忙凑上前，想要继续问更多的问题，在人群中的邵阳阳摆着手，在两名保镖的护卫之下，走出了人群。
后面，闪光灯依然在拼命闪。
等到上了车，邵阳阳这才松了一口气，拿出了电话来。
他先给自己父亲打了一个电话：“爸，通过了……嗯，我知道了爸，好的爸……”
然后他又打给了俞文鸿：“俞姨，我出来了，一切顺利……是的，我通过了，导师的评价还不错……”
打完电话，邵阳阳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疲惫地靠在了靠背上，看着前方。
汽车正在驶出人群，渐渐驶向了东原大学的校门方向。
不时还有记者，在车前路边对着车辆拍照。
虽然明知道记者们看不到自己，但是邵阳阳还是戴上了帽子，缩在了后座上，避开了所有的目光。
从小到大，在不该露脸的时候，躲避闪光灯，几乎是他的本能。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开始讨厌所有的闪光灯。
在车辆副驾驶上，他的经纪人，同时也是他的阿姨的朱亚新道：“阳阳，累了的话就休息会儿吧，待会儿还要去上声乐课，声乐老师说你最近表现不太好，一定要加油啊。”
邵阳阳没说话，只是本来就不高的身高，缩得更小了。
邵阳阳作为“天才计划B”的最后一名选手，也已经成功进入了东原大学校歌赛的初选。
这就代表着，俞文鸿所主推的“天才计划”六个人，已经全部入围校歌赛的初选。
这并不难，毕竟校歌赛的初选标准，就是“比较会唱歌的大学生”。
经过专业公司甄选、训练、包装的六个人，如果没有通过初选才是问题。
但是邵阳阳其实是比较特殊的一个。
因为邵阳阳是一名“星二代”。
他的父亲，曾经是火爆大江南北的歌手邵克斌，他的母亲也曾经是一名赫赫有名的“玉女歌手”。
不过，两个人的星途都不太顺利，在现象级的爆火之后，两个人很快就遇到了事业上的低谷，同时也遇到了周王陶林四小天王崛起的时代，在一大批优秀的，原创音乐人的冲击下，只会唱芭乐情歌的夫妻俩，迅速消失在了大众的视野。
此后两个人再出现在大家面前，基本上都是各种八卦了。
什么邵克斌夫妇闹离婚、邵克斌被发现有小三、邵克斌疑被经纪人戴绿帽等等……
好在，两个人还有几首传唱度很高的歌曲，是中老年人在KTV里唱歌时的必点歌曲，所以还不算完全过气。
而两个人也早就已经完成了早期的积累，加上人脉广，以及赶上了好时代，投资的许多东西收益不错，在娱乐圈里慢慢变成了“资本”方，有点“腕儿”的意思。
就是那种标题党的自媒体，最喜欢“他曾经火遍大江南北，别人都觉得他过气了，其实他过的超好”“看看XXX的豪宅，你还觉得他过气了吗”这种标题的主人公。
他们在娱乐圈里算大人物吗？
其实已经算不上了。
号召力、影响力都不多了。
但他们有时候说话还是能有点用，不搜索想不起来，搜索一下还活在八卦和舆论边缘，会被一些媒体拿出来“怀旧”、“炒冷饭”的那种。
他们现在这种状态，就是已经退居二线，却不甘心二线，已经不靠娱乐圈活着了，却依然不想离开娱乐圈。
毕竟，其他的圈子，哪有娱乐圈光鲜亮丽？
一旦品藏过那种滋味，就再也回不去了。
邵克斌夫妻感情并不好，很多方面的意见都向左，但唯有一点是相同的。
那就是对儿子的期许——成名需趁早。
夫妻俩吃了没有系统学过音乐的亏，在世纪初的时候，被几名唱作俱佳的歌手推下神坛，又被无数虽然不如四小天王，却依然拥有优秀创作力的音乐人践踏而过，踩得无处翻身。
天底下所有的父母，都会把自己认为最好的给自己的孩子。
所以，从邵阳阳三岁开始，他们就开始了对儿子的音乐训练。
钢琴、小提琴、声乐……
可以说他们用尽了自己一切的力量，堆出了一个“音乐神童”。
在两个人的重金运作之下，邵阳阳在十多岁的时候，就“展现出了极强的创作能力”，为他自己办了音乐会，还请了许多的大师级人物为他吹捧。
在当时掀起了一波“天才儿童”热潮。
但是吹出来的热度，频繁电视露脸，却又显得单调的表演，很快就被观众们厌烦。
眨眼之间，就被信息时代的信息冲刷到看不到。
到了快成年的时候，两个人又拼命为邵阳阳打造出了“天才创作人”的头衔。
各种原创类选秀节目，上了又上。“创作”的歌曲“天价卖出”的炒作层出不穷。
在各大成名歌手的新专辑里面塞歌，露脸。
只是这种炒作，这种不遗余力的推广，效果却一直不好。
不论邵阳阳买再多的官宣，知名度一直都不怎么高。
不论他的父母帮他量身打造的“天才少年”人设多么光鲜亮丽，他“创作”出来的那些歌，就是不火。
甚至还没有他在网络上翻唱的别人的歌火。
没办法，邵阳阳的父母，虽然还有一些人脉，但却已经陈旧腐朽，邵克斌帮邵阳阳打造的那些“天才创作”，就是缺少点水平，甚至还透着一股上世纪末的腐朽味道，完全打不开市场。
可知道邵阳阳开直播，在网络上翻唱别人歌曲的时候，邵克斌立刻关闭了他的帐号，让他不要去碰那些“低级”的东西。
夫妻俩是被那个辉煌的世纪初，那个属于四小天王的年代击败的，他们的假想敌是四小天王那种创作天才，引领时代的天才。
但是现代时代已经变了，这个时代，原创音乐更低迷，歌手们不是忙着发歌，而是参加各种综艺。
抄袭歌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随便东拼西凑一下，写一两句好听的hook，就能成为抖音爆款……
一方面，音乐市场，已经下沉到了比他们当初被淘汰之前，还要低端的环境。
一方面，听众却又已经被几名天才级别的小天王，养叼了胃口。
在这个矛盾的时代，他们频频出击，却总是找不对地方，把不准脉搏，一拳拳都打在了空处。
在邵克斌夫妇觉得无以为继，发现自己跟不上时代，有些无力与茫然的时候，俞文鸿对他们伸出了橄榄枝。
作为同时代的人，俞文鸿和邵阳阳的父母交情不错。
而她的计划里，也确实需要邵阳阳这种人。
其他的“天才”还需要从头开始，而邵阳阳已经是个半成品。
加入了俞文鸿的“天才计划B”之后，俞文鸿请人把之前邵阳阳的创作大刀阔斧的修改、重新进行个性化的编曲，加上一些标志性的个性化唱腔包装，帮邵阳阳录制了专辑。
然后再加上几次的打榜，上了几档影响力不错的节目，以及抖音等平台的力推，邵阳阳的“天才创作人”人设终于立了起来。
这种合作，已经持续了几个月的时间，前段时间，邵阳阳的新专辑，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有好几首歌，甚至在抖音上爆火。
俞文鸿趁机炒作，从合作方HSL的曲库里，找了一些没有发表的歌曲，拿出来包装一下，变成了邵阳阳的原创，并把这几首歌拿给了自己旗下的艺人去唱。
对外还宣传“重金购买”，甚至还给邵阳阳挂了一个制作人的头衔。
甚至还通过运作，入围了一个“最佳创作人”名单。
至此，邵阳阳这位“千金难求”的天才创作人、制作人的头衔终于立了起来。
这中间的艰辛，真的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最辛苦的就是邵阳阳自己了。
他已经有些抑郁了，经常注意力无法集中，晚上需要安眠药才能睡着。
而他现在才19岁而已。
此时此刻，邵阳阳靠在后座上，呆滞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副驾驶上的经纪人朱亚新接到了一个电话，说了几句，然后对后座上的邵阳阳道：“阳阳，有新的工作安排了，我们去参加一场发布会。”
“发布会？”邵阳阳闻言，瑟缩了一下，然后道：“不是要去上声乐课吗？”
“声乐课老师可以推后，这个发布会很重要，你能不能成为大明星，就看这一次了。”
邵阳阳缩在后座上，不想说话。
他很想说，自己不想当大明星，但是从小到大的经历，让他不敢反抗也无法反抗。
由父母和经纪公司营造的人设，已经在他的身上化成了一层层的枷锁，将他牢牢锁住。
“阳阳，记得说话嚣张点，不要唯唯诺诺，明白吗？你是个优秀的创作人，你是年轻人里最会写歌的，要自信，明白吗？”
“哦……”
邵阳阳应道。
然后，在后座上缩得更深了。
过了十多分钟，汽车停了下来。
保镖拉开后车门，听到“咔嚓”的开门声，邵阳阳颤抖了一下，这才从车上下来。
门外，邵克斌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拉着邵阳阳的手，压低了声音道：“干得好儿子，爸爸以后就靠你了！好好表现，加油！”
邵阳阳茫然抬起头，邵克斌还对他竖起了大拇指：“你行的儿子！爸爸相信你！”
旁边，记者们咔嚓咔嚓地拍下了这一幕。
邵克斌从来不忌惮自己的高调，更乐意在媒体面前表现自己对儿子的支持，邵阳阳这边通过了校歌赛的初选，他就立刻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邵阳阳跟在邵克斌的背后，拼命酝酿着情绪，不让自己怯场。
片刻之后，他的面容不正常地潮红了起来，整个人陷入了亢奋之中。
甚至带着一丝不正常的狂躁。
站在了话筒前的时候，邵阳阳面对记者的闪光灯，就变得泰然自若了起来。
从小时候开始，他就不知道参加这种场合多少次了。
从第一次被父母逼着上台开始，到现在他逼着自己上台。
站在台前的那个人，已经不是他，而是他表演出来的另外一个人格。
有些时候，邵阳阳觉得自己不是歌手，而是一名演员。
他听到自己在对着话筒说大话。
“我参加校歌赛，就是为了拿冠军去的。”
“他们的音乐很好，但我的音乐也是独一无二的，不比任何人差。”
“谷小白？我认为谷小白唱的比写的好。”
“我是一名制作人，说不定哪一天谷小白也会求我帮他制作专辑。”
“我14岁就已经自己制作发行了一首专辑了，比谷小白早多了！”
“我是20岁以下最会写歌的人！”
“这个时代，其实衡量音乐好不好，有一个统一的标准，那就是有没有市场。”
“同样隐身幕后的话，我可以靠写歌恰饭，你看谷小白行吗？”
“我觉得谷小白就是长得比我帅……靠音乐恰饭，他真的是不行。”
各种各样的话语，真的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旁边的记者们都乐疯了，拼命把话筒伸长，唯恐收音不清晰。
一名音乐人，其实狂傲并不是一个缺点。
更何况邵阳阳的年龄在这儿摆着，他比付文耀还年轻，只比谷小白大一岁多。
这种年龄，参加校歌赛时，一不小心口吐芬芳什么的，都是“率真”、“耿直”。
至少经过包装和引到之后，是如此。
而且，少年们互相看不顺眼，也很正常，“大人”们，会格外宽容一些。
虽然很多人对邵阳阳“恰饭”的言论不太赞同，但也不得不承认，能够用音乐恰饭，能够一首曲子卖出去200万，也是很牛逼了。
毕竟，现代这个社会，音乐真的很难恰饭了。
但至于他是不是最贵的，那就不知道了，毕竟谷小白从来没有卖过歌。
发布会结束之后，邵阳阳又缩回了后座上，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萎靡。
而当夜，十二点一过。
《盛世太平》上线。

第849章 这钱花的太值了
自从谷小白的新专辑第一首歌，由《冠军序曲》变成了《出征曲》之后，所有粉丝、网友们的热情和期待度，就被完全提了起来。
谷小白的第二首歌还没有发布，他们就在《出征曲》的下方聊得火热，大家纷纷猜测，第二首歌《盛世太平》，会不会突然也变成新歌。
为此，还有许多人提出了各种各样的猜测。
但是十二点一过，谷小白的新专辑第二首歌放出来时，大家顿时失望了。
竟然没有新歌！
竟然还是《盛世太平》！
失望！
差评！
毫无疑问的，谷小白第二首歌，就让大家都失望了。
看到这首歌刚出来，大家来不及去听，就先在下面评论。
谷小白这孩子，学坏了！
竟然会糊弄我们了！
下面一排“姐姐好伤心”“哥哥好伤心”、“叔叔好伤心”、“阿姨好伤心”的评论。
简而言之，就是全家亲戚好伤心！
伤心，真的好伤心！
小白你怎么能不录新歌呢！
不过，既然已经有了新版本，当然也得听一下。
但是每天一首新歌，对谷小白的粉丝来说，真的是一种幸福。
一天一首，比一次听完要爽多了！
而每天一首的解禁速度，也让粉丝们可以用一天的时间，去探讨一首歌。
但这样做也有一个弊端……
那就是，热搜又没别人的事了。
而且，是一连占据十天！
但这对谷小白的粉丝们来说，怎么能算是坏事呢？
还是客厅里，还是午夜，还是蒋家。
最近这段时间，蒋家已经列好了计划，每天晚上十二点，雷打不动的，要一起听谷小白的新专辑！
为此，全家人甚至更改了日常作息计划。
因为蒋朵朵已经高三了，而且现在已经临近高考了，每天晚上蒋明初都会开车去接蒋朵朵，让蒋朵朵在车上睡一会儿，补补觉。
因为虽然一首歌只有五分钟时间，但一家人肯定要一起听好几遍，再折腾一下，有时候一点钟都没办法睡觉。
早上的时候，蒋明初也特别向学校申请了，让蒋朵朵多睡一个小时，不去上早自习。
为此，不论是蒋明初还是蒋朵朵，都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毕竟现在距离高考已经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但每天听一首谷小白的歌，对蒋朵朵来说，也是一种巨大的激励。
是枯燥的学习生活中，注入的力量。
客厅里，《盛世太平》那浩渺的钟声响起。
然后琴、琵琶、阮、笙、唢呐……各种乐器一起响起。
这首歌，和那比《冠军序曲》还要优秀的《出征曲》相比，就没那么出彩了。
编曲虽然变了，但是还是原来的那种宏大范儿。
毕竟这首歌，本来就已经浩大到了极点，而且是谷小白为了春晚，为了东城专门写的一个“命题作文”，本身就受局限。
但是蒋朵朵还是听得很开心。
但听到最后，蒋朵朵却是一愣：“咦，怎么歌词变了？”
这首歌的最后，谷小白本来说了明太祖朱元璋，然后又提了郑和下西洋。
但是这首歌里面，却改了一句话，变成了：
“我看到那王者穿着布衣牵着牛羊
太阳和月亮高悬在他的头上
盛世永乐南征北战无敌手
威震四海八荒百船下西洋……”
“咦，这是加了朱棣的戏份？”蒋朵朵是个文科生，历史学得不错，很快就听出来了这首歌唯一改动的地方，是唱给谁的。
她抬头想要去问自己老爸，一抬头，却看到蒋明初正抬着头，闭着眼睛，仔细聆听着什么。
此时谷小白最后一句说唱已经结束，《盛世太平》的余音袅袅，钟鼓齐鸣，许多乐器正在大合奏。
琵琶铮铮，笙箫齐响，各种乐器在疯狂地为自己加花。
“爸？”蒋朵朵有点好奇，“你在听什么？”
“我在听这些乐器的音色。”蒋明初道。
“这音色怎么了？”蒋朵朵觉得很纳闷，明明这改了的一句歌词，才是需要重点关注的吧。
“这所有的乐器，音色都不对……”蒋明初摇头道。
作为一名歌唱家，他这辈子不知道和多少乐队合作过。
他和西方的管弦乐队合作过，也和国内的民乐团合作过。
虽然不是专业指挥，或者不是演奏家，但是他合作过的优秀乐团实在是太多了。
但这首歌里面，所有的乐器，音色都不对！
琵琶不是钢弦，是丝弦。
笙、箫等音色，也有所不同。
在这首歌里面，除了钟鼓之琴之外，其他所有的乐器的音色，都不对！
现代的民乐乐器，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太多西方乐器的影响。
在近百年的不断改良中，它们的律制也好，音色也好，技法也好，都吸收了许多西洋乐的东西。
而这首歌里面的所有乐器，却完全没有这种味儿。
加上这首歌前段的古朴大气编曲，味道特别不同。
就像是一杯格外纯净的水，喝进去格外甘甜。
这种细微的不同，蒋朵朵是听不出来的。
但是蒋明初却听得一清二楚。
“赞啊，真棒……我再听一遍……”
以前的时候，一家三口里，蒋明初往往是最冷静的那个，但是这会儿，他反而是最痴迷的那个。
蒋朵朵：“？”
“不知道这个乐团是哪里的乐团，这种原汁原味的感觉，真的太少见了，真想和这个乐团合作演出一次，唱几首民歌啊……”
蒋明初一边听得摇头晃脑，一边打拍子。
唉，羡慕啊！
为什么小白总是能找到这么有特色，这么好的乐团？
每次合作的音乐人，都那么优秀！
六百年前，宫殿之中，在数十人的宫廷乐队伴奏之下，一首《盛世太平》伴随着巨钟那袅袅的余音慢慢落下。
朱棣坐在上首，满意地捋须而笑。
因为捋得太开心，他下颌的胡须，都被捋卷了，快翘到天上去了。
没想到，谷小白竟然给他加了十一个字！
才收了他十个字的钱！买十送一，厚道！
看看那些参加封赏仪式的各国使臣的表情，朱棣觉得自己这钱，花的值！
想来今日之后，连天上的天帝都会知道，后世的所有人都会传颂。
我，朱棣！盛世永乐南征北战无敌手！

第850章 钟君息怒！
谷小白的第二首歌，没有像第一首《出征曲》一样，引起那么大的轰动。
毕竟《盛世太平》这首歌，不论是春晚的现场版，还是之前的流出版，都已经非常惊艳了。
这一版本的《盛世太平》，那配器的特殊处，以及细微的地方，不是专业人士压根就听不出来。
但是大家看得懂歌词啊！
许多人听了第一遍，就发现，歌词改了！
然后对比了一下原来的歌词，发现加上了朱棣的戏份。
这个改变，立刻引起了热议。
网友们纷纷好奇：“为什么要把朱棣加上？朱棣很厉害吗？”
大家对朱棣的了解，一部分来自于历史书，但大多来自于电视剧。
大部分对朱棣的印象，就是他抢了自己侄子的皇位。
知乎上，也出现了“如何评价朱棣其人？如何看待谷小白把朱棣加入《盛世太平》中的做法？朱棣有这个资格吗？”
如果朱棣知道，自己堂堂一代帝王，竟然被后世的无数网友随意评价的话，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想法。
但这个世界上，但凡历史先人，就免不了被后世的人评价。
而网上分析什么的都有。
很多人认为朱棣的永乐年间，虽然号称是“永乐盛世”，还编写了一本《永乐大典》，在文治武功方面都有所建树。
但是和三皇五帝、秦皇汉武、唐太宗等人比起来，还差了一个档次。
而就算是只算明朝，出身布衣，以一介草民成功登上皇位，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明显也比朱棣更有资格。
但是朱棣这个人，一生南征北战，曾经五次亲征漠北，平定安南，一生几乎战无不胜。
如果论武力值，朱棣大概能够在所有皇帝里排上前三。
再加上朱棣在位的时候，成就了郑和下西洋的无上壮举，如果放放水的话，也能排进这首《盛世太平》里面。
虽然朱棣在位的时候，算不上太平。
有人说：“小白非常喜欢勇武的猛将，他之前的两首歌，《冠军序曲》和《出征曲》都是写霍去病的，我觉得小白一定是喜欢武力值高的人，所以才专门给了朱棣戏份。”
还有人觉得：“大家不要忘记小白其实还是一个历史学家来着，是不是小白有什么新的历史新发现，发现朱棣的成就比现在认识的更高，所以才把他加入了新歌里面？”
这个想法也是一个突破口，顿时激发了许多人的脑洞。
此时此刻，不但网络上网友们很好事的在讨论。
就连历史学家们都在群里讨论。
“小白认定朱棣的成就比较高的话，我们是不是应该重新审视当前的资料史实？”
“我觉得小白应该不会无的放矢，我明天就去图书馆查资料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被我们忽略的记载和古籍……”
“我觉得是因为朱棣得罪了太多的文官了，所以风评不好，如何排除史学家的私人偏见来客观评价古人呢，这个也太难了……”
然后，群里突然跳出来了一个叫做“谷小黑”的家伙。
“你们都想多了，小白其实是收了钱！这首歌是一首恰饭的烂歌！真是的，一首恰饭的烂歌，你们都想那么多！想象力也丰富了吧！”
他话音刚落，就被人群起而攻之了。
“你说什么呢？朱棣有什么可以恰饭的？”
“对啊，都是死了多少年的古人了，难道现在还有他的脑残粉，掏钱帮他写歌改歌词？”
赵兴盛只是进来群晚了一会儿，还没翻完自己同行的对话，就看到了这一行提示。
“谷小黑已被移出群。”
他顿时风中凌乱，久久说不出话来。
你们可知道，自己刚刚踢掉的到底是谁！
那家伙是谷小白的哥哥啊喂，他才是掌握真理的人啊喂！
不过……
谷小白会恰谁的饭呢？
难道朱棣还会给自己买公关稿？
在知乎上，谷小黑的回答，也被许多网友点了折叠，已经沉得不见踪影了。
这个世界上，真理总是得不到肯定。
……
谷小白的第二首歌，不管是有没有让人满意，但至少诚意是够的。
这么短的时间，这么优秀的编曲，而且重新录制，还能再多要求什么呢？
但网友们现在还在纠结一件事，那就是迄今为止，敲诈谷小白的人，只放出来了三首歌。
后面的歌曲，还会不会放出来？
谷小白会不会真的完全录制两张专辑？
不过，也不会等太久了。
明天，谷小白就要把第三首重新录制的《君之怒》放出来了，这首歌之后，如果再不放出来后面的泄露歌曲，就是那盗取了谷小白新歌的人怂了。
事情究竟会如何发展，就在今天。
这个话题，压下了谷小白的《盛世太平》，成了当天热度最高的问题。
无数的人，都在刷新那个敲诈勒索谷小白的网页，希望能够看到后续的其他歌曲被放出来，但大部分时间这网页都卡得打都打不开。
而同一时间，南洋，一座海岛上，王义达已经焦虑的头发都要白了。
六百年前，朱棣接见了万国来贺，封赏了郑和和南下船队，接下来第三件事，就是拿他开刀了。
而朱棣其人，其实算得上是个残暴的人。
他曾经逼迫反抗他的大臣吃掉自己儿子，甚至灭掉他们的十族——连街坊邻居，一起灭掉了。
这样一个残暴无道的皇帝，会对他这个骚扰了大明几十年，使得大明差点闭关锁国的海盗，做什么呢？
凌迟处死？
炮烙之刑？
只是想想，王义达就觉得不寒而栗。
他现在已经不怕死了，他害怕自己到最后受尽折磨还半死不活，死都死不成！
历史上记载，陈祖义是死了。可历史上也没有钟君啊！
这历史，他已经不信了。
这个时候，谁能救他？
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可能救他！
勒索网页上，好事的人不断刷新，刷新，希望能够看到其他的歌曲被放出来。
在无尽的卡顿、缓冲之中。
突然有一个新的页面，慢慢加载了出来。
上方，没有之前的威胁，也没有已经放出来的三首歌。
黑色的页面上，只剩下了四个大字。
“钟君息怒！”
刹那间，全网哗然。
敲诈者，竟然怂了？

第851章 当海盗真的没前途的
六百年前，金陵，黑牢之中，正在昏昏欲睡的盗匪陈祖义，或者说魂穿的王义达，突然睁开眼睛。
然后他猛然大惊。
我怎么来了这个世界，我怎么睡着了？
我不该睡着啊！
该死，我快醒来！快醒来！
门外，几名狱卒走了进来。
“陈祖义，该上路了。”
王义达拼命挣扎，但是他已经太久没有吃东西了，压根就没有力气挣扎开。
他只能拼命大叫：“钟君，我要见钟君！”
“叫什么叫！”黑牢之外，一名阴狠的汉子，转回头来，他的手中拿着一把血淋淋的片刀，身上还沾染着血迹。
看到这人，王义达顿时目光一缩。
这段时间以来，他已经见了不知道多少次，黑牢的犯人在这人的手中，生不如死，被折磨到连惨叫都叫不出来。
在这黑牢之中，他就是犯人们最害怕的存在，因为如果他让你惨叫五天，你就绝对别想四天就死去。
正如历史所记载的，朱棣绝对不是一个仁慈的皇帝。
他有一整个团队，来折磨那些胆敢冒犯他，敢忤逆他的人。
“把他绑起来！”阴狠汉子伸手指向了墙上的锁链，然后狞笑道：“万岁下旨，让你好好为这些年做的恶赎罪……”
“不要，钟君！钟君！钟君救我……”
六百年后，一座海岛上，“哗”一声，一名男子猛然惊醒了。
他从桌子上抬起头，揉了揉麻木的胳膊，然后“哗”一声跳了起来，似乎再碰到桌子，就会睡着似的。
“我怎么会睡着的？！”王义达摇头，连续拍了自己好几巴掌，拼命驱散自己脑袋里的睡意。
“叔，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他身边，侄子王玉新道，“我是看叔你太累了，所以给你喝了一些助眠的草药茶……”
“我特么……”王义达差点就一巴掌打过去了。
还好他忍住了。
他知道侄子其实只是好意，毕竟，他已经两天晚上没睡觉了。
实在是不敢睡啊！
“叔，你到底在怕什么啊……”王玉新有些纳闷，“为什么这么多天天天魂不守舍的，你到底是遇到什么了？”
遇到什么了？
我遇到了某种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对抗的力量啊！
这一刻，王义达终于放弃了一切侥幸下定了决心。
“玉新，你手头的账户里，还有多少钱？”
“最近刚刚出手了一些东西，现在我手里大概有……200万美金左右。”王玉新查了查自己的账目，道。
200万美金……
虽然和之前的一亿美金相比，实在是差太多了，但是也够了。
“玉新，你带上这些钱，走吧！”
“什么？叔？”
“带上这些钱，带上我之前给你办理的假身份，去美国，或者去欧洲，不要再留在东南亚了，去过自己的日子……”
“叔，你到底怎么了？我们的困境只是暂时的啊，那些护航的人不可能一直在，我们先韬光养晦一阵子，等他们走了……”
“走吧。”王义达摇头，“从今天开始，当个普通人……我已经帮你趟过路了……海盗这一行，没前途……”
六百年前没前途。
六百年后也没前途。
这世界上，估计没有人能像王义达一样，连续趟两次雷了。
而下了这个决心之后，也就意味着从今天开始，东南亚那统一的海盗集团，就不会再存在了。
王义达从没想过，原来在自己六百年前被抓的时候，一切就没有了退路。
这么长时间的挣扎，不过是某种自我感觉良好的幻觉罢了。
他就像是一根拴在绳子上的蚂蚱，再怎么蹦达，只是在取悦某些存在。
又或者，冥冥中有某种力量，想要把自己的利用价值榨干。
而这个力量，显然是站在谷小白那边的。
这位才是真正的位面之子。
想到自己那被莫名转走的一亿美金，王义达就心痛。
等到王玉新一步三回头地坐上了一艘渔船，离开了海岛，王义达这才对着空气怒吼出声：“到底是谁在整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人回答他。
似乎那力量，完全不屑和他说话。
王义达又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终于深吸了一口气，拿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熟悉的电话。
几个小时之后，钟君号出现在了海岛的一侧。
王义达上了船，谷小白纳闷道：“王老板，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这位老好人，难道又要给他捐款了？
王义达啥也顾不上了，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钟君大人，息怒！钟君大人，救命！钟君大人，饶命！”
谷小白真的愣住了。
这什么情况！
钟君号的一处小厅，谷小白、王贯山、杨和尚、鸿总、烈总等人都在座。
他们有些呆滞地看着王义达。
说实话，他们做梦也没想过，王义达竟然就是东南亚最大的海盗头子！
就连谷小白都没看出来王义达的真实身份，他一直觉得王义达是个商人来着。
实在是，王义达这人，是个高智商犯罪，他其实几乎从未亲手出手过，一直隐身在幕后操纵一切。
对这种人，谷小白在战场上培养出来的雷达，几乎也没什么用处。
在王义达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和盘托出之后，谷小白摇头道：“联系警方吧……”
“不要！”王义达慌忙道，“钟君大人，我对你有用！我可以帮你！”
“帮我？”谷小白失笑，“帮我做什么？帮我抢劫吗？”
我需要海盗帮我什么忙？
“我可以帮你销赃。”王义达道。
谷小白纳闷道：“我有什么需要销赃的？”
老子是歌手好不好！
“钟君大人，您之所以要在三宝垄开演唱会，是因为那里有沉船吧！”王义达道。
“你怎么知道？”谷小白这下真的感觉吃惊了。
“因为，如果是我可以穿越时空的话，我也会给自己留下一大笔的财富！”
这句话一出，旁边几个人都一呆，然后若有所思。
是哦，我怎么没想到？
想想吧，如果六百年前有选择性地留下大批的古董，到了现代，这将会是多么大一笔财富！
其实不用一大批，只要留下几件就好了。
找个没人的地方埋下去，现在再挖出来……
哇，发财新计划！
如果少批量的话，压根就不用沉船这么麻烦！
看谷小白心动了，王义达连忙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把沉船打捞出来，如何合法地把沉船里的东西卖掉？”
是哦……
这确实是谷小白最犯愁的地方。
他又不是什么商人。
而且，那本来就是他的东西好不好！
不过是传承了六百年而已……
但是，这世界上怕是没人会信。
再加上，自己只要犯罪就百分百被抓的体质……
他毫不怀疑，自己打算卖古董的时候，会被警察大叔人赃俱获。
这辈子都不能干坏事的感觉好可怜！
“所以，您需要一个人来帮您做这些脏活累活，而我可能是世界上最好的黑市商人，最好的财产运作高手。”王义达道，“只要你不把我交给警方，我愿意为你服务！我甚至可以在六百年前，为你搜罗大批的财富，然后再转移到现代……这笔钱，绝对可以源源不断地供给你进行物理学研究……您想想，除了我，还有谁能够为您提供一条龙式的服务？”
这么一说，说实话，谷小白真有点心动了。
物理学研究，是一个无底洞。
多少钱都能烧进去。
别看现在一场巡演就能赚不少钱了，但是在那种大型的物理学设施面前，不过是九牛一毛。
在物理学上，人有多大胆，就能花多少钱！
这么一说，别说谷小白了，就连旁边的其他人，都没办法淡定了。
“原来如此！”旁边，王贯山猛然一拳砸在了自己的掌心里，“我说咱们在古代抓陈祖义有啥用！原来在这里等着呢，你说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人比这名跨越六百年的海盗之王，更方便帮你打理财富啊，我觉得可以留下他……”
王义达连忙对王贯山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只要支持我的，你就是我好兄弟。
谷小白还有点犹豫。
“我还可以帮你们肃清海盗！”王义达连忙加码，他卖起自己的同伴们，倒是一点也不心虚，“我知道几乎东南亚几乎所有海盗的秘密，有我帮忙你们很快就可以肃清所有海盗……”
“这个和我们什么关系呢？”旁边，鸿总和烈总反对。
是啊，其实海盗和谷小白有什么关系呢？
他不过是一个过客而已。
和谷小白结仇的，其实是王义达自己。
现在王义达已经自投罗网了，其他的海盗，在这种各国护航的情况下，还能蹦达出来什么？
“这个对我有点用。”杨和尚道，“小白，能把他交给我吗？”
谷小白还没说话，杨和尚道：“我保证还给你一个洗白白了的王义达。”
谷小白看看杨和尚，摊手道：“好吧，随你吧。”
杨和尚都这么说了，谷小白还反对什么呢？
杨和尚微笑着上前，揽住了王义达的肩膀，道：“走吧，咱们兄弟好好亲近亲近。”
王义达连忙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这位胖兄弟，看起来很宽厚啊！
“可怜的家伙，希望他能活着回来。”看着王义达跟着一脸微笑的杨和尚离开，后面王贯山等人摇摇头。
这家伙估计完全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
恐怕会被杨和尚那人畜无害的笑容迷惑。
却不知道，杨和尚其实和他有深仇大恨的。
这家伙在六百年前差点死在海盗手里，还差点失去了喜当爹的儿子，内心的怨气可大着呢。
“他刚才说还给小白一个洗白白了的王义达？”
“该不会他是要……有画面了！”
“咦～辣眼睛！滚出我的脑海！”
六百年前，谷小白又出现在了皇宫里。
“钟君所为何事？”看到谷小白，朱棣不敢怠慢，亲自出门迎接。
一边问，一边反思自己有没有得罪谷小白。
莫非朱高炽这家伙，一不小心对君儿姑娘生米煮成了熟饭，所以谷小白又来兴师问罪来了？
哎呀，这可该如何是好。
朱棣对谷小白，真的是毫无办法。
打打不过，杀杀不了，降降不住。
只能哄着这样子。
好在他发现了谷小白最大的弱点。
贪财。
说实话，这个发现让朱棣对谷小白的敌意减少了不少。
因为知道你的敌人有弱点是一件好事。
虽然他在谷小白的身上花了一百五十万两白银，这笔钱对他来说，也绝对是巨款。
但是朱棣是一个枭雄性格，一旦花了就不会再后悔了。
“其实我这次来，是想要向你要一个人。”
“要一个人？”朱棣疑惑，“什么人能够让钟君如此重视？”
“陈祖义。”谷小白道。
朱棣的眉头皱起：“为什么？”
他不太明白。
陈祖义现在对谷小白又有什么用处呢。
谷小白倒也不隐瞒。
或者说，他懒得说话。
听谷小白所说的，朱棣眼睛越瞪越大。
“也就是说，你们其实可以同时存在在这个时代和六百年后？这这这……”
还没有经过相对论等时空理论洗礼的朱棣，理解起这种复杂的情况来，还是要在脑袋里多打几个结的。
“这样的话，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朱棣道。
看谷小白喜出望外，朱棣微微一笑，道：“不过，我们先来谈谈价格吧。”
“我把之前的五十万两白银还给你。”
谷小白倒也干脆。
可惜的是，朱棣已经看不上眼那五十万两白银了：“卖的时候这个价，再买的时候，这个价可不行了……”
现在是买方市场！
接下来，又是一轮的讨价还价。
一路商量到了八十万两白银，朱棣终于松口。
不过，他又提出了一个条件。
“如果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的话，我可以少收你十万两。”
“什么条件？”谷小白眼睛一亮，然后他面色一变：“你休想让我把钟君姐姐许配给你家胖儿子！”
“这个不早晚是我家的吗？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能让别人到六百年后，那我……可不可以？”
我也想看看六百年后的世界，顺道听听那首唱我的歌，在六百年后有什么反响！
谷小白觉得，朱棣这家伙，还真敢想！
……
十二点一过，谷小白新专辑的第三首歌《君之怒》上线。
王义达站在钟君号的甲板之上，泪流满面凝望远方。
原来《君之怒》这首歌，是唱给我的……
想想这些天的折腾，他一肚子的泪水都流不尽。
钟君一怒天地崩，日暗月碎星坠离！
得罪谁，也千万不能得罪谷小白！

第852章 巡演乐手招募
这段时间，国内娱乐圈最火爆的一件事，就是谷小白的新专辑《白》上线。
每天解禁一首歌的方式，让谷小白每天都霸占许多条热搜，还经常上头条。
没办法，《白》这张专辑本身质量太高了，同时话题度也太高了。
因为专辑被盗，被偷跑，谷小白甚至重新编曲了两首歌，还发布了一首新歌。
这让《白》这张专辑，突然之间显得格外良心。
不过，就在《君之怒》这首歌放出来之后，谷小白的团队放出了消息。
盗窃《白》的幕后黑手，已经自首，《白》的泄露问题已经被解决了。
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网络上顿时一片哀嚎。
网友们纷纷怒骂那个弱鸡的盗窃者。
“哪里来的弱鸡，竟然才让小白放出来了三首歌，就怂了！”
“我呸，就算是怂了，也把其他的几首歌放出来啊，我还想让小白全部重新编曲呢！”
不过这话，很多谷小白的粉丝就不爱听了。
人家小白之前已经免费发了三首歌，还要筹备演唱会，你再让人家重录那么多歌，你是想要累死人家吗？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在网络上狂欢。
但是圈内许多音乐人最关心的，却是和这个消息一起放出来的另外一条消息。
谷小白的“碧海骑鲸”巡演即将开启乐手招募。
谷小白的“碧海骑鲸”巡演，是最顶级的巡演，各方面的规格，都是按照最顶级的来。
其中当前已经定下的，就需要一支交响乐团，一支民乐团，甚至几支东南亚的民族乐团，其他的乐手则更多，加上谷小白要连唱三天，还需要一定的冗余人员进行调配、替补。
按照“碧海骑鲸”的制作方公布的需求，光乐手，加起来就有三百多个人之多！
而这些人，大部分都对外招募、招标。
而除了乐手之外，舞者、舞美、灯光、各种技术人员、服务人员，也需要数百人之多，加起来差不多上千人！
这个真的是超级大手笔，同时也是国内乐坛乃至东南亚乐坛的一件大盛事！
谷小白的四站巡演，意味着至少有三百多个乐手、一百名以上的舞者、以及几百名行内专业人士，在今年不愁工作和吃饭问题了。
而在现在音乐等各种娱乐，以及演出市场遭遇寒冬时，真的是救人命的大事！
而且，能够在谷小白的“碧海骑鲸”巡演上和谷小白合作，对许多人来说，真的是一件露脸的大事。
许多的乐团、乐手，甚至想着，就算是报酬不高甚至免费，都想要和谷小白合作！
国内的人，许多人压根就不懂音乐的优越、好坏。
但是能够和谷小白合作，这基本上就是金字招牌。
不看看谷小白迄今为止合作过的乐手，都是什么样的人？
小怪兽一般的小蛾子，甚至某些方面比谷小白还强。
被称为“盲鼓神”的盲伯，昙花一现，却创造了不朽神话。
付函，在退出乐坛之前，各种成就，都终于站在了大陆乐坛的顶端。
风和，顶级的音乐制作人，而为谷小白和付文耀制作的专辑，毫无疑问都是顶级的，不用说又要拿奖到手软。
谷小白的保镖“刀舞团”，出场费一度高达数十万。
“士子舞团”，已经成为了炙手可热的新秀，眼看就要成为男团的代表性存在。
就连之前名不见经传的黄元平，都写出来了《青衣》这种现象级的中国风音乐。
其他的，谷小白的伙伴们“306”、付文耀等人就不说了。
反正，只要和谷小白沾上边，那绝对是大火的潜质！
谷小白这个家伙，有“偶像光环”，照谁谁火！
之前，国人喜欢到国外的音乐厅去镀金。
譬如维也纳金色大厅，就是国内很多人喜欢去镀金的存在。
譬如世纪初的时候，中国民族乐团在维也纳金色大厅演出了一场之后，出场费涨了十倍。
但现在这些年，国内的消费者和观众们也学聪明了，发现这些“洋认证”，有时候含金量真的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高，而且越来越低。
再加上各种野鸡榜，甚至是为中国的流量艺人量身定做的，几乎是赤裸裸的侮辱中国观众的智商，现在再听到谁谁谁在国外得到了什么荣誉，就不怎么能唬住人了。
大家都会多几个心眼，多了解一下再吹。
再加上现在中国人的经济发达了，文化自信也越来越强，非但对国外的野鸡奖不那么感兴趣了，就连国外的权威奖项，心情都没那么急切了。
这个时候，想要镀金怎么办？
谷小白这里真的是一个金字招牌！
而且是会向四周落金粉的那种，只要在附近蹭一蹭，就金光闪闪！
这孩子从出道之后，只要登台，必然燃炸，只要出歌，必然精品。
就没有让人失望的时候。
这种日积月累积攒起来的口碑，自然让人信服。
而且所有人都知道，谷小白他从来不恰饭！不会昧良心帮人捧臭脚。
本身就是顶流，顶级歌手，顶级科学家，自己当老板的谷小白，不看任何资本眼色，在娱乐圈里的地位格外超然，谁也不惯着，谁也奈何不了。
（朱棣：咳咳咳，恰饭这件事，我有话要说！只是你们给的钱不够！）
这一次，谷小白的合作乐手，都是公开招募，而且招募的地点不在别的地方，就在谷小白这次巡演的场地——那巨大的海上漂浮物上。
到现在为止，这个巨大的海上漂浮物已经基本上建设完成了，这种效率让所有人啧啧称奇。
网络上有很多人在附近拍摄这艘巨大无比的海上漂浮物的建设状况，看到它像是吹气泡一样膨胀起来，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基本完成。
造船厂附近，几乎所有的居民，都习惯性地每天去看看它又变成什么样子了，每天都比昨天大上一圈。
虽然它还没有得到正式命名，网友们已经给它起了个名字，叫“龙宫”。
吉他手艾明宇，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坐上了一趟前往南江的高铁。
他也要去参加谷小白的乐手招募。

第853章 明哥混得真好
说“艾明宇”这三个字，圈里的人，其实没多少人知道。
但是如果说“明哥”或者“西街明哥”，知道的人就多了。
他可是东城西街有名的吉他手，在好几个乐队里都混过。
作为圈内比较有名的吉他手，明哥擅长电吉他，民谣吉他也弹得不错。
当艾明宇挺着一张丑得很有艺术性的脸，在司乘人员一脸审视的目光下验票，背着自己的琴箱，拎着行李登上高铁的时候，就看到在自己的旁边，还有一个背着琴箱的男子，正在向行李架上放行李。
看到这个人，艾明宇就笑了：“哥们，去哪里？你也去南江？”
前方的男子闻言就转过头来，露出了一张同样丑的很有艺术性的脸。
顿时，艾明宇大感亲切。
背着琴，长得丑，有艺术性，是扑街乐手的气息啊！
都是那种不组乐队实在是没有女孩子看一眼的人！
确认过眼神，是对的人！
“对啊，兄弟你也是去南江的？”那人估计也是在圈里滚摸爬打过的，也挺热情的。
没办法，人长得丑，再不热情点，在圈里不好找活，可能就抑郁了。
“是，今天遇到的同行，十有八九都是去南江的，我刚才还看到了一个妹子，个子小小的，一个人抱着那么大一个古筝，比她个子还高，差点连安检都过不了，我帮她拎了一会琴，也不知道现在上去高铁了没有……”艾明宇道，“这种时候，就显示出我们弹吉他的优越性了，至少琴没那么长……”
还有一句话艾明宇没说。
人家小姑娘觉得他是坏人，后来死活不让他帮忙背琴了，让艾明宇非常的惆怅……
多好的小姑娘啊，为啥就以貌取人呢？
然后，艾明宇就听到对面的男子道：“呃，我不是弹吉他的。”
“那你是……”
“我是弹琵琶的。”
呃……
艾明宇再仔细看看对方脚边的琴箱，果然不太一样。
然后艾明宇又露出了喜色，道：“那更好啊，这说明咱们不是竞争对手啊！”
“对对对，这个好，这个好！”对方伸出手来：“王洪春！”
“艾明宇，别人都叫我明哥，你叫我小明也行。”
“啊，西区明哥，久闻大名！”对方立刻恭敬了几分。
这让艾明宇非常受用，看，我明哥在圈里混了小二十年，也不是白混的！还是有点名气的！
“我以前一直跟老师学习，之前也只参加过一些独奏或者音乐会，还是第一次去参加这种演唱会，一点经验也没有，明哥你多多指点一二。”
“哪里哪里，你都是开过音乐会的人了，我要向你学习……”艾明宇谦虚了几句。
旁边，就有个女生瞪大眼睛看了过来：“你们是去参加小白的乐手招募的？”
这句话声音颇大，顿时，半个车厢的人都看了过来，就连那个看起来刚参加工作没多久的乘务员小姐姐，都瞪大眼睛看了过来。
像艾明宇和王洪春这种人，平常就算是在团里，在队里，都是被塞在角落里的那种，天天看主唱、首席换女朋友，自己连个充气的都没有，别提多惨了。
不论是队长还是指挥，对他们的要求都是：“你们只要好好弹琴就够了，千万别露脸！”
这会儿，突然之间，成了诸多女生的注意力焦点，顿时面红耳赤。
“是……是啊……”王洪春看起来是个刚出校门没多久的学生，回答的有些结结巴巴的。
艺术类院校里，女生特别多，漂亮女生也特别多。
可问题是，帅哥也特别多，长得丑的更没人权。
旁边几个女生，这会儿已经凑了过来，一脸羡慕道：“啊，我听说这次招募，小白会亲自来选人唉！你们能见到小白吗？好羡慕！”
“会不会还能和小白说话？”
“能够和小白合影吗？”
“小白长得真的像电视上那么帅吗？”
“不对不对，小白是不是真的像网络上说的，比电视上还好看！”
王洪春被问住了，他很想反问一句，我又没见过小白，怎么知道？
我就算是以后会见到小白，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们啊！
女生真的好奇怪！
对面，艾明宇这时候接过话头来，道：“小白我见过很多次，他比电视上帅多了！你们真该去看看小白的演唱会，真见了他就知道他为什么那么让人疯狂了！”
“真的哇？你见过小白！”
“啊啊啊，给我讲讲……”
“给我们讲讲嘛好不好！”
艾明宇哭笑不得，自己在音乐圈子里混了半辈子了，竟然还没有“见过小白”重要！
这日子真是混到狗身上去了。
不过，他这段经历，真的是值得大吹特吹一场的，闻言笑眯眯道：“其实，我不但见过小白，我还和小白打过对台呢！”
“哇！”几个女生有的惊讶，有的不信。
旁边，还有一个男生探过头来：“你吹牛吧你！”
就你，和小白打对台？
谷小白昨天发了新专辑的第四首歌《鼓神》，男生现在耳朵里正听着呢。
被人质疑了艾明宇也不生气，装逼这种事儿，当然要有个捧哏，不然怎么装全套？他微微一笑道：
“这事儿说来话长，其实我和耀哥儿更熟，耀哥儿的新专辑《bad boy》你们听了没？”
说到付文耀，那男生给了他一个“你一定是在吹牛”的眼神，转回头去了，但几个女生依然兴趣不减，毕竟付文耀虽然没有谷小白那么帅，那么厉害，但是人气并不差啊。
本身顶流，和谷小白、306关系莫逆不说，关键是万一不够努力，就要回家继承亿万家产了，这谁受得了？
那可是真&#183;顶级富豪的亿万家产！
十个里面有八个女生，见到付文耀，都恨不得大叫一声“老公”的！
谷小白的粉丝是姐姐粉阿姨粉，还有妈妈粉奶奶粉。
但是付文耀的粉丝，十有八九是自称的老婆粉……
“听过听过！我听了好多遍呢！”
“《bad boy》这张专辑里面，有七首歌我都参与了录制，担任主音吉他。”艾明宇骄傲地昂起头。
“哇！”女生们又惊呼起来。“真的假的？！”
“耀哥儿翻车版的摇滚版校歌你们听过没？”艾明宇又问。
“我看过那个视频，翻车翻的好厉害！”
“哈哈哈，耀哥儿的黑历史！”
“视频里的那个吉他手，就是我。”明哥昂起头，露出了酷酷的丑脸，双手弹着空气吉他，做了几个连续上行的动作。
“哇，对对对，我就觉得你面熟！”
“哎呀，果然是你！”还有女生专门拿出来手机，找到了翻车版的付文耀的核对起来。
“其实吧，这事儿都不如另外一件事传奇，小白和州鸠乐队合作的《燕燕》婚礼现场版你们听过吧……”
“听过听过！”
旁边，王洪春一脸羡慕的模样。
哇，明哥混得真好！
他一定可以和小白谈笑风生！
他们在酒桌上喝酒的时候，小白的杯子一定压得很低！

第854章 石导的新综艺《碧海我骑鲸》
艾明宇终于吹牛吹到了关键点，哈哈笑道：“当时小白和州鸠乐队合作的那首《燕燕》，其实是在婚礼上和人打对台的，我当时是磨盘草乐队的吉他手，就是和小白打对台的人，我们几个人，收了南方的五万块出场费，当时觉得，这么一个任务还不是手到擒来，谁想到……妈呀，你不知道我当时看到对手是谁时的感受……”
“哇！”听到这么有意思的故事，几个小姑娘的两眼星星直冒。
“那时候小白才刚刚出名，第一次跟州鸠乐队去跑场，我的队友们压根就不认识小白，更别说州鸠乐队了，一个个昂着脑袋，一脸得瑟，连个手都懒得和州鸠乐队的键盘手赵兴盛老师握，你不知道后来他们看到赵兴盛老师的那个键盘，差点跪了……”
说完，艾明宇自己先哈哈笑了起来。
大家也都笑起来。
艾明宇把自己遇到谷小白和州鸠乐队，结果一败涂地的故事，已经给无数人讲过了。
而且，讲起来一点也没觉得自己输了丢人什么的，反而眉飞色舞，似乎比赢了还牛叉。
而他的听众，有一个算一个，没哪个觉得他输了就觉得他弱，反而道：“你们能和小白打对台，已经很厉害了！”
就连旁边几个不怎么信的男生，都转过头来，道：“唉，我啥时候能和小白打对台就好了……”
这就像是给人说：“我当时和姚明抢篮板，就差了一个手指头，结果被姚明抢走了。”
又或者说：“我当时和刘翔赛跑，落后了20厘米，唉……”
这种感觉，别人不觉得你弱，反而觉得你强。
因为，对手实在是太强了！
能够出现在同一个赛场上，就已经是顶级的存在了。
王洪春在旁边羡慕道：“明哥，像你这样的大咖，去了小白那里，肯定压根就不用面试吧。像我们这种，去了能不能留下都不知道……”
这句话，让在那边吹牛的艾明宇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哎呀，有点不妙，吹牛吹大发了！
他连忙摆摆手，道：“哪儿啊，像我这种水准的，一抓一大把，说不定小白看不上……不过耀哥儿说，愿意帮我推荐一下，我也拼命练了一阵子小白的曲子，希望到时候运气好，能让小白看上吧……”
王洪春道：“我一个师兄也是学吉他的，当时他就说过，明哥你的吉他水平，在国内圈子里，已经排的上前十了……”
“没有没有，哪里有前十，厉害的多得是！”明哥虽然这么说，却极为受用，他甩了甩自己的丑脸，道：“咱就是想着，这么大的事，音乐界的大盛会，就算是没被选上，也要见识一下啊！八万人的大场子，全球巡演，海上演出……啧啧啧，错过了，我会后悔一辈子！”
这句话，说得大家都悠然神往。
是啊，这世界上，有几个人能够在八万人的大场子里演出啊，还一演就是三场，至少四站，加起来是多少人？很多人一辈子的观众加起来都没这么多人。
就算是不学音乐的人，这会儿也很想去凑个热闹。
说不定能近距离接触到谷小白呢？
其实，这会儿前往南江的车上，确实有不少人是初学者，甚至只是借了个乐器。
他们想要现场去蹭一下，至少能提前参观一下谷小白的演出场地。
那可是被人称为“龙宫”的，漂浮在海上的庞然大物啊！
不过，他们不知道，其实能够进入的，都是之前已经在网上初步筛选了的，或者就算是知道了，也不肯放弃。
但艾明宇这么说完了之后，又叹口气道：“我听说，函哥好像受邀了，有函哥在，我这点水平，还真是不够看的，函哥那技术，世界级了……”
这世界上最可恶的是什么？
别人比你帅，比你有钱，还比你技术好！
人生就是这么不公平，不服不行。
“函哥顶多会和小白合作几首吧，不太可能一直在下面当乐手……”王洪春道。
“这倒是。”艾明宇又开心起来。
一路吹吹牛，说说笑，高铁速度非常快，很快就到了南江。
在艾明宇下车之前，还有一个男生给艾明宇要了签名。
既然遇到了同伴，艾明宇干脆就和王洪春结伴一起走，到了龙江造船厂附近，就看到附近已经被挤得水泄不通，各种车辆在拼命按喇叭。
有交警在旁边指挥，让大家下车步行前行。
艾明宇从出租车上下来，凝望着前方那一望无际的，背着各种乐器的人，嘴巴都合不上了：“咱们中国，有这么多乐手吗？”
他一直觉得这个圈子不大呢！
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
“我看到好几个师弟师妹都来了……”王洪春也苦笑道。
怕是，这里的许多人，压根就不算是什么圈内人士，很多估计都是在校生，甚至是音乐爱好者。
“如果我是小白，我就开个选秀节目，为自己选乐手，有小白的巡演在这里打底，肯定收视率贼高，现在国内还没有器乐比拼的选秀节目吧……”
旁边，有一名中年男人正指挥着几个摄影师在拍摄附近的画面，闻言，猛然转过头来，看向了艾明宇道：“哎，兄弟你和我英雄所见略同啊！认识一下，我姓石，是个娱乐节目的制片人！”
“石导！”艾明宇却认识他。
《放歌街头》的导演！
就是这个中年男人，一手缔造了去年最火爆的三个音乐类综艺节目之一。
艾明宇道：“石导，今年的《放歌街头》啥时候开拍啊，我有好几个小兄弟都盼着呢！”
“嗨，我今年把《放歌街头》的版权卖了！”石导摆手道：“感觉去年就把好苗子都捞光了，今年翻不出什么花来，小白他们肯定也不会再去参加卖唱了，所以我干脆把版权卖了，回笼了点资金，筹备了个新节目……”
石导是真的看得清楚。
《放歌街头》这档节目，全靠谷小白来的热度，没有谷小白，就没有《放歌街头》。
今年的谷小白，已经全世界开巡演了，哪里还能街头卖唱？
当然今年要围绕谷小白，开发新的综艺节目了！
蹭热度不能停！如果论蹭热度，我自认第二，这天底下，没人敢自称第一！
艾明宇眼睛一亮：“不会是我刚才说的那个吧！”
“所以说，咱们英雄所见略同呢？我今天早上刚刚说服了闪姐，和闪姐签了合同……”石导得意洋洋地晃晃脑袋，看了一眼两个人挂在胸口的牌子，道：“你们这些都是从网络上甄选过的，都是种子选手，现场这些，我打算把他们组织起来，弄个正式点的海选，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几个好苗子，顺便剪辑出来一集海选！”
“那我们岂不是……是被综艺了？”王洪春茫然。
他有点不太懂。
还能这样的？
“不，我这个综艺，现在还没开始呢。”石导道，“你想啊，小白那么挑剔的人，他在这里面试一轮，估计没几个人能入他法眼。等到小白挑选完了，被淘汰的那些乐手，如果有意愿的话，咱们再比赛捉对厮杀，凭本事入围，选出来最好的把剩下的名额填上，不愿意比赛的或者输了的就打道回府，公平公正，对不对？”
“还能这样？”王洪春瞪眼。
说实话，他其实有点心动了。
他对自己能不能直接被谷小白看上，真的没太多信心。
但是如果一轮轮比赛的话……谁怕谁？万一我发挥好了呢？
不过参加综艺……
王洪春又纠结了。
总感觉哪里不对。
“我的这个综艺节目，就叫《碧海我骑鲸》！”石导拍了拍王洪春的肩膀道，嘿嘿一笑，道：“小伙子，说不定你参加完比赛，就火了！”
我也能火吗？
王洪春突然浮想联翩。

第855章 不科学的后台通道
王洪春内心的那些浮想联翩，在王洪春走到唐江造船厂附近的时候，就完全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在他的眼前，一个怕是比船厂还大的庞然大物，正漂浮在大海之上。
这就是传说中的谷小白海上巡演场地。
虽然正式名字还没有出来，但小白娱乐已经在网络上投票并征集名字，目前“海上龙宫”二字，以74％的比率，遥遥领先。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海上龙宫”这个名字，就会成为这个庞然大物的正式名称了。
亲眼看到这个庞然大物，不论是王洪春还是明哥，或者其他在附近自拍的人，都有一种感觉。
震撼！
此时此刻，“海上龙宫”还没有完全建造完成。
但是已经可以看到它的雏形。
第一个感觉就是大，实在是太大了！
虽然是一座海上漂浮物，但它已经可以和地面上任何一座体育场相媲美。
作为人类所建造的最大海上漂浮物，它是一个工程学上的奇迹。
任何人类曾经建造过的船只，在它的面前，都只是一个小不点。
不论是巨大的游轮，还是核动力航母。
而在短短的一个月里，它就已经基本上建成，更是让人啧啧称奇。
这个世界上，可能只有中国，能够以这种速度完成它的建造。
从海岸上看过去，它漂浮在远处的海上，因为没有任何船坞能够容纳它，所以它只能直接在海上建造。
十多艘船只来来往往，从岸边向海上运送建造物资，那些船只在它的身边，就像是老鼠站在大象的脚下一般渺小。
它的涂装是蓝白二色，外壳以半透明的材质建造，竖向的半透明材质，修长而流畅的线条，从大海向天空延伸，在顶部向内卷曲，化成了看台的遮阳棚，远远看过去，像是一朵浪花，从海底卷起，流畅而动感。
透过半透明的外壳，能够看到里面细密而复杂的钢结构支架，无数的工人正在支架上爬上爬下，闪烁的焊弧，让浪花在bilingbiling的闪烁。
只是看着，众人就已经浮想联翩，忍不住幻想在大海之中，在夜色之下，当这海上海上龙宫亮起各色的灯光时，该多么漂亮！
“我一定要在这里面表演！”不知道谁，在人群中猛然大喊了一声。
艾明宇和王洪春对望了一眼，也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灼热。
我们也要在这里面表演！
虽然石导弄了个什么“碧海我骑鲸”的综艺节目，但是毫无疑问，他们最想的，还是直接通过谷小白的初选。
但是，能通过吗？
在唐江船厂坐上渡船，一路来到了还漂浮在大海之上的“海上龙宫”，进入了一个通道。
这里应该就是“海上龙宫”的底部，但是空间非常大，丝毫没有压抑的感觉，也没有丝毫晃动的感觉。
走廊的两侧，是一扇扇的房门，让艾明宇有一种错觉，自己似乎走在某个酒店的内部。
通道里非常安静，这里的墙壁，似乎拥有非常好的隔音效果。
只有在通道两侧，某一扇门打开的时候，才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音乐声。
走廊的尽头，是一个大厅，里面已经坐了许多的乐手。
但是艾明宇第一时间，觉得有些奇怪。
这里坐着等候的乐手，衣着都有些奇怪。
有许多人，似乎穿着打扮，都不像是现代人。
还有几个人，在角落里席地而坐，身上的衣服，甚至有些破烂。
“这是在带妆彩排吗？”艾明宇有点傻眼。
他左右看了看，发现一共有四条通道通往这大厅，除了他们来的那个，另外还有三条通道。
三条通道都没有他们来的那条那么长，只有二十多米长，在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屏风。
屏风上分别写着几个字：
“春秋”、“西汉”、“大明”。
那些衣着怪异，行为也有些怪异的家伙，都是从这些通道处走出来的。
几个保安挺胸凸肚地站在通道之外，把守着入口，不允许人轻易接近。
艾明宇倒是没多想，他戳了戳旁边王洪春，道：“你看那几个通道，我觉得小白这次的演出，应该会和许多不同时代的历史结合起来，光准备区就有四个！”
王洪春点了点头，不过其实他压根就没有认真听艾明宇说话，他现在紧张的要死，双手握紧又松开，手心里全是汗。
两个人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不多时就有工作人员喊人：“张小桥、冯来新、艾明宇……”
“啊，到我了。”艾明宇站起来，就看到又有几个背着吉他的人站了起来，一起被工作人员引领到了大厅一侧的一个房门口。
房门打开了一瞬间，王洪春看到了一个戴着帽子的少年坐在里面，正低着头看着手中的什么。
艾明宇走在最后，对王洪春比了一个大拇指，然后房门关上了。
王洪春的心更凌乱了。
竟然是这么多人一起面试吗？
王洪春立刻开始张望，看附近其他背着琵琶的人。
看了半天，就看到了一个女生坐在不远处。
就我们俩吗？
王洪春打量着那个女生，那女生也在打量着王洪春。
突然，王洪春听到身边传来了“笃笃”的声音。
一个一身布衣，手持一根木棍，身背琵琶的老人，慢慢向他走了过来。
看到他用木棍探路，王洪春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盲人。
王洪春也没多想，慌忙起身，伸手扶他坐了下来。
“多谢小友。”那人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他。
两个人的手掌接触，王洪春感觉到那人的手指指尖非常硬，上方全是硬茧。
王洪春下意识地眉头一皱。
琵琶虽然是手弹，但都是使用假指甲，手指不会像这样起茧子。
这个盲人，让王洪春觉得有些古怪。
他注意力集中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上，偷偷瞥了他几眼，然后就又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此地可有人坐？”
王洪春抬头，就又看到一个布衣、雄壮的男子，站在他的面前。
这男子也背着一把琵琶，和他的身形比起来，这琵琶都显得小了三分。
王洪春都懵逼了，这都是从哪里来的怪人啊！
还没等王洪春想明白，就听到工作人员道：“琵琶3组请入内，王洪春、张雄、李近楼、李凡颖……”
王洪春心里咯噔一声，这就开始了？
吉他已经考核完了？明哥过了没有？
带着一脑门的问题，王洪春站起来，走向了那考核的房间。

第856章 神仙打架
考核的房间很大，谷小白坐在对面一张桌子后面，正低头写着什么，角落里坐着几名工作人员。
而在他的对面，则是四把椅子和谱架，旁边还有一个供他们准备乐器的小桌。
“各位老师好，欢迎来参加考核。”看到几个人进来，谷小白站起来道：“请各位老师先准备一下乐器……请随便坐。”
王洪春听到身边那个名叫“李凡颖”的女生，已经低声尖叫了起来：“啊啊啊……好帅！好帅！”
三两步就已经冲到了最中间，也是距离谷小白最近的椅子上坐下来，啥也不干，就盯着谷小白猛看。
看了几眼，突然就脸红了，把脑袋低了下去。
王洪春也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就听到隔壁那壮汉向谷小白作揖：“河南张雄，见过钟君。”
那名盲人乐师也深深一鞠躬：“北平李近楼，见过钟君。”
王洪春站在原地更呆了。
我是不是应该也自我介绍一下？
感觉加上地名，就那么帅气呢？
我要不要来一个晋西王洪春？
谷小白道：“不必拘礼，请坐。”
“多谢钟君。”张雄和李近楼，这才坐了下来。
王洪春和李凡颖两个人面面相觑。
那边，张雄却是把自己的琵琶放在小桌上，从怀里拿出来一副新弦，就开始换了起来。
换好之后，他随手弹拨、调整，一波波的声浪传来。
王洪春发现，张雄没有戴假指甲，而他的弦，也不是钢弦，而是洁白晶莹。
竟然是丝弦！
再看那名叫做李近楼的盲人。
他虽然双眼看不见，但是换弦、调音，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迟滞，似乎已经不知道换过了多少次。
他手中的那一副弦，上面音乐带着一丝丝的冰裂纹，这个更牛叉。
冰弦？
这都是哪里来的家伙啊……
王洪春看看自己的琵琶，以及上面的金属弦，突然觉得自己的琵琶有点掉价。
不过他也开始调琴，一时间，整个房间里，都是嘈嘈切切的声音。
“各位准备好了，就请告诉我一声。”谷小白道，听到谷小白这么说，那个叫做李凡颖的女生，这才恍然大悟地开始调音。
又过了几分钟，那女生道：“我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那请大家弹奏一首最擅长的曲子吧。”
王洪春看看左右，茫然问道：“谁先来？”
“一起。”谷小白微微一笑。
一起？
四个人弹四首曲子，你觉得你能听清楚？
然后他悚然而惊，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这种弹法，恐怕最考验的不是谷小白的耳力，而是自己的专注度和注意力吧。
“请开始。”谷小白催促道。
王洪春一咬牙，低头，几下拨弦。
“铮铮铮”几声响，琵琶名曲《十面埋伏》就已经响了起来。
第一部分的“列营”，密集的音符，像是脚步声从四面八方靠拢而来，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碎，像是四面八方大步跑来的军士，在将军面前小步挪动着脚步，排成了整齐的队列，然后横平竖直。
隔壁的那名女生，也弹奏起了一首《塞上曲》。
而张雄和李近楼两个人却是不慌不忙，屏息静气，先安静了几秒钟，然后这才开始。
王洪春正在专注弹琵琶，突然听到自己左侧，琵琶弦响，下一秒，就听到“嘎嘎嘎”的叫声，上下飞舞。
王洪春下了一跳，哪里来的鹅叫？
只听声音，就像是房间里，突然飞进来了一群天鹅，惊慌失措，四处乱飞。
一时间能听到鹅的惊叫声，扑腾翅膀的扑棱声，甚至还有破空声。
元代琵琶曲《海青拿天鹅》！
这曲子，王洪春自己也弹过，却和此时听到的完全不同，他左侧这名叫张雄的男子，信手弹来，让所有人仿若置身在一群天鹅之中。
突然间一只海东青穿云而过，顿时天鹅更加惊慌失措……
神乎其技！
王洪春这么一愣，手中一慢，就错了一个音。
然后“刷”一声，谷小白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
“卧槽！”王洪春吐槽一声，你的耳朵是扫描仪吗？这么乱的情况下，都能听到我错了一点点！
他不敢再分神，赶快全神贯注去弹奏，只是耳边宛若鹅叫的声音，却完全无法驱离，手中的节奏，慢慢有点乱了。
被带偏了！
他吸气，再吸气，好不容易把自己的注意力拉了回来，突然又听到右侧，有人一声长笑。
再然后，将军呐喊，军鼓滔天，炮声隆隆，杀声阵阵……
我特么，这是琵琶？
王洪春弹不下去了。
他茫然抬起头来，就看到对面那个女生，也早就已经停了，正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两个男子。
一侧，身材雄壮的张雄，双手宛若幻影，一只海东青在天鹅群之中，上下翻飞，赶得天鹅无路可逃。
一侧，身材干瘦，双目失明的李近楼，大开大合，两军对垒，杀声震天，胆子小了，似乎就要吓得瑟瑟发抖。
那一瞬间，王洪春差点要叫出来。
这特么哪里来的大神啊！
特么的我老师都比不上啊！
其实，人类在艺术方面，早就已经发展到了巅峰。
不论是诗词歌赋、绘画雕塑还是音乐。
现代的音乐表现力进一步提升，全靠的是乐器一步步改良，才能做到之前做不到的事，发展出新的技法、表现形式。
在科学方面，现代的一名小学生，说不定就比古代的科学家懂得多。
但是把现代和古代最顶级的艺术家放一起，还不知道谁虐谁呢。
李白杜甫的诗、莫扎特贝多芬的音乐、米开朗琪罗的绘画和雕塑……都是现代人必须仰望的存在。
而乐手方面也是如此。
虽然他们的琵琶用的还是丝弦，但是在音色控制、技艺方面，却足以让人仰望。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了张雄和李近楼两个人在弹奏。
张雄看向了对面的李近楼，微微一笑。
手下瞬间加快加重，刹那间，满屋皆鹅！
对面，李近楼毫不畏怯，他伸手一拨，王洪春分明听到耳边有人大喝一声：
“杀啊！”
杀声重重叠叠，一浪一浪，似乎千军万马，迎面而来。
这一刻，王洪春真的要跪了。
老婆，快来看神仙打架了！
等等，我哪来的老婆！

第857章 一把琵琶唱《钟君》（上）
当琵琶声落下之后，王洪春终于长长出了一口气，“呼”一声，长长一口气。
刚才两个人斗琴的时候，他差点连呼吸都忘记了，如果这两个人的乐曲再不结束，王洪春觉得自己差点就要憋死了。
他大口大口喘了几口气，然后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人了。
都这样了，还比啥啊对不对，赶快打道回府吧。
王洪春师出名门，虽然刚刚毕业没多久，但是参加的各种青年乐手的交流也已经很多了，在行业内，他也已经小有名气。
他的老师甚至说他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有朝一日，可以成为大师。
但是此时此刻，王洪春却觉得，自己的根本就不会弹琵琶！
特么的人家弹的是琵琶，我弹的是比巴！
张雄放下了琵琶，对李近楼一拱手，道：“佩服！不曾想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技艺！闻所未闻！”
李近楼虽然看不到，却依然回礼道：“不敢，张兄的琵琶技艺，我仰慕已久，今日终于得以亲耳听到，果然不凡，实在是三生有幸。”
两个人在那边商业互吹了几句，对面的女琵琶手李凡颖两眼闪闪发光，有一种看到偶像的感觉。
谷小白点了点头，道：“好，下面进行第二题……”
还有第二题？
王洪春想了想，刚刚松开的弦，又装了回去。
其实他并不是觉得自己第二题就能获胜，而是想见识一下。
这种级别的乐手，真的已经是大师级的了，见到其中一个，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而他却能够在现场聆听两个大师级别的琵琶手对决。
正如李近楼所说的，三生有幸！
他一边再次调音，一边心中好奇。
这两位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之前从没有听过他们这号人物？
自己如果有这种技艺，早就已经满乐坛得瑟，到处上节目了。
王洪春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两个人，都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琵琶手。
琵琶这种弹拨乐器乐器，和吉他、阮咸等，其实属于同源，都属于鲁特琴族，最早发源于两河流域。
其实最早时，琵琶并不是一种乐器，而是一种统称。
所谓“琵琶”，其实是两种弹奏技巧，琵是右手向前弹，琶是右手向后挑，后来用这两个字指代一类乐器。
在中国本地，有两种不同的琵琶。
一种是直项的琵琶，又称为“秦琵琶”，在秦代就已经出现。
这种琵琶，后来发展成了月琴、阮咸。
而另外一种，则是西汉时从西域传来的曲项琵琶，这种乐器经过不断改良，就又变成了现代的琵琶。
唐代时，琵琶乐曾经抵达巅峰，不过那时候的琵琶，是以拨弦为主。
到了明代的时候，琵琶再次迎来了一个高峰，此时的琵琶，已经改进成了以手弹为主。
这中间的差距别，大概就是吉他里的扫弦和指弹。
而明代的琵琶，不论是弹奏方式还是形态，都已经非常接近现代的琵琶，可以说是一脉相承。
在明代，涌现出了无数的琵琶高手、传奇乐手，他们技艺超凡，乃是琵琶之乐，辉煌如星月交辉的时代。
张雄是明代正德、嘉靖年间首屈一指的琵琶手，在同时代各种乐器强手如林的角逐中，仍然技高一筹。
而李近楼，则是明代隆庆、万里年间的琵琶手，人称“琵琶绝”，可见其琵琶技艺与地位。
两个人相差了近百年的时间，用现代流行的说法，这两个人是琵琶这个领域里，“百年一见的天才”。
当这两个人坐在一起比试的时候，就像是现代的国学大师和民国的大师一起坐而论道，不但是人类技艺的巅峰，更是时隔百年的碰撞。
怎么能不让人惊叹？
第一场比赛，就已经精彩绝伦，而第二场马上开始。
谷小白伸手指向了角落里：“角落里有十个抽屉，麻烦小姐姐你去抽一个题目。”
李凡颖站起来：“我？随便抽吗？”
张雄伸手一引：“姑娘，请！”
李近楼也是微微颔首。
李凡颖打开了中间的一个抽屉，拿出来四份乐谱来，看了一眼，然后猛然瞪大眼睛。
“呀，是《钟君》！”
李凡颖手中的，是《钟君》的乐谱。
《钟君》是谷小白新专辑《白》里的第六首歌。
在今天之前，谷小白已经发布了《出征曲》、《盛世太平》、《君之怒》、《神人歌》、《鼓神》五首歌。
而《钟君》这首歌，其实要今天晚上，凌晨24：00才会发布。
《钟君》这首歌，也是一首新歌，之前从来没有对外发布过，更没有在公共场合唱过。
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是这世界上，最早看过这首歌乐谱的人？
那一瞬间，李凡颖有一种抱着乐谱逃跑的冲动。
不过她还是忍住了，把自己手中的乐谱，发到了四个人的手中。
“第二个考题，如果大家只用一把琵琶为我伴唱，该如何编曲？”
张雄低头，皱眉，看着手中的这张纸，一脑门的问号。
我只认识工尺谱，这上面的圆圈圈是什么东西！
李近楼接过了那张纸，更是有些无措。
我是个瞎子好不好！
“麻烦小姐姐给李先生读一遍歌词，王老师能不能把旋律弹奏一遍？”
“啊……我？好的，好的！”
王洪春先把谱子过了一遍，然后把旋律弹了出来。
张雄和李近楼两个人都侧耳听着，眉头紧皱。
王洪春心中一喜。
我还有戏！
这两位看起来，都不像是科班出身，莫非是民间艺人？
民间艺人的话，恐怕没怎么学过乐理，对这种类似于“配和弦”的工作，估计不怎么熟悉！
这方面，王洪春是上过相关课程的，虽然他也说不上擅长。
而且两个人肯定不识谱！
在乐队里工作，不识谱的话，可是一个大麻烦，因为很多时候，你都需要跟着谱走。
说不定我还有机会？
王洪春在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加油，王洪春你行的！
“给大家二十分钟的时间。”谷小白道，大家可以开始了。
张雄低头沉思，李近楼仰头不语，王洪春已经在纸上写写画画起来。

第858章 一把琵琶唱《钟君》（下）
“海上龙宫”，考核的房间之外，艾明宇正坐在另外一边的休息室里，看着考核房间出口的方向。
他的考核已经结束了，谷小白给了他一个好消息，他被录取了，成为了三百多名乐手之一。
其实艾明宇看到自己的对手时，其实心中是没底的，那些人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不过艾明宇现场考核的发挥还不错，而真正让谷小白选择了艾明宇的，其实是因为艾明宇是谷小白的“音乐启蒙人”之一。
在谷小白刚刚得到系统的时候，明哥帮付文耀当外援，在食堂里演出摇滚版《东山谣》，可以说让谷小白大开眼界。
严格来说，明哥是谷小白见过的第一个拥有高水平的乐手。
此时，在几个人水平差不多的情况下，谷小白选择了明哥。
这也意味着，明哥又得到了一个至少半年，甚至可能好几年的长期饭票。
而明哥之所以还等在这里，是在等王洪春。
两个人虽然萍水相逢，但颇为投缘，明哥很想知道王洪春有没有被选上。
不过，他在外面等了四十多分钟，王洪春才走了出来。
“怎么样？”明哥站起来问道。
王洪春摇摇头，叹了口气：“不行，差太多了！”
“不会吧。”明哥茫然，他在路上也看了王洪春的演出视频，虽然他不太懂琵琶，但是吉他、琵琶其实是有相通之处，他觉得王洪春的技艺，比自己也差不了太多。
怎么会说“差太多”了这种话？
“遇到了两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大神，简直是神仙打架，我一丝一毫的机会也没有……”王洪春苦笑着摇摇头。
“什么大神？你们圈内还有那么厉害的大神？”明哥茫然道。
“真的太厉害了。”旁边，自来熟的李凡颖叹息道。
王洪春不说话，回头看向了自己身后的通道，他在等着张雄和李近楼两个人出来。
他有太多东西，想要请教一下了。
可是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两个人出来。
王洪春失望极了。
“走，先回去吧，不是还有那个什么综艺吗？说不定还有机会呢……”明哥安慰了王洪春一句，王洪春叹口气，摇头。
事到如今，其实他已经不觉得自己够资格加入谷小白的乐手团了。
但是之前石导告诉他，《碧海我骑鲸》这个节目的导师和评委团，是由《碧海骑鲸》的入围乐手担任的。
如果参加这个节目的话，是不是就有机会得到张、李两位大师的指点？
看王洪春神色变幻，明哥好奇问道：“看你这表情，怎么像是受打击了？他们到底……有多强？”
王洪春道：“一位非常强，还有一位……说不出的强！”
“譬如呢？”
“用吉他类比一下的话……他们比弹吉他的付函还强。”
“不是吧！”明哥觉得，付函在民谣吉他和古典吉他方面，大概已经算得上是国内第一人了。
“其中一位的琵琶技艺，可以说已经近于道了。”
明哥不信。
王洪春道：“可能你晚上就知道了。”
为什么晚上就知道了？明哥不懂。
但到了晚上，他就懂了。
……
既然已经面试成功，明哥并没有回去，他直接在附近找了个酒店住了下来。
接下来他就要和其他的乐手，一起准备演出了。
而王洪春也没有回去，他接受了石导的邀请，加入了《碧海我骑鲸》的综艺节目，准备凭借比赛逆袭。
两个人干脆一起住了个双人间。
在宾馆的床上，等到了凌晨十二点，王洪春刷新了一下音乐软件，然后眼睛一亮：“来了！”
明哥凑了过来，就看到屏幕上果然已经刷出来了新歌。
“《钟君（feat.李近楼）》。”
“李近楼？”明哥一愣。
“就是我说的，技艺近乎于道的那位……”王洪春道。
不过，明哥现在最疑惑的一点是。
明明是《钟君》，为什么要用琵琶？
而且，琵琶手的名字，还堂而皇之地写在了题目上？
“先听歌。”明哥塞上耳机，点开了播放键。
然后，近似钢琴，颇有金属韵味的声音传来。
听着那叮叮咚咚的声音，明哥有点发愣。
这是什么声音？
这是琵琶的声音？
不可能吧。
琵琶怎么可能这个音色？
你说这是吉他我都信！
但是我就不信这是琵琶！
下一秒，谷小白的吟唱声响起。
“Aa↗aa→AaAa↗
Aa↗aa→Aa→A↘
Aa～～Aa→Aa↘↗A→
Aa↗aa→Aa→A↘……”
那一瞬间，明哥的脑海之中，浮现了一个画面。
若干年前，市井之间，一名少年，手捧琵琶，边走边唱。
宛若一名市井之间的唱词人。
不对，他手捧的是吉他！
他是一名行走在城镇之间的吟游诗人！
脑海之中，两个画面几乎同时浮现，非常矛盾。
这曲式，完全是西方的曲式。
使用的却是完全中式的乐器。
而这位弹奏的乐手，却将这把琵琶，弹奏得像是吉他！
在听到这首歌之前，明哥还以为《钟君》会是和谷小白之前的五首一样，完全中式的歌！
现在他发现了，这第六首《钟君》开始，谷小白在探索一种全新的音乐之路！
如果按照原来的磁带专辑的话。
前五首歌是“A面”，而这钟君，就是“B面”。
谷小白新专辑《白》的另一面！
下一秒，歌词起：
“就在公元1489年，
有一个女孩出生了……”
刹那间，那宛若吉他的琵琶，猛然一颤，弹出来宛若婴儿啼哭的连绵音符。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
听到这个声音，明哥的眼睛都瞪大了。
琵琶竟然还能模仿人的哭声？
“她的父亲铸钟人
给她起名叫钟君——”
琵琶连续“咚咚咚”几声，连钟声的余韵，都模拟得惟妙惟肖……
一把琵琶，果然近乎于道！
“她的笑容让铜铁融化
她的呼吸让枯树开花
她的歌声让鸿雁忘记南飞
她的眼神让流水停下……
Oh～让流水停下～”
这段音乐里，明哥听到了银铃一般的笑声，听到了潺潺流水，听到了大雁鸣叫，听到了流水潺潺……
这哪里是一个乐器，这简直就是无数个乐器！
可这确确实实是人弹奏出来的！
接下来，吟唱继续：
“Aa↗aa→AaAa↗
Aa↗aa→Aa→A↘
Aa～～Aa→Aa↘↗A→
Aa↗aa→Aa→A↘……
炉火烧了一百日
铜钟还是没铸成
皇帝要杀掉铸钟人
钟君姑娘去质问他
为什么铸钟就可以祈祷和平
为什么铸钟就可以平顺天下
为什么残暴的帝王可以活命
为什么勤劳的匠人却要被杀
oh～却要被杀～”

第859章 浅斟低唱
谷小白的新专辑，给了许多人惊喜，但也给了许多人不解。
譬如现在的这首《钟君》，就让很多人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
为什么《钟君》是这样的《钟君》？
绝大部分的粉丝们，看到《钟君》这两个字的时候，还以为这是写谷小白自己的。
这首歌，应该是一首“钟琴”伴奏，大气磅礴的歌，对不对！
但是，现在他们听到这里，才发现，钟君竟然是一个女孩的名字？
什么鬼？
难道，我家小白他又恋爱了？
不不不，小白不是有小蛾子吗？
为什么还有一个小姐姐！
而且，小白还给她写了歌！
许多人听到这里，就怀着难以言喻的心情，点开了MV。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浪蹄子，霸占了我家小白的心！
音乐重新开始，画面上出现了一把琵琶。
琵琶的漆已经有些褪色了，显得格外斑驳。
四根宛若散发着丝丝冰蓝色光芒，带着冰裂纹的丝线，出现在了屏幕之上。
一只有些苍老，青筋暴突的手，正轻轻弹着琵琶。
在近距离的拍摄之下，那苍老的手指，闪电一般弹出，修剪得略长，却格外整齐的指甲，轻轻刮过了琵琶弦的边缘，让琵琶弦的外侧震动，然后震动又带动了内测，内测又带起了泛音……
那完全不像是琵琶的音色，极具金属质感，就像是有人用小锤子，轻轻敲响了刻意绷紧的钢弦的音色，就这么发了出来。
宾馆的床上，王洪春“哗”一声就坐了起来。
卧槽，原来那金属质感的声音，是这么发出来的？
如果这是现代琵琶的钢弦，发出这种声音并不奇怪，可这是丝弦啊！
神技！
几个音符一过，苍老的手猛然按住了琴弦。
震动倏然停止，下一秒，流畅的音符再次流淌出来。
镜头渐渐拉远，焦距变幻，前景的琵琶慢慢模糊了，坐在后方椅子上的谷小白，慢慢出现在焦距的正中。
他凝望着远方，轻轻晃着脑袋，轻柔、带着点空旷近似回声的吟唱声响起：
“Aa↗aa→AaAa↗
Aa↗aa→Aa→A↘
Aa～～Aa→Aa↘↗A→
Aa↗aa→Aa→A↘……”
镜头继续向前推进，推进，慢慢他的整张脸占据了镜头。
这一刻屏幕前，不知道多少人都要窒息了。
啊啊啊啊啊，小白的颜！
我要舔！
我要舔一百遍！
镜头还在慢慢推进，慢慢聚焦在了他的一只眼睛上。
小白的睫毛好长！
小白的眼睛好大！
小白的眼睛好黑！
谷小白的一只眼睛，占据了整个画面，在他的角膜之上，映出了一个襁褓中婴儿的画面，下一秒，画面一阵波动，画面完全切换，一个小女孩被人抱了起来。
女孩的父亲，一脸开心地抱起了女孩，但仔细一看，却猛然皱起了眉头，露出了一脸的失望之色，把女孩放在了床上。
镜头一转，旁边露出了许多父亲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玩具。
什么小刀小剑，小锤小斧，都是给儿子准备的玩具。
“就在公元1489年，
有一个女孩出生了
她的父亲铸钟人
给她起名叫钟君……”
镜头又回到了坐着唱歌的谷小白身上，谷小白微笑着看着镜头，然后镜头继续靠近，谷小白转头，扬起脸，露出了笑容，像是看到了什么一样，向斜上方伸出手去。
这一瞬间，他化成了一个小男孩，而那伸出的手臂，化成了一只小手，然后被另外一只手牵着。
谷小白仰头看去，一个少女低头看了过来，对下方的谷小白微微一笑。
那一瞬间，阳光明媚，少女质朴又娇俏的笑容，简直让整个屏幕都亮了起来。
少女领着男孩，走过铜厂，走过树下，走过河流……
少女身穿布衣，头戴木钗，格外朴素，却格外美丽。
男孩总是抬起头来看着她，她的气质，也并不是那种柔弱到我见犹怜的类型，她质朴，还带着一点点的英气。
从下方的角度看过去，更能感受到这一点。
“她的笑容让铜铁融化
她的呼吸让枯树开花
她的歌声让鸿雁忘记南飞
她的眼神让流水停下
Oh～让流水停下～……”
她一颦一笑，似乎都足以吸引所有的目光，突然她嗔怒地低头，伸手，扭住了小男孩的耳朵。
画面再次切换，谷小白坐在椅子上，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露出了一丝怀念的笑容。
下一秒，吟唱声又起。
在吟唱中，谷小白的微笑，慢慢收拢，变得严肃了起来。
“炉火烧了一百日
铜钟还是没铸成
皇帝要杀掉铸钟人
钟君姑娘去质问他……”
铜厂里，炉火之前，父亲突然抱住了一对小儿女，失声痛哭。
女孩本来也在哭泣，但他低头，看向了年幼的弟弟，猛然一咬牙。
下一秒，少女出现，拦住了盛大的车驾，大声说着什么。
“为什么铸钟就可以祈祷和平
为什么铸钟就可以平顺天下
为什么残暴的帝王可以活命
为什么勤劳的匠人却要被杀
oh～却要被杀～……”
如果是谷小白的其他歌，此时此刻，应该已经进入副歌，开始了升key，情绪的爆发。
但此时此刻，谷小白的吟唱声又起。
依然是空灵、轻柔、带点回响和金属质感的吟唱，搭配上清澈得不像是琵琶的声音。
“Aa↗aa→AaAa↗
Aa↗aa→Aa→A↘
Aa～～Aa→Aa↘↗A→
Aa↗aa→Aa→A↘……”
谷小白的情绪，甚至都没有什么变化，依然在这么唱着。
就像是吟游诗人，在唱一个流传了几百年的故事。
再怎么样的情绪，都无法改变那一切。
所以，不如娓娓道来。
“钟君姑娘回到家
站在炉火旁边泪雨下
她告别了父亲和弟弟
转头向炉火里跳下……”
当女孩向炉火里跳下的瞬间，镜头却在瞬间拉高，似乎不忍心去拍摄接下来的画面。
下一秒，画面再次切换，又变成了谷小白的面容。
他凝望着前方：
“这个故事怎么样了
铸钟能不能成功呢
残暴的皇帝他是谁
后面的故事你来写吧
Wu～wu～wu～wu～
后面的故事你来写吧……”
然后，吟唱声又起。
画面再次焦距变幻，前景上虚化了的琵琶，渐渐又变成了焦点，后方，身影完全模糊的谷小白，站起来，走开。
枯瘦的手在琵琶上轻轻弹奏，然后收手。
最后一丝音乐的余韵，慢慢逸散在空气中。
六百年前，一艘大船正在慢慢驶离岸边。
一名少女在岸上拼命挥手。
少年站在船上，也在挥手。
十多天的短暂相聚，谷小白再次登上了郑和的宝船，再次出航。
曾经，那位少女为了他，可以纵身一跃，跃入火炉。
而今天，他也可以为了她，驶向彼方，自我流放。
再见吧，钟君姐姐。
谷小白闭上眼睛，低沉的吟唱声响起。
“Aa↗aa→AaAa↗
Aa↗aa→Aa→A↘
Aa～～Aa→Aa↘↗A→
Aa↗aa→Aa→A↘……”
（这首歌的灵感来自于《sleephead》，可以配合《sleephead》食用……）

第860章 钟君是谁？
一首《钟君》，让所有听过了的人，一脑门雾水。
这首歌好听吗？
好听。
但这是大家期盼中的《钟君》吗？
不是！
大家期盼中的《钟君》，是万钟齐鸣，震天撼地。
是金声玉振，天地回响。
可是，谷小白的这首歌，却是浅斟低唱，不燃，甚至没有太多的情绪。
就像是一名说书人，在酒楼里，说着别人的故事。
特别是搭配上这么一把琵琶，更像是这种感觉。
事实上，这首《钟君》也不是最早时谷小白写的那首钟君了。
当初，谷小白思念华钟君时所写的那首《钟君》，主旋律被用在了《归乡》上。
严格来说，《归乡》才是真正的《钟君》。
而现在的《钟君》，则是谷小白另外一个感悟。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写这么一首钟君。
歌曲里钟君的故事，是发生在华钟君身上的，却又不完全是。
一切都打乱了顺序，似是而非。
或许，这意味着，谷小白终于可以用第三方的视角，去审视华钟君，这个曾经生活在六百年前的小姐姐。
从最初的《离别赋》，到现在的《钟君》，谷小白终于接受了一切。
这个世界上，许多人并不能一直陪在你身边。
有时候，你对一个人最好的关爱，就是离开。
这潜藏在《钟君》背后，更深层，就连谷小白自己都弄不明白的情绪，粉丝们就更听不明白了。
听完这么一首钟君之后，很多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好奇。
“钟君”是谁！
为什么她叫钟君？
而这个故事的结尾，又怎么样了呢？
偏偏，以往特别喜欢用歌声讲故事，而且每次故事都要讲完的谷小白，这次给了一个那么大的悬念！
这孩子学坏了！
小孩子有秘密了！
所以，这个钟君，她到底是谁？！
很快，谷小白的粉丝们，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个《钟君》其实是曾经出过镜的。
在谷小白的《乘风破浪三部曲》的《归乡》这首歌里，钟君那个妹子，就曾经出现过！
那么问题来了，这到底是找了同一个演员，还是同一个人呢？
谷小白的MV，其实也像是电视剧、电影一样，拥有一以贯之的传承。
譬如之前出演过谷小白MV中汉武帝、卫青的演员，后来就又在其他MV里面出场过，还说饰演同样的角色。
所以说，如果谷小白的MV里，出现了同样一张脸，那肯定就是同一个角色。
难道，让谷小白思乡时，思念的人，就是这个小姐姐？
天哪噜！17岁的小白果然长大了，竟然会思念女孩子了！
等等，小白，你把小蛾子放在哪里？
小白难道你移情别恋了？
但是，这歌声里表达的情绪，却又不像如此……
更像是姐弟情，小白难道还有姐姐吗？
而且小姐姐好漂亮！
特别是那种柔弱中带着刚强，却又含蓄而不张扬的气质，和现在娱乐圈里的诸多女明星非常不同，这种气质，在现代社会也越来越少见了。
不知道谁，在网络上发出了呐喊。
“我要当小白的姐夫！钟君小姐姐请嫁给我！”
不过，这种逗逼的网友，立刻被人喷得体无完肤。
真正在网络上火爆的话题，是#寻找钟君##钟君到底是谁##谷小白的姐姐#……
许多人又跑去采访谷小白的父母，面对镜头，谷平夫妇一脸茫然。
“什么？姐姐？没有！不存在的！”
“没有就是没有，老娘生过什么崽，难道自己不知道？”
面对记者的质疑，张学翠有点不爽。
旁边，谷平问道：“你确定？”
“老谷你啥意思？”张学翠立刻就不爽了，差点要手撕亲老公。
“我的意思是……”谷平刚想吐槽一下，夫妻俩还有一个从未见过面，但大家都知道存在的大儿子谷小黑呢，但感觉到了张学翠的眼神，强烈的求生欲，立刻让他话锋一转，“咱家的亲戚，你确定你能认全了？小白有没有啥玩得好的表姐啥的？”
以谷平的经验，自己家的亲戚，总是会莫名其妙冒出来。
什么姨夫，舅舅的都是等闲，连儿子都有人来认，那是真牛逼……
听到谷平这么说，张学翠就有点不自信了。
这个从小到大放养的儿子，他们实在是太不了解了。
好不容易打发了记者，谷平捏着下巴，认真思索。
“你确定咱俩确实没有女儿？”
“没有！老谷，你说，难道你背着我和谁生了个女儿？”张学翠差点又要手撕亲老公。
“没没没，我就是说，不如咱们再生个女儿的？”
夫妻俩又开始筹备不知道放弃了多少次的小号计划了。
总是别人硬塞给我们儿女，为啥我们不干脆自己造一个！
谷小白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在搞什么逗逼的事。
接下来的时间，他把时间都用在了“海上龙宫”的建造，以及乐手的甄选上了。
《碧海我骑鲸》这个综艺节目，也已经开始录制。
节目以被谷小白刷下的那些乐手为选手，而谷小白亲口选中的乐师们，则是导师和评委。
因为和闪姐签了合同，谷小白还是蛮配合的，但是，石导很快就发现，《碧海我骑鲸》这节目，比想象中的还难拍！
譬如那位身穿布衣的拉二胡的，麻烦您接受采访的时候，别摸话筒！
不要到处乱看，请看我这边！看我这边！
别，也别凑镜头太近！
等等，您说的这是哪国方言？您能不能说普通话？
啥？您说啥我没听懂！
石导简直崩溃，这些好像从来没上过电视，没拍过节目的乐手，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是谷小白从深山里挖出来的吗？！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谷小白首次巡演的时间越来越近。
谷小白的新专辑所有歌曲，都已经发布了。
而大家关注的重点，又开始变成了东南亚，特别是印尼的治安问题。
这段时间，联合护航舰队以及东南亚各国的警方，频频传来不错的好消息。
因为得到了内线的消息，他们捣毁了几个大型的海盗团伙，抓获了一些在海盗内部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几乎每一天，都有好消息传来，都要发布一场发布会。
按照这个进度，5月25日，碧海骑鲸第一站巡演开始的时候，难道印尼的海盗们，真能平静下来？

第861章 海上龙宫启航
5月17日，在南江的唐江造船厂处，人山人海，无数的摄像机，对准了海面上漂浮的庞然大物“海上龙宫”。
今天，是“海上龙宫”正式出海的日子。
作为一艘“浮岛”式海上构造物，国内对“海上龙宫”的定位，也颇为费神。
这到底是要作为一艘船来管理，还是作为一个“漂浮的地块”来管理呢？又或者视同一个“钻井平台”一样的存在？
毕竟这么大的人造海上漂浮物，是迄今为止世界独一份的。
国内相关的管理部门真的是犯了难。
如果按照船只的管理办法，在建造完成之后，它还需要大量的试航等步骤，才能正式投入运行。
可严格来说，它并不是一艘船，它本身的构造物，就拥有漂浮能力，大量发泡结构构造起来的“海上龙宫”，就算是翻个个儿，或者碎裂开来，也能漂浮在海面上，加上其庞大的船身，普通的测试恐怕都不适合。
如果按照土地的管理办法，那它注定要在其他国家的领海里面漂浮，那又该怎么管理？
国内在验收、发放资格等方面犯了难。
倒是东南亚的好几个国家，都提出这艘船可以挂他们的船旗国的名字。
他们可以一路开绿灯，不会纠结各种手续问题。
只要这艘船能够归在他们的国籍之下！
不但是因为谷小白的影响力，更是因为这么一艘庞然大物带来的影响。
后来干脆国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特事特办，怎么方便怎么来了。
毕竟，这艘船真的是很特别。
在一个特别联合组的一个多月的努力下，“海上龙宫”终于在5月16日完成了所有的手续，可以出海了。
毕竟时间已经不多了，它不剩下几天时间，可以进行演出前的准备了。
按照现在的时间来算，恐怕它会在谷小白碧海骑鲸演唱会的当天，抵达三宝垄的演出地点。
如果路上遇到点什么意外，恐怕就会迟到。
毕竟它庞大的体型，也意味着它没有高速航行的能力，速度自然也快不起来。
也因为它的这种特点，所以压根就没有费神装什么动力系统。
它想要移动，就必须使用拖船来拖拽，而为了控制它的航向，谷小白和唐江造船厂，还专门设计了一个由七艘拖船组成的拖拽组。
在传统的“砸香槟”式下水仪式之后，大家都瞪大眼睛看着这艘前所未见的船，要怎么航行。
就看到和它比起来，就像是鲸鱼身边的小鱼一般渺小的七艘拖船，轻轻接触到了它的边缘，或推、或拽、或侧向平推，努力推着它移动。
然后，有人大叫起来：“动了！动了！”
深入水下的数十个锚依次收起，七艘大小不一的拖船，拖拽着“海上龙宫”慢慢转向，慢慢移动。
只是普通的动了一下，岸上的众人却大声欢呼。
因为这种感觉，真的是格外震撼。
就像是人坐车的时候，看向窗外，觉得两侧的东西，在向后飞速退却。
这种时候，幼儿园的老师都会告诉你，运动是相互的，你觉得两侧的房子动了，其实是你自己动了。
建筑是不会动的！
但这会儿，你的老师会被打脸。
这次真的是身边的建筑动了！
你真的牢牢站在岸上没有动！
“海上龙宫”，大概不只是人类制造的最大海上漂浮物。
可能还是人类制造的，最大的自己会动的东西。
仅仅是看着它慢慢移动，都有一种格外眩晕的感觉。
这是一种反常识的运动。
大家眼巴巴看着它转动、转动……
然后……傻眼了。
“怎么那么慢？”
“这个速度的话，明年能不能抵达东南亚啊。”
“我明白了，小白说的碧海骑鲸演唱会，是2021年的5月25日！”
也不怪大家如此吐槽，实在是“海上龙宫”的移动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和庞大的“海上龙宫”比起来，那七艘拖船是在太渺小，它们要很费力，才能抵抗庞大的空气和海水阻力。
这会儿，不论是电视台，还是网络上，都有无数的人在现场直播。
网友们都忍不住吐槽：“这真的是海上龙宫吗？你确定这不是海上龟公？我呸呸呸呸……海上龟爬？”
花了足足半个小时的时间，海上龙宫这才驶出了唐江造船厂所在的那个小海湾。
也就是驶出了不到一公里的距离。
因为海上龙宫实在是太大了，这么远的距离，都没感觉海上龙宫小多少。
就在此时，突然又有人惊呼出声。
“哇！”
就看到，大海之上，“海上龙宫”开始慢慢改变形状。
那拼合在一起，宛若“浪花”的，向内弯曲，形成了看台弯檐的外壳，正在慢慢展开，转向。
那一瞬间，像是一朵莲花在大海之上绽放。
又像是一朵浪花，被无形的力量打散。
本来众人以为只是外壳的东西，慢慢翻转，以内凹的一面，迎向了风的方向，稳稳地兜住了风。
然后“海上龙宫”开始慢慢加速。
“什么鬼？”
“我去，不是吧！”
“谁说海上龙宫没有动力？！”
海上龙宫有动力！
它的动力，是风！
它其实，是一艘帆船！
一艘庞大无匹的帆船！
这种形状的海上龙宫，加上本身的结构并不强，所以任何一种现代的推进器，其实都不适合“海上龙宫”，不但不经济，而且效果不佳。
但是它并不全是缺点，它还有优点！
它的表面积非常大！
特别是所有的外壳全部展开时，表面积更大！
而风力，是一种并不需要花钱，节能环保的动力。
利用优秀的流体力学设计，可以捕捉到各个方向的风，将其转换成动力。
而“海上龙宫”底部，设计有非常复杂的导流通道，起到了“舵”的作用，让海上龙宫会向某个方向航行。
通过开关和闭合某些导流通道，海上龙宫可以进行的方向控制，以及控制流水的阻力。
当然了，更复杂的方向控制，就需要那七艘拖船的帮忙了。
现在的海上龙宫，就像是一个可以利用自己的惯性滚下山的巨石，只需要人在旁边伸手，控制一下方向。
此时风力和风向更好，海上龙宫底部的导流通道全部打开，海上龙宫慢慢加速到了5节左右的时速，就那么半漂半航的，慢慢向远方行驶而去。

第862章 《碧海我骑鲸》里的黑马
5月17日，不但是谷小白的“海上龙宫”演出场地正式竣工启航的日子。
同时也是谷小白首专《白》整张专辑全部发布完毕的日子。
谷小白新专辑里的最后一首歌《丝路》正式上线，宣告谷小白的新专正式发布完毕，谷小白粉丝们的十天狂欢结束。
而同一天，谷小白的新专辑《白》的销售额，正式破两亿。
一张专辑，历时10天就突破两亿，这种销售额，已经快赶上某些大片的票房了。
而合作商的服务器，也天天当机，夜夜当机，被人吐槽为土豆服务器。
播放量之高，也已经突破了之前的记录。
如果是之前，这个专辑销量怕是要惊爆别人的眼球。
但是在谷小白之前的四月份，却有另外一个流量艺人，一张单曲就卖出去了1亿。
可以说轰动了世界，震动了整个娱乐圈，创造了世界记录。
对此，还有人来看谷小白的看法，谷小白表示：“？？？？”
你是不是问错人了？
我在娱乐圈里只认识几个人！你问我看法？
对此，谷小白的黑粉们，可是快把谷小白嘲讽上天了。
谷小白的黑粉大本营，某黑粉公众号里，大标题就已经出来了。
《谷小白你别出来丢人现眼了，快点滚回去做实验！》
耸人听闻的大标题，内容更激烈，简直就是在咆哮：
“又是写又是唱又是改编曲，费了那么大力气，才卖出去两亿，丢人不！你看看别人，随便弄一首淘宝也就值500块的歌，转手就能卖一亿！你到底在瞎忙活个啥！”
“你是对自己的人气不自信还是怎么着？还是觉得自己没有能耐一首歌卖一亿？”
“下次别那么傻逼了，你就专心做实验，实在是没钱了，就在上厕所的时候随便写一写，唱一唱，搞什么录音棚，我看浴室里录音就挺好，编什么曲，我看清唱就挺好，然后拿出来卖，我就不信卖不了一亿块！”
“省下的时间，干点啥不好！”
谷小白的黑粉们痛心疾首啊！
小白啊小白，你变了！
你竟然那么认真地写歌，那么认真地做音乐。
你的初心呢？
你难道忘记了自己最初的梦想吗？
物理学在哭泣！
你这个有了小三就忘记了原配的渣男！
谷小白其实是关注了这个公众号的。
当初谷小白跑去家里，一首《左手指月》力压群雄的时候，就是黑粉的公众号，在拼命帮他号召人去刷人气，去帮他撑场子。
当时他就关注了这个公众号，然后还跑来吐槽了一句。
这是公众号的运营者能够吹爆的经历。
就算是谷小白的姐姐粉，阿姨粉们，对黑粉们多么不爽，还是不得不跑来关注这公众号。
没办法，可能会看到谷小白在下方出没啊。
谷小白其实挺喜欢这个公众号的，因为这个公众号的运营者，是一群理工男。
在这个公众号里，发布的文章都是这个画风的：
《娱乐圈商业价值第一——谷小白近十个月网络数据增长及商业价值分析》
《原来谷小白是个愤青——谷小白歌词语义分析》
《谷小白最新学术动态报告暨流体力学、水声学研究前瞻（硬核向）》
《今年以来谷小白公开言论词云分析——音乐相关比例增加12％》
所以，这大概是谷小白唯一关注了的，和自己有关的公众号。
从这个公众号的各种专业数据分析里，谷小白更能看懂自己。
看懂别人眼中的自己。
当然，还有各种事情出来之后，雷打不动的“白退坛”和“谷小白滚回实验室”的呐喊声。
为此，谷小白很不爽。
什么？竟然说我忘记了物理学？
我怎么可能忘记了物理学？
明明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物理学好不好！
好吧，虽然是看起来音乐占得比例多了点，但是这也是为了物理啊……
毕竟物理真的很烧钱……
不过，如果不是看到了这个公众号，谷小白也没发现，自己在音乐上的言论比例，增加了12％。
这让谷小白很警惕，最近这几个月，自己似乎在音乐上花费的心力，比之前更多了一些。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绝对不能让系统那家伙太得意！
但是系统给的奖励，真的很香啊……
谷小白陷入了所有人类都难以逃过的真香定律之中。
……
在谷小白纠结的时候，在海上龙宫上，《碧海我骑鲸》的比赛，已经进入了胶着阶段。
作为一部综艺，《碧海我骑鲸》的速度、节奏、时间，都和之前的综艺完全不同。
它的制作、播出、剪辑和全部赛程，都集中在短短的十多天时间里，剪辑出来的集数，肯定也不多。
可谓是“快综艺”、“微综艺”。
但那实力十足的乐手，彼此之间充满火药味的竞争，依然在网络上吸引了极大的关注度。
器乐，在国内是比较曲高和寡的存在。
绝大多数的人，都没有分辨器乐演奏好坏的能力。
毕竟对绝大部分人来说，能够演奏完成一首曲子，都算是牛逼了。
至于感情之类的……体验不到。
但是《碧海我骑鲸》的导师，是谷小白已经钦定的乐师们。
虽然这团乐师们穿着打扮都有些奇怪，癖好、习惯更是让人不解。
但是他们的点评真的是一针见血，点评也是深入浅出，让外行也能听得懂。
特别是一名叫做张雄的琵琶手，更是什么都敢喷，一点也不给面子。
“我家有一匹马，那匹马有个臭毛病，一到晚上就叫，我就拿嚼子把它嘴堵上了……我那匹马晚上吹嚼子的声音，都比你吹的唢呐好听！”
“你知道吧，我前段时间刚刚娶了第三房小妾，我年龄大了，洞房花烛夜觉得累得慌，干脆教她弹琵琶……你猜怎么着？我教了她一夜，第二天早上起来弹得就比你好了！”
毒舌！
真毒舌！
啥都敢说，啥都敢喷！
许多人都开始打听，这位张雄，到底是哪位大家，想着请他到自己的节目当评委了。
这种话题度，简直是爆棚。
天生的娱乐选手！
而参赛的选手中，也是强者如云。
其中许多的乐手，在娱乐圈里，在网络上，已经是被人叫做大神的存在了。
却往往被张雄等一群评委，喷得体无完肤，然后被一些寂寂无名的乐手无情的碾压。
音乐能不能流行，名气是不是大，很大程度上要看运气，看环境。
但是音乐的好坏，是有标准的。
一坨翔，再怎么包装，再怎么自吹自擂的，也是一坨翔。
在这个综艺节目里，无所谓人气，也无所谓年龄，资历。
行，就是行。
不行的，就是不行。
评委团的眼里，揉不了沙子。
而这也变成了这个综艺最大的看点。
在其他的综艺，几乎都有剧本的情况下，这么真实残酷的比赛，看得无数人唏嘘不已。
上一集，参赛的选手，刚刚对着镜头，声泪俱下地说了自己的梦想，自己的努力，自己那么多年的等待，期盼有这么一个舞台。
下一集，就被导师毫不留情地喷走，被好几个什么也不说的人，一把刷下。
梦想有用吗？
谁没有梦想？
谁不努力？
这个世界上，每一个活着的人，都在努力着。
“第一次看到如此真实、残酷和对比悬殊的乐手比赛。”
“我听高大师和方大师比的时候，觉得方大师真牛逼，我听方大师和陈大师比的时候，觉得方大师就是一坨屎。结果陈大师竟然被那个黑小子淘汰了……唉，人与人的差距，怎么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
“乐手和乐手的差距，为什么也可以这么大的差距！为啥这世界上有这么多牛逼的人物！”
在这么多强者之中，王洪春的日子，过得真的是疙疙瘩瘩，没有一天舒心的。
几乎每一天，他都在被淘汰的边缘徘徊，每一天，都要拼尽全力，才能留下来。
在谷小白的300多人的乐手里，有一百多个名额，是留给交响乐团、民乐团的。
这两个大乐团，要伴随谷小白的全程，负责氛围营造和伴奏。
而民乐团里，已经有4－6名琵琶手了。
这两个乐团，都是国内最顶级的乐团，国字头的，每一个拿出来都不虚王洪春。
更别说，和他同期参加面试的两名琵琶大神，张雄和李近楼，都被谷小白录取了。
虽然谷小白和技艺更胜一筹的李近楼合作了《钟君》，但并不代表张雄的技艺不好。
两个人都是真正的大神级别的。
所以，留给琵琶组的，就只剩下了一个名额。
这一个名额，有六个人争抢。
其中还有两位，是德高望重的前辈，以及一名国际上已经崭露头角的琵琶演奏家。
面对这些人，刚毕业没多久，还没能证明自己的王洪春，真的没有太多优势。
好在，他拜了个师傅。
李近楼！
虽然一天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然后李近楼就匆匆离开了，但是王洪春的技艺依然有所进步。
为了参加比赛，王洪春等人就生活在“海上龙宫”里。
海上龙宫的体积如此庞大，生活空间也很充足，他被安排了一个两人间。
他有一个室友，是拉小提琴的，名字叫做颜学信。
没错，就是那个颜学信。
他本来是跑来看“海上龙宫”的，结果一不小心就参加了海选，然后就入围了比赛。
在王洪春看来，颜学信是个很奇怪的人。
他一天到晚，也不怎么练琴，大多数时间都是神秘兮兮的乱转。
然后还有各种奇特的发现。
譬如昨天的时候，王洪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颜学信就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道：“老王，你有没有发现，你的老师哪里不对？！”
“有啊，我老师是盲人，看不见。”
王洪春道。
“我不是说这个……”王洪春哭笑不得，“当然，这也是一个不对的地方……但是，我想说的是，你有没有发现，李近楼这个名字，还有他身上穿的衣服，都特别像一个人？”
“我老师如果不像一个人，难道像一个鬼？！”
“我觉得，他就是一个鬼啊……”颜学信把一本《中国古代音乐史》拍在了他的面前，“你看！”
颜学信拿起来那标记了荧光的地方，皱眉看了起来。
“琵琶绝李近楼？”
看到这个名字，再看到历史书上对他的描写，王洪春回忆着自己老师的穿着，眉头也皱了起来。
“你看，是吧，哪里不对！我觉得，这个李近楼，他是穿越来的！”
现代人，哪里会叫这个名字，会穿这种衣服嘛对不对！
不对，名字还是有可能叫的，但是还目盲……
在之前教育不发达的年代，盲人学音乐其实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所以许多乐师都是盲人。
先不说之前的盲鼓神盲伯，再或者瞎子阿炳，其实都是因为目盲，而获得了某些优势。
一方面是天赋上的，人类的大脑运转方式决定了，当一个人的视力受损时，视觉中枢可能会转而连接听觉系统，拓展听觉上的能力，极大地增幅人类听觉的敏感度。
一方面是努力上的，一个盲人，没有办法兼顾太多的娱乐，抖音刷不了，游戏玩不了，就只能努力练琴了。
所以古代的很多优秀乐师，都是盲人。
但是现代社会，教育的方式如此多样化，加上早期教育的优势，琴童的增加，盲人的这个优势已经完全被抵消，甚至因为生活的不便利，反而失去了许多机会。
盲人成为优秀乐师的机会，已经远远低于普通人。
“是挺不对的，不过我觉得，你还是想多了……”王洪春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你想想，名字一样，穿着打扮这么奇怪，还是盲人的几率有多大？”颜学信道。
“那你想想，只是名字一样的几率大，还是他是穿越来的几率大？”
“虽然我理智上觉得你是对的，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中间一定有问题！”颜学信又翻了翻书，“你看这个，张雄！他也是明代的著名琵琶手！”
两个名字都相同，还有一个是盲人，而且穿着打扮还那么像，这种几率就更小了。
“我身为科学家的直觉告诉我，这艘船有古怪！”颜学信道：“你有没有看到，他们都是从那个屏风后面出来的？我决定找机会去探一探究竟！”
正所谓，好奇心害死猫。
但是不好奇的话，又怎么当一个物理学家呢？
颜学信实在是被自己的猜想撩拨得全身发痒。
“你有那时间，不如想想怎么能够赢得比赛吧……”
“嗨，这比赛对我来说，手到擒来！我已经计算过概率了，我获胜的概率在84％以上！”颜学信丝毫不怕。
又是一天的比赛结束，颜学信悄悄跟在了张雄的身后……
张雄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若无其事地拎着自己的小提琴，昂首向前走。
一点也不像一个尾行之狼。
张雄也不疑有他，转身继续向前走。
然后，他看着张雄走到了一处通道处，和守卫在旁边的人点了点头，然后就一路向屏风走了过去。
他眯眼看过去，就看到屏风上，写着硕大的“大明”两个字。
果然！他们是穿越的！

第863章 发现了不得了的大秘密
颜学信跑来参加《碧海我骑鲸》，完全是一场意外。
身为一名MIT机械工程专业的学生，像“海上龙宫”这种堪称人类工程学上的奇迹，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了。
急匆匆赶到了南江，颜学信看到“海上龙宫”的一瞬间，就已经口水满溢。
但是，除了参加选拔的乐手，安保人员不允许其他任何人进入海上龙宫内部，所以他就干脆报名参赛了。
为了看看这东西的内部结构，他算是什么招儿都使了。
但是来了之后，颜学信又遇到了一件非常不爽的事。
他竟然被刷下来了？
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就被谷小白选中，成为乐手？
颜学信不服！
于是他就又顺势参加了碧海骑鲸。
势必要证明自己的实力！
本来，作为一名MIT顶级专业机械工程专业的学生，颜学信毫无疑问，已经是站在了同龄人的顶点。
在这种顶级名校的顶级专业里上学，不论是资源，还是眼界，都是顶级的。
而即便是在自己的班级里，颜学信都是出类拔萃的那种。
高达152的智商，虽然不如美剧《生活大爆炸》里谢尔顿187那么夸张，但日常中，颜学信几乎从来没有遇到过什么能够难住他的事。
做什么都比别人容易，都比别人成功，只需要花费别人十分之一的精力，就能做好一件事。
这让颜学信可以有精力兼顾许多事。
譬如他擅长的各种乐器，小提琴、吉他、钢琴……
虽然从小就以神童为名崭露头角，但是颜学信却没有在音乐上发展，因为他觉得音乐太简单了，没有什么挑战性。
音乐哪里有机械好玩！
但正是他这种人设，让飞线影视发现了他，把他纳入了“天才计划”，成为天才计划A里面的一员。
身为计划A的成员，他们是真正的天才，不需要包装，不需要多余的粉墨，只要把他们真正的能力展现出来，那就是闪光点。
可问题是，天才总是桀骜不驯的，难以驾驭的。
譬如这一次，颜学信突然就跑到了海上龙宫，还参加了《碧海我骑鲸》，就简直让他的经纪人兰姐，差点吓疯了。
这位小爷，你是我们推出来和谷小白打对台的啊！你跑去参加小白娱乐投资的娱乐节目，是搞什么鬼！
这是要投诚吗？
就算是要参加，你至少跟我商量一下，我是你的经纪人，请你尊敬一下我这个经纪人！
你这个无组织无纪律的小屁孩！
但是颜学信是个典型的香蕉人，黄皮白心，虽然因为家庭的缘故，对中国的文化和历史都非常了解，一口标准普通话一点也听不出来是个香蕉人，但是骨子里那种美国人的追求自由的偏执，是真的一点也没缺席。
我想要，我就来了！
你管我？你谁啊你？
你是我的经纪人，我就要听你的了？
抱歉，合同里面没有这一项。
你这个经纪人，不就是个保姆吗？
你觉得我做得不对，可以联系我爸的律师，我的叔叔啊……
美国顶级大律所的高级合伙人，一定会愿意竭诚为您服务……
和所有美国人一样，颜学信非常擅长利用法律来维护自己的权益，换句话说……就是运用法律的武器，让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别人谁都管不着。
他是签约了飞线影视，但又不是卖给飞线影视了，除了参加校歌赛之外，颜学信可没答应别的事。
所以，就算是经纪人兰姐再怎么不爽，他还是留了下来。
再然后，他就又在海上龙宫里，发现了更有意思的事。
天才就是这么喜新厌旧，现在他突然觉得，参加比赛不重要了，揭开这个谜团，才重要！
颜学信在后面跟着张雄，假装若无其事地向那通道走了过去。
但他却被站在旁边的保安礼貌的拦住了。
“对不起，前方属于内部区域，非工作人员请勿入内。”
“我就是工作人员啊。”颜学信睁着两眼说瞎话。
保安：“emmm……”
不好意思，难道你当我是傻子？
“看，灰碟！”颜学信尝试转移保安的注意力。
保安的眼睛连转都不转一下的。
颜学信这下子没办法了，他退回了自己来时的通道，缩在一旁等着。
他想要等安保人员换班的时候，或者安保人员只要要去厕所吧。
谁想到那安保人员站在那里，像是雕塑一样，一动不动，反而是颜学信自己尿急了。
“我就不信我进不去了……”颜学信心中算计着，自己该怎么弄一身看起来很像明代的服装，然后想办法混进去。
对了，可以回去借王洪春的琵琶，然后再看看其他人有没有比较像明代服装的演出服……
颜学信这么合计着，就听到身后有人道：“麻烦让一让……”
颜学信侧身让开，就看到有几个工作人员推着一个巨大的平板车，上面装着一个半球形的东西。
那半球状的东西的直径大概一米五左右，看起来非常沉重，平板车需要好几个人才能推动。
“这是什么？”颜学信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哦，是一种低频Janus－Helmholtz顺性腔换能器阵列……”一名看起来像是一名科研人员的年轻人随口回答。
“低频声呐？”颜学信瞪大眼，“这东西装哪里？”
那年轻人推着平板车已经很累了，闻言抹了一把汗，道：“装在中央月池下方……”
“中央月池？”颜学信纳闷道：“海上龙宫还有月池？”
月池是在甲板上开的孔洞，可以方便想水下投放潜水器材、进行钻井作业等等。
但是海上龙宫还有月池？而且听起来似乎不只有一个？
颜学信顿时来了兴趣：“需要搭把手吗？我干活贼溜！”
一直到晚上，颜学信才回到了自己住的房间，他满脸的兴奋，一把拽住了王洪春，道：“老王老王，你知道吗？我告诉你一个大秘密！”
“我知道，我老师是穿越来的，对吧……”王洪春正埋头苦练呢，闻言随口敷衍了一句。
“啊……那个啊……嗨，忘了那个吧，我发现了更不得了的事！”颜学信满脸兴奋：“我告诉你，海上龙宫，它压根就不是一个演出场所！”
“是是是，海上龙宫其实是一艘外星飞船，是吧……”王洪春随口敷衍道。
他觉得颜学信这孩子傻了。
这不是一个演出场所，又是什么？

第864章 小白的超大海上科研平台
这世界上，能够让颜学信把兴趣从一件有趣的事上转移开的，就只有另外一件有趣的事了。
第二天，《碧海我骑鲸》的阶段赛上，颜学信几乎是敷衍的干掉了自己的一个对手，连导师的点评都没有听，就撒腿跑了。
一位在国际上都享有不错声誉的小提琴家刚刚张开嘴，然后就又识趣地闭上了嘴，转向了下一组选手。
颜学信撒欢一般跑出了赛场，通过了一条通道，就来到了海上龙宫的甲板上。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体育场，四圈是环形排列的多排座位，而在中间，则是一些可以活动的平台和座位。
而在这个巨大体育场的中间，却有一个巨大的月池。
月池是许多科研船、科考船都需要的设施。
它非常方便进行入水操作，不论是蛙人，还是各种潜水器，又或者钻井平台、探测器，都需要这种稳定的作业环境。
使用月池，可比从侧舷稳定、方便多了。
钟君号上也有一个月池，直径不过三米，而眼前这月池的直径至少50米。
在月池两侧，安装着几个大小不一的吊臂，而月池内部，因为被四周的船体抑制了波浪，海水平静如同湖面。
一些蛙人，正在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潜水器，也在这里浮浮沉沉。
这么多人一起作业，这月池都依然显得很是空旷，一点也不显得拥挤。
这会儿，现场作业的至少有七个科研组。
他们研究的课题，包括深海潜水器、无人水下机器人、新型声呐技术、深水通讯、深海声场……
他们来自于四所大学和两座研究所，都是白声所的合作伙伴。
这些东西，对颜学信的吸引力，可比里面的那乐器比赛大多了。
识破了“海上龙宫”的真面目之后，颜学信突然各种羡慕嫉妒恨。
谷小白有一座比鸟巢还大的海上实验室！
这是世界上最大的海上实验室！
可能比世界上所有的科考船加起来都大的海上实验室！
在意识到这点之后，颜学信开始用全新的视角，去审视这座“海上龙宫”。
耸立在海上龙宫两侧的风力发电机，给这座海上实验室，提供了足够的电量。
海上龙宫底部的蓄水稳定仓，还可以作为“蓄能仓”来使用，通过调节不同舱室的水位差距，就可以将电能储存起来，防止风力减弱，电能不足。
除此之外，“海上龙宫”虽然没有推进装置，却还装了备用的柴油机。
三管齐下，就是为了维持整个“海上龙宫”的电能充足。
环绕“海上龙宫”的外圈，拥有大量的房间，“海上龙宫”虽然中间是空的，但是容量却比普通的游轮还要大得多，可以容纳数千人一起在船上生活。
现在，整个海上龙宫里，只有几百人，甚至显得格外空旷。
庞大的“海上龙宫”，有效地抑制了波浪，沉稳得像是在地面上一样，没有丝毫的晃动。
而没有动力系统，完全依靠风力推动的海上龙宫，也有效排除了自身震动和噪声的干扰。
这可能是世界上最好的水声学研究平台。
也可能是世界上最好，最大的海上科研平台。
所以，在海上龙宫还在建设中的时候，东原大学的几个系，以及几个友好学校的科研单位，要么租用海上龙宫的房间和设备使用权，要么和白声所合作，已经开始了自己的海上科研项目。
一个“海上龙宫”，可以说解决了许多科研机构没有自己的科研船，只能租用渔船、商船等船只来进行海上试验的痛点。
颜学信之前还曾经吐槽过，谷小白竟然为了自己的海上巡演，真的建立了一座海上的体育馆。
现在他明白了。
自己真的是太傻太天真……
而这段时间，他见到的各种科研器械，就已经价值好几亿了。
这让颜学信不得不感慨，这位谷小白，真的舍得花钱！
如果仅仅那些设备，就已经价值数亿，那这大家伙的造价，恐怕要几十亿啊！
如果这大家伙是在美国制造的话，仅仅是船体本身，恐怕就要十亿美金了。
谷小白竟然能造的起？
颜学信觉得，自己有点明白，为什么谷小白那么认真对待自己的专辑，那么拼命做音乐了！
不赚钱，怎么花？
不赚钱要吃土的！
这样的一艘庞然大物，一天烧掉的钱，就足以让一个普通人家吃喝一辈子了。
这哪里是一个演出场所，这明明就是一艘“漂浮的科研帝国”！
也难怪许多国家抢着要这艘船挂自己的旗帜。
也难怪国内监管部门，那么容易就给“海上龙宫”开了绿灯。
漂浮在海上的庞大“海上龙宫”，可以说是一路以来的绝对明星。
它一路慢慢向南飘荡，一路上，都是被其他船只围观的对象。
许多之前没有听说“海上龙宫”存在的船只，在看到海上漂浮着的庞然大物时，还以为自己跑错了航线。
在“海上龙宫”前方顶部，一间类似舰桥的指挥室里，“海上龙宫”的临时船长王贯山有点头痛地看着工作人员报上来的数据。
“小白，我刚接到了未来几天的天气预测，接下来几天风力会减弱，我们的速度也会进一步降低，如果这个天气预报是真的，恐怕我们要赶不上三宝垄的演出了……”
旁边，江海龙想了想，道：“不然我们再雇佣几艘拖船？”
虽然拖船的速度也不快，但是至少比完全依靠风力的海上龙宫要快得多。
王贯山摇头，其实协调多艘拖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来想想办法吧。”谷小白道，他站起来，转身走了出去，“我回去睡一觉，不要打扰我。”
王贯山虽然不知道，谷小白要用什么办法，但是他已经习惯了谷小白的无所不能。
谷小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躺在了床上，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
“碧海骑鲸”系列任务，他还有一个任务没有完成呢！
“海上丝路”，任务奖励“沧海的宠儿”。
可以使谷小白在舞台上操纵水流协助表演……
或许，让“海上龙宫”加速的方法，就是它了！

第865章 江卫的小苦恼
“海上龙宫”，A区。
江卫正带着一名同伴巡视。
A区是海上龙宫的核心区域，整个海上龙宫的控制中心。
这里不但有整个海上龙宫的服务器、电力控制中枢、控制台和瞭望台，同时也是重要人物居住、生活的区域。
谷小白就住在A区。
在“海上龙宫”里，他有一所比白声所里的办公室还大的办公室，在办公室的旁边，还有一间休息室，一间小型的全消声室兼录音棚。
当然，作为海上龙宫最重要的区域，这里的安保也是最严格的。
出入的门上都有门禁，需要刷卡才能出入，平日里还有安保人员值守，任何没有卡的人出入都需要登记。
即便如此，江卫也会每天巡视几圈，防止出现什么安全漏洞。
毕竟，这里不但有谷小白的各种研究资料，同时还是谷小白录歌的地方，这两种东西，现在都太值钱了。
今天，江卫有点苦恼，巡视的时候，也有点心不在焉的。
其实他已经苦恼了好几天了。
旁边，跟在他身后的那小伙子，还没到3号门的时候，就开始伸长脖子张望：“今天那姑娘会不会还来？”
江卫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那么兴奋干什么！”
“嘿嘿嘿。”小伙子嘿嘿傻笑了几声，“为江哥你高兴啊！”
江卫一点也不高兴，他很为难。
前两天，江卫巡视到了A区的3号门时，突然有一个姑娘跑了过来，面红耳赤地塞给了他一张纸，然后转身就跑了。
江卫疑惑地拿出来，看了一眼，顿时脸红了。
那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妹子很漂亮，对着镜头的方向嘟嘟嘴，比着剪刀手，看起来很可爱。
在照片上，还写了一个电话号，和一行字：“江哥，我喜欢你，希望能和你交往……”
下方注明：“微信同号”。
旁边，跟在江卫身边的小伙子，顿时“哈”一声就笑了起来。
“江哥！你被表白了！”
这个消息，立刻就传开了！
大家都知道，江卫今天被妹子表白了！
其实这事儿，也不算是太奇怪的事儿，毕竟江卫他们之前的“刀舞”实在是太火了。
江卫的名气和影响力，已经不下于二线的明星了。
网络上，多得是人对江卫表白。
但是，这种真正在现场对江卫表白，还留下了联络方式，说想要和他交往的，却很少。
现代的人都是网上的喷子，现实中的矮子，网络上什么都敢说，但真要当面说话，十个有八个不敢开口。
而且，还有一点比较奇怪的，就是刀舞队里的小伙子们，一个个都脱单了。
偏偏江卫还是单身汉，其他人都或多或少被表白过很多次，只有江卫，一次都没有。
每次看到自己身边小伙伴们被表白，江卫自己都疑惑了，难道我长得太丑吗？
刀舞团的小伙子们给他分析原因：“我觉得，之所以没有人对你表白，是因为压力太大了。”
江卫有点不解，为什么对自己表白压力就大？
小伙子们的分析头头是道：“你想啊，你天天和小白在一起，如果和你交朋友，肯定会天天看到小白，一不小心被小白吸引了怎么办，那岂不是要撕逼，跟你表白太危险了，小白这样的人，只能远观，距离太近了，对女生太致命……”
这是什么理由？
这也太牵强了吧。
再说了，小白现在还是个小孩子呢……你们一个个在想啥？
江卫反驳其他人：“你们不也是有了女朋友？”
“我女朋友当初和我谈朋友的时候就说了，她就是喜欢小白才和我处对象的！”
“你不介意？”
“有一点点介意，不过我女朋友对我可好了，再说了，我们又不像你，天天在小白身边转悠，没那么危险……”
这什么逻辑？
“我女朋友说了，离小白太近了，危险，离小白太远了，伤心，和我处对象这种距离刚刚好……和你处对象就是在刀尖上跳舞，会变成飞蛾扑火……”
合着你女朋友之前考虑过我来着？
这是不是很心机？
“你看，小白身边，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单身狗……这就是小白的单身狗诅咒。”生怕江卫不信，那小伙子还拉出来306之类的垫背。
而且，照这么说，我跟小白走太近，难道会单身一辈子吗？
可照夜啦，傻狗啦，不都脱单了吗……
还是它们是动物，免疫诅咒？
不管小伙子们的分析有没有道理，之前一直没有人当面向江卫当面表白是事实。
但今天，终于有人突破了这个“小白的单身狗诅咒”，向他表白了。
听到这个消息，只剩下两套房，却又被拆迁了好几套的强叔，和自己那群拆迁户朋友小聚喝茶的时候，都一脸的欣慰。
“唉，我们老大难的小江终于快要有女朋友了！这都小三十的人了，还没女朋友，我看了都发愁，本来还打算搭套房子当聘礼，找你们谁帮他相个亲呢！”
强叔是真喜欢江卫这个小伙子。
而且江卫家里已经没有长辈了，强叔觉得自己就像是江卫的长辈，很是为他操心。
江卫并不知道，自己差点就成了包租公女婿。
他很无奈，我才二十五多一点好不好，哪里快三十了！
不想结婚的话，还能苟很多年好不好！
平日里，江卫经常吐槽自己没有女朋友，永远是单身狗。
但是，现在被人表白了，却更苦恼了。
看江卫那么苦恼，小伙子们很好奇：“江哥你到底在苦恼啥？好不容易有一个解除单身狗诅咒的机会，为啥不好好把握住？男未婚女未嫁，处对象又不犯法！”
“我知道我知道！”一个新加入的小伙子哈哈笑着举手：“江哥看到人家让他加微信，担心对方是卖茶的！”
“对哦，有道理……”小伙子们的思维发散，完全不受控制，立刻就开始演卖茶女到深山看望外公的小剧场了，“新茶也下来了，又该到了卖茶女出场的时候了……”
却不知道，江卫担心的，完全不是这个。
他的心中，有一个现代人从未考虑过的伦理问题。
如果我在现代社会找个老婆，再在古代找个老婆，那我是不是算出轨了？
如果我不想出轨的话，那我应该在现代还是在古代找老婆呢？
还是说，我应该在现代和古代，都找个老婆？
可这样还是算出轨了吧。
说起来可笑，但这确确实实是江卫在纠结的问题。
江卫是个现代人，他的三观，包括爱情观，都是现代人的模式。
他很难想象，自己睡着了爱着一个人，醒来了却爱着另外一个人。
什么叫同床异梦，这就是了……
可如果某个年代就这么孤单一辈子，是不是也太惨了……
这就是江卫纠结的东西。
在没想好这件事之前，他真的不想开始一段恋情。
不论是现代还是古代。
所以，最近几天，江卫真的很苦恼。
本来觉得还要很久的问题，突然被提到了面前来。
但是一切并不会因为他的苦恼而改变，他巡逻到3号门的时候，就看到之前那个女生等在门外，看到他，有些不开心道：“江哥，你为什么不加我微信……”
其实，在向江卫表白的当天，这名女生就已经被好事的同事们查了个底朝天。
她是一名《碧海我骑鲸》剧组的工作人员，家世还不错，学历也挺高。
长相上来说，虽然不是那种特别漂亮的女生，但也是中上之姿，绝对算不上丑。
而这种评价，还是江卫见多了演艺圈里的俊男美女的评价。
这样一个女生，平日里肯定不缺追求者，她向江卫表白，江卫其实还挺感激的。
但是……
“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这是江卫想了许久，才想出来的借口。
“啊？”那女生的面色顿时变了，“我……难道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江哥你给我一个机会……”
江卫说了句不好意思，转身匆匆离开了。
隐约听到身后传来女生的哭声。
“那个，小蒋你看着她点。”江卫吩咐在门口值班的一名保安道，现在他们是在海上，万一女生想不开可麻烦了。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江卫躺倒了床上，有点无奈。
其实在今天之前，他的生活非常简单。
他一直是一个喜欢简简单单生活的人。
不论是之前的军营，还是后来穿越到西汉时代，成为一名禁军。
但是，人不可能永远单纯。
而同时拥有两种生活，也让他的人生比别人都复杂。
譬如现在的这种伦理问题，也是他之前从来不曾考虑过的。
可他现在年龄也已经二十多岁了，娶妻生子，是必须要面临的问题。
今天，他可以拒绝这个女生。
但如果有一天，他真的遇到了自己喜欢的女生呢？
他现在还记得，当初母亲病逝之前，还念念不忘他能够为江家传宗接代。
“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江卫叹口气，呆呆看着天花板。
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耳边，又有若有若无的音乐响起来。
下一秒，江卫就躺在床上睡熟了。
他的眼前，宛若走马观花，闪过了各种各样的画面。
梦中，他和谷小白凯旋，接受了巨大的封赏。
在封赏之后，卫青突然问谷小白：“你旗下校尉江卫，是否尚未婚配？”

第866章 逆风来袭！
六百年前，HSL的社长李志勋又从黑暗中醒了过来。
这里是一处地牢，暗无天日，他已经在这里呆了不知道多少天了。
发现自己还在这片绝望之地，又大吼了起来：
“放了我，快放了我！我不是你们要关的人！”
“我要见钟君！钟君！”
“王义达，你在哪里，你给我出来啊！”
呐喊声，在这低矮潮湿又杂乱的牢房里，传了出去，却没有丝毫的回音。
像是被四周的牢房和黑暗吸收了。
而更让人绝望的是，下雨了。
空气中潮湿得化不开的湿气，让人全身湿哒哒。
雨水开始从头顶，从四面八方渗下来。
慢慢的，从渗水，变成了哗哗的小水流。
地面上的水能到膝盖深，比黄鼠狼还大的老鼠，在水里面游动，偶尔还有蛇从不知道哪里钻出来。
在水里泡了一天一夜之后，李志勋已经快要崩溃了：“谁来救救我啊……救救我……”
可惜，没有人来救他。
他似乎已经完全被人遗忘了。
作为某个系统丢进某个时代的NPC，他只是某个工具人的附庸。
而现在，某个工具人已经完全成了工具人了，他也已经失去了利用的价值。
而那个始乱终弃的系统，似乎再回头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完全把他从这个漩涡里拉出来。
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的折磨是一回事，更让李志勋觉得恐怖的是无知。
他对这个时代一无所知，更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前段时间，他还能听到隔壁王义达的怒吼，但是这段时间，王义达的声音也消失不见了。
而在现代社会，他也已经无法联系上王义达。
王义达到底怎么了？
他是不是被大明的皇帝处死了？
如果人在这个时代死了，是不是在现代也会死？
否则王义达为什么消失不见？
李志勋不是没有考虑过认怂。
所谓从心，其实反而是最简单的。
但是他在现实中已经骑虎难下。
和王义达的交易，以及帮助王义达洗钱的行为，都可以让他在现实中，牢底坐穿。
更不要说，作为一名韩国的娱乐公司老总，他的一屁股屎，擦也擦不干净。
王义达如果死了，他其实反而不是特别担心。
他更担心的是，如果王义达被抓了，他被供出来了……
李志勋已经习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他无法想象，自己锒铛入狱，成为阶下囚的模样。
那该怎么办？
黑暗的，泡水的牢房里，绝对不是思考的好地方。
就算是他已经这么惨了，事情还是向更惨的方向发展，某一声雷声之后，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哗声，然后从地牢出口处，漏出来的那一丝油灯的亮光，消失了。
当那最后一丝光芒消失时，他茫然站在齐膝深的水中，眼前一片黑暗，只剩下了听觉和触觉。
他能听到，水中有什么东西在游动，是老鼠还是蛇？
有什么靠近了他的脚踝……
滑滑的，凉凉的……
“啊！！！！”李志勋醒了，从床上跳起来，像是被吓坏了的小姑娘。
他的身边，一名旗下的艺人也被吓得跳了起来：“社长，社长，您怎么了？”
“滚，滚出去！”李志勋指着门外咆哮。
女艺人抱着自己的衣服，被毫不留情地赶了出去。
听着门在身后“嘭”一声关上，女艺人呸一声，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儿，老娘的裤子还在里面呢！”
她拿出了手机，打了出去：“你来接我一下，对，在盘浦洞……晚上我们一起去吃部队锅吧，妈蛋，别提了，就当被狗咬了，还特么是一个疯狗……”
说着，她套上了一件T恤，拽了拽T恤的下摆，赤脚走向了电梯。
酒店式公寓的一名服务人员小哥，看了她一眼，连忙转过头去，不敢多看。
在这种地方工作，类似的事情见的多了。
赶走了旗下的女艺人，李志勋暴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李志勋是HSL的社长（CEO），但是并不是会长（董事长）。
在HSL创立早期，HSL陷入了经营困难，他接受了几次融资，这使得他在HSL里面的股份，只有10％左右。
虽然他一直担任社长的职位，但是最大的股东，却是属于韩国的几个财团，以及一些美国资本。
说到底，他就是一个大号打工仔。
而此时此刻，他得准备跑路了。
不过在走之前……他得为自己留好退路。
他打开了电脑，找到了公司的账户，先把一笔由他亲自掌控的资金，买进了大量的数字货币。
然后他默默算了一下自己的花销。
不够，这些钱不够自己下半辈子在南半球买个小岛逍遥半生……
我需要更多的钱。
首先抛售自己手中的股份，然后想办法挪用一些公款，再然后……
他可不想白白给那些大股东们打工十多年，结果到最后，把自己手里的股份，便宜了他们。
李志勋苦思冥想，自己还有哪些钱能够动用。
突然他想到了在东南亚的几场演唱会，以及那笔本来是帮王义达洗的钱。
加上那些应该够了吧……
只是这笔钱，现在还没有进入他能掌控的账户。
李志勋暗暗给自己打气。
再等等，马上就可以走人了！
什么韩娱，什么韩流，爷不玩了，爷要去当土皇帝了……
下定了决心，李志勋这才走出了房间，就听到昨天晚上忘记关掉的电视，在客厅里播放着新闻，调低的音量在说着什么。
李志勋听到了隐约传来的声音，连忙抓起遥控器，把音量调大。
“世界最大海上构造物‘海上龙宫’，经过两天的航行，目前已经抵达台湾海峡，目前，‘海上龙宫’的平均时速约15公里，8节航速。”
“当前，‘海上龙宫’距离目的地三宝垄演出场地，还有4000公里的距离，如果想要在5月25日之前抵达演出场地，当前的速度必须提升一倍，达到30公里的时速，也就是16节的时速，才能在5月25日赶到，这种时速已经是普通货船的时速，对‘海上龙宫’如此庞然大物来说，是不可能的速度。”
“按照当前的情况，‘海上龙宫’恐怕很难赶上第一场巡演了。”
听到这一段话，李志勋再也忍不住，哈哈哈狂笑了起来。
你也有今天！
赶不上了吧！
啊哈哈哈哈哈！
这大概是迄今为止，李志勋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但这还不算完，李志勋又听到了新闻道：“刚才我们接到了一个不幸的消息，根据气象预报，因为太平洋新的低气压影响，近期风向将会改变，由北风变成南风，恐怕‘海上龙宫’将会面临逆风的情况……”
“现在网络上，许多网友都在讨论‘海上龙宫’能否赶上演出的问题，许多已经购票的人，已经开始咨询是否可以退票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李志勋在自家客厅里，看着那100寸的电视，笑得像是一个傻叉。
谷小白啊谷小白，你也有今天！
祝你天天遇到逆风！

第867章 反常识的物理学
海上龙宫上，江卫躺在卧室里，睡得正沉。
他的眉毛不时抖动一下，眼皮之下，眼球也在转动。
显然，他现在正在“快速眼动”阶段，也就是所谓的“做梦”之中。
梦境里，他正在洞房花烛，卫青麾下一名叫陈松的卫尉，有一名小女儿正在待字闺中，听说江卫尚未婚配之后，就委托卫青来说媒了，在卫青的要求之下，江卫和那女子见了一面。
西汉汉武帝之时，婚姻的风气还相对比较自由。
两个人见了一面，江卫竟然还觉得不错。
再相处了一阵子，江卫就被这个温柔如水的女子征服了。
接下来，一切都快的不可思议。
一下子就洞房花烛了。
一下子就喜当爹了。
一下子就成了俩娃的爹。
等等，这车太快了！我要下车！
江卫觉得，自己就像是坐上了一辆横冲直撞的火车，速度快到刹不住，车门都已经焊死了，让他都没时间去考虑一下。
有时候，江卫觉得自己就像是在旁边看着一切发生，他控制不住故事的走向，就像是一个旁观者。
可这是我的人生啊！
我到底怎么了！
江卫偶然警醒，却很快又被拽入了那梦境之中，无法自拔。
时间不断流逝。
跟随卫青和霍去病的几次出征，江卫已经居功至伟，被封从骠侯。
西北方向，匈奴溃败，已经基本平定，再无力滋扰边关。
但东南方，南越国作乱。
这一日，汉武帝召集军队，发兵东南，远征南越国！
从骠侯江卫因为军功赫赫，被任命为伏波将军，南下攻打南越国。
江卫告别自己的妻子和两个孩子，一路南下！
……
另外一个房间里。
谷小白躺在床上，睡了半天。
然后猛然睁开眼睛。
奇怪……
他明明已经打算完成任务了，怎么没有被系统拉入任务之中呢？
他拿出手机，就看到手机上显示着：“海上丝路任务正在进行中。”
进行中？
系统你是不是傻了？
我还在这里呢，你在进行个什么任务？
谷小白躺在床上，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再继续睡觉了。
再睡觉，似乎也没什么用……
“这个没用的系统，需要它的时候总也靠不住……”
明明他现在正是需要“海上丝路”任务奖励的“操纵水流”的能力。
这个系统，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果然，不能依靠这个家伙，得自己想办法！
就在此时，谷小白听到了有人在敲他的门。
外面传来了王贯山焦急的声音：“小白！小白！不好了！风向变了！”
风向变了？
谷小白眉头皱起，然后侧耳听了过去。
果然，风声不对，逆风了！
看到谷小白从房间里出来，王贯山一把拽住他，道：“小白，逆风了，我们怎么办？怎么办！”
王贯山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了。
之前的时候跟着谷小白，连台风“白鲸”的内部都闯过了。
但此时，却依然惶惶不安。
没办法，如果“海上龙宫”不能按时抵达三宝垄，之前他们付出的所有努力，几乎都是白费了。
谷小白转头向窗外看去，就看到“海上龙宫”的所有张开的“风帆”都已经收了回来，现在整个庞大的海上龙宫，已经恢复了一朵浪花的体育场模样。
谷小白能感觉出来，现在“海上龙宫”其实并不是静止的，它其实是在海上，被风吹得向后倒退。
虽然时速大概只有两、三公里，但是确实是在后退的。
在外面广场上，有许多人在交头接耳。
有些是负责在“海上龙宫”上进行后期施工的施工人员。
有些是做实验的各种合作方实验人员。
而还有一些，是在“海上龙宫”进行排练和比赛的乐手们。
其他人还好，毕竟“海上龙宫”能不能抵达三宝垄和他们没关系。
但乐手们大多一脸担忧，惶惶不安。
该不会他们的这个工作，就要这样泡汤了吧！
如果“海上龙宫”不能按时抵达三宝垄的话，那他们怎么办？
会不会就此失业？
谷小白的眉头，也深深皱起。
他的目光，扫过了那合拢起来的“浪花”，大脑在高速运转。
“小白？”
谷小白摆手示意王贯山不要说话。
但是这个时候，王贯山怎么能不说话啊，他道：“小白，不然你先带着乐手乘坐钟君号前往东南亚……”
“嘘！”谷小白阻止王贯山的下一句话，又在原地占了足足五分钟。
王贯山真的是着急，他站在谷小白面前抓耳挠腮，却又不敢打扰谷小白的思考。
谷小白的眼睛眨动，额头一滴滴的汗水流下来，面色也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大量的血液涌入他的头部和大脑，整个人汗如雨下。
终于，谷小白像是在心中完成了什么验算，一把拽住了王贯山：“走，去舰桥！”
王贯山慌忙跟在后面，他一边跑一边问道：“小白，现在去舰桥干什么？”
谷小白一边大步流星地向前走，一边问王贯山道：“山叔，我问你，帆船是顺风速度快，还是逆风速度快？”
“当然是顺风了。”王贯山想也不想地回答道。
这段时间，王贯山在郑和的船队里，以副使王景弘的身份，整天指挥船队，天天考虑风向的问题，调整行驶方向，已经成为本能了。
“错。”谷小白否定了王贯山的话。
“难不成会是逆风更快？”王贯山觉得，谷小白一定是傻了。
这怎么可能！
逆风帆船怎么行驶嘛！
中国有一句成语，叫“一路顺风”，不就是祝愿别人顺风顺水，行船速度快吗？
如果一路逆风，怕不是要累死？
一想到自己的船队可能会遭遇逆风，王贯山的头发都要大把大把的掉。
“普通的帆船设计，自然是顺风速度更快。”谷小白解释道，“对帆船来说，同样的长宽比和外形下，吃水线越长，帆船的速度上限越高，所以古代的帆船，越大速度上限越高……”
这点王贯山是知道的，很多时候，为了保持整体的航速，那超大号的宝船都不能满帆。
“但是这种情况下，风速就是帆船速度的上限……但还有另外一种方法，可以让帆船的速度，达到风速的数倍！”
“怎么可能！”王贯山摇头：“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我也是学过物理学的！
风速就那么快，帆船怎么可能比风速更快！
这不可能！

第868章 幸灾乐祸
谷小白带着王贯山来到舰桥，就看到江海龙正在打着电话：“什么？你们已经没有拖船了……这个时候你们怎么能没有？”
“手续的问题你不用管，我们想办法搞定，只要你们能把船派过来……”
看到谷小白进来，江海龙道：“小白，我正在想办法调集拖船……”
“不用拖船，电话挂了吧。”谷小白道。
“不用拖船？”和王贯山不同，江海龙听到谷小白这么说，给电话里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两眼瞪大看着谷小白，道：“你打算怎么做？”
“我打算试一下高速帆船的设计方案。”谷小白道。
“曲面帆？”旁边，潘国祥的眼睛瞪大，然后他看向了窗外，那已经完全收敛起来的，“海上龙宫”的“浪花”式弯曲的外壳，眼睛猛然瞪大：“理论上，好像真行啊……”
“理论上是没问题，但是这么大的海上龙宫……”江海龙还是觉得谷小白有点异想天开。
“我觉得可以试试，理论上‘海上龙宫’的强度，是可以做到的……”谷小白走到了“海上龙宫”的主控电脑之前，开始敲打起来。
旁边，王贯山一脸的茫然：“你们在说啥？小白在干啥？”
和这些科学家们在一起，最大的坏处，就是一不小心就会被智商碾压。
他现在还是觉得不可能，逆风怎么可能比顺风快？
帆船这东西，不是已经老掉牙了吗？
“老王你知道伯努利定律吧？”潘国祥问道。
王贯山：？？？？
我只是一个动次大次的跑船少年！我不懂你们这些那些的！
请告诉我船向哪里开好不好！给个坐标，刀山火海我给你闯，千万别让我动脑筋！
“待会儿你就明白了。”潘国祥走到了谷小白的身后，看向了谷小白的屏幕。
此时此刻，谷小白正在覆盖重写“海上龙宫”外面“浪花外壳”，同时也是“海上龙宫”的风帆的控制参数。
“海上龙宫”本身就是他设计的，这些参数本来也是他计算之后，设置好的。
这种控制参数的作用，是根据各种传感器传递的参数，譬如风向、风速、水流速度、流向、“海上龙宫”倾斜角度、颠簸指数等，自动调整方向，可以根据需求自动适航。
所以，这会儿修改起来，他也非常快速，心中已经对所有的参数胸有成足。
此时此刻，整个海上龙宫都在他的脑海之中浮现，无数的参数在大脑之中即时反馈出来。
他的眼前，只有一个命令行的界面，但他的大脑中，却另有乾坤。
在海上龙宫之外，有十多艘大大小小的船只，正跟在“海上龙宫”的附近。
这些船只，有几艘是“海上龙宫”的拖船。
其他的，有的来自各个媒体。
谷小白的“海上龙宫”，现在可以说是举世关注，这些媒体们，此时正扛着摄像头，对着被海风吹得不断后退的“海上龙宫”，不停地播报着什么。
还有些，是谷小白的粉丝们，海上龙宫的关注者，或者许多从业者，自己雇佣船只来现场观摩瞻仰。
音乐类主播徐火火也在其中一艘船上。
徐火火是东城一所三流大学的学生，今年已经大四了。
从最早翻唱白默听霞的《少年行》开始，她就走进了网友们中的关注中。
后来她和自己的男同学，后来称为男朋友的磊磊经常一起连麦，翻唱白默听霞或者说306的各种歌曲，渐渐成了一名一线的唱见主播，在白默听霞或者说306的粉丝里，有很不错的口碑。
这段时间，主播带货兴起，两个人也尝试了几次带货，效果还不错，收入也开始节节攀升。
但在对未来的发展里，徐火火却和自己的男朋友磊磊产生了分歧。
男朋友磊磊觉得，自己应该把握住这个风口，趁现在早点转行进入带货主播的行列，毕竟这是目前主播最好的变现方式，而且在未来数年里，依然可以看得到不错的发展。
但是徐火火却依然想要在唱见主播的方面发展。
其实徐火火并不是不同意男朋友磊磊的看法，她也知道带货主播是未来可能最好的发展方向，但她有自己的想法。
她想参加校歌赛。
特别是去年校歌赛结束，同时公布了下一届校歌赛的规则之后，之前在自己的规划里，从未有过“考研”想法的徐火火，几乎是不眠不休了两个月，以极为惊险的低空掠过了考研分数线。
然后她又报名了自己本校的研究生，虽然专业不好，但是只要有研究生的身份，她就可以以“在校生”的身份，参加校歌赛，而不会因为自己即将大四毕业，而受限参赛，无法参加暑假之后的下半轮，那真正的神仙打架比赛。
虽然她并没有自信能够从强手如林之中杀出重围，进入下半轮，但这却是她这些年来，最努力去做些什么。
这，也算是追寻自己偶像的脚步吧。
而意外之喜是，在她参加了校歌赛之后，网络上的关注度，再次增加，许多粉丝们都来给她打气，支持她参赛，因此还结识了许多没有资格参赛，但却对音乐很感兴趣，也很有才华的音乐人。
让她也有了自己的音乐团队，音乐班底，终于有信心，可能能够在校歌赛上走的更远。
同时，她还肩负着网友们的期待，借着参赛人员的身份，采访各种参赛选手，探听各种网友们最想了解的小道消息，俨然成了报道“校歌赛”的最有名博主。
而这会儿，校歌赛还没有进行初选，徐火火带着网友们的期待，前来探看“海上龙宫”。
她比较后悔的是，自己竟然不会乐器，不然现在岂不是可以混入《碧海我骑鲸》里面，在“海上龙宫”里面搞直播了？
这会儿，她的直播上，弹幕飞翔。
“退了，怎么又退了。”
“哎呀，好焦急！”
“怎么办，怎么办，要赶不上巡演了！”
在观众里面，俨然混入一些喷子，有人幸灾乐祸：“啊哈哈哈哈，赶不上赶不上了！就连老天都不想让谷小白太嚣张！买了谷小白‘碧海骑鲸’演唱会的人，怕是傻了吧！还好我买了的HULU演唱会，谷小白想要给韩国欧巴提鞋都不配……”
顿时，弹幕上就争吵了起来，一群人狂喷起来。
而越来越多的黑子，也跳了出来，大家在评论区里撕了个不停。
徐火火看着那些争吵的弹幕，面带忧虑，看向了前方的海上龙宫。
海上龙宫，依然在慢慢后退，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远了。

第869章 逆风展翼
同一时间，韩国的一家网络媒体，也在实时追踪报道“海上龙宫”的消息。
这段时间以来，谷小白的曝光几率实在是太高了，做了几件特别吸引眼球的大事。
在国内的知名度，已经高到了爆表的程度。
在韩国的知名度，也已经超过了许多二线的男女团，可以比肩一线男女团了。
一直以来，韩国都希望能够在中国和日本进行韩流的倾销，但是因为政治的原因，韩流在日本和韩国，都曾经折戟，遭遇限制。
经过苦苦经营，现在他们终于又重新进入了日本市场，但在中国市场上，却没有丝毫建树。
可这个时候，谷小白却反向杀入了韩国市场，带来了一股“中流”旋风，在韩国和他们抢食，也引起了韩国网友的反弹。
中国网友多讨厌韩流，韩国人就多讨厌中流。
这会儿，韩国的网络上，也有许多人已经陷入了狂欢。
国内的网络上，其实也少不了这种情况。
谷小白的人气高、路人粉多，这是现实，但这个世界上，有白就有黑，谷小白的曝光度越高，粉丝数量越高，黑子的比率也越高。
谷小白总有一些点，会戳到别人不爽的地方。
有其他明星、偶像的粉丝：谷小白这个混蛋，挤占了我哥哥的资源，我恨他！
有慕洋犬们：一个中国歌手，竟然还浪到国外去了，凭啥？洋人大大狠狠教训他！
有些看不惯谷小白高调的人：当物理学家就老老实实当物理学家，天天刷什么存在感，又当又立！
甚至有些人之所以讨厌谷小白，只是因为他太优秀：啊哈哈哈，你不是挺牛逼吗？终于看到你倒霉了。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
从来没有哪个人会让所有人都喜欢。
而现在“海上龙宫”遭遇逆风，也给谷小白带来了一股逆风，跟风喷的声音越来越大。
“没有三分三，还敢上梁山，丢人丢到国外去了！这下好了，全世界都知道中国人搞的东西不行了！”
“面子工程！这么多年了，中国人就知道大大大！大有用吗？那么多先进的技术，哪个吃透了？还不是照国外差了几十年！”
“天天说什么自己是物理学天才，这么牛逼，你咋不上天呢？”
“好高骛远，搞什么海上巡演，老老实实找个演唱会唱就是了！”
“早就看出来了，这家伙不博眼球就不舒服！年纪轻轻，炒作一流。”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谷小白不懂事，他身边的人也不懂吗？”
“沉默的螺旋”开始显现，面对无法辩驳的事实，谷小白的支持者沉默，反对者声量继续放大……
“海上龙宫遇到逆风”的新闻，霸占了各大网站的头条，#海上龙宫被风吹跑#的话题登上热搜，#谷小白遭遇滑铁卢#的消息，飞速上升。
越来越多的路人，开始被负面的声音左右，针对谷小白的质疑，在网络上喧嚣不断。
而这个时候，谷小白的支持者们，只能保持沉默，躺平任嘲。
但他们的内心深处，都憋着一股劲。
在闪姐组织的“核心粉丝群”里，一些核心粉丝们，都有点坐不住了。
“我们给小白众筹找几艘拖船吧！”
“我认识一艘大型拖轮的船东，可以帮忙要个折扣价。”
“我觉得拖船不够大，不如找几艘大货轮！”
“现在航运这么不景气，找几艘船还不是简单？我打电话问问我老公，他们公司好几艘船都闲着呢。”
闪姐安慰她们道：“大家别着急，我刚才打电话给海上龙宫那边，说现在还在想办法处理。”
其实，现在各种电话都在打进来，还有很多人都发了消息询问需不需要什么帮助。
就连付中梁都打电话过来，问需不需要帮忙，他们也有几艘船在附近港口，随时可以出发。
但现在，谷小白压根就顾不上这些，他把手机打到了静音，丢到了一旁。
此时的他，正全神贯注地修改代码。
附近的某艘船上，徐火火身边，许多谷小白的粉丝们也嚷嚷起来：“我们去帮小白拖船吧！”
“对啊，现在一直在向后退，怎么办！”
旁边，船主听得脸色发黑，你让我们这小游艇跑去拖那个庞然大物？
我船还要不要了！
你没看到，那么几艘几千吨的拖轮，都像小不点一样吗？
就在此时，突然有人叫了起来：“咦，暗了！”
众人抬起头去，就看到海上龙宫的灯光几乎全暗了下来。
海上龙宫里，谷小白敲下了最后一行回车，长嘘了一口气。
近乎一个小时的调试，结束了。
参数设置完毕！
谷小白凑到了面前的话筒上：“各位船员及乘客请注意，接下来将会覆写并重启‘海上龙宫’的动力系统，可能会有波动，建议大家停下手头所有的工作，就近寻找固定座椅并系上安全带。”
听到谷小白的声音，船上的船员和乐手们都瞪大眼睛。
某间房间里，正在通过网络跟着自己在大洋彼岸的小提琴老师交流的颜学信瞪大眼：“发生什么了？”
他非但没有按照命令系好安全带，反而跑到了窗前，向窗外看去。
谷小白重复了三遍，然后命令道：“断掉动力系统的电源。”
整个海上龙宫的装饰灯光，全部暗了下去。
谷小白输入了一个命令，然后道：
“正在覆盖动力系统。”命令很快反馈回来，谷小白道：“覆盖完成。”
下一秒，谷小白抬起头来，看向了大家：“重启动力系统。”
系统重新启动，刚刚暗下去的灯光，再次亮了起来。
远方，夜色之下，停泊在大海之上，灯火通明的“海上龙宫”，动了。
倒影在大海之上的海上龙宫，像是一盏巨大的宝莲灯，漂浮在海面之上，这会儿，本来已经归位的外圈“浪花”，开始重新张开来。
远方，旁观者们瞪大眼。
“啊啊啊，这是要干什么！”
“张开不会被风吹得更远了吗……”
徐火火的直播里，网友们更是惊呼起来。
“海上龙宫”外围，十八片大小不一的“浪瓣”张开来，果然使得“海上龙宫”后退的速度更快了。
附近的船只，也赶快追了上去。
就在此时，十八片“浪瓣”开始转向。
斜斜迎向了逆风的方向。

第870章 逆风破浪！
下一秒，本来被风吹得连连倒退的“海上龙宫”开始减速了。
“唉？？？”
“什么情况？”
“怎么减速了？”
“是不是下锚了？还是踩了刹车？”
不论是现场，还是网络上，都一片惊讶声。
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更是违反了许多人的直觉。
把浪瓣展开，迎向逆风的“海上龙宫”，不但停止了后退，然后开始向前加速。
Excuse me？
发生了什么？
不论是网友们，还是现场的围观群众，都一脸懵逼。
“哎？动了，动了！什么情况？”房间里的王洪春，本来听到了谷小白的命令，乖乖坐到了旁边沙发上，寄上了安全带。
后来发现颜学信趴在窗户上看热闹，也凑了过来。
这些居住的房间，几乎都是海景房，他们能看到外面的一片海，以及一扇伸展过来的“浪瓣”。
然后，谷小白的声音又传来：“目前正在启用一阶动力航行，接下来‘海上龙宫’将会加速，如果出现船身颠簸，请各位不要惊慌，系好安全带，等船只稳定下来……”
王洪春瞪大眼，问道：“难道风向又变了？”
颜学信看向了旁边不远处的一个风速计，摇头道：“没有，你看风向！”
王洪春看着那箭头的指向，眼睛瞪大，果然风向没有变！
“难道海上龙宫其实装了发动机？”王洪春嘀咕。
这么大的船，得烧多少油啊！
“不不不……”颜学信皱眉思索了片刻，然后猛然一拍大腿：“我去，我怎么没想到，这些浪花，都是现成的曲面帆！伯努利定律！”
是的，这一切，都来自于伯努利定律。
伯努利定律，是由瑞士流体物理学家丹尼尔&#183;伯努利于1738年提出的，它的内容其实很简单。
因为能量守恒，无黏性的流体的速度增加时，流体的压力能或势能总和将减少。
换句话说，流体的流速越快，对四周产生的静压力越小。
正是这个简单的定律，让人类造出来了飞机。
飞机的升力，并不是飞机机翼向上倾斜或者其他的方式来产生升力，而是来自于其不对称曲面的机翼，上部的机翼往往是膨起来的，而底部则相对平直。
这样气流通过飞机机翼的时候，上方的空气走的是弯曲的道路，所以流速快，压力就小，而下方的空气走的是直线，流速慢，所以压力就大，这样就会因为上下空气流速的差距，而产生非常强大的向上压力，把飞机托起来。
事实上，很多人都惊讶过，为什么飞机那么小的翅膀，可以带动那么大的身躯，因为即便是使用同样的能量，从下方向上喷射，吹动机翼，也不可能让飞机飞起来，但是借用伯努利定律，却可以产生更强大的升力。
而现在，“海上龙宫”上的十八个“浪瓣”，就像是飞机的机翼，只是它产生的推力，并不是向上的，而是向前的。
当风吹过了向外形并不对称，一侧更加突起的“浪瓣”时，流动的空气，使“浪瓣”产生了明显的压力差，推动船只向前行驶！
这股力量，显然比风力本身还要强大！
当然，这股力量并不是正面向前的，而是和船身有一定的夹角，而同一时间，“海上龙宫”的下方，几个板状的“龙骨”伸了出来。
这些板状龙骨，其实本来是设计来减摇和对抗大风、洋流天气的，在特殊时刻，也可以产生辅助船舵的作用。
但此时，它们显然起到了抵消横向力的作用，通过控制板状龙骨的方向，将风产生的侧向推力抵消，只是这种力量之下，“海上龙宫”像是被一只手轻轻扭了一把，明显出现了倾斜。
船只上的水平感应器立刻感应到了角度的倾斜，开始向一侧的水下舱室里注入压仓水，调整船只的重心……
这个过程，表现在“海上龙宫”上，就是“海上龙宫”在微微的摇晃。
舰桥里，谷小白的双手在飞速敲打，调整控制的参数，各种传感器和控制“浪瓣”的电机取得了平衡，渐渐地，这种摇晃慢慢减轻，直至消失……
整艘船稳定下来，开始以对这么一艘庞然大物来说，惊人的速度加速！
今天，台湾海峡的风大概5级，也就是时速大概31－40公里每秒，海上的浪是小至中浪。
海浪在灯光之下，拖拽着长长的浪波，向前奔涌，时不时出现白头浪。
偶尔有浪花飞溅，发出了哗哗哗的声音，然后再翻涌着，消失在一波接一波的浪头里。
人站在船头上，能够感受到夜风吹拂着自己的脸，发丝散乱飘扬，船上系着的绳索，在风中抖动。
五级风，在陆地上已经是不小的风。
而那张开了十八面风帆，迎着海风的“海上龙宫”，却就那么毫无科学道理地开始迎风加速！
很快，它的速度就超过了每小时15公里，这是之前“海上龙宫”顺风飘行时的时速。
而这并不是它的极限，这只是一个开始。
因为海上龙宫，还在加速！加速！
旁边，船上围观的大家都傻眼了，他们立刻加速跟了上来。
颜学信和王洪春的房间，在“海上龙宫”的前部，他们看不到后方什么情况，但是他们看到了附近其他船只船尾拉出来的浪花，也知道自己现在的速度已经很快了。
20公里，30公里……
直到达到了接近当前风速的35公里。
迎着风，帆船竟然可以做到和风速一样快？
这不科学！
翻涌的浪花，被“海上龙宫”碾压在身后，带着二十多艘大大小小各色船只向前行驶的“海上龙宫”，就像是一艘超大号的航空母舰，在带着自己的护航舰队行驶。
“卧槽，帆船怎么可能那么快，海上龙宫一定装了什么发动机！”王洪春大叫起来。
颜学信再也忍不住，他一把打开了窗户，“哗”一声，风灌了进来，吹得窗帘和房间里的纸张、书籍哗哗作响。
两个人就像是两只坐在汽车窗口的狗一样，把脑袋探出去。
如果可以的话，两个人说不定把舌头都吐出来了。
“你听！”颜学信指向了距离窗口不远处，一只伸展开来的“浪瓣”。
那硬质的“浪瓣”倾斜着，像是一把刀，迎向了海风吹来的方向。
风在“浪瓣”的边缘被劈开，化成了速度相差巨大的两道气流，一道沿着“浪瓣”圆弧形状的外圈快速奔流，一道在“浪瓣”的内部直线流动。
两股气流，同时震动着“浪瓣”，产生了截然不同的压力，也产生了两种截然不同的频率。
“吱吱吱……”的声音缭绕在上方，“嗡嗡嗡嗡……”的声音，在下方。
一个高一个低。
再远处，风穿过了十八个大小、高低各不相同的“浪瓣”，像是风同时吹响了所有的管风琴，化作了一首神奇而和谐的乐曲，震动着人们的耳膜。
附近，一艘船上，徐火火举着手中的手机，正在给大家直播。
“你们看到了吗？看到了吗！你们看哪！你们听那！”
“乘风破浪有什么了不起！”
“看我们小白，逆风破浪！”
“海上龙宫”上，谷小白又凑到了话筒前：“各位请注意，接下来‘海上龙宫’将进行二阶段加速，请各位系好安全带，C208的两位同学，请不要把头伸出窗外……”
然后，他伸手输入了下一个命令。

第871章 我就是风
被点名了的C208的两位同学，有点失望地把脑袋从窗口收了回来。
然后王洪春一脸茫然地看着颜学信：“刚才他说什么？还要加速？现在已经好快了吧！”
颜学信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道：“我们现在的速度大概是35公里，也就是一倍风速，当然还能加速。”
王洪春：“？？？？？”
还能加速？
此时此刻，王洪春真的觉得自己没文化。
“帆船，难道能加速到比风速还快？”
“谁说我们现在比风速快了？”颜学信道。
“你刚才不是说，已经是一倍风速了……”
“我说的是我们之外的风速，海上的风速，相对地面的风速，这个叫做真风。我们自己的风速，你看……”颜学信指向了窗外的那风速计。
风速计已经转得快飞了。
“不要忘记了，我们现在是在逆风行驶，所以还有另外一种风，叫做行进风，来自于我们相对空气的运动。而我们所感受到的风叫做‘视风’，我们的视风风速是真风在当前角度上的风速，再加上船只本身的速度……也就是说，当前视风风速大概在50公里……”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加速到50公里每小时？”
“不啊，等我们加速到50公里每小时的时候，我们的视风就接近70公里了，加在风帆上的推力就会继续增大，船速也会继续增加……”
“那我们可以加速到70公里？”
“不，到时候视风就差不多85公里了……”
王洪春：……
？？？
“换句话说，我们自己就是风，我们速度越快，风力越大，就可以继续加速！”颜学信解释道。
王洪春懂了，但是他觉得自己完全没懂。
我们就是风？
我们自己吹自己？
我特么的还能左脚踩右脚，使出来纵云梯，一路飞到天上去呢！
你一定是在骗我！
但是看颜学信的表情，再想想对方的智商，王洪春觉得，以颜学信的智商骗自己，一定没啥快感。
他将信将疑道：“那……帆船岂不是可以无限加速？”
视风的速度增大，然后风帆的推力增大，然后船的速度增大，再然后视风又增大了，然后风帆推力又增大了，然后……
这岂不是无穷无尽！
此时此刻，王洪春只想大叫一声：禁止套娃！
这不科学！
可是事实证明，颜学信说的没错。
此时此刻，跟在“海上龙宫”附近的所有船只，有一艘算一艘，都已经被甩下了。
这世界上，大部分的船只，经济航速，也不过是15－20节，也就是三四十公里，现在“海上龙宫”的时速，已经差不多五十公里了，那些船上的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海上龙宫”，就像是漏了气的气球一样，嗖嗖叫着，向前狂飙。
他们只想大叫一声：“等等我！”
他们也好，看着直播的那些网友们、观众们也好，也一个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不科学啊，真的不科学！
帆船，逆风，怎么可能那么快！
而且，它还在加速！
“理论上可以无限加速没错。”颜学信给王洪春解释道：“不要忘记，只要风在吹，就是在源源不断给这个系统输入能量，当然可以让它不断加速，不过为了获得足够的推力，速度越大，船只就越接近正顶风的状态，侧向的推力就会变得越来越大，在我们加速到特别快的速度之前，就已经被侧风掀翻了……另外还有海水的阻力问题，我们和正顶风的夹角越小，正向的推力就越小，推力和阻力达到平衡之后就无法再加速了……”
果然，颜学信的话声未落，王洪春突然感觉，整艘船开始慢慢歪斜。
压在舱里的水，已经无法压制当前的速度带来的恐怖横向推力了。
如此庞然大物的“海上龙宫”，竟然都要倾覆的感觉。
这下子，却是轮到了颜学信面色变了：“不对啊，这不科学！”
以“海上龙宫”这么庞然大物的家伙，在它加速到极限之前，恐怕“浪瓣”本身就会承受不住那么庞大的压力，而弯曲或者折断了。
但他却没想到，“海上龙宫”特殊的地方。
一方面，是因为“海上龙宫”是用大量的发泡材料制造起来的，所以本身的重量其实很轻，想要倾覆它需要的力量并不特别大。
而同时它的真身，其实是系统奖励的“漂浮的帝国”海上舞台，所以它的强度，高到离谱，近似于“不可破坏”。
所以那些“浪瓣”，才能承受如此强大的压力，而不会变形和摧毁。
后方，还在拼命追在海上龙宫身后的那些船只，都快疯了。
他们就看到，远方的“海上龙宫”就像是一个单腿滑冰的孩子，用一只脚，在海面上向前滑行，而且倾斜的越来越厉害，越来越厉害……
舰桥里，王贯山也大叫起来：“啊啊啊啊啊，我们要翻了！要翻了！”
谷小白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海上龙宫即将开启三段加速，C208的两位同学，不要皮，请系上安全带！”
什么？还有三段加速？
这一次，就算是皮如颜学信和王洪春，也不敢浪了。
他们两个人回到了旁边的沙发上，乖乖系上了安全带。
谷小白再次输入了几个命令，在他的控制之下，“海上龙宫”左侧的两只“浪瓣”，旋转，伸平……
恐怖的强风，吹过了翻转方向的两个“浪瓣”，形成了强大的向下压力，像是汽车的“尾翼”一样，将“海上龙宫”的左侧，向下压了下去，重新压回了海面。
本来翘起来，即将倾覆的“海上龙宫”，又开始慢慢被压平，回到海水之中。
而其他的“浪瓣”也在调整方向，在侧向、前方的压力之外，又生成了一个向上方的力量，压仓的海水排出来，开始减轻整个“海上龙宫”的重量。
海上龙宫，开始整个上升。
“错觉吗？我感觉我在坐电梯……”
“好像我们在上升……卧槽……不是吧！”
三段加速，完成！
航速，50节！
92.6公里！
接近三倍风速的速度！
后方，无数人的见证之下，就看到海上龙宫的下方渐渐离开了海水，只剩下了几个板状龙骨，宛若水翼一样，依然浸泡在海水里，劈开海水，逆着狂风，一路向前。
这一刻，无数人都感受到了王洪春的那句话。
都说，在风口上，就连猪都能飞起来。
都说，风停了，落下来的都是猪。
但这一刻，我就是风！

第872章 祝你一路逆风
朝阳初升，夜晚已经过去。
蓝天之下，大海之上，海上龙宫正在以乘着风，向前行驶。
从天空中俯瞰下去，海上龙宫像是漂浮在海面上的巨大海葵一样，伸展着十八条方向各异的“浪瓣”，迎着海风向前。
和浩淼的大海比起来，海上龙宫是如此的渺小，完全感觉不到它的庞大。
但是如果和它旁边伴航的钟君号，以及后面还能勉强追上的几艘游艇比起来，就能看出来，它有多么庞大！
和它比起来，钟君号就像是摆在苹果旁边的瓜子一样。
这世界上所有的油轮、航母、水上平台，在它面前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小不点。
而如果继续拉近视角，回到海面上，就能感受到，一个比鸟巢还大的体育场，在海上狂飙的视觉冲击力！
如果能够看到，一个比鸟巢还大的体育场，宛若踩着高跷一样，以水翼入水的方式，像传说中踏水无痕的武林高手一样，在海面上狂飙的话，那种感觉更加震撼。
昨天晚上，“海上龙宫”在海上狂飙了大概三个小时，后方的船只，都只能拼命加速追，但追着追着，大部分还是被甩下了。
徐火火所坐的那艘船，就是其中被甩下的一艘，在徐火火的直播上，网友们眼睁睁看着“海上龙宫”飘然远去，越来越小，一点点沉入海平面之下，终于化成了海平面上一个亮点，然后完全消失不见。
弹幕上，大家的讨论已经飞了。
“终于知道，地球果然是圆的！”
“真牛，体育场竟然可以跑得比XX记者还快！”
“有没有大牛出来解释一下，为什么海上龙宫可以这么快！”
徐火火身边，有几名乘客，其实是船舶的从业者，他们是带着瞻仰神迹的心情，来看这艘“海上龙宫”的，此时看到海上龙宫全力狂飙，一个个兴奋的在甲板上狂呼乱叫。
徐火火找了一名叫做“刘哥”，胖胖的工程师为大家解释了一下其中的原理。
“大家好我是一名来自中船重工的船舶工程师，我这次是利用带薪休假的机会，来瞻仰海上龙宫的，这几个都是我的同事……我的专业是船舶动力，主攻动力船，所以帆船方面我了解不多，不过我根据我的猜测，大概和高速帆船的原理相同……”
业内人士，只要不是太水的，这会儿基本上也都明白了原理了，但是明白是一回事，能够造出来是另外一回事。
亲眼看到，更是另外一回事。
眼前“海上龙宫”的海面狂飙，对工程师刘哥来说，无异于亲眼看到了神迹降临，言语中有着难以抑制的兴奋，还带点语无伦次。
听完了刘哥的解释，大家还是一脸茫然。
“好像没太懂……”
“意思是，越逆风速度越快？”
“和飞机的机翼一个道理？我好象有点懂了……但是为啥能那么快？”
“这一点也不科学……”
“我想听潘老师的公开课！”
“对对对，去网络上cue潘老师，让他快点开课！”
网友们立刻去cue潘国祥了。
不过这会儿，潘国祥也在舰桥上，和谷小白一起忙着调整参数，监控整个海上龙宫的运转情况，压根就来不及关注网络上。
海上龙宫里，颜学信一把抓住了身边王洪春的双手，认真道：“老王，我觉得你是个很有洞察力的人！”
“哈？”王洪春觉得，颜学信要么是在讽刺自己，要么是打算讽刺自己。
一直以来，王洪春对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室友，真的是压力山大。
平常是羡慕又羡慕不来，嫉妒也嫉妒不来。
大概是一个凡人，面对一名天才的淡淡失落感。
好在颜学信这家伙，智商高，情商也很高，虽然少年心性，却并不讨人厌。
但……经常被颜学信各种花样吐槽，落入坑中还不自知的王洪春，已经习惯性警醒。
“你想说什么？”
“不，我真的是打算夸奖你！”颜学信两眼闪闪发亮地看着王洪春。
“？？？？”
王洪春一脸茫然。
“我觉得，你可能真的猜对了！”颜学信道：“海上龙宫，可能真的是……一艘外星飞船！”
地球人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嘛对不对！
就是不知道，我们啥时候要离开地球了！
我要赖在海上龙宫里，死活不走了！
颜学信暗暗发誓。
然后，他看着窗外，疯狂转动的风速计，脑海里又有一个又一个作死的点子冒了出来。
后方，眼看完全追不上海上龙宫了，徐火火的直播就成了对几名船舶工程师的专访，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对海上龙宫无尽的溢美之词，镜头前镜头后，大家激动得难以自已。
“今天晚上绝对别想睡着了！”
“啊啊啊啊，我好想感受一下，逆风飞扬的感觉！”
“小白就这么跑了，5555，我还想陪着海上龙宫一路飘到东南亚呢……”
“小白，你尽管狂飙，我们来守护你的后方！”
“小白，一路顺风！”
“不对，是一路逆风！”
但弹幕上，终于所有的弹幕都统一起来。
“小白，祝你一路逆风！”
可惜的是，海上的风向变化莫测，一路逆风这种事，终究是一个美好的愿望。
但因为风力减弱，风向的改变，狂飙三个小时之后，海上龙宫速度已经退出了第三阶段的加速状态，时速降低到了30节左右，也就是55公里的时速，大概两倍风速。
被恐怖的升力和推力推出水面的“海上龙宫”的船底已经回到了水面之下，白色的波浪在海上龙宫的后方泛滥，仿佛有技艺拙劣的粉刷匠，在海面上刷了一层翻着白沫的白漆。
其实海上龙宫之所以减速，不只是因为风速和风向，也是因为两艘海监船加入了船队，对海上龙宫进行护航。
军舰的适航速度大概在30节，快了的话，护航的船要跟不上了。
把自己的护航船只甩掉这种事情怎么能做！
但即便是当前的30节速度，抵达三宝垄的演出场地，也仅需要3天多的时间，绰绰有余。

第873章 海上作死小能手
经过了大半夜的参数调整，此时的“海上龙宫”已经可以根据风向、风速、航向，自动调节所有作为风帆的“浪瓣”，王贯山也完全接手了“海上龙宫”的驾驶工作。
谷小白回去睡了一个懒觉，第二天早上起来之后，就听到潘国祥果然已经开讲了。
“各位同学，刚才就是伯努利定律的详细内容，大家听懂了吗？”
弹幕狂飞。
“好像听懂了的亚子……”
“虽然没怎么懂，但是只要看到潘老师的脸，就觉得自己的知识量在飙升。”
“原理已经完全懂了！虽然还是不会用这样子。”
“听懂了，潘老师讲得真好，深入浅出，比我们老师讲得好多了！”
潘国祥扫了一眼弹幕，觉得听懂的人数已经占了大概20％左右，不是专业人员，也没啥必要非得学会公式和计算，于是进入了下一节。
“当然，伯努利定律的适用范围是低速情况下，超过0.3马赫，它就会出现偏差，因为超高的速度，使的空气压缩，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公式来修正——卡门－钱学森公式。”
听到这个名字，弹幕再次狂飙：“哇！钱学森！”
“对着名字瞻仰一分钟。”
“瞻仰！”
看着把“瞻仰”二字打在公屏上的网友们，潘国祥有些感慨。
他道：“其实物理学很像是接力打游戏。通关一个阶段，之前的一切就要进行调整，然后再进行下一个阶段。”
公屏上，弹幕少了下来。
“每个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但是我们有一代又一代的物理学家，不断接力，不断逼近极限，然后修改参数，继续逼近极限，直到终于达到时代和自身的极限，将未知的谜题，传给接下来的下一位选手。”
潘国祥指向了窗外，道：“大家都知道，正常来说，如果是顺风行驶，帆船速度的上限就是风速，不可能突破风速极限，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帆船都被现代动力船只淘汰了。”
“直到伯努利定律提出来的200多年之后，一个名为伯纳德&#183;史密斯的美国物理学家，在他1963年出版的《40节（74公里）帆船》一书中提出了现代高速帆船的概念。”
“但他的理论实在是太超前了，直到2007年，也就是他的理论提出来44年后，才有一个团队突破了40节（74公里）的航速，当这个团队兴奋的联系伯纳德，告诉他的想法成为现实时，伯纳德已经97岁高龄了。”
弹幕上，大家也都有些欷歔，还有些悠然神往。
人类的科技进步，是因为无数先驱的努力。
“人们并没有因为40节的速度而满意，而停滞不前，随着不断的努力，现代速度最快的风帆帆船‘风帆火箭2号’的速度，已经达到了119.95公里！”
“虽然这个速度，还远远比不过那些使用火箭助推器，不断挑战极速的动力船只创下的纪录——每小时500公里，但作为一种不需要任何额外能源的船只，这种速度，已经可以在高速公路上，一骑绝尘！”
潘国祥的这个比喻，让大家都恍惚了一下。
很多人没有坐过高速帆船，但是他们都体验过高速公路上的车速。
“而就在昨天晚上，小白带领着我们团队，第一次将刚性帆、水翼、龙骨的设计，带到了超大型船只上，这可能是另外一次跨时代的突破，从今天开始，大型船只再不只是动力船的专利，帆船也可以以超高速度，横穿大洋，帆船也可以载重货物，乘风破浪，帆船重新回到主流船舶的行列，或许也为时不远了……”
一席话，别说看着直播的网友们了，就连谷小白都有些热血沸腾。
谷小白转头，看向了窗外，然后……眼珠子差点都凸出来了。
潘国祥还在感慨，就看到弹幕上，一群人突然刷起来。
“老师，老师！窗外！窗外！”
“我去，窗外有人作死！”
潘国祥转头看过去，就看到窗外不远处，有一个人，背后拖拽着像降落伞的东西，挂在海上龙宫的后上方，像是脱线的风筝一样，在空中狂乱翻滚。
一边翻滚，还一边惨叫。
“救命……啊啊啊……救命……”
此时，潘国祥所在的地方，是“海上龙宫”的后部，E区部分。
这里是海上龙宫的发电机、备用电机以及其他比较重要的机械设备所在地，属于工作区域，距离生活居住区比较远。
后方，能看到海上龙宫拖拽起来的白色海浪。
刚才，潘国祥就是以这海浪为背景，抒发着情感。
弹幕里，已经有人说了：“我刚才好像就看到有个人在后面……”
“我也看到了，我还以为是工作人员……”
潘国祥也懵逼了，他看着在空中狂乱旋转的人影：“这个人，好像是那个谁……”
是谁来着？
等等……现在是谁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赶快救人！
时间回到了几分钟前。
王洪春一脸懵逼地看着颜学信。
“真的假的？你真的打算用这东西飞上天去？”
这家伙一夜没睡，就鼓捣了这么一个东西？
“对啊。”颜学信一脸当然的模样。
“而且，你这降落伞哪里来的？”
“我从施工队那边捡来的废料拼起来的……”颜学信拽了拽那绳索，想了想，道：“我可能还借用了一点材料……哎呀没关系，我已经留了字条，到时候赔钱给他们就好了！这不算偷！”
读书人的事，能算偷吗？
是这样的吗？
“可是这东西……不会很危险吗？”王洪春还是不解。
“海上拖伞而已，这东西大概是最安全的极限运动了……”
“不是吧，遇到危险怎么办……”
“放心吧，我都计算过了，现在的速度足够了……”颜学信熟练的把自己身上的吊索连接到了后方的一个小型吊机上，然后告诉王洪春：“你只需要帮我做两件事……1、帮我放绳索；2、遇到什么事，帮我喊救命！”
然后，颜学信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
“救生衣，check；风向，check；风速，check；绳索牢固度，check！拉力计算，check！”
然后一朵降落伞的花绽开，颜学信飞上了天空。
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

第874章 我没有
谷小白站在“海上龙宫”的尾部，看着颜学信在空中摆出一百八十种姿势。
旁边，王洪春都快急疯了：“救命，快把他救下来！”
刚才，颜学信拜托他两件事。
第一，帮颜学信操纵旁边的吊机，把颜学信放出去。
第二，如果颜学信遇到什么问题，帮颜学信喊救命！
他没想到，这两件事他都要做，而且都做的贼好，喊救命的声音，贼拉凄厉。
可现在他觉得自己心里依然担心不已。
怎么办，颜学信不会挂了吧，我没有阻止颜学信去作死，我是不是也要负责任啊……
此时此刻，颜学信在海上龙宫的后方，被绳子和降落伞拖拽着，完全不受控制的，在空中做着狂乱的布朗运动，甩得口水都出来了。
附近的工作人员和安保人员也听到了这边呼救的声音，急匆匆过来。
其中有人认识颜学信，最近他凭借自己机械工程的专业知识，很是在这里刷了一些好感。
“啊，是小颜，快点把他救下来！”一名工程师就要操纵旁边的吊机收绳子。
谷小白伸手阻止他们：“等一下，先不要动绳子！”
他捏着下巴抬头看向颜学信，想了想，问道：“你这降落伞的绳子有没有断裂？”
“没……没有，我计算过绳索的拉力，这些绳索可以承受当前拉力的十倍，基本上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断裂……”
“唔，如果绳索没有断裂的话，圆形降落伞受力均匀，应该不会这么乱飞才是啊。”潘国祥在旁边也捏着下巴，抬头看着空中狂乱的颜学信。
旁边，一群工程师一脸不能相信地看着两个像是在研究什么课题的谷小白和潘国祥。
喂，现在重要的不是弄清楚发生了什么，而是把人救回来吧！
“对啊……我之前就已经计算好了风向和风速，计算了降落伞的拉力，为什么，这不对啊啊啊啊啊，我应该会直接飞起来才对！嗷嗷嗷嗷，快把我拉回去！”
颜学信在空中也狂乱无比。
“风向、风速都计算好了？”
“计算了！”
“很简单的计算，基本上不可能会出错，降落伞的设计和缝制应该也没问题……”潘国祥点了点头，然后他对着屏幕，问正在看手机直播的学生们：“你们有没有知道，为什么明明计算没问题，拖伞却不能平稳飞行吗？”
旁边，王洪春都傻眼了。
喂，这个时候你们不该先救人吗？为啥这个时候还在研究这个？
那边，谷小白捏了捏下巴，问颜学信，道：“你没有计算空气中的湍流？”
“湍……湍流？”颜学信茫然。
谷小白伸手指向了身后，那十八个巨大的“浪瓣”。
十八个浪瓣，宛若十八只弯剑，将空气劈裂，不同弧度的浪瓣，产生了各向不同的力，在“海上龙宫”的上方尾部，形成了狂乱无比的复杂湍流。
在这样复杂湍流里，使用拖伞飞行的颜学信，就像是被卷入十八条不同水流交汇的漩涡之中，他能够在空中飞稳了才怪！
颜学信的眼睛猛然瞪大！
“卧槽，我怎么忘记了这个！”
可我特么怎么会想到这个，我是学机械工程的，不是学流体力学或者空气动力学的啊！
谷小白抬起头，微微眯起眼睛，看向了身后的那十八个浪瓣。
在他的眼中，似乎十八个浪瓣形成的气流，产生了不同的颜色，然后在空中交汇，凝成了一团狂乱的麻花……
他伸出一根手指，示意颜学信稍等，然后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简单的操作界面，开始操纵“海上龙宫”的浪瓣。
在谷小白的操纵之下，十多个浪瓣开始调整自己的位置，一道道湍流被纾解开来。
站在船尾的王洪春突然有一种感觉。
天空中的声音变了，本来空气被劈开的尖锐风声呼啸，大部分时间都杂乱而显得刺耳的声音，变成了某种近似埙的呜呜声。
低沉，宛若和声一般，空灵，空旷，带着一丝丝幽远。
而本来在海风中微微震动的船身，似乎也变得安静稳定了许多。
“唔，看来我之前的算法还是有问题，这样优化之下，湍流造成的空气阻力就会小很多……”谷小白若有所思。
这个世界，自有其规律在里面，而有些时候，这种规律是相通的。
人类也是自然的产物，人类本能的会去判断某些东西。
所以，往往现实中，美学和其他的科学，会有着莫名其妙的联系。
科学而精巧的设计，往往有一种震撼人心的视觉美。
而有缺陷的设计，却往往会看上去特别别扭。
有些时候听觉也是如此。
美好的东西，发出来的声音也往往泛音丰富，彼此和谐。
这似乎，是这个世界自带的自然规则。
在谷小白的调整之下，在空中狂乱飞舞的颜学信慢慢稳定了下来，不再大头朝下地在空中乱转。
他调整了自己的姿势，坐在空中，大声叫了起来：“啊哈哈哈哈，我成功了！成功了！”
谷小白看着空中飞行的颜学信，点了点头，伸手一指旁边的吊机：“好了，把他拉回来！”
“拉……拉回来？”旁边的一名工程师愣神，不是已经稳定下来了吗？怎么还要把他拉回来？
不过，谷小白都发话了，他只能照做。
在空中飞行的颜学信突然发现自己在下降，他茫然看去，然后叫了起来：“干什么，干什么，为什么拉我！”
“身为海上龙宫的所有人，我们不支持任何乘客在没经过允许的情况下，做出可能会危害自身的举动。”谷小白道。
“那为什么你刚才不把我拉回来？”颜学信简直要抓狂。
明明刚才更危险好不好！你让我在上面乱转了半天！
谷小白想了想，道：“刚才你在空中不稳定，我担心拉你回来会造成更大的危害。”
我才不信！一看你那个表情就是在找借口！
你一定是看我在空中那么开心，感觉不爽！
再怎么不情愿，颜学信还是被拽了回来。
几名安保人员走过来，非常严肃地叮嘱他不要在船上做出危害自己的举动。
颜学信本来在那边心虚点头呢，毕竟他也觉得自己做了坏事。
但一转头，就看到谷小白已经自个儿坐上了拖伞。
旁边，一名工程师满脸无奈地继续操纵吊机将绳索放了出去。
拖伞张开，谷小白稳稳地飞到了空中。
“我呸！你刚才是在把我当试验品！”颜学信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有吗？”谷小白伸手点了一下手中的手机，两个“浪瓣”向中间倾斜，然后两道气流卷了过来，在中间交汇，化成了一股向上升的风力，托着拖伞，扶摇直上，直冲高空……
“我没有！”谷小白的声音远远传来。

第875章 最后的反扑
“海上龙宫”尾部，颜学信在大呼小叫：“高点，再高点！”
王洪春无奈地又操纵着吊机，把绳索继续放开了一些。
但是颜学信并没有能升高多少，只是距离“海上龙宫”更远了一些。
而旁边，另外一只拖伞，却像是蝎子尾巴一样翘起，比颜学信的拖伞高了二十多米。
这拖伞看起来比颜学信那黑漆漆的好看了许多，形状也略有不同。
大概是1.0版本和2.0版本的区别。
不用说，这拖伞就是出自谷小白之手了。
谷小白坐在那拖伞上凝望远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颜学信嗷嗷叫着：“小白，给我点风啊！太可恶了，小气鬼！”
谷小白闻言，操作了一下手中的手机，几个“浪瓣”调转角度，谷小白又被吹高了几米。
“啊啊啊，可恶……”颜学信气冷抖。
“这是玩了多久了？”潘国祥已经直播了一圈，回到了后面，发现不但拖伞多了一个，谷小白还没下来，纳闷地问旁边的一名工作人员。
“快一个小时了吧。”那工作人员无奈道。
小白啊小白，你再在上面吹风，就要被吹成小白干了！
“小白这是交到新朋友了吗？”潘国祥抬头看向了空中。
“估计是吧……”工作人员咧嘴笑了，“刚才两个人好像聊的蛮开心的。”
现在的谷小白，没有306等人的陪伴，身边都是可以当他叔叔阿姨的人，其实也蛮无聊的。
而颜学信是他的同龄人、理工科、高智商，脑洞超多，还玩音乐……
也难怪谷小白没有追究他胡闹的责任。
大概没有人比谷小白更了解理工科人士作死的冲动了。
潘国祥正想着要不要叫谷小白下来，就看到谷小白的手机又点了几下，慢慢降了下来。
落在甲板后方，谷小白抬起头，问颜学信：“要风吗？”
“要！要！要！”颜学信大叫。
谷小白伸手点了几下手机，就听到“呼”一声，本来斜斜拉着颜学信的绳索，像是旗杆一样直直竖了起来，然后传来了颜学信的一阵惨叫“啊啊啊啊……”
然后谷小白走了过来，对潘国祥打了声招呼：“潘老师直播完了？”
“没有……你这是……”潘国祥看看面前的手机，再看看谷小白，欲言又止。
“哦，突然发现空气动力学也挺好玩的，所以研究了一下，有了许多不一样的想法，我回去做点实验……”
潘国祥：“……”
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弹幕上飞过的文字，最能适合他现在的心情。
“是吗？”
“原来是在研究空气动力学，不是玩的开心！”
“越来如此，我差点就信了！”
“人家小白只是在研究，绝对不是在玩。”
“小白说什么我都信！真的！看我认真的表情！”
谷小白完全不知道弹幕上在说什么，他叮嘱旁边的工作人员道：“过五分钟再把他放下来，对了，记得找他要罚款。”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看被狂风吹得头发都竖起来的颜学信，点头道：“好的……”
看谷小白走了，这工作人员才小声嘀咕道：“绝对不是朋友！”
潘国祥点了点头，没错，这俩人绝对不是朋友！
……
同一时间，在东南亚海域，一艘印尼的军舰，正在海域上巡航。
就在不久之前，他们接到了一艘印尼渔船的求救，声称自己遭到了海盗袭击，此时正在转向驰援。
这段时间以来，因为大量的护航船只的加入，马六甲海峡附近的海域，海盗袭击的人数已经降低到了极点。
虽然这片海域远比不上亚丁湾，在海上飘着的海军人数，怕是比现在想要当海盗的人数都多。
但现在的马六甲海域，当海盗也硬生生被从一个高薪行业变成了高危行业。
在军舰上，印尼肃贪委的专员巴里，正凝望着眼前的一片蓝海。
这段时间以来，印尼内部针对海军和海警腐败问题的调查，也一直没有停止。
没有海军、海警及其他监管部门的放纵，以及内部腐败链，印尼的海盗也不会猖獗到现在这种程度。
而这段时间，他也连续登上了好几艘军舰，进行调查。
此举是他直接绕过了海军内部的反贪部门，是总统专门赋予他的一项特权。
但同时，也意味着巨大的危险。
毕竟，他要调查的是许多荷枪实弹的士兵、军官，乃至军队内部的掌权者。
而这次，他登上的舷号为359的军舰是一艘护卫舰，已经是印尼海军的主力战舰。
自从登上这艘船开始，他就感受到了船只的军官们只是表面上配合，暗地里，有难以言喻的阻力在阻拦他。
他打算等到回去之后，就上报总统，暂时撤下这艘船上的军官，进行更深层次的调查。
但就在他们打算回航的时候，却接到了求救信息。
护卫舰转向，驶向了西北方向。
远远的，就看到两艘渔船正在互相对峙。
其中一艘渔船，紧紧压着另外一艘船的船头，两艘船在海面上打着转儿，后面一艘渔船不断尝试冲出去，却总是被压制。
在前方渔船的甲板上，还有许多人手持武器，显然是一艘海盗船。
但另外一艘船，却是让巴里哭笑不得。
这是一艘越南的渔船，严格来说，这艘渔船绝对是捞过界了。
看到军舰的到来，本来很嚣张的海盗船立刻逃之夭夭。
是抓海盗船重要，还是驱赶越南的渔船重要？
护卫舰的船长考虑了一下，就停下来，慢慢靠近了那艘越南渔船，对着渔船大声喊话。
渔船上的渔民高举双手，大声嚷嚷着什么，十多名印尼海军跳上了那渔船，就在此时，越南渔船上，枪声大作，几名印尼海军倒在血泊里，本来看起来一脸无辜的越南渔民，已经冲到了印尼护卫舰的甲板上……
巴里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几个人按倒在了地上。
那一瞬间，巴里有点懵。
这是陷阱？
巴里被按在地上，眼前无数的脚来回奔跑，许久之后，巴里被人拽了起来。
在他的面前，就是那名他之前主要调查的印尼舰长。
他看到一些印尼的海军，被绑了起来，押送到了那渔船上，而渔船上的许多海盗，却换上了海军的服装。
巴里挣扎着，就看到那海军舰长趾高气扬地走了过来，狞笑道：“你当老子打算当这个舰长吗？老子早就想要跳反了！”
巴里怒瞪那人，旁边，一名不知道是军官还是海盗的人凑过来：“这家伙手里有不少黑料，我们干掉他吧！”
“一枪打死他，反而便宜了他，他是总统面前的红人，想来一定可以换不少钱吧……把他关起来！”舰长摆手，“兄弟们，跟我一起，咱们再去干票大的！”
在巴里被塞进渔船的甲板之下时，他看到那艘军舰调转船头，驶向了北方。

第876章 “海上丝路”完成
自从海上龙宫启航之后，不论是国内还是韩国、日本，以及东南亚，关于“海上龙宫”的追踪报道都没有停止过。
许多船只在台湾海峡被“海上龙宫”甩掉之后，在珠江入海口附近，又有几艘船追了上来，再然后海南附近，又有几艘船加入了跟踪的行列。
甚至还有一艘直升机，在海上龙宫的上方飞了好几圈，然后才回航，也不知道是哪家媒体雇佣来的，绝对财大气粗。
但那些从空中拍摄的，海上龙宫与身边十多艘大小船只一起行驶在海上的画面，真的是格外震撼。
在海上龙宫的前方，是钟君号一路引导。
海上龙宫左右两侧，各有一艘护航的海警船。
四艘体型格外悬殊的船只，组成了一个正三角的形状，从上空俯瞰下去，非常标准。
在后方，则是十多艘船只组成的船队。
这些船只，像是组成了一个巨大的箭头形状，非常震撼。
这段画面，成了各大新闻媒体上反复播放的片段。
已经有网友在网络上吐槽了：“这么大的场面，如果不是甲板没有停飞机，我还以为这是航母战斗群呢！”
这句话，却引起了许多人的脑洞。
“如果在‘海上龙宫’上装上起降甲板，那岂不是可以当航母用了？”
这个问题，立刻就有人好奇：“是海上龙宫大，还是航母大？”
对绝大部分没能在现场看到海上龙宫的人来说，只看数字的话，感知并不强。
他们只知道海上龙宫和航母都很大，却没有正确的概念。
立刻有人解释了：“当然是海上龙宫大，海上龙宫差不多能装下三艘核动力航母！”
事实上，海上龙宫长近四百米，比福特号航母还长许多，宽也有三百多米，基本上是一个接近正圆的椭圆形，是普通航母的三四倍。
这种椭圆形本来是完全不适合在海面上航行的。
它之所以能够在大海上飙出来那种可怕的速度，完全得益于它底部的特殊导流管道设计，这是和现代舰船完全不同的设计理念，更像是十多艘狭长的船只并联起来，又或者是双体船的超级升级版本——十二体船。
这种设计，也是因为“海上龙宫”几乎坚不可摧的强度，反正只要能减少海水阻力，压根就不用担心材料本身的性能，可以说是一种理想化的船舶动力模型，任由谷小白设计发挥了。
这么一解释，顿时有人脑洞大开：“那如果等小白巡演完了，是不是可以在上面飞几艘战斗机玩玩？”
“这个想法好啊，我去，真&#183;世界上最大的航母！”
“好一个最大航母……还是风力动力的！节能环保！永不加油！比什么过几年就得换燃料的核动力航母牛叉多了！”
“风力航母好评！而且跑的比人家核动力航母还快！50节的速度，能让核动力航母飚散架了！大部分的军舰都追不上吧！”
“还是发泡结构制造的，就算是丢几个炸弹上去都炸不沉！永不沉没的航母！”
“炸裂开的话，是不是可以当好几个航母用？”
这个脑洞一开，顿时引得大家各种想法都冒了出来。
本来，海上龙宫刚诞生的时候，对外宣传的是“浮岛式”。
海上浮岛众所周知是没有动力的，就是个活靶子。
当初“海上龙宫”扬帆起航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惊爆了多少人眼球。
就算是仅仅能够以每小时十公里的速度航行，就已经让“浮岛”变“活岛”，已经是质变了。
谁想到，“海上龙宫”还能飚车！
这下子，就有人开始讨论“海上龙宫”的战斗力问题了。
“这么说来，海上龙宫的战斗力，岂不是很爆棚？”
说到战斗力，许多军迷就开始强势乱入了。
“跑的比人家核动力航母快，体积是人家核动力航母的三四倍，四舍五入等于三个福特号……”
“钟君号那么浪，怎么也能比得上一艘护卫舰吧。”
“还有另外两艘护航的海警船……”
“四舍五入一个航母战斗群啊……”
“再四舍五入一下，我去，世界第三大海军诞生了！”
这么一连串的四舍五入，网友们连连大呼没毛病。
还有好事的人，已经P出来世界海军战力对比图了。
正如世界第二的空军是美国海军一样。
世界第三的海军是海上龙宫战斗群这种事……
也没啥问题啊！
当然，这都是网络上大家没事开的脑洞。
没有人知道，谁也没觉得海上龙宫真的要拼一下战斗力。
在网络上网友们大开脑洞的时候，A区生活区里，睡了快一天一夜的江卫终于醒了。
睡梦之中，江卫带着十万大军，鏖战两年，攻下了南越国，将两广一带，纳入了中国的版图。
随后，江卫再接再厉，把海南也纳入了版图之中。
从此之后，南越国发达的航海产业，也并入了大汉工业体系。
接下来的几年时间里，江卫作为“从骠侯”，交州刺史在南方大力鼓励发展海运。
一晃眼，几十年匆匆而过。
等到年老之后，汉武帝也陷入老年昏庸，江卫干脆辞官，带上了自己家眷，登上了几艘船，一路向南……
也就是这个时候，江卫从睡梦中惊醒。
他躺在床上，呆呆看着天花板。
许久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睡梦中，已经过去了几十年的时间。
这几十年的时间，似真似幻，真真假假都看不清楚。
有时候一切细节历历在目，有些时候却又一笔带过，宛若快速过场。
此时，当江卫从醒来之后，记忆中的一切，又都慢慢退去。
这种感觉，不像是穿越回去，反而像是真正做了一场梦。
许久之后，江卫突然被自己肚子里的咕咕声惊醒。
“卧槽，我特么睡了多久？这些混蛋小子们，是不是完全把我忘了，竟然没人来叫我起床！”
他从床上跳下来，拉开门冲了出去：“饿死哥哥了！”
另外一个房间里，刚刚找到了新的研究方向的谷小白听到手机滴滴一响。
“海上丝路任务完成……”

第877章 沧海的宠儿
“‘碧海骑鲸’任务链历史试练分支‘海上丝路’完成。”
“经过您的不（偷）懈（懒）努（躺）力（赢），大汉终于拥有了发展海上远洋贸易的所有条件，一个真正的海上帝国，正在引领世界的海上贸易。华夏文明，炎黄子孙，自古以来就是沧海的宠儿，而今天开始，大海之上将再次响起属于炎黄子孙的歌谣！”
“任务奖励‘沧海的宠儿’：在舞台演出中，您可以操纵水流，做出任何您想要的舞台效果。”
“乘风破浪，碧海骑鲸，您已经完成了任务链历史试练的所有分支，完成最后一个任务，让属于泱泱华夏的歌声，响彻大海吧！”
其实，谷小白还是挺满意的，三个历史试练任务里，他直接躺赢了俩。
一个是化身管仲的郝凡柏，帮他完成了“海王之国”的任务，获得了奖励“海王的弁服”；一个是化身“从骠侯”的江卫，帮他完成了“海上丝路”，得到了奖励“沧海的宠儿”。
而真正他自己完成的，就只有一个“海上霸主”，得到了漂浮的帝国。
三个任务完成之后，海上巡演的所有条件都已经集齐。
现在谷小白只剩下最后一个任务需要完成，那就是“海上小霸王”：肃清周边海洋，给“碧海骑鲸”海上巡演创造一个稳妥的环境。
任务奖励“郑和的佩剑”：提升您提升您在郑和曾经到访国家的声望与影响力。
这个任务，其实才是这些天来，谷小白最费心的一个任务。
想要以一人之力，影响整个地区的局势，何其困难。
但现在，谷小白已经利用一首《拾星》，鼓舞了所有海盗受害者的同仇敌忾之心。
以一己之力，改变了整个东南亚的局势，使多国海军护航马六甲海峡。
甚至连东南亚的海盗之王，都已经被他收归麾下，变成了工具人。
但即便是如此，谷小白也不敢说自己已经做到了“肃清周边海洋”。
自古以来，东南亚这片海域，海盗就层出不穷。
很多时候，官员、警察、渔民、海盗之间的界限，也是如此的模糊。
就像是一个不停旋转的旋转门，多种身份之间，不停转换。
只要这世界上还有利益，还有海运，就一定就有海盗。
而几乎是一己之力，让东南亚海盗彻底陷入人人喊打境地的谷小白，现在也是所有海盗的眼中刺。
许多人恨不得弄死他。
但谷小白真的不在乎。
这随后一个任务，就算是完成了，也不过是锦上添花，完不成也没什么了不起。
谷小白更感兴趣的，却是那个“沧海的宠儿”的能力。
操纵水流做出来自己想要的舞台效果，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接下来的一天多，谷小白又一头扎进了实验室里。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为知的东西需要他。
海盗什么的……
谁爱跟他们玩就跟他们玩去吧！
……
同一时间，在印度尼西亚的一座渔船上，巴里和十多名印尼海军被关押在狭窄逼仄的船舱里。
一天多的时间过去了，匪徒们连一口水都没有给他们喝，船舱里空气浑浊，充满了难闻的气味。
巴里坐在角落里，照顾着一名年轻的士兵，他或许脱水太严重了，已经陷入了半昏迷之中。
其他的人，也格外萎靡。
他们之所以在这里，因为他们都是不肯和海盗同流合污。
此时此刻，有人已经后悔了。
“如果当初迈纳吉问我的时候，我没有说不就好了……”一名海军靠在潮湿的舱室墙壁上，喃喃低语，“现在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迈纳吉就是那艘海军舰长，谁也不知道，印尼一艘护卫舰的舰长，竟然也是海盗中的重要人物。
毕竟，印尼的主力战舰就是护卫舰，迄今为止也不过拥有二十多艘而已。
除此之外，印尼还有两艘潜艇，以及其他的各种小型舰艇。
所以，对印尼来说，一艘护卫舰的舰长，也已经算是海军的强大力量之一。
“不，他们才该觉得后悔，永远不要为你没有向海盗低头而后悔，孩子。”巴里低声安慰了一声，这名年轻的海军。
但是有没有人听进去就不知道了。
“放心吧，我们不会死在这里的，绝对不会……”巴里看着门口，又看了一眼身后那已经陷入昏迷的年轻士兵，道。
“你昨天就说一定会有人来救你的，现在还没有人来……”巴里的这句话，却反而激起了许多人的反驳。
顿时，更多的人加入了争吵中去，舱室里争吵声越来越响。
渔船的舱室门外，三名海盗正在昏昏欲睡的打盹。
海上的时间，枯燥乏味，即便是当海盗，大部分时间也不过是在徒劳的等待而已。
突然，他听到里面的舱室里响起了一阵怒吼声。
“打他！打死他！”
“打死这个臭官僚，如果不是他，我们也不会在这里！”
“弄死他！我们也去当海盗去！”
“对，老子不当兵了！”
里面传来了巴里的惨叫声，以及求饶的声音。
“别，被杀我，我会给你们……嗷……”
听到巴里惨叫了一声，然后声音渐渐弱了下去，三名海盗霍然站了起来。
他们依然记得，当时老大叮嘱过，这个巴里其实很值钱，如果被杀了，那岂不是被老大削？
这些海盗们，其实大多数都是曾经从迈纳吉的手下退役的军人，脱下军装，成为海盗，几乎都是无缝连接，在他们的心中，迈纳吉拥有无上的权威。
他们不敢想象，如果迈纳吉生气了会怎么样。
三个人对望一眼，然后拿起了旁边的枪支，其中一个人敲了敲门：“给我住手！”
里面的声音停了一下，然后又传来了更响的惨叫声。
“你们给我老实点……”一名海盗打开了房门，端着枪走了进去。
旁边一只大手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枪口，然后一群人把他拽进了房间里，下一秒，枪声大作。
十多分钟之后，巴里捂着肩膀站在驾驶舱里，对着通讯器怒吼：“我不管你们怎么做，你们立刻联络‘海上龙宫’和谷小白，否则就晚了！你们想要引起国际大争端吗？”
在巴里拼命联络谷小白的时候，两艘护航的海监船已经停下了。
“我们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印尼的护航船只已经来了。”
远方，一艘印尼的护卫舰，正在向海上龙宫驶了过来。

第878章 音响系统还是声波武器
这段时间，东南亚海域的稳定局势来之不易。
而谷小白的“碧海骑鲸”海上巡演，其意义似乎也超过了普通的商演。
这两艘护航船，在执行任务之前，就已经接到了命令，尽可能不要挑起事端。
所以，避免冲突和避嫌，在抵达专属经济区边缘之前，他们就停了下来，远远看着海上龙宫自己越过边界线，驶向另外一个国度的海域。
不过，其他的船只因为属于商业船只，却不受这种限制，继续跟了上去。
“看来印尼对这事儿也很重视啊……”看到这边“海上龙宫”刚刚到了边界线，对方就已经派了军舰来护航，一名舰长感慨道。
这种待遇，也算是牛叉了。
毕竟，这可是世界瞩目的一场巡演！
堪称史诗级的。
谷小白在东南亚的影响力，已经爆棚。
这个时候，不论起了任何冲突，或者引起任何误会，怕是都会引起国际社会的剧烈影响。
他们并不知道，对面的那艘护卫舰，其实已经完全变成了海盗船。
迈纳吉静静等着那海上龙宫的到来。
起初，它并没有露出自己狰狞的獠牙，而是陪着海上龙宫向南行驶了十多公里。
钟君号上，暂代舰长的大副，接到了巴里的消息，他闻言顿时瞪大眼：“什么？”
“359舰已经叛变，现在已经被海盗控制，如果你们遇到，一定要提高警惕，我已经联络了附近的其他舰艇，前往护航……”巴里非常焦急。
大副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那艘护卫舰。
船舷上写着硕大的“359”三个数字。
那一瞬间，大副差点一句“卧槽”要吐出来，他大叫起来：“立刻联络船长……”
但他想要联络已经晚了。
数百米外，359号的甲板上，有火光一闪，咆哮的机炮已经在钟君号的甲板上留下了深深的伤痕。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所有人都傻了。
不论是钟君号上的船员，还是海上龙宫的王贯山谷小白等人，甚至是在后方的其他船只。
“359号，你们疯了吗！为什么袭击钟君号！”王贯山怒吼。
然后，迈纳吉的声音响起：“我是359号的舰长迈纳吉，不过当舰长没什么意思，我更喜欢我的另外一个身份……他们叫我莫纳塔。”
莫纳塔是东南亚海域一个神秘的海盗团伙的代号，他们神出鬼没，做过几次大案，关于他们的卷宗，却少得可怜。
也是迄今为止，东南亚海盗集团里，唯一没有落网的较大团伙之一。
听到对方的话，王贯山久久说不出话来。
印尼的海军内部，竟然都已经腐败混乱如斯。
想当年，他退役之前，其实曾经无数次和印尼的舰船周旋，这359其实也并不是什么陌生舰船。
而现在，他想到自己的对手竟然是这种人，就算是其他国家的军人，也让王贯山感到非常不齿。
王贯山沉声道：“你这么做是没有意义的，就算是你逃到天涯海角，恐怕也逃不了，不如你趁现在还来得及，赶快自首。”
“呵……”对方，迈纳吉冷笑了，机炮狂射，钟君号上尖叫连连。
钟君号的驾驶舱里，几名船员趴在地上，其他人都躲在角落里，面面相觑。
“好吧，你想要什么？”王贯山问道。
“我要谷小白。”
迈纳吉他不要钟君号，不要海上龙宫，也不要别的东西。
他，自始自终看中了的，也就只有谷小白。
其他的船只，一时之间不好处理，海上龙宫这种船只，他们也不会操纵。
只要绑架了谷小白，进，他可以敲诈赎金。退，他可以把谷小白当护身符，让其他人投鼠忌器，然后藏起来再慢慢从谷小白的身上榨取出来更多的利益。
不论是逼谷小白写歌，还是压榨谷小白在科学上的才华，都足以为他赚到更多的钱。
“不可能！”王贯山断然拒绝。
这个世界上，其他任何事情都可以牺牲。
甚至就算是对方想要他当人质，他也愿意。
但是，谷小白，不可能。
这是唯一不可能谈的条件。
话音未落，他就听到背后传来了脚步声，谷小白已经冲进了舰桥。
刚才，谷小白正在做实验，听到声音他就立刻狂奔而来。
“小白……”王贯山低声说了一句，谷小白轻轻一摆手，一个健步，已经冲到了一处操作台前，飞速操纵了起来。
“看来你没有看到我的诚意。”迈纳吉道：“我听说钟君号的速度很快，不过我倒想看看，钟君号再快能快过鱼类吗？”
下一秒，359号舰的甲板上，其中一个三联装鱼雷管打开，一颗鱼雷像是一条红白相间的鱼一样落入了水中，射向了钟君号。
然后下一秒，359号就看到钟君号像是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飙了出去。
瞬间加速的钟君号，宛若爆炸一般，在尾部拉出来了飞溅的水花，瞬间加速，然后一路狂飙……
沉默。
尴尬的沉默。
作为印尼战舰的护卫舰上，装备的轻型鱼类A244－S，最高速度只有39节……
连海上龙宫都能飙到快50节的速度（虽然需要长时间加速），更别说钟君号了……
眨眼之间，钟君号已经飙出了鱼类的射程。
沉默，继续尴尬的沉默。
迈纳吉恼羞成怒：“你们再快，难道能快过导弹？”
一道火光射出，一颗飞鱼反舰导弹，贴着海面不断加速，飞向了远方的钟君号。
就在此时，迈纳吉听到有人说了一句：“那也不一定哦……”
下一秒，所有人都觉得“嗡”一声，整个海上龙宫都震了一下。
在海上龙宫的一侧，一道无形的波动，飞射向了远方。
此时的导弹，才刚刚开始加速，远没有达到最高速度。
海上龙宫的那道波纹后发先至，瞬间击中了高速飞行的导弹。
下一秒，一道巨大的火光，在空中炸开。
远方，那些跟过来的船只们都惊呆了。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印尼的船只突然发射了鱼类和导弹？
为什么鱼雷没有爆炸，而那导弹，又突然在空中爆炸了？
“我刚才是不是眼花了？我刚才好像看到空气都扭曲了？”
那一瞬间，一道指向性极强的波纹，扭曲了空气，扭曲了空间，从海上龙宫飞射而出，在空中直接击毁了那导弹。
旁边，江海龙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小白，你当时不是告诉我，你装的那是演唱会的音响系统吗？”
你告诉我，这是音响系统？
“没错啊，这是音响系统。”谷小白一脸无辜，“就是功率有点大而已。”
下一秒，谷小白手中的按钮，再次按下。
“嗡”一声，一道波纹，笼罩了整个359号舰。

第879章 菜鸟互啄
就在359号发动袭击之前，南方的海域，两艘护卫舰正在飞速靠近。
梅德和科图特分别是357和358两艘护卫舰的舰长，他们本来在附近执行巡航任务，刚刚直接接到了来自总统的命令，前来护航。
直接接到来自总统府的命令，对两个人来说，这还是第一次，两个人不敢怠慢，立刻赶赴目标地点。
但其实两个人的心思，却各有不同。
梅德是一个矮壮黝黑，头发花白的汉子，他当舰长已经快二十年了，在海上和北方的冲突，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接到这个命令之后，一直都转不过弯来：“不就是一个来演出的明星吗，还是中国人，为什么要那么重视，还要让我们打自己的人，这不是卖……”
后面两个字，他吞了回去，没有说出来。
以他的身份，如果公开抨击总统，恐怕就没有然后了。
可他并不理解，雅加达作为东南亚人口最多的城市，本来就是各种娱乐业的重镇，一年到头，来雅加达开演唱会的明星，不是多如牛毛吗？
谷小白他虽然比较火，可……这种待遇也太夸张了吧。
通讯器里，科图特打断了他道：“梅德，迈纳吉已经不是我们的人了，他现在是海盗！”
梅德不甘心地又嘀咕了几句什么，然后对科图特道：“你说如果我们去晚了会怎么样？”
再怎么说，迈纳吉和他是同一支舰队的同袍，已经共事了十多年了。
就算说迈纳吉已经叛变了，在感情上，他依然无法接受，自己要帮助一名中国来的明星去对付迈纳吉。
梅德是一个老派的军人，而且是海军，一年到头，他倒是有十二个月的时间在海上，他很难接受一些现代年轻人的新生事物，也无法理解。
现在，他就像是一条走进了死胡同的老牛，怎么也转不过弯来。
“你如果不想被当成替死鬼的话，最好不要这么想。”科图特的语气变得更严肃了起来。
科图特比梅德年轻差不多十岁，拥有不错的学历，曾经到国外的军事院校里深造，算是印尼海军内部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他看事情比梅德深得多，也长远得多。
如果两个人救援来迟，结果“海上龙宫”出了什么事，恐怕会激起巨大的风波，然后他们两个可怜的小舰长，可能会被作为平息愤怒的祭品。
总统府也早就想要找机会对海军内部进行整肃，这一次迈纳吉的叛变，就已经让印尼丢尽了人，这一次总统府和他的特派专员们，怕是会怒火万丈，雷霆万钧。
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有机会对自己下手！
他还想在有生之年，成为印尼的海军参谋长呢！
这一刻，他最恨的，是这艘护卫舰的航速。
最大29节的航速，已经是它的极限，之前无数次和北方的冲突之中，几乎都是被对方的船只凭借优异的性能压着头，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别的国家，不可能把最先进的船只卖给他们。
正在他自怨自艾的时候，突然看到钟君号，像是一只离弦之箭，碾压着海浪飞了过来。
科图特慌忙联络钟君号：“钟君号，我们奉命前来护航，请问发生什么事了，难道……”
难道他们已经来晚了。
科图特的心真的超级方。
“鱼雷！359发射了鱼雷！快跑！”钟君号上，大副回应了科图特一句，就从两艘船中间蹿了出去。
大副的海上作战经验也格外丰富，世界主流的鱼类型号，只要在视线范围内，只要看到外观和入水的姿势，他就能分辨出来个八九不离十。
再说了，印尼有啥海军装备，也压根就不是什么秘密。
什么都只能靠买的国家，哪有秘密可言？
A244－S鱼雷的有效射程只有13.5公里，他只要飙出去个十几二十公里的，那就安全了。
但他没想到，跑到了半路，竟然遇到了对方的另外两艘护卫舰？
这一刻，科图特只想哭。
我特么法克？
359发射了鱼雷？
你特么还向我们这边跑！
你跑得了，我们跑不了咋办！
而最可悲的是，他们的船上，压根就没什么有效的反鱼雷武器。
他们的声呐上，甚至都没有发现那鱼雷的踪迹。
他们只听到钟君号大副在大声警告他们：“快跑，那鱼雷向你们去了！”
钟君号上的声呐系统，大概是这世界上最强的之一。
而经过谷小白改造的钟君号的推进系统，即便是在超高速行驶的情况下，发出的噪音，也远不如这两艘护卫舰的噪声更大。
此时，他们已经成了鱼雷的首要目标。
当他们的声呐终于捕捉到了那鱼雷的轨迹时，鱼雷已经近在咫尺。
看着那快速逼近的鱼雷，这一刻，科图特只有一个想法。
妈蛋，别炸老子，炸他，炸梅德那个老蠢货！
而梅德更是大叫起来：“炸他！炸他！”
什么塑料战友情，面对鱼雷的时候，都靠不住。
鱼雷在海面下重新捕获到了噪声源，在接近到一定距离之后，主动声呐启动，锁定了其中一个目标，然后一头撞了上去，近距离，爆炸……
二选一嘛，这个简单，我会！
“轰！”
“卧槽！”梅德的怒吼声，响彻云霄。
一道火光，在358舰的舰首位置炸开。
幸运的是，这鱼雷的弹头携带的炸药，也只有45公斤，威力不大，一艘鱼雷，并没能炸沉一艘护卫舰。
看到后方鱼雷炸了，钟君号大副抹了一把汗，道：“好险好险……”
然后又摇头道：“真惨啊……”
这些弱鸡海军们互相打起来，打不中，跑不了，挡不住不说……到最后还特么的炸不沉！
什么叫菜鸟互啄，这就是了。
那些国家卖他们的军备，都是假冒伪劣产品吧。
虽然军火出口一般都是缩水版，因为谁也不知道最后这武器会不会打到自己头上来，但是这也太不厚道了……
“科图特，帮帮我……”梅德向战友求援。
“抱歉，任务优先……”科图特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驶去，然后他们就看到，一颗导弹飞射而来。
那一瞬间，就连对迈纳吉有所同情的梅德，也惊叫起来。
“迈纳吉这家伙，难道疯了！”
下一秒，他们觉得自己才疯了。
“嗡”一声，一道空间都为之扭曲的波纹飞过，天空中的导弹炸成碎片。
然后又是“嗡”一声。
漂浮在海上的359，像是被一只拳头击中了。
所有窗户上的玻璃瞬间破碎，“哗”一声，碎片四下飘飞，化作了一道道白色的长虹。
机炮的炮管，甲板四周的栏杆，像是面条一样在抖动……

第880章 全息发声点
即便是359的甲板，都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波纹，从船首向船尾的方向传播，像是因为狂风而共振了的桥面。
终于，“嘎吱”一声，船上的某处接缝被这巨大的力量撕开，就连船的外壳，都有部分被无形的力量剥离下来，噼里啪啦的落入了海水之中。
而359号下方的海水，则像是沸腾了一般，冒出了无尽的气泡。
浓郁水雾从海面上升起，四下弥漫，然后又被肉眼可见的恐怖波纹所驱散，吹开。
在那水雾的衬托之下，本来不容易看到的无形存在，反而变得格外显眼，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从“海上龙宫”外围的一个圆筒状的装置上飞射出来，持续不断地轰击在359号上。
这不只是声波，还有高度压缩的空气气流。
通常来说，这种武器，有一个更简单的名字，集束声波脉冲。
超强的声波和压缩的气流，同步喷涌而出，形成更强的集束性和冲击力，即便是几百米的距离，也没有太大的衰减。
一秒钟过后。
“轰”一声巨响，轰击在359号上的空气气柱和超强的声波炸开，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带起了巨大的海浪，但海浪的后面，整个海面似乎都被强行压平了。
方圆数百米内，平滑如镜。
下一秒，平滑的镜面瞬间破碎，化成了无数细小的碎浪，飞沫迸溅。
海面又像是从一面镜子，化成了一块白色的绒布。
这一切，像是变魔术一样。
足以看呆所有人。
除了359上的船员。
在集束声波脉冲击中359号的瞬间，359号里的所有船员，就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锤子砸了一样，大部分人都瞬间昏死了过去。
当然，这还是船体和外壳，挡住了强力空气集束的情况下。
不知道是位置的原因，还是其他原因，迈纳吉并没有昏迷过去，但他的视野瞬间就红了。
那是恐怖的超声波，震破了他的毛细血管，造成了眼球充血。
也对他的大脑造成了巨大的损伤，那一瞬间，他无法思考，也无法分辨方向。
透过血红的眼球，他隐约看到，远方有一艘印尼的军舰驶了过来。
“不……不……”迈纳吉绝望地叫了起来。
这一刻，他的大脑终于可以思考了。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我失败了？我要被抓了？
不，我绝对不会被拉回去受审！绝不！
远方，一名海军军官正对着迈纳吉大声喊话，说着印尼语，似乎在劝服迈纳吉。
但迈纳吉绝对不想接受。
他也有自己的骄傲。
能够在这一方海域上混出名堂的，也算是一方枭雄。
他绝对不想回去，让那些之前的同僚，用充满了怜悯、鄙视的目光看着自己。
绝不！
只是凭借着一种本能，完成了最后一个操作。
“哗哗哗……”剩余的五颗鱼雷，落入了四周的海水之中。
特么的，要死，我们就一起死！
然后他拼尽全力挣扎着站了起来，跌跌撞撞走到了甲板上。
他想要扶住栏杆，但却没想到，那栏杆早就已经被摧毁，软的像是面条一样。
他的身体向前一倾，向海中落去。
那一瞬间，他回顾起了自己的一生。
出身在小小的渔村，曾经的他是如此的厌烦去当一名海盗。
当村里所有人都去当海盗的时候，他却背上了行囊，来到了雅加达，成了一名海军。
接下来好多年，他明明拼尽全力，收入却连别人一夜消费都不够。
或许是某一个晚上，他突然开了窍。
从此，这个世界上少了一个叫做迈纳吉的军人，多了一名叫做莫纳塔的海盗。
东南亚海域上最残忍，最暴力，几乎从不留活口的海盗。
他的传说，可以让小儿止啼，可以让其他的海盗闻风丧胆。
但这一切，终究要落幕……
可他没想到，这一切，竟然落幕的如此容易……
“噗通”一声，迈纳吉落入了海水之中，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卧槽！”这一刻，科图特恨不得把落入水中的迈纳吉从水里捞起来，然后再手撕了他！
这混蛋，连死都想要拉上他垫背！
这次可是五颗鱼雷啊！
就在此时，一道水幕在水面上炸开。
然后又是一个……
三个……
四个！
不知道遇到了什么，这四颗鱼雷在水面之下发生了爆炸，虽然炸起了一团浪花，却没有造成丝毫的伤害。
科图特只能想到一个可能，这一切都是海上龙宫做的。
可怎么做到的？
海上龙宫难道还有某种办法，可以防御鱼雷？
而更关键的是……最后一颗鱼雷在哪里？
等等，这最后最后一颗鱼雷，难道是留给我的？
就在科图特的心冷下来时，就看到359的船舷旁边，突然翻出来了一团水花。
一颗鱼雷浮现了一瞬间，又潜入了水中，在水面下绕着科图特的357舰附近绕着圈子，似乎随时都要撞上来。
那一瞬间，科图特立刻明白了什么，他连忙表明身份：“我们是受命前来护航的，我们没有恶意……”
“之前那艘船，也是这么说的。”谷小白表示不接受。
也不怪他，他现在对印尼的护航舰队没有丝毫的信任。
天知道里面还有没有别的跳反海盗的家伙！
科图特憋屈啊。
我该怎么证明自己身份啊！
而且，巴里那家伙，为什么要让自己来护航！
特么的这艘船，本身的战斗力就爆棚啊！哪里用到我护航！
我看这一艘船，都可以打我们全家了！
海上龙宫可以诱爆鱼雷还算是可以理解。
更让科图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们为什么可以控制鱼雷？
难道他们能够黑掉鱼雷吗？谁知道我家鱼雷的WIFI密码？我也想连！
此时，谷小白的左手，正在显示着周边环境的触摸屏上轻轻画着圈子。
而鱼雷正追逐着他手指的落点，像是一头驴在追逐着永远也追不到的胡萝卜。
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水上龙宫的底部，也装着无数的水声换能器。
此时，两束指向性极强的音波，从水上龙宫的两侧发出，在海水中一点交汇。
声波是一种机械波，两股声波的能量，在交汇点互相叠加，抵消，发生作用，产生了“自解压”，可以重新在定点还原出来指定的声波，成为一个虚拟的“全息发声点”。
这本来是谷小白为了丰富演出时声场而设计的特殊装置，完全是根据海上巡演的特点而设计的。
想想到时候，听到了大海本身发出来的声音……那比任何的扬声器，都更加震撼。
但对使用声呐来定位的鱼雷来说，这种噪音，就是一种再明显不过的诱饵，可以把鱼雷变成无头苍蝇。
而在谷小白的操纵之下，两束声波交汇的地点，一直在海面附近划着圈子，自然引得那鱼雷像是追着胡萝卜的驴子一样，疯狂追逐，却完全追不上。
只要谷小白的手指偏一点，鱼雷就会直接撞上357舰。
现在的科图特很想上网发一个帖子。
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在线等，挺急的！

第881章 印尼欢迎您
在“海上龙宫”的声音诱导之下，鱼雷像是鲨鱼一样，在绕着357号船不断旋转。
虽然不知道海上龙宫是如何控制这颗鱼雷的，但是科图特知道，这种控制，绝对不是百分百可靠的，它随时可能一头撞上来，从船舯的位置，把他们炸成两截……
那种随时可能爆炸的感觉，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让人的寒毛直竖，全身酥酥麻麻的。
这个时候，科图特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就是联络巴里。
通讯接通之后，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巴里先生，我们这里情况有点不妙……”
“什么？”巴里吓了一跳：“难道海上龙宫出事了？谷小白他怎么样？他有没有受伤？”
巴里担心的第一件事，就是担心谷小白出了什么事，引发了国际关系的震荡。
科图特真的很想哭。
现在倒霉的不是谷小白，是我好不好……
我马上就要被炸上天了！
听科图特说了几句，巴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想过各种可能，但他完全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
等到科图特又说了一遍，巴里道：“你等一会……”
然后，咔嚓一声，通讯断了。
科图特呆在船上，差点要骂娘。
我现在都快被鱼雷炸死了，你特么的竟然挂我电话！
这一刻，科图特都恨不得自己立刻跳反，去当海盗去了！
就凭大爷我这艘船，在东南亚的海上，还不是横着走？到哪里都有一席之地！
哪里像现在这样，受尽窝囊气……
他抬起头，看向了那还在海水中巡弋的鱼雷，内心五味杂陈。
反，还是不反，这真的是个问题。
这边，科图特正在经历心灵的考验，那边，海上龙宫里，江海龙一脸的委屈：“小白，你当时说船底装的也是音响系统，你说让声音从水下传上来会有更好的效果，你说……”
可你没告诉我，这一套系统是拿来诱爆鱼雷，甚至控制鱼雷用的啊！
如果我知道的话，当初肯定会考虑考虑。
我特么是造船的，不是卖军火的啊喂！
以后我们是不是就不用造特种舰船了，直接造军舰就好了？
你这到底是海上龙宫，还是海上堡垒啊！
难道，这海上龙宫，真的像网友吐槽的那样，其实是一艘超大号航母来着？
谷小白一脸无辜：“对啊，是这样没错！我也是第一次发现，这东西还能这样用……”
谷小白摊手：“我之前都没见过鱼雷！”
江海龙不吭声了。
好吧，你长得帅，我就相信你那张无辜的脸！
看着谷小白兴致勃勃地操纵着那颗可以把一船人都炸上天的鱼雷，就像是一个得到了遥控汽车当生日礼物的小男孩一样，旁边，潘国祥都不知道说啥好。
他有时候，觉得谷小白真的超级危险。
这孩子对危险的阈值，和其他人不一样！
贼大胆！什么都敢尝试一下。
再想到之前那个叫颜学信的小子，仅仅凭借自己的计算，就把自己丢到天上去了……
现在的孩子们，真的是作死一流！
希望谷小白不要犯错误……
不然到时候真的是作死了。
潘国祥摇摇头，叹口气：“这个技术……也给我篇论文吧……”
“好。”谷小白也不在意，直接答应下来，“回头我抽空写一篇。”
潘国祥又开始苦恼了，这技术该怎么命名呢？
水下诱导虚拟声饵？
唔，应该可以，听起来挺高大上的……
潘国祥觉得，这段日子以来，自己的科研能力没有长进，但是起名的能力变强了许多。
这么想着，潘国祥连忙又问：“小白，关于这艘海上龙宫，你还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吗？”
“没了。”谷小白摇头。
潘国祥看着谷小白。
真的？
你可别骗我！
他决定，待会去翻翻谷小白的垃圾箱，天知道还有多少类似的东西，就躺在谷小白的垃圾箱里！
如果这艘海上龙宫，突然变成了外星飞船飞走了，他也不会惊讶的……
潘国祥仔细想了想，又戳了戳旁边的江海龙：“老江，海上龙宫上到底装了多少组换能器阵列？”
“大概有三百多组……”江海龙道，“刚才发射声波击毁359的有8组；这种发射诱导声波的船底有16组，每个浪瓣上有4组小型的换能器阵列，在中央月池下方还有三十多组组成了一个环形……”江海龙掰着手指头算来算去，“大部分都是小白自己设计定做的，我真不知道那些东西有什么用！”
反正，有什么事情，你别来找我，找我我也不承认！
我没有贩卖军火，没有！
我也没有造军舰！
绝对没有！
别抓我，抓小白！
潘国祥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一想到这船上还有不知道多少莫名其妙的声学武器，潘国祥就头痛。
或许，这海上龙宫，真的像某些网友吐槽的……
它真的是一个航母来着。
偏偏那边，谷小白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我为了让观众们拥有极致视听体验，我错了吗？
至于我装的东西功率大了点……
大，有错吗？
鱼雷在一圈又一圈的游弋，谷小白突然问旁边的王贯山：“山叔，如果鱼雷没了燃料的话，会爆炸还是会沉底？”
经过他的计算，鱼雷的燃料已经快耗光了。
那边，科图特终于又接到了巴里的信息。
“357号舰，我以总统赋予的权力命令你，阻止海上龙宫继续前进，等待我们的进一步命令，在得到总统的命令之前，不允许他们继续深入我国海域。”巴里命令道。
之前，他的职责是保护海上龙宫不受海盗侵害，现在他必须考虑“海上龙宫”本身的威胁了。
“巴里先生，我想你弄错了一件事……我们拦不住‘海上龙宫’……”
巴里还没有说话，那边就有一名海军的参谋，对科图特大声咆哮起来。
此时，巴里还在那艘渔船上，总统府里，几名海军的高层已经到场，正集中在一间会议室里商议对策。
三方的通讯之中，不论科图特再怎么描述，他们都无法理解现场发生的事情，也无法理解，为什么一艘军舰，拦不住海上龙宫。
突然，破口大骂的海军参谋愣住了。
在会议室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则新闻画面。
那横过天际，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一击干掉359号的画面，正在反复播放。
下方滚动字幕：“东南亚海盗伪装成军舰袭击海上龙宫，被海上龙宫以超大功率音响系统制服……”
这个媒体，给足了印度尼西亚面子，没有把真相直接揭穿……
五分钟之后，海上龙宫接到了巴里的讯息：“尊敬的谷小白先生及各位先生们，我是肃贪委专员巴里，我们之前见过面……357舰将会护送您接下来的航程，为之前给您带来的麻烦，我代表总统先生，对您表示诚挚的歉意……”
“欢迎来到印度尼西亚，你们是印度尼西亚最尊贵的客人，印度尼西亚永远向你们敞开大门！”
终于，那颗鱼雷的燃料耗尽，沉入了深海之中……

第882章 真理在音响的射程之内
从韩国首尔到雅加达的一架飞机上，李志勋正趴在窗边，看着下方。
一片湛蓝的大海，在他的下方肆无忌惮地展开。
天空中飘着朵朵白云，像是一朵朵飘在空中的棉花糖。
在后座上，一名年轻女孩正在盯着窗外的风景。
但是李志勋并不是在看风景。
他的身边，两名看起来像是成功人士的中年人，正在低声交谈着关于“海上龙宫遭遇海盗”的事情。
在他从仁川机场登机之前，他的手机刚刚给他推送了这条新闻。
在知道这一切的时候，李志勋真的差点的高兴地蹦了起来。
可惜的是，在事情还没有结果的时候，他就必须登机了。
而他所乘坐的这飞机，也并不提供wifi服务。
他真的很想知道，后来怎么发展了。
旁边，两名中年人道：“海上龙宫虽然很大，但是没有武器吧，我觉得这次他们肯定要倒霉……”
“我看那艘船很像是军舰，海盗的装备现在真好……海上龙宫恐怕真的要倒霉了……”
这两个人的话，让李志勋忍不住脑洞大开。
谷小白会不会被海盗抓走？
如果谷小白真被抓走了，碧海骑鲸海上巡演取消……
只是想想，他都会笑起来。
但是眨眼之间，他又忧虑起来。
那些海盗那么蠢，真的能行吗？现在他的脑海里，各种思绪，像是一只只小手一样，在拼命地挠，挠得他全身发痒。
似乎感觉到他的坐立难安，后面在看风景的年轻女孩道：“叔叔，你不要担心，飞机飞行很安全的！”
我当然知道很安全！
李志勋很想让那女孩不要多管闲事，但看到她身边的壮硕男子，觉得自己打不过，只能礼貌笑笑：“我知道，我不是害怕……”
“害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每个人都有自己害怕的东西，但只要克服恐惧，就一定能够进步！”女孩子显然喝了一肚子鸡汤，然后又问道：“叔叔，你去雅加达去干什么？是要出差吗？”
李志勋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问道：“是啊，你们呢？”
“我要去看演唱会！”女孩道。
“哦，是HULU的演唱会吗？”李志勋眼睛一亮。
“当然不是，HULU的演唱会，在国内就能看，我要去看小白！”说着，女生的两只眼睛都亮了起来：“啊啊啊，碧海骑鲸演唱会，我来了！”
李志勋：“……”
我特么……
李志勋差点爆粗。
他忍住了自己的冲动，对女孩道：“我看新闻上说，海上龙宫被海盗袭击了……”
“没关系的！”女孩的双眼亮晶晶的，“我们小白，什么样的困难都难不倒他！海盗算什么！”
“这可不一定，那些海盗都很凶残的。”李志勋道，“我听说那些海盗杀人不眨眼，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说不定谷小白被绑走了，甚至……”
“不会的！”女孩连连摇头，但是可以看得出来，她还是有点担心的，双眼变得黯淡了下来。
旁边，那中年男人转头过来，皱眉看向了李志勋。
李志勋理智闭嘴。
但他的心里，在拼命画圈圈。
上帝观音玉皇大帝管他谁谁谁的，一定要保佑海盗们马到成功，干掉谷小白啊！
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抽出来几张票递了过去：“这是HULU演唱会的票，如果有时间的话，欢迎来看……”
“不会的，我买了三天的小白的票！我要连看三场！”女孩下一句话，又让李志勋有点上头。
特么的，连看三天，你咋不去死一死……
但他还是递了过去，道：“收着吧。”
万一呢？
不，一定会！
“到时候你会感谢我的。”李志勋看到飞机开始下降了，就转头，不再说话了。
下机，李志勋走得慢了点，就看到前方那女孩跑了过来，把票还给了他：“叔叔，票还你！我就说，小白一定没事的！”
没事？
李志勋抬头，就看到了旁边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新闻。
看到海上龙宫发出的恐怖冲击波，差点直接撕碎了一艘船的时候，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女孩跑过来，对李志勋说了一句，“叔叔，不要那么消极哦，这个世界上，到处都充满了希望！”
旁边，那壮硕的男子宠溺地摸了摸女孩的脑袋，对李志勋笑了笑，带着女孩走了。
“啪”一声，李志勋一脚踢翻了角落里的一个垃圾桶。
我呸！
希望个屁！
只要谷小白还在，我就没有希望！
那些弱鸡海盗！就知道他们屁事都干不成！
李志勋气哼哼地想要去领取自己的行李，就看到旁边一名安保人员不爽地走了过来：“先生，请你跟我们来一下……”
李志勋看看那被踢翻了的垃圾桶，再看看五大三粗的保安，傻了眼。
旁边，几名女生，彼此拉扯着，快步跑到了屏幕前，对着屏幕上欢呼。
“小白！小白！”
李志勋转投过去，大厅里，竟然有很多都是年轻女生，她们各种发色，高矮胖瘦不一，但此时聚在大屏幕下，亲切地交流着，俨然已经有了组织。
不管你是哪国人，只要你是小白的粉丝，你就是我的亲姐妹！
海上龙宫上，谷小白的手机上，一个提示弹了出来。
“恭喜宿主，在您的不懈努力之下，东南亚海域的海盗团伙几乎全灭，剩下的游兵散勇，也感受到了被您所支配的恐惧。”
“从今天开始，东南亚海域上，再也没有一名海盗，有勇气出现在您的面前。”
“恭喜宿主成功肃清了东南亚海域的海盗，完成了‘海上小霸王’任务。任务奖励：郑和的佩剑。”
“郑和的佩剑：提升您在郑和曾经到访国家的声望与影响力。”
系统的提示到了这里并没有结束。
后面，还有一行行的提示：
“您以出乎预料的方式完成了任务，任务奖励升级。”
“‘郑和的佩剑’升级为‘超大型郑和的佩剑’舞台布景，可以在任何演出中使用……”
“正所谓，真理在音响的射程之内，和平在舞台的航程之中，因为这您的音响功率太强大了，所以大家都选择和平。”
“请宿主戒骄戒躁，继续努力，进一步提升音响的功率，看好你哟……”
谷小白：“……”
总感觉系统这家伙在皮。
不过，从“郑和的佩剑”，变成“超大型郑和的佩剑”，谷小白还是蛮开心的。
毕竟他只有两只手，再来一把剑，都不知道该怎么用。
难道要玩三刀流？
但这个超大号的佩剑要怎么用呢？
谷小白凝望着远方出神。
今天，距离“碧海骑鲸”第一场巡演，还剩下3天。

第883章 什么叫排面
三宝垄北部海面上，一艘公务船只在海面上行驶着。
印尼文旅部长达尔马站在船头，凝望着远方，海平线上出现的一个白点。
后方，几名记者正扛着摄像机，拍摄着这一幕画面。
文旅部长亲自迎接海上龙宫的到来，这必将是今天晚上，各大新闻的头条。
其实这也不奇怪。
最近这些年来，作为旅游大国的印尼，全年大概接待海外游客1500万人。
而从去年以来，因为海啸频发、火山喷发、地质活动加剧，印尼的旅游产业遭遇了重创，游客缩水了至少三分之一，还有继续减少的趋势。
而旅游业也是印尼的支柱产业之一，如何重振旅游业，不但关系着当前的财政，还关系着印尼未来的发展。
而谷小白的这一次“碧海骑鲸”海上巡演，连演三场，仅仅观众，就是25万人之多。
其中至少三分之二，都来自于周边其他国家，来自于中国、日本、韩国、澳大利亚、马来西亚、菲律宾、新加坡、泰国、越南……
甚至更远的欧洲、美洲。
很多人出趟国也不容易，特别是距离比较远的国家，许多人干脆是全家一起来旅游的，除了碧海骑鲸演唱会之外，其他的旅游项目当然也要安排上。
在“碧海骑鲸”演唱会之前一周，作为承办城市的三宝垄，酒店就已经完全被订购一空，周围其他城市酒店价格全线上涨，就连雅加达的酒店价格都在上涨。
其实，“碧海骑鲸”吸引的，不只是演唱会的受众。
作为工程学奇迹的“海上龙宫”，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景点。
因为只在印尼停留几天的时间，所以在得知“海上龙宫”今天抵达三宝垄之后，许多印尼本地人，都计划来三宝垄看看热闹。
除此之外，“碧海骑鲸”演唱会，还催生了许多豪华游轮航线，几个世界顶级的豪华游轮公司，都规划了终点站为三宝垄的豪华游轮游。
根据印尼文旅部门的测算，一场“碧海骑鲸”演唱会，大概会带动至少100万游客入境，大概150万人次以上的各种客流。
覆盖高中低三个档次，大部分都属于高端游客！
也就是说，一场“碧海骑鲸”演唱会带来的客流，可能会贡献印度尼西亚全年旅游收入的10％甚至以上。
这是什么概念？
和碧海骑鲸演唱会比起来，连印尼最热的电音节DWP都要甘拜下风。
想要创造这种奇迹，不论是谷小白本身的音乐才华，在物理学、船舶动力方面的才华，还是碧海骑鲸演唱会这种独一无二的形式，海上龙宫本身的震撼度话题度，又或者谷小白在海盗事件上的作用，以及他在东南亚的影响力，都不可分割的。
可以说，除了谷小白，没有人能够创造这种奇迹。
当海上龙宫出现在视野边缘时，公务船上传来了一阵骚动。
“来了，来了！准备！”
大家纷纷站好了位置。
一开始，那只是海岸线上的一个白点。
再然后，白点在视野里一点点的放大，放大。
站在达尔马身后的一名工作人员，分明看到部长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吐沫。
旁边十多名公务船的公务人员们，更是张口结舌。
大！
为什么会这么大！
这么庞大的东西，为什么可以在海上高速飞行！
“我们……是不是来的人太少了？”达尔马问身后的一名工作人员。
“我再联络一下，再派两艘船来迎接？”那工作人员道。
“去，快去！”
在工作人员联络更多舰船前来欢迎的时候，那巨大的“海上龙宫”，已经占据了所有人的视野。
达尔马抬起头，仰望着这海上的庞然大物。
不像是现代的海军充满了实用风格，各种各样的天线、雷达、机炮、发射箱枝杈伸展。
也不像是现代的货轮，傻大黑粗，各种集装箱色彩斑斓而毫无美感。
眼前的海上龙宫，虽然庞大无比，视觉中却格外轻灵。
十多个宛若浪花的奇特“浪瓣”，此时已经完全收拢起来，彼此错落、交叠，像是花瓣一样自然，奔腾的浪花，向天空中延展，视觉上更加伟大而神圣。
而且“海上龙宫”的甲板，比普通的船只高出来太多了，像是一片大陆，漂了过来。
两艘船靠近之后，海上龙宫上，一个长长的楼梯降下，达尔马犹豫了一下，拾级而上。
其他人慌忙也跟上去。
当达尔马走上台阶，看到了静静站在海上龙宫里面，迎接他的谷小白时，下意识小跑了几步。
当肤色黝黑发亮的达尔马，和比他高出一头还多的谷小白握手时，旁边的闪光灯已经足以闪瞎人眼。
旁边，也有来自国内几家合作电视台的记者，在拍摄现场的画面。
外围，则是海上龙宫的乘客们。
颜学信和自己的室友王洪春也站在人群之中。
王洪春感叹道：“什么叫排面，这就是排面啊……”
在这之前，王洪春跟着自己的老师师兄师姐们，参加过许多文化交流团，但是就算是官方的交流团，也没有得到这种迎接啊。
这种迎接规格，王洪春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艺人所能享受的待遇了。
颜学信听到前面好几个妹子在尖叫：“啊啊啊啊，那个大叔！把你的脏手从小白的手上拿开！”
“对，拿开拿开啊！小白的手只有我能摸！”
几乎所有的妹子都群情激昂。
不过他们离得比较远，远远看过去，还以为是他们在热烈欢呼呢。
印尼的一名记者，激动地讲解着：“在这里，我们都能感受到来自海上龙宫乘客们的热情，不论是对于两国的文化交流还是友谊，这都将是历史性的一刻，两天之后，将会在这里举行一次伟大的演出……”
颜学信看得是各种羡慕嫉妒恨啊。
“呸，这家伙明明坏透了，为什么会那么受欢迎！我长得也很帅啊！我的音乐也很棒！”
恨死这家伙了！
总有一天，要把他也吊在拖伞上，让他在空中玩大风车。
我要努力，我要加油！我要成为更优秀的科学家，设计出来比海上龙宫牛逼多的巡演场地，然后全世界去巡演！
“总有一天，我也要开着自己的船巡演！总有一天，我也要到了哪里，都有人诚惶诚恐地迎接我！对了，我还要把小白吊在我的船后面，一边尖叫一边在空中转啊转！”
想到那个场面，颜学信就热血沸腾起来。
努力，少年，你可以的！
在这之前，颜学信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够让他认真起来，他总是在各个领域游刃有余，所以也总是三心二意。
但这一刻，颜学信立下了自己一生的梦想。

第884章 渣男
雅加达，国际机场里，一名印尼的官员非常抱歉地对李志勋点头哈腰：“对不起对不起，真的是对不起……”
李志勋非常不爽地哼了一声，旁边来迎接他的翻译就已经狗仗人势道：“因为遭受了这种待遇，我的客户非常不高兴！我的客户是非常有身份的人，你们把垃圾桶摆在那里，差点绊倒了我的客户，这样是可以起诉你们的，你们知不知道……”
“是是是，对此我们非常抱歉，我们保证以后不会了，你们，快点向李先生道歉！”
两名保安满心不忿，但是又能怎么样？只能再向李志勋道歉了。
看两个人都快跪下了，李志勋终于满意了，他整了整自己的西装，转身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抬起脚。
“咣”一声，又把门口的一个垃圾桶踢翻了。
然后，哼一声，扬长而去。
后面，那名印尼官员小跑着追在后面，陪着笑脸，一路跟着去了。
看他们走了，两名保安“呸”一声，晦气！
旁边，几名在旁边偷偷看着的工作人员凑了过来，问道：“那谁啊，那么嚣张……中国人？”
“是韩国人！是个韩国什么娱乐公司的老板。”
“我说呢，这些韩国人，整天咋咋呼呼的……”几名工作人员哼了几声，然后看着那印尼官员的背影，“呸，狗腿子！”
旁边，一名女员工哼了一声，道：“我们小白都没那么嚣张！”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你们两个……”看两个明明是尽忠职守，却遭受了无妄之灾的保安，机场的负责人也是一脸无奈，“你们两个回去工作吧，努力为乘客服好务，特别是来参加演唱会的一定要以礼相待……不管是中国人还是韩国人，都要一视同仁，不要有偏见，特别是中国人，绝对不能向他们索贿，明白吗？”
也难怪他这么叮嘱，这段时间，整个印尼也算是举国之力了。
只是印尼这种国家的组织能力，真的不咋地，即便是机场这种地方，上次强调过之后，还出现过向乘客索贿的事情，事情反映到了网络上，立刻引起了群情激昂，担心影响接下来的碧海骑鲸巡演，当事人直接被辞退了。
经过了长时间的经济遇冷，印尼就指望着这次能够让旅游业回春呢。
除了谷小白的这场“碧海骑鲸”演唱会，其实HSL在雅加达举办的那场韩流演唱会，也被印尼寄予了厚望。
虽然声势上远远不如碧海骑鲸，但也是一场八万人的演唱会啊。
而且，据说票已经全卖光了。
特别是雅加达的政府，他们一直对没能把“碧海骑鲸”留在雅加达而耿耿于怀。
雅加达才是印尼最大的城市，东南亚人口最多的城市！
三宝垄才几个人？为什么谷小白偏偏要在三宝垄搞演唱会？
好在，雅加达也不是完全没有牌面，至少还有一场韩流演唱会撑着，不至于丢人。
虽然没有文旅部长这种级别的官员出面迎接，但是雅加达的相关部门，也是为了这场演唱会一路开绿灯。
所以，这一次李志勋在机场遇到麻烦，立刻就有雅加达的文旅官员来处理。
这名官员把李志勋送到了酒店，又再三道歉，这才离开。
走到电梯里，这名官员对着电梯角落里呸了一声：“呸，装什么装……”
同一时间，在韩国，一名女生正皱眉刷着手中的酒店APP。
平价的酒店，要么已经售空，要么价格已经翻了一番。
看着那一连串的全部售空，女生紧紧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办。
终于，她转向了另外一个聊天APP的群组里：“我们想要去雅加达看演唱会，不过我和我男朋友完全定不到酒店，短租房也租不到，不知道哪个姐妹可以给我们找一个住的地方……”
她加入的这个群，是一个雅加达本地的粉丝群，里面基本上都是HULU的粉丝。
曾经有一段时间，她在这个群里面是一个红人，因为很多在雅加达的粉丝姐妹们，都需要她帮忙代购各种应援物品。
但是这段时间，这个粉丝群渐渐变得冷却了下来。
许多之前的打榜、应援活动，也慢慢变少了。
她并不知道，随着谷小白在东南亚市场的高歌猛进，韩国组合不同程度上都遭遇了冷遇。
在雅加达韩流歌迷群体中，许多大粉都脱粉了，现在的雅加达本地的韩流歌迷，慢慢变成了无组织的状态。
粉圈文化本来就是来自于韩国的，粉丝们如果有了组织，战斗力爆棚。但没有组织的粉丝，战斗力还不如一只鸡。
她的消息，在群里发了好半天，终于有一个人回复：“我可以问一下，不行你就来我家住吧，挤一挤应该能住下。”
“好的，谢谢了！”女生开心起来，然后又转头去看旁边的男友：“你刷到机票了吗？”
“刷不到啊！”男友一脸的不爽，“而且，返程的机票怎么也这么贵，贵了快一倍了……”
男友犹豫了一下，对女生道：“不如……咱们别去了，这开销太大了……”
女生犹豫了。
这已经不是男友第一次建议不去了。
“你看，过几天在韩国还有一场演唱会嘛，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我算了算，如果我们去雅加达，要多花三百多万韩元，这些钱我要打工一整年……”
“可这是他们在东南亚最大的一场演唱会，如果我不支持他们，谁还能支持他们呢，他们都那么努力，还是被谷小白压着，我好心疼，我想去现场支持他们，他们只有我了……”女生哭了。
男友不说话了。
女生又在旁边拼命刷起机票来。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惊喜起来：“啊，终于有票了！不过有点贵……”
没有人回答她。
她转身，发现身后男朋友已经不见了。
然后她听到手机滴滴一响。
“再见。”
再见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
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轰然一声炸开，然后打电话过去。
没有人接。
再打过去，已经关机了。
她呆呆在那里坐了一会儿，打开了另外一个群，发了一条消息：“姐妹们，我被渣男甩了……”
在姐妹们的安慰声中，她吸了吸鼻子，坚强地擦干了泪水，道：“没事，姐妹们我还好，我手头有两张票，现在多出来一张，谁要和我一起去雅加达，支持我们的爱豆……”
就在此时，她手机又是滴滴一响，一条信息发了过来：“您购买的雅加达韩流演唱会正式进入退票审核流程，请您耐心等待，审核通过后，扣除相应手续费，票款将会返回到付款账户……”

第885章 人数爆炸
同一时间，密集的退票申请，像是雪花一样，飞向了HSL公司的票务后台。
这些申请基本上都来自于韩国，因为按照韩国的相关规定，不能拒绝退票，当然，可以按照退票的时间，加收一定比例的手续费。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碧海骑鲸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
高达25万人的观众和他们的家属，近百万人的密集入境，给整个印尼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同一时间，在闪姐亲自管理的几个核心粉丝群里，类似的讨论也在不断跳出来：
二宝妈：“姐妹们，这次碧海骑鲸演唱会，我们可能也去不了了……”
说话的是谷小白的一个铁粉，也是最早的粉丝之一。
立刻，就有许多人出来，问发生什么事了。
“都怪我老公，本来说他订机票看宾馆的，结果忙起来就全忘了，出差回来才想起来，发现压根就找不到住的地方了，我们一家四口的票都浪费了，我好不容易把二宝送到了婆婆家里，我闺女已经盼了快两个月了，唉……”
有人道：“你老公不也盼着去看看海上龙宫的吗？”
“可不是，他也盼了快一个月了，这下可能要泡汤了，现在可自责了，我都不好意思埋怨他……”
闪姐在旁边看了半天，问道：“要退票吗？”
“不用了吧，我老公说再试试看能不能想到办法，真不行就当支持小白了……唉，我们真的很想去，唉……”
二宝妈连连叹息。
听到“二宝妈”这么说，大家立刻开始支招。
“小姐姐你有没有试试周边其他城市？”
“都试过了，周边几乎都找不到什么住的地方……”二宝妈道。
“我们也是，我老公说，如果实在找不到房子，他就背着帐篷自己一个人去，这个渣男，竟然想要丢下我们娘俩自己去，太过分了……”
“帐篷？咦，这个办法挺好啊！不如我们去买个家庭帐篷！”二宝妈道，看得出来，她真的很想去。
“小姐姐你先看看机票，我看了，现在一张飞雅加达的票都没有了！”又有人一句话，打消了二宝妈的想法。
接下来，大家就在群里吐槽起来：
“各位小姐姐们，如果你们定了周边城市的宾馆，一定要注意，现在附近的租车市场已经饱和了，我们这个团里全是来看小白演唱会的，导游都租不到大巴了！”
“对，我们宾馆下面，全是私家车在拉客，一个个坐地起价，快疯了！”
“私家车已经算好的了，还有货车来拉客……”
“我们导游已经准备让我们坐渔船了……好破一艘船！”
“姐姐们不要着急，雅加达到三宝垄有高铁的，我老公去年刚修完高铁回来！”
“我们修的高铁？我去订票看看！”
“中国威武！”
“小姐姐你可能买的早，我们高铁票也买不到了……”
“唉，印尼什么破地方啊，这么点人都接待不了……”
“如果是我们国内，春运十亿人大迁移都轻轻松松好不好！”
“一条高铁怎么够，怎么也要修十条八条的啊……”
“印尼基础设施真的太烂了，出了雅加达外面破破烂烂的，就算是在雅加达，也是各种堵得要死……”
一时间，粉丝群差点成了吐槽大会。
这里面许多人，都是第一次去印尼。
已经习惯了国内那强大的基础设施建设，那贴地飞行四通八达的高铁，哪想到这世界上还有连几十万人都运不动的地方？
闪姐看着她们的讨论，眉头皱了起来。
其实在群里的这些人，大多购买力都很强，对价格并不敏感。
她们并不在意这一次旅游，多花少花几千块钱无所谓，只要能够保证出行质量。
但现在恐怕质量都没办法保证。
而且群里的这些人，其实还是少数，大部分人并没有那么强的财力，她们是努力挤出来了一些预算，去印尼看谷小白的第一场巡演。
而因此额外付出的那些成本，怕是要让很多人省吃俭用好几个月。
更别说，如果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出点什么事，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闪姐也头痛，这是谷小白第一次开巡演，也是闪姐第一次面这些事情。
在这之前，小白只是在国内演出，而且每次都是主办方花大价钱请他们去，一切由主办方处理好，哪里用得到担心这些？
更何况国内的基础设施建设完善，政府的组织能力极强，这些东西压根就不用担心。
城市之间的运力不够？说不定政府动员一下，就有几千辆公交车四面驰援帮忙运人了。
但在国外开巡演，这还是第一次。
其实连郝凡柏都没有类似的经验……
中国能有几个艺人，能把演唱会开到国外，还是这么大规模的演唱会？
或许，谷小白已经创造了历史了。
“你们先别着急，我去想想办法。”闪姐安抚了一下群里的人，然后她起身，敲响了隔壁房间的房门。
“小白，不好意思打扰你，有件事想要和你商量一下……”
这个时候，她其实并不想打扰谷小白，毕竟谷小白马上就要开始演出了，现在排练的时间都非常紧张。
但有些事情，她也做不了主。
同一时间，印尼文旅部长也在焦头烂额。
在这些旅客到来之前，其实他们已经做了大量的准备，但是当这些密集客流真正到来时，他们发现自己真的把一切想的太轻松了！
他们把当初举办DWP的经验套用到了碧海骑鲸演唱会上，却没想到，人数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而面对各种紧急事态，以印尼的组织能力和应急能力，简直是一场灾难。
之前，马来西亚、泰国、菲律宾都曾经和印尼争夺过“碧海骑鲸”海上巡演的首次演出，看印尼那么得意，他们早就已经眼红了。
现在，各种负面新闻满天飞。
“一场灾难！面对百万客流，印尼政府能力缺失暴露无疑！”
“首演定在印尼是一场错误，马来西亚高官表示：‘马来西亚绝对有能力承办巡演！’”
“负面新闻满天飞，印尼高官当场道歉但于事无补……”
面对这种负面新闻，印尼的高层都在焦头烂额。
本来想要用这种机会，重振印尼的旅游市场，但是这一次，恐怕反而弄巧成拙。
印尼旅游的口碑，恐怕真的要烂了……
这两天，文旅部的部长达尔马几乎没有合眼，他就常驻在了海上龙宫上，不停现场指挥、调度。
但是印尼真的没有哪个城市能够单独安置这么多的旅客，同时城市之间的交通网络，也承载不了一天之内的那么多客流量。
这是硬件上的差距，并不是软件上能够弥补的。
更不要说，面对臃肿而缓慢的印尼机构，散漫懒惰的印尼员工，他能做的真的不多。
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一天时间，他脑袋上的白头发都多了，脸上的皱纹深了一层，看上去苍老了好几岁。
他觉得，或许这件事情之后，自己就可以直接向总统请辞了……
就在此时，他的房门被人敲开了。
“部长先生，可以聊几句吗？”谷小白静静站在房门口。

第886章 粉丝专机
在魔都一栋高层居民楼里，谭成英正抱着手机在拼命刷新。
外面客厅里，老公徐惟兴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摆着笔记本，也在敲敲打打。
谭成英就是谷小白粉丝群里的“二宝妈”，她曾经是一名会计，后来因为丈夫的生意越做越大，而自己又生了二宝，实在是没人照顾，所以就辞职当了全职太太。
而她之所以喜欢上谷小白，还是因为自己刚刚14岁的女儿。
起初她对自己女儿追星还很不满，生怕她陷入了什么打榜、氪金的怪圈。
虽然家里不缺钱，但是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不尊重父母赚来的钱，被粉圈给圈进去。
但谁知道，在听了女儿分享的音乐之后，她自己也陷入了进去，迷上了谷小白。
才比自己女儿大两三岁的小屁孩，怎么能那么厉害！
而且还是个有才华，无黑料，高学历，神颜值的小弟弟！
简直让人母性泛滥。
那个时候，谷小白才刚刚成名，她看着谷小白从各种困境中走出来，一首又一首新歌写出来，逐渐化身脑残粉……
等到看了谷小白的校歌赛魔都巡演之后，母女俩就真成了脑残粉了。
为此，她没少被自己的老公嘲笑。
四十多岁的人了，竟然还追星！
还是个年龄还没自己一半的明星！
但六月报来得快，几个月前，自家老公合作的一家货运公司被海盗劫持，上面有一批老公急需运到非洲去的货物，如果不是由鸿烈安保出手解救，损失就大了。
从那天开始，老公就不干涉她们追星了，甚至破天荒地决定，一家人一起去看谷小白的首次巡演。
可没想到，“碧海骑鲸”演唱会，竟然那么受欢迎，他们抢到了入场券，却抢不到机票，抢不到宾馆……
不过，这家人并不是轻易愿意放弃的人。
“我们可以先飞新加坡，然后从新加坡坐飞机或者坐船去三宝垄。”徐惟兴在网络上研究着路线。
他已经研究了好几个小时了，找到了好几个迂回的方案。
只是带着妻子女儿出行，他还是希望让旅程更舒服一点。
正努力对比着，想要找出来最优化的方案。
“我听我们群里小姐姐们说，新加坡到三宝垄的航班也买不到了。”谭成英道。
“没事，我认识很多航运公司的老板，看看他们有没有门路……”徐惟兴道，“实在是不行的话，我们可以在新加坡租一艘游艇，全家人来个游艇游……”
“啊，那很贵吧。”
“嗯……不过还能承受得起。”
虽然这么说，徐惟兴还是有点心痛。
他今年四十多岁，白手起家，奋斗了小二十年才有现在的这种财富，在魔都这种有钱人多不胜数的地方，他并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富豪，可以大手大脚地花钱。
当然，真要花钱的时候，他也不缺钱就是了。
“总之先去新加坡，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就在新加坡附近逛逛，然后再去看下次的巡演。”徐惟兴道，然后他举起手来：“下次我绝对不会忘记先订房间的！”
“行了行了，我又没怪你。”谭成英摇头，“行吧，我们先去新加坡，至少离得近了点……”
就在此时，女儿尖叫着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妈，妈，快看！快看！”
谭成英接过女儿递过来的平板，就看到上面显示的是“碧海骑鲸”巡演的官网。
在官网的首页上，显示着一个硕大的公告：“碧海骑鲸粉丝包机申请开启。”
“起飞时间：5月23日、5月24日，起飞机场：京城、魔都、东城，抵达雅加达国际机场，共五架包机，七趟航班……”
“不是吧，竟然给粉丝搞了包机！”徐惟兴震惊，“我给航司打电话，航司都说雅加达的机场超负荷运转，已经没办法增加更多航班了！”
“大概是通过印尼官方协调来的吧……”谭成英道，然后她发现，刚才刷东西的时候，群里有好几个人@自己，自己都没有看到。
她点开看了一眼。
“姐，快申请！”
“待会儿可能就没了！”
“姐，人哪里去了！”
好几个相熟的网友，都在提醒她赶快买票。
徐惟兴却有点犹豫：“去雅加达的话，恐怕找不到住的地方吧……算了，别管这么多了，先申请票！”
谭成英点进去了那链接，输入了自己全家人的门票编号，验证了身份，立刻申请到了机票。
机票价格比日常的价格稍贵，但是和现在飙升的机票钱比起来，已经算是良心。
毫不犹豫地付款，谭成英嘘了一口气。
总算是解决了一半的难题。
“我找找在雅加达的合作伙伴，看能不能找个地方住一晚上……”徐惟兴又开始打电话了。
谭成英又刷了一会儿手机，眼睛猛然瞪大：“这里说，印尼几所大学开放了部分空闲的学生宿舍，不过要自己购买被褥寝具，我们要申请一间吗？”
徐惟兴正在打电话，竖起了一根手指，对着电话里面说了几句，然后说了声“谢谢”。
“我给我们找到住的地方了，把宿舍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好！”
又确定了一遍机票问题，三个人凑在一起。
“嗷嗷嗷嗷，我们可以去看‘碧海骑鲸’了！”
“今天好好睡一觉，明天去坐飞机！”
“我先去收拾东西！”
“我去打电话哄二宝睡觉。”
一家人又开始活力十足。
第二天，一家人坐上了飞机，这是一艘宽体客机，飞机并没有坐满。
在起飞之前，又临时等了一会儿。
片刻之后，又有几十名乘客登上了飞机，一上来就开始叽叽呱呱说个不停。
“韩国人？”徐惟兴眉头一皱，看有人坐在了女儿身边，于是起身和女儿换了座位。
不多时，一阵酸臭味传来，果然，旁边的韩国乘客已经脱了鞋，旁若无人地翘了起来。
“怎么会有韩国人？”旁边，几个人嘀咕起来。
“真讨厌，韩国人跑我们包机上来干什么……”
“估计是超售了，所以弄到我们包机上来了。”
那韩国人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转头看向了徐惟兴，然后兴奋道：“你们也是去看韩流演唱会的吗？”
徐惟兴懒得理他们，假装听不懂：“？？？”
“啊哈哈哈，这个中国傻帽听不懂我说话。这飞机上好像都是去看谷小白演唱会的傻X。”那韩国人对身边另一个人说道，然后又转头看向了徐惟兴，假装礼貌点头，露出了假惺惺的笑容。
徐惟兴：“……”
妈蛋，我装不下去了怎么办。

第887章 怎么敢比洋大人卖得贵
这十多个小时的飞机，对徐惟兴一家人来说，差不多是最难捱的旅程之一了。
到了中途，这名韩国乘客似乎是发现了，徐惟兴其实能够听懂韩语，就开始了聒噪模式。
“听说你们中国人太多了，把印尼都挤爆了？你们怎么那么多人？”
“听说谷小白是没抢到雅加达的体育场，所以只能去三宝垄开演唱会了？你们去看碧海骑鲸的，到了雅加达是不是要自己走去三宝垄啊。”
好几次徐惟兴都差点和隔壁的韩国乘客打起来。
唯一让他理智的是。
特么的，我们打起来，说不定连飞机都逼迫降了，那岂不是看不成小白的演唱会了！
韩国人的演唱会那么垃圾，这个韩国人看不成没啥损失，但是我们可是做梦都盼着呢！
我忍！
不过，想要忍住不揍人实在是太难了，徐惟兴伸手召唤空姐：“不好意思，这位的脚和嘴都太臭了，你能让他闭嘴把鞋穿上吗？”
不然把他的鞋塞他嘴里也行。
空姐走过来，和那韩国乘客交流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空姐一脸为难地对徐惟兴道：“对不起先生，给您添麻烦了，我帮您换个座位好吗？”
还好飞机大有空位。
换到了比较靠前的位置，徐惟兴听着后面那韩国人像是胜利了一样得意的笑声，忍不住摇头。
……
在“碧海骑鲸”演唱会的观众们，纷纷登上了包机，奔赴三宝垄时，在国内乃至亚洲、世界的社交媒体上，一个话题正在热烈的讨论之中。
那就是“碧海骑鲸”演唱会和“韩流演唱会”到底哪一个在国外更受欢迎的问题。
其实，这也是HSL公司策划的宣传造势之一，在网络上挑起话题，是最有效的炒作手段，而且还是捆绑“碧海骑鲸”演唱会的宣传，实在是一本万利。
毕竟，就连HSL的市场总监，都没想到，这一次仓促举办的演唱会，竟然能卖的那么好，竟然全卖了出去！
当然要趁机炒作一番，看能不能再带起来一波专辑的销量。
果然，经过了一轮双簧式的炒作之后，网络上，对这两点的争论变得非常剧烈。
一方面，“碧海骑鲸”的影响力毋庸置疑，简直已经突破天际。
但另外一方面，韩流在世界上的影响力比c－pop要大，走出国门的时间也早很多。
在文化输出方面，国人还是习惯性的不自信，如果是在国内，估计把韩国爱豆绑起来，都不如一个谷小白影响力大。
但这是在国外。
而他们面对的是亚洲的娱乐业霸主——韩流。
在谷小白的“碧海骑鲸”真正证明自己前，他们也不敢把话说太满。
而更不要说，这个世界上，愿意关心音乐的人，毕竟还是极少数。
如果说谷小白的科研成果之类的，海上龙宫的技术含量之类的，开出租车的司机大叔都能给你扯两句时速50节的超大号帆船有多牛逼，还能给你背一段数据，讲讲伯努利定律。
但是说到音乐……
大家都不懂啊！
至于数据……娱乐圈里的数据能信？
这世界上绝大部分人，听不出来谷小白的音乐比普通抖音神曲高端在哪里——当然了，谷小白的大部分歌，都是抖音爆火的神曲。
曲高并未和寡。
国内演唱会单价高，场次少，对大部分人来说，看一次都需要谋划很久，看过演唱会的人，愿意出门去看演唱会的人毕竟是极少数，坐在键盘前的键盘党才是大多数。
他们不懂音乐，但是却可以发表评论，也可以在网络上和别人撕。
所以两者的支持者数量，在网络上相差并不大。
但有一点毫无疑问，那就是两者都是顶级的演唱会。
这个世界上，能够开专场演唱会的人很多，但是敢开八万人演唱会的，全世界都已经是凤毛麟角。
之所以八万是一个硬指标，是因为这世界上最大型的体育场，通常最高容纳人数，都在十万左右，而为了安全，会降低上座密度，通常都限制在八万以内。
再刨除舞台占据空间和其他各种因素，对外售卖的门票最多大概六万多。
有些人，在八万人的场子里开演唱会，顶多卖三万多票。
网络上，支持谷小白的人觉得这种事还用讨论吗？
两场号称八万人的韩流演唱会，对外售票都是六万多，两场加起来接近13万总人数。
而海上龙宫，是谷小白专门为了巡演打造的，实打实的88000个座，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目前公布的数据，三场平均上座率已经达到了97％——在谷小白连唱三场的情况下，部分买到了第一场坐区位置不好的，退了票，换成了后面的场次，而实在是买不到好坐区的很多人，干脆寄望于后续的另外三站巡演，所以空出来了一些座位。
也就是说，人数达到了26万以上。
实打实的两倍人数。
一名油管的up主，上传了双方的数据对比，最后吐槽了一句：“人数都已经翻倍了，还讨论什么影响力，慕洋犬们就那么难以承认，你们的洋大人已经输了的事实吗？”
下方，立刻就又被人攻陷了。
“人家韩流演唱会，是只卖那么多票，又不是没卖出去！当时也是上线就抢光了的！放开卖你敢说买不出一倍？”
“谷小白光知道捞钱，连唱三场，怎么保证质量？第二天的状态还行吗？第三天是不是就哑了？”
“韩流演唱会，买一张票可以欣赏到好多喜欢的爱豆和歌手，碧海骑鲸只能看到谷小白！性价比谁高？”
面对这些撕逼，谷小白的喷子曹桂义有点不爽。
你们这喷的什么东西？有点喷点吗？
不痛不痒的，能不能行？
自从上次喷谷小白的《牵星》，喷谷小白跪舔东南亚，喷谷小白把第一场巡演放在三宝垄而不是国内，被网友嘲讽为不懂“文化输出”，“小白PTSD”之后，他就真的成了PTSD了。
作为一名网络著名喷子，他的粉丝掉了三分之二，只剩下六七千人。
而且，留下的人，还都是跑来嘲讽他的。
每次他发了什么言论，都成了别人转发的笑料。
然后意外的，粉丝又开始暴涨，最近涨到了小十万了。
但是每次发表完什么言论，下面全是被嘲讽的，就让曹桂义格外不爽了。
“谷小白粉丝恶意控评！”
“垃圾谷小白，纵容自己的粉丝网暴我！”
“实名举报谷小白的粉丝控评网络暴力……”
“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敢控评？不怕你们谷小白被封杀吗？”
结果，这些都被转发当了笑话……
大家一连串调侃式转发。
“实名控评＋10086//控评＋5//控评＋4//控评＋3//控评＋2//控评＋1//谷小白粉丝，控评中……兄弟们，把控评打在公屏上！”
就是这么嚣张！
曹桂义不止一次把这些东西当证据截图举报，当然了，每次举报都石沉大海……
人家小白还控评你？
小白的粉丝连打榜都懒得打好不好。
谷小白在微博上，大概是最特别的一个。
有些流量拼命买热搜，拼命打榜，就是为了维持自己的热度，免得自己看起来过气了。
谷小白是热搜天天上，而且一上就是社会热点，比买的第17名热搜，不知道高端到哪里去了。
偏偏什么星势力榜单什么娱乐榜单，渣浪用来吸金赚钱的榜单，前十都没他的影子……
小白的粉丝们拎得清，有那钱，我们捐给小白买仪器好不好？凭啥给渣浪！
渣浪哪里还举报谷小白？渣浪最想做的，估计就是把谷小白纳入到自己的流量体系来，这样才能赚钱。
可惜谷小白的“@别问小白白不白”的微博，从高中之后，快三年了就没发过一个字……
说不定连帐号都忘记了。
但不论渣浪怎么鼓动其他流量的粉丝围攻，怎么造势，谷小白的粉丝们就是懒得打榜。
真&#183;佛系粉丝……
毕竟谷小白的粉丝们看得太清楚了，和真正的路人缘比起来，那什么榜单之类的，除了粉圈有人关注吗？
谷小白靠粉圈活着吗？
就凭粉圈那点人，能挤瘫痪音乐APP的服务器？能买光小白的巡演？
这么一来，曹桂义的“小白PTSD”症状再次加深。
为了喷谷小白，他专门请了三天假，加上两天周末，打算从巡演开始之前，一直喷到巡演结束。
可他喷什么就被嘲讽什么，简直要抑郁。
为此，曹桂义憋着一股劲儿，就想要把谷小白一口气喷死。
找了许久，曹桂义突然找到了一个喷点。
“想钱想疯了！谷小白‘碧海骑鲸’票价，竟然比韩流演唱会贵一倍！”
谷小白的“碧海骑鲸”演唱会，一共八个档。
其中最便宜的499、599票价各一万张。
799、899票价各两万张。
1199、1299票价各一万张。
还有两个最贵的，1499票价5000张。
1999票价3000张。
计算下来，平均票价大概950元，比国内的平均票价都高得多。
已经达到了国际主流巨星的票价。
而单场次票房收入，达到了惊人的8340万！
作为对比，韩流演唱会的平均票价只有500多。
这个票价，让许多人惊诧莫名。
“什么？竟然那么贵？！”
“谷小白想钱想疯了吧！”
“比韩流演唱会还贵，凭啥！”
更让人看了眼红的是，如果按照这个平均票价来计算，谷小白只是在东南亚的三场巡演，票房就能达到2.5亿人民币之多！
他凭啥赚那么多！
于是网络上骂声遍地。
国人搞文化输出，和外国人竞争占了上风时。
很多时候，最先不爽的，反而是某一撮“自己人”。
什么，中国人的东西，竟然敢卖得比洋大人贵？
什么，洋大人竟然不高贵了？
什么，大清朝都灭亡了？

第888章 爆炸新闻
在网络上因为谷小白演唱会的票价过高撕个不停的时候，雅加达，一所酒店的套房里，李志勋舔了舔嘴唇，深吸一口气，按下了确认键。
眨眼之间，他账户上所有的金钱，都化成了比特币，转移到了比特币钱包里。
而因为不少资金的入场，比特币的价格都小幅度上涨了一下，冒了一个小尖尖，然后又消失不见。
现在，还在为韩流演唱会拼命摇旗呐喊的HSL员工们并不知道，在他们在网络上引导舆论，蹭话题度的时候，他们的老板李志勋已经准备卷款潜逃了。
在来雅加达之前，李志勋就已经将自己能够变现的部分HSL公司股份出手套现，全部换成了比特币。
而就在刚才，东南亚两场巡演的部分款项终于进入了他等待许久的，一个有漏洞的财务环节。
这个漏洞他早就发现了，但是却一直没有上报和弥补，因为他经常利用这个漏洞，悄悄给自己点小补贴。
在这个环节里，他可以绕开公司财务人员的监控，直接控制这笔资金。
而现在，这一切都成了他比特币钱包里的一组数字。
等到操作完之后，李志勋穿好衣服，拎起了行李，看了一眼手机。
看到比特币钱包上显示的数字，他的内心稍安。
HSL虽然是韩国所谓的三大娱乐公司之一，但是在三大里面只能敬陪末座，更是被后面的许多公司赶超，市值换成人民币不过十二亿，年营业收入不到10亿，年利润不过几千万。
这也是之前SP公司的会长朴新昌果断放弃继续和谷小白在东南亚争夺市场的原因之一。
因为……在和谷小白竞争的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他们就砸进去了几乎全年的利润，却压根就没有丝毫的成效，实在是不敢再烧钱下去了。
而现在，李志勋手中所有的HSL公司的股份，因为急着套现，而且不敢全部抛售，担心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套现到手不到一千万。
在印尼和马来西亚的两场韩流演唱会的票房总数大概6500万，扣除了税收、前期支出的30％左右场地安防费用，以及其他已经动用了的成本，到他手里的大概也就两千多万人民币。
这就是他这么一番操作，所弄到的所有的钱。
价值3300万人民币的比特币，应该能让他下半辈子生活得比较舒服了吧……
毕竟，这笔钱其实是大部分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但是……
李志勋又有点不甘心。
他在韩国的房产，其他的一些资产，压根就来不及变现。
这些钱，也就是不到五百万美金，恐怕都不能去太发达的国家花天酒地……
如果他还有更多时间的话，还能再多弄点，但是太危险了。
必须走人了。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刚想出去，就看到门口站着一名印尼警察。
看到他之后，那名警察连忙问道：“先生，您要出门吗？我们负责保护您的安全……”
李志勋：“……”
特么的，为什么门口竟然会有警察！
他当然不知道，这完全是因为他自己作的。
他在雅加达机场作威作福，让本地官员比较担心，万一他作得太狠，害自己被打了怎么办？
于是给他派了警卫，至少让他不至于被砍死。
特么的，我现在是要卷款潜逃，你们跟我干什么？
“我有点事需要出门，不需要你们跟着。”李志勋道。
“先生，我们的任务就是保护您在雅加达的安全，现在雅加达的外来人口很多……”警察不依不饶地跟在后面。
“我不需要你保护，我需要处理一些企业机密……”
“那我们远远跟着……”警察还是跟在后面。
李志勋立刻变了脸色，怒吼了起来。
那警察被吼得有点茫然，一脸懵逼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他会一点韩文，但是不太好，李志勋的翻译又不在身边，只是一再道歉。
李志勋心里着急啊，他把那警察吼懵逼了，赶快钻进了电梯里，刚刚按下了下楼的按键，就听到手机响了起来。
打电话来的，是一名负责财务的中层。里面，那中层人员的声音非常紧张：“社长，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李志勋紧张极了，但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紧张。
“我们帐号里的资金不见了！”对面，那中层人员的声音都快哭出来了。
李志勋的心中咯噔一声。
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不应该啊！
他当然不知道，这事儿还是因为大量游客涌入印尼，导致印尼的城市无法负载，所以许多韩国的粉丝退票的缘故。
退票会启动赔付机制，需要通过流程审核，将款项返回到购买者的账户里。
但是这一次，很多人都发现，明明接到了信息“您的退票申请已经通过，款项将会退回您的付款通道”的提示，却并没有收到钱。
HSL的热线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因为流程出现了问题，财务人员检查了一下，发现是其中一个流程卡住了，立刻汇报给负责财务的中层人员，再然后，电话就到了李志勋的这里。
“不要紧张，我去调查一下什么情况。”李志勋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安抚住这位财务人员，然后给自己争取点时间。
“我查了一下交易记录，发现所有的钱都被换成了比特币，社长，我们是不是被黑客攻击了……呜呜呜呜，怎么办，怎么办……”
这么多钱，真的能够把财务人员吓傻了。
李志勋一边安抚着财务人员，一边焦急地看着电梯的数字。
数字在向下，向下……
在无尽的焦急中，李志勋终于看到数字降到了1。
大门打开了。
门口站着几名警察。
“我不是说了吗？我不需要保护！”李志勋恼羞成怒，怒吼道。
“李志勋先生，我是肃贪委的专员巴里，这位是国际刑警组织反洗钱部门的探员海勒，我们接到了线报，您涉嫌为海盗组织洗钱，请您跟我走一趟吧……”
那一瞬间，李志勋觉得自己的脑袋“嗡”一声，整个人一点力量也没有了。
是谁，是谁背叛了我！
为什么，为什么这些警察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不该是这样啊！
20分钟后，一架来自国内的包机降落在了雅加达国际机场。
飞机上的一些乘客打开了手机，叮叮咚咚的提示声音响起。
“爆炸新闻！因涉嫌为海盗组织洗钱近千万美元，HSL社长李志勋被印尼警方批捕！八万人‘韩流演唱会’被迫取消！”
飞机上，一名终于穿上了鞋的乘客，突然大叫一声：“怎么可能？演唱会怎么可能取消？”
瞬间，一群闹闹哄哄抢着下飞机的韩国乘客，突然之间一片安静。

第889章 驾着龙宫来接你
网络上，关于碧海骑鲸和韩流演唱会，到底哪个更有影响力的争论，以最戏剧性的方式终结。
其结束的方式，让人觉得，连讨论这个话题，都是一种时间和精力上的浪费。
这种荒谬可笑程度，让人感觉，之前的一切，都是上帝给人开的一个巨大的玩笑。
而本来站在韩流演唱会那边的人，这会儿都无能狂怒。
为什么！
为什么韩流演唱会竟然会为海盗洗钱！
他们不是韩流吗？不是在世界范围内都有影响力吗？
为什么还要干这种事？
而最受打击的，大概是千里迢迢从远方跑来支持自己爱豆的那些粉丝们。
他们花了那么多钱，辗转超过24小时，冒着可能找不到地方住的风险，来到印尼听这一场完全可以在自己的城市里听到的演唱会。
结果却是这样。
在下飞机的时候，就有许多韩国妹子，在走道里哭得超级大声。
徐惟兴一家三口路过那一群茫然站在走道里，不知道该怎么办的韩国乘客们身边时，徐惟兴的女儿突然说了一句：“他们好可怜哦……”
“可怜什么？人家还要可怜咱们呢！”徐惟兴撇了撇嘴道：“可怜咱们得想办法跑去三宝垄听演唱会，人家现在就可以直接打道回府了，不用浪费时间了，多好啊对不对。”
旁边，几个在飞机上被这些韩国乘客折磨得快要抓狂的观众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老哥，做人要厚道！”
“戳人要戳心！”
“说得好！”
众人开心的笑声，和旁边那些韩国乘客的哭声，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没有了那些韩国乘客在旁边聒噪，现场的所有人，都是来参加“碧海骑鲸”巡演的，一时间整个通道里几百人其乐融融，宛若一家人，空气里都洋溢着开心的气氛。
等到走出了通道，就看到前方，是一片热情的条幅。
“欢迎‘碧海骑鲸’的观众们！”
“印尼欢迎您！”
“碧海骑鲸，小白必胜！”
一群人看得目瞪口呆。
印尼官方都会搞应援了吗？
更让他们吃惊的是，旁边有一些地勤人员，看到他们出来，还专门引导他们走VIP通道，直接过关。
而且几乎所有的服务人员，都是漂亮的小姐姐，还会用中文说欢迎。
一名和徐惟兴年龄差不多的男子感慨道：“我来印尼没有一百次也有九十次了，从来没见过印尼的人见到中国人这么热情过。”
旁边，一名年轻男子兴奋道：“我们的科技越来越强，我们的军舰下饺子，我们的文化输出也那么厉害了，周边的国家会越来越热情的！”
一句话，让大家感慨不已。
是啊，一定会越来越热情的。
不知道为什么，出国来看个演唱会，都看出来民族自豪感来了。
“老哥你们住哪里？”旁边，又有几个人凑了过来，问了一下大家的落脚地点。
这里有许多，都是申请了印尼几所大学开放的闲置宿舍，徐惟兴等人都是自己找宾馆住的。
大家很快就组成了一些小团体。
徐惟兴一家三口，和那名经常来印尼的一家三口，以及一对年轻情侣走得比较近，那名中年男子道：“他们住在一起，估计可以一起行动，我们自己住宾馆的，互相照顾一下，看看到时候怎么去三宝垄。”
“两位哥哥如果想到办法的话带我一个，我们俩还是第一次出国。”年轻人道。
徐惟兴一口答应了下来，出门在外，彼此照应一下没什么，而且大家都是谷小白的粉丝，天生就有一种亲切感。
一行人跟着人群走出了出口，到了出口附近，又是一愣。
出站口附近，满满的都是人。
大多都是年轻漂亮的女生，她们有的裹着头巾，有的打扮的青春靓丽，挥舞着各色的应援旗号。
看到这些出来的人，立刻就有人凑了上来，用不太熟练的中文道：“你们是小白的粉丝吗？”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一名女生又问：“你们是中国人吗？”
“是啊，中国人！”
那女生立刻瞪大眼：“啊，快来，这些都是是中国人！”
顿时，更多人围了上来：“中国人果然都长得好高好白好帅！”
“中国的小姑娘好漂亮！”
印尼本地的粉丝们一个个两眼闪闪发光，徐惟兴分明在她们眼中看到了艳慕之色。
那名和情侣在一起的小伙子，被好几个女生围在中间，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被自己女朋友扭了好几次。
“我们是雅加达小白应援团的，是小白官方认证过的组织，我们来帮忙接机！”一名有点胖的女生干练地给他们每个人发了一个胸针：“来，戴上！后面有我们的联络方式，如果遇到什么困难的话，可以向我们求助。”
那胸针是“海上龙宫”的形状，上面还有谷小白的头像，以及“碧海骑鲸”几个字，显然是印尼本地的粉丝们准备的应援物。
面对格外热情的印尼当地粉丝，徐惟兴一家人有点窘迫。
本来，另外一名中年男子还给大家介绍说印尼人本来就比较热情，但很快也就受不了了。
“这真是超国民待遇啊……我几个月前来的时候，咋没这种待遇……”
徐惟兴一家三口，是被一名本地粉丝用自己的私家车送到下榻的酒店的。
徐惟兴下榻的酒店，是本地一个合作单位预留的招待酒店，总统套房级别。
带有点局促的小姑娘上楼的时候，小姑娘一脸的艳慕之色：“你们中国人都那么有钱吗？”
“在中国我只是一个穷人。”徐惟兴一不小心装得有点大。
送小姑娘下楼，徐惟兴刚刚回到了套房，就听到自己妻子惊喜大叫：“快看，快看，我们不用担心怎么去三宝垄了！”
在“碧海骑鲸”的官方页面上，除了“粉丝包机”之外，又出现了一个页面。
“‘碧海骑鲸’演唱会各码头停靠时间表。”
“碧海骑鲸”演唱会将会在25日当天上午从雅加达的港口停靠，提前开放入场，然后一路向东航行，直到三宝垄。附近的几个主要城市只要在指定时间赶到附近的指定港口即可。
“哇，海上龙宫来接我们？”徐惟兴都兴奋坏了，“我们可以乘坐‘海上龙宫’在爪哇海里航行？”
这是买门票送豪华邮轮游吗？
特么的谁说小白的巡演票价高的！
值，太值了！

第890章 钱有点少，但我还是笑纳了
清晨，雅加达拥堵的街道上，一辆小型巴士在车流中向前挪动。
小型巴士上，徐惟兴一家和其他十几个去参加碧海骑鲸的游客，正兴高采烈地讨论着什么。
“徐哥，你怎么还穿这一身？”那一对年轻情侣穿的特别清爽，大裤衩，短裙，外面罩了防晒服和速干衣，“你没有看购票须知和门票上的说明吗？”
这一次“碧海骑鲸”演唱会，因为其演出形式以及场地都非常特别，所以在购票之初，就已经让所有乘客都签署了承诺书。
承诺书上明确标明了，这次巡演因为在海上，而在演出中会有一些特殊环节，可能会导致身体不同程度接触海水，所以要求大家尽量穿着不怕海水的沙滩活动类、速干类服装，甚至泳衣。
同时还签署了一项免责协议，包括心脏病等身体疾病，以及电子产品浸水损毁等，都是不承担责任的。
而且，还多次提醒大家，如果使用电子产品的话，一定要记得携带防水袋之类的保护套，或者直接向现场的工作人员索取。
总而言之，算是吊足了大家的胃口，让大家都很好奇，这次巡演到底会有什么样的特殊地方。
毕竟，在大海之上巡演，这还是第一次。
徐惟兴闻言，看了一眼自己身上，他现在还是西裤衬衣，甚至还打了领带。
苦笑了一声，道：“我是习惯了，穿别的衣服总觉得不舒服，不过没事，大不了回来换身衣服好了……”
他顿了顿，道：“我这辈子第一次去听演唱会啊，总觉得应该穿得庄重一点。”
旁边，他的妻子噗嗤一声笑喷了。
“我懂，去海上龙宫这种地方……”却是另外一位同行的理工科男子很是感同身受，“就跟去圣殿膜拜一样，怎么能穿那么随便……”
一群人说说笑笑，车辆的速度却始终快不起来，过了一会儿，竟然直接停住了。
“发生什么事了？”徐惟兴问小巴的司机。
“好像是有人在示威游行，把路给堵住了……”那司机摇头，左钻右钻，终于钻出去了拥堵的路段。
好不容易向前走了几公里，快要拐到码头上了，结果前方又被堵住了。
一名警察看到小巴车，凑过来说了几句，开始指挥现场的交通，很艰难地给弄出来了一条通路，让小巴车过去了。
“警察说，是那些来看韩国演唱会的观众，不满意演唱会取消了，还不给退钱赔偿损失，所以在抗议要说法……”
“靠，他们看不成演唱会，就来堵我们的路啊，这些人真是有病。”年轻男子吐槽道。
“演唱会开不了，直接该退钱的退钱，该赔偿损失的赔偿损失，再怎么着不能让这些来看的人自己承担损失啊……这是基本的态度问题吧。”旁边又有人道。
徐惟兴毕竟社会经验比较丰富，道：“如果真的像是新闻报道上所说的，这两场演唱会涉及洗钱，那肯定会冻结HSL公司的资产，现在他们想要退票赔偿也没办法。”
“其实就算是他们有钱也不能现在赔偿，这可是涉及洗钱，谁知道那些买票的观众里，谁的钱是来路不明的？在查明之前，如果把钱退了，岂不是让坏人止损了？”
“那这些人现在闹基本上也是白闹了？”
“可不是，按照我的经验，涉及到这么多人，以印尼的效率，大概猴年马月了……”
也算是倒霉。
不知道谁吐槽了一句：“啊呸，活该！飞机上我可被这些混蛋熏死了……”
大家又都笑了起来。
前方，码头已经赫然在望，海上龙宫还没有到达，许多的观众已经在码头等待。
他们欢乐的气氛，和那些绝望又无奈的韩流粉丝们相比，真的是两个世界。
这一次洗钱时间，和之前的数次自杀事件一样，引起了巨大的舆论风暴，对未来不短的时间里，韩国明星演唱会的票房，都会有很多的不利影响。
如果自己的钱得不到保证，买了票可能会打水漂，那谁还敢去买票呢？
面对这种情况，其实感到头痛的不只是韩国娱乐圈的人。
以印尼为主的几个东南亚国家也非常头痛。
这两场韩流演唱会，虽然大部分票都被用来洗钱了，但还是卖出去了部分的票。
因为韩流演唱会而来到雅加达的人也有数万，这些人现在愤怒又失望，是一个非常不稳定的因素。
本来因为《碧海骑鲸》，整个城市的承载力已经达到了极限，再加上这些人，无疑是雪上加霜。
而现在他们就算是想要替粉丝们还钱，也拿不出钱来。
印尼的财政状况本来就非常差，这笔钱少说也有几千万。
唯一的办法，就是快点把事情弄清楚，解冻HSL的资产，然后让HSL来履行自己的职责。
在一间审讯室里，李志勋有些绝望地反复申辩。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真的不知道洗钱的具体细节，也不知道哪些人是洗钱的观众……我真的只是被逼的，我是被他们威胁的，我没有参与其中，真的你们相信我啊……”
“我只是吓怕了，想要远走高飞，你知道他们有多凶残……”
“我真的不知道那笔钱在哪里，那是他们逼我转的，我已经把钱转到他们账户里去了……”
其实，他还在负隅顽抗，想要留下自己最后的那笔财产。
虽然他可能要去坐牢，但说不定还能出来，到时候，这笔财产就是自己唯一的慰藉了。
当然，这笔钱是比特币，几十年后，比特币还存不存在都不一定。就像是几十年前囤了一堆BP机或者电子表一样。
“李先生，我知道韩国现在已经实际上废除了死刑，但是印尼有十六钟犯罪可以入死刑，如果你继续坚持这种说法，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把你留在印尼受审，你真的想要这样吗……”
李志勋真的怂了。
“我说，我把所有钱都还给你们！”
李志勋向巴里要来了自己的手机，在一个看起来像是计算器的APP上，输入了一组数字，打开了APP里的隐藏电子钱包。
下一秒，他呆掉了。
在他的电子钱包里，已经空无一物。
旁边只有一行小字。
“虽然钱有点少，但我还是笑纳了。”
“李先生，你说的钱呢？”巴里冷冷看着他。
“我……我……不……这不可能……”李志勋崩溃了。
……
雅加达的港口，巨大的海上龙宫已经乘风而来，岸上，观众们看着慢慢靠近的海上龙宫，欢呼声响彻天际。

第891章 千帆同行，万星同辉
三宝垄，最后一批演唱会的观众，正在沿着长长的楼梯，登上“海上龙宫”。
“早知道我们就不住在三宝垄了，还可以享受一下豪华邮轮游！”
“我白天刷他们发的朋友圈，都快羡慕死了！”
“坐着海上龙宫穿越爪哇海峡，我也想要……决定了，我待会儿不下船了，跟着一起回雅加达，在雅加达吃喝玩了一天，明天晚上再跟着回三宝垄。”
“啊？”
“我买了三天的票，这么好的演唱会，只听一天怎么够！”
“你牛！”
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夜色开始慢慢黑了下来。
谷小白的“碧海骑鲸”在晚上八点正式开始。
这些人登上了海上龙宫，按照引导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来，就看到中央巨大的圆形舞台上，正有一个甘美兰乐队在演奏。中央巨大的四面屏幕，显示着圆形舞台上的特写。
这些乐队都是印尼文旅部门安排的，一方面是想要借用这个机会展现印尼的文化，另外一方面，也算是暖场。
毕竟“海上龙宫”一路从西向东行驶，沿途停了好几站来接观众，从雅加达上船的观众，已经在船上呆了七八个小时，如果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早就烦了。
白天的时候，看他们晒的朋友圈，这些人在海上龙宫过得真的很精彩。
有人就瘫在座位上晒太阳，有人在船尾玩拖伞，文旅部门甚至安排了许多的本地小吃摊贩上船，各种节目表演更是数不胜数。
总之，住在雅加达的观众能够提前上船，这一天真的是超值。
而海上龙宫作为一个超大的海上漂浮物，真的是可以容纳八万人在船上，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过了一会儿，一名本地歌手又站上台，演唱了一首《星星索》，这是一首几十年前曾经广泛流传于国内的印尼歌曲，引来了许多暴露年龄的合唱。
终于，时间来到了七点半，舞台上的暖场歌手向众人鞠躬，下了台。
然后有人站上台，道：“海上龙宫马上就要进入巡演水域，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请所有人系上安全带，谢谢，请大家配合……各位如果看到安全带亮红灯的，请互相提醒一下，谢谢大家……”
众人都有些茫然。
看演出为啥还要系安全带？
难道待会儿要飚车？
老司机发车太快，怕把我们甩下来？
放心吧，我连去幼儿园的车都坐过了！
大家一边吐槽着，都系上了安全带，不系安全带亮红灯的，都有附近的安保人员走过来专门叮嘱。
忙了十多分钟之后，海上龙宫的灯光慢慢暗下。
本来非常聒噪的现场，也慢慢安静下来，直到落针可闻。
“要开始了？”有人小声嘀咕了几句。
就在此时，大家突然觉得自己脚下轻轻一震。
然后有人惊叫起来：“啊……怎么回事……”
“怎么了，怎么了……”
整个海上龙宫，整体呈现出近似正圆的椭圆形，共分为ABCDEFGH八个扇区，组成了一个环形。
此时，就像是有人将海上龙宫切橙子一样切开一般，八个扇区的座位，开始慢慢展开成了一条直线。
从上方看去，本来椭圆形的海上龙宫，就像是慢慢伸展开了一对翅膀。
两侧ABC和FGH六个坐区，此时此刻，已经完全悬空在了大海之上。
坐在前排的人，低头看去，就看到下方海浪在夜色下闪烁着光芒。
他们的感觉，简直就像是在贴着海面飞行。
“卧槽！我说我这里怎么那么便宜，妈妈我怕！”
坐在A区最边缘的一个观众直接爆粗，他的身边不到一尺远的地方，就是悬空距离海面数十米的断面。
海风呼呼的吹过来，吹得他的头发乱飘。
而他的身后，另外一个人却哈哈大笑：“啊哈哈哈哈，太爽了！好玩！”
原来碧海骑鲸演唱会不但送豪华游轮游，还送游乐场体验！
就在此时，海上龙宫的下方，开始冒出浓郁的雾气。
那雾气在海面上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下一秒，无数的白帆，从雾气中破雾而出！
在海上龙宫的左右，一艘又一艘的帆船，出现在浩瀚的大海之上。
大家的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这是什么？”
“那么多帆船！”
“哪里来的？这是做的视觉效果吗？”
那些帆船，在雾气翻涌之中，似真似幻。
一时间，整个“海上龙宫”上，惊叫声连连。
“船上有人！”海上龙宫的边缘，那名刚才还在爆粗的观众，此时已经探出头去，伸长脖子，看着下方不远处的一艘船。
那艘船比其他的帆船要大了许多倍，上面站着许多人影。
黑暗中，看不清楚他们的样子，但能看到，确实有许多人。
“嗨，你们好吗？”他挥手。
帆船上，也有人对他们挥手。
就在此时，在帆船上亮起了一道光芒。
然后越来越多的光芒亮起。
大海像是变成了星空，点点的灯光，在黑暗中照亮了白帆，照亮了大海，照亮整个世界。
“挖槽，这效果，我特么吹爆！”
“这什么神仙效果啊！”
“就这一幕都值回票价了啊……”
但这还不算，突然间，那船上的星星点点，飘飘荡荡地飞向了天空。
船上的，哪里是灯火？那每一个都是一盏孔明灯！
眨眼之间，万星同辉，将整个世界，化成了一片星星的海洋。
孔明灯飘飘荡荡地飞向了天空，而那些帆船，却一个又一个地越过了海上龙宫，投入了海上龙宫前方的迷雾之中，消失不见。
“别走啊，一起看表演！”
“嗨！回来啊！”
坐在看台上的观众们，对着前方挥着手，呼喊着。
但那些帆船，终究还是远去了。
船上的人挥着手，消失在了迷雾里。
正如他们悄然出现一样，又悄然消失。
让人都疑惑，他们是不是真的出现过。
只留下了漫天的孔明灯，在海上龙宫的上方盘绕飞行。
它们被海上龙宫带起来的气流捕获，在天空中化成了一个星星的螺旋，众星闪烁，无比梦幻。
也不知道它们是什么材质制造的，一直在天空中飞行着，一直都没有落下。
就在此时黑暗中，有歌声响起。
“海岸上踩下
脚印两行
船舷被握出
掌心的纹样……”
《牵星》！
碧海骑鲸演唱会，开始了！

第892章 千年之后，一缕星光
谷小白静静站在钟君号的甲板上，凝望着远方的海上龙宫，深吸了一口气。
经过了几个月的筹划，经过了那么多的任务，他的第一次巡演《碧海骑鲸》终于开始了。
或许，一开始他真正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一个巡演。
但是一路走来，披荆斩棘，克服了那么多的困难，也有那么多人为了这个共同的目标，付出了不懈的努力，到现在终于一切即将完成时，他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个巡演，已经寄予了太多的期待和感情。
人啊，总是这样。
带上了耳返，谷小白深吸一口气：“系统，准备好了吗？”
系统：？？
不是我该问你准备好了吗？
然后谷小白命令道：“给我一艘船。”
系统开始飞速运转：
“调取‘漂浮的帝国’船只库。”
“选择合适船只。”
“投影完成。”
谷小白从钟君号的甲板上一步跨出，他的脚下，一艘帆船浮现，稳稳托住了他的右脚，然后“哗”一声，自由落体数米，落入了水中，溅起了一阵浪花。
谷小白人在半空中，身上的衣服也在迅速发生变化，脚步落下时，已经是一身白衣。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一直抓在右手的话筒，举了起来。
海上龙宫，在月池两侧，观众席前方的乐池里，乐队开始演奏，谷小白的话筒凑在了唇边，《牵星》的第一段，响起。
谷小白的脚下，那艘帆船张开了风帆，慢慢向前方的海上龙宫驶去。
以《牵星》开场，也是谷小白深思熟虑过的。
毕竟《牵星》是“碧海骑鲸”演唱会的先导宣传曲。
此时此刻，众人的目光，还在被天空中那漫天的孔明灯所吸引着，没有人看到谷小白乘坐的那艘帆船，正从远方驶过来。
孔明灯大概是这世界上最简单的飞行物，一盏灯，一个纸袋，利用热气膨胀的原理和空气的浮力，制造出来的飞行物，来源于古代人民的智慧。
朴素，却又绝妙。
还寄托了无数朴素的思念与美好的念想。
数万孔明灯一起在天空中飞舞时，真的格外吸引人的眼球。
所以，当歌声响起时，许多人才低下头来，看向了前方。
谷小白也情不自禁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那些孔明灯。
六百年前，那支第二次出航的舰队，在大海之上，为了他放飞了无数的孔明灯。
而这无数的孔明灯，跨越了六百年的时光，出现在了这里。
这种时光的错位感，让谷小白的内心，有一种难言的感触。
他仰着头，看着天空中的孔明灯，轻柔的歌声，将复杂的思绪，透过话筒传了出去，在大海之上回荡。
他的面前，海上龙宫的正前方位置，甲板在慢慢分开，海水卷入了其中，哗啦啦的海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随着海水的灌入，一条连接海上龙宫中央月池和大海的水道慢慢成形。
观众们纷纷惊呼：
“这个海上龙宫，机关好多！”
“不但看台可以变形，地面上也满是机关！难怪那片区域没有坐人。”
“我去，难怪要自己造这么大一个东西来搞巡演……这效果也太赞了吧。”
在众人的惊讶之中，一艘帆船慢慢驶入水道，谷小白站在船头上，一身白衣，凝望着前方。
“哇！”
“小白！小白！小白！”
看到谷小白出现的那一瞬间，现场就已经要爆炸了。
终于，数千公里的奔波，几天的时间，那么长时间的等待。
“碧海骑鲸”演唱会，终于开始了！
那一瞬间，无数人突然有一种“恍然”的感觉。
哇，我来了，我真的来了！
我坐在了这里，看着小白的演唱会！
从小白去年夏天参加校歌赛开始，从食堂里唱歌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年时间了！
我，终于在小白的主场，看小白的演唱会了！
这里的许多人，其实是第一次出国，第一次看演唱会。
一切都是第一次，因为小白而踏出的第一步。
一切，如在梦中。
怎么能让人不开心，不兴奋，不欢呼？
谷小白听着欢呼，微微笑了笑，顿时，欢呼的声音，宛若雷鸣。
“小白小白小白小白！”
“啊啊啊啊啊，小白！”
尖叫声此起彼伏，回荡全场。
如果不是一开始就禁止了大家带应援物进来，这会儿估计各种横幅都要遮天蔽日了。
但没关系，今天不用大家的应援，这里是小白自己的主场，大家只要好好听歌就好了！
盛宴，即将开始！
谷小白和观众们简单互动了一下，就开始收敛心神，继续唱歌。
对他来说，唱《牵星》这首歌，主要是靠走心，保持情绪很重要。
“海岸上踩下
脚印两行
船舷被握出
掌心的纹样
是什么
烤弯了龙骨
拼起了帆幔
是什么
吹起了海浪
摇动了船桨……”
唱着唱着，谷小白也觉得，自己的情绪不太对。
怎么办，按捺不住想要笑啊！唱不出感情来！
站在这里，我也好开心啊！
这是我的船，这是我的粉丝，这是我的主场！
是我，是我的！
这一刻，谷小白突然觉得，自己第一首歌就唱《牵星》是不是一个错误了。
这首歌的情绪，说忧伤吧，又不像是《一百天》那样忧伤，而是更含蓄，更复杂，结合到这首歌的故事，更荡气回肠。
需要细腻的处理。
但是小白觉得自己有点压不住自己的感情了。
对谷小白来说，他唱歌最大的敌人，就是情绪和感悟！
妈蛋，压不住了！
要把《牵星》唱成《星晴》了！
看着那漫天的孔明灯，看着那八万八千人座无虚席的现场，怎么悲伤得起来！
就在此时，谷小白突然觉得，自己身后有动静。
他回过头去，就看到身后船舱一动，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从身后的船舱里走了出来。
当谷小白看到容颜苍老的仲兔时，怔住了。
特别是仲兔看到他时，那惊喜，而又难以置信，双手都在颤抖的模样，更是让他五味杂陈。
再然后，他有一种差点要爆粗的冲动。
卧槽，系统这家伙，竟然背刺我！
这世界上，船只有那么多。
为什么偏偏系统投影出来的，是这艘船！
就特么的想让我哭，你也不能向我眼里撒盐啊！
谷小白快走两步，一把抓向了仲兔的手。
但他的手却穿过了仲兔那干枯、苍老的手，摸在了空处。
这个时候的仲兔，其实真的只是一个投影。
谷小白简直真要爆粗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让仲兔来到我的面前，却不能促膝长谈？
为什么，为什么时隔两千六百年的两位知己好友，终于在时空另外一边见面，却连握个手都做不到？
那一瞬间，谷小白的表情变换，声音也随之变换，只是一个颤音，现场的欢呼和尖叫声立刻就小了。
就像是一盆冷水泼下，现场刹那间，从狂热进入了悲伤。
“怎么，是错觉吗？”
“怎么感觉小白快哭了呢？”
“好心痛的感觉……”
感情，其实有时候是很神奇的东西。
唱同一首歌，你感情融入进去，唱出来的效果，也完全不同。
人类，是非常容易能够共情，也是非常容易能够感知到别人情绪的生物，而且，也是非常容易被别人的情绪影响的生物。
因为情绪和共情，本就是人类之所以为社会动物的根本原因。
声音，是一种可以感知的波。
但情感这种看不见的波，它的传递速度，有时候比声音更快。
帆船之上，谷小白和苍老的仲兔，静静相望。
一个依然少年，另外一个却已经年华老去，深深的皱纹爬满了他的脸。
仲兔凝望着谷小白的脸，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只有谷小白的歌声在回荡：
“你总问
为何我
并起五指眺望
抬起头
牵一缕星光
牵着手
牵你过重洋……”
仲兔抬起头，伸出手去，看向了天空。
谷小白也伸出手去，看向了天空。
并起五指，凝望。
两千六百年前，海边，星空之下，一名少年对另外一名少年道：
“仲兔，我教你牵星术啊？”
“啊？牵星术是什么？一棵树吗？”
“不是树，是术！是一种技巧！”
“啊，很神奇的东西吗？可以牵星星吗？”
“笨蛋……星星怎么可以牵……”
“可公子您说是牵星术……”
少年茫然，但还是和另外一名少年，一起举起了手，看向了浩渺的夜空。
两千六百年后，船头之上，星空之下，一名老者，一名少年，并起五指，抬起头，眺望。
天空之上，漫天的孔明灯，背后是无尽繁星。
老者在那孔明灯的间隙之中，寻找着几颗明亮的星辰，喃喃低语。
“东方织女星，八指平水……”
“北方北辰星，六指半平水……”
“南方灯笼骨星，九指半平水……”
那一瞬间，他眼睛猛然亮起。
就是这里！这就是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公子，我到了！我真的到了！我终究还是到了！
这是我魂牵梦绕，一直想要到的地方……
公子，幸不辱使命。
公子，仲兔驽钝，你教我的牵星术，我终究还是学会了。
“于是我
转身向远方
牵织女
织一身素裳
牵北斗
舀一觞祭酒
牵灯骨
送你到远方……”
帆船上，谷小白抬起手。
天空中，那无数的孔明灯，灯随风动，而风却随着谷小白的手在动。
在空中排成了一条长长的线，宛若一缕星光，指向了远方。

第893章 吓死个人
海上龙宫里，八万八千人，座无虚席，却一片安静。
除了谷小白的歌声，其他的所有声音，似乎都消失了。
他们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孔明灯聚集而成的蜿蜒光线，指向了天空中的一颗星辰。
他们抽动着鼻子，听着谷小白的歌声，看着帆船上站着的那老者和少年。
他们能听到谷小白的情绪，却没有人知道，这一切的背后的故事。
仲兔啊仲兔，历史的长河里，是否有人写一首歌给你。
千百年后，除了我，是否还有人记得你？
那种复杂的，深深的感情，只是一开场，许多观众就已经被带入了《牵星》的世界里。
唱到动情处，谷小白闭上眼，睫毛轻轻抖动。
苍老的仲兔，在旁边看着他。
有欣慰，有怀念，还有慈爱与喜悦。
谷小白唱着副歌伸出手去，他的左手控制着“海上龙宫”的十多个浪瓣，而那十多个浪瓣，切割了海风，将海风送到了天空中不同的位置，又操纵着天空中的孔明灯。
天空中，那无数的孔明灯，在他天空中，化成了各种形状，一会化成蜿蜒的“星光”，一会儿又聚集在一起，宛若华盖。
当他唱到第二遍的副歌部分时，天空中的孔明灯一颗又一颗的熄灭，带着暗淡的光芒，慢慢从空中落了下来。
星辰陨落。
一切终将终结。
谷小白站立着的那帆船，也开始慢慢下沉。
“哗哗哗”的水声传来，海水开始漫向甲板。
这一刻，现场的观众们都惊呆了。
“什么情况？”
“啊，小白，危险！”
“快救人啊，船沉了！”
很多人都站起来，就要冲上去救人了。
好在旁边还有安保人员在，他们摆着手安抚大家，意思是这是现场的表演。
其实，这会儿后台，鸿总和烈总也很担心，但是一想到谷小白可以在水里和鲸鱼同游，就又放下心来，通过后台指挥安保人员维持现场的秩序。
帆船上，海水渐渐没过了谷小白的脚踝。
他抬起头，睁开眼：
“抬起头
牵一缕星光
绕指尖
烙印在胸膛……”
两千六百年前，一艘慢慢沉没的帆船上，一位老人伸出手去，对着满天星辰，牵一缕星光。
海水，没过他的双腿、胸口、头顶……
他的面上，却露出了一丝微笑。
两千六百年后，谷小白站在船上，随着船只慢慢下沉，把自己的左手轻轻按在了胸膛，而他的右手高高举起。
一只话筒，握在手中。
大家一方面，被刚才《牵星》的情绪牵着，完全出不来。
一方面又震惊于谷小白的表演，担心着谷小白的安危。
当谷小白手中的话筒终于也没入了水中，水面上，只剩下一圈圈涟漪。
观众们是懵逼的。
他们不敢相信。
“卧槽，沉了？”
“竟然沉了？”
“怎么能沉了！”
“小白没事吧……”
“好心疼那个话筒，这话筒是废了吧……”
“和一艘船相比，那个话筒算个屁，谁能告诉我，一艘这样的帆船，造价多少？说沉就沉……”
在场的观众，只有很少人注意到，刚才谷小白演出的时候，本来展开的观众坐席，此时已经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大家围着中央的月池，看着演出。
观众席最前方VIP专座位置，徐惟兴一家三口坐得特别近，这会儿目瞪口呆。
“老公老公，小白不是真落水了吧，你会游泳，你快救他。”
徐惟兴强行按捺着跳下去的冲动，不过他袖子都挽起来了。
旁边他的女儿，都快急哭了，大声叫着小白。
水下，谷小白的身上，淡淡的银色光芒闪烁，“海王的弁服”加身，谷小白绕着那沉没的船只绕了几圈，那船只渐渐淡去，融化在水中。
仲兔漂浮在海中，微笑着看着谷小白，然后坦然地闭上了眼睛。
谷小白低头，在大海之下，三艘沉船，静静躺在那里。
谷小白抬起头，上方，满天星辰。
仲兔，吾友，谢谢。
海上龙宫的舰桥，潘国祥舔了舔嘴唇，道：“准备发掘沉船！”
“啪”一声，海上龙宫下方，无数的大灯亮起，将海底照射得亮如白昼。
立刻，许多人忙碌了起来。
观众席上，众人紧紧盯着谷小白消失的地方。
突然，他们看到海水之下，隐约出现了一道亮光。
然后，有一个阴影从海水之下慢慢浮上来。
下一秒谷小白的话筒又出现在了海水之中。
接着，谷小白慢慢重新浮出水面。
看到谷小白出来，大家这才“哗”一声叫了出来。
妈蛋，紧张死了！
举着话筒再次出现的谷小白，却是换了一身衣服。
简单的白色T恤，青春无敌，像是隔壁邻家的弟弟一样。
也不知道这一身衣服什么料子做的，出水却没有沾染丝毫的水迹，依然干爽。
谷小白站在那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仲兔已经无憾了。
他也不该一位沉湎在悲伤里。
这时候，欢呼声围绕在他的中央，他整理了一下情绪，甩了甩手中的话筒，问道：“大家好，我是谷小白，大家想我了吗？”
大家都不知道如何吐槽好了。
我们想死你了！
当然，还有人盯着话筒看，就连这话筒，都是防水的吗？
也难怪，毕竟是要在海上演出的，不防水怎么行？
不知道是使用了特殊涂层，还是其他的技术处理。
过了许久，大家才大声吐槽：“太过分了！”
“给我差不多一点啊！”
“吓死我了！”
“我们都想死你了！”
谷小白哈哈大笑，道：“欢迎大家来到我的巡演！”
“嗷！”大家又都叫了起来。
谷小白咧着嘴，他不但是在调动全场的情绪，也是在调动自己的情绪。
他喜欢这种全场的人听自己唱歌，为自己而感动，为自己而担心的感觉。
但他不喜欢沉湎在悲伤里。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希望自己的歌，给大家带来更多的感动，更多领悟，更多快乐。
而且，刚才玩的有点大，有点吓到大家了，如果大家一直这么担心的话，后面大家可能会吓坏的。
因为后面的表演，更劲爆！
“看到好多人都被我刚才的表演吓坏了，不过大家不要担心，请大家相信我的技术实力。”
“哈哈哈哈……”大家又哄堂大笑。
“对了，大家谁会游泳吗？举下手我看一看。”
很多人齐刷刷举起手来。
“爸爸爸爸，快举手！”徐惟兴女儿拼命晃着他的肩膀，也好笑地把自己的手举了起来。
“太好了，我看到好多人都会游泳，如果我发现不对的话，我会喊救命的，大家一定要救我啊！”
大家笑得更厉害了。
“不会游泳的也不要担心，大家穿好救生衣，关键时刻，还是救生衣靠得住……等等，我是不是也得穿一件？”
“啊哈哈哈哈哈……”
大家有一种感觉，站在自己巡演舞台上的谷小白，简直就像是当初以大树身份参加综艺一样，综艺感爆棚。
这么一番插科打诨，刚才《牵星》带来的忧伤惆怅，立刻一扫而光。
如果对别人来说，这种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气氛，自然要再趁机多唱几首歌，但是谷小白不在乎啊。
当谷小白站在舞台上的时候，就是个无所不能的魔术师，让你哭，让你笑，让你哭着笑，让你笑着哭。
气氛什么的，无所谓的，随时可以再来。
“下面这首歌，是我新专辑的一首歌，但是这首歌在专辑里没有歌词，很多人都觉得不爽……”
听到谷小白这么介绍，所有人眼睛都瞪大了。
《鲸之歌》！

第894章 唱着海洋的那只鲸
《鲸之歌》是谷小白的新专辑《白》里面的第八首歌，这首歌旋律非常简单，在一个八度游走，甚至都没有歌词。
大部分时间，都是器乐的演奏，里面的歌词，其实是各种没有意义的哼唱和吟唱，所以在谷小白的这张专辑里面，热度并不高。
在谷小白的首张专辑里面，都算是热度最低的一首。
“很多人都告诉我说听不懂这首歌，所以我和我的小伙伴，一起写了另外一个版本。”
说着，谷小白转身，从身后拿出来一个鼍鼓，“哗”一声晃了晃，从里面把许多水晃了出来，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
灯光照射在中央，海水之中，谷小白穿着简单的牛仔裤T恤，赤着双脚席地而坐。
他的身边，水深大概一公分，双脚和小半个屁股都浸在水中。
那只鼍鼓被他抱在怀里，右手轻轻敲打着鼍鼓的鼓面，左手拍打着鼍鼓的鼓身。
嘭～咚～嘭～咚～
轻一下重一下，简单的四四拍，极有节律感的轻重低音，让人下意识地就开始跟着摇晃起了身体来。
果然，是《鲸之歌》！
在谷小白的这首《鲸之歌》出现在专辑里的时候，绝大部分人都认为，这首歌将会是非常绝美的吟唱，宛若人鱼在唱歌。
但是这首歌真放出来时，大家都一脸懵逼。
为啥是这样的一首歌？
这叫《鲸之歌》吗？
这首歌的节奏和旋律都非常简单，伴奏的只有鼓、吉他，似乎去掉了一切的雕饰，有种极简摇滚的感觉。
但它的音色，却非常特别。
因为鼍鼓的下半部分也浸入了水中，所有音色格外奇怪，有一种水声的弹性，似乎每一下拍下，都同时拍打在了水面上。
阴影中，有人在弹着吉他的低音，电吉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效果器，也有一种类似水声回响的感觉。
在节奏感很强，速度却并不快的前奏之后，谷小白的歌声响起。
他声音也放得很低，唱一句，停一句。
“冰山碰撞碎裂……”
吉他弹奏，鼓声啪啪－咚－咚咚咚。
“你饥饿吗……”
……
“你疲惫吗……”
……
“啊ocean～～”
谷小白的右手重重拍下，“咚”一声，落在了ocean的最后一个音上。
在唱“啊ocean”这一句时，有一个低沉的声音，也在回响着，像是在水面之下，有另外一个格外低沉的声音，在跟着谷小白一起唱歌。
这个听不真切的声音，震动着整个水面，一圈圈的涟漪。
吉他声继续响着，谷小白轻轻点着头，盘坐在水面上，拍打着一只鼓。
“洋流穿过海底……”
……
“你孤独吗……”
……
“你难过吗……”
……
“啊ocean～……”
这一次，大家都听得更清楚了，一个低沉的，巨大的，震撼的声音，在水面之下，唱着最后一句：
“啊ocean～……”
谷小白继续拍打着鼓，略略提高了一点声音：
“谁能夺走你的……”
“啊ocean～……”
那低沉的声音，也在跟着唱着。
“啊ocean～……”
“啊Whale song……”
“啊ocean～……”
两个声音，一个干净、清亮，一个低沉、雄浑。
水面上的谷小白，在慢慢升高，而那个唱着“啊ocean”的低沉声音，也越来越响，越来越大。
越来越大！
直到“哗”一声水响，前面许多人下意识地“轰”一下站了起来，如果不是座位是固定在甲板上的，怕是连椅子都要带倒了。
在谷小白的身下，一个黑色的脑袋冒了出来。
那哪里是什么舞台。
那是一只鲸鱼！
刚才，它伸展双翅，静静悬浮在水中，只是把自己光滑的背脊，露出了一点在海面上，做谷小白的舞台。
而现在，它慢慢昂起头，整个身体，慢慢浮出水面。
它十多米长的庞大身躯，就像是一辆大巴一样，坐在它头顶的谷小白，显得如此的渺小。
藤壶、鲸虱等寄生生物，寄生在它的嘴角、身侧、双鳍。
它的头上，还长着一个个拳头大的瘤状物。
那是它的毛囊，这其实是它的头发来着。
坐在前排的许多人，在近距离看到如此庞大的生物，都有一种下意识的畏惧感。
有许多人，在站起来之后，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甚至还有人吓得跳起来向后跑了几步，惊叫声此起彼伏。
在电视上看到再多次，也无法和现实中近距离看到鲸鱼相媲美！
看到人群的反应，这只巨大的座头鲸下意识地又向下缩了一缩，然后又慢慢探出头来。
但是它静静呆在那里，却又像是一个有点胆怯，有点害羞，长了满脸青春痘的小胖子，在水下半浮半沉的看着你。
毕竟，虽然经常死皮赖脸地跟在谷小白身边，追着钟君号。
可它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人。
这么大的人造物。
这样的舞台，这样的环境。
何况它的视力不太好，只能看到迷乱的光线，听到乱叫乱跑的人。
也难怪它觉得害怕。
在它的背上，谷小白轻轻敲打着鼍鼓，轻轻唱着。
“船只驶过水面……”
“你害怕吗……”
“你愤怒吗……”
“啊ocean～……”
庞大的，低沉的，人耳都难以听到，却可以震撼人的身躯的沉重声音，跟着一起唱着。
“啊ocean～……”
不用麦克风，也不用音箱，像是喷气机起飞一样庞大的声音，震动着水面，震动着附近的空气，震撼整个海上龙宫。
那一瞬间，现场的人眼睛猛然瞪大。
竟然真的是鲸鱼在唱歌！
而且，是在唱人类的歌词！
在这之前，他们已经听说过谷小白可以和鲸鱼交流，也听过鲸鲸唱“单身狗之歌”。
但那只是哼唱旋律。
而谷小白和鲸鱼的互动，他们都看过视频，看过很多种视频。
但真正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天哪噜，竟然真的坐在鲸鱼的头上唱歌？
我离鲸鱼竟然这么近？
虽然很多海洋馆里，经常会有鲸鱼表演。
但是那些基本上都是比较小型的鲸鱼，譬如白鲸、虎鲸等。
体长最长也不超过五米。
而座头鲸这种生物，虽然不是最大的鲸鱼，却绝对是海洋里的庞然大物，更是战斗力爆棚的存在。
这种鲸几乎不可能被养在海洋馆里，想要看到它们，就必须去它们的栖息地观鲸。
许多人，一辈子也没办法近距离接触这种生物。
而现在，它就近在咫尺。
还在唱歌！
唱人类的歌曲！
对鲸类来说，因为发声器官的不同，让它们说人类的语言还是太难了。
特别是汉语，方方正正的发音方式，对鲸类来说更难。
但是谷小白终于还是教会了鲸鲸一个词。
Ocean。
海洋。

第895章 往日重现
严格来说，《鲸之歌》这首歌应该是一首号召保护鲸类，反对捕鲸的歌曲。
但谷小白写的非常克制。
他没有控诉人类自己捕鲸的血腥，没有告诉人类鲸鱼如何如何值得保护，鲸鱼对海洋如何如何重要。
甚至，在他的专辑里面，他都没有写歌词！
身为一名物理学家，一名跨越了历史长河的穿越者。
他亲眼看到了春秋时代和现代的环境差异，无数的物种已经在人类的发展过程中灭绝，这个地球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人类从远古时代走到现代，依靠的可不是仁慈和圣母，而是真正强悍的战斗力。
人类消灭掉的大型生物，已经数不胜数，而在可以预见的未来，人类还可能会消灭掉更多的大型生物。
甚至人类杀掉自身同类的数量，也数不胜数。
身为一名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战士，谷小白又有什么资格，指责别人什么？
别人或许有，但是他没有资格。
这是生存，这是竞争。
这是自然的法则。
但他喜欢鲸类，鲸鲸也是他的朋友，他也确确实实想要为鲸鲸做些什么。
至少，他不希望当鲸鲸和它未来可能有的女朋友一起在海里自由快乐地游泳的时候，被一只爆炸的鱼叉射中，成为别人餐桌上的肉。
所以，他写了这首歌。
这首歌的歌词其实非常简单。
“冰山碰撞碎裂
你饥饿吗
你疲惫吗
啊ocean～
洋流穿过海底
你孤独吗
你难过吗
啊ocean～
谁能夺走你的
啊ocean～
啊Whale song
啊ocean～
船只驶过水面
你害怕吗
你愤怒吗
啊ocean～
歌声渐渐远去
你惆怅吗
你思念吗
啊ocean～
谁能夺走你的
啊ocean～
啊Whale song
啊ocean～”
《鲸之歌》真的只是一首为鲸鱼写的歌。
这首歌的歌词，只描述了四个最简单的场景。
问了八个最简单的，像是老朋友见面时问的问题。
当鲸鱼在极地，看着头顶上的冰山碰撞、碎裂。
当鲸鱼在海底，顺着洋流迁徙游动。
当鲸鱼在水下，看着头顶上，庞大的人类轮船驶过。
当鲸鱼在离开族群时，听着同类的歌声渐渐远去。
它们会感受到什么？
它们会饥饿吗？会疲惫吗？
它们会孤独吗？会难过吗？
它们会害怕吗？会愤怒吗？
它们会惆怅吗？会思念吗？
会的。
是的，它们也会的。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没有说教，没有控诉，没有太多不该在这首歌里承载的东西。
但是……
当这首歌结束时，全场都在一起，一遍一遍唱着“啊ocean～”的时候，谷小白依然能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着。
海上龙宫的中央，圆形的水池里，鲸鲸张大嘴巴，唱“啊ocean～”。
鲸鲸的声音，低沉，巨大，宛若巨兽的咆哮。
对面，八万八千名观众，在用同样震耳欲聋的声音，在回应他。
“啊ocean～”
八万多名观众的声音，如同山呼海啸，从四面八方回来。
然后鲸鲸再唱：
“啊ocean～”
又是海啸一般的声音回来：
“啊ocean～”
鲸鲸听着那样的声音，发出了像是笑声的咯咯咯咯的声音，兴奋地拼命拍打着自己的两只大翅，像是一只开心到在地上打滚的孩子，在水里团团转。
“哗哗哗”的海水，四面飞溅，引起了岸边的一阵惊叫和大笑。
“啊哈哈哈哈哈，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小白要让我们穿泳装了……”
“妈蛋，不但送豪华邮轮游，竟然还送水族馆票吗？”
不过，鲸鲸太浪也引来了悲剧，谷小白在它的脑袋上，被晃得完全站不稳，一个趔趄“啪”一声落入了水里。
鲸鲸又在那边拍打了半天水面，才发现谷小白不见了，它摇头晃脑找了半天，在发现谷小白在远方水里冷冷瞪着它。
鲸鲸连忙讨好地凑过去，口中发出了叽叽咕咕的声音，像是小狗在撒娇一样，然后潜入水中，又把谷小白从水中托了起来。
谷小白装着生气坐在鲸鲸头上，但是实在是绷不住，哈哈大笑。
他刚笑起来，就被鲸鲸鼻孔喷出的水喷了一身，翻了个跟头，又落入了水里去了……
这下子大家是真的绷不住了……
这只鲸鱼竟然蔫儿坏！
“啊哈哈哈哈，友尽了！”
“完蛋了，这友谊小船，说翻就翻了！”
观众们快乐疯了。
谷小白哭笑不得得抹干净身上，又站起来，拍了拍鲸鲸的脑袋，安抚有点得意忘形，摇头摆尾求赞的它，道：“鲸鲸是我的好朋友，只在准备的时候，它说如果不让它先出场的话，它会在后面拿水喷我。”
大家哈哈笑。
“没想到我让它出场了，它还要拿水喷我。”
“哈哈哈哈哈……”全场都笑疯了。
谷小白又在鲸鲸光滑的背脊上坐下来。
俊美的少年，身上还沾染着水珠，在光线之下，像是发着光一样。
“大家都知道，其实这是我第一场演唱会……”谷小白道，“我想过很多很多种节目的编排方式，但每一种似乎都差点什么，所以我决定，上半场留给我最重要的人们，下半场再留给我自己。”
说完之后，谷小白对旁边点了点头，音乐声响起。
他之前已经说了太多话了，接下来，就是唱歌！
当音乐声响起时，大家眼睛一亮，《天涯歌女》！
这首歌是谷小白的第一首歌，当初，谷小白就是因为这首歌，一夜之间爆火，开启了他的歌手生涯。
这首歌，谷小白的粉丝们听过他唱了无数遍，听了他唱许多不同的版本。
但此时，再听起他唱这首歌的时候，真的有一种恍若隔世，时光荏苒的感觉。
一年时间，竟然就这么过去了。
小白已经从当初那稚嫩的食堂歌手，变成了可以在全世界开巡演的大明星！
等等，竟然才一年的时间吗？
“天涯呀海角
觅呀觅知音
小妹妹唱歌我奏琴
妹呀咱们俩是一条心……”
听到谷小白的歌词，大家眉头微皱。
等等，竟然还是这个版本的天涯歌女？
难道说……
下一秒，一声高亢的吟唱响起。
“啊→↗啊↗～～啊～啊↘啊～～～～啊↗～～～～>>～>～>～>～～～”
圆形月池的一侧，一个发髻歪在脑袋一侧，宛若小鸡尾巴一样晃啊晃的小姑娘，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小蛾子！
神一般的吟唱版《天涯歌女》再现！

第896章 谷小白亲友团的迷惑行为大赏
时间，回到“碧海骑鲸”正式开始之前。
后台，颜学信鬼鬼祟祟地跑到了后台通道某处，悄悄探出脑袋来，对着前方张望。
前方，四个通道处，似乎有雾气隐现。
不多时，颜学信就看到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男男女女，从那些屏风的后面走出来。
颜学信皱起眉头，拿出手机，悄悄拍了几张照片，突然觉得背后被人猛然拍了一巴掌。
“啪！”一声，差点把颜学信的翔都吓出来。
“你干什么！”颜学信回头，压低了声音怒吼。
“我还想问你干什么呢！不去后台准备，在这里看啥呢？”王洪春有点不解地问道。
“嘘！”颜学信看到那边，有一名安保人员转头看过来，连忙拉住王洪春，躲在了拐角处。
“老王，这一次，我一定要找到小白是外星人的证据！”颜学信严肃道。
地球上不可能有人比我强那么多！
王洪春：“？？？”
就在此时，他眼睛一亮，大步走了出去，叫道：“老师！”
就看到前方，一个背着琵琶的男子，从“大明”的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他听到王洪春的声音，微微一笑，道：“洪春，你怎么在这里。”
“我……”那一瞬间，王洪春有点迷惑。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突然间他福至心灵：“我来接老师您上台！”
“有心了……”李近楼伸手拍了拍王洪春的手臂，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对李近楼来说，一生痴迷于琵琶，其他皆不放在心上，但随着年岁越长，越觉得惆怅。
一生所学，离经叛道却又别出机杼，这种技艺，他本以为要带进坟墓里去。
但这一瞬，他觉得，自己一生所学，或许也后继有人了。
只是……“后”得太久了点。
王洪春扶着李近楼，给颜学信打着手势，两个人恶形恶状地鬼脸、手势、威胁来来回回，终于王洪春还是放弃了说服颜学信，扶着李近楼走了。
颜学信看到三个通道里面先后走出了数十人，他的手机里也拍了许多的照片。
但是这些人，大多都是他之前见过的乐手。
而且，他们的衣着虽然怪异，但谷小白的演出跨越时代非常广，这些衣服可以当戏服，似乎……也说不上是证据？
颜学信皱眉，然后就看有几个人急匆匆走到了三个通道处，静静站着，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颜学信认识其中的几个，譬如谷小白的保镖队长江卫，钟君号船长王贯山，以及谷小白的经纪人郝凡柏。
又是一阵雾气飘过，三个通道处，又有几拨人走了过来。
左侧，写着“春秋”的通道处，两名中年男子，两名青年男子。
中间，写着“西汉”的通道处，却是两名中年男子与一名中年女子。
右侧，写着“大明”的通道处，却是三名中年男子和一名女子。
看到这些人，站在那里等着的一群人，立刻各自迎了上去。
“叔牙，老白！”郝凡柏扯住了自己两位老兄弟，情绪有些激动，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直以来，郝凡柏都是在那个时代和他们相处，现在有一种好友来家里的激动感，恨不得把提前准备的所有好东西都端上来。
旁边，江卫有点紧张地抱拳，还没说话，刘彻就已经笑呵呵地给旁边的卫皇后介绍道：“这是江卫，就是总是跟在去病身边的那个孩子，忠诚勇猛，在这里也是去病的护卫，是叫护卫吧……”
另外一边，王贯山走到了四个人面前，低声说了起来。
三拨人不多时就走到了三条通道的交汇处。
三队人汇合到一处，刘彻眼睛一亮，道：“这几位是？”
“管仲、鲍叔牙、白干、白田、仲兔见过武皇帝。”郝凡柏拱手，代为介绍。
刘彻眼睛一亮：“久仰久仰！先生大才，我仰慕已久。”
管仲、鲍叔牙什么时代，刘彻当然清楚的很，虽然没听过白干、白田、仲兔等名字，能够得到小白的邀请，那自然也是亲近之人，看几人很是英武，想是亲近护卫。
而且，管仲更是千古名相之首，经天纬地之才，刘彻说一声久仰，也并不为过。
郝凡柏给身边的鲍叔牙、白干等人介绍了一下刘彻的功绩，顿时引起一轮震惊。
双方商业互吹起来，很是开心。
旁边，朱棣瞪大眼看着刘彻：“你……是汉武帝？”
“虽然这么叫我有点不对，不过没错，我是汉武帝来着。”被恶补过历史知识的刘彻笑着点了点头，看向朱棣：“你哪位？”
“我……我是大明天子朱棣……”
“没听说过。”刘彻摇头。
朱棣有点无语。
不过能怎么办呢？先别说他在后人家在前，人家没听过他很正常。
就算是大家坐一起交流一下功绩，他又有什么可称道的？
朱棣有点心虚。
但越心虚什么，越是来什么，大家聊了两句，刘彻突然问朱棣：“小朱是吧，你有何功绩？”
“我……”朱棣一时哑然，和几乎空前绝后的汉武帝比起来，他有何功绩？
难道说我是造反当皇帝的比你牛？
没办法，实话实说吧。
“我捐了小白一百万两银子……”
刘彻：“……”
卫青：“？？？？”
鲍叔牙白干白田仲兔：“！！！”
果然是小白的风格。
颜学信在后面，悄悄听着几个人的对话，心里的想法是：
“#@￥％#￥％％&％@#￥……”
什么鬼！
但他却没想到，这还不算是最魔幻的。
一群人，在引导之下走到了VIP专座的最前面，这里全是谷小白的亲友们。
“哎呀，你姐夫你弟弟来了！”谷平看到那边刘彻和卫青，立刻热情的站了起来，对旁边的张学翠道。
张学翠以手加额……
完全不知道哪里来的亲戚为啥又来了！
每次都觉得自己的私生活和家庭关系真的是好乱！
刘彻和谷平握手之后，指着卫子夫热情地帮他和张学翠介绍：“这是小白的大姨，你姐姐。”
“姐姐好。”
“这是小白的姐姐钟君姑娘。”
“呃……”谷平脑袋有点不够用了。
这是……我女儿？
“这是小白的父亲，华严……”
谷平：“……？？？！！！@@#￥￥……￥％&？？！！！”
他转身问旁边的张学翠：“孩子他娘，我的亲子鉴定书呢？”
我就说要带着亲子鉴定书来的吧！
有人抢着来当舅舅，当姨夫也就罢了。
还有人来抢着当爹？
这世道太可怕了！
我家小白，是我亲生的！亲生的！
他还没狂乱完，刘彻拽了拽他，压低了声音，指着旁边的朱棣道：“这个人给了小白一百万两银子……”
卫青低声道：“防着他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不如我们……”白干摆了个切白斩鸡的姿势。

第897章 我同意这门亲事
“呼哧呼哧……呜呜呜呜，这个好好吃，呼呼呼呼……脑袋痛脑袋痛……”
舞台下，仲兔狼吞虎咽地吞着冰淇淋。
然后又被冻住了脑壳，在旁边揉着脑袋，呼呼哈气。
旁边，白田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个人像是被唐僧念了紧箍咒的孙猴子一样，拼命晃脑袋。
不知道还以为是听歌听得上瘾呢。
吃着吃着，白田突然一抬头，戳了戳旁边仲兔，道：“你看，和公子在一起的那个老头子，长的和你好像！”
仲兔抬头看了一眼，然后不屑地吐槽：“呸，你才长那样儿呢！又老又丑！你什么眼力劲儿！”
哥哥我年轻帅气着呢！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这么老这么丑！
低头继续吃。
鲍叔牙和白干在吃巧克力。
鲍叔牙一派君子风范，让旁边的白干：“白兄，吃否？”
“吃。”白干吃了。
鲍叔牙又递一个过去。
白干又吃了。
鲍叔牙又又递。
白干又又吃了。
鲍叔牙的笑容有点勉强了。
你怎么还吃啊你！你猪啊你！你吃吃吃，吃死你啊你！
我忍……我谦谦君子千古美名，总不能就坏在这里！
“还吃吗？”鲍叔牙拿起了那一盒巧克力的最后一个，问白干。
“吃。”白干咧嘴一笑，露出了黑黑的一嘴牙。
“吃死你啊吃！不吃能死啊你！”鲍叔牙爆发了。
已经是第二次来的刘彻，斜眼鄙视地看了他们几眼，四平八稳地坐着，稳稳的千古一帝气象。
旁边，卫皇后把舀了冰淇淋的勺子递过来，他快速舔了一口，继续四平八稳地坐着。
今儿个，我就是现场的老大。
我得帮小白镇住场子！
这责任重大着呢。
正吃着，白田突然猛戳仲兔。
“戳我干啥，我还要吃……”
“还吃，再吃你就真活不到明天了，还不赶快鼓掌！”
仲兔悚然而惊，猛然抬头。
就看到一个发髻垂在一旁的小姑娘，正摇晃着脑袋，唱着《天涯歌女》的和音。
吓得仲兔“咕咚”一声，差点把冰淇淋的勺子都吞了，慌忙鼓掌，大声呐喊，喝彩。
你家公子上台的时候，你吃吃吃无所谓。
但是小蛾子上台你敢不鼓掌……信不信立刻就会被砍头？
看那边鲍叔牙、白干、白田等人都鼓起掌来，刘彻有些疑惑，戳了仲兔一下，问道：“这个小姑娘是谁？”
“当然是我们未来的主母了！”仲兔头也不回的回答。
刹那间，附近一下子静了下来。
谷平一拍大腿：“我就说吧，小白肯定有喜欢的女生了！”
“我还以为小白会喜欢大姐姐类型来着……”张学翠道，“难怪经常让人家小姑娘跟他一起上台……”
卫皇后恍然，道：“难怪去病不愿意娶亲，原来是早就有了心上人。却不知道出身如何，看衣着颇为朴素……”
刘彻摆手道：“我家小白若是要娶亲，哪里用在乎别家的出身门第高低，反正是比不上我们家的。”
“出身高低不重要，小姑娘双眼有神，在台上落落大方，歌喉了得，果然是我家小白看上的姑娘。”奴仆出身，最后娶了自己的主人，皇帝的姐姐的逆袭青年卫青自然有自己的相人之术。
华严和华钟君两个人在这里，是最为局促的，此时父女俩互相握住对方的手，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欣喜与欣慰。
华钟君看了看小蛾子的发髻，从自己的头上取下了一个珠钗握在手中。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了舞台上的少年与少女。
舞台上的谷小白，和她印象中的谷小白相比，年龄大了许多。
顶多比她小一两岁的模样。
但是从那少年的身上，她依然能看到那个挡在野猪之前，八岁孩童的影子。
再看旁边的小蛾子，又要小上两三岁，只有十四五岁的模样，两个人一个站在鲸鲸的背上，一个站在月池边缘，彼此对望着，唱着合音。
两个人的声音穿透夜幕，笼罩整个海上龙宫，甚至远远传播了出去。
那一瞬间，她满心欣喜，却又有点小小的醋意。
我那个需要我照顾，需要我拎着耳朵追着打屁股的小弟弟……
也有自己喜欢的人了。
那一瞬间，华钟君终于明白谷小白为啥不喜欢朱高炽了……
旁边，谷平突然脑洞大开：“今天小白让小蛾子上台，是不是打算带小蛾子带家长？”
“说什么呢，咱们小白还小呢，人家小姑娘更小……”张学翠吐槽。
“不小了不小了。”卫皇后喜不自禁地从自己的手腕上褪下来一个玉镯子：“妹妹待会儿交给那个姑娘，咱们找时间把事儿办了……”
刘彻点头：“我同意这门亲事……”
华严：“……”
我这个当爹的还没说同意呢，你们就同意了？有人问问我的意见吗？有没有人问？你们没人问我可就同意了啊！
可别怪我没告诉你们！
旁边，仲兔面色煞白。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似乎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怎么办怎么办。
我会不会死啊！
呜呜呜呜呜，我会不会回去就被白干大叔切成白斩鸡啊！
我完蛋了，呜呜呜呜，为什么我管不住自己的嘴，为什么我会乱说，为什么……
白田回头看到仲兔在哭，感慨道：“公子和小蛾子姑娘唱的真好，唱的我都感动了……对了，你手里这个都快化了，还吃不吃啊，不吃给我吃了！”
“吃！谁说我不吃！”
我今天就吃死在这里！
反正我回去也没几天可活了，呜呜呜……
于是，仲兔继续化悲愤为食欲。
舞台上，谷小白和小蛾子唱的认真，唱的忘情。
在对唱《天涯歌女》的时候，谷小白情不自禁地又想到了一年前，第一次穿越时空，回去见到小蛾子的时候。
第一次和小蛾子饿着肚子，在仲兔家里混吃混喝的模样。
他向前走了几步，鲸鲸非常乖巧地把脑袋昂了起来，让谷小白走到它的嘴上方。
谷小白伸出手去，小蛾子握住了他的手，然后谷小白一使劲，小蛾子就跳到了鲸鲸的头上。
这个小妮子似乎天生就不知道害怕是什么，她一边唱着歌，一边好奇地走到鲸鲸脑袋边缘，探头去看它的眼睛。
谷小白牵着小蛾子的手，凝望眼前的无数人群。
之前，每一次和小蛾子站在舞台上，都只有一首歌的时间。
今天，他终于可以把小蛾子留在这个舞台上。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
但足以把自己的家人、朋友、伙伴们，都介绍给她。
舞台下——
“啊，我嗅到了！恋爱的腐臭！”
“没想到小白你竟然是这种人！”
“烧烧烧，烧死他们！”
“呸，一定是担心自己被烧死，才会在海上巡演！”
“小屁孩谈什么恋爱，先长大吧！”
“一定不能让小白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兄弟们，姐妹们！守护单身的小白，守护小白的单身！”
“姐妹们，别慌，错觉，一定是错觉！”
谷小白黑粉团队继续壮大！
FFF团雄起！

第898章 感觉自己拿错了开局
正如谷小白所说的，《碧海骑鲸》演唱会的上半场，他打算交给自己的朋友们。
在用一首《天涯歌女》介绍了小蛾子之后。
谷小白看向下方，道：“今天的这场演唱会，其实不只是属于我的，同时也是属于我的乐队和我的伙伴们……”
“大家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创作，第一次写歌，写的是什么歌？”
“《燕燕》！”
下面无数人大声呐喊。
谷小白：“……”
“不是，是《少年行》！《燕燕》不是我写的！”
“就是《燕燕》！”观众们一点也不给面子，拼命起哄。
关于谷小白的《燕燕》到底是不是原创，真的是一件非常非常古老的公案了。
明明那么优秀的一首歌，小白一直不承认《燕燕》是自己的原创，但是大家都愿意把《燕燕》当作小白第一首原创的歌曲。
还有人宁愿抄袭也要把《燕燕》当成自己的歌曲……
当年也是一团乱。
但是现在回忆起来，就全是梗了。
至于抄袭的那个人……
谁还记得他？早就已经被不知道多少流量挤到角落里去了。
看大家拼命起哄，谷小白快气死了：“我知道还是你们知道啊！”
“我们知道！”粉丝们大声道。
谷小白觉得自己快自闭了。
“噗”一声，鲸鲸赶快给他喷了喷水冷静了一下。
看谷小白又被鲸鲸给喷了，现场的观众们差点笑懵逼了。
小白怎么那么逗比！
人设崩塌了！
形象也崩塌了！
把我的高冷小白还回来！
鲸鲸好好玩。
我是在看话剧还是在看演唱会啊。
怎么笑得肚子痛……
谷小白突然觉得，自己压根就不该说话。
就该像自己一开始想的那样，一首接一首的唱下去，中间不停顿的。
一切，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错的呢？
谷小白开始反思自己。
在开始碧海骑鲸之前，作为一名勤奋好学的好学生，第一次开演唱会的谷小白，请教了一些前辈，希望能够得到一些前辈的教导。
谷小白的朋友圈里，开过演唱会的人还蛮多的。
歌很少的陶然表示：“在开演唱会的时候，要多和粉丝互动吧，这样现场的气氛才会比较好，而且不会枯燥。”
歌很多但唱功不好的叶维元表示：“把难度比较大的歌放在最后面唱，这样观众就觉得，你是唱累了所以唱不上去了，而不是你唱功不好，所以选择原谅！”
开过几百场演唱会的付函一脸木然：“爱怎么唱就怎么唱吧，反正就那么些歌，唱完完事，反正你再怎么认真的唱，唱完之后都会有人打电话告诉你，你唱一年的歌都赚不到什么钱，不如快点回去继承家产……”
从来没开过演唱会的风和：“啊，演唱会当然要请我当嘉宾啊请我当嘉宾啊请我当嘉宾啊……”
非常善于总结的好学生小白，认真总结了一下。
“1、多沟通；2、难度大的放在后面唱；3、把所有歌都唱一遍。4、记得请嘉宾。”
还记了笔记。
但现在，谷小白突然觉得……
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这些人那么难对付！
前排，VIP坐区，徐惟兴看着自己的妻子女儿都在大声起哄，有点看不下去了，道：“你们不要欺负人家小白！那么大人了欺负人家未成年人，至于嘛！”
“你不懂你不懂！”谭成英挥手，“这是我们对小白特殊的爱！”
“你这不是黑粉做派嘛！你平常不是和那些黑粉天天撕吗？”徐惟兴确实不懂。
“必要的时候，我们都是黑粉！”谭成英挥舞着拳头。
徐惟兴一脸的茫然。
这时候，坐在前排的一个男生回过头来，递过来了一件T恤：“大哥，不如加入我们黑粉俱乐部？男生黑粉比例更高哦！”
徐惟兴茫然接过那黑粉T恤，有点懵逼。
好神奇，好奇怪的粉丝文化……
完全不懂。
其实现代粉圈的那些事，就连粉丝自己们都不一定完全懂。
什么真粉黑粉唯粉颜粉歌粉CP粉。
在谷小白这边，则更复杂。
什么翻唱粉，原唱粉。
更不要说，还有一个势力格外庞大的“大树粉”。
原创粉里面还有什么古典原创粉，是喜欢谷小白的《燕燕》、《著》之类原创。
什么粗口原创粉，喜欢谷小白在舞台上骂人的《就你贱》、《少年行不行》之类的。
此外CP粉里面，还有谷小白&付文耀、谷小白&付文耀&付函、谷小白&小侠子、谷小白
&沫沫女神、谷小白&江卫，每天为谁才是正主争论不休。
最可怕的是，甚至还有谷小白&老洪、谷小白&照夜……
就是没几个人粉谷小白&小蛾子。
什么，小男生和小女生那能叫CP吗？一点也不刺激！
那是恶臭的恋爱！未成年人的恋爱要坚决阻止！
此外甚至还有什么笛子粉、钟粉、鼓粉……
反正，天知道现在的粉丝们，脑袋里面都在想什么。
可能今天之后，还会出现小白&鲸鲸CP粉了。
很多圈地自萌的东西，因为谷小白的粉丝群体太大了，都容易找到同好。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粉丝从来不会按照偶像的想法去行动。
正如谷小白也从来不会按照自己粉丝的想法去行动一样。
这会儿，谷小白就觉得，果然不能太惯着粉丝们，给点阳光他们果然就开始作妖了！
“下面是一首《少年行》……”谷小白干脆不管了，一挥手，抱着不同乐器的王海侠、周先庭、赵默三个人，从黑暗中跑了出来，站在了月池旁边。
“小白，接着！”王海侠挥手，一根竹笛飞出去，在空中翻滚着。
谷小白伸出手，一把抓住，竹笛在手，凑在了唇边。
先是“唰”一声，杀意凛然的一声气杀音，下一秒，高亢的笛声响起。
《少年行》的前奏开始！
“哗”一声，群情激昂的现场，瞬间又安静下来。
起哄可以起，听歌不能停！
徐惟兴觉得自己差点被闪了腰。
谷小白的这些粉丝们，真是迷一样的存在！
这八万八千个人，都该去医院里看看脑子！
但马上，他就被谷小白的笛声完全引入了其中。
八万多人的巨大海上龙宫中央。
白衣少年，站在一只海中巨兽的头顶上，横吹青笛。
他的身边，一名少女侧身而坐，双手拢着长裙，抬头微笑凝望着他。
灯光、人影倒映在水面上，庞大的巨兽温驯地静静托着两个人。
那画面，美得让人窒息。
白衣青笛，碧海骑鲸，有美同行，有知己为伴。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少年行》！

第899章 耀哥，来战！
虽然大家都在那边狂呼《燕燕》，但事实上《少年行》这首歌，在抖音上爆火，在谷小白的歌曲里，火爆程度也是排名前列的。当时还引起了一轮“谁是白墨听霞”的舆论风波，直接带出了谷小白、陈宇杰、大树，四方粉丝的撕逼大战。
所以，当四个少年真正打算唱《少年行》的时候，大家其实也蛮期待的。
反正，这个世界上，最终也逃不过“真香”二字。
当谷小白的笛声响起时，306的其他三个人也演奏起各自的乐器。
大家先听了一下，然后纷纷震惊起来：“小侠子竟然不弹根音了！”
“天哪，真的？这是小侠子弹的吉他？你确定不是背景乐？”
这是徐惟兴第一次看演唱会，作为一个中年理科男，徐惟兴的世界里就只有工作、生意、家庭、应酬。
其他的什么追星、看演唱会什么的，在他看来都是浪费时间。
他这次带着家人来看演唱会，一方面是为了家里的另外两个人，一方面则是为了还愿，算是默默感谢一下谷小白这位东南亚海域上的“真神”，保护自己的那批货物没有被海盗抢走。
但在演唱会现场，他总是为自己不够沙雕而觉得格格不入，不但完全get不了谷小白粉丝们的点，也深入不了谷小白粉丝们的精神世界。
譬如这会儿，他看到自己老婆和女儿一脸见到鬼的表情，也很是疑惑：“又怎么了？”
“小侠子！小侠子！小侠子竟然不弹根音了！”徐惟兴的胳膊都快被自己老婆的手拍肿了。
但是徐惟兴觉得自己血条都降低了大半了，依然没有get到重点在哪里。
“啊哈哈哈哈，小侠子竟然如此自信！”
“我好像嗅到了火药味！”
“来了来了，我日日夜夜期盼的这一天，终于到了！”
徐惟兴：“？？？”
还好前面的黑粉对拉徐惟兴入黑粉圈非常感兴趣，回头帮徐惟兴科普：“之前小侠子开始学吉他的时候，曾经放出来狠话，在他的吉他技术超过耀哥儿之前，绝对不会在小白面前弹吉他……”
“为什么？”
“这就要说到另外一桩公案了，耀哥儿当初弹吉他，被小白挑出来了一大堆错误，差点自闭……”
“小侠子他之前没在舞台上弹过吉他吗？”
“能不弹就不弹，必须得弹的话就弹根音，就是蹦蹦蹦蹦，蹦蹦蹦蹦，一直重复的那种……”
徐惟兴不太懂音乐：“现在他在弹什么？”
舞台上，王海侠在指弹。
虽然没有什么炫技的技巧，但是指尖流淌的温润音符，和谷小白那杀气十足，侠意纵横的笛音，融合在一起，音色控制竟然还不错。
指弹的旋律之下，站在键盘合成器背后的赵默，双手按下，似鼓非鼓，似贝斯非贝斯的低沉声音响起。
周先庭则抱着一只贝斯，站在了三个人中心的位置，接替了根音战士的角色。
前奏结束之后，王海侠凑到了话筒前：
“我此生豪侠
踏四海
傲王侯
白马走天涯
过万重烟花
迷望眼
离情恨
片叶未摘下……”
王海侠的音色其实不错，清亮，很有少年感。
他的歌声一出口，舞台下，立刻就有人大叫了起来：“嗷嗷嗷嗷嗷，王海侠我爱你！”
听到这个王海侠的传统艺能，现场哈哈大笑。
徐惟兴一脸懵逼，这又是什么梗？
小侠子很有人气吗？
王海侠得意得抬起头，没想到手底下突然错了一个音，再也不敢浪，专心唱歌弹琴。
然后周先庭和赵默，分别唱了自己的那一段。
周先庭的声音浑厚，颇有种美声男中音的感觉，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训练，作为306/1主唱的周先庭，基本的共鸣已经开发了出来，“白氏唱腔”的基础上，有了点自己的风格了。
赵默的声音有些沙哑，反而带点这首歌最初的烟嗓感觉，他好像走的谷小白的“极端嗓”那一条路子。
听到三个人唱完了各自的一段，铮铮铮的琵琶声响起，谷小白放下了笛子，副歌起：
“新丰美酒斗十千
系马高楼垂柳边
偏调白羽坐金鞍
看他君臣终欢宴
相逢意气为君饮
咸阳游侠多少年……”
经过了《青丝》和《青衣》两首歌的历练，谷小白的戏腔已经完全进化，当谷小白那字正腔圆，极具冲击力的戏曲唱腔响起时，坐在徐惟兴旁边的谭成英突然捂着脸哭了起来。
“这是咋了？”徐惟兴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自己这个老婆，陪伴自己风风雨雨许多年，几乎从没见过她落泪，还被自己吐槽成是水泥做的，坚不可摧。
难道现在是到了海上，终于把泥洗干净了，变成了水做的了？
怎么说哭就哭了？
“没事，没事……”谭成英捂着脸，道：“我就是觉得他们真的好优秀……去年他们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出门去卖唱的时候，还连音都唱不准，现在已经变成这样了……”
一年前，当306出门卖唱的时候，就几乎全靠谷小白一把键盘撑场子，其他人就是凑数的。
但是现在，王海侠学了吉他，赵默练了键盘，周先庭放下了尤克里里弹起了贝斯，三个人已经完全是一个乐队架子了。
他们似乎是在拼尽全力，向全世界证明。
我们306，不只是有谷小白！
我们306/1，也不是吃素的！
其他的粉丝们，总是吹自己的偶像有多努力。
但是他们从没说过自己有多努力，沉寂了几个月，再亮相的时候，竟然已经变得如此优秀！
或许，这才是真正让人觉得感动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现场的许多观众，看着前方那四个少年，认真唱着歌的模样，都有些莫名的感动。
或许，这就是少年的拼搏，少年的倔强，少年的荣耀！
当四个人终于一起站在了台上，重新唱出这首《少年行》时，某种程度上来说，《少年行》这首歌，终于完成了真正的终极形态！
《少年行》！永远在路上的少年！
当《少年行》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王海侠突然向前一步，中二十足地向前伸手一指：
“耀哥，来战！”
顿时，舞台下……
“啊哈哈哈哈哈……”
“真来了！”
“耀哥，别怂，来战！”
“小侠子竟然敢挑衅你了，如果是我，我可不能忍！”
“耀哥，让他知道，谁才是东原大学的吉他之神！”
火药味突然就浓起来了！

第900章 光耀万丈
王海侠的挑衅声刚刚响起，就听到“咚－咚－咚！哒！咚－咚－咚！哒！”的鼓声响了起来。
然后“嗡”一声，低沉无比的电吉他的声音响起。
随后，那电吉他声开始疯狂上扬！上扬！
王海侠霍然转头，就看到身后，那巨大的“月池”中间，突然有“哗哗哗”的声音响了起来。
在“月池”中央，海水哗啦啦地褪去，在原地留下了一个圆形的黑色空洞。
从黑色空洞里，一个直径四五米的圆形舞台升了起来。
一身黑色西装的付文耀，站在舞台最前方，弹着电吉他。
他的身后，黑熊精鼓手打着鼓，似乎全身都要跳起来一样。
等到了吉他声音爬到最高的时候，他猛然一个下滑，又是“嗡”一声低沉鸣响。
澎湃的音浪，通过海上龙宫那卓越的音响，扩散到全场，震得人的身体，似乎都在震动。
下一秒，尖叫声此起彼伏：“嗷嗷嗷嗷，耀哥儿！”
谷小白的粉丝里面，也有不少是付文耀的粉丝，同时还有很多人是白耀CP的支持者来着，这会儿见到了付文耀，自然是不吝掌声和欢呼。
电吉他声停止。然后温暖如水的木吉他声响起。
那一瞬间，全场观众的表情是：(っ&#176;Д&#176;;)っ？？？？？……
发生了什么？
耀哥儿不是在弹电吉他吗？怎么突然变成了木吉他的声音了？
舞台上，非白即黑全员黑色西装，打着领带，帅气而肃穆。
付文耀低头，认真地弹琴，压电陶瓷拾音器拾到的琴桥震动，输入到了效果器里，然后重新模拟出来了木吉他的琴弦震动声，听起来几可乱真。
不过，电吉他和木吉他弹起来当然还是有所不同，毕竟电吉他的弦弹起来软了许多。
但是这会儿，如果不是看到付文耀弹的是电吉他，很多人都没意识到，他是在模拟木吉他的音色。
低着头的付文耀，轻轻拨动着琴弦，低沉、温暖的声音响起：
“嘿，当你沮丧走在街头
嘿，当你站在病房外发呆
嘿，当你失望挂断电话
嘿，当你错过最后一班车……”
全场都安静下来，不知道多少小姐姐们，两只手捧着自己的脸，眼睛亮晶晶。
哇，耀哥儿好温柔好温柔的唱歌！
特别是那一声“Hey”的声音，简直要苏到骨子里，让人脸红心跳，全身发软。
没办法，付文耀比谷小白大好几岁，而且付家全员霸道总裁的人设，实在是太深入人心了。
随着付文耀的歌声，她们情不自禁地幻想着，如果自己遇到了这样的困难，霸道总裁的付文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低声告诉自己：“没事，有我在……”
那该是多么幸福的场景啊！
付文耀继续唱着：
“当你觉得一切都没有希望
当你觉得自己没有了未来
当你想算了吧放弃吧
你可曾听过有人这样唱着歌……”
温暖的声音，似乎要把人溺死在歌声里。
但，弹完最后一个音符，付文耀瞬间切换效果器，眨眼间“哇——”一声，电吉他的声音咆哮而起，在那吉他的咆哮声中，付文耀猛然抬头。
“WAAAAAAAAA——”一声愤怒的嘶吼，震慑全场。
下一秒，低沉，近乎咆哮的唱腔响起。
“高山之东，炮火燎原。
民族危亡国有难，
父母困苦弟饥寒
重任在我肩……”
咆哮的唱腔，似乎有一股悲愤压在胸中，不吐不快。
只是这么短短几句，一种使命感就已经扑面而来。
听到这几句歌词，全场的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怎么会！
怎么会！
竟然是摇滚版《东山谣》！
当初被谷小白挑出来无数的毛病，不得不让谷小白帮忙救场，才最终完成的摇滚版《东山谣》！
终于，又出现在了舞台上！
不，这不是当初的那个《东山谣》，这是全新的，属于付文耀自己的摇滚版《东山谣》！
在一年的沉淀之后，在写过了几十首歌，在出了一张专辑，在学会了鼍龙吼，在琴技超进化之后。
却有一首歌，是付文耀一直藏着，一遍又一遍的打磨，却不曾在任何人面前唱过的。
在碧海骑鲸的演唱会上，他第一次唱出了这首歌！
当初，谷小白夺走了他的舞台，替他完成了《东山谣》，现在的付文耀，打算在谷小白的主场，把他的舞台夺过来！
低沉嘶吼的唱腔，像是压抑着一股难言的悲愤，在全场回荡。
如果你在日常生活中，遇到了那么多的困难。
每一次，你觉得自己撑不过去了，要放弃了。
那不如想想，百年之前，唱着歌的那些人，又在面临什么样的困境！
在场的无数人，几乎都下意识地跟着唱了起来。
“重任在我肩！
重任在我肩！！！！”
就连站在旁边的306几个人，都情不自禁地跟着唱了起来。
《东山谣》，众所周知，世界上会唱人数最多的校歌！
世界上最好听的校歌！
全场大合唱之中，付文耀在舞台上，弹奏着电吉他，牢牢把控着全场的气氛。
一段结束之后，付文耀吉他效果器切换，弹奏手法也随之一变，木吉他的音色再起。
那温暖的唱腔再次出现。
“嘿，当你觉得疲惫不堪
嘿，当你又一次失败
嘿，当你发现世界那么难
嘿，当你决定不再努力
当你觉得一切都没有希望
当你觉得自己没有了未来
当你想算了吧放弃吧
你可曾听过有人这样对你说……”
“WEIIIIIII～AAAAAAA——”
宛若咆哮的唱腔再起：
“亲爱的同学，若我离去。
待得春雨叩寒窗，
少年好梦莫贪恋，
读书正当前，
读书正当前……”
旁边，乐池里，吉他手明哥一脸呆滞地看着舞台上的付文耀。
他犹记得，当初付文耀刚刚上台的时候，还需要他去帮忙压场子，那时候的付文耀，吉他刚刚入门的水平，在他的眼中漏洞百出。
而现在，付文耀已经是一名老练无比的rocker，一名优秀的吉他手，一名更优秀的创作歌手。
他犹记得，当初他第一次见到谷小白上台，那个时候的谷小白，在舞台上光芒万丈，是他从未见过的舞台王者。
而这一刻，他却觉得，眼前的付文耀，似乎比当初的谷小白还光芒万丈！
这一刻，他就是巨星！
这才过了多久啊……
为什么这些年轻人，都那么厉害……
那一瞬间，明哥有一种身为前浪的悲哀。
因为，后浪已至。

第901章 好孩子不要打架
“嘿，当你又一次情场失意
嘿，当你失望的借酒浇愁
嘿，当你站在六楼的天台
嘿，当你忍不住泪如雨下
当你觉得一切都没有希望
当你觉得自己没有了未来
当你想算了吧放弃吧
你可曾听过有人如此不甘……”
“HEIIIIIIII——”
“有一个姑娘，伫立湖边。
她是我的心上人，
还不曾把手牵。
原谅我未还，
原谅我未还……”
舞台上，黑色西装，打着黑色领带的付文耀，身体伏低，双手如飞一般在电吉他上点动，他的身后，非白即黑的乐手们在一起低沉的唱着和声：“原谅我未还，原谅我未还……”
凄厉的电吉他和悲伤的调子，对比非常强烈。
在这车水马龙灯红酒绿之中，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独自悲伤的人，从一首古老的歌里寻找力量。
寻找比人类自身更伟大的力量。
付文耀的这首《东山谣》，是以一名现代人的角度和前人对话，是现代人眼中重新解构的《东山谣》，它和之前的《东山谣》已经完全不同。
像是一名后辈在向长辈寻求支持和力量。
像是祖孙二人在促膝长谈。
像是一位老人，在对一名少年说：“不要怕，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咬咬牙，再坚持一下。
而此时，对话已经结束，在电吉他的声音，凄厉的飞扬着，许久之后，付文耀在一个鼓点之后，再次切换效果器。
低沉温柔的声音又响起：
“嘿，当你沮丧走在街头
嘿，当你站在病房外发呆
嘿，当你失望挂断电话
嘿，当你错过最后一班车……”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付文耀低着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首歌，他憋了一年了，终于唱出来了！
而且，是在小白的主场，在八万八千人面前。
然后抬起头来，看向前方：“大家好，我们是非白即黑乐队！我是吉他手兼主唱付文耀！那是我们的贝斯手……”
在付文耀的自我介绍里，全场欢呼。
“嗷嗷嗷嗷嗷……”就算不是付文耀粉丝的人，也不得不给他们鼓掌。
刚才他们的表现，实在是太棒了！
如果是306的演出，让现场的观众感觉惊喜，那么付文耀的这场演出，就是让人感觉震惊。
在王海侠等人拼命进步的时候，付文耀又何曾闲着了？
你进步的速度快，别人进步的速度更快。
他最近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可不是在家里闲着抠脚。
刚才那段电吉他模拟木吉他，两者无缝切换的感觉，已经让许多人想到了堪称国内吉他大神的付函了。
果然，龙兄虎弟！
听到现场观众的表现，付文耀一下子就放松了。
毕竟，第一次在这么大的场子里表演，他还比较紧张。
现在他觉得，哈哈哈哈，妥了！
心中一松，付文耀顿时浪了起来，那个物理系一哥的范儿又起来了，大声道：“欢迎大家来到我的巡演！”
“哈哈哈哈哈……”这下子就是全场爆笑了。
小白啊小白，你快点来，有人要把你的巡演都抢走了！
付文耀完全不在乎，还在舞台上非常臭屁地花样撩拨。
“接下来大家希望听我唱什么呢？来来来，大声点！我可是非常宠粉的人……《bad boy》怎么样？还是《别来定义我》？《他说》？”
后台，颜学信瞪大眼睛看着舞台上的付文耀。
“那就是东原大学校歌赛第二名的实力吗？”
刚才非白即黑的表现，简直让颜学信震惊。
这样的一支乐队，就算是拿到专业的乐队里面，都很能打了。可这样的一支乐队，竟然只是第二名？
等等，第一名是谷小白啊，这可不是第二名？
可是……这也太厉害了吧。
曾经，颜学信只是把谷小白当做了对手，现在他发现，恐怕自己的对手比想象中的还要多。
在舞台上臭屁的付文耀，还没得瑟两分钟，那边王海侠已经大叫起来：“耀哥，下去吧！你输了！”
全场的观众都已经无语了。
小侠子你哪来的那种自信！
不过……不盲目自信，就不是小侠子了。
这家伙就是个人来疯，以及东原喷神来着。
他嘴上怎么可能认输？不存在的！
他已经像冠军一样，高举着自己的双手，大声喊着自己的名字了：“王海侠，冠军！王海侠，冠军！”
顿时，人群里又如约响起了：“啊啊啊，王海侠，我爱你！”
“小侠子，你最棒！”
付文耀觉得简直太过分。
我那么有钱，我都买不到那么多水军，你这家伙是怎么有那么多五毛的！
王海侠看着全场开始呼喊自己的名字，拿着话筒道：“导演，降一下舞台，败者组该退场了。”
舞台“咔嚓”一声响了一下，开始下降。
付文耀眼看情况不对，把身上的电吉他一丢，外套一脱，一个前跃“噗通”一声，就跳入了海水里，向着月池边缘游了过来。
“卧槽，小侠子快跑！”
“耀哥要来杀你了……”
“小侠子，快来这边我们保护你！”
王海侠眼看不妙，转身要跑，周先庭和赵默已经一左一右抓住了他。
“你们干什么，快放开我！”
“自信点，小侠子，相信你的战斗力！别怂！”
“对。”
“而且，耀哥儿已经用两顿烧烤买通了我……”
“嗯！”
鲸鲸凑上前去，顶住了付文耀，把他送到了岸边，付文耀全身湿漉漉地杀了过来，三个人一起，把王海侠直接丢进了月池里。
王海侠也不上岸，直接向鲸鲸游了过去，口中大叫着：“小白小白，他们要杀我！”
谁想到鲸鲸一转身，游走了。
鲸鲸背上，谷小白和小蛾子笑得前合后仰。
“小蛾子你还笑，上次冰淇淋是谁给你拿来的！”王海侠快气死了。
小蛾子还了一个鬼脸。
观众们都快笑疯了。
这才是青春偶像啊！
和他们比起来，那些假假的，塑料人纸片人的爱豆偶像，真的太没意思了。
在场的这几个人，没有什么偶像人设包袱，没有经纪公司的压制和包装，自己就是自己的老板。
他们在台上，可以酷炫狂拽，也可以逗逼蠢萌，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那边，降下去的舞台又升了上来。
不过，舞台上的人变成了州鸠乐队。
看到现场乱成一团，赵兴盛大声道：“你们干什么干什么！不准打架！”
糟了，老师来了。
这下子现场笑得更厉害了。
谷小白扯着小蛾子一起跳上了台。
《燕燕》！

第902章 州鸠乐队的双主唱
谷小白扯着小蛾子，从鲸鲸的背上，一起跳上了中央的舞台。
舞台下，大家都很疑惑，为什么谷小白要和小蛾子一起上台。
却没有人知道，正是《燕燕》这首歌，把谷小白带到了小蛾子的面前。
谷小白和小蛾子两个人站在乐队前面，对望一眼。
谷小白举起了之前一直拿在手中的笛子，就要凑在唇边。
小蛾子却抬起手，把一把笛子递了过去。
看到那把笛子，谷小白的眼睛猛然一亮，伸手接了过来。
舞台上方的四面超大号的屏幕上，镜头推进到了谷小白的手中。
那是一根一头有些焦黑的笛子，似乎被什么东西烧过。
整个笛子色泽暗哑，看起来灰不溜秋的。
而它的表面也凹凸不平，上面有许许多多的刻度。
谷小白却像是看到了什么珍宝一样，轻轻抚摸着这笛子。
这把笛子，就是谷小白当初用烧焦的竹子，用了一夜的时间，做好的那把笛子。
从那时候开始，这把笛子一直被他带在身边——那是在两千七百年前。
两千七百年后，他终于又见到了这把笛子。
说实话，这是这具身体，和这把笛子的第一次相逢。
他伸出手去，像是感知自己身体一部分一样轻轻抚摸着。
现场的观众们都很是疑惑，为什么谷小白对这只笛子的表现格外不同。
许久之后，谷小白才抬起双手，将千分之笛凑到了唇边，轻轻吹响。
“呜——”清越的笛声，远远传了出去。
乐池里，几名民乐团的笛手眼睛一亮。
这笛子的音色好赞！和其他的笛子，似乎都有着些微的不同。
穿越千年的千分之笛，是谷小白最熟悉的一只乐器。
他对它的熟悉，就像是自己的身体一样，这样的乐器，他才能最好地控制音色。
小蛾子抬头看着谷小白。
她印象中最深刻的画面，大概就是这一幕。
谷小白吹着笛子站在她的面前。
“跟哥走，有肉吃！”
“今天开始，再也不会让你饿肚子了！”
“看我一笛在手，天下我有！”
当然了，那个时候的小白哥哥又丑又矮还不会唱歌，哪里有现在那么好看！
好想永远和这样的小白哥哥在一起……
看着谷小白的侧脸，小蛾子的脸腾一下子就红了……
观众们：“啊，恋爱的腐臭腐臭！”
“放开那个小白，让我来！”
“小蛾子，等你长大太久了，不如小白就交给姐姐来照顾吧！”
“撑死我了，竟然被俩小屁孩喂狗粮！太过分了！”
“导演，这段掐掉，早恋不可取，这是诱导未成年人！”
就在此时，小蛾子的歌声起。
“燕燕于飞，差池其羽……”
“刷”一声，现场就静了下来。
一把笛子，一个歌手。
简简单单的两个声音，竟然就有如此的感染力！
如果小蛾子生在现代，估计就会被被称为“灵魂歌姬”了。
和理工直男，满脑子公式，每次唱歌之前，都要去历史的彼岸体验一下，才能唱出情感的谷小白相比，小蛾子的感染力，大概是与生俱来的。
这个从小颠沛流离，一直在以卖唱为生的小女孩，年纪轻轻，就已经尝尽了人情冷暖，看遍了人间疾苦，她唱起歌来的时候，似乎有一种深入人心的力量。
而她已经唱着这首歌，送不知道多少人嫁了女儿，在她的心中，隐隐约约有一个幻想。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能够披上一身嫁衣？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人唱着这首歌送自己出嫁？
小白哥哥会不会骑着照夜来迎接自己……
哎呀等等，我在想什么，羞死人了……
小蛾子的脸红得更厉害了。
据说女生和男生最大的不同是。
没有哪个男生没事就幻想自己结婚的场面，大部分男生估计逃还来不及呢。
但女生却会经常幻想，穿上洁白的婚纱，有一个白马王子来迎接自己的场景……
譬如现在，完全没get到小蛾子想法的谷小白一脸纳闷，小蛾子怎么脸那么红？
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那可糟了……
如果小蛾子知道谷小白现在的想法，大概会“啐”一声。
理工男！
看到谷小白傻乎乎的表情，小蛾子突然想到了，她和谷小白之间的距离。
两千七百年。
那一瞬间，她的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
“之子于归，
远送于野。
瞻望弗及，
泣涕如雨……”
那是连对望都望不到的距离啊……
舞台下，仲兔从厕所里跑出来，一抬头，就看到谷小白和小蛾子在舞台上唱着《燕燕》。
那一瞬间，他回忆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谷小白和小蛾子的时候。
然后他叹了口气：“公子和小蛾子，什么时候才能在一起啊……”
旁边，捂着肚子的白田摇摇头，叹了口气。
第一段结束之后，谷小白放下了手中的笛子，凑到了话筒之前，小蛾子转身走到了后面，坐到了一张古琴之前。
“咚～嗡”一声，琴声起。
州鸠乐队的各种乐器，也一起起来了。
谷小白双手一抬，就听到“哗哗哗”的水声响了起来。
两架庞然大物，从水中慢慢升起，带起的水流宛若瀑布一般，四下迸溅。
在灯光之下，世界上最庞大的乐器破水而出的刹那，要多震撼多震撼！
钟鼓之琴！
下一秒，谷小白的双手虚虚一按！
叮～咚～叮……咚……
清幽无比的编钟的声音响起。
钟鼓之琴上的水珠，被震得粉碎，化成了一团白色的飞沫。
下一秒，大鼓敲下，鼓声由远及近，震撼全场。
如果说，刚才是平民嫁女儿，现在，就是皇帝嫁女儿！
谷小白凑到了话筒之前，歌声起，后方，小蛾子唱着和声。
两个声音，一强一弱，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两个人的声音完美融合，音色互补。
这一次，《燕燕》竟然是双主唱的模式！
而且，很多观众很是惊讶，小蛾子竟然会弹古琴！
她的加入，为州鸠乐队释放出了一个贝斯手的位置，这下乐队的编配更加丰满。
古琴、钟、鼓、贝斯之下，赵兴盛双手按下，宛若光蛇的音效加入。
小蛾子抬起头，看向了站在前方的谷小白。
或许，很多时候，能够一起唱着歌，就已经是一种幸福。
又何必奢望太多呢？

第903章 我们也想要骑鲸鲸
正如谷小白所说的“前半场”留给自己的朋友们。
开场的几首歌，谷小白以一首《牵星》开场，然后用《鲸之歌》介绍了鲸鲸，用《天涯歌女》介绍了小蛾子，用《少年行》介绍了306，用摇滚版《东山谣》介绍了非白即黑乐队，随后又以《燕燕》介绍了自己的乐队——州鸠乐队。
《燕燕》结束之后，谷小白接下来打算介绍的是朱启南，作为“海上龙宫”的结构设计师之一，朱启南现在也在船上。
至于其他的朋友，毕竟东南亚实在是太远太麻烦了，谷小白安排了他们几个在后面几站再出现。
州鸠乐队唱完了《燕燕》，舞台就又降了下去，准备换人了。
州鸠乐队这次并没有打算唱太多的歌，因为谷小白自己的作品实在是太多了。
他不但有两张专辑《少年&#183;306》和《白》里的20首歌需要唱，还有许多的纯音乐作品。
譬如在越南的《还剑昇龙》，在DWP上演出的《风暴》等曲目。
此外他还有大量的翻唱作品，以及几个嘉宾帮忙撑场子，足以支撑起足足数个小时的演唱会。
而且州鸠乐队作为一支非常忙的业余乐队，能够练熟了，在现场表演的曲目，也没几首。
就这么一场巡演，还是几名老师由学校特批请了假来的。
而谷小白的海上龙宫，是常说的“四面台”演唱会。
虽然说他的更像是“四面池”。
这种四面台的演唱会，没有常规意义上的后台，所有的人员准备，都需要升降机来帮忙。
谷小白的“碧海骑鲸”演唱会更复杂，中央还有一个巨大的水池，它的现场控制更麻烦。
所以，舞台上换人，基本上全靠中央舞台的升降来实现。
舞台下去，谷小白却不能下去，他拉着小蛾子跳到了鲸鲸的背上，这本来就是他这场演唱会的主要设计之一。
月池中央、月池边缘都是舞台，鲸鲸也是个自走式舞台。
但是这个时候，又出了岔子。
对面，坐在月池边缘，四个熊孩子鼓噪了起来：
“太过分了！”
“我们也想要骑鲸鲸！”
“为什么只有你和小蛾子可以骑鲸鲸！”
“没想到小白你是这样的人！我好伤心！”
付文耀、王海侠、周先庭和赵默四个人，此时把脚耷拉到海水里，坐在水边抗议。
特别是已经湿身的付文耀和王海侠两个人，更是抗议的起劲。
“我们要骑鲸鲸！”
“对，骑鲸鲸！骑鲸鲸！”
骑鲸那么帅的事，为什么没有我们！
现场的观众，真的是为谷小白头痛一分钟。
这四个熊孩子，也不看看场合就瞎起哄，这是在演唱会唉，你这么起哄，如果换到了别的演唱会上，不就是演出事故了吗？
恐怕接下来，网络上就要开始炒作，“某某某在某某某的演唱会上大声起哄”、“某某某和某某某是塑料兄弟情，专门在某某某的演唱会上添乱”了。
四个人不但在起哄，还在旁边唱了起来。
付文耀从王海侠的怀里抢过来了吉他，弹着和弦，四个人大声唱着：
“骑着鲸鱼耍帅
你想骑吗？
你羡慕吗？
啊，过分……
没有鲸鱼可骑
你难过吗？
你愤怒吗？
啊，过分……”
现场的观众都快笑懵逼了。
没想到谷小白的《鲸之歌》，竟然还能这样唱……
听到熟悉的旋律，鲸鲸张口来了一句：“啊ocean……”
听到鲸鲸和他们一起唱歌，四个人更来劲了，大声道：“你看，你看，鲸鲸也想要让我们骑！”
王海侠这下子可开心了，他转过头来，问现场的大家：“你们想不想骑鲸鲸！”
“想！”
现场的观众大声回答，但是乱糟糟的，比较不整齐，还有各种各样的语言夹杂在里面。
“想不想！”
“想！”观众们大声起哄。
这一次整齐多了。
就连许多皮肤比较黑的印尼本地人，甚至许多金发碧眼的老外，都跟着大声喊：“xiang……”
也不知道是想还是香。
坐在前排VIP座的徐惟兴也发现了，这唱演唱会啊，你就跟着闹，跟着笑就是了。
也别管是为了什么笑了。
这群孩子，就是能作！
特别能作！
偏偏大家对他们的容忍度特别高。
而他也渐渐get到现场大部分观众的心理了。
现场的观众，绝大部分都比谷小白的年龄大，甚至比付文耀、王海侠他们的年龄也大。
都是姐姐粉、阿姨粉、哥哥粉、大叔粉。
甚至还有爷爷粉奶奶粉，真的是受众年龄层格外广泛。
他们中的许多人来这里，其实不完全是来听歌的，更像是亲眼见见谷小白和他的伙伴们的。
现在，亲眼看到了他们，看他们开开心心的唱歌，就觉得心里一下子就满足了。
就算是他们不唱歌的时候，开开心心的玩闹，也觉得很开心。
这种感觉，大概就是父母看着自己的孩子和别的小朋友玩，都能在旁边看得入迷一样。
反正，自家的崽，怎么看怎么开心。
那边，舞台又升了上来，上来的是朱启南和他的几个玩说唱的伙伴。
他看了一眼现场，问道：“我们是不是该先下去，等你们闹完了再上来？”
“下去下去！”四个人起哄。
“麻烦导演给降下舞台，谢谢。”朱启南拿起话筒说了一句。
刚刚升上来的舞台，咔嚓咔嚓响了几声，朱启南真下去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
现场的观众真的是笑翻了。
谷小白一脸懵逼。
导演，你到底听谁的？
我这演唱会，还能不能进行下去了？
小侠子耀哥儿你们太过分了，信不信你们演唱会的时候，我也去捣乱？
现场有点控制不住了。
“我们要骑鲸鲸！静静！”四个人拍着大腿起哄。
现场的观众，全在看着他要怎么处理。
“小白哥哥……”小蛾子在他身边，怯生生拽拽他的衣角：“我也想学怎么骑鲸鲸……”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观众们真的是看不下去了。
小白啊小白，你看看，就连小蛾子都叛变了！
这下你可怎么办吧！

第904章 不会即兴怎么能叫乐队
其实，谷小白并不怎么赞同除了他和小蛾子之外的其他人，过于接近鲸鲸。
虽然鲸鲸非常聪明，也非常温顺。
但是座头鲸是一个重达30吨的庞然大物！
和鲸鲸在海中嬉戏，就像是在大马路上和一辆大巴车玩老鹰捉小鸡一样，其实是一件非常危险，非常恐怖的事。
对鲸鲸来说，它轻轻摆动一下大翅，或者轻轻晃动一下尾巴，在它看来，是亲昵、爱抚的动作，就可以对人类造成致命伤害。
——曾经被鲸鲸打晕的某渔船上的海盗们表示赞同。
谷小白自己，因为拥有和鲸鲸沟通的能力，以及“海王的弁服”、“沧海的宠儿”等系统奖励的能力加身，就算是落水也可以自保，而小蛾子其实只是意识的“投影”，不会受到伤害。
但是，其他人和座头鲸这种可能是海中战斗力最强的生物近距离接触，确实太危险了。
刚才鲸鲸顶着付文耀，把付文耀送上岸，都让他捏了一把汗。
谷小白是一个物理学家，他懂得这世界上最安全的做法，就是控制一切可能的危险因素。
所以从刚才开始，他就没有让自己的同伴们接近鲸鲸。
但他实在是低估了“骑鲸”这件事的吸引力。
看着他站在鲸鲸的脑袋上的样子，现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快羡慕死了。
想想吧，碧海之中，巨鲸背上，踏波而行，君临大海的感觉……
想想都爽爆了！
但看大家好奇的样子，谷小白又不太忍心拒绝。
“那好吧……”谷小白道：“那我教你们和座头鲸沟通的方式，你们以后如果见到座头鲸，可以尝试问问它们……”
“哎？”
“真的？”
王海侠几个人都大吃一惊。
其实吧，他们只是想要到鲸鲸的脑袋上耍个帅。
没想到，谷小白竟然真的要教他们怎么骑鲸鱼！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就明白了，这就是谷小白的思维方式啊！
学习，当然要先从理论学起啊！
“如果见到鲸鱼的话，你们首先要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要太紧张，也不要太激动，动作不要太大……”谷小白道，“然后对座头鲸说enhaeeho……”
小蛾子：“Enhaeeho……”
付文耀：“Enhahaho？”
王海侠：“Enheeeho？”
周先庭：“Enhaeeha～？”
赵默：“Enha……”
除了小蛾子模仿的惟妙惟肖，其他四个人，硬是说出了四种方式……
赵默甚至还精简了其中的一部分。
没办法，谷小白发出来的声音，其实带有奇特的音调，类似吟唱一般。
谷小白以手加额。
他点着自己的脑袋，想着该怎么教给他们。
那边，付文耀一直下意识地弹着吉他，弹着某个和弦，一边一遍遍念着“enhaeeho”。
谷小白眼睛一亮，道：“你这是什么和弦进行？”
“我？应该是blues进行……我随便弹的。”付文耀重复了一下自己的和弦。
旁边，几个人下意识地拍着自己的大腿、巴掌，打着节奏。
嘴里还开始哼唱旋律了。
这么长时间的音乐训练，某些东西，已经烙印进了他们的本能里。
用吉他写歌就是这样，当弹起来某个和弦的时候，一些旋律，就已经开始慢慢浮现了。
某种程度来说，用吉他写歌很容易，用吉他写的歌，节奏感很强，但是旋律性比较弱。
相反，用钢琴写歌的话，旋律性比较强，节奏感却比较弱。
有些时候，只要听旋律，就能够知道这首歌是怎么写出来的。
“blues进行？”谷小白之前其实并没有接触过blues，但听付文耀把整个和弦进行弹了一遍，谷小白脑海中已经有了大概的模样了。
传统的blues，往往是按照12小节一个段落，blues进行也很简单。
是1－1－1－1－4－4－1－1－5－4－1－5。
也是一个并不怎么注重旋律的和弦进行。
付文耀一遍又一遍弹着和弦进行，鲸鲸也被这个和弦吸引了，凑到了四个人身边，在水中轻轻摇摆着身体。
“要来段即兴吗？”付文耀问。
“来吧。”谷小白拉着小蛾子，跳到了岸上，道。
“赞同！”王海侠拍手。
现场的观众们：“咦？要即兴了？”
为什么突然要即兴了？
他们都不是音乐家，不懂这些音乐家，听到一段和弦时的正常反应。
正如同文人墨客看到山清水秀，就想要吟诗作赋。
正如同吃货看到长得胖的生物，就想要煎煎吃掉。
五个拥有原创能力，拥有不错音乐素养的少年，听到和弦的时候，当然忍不住想要即兴啊。
“谁先来？”谷小白又问。
付文耀叹着吉他，看向了谷小白。
然后他的吉他一变，开始了随性的solo。
“来来来，坐下。”王海侠拍了拍自己身边。
谷小白拉着小蛾子坐了下来。
四个小节的随性solo之后，吉他进入了blues和弦进行。
在和弦改变的时候。
谷小白准确无比地切入。
他微笑着看向了眼前在水中摆动着大翅的鲸鲸：
“如果看到鲸鱼你不要尖叫……”
王海侠啪一声拍了一下巴掌：“尖叫！”
“快拿出手机准备拍照～”
王海侠回应：“拍照！”
这一次，现场的观众们也跟着学会了，他们大声跟着王海侠一起大叫：“拍照！”
其实，这个叫做Call&Response，是一种非常常见的现场演出互动的方式。
四个小节过去，付文耀接上：
“摆一个pose……”
周先庭比出剪刀手：
“手伸成剪刀……”
赵默：
“你这么好运……”
小蛾子看看左右，重复了一句：
“你这么好运……”
王海侠哈一下笑了一声：
“一定能让你朋友羡慕到猪叫……”
少年少女们一起笑了起来：
“哈，猪叫！”
“哼哼哼哼哼……”王海侠学猪叫。
“猪叫——”
少年们猛然巴掌拍下。
十二小节恰好结束，接下来，付文耀的吉他solo声继续起。
“啊哈哈哈哈哈……”
少年们彼此对望着，哈哈大笑。
听着少年们的即兴创作，全场也快笑疯了。
他们拼命跟着节奏打着节拍。
Blues的旋律性并不强，但是节奏性非常强。
第一段的歌词其实非常简单：
“如果看到鲸鱼你不要尖叫
尖叫
快拿出手机来准备拍照
拍照
摆一个pose
手伸成剪刀
你这么好运
你这么好运
一定能让朋友羡慕到猪叫
猪叫——
哼哼
猪叫”
一段酷炫solo之后，重新回到了blues进行。
还是谷小白继续：
“如果你还想和它聊聊……”
全场一起回应：“聊聊……”
谷小白：“先别着急说我想要”
全场回应：“想要！”
接下来谷小白又接了过去：
“因为它们
虽然个子大大
温柔一点……”
谷小白转头，其他几个人一起唱：“温柔一点——”
谷小白：“其实胆子有点小小……”
接下来，大家一起
“小小
嗯哈……
小小……”

第905章 《现场骑鲸教学》
经过两节几乎完全重复的旋律，现场的观众们，也完全明白了什么叫做“即兴”。
以及即兴的时候，怎么加入进去，怎么和乐队一起呼应、合作。
其实音乐也是一种有严格标准的“学科”，否则不同的乐手，如何在听到队友的和弦时，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譬如现在，付文耀每一段都是12个小节，严格按照和弦走向来。
每一段之间，付文耀都加入了四个小节的吉他即兴，而其他人，则拍着自己的大腿、巴掌，唱着b－box，弹着空气吉他，摇晃着自己的身体，以各自不同的方式加入了进去。
虽然大部分人手中都没有乐器，真正的乐器就只有一把付文耀从王海侠那里抢来的吉他，但现在俨然真的有一个乐队在台上似的。
第三段，在付文耀的吉他声，以及王海侠口水直喷的b－box里，谷小白加入：
“见面之后先说声hello。”
“Hello——”全场呼应。
王海侠：“哔吧噗哺哧噗噼噗……”
（周先庭推他：“离我远点，你喷我身上了！”）
“对鲸鱼要说enhaeeho～”
“Enhaeeho～”
全场继续呼应。
谷小白继续道：
“声音不用太大
它听得到你……
Enhaeeho～↗～～”
全场继续回应：
“enhaeeho～↗～～”
谷小白又领着唱了一遍：
“Enhaeeho～↗～～”
全场观众兴奋莫名：
“Enhaeeho～↗～～”
我记住了，enhaeeho！
我会说鲸语了！
这就像是学外文歌。
说外语的时候，经常遇到各种发音问题。
反而是唱英文歌的时候，就算是不会英文的人，只要抠一下细节也可以唱得字正腔圆。
现在也是如此。
那边，付文耀拨动琴弦的力量突然加大，打破了之前的单调循环，提前一个两节进入了solo，右手伸出大拇指，拍、勾、挑，音色变幻，炫了一段吉他slap。
众所周知，吉他是打击乐器来着。
“哦！！！”全场欢呼，“耀哥儿！耀哥儿！”
王海侠撇嘴：“手下败将！”
这边王海侠和付文耀还在延续之前的吉他之争，周先庭已经学以致用了，他趁着自己还记得发音，对着鲸鲸挥手，大叫了一声：“enhaeeho！”
没想到，鲸鲸竟然真回应他了。它晃了晃脑袋，水面之下水波震动，类似吟唱的声音从水下传来：“wajiwenglun……”
周先庭一脸纳闷，看向了旁边的谷小白：“？？？？”
鲸鲸在说什么？
就在此时，付文耀六个小节的简单炫技结束，“啪”一声按住弦，然后和弦再起。
谷小白唱：“如果它说wajiwenglun……”
“wajiwenglun”鲸鲸摆动着自己的大脑袋，又说了一遍。
“那就是今天有点不顺……”
“不顺？？？”周先庭一脑门黑线，唱：“心情烦躁……”
小蛾子两手一合，发髻一甩一颤，向身边谷小白一歪：“只想睡觉……”
赵默吐槽：“狗粮太多……”
付文耀继续吐槽：“吃得撑到……”
王海侠假声：“洋流有点堵车鱼群也不见了↗～”
全场：“不见
oh～～ho～
不见了～……”
当付文耀继续开始solo的时候，全场已经笑得见牙不见眼了。
这真是太让人心情烦躁了！
骑不了鲸鱼，竟然还被人喂狗粮！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惟兴觉得自己的肚子都要痛了。
谷小白和他的朋友们，怎么那么有趣！
看他们玩音乐，觉得好开心，好有意思！
“玩音乐好帅气！”他的女儿两只眼睛闪闪发光，“我回去也要练琴！”
天知道，之前让女儿练琴，就像是要杀了她一样……
但这会儿，她的两只眼睛，就像是两只小灯泡一样，看着那并排坐在月池旁边的六个人。
满是崇拜之色。
五名少年，一名少女。
在八万八千人面前，弹着吉他，打着节拍，脱了鞋坐在水边，开心地唱着歌。
在付文耀solo的时候，小蛾子也试着对着鲸鲸挥手：“enhaeeho……”
谁想到，那边鲸鲸嘴巴一张，两只大翅甩了好几下，哈巴狗一般凑到了岸边：“hadahado……”
小蛾子看向了谷小白。
谷小白继续唱：
“开心的时候它会说hadahado……”
“hadahado！”
“可以带着你到处走走！”
“走走！”
这是答应了？
鲸鲸又叫了一声。
“来我的背上。”谷小白翻译。
“准备去游泳……”周先庭酸溜溜。
小蛾子伸开双手，跳到了鲸鲸的背上。
付文耀和赵默：“伸出左手，伸出右手。”
这个时候，歌词开始分裂。
“你的骑行叫寂寞……”王海侠吐槽周先庭。
“我们的旅行叫自由——”小蛾子站在鲸鲸背上，被鲸鲸带着转身游走。
“自由（寂寞）
啊哈～
自由（寂寞）……”
一边是开心的小蛾子，一边是羡慕嫉妒恨的喊着“骑了个寂寞”的小侠子。
王海侠看小蛾子上去了，也对鲸鲸喊道：“enhaeeho！”
然后就看到鲸鲸身体一甩，给了他一个屁股：“Giao！”
王海侠：“……”
全场：“？？？？？”
王海侠怒吼：“我靠你这个没节操的单身狗！不对，单身鲸！你太过分了！”
竟然只载女孩子！
这真的是只鲸鱼吗？
卧槽，这是成精了吧！
付文耀笑得直抖，吉他弹错了不说，差点自己都滑进水池里。
“啊哈哈哈哈哈……”全场陷入了狂笑之中。
周先庭突然就心理平衡了。
啊哈哈哈，我虽然被拒绝了，但是没有被giao啊！
怎么着突然就知足了呢？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听到这里你学会了吗？”谷小白继续唱。
“会了”
“对了别忘记先学游泳吧。”
“学吧。”
谷小白看向了付文耀。
“算了还是不要吧……”付文耀看看自己的吉他，这吉他好贵的，真掉水里就废了。
而且待会儿如果被一个giao，那多丢人！
等到没人的时候，再试试！
我耀哥儿不要脸吗？
对了，以我的魅力，应该找一只雌性的座头鲸，一定会很幸福。
“静静看着就好啦。”周先庭表示，我只是被拒绝了，不丢人。
“它太大了
你太小了
非专业人士不要模仿啦……”谷小白接上。
虽然教了方法，他还是比较担心，不忘记告诫大家。
“啦啦啦啦……
不要模仿啦……”
付文耀帅气solo，然后“咚”一声，琴声落下。
即兴完毕。
然后他惋惜地叹了口气。
看来，还是没希望骑鲸了。
谷小白站起来，对着鲸鲸说了什么，鲸鲸又来到了岸边。
“来。”谷小白跳到了鲸鲸背上，对身边的伙伴们摆手。
“可以吗？”付文耀还是有点担心的。
“来吧。”谷小白道。
他实在是不忍心让伙伴们失望。
“我来了！”王海侠一个猛冲，跳了上去。
然后在鲸鲸背上尖叫：“嗷嗷嗷嗷嗷，我骑上鲸鲸了！我是大海之王！我是世界之王！”
谷小白把周先庭和赵默也接上来，又伸手去接付文耀。
“呃，有点站不开了吧。”付文耀有点犹豫。
其实，付文耀之所以是东原大学物理系的一哥，就是因为他比较会顾虑别人的感受，有些时候会克制自己。
鲸鲸露在海面上的空间不大，而且它的皮肤很滑，大家都站在它的脑袋中央，现在五个人站上去已经有点挤了。
周先庭和赵默对望一眼，两个人一左一右伸手推出。
“啊啊啊啊，谁推我……”王海侠噗通一声落入水中。
“挤吗？不挤啊，你看，还很空呢。”周先庭道。
全场八万多观众，这下子有一半笑岔了气。
（这首歌的灵感其实来自周董的《免费教学录影带》，可以配合食用。）
（全歌词如下：
《现场骑鲸教学》
如果看到鲸鱼你不要尖叫
尖叫
快拿出手机来准备拍照
拍照
摆一个pose
手伸成剪刀
你这么好运
你这么好运
一定能让朋友羡慕到猪叫
猪叫——
哼哼
猪叫
如果你还想和它聊聊
聊聊
先别着急说我想要
想要
因为它们
虽然个子大大
温柔一点
温柔一点
其实胆子有点小小
小小
嗯哈
小小
见面之后先说声hello
hello
对鲸鱼要说enhaeeho～
enhaeeho～
声音不用太大
它听得到你
enhaeeho～↗～～
啦啦啦啦↘～～
enhaeeho～↗～～
如果它说wajiwenglun
wajiwenglun
那就是今天有点不顺
不顺
心情烦躁
只想睡觉
狗粮太多
吃得撑到
洋流有点堵车鱼群也不见了↗～
不见
oh～～ho～
不见了～
开心的时候它会说hadahado
hadahado
可以带着你到处走走
走走
来我的背上
准备去游泳
伸出左手
伸出右手
我们的旅行叫自由
自由～
嗯哼
自由～～↗
听到这里你学会了吗
了吗
对了别忘记先学游泳吧
学吧
算了还是不要吧
静静看着就好啦
它太大了
你太小了
非专业人士不要模仿啦
模仿～
aalala～
模仿～）

第906章 祖孙
王海侠在水里游了一会儿，好不容易趴到了鲸鲸的大翅上，对着鲸鲸背上怒吼：“我有一首歌送给你们！”
“《就你贱》！”鲸背上的人早就预料到了，大声反击。
粉丝们在舞台下拼命起哄：
“打起来！”
“小侠子我如果是你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撕起来了撕起来了！
打起来打起来！
一首几乎是比谁声音大的《就你贱》简直唱得稀烂。
不过现场乐呵极了，大家谁也没在乎唱的好坏。
接下来，谷小白借着付文耀从王海侠那里偷来的一把吉他，还有b－box没尽兴的王海侠，又把《音乐的科学之歌》给唱了。
这首歌歌词巨长，曲调魔性又怪异，在这种欢乐的氛围下唱，反而更合适。
唱完之后，付文耀把吉他还给王海侠，准备下台，王海侠道：“耀哥儿，下面一首歌我们要特别邀请你加入，请你一定要和我们一起唱。”
“对对对，如果这首歌你不加入的话，就是不完整的。”周先庭今天难得附和王海侠。
付文耀一脸茫然：“什么歌？”
“单身狗之歌！”306的四个人异口同声。
同样是单身狗的付文耀：“(￣_￣|||)……”
滚，我不想要加入你们这个光荣的单身狗团体！
你们给我滚开啊！
我要下鲸，快让我下去！
这一刻，付文耀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上鲸容易下鲸难了……
《碧海骑鲸》演唱会的上半场，真的是快乐的海洋。
谷小白的《少年&#183;306》专辑里，有一半是各种卖萌、逗逼的歌。
《哼，我生气了》、《喵很酷》……
就连号称最忧郁的《一百天》都没能让大家失落太久。
毕竟台上实在是太欢乐了。
然后，谷小白三个人重新化身“306卖唱团”，唱起了几首他们在卖唱的时候翻唱过的歌。
中间唱完一首，王海侠举起一个硕大的二维码：“大家好，我们是306卖唱团，如果各位觉得我们唱的好的话，请不吝打赏支持！”
二维码被投影到了舞台顶部，四面巨大的大屏幕上，大家纷纷扫码支持，然后发现……
这二维码是王海侠的个人微博。
呸，这个小侠子，竟然骗粉！
又被王海侠的骚操作给骚到了。
全场的观众们，简直要笑出心肌炎了。
啊哈哈哈哈，这样没有偶像包袱，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玩的少年们真的是太有趣了！
后台，从河三人组，黄元平紧张地等待着。
按照之前的安排，306等人唱完卖唱时唱火的几首歌之后，他们也要上去唱一首。
因为他们之前，被306蹭了很多次摊，这次的安排，也算是埋了个梗，算是“反蹭摊”了。
这一次，他们要唱的是黄元平写的一首新歌，叫做《河边》。
也是闪姐在找人帮他们制作的第一张专辑的主打歌。
虽然这张专辑还在前期收歌的阶段，但是谷小白的“碧海骑鲸”巡演，实在是太好不过的宣传了，所以闪姐干脆把他们也带来了。
从河三人组，是除了谷小白、306之外，“小白娱乐”旗下着重培养的第二梯队，和“刀舞团”、“士子舞团”，以及还没推出的“侍女舞团”等，都是闪姐接下来的工作重点。
一个健全的娱乐公司，应该有自己的造星能力，以及合理的层次结构。
譬如现在，谷小白一个人，几乎赚到了整个“小白娱乐”百分之九十九的钱，“碧海骑鲸”巡演，更是一个恐怖的吸金巨兽。
可闪姐完全没有忘记，被谷小白的懒惰所支配的恐惧。
去年年底的时候，某个人可是宁愿在床上躺着睡大觉，也不愿意跑出去演出赚钱的！
现在看谷小白演出的积极性倒是很高，闪姐觉得，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海上龙宫”比较有趣，天知道谷小白会不会演完这四站就找到新玩具了？
一想到到时候谷小白任性停摆，闪姐觉得，自己买包包的钱，就必须要依靠这些二线了。
所以，闪姐拼命给黄元平打气：“别紧张，不过是上去唱首歌而已，又不是第一次唱歌，就和之前一样没关系，没什么了不起的……”
可她越是这么说，黄元平越是紧张。
这可是八万八千人的大场子！
这个世界上，99％的歌手，一辈子也别想在这样的场合下唱歌！
而他们从河三人组，并不是谷小白那样的天才，甚至不是付文耀、王海侠等人那种真&#183;学霸。
经过了长年累月的训练，凭借自己超过常人的智商，王海侠他们拥有堪称卓越的学习能力，常人无法掌握的学习方法和对专注力的强悍管理能力。
他们只需要用别人几分之一的时间，就能够把一件事做的非常好，全力以赴的话，很快就可以达到甚至超越专业人士的水平。
但黄元平做不到。
明明在几个月前，黄元平还觉得自己在音乐上，其实比306里除了谷小白之外的其他几个人都强。
他练了好多年的吉他，唱了好多年的歌，虽然不专业，但也有所成就。
但他再见306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远远甩下了。
而且，这么长时间里，306的几个人，还在忙着学业，忙着“校园百子”。
这段时间，他却一直在音乐上努力，闪姐还给他请了那么多专业的老师。
他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泡在音乐上。
却依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差距。
时间是最公平的。
但除了时间之外，其他的一切都不公平……
正在黄元平紧张得连手指都开始僵硬的时候，他转过头去，看向了角落里。
那里，有一名老人正在上妆。
老人头发花白，身影已经有些佝偻，此时正努力挺直身躯。
描眉、敷粉，戴珠冠，挽长袖，一袭破旧的青衣加身。
那是他的爷爷。
这一次，谷小白也专门邀请了他的爷爷来合作一首《青衣》。
为此，已经几十年没有上过戏台的老人，推辞了好久，实在是推辞不过，才答应下来。
于是久未练习的唱腔又再次拾起，从河街边的黑暗角落里，破锣哑鼓走调二胡之中，多了一个专门唱《玉堂春》的老票友。
看到珠冠盖住了爷爷那花白的头发，黄元平心中思绪万千。
导演人员在后面打手势：“小黄，该你们上了！”

第907章 三尺戏台
中央月池，306卖场团的人正中二无比地左手指月。
突然，月池中央舞台的四周，再次响起了哗哗哗的水声，一个半月形的区域内，海水全部漏了下去，化成了一个空洞。
黄元平三个人站在半月形的舞台上，看着身边的玻璃隔开了水幕，头顶，一个挡板挡住了上方的海水，挡板旁边的水泵，正在将区域内的水流抽出去。
从舞台下方看过去，他们能看到中央圆形舞台的机械结构，也能看到在月池之中游动的鲸鲸，以及其他的各种水生生物，像是在一个硕大的水族馆里一样。
只是这个场景，就让从河三人组有一种难言的震惊。
这样的一个舞台，要怎么样才能设计出来！
又有几个人，可以驾驭这样的舞台！
什么样的人，会想到要在这样的舞台上进行演出！
等到海水被完全抽走，上方的挡板打开，半月形舞台开始上升。
下一秒，他们就听到了“哗”一声，无数人的声音扑面而来。
“嗷嗷嗷嗷嗷……”
“小侠子我爱你！”
“306卖唱团！306卖唱团！”
尖叫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海啸一般迎面而来。
黄元平刚刚抚平的紧张心理，突然就又回来了。
随着舞台慢慢升高，他们的脑袋从水面上露出来，然后就看到了两侧梯次升高的坐区上，那一眼数不尽的人头。
顿时头皮发麻。
好多人！
好多好多人！
八万多人，差不多已经是一些小城市城区所有人口的总和。
而这些人，现在就坐在看台上，等着看他们的表演！
就在此时，“啪”一声，灯光打在了他们的身上，远方的一切，立刻就变得黑了下来。
但四面八方的欢呼声，却从黑暗中滚滚而来，这种看不清四周，但能听到声音的感觉，对黄元平来说，其实更恐怖。
等到身边的同伴拽了他一把，他才反应过来，转身走向了中央舞台。
这会儿，306几个人刚刚唱完《左手指月》，王海侠看到他们，摆了个中二气息满满的姿势：“呔，你们来干什么？难道是来踢馆的？！先过了我这一关……”
黄元平又一下子怔住了。
哥，我们的台词不是这样的啊……
难道不是我们要先说想要蹭摊，然后你说欢迎的吗？
如果说站在舞台上的谷小白，其实是综艺感爆棚的人，那么黄元平大概就是那种完全没有综艺感的人。
而且，和习惯了优秀，总是自信满满，性格各异而且都非常强势，随便碰撞都有激烈火花的306等人比起来，黄元平三个人，都不是那种特别自信的性格。
这种性格，好处是在一起的时候都不怎么矛盾。
但在这种场合下，真的是特别怂。
闻言就差点要缩回去。
就在此时，黑暗中有人大叫了一声：“小黄，上，干他！”
“对，黄元平，别怕！”
“咱们从河人啥都不怕，从河老乡支持你，上！”
那一瞬间，黄元平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注入了自己的体内。
从河的老乡也来支持我了？
他们知道我的名字！
“蹭摊吗？”周先庭把王海侠肩膀上的吉他拽下来，递给了黄元平。
抱过来吉他，黄元平站在聚光灯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边，王海侠又把自己的二维码拿出来了：“来来来，开唱了开唱了，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一块两块也是心意，欢迎大家扫码支持……”
现在大家都不上当了，呸，谁还扫你的二维码支持两次啊！
周先庭又把人来疯的王海侠拽一边去了，你这家伙抢镜也分个场合啊！
没看到黄元平他们都快紧张死了吗？你还添乱！
黄元平站在了话筒前，低声说了一句：“大家好，我们是从河三人组，这是我自己写的一首歌《河边》，献给我从小长大的城市从河，也献给你们……”
“哗哗哗哗哗！”大家很热情地给了掌声。
黄元平活动了一下自己已经有些僵硬的手掌，不知道练过多少次，连手指头都练破了的和弦响起。
“岁月捶打着石板
青苔冻上了霜寒
记忆里谁站在河边
把爱慕折成了小船
盼着它能停在
那个港湾
还来不及被人看
就连墨迹都晕染……”
黄元平不是谷小白那种vocal系歌手，唱不来高难度的歌。
他也不像是306的几个人那么自信，唱不来连唱带跳卖萌的歌。
他的歌一向很安静，一直很走心。
像是一条悲伤的小河，在缓缓流淌，却不激烈，也不张扬。
一首《河边》唱完，舞台下大家安静了几秒，然后掌声响起。
掌声并不热烈，但非常持久。
黄元平不断对台下鞠躬，频频说着谢谢。
谷小白走过来，对台下道：“大家知不知道，在我们准备发《少年&#183;306》这张专辑之前，我们收到了多少首歌？”
舞台下，大家都瞪大眼睛，等着谷小白宣布数字。
“《少年&#183;306》这张专辑，一共收到了包括曲谱、歌词、demo在内，来自三十八个国家的音乐人，十三万五千七百二十八首歌……”
“哗！”舞台下，所有观众都震惊不已。
这么多！
如果现场写歌的话，现场那么多人，一人平均写一首半！比许多原创大赛的参赛作品还多！
这一刻，现场的许多人，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音乐工业”。
这真的是工业化的生产筛选啊！
“我的团队从这些歌里筛选出来了三百多首，然后我们又从这三百多首里，选出来了两首，其中只有一首是词曲完整程度已经非常高的，甚至有人说，这首歌是我们306的专辑《少年&#183;306》里最好的一首。”
“《青衣》！”舞台下呐喊声响起。
“对，《青衣》这首歌，就是黄元平写给他的爷爷的。”
谷小白转头，看向了舞台的后方：“今天，我们把黄爷爷请到了现场，邀请他和我一起完成下面这一首《青衣》……”
又一个不大的圆形舞台，正从水中慢慢升起。
一身破旧戏服的老人，摄兰花指，提嗓，长哭：
“喂呀呀呀——”
三弦、二胡、月琴的声音起。
“那一日梳妆来照镜，在楼下来了沈燕林……”
一段唱完，观众们疯狂鼓掌：
“好！！！！”
舞台上，老人转过身来，看着那数之不尽的人头，听着那掌声，眼前模糊了。
恍惚中，似乎又回到了许多年前，那舞台，那人群，那个她……
舞台中央，一架钢琴升了起来，谷小白坐在钢琴之前，温柔如水的钢琴声响起：
“三尺戏台两钱粉墨
唱着悲欢离合日日夜夜
我搬着小板凳台下坐
等着回家等你牵着我……”
黄元平和306的其他人，一起退到了灯光之外，静静看着舞台上的谷小白和老人。
那一刻，他心中格外期盼。
如果有一天，可以在我自己的巡演里，把爷爷请上台……那该多好。

第908章 水袖再现
舞台下方，VIP区域里，黄元平的父亲黄会青，也在抬头看着舞台上。
当他看到自己父亲重新穿着戏服，出现在舞台上时，双眼也情不自禁湿润了。
如果说，身穿戏服，在舞台上唱戏，是黄元平的童年的话，那就是他几乎大半个人生。
在他年轻时，几乎有一半的时间，都在跟着父亲的戏班，辗转各处。
也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黄会青慢慢长大了，工作了，结婚了，生子了。
也正是那个时候，戏班越来越没落。
几乎每天晚上，他都能听到自己的父亲在唉声叹气。
能看到母亲在灯下，不断缝补着破旧的戏服。
终于有一天，母亲一病不起。
他现在依然记得，在母亲病入膏肓时，父亲却一贫如洗，拿不出来钱给母亲治病时的模样。
还是他用自己的工资，断断续续让母亲续了两年命。
但母亲终于还是撒手而去。
他犹记得，那天晚上，他在工厂的车间外，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
也是从那一天起，在他的心中，似乎就恨上了这些东西。
不论是唱戏，还是唱歌，都是不务正业，都是没有前途的东西。
但他却没想到，自己的儿子黄元平，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穿过大街小河
走过小雨落雪
为什么你不爱吃冰淇淋
糖葫芦一串有几个……”
他从没想过，在黄元平的心中，那几年跟着爷爷一起去唱戏的日子，竟然那么重要。
那时候的戏院，早就已经不复往日的繁华，也早就没有了多少人去看戏，每日也只是勉强维持而已。
父亲的经济一直都很拮据，连糖葫芦都不舍得给自己买一个。
是啊，那个年代的长辈，又有谁舍得给自己买一串糖葫芦呢？
“戏服旧了补丁缝成花色
大鼓敲破了满墙斑驳
改成商场的老戏院
上次路过墙上还贴着
你说头发就像被大风吹白了
转身又说糖葫芦都这么贵了
夜晚路边小角落有人唱着
哑锣破鼓二胡弦松了……”
谷小白唱完了第二段，另外一个舞台上，老人接上：
“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在大宅前，未曾开言我心好惨，过往的君子听我言，那位去往南京转，与我那三郎把信传，言说苏三把命断，来生变犬马我当报还……”
看着老人那尽力遮掩，却依然能够看到皱纹的眼角，听着老人那尽力唱，却依然暗哑的声音，黄会青心中有一种莫名的酸楚。
但却情不自禁地跟着轻轻唱了起来。
这唱腔，他已经不知道听过了多少遍。
每一句，都像是烙印在了记忆深处。
因为在那戏台之下，在人山人海之中，在最靠前的地方，永远有一个位置，是属于他的。
那时候，他看着老人的眼神，是如此的崇拜。
他听这戏文，听了一遍，一遍，又一遍。
而那些围在戏台前的孩子们，看他的眼神，也是那么的羡慕。
钢琴声再起，谷小白唱到了最后一段。
“红木箱镶花镜奶奶的梳妆盒
黑白照片里悄悄藏着俊俏小伙
青衣长袖谁偷偷帮你洗了
又是谁悄悄把你茶水温热
起云手眼波转看的是谁
笑一笑是谁的玉堂春色
这件亲手补过的花褶
你走后再没舍得穿过……”
承载着老人的副舞台，慢慢降了下去，在他完全落入水面之下前，突然听到了VIP区域，传来了一声嚎啕大哭。
男儿有泪不轻弹。
当谷小白唱完最后一段的最后一句，他放开钢琴站了起来。
他的身后，钢琴渐渐下降，落入了舞台之中。
众人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其他的舞台都已经降了下去，舞台上只剩下了谷小白一个人。
舞台中央，灯光一闪，谷小白身躯一转，“哗”一声，服装变换，一身花褶加身，然后他衣袖一展，挡住了自己的面容，再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就已经是一名青衣。
谷小白的青衣扮相，倾国倾城。
谷小白的脚下，中央的舞台也在慢慢下降，他轻轻挪动脚步，舞台上走着台步，然后俏丽又高亢的荀派唱腔起：
“想起当年落娼院
得遇公子配良缘……”
和刚才老人那已经哑了的唱腔比起来，谷小白的唱腔字正腔圆，俨然已经是一名大家。
他台步如行云，长袖如流水，面上一颦一笑，摄魂夺魄。
而此时，四周的水已经“哗哗哗”的漫过了舞台，然后……
众人的眼珠子似乎都要凸出来了！
谷小白竟然站在了水面上。
月池中央，一身花褶的谷小白，倒映在如镜的水面之上。
下一秒，他水袖一甩，脚步轻挪，跑了一个小圆场。
他的脚步轻点，在水面上踩出了一连串的细密涟漪，涟漪彼此交汇，蔓延，就像是织出来了漂亮的花纹。
看台上，观众们都惊呆了。
“卧槽，不是吧！”
“竟然能在水上走？”
“水面下是还有一层玻璃舞台吧！”
“怎么就站在水面上了呢？”
“这不科学吧……”
本来以为，谷小白那在水中的升降舞台，已经完全是高科技了。
但却没人想到，谷小白竟然还能玩出新的花样来！
没有鲸鲸，没有舞台，在水上也能表演！
甭管这是怎么实现的，效果真的非常酷炫！
特别是配合从水面下照射上来的灯光，真的有一种凌波微步，罗袜生尘的感觉。
谷小白边走便唱：
“被送入洪洞身遭难
奴蒙冤入狱险被刀残……”
唱到这里，谷小白站在月池中央，右手扬起，左手轻轻扯着雪白的水袖，将自己的脸挡在了后面。
当那水袖挡住谷小白的脸时，他的脸上是怨是哀，但当他的面容，再次从水袖后面露出来时，却是喜是乐。
“如今沉冤得明辨
与公子重相见
苦尽甜来喜心间
满面春风我出察院
白衣庵等候公子团圆……”
后台，乐池之中，锣鼓齐鸣，欢天喜地。
舞台之上，谷小白双手一扬，一甩。
刹那间两道匹练似白虹，似剑光，飞射两边。
那一瞬间，现场像是有一颗炸弹炸开了。
“卧槽，水袖！水袖！”
“妈蛋，小白竟然再次跳水袖舞了！”
“嗷嗷嗷嗷嗷，小白！小白……”
本以为《青丝》之后，再无水袖舞。
谁想到，竟然又出现了！
月池之中，水面之上，两道长长的水袖，飞射而出。
水袖挥到极致，在空中还静止了那么一瞬间，然后缓缓下落。
谷小白双臂再摆，水袖在水面上划出了两道痕迹，再次飞扬而起。
这长袖，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制作而成，滑过水面，却沾水不湿，只是溅起了一些水滴，在空中依然轻灵飘逸。
在谷小白双手一抖之下，水袖再次破空而起。
谷小白转身，抖袖。
两条白色水袖，在空中抖如两条白龙，腾空飞行，夭矫变化。
而在中央的谷小白，收袖、掷袖、甩袖，边歌边舞，明明唱的是戏腔，却依然丝毫不抖，不乱。
就像是这唱歌的人，不是他一般。
这是何等强大的控制力！
这一刻，众人突然有一种感觉。
从演唱会开始，一直在玩的谷小白，终于认真了起来。
这，才是谷小白真正的实力！
刹那间，众人只感觉，月池水面之上，长袖飞扬，白光密布，像是漫天都是水袖在飞舞。
众人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去看哪里。
是看谷小白的面容，还是他的水袖，又或者是听他去唱这段戏文。
当最后一段唱段结束，谷小白原地一转，两条水袖尾端拖在水中，在水面上划出了一个圆圈，然后谷小白双手猛然一摆，一收。
刹那间，水袖在水面上蜿蜒而过，划出了两道弧线。
恰好和之前的圆圈，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
一道环形的灯光，在水面下亮起，将这太极图案照射得格外明亮。
一红一白两道灯光，在舞台下一闪，宛若太极中阴阳二鱼的两只眼。
而那太极的中央，谷小白双臂挥舞、旋转，长袖化成了一只白色茧子。
当袍袖再落下时，站在中央的，已经是一名宽袍大袖，腰悬长剑，俊美无俦的白袍少年。
谷小白！
褪去了戏曲的浓墨重彩，站在那里的少年英气勃勃，他俊美的容颜，似乎让舞台灯都为之失色。
“嗷嗷嗷嗷嗷嗷……”
“哇哇哇哇啊……”
“小白小白小白小白……”
现场的欢呼声，似乎连海上龙宫都要被掀翻了。
谷小白对着大家微微一笑，左手抬起，竖在嘴前。
“嘘”一声。
现场的欢呼声，应声而止。
而那锣鼓喧天，琴胡齐鸣的戏曲配乐，也应声停止。
不，停止的不是全部，其他的乐器都停了，但是还有笛声在响。
空旷辽远的笛声缭绕在水面之上，缭绕在坐区之间。
“咚……”一声，清幽的钟声响起，在水面上荡开了一缕缕的波纹。
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倍大提琴的弦乐，宛若水流一般烘托着气氛。
若有若无的女声吟唱，像是从水面下方传来。
像是母亲的呼唤，又像是海妖的吟唱。
下一秒，谷小白凝望远方，歌词再起。
“一双手，
多少次，
才能拽起天堂。
一双脚，
多少步，
才能踩出远方……”
《拾星》！
无缝衔接的歌曲，预示着一件事。
碧海骑鲸海上巡演的下半场，已经到来！

第909章 白龙降世
“海上龙宫”，大概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为了专场巡演而设计定制的，能容纳接近九万人的演出场地。
因为本身就是为了现场演出而设计的，所以它根据现场演出做了许多的优化。
两侧的看台坐区，分为五个大层，而这五个大层，每层都很多排座位，也是向前倾斜的阶梯型。
而更加令人惊讶的是，这五个大层，其实是可以相对滑动的，可以向前伸出，或者向后缩回，甚至可以像之前那样，一字型展开。
其中的机械设计难度，机械强度，令人叹为观止。
在完全收缩的状态下，五层看台缩在“海上龙宫”的四边，中间是一个巨大的空场，可以作为体育场使用。
而在完全伸出的情况下，整个海上龙宫完全变成了巨大的阶梯状漏斗剧院。
中央的甲板，就像是相机的快门，可以一层层伸缩，最大可以变成一个直径近百米的巨大月池，最小则可以完全封闭。
同时，在月池下方，还有各种各样的舞台设施，可以升降和换场。
而“碧海骑鲸”的海上巡演，也是由此划分了各种票价和坐区，当然，因为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内场”，所以并没有分为“内场票”和“外场票”。
而现在，内圈的坐区，开始慢慢向外收缩滑动。
五层坐区彼此开始交叠，有一部分缩到了上方坐区的下方，一部分伸到了下方坐区的顶部。
再然后，中央的月池开始向四周扩大，又有两个副舞台，升了起来。
左侧，是一个编制齐全，足足120人以上的超大交响乐团。
右侧，是一个同样编制豪华，近百人的民乐团。
这是之前潜藏在VIP坐区下方的乐池，现在终于正式亮相。
看到这两个乐团亮相时，就算是之前早就已经听过各种宣传，看过《碧海我骑鲸》的综艺，了解过相关的情况。
现场的观众，依然都被震住了。
用两个满编的大乐团帮自己伴奏，这手笔！
除了谷小白，还有几个人敢？
然而事实上，这两个大乐团还真不怎么贵。
在“碧海骑鲸”巡演放出声音，需要两个大乐团之后，世界范围内，就有许多的乐团来洽谈业务了。
考虑到交流的方便性、整体需求，最终谷小白选择了两个国内的乐团，然后又补充进去了许多的乐手，组成了这两个大乐团。
然后“碧海骑鲸”和他们签订了连演三场的演出合同，两个团200多人，连演三场的合同价格还不到四百万。
这价格高吗？
高！
事实上，国内即便是顶级巨星的演唱会，通常单场的制作费用，也不过是四五百万。
但是在单场票房达到八千多万的碧海骑鲸演唱会上，平均下来，每场一百多万的费用，真的是毛毛雨了。
这也是谷小白敢于直接使用两个满编大乐团的底气所在了。
毕竟，这两个乐团演上三天的价格，还比不上谷小白随便参加一档节目赚的钱多。
但这两个大满编的乐团，出场之后，那效果真的是拔群。
那种现场演出的真实感，那种无数乐器整齐发声的“群”感，真的是任何模拟器都模拟不出来的。
宏伟，大气，震撼！
在那雄浑的群乐之中，谷小白的声音，稳稳压在上方。
看台上的观众们，已经震惊了。
“我去，碧海骑鲸演唱会，不但送豪华邮轮游，送水族馆表演，送脱口秀相声秀舞台剧，还特么的送交响乐演出，民乐演出的吗？”
“这票也太值了吧，这演出也太良心了吧……”
当然，也并不是其他人不想，或者用不起这种大乐队。
关键是，这世界上绝大部分的歌手，都压不住这样的大编制！
不论是他们的音乐，还是他们的嗓音，都压不住！
事实上，就连谷小白和306的大部分歌，也压不住这样的大编制。
现在，谷小白终于祭出了这两只大乐队。
这也意味着一件事。
谷小白，已经火力全开！
刚才，我只是在玩。
现在，我动真格了！
水面上，谷小白继续唱着：
“抹多少汗水
才能流成海洋……”
恢弘的弦乐之中，谷小白低下头，似是在抹汗水。
刹那间，月池中的海水，无风起浪，猛然涨高起来，海水向四面八方奔涌，没过了前座许多人的脚踝。
“嗷嗷嗷嗷……”前座的许多人都大声叫了起来，有人拼命收起脚，有人却把双脚拼命踩入了海水里。
谷小白在海浪之中，依然稳稳立在浪尖，任由那海水不断起伏，他就像是失去了重量一样，随着海浪上下波动。
“点多少灯火
才能燃成太阳……”
谷小白的脚下，一点点的灯光亮起，最后光芒大作，像是谷小白的脚下水中，有一轮太阳正在等待升起。
“单薄的肩膀
怎能扛起华厦万丈
疲惫的脊梁
拼力撑起天地一方……”
波动的海浪，脚下照耀的灯光渐渐暗下。
就在此时，乐队大调转小调，明亮而充满了希望的音乐，变成了阴郁而压抑的色彩。
管弦乐队里的定音鼓，民乐队里的大堂鼓同时擂响。
而百鼓之琴的声音，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似远似近，无数大鼓也被同时擂响！
“咚咚！！咚咚！！”
像是被恶狼追击时，心脏剧烈的跳动。
像是躲藏在狭小的角落，躲避强盗的搜索。
下一秒，在月池的中央，一道水柱，慢慢升起。
这道水柱，像是海水之下，有一道泉眼在滚动，有一股水流在喷涌向上。
水柱慢慢升高，慢慢淹没了谷小白的脚踝、膝盖、腰部、胸部……
乃至头部！
水柱里的水，翻滚而下，使VIP区域的水流，也在升高，渐渐没过脚踝，直达小腿。
月池中央，谷小白整个人都已经被水柱吞没。
他闭着眼，悬浮在水面之上大概半米高处，澄净的海水将他包裹在其中，像是被封印在琥珀之中，沉睡万年。
他身上的那件白袍，在水中绽开，像是金鱼展开鱼尾，水母撑开伞裙。
他伸出右手，轻轻划过自己的脸庞，在他的手指落处，一点银光一闪，一颗鳞片浮现，下一秒，数片银色鳞片，出现在他的额角、眉间、脸颊、侧颔。
他的头顶之上，一对小小的鹿角，缓缓伸出发间。
谷小白的长相，本就已经是人类的极致，近乎完美。
但此时，几片鱼鳞，一对鹿角，给这张脸额外增添了两分妖异，三分圣洁。
全场鸦雀无声，似乎连呼吸声都停止了。
这一瞬间，所有人心中，都在问自己一个问题。
谷小白，他真的是人类吗？
他真的不是沧海之子，白龙降世？
他是人，是妖，是神？
这真的是……舞台表演？
水柱之中，宛若被封印其中的谷小白。
猛然睁开了双眼。

第910章 中了小白的诅咒
那是一双怎么样的双眼啊。
冰冷，黑暗，似乎完全没有人类的感情。
这一刻，他就像是具象化的妖魔。
他张开嘴，冰冷而带着点邪异的念诵，从他的口中传出。
“绝望
撑破刀伤
火光
蒸干海浪
弦响
撕裂胸膛
残暴
熄灭目光
没有方向
没有希望
没有终点
没有故乡……”
那一瞬间，现场的观众们，都有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
人在水中，怎么可能发出声音！
大屏幕上，投射出了水柱中谷小白的身影。
就看到他张开的嘴巴附近，像是有一道细密的网膜，隔离了所有的水分，从他口中吐出的气体，像是冬天哈出的空气一样，瞬间化成了细密无比的白色气泡，然后升腾、融化在了水中。
那是什么？某种只能透气，不能透水的膜吗？呼吸膜？等等呼吸膜不是用在建筑和医疗上的吗？怎么还能这么用？
而且，呼吸膜的透气效率这么高？
而这种荒谬的感觉之后，就是一种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寒毛直竖，背脊发凉的感觉。
谷小白的念诵，宛若九幽之下传出来，像海妖的低语，恶魔的诗喃，夹杂着水声，加上声音在水中传递时产生的复杂变化，含混而邪恶。
之前明明感觉宛若白龙降世一般圣洁的谷小白，在念起这段时，那俊美不似人类的面容，似人却非人的装扮，产生了一种近似于“恐怖谷”的感觉，让人看上去，就有一种下意识的排斥感。
就像是看一个和人类长得非常像，却又完全不是人类的存在，令人不寒而栗。
而在谷小白的背后，一个舞台慢慢升了起来。
二十多名年龄不一的儿童，在合唱着副歌的部分：
“天上的星星落下
地上的娃娃拾啰
拾回家给那阿妈
蒸窝窝啰……”
阴暗而邪恶的念诵，加上看似纯洁而美丽的童声，产生了极端强烈的对比，以及无法言喻的压抑与阴沉！
水柱之中的谷小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在水中慢慢转动着，看向了舞台的各个方向。
那种凌驾于人类之上的力量，那违反常理，违反一切认知的表演形式，让人更心底发寒。
谷小白他，真的是人类吗？
我们是不是要被外星人绑架了？
妈妈，我怕！
他那冷漠的双眼，所到之处，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瑟缩成了一团，拉住了身边的人的手，甚至缩到了身边人的怀里。
这一刻，谷小白所代表的，似乎是纯粹的恶，疯狂的邪，无法抵抗的恶念与黑暗！
在谷小白的身体在水柱之中转了180度，面对后方舞台上那二十多个合唱团的儿童时，有几个孩子都被吓坏了，他们的声音开始颤抖，声音也越来越小，有一个小姑娘，甚至“哇”一声哭了起来。
低沉邪恶的念诵声，还在继续着，让人甚至要去怀疑，这是不是什么恶魔召唤现场，他们是不是会被谷小白献祭，成为某种海中巨怪的食物。
就连乐池里，两个大乐团的演奏，都散乱了下来。
妈蛋，我们在签协议之前，可没说过要把我们献祭给恶魔啊！
妈妈，我害怕！
这一刻，邪恶压过正义，绝望压过希望，痛苦压过喜悦，恶念压过善良！
一切的光芒，似乎都在黑暗的压迫之下，化成了萤火之光，似乎马上就要熄灭，只有诡异的灯光，从海面之下，照射在谷小白的身上。
将那种恐惧，再次放大。
就在儿童合唱团的合唱已经低不可闻，现场的音乐声也已经乱不可言时，突然间“哗”一声响。
包裹在谷小白身边的水柱，砰然破碎。
一身白衣的谷小白，破水而出，站在断了一截的水柱顶端。
高亢，嘹亮，还带点凄厉的副歌声响起：
“天上的星星落下
地上的娃娃拾啰
拾回家给那阿妈
蒸窝窝啰
一个窝窝给阿爸
一个窝窝给娃娃啰
阿爸出海打鱼
娃娃岸上等啰……”
那一瞬间，现场的观众“哗……”一声，齐齐吸了一口气！
刚才，在谷小白念诵的时候，他们竟然紧张得连呼吸都忘记了！
心脏放慢，呼吸停止，全身僵直，许多人手脚甚至都已经麻木！
而现在，一束明亮的光芒，猛然打在了谷小白的身上，就像是黑暗瞬间化成了光明，绝望瞬间化成了希望，一轮太阳从午夜升起，噩梦之中，有人把你护在怀里。
“卧槽！”
“我特么FxxK！！！！！”
“FFFFFFFFFFxxk！”
“老子都快吓尿了！”
“我特么是不是中了小白的诅咒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实在做恶梦没错吧，刚才那不是小白！”
那怎么可能是谷小白！
那个阳光少年，那个邻家弟弟，那个天才物理学家，那个综艺感爆棚的大咖，那个舞台上的王者！
那个几分钟之前，还在舞台上和人打打闹闹的家伙？
不可能！
不可能！
现在的才是谷小白，是冲破一切黑暗的那道光，是打破一切恶念的那拳头，是站在上方，俯瞰芸芸众生的守护者。
听着谷小白的副歌，再回忆起刚才那种感受，一名从国内千里迢迢赶来的观众突然道：“我终于知道，谷小白为什么要写《拾星》这首歌了……”
国内大部分的人，对《拾星》这首歌，诞生的背景，以及其传递的信息，真的很难感同身受。
国内的绝大部分人，已经在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国家，生活了太久了。
在这个单身女孩可以晚上出门。
在大街上不用担心被抢劫。
不用担心被枪击，不用担心被绑架，出门在外遇到的最大问题，就是可能会被黑店坑点钱，还可以随时向警察叔叔求助的地方。
在这个成功有千百种方法，可以通过努力学习、努力工作、努力拼搏过上更好的生活，而不会被无法阻挡的力量拉回深渊的地方。
在这个你一旦开始努力，就有很多好心人愿意帮你的地方。
他们真的很难感受到，get到面临海盗的绝望。
现在，他们突然懂了。
那种压抑，那种恐惧，那种无法挣脱的愤怒与无助。
通过谷小白那近乎妖魔一般，震撼人心的表演形式。
然后就是一种难言的无奈。
小白啊，请不要上来就开大啊！
为什么，为什么下半场的演出和上半场差那么多！
明明已经看了半场演唱会了，为什么突然感觉，演唱会才刚刚开始？

第911章 绝望与希望
当《拾星》最后一段唱完时，全场的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气。
长长的出气声，像是什么东西熄火撒气了似的。
徐惟兴长长出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正紧紧握着妻子的手，而女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缩到了自己的怀里。
一家三口，紧紧依偎着，似乎情不自禁靠在一起。
再转头看去，就看到了许多的人，也和自己一家人一样，彼此依偎着。
夜风吹过来，他们恍然发觉，自己竟然出了一身冷汗。
风一吹，背后、头发，都觉得凉飕飕的。
徐惟兴下意识地去摸女儿的手臂，却摸到女儿一手臂的鸡皮疙瘩。
一家人彼此对望，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
这就是谷小白的现场表演的魅力吗？
“爸，你们的商船，被海盗劫持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吗？”女儿问道。
“我……不知道……”徐惟兴毕竟不是船员，没有亲自经历过。
但是，他的身边，一名一直沉默的中年人低声道：“我经历过……”
徐惟兴愕然转过头去，就看到那名中年人道：“我们的船被海盗劫持过，海盗杀了我们的船长，还逼迫我们……”
他的声音顿住了，然后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了那个身穿白袍的少年。
“我们很多同事都来了，那个，还有那位，还有人买了明天、后天的票……如果没有亲自经历过，你可能永远也想象不到……”
“不，我已经可以想象了……”徐惟兴道。
那种黑暗，那种绝望，那种无力与愤怒。
谷小白刚才的那表现，已经颠覆了他的一切想象。
原来，现场的表演，不只是能让人笑，让人悲，还能让人像现在这样，感受到绝望与希望。
这是何等的舞台表现力！
这是谷小白的第一次巡演，而且最近这大半年来，谷小白现场表演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随着他的名气越来越大，想要现场看一次他的表演，需要付出的代价，也越来越多。
绝大多数人，都只能在电视上，屏幕上看他的表演。
许多人都已经忘记了，或者说许多人压根就不知道，当谷小白在舞台上火力全开时，拥有怎么样的舞台统治力。
如果说，在这之前，徐惟兴还只是因为自己的家人，带着报恩的心理来看演唱会，这一刻，他就已经完全成了谷小白的粉丝，已经被谷小白征服！
但这还没完。
两支大乐队，弦乐澎湃激昂，令人热血沸腾。
和那激昂澎湃的弦乐不同，一平如镜的月池中央，谷小白静静站在水面上。
四周的灯光照射在他的身上，他一身雪白的长袍，面上点缀着几片鱼鳞，发间的小小鹿角也闪烁着淡淡的银光。
这个样子的谷小白，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谷小白静静站在那里，双眼又慢慢闭上。
这一刻，所有人都在担心一件事……
那就是，谷小白会不会再像刚才一样，化身为那邪恶，黑暗的模样？
但是，谷小白并没有睁眼，他的双手慢慢展开。
而随着他双手的展开，看台也在缓缓移动，再次展开，直直面向了远方的大海。
众人抬头看去。
刹那间——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来了来了！来了！！！！”
“干他们！干死他们！”
在看台展开之后，海上龙宫之外的海面上，有雾气蒸腾，一艘艘的帆船出现。
正如MV里面，最后一幕一样！
我们的舰队来了！
王师驾到！
那一瞬间，刚才有多少恐惧，多少不满，现在全发泄了出来！
全场陷入了一种难言的狂热，难言的欣喜之中。
声嘶力竭的呐喊和欢呼声，响彻云霄。
许多人，甚至有一种喜极而泣的感觉。
这就是谷小白的魔力。
他能够让你瞬间陷入恐惧之中无法自拔，却又在绝望之后给你希望，让你真正感受到，希望的可贵。
而这世界上，希望从不会自己到来，更不会被恩赐！
想要打破一切绝望，唯有抗争！
邪恶从来不会自己消失，只有正义战胜邪恶，才能将它压制！
月池之中，水面之上，谷小白终于再次睁开了眼睛，回过头去，看向了背后的那些儿童合唱团的成员。
这些孩子大概是刚才最惨的人。
谁也没想到，谷小白的表演，如此震撼，如此直达人心，而他们的距离是最近的，被吓得不轻。
这会儿，还有几个孩子没有缓过来。
看到谷小白看过来，刚才吓哭了的小女孩，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此时嘴巴一瞥，又要开始哭了。
然后所有人就看到谷小白展颜一笑。
刹那间，冰川溶解，春风拂面，黑暗退却，光芒万丈。
刚才吓哭了还在抹眼泪的小女孩，突然就不哭了。
那变脸的速度，让人忍不住怀疑，眼睛是不是也可以和嘴一样，能够把泪吸回去。
似乎“嗖”一声，眼睛就干了。
她使劲抹了抹眼睛，看着谷小白，两只眼睛差点就化成红心形状了，露出了一脸小迷妹的模样。
“噗嗤……”全场笑喷。
哎呀不得了，小白的魅力，简直是从娃娃抓起嘛！
不行，我要让我女儿离他远点……
刚刚变成谷小白粉丝的徐惟兴突然又惊醒了。
谷小白走了过去，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小姑娘的脑袋，这下子，那小姑娘不只是脸，整个人差点都红透了。
像是煮红了的虾。
安抚了小姑娘之后，谷小白刚想走，突然旁边又伸了个脑袋过来。
小白哥哥，我也要摸头杀！
谷小白无奈地一个个摸过去，引起全场爆笑。
刚才的那种压抑、阴暗、冷肃的气氛，一扫而光。
旁边有个小胖子，看到谷小白站在水面上，突然“啊”一声大叫，跳下了舞台。
然后“噗通”一声，一头扎进了水里去了。
谷小白：“……”
全场观众：“……”
谷小白俯身下来，拎着那全身湿透的小胖子，把他拎回了舞台上。
小胖子看看谷小白，再看看那水面，一脸的疑惑。
为什么，为什么小白哥哥可以站在水面上，我上去却直接沉底了？
这不科学啊！
小胖子抓耳挠腮的，跟着舞台一起降下水面去了。
谷小白抬起头，看向了面前，那耸立在海上的船队，他袍袖一展。
就听到“咔嚓”一声，一道雷声炸响！

第912章 风暴来袭！
海上龙宫休息区，一处洗手间里，尤尼&#183;苏亚提从藏身的隔间里走了出来，他弯身下去，从门后的一个储藏柜里，开始把各种零件掏出来，咔嚓咔嚓地组装了起来，不多时一杆步枪就出现在他的手中。
然后，他回到了洗手台前，细细整理着自己的妆容，力求不露出丝毫破绽。
就在此时，熟悉的旋律从门外传了进来。
听到那旋律，苏亚提的面容扭曲了起来，“咣”一声巨响，苏亚提一拳锤在了洗手间的镜子上。
龟裂的镜子中央，一点血迹顺着镜子碎裂的痕迹蔓延，滴滴答答地落在洗手池上。
就是这首歌！
竟然又是这首歌！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就是因为这首歌，印尼才派了调查组来调查克鲁亚斯老师的死，就是因为这首歌，岛上的大部分人才没了营生，就是因为这首歌，他的父亲才会被军方击毙。
就是因为这首歌！
就是这首歌，让他家破人亡！
这种痛苦，已经啃噬他的心太久了。
他的拳头，被镜子的碎片割裂，各种碎片，刺入了他的皮肤之中，钻心的痛。
但只有这种疼痛，才能减弱他内心深处的痛苦。
他看着镜子中，面容扭曲狰狞的自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许久之后，他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他眼中的杀气渐渐隐去，虽然眼中还充满了血丝，但看起来已经不再狰狞恐怖。
洗掉伤口上的碎片，用纸巾捂住了自己手掌上的伤口，慢慢调整呼吸……
在军队中的训练，让苏亚提慢慢冷静了下来。
愤怒不能改变什么，只有冷静才能让他复仇！
苏亚提是虽然生在海岛上，虽然身边的所有人都是渔民兼海盗，但他并没有和自己的家人一起去当海盗，而是加入了军队。
为什么？
因为苏亚提晕船……
只要船只一晃，就晕得天旋地转，吐得昏天黑地的那种。
有无数次，他都想要潜入钟君号上，为自己的父亲家人复仇。
但是都不得不放弃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在钟君号上，还有多少战斗力。
但海上龙宫不同，新闻上都说了，这艘船在海上航行，甚至都不带晃的！
谷小白竟然在这样一艘船上，或许天意如此。
老天也希望自己能够复仇！
苏亚提换了一个位置，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细心地调整着自己的面部表情。
不多时，一个身穿西装，背着琴盒，看起来很普通的男人，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一名安保人员站在对面楼梯的角落里，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在意。
毕竟，这段时间以来，这身打扮的乐手，足足有两百多人。
苏亚提走过了那安保人员身边，突然听到安保人员叫道：“先生，请等一下！”
苏亚提猛然僵住，有些紧张地停在原地，他的左手，下意识地握紧了琴盒的背带。
他真的担心这名安保人员认出他来。
他可以在两秒钟内取出枪来，但接下来怎么办？一路杀过去？
苏亚提强迫资产冷静下来。
苏亚提是跟着印度尼西亚文旅部派来的那些小贩、乐团等人一起混进来的，因为懂得中文，他被一家餐饮公司雇佣当杂工。在碧海骑鲸演唱会正式开始，观众入场之前，这些人员就已经下了船，但是苏亚提藏在洗手间里留了下来。
但他知道，在离开会场之后，文旅部门会清点人员，不知道有没有人已经发现他不在，会不会文旅部门也已经上报给了海上龙宫的安保人员。
他也不知道自己伪造的背景，到底能不能经住查。
就在他紧张的背脊都开始僵直时，他听到那名安保人员道：“先生，您的手受伤了。”
苏亚提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含混说了一句：“没关系，一点意外。”转身又向前走去。
背后，那名安保人员皱眉看着他的背影，问道：“队长，咱们的乐手里，有印尼人吗？”
这一次虽然是在印尼巡演，但是所有的乐手都是谷小白从国内带来的，排练什么的也一直在船上，许多的乐手都已经混了个脸熟，他从来不记得，乐手里面有印尼籍的。
得到队长的回复之后，安保人员连忙追了上去。
就在此时，走廊里有通知声响起。
“演出进入下半环节，请各位工作人员按照预演，立刻就近寻找安全座椅并系好安全带……”
提示一遍遍重复着，安保人员慌忙伸手拦住了苏亚提，道：“先生，请您马上坐下，并系好安全带！”
苏亚提道：“不好意思，马上就该我了，我迟到了……”
“先生，接下来可能会非常危险……”
苏亚提一把推开了安保人员，转身就跑。
危险？
什么危险。
在船只里面，会有什么危险！
拿着武器的老子，才是危险！
前方，他已经能看到乐池的入口了，只要进入乐池。
两秒钟，他只需要两秒钟！
就可以让谷小白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接下来，枪里的子弹，能杀多少人就杀多少人！
他要为自己的家人报仇！要为自己的故乡报仇！
就在此时，他感觉眼前白光一闪，像是有一道闪电闪过。
一秒多钟之后，他就听到了“轰隆”一声巨响！
一声炸雷，把所有人的耳朵炸得轰隆作响。
下一秒，庞大无比的海上龙宫，竟然开始摇晃了起来！
“啊啊啊啊——”外面，疯狂的尖叫声传来。
到底发生什么了？
到底怎么回事？
苏亚提腿一下子就软了。
这一刻，苏亚提就只有一个感觉……
特么的，这么大的船，怎么会晃起来的！
这不科学！
不是说这是世界上最稳的船吗？
新闻骗我！
外面，月池之中，谷小白袍袖一展，刹那间，电闪雷鸣。
突如其来的惊雷，把在场的观众们都吓住了。
谷小白转身，袍袖再展，“呼”一声，一股狂风扑面吹来，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狂风之中，还夹杂着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地打了下来，打得人面皮发痛。
那一瞬间，现场的八万多名观众，全懵逼了。
这是发生什么了？
怎么瞬间变天了？
这是……风暴？
整个现场，观众们的惊呼声、尖叫声已经突破天际。
坐在五层看台顶部的一名观众，眯着眼睛向前看去，尖叫一声：“快看！”
远方，一道旋转着的风柱直通天空，里面还有电闪雷鸣。
而大海之上，狂风呼啸，那些突然出现的帆船们，被狂风抛起，然后又落下……
而他们还来不及想什么，就发现，自己身下的海上龙宫，也开始摇晃了起来，一开始摇晃的幅度还比较小，但很快就变成了疯狂的前后摇摆，以海上龙宫的巨大程度，轻微的摇摆，就比得上普通海盗船了，到后来的摇晃程度，简直堪比跳楼机。
这是什么？
这是做出来的效果。
还是……
风暴，真的来了？
妈妈，我怕！我想回家！
尖叫、哭泣、哀求、祈祷……
整个会场里，已经陷入癫狂。
就在此时，风暴之中，有歌声传来：
“天字哟嗬～齐哟！”
“地字哟嗬～齐吔！”
船歌！

第913章 《风暴》中的《船歌》！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中央月池之中，出现了一艘帆船。
月池之外，大海之上狂风暴雨。
在月池之内，滔天的海浪将那船只抛起，又落下。
而在帆船之上，几名船工在拼尽全力地扯着风帆！
但在狂风之下，那风帆是如此的沉重，几名船工，憋红了脸，也拽不住船帆！
船上，其他的船工、士兵们，慌忙上前帮忙，但是那风力实在是太大了，风帆无论如何也升不到顶。
就在此时，嘹亮的船歌响起。
“天字哟嗬——”一名满脸皱纹的老船工，咬着牙喊出了一句号子。
他的身边，十多名船工、士兵，一起大声喊起来：
“齐吔！！！！”
“地字哟嗬——”
“齐吔！！！！”
“人字哟嗬——”
“齐哟！”
“和字哟嗬……”
“齐吔……”
人的力量，有多渺小？
在那狂暴的大海之上，那一页帆船，为生存而挣扎的时候，无数的人，都感受到了人力的渺小。
但人的力量，又有多伟大？
即便是面对如此狂暴的大海，面对如此肆虐的风暴，人们依然没有放弃希望，依然在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在抗争着。
谁也没想到，谷小白接下来第一首歌，竟然是《船歌》！
不，不对……
不是船歌，是风暴！
在那船只的后方，疯狂涌动的浪尖上，一个雪白的人影，站在那里。
他在浪尖之上静静站立着，双手在空中轻轻舞动。
像是在弹奏着什么看不到的乐器一般。
但是，没有音乐。
没有钟声，没有鼓声，没有电音，也没有弦乐。
有的只是狂风的呼号，只是暴雨的肆虐，只是电闪雷鸣，只是狂暴的海浪。
只是……
风暴！
谷小白闭着眼睛，意识将整个海上龙宫尽收眼底，他的意识和系统连通，操纵着所有可以控制的舞台系统。
在他的操纵之下，看台对面的鼓风设备开足了马力。
在他的操纵之下，看台上方的模拟降雨设备，在疯狂喷涌。
在他的操纵之下，无数的音响设备输出狂暴的声浪。
在他的操纵之下，灯光系统模拟出闪电如织。
在他的操纵之下，海上龙宫前后部，注入压舱水的舱室里，海水不断被吸入、排出。底部几个类似船舵的板状龙骨不断摆动，让海上龙宫前后摇晃起来，然后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在他的操纵之下，“历史的迷雾”在远方化成了垂直的风柱，也在海面上投影出了其他的船只。
也是在他的操纵之下，那唯一被具象化出来的船只，在中央月池之中，垂死挣扎！
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操纵之下。
这一刻，谷小白就是风暴！
他没有弹奏乐器。
但什么叫音乐？
发出声音的一定要是乐器吗？
为什么大海不就是一个乐器？
为什么风暴不是音乐？
而现在，他就是在弹奏一曲“风暴”！
人造的风暴！
而整个演出现场，都在他的“风暴”之中，瑟瑟发抖！
当无数的人，透过那拼命抗争的船工、水手、士兵和帆船的身影，看到那站在耸立浪尖上的谷小白时，都有一种奇特的感觉。
谷小白，他真的是呼风唤雨的海洋之子！
他真的是兴风作浪的海中白龙！
他就是海洋，他就是风暴！
在场的所有人，本以为刚才谷小白那种仿佛来自内心深处的恶念诗喃，就已经是够吓人了。
现在，大家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惧！
那是直面死亡的恐惧！
帆船的后方，谷小白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中，无喜无悲，静静地看着下方正在挣扎的帆船。
没有善，没有恶，只有一片冷漠。
在十几个人的努力之下，那帆终于慢慢升高……
但就在帆终于要升到顶部时，谷小白的袍袖又轻轻一挥。
“哗”一声，狂风暴雨扑面而来，吹打得所有人睁不开眼睛。
等到他们终于睁开眼睛时，才看到那刚刚升上去的帆，又被吹得差点飞出去，几名拽着绳索的船工，甚至被拽飞了起来……
船只在海浪中东倒西歪，船工惨叫着，被甩来甩去……
那一瞬间，现场所有的人，都生出了一股愤怒！
是的，愤怒！
我们人类那么努力，为什么却依然无法对抗天地之力！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只兴风作浪的恶龙，要如此戏弄我们。
难道我们在你的眼里，只是一群蝼蚁吗？
那一瞬间，无数的人恨不得立刻就扑上去，去帮忙！
但是，船上的那船工们，没有放弃。
一名老船工扑上去，抓住了绳索的尾端。
在他也要被拽起来的时候，十多个人，一起扑了上去！
一双双手，抓住了绳索。
就算是双手被绳索磨破。
就算是胳膊都要被拽断。
就算是所有的力量都已经用尽。
咬碎牙关，用尽吃奶的力气。
也必须坚持住，因为放松了，就是死！
“一升主帆哟嗬……”沉重的号子，再次响起来。
那一瞬间，无数的人，都下意识地伸出手去，似乎在抓住那看不见的绳索。
口中发出了怒吼：“哟嗬！”
拉！
“主心骨啰哟嗬……”
“哟嗬！！！！”
拉！使劲拉！
一双双手伸出来，一声声怒吼从喉咙中呐喊出来。
现场，只剩下两种声音。
风暴的怒吼，以及高亢的歌声！
不会输！我们不会输！
当那帆终于升到顶时，现场的许多人，竟然忍不住喜极而泣。
我们赢了！
赢了！
下一秒，更加狂暴的风暴袭来，升起了帆的船只，在风暴之中，艰难地前行，好几次都差点倾覆起来。
搏斗还没有结束！
但我们也没有放弃！
老船工操控着船舵，嘹亮的船歌再次响起。
“穿恶浪哦
踏险滩呐
船工一身
都是胆罗
闯漩涡哟
迎激流哦
水飞千里
船似箭罗……”
这是最朴素的音乐，但这也是最震撼人心的音乐。
一面是肆虐狂暴的风暴，一面是永不屈服的船歌。
在那狂暴的风暴里，一首接一首的船歌，像是风暴中的微末光芒，闪耀。
永不熄灭。
大海之上，海上龙宫之中，船歌嘹亮，无数人大合唱的声音，传出了很远，很远……

第914章 愿四海波平
海上龙宫的地下通道里，苏亚提已经快抓狂了。
“我们快死了吧，快沉了吧！”
“雷要劈死你了，劈死你了！呕……”
“啊哈哈哈哈……谷小白你也有今天！”
“沉了沉了，全沉了吧！”
一开始，那安保人员还在旁边安抚他，到了后来，就发现哪里不对了。
安保人员看到他怀中抱着的那琴箱，猛然伸手去抢。
苏亚提现在虽然已经吐到虚脱，被晃得精神恍惚，但是还是下意识地一把抓住了那琴箱。
两个人争抢之中，琴箱打开，一把步枪落在地上。
看到步枪落入了苏亚提的呕吐物里，安保人员犹豫了半秒钟。
也就是这半秒钟，决出了生死，苏亚提猛然一个翻滚，一把抓起了地上的步枪，然后趴在地上，抬起手。
“啪！”
一声枪响。
安保人员脑袋猛然向后一扬，然后倒了下去。
苏亚提拎着枪，在东倒西歪的走廊里，踉踉跄跄地向前方冲去。
通往乐池的感应门向两侧打开，乐池里，几乎所有的乐队成员，这会儿都用安全带把自己紧紧绑在身下的座椅上，一个个抱着各自的乐器，面色煞白。
呜呜呜呜，为什么我们签协议的时候，没有多要点钱。
这摇来摇去的，也太恐怖了吧！
我们要抗议，要投诉！谷小白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们，我们还要在这种情况下表演啊。
呜呜呜呜，我要吐了怎么办……
虽然他们所在的地方，是海上龙宫的中部，严格来说也是摇动幅度最小的地方，但是被这么摇来摇去，他们也非常不舒服。
这会儿，他们算是比较明白，为什么谷小白把这些演出安排在下半场了。
如果上半场就这么演，恐怕观众们就完全没心情看他们插科打诨了……
一名乐手坐在大门附近，他感觉到身后的门被打开了，下意识地向后看去。
然后就看到苏亚提举起了手中的步枪。
“枪！”一声尖叫。
苏亚提趴倒在地，在摇晃之中稳定自己的身体，然后尽力克制自己的眩晕，瞄准了远方的谷小白的脑袋。
在目镜之中出现谷小白的侧脸的刹那，他下意识地呆了一秒。
没有人能够在这么近距离的情况下，看到谷小白的面容而不受影响的。
然后，他就看到，谷小白转头看了过来。
谷小白的眼中，没有惊恐，没有疑惑，没有一切的情绪。
然后，谷小白抬起了手。
抬手？抬手难道能挡住子弹吗？
去死吧！
一想到这张脸，马上就要变得血肉模糊，苏亚提油然而生了一种难言的快感。
他的手指扣下扳机。
“啪！”一声枪响。
即便是雷声和风雨声，也压不住的枪声，瞬间传了出去。
那一瞬间，时间都慢了下来。
一颗子弹，从枪口飞出，夹着火光和灼热的气流，旋转着，以超越两倍声速的速度，飞射而出。
在子弹的面前，人类的速度是那么的慢。
苏亚提嘴角的狞笑，刚刚浮现。
观众们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坐在乐池入口附近的几个乐手，刚刚露出惊诧的表情。
谷小白的手臂，刚刚挥到了面前。
子弹，已经飞至！
“噗”一声响，子弹在谷小白的面前，瞬间减慢，然后速度几乎降到了零。
不知道什么时候，谷小白的面前，出现了一道水柱。
像是海水之中，伸出了一只透明的巨手，挡在了那子弹之前。
子弹射入水中，带起了空泡的轨迹，然后在不到一米的距离内，速度就已经降至了零。
子弹在水中翻滚着，慢慢下沉。
谷小白伸出手去，子弹轻轻落在他的手中。
然后，他转头看向了对面的苏亚提。
苏亚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连续开枪。
“啪啪啪”的枪声大作，但却只是徒劳。
谷小白挥手，那从水面升腾起来的水柱，突然间化成了一道水龙，向前卷出。
“哗”一声，水龙将苏亚提吞噬，卷着他倒退进了来时的大门。
苏亚提被那水流打得七荤八素，他拼命挣扎着，想要从水中站出来，却又连续被冲倒，直到被冲入了走廊里三十多米，他才勉强爬了起来。
然后，他就看到刚才那个中了他一枪的安保人员，站在他的面前。
“兄弟，你喜欢玩枪？”那安保人员对他咧嘴一笑。
苏亚提觉得自己像是见了鬼一样。
你怎么没死？
你怎么可能没死！
我明明一枪正中你的脸！
“这么巧，我也喜欢，我睡觉都抱着枪睡觉呢……”那安保人员的笑容，突然变得格外狰狞。
苏亚提下意识地扣动扳机。
“啪啪啪啪……”枪声大作。
但子弹落在那安保人员的身上，却只是在他衣服上留下了几个破洞。
那安保人员没事人一般冲了上来，一把握住了枪管。
“啪……”
“啊！”苏亚提一声惨叫。
步枪炸了膛，枪管瞬间被炸成了灯笼骨一般，破碎的零件倒飞而出，射入了苏亚提的脸上。
但他却完全顾不上自己的伤痛。
他现在只想跑！
这船上，都特么的是怪物！
怪物！
为什么谷小白可以控制水流，为什么这家伙打不死！
他当然不知道，一场八万八千人的海上巡演，需要多少名安保人员。
还是在这种大海上的巡演，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有人作死坠海。
这种情况下，当然要安排大量的安保人员了。
但是这么多的安保人员从哪里来？
鸿烈安保自己当然是不够的，除非和其他的安保团队合作。
但，某拥有“大保镖系统”的鸿总和烈总表示。
花钱干什么！
咱们有免费劳动力！
经过一段时间的疯狂刷分，两个人的大保镖系统都升级了，能够调集的安保总兵力，已经超过了六百人。
这一次，他们算是全员出动，加上鸿烈安保自己的安保人员，才能勉强维持八万八千人的超大型巡演的安全。
一梭子子弹打光，苏亚提已经崩溃了。
“救命……谁来救救我！救命，这里有怪物！”
“你叫吧，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的，桀桀桀桀……咳咳咳咳！”
等等，那个叫电视的东西上面，反派是不是都这么笑的？为啥会笑到咳嗽？
外面，演出中断了那么几秒钟。
失去了谷小白的操纵，风雨、海浪、以及摇动的船只，都渐渐停了下来。
观众们一脸懵逼，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刚才那是什么？难道是事先设计好的？
不对啊，这画风不对啊……
难道刚才谷小白遭遇了枪击？
月池之中，帆船之后，谷小白却面不改色。
虽然时间上有点早，不过既然风暴已经停了……
一个优秀的歌手，怎么可能失去对舞台的掌控力呢？
谷小白双袖一摆，高亢嘹亮的歌声响起：
“长江流水长又长，
波浪滚滚向远方。
高山悬崖挡不住，
冲出山峡到海洋。
江上浓雾漫四方，
乌云重重盖长江。
连手挥动槁和桨诶，
拨开云雾迎太阳……”
一缕光芒，渐渐从头顶上亮起，然后将整个会场照得亮如白昼。
风暴已过，黎明到来！
歌声之中，谷小白的身躯渐渐下沉，沉入了海水之中，而那终于战胜了风暴的帆船，再次扬帆前行，从水道驶出了月池，远方又传来了飘渺的船工号子：
“涛声不断歌不断
回声荡漾白云间罗
高峡风光看不尽哪
轻舟飞过万重山哟……”
看着那艘帆船渐渐远去，现场一片安静。
经过了那样的风暴，劫后余生，每个人都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而遥想当年，无数的先辈，就是利用这样简陋的船只，战胜风暴，征服海洋，抵达彼端的。
人类，是一种多么渺小的存在。
人类，又是一种多么伟大的存在！
突然间，“哗”一声，谷小白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那艘船的旁边。
这一刻，众人的心都“哗”一声提了起来。
这个小白，不要再作妖了！
刚才是满怀恶念的邪魔，然后又变成了兴风作浪的妖龙。
小白啊小白，你是打算当反派到底了吗？
如果你再这么下去，我可要变成黑粉了啊！
不过，谷小白没有再次兴风作浪，他抬起双手，一股风吹来，涨满了船帆。
船帆之上，船工们对谷小白鞠躬，然后转过身去，调整了船帆。
吃满了风力的帆船，不断加速，加速……
那一瞬间，无数的人都在心中默默念祷：“祝你们一路顺风，祝你们再也不会遇到风暴，祝你们所到之处，四海皆平……”
全场人静静目送着那帆船，直到它慢慢消失在雾气里，再也不见。
人和大海的关系，似乎就是这样。
人要经受大海的考验，但大海也仁慈地赐予。
大海或许会变幻莫测，但它却总是会给你惊喜。
只是在这里，大海与风暴的意志，具象成了那宛若妖神，白龙形象的谷小白。
这种高度艺术化的形象，显然给这段表演增加了更多的冲突和张力。
现代人，已经很难再像古人一样，凭借一片风帆，去感受大海的喜怒。
现代的人，已经习惯了藐视自然，征服自然。
但此时此刻，他们真正用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心灵，去体会大海的威力。
而这场演唱会，也已经超出了演唱会的范畴，升华到了全新的艺术领域。
又过了许久许久，终于“哗”一声，现场喧哗起来。
“妈呀……我的妈呀……”
“现在过了多久？后面还有几首歌？我还能活着回去吗？”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刚才都吓尿了……”
“怕啥，大家身上都湿透了，谁能看出来……其实吧我也吓尿了……吓屎个人！”
“咦～我离你远点！”

第915章 碧海何须骑鲸，白龙自会巡游
如果说谷小白的上半场巡演，给大家带来的感觉，就是好玩，有趣，还不失惊奇的话。
那么下半场，谷小白给观众们带来的，就是持续不断的震惊与颠覆。
不管他们在买“碧海骑鲸”巡演的票之前，期待的是什么，这一场“碧海骑鲸”的演出，真的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谷小白下半场巡演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挑战“现场表演”这门艺术的极限。
也是在挑战现场观众的感官极限。
颠覆，还是颠覆！
不知不觉之间，他们已经被谷小白的表演完全吸引，再也无法分神。
他们甚至无法将谷小白的表演，定义为“歌曲”还是什么，这早就已经超越了普通的歌曲范畴，甚至超越了普通“音乐”的范畴。
现在的谷小白，可能已经完全开创了一个全新的“音乐”门类，一个全新的方向。
只是，不论是谷小白自己，还是现场的观众们，都还没有向这个方向多想。
现在的观众们，只是在这演出间隙，尽情地发泄自己内心那难以宣泄的情绪。
这个时候，谷小白也知道，大家需要点时间来平复刚才连续两次的精神冲击，顺便去上个厕所，擦擦自己身上的水啥的。
很多人，其实不只是有这点需求，他们还需要顺便在网络上发表一下自己现在的感受。
唯一让现场的观众们不爽的是，现在他们在大海之上，所有的对外通讯，都是依靠的海上龙宫的卫星宽带。
这种网速，顶多能发个图片吐槽一下，还要看那图片转悠半天，想要发视频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很多人刚才看到自己的手机一直在转啊转，就懒得吐槽了。
但这会儿，他们的吐槽之心，完全按捺不住，纷纷拿出了手机，打开了慢悠悠的网络。
其实，即便这种网速，也已经很难得了。
当初碧海骑鲸演唱会在每张票上，都附送了一个可以连接海上龙宫网络热点的二维码。
但是，八万多人聚集在一起，就算是在陆地上，都可以将网络挤得完全瘫痪，手机都收不到信号，现在海上龙宫还能让观众们进行基本的通讯，其实已经非常惊人了。
海上龙宫的这一套通讯系统，是专门向国内厂商定制的，其成本也极为惊人，好在得到了赞助，在连接网络的时候，会屏幕上弹出“XX通讯助力碧海骑鲸”的字样。
国内，某厂商已经骄傲地打出了“XX通讯，海上龙宫网络合作伙伴”的广告了。
这会儿，有人起身去上厕所，有人在擦着身上的水，还有人在低头打开手机吐槽，有人忍受着超慢的网速，把自己刚才拍摄的一张照片或者一段视频，发到网络上。
在网络上，其实还有很大一拨人，在“云围观”谷小白的第一场巡演呢。
可惜的是，刚才那大雨倾盆，天摇地动的环境下，拍出来的照片，是要多糊有多糊，压根就看不清楚。
当然，还有人完全没有离开座位，而是静静看着远方海上的谷小白。
虽然距离远了，虽然是在夜色中，但是谷小白的身影依然清晰可见。
他静静站在远方的大海之上，突然伸手，一根笛子出现在他的手中。
顿时，低沉而悠扬的笛声传来。
就像是风吹过了树梢，就像是浪拂过了船身，轻柔又温暖。
却又带着一点点的悲凉与哀伤。
黑暗之中，一只鲸鱼慢慢浮现，在它的脑袋上，坐着一名身穿布衣，身缠红绫的少女。
飘渺的歌声传来：
“二子乘舟，
泛泛其景。
愿言思子，
中心养养！
二子乘舟，
泛泛其逝。
愿言思子，
不瑕有害……”
少女骑在鲸背上，低声唱着歌，她的歌声如此细腻而哀伤。
像是在告别最重要的那个人。
少年踏浪而行，吹着笛子，他的笛声却又温暖而充满了希望。
像是马上就要和自己思念的人见面。
一鲸两人，在海面之上伴行。
红绫少女，白衣少年。
黑色鲸鱼，青翠竹笛。
少女发髻歪斜，在风中轻轻颤抖。
少年面上四五片鱼鳞，发间龙角宛然。
这一刻，似真、似幻。
这一切，美的像是一幅画一样。
宁静，又温暖。
原来，这大海不只是狂暴，也有如此温暖的一面。
原来那兴风作浪的白龙，也可以为一个女子，化身成暖男。
大海之中，一只又一只黑色的影子，慢慢浮现在海面上。
那是鲸群！
这些鲸鱼像是被谷小白的笛声和小蛾子的歌声吸引了一般，从水面之下钻了出来，静静跟在少年的身后，向前游动。
像是在护卫着他，又像是在追随着他。
谷小白的身后，一轮圆月慢慢升起。
半个月亮，像是半张大饼一样，映衬着谷小白和小蛾子的身影，倒映在海面上，却又变成了一轮完整的圆月。
虽然明知道这圆月应该也是做的效果，但是这一幕，依然吸引了无数人，下意识地掏出了手机。
“咔嚓”一声，将这一幕完全收在摄像头里。
这一刻，风平，浪静，就连音乐都那么安静。
这大概是“碧海骑鲸”巡演之中，迄今为止最安静，最美丽，最温馨的一幕。
像是一张大手，抚平众人心中的种种。
徐惟兴伸手握着自己妻子的手，夫妻俩拥在一起，将女儿拥在怀里。
刚才海上龙宫狂暴激荡时，他们也是这个动作。
但现在他们内心的感情，却又完全不同。
突然，徐惟兴听到妻子道：“总觉得小白和小蛾子，好悲凉的感觉……”
“悲凉吗？”徐惟兴完全没有感觉出来，他是个粗线条的大男人来着，“我觉得很美好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妻子摇了摇头，把脑袋靠在了徐惟兴的肩膀上，低声道：“那种感觉，就像是小蛾子是人，但是小白是妖，他们属于两个不同的世界，永远也不能在一起……”
徐惟兴瞪大眼看着，完全看不出来妻子说的这些。
不就是两个人一个走在大海之上，一个骑着鲸鱼吗？
“彼此有着深深羁绊的两个人，却永远无法在一起，一个唱着哀伤的歌曲暗自伤神，一个却期盼着美好的未来，吹着笛子安慰她……这不悲凉吗？”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时候，她真的很想找个肩膀靠一靠。
奈何徐惟兴真的完全get不到她的多愁善感。
他拿出手机，“咔嚓”一声，拍了一张照片，发在了自己的朋友圈里，并诗兴大发，写了两句：
“碧海何须骑鲸，白龙自会巡游。”

第916章 碧海骑鲸的云围观者们
虽然谷小白的碧海骑鲸海上巡演，第一站演出就连演三场，足足二十六万多人。
但是这破天荒的第一场，就只有八万八千人。
这个数字，和谷小白的粉丝数量比起来，真的是九牛一毛。
这世界上绝大部分的人，其实依然买不起一场演唱会的门票，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好奇，不想知道这世界上最具突破性的演唱会，现场是什么样的。
而世界上许多人，就算不是谷小白的粉丝，此时也在关注着“碧海骑鲸”演唱会。
从白天开始，网络上对“碧海骑鲸”演唱会的好奇，就没有丝毫停止过。
在各大社交网络上，都建立了#碧海骑鲸#的话题。
很多网站，还建立了#云围观碧海骑鲸#的专题，专门推荐饭拍的视频。
碧海骑鲸完全不限制粉丝们用手机拍摄，甚至不介意他们现场就把这视频传出去，但是网速限制了他们的传播。
而在“碧海骑鲸”海上巡演第一场的观众里，有很大比例的人，都是各种记者，自媒体人。
他们中的许多人，在进入现场开始，就不断用文字、图片播报现场的情况。
可对一场演唱会来说，文字、图片能说明什么问题？
他们也在抓耳挠腮地想要把视频传出去，奈何视频转了一圈又一圈，然后又变成了红色叉叉。
然后，再点。
现在，他们拼的就是运气。
看谁能先传出去个差不多的视频，谁就拥有了最初的流量。
这会儿，碧海骑鲸演唱会已经过半了，网络上，才有比较清晰的视频，陆陆续续出现。
已经等待了许久的云围观者们倒是不挑食，一拥而入，想要去看一看，这传说中的“碧海骑鲸”巡演是什么样子。
很快，一个视频就拥有了十多万的转发，还在不断攀升！
这个视频，是《碧海骑鲸》海上巡演的开场曲《牵星》。
“大海之上，千帆同行，时光之间，万星同辉，这可能是人类历史上最震撼，最具史诗感、沧桑感的开场，只是这一首歌，就值回票价！”
这是一名网媒记者发出的视频。
在视频下方，附上了这个记者的说明。
“你真的很难用语言来形容这一场演出有多么震撼！相信我，视频只能展现出现场的万分之一！我生平第一次，恨人类为啥只有一双眼睛，多长一双眼睛会死吗？！”
看着那视频上，海上龙宫展开看台，乘风破浪，而在海上龙宫旁边，无数的孔明灯从帆船上升腾而起时，真的让人目眩神迷。
接下来，几乎就是各路媒体记者们的接力。
毕竟，每家传出来的视频，都各有不同。
“真&#183;碧海骑鲸！谷小白竟然是骑着鲸鱼出场的你敢信！”
“小蛾子归来！盼了那么久的《天涯歌女》，终于再现！”
“名场面！小侠子和耀哥儿PK吉他技术，这两个人到底谁赢？”
“男女双主场，天籁再升级！全新《燕燕》颠覆视听体验……”
“笑到岔气，这到底是脱口秀还是相声表演啊！反正绝对不会是演唱会！”
网络上的大家，如饥似渴地借着一段段的视频，窥探着碧海骑鲸这场演出的蛛丝马迹。
但是所有的视频，都在拼命地告诉大家一个道理。
“这是一场绝对只能在现场看的演出！视频和现场，差了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看到第一批人那么推崇这演出，网友们真的是羡慕嫉妒恨。
谁特么不知道，碧海骑鲸演唱会一定会万分精彩，一定要在现场看啊。
这不是看不到吗？！
其实，在所有的现场演出里面，热度最高的视频，是《现场骑鲸教学》这首。
这首完全现场即兴出来的歌，因为并没有什么大场面，自始自终都是坐在同一个位置弹琴唱歌，可以被一只手机完全拍摄下来，不会损失太多的信息，所以可以说是“最接近现场体验”的一首歌了。
再加上这首歌本身特别有趣的歌词，以及完全现场原创，更是吸引人。
帅气的少年少女们，一起玩着音乐的模样，真的让无数人羡慕死了。
除此之外，现在最火的，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谷小白静静站在水面上，面上几片龙鳞，额头一对龙角，静静看着前方。
“谷小白化身白龙，呼风唤雨，踏波而行！”
谷小白的颜值，本来就是足以杀穿题库的存在。
这个扮相之下，简直就是开挂作弊！
据说这一晚上许多人下单了新显示器。
因为原来的显示器被舔屏舔坏了。
到了这里，已经进入了下半场。
下半场几乎就没有任何的图片、影像资料传出来了。
寥寥的几个文字，都在说：“无法想象！”“简直疯狂！”等字眼。
下半场谷小白的演出，真的是颠覆性的强，而且强到连那些担负着责任的记者们，都忘记了拍照！
或者压根就没办法拍照！
谁特么能在狂风暴雨里，拍摄现场？
不可能！
网友们只能从文字描述上看到“恶念”、“恐怖”、“黑化”、“吓尿”、“这辈子最爽的一次”等字样。
越是看不到，越是让人想看。
越是想象，越是抓耳挠腮。
而就在此时，又有一个重磅消息传来。
“谷小白演出过程中，遇到枪击！”
枪击！
看到这个消息，所有人心中都咯噔一声。
而在印度尼西亚，肃贪委专员巴里，在得知这个消息时，吓得差点心脏病都犯了。
谷小白怎么会受到枪击的？
他有没有受伤？
演出现在怎么样了？
伤亡如何？
他立刻拿出了手机，打了出去。
……
海上龙宫里，后台通道某处。
一名男子，已经遍体鳞伤鼻青脸肿。
旁边，几名安保人员还有点意犹未尽。
“别怂啊！”
“再起来啊！”
“不如你先跑跑看。”
“你就没带别的武器吗？来啊，扎我！”
苏亚提瑟缩在角落里，两只手抱着头。
如果说，今天之前，他最恨的一首歌是《牵星》的话。
今天开始，他最恨的一首歌，可能就会变成《船歌》了。
特么的，为什么！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文旅部长达尔马的手机响起，他慌忙挂断，但已经晚了。
那边几个人“哗”一声转过头来。
“长得和他有点像。”
“是印尼人！”
“难道是他的同伴？”
我……我什么也没看到，我不在这里！
救命啊！

第917章 白马踏浪
巴里打电话给文旅部的部长，电话却被挂断了，他顿时心中咯噔一下。
难道，在船上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一刻，巴里真的很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亲自去负责碧海骑鲸巡演的安保事项。
现在的巴里，其实也在三宝垄，他急匆匆从自己的办公室里冲出来，登上了一艘军用直升机，向海上飞去。
同一时间，他的一个电话，已经打到了357舰舰长科图特那里。
“科图特，你在哪里？”
“我们正在海上龙宫附近巡逻，巴里先生。”
“海上龙宫出现了枪击事件，我担心是海盗的余孽，你立刻去海上龙宫，带人去保护谷小白先生！”巴里大声命令道。
“是。”接到了巴里的电话，科图特一点也不敢怠慢，立刻命令船只转向，向远处海上龙宫的方向驶去。
科图特的任务，是带领一只两艘军舰，两艘执法船的编队，为海上龙宫护航。
虽然，他对这个任务其实满腹诽的。
海上龙宫还需要我们护航？
这家伙的战斗力，简直可以吊打我们整个舰队好不好……
他带领的两艘护卫舰还好，那两艘执法船，在海上龙宫的面前，简直就像是小舢板。
但他还是忠诚地带着四艘船，在海上龙宫附近大概两海里的距离，不断绕着圈子。
就算是从这个距离，他也能听到，远方海上龙宫传来的音乐声，以及各种炫目的光效。
船上，许多的船员，都被吸引着眺望着远方，但他却一眼也不愿意去看。
因为每每看到海上龙宫，科图特都有一种心如刀割的感觉。
这大概是每一个爱国者，看到自己的国家弱小而又无力改变，看到人民庸庸碌碌，官员蝇营狗苟，政府得过且过，国家永无崛起之日。
然后，再去看另外一个不断崛起，连仰望都已经感到疲劳的庞然大物时，那种无奈的感觉吧。
虽然他早就已经知道，自己和北方的那个庞然大物拉开了巨大的差距，但是看到对方的一艘民用舰船，就已经可以将他们的军舰秒的渣渣都不剩时。
还是让科图特难以接受。
作为印尼海军的少壮派军官，同时也是海军内部重点培养的年轻军官，科图特有一种神圣的使命感，他觉得自己有义务让这个国家变得强大。
但越是理想主义者，越容易遇到挫折。
譬如现在。
不过，虽然腹诽，他还是非常忠诚地执行了命令。
“科图特，你的第一要务，是无论如何都要保证谷小白先生的安全，即便是中断巡演……”巴里道。
“是的，巴里先生。”
“如果谷小白先生遇到了什么不测，立刻进行医疗救助，我已经坐上直升机了，马上就到……”
“是的，巴里先生，但是巴里先生……”
“服从命令，我不需要任何借口……”
“明白，巴里先生，但是……”
科图特看着窗外，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吐沫，打断了巴里：“我不觉得谷小白先生现在遇到了危险……”
“你怎么知道！”巴里不想要任何的不确定。
“因为，我们正在看着谷小白先生……”
看着谷小白？
电话对面的巴里一脸茫然。
“谷小白先生不是在进行巡演吗？你们难道已经登船了？”
科图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对巴里描述自己所见到的一切。
因为他看到的这一切，真的太不科学了。
他分明看到，在前方不远处的海上，一个全身发着光的少年吹着笛子，在大海上踏浪而行。
在他的身边，有十多只鲸鱼，拱卫着他，他们不断跃起，然后又落下，撒着欢儿。
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人类可以在海上行走？
别说他了，船上的其他人也都惊呆了。
对坐在海上龙宫里的观众们来说，他们看到所有的景象，其实都会下意识地觉得，这是舞台表演，是某种特效。
就像是魔术师在现场变魔术一样，一定是用的什么道具，利用了人的视觉错觉，利用了3D投影等效果，这其中有什么一般人无法理解的道理。
毕竟谷小白的舞台，一向以超级酷炫的高科技效果而著称。
人家自己，就是一个超级牛叉的科学家嘛，海上龙宫这种不可思议的东西都建成了，更别说一些视觉效果了。
在谷小白一遍又一遍给大家暗示，一遍又一遍挑战大家接受的底线之后，大家真的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种超出了正常科技水平太多的演出……
谷小白人家本身就超出了正常人类太多好不好！
谷小白人家身为歌手，唱功也超出了正常歌手太多好不好！
这不奇怪。
没有超出正常范畴才奇怪。
但是，真正从侧面，另外一个角度看过去。
没有舞台上的滤镜，没有被固定在自己所坐的那个角度。
科图特有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
我到底在看什么？
“是不是谷小白的脚下其实也踩着一只鲸鱼？”他的一名下属猜测道。
但是不像啊……
“那……那个呢？”科图特伸手指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大海之上，一道白色的影子，正在狂奔而来。
那是一匹马！
一匹白马！
黑夜之中，它似乎笼罩在一层荧光之中，它四蹄翻飞，在大海之上奔行。
它整齐的马鬃，在背后飘扬。
它长长的马尾，在身后甩荡，似乎拉出了星星点点的光芒。
“咚！咚！咚！咚！”沉重的鼓声，在大海之上响起。
随着“哗哗哗”的水声，一个庞然大物，在海上慢慢浮现。
一个发着光的巨人，挥舞着一双鼓棒，擂动那无数面大大小小的鼓。
下一秒，“duang”一声响。
沉重无比的钟声，在海面上远远扩散了出去，声传百里。
另外一个庞然大物，在另外一侧慢慢浮出水面。
钟鼓之琴再现！
这一次，是在大海之上！
海上龙宫里，观众们瞪大了眼睛。
“快看！快看！”
“白马！”
“照夜来了！”
大海之上，那全身发着光的白马，正踏浪而来。
从远到近，像是从神话中跑出来的天马一般。
跑到了近处，它猛然一个扬蹄。
“希律律律律——”
一声马嘶，欢脱又霸气。
然后，它凑到了谷小白的身边，把大脑袋凑向了谷小白的脸，亲热无比。
旁边，有黑色的影子一闪，一条黑狗，撒欢一般在谷小白的身边乱蹦乱跳。
刚才大家都被白色的照夜吸引了目光，谁也没看到傻狗。
但这会儿，大家看到白马、黑犬，看到钟鼓之琴，再看到那个擂鼓的身影，脑海中顿时浮现了三个字。
《神人歌》！

第918章 把水玩到了极限
“先师昔日骑鹤去
遗赠七丈映日绫
鼓动霄汉神鬼辟
袖容春秋天地惊……”
当谷小白放下笛子开口的时候，站在鲸鲸头上的小蛾子，双手一挥，红色长绫飞出，在大海之上，那红色的长绫，像是舞出了一轮红日。
小蛾子边舞边歌，为谷小白唱着和声。
谷小白转身，看向了身后那巨大的千鼓之琴。
那正在擂鼓的虚影，转过头来，也低头看向了谷小白，轻轻点头。
这一瞬间，现场的许多观众，都情不自禁想起了谷小白、小蛾子、盲伯三个人之间的故事。
每一次唱这首歌，谷小白都会用各种方式，把盲伯重新带回舞台上。
正如现在这样。
看着盲伯的身影，谷小白微微一笑。
然后他又看向了身边的小蛾子，脸上的笑容更加温暖。
这一刻，在看演出的无数人，心中都有一种莫名的温暖。
盲伯去了。
但是，谷小白继承了他的鼓。
而小蛾子，则继承了他的长绫。
而此时，鼓声隆隆，长绫飞舞。
人生一世，又夫复何求呢？
“桐下谁人执吾手
相顾未言誓此生
黑犬白马降凡尘
红绫长刀人间行……”
唱到此处，谷小白转身，拔刀，起舞！
“我歌
人间生灵守恭默
我舞
天霄云汉失颜色
我来
青山辟易魈魅伏
我去
四海寂寞无碧波……”
谷小白的姿势，和小蛾子的动作几乎相同。
只是两个人，一个手持长绫，一个手持长刀。
小蛾子的动作，柔美又飒爽。
谷小白的动作，刚猛有力，霸气绝伦。
而且，到了这里，谷小白一句一升key！
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已经升到了C6！
而天知道，他现在还在刀舞！
即便是无比熟悉谷小白的人，此时也有一种感觉，这孩子……
更强了！
虽然最近这几个月，谷小白越来越少飙高音，但现在高音一出，直接把人天灵感都炸碎了。
一声“四海寂寞无碧波”，谷小白的声音高到了极点，但他却单膝跪下，手中的长刀，插入了大海之中。
小蛾子高亢的吟唱声接上。
“咚咚咚咚”几声鼓响。
下一秒，谷小白手中长刀拔起。
“我笛声起处群龙舞！”
那一瞬间，在他们身边，无数道水柱冲天而起。
“嘭嘭嘭嘭嘭嘭嘭……”
水柱射向天空中几十米高，像是巨大的海上喷泉。
却又比喷泉要粗壮得多。
那些水柱，像是十多条水龙，在破水而出，随声而舞！
“我长绫挥起红霞落！”
数十道水柱，在空中向中间弯下，似乎被小蛾子那挥舞的红绫所吸引，如争抢龙珠一般，向两个人的身边落下，然后“噗”一声，冲入水中。
数十道水柱，在两个人的身边，织成了一道水幕。
水幕之中，两个人的身影都有点看不清了，只能看到后方，小蛾子的红绫飞舞，像是即便乌云也挡不住的红日！
“我鼓棒一抬滚雷至
我长啸一声行云遏……”
就在此时，水幕落下。
水幕之后，谷小白仰头：“啊……啊啊↗↗↗……”
疯狂的高音，从C6开始，一路向上疯狂爬坡，然后转化为突破人类极限的哨音，直刺苍穹，甚至可以化为天空的星辰。
随着他的高音，他身边的水面像是沸腾一般。
下一秒，一个栩栩如生的巨大龙头，从他们的身后浮现！
“我是——
天上钟君司晨昏——
吾乃……
昆仑鼓神掌福祸！！”
那巨大的龙头，面容狰狞，不像是东方的神龙，更像是西方的恶龙。
虽然是由水流构成，但是鳞片、龙角宛然，格外清晰。
它像是觊觎猎物的猎食者一样在后方紧紧盯着谷小白和小蛾子，下一秒，龙头张开巨口，身躯拉出海水，向少男少女飞扑而去。
巨龙的嘴巴，似乎可以吞下一艘军舰，那狰狞的模样，恐怖的利齿，让现场的人，就算是知道这是表演，也依然尖叫出声。
“啊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
这哪里是《神人歌》，这分明是东西方龙族的战争吧！
西方恶龙打算在水中伏击我们的神龙？
你这是找死！
谷小白头也不回，他手中的长刀挥出，划过了自己脚下的水面，向后一挥。
水面被他的长刀带起，化成了一道月牙形状的冲击波，把那龙头一分两半。
“碰！”一声，龙头怦然破碎，化成了漫天的水雾。
“我金口开后无慈悲，
谁人在我面前歌！！！！”
“嗷嗷嗷嗷嗷……”
海上龙宫里，众人真的是快被自己的肾上腺激素给炸掉了。
这是什么神仙表演！
这是什么视觉效果！
谷小白他们是怎么把水玩到这个地步的？
那水龙的龙头，又是怎么做的？
观众们真的是想不通。
却没有人注意到，那一道月牙冲击波，其实在切开那巨大的龙头之后，并没有消失，而是在继续向后飞射。
一海里之外。
357舰正在科图特的命令之下，驶向海上龙宫的方向。
说实话，这会儿科图特他们都已经傻了。
海上龙宫上，正在看演出的大家，大概会觉得，现在大海之上，谷小白的脚下，大概有什么潜藏的设备、机械设施，甚至有一艘潜艇，在帮他们制造各种效果。
但是这会儿，科图特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声呐之上，那里除了十多只鲸鱼在附近游动之外，谷小白和小蛾子的身下，没有任何东西。
那么，那些水流是怎么来的？
他们是怎么站在水面上的？
站在水面上还能勉强解释一下，譬如水面上有一个可以漂浮的，透明的硬板，可能因为体积太小，而且接近海面，所以声呐探测不到。
可是那凭空出现的水流是怎么来的？
莫不是之前谷小白那种操纵声音，在水下诱导鱼雷的技术，利用声波，在水下产生爆炸，炸出水柱？
这种猜测，马上就又被推翻了。
因为科图特看到了谷小白身后，浮现的那巨龙的脑袋。
你别告诉我，水柱还能炸出来这种形状？
难道说，他们掌握了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技术？
又或者，他们掌握了某种这么近距离，都无法用声呐探测到的声呐隐形技术？水下其实有东西，但是我们探测不到？
“船长，我们还要继续靠近吗？再靠近，我们就要被船上的观众看到了……”
科图特实在是太好奇了，他咬咬牙道：“继续向前！”

第919章 我是吃了毒蘑菇了吗？
舰船的后方，几名蛙人正在更换潜水设备，科图特认为，有些时候，什么仪器恐怕都没有人的双眼来得可靠。
现在，他只能派人去亲眼看看，才能知道那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名船员拿着望远镜看着前方，突然道：“船长，谷小白刚才回头看了一眼，他好像看到我们了……”
说完，那船员看着科图特，等着他的进一步指令。
科图特犹豫了一秒钟。
在他的脑海里，闪过了之前海上龙宫用“声波炮”直接毁掉359号的一幕。
但现在……
海上龙宫总不能在八万多人，众目睽睽之下，用声波炮攻击其他国家的军舰吧……
应该不会吧。
再说了，现在的海上龙宫，不是在演出吗？恐怕顾不上我们……
“继续向前！”科图特大声命令道。
就在此时，那名拿着望远镜的船员一声惊叫：“船长，快看！”
他的叫声，吸引了许多人抬头看去。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道白光，直射357舰。
那一瞬间，他们还有一点疑惑。
这是什么东西？
下一秒，他们终于看清楚了。
那是一道数十米长的月牙形状的冲击波！
这道冲击波，像是一把从海水中伸出来的弯刀，切开海面，一路向前。
“船长——”船员刚刚发出一声惊叫，就听到“嘭”一声巨响。
那月牙形状的冲击波，在船头炸开，化成了无数飞溅的水柱，其中几道水柱打在了舰桥的玻璃上，甚至直接击碎了舰桥的玻璃。
而整艘船像是被另外一艘船正面猛撞一般，向后退了十多米，在水面上拼命摇晃着。
狂暴的水流冲入了舰桥里，科图特被那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撞飞了出去，撞到了身后的一个座位，才停了下来，瘫倒在地。
当头昏脑胀的科图特终于从地上爬起来时，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海上龙宫果然有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水基武器！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是该逃跑，还是该反击？
“船，船长！”科图特听到船员们颤抖的声音。
他拼命晃了晃脑袋，抬起头来，然后就僵住了。
船只之外，一只巨龙的脑袋，从海水中探了出来。
那完全由水构成的巨龙，一只眼睛凑到了舰桥那破裂的玻璃之前，冷冷地盯着他们。
那一瞬间，科图特真的要吓尿了。
这是什么东西！
我特么……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我吃了毒蘑菇吗？
水基武器？水基武器个屁！
这特么是玄幻吧！
突然间，那巨龙咆哮一声，猛然向前冲出。
“哗”一声，一股巨浪冲在357舰的侧舷，“嘎吱”一声，侧舷被这沉重的力量直接打得凹陷了进去，差点在水面上翻成九十度。
就在大家以为这艘船会倾覆的时候，海面波动了一下，一道浪头打了过来，又把他们的船只扶正了。
只是，大量的海水，已经涌入船舱之中，把他们冲得东倒西歪。
一阵天旋地转，嘴里喝了许多的海水。
好不容易从水里爬出来，科图特挣扎着看向了谷小白的方向。
远远看到，谷小白似乎转了一下头，向这边看了一眼。
就算是如此遥远的距离，科图特也get到了谷小白的意思。
给小爷滚，别打扰小爷的演出！
“船长，船长，我们的船……”
这时候，他们才发现，这艘船还在向前行驶。
“转向转向转向……”科图特拼命叫道。
背后，那头巨龙终于慢慢潜入水中，消失不见了。
但是这一刻，科图特对自己身下的那海洋，产生了一种难言的恐惧……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什么玩意儿！
天知道，这水下，到底潜藏着什么东西！
“刚才，那到底是什么？”船只驶出了一海里之后，科图特才从那种恐惧和颤栗感之中脱离出来，他冲到了控制台前：“刚才的监控呢？”
扫开控制台上的水流和玻璃碎渣，播放回放监控，科图特却又愣住了。
监控之上，什么也没有。
没有月牙似的水刃，更没有那巨大的恶龙之头。
他们只看到了画面轻轻一震，像是触礁了一般。
然后是他们在船舱内乱滚乱爬的画面。
再然后，船只似乎是碰到了什么诡异的大浪，侧翻了一下，好在没有倾覆。
这一刻，科图特真的错乱了。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是我看错了吗？
还是……
就在此时，科图特又听到自己的手下惊叫了起来：“船长，船长！”
科图特转头向窗外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外的海面上，又出现了一匹马。
这是一批红马，马背上，一名全身甲胄的骑士，正纵马狂奔。
再然后，又一匹马出现。
三匹……五匹……十匹……
红的，黑的，白的，花的，棕的……
这些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骑士，像是在陆地上一般，在大海之上狂奔。
他们踏浪而来，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他们的船只一侧汇聚成了一支铁骑洪流。
在骑士们的最前方，一名身负双羽的男子转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一声大喝。
“锵”一声，马上数百名骑士，同时长刀出鞘，向远方狂奔而去。
远方，谷小白已经唱完了第二段的主歌部分。
他突然间飞身纵上照夜的背脊，长刀举起。
“我歌
千军万马声破天↗↗——”
他的背后，数百骑士，踏浪而来。
齐声怒吼：
“声破天！”
“我舞
刀光剑影断长河——”
怒吼声响彻天际：“断长河！”
谷小白纵马疾驰，汇入了那骑士之中，他手中长刀一挥，一道水光，从海水之中喷涌而出，追在了他的长刀之后，化成了一道白色的匹练。
他的身后，数百骑士一起挥动长刀，刀光宛若匹练，宛若洪流，滚滚向前。
357号上，通讯器突然响起：“科图特，那边发生什么了？谷小白先生现在怎么样了？我距离海上龙宫还有不到五海里，马上就到了……”
“巴里先生，请您立刻返航，快返航，千万不要接近现在的海上龙宫！”科图特慌忙道。
刚才他只是靠近了一下，就被谷小白差点把船都轰沉了，他毫不怀疑，巴里的直升机，绝对挡不住。
他非常确定，现在的海上龙宫，除了船上的观众之外，谁也不欢迎。
“先生……”
直升机的驾驶员突然叫了起来。
巴里低头看去。
大海之上，巨大无比的海上龙宫将四周的空间照射得迷离梦幻。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们隐约能看到，一队骑兵，在大海之上纵马狂奔……
巴里：“？？？？？？”
骑兵？海上？
我吃了毒蘑菇了吗？

第920章 水下发掘
海上龙宫，月池之下。
一个巨大的环形灯，将数十米深的海底，照得亮如白昼。
十多名潜水员，操作着各种各样的设备，在三艘沉船其中之一处，不断忙碌着。
而在他们的身边，还有数量更多的，没有穿任何防护、潜水设备，全身上下只有一条粗布短裤的男子，在水下宛若游鱼一般穿梭。
这些人都是来自郑和船队的船员。
由海上龙宫的“后台通道”抵达的船员，其中很多人都曾经是渔民、采珠人。
对他们来说，就算不是在这种系统投影的情况下，潜水到几十米深也像是吃小菜一样简单，只是需要频繁上浮下潜，比较麻烦罢了。
而现在，本质上只是投影的他们，可以不用呼吸，不用担心水压，近乎无法被伤害的状态，让他们在水下干劲十足。
人类，在不穿抗压服的情况下，能潜水到多深的程度？
说出来可能让人吃惊。
不穿抗压服，不携带水肺等设备的潜水方式，叫做自由潜水。
人类目前的自由潜水深度记录是214米。
是的，人类凭借自己的身体，就能潜水到200多米之下。
自由潜水是唯一一种可以不受任何限制，快速下潜和快速上升的潜水方式，因为如果在海水之下吸入了压缩空气，在上浮的时候，强大的气压能够把人的肺部炸掉，让人的血液沸腾。
而这一切，都得益于人类的本能。
在人类的鼻子下面，嘴唇上部的部分浸入水中时，就会开启人类进化，或者说所有哺乳动物进化中的一个“遗珠”——“潜水反射”。
身体自动调整为适合水下生存的状态。
血液开始迅速供给给人类的主干部分，譬如大脑和心脏和其他内脏，而减少四肢的供给。
或许，这就是用水洗脸，可以让人精神的原因，因为你的身体以为你在潜水，会大量供给大脑血液和氧气。
一直以来，对人类来说，海洋都是危险的。家长也会叮嘱孩子们，水是危险的，不要轻易接近。
但或许，人类比自己想象的更加接近海洋。
而且，人类在水下游泳的速度，也比在水面上的速度大，因为没有兴波阻力。
如果有人从上方看一下的话，就会看到现场那数十个人，就像是人鱼一样，以惊人的速度，在水下游来游去。
其自由的姿态，游动的速度，让其他的潜水员们，都觉得特别羡慕。
他们自己，要拖拽着沉重的绳索，穿着臃肿的服装和压缩机的管子，吊在水中。
就算是如此，他们在水下也不能呆太久。
人类能够站在地球生态的顶端，是因为人类是一个进化超级完善的恐怖机器，可不是因为现代宅男们0.5鹅的战斗力。
在许多的的领域，人类自身的调节和控制能力，其实远比各种设备更可靠。
在这数十人的努力之下，沉在水下，泥沙之中，深埋了两千多年的一艘沉船，四周的附着物，各种泥沙都已经被清空。
一艘沉船静静落在水中。
历经2600年，这艘沉船，结构依然完整，虽然船身已经破损，但是整个船只的结构几乎没有被破坏。
甚至没有太多的腐烂迹象。
一条条信息反馈了回来。
“主体结构完整。”
“龙骨没有断裂。”
“外壁破损，底部破损。”
“正在使用发泡材料进行部分修复与加固……”
“内部泥沙淤塞严重，正在评估浮筒上浮的可行性。”
“内部泥沙过重，浮筒上浮可能会影响船体，建议使用发泡材料上浮。”
海上龙宫，月池后方的一个房间里，潘国祥看着那些人几人一组，像是在岸上一样，配合协作，有些笨拙地操作着各种现代仪器，也在内心不断评估着。
谷小白之前所发明的那种发泡材料，最适合的地方，就是水下作业。
材质超轻，强度不错，可以在水下直接使用，而且可以保护船体本身，而不会像许多的浮筒上浮，反而会破坏船体。
在水下数十米的操作很有隐蔽性。
而此时此刻，海上龙宫里所有人都被谷小白将目光吸引到了海面之上，没有人注意到海水之下，正在进行一些神奇的操作。
就算是水面之下发出了什么噪声，也被海上龙宫演出的光影音响效果，直接掩盖了过去。
就在此时，王贯山发出了警告：“报告，印尼的357军舰正在接近！”
“阻止他们接近。”潘国祥眉头深皱。
谷小白需要现场演出，指挥打捞的重任，就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可惜他并不是深海打捞的专家，虽然专业有一点点的沾边，但这几个月来，他也是压力山大。
好在，身为一名科研人员，最强大的能力，其实不是自己知识量的多寡，而是快速学习和快速进行知识体系更迭的能力。
几个月内，他啃了自己能找到的所有和深海打捞有关的论文，终于可以胜任这个打捞的任务。
但是，如果这个时候印尼的军舰接近，发现了他们的秘密……
好在，过了几分钟之后，王贯山汇报：“357舰已经离开了。”
潘国祥的内心还没松口气，就又听到了另外一个让人心脏收缩的声音：“一架印尼海军的直升机正在接近……”
难道印尼的人，发现了什么不对？
还是说……刚才的那场袭击，终于还是引来了后患？
对潘国祥来说，谷小白遭遇了枪击，他首先担心的是谷小白的安危。
但在此后，他们最担心的就是这可能会影响到打捞计划。
如果有对方的军警入驻，来调查此事，对打捞的影响是不可估量的。
在对方军警人员入驻调查之下，海上龙宫要怎么把这艘沉船大摇大摆的运送出去啊！
好在，过了一会儿，王贯山道：“对方已经降落在357护卫舰的甲板上。”
潘国祥又松了一口气。
这么一来一回，潘国祥觉得自己的肾结石都要犯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潘国祥接到了最令人开心的反馈。
“可以上浮。”
“可以了，都准备好了！”
潘国祥抬起头，看向了眼前的另外一处监视器。
然后低声道：“小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上浮。”
然后他又顿了顿，道：“小白，357舰似乎还在监视我们……”
这会儿，谷小白正在演出《冠军序曲》、《出征曲》。
数百骑的马上刀舞，倏尔分开，倏尔聚合，倏尔彼此冲杀，看得所有人是目不转睛。
仿若，已经被带入了数千年前的那战场之上。
恨不得自己也能化身马上骑士，驰骋疆场。
等到一首《出征曲》唱完，谷小白的声音才传来。
“接下来交给我。”

第921章 送你归乡
357舰上，巴里正在疑惑地查看着357的受损状况。
现在357舰桥的侧舷完全凹陷了下去，舰桥的玻璃碎裂，船上还残留着海水的痕迹，到处湿漉漉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巴里疑惑道：“难道你们受到了攻击？”
“我们认为，我们应该是撞上了浮冰。”科图特眼睛眨也不眨。
说真话是不可能的，说不定会被人当神经病切片。
更惨的是，可能会惹怒谷小白……那后果恐怕更严重。
巴里：“……”
浮冰？你当我是傻瓜吗？这里是热带海域，赤道上！
这里怎么可能会有浮冰！
“巴里先生您也看到了海上龙宫刚才的表演，这种表演应该是在海面上制造并释放了大量的浮冰。因为是夜晚而且浮冰紧贴海面，所以从远处不容易看到……”科图特补充道：“之前海上龙宫就曾经说过，希望我们在表演期间，不要接近海上龙宫，或许也是因为这个。”
“是这样吗？”巴里皱眉，“现在的技术，可以这么大规模制造海上浮冰吗？”
“现在的技术，可以制造海上龙宫这么大的高速帆船吗？”科图特反问。
巴里说不出话了。
还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是啊。
对我们来说是技术问题，但是对别人来说，就未必了。
巴里曾经向印尼的学者们了解过，谷小白是站在自己学术领域最顶端的存在。
而印尼和世界最顶级技术之间的距离，何止是几十年？
巴里看着远方的海上龙宫，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片刻，他摇头道：“如果真的是制造了浮冰的话，他至少应该报备一下……”
一艘船被毁成这样，维修的费用还不知道多少呢！
而且，更可惜的是，以他们的造船技术，连维修军舰都做不到。
只能送回意大利原厂维修了。
这么一来一回，天知道要多少钱。
巴里心疼吧。
“恐怕这是商业机密吧。这种现场表演，恐怕任何人都不愿意透露其中的技术吧……”科图特道。
巴里叹口气。
似乎真的如此。
说来说去，这似乎还是自己理亏。
为啥要接近这片海域呢？
算了，这事儿还是烂在肚子里吧……
“357撞上浮冰这件事，不要对任何无关人士提起，船只受损的事……就说剿匪的时候受损。”
“明白。”科图特和自己的副手对望一眼，道。
就在此时，一名船员叫道：“巴里先生，海上龙宫邀请您上船！”
邀请我上船？
巴里转头看去，海上龙宫已经逐渐收缩起来，重新恢复了之前的形态，显然海面上的表演已经结束。
他禁不住担心了起来：“难道船上有发生什么事了？快，帮我准备一艘快艇！”
很快，充气快艇在海上龙宫的侧舷登陆，很快他就看到了被打没了半条命的苏亚提。
“抱歉，小伙子们没有配备武器，而他又有武器，为了制服他，使用了一些暴力的手段……”鸿总一脸歉意道。
巴里还能说什么呢？就算是打死了也不能说什么啊。
“没关系没关系，这是我们的工作失误，我希望能够向谷小白先生道歉……”
“不必，海盗是全体人类的敌人，他们处心积虑，而我们总会百密一疏，巴里先生不必特别挂怀，毕竟又没有造成真正的伤亡……”鸿总似乎完全不在意，然后他邀请巴里：“巴里先生，您既然来了，不如看一下现场的演出？”
“这，不太好吧……”
“没关系的，文旅部的达尔马先生也在，您可以坐在他的身边。”鸿总引着巴里，来到了一处VIP坐区，“就算是现场指导我们的安全工作了……”
“达尔马部长。”巴里向达尔马打了声招呼，觉得达尔马的面色不是太好，似乎在瑟瑟发抖的模样，疑惑地看了过去。
“我……有点晕船。”
“哦……”巴里倒是没有多想，毕竟他看到全场大部分人都湿淋淋的。
巴里坐下，转头看去。
鸿总也在他身边坐下来，道：“不好意思，巴里先生，演出马上就要结束了，明天巴里先生如果有空的话，可以早点来……”
巴里还想说什么，却很快就被现场的演出吸引了过去。
巴里是一个很忙碌的人。
特别是作为东南亚海域最近剿匪行动的主要联络官，他几乎在没日没夜的工作。
直到最近，才略微清闲了下来。
这样的人，是没有时间去听歌的。
但是这段时间，他却依然听了许多首谷小白的歌。
其实，他也是谷小白的粉丝来着。
当初，正是一首《拾星》，推进了东南亚剿匪的力度，也改变了世界的格局。
而现在，“碧海骑鲸”演唱会，已经接近尾声。
现在在演唱的，是终场曲目《归乡》。
这一首歌，巴里其实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次。
只有四句歌词，层层递进的编曲，即便是他，也曾经在午夜泪湿枕巾。
“窗外的野蔷薇
早已开满墙
远行的人啊
何时归故乡……”
谷小白浅斟低唱的声音之中，在他的身后，一个月牙形的舞台，慢慢升了起来。
在舞台上，站着数十名身穿整齐海军制服的男子。
他们出现的时候，全场的观众，半数以上都发出了欢呼声，《归乡》的意境有些被破坏。
因为这是“乘风破浪合唱团”的九名成员，以及他们的战友！
谷小白曾经说过，要邀请他们前来参加自己的演唱会，现在他真的把他们请来了！
而且，还不只是这九个人。
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是某个进修班的学员。
他们都不是专业的歌手，也不擅长唱歌，甚至大部分都没有上台表演的经验。
但当他们合唱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全场瞬间又安静下来。
每个人都静静看着他们，听着他们的声音，从柔情，到豪迈，到充满期盼，然后……
谷小白双手慢慢抬起。
“哗哗哗哗哗”的水声，疯狂响起。
月池之中，突然有一个断裂的桅杆伸出来。
那桅杆上沾满了各类寄生生物，似乎已经有千年的岁月。
突然间，数十名身穿海军制服的男子，摘下了头上的帽子，抱在胸前。
合唱的声音依然在继续。
他们凝望着那海水中慢慢浮起的沉船，忘情地唱着。
“窗外的野蔷薇
早已开满墙
远行的人啊
何时归故乡
何时归故乡……”
在海水中浸泡了2600多年的船只，慢慢完全浮出水面，然后绕场一周，向远方驶去……
全场，无数的人一起大声合唱着，他们凝望着那沉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流落在外几千年的游子啊。
那对故土魂牵梦绕的游魂啊。
今日，我们送你归乡。
我们送你归乡。

第922章 安可曲
观众坐区，许多人都在轻轻抽动着鼻子。
整场碧海骑鲸，简直就是一场心灵的历练之旅。
这么短短的三小时时间里，你感动到流泪、开心的欢笑、惊恐到发抖、放肆的尖叫、亢奋的呐喊。
终于，惆怅而不舍地，看着那艘船离你远去。
就像是往昔的岁月，就像是你生命中曾经的一切，终将离你而去。
人生来孤独，而人死后，也终将孤独。
但你至少有一处魂归之所。
有梦想的家园。
这场演出之后，许多人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回到各自的生活之中，这一场演唱会，不会改变他们的生活，也不会让他们从此停步。
但有许多人，此时此刻，真的很希望自己能够留在这里。
譬如，已经上了三次厕所，还在狂吃冰淇淋的白田和仲兔。
两个逗逼有一口没一口地舔着冰淇淋，差不多只能赶在冰淇淋融化之前，不让它滴下来。
吃的太撑了，可是还想吃怎么办。
一般捂着肚子，一边吸溜着冰淇淋的白田，看到这艘船的时候，突然道：“这艘船好像就是之前沉没的那艘啊……”
“对哦，我也觉得像。”他身后不远处，那位谷小白的黑粉老大也瞪着眼睛，“难不成，这就是刚才沉下去的那艘船？重新装饰了一下？”
许多人也觉得像，他们低声讨论着。
“刚才这艘船还好好的，现在就变成这样了。”
“这也太浪费了吧。”
“这么一艘船造价要多少钱啊……”
“突然觉得这门票一点都不贵，我甚至还想再补个票价……”
徐惟兴也感慨地搂着自己的妻子，道：“或许，正是因为谷小白的这种态度，才能做好艺术吧……”
一场巡演，以一艘船的到来开始，也以一艘船的离去而结束。
一个完整的轮回。
当那艘船完全驶出了众人的视线，众人还久久不语。
这一场巡演，恐怕能够让他们铭记一辈子。
没有一个人意识到，谷小白其实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一艘两千六百年的沉船，直接偷走了……
毕竟，他们亲眼看到谷小白沉下去了一艘，然后又升起来了一艘。
舞台上，乘风破浪合唱团的人向舞台下经历，然后随着舞台一起降了下去。
谷小白也向大家鞠躬，笑着摆了摆手。
舞台降下。
他得回去处理一下那艘船了。
观众席里，众人疯狂大喊着：“安可！安可！安可！”
怎么能就这么结束呢？来啊，我们唱一整夜！
但舞台还是固执地降了下去。
谷小白刚刚跟着舞台一起降到下面，就看到了旁边，正一脸哀怨看着他的朱启南。
谷小白看到朱启南，突然觉得……
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海上龙宫里，狂吼着“安可”的观众们，突然发现，舞台又升起来了。
不过，站在舞台上的，并不是谷小白，而是朱启南和他的两个朋友。
观众们都一脸懵逼。
然后……
突然想起来什么。
等等……
记忆像是潮水一般回卷，许多人突然记起。
两个多小时之前，似乎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呢？
被谷小白塞了太多感情，太多体悟，太多视觉效果的大脑，开始迟缓地转动。
就像是录影带在“叽哩吱嘎”的倒带。
在小白他们玩即兴，写了那首《现场骑鲸教学》之前，似乎有人曾经上台来着。
然后……
他就又下去了？
似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啊哈哈哈哈哈哈……”
现场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突然之间笑声一阵阵。
朱启南以手加额，然后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大家好，我是朱启南。”朱启南挥手，“感谢大家的热情呼唤，我来为大家唱安可曲了！”
“哈哈哈哈哈……”观众们奉上了热情的掌声。
朱棣眯眼看着朱启南，问身旁的郑和道：“这年轻人说自己姓朱？”
郑和应是。
“你有没有觉得，这孩子长的很像像高炽……”
郑和也点头。
“这孩子，说不定是我朱家后裔……”朱棣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笑了。
华钟君也疑惑地看着朱启南，似乎也在好奇，为啥这家伙为啥长的那么像朱高炽。
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羞红了脸。
海上龙宫之外，沉船已经完全浮出水面。
船体之下，许多的发泡材料托着船身，谷小白双手平伸，在他的操纵之下，海水慢慢上涨，把沉船送入了一个船舱里。
接下来，这艘沉船将会在半浸水的情况下，进行二次发掘。
将里面的泥沙清除，重新加固船身。
严格来说，这艘船本身就是无价之宝。
这可能是迄今为止发现的最古老，同时也是保存最完整的沉船之一。
除了桅杆断裂，船身的几处破损之外，这艘船似乎随时都可以再次启航。
而谷小白到现在也不知道，船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不过，这也注定需要慢慢发掘了。
沉积在这艘船里的每一层泥沙，都是一层历史。
接下来得找一些可靠的人来进行考古了……
该找谁呢？
谷小白有些犹豫。
正在谷小白沉思的时候，海上龙宫里，朱启南的一首歌已经唱完了。
观众们在疯狂的喊安可。
那呐喊声，差点把海上龙宫都震塌了。
终于，舞台再次升起，谷小白又出现在了舞台中央。
然后，月池两侧，宛若相机快门的螺旋状挡板慢慢向中央封闭，直到将月池完全封闭，变成了一个圆形的巨大舞台
宏大的编钟声，再次响起。
《盛世太平》！
谷小白把这首歌，当做了安可曲。
谷小白招手，坐在VIP区最前面的刘彻和卫青疑惑地指了指自己，谷小白点了点头。
两个人对望一眼，起身。
他们的身后，白干、鲍叔牙、朱棣、郑和……
甚至谷平，张学翠都一起起身，走向了舞台的中央。
谷小白一只手牵住了谷平，一只手拽住了刘彻，站在那里放声高歌：
“我站在父辈的肩膀之上，
看碧海起清波轮船已远航。
看沉睡的雄狮被钟声惊醒，
看东方的神龙驾青云直上……”
朱棣向中间凑了凑，免得自己被挤出去，显得不太重要。
他决定回去问问，让谷小白牵着自己的手唱歌，要花多少钱。
咱又不是给不起！

第923章 口碑炸裂
晚上11点多，谷小白的首场巡演“碧海骑鲸”终于结束。
海上龙宫先在三宝垄登陆，然后又一路向西航行，驶向雅加达的方向，抵达雅加达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
而三宝垄的第一批观众登岸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把自己今天拍到的图片、视频，发到网络上。
这些网友们，来自亚洲乃至世界各地，他们使用不同的语言，不同的社交媒体，有着不同的社交圈子，社会阶层。
但是他们对“碧海骑鲸”演唱会就只有一个态度。
“我还想再看亿次！”
在各大社交媒体上，#碧海骑鲸#的词条下，讨论的热度都已经炸了。
“不吹不黑，这可能是世界上最好的演唱会！”
“我听过不下二十场演唱会，去过世界各地，其中也不乏欧美一线大咖，但绝对没有哪一场演唱会像碧海骑鲸这么震撼！”
“我本来是去听歌的，没想到被视觉效果震撼了！”
“说实话，就算是我知道小白的舞台一直都非常酷炫，也没想到竟然能酷炫到这种程度，简直魔幻！”
“各位大佬们看过来，都来帮我分析分析，这酷炫的舞台效果，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本来以为碧海骑鲸的票价算贵了，我现在觉得自己还要补票价……这到底花了多少钱砸特效啊！我就想要问问，那几百名骑士在海上刀舞，需要花多少钱！”
“啊啊啊，那么好的一艘船，怎么就沉了呢？后面那艘船又是怎么浮起来的呢……”
网友们除了赞叹，还有太多的问题。
大部分的网友，都对碧海骑鲸上那酷炫的效果感觉不可思议。
一开始在月池里面的演出还好，肯定是水下面有什么东西支撑着他们。
但是后来在海面上演出是怎么来的？
#海上行走#的词条，也跟着爆炸。
大家都太好奇了，什么脑洞都有，各种猜测频出。
大家都觉得，估计是谷小白又掌握了什么黑科技。
然后，网络上就又有一个消息传了出去。
“碧海骑鲸巡演第一场，附近巡逻的军舰受损，印尼海军称自己的船只撞上了浮冰……”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特别是这堵墙故意给自己打了几个洞的情况下。
虽然巴里命令357舰上的人保密，但是这个“秘密”还是被透露了出去。
毕竟，357舰回港的时候，那个凄惨模样，大家有目共睹，就算是瞒也瞒不过去。
这个时候该说什么呢？
说自己遇到了玄幻的场面？
那岂不是会被人当疯子。
说自己遇到了海盗？
一艘军舰连海盗都打不过，还被撞这样？
那只能“实话实说”了。
然后，网络上就又有铺天盖地的消息传来。
“印尼军方无意间揭露真相，碧海骑鲸演唱会海上行走的秘密，人造浮冰！”
这个新闻报道，来自印尼本地，印尼的一名记者得知了这个秘密之后，立刻上报给自己的主编，新闻发出来之后，立刻得到了无数新闻媒体的转发。
一句假话说的次数多了，就变成了真话。
这一天，碧海骑鲸演唱会，可能承包了东亚、东南亚娱乐版块90％的新闻量。
一个新闻翻来覆去的炒，翻来覆去的挖掘，但大家还是乐此不疲。
因为有热度，因为有流量。
而同一时间，还有无数的媒体，邀请了许多专业人士来点评谷小白的“碧海骑鲸”演唱会。
各种溢美之词就不用说了。
但是，溢美之词多了，就容易引起逆反心理。
同时，“世界上最好的演唱会”这个网友给碧海骑鲸安上的名头，更是刺痛了许多不同粉丝群体的优越感。
什么？华语音乐这个鄙视链底端的东西，竟然敢说自己全世界最好？
网络上，在#碧海骑鲸#的词条下面，日韩圈、欧美圈、摇滚圈、黑炮圈、电音圈、民谣圈、爵士圈等等大众圈子、小众圈子的粉丝，也纷纷开始下场。
“世界上最好的演唱会？能比得过迈克尔杰克逊布加勒斯特演唱会吗？”
“演唱会这东西，看的不是视觉效果多好，看的是音乐！看的是舞台上的表演！不是舞台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表演再酷炫又怎么样？对流行音乐有什么贡献吗？回归到音乐本身有什么突破吗？你的那些歌，除了嗓门大，嚎的高之外，还有什么艺术性吗？”
“还世界上最好，你谷小白敢说自己是世界流行之王吗？敢吗？”
“谷小白的新专辑《白》也不过就是一首流行专辑，和我的偶像XX比起来，音乐性上差的真不是一点两点……”
“对，我喜欢的歌手XX拿过XX奖和XX奖，比谷小白的音乐好多了！”
这个世界上，但凡涉及到艺术时，就会变得非常有意思。要么是小圈子一群人在圈地自萌，要么是外行在大声嚷嚷。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有资格进行点评，觉得自己懂。
甚至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逆鄙视链”。
譬如“梵高那些画是什么烂东西，我画的都比他好！”
“那些艺术展上的艺术品，那也叫艺术？”
当然，有些东西真的算不上艺术，不过是炒作而已。
但艺术这东西，其实也是有门槛的，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评价。
而更有意思的一点是，视觉效果好不好，大家很容易就能看出来。
但是音乐本身好不好，那就不是普通人能够评价的了。
普通人能评价的，就是某首歌好不好听。
却无法评价某首歌的水平，在音乐上的突破。
正如科学家写论文，完全不懂的人，顶多能说这论文的排版不错，用词精准。
只有真正的业内人士，才知道这论文，到底什么档次，是领先还是落后，是超前十年还是二十年。
与这些被刺痛了内心的其他圈子的粉丝们比，国内外，乃至全世界的音乐圈里，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大多数人，第一时间都保持了沉默。
碧海骑鲸演唱会，是大部分人都要仔细思考一下，才敢去评价的一场演唱会。
毕竟溢美之词就那么多，大部分都被别人说过了。
很多被自己的粉丝拉来踩谷小白的独立音乐人、成名歌手、小众音乐人，大多都被记者连联络过，询问他们的看法。
他们都是一脑门的冷汗。
你们，别作死啊！
我还不想死！
有一种死，叫做粉丝想要让你死！你们可千万别害我！
然后，他们就又发出了灵魂的拷问：
“我也想要看碧海骑鲸！请问现在还能买到票吗？”
“我就想要知道，碧海骑鲸还能加演吗？”
“后面几站，有没有加演的打算！”
“高价求购！谁有票，跪求！”
闪姐、郝凡柏，甚至谷小白身边的其他人，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第924章 快，开宝箱了！
票是不可能有票的。
三宝垄站全部三场的票早就已经售空。
后面三站的票，也早就已经被卖光了。
谷小白的朋友们、一些必须打点的业务部门和，在开始售票之前，闪姐已经一一联络过，只要有时间来参加的，就第一时间拿到了赠票。
其他的票，基本上全卖了。
如果是普通的演唱会，就算是买不到票，粉丝们还能在体育场外面听着声音，跟着一起大声合唱。
但是碧海骑鲸演唱会，是在大海上的，不可能自己跑过去听墙根。
其实，本来还有许多的船主考虑过要不要开通一个去现场“蹭”演出的业务。
但是看到357舰那凄惨的模样，一个个明智的放弃了。
赚钱事小，船毁人亡才是大事！
还是不要作死了！
这个时候，最幸福的人，大概就是之前直接买了多张票的人！
根据统计，有大概百分之一的人，买了超过一张票。
还有大概千分之一，买了谷小白全部场次的票，这些人都是谷小白的铁粉，也有一部分是各种娱乐记者、自媒体人。
他们打算跟着谷小白，一路从三宝垄、越南、魔都、东城听过去。
VIP坐区中间位置，一对情侣坐下来，然后就看到旁边还有一个人一脸淡然地坐着，和之前那些拼命拍照留念，看什么都好奇的新观众态度截然不同。不但穿了沙滩鞋，甚至还给自己准备了雨衣，显然是轻车熟路。
“兄弟你看起来有点面熟，是不是昨天也坐在这个位置？”
“昨天我坐在这个后一排，你们也来了！”
“对啊，我是搞自媒体的，这是我女朋友，她是小白的粉丝，所以就一起来了……兄弟你做啥的？”
“我，我勉强算是一个音乐人吧……”
两个人隔了两个座位聊了几句，过了一会儿，那个人和身边的人换了位置，坐到了这情侣旁边来，三个人聊得火热：
“不知道今天还有没有《现场骑鲸教学》。”
“我觉得今天可能能够编成正式表演了，昨天的即兴，怕是只有一次了。”
“那朱启南也不用安可返场的时候再上场唱歌了吧……”
三个人一边讨论着演出的事，一边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之中，笑得很大声。
旁边，几个人都凑了过来：“你们昨天就看过了？”
“哇，大佬！”
“好羡慕，我没买到第一天的票，太难抢了！”
“是不是真的那么棒啊……”
三个人在众人众星捧月之下，感觉别提多好了。
什么叫做优越感？
我看过你没看过，这就是优越感啊！
很快，“碧海骑鲸”巡演再次开始。
当那漫天孔明灯出现时，现场观众们疯狂惊呼。
我去，这可比看视频漂亮了太多了！
这什么神仙视觉效果！
在网络上黑碧海骑鲸的那些喷子们，你们倒是来看一看啊！
相比之下，那些已经看过一遍的人，显得淡定了许多。
他们提前看向了谷小白会出现的方向，然后猛然一愣。
这一次，载着谷小白出现的，并不是昨天那艘船，而是一艘明显更大、更长、更高的船。
“换船了？”
“当然了，昨天那艘船沉了，今天当然要换一艘。”
“不是吧，这个也太下血本了吧……”
后台，江卫凝望着那艘船，看着船上走出来的，苍老的自己，有些惆怅，也有些缅怀地笑了。
同一时间，在雅加达的机场，徐惟兴一家三口，也在机场候机，准备离开了。
碧海骑鲸巡演再好，生活也必须继续，不可能停滞在这里。
徐惟兴本打算和自己的妻子女儿在印尼多玩几天，但是徐惟兴的工作上突然出了一些事，不得不提前离开。
他本来打算让妻子和女儿先留在这里，并拜托本地的合作伙伴帮忙照料一下，谁想到妻子和女儿表示，留在印尼有什么好玩的，不如一起回去。
于是，一家人又一起坐上了回程的飞机。
坐在飞机上，女儿突然道：“爸，等到魔都站的时候，我们再去看一场巡演吧！”
如果是之前的徐惟兴，怕是就直接拒绝了。
看演唱会这种事，他真的是没啥兴趣。
但是现在的徐惟兴，听女儿这么一说，竟然心痒痒的。
到了他这个年龄，平日里烦心事那么多，真的很少有什么，能够让他完全忘记自己的烦恼，沉浸在一场演出之中，将自己放空几个小时。
昨天演出结束，回去之后，虽然身体和精神上都很疲惫，但随后在宾馆里的那一觉，却是好几年来睡的最好的。
“成啊，在咱们家门口，怎么能不去呢！”徐惟兴道。
旁边，妻子泼他们凉水：“魔都站早就已经卖光了，哪里还能买到票啊……当时我说要多买几场，你还不同意……”
“嗨，小白在三宝垄都能连唱三场，信不信魔都能唱四场，五场！回去我就把这事儿写在笔记本上，让我助理帮我盯着点儿……”
同一时间，海上龙宫里，一座舱室里，半沉在海水中的沉船里，几个工作人员正在拿着水管冲刷里沉船里的泥沙。
考古是一个细致活儿，需要专业人士来处理，因为有很多的古代物品，早就已经腐朽到一碰就碎的程度。
不过谷小白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人员。
他的这艘船，来路实在是不能跟人说，而且他在国内的历史学、考古学界，实在是太有名了，都不敢去国内请人来帮忙发掘。
好在，沉船考古可以用水冲洗，而且谷小白还有许多的免费劳动力可以用，在大量水冲洗之下，淤塞在沉船里的泥沙、各种水生物的尸体、甲壳等，纷纷被冲刷开来，露出了许多货仓中的物品……
一层层冲刷一层层清理，很快，清理人员找到了一个石头雕刻出来的箱子。
箱子上附着着各种各样的海生生物，但是在海生生物之下，能够看到复杂而精美的纹路，显然制作非常精良。
而整个箱子保存的非常完好，完全没有破损。
谷小白演出结束，刚刚把第二艘船送进舱室里，就看到王贯山乐颠颠的跑过来。
“快快快，小白，快来开宝箱了！”
开宝箱？
谷小白简直无力吐槽。
他走到了那箱子旁边，旁边，大家都瞪大眼睛看着他。
来吧，SSR！

第925章 我们可能挖到了一艘假沉船
船舱里，刀光一闪。
再闪。
“哧哧哧……”在锋利无比，而又坚不可摧的长刀之下，附着在石箱上的海生物尸体，被迅速剥离下来。
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包厢，慢慢露出了原来的面貌。
这箱子很大，差不多一米多长，像是半截棺材那么大。
经过了几千年的海生物侵蚀，这些纹路已经被许多海生物破坏，几乎无法修复。
但海生物留下的纹路，让这箱子有了一种另外的美感。
谷小白低头研究了一下，向身后招了招手，背转刀背，将刀尖插入了箱子的缝隙，轻轻一撬。
“吱……”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传来，石质的盖子，被慢慢撬开了一条缝。
然后，几个撬棒被插入，箱子的盖子被完全撬开来。
如果赵兴盛或者邹老在这里，估计会气死！
这箱子，本身就已经是一件珍宝了，如果是邹老，断然不会用这种暴力的方式打开！
不过，对现在急着开宝箱的众人来说，箱子什么的，不重要，箱子里面的东西才重要。
“咦，竟然还有？”
在打开这个石箱之后，众人发现，在石箱里面，竟然还有几个匣子。
这几个匣子，有青铜匣，也有石匣。
大家都有点无语，这是大宝箱开出来小宝箱？
还是十连开？
匣子之间，还有浸透了油的松木隔开，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没腐朽，而同时因为有外面石箱的保护，里面的不论是青铜箱还是石匣，都保存比较完好。
因为外面泥沙、石箱、油脂、水的保护，青铜匣子几乎没怎么被氧化，只是略微变色。
谷小白戴上手套，伸出手去，拿出来一个青铜匣子，然后打开来。
青铜匣子入手沉重，在匣子里，厚厚的，尚未腐朽的丝绸包裹着一个奇怪的东西。
谷小白拿出来，那一瞬间，全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
在谷小白手中，是一个宛若火炬的东西。
下方是锥形的手柄，还有颇为细密的纹路，上方是螺旋状的冠，上面还有不规则的各种突起。
其细节、工艺，绝对达到了青铜时代的顶峰，让人情不自禁震惊于古人的智慧和工艺。
如果它的颜色不是铜器氧化之后的青灰色，谷小白一定认为……
自己特么的拿着一个大火炬冰淇淋！
连上面的巧克力酱都模仿出来了！
显然某个人，对它是爱得深沉，爱得真切。
“恭喜您开宝箱开出了一只2600年前的冰淇淋？”
那一瞬间，全船震惊。
每个人都有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
我们怕不是挖到了一个假的沉船！
谷小白差点就把手中的冰淇淋给丢出去了！
好在他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住了自己杀人的冲动，倒转冰淇淋，在底部发现了一个落款。
“桓公二年仲兔。”
就知道是仲兔这个混蛋！
你特么的，让我把2600年前的冰淇淋拿去当古董卖吗？！
这是货真价实的古董没错……
但是谁特么相信这是古董！
谷小白觉得，仲兔再这么浪下去，可能都活不到几十年后乘船出海了！
他就要忍不住送他荣登极乐！
“息怒！息怒！”旁边，王贯山连忙安抚谷小白，“还有那么多箱子呢，再说了，这箱子就是一个古董啊！”
保存那么完好的，2700年前的青铜匣！
这青铜匣，上面雕刻着云纹飞鸟，各种走兽，要多精致有多精致，要多堆料有多堆料。
算了，就当是买椟还珠了。
谷小白深深吸了一口气。
压住。
没压住，再吸一口气。
再再吸一口气。
终于把火气压住了。
他转身看向了旁边的另外一个青铜匣子。
依然精致无比，各种纹路极具匠心。
他拿起匣子，慢慢打开……
谷小白的身后，许多人都把脖子伸了过来，满脸的好奇，想要知道这里面会是什么。
匣子打开了一线，然后那一线光芒慢慢扩大、扩大……
一根青铜冰棒躺在其中。
青铜的木柄，青铜的巧克力层，青铜的坚果粒！
柄上写着：“桓公二年白田。”
“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们俩兔崽子！”
谷小白丢下匣子，拎着刀就冲出去了。
“仲兔，白田，你们俩给我出来……我今天心情好，饶你们不死！”让你们感受一下连开俩宝箱，全是N卡的愤怒！
王贯山慌忙冲上前，接住了那匣子，对着那棒冰左看右看，乐呵呵道：“这不做的挺好挺真的吗，小白为啥那么生气……”
这俩孩子还挺有艺术天分的，是个好苗子！
那边，演唱会结束了，还在磨磨蹭蹭不肯离开的仲兔和白田，正蹲在后台通道旁边的走廊里吃冰淇淋。
听到谷小白的怒吼声，两个人撒腿就跑，“嗖”一声，钻进了“后台通道”，消失不见了！
虽然不知道公子为啥生气，但是这种时候，先逃为敬！
过了一会儿，谷小白拎着刀，气呼呼的回来了。
“那个，其他的箱子还开吗？”旁边几个人小心翼翼地问。
“开！”非酋不相信眼泪！
谷小白伸手，抓住了一个石匣，然后慢慢打开。
……
两千七百年前，齐王宫花园之中，白田和仲兔捂着脑袋，从书房里逃了出来，身后传来了谷小白愤怒的咆哮。
然后“咚”一声，一只火炬，一只棒冰飞了出来，砸在了俩人屁股上，又落入了泥土里。
白田呲牙咧嘴地揉着自己的屁股，不解道：“我让匠人做的这个冰淇淋多好啊，公子为啥不开心捏？”
“对啊，我的冰棒也好棒啊！”
几天之前，郝凡柏交给了他们一个任务，让他们两个人负责制作“古董”。
这古董的要求很高，第一、要是好东西。第二、要看起来很值钱。第三、要越来越值钱。
这难道不是好东西吗？！这是天底下最好的好东西！
“公子一定是嫉妒我们的才华！”
“对，没错！公子不懂我们的艺术！”
“以后这绝对会成为价值连城的传世瑰宝！”
“可是公子非常生气……我们下一个该做什么呢？”
“去问问管叔？”
两个人跑去找管仲请教去了。
过了片刻，两个人念叨着：“有文化价值的东西，最值钱？”
“什么是有文化呢？”
“至少要写点字吧……”
“那写什么字呢？”
两个人正讨论着，就看到谷小白又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着谷小白去的方向，仲兔突然灵机一动。
“唔……有了，这个公子一定满意！”

第926章 绝世珍宝《齐王易书》
魔都附近，海边，一处经过改造的船坞里，被历史学界称为中国“第一沉船”的“古瓷一号”发掘工作，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古瓷一号受损非常严重，整个船身断成了好几截，被装在了巨大的方形金属箱子里，直接从海底“挖”了出来。
而现在，他们发掘的是其中的中段船身，整个船身连金属箱子，都被浸泡在装满了海水的池子里。
整个船坞被玻璃封闭了起来，光线也非常柔和，尽可能不造成对沉船的损坏。
而沉船上，泥沙已经被冲掉了一层，考古人员用铝合金焊起来的一米多见方的框架，嵌入了泥沙里，然后许多的考古人员，钻进探方里，蹲在那狭小的方寸之间，用小刷子一点点的刷掉一层层的泥土……
就这么一块块，一层层，一点点的去发掘。
考古，真的是一门很消耗青春的力气活。
别的不说，这样一艘船的发掘工作，可能需要十年甚至以上的时间。
而且，天知道自己能在下面发现什么。
仔细想想，从古瓷一号被发现，到它被打捞起来，再到它完全被发掘完毕，差不多需要上百年的时间。
所做的，不过是发现了过去而已。
也难怪谷小白死活都不愿意去学历史。
谁特么有时间和一艘破船耗上？
有那时间，时间机器可能都被发明出来了！
而且，这艘船其实是当时三艘船的其中之一。
在船只沉没之前，船员们已经尽可能抢救船上运送的物资，所以船舱里剩下的，除了一部分来不及抢救的货物，就只有一些船员使用的器皿、工具了。
但对邹老来说，却是已经满足了。
甚至可以说，这艘船带给他的，是惊喜连连，许多争论许久的观点，在这艘沉船之前，都有了明断。
这是考古界，历史界的一次重大发现。
和之前在东原大学下方发现的地宫，可以说交相辉映，南北同归。
而更让邹老兴奋的是，他们在船上发现了一些散落的玉版，玉版上还有文字。
最初他们以为那只是一块孤立的玉版，但后来他们发现了更多。
在意识到这一套玉版上，完整了记载了什么东西的一瞬间，邹老的脑海里，就浮现了四个字——价值连城！
在经过了几天近乎不眠不休的发掘之后，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碎裂的匣子，以及装在匣子里，几十块碎裂的玉版。
将上面的文字誊写拓印下来，整个考古学界都陷入了沸腾之中。
春秋时代，两千六七百年前的，至少几千字的文章！
这绝对是无价之宝！
不论是对古代文献的研究，还是其他方面，这都堪称是一次“重大发现”。
几乎整个考古学界、历史学界，都在好奇，这一套玉版上，到底写的是什么！
而邹老更是把自己的其中一名弟子郑建国招来，专门进行这次玉版的研究。
东原大学地下的那个地宫，已经足以将自己的一名弟子送上长江学者，而这一套玉版，又足以让自己的另外一名弟子青云直上。
而邹老自己，也拿着拓印下来的影印件，默默研究着。
“初九：王入而怒，出而喜，故君乐则民兴，君怒则士衰，夫家国之治……”
“初十：王急，入室，顷刻如雷鸣，如雨下……”
“十二：……”
将金文翻译出来，邹老看着自己翻译出来的文字，心中突然有一个可怕的想法。
难道……
这是一部占卜的卦书？
这个格式，实在是像极了《易经》。
“老师！老师！”邹老的弟子郑建国推门而入，道：“这难道是……难道是……”
两个人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看到四个字。
无价之宝！
这何止是价值连城，这是连钱都买不来的东西！
它可能是中国古文明历史上，极其重要的一块拼图，是古代传到现在，没有经过中间的人抄誊、注解、修改的最古老的文献！
它的文化价值和考古价值，都不可估量！
而且，这里面的所有描述的对象，都是“王”。
这个“王”是谁呢？
邹老等人，将这散落的玉版，重新排列、拼凑，终于找到了一个名字。
“小白”！
齐桓公小白！
这是一部描述齐王，记载齐王某种行径的书籍！
或许，是齐王每次向巫祝寻求启示，进行占卜的记载……
而这也意味着，这不但是卦书，还是史书，一部遗落的经典！
让人类可以透过这文章，窥见2700年前的点点滴滴！
这个巨大的发现，瞬间就在国内的历史学界，乃是在世界范围内，引起了一场大地震！
毕竟，中国是目前世界仅存的文明古国，中国史基本上就是东亚史，是大半部亚洲史。
许多的专家，从四面八方飞来，在魔都举办了一场高规格的会议，在这场会议上，大家给这部书起了一个《齐王易书》的名字。
因为大部分人都认为，这部书应该是某种卜卦之书。
但是，经过研究，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些玉版，其实并不完整。
应该还有下半或者更多的内容，不知道在某处，静静等着重见天日，又或者早就已经消失在时间的长河。
许多人寄望于，在“古瓷一号”里，再找到更多的玉版，如果这一套玉版能够集齐……恐怕足以让整个文化界大地震！
一时间，因为发现了《齐王易书》，“古瓷一号”的发掘团队得到了更多的经费，找来了更多的学者和学生，开始了更快速度的发掘。
就连社会上，都兴起了一股考古热。
同一时间，东南亚，海上龙宫里，谷小白打开了一个石匣子，从里面抽出来一块玉版，看了一眼。
然后瞬间暴怒：“白田，仲兔！！！！！！！”
……
两千七百年前，白田和仲兔蹲在齐王的书房门外。
仲兔手中捏着一杆毛笔，手中拿着一块竹板，上面已经写了许多的东西。
“你在写什么？”白田好奇的凑过去，仲兔却不给他看。
就在此时，谷小白皱眉推门出来，急匆匆直奔旁边的厕所，过了一会儿，换了一身衣服，迈着四方步心满意足地回去书房了。
仲兔唆了唆已经干掉的毛笔，把自己唆成了一个章鱼嘴，在竹板上写：“初九：王入而怒，出而喜，故君乐则民兴，君怒则士衰，夫家国之治，不过如此……”
旁边，白田伸着脖子，一边看一边笑得打跌。
“你懂得你写的是什么意思吗？”
“不懂，反正公子让我背的诗文里就这么写的。”仲兔道。
“这个稳了，待会儿去让工匠雕刻出来，一定值钱！”白田握拳。
仲兔咧着黑漆漆的章鱼嘴，嘿嘿嘿笑了。
几千年后，那些研究者们做梦也想不到，他们视若珍宝的《齐王易书》，其实应该改名叫《齐王更书》，不过是两个闲得蛋疼的家伙，暗戳戳的记载了一段很恶搞的历史……
然后就养活了不知道多少人。

第927章 一切都是套路
三宝垄北部数十公里的海面上，全场的观众正在齐声大合唱。
“窗外的野蔷薇
早已开满墙
远行的人儿
何时归故乡……”
随着大家的歌唱声，一艘“宝船”正在缓缓浮出水面，慢慢驶向远方。
谷小白目送着渐渐消失在远方的宝船，转头，看向了现场的观众们。
现场的观众们，也都安静下来，看着谷小白。
“在我开启巡演之前，有很多人问我：为什么第一站在印尼？”
“我从来没有回答过这个问题，但是现在我要告诉大家，因为这个地方叫做三宝垄。”
“这里，就是我的祖先们，扬帆起航，不顾一切也要踏上的那片土地。”
“我们牵星而来，拾星而生，为了生存，为了生活，为了理想……但有许多的人，再也没有回到故乡。”
“今日，我们的头顶，我们的身边，有无数的先辈，正在凝望我们。”
“不管你来自哪里，不管你去向何处，不管你未来如何，请记住一点，历史从未过去，故人也从未远离。”
“他们永远在你的身边，给你力量，催你奋进，像星辰一样，照耀着你想要抵达的彼岸。”
“‘碧海骑鲸’三宝垄的巡演，到此就结束了。感谢各位来听我的演唱会，看我的首次巡演，谢谢大家。”
谷小白对着舞台下鞠躬。
舞台下，大家欢呼、鼓掌，甚至许多人站了起来，向谷小白鞠躬回礼。
现场在热烈之中，还带着一丝丝的伤感。
是的，这一场巡演就此结束了。
许多人，可能一辈子就只会有这么一次机会，来听谷小白的演唱会。
毕竟这个世界，如此忙碌，繁杂，琐事众多。
抽出时间，付出金钱，追逐着自己偶像的脚步，在海上来一场独一无二的视听盛宴。
对现代的许多人来说，都是奢侈的。
有人没钱，有人没时间，有人也没钱也没时间。
但此时此刻，他们都觉得，自己付出的这一切，值了。
当安可曲响起时，全场再次陷入了一片大合唱之中。
看到谷小白牵着身边人的手，大声唱着歌，许多人也牵住了自己身边的人的手。
不管认识或者不认识。
有的人，此时此刻自豪感爆棚。
看，这就是我们的谷小白！
有的人，此时心中却有复杂的滋味。
为什么，谷小白最后的安可曲，是《盛世太平》。
亚洲其他国家的人，心中都有些疙瘩，以及……羡慕。
这是一个拥有最辉煌历史和文明的古国。
也是一个拥有最澎湃力量和最光明未来的新生儿。
他们一旦奋起全力，就会像现在这场演唱会一样，惊爆所有人的眼球。
唱完最后一首歌，谷小白也转头看向了身边的其他人。
刘彻、卫青分别给了他一个拥抱，卫皇后轻轻抚了抚他的脸，然后三个人转身离去。
朱棣严肃颔首，郑和双手一拱，两个人也一前一后离开。
华严和华钟君两个人看着他，没有说什么，华钟君伸出手，想要摸他的脑袋，却发现他太高了，自己够不到，只是牵着他的手，使劲摇了摇。
仲兔、白田两个人躲在鲍叔牙、白干的身后，闪闪烁烁看着他。
小蛾子站在几个人中间，对他笑了笑，摆了摆手，脑袋上的发髻，像是小鸡尾巴一样颤啊颤。
“呼哧呼哧……”照夜在他的脑袋后面喷着气，傻狗在他的脚边钻来钻去，然后两个家伙你追我赶地向后方狂奔而去。
一场巡演结束，他们也要离开了。
直到下一次巡演，才会再回来。
现场中央的灯光，慢慢暗了下来。
黑暗中，慢慢远去的身影，一个接一个的消失。
谷小白握着自己父亲谷平的手，突然有些想哭。
他眨了眨眼，忍住了。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再怎么热闹的现场，终究也会曲终人散。
但，一时的别离，是为了再次相遇。
灯光一道道暗下。
每一道灯光暗下，舞台上就少了一个人。
终于，他的身边只剩下自己的家人，朋友。
恍如一场梦，终于醒来。
“儿子，回去睡觉吧，连续唱了三天了，累坏了吧。”谷平道。
累？
说实话，谷小白并没有感觉到身体上太累。
虽然每天晚上连唱三小时，但是谷小白的嗓子状态一直非常好。
这是他强悍的机能，以及持续不断的训练带来的结果。
他的嗓子，就像是一个强悍的钢铁机器。
但他也确实感觉到了有些疲劳。
这种疲劳来自于内心。
“碧海骑鲸”的每一场演出，都是谷小白的心血。
他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在大家的面前。
三场巡演，像是经历了三个世纪。
每一次都是一个全新的轮回。
突然间，谷小白发现有人靠近自己。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人猛然抱住了。
“啊啊啊啊，你们干什么！”
“放开我！”
306、付文耀、朱启南等几个人，把谷小白抬了起来。
谷小白拼命大叫：“江卫，救命，救命啊！”
保镖刀舞团们冲了过来，非但没有救他，反而一起抓住了他，然后……
“一、二、三！”
还没来得及退场的观众们，就看到舞台上最后一道灯光之下，谷小白被自己的朋友们抓着，丢上了天空。
“啊啊啊啊——你们死定了！你们别让我落下去！”
“明白了！绝对不会落地！”
谷小白：“……”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这些混蛋！
当谷小白终于从朋友们的魔爪中挣扎出来时，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完成挑战任务：钢铁之嗓大挑战。”
“您以超高的水准，完成了连续三晚的演出，三条‘不科学的后台通道’正式启用，分别锚定春秋、西汉、大明三个时代，‘不科学的后台通道’规则已经锁定，仅限‘碧海骑鲸’巡演期间使用，开场至，终场去，相关人员不可强行滞留，否则后果自负……”
谷小白简直要吐槽。
正式的“不科学的后台通道”，还没之前试用版的强大！
之前他都拽了许多不同时代的乐手来帮自己录歌，提前排练来着，现在竟然不行？
“是不是感觉三条通道不够用？钢铁之嗓大挑战第二步开启，继续挑战连续唱四晚吧……”
“想得美啊你！”谷小白把提示叉掉了。
你这个混蛋系统，休想骗我连唱四晚！你这个诱导氪金的垃圾游戏！
“连唱四晚不但可以解锁第四条通道，还可以解锁‘排练’功能，召唤相关乐手前来参加排练……”
“连唱五晚还可以解锁‘加时排练’，让排练时间更长，更轻松，更惬意……”
“连唱六晚……”
谷小白：“……”
特么的你怎么那么多套路！
不，我不会连唱四五六晚的，这辈子就算是饿死……
呸呸呸呸，我绝对不会真香！

第928章 用钱给后面的挖个坑
三场“碧海骑鲸”巡演结束，但是其带来的余波，现在才刚刚开始。
经过印尼文旅部门的粗略测算，一场碧海骑鲸演唱会，带动了172.7万人次的游客，其中有115万是境外游客。
从“碧海骑鲸”之前五天算起，到碧海骑鲸结束之后的第一天，这些游客已经在印尼境内消费了接近60亿人民币，也就是8.6亿美元，差不多是去年印尼全年旅游收入的十三分之一。
而“碧海骑鲸”演唱会带来的影响还远没有结束，预计这些游客，还会在印尼境内逗留一段时间，接下来还有源源不断的各种收入。
根据文旅部门的预测，一场碧海骑鲸海上巡演，最终可能为印尼带来超过15－20亿美元的旅游收入。
占印尼全年旅游总收入的七分之一！
这个数字，简直让印尼的文旅部门惊爆眼球。
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到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作为东南亚最大城市之一的雅加达，接待过的国际巨星，开过的演唱会，也不知道有多少了。
但是在这之前，能够带来这么大经济影响，拉动这么多人的演出，一个都没有！
甚至连超过这个数字十分之一的都不多！
不说旅游收入带来的大量税收，几百万旅游从业人员饿了一年多终于吃了一顿饱饭，光说这一波带来的额外影响，就已经让印尼开心到爆炸。
大量的视频、照片、旅游日记等传到了网络上，带起了新一波的印尼旅游热。
而谷小白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一切，是因为“钟君”、“风暴之子”、“鲸语者”等各种名头光环加身，“乘风破浪三部曲”的宣传，海盗事件不断发酵，“海上龙宫”加持。所有的一切，在“碧海骑鲸”海上巡演中融为一体，释放出来了恐怖的能量。
一次引爆，创造了奇迹。
而这种奇迹，也让印尼不得不考虑，如何继续和谷小白打好关系。
谁也不会觉得，谷小白这辈子只有一次“碧海骑鲸”海上巡演。
他现在才17岁，以后隔三差五，甚至每年来巡演一次的话，那该多美好啊……
以后不敢说像这次那么火爆，能够每年多个十亿八亿美金的旅游收入，就足以让他们笑歪了嘴了。
结束了首站巡演，谷小白也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醒来，就有人来汇报，说文旅部的部长达尔马求见。
谷小白来到了会客室，就看到达尔马还带着另外一名中年男子，给谷小白介绍道：“谷小白先生，这位是我们税务部门的苏哈达先生，我们这次来，是为了商量一下税收的问题……”
“税收？”谷小白皱眉道：“我们的财务还没有完全处理完，现在就征税……”
你们是不是太着急了？
谷小白有点不开心。
拥有120hz显示器脸，非常容易被看穿的谷小白，一不高兴就表现在了脸上。
达尔马慌忙解释道：“不不不不，谷先生您误会了，我们不是为了向您征税而来的，而是为了向您补税……”
谷小白被弄糊涂了。
你们，向我们补税？
是不是饭了？
作为一家中国的公司，谷小白的“碧海骑鲸”海上巡演，是由“小白娱乐”旗下的“碧海骑鲸”演艺公司运营的，而“碧海骑鲸”演艺公司在印尼赚的钱，属于异地收入，需要为收入来源地纳税。
而作为一家中国公司，“碧海骑鲸”演艺公司还需要在国内纳税。
为了防止出现“重复收税”的问题，国际之间通常实行抵免法，承认国内企业在收入来源地的税收，这些公司只需要在两国税收差异的范围内，按照国内的法规，补缴一些税收的差额就可以了。
而这一次，印尼税务部门做出了两个决定。
第一，免除“碧海骑鲸”巡演的全部税收。
第二，补给“碧海骑鲸”巡演在“抵免”之后，依然需要缴纳给国内税务的税费。
没错，就是这次碧海骑鲸的巡演，印尼政府不但不收谷小白的税，还额外补给了他一笔钱当作交给国内的税款！
达尔马说的非常诚恳：“碧海骑鲸如此高规格，高水平，开世界先河的巡演，把首演放在了我们印尼，这是我们印尼的荣幸，而且这场巡演，成本有目共睹，我听说单场巡演的成本就高达数千万，几乎处在亏损的状态，需要通过赞助才能收回成本……所以我们想，在我们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您减免一些负担，只要您能够在未来巡演时，考虑一下我们印尼的主场，不论是雅加达，还是三宝垄。不论是在地面场馆还是在海上，我们都保证一定会给您最大程度的优惠……”
印尼真的是尝到了甜头了。
这一次，达尔马还给谷小白了几个什么文化交流大使之类的称号，反正不值钱，随便给。
在达尔马带来的记者之下，谷小白双手接过了巨大的“支票”，然后两个人的两只手握在一起。
这张照片成了许多网站的头条。
在哪个国家演完，这个国家不但免税，还倒补给他们税，这个也是闻所未闻了。
送走了达尔马，谷小白一脸纳闷地问：“谁说我们的碧海骑鲸巡演成本非常高的？”
海上龙宫大部分是系统给的，乐手、舞者大部分都是免费的，就连开船都是风力的不用烧油，这简直就是血赚好不好！
全部成本基本上一场演出就收回来了，竟然说我们亏损，看不起我们是不是？
闪姐非常开心地把手举了起来，我我我我我！
赶快夸夸我！
谷小白看过去，闪姐又把手缩了回来，道：“好吧，是耀哥儿建议的……”
做生意，怎么能不哭穷呢对不对？
成本这东西，可以合理夸大嘛！夸大个好几倍啥的，只要别人信，就是你牛逼。
“这样骗人不好吧……”谷小白抓了抓脑袋。
人与人之间基本的信任呢？
新时代好少年的诚信呢？
看谷小白那表情，闪姐甩了个白眼给他。
小白啊小白，你还是专心搞你的科研，唱你的歌吧。
做生意这种事，交给我来做。
“印尼真是好队友，有了他们这个神助攻，我就可以和越南好好谈谈加演补贴的事了，给他们要多少补贴好呢？印尼就是故意在给后面的人挖坑吧……”
谷小白巡演的红利，怎么能轻易让你们后面吃了去？来吧，门槛给你们划下了，你们照做吧！
谷小白：“？？？？”
什么加演？我说要加演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第929章 郝凡柏的真正实力
按照谷小白“碧海骑鲸”巡演的线路图，谷小白海上巡演的第二站，也就是南海站，6月12日在越南正式开启巡演，距离现在也只有十多天的时间了。
因为后面几站，目前都只卖了一场的巡演票，网络上，呼吁谷小白加演的呼声格外高亢。
三宝垄的三场巡演，非但没有将观众们的热情消耗掉，反而因为那匪夷所思的视效，叹为观止的现场，以及超高水平的演出，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
6月12日，一些考试早、放假早的学校，已经结束了考试季，进入毕业季，提前放暑假了。
而且，国内最大的假期消费群体之一——中高考学生和他们的家长们，也结束了漫长三年的压抑与忍耐，可以暂时浪一把了。
这些人的购买力和时间，都被释放了出来，不论是将碧海骑鲸作为自己步入大学之前的一次开拓视野的经历，还是大学毕业之后步入社会之前的一场狂欢，又或者大学情侣劳燕分飞之前的最后一次美好回忆……
“碧海骑鲸”巡演，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需求，是存在的。
但是在谷小白和他的团队看来，更多的需求，应该是集中在国内两站的，越南这一站，能有多少人实在是很难说。
毕竟，印尼的三场演出，已经覆盖了东南亚的大部分国家，越南这一站，似乎没有什么必要再多设场次了。
再则，越南的基础建设怕是还比不上印尼，这八万人就不知道能不能接纳的了。
真要加场，还是在国内吧。
毕竟，以国内的基础设施，像几个大城市，那么点人流，毛毛雨啦。
而且，谷小白之所以开这场“碧海骑鲸”演唱会，为的就是海里的那三艘沉船，现在沉船都挖到手了，还演什么演！
有那演出的时间，我为啥不开着我的海上龙宫，到处去勘探，到处去做实验啊。
想要赚钱的话，我可以卖古董啊，对不对！
我的古董沉船们，我来了！
谷小白是一点也不想加演的。
于是，趁闪姐没注意的时候，嗖一声就溜了。
闪姐一脑门黑线，她总觉得谷小白这孩子又皮痒了。
如果谷小白的战斗力不是那么爆棚的话，她真想上去暴打谷小白一顿。
现在真不行，打不过……
她只能无奈地看向了旁边的郝凡柏。
郝凡柏笑眯眯地从自己的皮包里，拿出来了一本厚厚的《声学实验仪器厂商名录及设备报价》，像是蔫儿坏的龟仙人一样背着手跟了上去。
不多时，谷小白就又回来了，他抱着那本厚厚的报价书，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对闪姐竖起了一根手指：“再加演一场，只有一场！”
行吧，我就信你只加演一场！
闪姐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恶性循环，谷小白赚越多就花的越多，他赚钱越快就花钱越快。
想要从谷小白的手里，把钱抢出来去发展公司，去干点别的，真得速度非常快才行。
不然，一不小心他就敢把钱给你闪电一般全花光了。
闪姐经常很纳闷，这孩子，真的一点也不像是个小户人家出身的人啊，花起钱来，安是真敢花！
几百万几千万的仪器，买起来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而且，有时候还会一次买两台三台。
人等仪器什么的？这种事怎么可能出现！如果不是地方不够大，很多仪器他都打算人手一台。
而某些方面，他却又小气的要命，到现在连个手机都不舍得换，还是那个不知道用了几年的千元机。
好几次闪姐都想替谷小白把那破手机丢了，咱们去接几个手机代言，让厂商送几百台一天换一个好不好！
“越南那边之前联络我说，希望咱们也能连演三场……”闪姐叹口气，对郝凡柏道，“谷小白这边说只加演一场，那该怎么办？”
郝凡柏微微一笑，把自己的皮包翻开。
里面厚厚十多本各种厂商名录和报价书。
那一刻，闪姐佩服的五体投地，连日常扣工资都忘记了。
然后郝凡柏皱起眉头，道：“越南想要演三场？真能撑起来吗？能坐满吗？谁和你谈的？”
碧海骑鲸巡演的成本，比外界所知道的低了特别多，一场巡演，就算是上座率只有三分之一，也能赚钱。
但是像现在谷小白的这个身份，如果上座率不够，那岂不是丢人？
而且，碧海骑鲸巡演成本特别高的风声都放出去了，如果这样也唱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再退一万步讲，俺家小白的时间，难道就那么不值钱吗？上座不到80％以上，那就真不值得去唱。
有那时间，让俺们小白做点实验不好吗？
听到郝凡柏的疑问，闪姐道：“就是长的贼丑，丑得让人过目不忘的家伙……他叫啥来着？丑的我连他的名字都忘记了……”
傍晚的时候，闪姐和郝凡柏，就见到了那个丑的让人一见难忘的男人。
裴光荣。
因为之前的某些合作关系，越南让他当“碧海骑鲸”海上巡演的负责人。
本来他一直和闪姐、郝凡柏进行电话联络，协调沟通谷小白在越南巡演一事。
今天早上，当印尼方面公布了碧海骑鲸巡演带来的经济效益之后，越南方面就坐不住了。
越南也拥有漫长的海岸线，拥有奇秀险峻的山川峰峦，而且，这段时间以来，越南的旅游业增长速度非常快，在2017年开始，就已经逐步超过了印尼，成为亚洲排名前十的旅游国家之一，旅游收入甚至超过了韩国和新加坡，更是远超印尼。
而和印尼，旅游业占比不超过2％相比，越南的旅游业占全国GDP的10％以上，可以说是支柱产业。
而中国，是众所周知的世界超级游客来源国，中国人每年在旅游上花的钱，排名世界第一，超过第二、第三、第四三个国家的总和。
可以说一骑绝尘。
可最近这些年，中国人越来越不愿意去越南旅游了，毕竟越南和中国文化相近，基础设施差得远，自然环境也相近，去了总感觉是去了个二十年前的贫穷省份，花钱买罪受。
中国人更愿意去逼格更高的其他国家旅游，看看没落的老牌帝国，看看不同的文化，金发碧眼的妹子。
如何提升越南在国人心目中的逼格，再次赢的国人的欢心，对越南来说，也是一个大课题。
别的不说，越南咋也不能输给印尼啊！
这事儿我可不答应！

第930章 这是在争亚运会吗？
裴光荣从雅加达机场下了飞机，坐上了大使馆派来的车，直奔港口区域。
“海上龙宫”现在正停泊在雅加达的港口处，略做补给休整，进行为期三天的检修，就要一路驶向南海方向，为下一场巡演做准备了。
如果不能在这几天赶到，一旦“海上龙宫”出发，想要当面见到谷小白和闪姐等人，恐怕就要等他们抵达越南之后了。
裴光荣等不起。
裴光荣这次来，是带着使命来的，在来之前越南内部已经达成了共识，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退税也好，补税也好，越南都能提供。
不过越南的一些部门官员也有一个条件，就是希望能够在碧海骑鲸巡演之中，请几位越南的艺人作为嘉宾上台，展现一下越南的文化与艺术。
如果能够答应这个条件，越南甚至可以再提供一些补贴。
前段时间，被谷小白以“一人压一国”之后，越南文艺圈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有点抬不起头来，名声都臭了。
他们真的是很想得到谷小白的官方承认，为他们自己的艺术正名。
而裴光荣，就是带着这个光荣的使命来的，在来之前，他的上级已经给他下了死命令。
完成了，给他请功。完不成，就要处分他。
旅游业的压力，文艺界的压力，国家层面的压力，各种压力在身，所以裴光荣压力有点大，也非常焦虑。
在飞机上和在车上，裴光荣就在一遍遍的思考着，自己该如何说服谷小白。
以及说服谷小白的团队们。
因为思虑过重，这么短短的时间里，裴光荣就已经有了一些疲惫之色，加上本来那张脸就丑得有风格，这会儿看起来更是丑得不堪重负。
到了码头附近，道路有些拥堵，因为“海上龙宫”还停在港口附近的海面上，大量的游客来港口，把海上龙宫当景点参观、合照。
好在他们坐的车有外交牌照，得到了警方的特别照顾，放开了一条紧急通道给他们通行，还帮他们安排了停车的地方。
车刚刚停下，裴光荣就是一愣，因为前面还停着两辆外交牌照的车辆，越南大使馆的工作人员看了一下牌照，低声对裴光荣说了几句，裴光荣立刻明白了，自己的竞争对手来了。
现在，“碧海骑鲸”的热度那么高，网络上要求碧海骑鲸加演的呼声高涨，谷小白剩下的三站肯定是要加演的。
而且不是加演一两场的问题。
那么问题来了，三站的时间那么近，在哪一站加演？
谁家多谁家少？
这可是一个大问题。
多加演一场，关系到的不是8万8千人的名额，而是其后更多几倍的客流。
而且，碧海骑鲸注定只能在海上演出，中国只有东南两面靠海，庞大的内陆城市，购买力也如此惊人，会有无数的观众们，从内陆涌向东南沿海地区，不论是旅游收入、城市形象、其他收益，都不容小觑。
前方，第一辆车上，一名中年男子走了下来，他是魔都主管文旅相关单位的负责人，谷小白的第三站，叫做“东海（魔都）站”，设在魔都附近海域，他来是应有之意。
后方，却是两男一女两个人走了下来。
第四站叫“黄海（东城）站”，但事实上，因为东城并不靠近海边，其实是在临海市的附近海域举办。
作为一个年旅游收入万亿级别，但在网络上比较低调，没太多炒作热点的旅游大省，如何继续提升旅游收入，继续提升旅游档次，网络影响力，也是一个大课题，所以他们对此自然也非常重视，东城所在的省份、东城市、临海市，都派了人来，组成了一个三人团。
当然，他们只是正主，在旁边的车上，又下来了十多名男男女女，这些人都是随行的工作人员。
三方人马下车，在海上龙宫前站定，彼此对望几眼，都有点荒谬绝伦的感觉。
怎么有那种争夺全运会、亚运会、大型展会、大型活动的意思了……
一场碧海骑鲸海上巡演，竟然能有这样的声势？
东城这边，带队的聂成贤看着魔都的负责人，眉头皱起来，低声问身边那名女子道：“程姐，怎么魔都的都来了，咱们这次有点危险啊……”
被称为程姐的，是东城文旅负责人程美英，她虽然级别上比聂成贤低，但是她的丈夫和聂成贤却是老同事，聂成贤对她也很是尊敬。
闻言，程美英道：“也不用太担心，咱们是小白的老家，小白这孩子，我们打过很多次交道了，念旧恋家，有情有义的，只要咱们真心诚意，小白也不会让咱们失望的。”
程美英倒是不太着急，她是所有人里，唯一和谷小白打过交道的人。不论是之前城市之间的音乐比赛，还是钟鼓楼的钟鼓之琴，她都和谷小白颇多接触，对这个又有礼貌又有能力的孩子特别喜欢。这会儿还有一种千里迢迢来看自家孩子的感觉，不说别的，她的包里还给谷小白带了一些小礼物呢。
“唉……可是这不是小事啊……”聂成贤叹气。
这是随随便便就涉及到上亿收入的事，谷小白再念旧，再恋家，再给东城面子，还是要看客观因素的。
不说别的，魔都那种地方，全世界排的上号的顶尖大都市，拿什么和人家抢？
魔都的负责人凑了过来，和他们握了握手，道：“咱们的目的都是一致的，就是尽可能的让小白追加场次，我觉得咱们先别内讧，先把小白的场次从越南抢过来，剩下怎么分，咱们好商量。”
聂成贤深以为然，看，不愧是魔都的干部，多有国际视野！
大家先合力解决外敌，剩下的都是内部矛盾嘛，我东城是小白的主场，咋也能多分几场啊！
一个小小的越南，GDP还不到我省的四分之一，毛毛雨啦。
看我们先乱拳打死他！
就在聂成贤和魔都负责人握手为盟的时候，后面又有几辆车停了下来。
他们几个人旁边的外交人员看着外交车牌和国旗，低声提醒。
“这是新加坡的，泰国也来了……马来西亚竟然也来人了……那两辆是菲律宾的……咦，韩国也来人了？”
这片小小的停车场，已经有点停不下了，后面还有辆车堵在车道上。
外交人员伸着脖子，看了几眼，道：“后面那个是日本的……”
那一瞬间，聂成贤有一种错觉。
这真是来争亚运会来了？

第931章 小白的霸气与天真
谷小白有点不开心。
本来嘛，一站巡演结束，是多么让人高兴的事啊！
他刚刚开心地下单了各种各样的仪器，然后打算来一个48小时不出实验室门的科研马拉松high一下。
不，48小时怎么够，我要72小时！
想象一下吧，在那安静而有序的实验室里，昂贵的仪器闪烁着光芒，自由自在地徜徉在科学的世界，就像是一条游鱼终于进入了海洋……
想着想着，谷小白觉得自己都快要写出一首歌来了。
但是！
刚刚钻进实验室，他就被人拽了出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网瘾少年在刚刚开始了一局，还打得顺手的时候，突然被人断了网线。
那简直就像是被毁掉了美好的人生！
也难怪现在谷小白噘着嘴不开心。
但是，除了谷小白之外，其他人都很开心。
“这孩子怎么长那么好看……”聂成贤戳了戳身边的程美英低声道。
第一次近距离见到谷小白的真人，聂成贤有点无法适应。
我是个四十多岁，有儿有女的大老爷们！
怎么能盯着一个小屁孩的脸看呆？
这不科学！
“是吧……”程美英带着一脸的姨母笑，盯着谷小白的侧脸。
就看到，谷小白耳朵旁边，帽檐下的一撮头发，顽强倔强地竖了起来。
谷小白伸手扶眼镜的时候，随便捋了捋，过了一会儿，那撮头发，又慢慢竖了起来。
连头发都那么可爱，那么有个性！
哎呀我家小白怎么能那么帅！
看一会，她连忙转开脸狠狠呼吸几下，然后再看向谷小白的侧脸。
没办法，看到这张脸，会让人忘记了呼吸！
那种为美好而窒息的感觉……
对面，魔都的那位负责人，使劲咳嗽了一声，让他们俩先别这么肆无忌惮。
你看看别人，都那么严肃！
程美英向对面看过去。
就看到日本、韩国的两名代表，哪里是严肃了，他们是早就已经看呆了。
有谷小白在的地方，整个房间似乎都亮了许多。
旁边，裴光荣正在向谷小白报告现在越南的情况。
“我们对周边四个城市的宾馆、酒店进行了临时的官方管制，在碧海骑鲸海上巡演期间，优先提供给巡演的观众及其家人；我们进行了所有景区的大整治，严格杜绝宰客现象，对多处景区及旅游从业人员进行了不间断的培训，争取在巡演开始之前覆盖超过200万名旅游从业人员，让游客们宾至如归；同时我们也已经对周边多家客运企业进行了统一调配，绝对不会出现黑车抢客，运力不够的现象……”
看裴光荣正襟危坐，一脸严肃，俨然向上级汇报的样子，大家也都严肃了起来。
这么轮番汇报本来还算秩序井然，但是中间不知道谁打岔了，现场立刻就乱了起来。
你说你的，我说你的，看谁的声音大。
谷小白的眉头皱起，越皱越深，越皱越紧。
终于，谷小白烦了。
我放着那么好的实验不去做来见你们，可不是听你们废话的！
他猛然一拍桌子：“安静！”
声音不大，但大家瞬间静了下来。
看谷小白皱眉，目光从大家脸上一个个扫过时，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有一种暴君上朝，要从下面选人开刀的错觉……他们都下意识地低下头去，避过谷小白的眼神，生怕被谷小白拉出去斩了。
“除了已经定下的的三站之外，我暂时没有在其他站巡演的计划，所以请日本、韩国、菲律宾、马来西亚、泰国、新加坡的这几位朋友，暂时不用浪费时间了。”
这几个国家的代表想要说什么，谷小白一双眼睛瞪了过去，立刻乖乖闭嘴。
这孩子的眼睛，怎么像刀子一样！
谷小白站起来，看向了剩下的几个人道：“你们的目标都是希望多演几场，但是不是多演，我说了不算，你们说了也不算。”
谷小白顿了顿：“我在这三个地方放开售票，以三场为限，售空一场，就开始下一场，观众们愿意去哪里听，哪里看，由他们自己决定。”
然后谷小白看向了一侧的裴光荣：“越南基础设施是不是完善，是不是一切安排好了，你不用向我承诺，也不用向我宣传，由游客们自己做决定吧。”
“真的？”谷小白此言一出，其他几个人都又惊又喜。
郝凡柏却只有惊。
他慌忙道：“小白……你这么说的话，如果售票不满怎么办……”
想想吧，到时候铺天盖地的新闻：“谷小白巡演上座率不足一半”之类的，怎么能行！
“就算是只有一个观众，我也演。”谷小白道。
郝凡柏想说什么，却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坐下了。
谷小白从来不是一个优秀的商人，他任性，还有点鲁莽，做事儿总是一往无前。
但这就是我的公子小白啊。
还要说什么呢？
裴光荣霍然站起来，拍着胸口道：“多谢钟君大人，我们一定做到最好！”
说实话，他本以为谷小白会各种为难他，提各种条件，却没想到谷小白竟然啥条件也没提。
这一刻，裴光荣甚至激动到有些哽咽了。
裴光荣心里决定，如果谷小白在越南的票卖不光，他会发动一切力量，甚至自己掏腰包请人去看。
不过仔细一想，那可是谷小白的巡演啊，怎么可能卖不光！
谷小白的这句话，让其他人也是说不出话来。
这是什么？这就是谷小白？好霸气！
不在乎成本，也不在乎其他的条件，但越是如此，他们越不能等闲视之。
观众们自己选，别的地方都卖光了，自己家里没卖光那怎么办？
不丢人吗？！无论如何，回去都得好好宣传一下，配套服务不能掉链子！
“程阿姨。”谷小白又看向了程美英，“我想请您帮个忙。”
“说吧，程阿姨一定尽力！”程美英连连点头。
“不管东城站卖出去了几场，我想加演一场，可能需要您多帮忙协调一下。”
“加演一场？”程美英一愣。
“嗯，我想请我的同学和老师们来看我的演出。”谷小白咧嘴一笑。
“物理系？”只是物理系的话，不用再加演一场吧，直接赠票好了。
“全校。”
程美英的眼睛猛然瞪大，谷小白想要请东原大学所有师生看一场自己的巡演？
东原大学的师生人数加起来接近七万人，这……也太大手笔了吧！
据说这么一场碧海骑鲸巡演，成本就要几千万！
如果拿出去卖票，那是多少钱！
“这……也太大手笔了吧看，为什么？”
谷小白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我的海上龙宫那么棒，还没机会带回去给他们显摆显摆啊！”这会儿，谷小白的霸气全不见了，像是一个想要炫耀自己玩具的孩子。
程美英：“……”
送走了所有人，谷小白长吁一口气，终于快刀斩乱麻，把事情都解决了。
看谷小白迫不及待打算回实验室，郝凡柏一把拽住他，纳闷道：“小白，你不嫌演得多了？”
之前不还是死活不肯演的态度呢？
“放心吧，哪有那么多人看演唱会啊，我觉得每个地方顶多加演一场。”谷小白道。
“你真这么想？”郝凡柏无语。
“对啊，看演唱会有什么好的，刷题啦，看书啦，做实验啦，不都很开心吗？就算是在家里睡觉、玩游戏也很棒啊对不对！所以，绝对没有那么多人来看的。相信我啦！”谷小白拍胸脯。
看谷小白信心满满地转身走了，郝凡柏在他的身后，发出了无情的嘲讽：
“呵，天真。”
这么天真的公子，没把齐国给卖了，还得多亏我的辅佐，唉，回去再给自己加点工资吧。
郝凡柏这么想着。

第932章 我对考古真的没兴趣！
谷小白玩起了自己的48小时科研马拉松时，王义达刚刚走进自己在雅加达的新办公室，“刷”一声，把巨大落地窗的窗帘拉开来。
刹那间，雅加达拥堵的街景映入眼帘。
王义达俯瞰着那街景片刻，然后深深地出了一口气。
然后他转身，透过透明的玻璃，看到了门外不远处，大厅里写着的公司名称。
“大明海洋勘探有限公司”的字样挂在墙上，旁边是一艘沉船logo。
门外的大厅里，刚刚招聘来的一些新员工，还在收拾各自的办公桌。
他那年轻漂亮的助理，正在他办公室门外端坐，随时准备听候他的召唤。
“不当海盗的日子，也蛮不错嘛！”王义达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惬意地坐到椅子上，把双腿搭到了办公桌上，一时间有点踌躇满志。
闭上眼，享受了一会儿重新开始的感觉，王义达就听到了敲门的声音：“先生，有人找！”
王义达睁开眼，就看到鸿总正站在门外。
“鸿总！”王义达慌忙站起来，把鸿总迎进来，然后拉上了百叶窗，隔绝了外面的视线：“钟君大人有什么指示吗？”
鸿总没有回答，而是仔仔细细上下打量了王义达几眼，笑道：“你这段日子过得还不错嘛！”
王义达被杨和尚带走之后，一消失就是很多天，也就是那段时间，东南亚的许多海盗团伙都遭遇了沉重的打击。
大家谁都不知道杨和尚到底把王义达带到哪里去了，等到王义达再出现时，已经换了发型，染了头发，戴了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现在的王义达，已经不再是之前的东南亚海盗之王，而是一名低调的商人。
几乎所有能够指证他，能够联系到他的线索，都已经消失了。
不过，他想要得到谷小白的信任，还需要向谷小白证明自己的实力。
在和谷小白商量之后，他注册了这家“大明海洋勘探有限公司”，事实上就是一家专门打捞沉船的公司。
印尼对打捞沉船的法律比较松，允许私人注册打捞公司，而只要将打捞上来的物品中极少的一部分给印尼政府，就允许他们在自己的海域内探测、打捞。
马六甲海峡是古今以来的海上交通要道，在马六甲海峡的范围内，有着超多数量的沉船，其中也有很多载着宝藏的沉船依然躺在海底。而其中差不多有一半，都在印尼的海域。
两世为人，也两世都是顶级大海盗头子的王义达，现在摇身一变成了一名海洋打捞专家，命运也算是很有趣。
王义达笑着摸了摸脑袋，道：“都是钟君大人的恩赐，鸿总您这次来，有什么吩咐？是不是钟君大人有什么东西需要我出手的？”
鸿总笑了笑，把自己拎着的一个沉重的箱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在打开了厚厚的防震层之后，王义达的眼睛猛然瞪大。
“这是……难道是最近在炒作的那个……”
但即便是见多识广如他，见到《齐王易书》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第一个任务竟然是这个。
“这东西，现在是全世界炒作的最火的啊……它的价值，恐怕要以亿美元计，钟君大人真的要卖掉？”王义达难以置信道。
鸿总点了点头。
王义达苦笑道：“现在这东西太受人瞩目了……难度有点高啊。”
也难怪他这么吃惊。
古瓷一号上发现的《齐王易书》，是这段时间国内历史学界、考古学界，乃至整个文化界的大盛事。
而所有人都知道，《齐王易书》只有一半，剩下的内容，谁也不知道在哪里。
因为知名度极高，炒作热度极高，文化价值极高，它绝对会被卖出天价。
甚至可能一举登上世界艺术品拍卖价格的排行榜。
就算是一举夺魁也正常。
严格来说，这种级别的东西，都是国宝级别的，是绝对的“非卖品”。
把它拿出来卖，实在是太危险了。
鸿总斩钉截铁道：“卖！”
不卖不行啊！只要看到这东西，小白就生气！
如果不是觉得这东西很值钱，谷小白恐怕早就把它砸了！
再说了，如果难度低的话，还用你出面？我们谁不能帮小白出手？
听鸿总简单解释了几句，王义达也是哭笑不得。
天知道，这种恶搞的东西，在经过了2700年的岁月之后，也能变成无价之宝呢……
时间还真是一个小婊砸……
“唔……如果这样的话，倒也不是不能操作。”王义达沉吟了一下，道：“《齐王易书》本就是从驶往东南亚的沉船上发现的，如果《齐王易书》的下一半在东南亚发现，也并不奇怪……我在印尼和马来西亚，都有几个可靠的华人私人藏家线人，可以以他们的身份，把《齐王易书》的下半拿出来拍卖。”
至于为什么《齐王易书》上半刚刚被发掘出来，下半就出现了，也并不奇怪。
许多私人藏家的手中，秘密收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藏品，静静等着它们升值。
之前的时候《齐王易书》不为人知，当然卖不出价钱，现在《齐王易书》火了，此时不卖更待何时？
所以，这个时候《齐王易书》出现在拍卖市场上，其实是非常正常的事。
而古董这东西，还有另外一个好处就是，它的不可追溯性。
只要没有历史记载，或者被窃记录，谁也不知道这东西过去几千几百年到底经历了啥，它出现在谁的手中，都不奇怪。
就算是穷困潦倒的老水手，说不定床底下的尿壶都是传了十八代的无价之宝呢。
“钟君大人有没有说，这东西要卖多少钱？”王义达问道。
“这个我们都不懂，不过当然是越多越好，我看钟君大人抱着好几个仪器名录正在流口水呢……”
王义达幻想了一下谷小白抱着名录流口水，两眼放光的模样，噗一声笑了。
笑着笑着又想哭。
我是怎么被这么一个家伙打败的！
下半辈子还被迫卖给了他……
我堂堂两世海盗之王，生平比传奇还传奇的男人，现在就特么是一个文物贩子吗？
然后，王义达又深深地叹了口气，道：“成，就交给我吧！我绝对把这东西拍出一个天价！”
看看我海盗之王的能耐！
王义达忙碌着去操作《齐王易书》的拍卖事项去了，另一边，谷小白的个人科研马拉松刚刚玩到了第16个小时，突然接到了电话。
电话是邹老打来的。
听着电话，谷小白皱起眉头：“水下考古研讨会？邀请我参加？”
他犹豫了一下，用自己超高的智商思考着怎么才能更委婉的回答，过了半晌，他道：“我可以不参加吗？我对考古真的没兴趣！”
这个实在是太难委婉了，毕竟考古有什么好玩的，我宁愿玩科研马拉松！
对面，邹老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第933章 有人想要抢我的船？
魔都，一架飞机降落在机场。
谷小白在江卫和烈总的保护下，低调地走下了飞机。
旁边空姐们强行按捺住自己兴奋的模样，尽量不让自己失态，不要给小白留下坏印象。
但是在谷小白经过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发出了惊叫，像是被踩到了脚的土拨鼠似的。
刚刚结束不久的碧海骑鲸三宝垄站带起的热潮还没有过去，谷小白在后面三站继续开启预售的消息，现在已经引爆了网络。
在短短的一天时间内，魔都的三场演出直接售空。
第二天一早，东城的三场演出也售空了，这还是在谷小白加演一场给自己的同学老师的情况下。
现在就只剩下越南还有票在售，第二场也已经只剩下一些边边角角不好卖的位置，第三场马上就要开始发售。
现在看来，越南那边售空也是早晚的事，现在之所以还没有售完，是因为许多人还没订到酒店和机票。
就算是知道谷小白的影响力大的惊人，越南早就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但是面对突如其来的冲击，他们还是有点手足无措，终究还是拖了后腿。
现在，网络上都在讨论的话题，就是谷小白如果不限制场次的话，他能够连唱多少场！
会不会从5月一路唱到7月去！
而另外一个热议的话题，就是对东原大学的羡慕嫉妒恨了。
小白竟然专门给他们开了一场专场演出！
如果说之前还是top3的话，现在的东原大学，已经站在了国内大学鄙视链的最顶端了。
走到哪里，都是一番羡慕嫉妒恨！
东原大学，不但是国内最顶级的大学，有最好的校歌赛，还有国内最牛叉的歌手校友，免费请他们听自己的演唱会！
听到谷小白要这么做时，吴全东的眼睛都快笑没了。
马上就又要到高考了，高考之后就是招生季。
谷小白这么一搞，估计又可以吸引一大波热度，让许多人恨不得直接爬墙头来东原大学上学了吧。
本科生、硕士生、博士生，都来吧！
来吧来吧～我们来者不拒！
吴全东已经开始计划着，怎么围绕校歌赛和这次的碧海骑鲸，搞一波宣传了，再拉一波优秀生源了。
但谷小白自己是一点也不开心，因为他竟然真的要唱那么多场！
这世界上闲人怎么那么多！
谷小白觉得，自己完全看不穿这个世界……
不能用公式概括的世界真的太难了解了！
因为心情比较郁闷，所以谷小白最后还是跑来参加这个所谓的“水下考古研讨会”了。
毕竟邹老说过，这次请他来，是希望他能分享一些和水下沉船勘测相关的技术发展趋势，帮助大家了解一下当前最新技术之类的，这方面他是邹老想到的最合适的人选，同时这次研讨会，也会邀请国内许多同行，说不定谷小白能够发现一些新的感兴趣领域呢。
毕竟，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嘛。
交流，从来都是科研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这么一说，谷小白就有点兴趣了。
好吧，就当去散散心好了。
而且最近他确实对沉船有点感兴趣来着，当然，只对挖沉船和卖古董感兴趣……
接受了邹老的邀请，在搞完了自己四十八小时不出实验室门的科研马拉松之后，他就直飞魔都。
而同一时间，海上龙宫也离开了雅加达，向越南方向行驶，去准备在越南的演出。
谷小白这次回来，是完全保密的，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现在还在海上龙宫，但是在他走出机场大门之前，还是被围观群众们堵住了。
速度之快，让谷小白怀疑人类之间传播消息的速度，是不是可以超越光速。
真的是极端不科学。
好不容易在机场安保人员的帮助下摆脱人群，旁边就停下来了一辆商务车。
“小白，快上来！”邹老的二弟子郑建国在副驾驶座上对谷小白挥手。
接谷小白其实超简单，只要看哪里人多，大家都在向哪里看，就到哪里去准没错。
烈总向后面招了招手，又一辆黑色商务车停下，驾车的正是鸿总，在知道谷小白的行程之前，他就已经提前回来打前站了。
现在谷小白的名声越来越大，影响力也越来越大，同时，对谷小白的保护，也越来越严密，不能有丝毫懈怠。
天知道那些海盗们有没有死绝，会不会再来一出暗杀。
虽然国内比国外安全多了，但也依然不能掉以轻心。
烈总和鸿总接上头，对鸿总说了几句，就和江卫一起，上了前面的车，贴身保护谷小白。
上车之后，谷小白才发现，原来邹老也坐在后座上，正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
“小白，看到你来了，我可算放心了，我还担心你到最后也没时间呢。”邹老开心道。
虽然邹老满脸笑容，但即便是谷小白这样不擅长察言观色的人，也从邹老浓黑的眼袋和深深的皱纹里，看出来了邹老的忧色。
“发生什么事了吗？”谷小白疑惑。
“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不过这次的‘古瓷一号’发掘，有人有不同的意见，可能会有什么变数……”邹老道。
邹老学识渊博，半生读史半生考古，在历史和考古方面，都极有建树。
他门生众多，能够被他当作入室弟子的人，就有十多个之多。
而他的弟子们，也是双方各半，譬如大弟子黄乃刚，就是史学家。而二弟子郑建国，则是专精考古。
当然，他的弟子之中，还有像赵兴盛这样的，横跨两界不说，在自己专精的小众领域已经做到最前沿的优秀学者。
再严格一点，谷小白也算是他的弟子，却是一个对历史和考古都没兴趣，一心当物理学家的历史学奇才……
但即便邹老已经堪称学阀了，但对他独自一人把持“东原地宫”和“古瓷一号”两大宝藏的考古发掘，依然引起了极大的非议。
这次“水下考古研讨会”本来要在今年冬天举行的，被临时提前到了六月，就是因为有人想要向他发难，希望他能够交出来“古瓷一号”。
邹老当然是不肯同意的，于公，整个古瓷一号从勘测到发掘，一直都是他指挥的，整个团队都由他组建，好不容易整合出来了优秀的团队，临时换人势必产生震荡，耽搁古瓷一号的发掘进度。
而于私，邹老从几十年前就在关注古瓷一号，经过了无数次的研究史料、考察文物，终于确定了古瓷一号的大概位置，赌上自己半生清誉申请到了经费，力排众议孤注一掷的勘测，最终发现了古瓷一号。他在上面倾注了太多的心血，甚至可以说，东原地宫是意外之喜，古瓷一号才是他的一生执念。
而他也需要古瓷一号，把自己的这位二弟子郑建国扶上马，送一程。
更不要说，之前古瓷一号经费不足，勘测困难，发掘更困难，前期投资很可能打水漂的情况下，没有人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还是邹老卖了老脸，求了谷小白来帮忙，才确定了古瓷一号的确切位置，最终发现了《齐王易书》这种绝世珍宝。
结果，这些人跑来摘果子了……
天底下没有这种道理。
但邹老又能怎么样呢？
经费是他筹备的不错，但经费来源却是相关部门。
古瓷一号是他发掘出来的不错，但是古瓷一号里的一粒沙子，都是属于国家的，不属于他。
这个发掘项目委员会里，还有很多官职比他高得多的存在。
他所能做的，只是以自己的退出，来换取自己二弟子郑建国在这个项目组的一个位置吧。
所以，这些烦心事邹老都不打算给谷小白说，他只是笑了一笑：“我记得你对沉船勘测非常感兴趣，这次有好几个业内顶尖专家来，再则，我想要让你看看，你发掘出来的这艘船，里面到底有什么宝藏。”
宝藏？那艘小破船啊，里面估计除了那个恶搞的《齐王易书》之外，也没啥东西了吧，毕竟当时抢救东西，肯定先抢救贵重的，真正重要的东西估计都在自己船舱里躺着呢，谷小白真的是没啥兴趣去看……
不过，他刚想说话，旁边对他已经太熟悉的江卫，已经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你困了，别说话，快睡觉！”
再说两句话，可能就把人家邹老气死了！
“再不看看，说不定就被人家抢走了，想看也看不着咯……”
看谷小白不太感兴趣的样子，邹老喟然叹息。
虽然他明知道谷小白对考古是一点也不感兴趣，但是这就像是家里长辈，总愿意把自己觉得好的东西给孩子一样。
他觉得谷小白有权力，也应该去看一看自己挖出来的那绝世珍宝。
也很想让谷小白看看。
只是，谷小白那一脸不感兴趣的模样，让他无奈至极。
但那又能怎么样呢？
在谷小白那里，物理是正房，音乐是侧室，历史是小三，考古学说不定只能算是个陪床丫鬟。
谁想到，他这句话说完，谷小白本来打算闭上眼休息一会儿呢，突然又瞪大眼睛。
“什么？有人想要抢我的船？”
谷小白突然就不爽了。
这艘船，从2700年前就是我的！

第934章 以多欺少
魔都大学，彩旗飘飘，条幅招展。
“热烈祝贺第X届水下考古学研讨会顺利召开”的字样随处可见。
警察和学校的安保人员在附近的路口设岗，引导和分流一些车辆。
这一次虽然是“水下考古”研讨会，但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很可能涉及并关系到此后整个考古学界的路线，所以整个考古学界的大佬几乎都受邀参加了，算是考古界的盛会之一。
就算是魔都这种每天都有各种国际化大活动的地方，对这次的会议，也不敢太掉以轻心，加派了许多人手来维持秩序。
而在国内考古学界，不论是理念、方法还是对未来的思路上，都有两个不同的学派，整个考古学界，基本上都被他们影响，通常被俗称为“北邹南裴”。（注）
这两个学派，一开始只是思想和方式上的不同，但是随着两个人的开枝散叶，两个人门下的弟子，也渐渐成了气候，就成了考古学界的两个主流的派别，而这两个人，也成了考古学界几乎不可撼动的泰山北斗级别的人物。
因为邹老在东城，地理上属于北方，而另外一位裴老在魔都，地理上属于南方，所以这两个派别又被称为南北二派。
一开始“南北二派”只是一个戏谑之说，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渐渐真的形成了南北两极的格局。
邹老的门人弟子，多在北方的学校供职执教，而另外一位裴老的门人弟子，则多在南边。
譬如当初西北历史学大会，就请了邹老，没有请裴老。
如果东南历史学大会的话，说不定就会反过来了。
在经济发展上，南方远超北方，但是在历史、考古方面，北方的资源，却是南方拍马都赶不上的。
黄河流域是中华文明的发源地，现代的东南沿海，那时候可是蛮荒之地，满地蛮夷，是流放囚犯的地方，只能发掘点当初的少数民族，已经被灭国的小国历史之类的。
如果说北方的考古学，像是研究大树的树干，那南方的资源，则更像是树枝。
换句话说，资源的不均衡，导致南北两派之争，一直都存在着。
北派觉得南派只是研究一些旁枝末节，南派觉得北派守着那么好的资源屁都没研究出来，简直丢人现眼。
如果大家不都是文化人，恐怕要来一场中门对狙。
一辆小车上，头发已经全白的裴如寅，看着两侧的横幅，有些志得意满。
“这一次研讨会在我们魔都大学举行，邹方武怕是要恨死了！”裴如寅拍着自己的巴掌，“这个老东西，回头肯定要写一篇文章，在期刊上骂我！啊哈哈哈哈哈……”
也难怪裴如寅高兴，南北两派，自然各有各的主场优势，在南派主场上开会，投票，上边的意思，已经显而易见，肯定是偏向南派了。
笑完之后，裴如寅转身对自己身边坐着的，三十多岁的男子道：“文柏啊，这一次你师兄如果能主持这个项目，你跟着你师兄好好干，这个副教授肯定就能评上了……”
被叫做文柏的男子嗯了一声，继续沉迷手机游戏之中。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一名中年男子，听到了他的话，忍不住撇了撇嘴，但什么也没说。
坐在裴如寅身边的三十多岁的男子叫做裴文柏，是裴如寅的独子，虽然家学渊源，但连裴如寅学识的十分之一都没能继承，三十多岁了，还整天游手好闲。
不说别的，他在学校代的课，至少有一半都是师兄弟们帮他代的。甚至出过好几次教学事故，好几次都需要他的师兄弟们，帮他擦屁股。
如果换了别的地方，早就被人踢出去了，但裴如寅关系硬啊，终究还是没事。
只是这个待遇，还一直都是讲师，让裴如寅每每想起，都是如鲠在喉。
裴如寅看自己儿子一脸不在乎的模样，推了他一把，道：“文柏，我让你演讲的那篇论文，你到底有没有背会了！”
“会了会了，别推我，正上星呢……”裴如寅不耐烦的紧。
裴如寅无奈地叹口气，又问前排副驾驶坐的弟子：“宏宇，你的演讲准备的怎么样了？”
“放心吧老师，我已经演练了三遍了。”卢宏宇却沉稳得很。
裴如寅这才放心的点点头，道：“你的资历、履历上，比郑建国要强许多，我如果能够加入‘古瓷一号’发掘委员会，接替邹方武的位置，你来主管具体发掘业务，也算是理所应当，就是不知道，邹方武那老东西，舍不舍得把自己的宝贝弟子继续留在项目组，如果他退出那自然就更好，如果他留下，那你就让他忙活点，多承担点发掘任务……”
就让他整天和探方打交道，去挖土去吧！后续研究这么重要的事，当然轮不到他了。
“是。”卢宏宇沉声回答。
裴如寅敲了敲车窗扶手，突然想起来什么，道：“这一次邹方武带了几个弟子来？”
“据我所知，应该是只带了郑建国一个，黄乃刚在主持一部大书的编撰工作，暂时走不开，而且他的专精也不是考古。赵兴盛据说也没来……”
“嘁，这家伙也知道自己没啥胜算吗？”裴如寅撇嘴。
这次研讨会，自然有发言研讨环节，裴如寅有两个弟子上台发言，邹方武只有一个，名额上就完全不同了。
他们这种级别的大佬，总不能自己亲自上台作报告，都是门下弟子代劳的，就算是打架，也是弟子先比试一番。
这下子，可算是两个打一个了。
“啧，这老东西也有今天。”总的来说，邹老的弟子，比裴如寅的弟子要成气候那么一点，以前都是被邹老以多欺少的裴如寅觉得，果然这个世界是风水轮流转的。
再加上这里本来就是南派主场，交流会16个交流发言人员里，有五六个虽然不是裴如寅的亲传弟子，但见到他也要执弟子礼的，都已经和他统一战线。
如此一来……
终于轮到我以多欺少了！
八打一！
这世界上最让人开心的是什么？
当然是打架的时候，别人是单挑，我们是围殴啦～
“不过，邹老还带了一个不算他弟子的人来……”卢宏宇道。
不算他弟子？
这种时候不带自己的弟子来刷履历，刷论文，带别人来？难道请了外援？
不过外援有啥用，就算是带来了，也不过是八打二而已……
但裴如寅终究是好奇：“谁？”
裴如寅只顾着和自己弟子说话，完全没有注意到行车越来越慢，维持秩序的警察保安如临大敌，四周的横幅条幅都已经变了。
卢宏宇还没来得及回答，突然间，一声狂呼声传来：
“小白！嗷嗷嗷嗷嗷嗷，小白！我看到小白了！”
高档轿车的隔音都挡不住的雷鸣般的欢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前方，一辆商务车上，两名精壮的墨镜男子下车，分立左右。
然后一个帅得像是全身发着光的少年，从车里迈出大长腿，又转身将一位老者扶下车来，这才面对欢呼的人群，笑着挥了挥手。
“嗷嗷嗷嗷嗷嗷嗷……小白！小白小白小白！”
瞬间，声音更提高了好几十个分贝。
裴如寅向车窗外看去，无数的横幅映入眼帘。
“魔都星耀，钟君驾临！吾名小白，众卿平身！”
“我歌群龙起，我舞乱晨星，我来青山辟，我去海波平！”
“白龙巡游，碧海骑鲸，沧海之子，人间显圣！”
各种魔幻的横幅，要多夸张有多夸张，要多中二有多中二。
那一瞬间，裴如寅突然有一种感觉。
就像是一个武林名宿带着自己的弟子上对手家踢馆，却一不小心发现对方已经晋级仙侠世界似的。
这都是些什么鬼！
邹老鬼到底带什么人来了！

第935章 感觉被抢了开幕致辞
这次活动的几名主办人，早就已经等在这里迎接来访的专家了。
看到邹老和谷小白下车，他们就想要上前迎接，后面，裴如寅也已经适时下车，然后“咳咳”大声咳嗽了两声。
那意思太明显了，我老人家也来了！快点来迎接！
这个时候，可不能输给邹老鬼！
谁想到，那群人眼睛眨都不眨，直直伸着手，就冲谷小白过去了：“欢迎谷小白同学参加这次研讨会！您能在我们研讨会上做专题报告，我们可是期盼已久了……”
谷小白笑着和他们握握手，客气了几句，然后，其中一名中年人道：“小白同学，咱们这些人……是不是让他们散一下？”
说话的这人，是魔都大学的一名副校长，他真的是很焦急啊。
自从谷小白要来参加这次研讨会的消息传出去之后，魔都大学校园里，涌来了几万人。
连学生们都不愿意上课了，很多教室甚至空了一半，都跑来看谷小白了。
校园安保部门如临大敌，生怕出点什么事，真的会酿成大事故。
谷小白转身，看向了那些围观的粉丝们，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看你啊！”粉丝们大喊。
围观群众那么多，远远蔓延出去，形成了此起彼伏的声浪。
“我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啊！”又是此起彼伏的声浪。
“那一会我进去了，你们就回去好不好？你们来看我其实好浪费时间，有这时间，可以学习啊，工作啊，陪陪家人啊……”
“噢……”
来了来了，谷小白的说教脸.jpg！
在场的人里面，七成是小姐姐，一个个双颊绯红，捂着脸。
哎呀，为什么那么可爱！果然和网上说的一样，好可爱啊！哎呀我好喜欢小白！好想做点什么坏事，让小白多说教几句啊！
其他的男生，则大多是黑粉。
他们喊：“小白，别光参加考古学的会议啊！物理实验多做点啊！不务正业要有个限度啊！”
主办方的脸色有点不好看。
你们这些混蛋，废话真多！凭啥小白不能参加考古学的会议啊！物理学就高贵，我考古学难道就是后妈养的？
你们一句话，把考古学的人全得罪了我告诉你们！
虽然全国搞考古的人员，说不定还没有现场的人多……
在场的某名主办方人员，将会在开幕仪式上致辞，在他的致辞上，有这么一句。
“目前国内考古学形式一片大好，全国从事考古钻探、发掘和文物保护的从业人员已达数万人之多……”
整个中国的考古从业人员，还没韩国、日本的从业人员多，说出来都是一把辛酸泪……现在想要反驳谷小白的粉丝们，都有点没底气。
我们考古学，真的就是后妈生的啊……
“没有啊，我也蛮喜欢考古学的！”谷小白说这话的时候，就差把违心俩字写在脸上了。
来了来了，一点也不会说假话的谷小白！
这么一句话，让粉丝们和旁边迎接人的主办方，齐齐以手加额。
尴尬，大写的尴尬！
邹老拉着谷小白，低声说了句什么。
谷小白转身，又对大家道：“这是我老师，邹老。我老师让我对大家说，如果大家有亲朋好友要考大学的话，欢迎大家报考考古专业，我们有着辉煌的历史，但是我们的历史需要更多的人去保护，去发掘。就算是不学考古学，也希望大家能够为考古多做贡献，在自己的专业，力所能及的帮助我们考古学的发展，考古学想要发展，离不开各行各业的帮助。如果某一天，你带着自己的对象、孩子去博物馆看国宝，可以骄傲的告诉他们，这个文物在发掘和保护过程中，使用了你们的技术，有你们的帮忙……”
虽然全场的大部分人内心都觉得，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有没有对象是一回事，能不能发明出来技术又是另外一回事。但大家还是跟着点头。
邹老在旁边，连连点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眼前的那些粉丝群体。
无数的粉丝们，正举着手机，把谷小白的话录下来。
只是想想以谷小白的影响力，这段话传到网络上，会产生多么大的效果，就让他们开心。
“谢谢大家的支持，如果大家感兴趣的话，我们接下来有许多场专场的汇报，大家可以进入直播间看直播，从而更了解考古学，小白同学也会做一场专场汇报……”旁边，主办方不失时机地凑过来，开始给大家安利直播间。
什么？可以在网络上看小白同学的专场汇报？
当然要看啊！
说实话谷小白的学术汇报，真的很少出现在网络上。
这种机会真的太难得了。
看大家纷纷拿出手机关注直播间，主办方笑得嘴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这种整个从业人员团体，就那么大点的行业，竟然可以吸引那么多人看，简直了！不可思议！
不知道为什么，主办方觉得，明明一切还没开始呢，却被人抢了开幕致辞。
但是主办方一点也没有觉得不爽，反而非常开心。
像是出门捡了钱一样开心。
邹老握住了谷小白的一只手，不断地轻轻拍着他的手背，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他自己本身就已经是大师级别的人物了，但是他的影响力，和谷小白比起来，真的差的太多了。
“那我们就进去了！”谷小白挥手，“我进去大家就回去吧，对了……”
谷小白伸手指向四周的横幅：“麻烦大家把横幅收一下吧，人家开会呢，咱们这样不好。”
“噢……”又是连绵起伏的声音。
谷小白转身，向大家挥手，大家又都向谷小白挥手，看谷小白走进了旁边的建筑物里，他们竟然就真的，收了横幅，三三两两散去了。
过了一会儿，就散掉了大半。
魔都大学的那名副校长都看呆了。
在场的人，一小半都是魔都大学的学生，啥时候，这些学生能那么听老师的话啊！
这真的是一点也不科学。
这是粉丝和偶像的关系吗？
为啥能够那么融洽？
其实这一方面是谷小白本身的优质，自然而然吸引了更多优质的粉丝，以及让粉丝们下意识地自我约束。
另一方面就是因为闪姐持续不断的粉丝管理和输出，让粉丝们都有了这种意识。
粉丝是偶像形象的延伸，任何时候都不给谷小白抹黑，努力成为更好的自己，配得上那么好的小白。
这是一种非常良性的粉丝文化，而且这种粉丝文化，是其他的明星想要学也学不来的。
要求粉丝优秀，你自己都不够优秀，怎么能行？
撑不起来的。
谷小白的身边，无数人围了上去，一个劲儿的嘘寒问暖，仿佛都看到了，新考生们纷纷报考考古学，整个考古学界蓬勃发展，每个人都多了好多学生，有足够人手可用的未来……
后面，裴如寅看得血压飙升。
呸，这什么跟什么啊……
邹老狗你别得意！
咱们走着瞧！这是我的主场，不是你的主场！

第936章 我全都不同意
这会儿，网络上，#水下考古学研讨会#、#谷小白考古学专场汇报#、#谷小白号召报考考古学#等词条的热度，已经开始飙升。
谷小白参加水下考古研讨会的消息传出去，无数的人涌入了官方的直播间，就是为了看谷小白的专场汇报。
面对这么多人的涌入，直播间的管理人员都有点懵逼，这些人是不是来错场子了？
闪姐做的最好的，就是粉丝的管理和引导，网络上消息刚刚传出来，她就派了几个大粉进去引导了。
小白人在哪里，粉丝管理基本上就追到哪里。
“不要在公屏上刷小白的名字，尊重一下主办方！”
“不要发无意义的小白应援语，注意一下礼仪！”
谷小白的老粉丝们都已经习惯了这种做派，那些进来就狂刷“小白小白小白小白小白”，或者“专门来看小白”、“小白在哪里，我要舔屏”之类的弹幕的，基本上全是这段时间，碧海骑鲸巡演的视频圈来的新粉。
老粉丝们都佛系了，看着那些屏幕上张牙舞爪的新粉们，颇有一种小孩子不懂事，大家多担待的感觉。
你就算是想要刷屏，也要等小白出来再刷屏啊！
这么沉不住气，像是某些流量明星的粉丝，一点也不像我们小白的粉丝！
不刷偶像名字，你会死吗？
那边，谷小白并不知道这一切，他跟在邹老的身后，一边走，一边目光刷刷刷的乱闪。
他正在找人，想要知道是谁想要抢自己的船来着。
会场中，一名主管的领导正在进行开幕致辞，主席台上，邹老和裴如寅一左一右的在这名官员的左右就坐，郑建国坐在谷小白的身边，压低了声音，指着裴如寅道：“小白，你看那个人……”
“就是他？”谷小白问道。
“嗯，他是水下考古学研讨会的副理事长……”
原来是你老小子想要抢老子的船！
谷小白可算是找到正主了。
大部分时间，谷小白都是一个低调谦虚的好少年。
吵架什么的，哪有搞科研好玩！我又不是小侠子。
但是他的低调谦虚也是要看人的。
别惹他他就是乖宝宝，如果惹到他……
尊老让贤什么的，不存在的。
物理学界被他手撕的老前辈，都能玩一局狼人杀了。
每一个都撕得一条条的，撕出来各种花样。
主管领导的致辞结束，裴如寅打开了面前的话筒，开始发表讲话。
“过去的这一年，我们考古界发生了许多的大事，取得了长足的进步，譬如……”裴如寅列举了几个自己南派的大发现，北派的功绩却被轻飘飘带过，然后又道：“但是在考古界，特别是在水下考古学界，也出现了一些贪功冒进，不顾后果的做法，在条件不成熟的情况下，强行发掘一些国之瑰宝。我们是考古人员，不是盗墓贼，我们要做的是保护、发掘和研究，不是在条件不成熟的情况下强行挖掘，更不是挖了不管……”
就算是谷小白这种对人情世故比较迟钝的人，也听出来了这中间的针对性。
裴如寅的这句话一出，许多人“哗”一声，看向了旁边的邹老。
什么强行挖掘，什么挖了不管，这种指责已经很严重了。
但邹老面容平静，没有丝毫的表示。
其实，古瓷一号不只是邹老在关注，裴如寅也已经关注了几十年，一直在搜集相关资料。
本来在裴如寅看来，古瓷一号在南海，是他的“传统势力范围”，理应由他来主持发掘。
谁想到竟然被邹老抢了先。
这让他怎么能开心得起来？
他一开口，就算是定下了基调。
这是一次邹老的批斗大会！
看得出来，那位主管官员对考古并不了解，坐在上面，更多是一种“神像”的作用，他一言不发，只是喝茶。
开幕致辞结束之后，就是专场汇报的环节，裴如寅的弟子卢宏宇就上台。
“各位领导，各位与会的同仁，上午好，今天我汇报的题目是《从古瓷一号的发掘，看当前水下考古的得与失》……”
看到这个题目，谷小白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虽然不混考古圈，但是他混学术圈啊。
一项大型发掘任务，还没结束就开始反思，开始分析了，这就像是物理学的一个新研究领域刚刚开创，就被人各种diss。
特么的这是死仇啊！
卢宏宇是裴如寅的大弟子，同时也是他推出来想要接手古瓷一号项目的人，所以这个专题报告必须他来报告，这个仇也必须他来结。
此刻，他要杀人立威，还要用邹老的血！
上台之后，卢宏宇直入正题。
“……古瓷一号的出水，毫无疑问是去年水下考古的里程碑，甚至是整个中国水下考古的里程碑。但在事后重新复盘，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在古瓷一号出水的过程中，还存在许多的问题。”
卢宏宇看了一眼台下，发现大家都被他镇住了，继续开始讲。
“首先是当前搜集的资料，出现了一定的偏差，根据当前搜集的资料，无法确定古瓷一号的正确位置，很可能会陷入长期搜寻，空耗资金的困境。古瓷一号的出水有着太多的运气成分，我们搞考古有很多运气成分不错，但绝对不能完全依靠运气，这是对项目资金的极大浪费，也是对国宝的不尊重。”
“其次是这种年代的沉船，我们在保护和发掘方面，还没有太多的经验，贸然出水沉船，可能因为技术原因，导致对这些无价之宝的二次破坏。很多时候，我们考古必须沉得住气，不断积累经验，攻克难关。我们不得不承认，以当前的技术条件，我们还缺少发掘和保护水下文物的必要技术。在这种情况下，让沉船沉在水下，在我们有足够的技术时再将其发掘出来，才是真正的保护……”
主席台上，卢宏宇的报告洋洋洒洒，附上了各种图表和各种数据，虽然很多人觉得他的说法实在是太严苛了一些，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说法其实是有道理的。
当然了，这个世界上有道理的话，大多都是空话大话，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去审视别人，因为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但看其他人都在频频点头，郑建国都快急疯了。
等到卢宏宇终于做完了时长近半小时的专场汇报，到了讨论环节时，他立刻就想要站起来。
谷小白伸出手，按住了他。
“郑师兄，让我来吧。”
主席台上，卢宏宇讲完之后，看着全场安静，心中微微一笑，然后道：“各位有什么问题吗？”
许多人举起手来，谷小白却没有举手，他直接站了起来。
学术上撕人还需要礼貌吗？
不需要的。
大家都太彬彬有礼的话，什么时候能够把真理辩出来？
你来我往是不可能的，一拳打死才是真效率。
“谷小白同学，您对我的报告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吗？”
话中的意思很明显，我们考古学的专场报告，您一个搞物理的还是别来掺和了。
“我不是不理解，我只是不同意。”谷小白道。
“哦，您对哪里不同意？”卢宏宇觉得有点好笑。
“我对你的发言，全部不同意。”
现场，刷一声静了下来。

第937章 你对我的实力一无所知
卢宏宇的笑容也有点挂不住了。
他实在是没想到，谷小白是这么个风格。
而且，上来就全盘否定他的说法。
卢宏宇敢打赌，就连邹老自己，都不敢全盘否定他的说法！
因为他之前的这些话，全部都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的大话空话，大家都知道做不到，但是不能反驳的那种！
这，就是阳谋！
反驳，就是找客观原因，不反思自己！
但这世界上，竟然还有人对着阳谋还正面顶上的？
这说明他对谷小白，还没有足够的了解。
对谷小白来说，温文尔雅什么的能当饭吃吗？
如果他过于温文尔雅，现在恐怕还在给人解释“钟鼓之琴”不是空想，真能够实现呢。
现在呢？钟鼓之琴在谷小白的巡演里都算不上压轴了。
卢宏宇强笑道：“这说明谷小白同学对考古学没有足够的了解，我建议谷小白同学多听几场专场汇报，多多了解一下……”
他想要把这事儿揭过去。
因为他知道，无论如何，和谷小白正面对上，绝对不是好事！
不说别的，他在考古圈里算是个人物，而且是个正儿八经的教授。
但是社会地位、社会影响力，甚至学术圈的影响力等方面，真的和谷小白差太多了。
谷小白是什么人？
他的第一身份虽然只是个本科生。
但人家拥有一所蓬勃发展的公立实验室，一所超大的私立实验室，一艘世界最先进科考船，一艘世界上最大的海上科考平台，手底下两个杰青，一大票教授、副教授、研究员、副研究员、科研狗，还有一个号称准院士的潘国祥。随便哪一个拿出来，都特别能打。
不说别的，光一个“海上龙宫”的建造，今年就能再送几个人上杰青。
声学领域，谷小白已经开宗立派，一家独大。
不知道多少年轻教授，削尖了脑袋想要进白声所呢。
说出来可能有人不信，但眼前这个大二本科生，是个跺跺脚就能让行业地震，在全世界的顶级学术研讨会上做压轴汇报，和各顶级大学的校长谈笑风生的人。
如果不是他的年龄身份限制，都有人愿意请他去某个顶级大学当个学院院长。
只是把谷小白的这些履历说出来，都能让人觉得不科学，太玄幻。
这不是不同重量级的对垒，这严格来说，算是降维打击。
别说他了，在学术界的地位，他老师都不够资格和谷小白正面对线，顶多能和潘国祥这种级别的掰掰腕子。
在谷小白的面前，他们只能算是在小圈子里圈地自萌。
不然为啥人家主办方的几个人，不先来迎接他的老师，专门去迎接人家谷小白呢？
真以为是因为人家谷小白是大明星吗？
在学术圈里，大明星的名气虽然重要，但能当饭吃吗？
当然不能！
这是对一个世界顶级实验室老大，顶级行业大佬的齐码尊重。
虽然是跨学科的，但人家来你这个会议，就是蓬荜生辉了，你得倒履相迎，这履没倒180度，都是不够尊重。
所以卢宏宇只能用行业的壁垒来被动防御了。
他此举，也是希望能够激起现场大部分人的同仇敌忾之心。
物理学再浪，你在声学领域再强又怎么样？
兄弟们，这是我们考古学的专场啊，不能让谷小白那么浪啊！
面对他的被动防御，谷小白并没有否认，他点头道：“是的，我之前对考古学的了解并不多。卢教授今天的演讲，是我听过的第一场关于考古学的专题汇报。”
谷小白说完之后，又摇了摇头，道：“所以我才觉得非常失望。”
这句话一出，真的是把现场的所有人都得罪了。
就连邹老都有些诧异地抬头看向了谷小白。
“如果卢教授的看法，是当前国内考古学界的普遍看法的话，我真的为国内的考古学悲哀。”谷小白站在那里，自然而然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不在台上，但他所在的地方，似乎就是聚光灯中心。
但他的这句话，真的让全场莫名不爽。
悲哀？你一个物理学家，为我们考古学悲哀个屁啊！
看到大家的不满，全场的气氛立刻又变了。
兄弟伙们，快来一起捍卫我们的学科！
“卢教授认为，在古瓷一号发掘的过程中，有太多的运气成分，这是我要反对的第一点。”谷小白道。
“我的论据已经在之前都已经展示过了……”卢宏宇道，他的各种分析图表一大堆，确实算是有理有据。
谷小白微微一晒：“卢教授你知道，我也参与了古瓷一号的搜寻工作吧。”
卢宏宇一愣，然后道：“我知道，发掘报告上有写……”
“那你就应该知道，有我和钟君号参与，就不存在运气的问题。”谷小白道，“只要有这艘船，我就一定能找到。”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非常淡然，没有一点的霸气侧漏，也没有丝毫的咄咄逼人。
就像是在陈诉一个格外显而易见的事实。
但正因为如此，才显得格外的牛逼哄哄。
卢宏宇被他的淡然与自信完全震住了，许久之后，他才强笑道：“海底搜寻这东西，任何时候都要看运气的，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肯定能找到，但是……”
谷小白摇头，道：“卢教授，我对考古学的了解确实有限，但是你对我的研究，真的是一无所知啊……”
一无所知。
这四个字，不管是任何领域，对一名教授来说，都有点过分了。
卢宏宇也很不爽。
我或许知道的不多，但你总不能对我说一无所知吧。
谷小白走出了自己的座位，向前几步，问道：“卢教授你知道南海一号的这次发掘，勘探到沉船的具体位置，用了多长时间吗？”
卢宏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资料，道：“报告上记载是……17天？这次古瓷一号的沉船探测，确实运气很好……”
这种探测，经常是成年累月，甚至好几年的时间，都不一定有什么成果。
海洋太大了，人类太小了，海底太深了，目力太浅了。
声呐，也太不精确了。
谷小白摇了摇头，道：“从钟君号抵达南海一号的出水海域，到我们给项目组标注出三个大型碎片，十二个小型碎片，一共十五个详细的坐标，一共用了两个小时。”
“嘶……”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两个小时？
这么短时间？
其实这种事，邹老一直没有对外公布过。
因为钟君号，拿走了他们一大半的搜寻费用，还是在谷小白给他们打折又打折，还没有收自己的顾问费的情况下！
两个小时那么多钱，这事儿说出去不好听啊！
要被人质疑有内幕交易的。
“事实上，从我们到现场，到发现了三个主要的船体碎片，真正用在勘测上的时间，一共只有……”
谷小白伸出了四根手指。
“4分钟。”

第938章 沉船是需要抢的！
那一瞬间，全场安静的落针可闻。
只有音箱轻微的沙沙声，在整个大厅里回荡。
四分钟？
吹牛也要打草稿啊！
你怎么不说四秒钟呢？
其实，谷小白这个算是在吹牛，因为他压根就没有用普通的勘测手段。
毕竟，四分钟的时间，都不够钟君号把这些海域跑一圈的。
但是也没算吹牛。
问问鲸鲸海底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东西，然后开一下MV系统看一下，把坐标标注出来。
完事儿了。
也就是四分钟。
而且，话说回来，就算是给谷小白四分钟不行，四十分钟总够了吧。
四十分钟难道就丢人了吗？
也就是吃顿饭的事儿。
再宽泛一点，难道谷小白两个小时完事儿，就丢人了吗？
不丢人！
两个小时就足以震傻这些家伙了。
全场的人，都看向了坐在前排的邹老，想要让他表个态。
邹老点了点头。
既然谷小白自己说出来了，他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而且当时船上所有的勘测人员都可以作证，还有大量的视频资料，只要去问就是了。
谷小白道：“其实古瓷一号的勘测，是我们白声中心第一次接受考古学的勘测，所以剩下的时间，我们在附近查缺补漏了一下，找到了其他散落的碎片，并利用这段时间，研究了一下如何写报价单。”
谷小白摊了摊手。
“第一次，没经验来着。”
大家都不想说话。
如果你这样还算是没经验，那什么叫做有经验？
这一刻，大家都有点明白，为什么谷小白说“只要有他参加，就不存在运气的问题”了。
运气再好，也不可能在两个小时里，找到那么多的碎片坐标吧。
这，果然不是运气问题！
但是还有人实在是不敢相信，连呼不可能。
“如果各位对勘测过程有兴趣的话，我待会儿会做一场《海洋沉船的探测与发掘沉船的几种方法》专题报告，给大家介绍一下当前海洋沉船勘测技术和发掘沉船的新方法……”
谷小白这句话一说，大家都被勾起了好奇心。
但谷小白的碾压还没有结束。
这才哪到哪啊。
“所以，我对之前这位卢教授所说的，让沉船沉在水下，等到有足够的技术时再将其发掘出来，完全不赞同！”
谷小白在原地踱了两步：“简直就是狗……胡扯！”
好不容易把那个脏字忍回来了，憋得好辛苦。
卢宏宇的脸都已经快变成猪肝色了，他恼怒道：“谷小白同学，你……”
你怎么能出口成脏！
旁边，郑建国都快笑懵逼了。
这种程度的脏话算啥？
我家小白可以在舞台上，对着几万粉丝口吐芬芳，还让大家跪着叫爹！
“没错，我是一名考古学的门外汉，并不是考古学的从业人员，你们可以觉得我是在外行指点内行，是在插手自己不了解的领域。”
“但是，我对技术的发展，特别是深海勘测技术的发展，恐怕比在座的大部分都更了解……”
这句话，说得大家都有点汗颜。
请自信点，不要加“大部分”。
这句话，就算是在声学相关领域最顶级的论坛上，谷小白也有资格说，更别说是在这种考古学的论坛上了。
小白啊小白，请你不要在不需要注意礼貌的时候注意礼貌好不好，明明刚才都已经口吐芬芳了……
“我可以这么告诉大家，对于海洋里的沉船，我的建议是，只要找到了，立刻挖回来，什么技术成熟不成熟？都不是现在应该考虑的问题！有，总比没有好！再怎么保护不力，也比被人卖到拍卖会上去好！”
在场的大家都觉得，谷小白这也太激进，太危言耸听了！
在技术不够的情况下，保持原状，其实就是最好的保护，这几乎是共识了。
毕竟，这些文物已经在地下、水下等待了几千几百年，不在意再等待几年时间。而发掘出来之后，因为环境的变化，保护不力，反而可能会造成不可逆的损失。
“沉船不会像各位所想的那样，永远在那里等着你们去发掘，我们的沉船，如果我们不发掘，把它留在海洋里，就是拱手让给其他人，让给海洋寻宝人，让给偷盗群体，让给文物贩子！而坐视不理的在座的每个人，都是罪人！”谷小白的声音，简直是振聋发聩。
但再大的声音，也叫不醒装睡的人，现场的人，大家都纷纷摇头，只觉得这孩子太激进了。
当然了，以谷小白这个年龄，如果不激进，怎么可能取得这种成就！
不过呢，小孩子嘛，说话过分点，基本的道理还是有的……
有人细细思索，也有人依然不放在心上。
看大家还是有些不以为意，谷小白道：“各位或许觉得我在危言耸听，但以当前海洋勘测技术的发展速度，我敢说30年后，不，说不定20年后，全世界范围内还能够留在海里，等着大家发掘的沉船，就会比在座的大部分人，头上的头发还少。”
这一句话，顿时让许多人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头顶上稀疏的头发。
突然间，就产生了一种难言的危机感。
妈蛋，好可怕！
竟然比我的头发还少！
真的好危机！不能再等了！
生发护发……不对，保护沉船刻不容缓！
等等，我刚才是不是被人嘲讽鄙视了？
这孩子怎么一会儿礼貌的过分，一会儿毫无礼貌！
真是飘忽的礼貌阈值，让人捉摸不透！
谷小白沉声总结道：“沉船是一种稀缺的资源，而且是需要争抢的稀缺资源，如果某些人真的天真地认为，自己不去抢，不去发掘，沉船永远都会在那里等你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等到你们终于觉得自己技术够了，就会发现，海洋里的沉船，早就被盗宝人偷光了！到时候还要你们有什么用？号丧吗？”
“或许有些人，在自己的领域里呆久了，觉得世界会一成不变，但今天我要告诉你们，不会！如果你不能跟上新时代的浪潮，就只会被打得连点渣渣都不剩……”
谷小白说完这一句，就抬头看向了讲台上的卢宏宇。
卢宏宇面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紫，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反驳谷小白的话。
毕竟，这是对方最擅长的领域！
舞台下面，本来一直在玩游戏的裴文柏看不下去了，他不爽地站起来，质问谷小白：“你怎么知道的？你说是就是啊！”
谷小白微微一笑，道：“因为我就是这股浪潮。”
没错，把海洋勘测推向新领域，会淘汰你们这种保守派的人，就是我！

第939章 小白的专题报告
谷小白自信的话语，让人想要吐槽，却又丝毫吐槽不出来。
是的，谷小白就是这股浪潮！
而在座的大家，就像是钱塘江大潮来的时候，还完全不知死活在岸边戏水的无知游客。
不好意思，并非私人恩怨，也不针对在座的某个人。
你们只是挡在了我前进的路上而已。
人家小白发展新技术有错吗？
当然没错了。
科技，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考古学而停下来。
正如之前，被各种科技淘汰了的传统行业，他们的人数不更多？他们不更重要？
但照样该被碾压就被碾压，该被淘汰就被淘汰。
踢开拦路的小石头，踩死脚下的蚂蚁，有错吗？
谁会在意那些呢？
但此时此刻，突然意识到自己就是要被踢开的那小石子的现场观众们，心中却是复杂难言。
就连邹老和郑建国两个人，都是一脸的茫然和无奈。
现场的发展，突然间就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一届的水下考古学研讨会才刚刚开始，既定的议程，既定的发展，都完全被打乱了。
一切，突然间变得毫无意义。
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年一场海湾战争，美军在几个小时之内教全世界做人，然后狠狠地一耳光打醒了当时我兔的“大陆军”梦。
若是一路沉沦，解体的毛熊在前。
抛弃过往的执念，奋起直追，才能有今天！
眼看事情有点失控，主办方出来打圆场，道：“卢教授的报告很精彩，小白同学的发言也很振聋发聩，不过我们是不是该进行下一场专题报告……”
主持人已经开始用目光寻找，下一个发言的人是谁了。
“下一个是我，不过我不急。”
“我发不发言都没问题，我想听听小白同学的讲座！”
“对，那个《海洋沉船的探测与发掘沉船的几种方法》，我特别想听，我想知道现在最前沿的技术，已经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对对对，我想听小白的报告！”
面对突然失控的现场，主持人为难地看向了主办方负责人，以及裴如寅。
事情，不该这样发展啊……
这可真乱套了！
但是这个时候，现场已经控制不住了，在所有与会人员都想要听听谷小白的报告的情况下，事情就只能向一个方向发展了。
他们都听说过谷小白在声学领域多么牛逼。
在船舶动力学、海洋研究方面，也多么牛逼。
但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们想要正儿八经地看看，谷小白到底什么水平！
就连主管部门的官员都道：“我真的很想听听小白同学的讲座，如果我们真的落后了，那就必须正视，不然就要挨打了！”
“那……小白同学，您看……”主持人也没办法了。
“行吧。”谷小白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您需要准备什么吗？”主持人问道。
谷小白挥挥手：“不用，把PPT放上就行了。”
他为了这次的汇报，也是专门准备了一个PPT的。
他站上了主讲台，道：“我这次的汇报，分为五个部分。第一，几种最新的海洋探测技术分析；第二，一种专为沉船搜寻改良的海底地形探测人工智能的训练方式；第三，几种新材料新工具在海底沉船发掘过程中的应用；第四，新技术在沉船发掘过程中的实例演示及分析；第五，当前沉船发掘过程中存在的误区……”
主席台下的大家，只是听这几个题目，都觉得眼晕。
这几个分题目，横跨了海洋探测技术、人工智能、材料学、工程学、考古学等多个领域，而且，每一个标题都可以拿出来，做一篇大文章！可以上顶级期刊的那种！
谷小白随随便便就把这东西丢这种研讨会上来？
再说了，一个人怎么可能掌握这么多的学科？可以这样信手拈来？
但这，就是一个超级大研究所的掌门人的牛掰之处。
他不用所有的东西都自己亲自研究，只要他指出来方向，就有人挥洒汗水，帮他出成果！
科研，是团体作业！
天才冲锋在前，开疆拓土，指示方向。
人才追随在侧，筑城安寨，开枝散叶。
庸才跟随在后，拣果子，保地盘就行了。
谷小白站上讲台，开始讲课之后，下面的人就都安静下来。
一个个聚精会神的听着。
谷小白说自己对考古学没啥了解，但为了这次的研讨会，也是稍微了解了一下的，也就是翻了几十本专业书籍的那种了解。
他这个演讲，几乎完全是根据考古学家的知识面、理解能力来的，讲的是深入浅出。
考古学其实是一个非常复杂，非常综合的学科。
人类学、历史学、遗传学、演化生物学、生物科技、艺术史、古典学、民族学、地理学、地质学、语言学、物理学、资讯科学、化学、统计学、古生态学、古动物学、古生物学……
在场的人，几乎每个人都有自己专精的一方面。
在场的这么多人，几乎没有哪两个人的专精是相同的。
但是谷小白的这讲座，真的是令人叹为观止，听得人目瞪口呆。
网络上有人问，为什么矮大紧最近这些年会被人人喊打？
有人是这么回答的：“曾经我也以为矮大紧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简直无所不知……直到他聊到我的专业。”
水不水，专业人士才能看出来，光看聊天的话，每一个出租车司机都是被耽误的院士。
而眼下，所有人的感觉，则是反过来的。
在没涉及到自己的领域的时候，都觉得不明觉厉。
等谷小白谈到了他们擅长的领域时……
“我去，这孩子简直是牛逼！我要记下来记下来！”
谷小白的讲座开始，直播间里的弹幕就飞了。
“什么情况？提前开始讲座了？”
“不是下午吗？”
“啊啊啊啊啊，小白，舔屏！”
“去去去，别乱发弹幕，别影响我们听小白的讲座！”
“考古从业人员小本本记录中。”
“直接录屏的路过。”
谷小白的一场专场汇报，直接讲了一个多小时，直到讲解结束了，大家还意犹未尽。
“总而言之，在运用多种新技术，环境比较好的情况下，可以做到当日发现，当日发掘，当日出水……今日之后，水下考古，沉船的发掘与保护，将会是争分夺秒的，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尽可能多的从其他人手中，保护属于我们的沉船……”
谷小白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大家怀疑了一瞬间。
但是想想谷小白所说的那些新技术，就又释然了。
等等，我们可以一天就把沉船发掘出来？
只需要一天？
未来难道我们可以每人守着一艘船，可劲儿挖土？
简直是太美好太美好的未来！
其实，谷小白这么说还是保守的了。
谷小白的碧海骑鲸海上巡演，可以三天就挖出来了三艘沉船，而且基本上只用了演出的三小时时间的……
终于，谷小白结束了自己的专题报告，问道：“各位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刷”一声，无数的手举了起来。

第940章 都绝望了
谷小白的这一场专题报告，可以说是完全颠覆了现场的许多人对水下考古学的认识，以及对沉船发掘的认识。
甚至颠覆了许多人，脑海中考古学的形象。
考古学，其实一直是在和时间战斗。
但他们从没想过，时间竟然这么紧迫！
这一场研讨会，之前的主题，突然间变得格外可笑，而新的主题，却又应运而生。
谷小白的这场报告，激发了无数人的灵感，以及对未来的展望。
这个时候，之前的安排，突然间全无意义。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了意料之外的收获！
看着下方无数的手，谷小白正想着要点谁起来问呢，就看到有人“哗”一声站了起来。
这做派，倒是和他刚才有点像。
谷小白转头看去，发现对方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
似乎有点面熟？
当然了，这个人就是刚才问他“你怎么知道”的裴文柏了。但是谷小白完全没有记住他的脸。
“我有一个问题！”裴文柏大声道，“你之前说，你只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就找到了古瓷一号？”
“就算是两小时吧。”谷小白道。
“那为什么古瓷一号项目组的勘探费用却那么高！”裴文柏道。
那么短的时间，赚那么多钱，凭啥！
坐在前排的邹老眉头一皱。
果然来了！
这就是他之前，没有公布谷小白加入详情的原因，因为太容易被人诟病了。
谷小白却笑了。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在考古学界是怎么样的，但是在我们物理学界，金钱是按劳分配，按成果分配，而不是按时间分配。一个人值多少钱，不在于他花了多长时间，而在于他干了什么活。”谷小白摊手，“而且，我一直觉得，在搜寻沉船的时候，速度快是一个加分项来着，难道不该给我加钱吗？”
“噗……”现场有人笑喷了。
只有庸才，才会考虑自己用了多长时间吧。
小孩子都知道，“妈妈我学了一整天的习”是没用的，“妈妈我考了一百分”才能有糖吃。
裴文柏却不知道大家在笑啥，这家伙真的被自己的父亲宠坏了，他直愣愣道：“那我们请你来帮忙勘测的话，难道你就来几分钟时间，我们也要交那么多钱？”
听到对方这样说，谷小白却笑了。
“不不不，你误会了……”谷小白摆手。
“我误会了？我误会了什么？你们难道还有什么别的内幕？”裴文柏追问。
“我的意思是说，不好意思，你请不起我。”谷小白收住了笑容。
现场一静，大家都有点笑不出来了。
请不起？
大家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笑容都僵在脸上。
看对方还有点不服，谷小白道：“我之所以接受我老师的邀请，是因为他是我的老师，而不是他给我多少报酬……至于其他人请我，那要看我有没有时间，而我大部分情况下是没时间的。”
“你老师请你你就有时间，别人请你就没时间？我还是觉得这中间有内幕！我要求彻查！”裴文柏大声拍着桌子。
那么多钱，你不给我说清楚就是不行！
谷小白微微一晒，道：“要是有内幕，也是我少收了钱，帮你们节省了经费。我就把话撂这儿好了，你们可以去问问我一分钟能赚多少钱，我给我老师开的价，是不是友情价。”
霸气！
而且，是让人无法反驳的霸气，连想要吐槽一句都吐槽不出来。
人家谷小白开巡演的话，一场三小时的演唱会，能赚八千多万，平均一分钟四五十万块钱。
顶现场绝大部分人两三年的收入。
这可不是分分钟百万上下的？
可能现场全部的人，身家加起来，都没有谷小白一个人多。
而人家谷小白，为了那几分钟，花了一两天时间赶往南海，然后又花了一两天的时间赶回来……
这是多少钱啊！
有那时间，人家能开几场巡演啊。
结果给人家的勘测费用才几个钱？
就这样，你还说什么黑幕？
人家真在乎你考古学发掘的那点钱？有那时间，人家随便去唱首歌就有了，还用和你搞什么黑幕？
你觉得很多的那笔钱，别人真的是看不上眼。
可惜，对裴文柏来说，这笔钱真的是需要掰扯清楚的一大笔钱。
这就像是夏虫语冰，不在一个档次上的人，真的说不到一起去。
“邹理事，你就一直不说话，让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子来胡搅蛮缠吗？”看着自己的儿子，在众人面前沦为笑柄，裴如寅快要爆炸了。
邹老慢条斯理道：“小白是我专门请来的，业内最重要的专家和嘉宾，胡搅蛮缠的，是你儿子才对，听不懂讲座就回去好好学习，趁现在还年轻能抢救一下，再这么不学无术，就真的废了。”
邹老也有点无奈，老裴啊老裴，这个时候了，你还不摆正姿态吗？
你觉得人家谷小白是一个毛头小伙子。
人家其实是业内大咖，比你地位高多了。
这个时候还摆谱，简直贻笑大方。
圈地自萌，还真萌出芽来了？
考古圈子，才多大一个圈子，就想要圈一切了吗？
你这儿子废了，不怪别人，就怪你自己。
就在裴如寅恨不得一把撕了邹老时，会场角落里，突然有人发出了一声惊叫。
然后，惊叫声此起彼伏，飞速蔓延。
“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会这样？！”
邹老也纳闷了，旁边工作人员跑过去问了一下，回来对邹老说了一句。
“什么？苏富比有人在拍卖《齐王易书》下半册？起拍价一亿美金？！！这这这这这……这怎么可以！”
这怎么可以！！！！
那一瞬间，邹老又震惊，又惊诧，又失落，又绝望。
整个人呆在那里！
他还希望自己能够从古瓷一号里，发掘出来《齐王易书》的下半呢！
整个会场，都一片安静。
许久之后，所有人都慢慢抬头，看向了还站在台上的谷小白。
他们的心中，突然之间，对谷小白那句“沉船是需要抢的”论断，有了完全不同的感受。
没错，如果我们不把沉船发掘出来，如果我们不把属于我们的东西抢回来……
我们就只能去花不知道多少钱，再把它买回来！
一亿美金！
还只是起拍价！
那一瞬间，大家都绝望了。

第941章 没有人比我更懂齐王易书
时间至此，这场研讨会，已经完全失控了。
也已经完全失去了本来的意义。
研讨会讨论的重点，一变再变，现在已经完全转向了《齐王易书》被拍卖一事。
大家纷纷出主意，该怎么才能把《齐王易书》弄回来。
有人说，要求政府出面和苏富比沟通，要求苏富比停止拍卖我国的国宝。
有人说，要筹集资金，把《齐王易书》买回来。
有人说，要严惩盗贼，把《齐王易书》追回来……
一场研讨会，变成了如何拯救《齐王易书》的紧急会议，许多之前压根就没有参加会议的人，此时也紧急飞了过来。
如果说，之前还有人觉得谷小白危言耸听，现在在众人看来，谷小白简直就是高瞻远瞩，洞察未来的存在。
你们看吧，谷小白说了，要注重沉船的发掘，要加快沉船发掘的速度，你们不听。
这不，现实来打你们的脸了吧！
知道厉害了吧！
连《齐王易书》这样的国之重宝，都能够被人卖了！
却不知道拍卖《齐王易书》的幕后黑手，就坐在他们面前。
谷小白一脸的木然，一肚子的无奈。
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当初埋下的这颗雷，会在这个时候炸啊……
他只是吩咐王义达帮自己把这东西卖出来个好价钱，却没想到王义达竟然搞出来那么大一个新闻。
直接在顶级拍卖行拍卖，以这些顶级大拍卖行的尿性，肯定要拼命宣传，把这东西尽可能拍出天价来。
而且，为什么那么巧，偏偏是在他强调了抢夺沉船的重要性之后？
现在大家都一肚子的激动，实在是冷静不下来。
他真的不想让国内的人掺和这件事，毕竟他出售《齐王易书》可不是想要从国内的人手里赚钱的。
他就想要找一些国外的大土豪坑点钱买仪器而已。
至少是国内的不差钱的大土豪，真不想从考古界抠钱花。
整个考古界的头面人物争执了半天，都没想到什么好办法，有人突然看到在旁边发呆的谷小白，连忙道：“不知道小白有什么高见？”
“对，问问小白的意见。”
“小白，你给大家提个建议……”
谷小白之前近乎箴言的话语，真的是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看着一群人都看向自己，谷小白无奈道：“我觉得，这个《齐王易书》没有那么重要吧……”
“小白，你在考古学涉及的各种工程学方面，可能很有研究，呃……对历史可能也很有研究，但是，对这个《齐王易书》的了解上呢，你可能不如我们……”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斟酌着语句，尽可能不让谷小白觉得受到了冒犯。
“对对对，小白你之前一直在海上巡演，可能对最近国内的情况了解不多，我给你解释一下，这个《齐王易书》呢，是迄今为止我们得到的最完整、最古老的原版古籍之一，而且是雕刻在玉版上的，不论是制作工艺、历史价值、文化价值、考古价值，都不可估量……”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这几十年来，我们考古发现的古董里，能够有如此份量的东西，怕是都不超过十件，这是货真价实的国之重宝，文化之源！”
“对，小白你可千万不要小看这东西，这东西向小了说是一部书，向大了说就是我们的根啊……”
看大家七嘴八舌补充这东西的重要性，谷小白一时间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这《齐王易书》，难道这东西真的有什么历史价值？
等等，我呸！
你们休想带偏我！
还说我不懂《齐王易书》？
这世界上，就没有人比我更懂《齐王易书》！
但是，他不能告诉这些人，《齐王易书》这东西，就是俩大号熊孩子搞出来的啊，而且记载的东西也完全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谷小白头痛死了。
“唉，我们这么吵来吵去，一定是吵到你了，小白你不如先去休息一下？”
“对，这种会议对你来说肯定很无聊，建国，你送小白回去。”
谷小白摆摆手，他现在真的想走，眼不见为净，但是他不能走啊。
这是他搞出来的，他得看着这些家伙，别让这些家伙，真的搞出来什么大事来。
各人的意见都统一不起来，大家争论了半天哪个是最好的方法，谁也说服不了谁。
谷小白无奈道：“我觉得你们说的这些方法都不靠谱……”
“对，小白说得对，单靠某一种方法，都不一定能够确定把《齐王易书》弄回来！”邹老点头，“我觉得，我们应该多管齐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
请不要随意曲解我的意思！
谷小白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我们现在就应该向苏富比提出交涉，《齐王易书》是我们的国之重宝，如果他们拍卖，将会严重破坏我国人民的感情……”
“然后我们应该认真调查一下，这个《齐王易书》到底来自哪里，是谁拍卖的，又是怎么来的，如果他是非法获得，我们可以想办法追回来！”
“对，这个时候，我们也应该积极筹钱，实在是没办法的话，就只能把《齐王易书》买回来了！”
“反正无论如何，都得弄回来！”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就把这个基调定了下来。
“这么重要的事，得有一个人牵头……”主管官员左右看看。
那边，裴如寅立刻向后缩了缩，完全不接这茬。
主管官员只得看向邹老道：“邹老，不如您来牵头这件事？”
“我？”邹老一愣。
“《齐王易书》的前半部，是在你的主持之下发现的，你来牵头这件事最好不过了。”
“这……”邹老皱眉犹豫了一秒钟。
说实话，这绝对是一个苦差，恶差。
不看裴如寅躲之不迭吗？
先不说这件事劳心劳力，还不一定成功。
万一《齐王易书》弄不回来的话，邹老就要背上一个“错失国宝”的罪名。
就算是弄回来，花了那么多钱，难道领导还会念你的好了？难道别人不会在后面戳你脊梁骨了？
谷小白在旁边，使劲拽了邹老好几下，让他千万别答应下来。
但这个时候，邹老并没有先考虑自己的利益与得失。
他只是犹豫了那么一下，就重重点了一下头。
“好！”
我邹方武，就算是舍了这一生清誉，以头拱地，头破血流，也要把这国之重宝弄回来！
谷小白的眼睛，看向了天花板。
他想哭。
这都什么破事儿啊！

第942章 我发现宝贝啦！
谷小白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
毕竟，他不是真正的历史学家或者考古学家。
他就是一个理科生，思维方式有着理科生特有的线性。
一个东西，如果没有那么重要的价值，为什么有那么高的价格！
经济学没学好，完全不懂经营的谷小白，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早知道的话，恐怕他就宁愿把《齐王易书》打水漂玩，也不会拿去卖。
我去拍卖个青铜冰淇淋不好吗！
拍卖个青铜冰棍不香吗？
就算是去卖个匣子不行吗？
我为啥要卖《齐王易书》！
白田和仲兔这俩混蛋，真的是太能惹事了！
但事情发展到此，谷小白也不得不想办法解决问题了。
他转身走出了房间，拿出手机，给王义达打了过去。
“什么？撤销拍卖？”王义达惊呼出声：“为什么？”
谷小白低声把眼下的情况说了一遍，王义达苦笑道：“恐怕真的不行，我已经和苏富比签了协议，如果现在撤销拍卖，必须支付高昂的违约金……”
为了把《齐王易书》卖出高价，王义达也是煞费苦心。
他和苏富比签订了一个比较苛刻的协议，承诺一定会在苏富比拍卖，同时配合苏富比的各种宣传，这样苏富比才能进行大量的宣传造势，以将这《齐王易书》卖出超高价格。
这样，他们才能拿到高额佣金。
“多少钱？”谷小白咬牙，“这笔钱我出。”
呜呜呜，我本来打算买的那些仪器啊，对不起你们了，呜呜呜呜……
我到底干了什么事儿啊……
“钟君大人，事情不是这么办的……”王义达苦笑，“先不说你能不能付得起违约金，这笔钱的资金流向，你怎么掩盖？难道您想暴露《齐王易书》是您卖的？我还得先把这笔钱洗干净，至少和您脱离关系是不是？等我把钱洗干净了，剩不下多少不说，拍卖可能早就结束了……”
谷小白愣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齐王易书》的来历不能说，拍卖还撤销不了，这可怎么办！
谷小白有些怏怏地挂了电话回来了。
刚回来，就看到裴如寅腆着脸，道：“邹兄如果去主持《齐王易书》的追回工作，古瓷一号这边，岂不是就无人主持了？现在沉船发掘的形式如此严峻，《齐王易书》固然重要，古瓷一号也不能耽搁啊……”
我呸！
谷小白差点就一口吐沫吐上去了！
都特么的这时候了，你还想抢我的船！
不只是谷小白对裴如寅觉得不爽，其他人也都露出了鄙视的神色。
这什么时候了，还在这边争权夺利。
主管官员淡淡道：“我觉得，在邹老忙着追回《齐王易书》的时候，郑教授临时主持挖掘工作，应该问题也不大。毕竟如果把《齐王易书》追回来，肯定也是要上下两部一起研究的……”
“是，没错，不过现在咱们不得加快进度嘛，谁知道古瓷一号里面，还有什么珍宝，而且海里还有那么多的沉船在等着我们，郑教授忙着发掘，一些务虚的琐事，后勤的事务，总也得有人处理吧……”
裴如寅的建议再次被驳回之后，他还是不放弃，道：“我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完全是出于一片公心，古瓷一号有三个大的碎片，不如让小卢再带一队人，同步开始其他段的发掘工作？毕竟正如小白同学所说的，时间不等人，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这个建议，倒是让其他人觉得，倒不是不可以考虑。
“你看呢，邹老？”主管官员问邹老的意见。
邹老闻言眉头微皱，然后道：“好。”
裴如寅喜出望外，连忙一拍自己儿子裴文柏的后背，道：“你，还不快点跟你师兄一起去！”
裴文柏不怎么乐意地跟在面无表情的卢宏宇身后去了。
在座的许多人是看出来意思了。
裴如寅做这些事，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裴文柏。
郑建国凑到了谷小白耳边，低声对他道：“我刚才听说，好像裴文柏出了什么大的教学事故，学校要处分他，还要和他解约，所以老裴才急着把他安插到其他地方，想要让他做出点成绩来，老卢也蛮可怜的，得带着这家伙，还得帮他背黑锅擦屁股当保姆……”
说着，郑建国摇了摇头，对这位老对手有点同情。
谷小白也摇头。
都说慈母多败儿，原来当爹的毁起儿子来，也不遑多让……
倒是郑建国，和邹老一样，没有太多的私心，为人宽厚，让谷小白颇为欣赏。
接下来的时间，大家就是分别找人聊天了。
大佬们商量如何追回《齐王易书》，下面的人就聚在一起讨论考古学的未来，开起了座谈会。
中午吃完午饭，郑建国道：“小白，你是不是觉得这里开会没啥意思？要不要跟我去发掘现场看看？”
郑建国这么一说，许多参与不了太高端话题里的考古人员都凑了过来。
参观“古瓷一号”的发掘现场，本来就是这次研讨会的一个环节来着。
现在反而被耽搁了。
而且，现在大家都更想和谷小白、郑建国亲近一番，愿意跟在他们身后。
很快，郑建国就聚集了几十人的队伍，一起去参观古瓷一号的发掘现场。
众人分别上了主办方提供的大巴车，在开车之前，车门打开，又上来了一个人。
没想到裴如寅也上来了。
这老小子难道还是不死心吗？
谷小白发现自己的心胸完全没有邹老和郑建国那么大，还是看这老小子不顺眼。
上了车之后，裴如寅就直接坐在了前排，大家也不愿意理他，就在后面围着谷小白聊天。
不到半个小时，大巴就到了地方。
大家刚下车，还在听郑建国说注意事项，就听到里面经过改造的船坞里，传来了一声惊呼：“我发现宝贝了！我发现宝贝了！”
裴文柏从船坞里狂奔了出来，手中捧着一个东西。
看到裴如寅，他更是大呼小叫这冲过来：“爸！快看！快看！我发现的宝贝！”
大家都好奇地看了过去，到底是什么绝世珍宝，让裴文柏那么开心。
“太惊人了，古代竟然就有这东西了！我可能要被载入史册了！”裴如寅像是献宝一样，把手中的东西递了过来。
然后，众人就看到了一个……
栩栩如生的青铜冰淇淋，被裴如寅捧在手里。
那一瞬间，所有人的表情都是：_(&#39;－`」∠)_
我吐血！
这傻子没救了……
古代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你就算是急着出成绩，想要造假，伪造学术发现，也造个靠谱点的啊！
裴如寅终于忍不住，一巴掌甩了过去：“你这个蠢货！”
裴文柏被打得一个趔趄，茫然道：“爸，你为什么打我？这真不是我造假啊，我真的是从沙子里挖出来的……爸……你相信我啊，爸！”
“走，跟我回家！”裴如寅再也不想让自己儿子在这里丢人现眼了，拽着裴文柏就走。
“等等！”郑建国拦住了两个人：“东西留下，不能从发掘现场带东西出去，这是规矩！”
裴如寅一把夺过儿子手里的冰淇淋，塞到郑建国手中，拽着儿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大家都看着这俩人的背影，不知道说啥好。
旁边，谷小白眼观鼻鼻观心，强忍住不笑。
他现在就想干一件事。
回去2700年前，问问白田和仲兔这俩憨货，到底造了多少这种东西！
你们俩到底有多喜欢冰淇淋！

第943章 考试季来临
谷小白并没有在魔都待太久，发现自己的那艘船还是稳稳的，没有被人抢走之后，就又坐上了飞机，飞回了东城。
这次谷小白出门没有带妖琴，终于不用担心把飞机给炸坠机了。
谷小白离开之前，得到了与会人员全体欢送，待遇极高。
而且毫不意外的，那些粉丝们又出现了。
又是一场万人大相送。
这一次，参加研讨会的人，也终于明白谷小白粉丝们的心情了。
短短的一两天时间，他们也都快成谷小白的粉丝了。
在他上车之前，邹老拉着他的手，道：“小白，你这次来不但帮了我的大忙，还帮了我们考古界的一个大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谢谢你……”
谷小白连连说不用不用。
旁边，那名主管官员也拉着谷小白的手，郑重地和他握手告别。
等到谷小白上了车，主管官员对邹老道：“邹老，你有个好学生啊……”
“唉，什么我的学生，那只是我在给自己脸上贴金而已……”邹老苦笑。
他教人家什么了？反而占了不少便宜。
“无论如何，得好好谢谢人家啊……”
“是啊……”邹老叹气。
但是人家小白缺什么呢？
自己又能给人家什么呢？
谷小白却完全没想那么多。
他还觉得自己搞出来《齐王易书》这档子事，非常对不起邹老呢。
坐在飞机上，谷小白考虑着，得想点办法，补偿邹老才行……
不过要怎么补偿呢？
谷小白又发愁了。
他现在真的不敢随便再弄出来什么稀奇古怪的古董了。
譬如管仲亲手写的《管子》之类的魔幻古董……会不会把邹老吓得心脏病发作？
唉，好麻烦啊，还是物理学简单！
谷小白看着窗外，这么想着。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谷小白的心神，就都回到母校身上去了。
从《少年&#183;306》专辑发布之后，谷小白出来已经两个月了。
这是他离家最久，离开学校最久的一次。
现在的谷小白，内心真的无比思念自己的母校，思念306的小平板床，三食堂的饭菜……
而在谷小白的后面三次巡演之间，只有第一二次巡演之间，时间比较长，可以回去看看。
因为临近六月，东原大学已经又进入了考试季，而306的几个人，也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时刻。
能不能成功加入校园百子，也就看这一次的考试了。
而今年，因为教学课程的安排，东原大学加大了“夏季学期”的比例和时间，所以考试时间就提前了许多，比之前提前了大半个月。
即便是如此，306的三个人还是参加了谷小白的第一次巡演，帮他唱满了三场。
谷小白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回去给三个人打打气，帮帮忙，查缺补漏一下！
不然怎么能对得起三个人的支持。
飞机在东城降下，谷小白从窗口看下去。
就看到飞机的下方，一座座高耸的高层建筑直入云端，在建筑之间，低矮却古朴的钟鼓楼，以及不远处的东原大学。
一如他之前离开时那样。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谷小白推开了306寝室的房门，兴奋地大喊一声：“我回来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三个人都在认真学习，连头都懒得回。
谷小白一脸茫然：“你们难道不想我吗？我回来了你们难道不开心吗？！”
王海侠终于转回头来，给了他一个白眼：“我们才五六天没见好不好！”
明明我们才刚刚从海上龙宫回来！
我们一起唱了三天呢，你难道忘记了吗？
“健忘的小白！”
“智障的小白！”
“嗯！”
被三个室友嘲讽了，谷小白却一点也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格外怀念。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毫无人权的感觉！
在外面到哪里都别人追捧，哪里是人生嘛！
这才是人生！
没有挫折的人生，是不完美的！
谷小白丢了行李，爬上了自己的床，深深吸了一口气。
结果嗅了一鼻子的尘土味。
“咳咳咳咳咳……”
“愚蠢的小白。”
“弱鸡的小白。”
“嗯……”
这孩子，没有我们在身边的时候，是过的什么生活啊，你看，都变傻了！
谷小白重新铺床，把被单丢进洗衣房，回来坐在凳子前面，看着三个人。
“还有几门？”
“两门，明天一场，后天一场。”王海侠头也不回回答道。
“怎么样？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我需要你借我一点东西。”
“什么？”谷小白瞪大眼。
“借我一点尊严好不好，我堂堂东原喷神，考个试还用人帮忙？”王海侠切一声，鼻子翘天上去了。
“行吧。”谷小白道，“那我的尊严全部借你！”
门外，江卫看着几个人相处的模式，忍不住笑了。
不论小白在时光的彼岸经历什么，在那纷乱的现实中经历了什么。
只要回到这里，回到了306，就会变成那个他第一次认识时的谷小白。
单纯、快乐，如一张白纸。
真好。
第三天下午，考完试回来，306寝室里，王海侠大声嚷嚷着：“来来来，对答案了对答案了！”
王海侠摊开自己的手掌，念着选择题的答案：“DCBBA……”
赵默低头看了一眼手掌，点了点头：“嗯。”
周先庭低头看着手掌：“DCBAA……”
三个人悚然一惊，都变了脸色。
三个人答案不一样，这说明有一个人，或者两个人错了。
虽然只是一个选择题，但是在校园百子的竞争之中，这一个选择题怕是就要决出生死……
“先别急，什么题目？”谷小白问道。
周先庭没有说话，他认真回忆了一下，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是我错了，这个确实应该选B……”
赵默难得开口：“别慌，继续。”
答案从开头对到结尾。
几个三个人不确定的地方，把题目说给谷小白，让谷小白来帮忙评判。
最终，王海侠和赵默只要不扣其他分数，至少96分。
而周先庭的分数，则只有92。
谷小白回忆了一下大门外贴着的积分榜，在内心换算了一下，然后心里咯噔一声。
完蛋了。
不过，大家还没有死心，都在安慰着周先庭。
到了晚上，成绩就出来了。
校园百子动态的积分榜，分数也出来了。
周先庭仔细核对了一遍所有人的分数，然后苦笑了一声。
“我是第101个。”
一年的努力，一年的拼搏，到最后，临门一脚，差了一个名次？
“别急，去年也不是100个人……”谷小白道。
“你没在的时候，学生福利委员会开了场会议，说不能随便更改名额，不然对其他同学不公平……”周先庭道。
“所以，这次就只有100个？”谷小白看向了周先庭，然后微微一笑，道：“我有办法！”

第944章 小白要毕业
“小白！你站住！”谷小白刚刚转身要走，周先庭就一把拽住了他。
“庭哥？”谷小白茫然。
“小白，我知道你想要干什么，你想要退出校园百子是不是？”周先庭道，“我知道你不在乎校园百子这个名额，但是我不想要你这样，我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堂堂正正的进去！”
周先庭握着拳头，面色通红。
“就算是今年不行，明年我一定也可以！”
其实，谷小白不在乎“校园百子”这个名额，306的其他人，就在乎了吗？
《再见&#183;少年》这部电影，《少年&#183;306》这张专辑，已经为他们赚来一辈子都花不光的钱。
他们都是白声中心的股东，校园百子的那些资源，说实话他们也看不上。
学校又能提供多少他们自己拿不到的资源呢？
周先庭真正想要的，不是“校园百子”的资源，而是“校园百子”的荣誉！
成为校园里最强的那一百个人之一！
不管竞争多激烈，凭借自己的力量，成为top100！
这才是他的执念！
所以，他不需要谷小白的施舍。
“庭哥你误会了，我不是要退出校园百子。”谷小白笑了。
他看周先庭还脸色通红，拽着他不放手，想了想，道：“算了，你跟我一起来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谷小白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吴全东的办公室。
吴全东很少在八点之前下班，现在还在办公室里。
许多工作人员也在，临近毕业季，考试季，大家都很忙。
见到是谷小白，工作人员连拦都不拦，只是笑着和他打招呼。
谷小白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吴全东看到谷小白，惊讶的眼睛都瞪大了：“小白，你怎么回来了？啥时候回来的？！”
我竟然不知道！
你回来竟然不先来见我！
小白啊小白，你变了！
而且，你第一次巡演也没请我！
吴校长很伤心。
谷小白没有配合吴全东的戏精冲动，他开门见山道：“校长，我想毕业。”
“毕业？”吴全东疑惑了一秒钟，猛然瞪大眼：“毕业！！！”
后面周先庭等人的眼睛也瞪大了。
小白要毕业？
对啊，毕业了之后，就不是校园百子了，毕竟校园百子是本科生的培养计划……
可小白才大二啊！
等等，大几对小白来说有意义吗？
“嗯，毕业！”
谷小白认真道。
校园百子的一大福利就是，可以不按照正常的教学方式上课，只要他们通过考试，就算是修过了。
所以，谷小白已经半年没在学校里上过课了。
他其实缺考了很多考试。
但真的没有人追究过这点，他的积分，依然高居榜首。
“海上龙宫设计的那么好，不如加100分吧”那种榜首。
不给人家榜首，难道还能不给人家分吗？
谷小白的出现，就是专门破坏校园百子的规则的……
但是考试的话……还得临时安排。
面对谷小白如此突兀的要求，吴全东愣了一下，看向了周先庭，顿时就明白了。
“小白，我不想你这样！”周先庭一脸不开心。
这不一样是变相退出校园百子计划吗？
“可是我想毕业啊！”谷小白道。“当本科生什么的，很无聊的好不好。”
“对啊对啊！”王海侠在旁边帮腔。
周先庭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人家小白想毕业他能怎么办！
其实谷小白本来一点是都不在意自己是大几。
周先庭也知道这点。
但是……
他没办法证明啊。
没办法证明，就说明不是，谷小白完全不是为了他，人家就是想要毕业。
没错，就是这样！少年，请不要自作多情，觉得自己多重要！
你不过是一个室友罢了！
看着眼前的四名少年的互动，吴全东笑了。
他能说什么呢？只能答应了。
“正好，如果现在考试的话，你还能赶上毕业典礼。”吴全东抬手，拿起了桌子上的座机，拨号之前，又抬头对谷小白道：“如果你考试不及格的话，我可不会放水的！”
“老吴你想啥呢……”王海侠在一旁低声嘀咕。
“你说啥，小侠子？”吴全东眯眼看过来。
“我说，校长万岁！”王海侠秒怂。
……
谷小白要毕业的消息，几乎瞬间就传遍了整个东原大学。
然后又成了网络上的热议话题，甚至被各种新闻争相报道。
俨然成了一个社会性大话题。
按照东原大学物理系的课程量，谷小白想要毕业，一次要考三十多门课程。
而且，专门为一个人设立考试，在这之前，从来没有这么做过。
该怎么考？怎么确定考试公平？
涉及到谷小白的问题，其实东原大学已经比较有经验了。
那就是必须公开，让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的那种。
经过了简短的商量之后，考试方式就决定了。
公开招募出题官出题＋公证处公证＋直播考试！
要招募出题官的消息传出去之后，顿时许多大学的教授，都踊跃报名。
东原大学的教务处先筛选了一遍名单。
什么？连优秀称号都没有，还想来给我们小白出题？
什么？才发表了这么几篇论文就想来给我们小白出题？
什么？长的那么丑也想给我们小白出题？
然后就是一轮电话面试。
杰青？加一分。
打算冲击杰青，行吧，算你有点上进心，加0.5分……
你说你其实是慕名而来，拜读过小白很多的论文……不好意思，我们担心你会放水！
什么？你说你最喜欢做的就是出各种难题怪题去欺负学生？没错就你了！
你是京大四大名捕之首，手下学生挂科无数？首席出题师就非您莫属了！我们虚位以待！
找了几十个人的庞大出题团队，折腾了两三天时间，终于把考试准备好了。
能带起来这阵仗的，估计也就谷小白了。
大家竟然也乐得陪他玩！
都有一种见证历史的感觉。
好几个公证员全程监督，考试全网直播。
吴全东亲自来监考，他向谷小白宣读了考试须知之后，严肃道：“小白同学，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在考试之前，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有！”谷小白道，“我毕业了的话，还能住306吗？”
我不会被赶出去吧！
吴全东以手加额。
小白啊小白，你能不能问点重要的问题啊！
直播间里，弹幕上一连串的“6666666”。

第945章 开门，给学渣送温暖
大手一挥，直接略过了这个愚蠢的问题，吴全东问：“在考试开始之前，你还有什么要做的事情吗？待会儿一旦开始考试，就不会轻易停止了。”
之前沉迷于“科研马拉松”，48小时没有出实验室门的谷小白，这次又选择了“考试马拉松”模式。
一场连着一场考，一直到37门课程考完为止，中间能不休息就不休息。
“嗯……”谷小白很认真地想了想。
巡演时间还没到。
科研上的事都已经交代给其他人了。
老爸老妈好像也没有成功创造小号，自己不会突然多出来一个弟弟。
《齐王易书》的拍卖还有很久。
系统冷落一段时间又不会死。
好像没什么需要去做的事？
嗯，等等……还真有一件。
“我要给小苏师兄打个电话！”
谷小白伸出手去：“借个手机用一下！”
吴全东疑惑地把手机递了出去，小苏师兄？谁？
山中县第一中学，高三的一间教室里，投影上正播放着谷小白直播考试的画面。
今天已经是6月4日，还有两三天，就要开始一年一度的高考了。
今天也是学生在校的最后一天，明天就要开始布置考场。
到了这个时间，基本上学校就不再上课，而是进入调整状态、调整作息、自由答疑、自行查缺补漏的状态了。
而小苏师兄和他的学生们，则共同选择了看谷小白的考试直播。
这会儿，小苏师兄正在和人视频。
视频上，王海侠的脑袋晃了半天了，他和小苏师兄扯了两句，就叫了起来：“朱于湖呢？告诉他快点开门，给学渣送温暖了！”
旁边，朱于湖一脑门的黑线。
你才学渣，你全家都是学渣！
我已经不是学渣了好不好！
我已经能考到690多分了！
“哟，不错嘛，再增加10分就能考上我们系了！加油加油，我看好你哦，学渣！”王海侠的毒舌，什么时候都是最毒的那个。
如果是一年前，朱于湖可能都被打击的体无完肤，失去自信了。
但是这一年来，经过306几个人，尤其是王海侠隔三差五的毒打，朱于湖已经拥有一颗坚韧无比的心脏，抗击打能力超强，他直接无视了王海侠的嘲讽，问道：“赵老师和周老师呢！”
“你茉茉儿老师在玩游戏，没时间理你……”王海侠转了一下手机，就看到对面正在玩游戏的赵默，头也不回地挥了一下手，算是打招呼了。
之前为了校园百子，他都已经三个月没有碰游戏了，简直憋坏了。
天知道，当初他高考之前，都玩了通宵的！为了校园百子，他真的是使出洪荒之力了。
“至于你庭哥，他现在觉得自己是个学渣，没有脸见你，怕给你带来晦气……”
“我呸呸呸，你个死小侠子，你别作死！等我做完这组深蹲你就死了！”对面传来了周先庭中气十足的怒吼声。
听着那种熟悉的互动，朱于湖忍不住笑了起来。
自从上次306来支教之后，306就成了他的偶像。
而他也在拼尽全力地，向着306的方向努力。
而越努力，就觉得越可怕。
这些家伙，是怎么在通宵游戏，天天嘴炮，学习的时间还没健身时间多的情况下，考出来那种成绩，考上东原大学物理系的！
朱于湖觉得自己690多分，就已经是自己能力的全部了，再向上一分，都像是与整个世界抗衡。
而像谷小白裸分729这种……那根本就是在逼近极限！
但就是这样的306，需要拼尽全力，才能竞争校园百子。
这个世界上，优秀的人何其多。
现在，朱于湖已经接受了自己可能考不上物理系的现实。
但是无论如何，他都要考进东原大学。
那里，有那么一批优秀的榜样，如果今生不能与他们为伍，不能与他们同台竞技，那将会是什么样的遗憾！
一年的时间，在小苏师兄的帮助下，在306的榜样作用下，在自己不断的努力和改变之下——当然，主要是在王海侠持续不断的毒舌下，朱于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敏感、自卑、脆弱的少年。
他变得坚强了，成熟了，也自信了。
能在东原喷神这个世界第一大喷子的喷嘴下面坚强存活，这世界上几个人能做到呢？
少年应该骄傲。
“对了，你小白老师可能没办法给你打电话了，他在考试……”王海侠说了几句，又道。
“我知道，我们正在看直播……咦，等等……有电话来了……”
略有延迟的直播上，谷小白也播出了号码，小苏师兄看看直播屏幕上，再看看手机，有一种荒谬的感觉。
大概就是电视里的人给我打电话了那种感觉。
“老师？”朱于湖把手机递给了小苏师兄，小苏师兄接了电话，说了几句，又递给了朱于湖：“你小白老师找你。”
“小白老师！”朱于湖明知道谷小白看不到，还是直接对着电视屏幕挥了挥手，“你来给我这个学渣送温暖来了啊！”
小白老师给我打电话了！
好开心！
朱于湖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旁边那些同学，看着他的哀怨眼神。
如果你是学渣的话，那我们算什么？
短短一年的时间，朱于湖将自己的最高成绩提高了40分。
也是将后面的其他同学，整整落下了40分。
他现在，已经是一名以一人之力，将整个学校的档次都拉高了的超级学霸。
会成为像小苏师兄这样，会被学校津津乐道好几年的优秀学生，可以让全县敲锣打鼓欢送的存在。
而这样的人，还自称自己是学渣。
“小白老师你要考几门啊！”
“一共37门，不过我只需要做19张试卷就够了。”谷小白道。
虽然后面有37门课程，但是很多都分了1234册。譬如量子力学、固体物理等等。
这样考一张试卷就够了。
而且，学校免试了谷小白所有的物理操作实验的部分。
毕竟这个对已经设计制造出来海上龙宫的谷小白来说……
你是在侮辱谁呢？
另外声学没找到人敢来出题，所以用的学校公共题库。
“我只需要考五门，小白老师你要考19门，感觉还是你比较辛苦。”朱于湖道，“小白老师你好好考试，不要担心我，我一定会去东原大学见你们的！”
这一刻，学渣朱于湖，元气满满。
“加油，如果你考上物理系，我就给你找个老师，带你来我的实验室实习！”谷小白许下承诺。
旁边，小苏师兄连连摇头。
千万别答应！
一旦你答应了，你就会被某个无良的老师压迫、欺凌，然后当苦力一辈子也翻不了身！
直到十年之后，你跑去毒打另外一个无辜的少年，发泄心中所有的愤懑，将这丑陋的仇恨，传播下去……
就像可怜的我一样，呜呜呜呜……
我马上就又要回去给我老师当牛做马了……
“我一定努力，谢谢小白老师！”天真的学渣朱于湖握拳。

第946章 全民围观
这个年代，直播什么的都有，但直播考试的还真不多。
对网友们来说，这个算是谷小白开的先河，从之前有人质疑谷小白满分成绩的时候，就已经直播过了。
但是，这一次谷小白考试的直播，许多人却觉得……
有必要吗？
就算是人家小白不考试直接拿毕业证，谁敢质疑？！
但是，东原大学却格外谨慎，准备的特别全面。
毕竟，这是非常之事，自然要谨慎对待，不让任何人抓到把柄。
对一个学者的学术生涯来说，毫无瑕疵的过往非常重要。
想想当初物理系的学生们手撕大翻译家赵常春的时候就知道了。
很多时候，当时不觉得有什么，但再过十年二十年，就是别人拿来攻击你的理由。
为了这次的考试，东原大学直接在学校官网上分出来了一个子页面，同步公布所有的考试信息。
直播画面，都有两个角度，一个角度是正面拍摄，一个角度则是俯拍谷小白的答题过程，网友们可以自行切换。
上午九点，谷小白的考试马拉松，正式开始！
谷小白考试的第一门，是统计力学。
这是一门理论性非常高的学科，很多学生在学这门课的时候，都会感觉到头大。
到了考试的时候，更是头大的连教室们都快进不去了。
在吴全东把试卷发给谷小白的时候，在东原大学的官网上，就已经同步公布了试卷。
然后，无数的好事者就差点把网站挤瘫了。
直播间的弹幕上，网友们的讨论也已经爆炸。
“卧槽，这什么题目，为什么和我们考试的题目完全不一样！这是统计力学吗？”
“我就是搞统计力学的，目前某C15研二，这比我们期末考试还难啊！好多我都不会做，这真是本科生的考试？”
“看不懂！天书！”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我的脑袋要炸掉了！”
“我看到了满满的恶意，这种考题谁出的！快滚出来！来帮我虐待我的那帮学生们！”
这会儿，谷小白的这场考试，真的是“全民围观”了。
直播画面上，谷小白翻了翻试卷，就开始刷刷刷写了起来。
“6666，考试不用写名字和学号，好牛叉！”
“果然，不用写名字和学号！实名羡慕！”
专门为一个人准备的考试，全民围观的考试，哪里用写什么学号名字！
“我能说，每次我考试之前，都要花五分钟回忆一下自己的学号吗？实在是太长了！”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每次考试之前，都要想想自己的名字怎么写！”
“是在下输了！”
“你赢了！”
“向大佬致敬！”
在一片乱七八糟的吐槽弹幕之中，谷小白静静开始做题。
“小白刷题杀，终于回来了！”
“好怀念！舔屏！”
“看遍千山万水，还是刷题的小白最帅！”
看着谷小白沉静的面庞，认真的模样，不知道多少谷小白的老粉丝，都留下了怀念的泪水。
今年开始，谷小白就到处跑来跑去，越来越少看到谷小白刷题的模样了。
其实粉丝们，还是很怀念当初那个谷小白的，毕竟，和那些别人无法理解的成就比起来，刷题的谷小白才更贴近生活，更贴近许多人心目中大学生的样子，让他们觉得亲近。
也更直观的让他们感受到谷小白的牛逼之处。
另外一个俯拍的直播镜头里，大家又在感叹。
“小白的字好好看！”
“真的，有种书法的感觉！”
“啊啊啊，好想收藏一张小白的试卷，可以拍卖吗？我想买！”
“我觉得我可能买不起。”
其实这也正常。
毕竟书法的根本是毛笔字，而谷小白不论是春秋、西汉还是明代，想要书写，基本上都要用毛笔，练出来一手好字，真的是太正常不过了。
这会儿，还有许多的各种教授、研究员之类的，则是在看谷小白的做题正确与否。
很快他们就放弃了。
“写得太快了，我还没有算完第一题呢，他就第三题了。”
“这孩子不需要思考的吗？”
“我去，我刚算完，发现和小白的思路不一致，竟然还有陷阱！又回去重算了一遍。”
“这孩子都开始做第六题了……”
“参考答案，我需要参考答案！”
这些教授们、研究员们，都多少年没有考试过了，说起来做题这种事，真不见得比得过自己的学生们，很快就败下阵来。
“说起来，当初那日子怎么熬过来的？！”
“考试真可怕！”
“我决定了，对我的学生们好点！这就回去把小白的考题发给他们做去！”
无数围观的科研狗们，在心中默默吐槽。
可怕的老师！
恶毒的导师！
祝你们上厕所找不到厕纸手机还没电！
在厕所里喊到死也没人会救你们！
同一时间，也有不知道多少准高考生们在看直播。
“看到小白做题，突然觉得自己的成绩也提升了！”
“智力＋1！”
“智力＋2！”
“智力＋10086！”
“觉得这一次一定能发挥超神！加油！多考30分上东原大学！”
网络上，#看小白不挂科#、#考试之神保佑#等等话题，又开始热了起来。
这些都和谷小白没关系。
他认真又淡然地一道题一道题地做了过去。
看着他做题的模样，西北，山中一中，朱于湖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老师，我能去你的办公室待会儿吗？”
小苏师兄疑惑地看了过来。
“我想利用这段时间，再查缺补漏一下，无论如何也要多考十分！”
看直播是不能加智商的，也不能加分。
想要加分，只能自己去努力。
“去吧，加油！”小苏师兄握拳。
二十分钟之后，谷小白把试卷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递给了监考人员。
“下一份，谢谢。”
弹幕上：
“考完了？”
“这就完了？”
“不休息，直接下一场？”
“卧槽，《量子力学》，这个也超难的！”
“这是真&#183;考试马拉松啊！”
在东原大学的网站上，页面刷新了一下，第二张试卷被更新了出来。
同一时间，第一张试卷，也已经被扫描完毕，直接公布在了网络上，旁边还附加了一份参考答案。
全民判卷！
谷小白的答案，简直比参考答案还完美。
“瞻仰！”
“膜拜！”
“考试之神！”

第947章 留待未来的成绩
小苏师兄办公室的角落里，朱于湖一直在认真的学习。
不论是人来人往，还是各种喧闹，都没能影响他。
对穷人家的孩子来说，改变命运就只有一种方式。
有人说，现在考大学已经无法改变命运了，那可能是你父母已经给你提供了不错的条件。
而对朱于湖来说，高考是真正能够改变命运的。
不说别的，如果朱于湖能够考上东原大学，仅仅是学校、政府的奖励，就不会少于20万。
这20万，足以比得上之前他们全家人的收入，可以让父母去看病，让姐姐再也不那么辛苦的拼命打工，让奶奶不用拖着70岁的身体，照顾整个家……
等到了东原大学，不算各种助学项目、奖学金，就算是出去当家教，都能享受在校生最高档的价格，勤快点月收入说不定比全职打工的人收入还高些。
有些时候，很多事情关乎理想，却又不完全是因为理想。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之前的朱于湖敏感脆弱，做不到这一点。
而现在，他越来越习惯模仿306等人的思考方式，用更理性的方式去思考，去安排自己的人生，鞭策自己进步。
有时候，他会幻想着，自己成了东原大学的学生，在去报道的时候，带着自己辛劳的奶奶，带上自己一天在流水线工作十多个小时的姐姐，带上自己大病初愈的父母……
让他们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或许未来不会一马平川，不会一帆风顺。
至少，让他们享受那一刻的喜悦，让他们对未来充满美好的遐想。
所以，他必须努力。
下午，五点多，小苏师兄过来叫朱于湖吃饭。
而其他的学生们，也陆陆续续离开了学校。
高考即将来临。
朱于湖问小苏师兄：“小白老师的考试怎么样了？”
“考完了。”
“考……完了？”
37门课程，19张试卷，考完了？
我特么高考就那么几门还要考好几天呢！
“下午三点的时候就考完了，中间休息了一会吃了饭。”
朱于湖：“……”
“成绩呢？”朱于湖问。
“现在还在争论着呢……”
“争论？”
“嗯，好几个问题和参考答案有偏差，判卷组正在开紧急会议呢……”
“哈哈哈哈哈哈……”
朱于湖突然想要笑。
这次不是问题超纲，而是答案超纲了吗？
能搞出来这种事的，恐怕也只有谷小白了吧……
理科想要考满分，其实比文科容易多了，毕竟大部分情况下没有主观的部分，对了就是对了，错了就是错了。
但是到最后还是出现了不知道该怎么判卷的情况……
面对这种情况，网络上也是说什么的都有。
事实上，谷小白的第一次出错，出现在上午10点多的时候，谷小白的答卷传到了网络上之后，所有的网友就发现，其中有一道题，明显和答案不同。
“啊，小白错了！”
“小白竟然做错了？”
已经习惯了谷小白的卷面比参考答案还标准的网友们，一脸懵逼。
“等等，同学们，看看这一科的名字！
《声学》！
谷小白会在声学考试上出错？
是不是答案错了？
“答案错了吧！”
“哪位大佬出来解释一下！”
“在线呼唤@潘国祥，老师出来上网课了！”
“我们需要潘国祥老师！”
这世界上，在考试的时候，和标准答案不一样时，会让人第一时间觉得是答案错了的人……
有几个？
“我去问我老师。”
“我也拉我老师来！”
“我老师就在线呢，老师老师快出来！”
很快，老师们就出来了，问题是他们出来也没能解决问题，反而陷入了更大的纷争。
而且争论的全是各大顶级学校的顶级研究人员，谁也说服不了谁。
“你等着，我这就去写篇论文，证明你错了！”
“你才等着，我的论文已经在等待发表了，到时候我糊你一脸！”
一场考试都能搞出来学术争论也是有趣。
问题是，谁也说服不了谁。
人类的知识，还有太多的空白，太多的分歧。
就像是量子力学和相对论，还没有一个理论把它们统一起来。
所以，谷小白的这个超纲答案，究竟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这世界上没有人知道，就连谷小白自己都不知道。
恐怕在理论发展到下一个阶段，盖棺定论之前，都没有结果了。
这一科，谷小白到底是不是满分，就像是薛定谔的猫，现在还处在叠加态。
而这种状态，在下午的时候又出现了好几次……
判卷组都快哭了。
这个成绩怎么给？
考试最牛叉的成绩是多少？
满分？
不……
这才叫真牛叉！
考试都能考出叠加态，你的答案会让出卷人觉得自己错了……
谷小白下午三点就考完了，但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吴全东才一脸无奈地出来发表了东原大学的决定。
“感谢各位的监督和观看，经过了全程5小时48分钟的考试，谷小白同学完成了大二、大三、大四阶段37门课程，19张试卷的理论考试。”
“经过了判卷组两个小时的判卷，很遗憾，由于判卷组的能力不足，我们没办法给出这次考试谷小白同学确切的成绩。”
“但在当前没有争议的范围内，谷小白同学考出了迄今为止我校毕业生全科成绩的最高分，突破了我校的本科生成绩记录。”
“所以，我在此郑重宣布，谷小白同学成绩合格，予以毕业。”
说到这里，吴全东停了一下。
现场，许多的工作人员，不论是公证人员，还是判卷人员，都大声鼓掌。
弹幕上，“恭喜毕业”的弹幕，已经刷出了一片白。
吴全东等了片刻，双手虚虚压了压，又道：
“而这一套试卷，我们将会放入校博物馆，留待未来，谷小白同学答案的正确与否，就交由未来验证吧。”
“而我个人，非常希望有一天，能亲口向大家宣布小白同学的成绩。”
“而同时也希望，这一天，不会太遥远。”
“谢谢大家今天的关注与支持，本次直播就此结束。”
西北，山中一中，朱于湖看着手机上的这段视频，心潮澎湃。
他握紧双拳，深深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第948章 争抢小白大作战
谷小白毕业了，最高兴的是谁？
谷小白自己，还是东原大学？
答案……都不是！
当然是其他的大学了！
在谷小白毕业的时候，国内外各大顶级院校的官方自媒体，已经开始发声了。
“恭喜小白同学顺利毕业，京大研究生院欢迎您来读研！”
“恭喜小白同学顺利毕业，青大研究生院已经扫榻以待！”
“恭喜小白同学顺利毕业，兰大全体学生欢迎您来西北吃烤肉！”
“恭喜小白同学……”
C15几乎全部发出了邀请，还有许多非C15的学校发出了邀请，还一脸自嘲：“虽然觉得可能性不大，但是万一谷小白同学答应了呢？做人是要有梦想的，学校也一样！”
此外还有许多的非综合院校也发出了邀请。
“欢迎小白同学来报考XX体育大学，我们可以为您开个刀舞专业！或者马术专业！”
“欢迎小白同学来报考XX音乐学院，您想要学啥就学啥，想要当老师也行……”
就连许多国外的顶级名校，都向谷小白发出了邀请。
特别是环太平洋大学联盟的一些名校，几乎都有所发声。
这样的阵势，大概是前所未有的了。
当然，这并不仅仅是因为谷小白的学术能力，同时也因为谷小白的知名度。
超级大明星的知名度，只要提到谷小白就能上热搜，就有十万几十万的流量，傻子才不蹭热度！
而明星校友往往带来的是大量的校友捐赠，以及各种潜在的好处，这是实打实的利益。
更别说，眼下又要到招生季了，各大学校为了吸引优质生源，无所不用其极。
有了小白，还怕吸引不到人来？
有才，有貌，有钱，有名。
这可能是一个不可能四边形。
极少有人能够全部满足。
但谷小白却都满足了……
足以让人羡慕嫉妒恨到质壁分离。
2020年的高考季，各大学校的抢新生大作战还没开始，倒是先抢上了谷小白了，这也是让人哭笑不得。
面对这声势浩大的抢人浪潮，吴全东紧张坏了。
我家小白如果被人抢走了，我可怎么办？
虽然觉得不可能，但是吴全东还是不放心。
他干脆直接跑到306跟谷小白谈心。
“小白啊，你现在毕业了，是不是继续攻读硕士学位啊，我是不是该给你找个合适的导师？”
如果是其他的物理系学生，在谷小白这个年龄，估计还没来得及弄清楚自己未来想要搞啥呢，现在谷小白已经出了这么多的成果了。
犯愁的却是吴全东。
什么样的导师可以带谷小白啊。
不如，咱们再去想办法挖一个院士回来？
可在声学这个领域，就算是院士，难道就有资格指导谷小白了吗？
其实绝大部分情况下，一个科研工作者，一旦评上了院士，早就已经过了自己的科研高峰年龄，他们的产出，主要靠下属研究员或者学生们，而本身的价值，是他们的号召力、影响力、组织能力，以及帮助研究拉到资金、资源的能力，指挥协调超级大项目的能力。这才是一名院士最牛逼的地方。
可谷小白需要这些吗？
他自己就是资源。
说实话，吴全东这边，已经接到了许多的大佬们，想要当谷小白导师的请求了。
但是吴全东一个也没答应。
这些人为的什么，他太清楚了。
帮谷小白请个爷爷回来，吃他的喝他的，还分他的成果？
我是不是脑抽了？
那帮小白请个大管家回来，不插手科研，不分润成果，只协助管理呢？
怕是没有院士级别的大牛愿意来干这个，不是院士级别的大牛，估计也撑不起来小白现在的大摊子啊。
眼下谷小白的研究摊子越铺越大，手底下的白声所、白声中心、钟君号、海上龙宫，几乎已经涵盖了声学研究的各种形式，确实需要一个大管家。
虽然现在俩咸鱼一个主理白声所，一个主理白声中心，都管得还不错。
那边潘国祥似乎也把钟君号和海上龙宫管理的井井有条，但吴全东总觉得还不够。
谷小白的科研能力那么强，分心一点在管理琐事上，就是一种罪过。
现在谷小白的四个研究基地都管的那么井井有条，小白一定也很累吧。
其实吴全东不知道，谷小白身边还有一名真正的大管家，一直在帮助谷小白协调各种各样的关系。
这位在古代可是“千古名相之祖”的管仲。
一个国家都能管，谷小白的科研帝国还没成型呢，他协调起来还轻松裕如。
吴全东的纠结，谷小白一点也不懂，他听到吴全东说要给他请导师，纳闷道：“导师，我有导师啊！”
“啊？”吴全东茫然，哪里有？！
“王老师啊。”谷小白道。“我不是从大一，就已经和王老师约好了，要读他的研究生了吗？”
“王琪延？”吴全东终于想起来谷小白那个懒得出场的便宜老师了，“他不是搞高能物理的吗？”
“对啊，我其实对高能物理很感兴趣来着。”谷小白道。
“可是……”可是现在和之前能一样吗？以前你只是个普通的学生，现在都已经是大咖了好不好，怎么能那么随便找老师，“这家伙行吗？”
严格来说，王琪延已经是东原大学年轻教师里面最优秀的存在之一了，能够以一篇论文轰动世界，直接被邀请带着自己的学生一起去欧洲核子中心研究的国内学者，能有几个？毕竟中国可不是欧洲核子研究组织的成员国。
已经有人吹捧他，可能是未来的杨振宁李政道了。
但吴全东还是担心他误人子弟。
“王老师很好啊，我们是乐队同伴，他还会给我画张飞眉。”谷小白一想到王琪延就笑了。
呸，别提那个该死的眉毛！
我明白了，小白你想要让他当你老师，肯定是因为他会带你去夜店玩！
一想到，如果谷小白跑去了欧洲，和王琪延呆一起，这家伙说不定带谷小白到什么地方去，吴全东的心已经开始滴血了！
小白啊小白，你变坏了！
但吴全东太理解谷小白了，他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再改变了。
而且，永远也别低估一个未成年少年，对作死和出去玩的好奇之心……
谷小白再怎么着，也是个未成年人，他会叛逆的！
“那声学呢？”吴全东又问，其实声学这边，才是吴全东关注的重点。
因为谷小白的努力，一年时间，东原大学的声学，就已经从不入流变成了顶级了，许多人慕名而来，精兵强将一大堆，今年可以专门招收一个声学专业了。
“声学我也有老师啊，两个呢。”谷小白道。
别把鲤鱼精不当妖怪啊，奔老师和灞老师正在用死鱼眼冷冷地注视着你。
他们当你的老师？那到底是谁当谁的老师啊……
吴全东无语，不过他能说什么呢？
成吧，这俩人至少当保姆还挺称职的。
咸鱼也是能当干粮的。
“那小白你就……继续攻读咱们学校的声学和高能物理双学位？”
“好。”
谷小白的未来规划，就这么定下。
下午的时候，东原大学就发声了。
“让各位费心了，但是我家小白不会走的！”
小白是我家的，一直都是我家的，永远是我家的！

第949章 卖国贼
在谷小白参加考试，选择未来的研究方向时，魔都，水下考古研讨会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这一次的研讨会，因为谷小白开场时的一场专题报告，完全打乱了之前的节奏和部署，而且有越来越扩大化的现象。
各种各样的相关人士，从四面八方飞来，文旅部门的高级官员，都来了一大堆，议题也一加再加，高度一升再升。
这已经不再是考古界自己的事，而是影响到未来文化、历史、政治等方方面面。
研讨会首先定下了如何处理《齐王易书》被拍卖的基调，官方交涉、私下调查、购买返回多管齐下。
邹老作为《齐王易书》的首席专家，负责全程协调此事。
而随后，研讨会的任务更重，在场的所有人，要决定水下考古的未来。
现在形势变了，如果谷小白说的没错，未来三十年里，水下绝大部分有价值的沉船，都会被发掘出来，如果现在不开始抢，恐怕到最后毛都不剩了。
邹老作为谷小白的老师，率先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我认为，接下来我国要改变眼下的水下考古模式，要更好的利用民间的力量与资本，采用‘信息有偿、企业扶持、合作开发、优先挑选、以船养船、多路并行’的新的发展格局……”
“信息有偿，是我们要合理利用民间的信息，我国拥有近百万艘渔船，全世界拥有近四百万艘渔船，他们在内水、近海和远洋各大海域捕捞作业，很可能会发现沉船线索，凡是给我们提供有效确切信息的，我们应当给予不低于沉船价值总额1％，不超过5％的奖励，以此来换取沉船的信息……”
邹老的第一条还没说完，对面就已经想起了一个声音。
“我反对！”
在座的其他人，此时都听得认真。
邹老这么快就总结出来了这么多条建议，显然是有认真地思索过这个问题。
在眼下，大家都一脸抓瞎，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无疑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始。
但他刚刚开始解释自己的第一条，竟然就遭到了反对？
但等大家看向对面，发现反对的是裴如寅时，顿时释然。
与大家普遍认识的北方比较保守，南方比较开放不同。
根植北方的邹方武是个激进派，裴如寅却是个保守派。
而且，前几天邹老的弟子谷小白大出风头，而他的儿子裴文柏却是在所有人面前丢尽了脸，现在裴文柏的发现，已经被编成了段子，满世界发……
当然了，后续郑建国做了相关检测之后可能会被正名，但现在……
他就是一个笑柄。
裴如寅这几天，天天黑着一张脸，像是别人都欠他十万块一样。
“为国家提供线索，是公民的义务，怎么能要求金钱补偿呢？”裴如寅怒声道，“再说了，这笔钱谁出？你出？从哪里出？从经费里出？”
不得不说，裴如寅的话，其实也有一部分人是赞同的。
涉及到钱的问题，就意味着必须有人出钱。
谁愿意出钱呢？本来考古的经费就不多，还要粉给别人。
人都是自私的。
“如果不有偿，我们如何获得沉船的线索？海洋那么大，难道全靠我们自己去派人搜寻？公民有义务提供线索，那外国人呢？凭啥给你提供线索？”不用邹老来反驳，郑建国就直接反驳了回去。
这几天，郑建国也发现了。
有些人啊，就是个纸老虎，你不硬气，他就硬气。
你硬气起来，他就是个屁。
什么尊老让贤，人家小白说了，学术界不搞这一套。
再说了，你都想要抢我的船了，我跟你客气啥！
郑建国最近真的是被裴如寅搞得烦烦的，如果不是谷小白，他的学术生涯都要被埋葬了！
“那就给外国人补偿，国人就免了……”裴如寅道。
“凭啥？不要告诉我宁赠友邦、不与家奴？什么年代了，我国公民还得当三等公民，洋大人第一？是，我国公民是有义务，但是这只是义务，你怎么强迫人家？”郑建国道。
“这个当然是加强公民的教育，让公民们增强认识提高觉悟……”裴如寅也是这种会议参加多了，套话张口就来。
“既然您老的思想觉悟那么高，不如把家产捐出来悬赏线索呗，这不更好？”后面，不知道有谁嘀咕了一声。
“你你你……你们说话什么语气！你们看看，你们看看，现在的年轻人，这什么风气，老邹你怎么教育的学生……”裴如寅怒了，向主持会议的官员诉苦。
谁想到官员笑眯眯道：“学术争端，争论一下没什么坏处，是不是？是不是？”
是你个头啊！
裴如寅真想从地下挖出来一把青龙偃月刀把这些蔫儿坏的人都斩了。
“邹老，您的这个建议非常好，您继续。”主持官员挥手，示意邹老继续。
“接下来就是企业扶持，我们其实拥有很强的水下勘探技术，不过这种技术都散落在各行各业，我们要借用这些民间力量，扶持起来自己的水下勘探民间队伍，和这些企业合作一起勘测的同时，甚至鼓励一些有资质，经过审核的企业自行主导一些沉船的发掘工作，我们只需要做好监管和指导就好了……”
“正如小白所说的，沉船是一种稀缺资源，而且是我们不抢就会被人抢走的资源，我们可以和民间的公司合作开发，我们优先挑选有文化价值、考古价值的东西，剩下的进行拍卖，以此作为勘探发掘企业的利益，同时也给我们提供更多的发掘资金，做到以挖养挖，以船养船……”
听到邹老这么说，裴如寅多次想要插言，邹老却没有给他机会，听到这里，立刻受不了了：“你……你这是要把老祖宗的产业都卖掉吗？！我绝对不同意私企发掘水下沉船！更不同意这样拍卖，你们这是败家，是卖国，是罪人！”
邹老的这句话，其实不只是裴如寅，现场的其他人，都是一脸的震惊。
邹老的这个提议，可以说是离经叛道之极。
自古以来，考古发掘出来的各种物品，都是交由博物馆馆藏，是绝对不能出售的。
邹老的这个提议，真的是离经叛道了。
也难怪裴如寅骂他是卖国贼。

第950章 摇头机成精
其实，邹老自己何尝不知道，自己这个提议，会带来巨大的反弹。
他这么做，几乎是完全颠覆了之前的制度。
而且，不论结果如何，最终他都会被人指着脊梁骨骂。
他也是思虑了许久，才终于有勇气提出这个建议。
邹老苦笑一声，道：“根据不完全测算，我国海域内，就有3000艘以上有考古价值的沉船，这3000艘沉船，想要仅仅从海中发掘出来，需要几十亿的资金，后续的研究、保护，更是这笔费用的几十倍之多。这笔钱从哪里来？”
“而全世界范围内，几十万艘沉船中，也有许多载着我国的古董、宝物，我们如何在别人之前把这些沉船抢回来，如何从别人手中，把已经遗失了的高价值的目标买回来？”
“这两天，我为《齐王易书》筹钱，你们知道现在筹到了多少钱了吗？”
大家都看向他。
“3200万，人民币！”邹老的语气又悲愤又无奈。
听到这句话，现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3200万人民币，连起拍价的二十分之一都不到……
这怎么争？争什么争？
可钱从哪里来？
为了筹这些钱，邹老是连老脸都不要了。
“其实我也理解，我们的国家在发展，处处都是需要钱的地方，所以许多时候顾不上我们考古学……但是我们拥有世界上最辉煌的历史，却只有世界上最低比例的从业人员，最少的经费，这应该吗？”说到这里，邹老已经有些悲愤，他顿了顿，语声有些沙哑，“如果我们能够把沉船里没有太高考古价值，学术价值，数量也比较多的部分物品卖掉……甚至我们可以严格审核、登记，给每一个卖品编号，只卖给国内的藏家，而且严格限制出境……只要这些瓷器还留在国内，这至少还是我们的，还可以传给子孙后代。”
“我们的很多人都有钱了，与其让他们去买钻石首饰，买其他的奢侈品，为什么不让他们来买我们自己的宝物古董，让他们来帮我们保存，同时利用他们的财力，来更好地推进我们的考古事业……藏富于民，藏宝于民，难道有什么不对吗？到时候我们形成良好的制度，真正的国宝重器，放在国家的机构保存展出，一些低价值的古董、文物，甚至可以走进寻常百姓家，成为咱们老百姓的传家宝，子子孙孙世代传承，见证一家人的生老病死，兴衰变迁，给它赋予更多的历史意义，文化意义……这难道不好吗？”
这更像是在养宝，而不是堆在库房里等着发霉。
一个古董的意义从哪里来的？就是这么来的。
邹老的话，让现场静了下来，裴如寅道：“可是……这样管理难度太大了吧，万一流出境呢？”
“至少我们可以做好基本的控制，如果我们不去做，难道就不会流出境外了？这世界上，只要有价值的东西，就一定有人铤而走险，难道因为有风险就不去做了吗？因噎废食，也不过如此。”
邹老刚刚平复的情绪，又回来了：“你们知道，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吗？”
“二十多年前，我们被誉为东方泰坦尼克的泰兴号上宝贝，被欧洲的盗贼盗走，价值百亿的随船古董被拍卖，我们当时筹了3万美金，想要买回来哪怕一个瓷器，一个银器，哪怕是一件……”
“但是，当我们赶到拍卖场的时候，全程拍卖，却连一个举牌的机会都没有，没有！”
“全场拍卖，我们都像是局外人一样，看着我们的古董，我们的宝贝，被人像是买菜一样哄抢，我们却连捍卫它的资格都没有！”
“当拍卖会结束，我从拍卖行走出来时……真的想撞死在门柱上，我没脸见人，我没脸回国，我是国家的罪人，是民族的罪人，呜呜呜呜呜……”
说着说着，邹老捂脸痛哭了起来。
现场的许多人，在那个时代，还没有从事考古行业，他们看着那捂着脸痛哭的老人，感受着他的痛惜和愤懑，无不红了眼眶。
过了许久，老人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所以，卖国贼也好，民族的罪人也好，不管什么骂名，我都可以承担，如果有人要当这个罪人，就由我来当，如果没有人敢提这个茬，就由我来提。就算是被后人戳我的脊梁骨，被后人唾骂，我也不在乎，我再也不会允许我们的宝贝被人抢走了，绝不！”
这一刻，现场的许多人，都说不出话来，甚至包括裴如寅。
他们看着白发皓首的老人，泪流满面却又格外坚决的模样。
像是看到了抬棺出征的左宗棠，以一人敌一国的李鸿章，看到了许许多多做了壮士断腕，承担了骂名的人的身影。
在未来的许多年里，他们可能都会承担骂名，可能会被人戳脊梁骨。
但总有一天，历史会证明他们。
正确也好，错误也好，他们都是以一片公心，做出了别人不敢做的选择。
但终究，还是有人提出了反对的意见。
“我承认你的想法或许是好的，但是我还是觉得，这种开历史先河的事情不能做，就算是短时间有什么好处，到最后也只会产生相反的效果，只能让我国的古董和宝物流失，后续的影响不可估量，我们不能以眼下的困难，去透支考古学的未来，这个口子开了，未来可能就关不上了……而且，要承担责任的不只是你，你这么做，我们现场提出决议的人，同意决议的人，是都要被钉在耻辱柱上的……”
又是裴如寅。
这个时候，许多人都差点呸一脸上去。
我呸，你这个怂货！
你老东西的那点名誉，还值钱吗？
政策这东西，难道不是阶段性的吗？现在我们更好的保护古董，更好的进行水下考古，所以需要这么做。等到我们的资金够了、沉船都发掘完了，再适时把政策改回来不就好了吗？
再过二三十年，我们在座的大部分人都还在这个领域里活跃着，难道你不相信我们的责任心？
中国自古以来，任何时代，都不缺少有公心，有良知的人，口子开了，总能再关上。
但裴如寅的反对，终究还是起到了效果。
经过了长时间的讨论，研讨会终于决定，把这个决议上报，力争能够得到上级的同意，找一两个合作方，进行试点。
“以五年……不，三年为限，我们试点一下，看看这么做，到底能不能有效，各位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合作伙伴吗？”主管官员问道。
“我有一个合作的意向。”邹老道，“我想问问小白愿不愿意来和我们合作，就是不知道他同不同意……”
“不行！”裴如寅又跳了出来，“谷小白是你的弟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要左手倒右手吗？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现场，许多人简直无奈。
又来了又来了！你这人怎么那么烦！
你是摇头机成精吗？

第951章 给小白博士学位
其实，在场的大部分人，不论是南派北派，这会儿，对裴如寅都有点腻歪了。
反对反对反对，反对尼玛啊！
坏的反对，好的也反对，是什么都反对！
你的脖子就该上个轮轴，光摇头就够了，你会点头吗？
而且，他们大多数人对谷小白的观感实在是太好了，实在是很讨厌别人污蔑谷小白。
谷小白的那一场专题报告，让他们如醍醐灌顶，这场会议，其实都是谷小白促成的。
再说了，人家小白那么忙，马上就又要攻读双学位了，能不能请来还是一说呢，这个时候，你还说人家小白在乎你那点钱？
“我说过很多次了，谷小白不是我的弟子，人家是学物理的，我是搞历史和考古的。再说了，就算是在历史和考古上，我也当不了人家的老师，反而是小白教了我许多。”邹老摇头，“我是东原大学的教授，小白是东原大学的学生，而且和我的一名学生组了乐队，所以给我这个老东西一点面子，对我执半师之礼，这是我的荣幸，也是小白看得起，不是我和小白有什么师徒关系。”
邹老这句话，让现场的许多人，都听得羡慕死了。
说什么半师之礼，人家小白都亲口在粉丝面前承认你是老师了好不好……
而且，你说要发掘沉船，人家小白二话不说，就从东南亚跑回来了，换了别人，谁有这种面子？
一来一往，损失多少钱啊。
不过，邹老说的也没错，人家小白不是他的学生，不用从他手下读研，不用他给发学位，不跟他的项目。
这确实算不上什么学生。
“我跟业内的几个专家讨论过，在海洋勘探方面，国内，乃至国际上，小白都已经是最顶级的专家，所以我才提议和小白合作，如果大家都反对的话，可以提出来更好的合作伙伴……”
“他说自己是世界顶级，就算是世界顶级了？学术这东西，大家不都是‘填补国内空白’、‘世界先进行列’吗？”裴如寅撇嘴。
说大话谁不会？
主持官员道：“上次小白做了汇报之后，我拿着小白的汇报，去找了一些其他阵线上的同事咨询……小白在这方面已经做到了世界最前列，这点是毋庸置疑的。而且，海洋勘测这一行做到这种程度，还专精深海考古的，可能就只有他一个了……”
毕竟，谷小白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把那三艘沉船挖出来，所以专门点了深海考古技能，专精水声学、海洋勘测、船舶工程学，还懂考古的顶级专家，真的不多。
可能真的是独苗一个。
旁边，又有一名官员补充道：“我之前了解过，国内目前最好的特种船只制造商唐江船厂，就是小白钟君号和海上龙宫的制造商，钟君号和海上龙宫大家都看到了，唐江船厂的技术实力毋庸置疑。我们想要发展水下考古，少不了需要唐江船厂的技术支持，我查了查，前段时间德宁集团带着一批投资商对唐江造船厂进行了投资，目前唐江造船厂最大的股东是小白娱乐，技术入股占股51％，第二股东是德宁集团，占33％。”
他顿了顿，道：“我们不论和谁合作，恐怕都要和唐江造船厂打交道，因为除了唐江造船厂之外，目前世界上专精特种造船并符合我们需求的船厂，就是韩国的大工集团旗下的一家造船厂了……”
大家都无语。
世界最好的水声科考船和世界最大的海上构造物，都是人家谷小白自己造的，世界上最好的特种船厂，是属于谷小白的。
谷小白的实力，还用解释吗？
这个时候，你还嫌弃人家？
人家不嫌弃你就好了。
“所以，邹老您这个提议很好，如果可以的话，您就辛苦一下，和小白接洽一下，谈一谈，看看他能不能抽出时间，和我们合作也好，帮我们培训也好，帮我们牵线一些适合的企业也好，咱们商量出来个合适的章程，小白有什么条件，您就尽管告诉我……”主管官员道。
“说到这个，我还有一个提议，这也是为了更好的和小白合作，让小白更容易答应我们的请求……”邹老犹豫了一下，道。
“邹老您说。”主管官员很客气。
不论是邹老接下《齐王易书》的追回工作，还是之前的一番发言，都赢得了现场所有人的尊重。
“我想，小白为我们考古界，特别是水下考古做了那么大的贡献，我们能不能投桃报李，以水下考古协会的名义，向教育部门联名提请，给小白一个考古学的博士学位。”
邹老的这句话，又让现场一静。
“说实话，我真的是不好意思再要求小白为我们做更多了，钱，我们给不起，小白不缺。名，我们给不起，小白更不缺。资源，我们给不起，小白也不缺，我们还能给什么呢？小白凭什么和我们合作呢？就算说是为了考古学的未来，小白和我们考古学有什么关系呢？所以，一个头衔，可能是我们考古人能给他的唯一东西了……”
大家都在思索着。
“可是，博士学位不能凭空授予吧，总要有个依据，这可是博士！不如一个名誉博士……”有人道。
“名誉博士又不值钱，你侮辱谁呢？”又有人反对。
大家低声争论了起来。
毕竟，博士是人类最高的学位。
成为博士，意味着已经走到了人类学术的最顶端，在自己的领域里，突破了所有已知，开始向未知进发。
授予博士，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
“小白的那篇《海洋沉船的探测与发掘沉船的几种方法》，难道还当不起一个博士了？”邹老反问道。
这句话一说，大家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这篇何止是博士论文。
这里面任何一个部分，都可以拆出来当博士论文了！
小白的成就绝对够了，但是规矩不符啊……小白没有相关专业的学位，也没有从业经历……
“其实我这么做也是有私心的。我们考古学面临的最大问题，不只是缺钱，还缺人！严重缺少人才！未来三十年，我们需要几倍，几十倍的人才！想想小白的号召力，如果我们授予小白一个考古学博士学位，会有多少人来报考我们考古学……”
卧槽，这个狠！
全国的考古学，都面临无人可招的境地。
如果利用小白把这些无知少年少女骗上我的贼船，然后要杀要剐就随我们了！
我有学生了，我有师弟师妹了！我终于可以当老大作威作福了！
许多人差点口水都流下了！
“我反对！”又有人站出来反对。
大家不用看就知道是谁了。
又是你，有没有点创意啊！
大家已经懒得理他了，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我觉得给个博士还不够，不如让小白来当我们考古学的形象代言人？”
“和小白出联名款文创？”
“请小白来帮我们拍招生宣传视频？”
“让小白帮我们写一首考古的歌？！”
最后，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
“跪求给小白博士学位！”

第952章 Dr.谷不想写歌
裴如寅进了房间，“嘭”一声，把房门关上了。
然后，房间里就传出来了摔打东西的声音。
“啪！哗！咣！”的声音，别提多大声了。
客厅的沙发上，裴文柏躺在那里，还在玩手机。
听到里面的声音，嘀咕了一句：“老头子又发什么神经……”
今天一天，裴如寅真的觉得自己快气死了。
邹方武那个老狗，说什么大家都听，他说什么大家都反对。
这老狗一肚子的私心，想要坏我大清的江山，为啥这么多人都看不出来！
特别是到了后来，说要给谷小白博士学位的时候，裴如寅就忍不住想起了自己家里那个死活都没拿到博士学位的儿子，真的气不打一处来。
他怎么可能同意，怎么能不反对？
博士这东西，是那么容易能拿到的吗？
我儿子搞考古搞了十多年了，还没拿到博士学位呢！
但大家偏偏都支持邹老狗，让他气得肝儿痛。
被人阴阳怪气怼了半天，裴如寅会议开到中途，就摔门离场，愤然而去。
回到家，摔了半天东西，裴如寅打开自己书房的门，就看到躺在沙发上玩游戏的裴文柏，顿时又火冒三丈。
他冲上去，抢过了裴文柏手中的手机，一把砸在了地上：“玩，玩你麻痹！就知道玩！你还有脸玩！”
说着，扬起巴掌，想要一巴掌打过去，终究还是没舍得打。
然后转身又回到了书房里，又是一阵砸东西的声音。
裴文柏早就习惯了，这老家伙再怎么骂怎么说，该管他的时候，还不是要管？
他从地毯上捡起了手机，看到屏幕上面裂了一个缝隙，顿时心疼的不得了。
我的游戏才打了一半！
他戳了戳屏幕，发现屏幕已经不灵敏了，就去敲裴如寅的房门。
“爸，给我点钱，我要去买个新手机。”
房门打开，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你滚，你给我滚，你给我滚出这个家，再也别回来！”
裴文柏抱着脑袋，跑出去了十多米，拍了拍身上，有些无奈。
得，老头子在气头上呢，等老头子消消气再说吧……
他刚打算想想是出去找个地方吃点东西，还是先去借点钱买个新手机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话的是平常一起玩的几个狐朋狗友之一：“柏哥，我这里有个老板，想要买个古物件儿，有点儿看不准，你来帮忙掌掌眼？老板说顾问费少不了……”
“真的？”裴文柏眼睛一亮，“在哪儿，我这就来！”
裴文柏把手机向口袋里一塞，拎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高考季，一年重映一次的大型魔幻恐怖片《高考》再度来袭。
围绕高考的宣传，再度铺天盖地。
今年的东原大学还是占尽了先机。
校园百子宣传片重拍了一部，正好谷小白回来，再度邀请谷小白出境，新一届的校园百子候选人也轮番出镜，尽显学霸风采。
谷小白的考试直播，“考试之神”的称号，又刷了一波热度。
再然后，全世界顶级大学争相邀请谷小白的新闻，又刷了一波。
这个时候，其他的学校觉得，这事儿该结束了吧，该我们露脸了吧！
谁想到，这个时候，又有一个消息传来。
经部分考古学界人士联合提请，教育部门拟授予谷小白考古学博士学位！
谷小白自己，反而是最后知道这个消息的。
在决定修高能物理（粒子物理）和声学双学位的时候，谷小白最近就又有了新的追求目标，趁南海站的巡演还有几天时间才开始，又进入了“闭关学习”的状态。
当吴全东和邹老带着几个官员模样的人一起来找他时，他正捧着一本厚厚的高能物理的期刊看得起劲。
“我？考古学博士学位？不用了吧。”就连邹老都没想到，谷小白在听到这句话的第一时间，竟然是推辞。
其他人，如果想要考个博士学位，得花十年的时间，一点点努力。
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挖好多年的土，好不容易憋出来一篇合适的论文，这才能够毕业。
谷小白倒好……竟然推辞？
那一瞬间，邹老都无奈了。
你这是看不起我们考古学，觉得我们考古学的含金量太低咋滴？
当个考古学博士，是丢了你的人了吗？
我们容易吗？联名提请，得到了相关部门的特许，授予你个博士学位，竟然还要求着你接受！
“其实，我们这么做也是有一些私心的……”邹老劝谷小白道，“我们希望您能帮我们做一些宣传，吸引更多的年轻学子加入我们考古学的大家庭……”
“呃，宣传的事情，你们可以和我的经纪人谈，这个他们专业。”谷小白道，然后眼睛就开始向下瞟了。
说完了吗？可以走了吗？我想看期刊，不想说话！
“如果可能的话，我们还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帮我们的考古学写一首歌……”旁边，一名主管官员道。
他太知道，谷小白的一首歌的影响力了。
“写歌？”谷小白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一刻的谷小白，又是一个厌学的坏孩子了！
谷小白完全不想写歌。
今年这才刚刚过去了半年时间，就已经出了306一张专辑，自己的一张专辑和一张EP，还写了好些的曲子。
下半年还得出一张州鸠乐队的专辑。
写歌赚钱的事情，已经干了很多了！
接下来是愉快的物理学时间！
谁特么的有时间去写歌！
又有新的领域可以去研究了！
好开心好开心！
谷小白一下子就走神了，然后眼睛就开始瞟下面的期刊。
扫一眼，翻一页。
再扫一眼，又翻一页。
来了，传说中的小白式阅读！
邹老都无语了！
我们赶着上门来送博士学位，这孩子竟然连一句话都懒得跟我们多说，在那边偷看书！
他是不是连我刚才说的什么都没听到？
到底是什么对小白的吸引力那么大？
邹老看了一眼谷小白手中的期刊上面的题目，《Physics Letters B》。
《物理快报B刊》！
那一瞬间，邹老内心深处深深的，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什么叫陪床丫鬟的待遇？就算是自己洗白白了送到老爷面前，人家都不带抬一下眼睛的……
在物理学面前，考古学真的只是一个陪床丫鬟啊……
“各位请来跟我谈吧，小白一向不管这些事务的。”郝凡柏在旁边看得哭笑不得，招呼大家道。
几个人跟着郝凡柏出去，然后那名官员回头看了一眼开心的飞速翻书的谷小白，叹了口气。
“我终于明白为啥人家是顶级专家了……”
没有谁的优秀，是白来的。

第953章 明星商业价值榜
湘南台，老牌国民娱乐节目《快乐向上》直播现场，俞文鸿面带微笑地看着舞台上正在和主持人谈笑风生的邵阳阳和佟雨。
两个人的表现还不错，邵阳阳毕竟从小上台，在舞台上玩起游戏来落落大方，佟雨帅气直爽，都很有综艺感，两个人的台风都不错。
这一刻，就连俞文鸿都不得不感慨，校歌赛果然不愧是最强造星音综，这还只是预选赛，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两个人就已经开始爆火。
甚至可以被《快乐向上》这种国民级的综艺邀请，对很多明星来说，参加一次《快乐向上》，是值得大书特书的事。
而且，这已经是两个人上的第三个重量级的综艺节目了。
事实上，目前的校歌赛里，被各方资本塞进来了许多的“种子选手”，而他们在校歌赛露脸，取得了第一波流量之后，又被自己的经纪公司，塞了大批的资源，开始在各种方面频繁露脸。
而这种其他地方露脸、爆火的新人，再回到校歌赛的比赛中时，又会吸引大量他们的粉丝，回流到校歌赛，形成了一种粉丝效应的闭环，所以校歌赛的热度，一涨再涨，一时间风头无两。
如果说，2019年的校歌赛之所以火爆全网，是因为谷小白、付文耀、306的横空出世，震惊了世人，让世人发现，校歌赛原来可以这么强，从而带动了校歌赛的火。
而2020年的校歌赛，已经变成了资本的狂欢，是大量的资源堆下来，“不得不火”的典型。
不止一个人，已经在网络上吐槽，现在的校歌赛已经变味了，变成了各大资本力捧的造星机器，再也不是那个单纯的校歌赛。
网友们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谁的背后有资本在推，谁的背后没有，网络上都有人整理出了表格，而且准确的惊人。
但是却依然止不住它的火爆！
毕竟，相比其他的素人选秀节目，这节目是国内娱乐圈各种资源都在向上堆，资源真的太强了。
借着韩国的音乐工业的支撑，邵阳阳和佟雨两个人，已经成为俞文鸿一手打造的“天才计划B”中最成功的代表。
而俞文鸿，也不遗余力地各种资源堆了上去。
目前，邵阳阳手中已经“创作”了三个大热影视剧的OST，佟雨也演唱了一首OST，同时两个人都开始尝试在一些电视、电影里面饰演一些小角色，工作邀约已经排满了。
俨然已经是影视歌三栖的路子。
站在台下，看着两个人在舞台上互动的样子，俞文鸿仿佛看到了两个人未来日进斗金的模样。
而俞文鸿更得意的一点是，上个月末，在俞文鸿的运作之下，邵阳阳接了一个国内手机巨头的代言，成为该巨头刚刚推出的主打性价比、年轻群体手机的副牌的品牌代言人。
而这个副牌一经推出就极受欢迎，口碑炸裂，一炮打响。
而该手机品牌推广的力度非常大，现在不论是车站、机场、餐厅、商场，铺天盖地都是邵阳阳的脸。
也让邵阳阳和新锐、锋芒、年轻、才华等联系在了一起。
对一名刚刚成名的新星来说，这种遭遇，基本上就是一步登天。
让俞文鸿觉得最满意的，其实还不是邵阳阳。
前段时间，飞线传媒和冯一东解约之后，失去了一名顶流，网络上很多人都很疑惑，为什么飞线传媒要放弃冯一东。
冯一东虽然热度有所下降，但依然是最吸金的顶流之一。
但是在四月，飞线传媒却又火速签约了一名和原东家有纠纷的，叫做陈彩的女艺人，并为她成立了工作室。
签约之后，陈彩两个之前没能上星的电视剧连续上星，而且大爆。
同时有两部讨论度非常高的热播剧，陈彩的热度，现在已经爆棚，成了目前国内顶流小花。
闪电一般，她就已经成了两个顶级化妆品牌和奢侈品的代言人。
网友们这才明白，原来飞线传媒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接手冯一东离开留下的资源的人。
天时地利人和加持之下，最近这段时间，俞文鸿手底下几个大将加持，俨然已经娱乐圈第一经纪人。
这让俞文鸿怎么能不志得意满？
在现场看完邵阳阳和佟雨两个人的《快乐向上》首秀，俞文鸿又亲自和节目组导演沟通了一下剪辑的问题，希望他们能剪掉两个人发挥失常的几个地方，做完这一切之后，俞文鸿这才乘车离开。
俞飞鸿刚刚坐上车不久，电话就响了。
打电话过来的，是邵阳阳的经纪人朱亚新。
电话里，朱亚新的惊喜几乎要漾出来：“俞总，您有没有看到最新一期的明星商业价值榜！阳阳上榜了！”
邵阳阳上榜了？
俞飞鸿一愣，然后就听到朱亚新道：“阳阳是第九名，比付文耀还要高！哈哈哈哈哈，我要给我姐姐报喜去……”
朱亚新不但是邵阳阳的经纪人，还是他的阿姨。他对邵阳阳的上榜，真的是惊喜莫名，说完啪一声就挂了。
俞飞鸿打开了手机，搜索了一下，就看到了“新锐数据5月明星商业价值榜”的字样。
流量时代，一切数据为王，所以这种通过数据分析而产生的榜单，不但拥有极高的影响力，甚至可以影响商业运作。
而这个时代，一切变化的真的太快了，很可能上个月还排名几十名开外，甚至榜上无名的明星，这个月就可以瞬间登顶。
什么叫流量？什么叫快餐？
这就是了。
这个时代，早就不是当初慢慢沉淀，慢慢打榜，慢慢升级的模式。
这个年代，要的就是快，就是爆！
而打开榜单之后，俞飞鸿习惯性地先看向了第一名的位置。
去年的时候，冯一东几乎霸占这个位置一整年。
而今年上半年，谷小白在这个位置已经呆了四个月了。
而这一次，出现在俞飞鸿面前的，却是一个令人惊喜的名字。
陈彩！
飞线传媒旗下，刚刚签约就大爆的那名女艺人！
竟然把谷小白都挤了下去！
那一刻，俞飞鸿差点要仰天大笑三声。
啊哈哈哈哈，老娘终于又把这个榜夺回来了！
她的目光扫向了谷小白的评分。
热度指数、专业指数、口碑指数，都是爆棚的高，全都95分以上。
但是在代言指数一栏的位置，俞飞鸿看到了一个可怜巴巴的数字。
53分。
一个刚出道几天的新人，都比谷小白强！
那一瞬间，俞飞鸿却有一种莫名的恼怒。
郝凡柏这个蠢货，手里有那么一张好牌，竟然打成这烂样！
如果她是谷小白的经纪人，能把谷小白的代言堆到100分！
垃圾，就是垃圾，连一个谷小白都掌控不了！

第954章 小白×小白，联名限定！
其实也难怪俞文鸿吐槽，实在是谷小白的代言太少了。
迄今为止，谷小白只有一个厂商的两个代言合同在身。
那就是和付中梁主持的“科创未来”孵化器签订的代言合同，以及和德宁集团签订的一份比较宽泛的形象代言合同，允许德宁集团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使用他的形象进行宣传。
而之所以如此，有三个原因。
第一，法律规定，明星不得代言自己没有使用过的产品或者服务。毕竟明星代言并不是明星们赚钱的唯一方式，而是一种附加方式，而且明星的影响力非常大，可能会造成一些恶劣的影响，所以接受附加的约束条款也是理所当然。虽然这种事情在法律上很难取证，很多明星也在打擦边球，但谷小白是个很遵纪守法的孩子来着。谷小白唯一代言的厂商德宁集团，还是因为他本身就是科创未来第一个使用者，同时对德宁集团也有足够的了解。
第二，作为代言人，在签订代言合同的时候，通常要签订两年或者以上的代言合同，同时要按照协议，配合进行商业宣传，为企业站台。但谷小白显然没有时间配合这些商家进行商业宣传。
第三，谷小白虽然名声已经如日中天，但依然在上升期，现在签订代言合同，属于暴殄天物。闪姐和郝凡柏，依然在对各种代言合同挑挑拣拣。
但上面几点其实都是可以克服和通过合同来限定的，很多厂商已经喊出来，不需要谷小白帮助站台，只需要借助谷小白的形象，拍一些广告片之类的就可以了，给谷小白的溢价也特别高。
但真正的原因是……谷小白真的不喜欢代言。
“什么？拍广告片，我不会演戏唉！”
“看自己的脸出现在广告牌上，总感觉好傻。”
“签了合同该不会我就只能用他们的产品了吧，不好用怎么办，我不喜欢怎么办！我不要！”
“我已经唱了那么多歌了，为什么还要我去代言！”
反正，谷小白的各种刁钻理由，处处透着一股厌学的坏孩子才有的气息。
对此郝凡柏和闪姐真的特无奈。
但他们能怎么办呢？……未成年的小屁孩的想法，谁能理解呢？难道你去打他？
别的明星是不是代言，往往是经纪公司、经纪人说了算，都是工作。
谷小白就是自己的老板，他不喜欢谁能强迫他？
而郝凡柏和闪姐放任谷小白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
谷小白真的很能赚钱。
如果随便去节目上唱几首歌，就能赚走别人一场晚会制作费用的几分之一。
出张EP，出张专辑就能让服务器挤瘫了。
八万八千人的巡演，一开就是十二场……
行吧，代不代言的，您高兴就好。
对谷小白这种层级的人来说，代言其实已经完全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一种身份、层级、咖位的体现。
要有合适的品牌，合适的产品，合适的厂商，双方共同促进，产生有趣的化学反应，不然就是拉低了谷小白的档次。
咱是缺那千八百万的代言费用的人吗？
如果代言对象不合适，代言的厂商出了点什么破事儿，谷小白的名誉、形象损失，都不只是这点钱。
怎么算，不论是什么品牌，对谷小白来说，都是风险大于收益。
谷小白这样的艺人，已经完全超越了普通的明星范畴，他自己就是一种全新的现象。
这样的现象，又如何用现在的明星、艺人、流量的模板去套用呢？
像俞飞鸿这样的人，用自己的价值观去套谷小白，自然完全不懂。
但是，不代言，就赚不到钱了吗？
当然不是！花式还多着呢！
东原大学，白声中心的会客室里，邹老和几名官员，看着坐在对面，侃侃而谈的郝凡柏，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样竟然也可以？”
“这个办法太好了！”
“郝先生，如果我们能够筹够足够的款项，您就是大功臣！”
“我不敢说自己代表什么，但是我代表我和我的所有学生，以及我的朋友们感谢您！”
“郝先生，我们可不可以聘请您当我们的顾问，我们有太多问题向您请教了！”
郝凡柏摆了摆手，道：“事不宜迟，现在时间已经不多了，咱们就不多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咱们先把这件事推出去！”
“好！先推这件事，剩下的事情，咱们慢慢谈！”邹老几个人连连点头。
当天晚上，各大官方网站、谷小白的官网，小白娱乐的官方自媒体上，同时公布了一个消息。
“古今最强联名！小白&#215;小白！联名限定！”
“谷小白联合考古学协会、古瓷一号发掘团队，发布最强联名！”
粉丝们一脸纳闷，什么叫做小白&#215;小白？
通常联名都会使用X或者&#215;，大家都看过很多了，大概懂这个意思。
但为什么是小白和小白？
小白和自己联名？
当然，也有很多人，看到这个名字，就已经想到了什么。
他们点入了官方网站，立刻就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小白&#215;小白联名测试第一题：按照现代人的命名习惯，齐桓公的名字是：
A、齐小白
B、姜小白
C、姬小白
D、谷小白
绝大部分网友，看到这个题目的时候，就已经有点明白问题了。
但是明白归明白，该选错的还是选错。
他们中76％的人都选了谷小白这个一眼就知道错误的答案。
然后弹出答案：“正确答案B，请重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选错的！”
回头选择正确答案，顺利进入了第二道题。
“小白&#215;小白联名测试第二题：《齐王易书》记录齐桓公的一些日常活动，所以《齐王易书》又可以称之为……
这是一道单选题。
因为只有一个答案，下面端端正正写着四个字。
《小白易书》。
旁边，有一行字：“点击进入小白&#215;小白联名定制界面，谷小白&#215;姜小白，最强古今联名，火热来袭！”
点开之后，古色古香的界面之中，各种各样的联名款式的产品，一个个浮现了出来。
“谷小白定制版1：1《齐王易书》复制品。”
“谷小白定制版1：1《白》&#215;《齐王易书》黑胶专辑唱片……”
“谷小白定制版联名T恤……”

第955章 这简直就是抢钱
联名，作为一种跨界合作方式，其实非常常见。
譬如一些快消服装品牌，就经常会和大牌的服装设计师进行联名定制。
又或者和二次元、游戏、电影、明星进行联名。
某些大热的联名，甚至可以引起哄抢，俨然引发一场小规模的战争。
但谷小白的这个联名，真的是让网友们眼界大开。
还能这么联名？
但“小白”这个名字，也让人不得不承认。
果然还是要这么联名！
除了谷小白，恐怕别人都没有理由和资格来和《齐王易书》这样的国家至宝联名！
一方面，是因为小白的名字。
而另一方面，《齐王易书》是谷小白的钟君号勘测到的，参与了它的发掘与出水。
他有这个资格。
前段时间，《齐王易书》的出水，被各种科教频道连篇累牍的报道，上了各种新闻版面，被各种自媒体各种解读。
而后来《齐王易书》下半部被拍卖，也引起了国内的群情激昂，又刷了一波热度。
但是《齐王易书》长什么样子？它到底写了什么？
大部分人都不知道。
这种国宝，在展出之前，恐怕很多人都无法目睹它的真容。
而即便是展出，肯定也会限定时间，只有很少人才能看到它。
而现在，竟然会出现1：1的复制品！
很多人，第一时间就点开了“谷小白定制版1：1《齐王易书》复制品”。
就看到了上方写着。
“仿青铜箱1：1PVC版。1：1尺寸制作，外观完全复刻，共32块玉版（其中7块碎裂，完全还原制作）。1999元。限量1000套，唯一编号。”
PVC是一种硬质塑料，很多手办都是使用PVC来制作，加工技术比较成熟，这个版本几乎完全复刻了原版的尺寸外观，只有重量上有所差距。1999的价格，真的是超级良心了。
“联名1：1PVC版。1：1尺寸制作，外观完全复刻，联名纸盒装，999元，限量10000套，唯一编号。”
这个版本，取消了仿制的青铜箱，使用的纸盒装，外包装古色古香，赠送海报一张，上方有谷小白注目出水的“古瓷一号”的画面。
“普及版1：2PVC版。1：2尺寸制作……499元，唯一编号。赠谷小白联名海报。”
上个版本的缩小版。
“简装版：1：1尺寸制作，纸盒装，纸板印刷，99元，赠谷小白联名海报。”
这个其实就是一本书了。
事实上，499元的缩小版和99元的纸板版本，才是走量的大头，毕竟价格低。
估计卖个几十万册不成问题。
这几个版本的下方，都用非常醒目的字体标注。
“本联名产品所有收益都会捐赠给水下考古协会，用以水下考古及文物保护。（包括但不限于《齐王易书》下半的赎回。）”
这个真的是诚意十足。
相当于谷小白贴人贴名声，帮考古协会筹钱。
但一款联名产品，很明显不能一方面付出。
第二个联名产品线，下方标注的就是“本联名产品的部分收益会捐赠给水下考古协会，用以水下考古及文物保护”了。
这个联名，就以谷小白为主，齐王易书为辅了。
其中，最受网友们注目的是“《齐王易书》&#215;《白》黑胶唱片”。
《齐王易书》是刻在四四方方的玉石板上的，它的长宽高其实和黑胶唱片非常相似，而在《齐王易书》里，有好几片都有“小白”两个字。
所以设计师将《齐王易书》中几个有“小白”字样的玉版，做成了黑胶唱片的外包装。
外包装设计的非常精致，内嵌了电池和LED灯，当开启灯光之后，半透明的玉版上，几个金文的“小白”就会透出光亮，同时隐约看到后方的黑胶唱片，以及黑胶唱片中央的谷小白的头像。
因为外观的不同，《齐王易书》&#215;《白》黑胶唱片，共有七个版本，单张定价799元，比普通的黑胶唱片略贵。
但说实话，现在这个年代，黑胶唱片已经是一种奢侈品，有黑胶唱机的人都不多了，能玩得起黑胶的人，哪里会差这点钱？
而谷小白的专辑录音质量、唱功、歌曲质量，完全对得起这个价格。
更不要说联名款的设计和本身的收藏属性了。
相比之下，《齐王易书》&#215;《白》光盘版就要亲民多了，简版定价99，收藏版定价199，里面赠送超多的相关物品。收藏版还额外赠送《乘风破浪三部曲》EP，基本上是国际通用的专辑定价。
此外，还有U盘版《齐王易书》&#215;《白》，一个迷你版本的齐王易书U盘，一个盒子，价格69元。
产品线非常齐全。
第三个产品线，就是各种联名T恤、联名饰品、联名海报、应援物品等等。
当然，这么短的时间内，想要制作出产品，是几乎不可能的。
其实都是设计图、概念图。
但是，这么短的时间内，拿出来这些设计图、概念图，还是某不愿透露姓名的小黑的杰作。
而且，现在有一种销售手段，叫做预售。
只要你有了一个概念，先筹钱，再制作，然后在一两个月内发货即可。
这个可操作性就大多了。
而且，《齐王易书》的拍卖在即，时间上也来不及了。
这个联名，刚刚上线，就直接引爆了网络。
一方面是大热的国宝《齐王易书》，一方面是如日中天的谷小白。
而且有考古协会和谷小白双方共同背书，可靠度max。
还说什么呢？
网友们高呼：“真&#183;国宝级别的联名！我要买买买！”
“把我的钱拿去拿去拿去！”
“不说别的，穷学生党，为了小白，为了给国宝赎回尽一份力，也为了给自己增加点文化气息，买了一本《齐王易书》，咱也看看古代的小白都写了啥。”
“历史狗表示，帮老师抢到了一个青铜箱版本，老师是搞古代文献研究的，感谢小白，如果不是小白，我们想要研究《齐王易书》打申请都不知道打到什么时候。我自己的论文也有题材了，我自己买了一份普及版，又支持了一张小白的联名专辑，略表心意。”
“同历史狗，身边同学人手一套，感谢小白的联名，帮了大忙了！”
而网站上，在最醒目的位置，显示着一组数字。
“当前已经为考古协会筹款XXXXXX元。”
每一名网友下单的时候，也会在结账时直接提示：“您的购买，可以为考古协会筹款XXX元……”
真的让人很有成就感。
另外一边，邹老和协会的负责人们，已经惊呆了。
他们看着筹款的数字。
105628196……超过一亿元了？！
这才多长时间？
原来，钱还可以这样赚？
这简直就是抢钱！
而这些人，竟然还哭着闹着，要让自己把他们的钱拿走？
邹老觉得，自己果然跟不上时代了。
以及……
他突然真正意识到了，谷小白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第956章 炮轰郝凡柏
5月的明星商业价值榜刚公布，就引起了许多人的热议。
因为这一期的价值榜，实在是有太多令人惊讶的地方了。
最让人惊讶的，当然是谷小白竟然掉下了第一名！
去年年底的时候，谷小白和冯一东，已经是“顶流”。
而自从《再见&#183;少年》和《天空计划》在电影院里正面交锋，《再见&#183;少年》轻松碾压《天空计划》之后，谷小白就把冯一东从流量第一的宝座上踹了下来。
其实流量这东西，很多时候比拼的是一种“气势”。毕竟流量们是没有作品的，势弱了，粉丝们凝聚力就差了，然后也就散了。
一旦某种颓势显现，往往就很难遏制。
对冯一东来说，这种下降趋势难以避免，而谷小白的上升势头，无可阻挡。
虽然今年开始，谷小白一直在开拓东南亚的市场，基本上没有在国内的任何节目、演出上露脸。
但是凭借他的两张专辑、一张EP，以及在海外的卓越表现，第一名一直稳如狗，从来都没有落下来过。
进入五月之后，谷小白新专辑《白》发布，虽然经历了偷跑风波，但谷小白利用自己的实力成功化解，几乎完全没有影响《白》这张专辑的收入。
然后碧海骑鲸海上巡演第一场大爆，引起全球热潮，后续场次门票卖爆。
这样的情况下，你告诉我说，谷小白的商业价值，被人超过了？
虽然陈彩的两个热播电视剧确实非常火热，而且现在还没播完；虽然陈彩刚刚接了好几个顶级的代言，还频频在各种时装周、高奢品牌的发布会上露脸……
但你说陈彩的商业价值超过了谷小白？
我信尼玛！
谷小白的粉丝们不服！
而这次的明星商业价值榜，更让人觉得震惊的还有好几点。
陈彩超越谷小白是其一，邵阳阳超越付文耀是其二。
邵阳阳的四维评分——热度指数、专业指数、口碑指数、代言指数，都超过了付文耀。而且代言指数超过的尤其多。
这让付文耀的粉丝们也非常不爽。
什么？你说邵阳阳比我们耀哥儿热度高或者代言多也就罢了，毕竟我们耀哥儿家里是有矿的人，本身是小众音乐懒得做数据不说，还是投资大神，压根就懒得参加商业活动，还因为竞争的关系，不能给别家的代言。
但是……你说我们耀哥儿的专业指数、口碑指数不如他？
简直荒谬！
邵阳阳他那明显是资本堆出来的才子人设，你们还吹他的专业度？我们耀哥儿吊打！
这两个人虽然让很多人不爽，但是一个月的成绩，一个上升趋势一个热度略微下降，一点点的差距还是勉强可以接受。
但真正让许多人震惊的，是冯一东跌出前十名，直接落到了第16名，还在新晋流量佟雨的后面！
曾经的顶流，几个月的时间，就已经沦落如斯？
“新锐数据你给我出来！”
“给我解释一下这个榜单到底什么意思，我饶你们不死！”
“我们东哥吃你家粮食了？你们这么黑他！”
“什么垃圾狗榜单，哗众取宠，博眼球！”
冯一东的粉丝们，差点把新锐数据的官网给撕了。
这一次的五月榜单，实在是太颠覆很多人的想象了。
没办法，新锐数据不得不出来解释。
“很多小伙伴质疑我们新锐数据发布的5月明星商业价值榜单，其实我们有翔实的数据支撑。”
“让各位产生体感和商业价值数据偏差的最主要原因，就是代言。”
“谷小白、付文耀两位几乎没有任何的商业代言，按照新锐数据的算法，拉低了商业价值。”
“每年的4、5月份都是各大厂商发布新品的高峰期，陈彩、邵阳阳和佟雨三个新晋明星，身上都多了好几个新的代言，所以商业价值得到了体现，反超谷小白、付文耀、冯一东等人。”
“冯一东则是因为短时间内被切断了几乎所有的资源，几个顶级代言4月到期，5月也没有续约，所以直线下降。”
“总而言之，代言是明星商业价值的重要体现部分，代表着厂商和资本对明星的信任度，目前的计算方式并无问题。”
“新锐数据发布‘明星商业价值榜’的目的，是帮助广告商、代言商更直观感受到一个明星的商业价值，以及可以为他们带来的潜在收益。我们一贯以数据说话，不会人工干涉数据的筛选和计算，也不会让任何问题影响新锐数据榜单的权威性，欢迎各位厂商向我们（付费）索取详细报告……”
新锐数据的这个榜单，真的是迄今为止，娱乐圈里最权威，影响力最大的商业价值榜单，比几个自媒体平台自己的榜单要权威的多。
经过新锐数据这么解释，网友们虽然还是不服，但也不得不承认。
按照这个算法，确实没问题。
但是，自己的偶像竟然被别人压过去，真的好不爽！
看着网络上谷小白、付文耀和冯一东的粉丝们群情激昂，俞文鸿真的快开心死了。
在她看来，这就是败犬的哀嚎，是输家的挣扎而已。
这个月她可以压过郝凡柏的艺人，下个月她也可以！
你们就等着每个月都被我压在榜单下面吧！
这一次榜单，引发了极大的热潮，许多记者们都想采访一下俞文鸿，经过了筛选之后，俞文鸿选了一个自己比较熟悉的娱乐记者接受了采访。
“俞姐，您觉得是什么让您旗下的三名艺人，可以取得这么好的成绩？”
那一刻，俞文鸿霸气四溢，冷冷一笑，道：“我觉得是对手太弱了吧。郝凡柏他就是一个窝囊废，再好的牌到了他手里，都会被打成一副烂牌。冯一东就是个例子，三年世界，直接把冯一东从顶部玩到废，现在谷小白也会被他毁了。如果谷小白在我的手里，我能让谷小白的商业价值满分，霸榜十年！”
面对俞文鸿的采访，记者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众所周知，俞文鸿和郝凡柏曾经是夫妻，后来分道扬镳。
在和俞文鸿的竞争之中，郝凡柏两度被俞文鸿净身出户。一次是两个人的公司分家，郝凡柏不得不去打工。一次是俞文鸿接替郝凡柏成为飞仙传媒的艺人部主管，再次把郝凡柏踢出局。
这对夫妻相爱相杀的剧情，很多人都知之甚详，在社会上的影响力和知名度，估计也就某当没完没了的伦理大戏“庆俞年”可以相提并论了。
夫妻俩的事，很难知道谁是谁非，外人也就看个热闹罢了，不过，当面炮轰郝凡柏，这事儿可就有趣了……
一个大男人，被前妻这么炮轰，你能忍？
我可不能忍！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们，立刻搬来了板凳。
人在家中坐，瓜从天上来！
这个瓜，可以吃到撑了！

第957章 这大瓜真好吃
郝凡柏其实完全没有在意“明星商业价值榜”。
他最近真的太忙了。
一方面是谷小白要在一个月内连演十多场巡演，还是在四个地方三个国家，覆盖整个东亚地区。
其协调起来的复杂性，简直让人抓狂。
如果郝凡柏不是能力超凡，恐怕都被累死了。
而他还要帮谷小白和邹老们策划“小白&#215;齐王易书”联名，谁特么有时间管这些有的没的？
忙了两天之后，郝凡柏回过头来，这才发现，自己成了舆论中心了。
别人是人在家中坐，瓜从天上来，吃得开心。
他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被砸的一脸懵逼。
江卫都纳闷了，问他道：“郝叔，你到底咋得罪人家了？你是不是劈腿了？”
“哪有……”郝凡柏叫屈，“我是那样的人吗？”
“是！”江卫点头。
郝凡柏一脸无奈：“你这种单身狗，给你说了你也不懂，一边去，跟你没话说。”
“别啊，跟我这种单身狗讲讲，让我学点经验，免得翻车啊……”江卫伸手把刀拔出来，就准备切瓜了。
“我忙着呢，你那么闲不如去练练刀法！说不定能让手速变快点，让你的单身生活不那么枯燥！”
“切……”江卫吐槽两句，出去买西瓜练刀法去了。
网络上也有很多好奇心爆棚的家伙，在@郝凡柏。
“郝叔，你为啥不给小白接代言啊！”
“郝叔，你前老婆疯了，你不管管！”
“郝叔，别怂啊，出来怼这恶婆娘！”
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郝凡柏一概顾不上，只是抽空发了个“忙”就消失了。
“忙啥呢？郝叔，别的都能不管，别人怼你鼻子上了你都能忍？”
“是不是忙着给小白接代言呢？233333……”
“现在开始接代言晚了吧……”
网友们吐槽的欢快，纷纷猜测郝凡柏在忙啥，然后……
联名上线。
网友们终于明白郝凡柏在忙啥了。
之前的吐槽，立刻变成了铺天盖地的赞誉声。
“卧槽，郝叔！你牛逼！”
“小白&#215;齐王易书联名！你还能联名更强点吗？”
“郝叔，给跪！我再也不嘲讽你了！”
“代言算个屁，恶婆娘给我郝叔跪下！”
网友们说话是口无遮拦的，而且在网络上，俞文鸿的步步紧逼和郝凡柏的处处忍让，真的是对比鲜明，许多人都站在郝凡柏这边。
而这一次，谷小白和《齐王易书》的联名，更是实力打脸。
特别是一些业内人士，看的赞叹不已，扼腕叹息。
这此双白联名，是一场完美的双赢。
借助谷小白的名气，郝凡柏的策划能力、渠道，考古协会以最快的速度，筹到了上亿的资金。
而这笔钱，还在继续上涨，暂时没有放缓的趋势。
本来以为数量足够多的“青铜箱版”和“1：1联名版”，竟然第一时间就被抢光了。
联名定制款的齐王易书，那1999和999的价格，其实本来就是福利价格，是专门为许多历史、考古从业者或者收藏者、民间研究者准备的。
对从业者来说，1999和999买这两个东西，何止是不贵，简直是太便宜了。
一些历史大书的拷贝版，历史资料的成册版，因为印量少，装帧复杂，成书困难，通常都非常贵，一套书几千块钱的多得是，这种书通常也是图书馆或者专门从业人员才会购买。
但这套《齐王易书》却不同，它本身就很有装饰、收藏价值，逼格还超高。
1999的价格，虽然对比普通书籍很贵，但对很多人来说，也不过是一个手办的钱。
在《齐王易书》发布之后，谷小白的粉丝群体，还有一些富豪、有钱的企业，都开启了大规模的认购。
一时间，这两个版本供不应求，甚至出现了抢购到的人，在二手平台上出售名额的现象。
为此，郝凡柏和邹老商量之后，将名额加倍又加倍，这才算是勉强满足了需求。
捐赠给考古协会的钱，其实还只是小头，通过这次联名活动，小白娱乐赚到的钱只多不少。
第二、第三个联名产品线，销售量也非常高，不论是谷小白的收藏专辑，还是联名应援物品，都很受欢迎。
最受欢迎的是联名体恤，简直卖疯了。
毕竟价格不贵，买啥穿不是穿？
而同时，这次联名，将作为国宝的《齐王易书》和谷小白联系在一起，也进一步提升了谷小白本身的逼格。
这种联名，是其他艺人想也想不来的。
可能全世界，就只有谷小白一个人可以。
毕竟，谷小白参与了勘测、发掘、筹款，换了其他任何人，就算是德艺双馨的艺术家们，也没有这个资格，也会被人说“你不配”。
当然了，可能全世界上也只有谷小白一个人是不开心的。
谷小白在知道郝凡柏先斩后奏之后，简直要抓狂：
“我为什么要和《齐王易书》联名！我不要！”
“你给我把联名撤了撤了！”
“什么，我还要在上面签名出签名版？”
《齐王易书》这东西，写的是啥，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
白田和仲兔俩大号熊孩子给我找麻烦，你也给我找麻烦！
你们这是在欺负人你知不知道！
你这个该死的老郝，信不信我把你砍了！
如果不是江卫拼死阻拦，可能郝凡柏就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郝凡柏很想对俞文鸿说。
还说小白在你手里，你能把小白的商业价值刷到100分？
如果你是小白的经纪人，你可能都活不过第二天！
自古伴君如伴虎，人家谷小白，是个真&#183;暴君！
没有点千古贤相的手腕儿，你能把小白这个老虎的毛捋顺了？
不过，这种时候压根就不用他发声，网友们就已经跑去俞文鸿的微博下面刷屏了。
网友们还编了段子：
俞：“我有手机代言。”
郝：“我有齐王易书联名。”
俞：“我有奢侈品代言。”
郝：“我有齐王易书联名。”
俞：“我还有化妆品代言！”
郝：“我有……”
俞：“闭嘴，能不能不要提齐王易书联名！”
郝：“好的，我有小白……”
网友的这个“我有小白”的总结语，真的是戳心窝的痛。
为什么，为什么这家伙，总是有她得不到的好东西！
她不服！
俞文鸿再次发声。
“手中有小白这样的优质艺人，拿不到齐王易书的联名才是怪事，如果是我的话，我可以做到更好！而且，小白没有代言是事实！不要用其他借口来掩盖自己的无能！”
撩拨了俞文鸿的网友，又跑去找郝凡柏了：“郝叔郝叔，代言准备好了没？代言呢？打脸啊！快打脸！”
我们等着看戏呢！
郝凡柏终于回应了：“代言，这个真没有……不过，好戏明天登场，敬请期待。”
还有好戏？
板凳已经无法满足网友，他们把沙发都搬来了。

第958章 为什么就是没有代言！
在公布了小白&#215;齐王易书联名的第二天，白声中心人头攒动，各路记者早就已经接到了郝凡柏的通知，前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好戏。
一时间，科创未来园区内，媒体记者比参会人员和围观群众还多。
等到了现场之后，媒体记者们都迷茫了，这是啥？
我们是不是被骗了？
就看到科创未来四边挂着各种各样的横幅。
“德宁集团预祝船舶集团与谷小白声学研究中心合作成功。”
“东原大学预祝船舶集团与谷小白声学研究中心乘风破浪，共赢蓝海！”
“唐江造船厂预祝……”
这什么鬼？船舶集团是什么？
是个大公司吗？
他们请谁代言过吗？
谷小白是要给他们当代言人吗？
好像没听说过有谁代言过他们啊……
娱乐记者们，一脸懵逼，纷纷上网查资料。
“没有什么代言资料啊。”
“总感觉是什么合作的样子……”
“合作叫我们来干啥，我们是娱乐记者……”
“小白会成为这个船舶集团首个代言人吗？”
“感觉会是大新闻啊……我先发稿子！”
于是网络上，“疑谷小白即将代言船舶集团”的稿子就出现了。
网络上，看到这个新闻，网友们也懵逼了。
船企，还要代言？
没听说过啊！
这世界上，谁会因为代言人，就去买一艘船吗？或者选择某个船厂吗？
不会吧！
难道这是玩出了什么新花样？
旁边，几名科技记者，看着这些同行们，想要来说什么，却又闭上了嘴，深深的叹口气，摇了摇头……
船舶集团的一名副总，此时也坐着车到了科创未来的大门口。
他是刚刚从京城赶来的，为的就是这次的签字仪式。
船舶集团是南北船合体的产物，随着世界航运业收缩、造船业也萎缩，造船的利润下降，本来互相竞争的南北船，再次合体，整合资源，减少内耗，集体出航。
这么一个庞然大物，是世界上目前仅排名在韩国大工集团之后的，世界第二的造船集团，市场份额接近20％。
但在当前航运业、造船业的形式之下，停止内耗、产业升级、进一步产业集群化、开辟新的产品线，继续开发附加值更高的产品，是目前船舶集团的发展方向。
而船舶集团除了造船业之外，还有船机、声呐等产品线，基本上是国内民用及军工的中流砥柱……
而在去年年底，他们得到了一项特殊的技术，进行了一些技术改造和实验。
实验很成功，成功到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但紧接着，他们的试验品，譬如某潜艇，就被打地鼠了。
这种震惊，不是当事人肯定无法感受到。
经过内部紧急磋商之后，促成双方更深度的合作，就是他们接下来的重中之重。
一直到现在，陪同这名副总来的一些工作人员，都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和白声中心合作。
毕竟，他们的级别完全无法接触到黑方块公式、黑方块算法……
事实上，这个协议从一个多月前就已经谈下来了，但谷小白一直都没有时间来签字，这种合作，又不适合放在海外，只能一拖再拖。
而谷小白已经在东南亚呆了太久了，这一次回来东原大学，各种日程安排的非常满，也没有时间去京城签约。
船舶集团真的是不想再夜长梦多，趁谷小白有时间，赶快跑来签协议。
再不来，天知道这孩子又跑哪里去了！
想到这个，副总又无奈，又好笑。
换了其他的合作，像船舶集团这种体量的巨无霸，怎么可能会亲自跑来，船舶集团和人合作，哪里那么低姿态了？
但是这个真不行……
再不来签协议，眼看着这家伙，可能要把之前的合作忘记了……
除了自嘲的笑笑，他还能怎么样呢？
但是他刚刚下车，就笑不出来了。
已经翘首期盼了许久的娱乐记者们，看到终于有人来了，立刻一拥而上。
“怎么那么多人？”
“这什么情况？”
“等等等等……”
一群记者差点把他淹没了。
无数的话筒举到了他的面前。
“请问您是船舶集团的吗？”
“你们这个什么船舶集团，是打算请小白当代言人吗？”
“小白为船舶集团代言的费用是多少？”
“小白会为你们代言几年？”
“代言范围是哪里？全世界还是大中华区？”
这阵势，如果不是这位副总也是久经风浪，怕是要被吓傻了。
即便如此，面对闪得人睁不开眼睛的闪光灯，这位副总也手足无措。
好在，旁边，眼看不妙的安保人员和警察冲了上来，好不容易才把人群给分开了。
这一刻，这名副总晃着满眼的金星，一脑门疑惑。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我是来参加什么活动的来着？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一名年轻工作人员就一把抓住了他，兴奋道：“何总，我们要请小白当代言人吗？”
不，没有的事，我们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你兴奋个啥！
一阵骚乱之后，“船舶集团与谷小白声学研究中心合作仪式”正式举行。
何总站在主席台上，大声宣布：“船舶集团将会与白声中心共同启动一场为期两年的战略级合作……”
下方，一群娱乐记者伸长脖子。
战略级合作？战略级的代言人吗？
代言两年？
“本次合作预计投入的资金不低于五亿……”
五亿？五亿？两年的代言费就有五亿之多？这么高？！！！
“合作范围包括船舶动力及船舶声学等相关研究领域，这将会是国内船舶工业、海洋科学产学研的新常态，新里程碑，新标志……”
娱乐记者们：“……”
呸，我可能被骗了！
什么好戏，压根就是郝凡柏这家伙，把我们骗来免费利用我们的影响力发通稿！
“除此之外，船舶集团还将聘请谷小白博士作为船舶集团的……”何总继续道。
代言人？娱乐记者的脖子又伸长了。
“……首席技术顾问，下面我们将向谷博士递交聘书及首年的聘任费……”
呸，大喘气！
但当主席台上，船舶集团将首席顾问的大红聘书递给谷小白，并递上一张巨大的支票当“聘任费”的时候，娱乐记者们有点不淡定了……
“等等，那是1多少？几个零？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我没数错吧？顾问费那么多？”
“这是代言费吧，代言费吧……”
“这绝对是代言费！”
娱乐圈里的大部分人，知道谷小白在学术上很牛。
但是谷小白到底牛到什么程度？他们压根就不知道。
当个顾问就年薪千万这种事……可能吗？小白他毕竟是个孩子啊！
这可不是考试考一百分！
活动一项项进行，当谷小白和何总握手的时候，下方几名科技记者，一脸感慨地站起来，将眼下的画面留在取景框里。
这将会是一次里程碑的事件，如果未来某一天，中国的船舶工业制霸世界，今天一定会载入史册。
旁边，娱乐记者们，也跟着咔嚓咔嚓的拍照，但是他们的内心是迷茫的。
这个新闻怎么写？
活动还没结束吧，是不是后面还有代言？
再等等？
但看对方干脆利落的宣布活动结束，旁边的科技记者同行们站起来时……
一时间，所有的娱乐记者都有一种错觉，我特么的是科技记者，是吧！

第959章 除了代言啥都有
其实这个活动，并不是当天活动的全部。
在船舶集团和白声中心的合作仪式结束之后，东原大学考古系、考古协会、白声中心三方又签署了一个三方协议，共同发展海洋考古，水下考古。
以三方合资的形式，共同成立了一个“东原白声海洋探测公司”，简称“白声海勘”。
其中白声中心以技术及资金入股，占据了大部分股权，成为公司的实际掌控者及经营者。
而这家公司的业务范围，也非常广泛，从“海底地形及资源探测”到“海底文物搜寻及发掘”，都有资质。
不过，这家公司的成立并没有和船舶集团的合作来的震撼，毕竟船舶集团是一个年营业额几千亿的庞然大物。
但对国内水下考古界来说，这更是一个值得铭记，值得记入史册的时刻。
而对邹老来说，这更是他的想法变成现实的开始。
虽然只是一个试点，但是至少已经看到了雏形。
白声海勘成立之后，第一时间就向船舶集团、唐江造船厂签署了包括勘测船、发掘船、辅助船在内的共计六艘船的采购制造协议，六艘船的总制造价格，达到了五亿多人民币。
可以说，谷小白把白声所、白声中心账面上刚刚赚来的钱，几乎又填了进去……
旁边，不论是吴全东还是邹老，以及考古学的一些官员们，看得都是胆战心惊……
我去，钱还能这么花？
看谷小白像买大玩具的样子，一脸开心的花钱的时候，再有钱的人都会心脏猛缩。
甚至在心中油然而生一种莫名的不确信感……
你这是在买几艘船，不是在买奥特曼玩具！
和这孩子合作，真的是正确的决定吗？
我们是不是上了贼船了？现在下船还来得及吗？
不过，这些船几乎都是“买未来”，就算是现在就开工制造，最快也要一两年的时间才能制造完毕，加上各种测试，奔着三年去了，除非谷小白能够运气好到，像当初拣钟君号一样，拣到一艘快要制造完成，而且刚好满足需求的半成品船。
这种运气，大概和在大街上捡到中奖彩票一样低。
现在的公司运行，还要依靠在三方合作时，隶属相关部门，作为入资资产划拨来的，几艘老旧的海洋勘测船，或者干脆租用。
娱乐记者们，觉得自己简直是上当受骗了，但是对科技类记者们来说，这一天可是收获颇丰。
网络上，各种各样的新闻都有。
“合作协议、联合公司，啥都有，就是没有代言！”
“让小白代言有多难？可能比赚五亿还难！”
“他解锁了108种赚钱姿势，可就是没有代言！”
这还是比较正式的媒体的吐槽稿件。
此外，自媒体、野路子媒体们的标题就放飞多了。
“谁能有资格让谷小白代言？年营业额没有五千亿别说话！”
“两年五亿代言费，谷小白喜提国内最高代言价格！”
“谷小白是一个怎么样的宝藏艺人？大数据也出错了！”
“被前妻嘲讽他没能耐，而如今他坐拥国内最贵艺人这样打脸……”
这些从业者的资质真的堪忧，写的驴唇不对马嘴不说，各种生编乱造的内容，简直让人无语。
当然，还有一些嗅觉敏锐的娱乐板块，开始向科技向转型，进行了深入分析。
“念作代言费，写作顾问费，业内人士详解，谷小白凭什么值船舶集团一年一千万顾（dai）问（yan）费？”
“商业价值如何界定？谷小白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明星？”
“谷小白到底是明星还是科学家？物理和音乐，哪个让他赚钱更多？”
“谷小白身家盘点，资产≈明星商业价值榜前十资产总和。”
“物理&#215;音乐，这才是最强联名，解析十七岁天才少年的成功之道。”
在回京的高铁上，何总看着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新闻，一脸的无语。
作为业内人士，网络上大部分的分析都驴唇不对马嘴。
各种夸大、臆想都有。
谷小白真正的价值，真的不是外行们能够理解的。
而且没有一定的级别，也压根接触不到。
翻了几篇，觉得没有意思的何总刚想关屏幕，突然又刷出来几条新闻。
“是不是代言不重要，资本的信任才重要！合作消息刚出，船舶集团股价应声大幅上涨。”
“你们觉得谷小白和船舶集团合作是沾光了？不，船舶集团才是占了大便宜！”
何总看到那新闻，愣了一下，这才去查了一下船舶集团的股价，看到都快涨停了，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不是吧……
这也能行？
航运萎缩，造船业寒冬的现在，船舶集团的股票，多久没涨成这样了？
市场和资本是最敏感的。
虽然绝大部分人都不懂技术，但是谷小白展现技术的方式，已经强到了他们不需要懂。
钟君号和超强台风“白鲸”在大海上跳贴面舞，几乎完美的预测“白鲸”的行动轨迹，可以说明谷小白在海洋声学、海洋气候等方面的技术的强大。
钟君号的海上救援、直接突破风暴壁进入“白鲸”的中心地带，可以看出来谷小白在船只动力方面的牛逼。
而海上龙宫的风力推进技术，更是震傻了所有人，直接将超大型风翼船技术从早期试验带入了实用阶段。
想想如果有一天，风力可以代替大部分的燃油动力，还能让船只的速度飙升。
结果就是货船的能耗减半，经济航速提升一倍，海上航行时间缩短一半……
那对航运业是怎么样的变革？
这些技术的出现，可能改变未来数十年的造船业。
某种方面来说，这种技术甚至可以提振大家对航运业的信心，提振造船业的信心。
为整个航运业、造船业，带来新的春天。
但同时也会加速造船业的洗牌，船舶集团的最大竞争对手，韩国大工财团的造船业务，股价应声下跌……
这方面，资本们总是最敏感的。
何总幻想着航运业、造船业的美好明天，突然又有一个想法从脑海里冒了出来，然后，这个想法就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偷偷幻想了半天，问坐在他身边的工作人员，道：“你说咱们真的请小白当代言人怎么样？”
“啊？真的？”工作人员一脸惊喜。
“回去我就上会提一下！”
造船业需要代言人吗？
不需要！
但是如果对方是谷小白呢？

第960章 耀哥的答疑时间
处在舆论中心的，不只是谷小白。
因为被邵阳阳在商业价值榜上超过，付文耀也成了各路记者们争相采访的对象。
这会儿，付文耀刚刚从宿舍楼里走出来，就被记者拦住了。
“耀哥儿耀哥儿，能不能问您几个问题！”
付文耀和谷小白不同，他一点也不脸盲，闻言转头看过去，就看到是个之前接触过的记者，一口叫出了对方的名字：“大周，有啥问题？如果这个问题很难接，我可不回答，你得去找我的经纪人！”
被叫出名字的记者非常开心，听到付文耀这么说，他还“呃……”了一阵子。
有点犹豫要不要问。
毕竟这个问题真的很难回答。
“行了，问吧。”付文耀一摆手，一边向前走一边道，“走，快中午了，我请你在食堂吃顿饭。”
这就是付文耀的魅力所在，不然如何当物理系的一哥呢？
记者大周追在他身边，道：“耀哥儿，那我可问了……您对自己在明星商业价值榜上被邵阳阳超过有什么看法？”
“原来是这个问题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会问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付文耀拍了拍胸口。
大周一脸懵逼：“难以回答的问题？”
难道这个问题就不难回答吗？
“对啊，譬如问我小白都毕业了，我还没上大三有什么感受，有没有打算晚上偷偷打死小白这种问题……这个太难回答了，千万不要问……”
大周：“……”
耀哥儿真是神人……
好吧，我暂时不问这个问题……
“如果是邵阳阳这个问题的话，很好回答啊，人家新锐数据不都解释了吗？明星的商业价值，就是请这个明星做广告，能够给他们带来的好处。从这点上来说，邵阳阳超过我很正常啊。毕竟我家的业务太广了，大部分需要代言人的行业我家都有涉足，我爸投资了那么多公司，人家总不会请竞争对手做代言。你能想象鹅厂请马爸爸当代言人吗？所以我的代言价值当然不高了。”
记者大周有些无语。
家里有矿的人，说话就是这么有底气。
别看现在谷小白赚钱速度那么快，真要论家族资产，以谷小白现在这个赚钱速度，还得赚个几十年的。
“那您对新锐数据的四维里面，其他三项邵阳阳也超过你有什么看法？”
“嗨，数据嘛，都是可以做出来的。人家后面那么多资源拼命堆，花了那么多钱，做了那么多数据，不超过我才是怪事，你可以看不起任何东西，但是就是不能看不起钱。人家真金白银砸出去，数据高了是正常的。投资也是为了变现嘛，这也是一种投资方式。”
大周没想到付文耀这么豁达，他顺着付文耀的想法道：“既然砸在自己身上也是投资，那耀哥儿您为啥不给自己投资一下？”
“回报率低啊！娱乐圈虽然赚钱，虽然来钱快，但是风险也大。再说了，娱乐圈也是有天然的天花板的，特别是搞音乐的，这个市场的规模就那么大，你把市场份额全占了，又能赚多少钱？更别说我还是小众音乐，市场更小。邵阳阳出名了，可以演电视，可以演电影，可以参加综艺，我呢？我只能偶尔写写歌，参加一下比赛这样子，压根赚不到钱，我为啥要投资我自己？”
大周：“……？？？”
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对？
“那您……也可以去演电视参加综艺啊……”
“那更不可能了，你想，我首先是个未来的物理学家，然后是一个投资人，再然后才是一个艺人。这三个身份，哪个身份更容易赚钱？”
“投资人？”
“对啊，想要赚钱那么辛苦干啥？投资就好了，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我自己可以省下时间干别的。投资人的本职，就是什么能赚钱投资什么，金钱永不眠，人可要睡觉。”
真是有道理。
听付文耀这么说了几句，记者大周突然就有一种把自己的全部家当都交给付文耀，跪求他帮自己投资的冲动。
“那如果在商业价值榜前十里面给你选择一个人投资，你会选择谁？”
“这问题还用问？当然是小白啊！”付文耀乐呵呵一笑，“从去年投资白声中心开始，我的资产已经翻了……呃，这个不能说。”
大周默默记下，打算回去就投资小白。
等等……我想要投资小白也没有渠道啊！
白声中心又没有上市！人家又不吸收散钱！
果然，穷人想要赚钱，真的太难了……
又问了几个和投资有关的问题，大周在摄影师的提醒下，终于想起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您对俞文鸿说小白的经纪人能力不足，所以小白才接不到代言这件事，如何看待？”
付文耀道：“别的我可能就不评价了，不过郝叔是我的朋友，我倒是要说两句。这位阿姨说这种话，要不然是层次没达到，要不然是数学没学好。”
“怎么说？”
“你知道国内的代言合同都包括什么内容吧。通常代言合同会约定代言一年或者几年时间，同时会规定每年几个工作日，也就是你需要抽出几个工作日的时间，去参加被代言方的活动或者为代言方拍广告。”
“小白一年能够分给音乐的时间非常少，而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被排的很紧，一个工作日，小白能写完录好一首歌；能开一场八万八千人的巡演；能参加一场跨年演出这样的晚会……你说，小白的一个工作日值多少钱？广告商能给多少钱？这还不算代言带来的额外成本和其他负面风险。”
记者大周被付文耀的一笔账，给算的明明白白的。
“所以说，郝叔并不是不想给小白接代言，而是非常清楚，小白接代言就是亏钱，接一个亏一个，接一天亏一天。如果像俞阿姨说的，把小白的商业指数刷到100，小白会亏到连钟君号都开不起……”
说到这里，付文耀叹口气：“你是不知道，小白这孩子到底多能烧钱！别人是用打火机烧，他是开着反应堆烧啊！”
身为谷小白的商业伙伴兼投资人的付文耀，深深的，深深的叹了口气。
还好耀哥儿我家底厚，会赚钱！
“当然了，也不怪这位俞阿姨不明白，毕竟她还没到郝叔或者我爸这种层次，没有给小白这样的艺人当过经纪人，也没执掌过大公司，只带过一些小明星啥的，见识不到很正常，夏虫不可语冰。”
旁边，大周也深深的叹了口气。
头部流量、明星商业价值榜的前十名，在付文耀看来就是个小明星而已。
但他又能说什么呢？
毕竟，付文耀连血管里流淌的都是资本！
许久之后，大周又问出了一个问题。
“那么，耀哥，如果您和邵阳阳在校歌赛里遇上，谁会赢？”
“这还用说吗？我这辈子只输给过一个人。”付文耀撇嘴。
靠才华我不可能输。
靠砸钱堆资源，我更不可能输！
看付文耀臭屁的样子，大周又问：“那你对小白都毕业了，自己还没上大三这种事怎么看，有没有想要半夜打死他……”
“滚！”大周被付文耀踢飞了。

第961章 新沉船的消息
娱乐圈里的风波总是喧嚣不停，付文耀的这次“食堂专访”发出去之后，网络上也是一番热议。
如果是换了别人说这种话，估计会被喷死。
但是作为东原大学的投资一哥，国内最大民营企业之一的太子爷付文耀，说这种话却并不显得过分。
毕竟，别说飞线传媒艺人部的经理俞文鸿了，已经坐上国内最大传媒公司宝座的飞线传媒，在德宁集团这种庞然大物面前，都是个小不点。
俞文鸿确实距离付中梁这种级别还很远，在娱乐圈里对小明星呼风唤雨可以，想要在更高层次的人面前张牙舞爪，分分钟就会被教做人。
谷小白和付文耀两个人，在娱乐圈里的地位，其实都是超然的。
谷小白首先是一名科学家，艺术家，然后才是一名艺人。
付文耀首先是一名大投资人，超级富豪继承人，然后才是一名艺人。
他们立足在俞文鸿踮起脚尖都摸不到的层次，对娱乐圈的各种潜规则，完全可以无视。
当然了，被付文耀直接点评说“层次不到或者数学不好”的俞文鸿非常不爽。
付文耀说她没有到自己父亲付中梁的层次，她屁话也不敢说。
但是凭啥说郝凡柏这狗东西层次就高了？
他不就是个经纪人吗？
我如果是小白的经纪人，肯定比现在这狗东西做得好！
继续变本加厉，没事就喷郝凡柏。
很多人都认为俞文鸿是在碰瓷，只有这样，才能持续不断的制造热度，并把自己和另外一个人拉上关系。
只有真正的业内人士才明白，俞文鸿她真不是碰瓷，她对郝凡柏的怨念是真的深……
而网友们更感兴趣的是……
“郝叔到底怎么对不起俞文鸿了？难道是始乱终弃，然后……”
“我感觉郝叔是个谦谦君子，不像是这种人啊……”
“噗，谦谦君子，郝叔在跟小白之前可不是这样子的，之前可下作了……”
“那时候其实也不算是坏人，只是为了自己的艺人考虑，郝叔可宠艺人了，我东哥如果在郝叔手底下，现在商业榜第一肯定还是东哥和小白轮流坐庄，哪能轮到别人……”
“所以郝叔到底和俞大妈发生了啥？”
网友们已经脑补出了一出狗血大剧。
这出娱乐圈的柏俞年估计还会长年累月的继续演下去，时不时跳出来给大家增添一点谈资。
但不论俞文鸿做什么，郝凡柏都懒得回应。
处理完东原大学的事情，谷小白已经直飞南海，谷小白海上巡演的第二站，即将开始。
南海岛，某处港口，一艘不大的船只，正静静停靠在港口的一角。
这艘船，似乎是某种工程船、有着抓斗、吊机等设备。
码头上，几名船员，正一边看着船只进行补给，一边抽着烟，在岸上闲聊。
“唉，你说这什么事儿啊，也没人给咱们知会一声，就这么定了。”
“我开了20年的船，以后就归私人了，要叫别人老板了？”
“可不是……我听说新老板就是个小屁孩，还是个明星唱歌的……他们懂啥考古？”
“倒不算是私人的，但是我听说老板好像才十七岁吧，还没我儿子大呢……”
几个人说着，突然就叹了口气。
总觉得这日子，过得没啥奔头了。
他们这些人，因为职业的缘故，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至少有三百多天都在海上，而并不是所有船上都有谷小白那种财力，可以让人随便上网的。
再加上，海上的工作其实繁重而枯燥，对普通人来说，每天没事刷刷抖音，看看视频的生活，对他们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一旦漂泊在海上，离开了移动信号的覆盖区域，他们就像是回到了上个世纪，与他们相伴的，就只有无尽的大海和身边的同伴。
长时间在海上漂泊，在封闭的环境之中，久而久之，他们早就已经对这个世界变得比较疏离，像是生活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在普通人圈子里拼命刷存在感的谷小白，在他们的圈子里，依然是一个仅仅是听说过名字，甚至都没听过名字的陌生人。
而且，突如其来的改变，让已经习惯了一成不变生活的他们，有一种难言的不安感和排斥感。
他们排斥任何的改变，不管这种改变是好的还是坏的。
就在几个人闲聊时，一名渔民凑了过来，有些犹豫地看了他们几眼，然后小声道：“你……你们是来挖沉船的吗？”
这个汉子大概快五十岁了，面容黧黑，有着黎族的典型相貌，穿着打扮像是一个渔民，身上还带着浓郁的鱼腥味。
其中一个船员眉头一皱，道：“我是考古队的，您有什么事吗？”
作为水下考古队的一员，其实很多时候，想要发现线索，都要依靠本地的渔民和潜水人员。
这名考古人员刚刚说了一句，旁边一名中年汉子就拽了他一把，低声道：“别理他，这家伙是个神经病……”
考古队员愣了一下。
“这家伙从二十年前就念叨着海里有一艘沉船，我们之前信了他，跟着他在海里跑了几个月，毛都没找到……后来他见到我们就缠上来，我们都怕了他了……”那中年船员低声道。
听到中年船员这么说，年轻的考古队员有些犹豫。
那渔民其实也听到了，张口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两只手扭在一起，关节咔嚓咔嚓响，道：“我知道，我真的知道，我真的找到了！我这次真的找到了……”
“呃……”看那渔民有些癫狂的模样，考古队员也有些畏惧了，他向后退了几步，转头看了看，道：“我……我去船上拿点东西……”
就在此时，旁边有一个声音传了过来：“你说的那艘船，能跟我说说吗？”
几个人回过头，就看到一个戴着口罩、墨镜、鸭舌帽的少年，站在不远处。
不知道为什么，就算是捂得那么严实，这少年依然给人一种帅的在发光的感觉。
抬头看着高挑的少年，渔民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旁边的几个人，也自然而然地看了过来，似乎这个少年，天生就是所有人视线的中心，视线一旦落到他身上，就会被黏住似的。
“那艘船就在南怀礁再向南，不到30公里的地方，我找到了，真的找到了！”那渔民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抓住少年的手，却又收了回去，使劲搓着。
“那里……我们去不了啊……”一名船员想了想渔民所说的地点，摇了摇头。
“为什么？”少年问。
“因为那是越南人的海域。”

第962章 他们在等着我
谷小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遇到这种事。
因为东城没有直飞越南的航班，所以谷小白从东城飞到了南海岛，抵达本地港口，再由钟君号来接。
这是从东城抵达越南的最快方法。
同时，他也是听说这艘之前隶属于相关部门的水下考古船，就在南海岛的港口停泊着。
这艘船是目前“白声海勘”名下唯一的海洋勘探船，“白声海勘”想要运转起来，就要把这艘船的作用发挥出来。
毕竟钟君号和海上龙宫两艘船，一艘是属于白声中心的，一艘是属于“碧海骑鲸演艺公司”的，都不是“白声海勘”旗下，而两者的职责也各不相同。
“白声海勘”还不是谷小白自己名下的企业，而是三家合资的公司，所以想要让这三艘船协同作业的话，严格来说是需要“白声海勘”雇佣钟君号和海上龙宫作业。
而以钟君号和海上龙宫的价格来说……“白声海勘”现在还雇用不起，毕竟白声海勘现在还没开张呢。
谷小白这次来，就是想要了解一下这艘船现在的运行情况，让它快点进入工作正轨。
但是，他刚刚到了港口，就遇到了这位奇怪的渔民大叔。
听到那船员说这里是越南的领海，渔民大叔暴躁了起来：
“不对，你说的不对，他们就在那里！他们就在那里！他们在等着我！那是他们坐过的船！他们就在那里！你们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为什么！”
他冲到了其中一个人的身边，展开了一张手中的纸，那纸张皱巴巴的，似乎是从航海手册上撕下来的，上面歪歪扭扭的写了几个字。
“他们就在这里！他们就在这里！他们在等着我，他们一直在等着我，他们已经等了我一百多年了，我终于找到他们了，我要带他们回家……”
看其他人畏惧地向后躲开，渔民痛苦地抓着脑袋：“我不是疯子，我一定要找到他们，你们相信我啊……”
其中一名船员无奈，道：“不是我们不相信你，你说的地方，确实是越南人的领海，我们没办法去发掘啊……”
“对啊，我们如果去了，越南人的军舰就要来赶人了……”
渔民失望地看着几个人，似乎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许久之后，他猛然挠了挠自己乱蓬蓬的脑袋，转身就走：“你们不去，我自己去！”
几名船员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大叔你等一下……”谷小白叫住了渔民大叔。
他本来也觉得，这位大叔可能精神有问题。
但是在听到渔民大叔说“他们已经等了我一百多年”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中一抽，有些莫名的感慨。
这种话，若是在别人听来，绝对是疯言疯语，但对谷小白来说，却有一种莫名的同病相怜的感觉。
他放低了声音，道：“大叔，你刚才说他们等了你一百多年，是什么意思？”
旁边，一名船员拽了拽他，道：“小兄弟，你……小心点，别和他说话……”
担心之情溢于言表。
谷小白点了点头，但还是认真看着那位渔民大叔。
渔民大叔苦笑了笑：“年轻人，你觉得我是疯子是不是？”
其实，看着这位渔民蓬乱的头发，赤红的双眼，估计很多人都会对他敬而远之。
但是谷小白见过落魄的盲伯，见过疯魔的华严，见过许许多多别人想都想不到的事。
所以他只是摇了摇头。
看谷小白摇头，渔民大叔苦笑道：“其实，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疯了，可我就是放不下……”
他看向了旁边的那名船员，道：“能给我支烟吗？”
接过了船员递过来的烟，渔民大叔吸了一口，看到谷小白皱眉向后退了一步，又无奈地笑了笑，把烟掐灭了。
他靠在身后一个石墩上，看着眼前浩瀚的大海，道：“我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在做一个梦。”
“梦里有一个女人牵着孩子，站在一艘快沉的船上，一直在跟我说一句话：‘我们娘俩就在这里等着你，你一定要带我们回家……’”
他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摇头道：“有时候我一闭上眼，就是这个画面，怎么也忘不掉……”
旁边，几个船员面面相觑。
都这样了，你还觉得自己不是疯子？
大哥，你还是赶快去医院看看病吧。
这种日子，一般人两天就抓狂了，你这四五十年，是怎么过来的？
过了一会儿，渔民大叔的情绪沉静了下来，说话也变得有条理了起来。
和刚才相比，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这些年，我查遍了所有的图书馆和乡志，问遍了所有能问的人，终于知道，在一百多年前，有一艘从东南亚返回的商船，在返回途中触礁沉没，上面载着三百多个返乡的人，最终能够获救的，只有三个……”
“从那时候开始，我就一直在寻找这艘船，一直在找。”
“我到处打听，沿着海边，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打听，可事情已经过去太久了，一百多年前了，只有一些长寿的老人，曾经听家里的长辈说过这件事……”
“其中一个老人，给我看了这个……”渔民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来了自己的钱包，从钱包里拿出来了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明显是从另外一张照片上翻拍下来的，但显然这张照片也已经有年头了。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因为年代太久，色彩已经褪去了许多，隐约能够看到一家三口，站在一艘船前。
船上，隐约挂着一面旗帜。
谷小白眯着眼睛，仔细辨认着：“海……泰号？”
“这是海泰号吗？说实话，我找了许多人，帮我看这照片，都认不出来那上面的文字……”渔民大叔有些欣喜，不断重复着：“海泰号，海泰号……”
上面的文字实在是太模糊了，谷小白之所以能够认出来，其实是因为他独特的“拍照式记忆”和“MV系统”，相当于扫描在大脑中，然后放大处理。
这可能比目前所有的图像识别引擎都强。
“海泰号？”旁边，一名考古人员面色一变，“你发现了海泰号？”
这下可淡定不起来了……

第963章 百年沉船海泰号
“海泰号是什么船？”谷小白问道。
在过去的几千年里，变幻莫测的海洋，吞噬了无数的船只。
而浩淼的时间，又抹平了所有伤痛，甚至它们留下的痕迹。
一百多年前的一艘船，除了真正的业内人士，几乎没有人去关注。
而就算是业内人士，对这艘船也无法有详细的评估。
那名年轻考古人员解释道：
“海泰号是清政府所有的一艘商船，大概1890年神秘失踪，没有人知道它遇上了什么，有人说是被暴风雨袭击，有人说是被海盗袭击，有人说是被其他国家的军舰袭击，还有人说是触礁沉没……而最关键的是，这艘船到底是在什么地方沉没的都没人知道，所以就算是搜寻都无从搜起。那个时候的清政府内忧外患，各种资料都在战火中遗失，后来有人发起过对它的搜寻，但都没什么结果。我的老师曾经发起对它的调查，找到过几个自称幸存乘客的后人，但是大多都被证明只是骗子……”
说到这里，这年轻的考古人员舔了舔嘴唇，道：“根据历史记载，海泰号是清廷的重要商船，担负着为清廷运送货物的重担，船上有大量的珍贵货物……”
“和泰兴号一样？”谷小白问道。
“嗯，理论上来说，海泰号就像是泰兴号的接任船只之一，在泰兴号沉没之后才开工建设，没想到几十年后，竟然也步入泰兴号的后尘……”
泰兴号大概是中国历史上死亡人数最多的还难，被西方媒体称为中国的“泰坦尼克号”。
1822年，帆船“泰兴号”从厦门驶往爪哇，船上近2000多名乘客，而压舱的则是100多万件瓷器。船到中沙群岛时触礁沉没，除了198人被路过的“印第安娜号”救起，其余1800名乘客都葬身海底。
上世纪末，海底寻（盗）宝人哈彻通过“印第安娜号”的日志推测出了沉船的位置，然后将船上60多万件康熙时期的精美瓷器和130多块重达1斤的金块盗走。为了便于运输和抬高价格，他将这些瓷器捞起后，挑选出了35.6万件精品瓷器，其余同一样式或者品相较差的20多万件全部打烂丢在海底。后来印尼发现哈彻的打捞手续是伪造的，于是对他进行通缉，哈彻仓皇逃走，一年之后，他又回到原地，打捞走了剩余的部分。
先后两次打捞并拍卖，哈彻拍卖所得资金，按照购买力来计算，约为现在的50亿人民币。
更可恨的是，哈彻对死去的先人毫无敬意，泰兴号的船体残骸和众多遇难者的遗骨，被哈彻的打捞队员丢得到处都是。
提起泰兴号，现场的几个人都沉默了。
泰兴号的被盗，是考古人心中永远的痛。而正是哈彻，逼出了中国的水下考古。
而现在，另外一艘和泰兴号近似的船只，再次勾起了所有人心中的百般思绪。
许久之后，那名年轻考古人员道：“这事儿太大了，我做不了主……我，我给我老师打个电话……”
渔民大叔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他到底是精神有问题，还是真的找到了传说中的海泰号？
如果相信他，就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去打捞，甚至要去和越南交涉。
如果不相信他，如果海泰号再像是当初的泰兴号一样被人偷走，那他们就是国家的罪人。
“这事儿交给我来处理吧。”谷小白摘下了口罩，伸出手去：“认识一下，我叫谷小白。”
这一刻，不论是几个船员，还是渔民大叔都怔在那里。
啊，好刺眼！
“你是那个……那个……”渔民大叔指着谷小白，“我看过你的新闻，你是……”
旁边几个船员，更是刷一下，一脑门冷汗都出来了。
卧槽，新老板来了！
而且是刚才他们还在吐槽的老板！
一名船员大叔避开了谷小白的脸，压低了声音，问那名年轻的考古队员：“他……就是我们的新老板？”
如果是别人，说不定这船员还会犹豫一下。
但是谷小白，不论是走到哪里，都自带防伪标签的。
你到哪里再找一个长这样的人？
像谷小白这种人，走在街上都不用出示身份证的。
当然，这事儿也不用他们纠结是不是真的了。
就在谷小白亮出身份的时候，钟君号已经从远方驶来，然后慢慢停泊在码头上。
“我的船来接我了。”谷小白转身道，“大叔如果您信得过我的话，就等我的消息，我去看一下这艘船到底在不在……”
“呃，好，好！”渔民大叔伸出手，把自己刚才拿着的那张纸递了过去：“这是坐标。”
“我刚才看到了。”谷小白笑着摆摆手，“大叔您自己留着吧。”
谷小白转身，又看向了旁边几名船员。
“刷”一声，几名船员都站直了。
一个个心里心虚的很。
刚才在旁边说老板坏话的时候，他没听到吧。
“麻烦几位和这位大叔多了解一下情况，咱们再联络。”
“是是是。”
“您放心吧。”
“我一定了解清楚情况，向您汇报……”
几个人点头哈腰之中，谷小白转身向钟君号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下脚步，问道：“对了，还没问大叔您的名字？”
“我？我叫谭留根……”
“好的，谭大叔，等我的消息，如果真能发现海泰号，我们会给您奖励。”
“我不要奖励。”谭留根摇了摇头，“我只想……让那两个人回家。”
那一刻，谷小白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不知道为什么谭留根会对一艘百年前的沉船，有那么深的执念。
他也不知道，船上还会不会有那一对母子的遗骸。
现在，他的心中百感交集。
走上钟君号，谷小白转身，对海边挥手。
谭留根闭上眼，眼前又是无数次在睡梦中浮现在他眼前的一幕。
“我们娘俩就在这里等着你，你一定要带我们回家……”
“你们等着，我马上就带你们回家……”
……
数十年前，一处茅舍，几十名年轻人宛若强盗一样，在狭小的房屋里肆虐。
“这里有书，烧掉！”
“都烧掉！”
“不要，不要烧掉我的书，你们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我认错，我啥都愿意……不要……”一名老到几乎走不动的老人，蹒跚着想要护住自己搜集的资料，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火焰吞噬了一切。
老人被拖走了，一路宛若负伤的孤狼哀鸣：“她们还在等着我，她们还在等我带她们回家啊……”
火焰在燃烧，一张照片飘落火焰中，照片上是一家三口，火焰舔舐着照片，化作一块块黑斑，扩散。
不远处，一个三四岁的男孩缩在床下，瞪大双眼，惊恐地看着一切。
突然间，有人冲了进来，一把抱住了他：“孩子，孩子，你没事吧，快跟叔走……”
“爷爷，我爷爷……”孩童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燃烧的房屋。
“轰”一声，房屋倒塌。
火焰之中，一张照片被热气带上了半空，卷曲着，化成了灰烬……

第964章 别欺负鲸鲸
南海，越南某处海域。
一艘尾部漆成红色的船只，正在海面上停泊着。
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男子，正在甲板上，指挥着潜水员下水勘探。
几名潜水员刚刚下水，一名甲板上的观测人员就大声叫了起来：“老板，那只鲸鱼又回来了！”
白人男子抬头看去，就看到远方的海面上，露出了一个黑色的脊背。
然后，一道粗壮的水柱，冲天而起。
“呜——”宛若蒸汽机鸣笛的声音，从远方原来，震慑四周的空间。
听到这个声音，白人男子面色一变。
果然是这个家伙，它怎么又回来了！
这只鲸鱼，已经纠缠了他们一两天的时间了。
一旦他们开始勘测，这只鲸鱼就会跑过来捣乱，它庞大的身躯，可以轻易把放出的小艇推翻，把潜水员的气压管拽断，随时危及海底下人的生命。
而且，它还会用自己的声音轰击船只玩，或者在水中制造各种各样的杂音，严重影响这艘船的声呐性能。
这特么的简直就是一艘小号的敌军潜艇！各种骚战术全都会！
有一次，白人男子怒了，命令船上的人，用鱼叉等武器攻击它。
没想到它张嘴就来了一句“啊ocean～”把船上的一些工作人员吓坏了。
鲸鱼竟然会说人话？
这鲸鱼是成精了吧！
常年在海上漂泊，不论是船员还是潜水员，多少都有一些迷信。
因为他们随时都在和死神打交道，有些时候，自然有更多的顾忌。
甚至有几名有着虔诚信仰的海员，还开始了祈祷，说什么都不愿意攻击这只鲸鱼。
这一次，再看到这只鲸鱼，白人男子再也忍不住了，他自己冲到了船尾，用鱼叉瞄准了这只鲸鱼。
“噗”一声，鱼叉入水，却没有刺中这只鲸鱼，鲸鱼潜入了海水之中，然后在远方露出水面，对着这边，发出了一声怒吼：
“Cao！”
不知道为什么，白人男子虽然听不懂，但是总觉得，这特么的不是好话，这只该死的鲸鱼，竟然在骂我！
骂完了白人男子，这只鲸鱼在远方浮浮沉沉，然后发出了“咯咯咯咯”的笑声，气得白人男子面色发白。
而且，这次这只鲸鱼学聪明了，它压根就不再船只的附近浮出水面，而是在水下游弋，活脱脱像是一个幕后黑手似的，在船只的下方游来游去。
这下子，潜水员们就更不能下水了。
这只又会粗口又会唱歌的鲸鱼，不用说，就是鲸鲸了。
如果王海侠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感到欣慰。
鲸鲸果然还是给他留了面子的。
当初就给了他一个giao，而不是cao。
都说人类学会其他语言，最先学会的都是骂人话。
鲸类学人类的话，也是如此。
其实鲸鲸早就已经学会了cao这个字。
不过鲸鲸作为小白的忠实迷弟，在谷小白的面前会非常认真地装傻，假装自己不会骂脏话，假装自己是个傻白甜鲸鱼。
只有之前，曾经被鲸鲸害得翻船，被鲸鲸在水中痛打的那艘海盗渔船上的船员，才知道鲸鲸是一只多么腹黑，演技多么好的鲸鱼！
“妈的，这只鲸鱼找死！给我准备炸药，炸死它！”老白男终于怒了，指挥船员们准备水下炸药。
“老板，不要吧，我们在这里引爆炸药，可能会引来越南的海军……”
“给我炸！老子有发掘手续，怕什么！”老白男怒吼。
东南亚的数国，因为地处海上丝绸之路的沿线，却没有足够的发掘能力，所以水下考古基本依靠私人发掘公司进行发掘，所以会给一些船只颁发合法的手续，让他们进行勘探发掘，之后双方收益对半分。
这名老白男，也在越南拿到了手续，发掘这艘未知名字的沉船。
通过附近渔民打捞到的东西来看，这艘船上应该拥有各种各样的珍贵瓷器。
俗话说得好，黄金有价，瓷器无价。
古老的瓷器，算是古董里的硬通货，拥有极高的升值空间。
而这些盗宝团伙的发掘，往往是破坏性的发掘，在遇到一些水下舱室打不开的时候，他们会选择用炸药将其炸开，才不耐心一点点的发掘。
反正他们看重的是收益，而不是历史和考古。
不多时，“嘭”一声，炸药在住下炸开，虽然炸药没有炸到鲸鱼，但是鲸鱼却受到了伤害，在水中转悠了一阵子，终于游走了。
“呸，还敢跟我斗！”秃头老白男看着鲸鲸在远方不甘地喷着水柱，得意地笑了。
“呜呜呜呜呜……”生拿上，能听到那只鲸鱼呜呜呜的叫着，像是在哀鸣一般。
操纵声呐的船员有些隐约的不安。
不论是这只鲸鱼的灵性，还是其他事情，都让他们心中有一种难言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就在此时，他发现有什么不对。
“老板，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
“速度好快！”
“速度怎么可能那么快！”
远方，当初渔民大叔提供的坐标附近，钟君号静静停泊在海面上。
谷小白戴着耳机，闭上双眼，意识沉入了海面之下，一遍又一遍的搜索着。
没有，还是没有。
不知道是坐标记录错误，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在渔民大叔谭留根提供的坐标处，谷小白找到的，却是另外一艘沉船的遗骸。
只有十多米长，木质的帆船，显然这是一艘渔船。
谷小白叹了口气，心中有些失望。
一方面是因为没能找到海泰号，另外一方面，却是在想如何给谭留根说。
可以想见，他会多么的失望。
就在此时，谷小白突然听到了鲸鲸的声音。
这家伙似乎在不远处。
鲸鲸是和它的鲸群一起，跟着海上龙宫，一起来到越南海域的，毕竟它们也是“碧海骑鲸”海上巡演的一部分。
同时，这也是它们迁徙的路线之一。
因为对方的船只关闭了动力漂浮在海面上，所以谷小白并没有发现那里有一艘船只，一开始，听着鲸鲸在水中叽叽咕咕乱叫，谷小白还以为它在戏弄什么水生物，然后他就听到了爆炸声和鲸鲸的哀鸣。
谷小白吓了一跳，猛然摘下了耳机。
“鲸鲸有危险！”
在王贯山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谷小白已经跃入水中。
谷小白人在半空中，身上的衣服，已经化成了一身黑袍“海王的弁服”。
在“海王的弁服”接触海水的刹那，迅速褪色、伸展开来，和海水连接在一起。
“噗”一声轻响，谷小白滑入水中，连一丝的水花也没能溅起。
“轰！”一声，钟君号猛然一震，水面隆起了一道水脊，像是有一条巨龙，在水下呼啸而过，蔓延向远方。

第965章 海上魔鲸
海水之下，谷小白在不断的加速、加速。
海王的弁服那宛若融入了海水中的袍角，让他拥有在水中移动的能力。
但是这一刻，谷小白却觉得这种速度，并不够！
他需要更快的速度！
他的意识蔓延开来，感受着身上的“海王的弁服”。
海王的弁服似乎拥有某种将海水分割开来的能力，并像是鱼鳍一样，能够通过摆动产生推力。
但是这种推动方式，在谷小白看来，却并不算特别科学。
他意识一动，海王的弁服尾端，从摆动变成了旋转。
“唰”一声，谷小白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但旋转的尾部，让谷小白本身也失去了平衡，在水中也旋转了起来，像是一只出膛的子弹。
马上，强烈的眩晕感让谷小白不得不结束了这种前进方式。
谷小白又考虑了一下，海王的弁服推进的方式继续改变，像是狮鬃水母一般，将空气吸入，然后通过压缩，从后方喷出。
这一次，谷小白算是找到了最适合海王的弁服的推进方式。
一吸、一喷，让他在水下加速，不断加速！
虽然没有办法计算自己的速度，只能估计，但谷小白觉得，自己现在在水下潜航的速度，已经超过了50节。
这种速度，让强大的水压压在了谷小白的身上，即便是海王的弁服也无法完全化解。
毕竟，海王的弁服并不是为了这种高速水下游动而设计的。
海水之中，几乎没有什么生物能够达到这种速度，系统奖励给谷小白海王的弁服的时候，是让他在海上表演用的，“海王的弁服”这个名字，也意味着，它的设计初衷，是庄肃、酷炫，就连系统也没想到谷小白会拿来在水下这样高速移动！
你这么高速移动，观众能看到个啥！
但是，谷小白却不甘心就这种速度，他的心意一动，海王的弁服开始改变形态，细密宛若鳞片的银色装甲，覆盖在了他的面部，然后向他的手脚蔓延。
软质的海王的弁服，慢慢变成了硬质的盔甲，保护住他的头部、身躯、四肢。
为了稳定身躯，他的双手双脚的尾部，生出了宛若鱼鳍一样的突起，切开了海水。
双耳前部，为了削减摩擦噪声对双耳的冲击，伸出了宛若双角的不规则突起，将声波劈开、消减、消弭……
谷小白的速度，继续加快！
60节、70节、80节……
他的面部盔甲，也在慢慢改变形态，不断调整，适应更高的速度。
起初是向流线型的方向发展，宛若鲭鱼的头骨，但等到速度超过了70节的时候，却又慢慢变得不那么流线了，有了某种凸凹不平的突起。头盔的顶部，伸出了一些柔性的宛若须发的东西，像是一头透明的长发，在水中以极高的频率波动着，引导和化解了海水的阻力。
能够说不断随着谷小白的想法，改变材质和形状的“海王的弁服”，可以做到许多现实中几乎不可能的事。
此时此刻，谷小白就像是一个自然界不存在的生物，在漫长的时间里，在海水之下，不断进化、不断适应、不断迭代……
如果某一天自然界真的进化出来能够在海水中游到这种速度的生物，或许就会长这样。
只是那已经不知道是几亿年之后的事情了。
下一秒，谷小白突破了100节的速度！
几秒钟之后，谷小白面前的水，像是沸腾了一般，化成了无数的气泡。
气泡越变越大，终于变成了一个包裹着谷小白全身的巨大气泡！
海水的阻力消失了，谷小白的速度再次飙升！但同一时间，谷小白也失去了海水的动力，在零点几秒之后，就又重新降低回到了100节速度之下。
空穴效应！
如果水的压力低于蒸气压时，就会产生空穴效应，使水的阻力，降低成空气阻力。
而这种现象，越接近海面，也就是说，水的压力越小，越容易产生。
被空气的气泡包裹着，在海水中飞速穿梭，这种感觉，就像是……海下飞翔！
在降回了临界点之后，谷小白已经有了经验。
海王的弁服，吸入了大量的海水，然后加压喷出……
钟君号上，声呐操作人员，正静静听着那水下的声音。
“嘭……”宛若爆炸的声音，这是海王的弁服带着谷小白，突破了临界速度，进入超空泡状态的声音。
然后……那一瞬间，谷小白像是从海水之下消失了，只能听到“咕咚咕咚”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海水之下，烧了一锅开水。
而且一边烧水，一边向前狂飙！
船上的人都有点懵逼，这是什么？这是蒸汽动力吗？
极目远望，小白经过的地方，“咕嘟咕嘟”的水泡不断向上冒出来，在海面上留下了一道细碎的白色泡沫。
不久之后，谷小白在半海里之外重新出现，那速度，简直像是瞬移一般快！
“咚”一声，速度降回临界速度之下，发出了像是跳水入水的声音。
在短暂的加速之后，“咕嘟咕嘟”的奇怪声音再现……
对面，老白男的那艘勘探船上，船员惊恐地看着声呐上的那道激波。
“这是什么东西？”
我们被鱼雷攻击了吗？
但是鱼雷也不可能这么快啊！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在此时，他们听到远方水面下“嘭”一声炸响。
像是有一颗炸药，在水下炸裂。
水下十多米处，谷小白停下了。
此时此刻，他的全身上下包裹着细密的银色鳞片，头部的毛发宛若蛇发女妖一般在水中摆动，透过蛇发之下，像是骨质与鳞片构成的头盔，能隐约看到他鳞片之下俊美的面庞。
突然出现的谷小白，吓了鲸鲸一跳，但当谷小白身上异化的盔甲开始收拢时，鲸鲸又凑了过来，在谷小白身边呜呜叽叽地叫着，像是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狗似的。
谷小白伸出一只手去，轻轻抚摸着鲸鲸的一只大翅，然后他低下头去。
一艘长数十米的沉船，倾覆在海床上。
它的侧面，被炸开了一条大洞，遇难者的骸骨，破碎的瓷器，布满了海床。
看到那沉船的模样，谷小白的双眼之中，有怒火燃起。
谷小白抬起头。
大海之上，所有水手都瞪大眼睛看着远方的鲸鲸。
刚才到底是什么？
它在绕着什么东西转？
就在此时，远方的鲸鲸猛然从水中跃起。
在它的身后，海水化成一只比它大上好几倍的巨大鲸鱼。
凌空、翻转、背跃入水！
“哗”滔天的海浪，横向拍来……
“天哪这是什么……”
“我是不是看错了……”
“救命啊救命啊！”
“我……我就说别惹那只鲸鱼吧！”一名老水手直接吓得跪了。

第966章 等着我
此时此刻，作为越南方和碧海骑鲸的接洽人，裴光荣的脑袋都大了三圈，让本来就丑陋的那张脸，更显得丑陋。
之前，他看过所有的数据，不论是公开的数据，还是搜集的信息，他都看过。
但只有真正亲身经历，才知道“碧海骑鲸”巡演的号召力，到底有多强！
碧海骑鲸海上巡演的第二站即将开始，各地的游客正在疯狂涌入，飞机、船只等各种交通工具，几乎都处在满载的状态。
最近这段时间，越南的文旅部门、交通部门、安全部门几乎满负荷运转，但依然被这恐怖的客流，压制到喘不过气来。
而裴光荣自己，几乎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整个人都像是一只一点就要炸的炮仗。
事实证明，不论裴光荣给谷小白多好的保证，胸脯拍的多响，实力是吹不出来的。
在碧海骑鲸海上巡演的前三天，河内市及周边城市的酒店就已经爆满，各种交通工具到达承载力的极限，网络上网友们怨声载道……
河内市还好一些，而作为一个海岸线格外狭长、多山地、南北两极中心的半岛国家，就连胡志明市的居民，想要到河内市看演出，都已经找不到合适的出行方式了。
在越南，货运量的2/3以及客运量的4/5都是由公路运输，铁路只占5％左右。
铁路上的不发达，仅靠公路运输，那就意味着很容易就会陷入拥堵之中，导致整个路网完全瘫痪。
网络上已经有人吐槽，他们提前出发想要避开拥堵，结果已经在路上堵了一天的时间，才离家100多公里……
这是何等绝望的经历。
越南的基础设施建设实在是太弱了，而在交通方面，最大的短板就是没有高铁，他们的铁路运输能力孱弱，而从十五年前，就曾经和日本谈过新干线的引进，但一直都没有通过国会批准。
就在碧海骑鲸第一场巡演之后，越南的国会终于批准了越南高铁的建设，但是从2020年立项，到真正建设完成，还需要到2035年！
黄花菜都凉了。
哪里像中国的高铁，一年立项，一年竣工，一年通车……
所有的远水，都解不了近渴，所有拍的胸口，都变成了打脸的耳光。
最后实在是没办法，只能向海上龙宫求援。
最终，海上龙宫再次使用了之前的方案，海上龙宫将会沿线接收观众。
但是因为越南的南北两极，河内和胡志明市距离实在是太原，方案则改成了海上龙宫在海防市和南海岛之间往返接人。
跨国、跨海接纳游客，对双方的海关都是一个考验，但是真正让裴光荣觉得无奈的是，这么一来，碧海骑鲸巡演带来的游客，至少被分流走了一半。
大量的国内游客，以及有签证的游客，都选择了南海岛作为中转站，而不是越南。
但是又能怎么样呢？
咬着牙，也要把这个东道主当完了！
此时此刻，越南领海上，一艘军舰正在巡逻。
附近的一片海域，从明天开始就会被划为管制海域，只有碧海骑鲸相关的船只可以入内。
而今天，越南海军就开始肃清这个区域了，其管制力度，差不多和军演一个等级。
突然间，这艘军舰看到远方有一艘船，正在以惊人的高速驶过来。
“前方船只停下，你们即将进入管制区域……”越南的军舰，刚刚发出了警告，就听到对面鬼哭狼嚎的声音。
“救命！”
“快跑，快跑！怪物来了！”
“海里有怪物！”
越南的军舰一脸懵逼，看着那仓皇逃走，跑的比兔子还快的勘探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远方“呜”一声，一只鲸鱼浮出水面，喷出了粗壮的水柱。
“是鲸鱼！”
“该不会是那只叫鲸鲸的鲸鱼吧。”
“这只鲸好像在唱歌……”
“是不是跟小白一起来巡演的！”
“刚才那些人，被一只鲸鱼吓成这样！”
越南的军舰，慢慢靠近了鲸鲸，看着鲸鲸在海水中撒欢儿似的转来转去，观赏了一会儿，又护送了一会儿，这才离开。
“那么可爱的鲸鱼，竟然会有人说它是怪物？”
“那些人到底是什么眼神……”
水面之下，谷小白闭上眼睛，一只手按在了鲸鲸的背上。
鲸鲸的声音，不断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像是一个不断探测四周的主动声呐。
借着鲸鲸的声音，四周的环境，慢慢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那艘勘探船已经驶远了，几艘军舰，在附近几十海里的范围内巡行，大海之下，古老的沉船，静静等候在那里。
谷小白回到了沉船之上，水面下光线昏暗冷清，这艘船的龙骨已经断裂，几乎要断成两截，破裂的舱室里，各种瓷器散落在海床上。
这些破损的瓷器并不能满足寻宝人，所以沉船之上被破开了一个大洞，露出了里面满舱室的瓷器。
破洞之外，许多的骸骨沉在海床中，一个头骨面朝下，埋在海沙之中，只露出了半个后脑勺。
谷小白将那颅骨拾起，那是一个女性的颅骨，在幽冷的水下，空洞地望着上方。
谷小白将那颅骨轻轻放下，转身钻入了沉船之中。
一百多年的时间，海水还没有对这艘船造成太大的破坏，船舱内也很干净，无数的瓷器，装在塞了稻草的箱子里，就像是摆在货架上等着人采购一样。
盗宝者已经把许多箱子搬走，还有一些箱子被挂上了挂钩，谷小白走到了一只被打开的箱子前，突然脚下咔嚓一响，他踩到了什么。
谷小白低下头，就看到箱子下面，压着一个小小手掌。
那很明显是一个孩子的手，它的掌骨、指骨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半个手掌，还连接在一起。
谷小白看向箱子的后方，一个小小的颅骨，被什么东西砸碎了，夹在箱子之间的缝隙里。
那一瞬间，谷小白内心深处，一种难言的悲伤和愤怒涌起。
他闭上眼睛，双拳握起。
许久之后，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谷小白转身，拍了拍鲸鲸，叮嘱了它几句，然后化成了咆哮的水龙，蜿蜒向北。
在突破临界速度的刹那，谷小白闭上双眼，张开双臂，脑海中，一道旋律在流淌。
等着我，我带你们回家。

第967章 考古学推广曲
钟君号上，谷小白接通了电话。
电话是几名考古学家，从那艘考古船上打来的。
“我已经发现了那艘沉船，盗宝者现在已经开始发掘了。”
听到谷小白的这个消息，对面传来了一阵难言的寂静。
“真的在越南的领海里？”
“嗯。”这个是无法否认的。
“那我立刻向上级报告，让他们提出交涉……”
“我有其他的安排，你们先等一下……”谷小白命令道。
对面沉默了片刻，然后应道：“是。”
谷小白是老板，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然后谷小白又问：“那位大叔那边，有没有弄清楚什么？”
“基本上算是弄清楚了……”对面叹了一口气。
一个尘封百年的故事，终于慢慢浮出水面。
一百三十年前，海泰号在一场暴风雨中，触礁沉没。
在船只沉没的时候，他抱住了一块木板，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儿子，被大海吞噬。
暴雨、暴晒、浸泡、干渴……
大海在不断地逼近他的极限，就在他觉得自己不行了，想要放弃时，半梦半醒之间，他看到自己的妻子，牵着孩子站在那艘船上，微笑着看着他。
“你一定要活下去，我们娘俩就在这里等着你，你一定要带我们回家……”
强烈的求生欲望，让他终于熬到了被一艘渔船救起。
而那句话，宛若魔咒，时时在他的脑海之中响起。
这一响，就是近百年。
我要带他们回家！
他不敢死，几次大病都熬了过来，因为如果他死了，就再也没有人接他们娘俩回家了。
他未续弦，也未有子嗣，就在他觉得自己再也没有希望时，在104岁的那年，他在路边捡到了一个弃婴。
每当夜晚，这弃婴哭闹时，他都会低声给他讲这个故事。
一遍一遍，又一遍。
枯槁而行将就木的老人，轻轻抱着孤独又饥饿的婴孩。
107岁那年，他被人活活打死，村民把他安葬在了村子的西边，没有墓碑，只有一座孤坟，长满了荒草。
他死了之后，这名弃婴被好心的邻居抚养长大，他的名字，叫做谭留根。
而在他睡着时，总有一句话在他的脑海中缭绕。
“我们娘俩就在这里等着你，你一定要带我们回家……”
一百多年的执念，如此的传奇，又如此的顽固。
即便是死亡，都未曾隔断它的传承。
而如今，这句话，成了谷小白的魔咒。
夜晚。
当谷小白终于睡下时，他闭上眼睛，就看到了一对母子，正微笑着看着他。
那一刻，他似乎化身为那抱着木板，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儿被人吞噬的老人。
他拼尽全力，想要游过去，想要把他们救出来，但海浪，却将他越推越远。
“等着我，你们等着我……我带你们回家，我一定带你们回家……”
谷小白睁开眼，呼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走到了妖琴旁边，坐下。
钢琴声起。
门外，江卫巡逻了一圈，听到谷小白的房间里竟然响起了钢琴声。
他打开门，看了一眼，又轻轻把房门关上了。
……
南海之上，海上龙宫，八万八千人的嘶吼声，似乎能够让整个海洋都沸腾。
裴光荣坐在VIP座的位置，有点坐立难安。
因为他的身边，坐的就是朱棣。
刚才互相介绍的时候，裴光荣都没敢说自己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黎利”，就是那位带着安南士兵和大明打出脑浆子的那个。
他怕朱棣一生气，直接把他砍了。
当然了，他也不是真的那么怕朱棣。
朱棣虽然是个战斗boy，一生都在南征北战，但是毕竟只有一个人，而他的战斗力也不差。
但朱棣旁边，坐着的那个人叫郑和。
郑和那边，那个人叫卫青。
再那边的那个人叫刘彻。
打不过，打不过啊！
自己要1V4吗？
这个时候，还是乖乖认怂。
但当谷小白的演出开始，他脑海里的各种想法就消失了。
碧海骑鲸，名不虚传！
怎么可能有人类的演出那么酷炫！
和谷小白那酷炫的表演比起来，他们费尽心力塞入了“碧海骑鲸”海上巡演里的几名越南艺术家的演出，简直像是上个世纪的民间把式。
直到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对碧海骑鲸，如此的疯狂！
最后，还是谷小白给他们挽回了一点面子。
谷小白邀请几名越南艺术家，和他一起表演了钟笛协奏《还剑昇龙》，并将这首曲子作为压轴演出。
几名越南顶级的吹管艺术家和谷小白的合作，赢得了满场的喝彩。
按照惯例，接下来就是终场曲《归乡》了。
但是谷小白却改了节目。
他站在水面上，看着眼前那无数的人群，道：
“不久之前，我的老师邹老，希望我能够为考古学写一首歌……”
“当时我并没有直接答应下来，因为我最近真的很忙，而这个命题真的太大了，我不敢去代表考古学，更不敢保证一定能够有时间写出来。”
“但今天……”
谷小白低下头：“我真的有一首歌，想要唱给大家。”
谷小白这个样子，让大家都瞪大眼睛。
难道小白把考古学的那首歌写出来了？
下面，黑粉们已经大声嚷嚷起来：“小白写什么新歌，有时间好好研究物理！”
谷小白没有回应，他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情绪里。
“这首歌是我昨天晚上才刚刚写完的，我不敢说这首歌是水下考古学的推广曲，也不敢说这首歌一定会让大家喜欢，但我今天真的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它唱出来。”
“因为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对它有着特殊的意义。”
“它来自一个故事，一个真实的故事，今天，我把这个故事讲给你们听……”
谷小白低下头，月池两侧，大乐团弦乐、钢琴的声音起。
谷小白站在月池的中央，俯瞰身下。
海上龙宫之下，一艘沉船，正静静躺在那里。
放心吧，今天，我带你们回家。
谷小白抬起头，轻柔而略有些颤抖的声音起：
“如果朋友你来自南方海上
请问你是否看见我的爱人
她等在一艘孤独的船上
她的身边是欢笑的浪花”
谷小白的声音，未唱先颤，唱完这一段，他闭上了眼睛，眼角已经有泪花在闪现。
看台上，无数的人紧握双手，深深吸气。
谷小白如此动情的唱歌，如此深厚的感情，像是海水在将人逐渐浸没。
VIP的另外一个座位上，谭留根看着眼前的谷小白，眼睛慢慢模糊。
“听说他们带走了她的首饰
把它藏进了美丽的金匣
可上面雕刻着我心脏的纹路
我愿用我的一切换回它……”

第968章 《带你回家》
谷小白只要站在舞台上，就有一种可以直接触动人心的能力。
看着谷小白，站在月池中央，低沉而神情地演唱着，众人的眼前，仿若看到了一个落魄的男人，踉跄地走在破旧的港口，焦急地询问着每一个从南方海上到来的人。
这位来自南方海上的朋友，你可曾见过我的爱人。
她是那么的美丽，她是那么的温柔，如果你曾经见过她，请你一定要告诉我。
不论是白日还是黑夜，不论是刮风还是下雨，只要有船只靠岸，他就会出现在码头上，不停地询问着。
可是，他得到的只有失望。
他只是听说，有盗宝人带走了她的首饰，在富丽堂皇的拍卖会上卖掉。
买走她首饰的富人，把它藏进了华美的金色匣子。
他们不知道，有人愿意付出一切换回它，却又注定得不到它。
唱到“换回它”时，谷小白伸手按在了自己的胸膛，颤抖等声音，似乎要把人的心都捏碎了。
在知道谷小白的这首歌，是写给考古协会的，是为了水下考古学而写的时候，他们很容易就勾勒出来了那种绝望的画面。
遍寻世界，找不到自己的爱人，却听说属于她的东西，已经被盗走时的悲愤与无奈。
我的爱人啊，你到底在哪里……
我该如何才能找到你。
月池里，谷小白闭上眼睛，双手捧着话筒。
他唱歌的时候，极少像现在这样，不和任何的人互动，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但在他的歌声里，却带着他这个年龄的人，绝对不应该有的沧桑、悲凉、爱意。
这一刻，像是有一个苍老的灵魂，附在他的身上，借着他的身体，借着他的嗓音，唱出自己心中的一切思念与愤懑。
唱完一段，谷小白转身，面向了另外一个方向，闭着眼，宛若祈求一般，向前方伸出手。
“如果朋友你来自南方海上
请问你是否看见我的孩子……”
谷小白的语气，低沉而充满了慈爱，像是每一位骄傲的父亲，提起了自己的儿子。
此时此刻，现场许多全家一起来看演出的人，或者有了儿女的人，都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自己的儿女。
“他奔跑时头发总是垂下
像是一头小牛甩着尾巴……”
唱到这里的时候，谷小白的脸上，带上了笑容，似乎他的眼前，已经浮现了那可爱孩子的模样。
裴光荣张大嘴，使劲眨了眨眼，不让自己眼角的泪光滚下，这一刻，他也想到了自己的儿子。
那个丑萌丑萌的傻小子。
他爱他，想要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他。
只是想起来，就会让人内心灼热，热泪盈眶。
谷小白的声音里，这种灼热慢慢褪去，又变成了难言的悲凉。
“听说他们带走了他的小马
卖给了遥远的富豪人家
可上面有我亲手刻下的名字
有一天他还要骑上它回家啊……”
谷小白弯下腰，撕心裂肺，像是在呐喊，又像是在哀嚎。
他们带走了她的首饰，他们带走了他的小马。
他们带走了我所有的一切，却从没有想过，有人在思念着他们吗？
副歌到了，谷小白的情绪突然爆发：
“啊——”
“啊！！！”
“啊↗↗↗！！！”
连续三声怒吼，一声比一声强烈，难言的愤懑，像是刀子一般撕裂了人心。
谷小白的唱腔变成了嘶吼，他的身体，像是虾米一样佝偻了下去：
“他不敢回忆
他不敢忘记
跳动的那一颗
愧疚的心啊……”
谷小白的左手，像是要抓进自己的胸膛一样，紧紧抓着自己的胸口，似乎肉体上的痛苦，能够缓解内心的痛苦。
是什么，让他如此的执着，让他永远都不放弃。
是愧疚啊。
因为，她们死了，可他却活下来了。
他觉得自己如此的自私，如此的无能。
无论如何，他也要让她们回来！
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他不敢变老
他不敢死去
可他终究葬在
看不见海的山下！！！”
谷小白终于睁开了眼睛，仰望向了天空。
这一刻，谷小白的表演，不酷炫，也不高大上。
但他却把这首歌，唱到了所有人的心里。
那个老人，他在乱世之中挣扎。
一次次疾病缠身，所有人都觉得他要死了。
但他死死咬牙撑下来了。
他不敢变老，他不敢死去。
因为死去了，就再也没有人能带她们回家了。
即便活着，陪伴他的是永恒的孤寂，永恒的愧疚。
他挣扎着活到了107岁，但他，终究被葬在了看不见大海的那座山下。
谷小白低头，捂住了眼。
泪水，汩汩流下。
一首歌，把情绪唱进了别人的心里，也唱进了他自己的心里。
一个世纪的坚守，那是什么样的感情，那是什么样的执念。
而现在，这执念被烙印到了他的心里，这个故事被人讲给了他，他感同身受，却又无处宣泄。
这一刻，他终于把这首歌唱出来了。
他终于把这个故事唱出来了！
音乐在继续，大乐队的声音，在四周弥漫。
谷小白却仿佛听不到，他深深吸着气。
看台上，谭留根捂着眼睛，大声的哭泣。
旁若无人，嚎啕大哭。
许久之后，谷小白放下了捂住眼睛的手。
他的眼中含着泪，面上却又勾起了微笑。
“如果朋友你来自南方海上
请问你是否看见我的爱人
她的眼睛像天上的星星
她的头发像夜幕垂下……”
这一刻，无数的人，想到了自己喜欢的那个女孩，想到了相伴一生的那个她……
“听说他们把她埋进沙土
让她再也无法在夜晚呼唤
那是让我入睡的歌声啊
听不到我该如何梦见她……”
谷小白的眼前，浮现的是那被埋入海床的颅骨。
没有人知道，那是不是她。
但一定有人，在夜晚做梦的时候，也在想着她。
一百多年过去了，还有人在思念她吗？
“如果朋友你来自南方海上
请问你是否看见我的孩子
他笑起来就像海潮永不停歇
看着他会让你的心也融化
听说他们踩碎了他的小手
就那么散落在海床之下
那是我做梦都想握住的手
为何总是抓也抓不住啊……”
谷小白伸出手去，想要抓住什么，却似乎什么也抓不住。
那小小的手，曾经是某个人心中的宝贝，是某个人无论如何都要保护的人。
为什么，却有人狠心把它踩在脚下。
踩得粉碎。
为什么！
下一秒，副歌再起：
“啊啊啊……
他不敢回忆
他不敢忘记
跳动的那一颗
愧疚的心啊……
他不敢变老
他不敢死去
可他终究葬在
看不见海的山下……”
他终究葬在了，那看不见海的山下。

第969章 幽灵沉船
月池中央，音乐声戛然而止。
安静了一秒钟，两秒钟。
这几秒种，整个现场，落针可闻。
只有谷小白轻微的喘息声，通过话筒传了出来。
然后，谷小白的声音再起。
“啊——谁来带她们回家……”
谁能把她们带回我的身边。
“啊——谁来带她们回家……”
我若是死去，还有谁能把她们带回来？
“啊——谁来带她们回家……”
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死去！
“啊——谁来带她们回家……”
我那愧疚的心啊，我那无处安放的灵魂啊！
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连续数遍之后，谷小白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低不可闻的呢喃声：
“如果朋友你来自南方海上……”
如果朋友你来自南方海上，请一定要告诉我，你见过她们……
音乐停止。
谷小白唱完了。
他站直了身体，看向了看台。
看台上，无数的人眼睛都已经哭花了。
如此强烈的感情，如此肆意的宣泄。
谷小白的现场，总是有这种魔力。
让人情不自禁地跟着哭，跟着笑，跟着肆无忌惮的宣泄感情。
在谷小白的现场，谁会嘲笑他们呢？
而有很多人，依然难以置信，这竟然是一首“考古学推广曲”？
谷小白没有去唱那些稀世珍宝，没有去唱悠久的历史，而是唱了这样一首歌。
谷小白会写那样的歌吗？
会。
他的《盛世太平》，大气磅礴，让人热血沸腾。
但在这里，他却用这个角度，写了一首考古学的推广曲。
让人意料不到。
但听完谷小白的歌之后，他们却理解了。
如果我们不带她们回家，那不安的灵魂，那永恒思念的逝者，谁来让他们安息，谁来让他们团聚，谁来让他们回家？
这就是我们的责任，这就是我们要做的事啊！
距离海上龙宫十多海里之外的地方，一艘考古船，正在国内领海的边缘，静静等待着。
船上，几个人围着一台手机，看着那视频，久久无语。
拿着手机的年轻人，手机都有点颤抖。
一名中年汉子转过头去，擦了一把自己的眼泪，干咳了一声，让自己说话不要带上哭腔，然后问道：“发现沉船了没有？”
“没……还没有……”
“没有？怎么可能没有？小白不是说，沉船就在这里吗？！”
“海床上确实什么都没有啊……”
“再找找！”
“是！”
中年汉子转回头来，看向了窗外。
他们必须找到。
因为，他们要让她们回家。
要让他的爱人，他的孩子回家……
一百三十年的等待，已经太久，不能再辜负他了！
海上龙宫里，“碧海骑鲸”海上巡演的最终曲《归乡》的音乐声响起。
这一刻所有人对这首《归乡》又有了不同的感触。
他们跟着这首歌，一起大声的唱着。
“窗外的野蔷薇
早已开满墙
远行的人儿啊
何时归故乡……”
回来吧，那被人思念着的爱人。
回来吧，那被人牵挂着的孩子。
回来吧，那已经迷失了太久的灵魂。
回来吧，我们带你回家。
在所有人的齐声歌唱中，海水像是沸腾一样分开，一艘沉船慢慢浮出水面。
然后慢慢驶向远方……
谷小白抬头，看向了那被海水托着的沉船，闭上眼睛，深深呼出了一口气。
回家吧，今天，我送你回家。
那被海水托着的沉船，在海面上驶出了数百米，然后又慢慢沉下，消失在了海面之下。
红着眼睛，努力不让别人看出来自己曾经哭过的裴光荣，完全不知道谷小白是在他眼皮底下，把一艘沉船偷走了。
毕竟，谷小白已经这么干了很多次了，每次都是一艘船沉下，一艘船浮起。
谁能想到，谷小白每次都会偷一艘船呢……
远方，考古船上，正在操作声呐的船员，猛然一愣，然后使劲揉了揉眼睛。
“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下，奇怪……”
“什么东西？”旁边的人都凑了过来。
“不知道，像是一艘潜艇，可以在水下行驶……等等，停下了……等等，沉底了！”
全船的考古人员：“？？？？”
就算是潜艇，沉在海床上也是非常危险的事，怎么可能这么沉底？
“我下去看一下！”一名潜水员穿上了潜水设备。
“等等，现在是晚上，太危险了！”
“还是我去吧……”
一番忙乱之后，几名潜水员入水。
几分钟之后，潜水员陆续从水下浮了上来。
“发现什么了？”
“水下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潜艇还是啥？”
其中一名潜水员摘下头盔，抹了一把脸，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到底看到什么了？”
“沉船！一艘沉船！”潜水员道。
“怎么可能，我们白天明明已经探测过了……”
“对啊，水下明明什么都没有！”
潜水员没有再解释，而是捧出一个瓷器，让大家看。
“好像是清朝的瓷器。”
“哪里来的？”
“真的有？”
“天哪，真的假的！”
“是海泰号吗？”
“我也下去看看！”
看着自己的同事们扑通扑通地入水，甲板上，一群人面面相觑。
这到底咋回事？
为啥这艘沉船，会自己突然出现的？
这不科学啊！
“难道是……小白的一首歌，唱得他们也想要回家，所以自己来找我们了？”一名船员道。
这句话一出，大家都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幽灵船？
四周的气氛，立刻变得阴森了起来。
很多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其中一名船员两手合十，对海水里拜了拜：“如果你们泉下有知，还请你们放心吧，我们一定把你们带回家……”
虽然他这么做很傻，但是甲板上，竟然没有一个人笑话他。
负责指挥的中年人，也站在甲板上，双手合什。
“请你们保佑我们，保佑我们以后的水下考古，大家都平平安安的。也请你们指引我们，指引我们找到更多的沉船，把更多的人带回家……”
大家一起双手合十。
这一刻，一群无神论者的考古学家，内心却比谁都虔诚。
这世界上，总有一些力量，让人敬畏。
这种力量或许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来自内心。

第970章 终于结束了
“碧海骑鲸”海上巡演第二站的首场演出结束之后，网友们刚刚回到了信号比较好，可以刷视频的地方，网络上就已经开始疯传这首谷小白的新歌《带你回家》。
网友们听到谷小白又有新歌的时候都惊了。
什么？上半年这还没过去呢，小白竟然又写新歌了？
《少年&#183;306》和《白》，难道还没榨干这个孩子吗？
他竟然还能写新歌！
这一点也不科学！
等等，这首歌竟然是写给考古学的？
是答应给考古协会写的推广曲？
《带你回家》难道是把古董带回家的意思吗？
许多人在听说这首歌的时候，是带着满脸的笑容和满心的好奇点进去的。
结果出来之后，一个个全被致郁了。
“怎么能这样！”
“太可恶了小白，为什么要写这样一首歌！”
“啊啊啊，身为一名高考生，感觉听了这样一首歌，不去报考考古学都是罪恶啊！”
“妈妈，我想要报考古学，我要带她们回家……”
“我不想要听小白的歌了，我想要306的歌，我想要那个欢快的小白回来，我想要听《单身狗之歌》这样的歌！”
“什么，《单身狗之歌》哪里欢快了？听完之后我都哭瞎了！句句戳心啊！”
“不一样，这首歌真的把我虐到了……好想知道这首歌背后的故事。”
“为什么没有MV，我想看MV！”
“小白说了，昨天晚上才写完这首歌，MV哪有那么快！不过我也想看MV……”
“敲碗求MV！”
……
东城，邹老刚刚睡下，就又被电话惊醒了。
“老师！我们发现海泰号了！就在小白给的坐标那地方！对……白天是没找到，但是晚上就找到了……”
对面，考古人员纠结了一下，没有向邹老说明自己遇到的诡异情况。
万一吓到了老师怎么办？
老师现在天天为了筹款把《齐王易书》买回来而殚精竭虑，就不要再让这些有的没的来让他心烦了。
听到考古人员这么说，邹老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是在我们的领海里？”
“对，在我们的领海里！我们的船员粗略估算了一下，这艘船几乎没有被盗贼滋扰过，压仓的货物几乎都在！”
邹老一下子睡意全无，他猛然一拍大腿，从床上坐了起来：“好啊！好啊！太好了！”
终于，那么多的坏消息之后，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对了老师，小白把答应您的那首歌写完了！”对面道。
写完了？
这是今天听到的第二个好消息。
“写的怎么样？”邹老问了一句，然后猛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这问题问的，小白写的歌，能差了吗？
“是首什么样的歌？”
“老师您自己听听吧，我自己觉得，听了这首歌，都想继续为考古学再奋斗五十年……”
对方挂了电话，邹老却有点抓瞎了。
我自己听？我到哪里听去？
邹老对现在年轻人经常用的微博、B站之类的都不熟悉。
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什么，打开了自己和学生们建的群。
果然，群里已经刷屏了。
“我去，这歌……听哭了！”
“别说你，我老师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都哭了……”
“你说谁五大三粗？这篇论文你再拿回去改五遍！”老师出现。
“小白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首歌真的是太戳心了……”
“怎么能从这个角度写考古学的歌！这是虐心啊……”
“不然怎么是小白呢。”
“我本来以为怎么也得再等俩月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
“我们考古学的待遇，现在是青云直上啊！”
“@赵兴盛大音乐家快出来点评两句！”
邹老一路向上翻，终于翻到了别人发在群里的视频。
视频是饭拍的，不过拍摄的人肯定是坐在前排的VIP位置，视角非常好。
而且，整个海上龙宫经过了优秀的声学设计，不论在哪个位置，都能享受到非常好的音响效果。
听完谷小白那首《带你回家》，邹老的眼中，也泛起了泪花。
年龄大了，其实已经很难被什么东西感动了。
但这首歌，依然戳得他心酸。
那一瞬间，他想起了自己当年学考古学的初心。
想到了之前学生给他讲的那个故事，他也情不自禁在心中喃喃祈祷。
“谭老哥哥啊，您放心吧，我们一定帮您把她们带回来与您合葬……”
这一夜，注定有很多人彻夜难眠。
第二天，考古协会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宣布他们找到了清末沉船“海泰号”。
在发布会现场，发言人声情并茂地讲了《带你回家》背后的故事。
“因为一位老人近百年的执着，因为一位被别人看做疯子的渔民几十年的寻找，我们终于找到了这艘沉没了130年的沉船，终于可以把他们念念不忘的爱人和孩子带回家，让他们团聚……”
“我们会尽最大努力，收拢这艘船上所有的骸骨，尽可能地帮他们匹配身份，帮他们找到回家的路。”
“同时，我们也会按照之前的新规定，给提供了详细信息，帮我们找到了这艘船的谭留根发放奖励，因为这艘船上的珍宝，估值达到数十亿，最终的奖励可能会不低于总价值的1％，也就是数千万……”
“哗！”听到这个消息，现场沸腾了。
提供了一条线索，竟然可以得到几千万的奖励？
这可能破了历史记录了。
这边，消息刚刚传出去，那边，就有记者堵住了刚刚准备出海的谭留根。
“奖励？我不想要奖励……”谭留根道，“如果可以的话，请把这些奖励给更需要的人吧。”
“谭先生，这笔奖励可能会有几千万……”
“就算是几千万，对我又有什么意义呢？”谭留根摇头，然后他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一百多年的执念，终于结束了。
看着谭留根走向了自己破旧的渔船，记者们都追了上去：“谭先生，谭先生……”
谭留根没有回头，他登上了自己的渔船，和船上的两个小伙子打了声招呼，解开了缆绳，在许多人的目送之下，驾驶着破旧的渔船远去了。
谭留根站在破旧的渔船船头，看着远方广阔的海洋。
他已经为了别人活了几十年，这一刻，他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活。
结束了，一切终于结束了。

第971章 海上盗宝人
考古船“考古一号”停泊在海面上，吊架起起落落，一箱箱的瓷器，不断的被吊出水面。
甲板上，考古人员小心翼翼地接下，检查、开箱、编号、入库……
潜水员上上下下，将许多零碎的物品捧上海面。
虽然非常忙碌，但是考古人员却都喜气洋洋的。
海泰号的发现，是国内考古界的一件超级大事。
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连续两艘重磅级的沉船被发现，让整个考古学界都为之沸腾。
这两艘沉船，“古瓷一号”的历史价值无可估量，而“海泰号”的发现，却更多的是属于“经济价值”，如果按照邹老的提议进行，将“海泰号”上部分藏品进行拍卖，用以后续的打捞作业以及考古研究，可以资助许多的大项目，继续开展更多的海上勘探工作，培养更多的人才……
当然，是否出售，如何出售，还需要后续评估。
但“白声海勘”刚刚成立不过几天的时间，就有了大突破，给考古协会及主管部门打了一剂强心针。
邹老的这个计划，可行！
在发现“海泰号”的过程中，出现的许多怪事，到底还是传了出去。
因为谷小白那首《带你回家》的缘故，这个故事，又被蒙上了许多的传奇色彩。
但无论是先人有灵，还是其他的原因，都足以让人津津乐道。
考古一号的负责人叫程士琏，他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也是一名干了一辈子的老考古。
从二十年前，中国的水下考古刚刚起步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从事这个行业，可以说是国内水下考古的奠基人之一。
这都两天多时间了，他几乎一直都没有合眼，到现在都一点都不累。
不过，他们也不孤单。
海面上，宛若汽笛一般的声音响起，一道粗壮的水柱喷向天空。
众人向海面上看过去，就看到一只座头鲸在海面上换气。
“鲸鲸还在呢……”
“大概是等着晚上继续演出吧。”
在一只鲸鱼的围观之下，下海考古是什么体验？
最初的时候，潜水员们对这只庞然大物还有所畏惧，特别是在它接近的时候，紧张的几乎要窒息了。
后来他们发现，这只鲸鱼真的是在旁边围观。
在你屁股后面三米远的地方静静漂浮着，一呆就是十分钟的那种。
一开始总觉得可怕，然后也就慢慢习惯了。
“鲸鲸是很喜欢沉船吗？”
“演出的时候也有沉船吧……所以好奇凑过来？”
“我怎么觉得鲸鲸是监工呢？负责帮小白监视我们有没有努力干活……”
“你这么一说，我立刻觉得鲸鲸一点也不可爱了。”
大家正吐槽打趣，就在此时，一名船员皱眉到：“咦，奇怪，那艘船好像在这里晃了老半天了……”
程士琏拿起了望远镜，向那名船员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鲸鲸身后不远处，一艘尾部漆成红色的勘测船，在缓慢行驶。
起初大家以为这是一艘什么工程船，毕竟南海各种工程很多，许多工程船都会在附近的港口补给、维修。
但是程士琏看到了这艘船，顿时面色一变。
“是寻宝人号！”
这艘船，他实在是太熟悉了，恨得牙痒痒的也不为过。
寻宝人号这艘船，属于“哈彻父子公司”。
二十多年前，老哈彻把泰兴号沉船盗走，攫取了相当于现在几十亿的恐怖利润。
二十多年后，这艘船竟然又出现在南海？
程士琏只是略一思索，就明白了。
卧槽，这些家伙也是冲着海泰号来的！
再想到了这艘船上那些被盗的痕迹，以及船体的破坏，程士琏哪里不明白。
他们是截胡了寻宝人的偷窃行动啊！
“这些家伙太过分了，竟然还想故技重施！”那一瞬间程士琏火冒三丈，“你们快点联系海警！”
妈蛋，把这些人抓起来！
其实，按照国际法，世界上所有的船只，都拥有其他国家领海的无害通过权。
仅仅凭借寻宝人号出现在这里，是不足以驱逐他们的，这方面国内一直很谨慎。
但是在接到了考古一号的求援之后，海警还是立刻派了一艘执法船来。
寻宝人号上，老白男小哈彻快要气疯了。
子承父业的小哈彻其实一点也不小，他今年也五十岁了。
这几十年来，哈彻父子公司一直都是世界上最有名的海洋寻宝公司，也是获利最丰富的海洋寻宝公司。
他们已经打捞、偷盗了几十艘沉船，但是却没有一艘，能够像之前的泰兴号沉船一样，拥有那么巨量的货物，那么丰厚的收益。
加上海上搜寻每天的支出，都是数万美元之多，简直是开着焚化炉烧钱。
所以这二十年来，他们的日子，其实也并不是特别的滋润。
十多年前老哈彻退休之后，小哈彻就一直想要像当初的父亲一样，找到一艘可以让他们一夜暴富的沉船。
然后就收手不干了，把这个公司传给自己的儿子，或者直接卖掉。
终于，经过了两年多的搜集资料和搜寻，他们找到了海泰号。
然后他们用另外一艘没有什么价值的沉船当做幌子，和越南打成了打捞协议，就开始了对海泰号的偷盗计划。
但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竟然遇到了怪事！
首先是那只宛若海上魔鲸的鲸鱼出现，船上的许多潜水员直接不干了。
没办法，哈彻又是提高工资，又是雇佣新的潜水员，终于又凑齐了人。
他们趁海上龙宫往来港口送人的时候，偷偷回到了沉船所在的海域。
然后哈彻又遇到了更大的怪事。
那艘巨大的沉船，竟然不见了！
海床之上，没有留下丝毫的沉船的痕迹，像是被海水冲刷了几百年似的。
这怎么可能！
人在海上漂，哪能不遇到怪事？
在海上寻找宝藏，昨天还发现了，结果一场风暴之后，宝藏就消失了的事情，其实也有发生过。
海洋的神秘莫测，海洋的喜怒无常，让几乎每一个和航海有关行业的人，都会有点迷信。
但小哈彻当了那么多年的寻宝人，第一次遇到怪到这种程度的事！
这艘沉船竟然不是不见了，而是来到了国内的领海！
那一瞬间，小哈彻有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
这片大海，像是有自己的意志一般，而且这意志显然还在针对他！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小哈彻简直想要哭。

第972章 你看到的是这艘船吗？
一开始，哈彻还觉得自己是遇到了怪事，但是慢慢的，他就又觉得这里面哪里不对。
他们刚刚发现了这艘沉船，就有一只鲸鱼跑来捣乱，而且那只鲸鱼拥有奇怪的力量。
然后碧海骑鲸海上巡演把这片海域封闭了。
再然后沉船就消失了，反而出现在了二十公里之外的地方，进入了国内的领海，被国内的考古学家发掘……
这中间哪里都透着不对。
哈彻是一个老牌寻宝人了，寻宝人最重要的就是从蛛丝马迹之间，寻找线索。
而现在，何止是蛛丝马迹，这简直就是一只猪一只马就明摆在那里。
这只鲸鱼和碧海骑鲸有关，谷小白是传说中的“鲸语者”，他可以和鲸鱼交流。
谷小白是声学大佬，拥有世界上可能最顶级的声学技术。
谷小白可能在流体力学上也有所突破，他的舞台表演，使用了未知的技术来操纵水流，估计是某种未普及的高科技，他们看到的那个超大的鲸鱼也是这么来的。
谷小白在附近海域巡演完了，然后船就消失了……
还能说什么呢？
哈彻需要的，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直到他看到了“碧海骑鲸”海上巡演最终的视频。
当他们看到那艘被谷小白送走的沉船时，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这就是他们的那艘沉船！
难道，这艘沉船是被谷小白送走的？
这家伙，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一艘沉船从别人的领海中带走？
这简直不能用明目张胆来形容了，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羡慕嫉妒恨的哈彻，简直要抓狂。
不，我不能让这家伙就那么逍遥法外！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的真面目！
终于，他打定了一个主意。
……
海上龙宫静静停泊在海防市的港口，正在等待越南站第三场巡演的观众们登船。
今天已经是碧海骑鲸越南站的第三场巡演，今天之后，海上龙宫就将离开南海，前往东海，进行第三站的巡演。
海防市的港口上，人山人海。
这些人都是来海边看海上龙宫的人，海上龙宫每到一处，都会成为当之无愧的景点和打卡地点，就算是没有买到票，也有无数的人奔波几百上千公里，就是为了来亲眼看一看海上龙宫。
毕竟，今天之后海上龙宫就要离开越南了。
在观众们登船的时候，裴光荣带着一名秃头的白人男子来到了谷小白的面前。
“你想看看昨天晚上的那艘沉船？”听到裴光荣的请求，谷小白愣了一下。
“对，我……有一个朋友，对那艘沉船非常感兴趣。”裴光荣伸手指了指自己身后的那名秃头男子道。
其实，裴光荣是一点也不想来。
如果是熟悉裴光荣的人，一定会感觉到，这段时间以来，裴光荣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之前的裴光荣，是越南一名普通的军队经商官员，他贪婪、狂妄，还短视。
但这段时间，裴光荣不论是为人处世的方式，还是见识、看法、眼界，都和之前完全不同。
这种改变，形成了一种非常特别的人格魅力，他本来的敌人、竞争对手，甚至上司，都被他的这种特殊的人格魅力所吸引。
如果不是如此，恐怕他还没有机会和谷小白接洽“碧海骑鲸”海上巡演的事务，并总揽、协调越南国内的各部门。
但除了裴光荣自己之外，估计没有人知道他这种人格魅力到底来自哪里，更不会想到，其实是因为裴光荣穿越成了越南的开国君主黎利。
黎利在越南历史上的地位，和秦皇汉武在国内的地位相当，近代史学家评价其为“英雄出世”，是越南历史上不世出的英雄。
穿越成这样一名君主，对裴光荣来说是一种宝贵的财富，让他越来越有一种领袖气质。
这样的裴光荣，在越南国内的潜在影响力非常大，他有许多的消息渠道，知道许多别人不知道的信息。
他知道，哈彻之所以能够在越南拿到海洋勘探的许可，其实是贿赂了一名重要的官员，而这位官员，还是他的上司。
这中间的利益输送、内部交易，裴光荣不想管也管不到，毕竟他现在还在低调发展中。
但他没想到，哈彻竟然跑来找自己，还抬出了自己上司的名号，说谷小白有问题，指控谷小白盗窃了海中的沉船，要求裴光荣立刻把谷小白抓起来。
裴光荣心说，你特么谁啊，让我抓人我就抓人？
但这事儿，他又不能假装没听到，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来了。
“沉船？”谷小白看向了后方的哈彻，有些疑惑。
“这位先生说，谷小白先生您从越南海域偷走了一艘沉船，而且把它挪到了中国的海域，所以我想让您向这位先生展示一下道具沉船……”
裴光荣有些无奈，这个指责太大了。
至于偷沉船啥的……
谷小白能不能做到这种事？
当然能！
这世界上可能没有人比裴光荣更理解谷小白的能耐了。
连穿越这种事都能做到，偷一艘沉船啥的有什么难的？
谷小白有没有干这件事？
其实在听到哈彻说的时候，裴光荣就已经有点相信了。
这完全是谷小白的风格啊！
但是裴光荣一点也不想管，也不想知道！
有些秘密，知道了会死人的。
曾经被迫死去活来了无数次的裴光荣，一点也不想再体验一次。
谷小白本来还在疑惑这个脑门锃亮的家伙是谁，但听到这个名字，他就明白了。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微微一笑，带着裴光荣和哈彻来到了一个舱室，一只沉船就静静躺在舱室里。
这个世界上，估计除了海上龙宫之外，也没有几艘船，可以把一整艘沉船放在一个舱室里。
“哈彻先生，您看到的就是这艘船吗？”裴光荣问道。
“不……我……不是……”
在看到那沉船的瞬间，哈彻眼珠子都瞪了出来，差点认为这就是深海之下的那艘沉船。
但他仔细想想，那艘沉船现在还在海下呢，现在怎么可能在这里！
他靠近了一些，才发现了不对。

第973章 为什么还会这样反转？
这艘沉船，显然是用某些发泡材料制造的，发泡材料的强度非常高，可以媲美一些轻质的金属和木材，但是材质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近距离看还是能看出来的。
他伸手敲了敲，沉闷的声音也完全不是木材的声音。
再检查一下外壳，船身上附着的海生生物，也是黏上去的。
当然，如果乍一看上去，这艘船外观上和沉船海泰号完全一样，就连船体旁边的大洞都完全一致，仿造的非常精致。
“不，我看到的不是这艘，这艘沉船是假的！”哈彻大声道。
“对啊，这艘船当然是假的……”谷小白道。
哈彻：“……”
裴光荣：“？？？？”
谷小白摊手。
总感觉那里的频率没对上。
“这艘船当然是假的，我是说，我之前在水下看到了一艘真正的沉船……”哈彻还在争辩。
“没错啊，如果哈彻先生之前在水下看到了一艘船的话，应该就是这艘，我们在做实验。”谷小白微微一笑。
“不，我看到的绝对不是这艘！”哈彻断言。
“哈彻先生怎么那么肯定？在碧海骑鲸巡演开始之前，我们要预先找到适合沉下沉船，然后再将沉船浮起的地方，才能最终确定演出地点，毕竟沉船环节对这场演出非常重要。不过……”
谷小白突然话锋一转：“这是我们碧海骑鲸海上巡演的商业机密，我记得，裴先生你告诉我，那片海域是被管制了的，没有任何人窥探我们的秘密。”
谷小白看向了裴光荣，眼神严厉。
裴光荣想哭。
我呸，你明明就是偷了沉船，竟然还嫌我们的海军巡航不利？
倒打一耙竟然还能这样的？
但裴光荣一个不字也不敢说，只能低头：“对不起，我们一定加强巡航，保证不会再出这种事了。”
惹不起啊！
“行吧，反正今天晚上也是最后一场了。”谷小白大度的挥挥手。
裴光荣快委屈死了，还只能感谢谷小白：“感谢谷先生您的谅解，给您造成的困扰我们万分抱歉……”
哈彻在旁边想说话，却又说不出来。
特么的，我怎么证实这艘船是假的啊，难道说我告诉别人，我曾经偷过船上的东西？
而看谷小白那信誓旦旦的模样，这一刻，他都对自己产生了一丝丝的怀疑。
难道我看到的沉船，真的是这艘沉船？
不，不可能！
当时我们可是打捞上来那么多瓷器的，难道我们捞上来的瓷器也是假的？
谷小白你在胡扯！可他又不能自证有罪，说自己有瓷器当证据……
而且，就算是手里有瓷器，也没办法证明啊，毕竟谁能说明那些瓷器来自哪里？
哈彻一口气憋在胸腔里，差点憋得晕过去。
这种连说都不能多说的感觉，别提多憋屈了……
一直以来，哈彻都是那个恶人，都是那个蛮不讲理的一个，但这一刻，他发现……
谷小白比他恶多了！
恶人遇上更凶恶的人，那种说不过又不能开打的感觉，让他想要吐血。
不，我一定要证明谷小白有问题！
他通过破洞钻进了沉船里，就看到沉船的地面还散落着一些瓷器，里面还丢着一些箱子。
“这艘沉船的外部是按照我们之前发现的沉船海泰号仿造的，肉眼可见的地方，都做了仿真处理。”谷小白带着裴光荣走进船舱，解释道。
“这些箱子里都是压舱物，因为这艘船是使用发泡材料制造的，非常轻，如果没有压仓会漂浮起来。在船体下方还有一部分空间是注满了水，等到需要的时候，把水排出，这艘船就会漂浮起来……”
谷小白解释着这艘船的运转原理。
哈彻伸出手去摸了摸，找到了一些船舱里被海水浸泡的痕迹。
一切似乎无懈可击。
裴光荣打开了一个箱子，发现里面装的竟然是真正的瓷器。
旁边，哈彻大叫道：“你看，这肯定有问题，伪造沉船的话，为什么要连里面的瓷器都要伪造？”
“哈彻先生或许不了解艺术，艺术的真实度在于细节。”谷小白说起来瞎话，眼睛连眨都不眨，“沉船浮起的时候，瓷器在箱子里晃动的声音，是最美妙的音乐……”
看谷小白眯起眼睛，一脸陶醉的模样，哈彻是真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系统在谷小白裤兜里的手机里听着都要喷人了。
呸，美妙的音乐个屁，这种时候就知道拿音乐当挡箭牌了！我喷死你啊我！
这一刻，就连裴光荣都不得不佩服谷小白了。
做戏做全套，这么细节的地方都做了。
当然了，时间就那么点，谷小白做的也就这些了，船舱内观众看不到的地方，譬如舱室再向内一些，就能看出来，它完全是发泡材料，连内壁都没怎么仔细切割。
然后，谷小白又道：“说起这些瓷器，倒是有件有趣的事。我们之前做实验，把这艘船沉下海底一天时间，等回收这艘船的时候，却发现船上的瓷器少了几箱，现在还没找到原因……”
说着，谷小白看向了哈彻，怀疑之色溢于言表。
这一刻，就连哈彻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难道我真的摸错了船？
不可能啊不可能！这绝对有问题！
其实，这艘船是谷小白专门制造出来掩人耳目的。
他发明的那种超声发泡材料，可塑性极强，而海上龙宫，基本上就是一个海上船坞，制造一艘这样只需要外形的船，其实并不难。
昨天晚上的第二场巡演里，谷小白使用的就是这艘船，效果不错，没有人看出来和第一艘有什么不同，大家都认为这是谷小白为了配合《带你回家》这首歌专门准备的特殊船只，网络上还对谷小白对细节的尊重一片赞叹。
看哈彻一脸怀疑人生的样子，裴光荣都无话可说了。
站在他的立场，也已经没有了丝毫怀疑的余地。
别说他不敢指正谷小白，就算是他敢指正，也找不到任何证据。
他转身严肃对哈彻道：“哈彻先生，沉船的事情已经解释清楚了，现在请您解释一下，您为什么进入管制海域，探索未经过许可的沉船，甚至……还盗窃了不属于您的瓷器？”
“我没有！！”哈彻整个人都懵逼了，他觉得自己简直比窦娥还冤。
他看裴光荣一脸严肃，慌忙抬出了自己的靠山：“我，我和你的上司陈先生是朋友……”
“你真的想要让我和我的上司对质吗？”裴光荣冷笑。
哈彻被他笑得非常心虚，贿赂这种事，在任何国家都是违法的。
“谷先生，您看这件事要如何处理？”裴光荣转身问谷小白。
他对哈彻一点好感也无，这位哈彻先生天然带着一种白人的优越感，更仗着自己贿赂了他的上司，对他颐指气使的，让他很烦。
看谷小白还在沉吟，裴光荣又加了一句：
“私自进入军事禁区，在我国最高是可以判死刑的。”
哈彻快吓尿了，什么？判死刑？
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我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看到！
你们怎么能倒打一耙！
“你们不能这样，我是英国人，你们不能这样处理我……”
裴光荣笑了笑，本来就很丑的脸，这会儿格外狰狞：“我记得寻宝人是个很高危的职业，如果突然消失了也很正常吧……我们越南黑牢的狱卒，嘴可是很严的。”
哈彻真的要被吓尿了。
越南的黑牢，那可是在西方国家妖魔化过的恐怖魔窟！
而且，越南好像是专治国家啊……
难道这位谷小白，也像自己贿赂了人一样，贿赂了裴光荣？
难道这位裴光荣才是真神？我是不是贿赂错了人？
这一刻，别管哈彻多有钱，多有优越感，也是瑟瑟发抖。
裴光荣的面色严肃的吓人：“谷先生，您认为该如何处理他？”
“唔……”谷小白想了想，道：“私自闯入禁区什么的，是你们负责处理，我不发表意见。但是哈彻先生未经过允许窥探了我公司的机密，可能会严重影响我公司的利润，我们保留起诉哈彻先生的权力，另外，我希望哈彻先生不要把这个消息泄露给任何人，否则……这种事该怎么处理呢？”
谷小白身后，郝凡柏微微一笑，道：“签个保密协议吧。”
“我签我签！”
签了保密协议就能放我走了吗？
别说保密协议了，就算是卖身契哈彻也签啊！
看哈彻被郝凡柏带走了，谷小白对裴光荣伸出了手：“配合愉快！”
裴光荣哭笑不得地和谷小白击掌，无奈极了。
他又装黑脸又得罪人的，把坏事儿都干尽了，现在还得装孙子。
这都啥事儿啊！
“这么吓唬他，等这个哈彻回去，怕是又要妖魔化我国一番了……”裴光荣苦笑。
“怕什么，他没证据。”谷小白道。
而且，想要妖魔化东方的国家，还用借口吗？
裴光荣想了想也是，无奈点了点头，然后压低声音，问道：“钟君大人，哈彻说的那艘船……”
“这是我家的船，我可没动你家的。”谷小白道。
“好吧。”裴光荣叹了口气。
裴光荣对谷小白这点的信任还是有的。
“对了，你们如果想要发掘沉船的话，我可以帮你们介绍个公司，物美价廉，绝对比这家伙靠谱多了。”谷小白不忘拉业务。
裴光荣假装没听到，他今天真的不想听到沉船这个词。

第974章 记仇的耀哥儿
哈彻回到了寻宝人号上好久，才越想越不对。
许久之后，哈彻一拍大腿：“妈的，老子中了仙人跳了！”
终日打雁，今天竟然被雁儿啄了眼睛，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了。
哈彻快气死了。
可现在怎么办？保密协议也签了，亏也吃了，生米都煮成熟饭了。
大家谁的屁股都不干净，但是对方的技术比自己高，活儿比自己漂亮，找的靠山比自己硬，现在吃了亏又能怎么样呢？
只能认栽了。
坐在房间里，唉声叹气了半天。
但每一个寻宝人，都不是那么容易被击垮的。
在海洋上寻宝，是一个需要极强的恒心和毅力的工作。
往往数年的搜寻，才能找到一条可靠的线索，高价值的沉船，永远需要足够的耐心。
现在也是如此。
虽然失去了海泰号，但是海洋里有价值的沉船数之不尽，只要有足够的耐心，哈彻确定自己一定能够找到真正的宝藏！
至少，他也没有完全亏掉，从沉船里搬来的那几箱瓷器，怎么也能把最近这段时间的开销抹掉，他们之前发现的那艘没什么价值的越南沉船，也还可以废物利用一下……
至于之后该怎么办，呸，老子纵横四海那么多年，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
不管哈彻如何想，谷小白在越南的第三场巡演，也已经落下了帷幕。
随着那艘沉船驶向远方，碧海骑鲸越南站巡演，终于结束。
而同一时间，国内又有一件大事正在发生。
经过了重重的审核，会议磋商，第一次由考古协会主持的藏品拍卖，终于开始了。
因为《齐王易书》的拍卖在即，虽然有谷小白的帮助，联名《齐王易书》筹了大量的款项，但《齐王易书》的拍卖底价为一亿美元，高达7亿多人民币的巨款，他们依然没有凑齐。
而且，底价只是说明有竞拍的资格，想要竞拍成功，再多的钱也不保险。
所以，历史性的一刻终于还是到来了。
如果说，是一个泰兴号事件，逼出了国内的水下考古。
那么，《齐王易书》后半的拍卖和谷小白的一场专题报告，逼出了当下的这个政策。
特别是海泰号的发掘者向大家报告说海泰号曾经被寻宝人滋扰，而且还在附近发现了哈彻父子的那艘寻宝人号之后，他们对谷小白“海底沉船”是一种稀缺资源需要抢的论断，再次有了新的认识。
海底沉船的争抢，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近身拼杀！
如果他们没有提前发现这艘船，海泰号将会像泰兴号一样，被寻宝人全部盗走，然后悄悄拍卖掉。
到时候损失无可估量！
所以，虽然这个决定有无数的反对者，面对着重重的阻力，拍卖还是开始了。
考古协会这一次出售的藏品共计1000件，有几十个品类，都是之前从沉船之中发掘出来的古董。
拍卖采取底价及网络竞标的方式，而这些藏品的参拍者，必须为中国籍，国内居住，所有的瓷器都不准带出国外……
同时，这些藏品可以继承、可以出售、可以赠与，但接受方必须符合相关条件，及必须经过相关部门审核同意。
虽然限制很多，但国民的热情也很高。
国内最大的购物网站提供技术支持，服务费分文不收。
国内顶级的快递物流公司也慷慨相助，承诺以最好的团队来运送这些古董。
许多的藏家在还没拍卖的时候，就已经蜂拥而来。
虽然这些拍卖的古董，本身价值并不是特别高，也不是太稀有的古董，但许多藏家却非常感兴趣。
什么叫做古董？什么叫做文化？什么叫做历史？
同样的两个杯子，一个是皇帝用过的，一个是普通人用过的，那皇帝用过的就值钱。
一个摔烂了，一个完好无损，但摔烂了的万一是被项羽摔杯为号呢？那可就值大钱了，说不定比好的贵几百倍。
而同样的古董，第一批由考古协会主持拍卖，由考古协会背书、出具证明，为了筹集国宝《齐王易书》而拍卖的藏品，它就有了额外的附加价值，有了稀缺的属性。
《齐王易书》这样的国宝，多少年才能发现一次，天知道这样的拍卖到底能搞几次？
万一最后只搞了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国家背书的拍卖了，这些古董就更有价值了。
就算是日后这种古董还会搞很多次，这是第一次拍卖的古董，能一样吗？
但藏家们没想到，这一次他们却遇上了硬茬对手。
因为这次的拍卖全民聚焦，是一个刷存在感的好机会，各路明星、企业家、富豪都已经牟足了劲儿，准备露个脸。
这么好的机会，俞文鸿也是从来不肯放弃的。
在她的安排之下，邵阳阳和佟雨干脆搞了个直播，播出他们竞拍的画面。
为了防止损失太多，价格太高，俞文鸿专门雇佣了一名专家，帮他们做技术支持，免得花太多冤枉钱。
早在拍卖开始之前，这名专家就帮他们评估了全部的1000件古董，从里面找到了几十个可以下手的对象。
邵阳阳和佟雨这次一起出镜，他们两个人的目标，是买到20件古董。
这1000件里，有许多低价值的古董，起拍价只有万元左右。
这些低价值的古董还设置了“秒杀价”，是比市价高挺多的价格，也是为了防止恶意竞价，造成纠纷。
而高价值的则是上不封顶，其中一个起拍价五百多万，是所有藏品里起拍价格最高的，是一只品相极好的清康熙青花人物故事图净水碗，堪称宝物。能够拿出来这么一只清青花瓷来卖，让许多人惊爆眼球，也看得出来，为了筹款，考古协会也是使出了洪荒之力了。
邵阳阳放出了狠话，要把这青花瓷碗买下来。
“这些年我写歌已经赚了大概1000多万，希望足够。”邵阳阳不忘在直播间里强化自己“才子人设”，“大家千万不要跟我抢啊！”
他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因为专家告诉他，这瓷碗一千万买下来绝对猛赚，如果买不下来，他还是个年轻人，自己赚的钱就那么多，谁能怪他吗？
弹幕上，他的粉丝们狂刷“小阳威武”、“阳阳加油”之类的，好不热闹。
为了直播结果，他们在拍卖结束之前还剩一个小时的时候开始了直播。
拍卖先从一些价值比较低的开始，请来的那位专家果然有料，帮他们选择的都是一些低价高质的冷门古董，加价的不多。
佟雨转悠了一圈，把自己十个的古董出了报价，就没啥事了。
这边邵阳阳却抓瞎了。
他发现，竟然有人在跟他竞价。
他出价之后，不到一分钟，就有人继续跟价格。
邵阳阳一开始还在请求粉丝们不要开玩笑，后来面色都变了。
特么的是谁在针对我！
特么的，这个价格就要赔本了啊！
海上龙宫，付文耀拿着手机问身边的赵兴盛：“赵老师，我还加不加？”
“继续加。”赵兴盛道，“他请的那个专家是老陈，老陈野着呢，这点价格吓不住他，你大胆的跟，啥时候我说收手你再收手。”
“好勒，我继续加价了！”付文耀点击加价，然后阴阴一笑：“呸，还敢比我排名高！我弄不死你！”
旁边，赵兴盛无奈地叹了口气。
所以说，什么血管里都是资本的公子哥儿人设，都是演出来的吗？
这家伙竟然也这么记仇！
那位宽厚的物理系一哥呢？
啊，差点忘记了，邵阳阳又不是物理系的，感受不到付文耀宽厚的那一面。

第975章 送了你一只碗
直播间里，镜头面前，邵阳阳面红耳赤，格外尴尬。
因为不论他盯上了什么藏品，都有人跟他抢。
加一轮价钱回来，之前的所有价格都被洗了一遍，不得不再加一遍。
这些都是真金白银，而且他的预算压根就不多，什么花一千万买瓷器什么的，他也只是说说。
他写歌从来没赚到钱，赔进去的钱差不多倒是有一千多万了。
他家里有钱，俞文鸿也愿意捧他，但是不代表他自己有这个决断力。
一开始，他还能保持自己在人前营造的高冷、狂傲的才子人设，但过了一会儿，被包裹在强硬、狂傲面具下，那懦弱的一面就暴露了出来。
在镜头前面，邵阳阳强笑了一句：“是哪位在给我开玩笑吗？”
旁边，佟雨本来也在点屏幕，她刚才加价的那十个，只有其中两个被人加了价，随便点了一下，就又把价格扳回来了。
邵阳阳低着头撇着嘴，没有说话，她就只能和网友们互动，承担起直播间的气氛担当。
一边和网友们插科打诨，佟雨一边偷偷瞥旁边的邵阳阳。
一开始，佟雨其实是羡慕邵阳阳的。
和她这样的草根出身，完全素人比起来，邵阳阳可以说一出生就站在了终点。
父母两个人都曾经是红极一时的明星，家里资产巨亿，如果不得瑟，估计一辈子锦衣玉食的生活是跑不了了。
但真正和邵阳阳接触多了，就知道他其实完全不是表面上的那个人。
你能想象，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私底下是靠抗抑郁药物活着的？
懦弱又平凡的男生，必须要站在聚光灯下，摆出狂傲的样子，饰演着完全不同的人生，这样快乐吗？
有时候，佟雨都不知道邵阳阳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因为他的两面实在是差别太大了，但是邵阳阳私底下一瓶瓶吃药的模样，她是见过的。
佟雨简直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父母，可以这样逼迫自己的孩子，可以不顾他的死活，让他必须在人前活成别人的样子。
而且还是以爱的名义。
这又让佟雨忍不住要反思自己，她自己何尝不是要这么活着？
披着经纪人打造的人设，在一群真正的天才中拼杀，有时候佟雨也会情不自禁的感受到自卑。
好在佟雨已经足够强大了，毕竟她是成年之后，才自己选择了这样的生活，知道自己该面对的是什么。
“看来是有人在跟阳阳开玩笑，如果是阳阳的粉丝话，还是不要开这个玩笑了，请高抬贵手。”佟雨面对着镜头抱拳。
她的形象本来就是一个很帅气，很大气的女子，所以这个时候帮邵阳阳开口，并不显得突兀。
说完之后，佟雨悄悄伸手拍了拍邵阳阳，让他不要着急。
但是后台的加价并没有停止。
“阳阳，可能你喜欢的这几个正好是别人喜欢的，你还是别夺人所好了，换别的试试看。”佟雨帮邵阳阳支招。
邵阳阳倔强地不肯换，又继续加价。
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回来刷价格的时候，价格又被人加上去了。
直播的镜头对面，他的经纪人朱亚新急得连连打手势：“阳阳，换别的，别和人争了……”
邵阳阳又加了一轮价格，发现价格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算时，他抿了抿嘴，眼眶有点红了。
是不是有人讨厌我？
为什么有人讨厌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听爸妈的话，我听俞姨的话，他们让我做什么我都做了……
粉丝们都有点纳闷了。
邵阳阳的这个表情，是快要哭了吗？
怎么那么奇怪？
这和邵阳阳一管狂傲的样子，完全不同啊。
不就是和人竞争一下嘛？
就算是竞争不下来，那也没什么啊，你又不是不努力，只是别人在和你抢。
这又不是做作业，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一轮又一轮加上去，这几个瓷器的价格，已经快要超过最高上限的一口价了。
“阳阳，阳阳，这边别玩了，你该去拍那个青花瓷了……”佟雨提醒邵阳阳。
虽然拍卖持续一天的时间，但是真正的出价，往往都在最后的几分钟里。
邵阳阳再不过去，恐怕那价格就超出他们的抵押金，想要出价也出不起了。
邵阳阳不听，他噘着嘴，又加了一轮。
等到他的价格再次被超过去之后，邵阳阳竟然哭了。
在镜头前面，捂着脸哭了起来。
那一瞬间，不论是直播间里看直播的邵阳阳的粉丝，还是付文耀，都是一脸懵逼。
啥情况？
哭了？
看着邵阳阳一边哭，一边在嘴里嘟囔着什么无意义的话，付文耀都无语了。
等等，那个在商业价值榜上超过了自己的，就是这么着一个小屁孩？
还没小白那小屁孩成熟好不好！
看着邵阳阳一边哭，还一边去加价，就像是一个被抢了玩具的孩子哭嚎着抓着别人不让走一样，付文耀觉得莫名有点尴尬。
“哎，没意思没意思，总感觉在欺负小孩子……”付文耀无奈地抓了抓脑袋，“算了，去欺负别人吧。”
总觉得自己像是个恶人……
明明对方才是恶人好不好，买别人的歌，说成是自己的，然后还营造才子人设……
付文耀虽然第一志向是想要当科学家，但是他对音乐是认真的，对这种投机取巧的手段完全看不惯。
而且，对方祸害的，还是他最喜欢的校歌赛。
之前付文耀一直觉得自己是在替天行道来着。
但是，这种自己做了坏事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欺负了人的付文耀，反而一肚子的不爽。
他还想找点更好欺负的人去欺负一下。
“赵老师，这个青花瓷碗，多少钱买下来不亏？”
“我觉得，不超过六千万都亏不了。”
“行吧。”付文耀直接5999万丢了上去。
反正亏不了钱，还是给《齐王易书》做贡献。
五分钟之后，拍卖结束。
付文耀拿出了电话，打给自己老爸。
“爸，我送了你一只碗，寄家里去了，记得让人收一下快递……什么？送碗干啥？当然让你多吃饭啊！你最近都瘦了。”
对面，付中梁一脸纳闷。
莫名其妙的你送老子一只碗干啥？
什么，多吃饭？
行吧……
付中梁吩咐自己的秘书：“小耀说送了一只碗给我，等到了，你帮我弄点米饭……”

第976章 喷饭的老父亲
京城，德宁集团的总部，付中梁的办公室里，有一名来访的客人，《企业家》杂志的主编祁少良。
今天，祁少良是来专访付中梁的。
现在付中梁渐渐将自己投资部的工作移交给付函，而他自己则逐渐挑起整个德宁集团的大梁。
德宁集团的老总付中栋，已经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表态，说自己年龄大了，渐渐跟不上时代了，据说再过一两年时间，付中栋就会交出德宁集团的最高权力，完全退居幕后了。
而同时，付中梁也已经开始将付函当作自己的接班人培养，保证德宁集团的传承不会断代。
现在，不论是业界还是社会上，对付中梁这位逐渐接过德宁集团最高权力的男人，都非常好奇，想要知道他是个怎么样的人，想要多了解他。
所以，祁少良想要对付中梁进行一次专访。
不过，现在办公室里的气氛并不像是接受专访，而像是两个朋友在闲聊。
其实，两个人确实是老朋友了。
付中梁十多年前刚刚接手德宁集团的投资部时，就已经接受过《企业家》杂志专访。
那时候的祁少良还是一位新晋的记者，十多年过来，两个人惺惺相惜但来往不多，颇有一种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感觉。
十多年后，再次坐在一起，都已经步入中年，聊的话题，除了事业之外，也多了家庭、孩子之类的。
“梁哥，现在网络上都说你是国内最会捡漏的老总，你自己觉得呢？”坐在沙发上，聊了半天意料之外的话题，祁少良拿起了自己的笔记本，问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问题。
“捡漏？”付中梁纳闷。
“对，因为到现在为止，小白都只有你们德宁集团的一个代言合约，此外你们还和东原大学的校歌赛签了独家赞助协议……”说到这里，祁少良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何止是捡漏，这简直是拣到了无价之宝。
付中梁忍不住笑了。
当初谷小白被人诽谤，被人中伤，被人各种针对的时候，你们不支持他，现在倒是眼馋了？
当初校歌赛因为《空姐之歌》的女装事件，被所谓“老教授”炮轰，差点要停办的时候，你们不去支持校歌赛，现在又羡慕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当年你对我爱搭不理，现在我让你高攀不起。
有些人，大概注定会是这样。
“没，其实我一直都觉得自己不是特别擅长投资。”虽然得意，付中梁还是要谦虚一点，“这些年，搭上了经济增速的快车道，再加上德宁集团的主营业务可以稳定的提供现金流，所以我才能成功投资，如若不然也没有德宁集团的今天……”
祁少良想要说一句呸。
悔创阿里马爸爸，不懂投资付中梁？
你还能更谦虚一点吗？
“至于小白和校歌赛，其实我当时真没想太多。”付中梁想起去年谷小白和校歌赛，也难免感慨，“你知道我其实就是一个喜欢音乐的人，年轻时，没少把业务丢下，跑去追音乐节，把我大哥气个半死……”
“小白是我非常喜欢的音乐人，其实我们一家人都特别喜欢他的歌。签下谷小白，其实也是我的一点私心，我觉得小白的形象和我们德宁集团很像，独自打拼，在逆境之中成长，从来不肯放弃，也从来不会认输……”
祁少良一边听，一边点头，一边记录。
“至于东原大学校歌赛，我家小函、小耀都是从校歌赛出来的，我当然要支持校歌赛。如果校歌赛停办了，多少心怀梦想的孩子，多少有才的孩子，就失去了展示的机会。顶级的大学，从来不只是枯燥的学习，他们可以做更多的东西……”
聊了一会儿谷小白的话题，祁少良又把话题引到了付函的身上，聊了聊付函现在的表现。
“小函角色转变的非常快，现在几乎已经完全把我投资的那块业务接过来了，今年也搞了几次非常成功的投资。你知道现在经济的形式，和二十年前还不一样了，当年真的是闭着眼投钱就能赚钱，但是现在真的太难了，从这点上来说，小函比我厉害多了……”
付中梁又是对付函一轮猛夸，最后不忘记补刀：“我觉得小函当投资人比当音乐人成功多了……”
如果付函在这里，一定会付中梁一顿白眼。
这真是亲叔！当年就天天打击他，现在他都退出乐坛了，还不忘记打击他！
说完付函，话题就又聊到了付文耀的身上。
“最近小耀的新专辑上线，好像卖的非常不错，他自己也进了明星商业价值榜前十，很多人都说多亏小耀有一个好爹，这方面你帮过他吗？”
“德宁集团很多行业都有布局，但是娱乐圈是真没有，说实话我之前真没想过小耀能成长到现在这个样子。其实相比我的话，小函帮助小耀更多，比我这个当爹的称职多了……”
“有没有想过就让小耀在娱乐圈发展？”
“这个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小耀这孩子比我们几个，包括小函在内都更有主见，我只能说，不论他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我都不会干涉，只要他到点乖乖回来承担自己的责任。”
“责任？”
“继承德宁集团啊。”
“这真是再怎么努力，都逃不过回家继承亿万家产的命运？”
“其实还是有可能的……”付中梁笑了，“如果这小子能把自己的那摊子，做得比我们德宁集团更大，我就不管他了。”
“超过德宁集团，这个太难了。”
“说不定呢。”付中梁笑了笑，很认真。
“这次拍卖古董，梁哥你有没有买点什么？”这也是最近的热点。
“没有，我最近在忙着一些业务的事，不过我有通过一些渠道捐赠了一些钱，算是略尽心意吧。”付中梁道。
他看了看表，道：“中午了，一起吃顿工作餐吧，咱们边吃边聊。”
说工作餐，真的就是工作餐。
两个人在付中梁的办公室里，几菜一汤的配置。
聊着聊着，祁少良突然看到了付中梁手中的那只碗……
然后就怔住了。
半晌之后，他问道：
“梁哥，这只碗……哪里来的？”
“呃，这个啊，小耀送我的，我也不知道他为啥要送我只碗……”付中梁表示完全看不懂自己的儿子。
“那，梁哥你知不知道，这只碗值六千万？”
“噗……”付中梁口里的饭全喷了。

第977章 含辛茹苦老父亲帮儿子上热搜
由考古协会主持的首次藏品拍卖，这段时间是全国的大新闻，其中很多比较有特色的拍卖品，都变成了目前的网红。
而在拍卖结束之后，立刻就由最顶级的物流，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购买者的手中，网络上许多买到了藏品的人，都已经开始晒宝了。
从这点来说，这第一批拍卖品升值是妥妥的。
当然了，全网最关注的一个拍卖品，就是所有拍卖品中，价格最高的那一只清三代青花瓷人物故事图净水碗，其高达六千万的价格，让所有人咋舌。
而大家对这只碗花落谁家，也非常好奇。
特别是这名买家，在最后几分钟的时间里，以远超其他几名买家的价格的超高价格一把震住了所有的买家，最终以5999的价格得手。
这几名买家，本来还在2000多万的价格，十万百万的价钱呢，直接被翻倍还多的价格吓得失去了方寸。
事后，许多人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毕竟这只碗的品相真的非常好。
现在网络上，都在热议一个问题。
这位大手笔的藏家，到底是谁？
但是为了保护参拍者的隐私，拍卖是匿名的。
每一个参加拍卖的买家，都有一个唯一的编号，而不会显示他们的名字。
现在，网络上都非常好奇，到底谁是编号BW29482的拥有者。
可惜的是，拍卖结束之后，真正的买家一直都没有出现。
反而是许多想要蹭热度的人，跑出来说自己买了这只碗，但最终都被揭穿说，并非买家本人。
而更有意思的事情来了。
关注这名买家的人，发现这名买家，竟然还是在直播间欺负邵阳阳的人！
邵阳阳直播间被气哭这件事，也成了网络上的热搜，当然和排名第一的“青花瓷碗神秘买家”的热搜，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许多人都说，没想到邵阳阳竟然那么脆弱，那么容易气哭，和他本来的人设完全不同。
俞文鸿投入了大量的精力，想要帮邵阳阳挽回形象，但是目前效果并不好。
#邵阳阳气哭#这个新闻，更像是一种嘲笑，一直挂在热搜上。
下面说什么的都有。
“不是大明星吗？代言那么多，赚了那么多钱，争抢不过就气哭了？这也太弱鸡了吧。如果是我的话，我就直接秒杀价买下来了，反正本来就是作秀嘛！还心疼这点钱？”
“看人家这位482大佬，六千万说买就买了，不过482大佬为什么要来戏弄邵阳阳？”
“大概是看他不顺眼了吧，什么才子人设，都是假的，估计这位482大佬也是娱乐圈的，可能是个老前辈。”
“路不平有人踩，硬气点你就踩回去啊，被踩了就哭也是服气。”
当然了，这个话题里面，也有邵阳阳的粉丝，以及俞文鸿雇佣的水军出没，开始控评。
“那个482，那么有钱，肯定都是大佬了，为什么还欺负一个孩子？”
“我们阳阳才刚刚出道，第一次搞直播，为什么非要来砸场子，我们阳阳哪里得罪他了？”
“482大佬花那么多钱，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为啥非要来欺负我们阳阳，我们阳阳还小，以大欺小，嫌不嫌丢人……”
“这个什么482的，肯定是嫉妒我们阳阳的才华，这也太没人性了，肯定是个又老又丑的老古董……”
“守护我们最好的阳阳……”
网络上争论一片的时候，某位老父亲却发了一个朋友圈。
“儿子说送了我一只碗，我还以为是普通的碗就拿来用了，没想到这东西值六千万！怎么办，我这饭还吃不吃啊，在线等，挺急的！我饿！”
照片里，一口小碗里面装着尖尖的米饭。
青花瓷的素雅小碗，晶莹剔透的米饭，看起来连米饭都好吃了几分。
这张图片立刻就被传了出去。
“卧槽，破案了！”
“482竟然是耀哥儿，难怪跑去戏弄邵阳阳！”
“耀哥儿也太过分了，竟然欺负小朋友！”
“不是说不在意吗？果然嘴上说没关系，身体却很诚实嘛！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耀哥儿！”
当然，还有一大堆人在意的是那米饭和碗。
“六千万的碗装米饭，这米饭好像都变成金子做的了！”
“请问六千万碗装的米饭，一碗多少钱？”
“米饭你吃掉，把碗还给我！”
“你们还缺洗碗的人吗？招人不？”
网络上，段子手们简直要狂欢。
很久没遇到过这么好编段子的热点新闻了！
付文耀的手机也快被打爆了，许多朋友都打电话过来，付文耀被问的不厌其烦。
网络上，付文耀更是被无数人@了。
没办法，付文耀发了一个公告。
“其实我本来是有点不爽，榜单上超过我，我耀哥儿不要面子吗？所以就想要跟邵阳阳开个玩笑的，没想到他那么容易就哭了……我总觉得自己像是个坏人，所以就去欺负别人了。”付文耀还不忘给邵阳阳道了个歉：“不好意思啊，没想到会这样@原创音乐人邵阳阳，抱歉。”
一边道歉，一边还不忘吐槽自己老爸。
“我爸真是的，怎么什么都要晒朋友圈炫耀一下，他还是小孩子吗？！”
网友的第一反应，这是炫富吗？是炒作吗？
但转念一想，耀哥儿还需要炫富？花六千万买个古董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算是炫富？
看人家耀哥儿道歉都那么光棍，一点也不藏着掖着，不爽就是不爽，碾压就是碾压。
再看邵阳阳，唉，高下立判啊……
然后#付文耀道歉##耀哥儿一掷千金只为老父亲多吃碗饭#等再次上了热搜。
那边，某老父亲终于打通了儿子的电话。
“儿子啊，我帮你上热搜了！”
还一副邀功的样子。
你快夸夸我，快夸夸我这个含辛茹苦的老父亲。
“我真谢谢你啊！”付文耀啪一声挂了电话。
气死了！
海上龙宫，谷平一脸无奈。
“你看看小耀，都知道送他爸一个那么贵的碗，小白都不知道也送我一个，让我也露露脸……”
谷平真有一种这么多年儿子白养了的感觉。
张学翠问他：“你拿的啥？”
“哦，小白给了我一个铜锅，咱们中午吃铜火锅吧。”谷平道。

第978章 谷氏全羊火锅龙宫店开张了
海上龙宫，小食堂，谷平夫妇俩在角落里忙活着。
谷平拿着小锤子，把一截截的木炭砸碎，而张学翠则在旁边忙着择菜。
旁边，一个铜锅已经冒出来了咕嘟咕嘟的香气。
这个小食堂是专门供给海上龙宫A区的工作人员的，这会儿刚刚到了饭点，大家进了小食堂，就被这香气吸引了。
“哇，好香的味道！”
“我就说这味道，不是老龚的手艺。”
“啧，都吃起来火锅了！”
王贯山刚刚走进食堂，就看到谷平忙活着，好奇道：“平哥你们在吃啥？”
“吃火锅！”谷平乐呵呵道，“好久没吃火锅了，怪想得慌。”
“对啊，在国外啥都好，就是吃的东西吃不惯。”张学翠也道。
自从谷小白开始巡演，他们就跟着海上龙宫一起，到处乱跑，算是跟着旅游了。
因为他们是谷小白的父母，不论到哪里，都有主办方帮他们安排好行程，各种专程陪同，玩得非常开心。
但是他们的饮食习惯还是改变不了，在外面怎么都吃不惯，特别是怀念自己的火锅。
“老王一起来吃，待会咱们俩喝一杯。”谷平招呼了王贯山一声，王贯山嗅着那香味，乐呵呵凑了过来，道：“那我来帮忙择菜。”
香味又吸引了好几个人过来，谷平来者不拒，开心道：“吃火锅人多了才热闹，炭火锅速度也快，我这火锅底料全是从家里店里带来的，上午煮了一锅羊骨头汤当汤料，今天就来尝尝我的手艺！”
“我们早就久闻大名了，可惜一直没机会去吃！”大家纷纷挽起袖子，上前帮忙。
过了一会儿，谷小白和306几个人也来了，谷小白的目光在那摆在桌子上的铜锅上停了几秒钟，然后就又收了回来，默默开始帮忙择菜，准备各种食材。
不多时，各种食材调料准备完毕，大家就开吃起来。
现在还是夏天，他们在南海上，气温很高。
但是小食堂里的冷气开得很足，这种天气，喝着冰啤酒，吃着火锅，别提多爽了。
大家吃的满身是汗，却神清气爽。
特别是306的几个人，吃得特别开心：“唉，我还以为没有机会吃到谷叔叔的火锅了，太幸福了！”
“对啊，上次去了小城，吃过一次，念念不忘好久了……”
“你这孩子，想要吃就跟叔叔说，叔叔给你做！”谷平开心道。
一个厨师，最高兴的估计就是让别人夸奖自己的饭菜好吃了。
不多时，赵兴盛也吸着鼻子走了进来。
“我隔着两个走廊就闻到香味了，这什么，这么香？”
“谷叔叔的火锅特别棒！”
“这底料完全是自己熬制的，独门配方！”
“来，赵老师快来尝尝！”
“那边有调料碟，自己准备调料！”
“推荐麻酱搭配腐乳汁。”
“沙茶酱其实也蛮合适的……”
大家一边吃东西，一边大声推荐。
谷平的眼睛都要笑弯了，当谷小白的父亲虽然蛮爽的，但很多时候谷平还是喜欢当“火锅店老板”的自己。
赵兴盛拿了调料，谷平就拿漏勺帮他捞了一堆食材，放到了他碗里。
“快吃吧快吃吧，忙了一上午了吧……”
赵兴盛在海上龙宫上也有一间自己的实验室，比在东原大学的实验室还大，在这里一边巡演一边搞研究，别提多开心了。
颇有点乐不思蜀的感觉。
“呜，好吃，好吃……好幸福……”在海上龙宫吃到谷平引以为傲的火锅，连续一年时间都天天泡在实验室里，饥一顿饱一顿的赵兴盛幸福的快哭了。
他刚刚咽下一块羊肉，突然看到了放在桌上的铜火锅。
那一瞬间，他的眼睛突然瞪大，“噗”一声，口中的东西全喷了出来。
“赵老师你太过分了，你这么喷的话，让别人还怎么吃！”
“幸亏全喷我身上了，若是喷锅里怎么办！”
“哎呦我就这一身新衣服了！”这是一身雪白笔挺制服的王贯山。
赵兴盛对大家的抱怨充耳不闻，一双眼睛紧紧瞪着桌子上的那火锅。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是一个先秦青铜兽面金文双耳空足鬲！
所谓鬲，是古代的一种食器，和鼎类似，用来煮东西的。
它的样子，看“鬲”这个字就明白了。
上面是盖子，中间是锅，下面是一个门，里面可以放进去木炭，还可以把门关上，让火焰在里面烧。所以，叫做“空足”，因为足是空的。
长得确实很像是一个铜火锅！
但这东西……这东西特么的哪里是铜火锅！
保存如此完好的空足鬲，赵兴盛见都没见过一个！
而且，这还不是普通的空足鬲，看上面那精致的兽面纹，看那铭刻的文字，哪一个都说明这东西……出身不凡！
其实什么兽面纹，什么形制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青铜器，一旦刻上字，它的身价就牛逼大发了。
毕竟，搁古代那种所有东西都要手工制作的时候，谁特么会在自己家的火锅上刻上“五音五味”、“春采生，秋采蓏，夏处阴，冬处阳，大贤之德长。”这种大段文字！
按照青铜器的命名规则，这个空足鬲就没有什么“兽面”，什么“双耳”这种描述形状的词什么事儿了，而应该像司母戊鼎一样，被命名为“五音五味鬲”，或者“大贤之德鬲”……
问题是，这个应该命名为“五音五味鬲”，还是“大贤之德鬲”呢？
哎呀这个好难啊，我是不是应该打电话给我老师问一下？
我现在应该是冲上去抱着这个鬲就跑呢，还是先一盆凉水泼上去，把火泼灭了再抱着跑？
我跑的时候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
看着赵兴盛呆在那里，旁边几个人一脸纳闷。
“赵老师这是咋了？”
“赵老师赵老师？回神了！”
赵兴盛回过神来，刚想冲上去抢走，就看到谷小白微笑着问他：“赵老师，好吃吗？”
“好……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谷小白又是一漏勺食材递了过来。
一顿饭吃的是宾主尽欢，随后，王贯山一边用湿巾擦着自己衣服上的酱料，一边建议谷平道：“平哥，你该在咱们海上龙宫上开个火锅店！”
“对，严重同意！”
谷平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转头对谷小白道：“这个火锅真不错，小白你回头再给我弄几个。”
谷小白道：“哦，好。”

第979章 《齐王易书》拍卖
新加坡机场，一架来自国内的客机徐徐落下，邹老随着人流走了出来。
旁边，一名和他一起来的考古人员，有些心疼地扶着邹老，十多个小时的飞机，对邹老这个年龄的人来说，已经是非常大的考验了，邹老还坚持不肯坐头等舱或者商务舱，而是挤在了经济舱里。
经过了小白&#215;《齐王易书》联名筹款，加上之前的艺术品拍卖大家的倾囊相助，以及许多企业、个人和社会团体的捐赠，考古协会最终筹集到了17亿人民币，合计2.4亿美元，比起拍价的1亿美元，已经高了一倍还多。
但是根据业界得来的消息，许多国际藏家、大富豪的藏品顾问，以及一些投机商，都已经闻风而动。
2.4亿美元够不够？
其实在邹老的内心深处觉得，大概率是不够的……
现在的邹老真的不敢在自己的身上花一分钱，他甚至已经有了觉悟，如果最终价格差的不多的话，他可以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填进去，也要把《齐王易书》下半部讨回来。
但是在面对动辄几亿美金的钱时，他自己的那点身家，又能有什么用呢？
但此时此刻，他真的无比的期望，自己能够把《齐王易书》带回去。
20年前，他带着三万美元，拿着1号的数字，坐在冷板凳上几天的时间，连一次举牌的机会都没有。
而这一次，他带着2.4亿美元回来，希望……能够把国宝请回家吧。
离开机场，前往酒店的路上，邹老闭上眼睛喃喃祈祷。
如果齐桓公在天有灵，也一定会希望他的遗物，能够回归祖国吧。
齐王小白在天之灵保佑，让我一定要把这国之至宝带回家，带回你曾经生活的土地……
但他不知道，齐桓公的在天之灵，一点也不希望他把《齐王易书》带回去……
谷小白快纠结死了。
他本以为打捞沉船，卖古董给自己的物理研究筹钱，是个绝妙的主意。
看，船是我的，东西是我的，不过我藏起来了几千年。
现在我又把属于我的东西挖出来了，然后我自己卖掉来资助我自己，钱还是我的。
自己奶自己，通过“时间”这个最好的增值通道，无限增值。
多么绝妙的想法啊！
理论通，完全木有问题！
可为啥偏偏就出了这么大问题了呢？
时间，永远是一个不会按照你想法走的小婊砸，它可以让你哭让你笑，让你哭笑不得。
到了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外了。
一方面，谷小白是真心不希望邹老把那么多钱，砸在自己拿去卖的《齐王易书》上。
那么多的钱，那么多人拼命筹款，那么多人倾囊相助，到最后，就是被自己把钱骗走了？
谷小白觉得自己简直比非法集资跑路的人还可恶。
另一方面，谷小白却又希望邹老能够把《齐王易书》弄回去，因为《齐王易书》的价值，已经不再是它本身写了什么，它本身的来历。
而是那两千多年的厚重时间，以及它承担的，无数人的感情寄托。
齐王易书本身的价值，反而退居其次了。
所以，现在谷小白从船里发掘出来的其他东西，反而不敢随便卖了。
在他想出来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之前，都不能卖。
拿去给自家老爸开火锅店都不卖。
刚刚开业的火锅店里，赵兴盛给邹老打了个电话。
“老师……没事，就是打电话看看你现在还好不好，您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当心血压……”
赵兴盛一边给邹老打电话，一边看着那边谷平正在给那个“五音五味鬲”上面抹羊油。
一边抹，还一边给他讲解：“这锅呢，必须得养。特别是这些煮水用的锅，如果刷完之后，不抹点东西保养一下，那可是会锈的，而且吃什么抹什么。这炒菜的锅，当然要抹猪油，这羊肉火锅呢，当然要抹羊油……”
赵兴盛自己的血压一下子就飙升上去了。
不行啊不行！青铜器不能这样保养，不能用油脂啊喂……
这东西要防锈防潮防震防光防……
还有一条，就是千万不能拿它吃火锅！
小白这家伙明明知道，竟然也不管管！
但最终，赵兴盛什么也没说。
他决定了，趁谷平不注意，去造个仿制品，把这只五音五味鬲偷偷换过来。
想要仿造的天衣无缝，就要把这个涂抹油脂的方法也学过来，到时候造完之后，记得也抹一遍油，不然谷平肯定能看出来……
赵兴盛一边想着，一边向谷平认真请教起了抹油的方法……
谷平特别开心。
看，连大教授都在向我请教了！
完全不知道，这位大教授包藏祸心，已经将魔爪伸向了他的铜火锅。
同一时间，新加坡，一处豪华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哈彻和一名白人男子，低声交谈着。
“哈彻先生，您是中国古董的大行家，您认为这部《齐王易书》到底值多少钱？”
“我认为《齐王易书》这种已经属于瑰宝级别的，多少钱都不亏，只要你敢把它买来，不论放多少年，都会是最优秀的投资，有一些宝物，无论如何都是会升值的。您可以想象一下，如果有一个机会，让您买下《蒙娜丽莎》，您会怎么做？”
听着对方的呼吸逐渐粗重起来，哈彻道：“《蒙娜丽莎》现在的估值是7.7亿欧元，但根本上来说《蒙娜丽莎》不过是因为炒作而升值的，它真正的价值远没有这么高，而《齐王易书》的潜在价值，是蒙娜丽莎的十倍、百倍，因为它是真正的瑰宝。”
“如此有价值的瑰宝，在一个国家的文物史上，可能都不超过十个，而且它不可能有复制品和仿制品，因为没有任何人能够伪造出来它2700多年的历史，只要您买下来，总有一天您可以用更多很多倍的钱，将它卖给中国人。”
得到了哈彻的保证，这名白人男子点了点头，道：“好，我明白了，这一次竞争，我会全力以赴。”
同一时间，许多富豪、职业竞拍人、藏品顾问、博物馆的竞拍专家，都在不断的调整自己的预算。
拍卖大战，一触即发。

第980章 失之交臂
6月18日晚，谷小白的“碧海骑鲸”海上巡演第三站，东海“魔都”站正式开始。
谷小白终于正式回到国内进行演出，当天，魔都附近的海面上，欢迎海上龙宫归来的条幅，沿着海岸线蔓延了好几十公里。
而同一时间，新加坡苏富比拍卖行，一场举世关注的拍卖，正在举行。
“《齐王易书》拍卖现在开始，起拍价1亿美金，每次加价不低于1000万美金，现在开始……这位先生一亿五千万美金，还有……那位女士一亿七千万美金，这位男士两亿美金，两亿美金了，两亿美金。好的，这位先生举牌了，两亿一千万美金，两亿五千万！女士们先生们，已经两亿五千万美金了，还有没有哪位……那位先生两亿八千万……”
邹老呆滞地坐在拍卖大厅的一侧。
仅仅是第五次加价，《齐王易书》的价格，就已经超过了邹老的所有预算。
为了这笔钱，他们筹备了那么久，花费了那么多心力。
甚至为了筹钱，邹老连自己的老脸都舍出去了。
他甚至舍弃了自己下半辈子的清誉。
可真正到了拍卖现场，前后都不超过20秒钟，之前的一切，都变成了无用功。
那一瞬间，邹老产生了一种难言的疏离感，觉得整个世界都不真实起来。
他茫然坐在角落里，看着一个又一个牌子举起，听着拍卖师的口中，宛若子弹一般吐出各种各样的数字，但他却听不清拍卖师到底在说什么。
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嗡嗡作响，似乎整个世界都已经在崩塌。
许久之后，邹老闭上了眼睛，深深的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就是国家的罪人，民族的罪人。
《齐王易书》的最终拍卖价格，高达6.7亿美元，也就是47亿人民币！
这个惊人的数字，让所有人都惊爆了眼球。
到了最后阶段，几个顶级的买家展开了激烈的角逐，一千万一千万的向上加，又向上加了2亿美金。
最终，一名不知身份的买家，将《齐王易书》买走。
邹老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拍卖行的。
他坐在拍卖行门前的台阶上，捂着脸，哭得像是一个孩子。
浑浊的眼泪，从他的指缝中漏出来，一滴滴滴落在台阶上。
从今天开始，《齐王易书》就是别人的藏品了。
从今天开始，《齐王易书》的上半和下半，就再也不能合二为一。
从今天开始，他们可能再也无法看到《齐王易书》的全貌真容。
许多的记者，早就已经守在了拍卖行的大门之外，他们第一时间接到了消息，在听说最终的成交价高达6.7亿美元时，也都惊呆了。
再然后，许多的摄像头，对准了坐在台阶上痛哭的老人。
这个痛哭的老人，成了当天，国内几乎所有新闻的头条。
没有人骂他。
所有人都在心痛他。
已经七十岁高龄了，还需要去承担这种责任。
人生两次受到这样的羞辱。
两次坐在拍卖行里，却抢不回自己国家的宝藏。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那一刻，许多人清醒地认识到。
自己的国家，依然还不够强大，还不够富有，还不够有钱。
和那些老牌的国家比起来，和那些背靠丰厚自然资源的国家比起来，我们的钱，还必须用在刀刃上，甚至都没办法去讨回我们的国宝。
这一天，全网的人都在讨论与《齐王易书》的失之交臂，都在讨论国宝被外国人买走，还有人跑去责备一些富豪，为什么不花钱把国宝买回来，赠给国家。
但6.7亿美元，47亿人民币，就算是对哪一个富豪，也不是一笔小钱。
这笔钱，可能是许多耳熟能详的大型企业一年的营收，许多劳动密集型的大型企业，十年的纯利。
几乎所有大型企业全部的现金储备。
这世界上，没有哪个人，能够那么轻松的拿出来这笔钱。
谁又应该这么做呢？
这一天晚上，“碧海骑鲸”海上巡演的魔都站，气氛也显得有些低沉。
大家都知道谷小白和邹老的关系，也知道他为了《齐王易书》，付出了多少努力。
看台上，大家看到谷小白出场的时候，看他的表情，就觉得格外心疼。
当谷小白唱《带你回家》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心都要碎了。
为什么，明明已经那么努力了，还会失败。
好心疼邹老，好心痛小白。
这一天，谷小白的《带你回家》响起时，全场的人，几乎都在大合唱。
等到当晚的演出结束，所有人退场时，脑海中还回荡着谷小白那一句“谁来带他们回家”。
谁能，把《齐王易书》带回家？
其实吧……现场的观众们都想多了。
当时谷小白想的是……
6.7亿美元！发财了发财了！
我可以开始搞新的研究了！
海上龙宫，已经满足不了谷小白了！
但当演出结束，谷小白看到了邹老坐在台阶上痛哭的照片时，那飞扬的心情，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他看着邹老捂着脸痛哭的模样，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抓住了，抽痛不已。
该怎么办呢？
谷小白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这笔钱，将会是谷小白接下来在学术上腾飞的契机，有了这笔钱，他就可以介入完全不同的新领域。
但为了这笔钱，让自己亲近的人付出了那么多，值得吗？
后台，谷小白一把抓住了正打算回去“不科学的后台通道”的白田和仲兔。
“我交给你们一个任务。”谷小白严肃道。
“公子您吩咐！”白田慌忙咽下了嘴里的冰淇淋，点头道。
“那个《齐王易书》……”谷小白道。
“那个不怪我！”仲兔连忙道。
“都是那只傻兔子的主意！公子您去杀他，别杀我，我还没娶亲呢！”
这俩家伙卖对方卖得飞快，也不问问多少钱一斤。
谷小白：“……”
这一刻，谷小白差点直接抽出刀来把这俩人削死！
不过不行，忍住！
“不，我是要你们俩……再给我弄一套！”
“而且，一定要给我放在这艘船里……”
“放在这艘船里？”仲兔一脑门疑惑，这什么意思？这艘船和我什么关系？
“记住了，仲兔！”谷小白严肃道。
“哦……是，公子！”仲兔道，“我绝对不会忘！”
虽然说着不会忘，但是仲兔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和白田你看我，我看你，消失在了通道里。
看着俩人的背影，谷小白无奈地叹了口气。
世界都要毁灭了，能拯救世界的，竟然是这俩傻孩子……
这世道啊。

第981章 哈彻的野心
在国内考古界，乃至整个社会，都在为痛失《齐王易书》而失神哀伤时，新加坡的一处总统套房里，却有两个人非常开心。
“哈彻先生，多谢你的倾力支持，才能让我拿下这部《齐王易书》。”
“哪里，对我来说，这也是一个非常好的投资的机会，没有霍金斯先生您的财力，我自己永远也不可能有这个机会，成为《齐王易书》的所有者之一，实不相瞒，我寻宝这么多年，如此有价值的宝物，却是一次也没有见过。”
两个秃头男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哈哈一笑，香槟入口，满是香甜。
《齐王易书》的争抢，比所有人预料中的都更加激烈。
面对激烈的争抢，就算是欧洲的old money霍金斯先生，凭借个人的财力，也力有未逮。
6.7亿美元是什么概念？根据媒体披露，英国女王的净资产，才不过5.2亿美元。
霍金斯先生之所以能够拿出来这么多钱来争夺《齐王易书》，是因为他的家族经营着一家历史悠久的私人银行，这家银行为许多的商业活动提供贷款和金融服务。
而作为银行本身投资、避险、增值的策略之一，购买一些有升值潜力的艺术品，也是他们的业务范围。
但即便是这样，6亿美元也基本上是他的极限了。
最终的7000万美金，是由哈彻提供的，两个人合力购买艺术品，然后根据出资比例共享艺术品的所有权，这也是一些高价艺术品的所有权形式之一。
而《齐王易书》的这次拍卖，也刷新了世界上的一项新纪录，成为了迄今为止，拍卖价格最高的艺术品/古董。
其实霍金斯先生之所以愿意付出这么多的钱，不只是因为哈彻的极力吹捧和倾囊相助，而是他所聘请的几名专家也觉得《齐王易书》极具价值。哈彻只是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毕竟这么大价值的投资，没有谁会轻易决定。
一方面《齐王易书》本就拥有极高的艺术价值、学术价值和考古价值，可以说是在迄今为止所发现的所有古董中，都绝无仅有的存在。
另一方面《齐王易书》是中国国宝，随着这些年中国的国力不断上升，总有一天中国会想要花钱把这个瑰宝买回去。
这可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当然，霍金斯先生之所以能够下定决心，也是被拍卖前期的宣传，以及拍卖会现场的气氛所带动，有点孤注一掷的意思。
其实他心里也慌得一批，好在有哈彻跟他一起共患难，共同承担风险。
现在两个人表面上看起来是谈笑风生，一起和香槟庆祝。
事实上，两个人内心也是慌得一批，生怕自己的投资打了水漂。
但既然已经买了，当然是向最好的方向想了。
而哈彻之所以购买《齐王易书》，其实也还另有图谋。
另外一处中档酒店的普通套房里，空气格外沉闷。
拍卖已经结束了，但是邹老暂时还没有离开。
他在想办法打听《齐王易书》的购买者到底是谁，虽然现在已经没办法将《齐王易书》买回去了，但如果可能的话，他还希望能够将《齐王易书》的下半，带回国内展出。
或者能够借来进行一些学术性的研究。
虽然他觉得可能性不大，但却不愿意就此放弃。
可惜的是，艺术品拍卖许多时候都是匿名的，没有人愿意让人知道自己拥有某些天价的艺术品，毕竟这世界上还是有许多大盗贼存在。
“老师，您休息一下吧，您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邹老的一名学生，对邹老现在的状态格外担心。
“我怎么可能睡得着……你们好好休息吧，这段时间也累坏了，别管我了……”邹老苦笑道。
又是几个电话打了出去，却石沉大海，邹老心中的希望，渐渐熄灭。
就在此时，房门被人敲响了，一个年轻人过去打开门，说了几句，就侧身把人让了进来：“老师，这位先生说有重要的事情和您商量，关于齐王易书的。”
“你是……”邹老只是疑惑了一瞬间，就立刻认出了眼前的这个人！
当年，就是眼前这位哈彻的父亲，将“泰兴号”盗走，邹老带着3万美金，坐了一天的冷板凳，没能把一个宝贝带回国内。
那种无奈，那种屈辱，那种悲愤，没有人比邹老更有切肤之痛了。
再看到这张和老哈彻至少八分相似的脸，那一瞬间，邹老恨不得一棍子轮上去。
可惜的是，他手头只是抓着一部手机，没有棍子。
手机也不舍得砸。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却不得不忍耐。
“邹先生。”小哈彻满脸虚假的笑容，“您对客人就是这种态度吗？难道您不想要《齐王易书》吗？”
“是你买了《齐王易书》？”邹老霍然色变。
“不，《齐王易书》这么贵重的宝物，我当然买不起，但是我知道买家是谁，而且对买家有着不错的影响力，如果您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说服我的朋友将《齐王易书》借给你们展览……”
那一刻，邹老的内心五味杂陈。
这个强盗、小偷，竟然还敢跑来和他做生意？
但是，他又不能不问清楚。
他只能压抑着自己的怒气问道：“什么条件？”
“我听说贵国正在大力发展沉船发掘业务，你知道，我们哈彻父子公司，拥有世界上最好的海洋勘探、沉船发掘技术和无与伦比的经验，我们想要和贵国的考古协会进行合作，共同发掘水下的沉船，让那些美丽的宝物重见天日……”
“这不可能！”这一刻，邹老明白了哈彻的狼子野心。
《齐王易书》只是一个诱饵，哈彻想要的，是国内那历史悠久，装满了各种各样名贵瓷器、宝物的沉船，他要光明正大地发掘，然后大摇大摆地把这些东西，变成自己的资产。
他或许能够让《齐王易书》在国内展出，但是肯定会附加各种各样的苛刻条件。
而他能够从国内攫取走的，将会是更多的宝物。
而他这种寻宝人，手底下向来不干净，指望他们能够将发掘到的宝物，全部归还，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总有一天，我们会收回《齐王易书》，但只要我在一天，你就休想从我国偷走更多的宝物！”邹老伸手指向门外，“现在，请你离开！”
给我圆润的滚！
“相信我们以后会合作的！”哈彻兵不生气，而是带着满脸假笑，转身离去。
邹老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言语。
许久，他闭上了双眼，深深叹了口气。

第982章 邹老整个人都凌乱了
6月20日，谷小白在魔都进行第三场巡演的那天，邹老也坐飞机回到了魔都。
当邹老走出机场，看到迎接人群的一刹那，双眼就有点模糊了。
终于回来了。
可我没脸回来啊……
“老师，走，咱们回家。”赵兴盛排开人群走上前，没有管什么领导，什么上级，直接扶住了邹老。
那一刻，邹老只觉得心中一热，眼泪就滚了下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对，邹老，您跟兴盛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对对，剩下的事情，以后再处理。”
“您辛苦了，别有心理压力，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这一次，非战之罪，您老辛苦了……”
邹老没有拒绝。
这一会儿，他不是什么历史学家，不是什么泰山北斗，他只是一个已经累坏了，想要休息一下的老人。
看着赵兴盛扶着邹老上了车，在场的人也都感慨不已。
大家互相看了看，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叹了口气。
“大家也回去休息吧，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这一次的失利不算什么，我们有着那么辉煌的文明，那么悠久的历史，一定还有更多的宝物，在地下，在水下等着大家……”
勉强算是打气之后，大家也都散去了。
只是，心情却都不怎么好。
只有裴如寅站在人群后面，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好事，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邹老坐在了车辆的后排，看着窗外飞速变幻的风景，一直都没有说话。
赵兴盛知道他累了，也没有说话。
许久之后，邹老才想起了什么，问赵兴盛道：“兴盛，咱们这是去哪里啊？”
他记得之前，赵兴盛说“咱们回家”来着。
“去海上龙宫。”赵兴盛道，“小白为您在海上龙宫准备了房间，您去好好休息一下，今天晚上小白演出完了，明天海上龙宫就直接北上回东城了。”
邹老就有点迟疑道：“小白还要演出，我就不去海上龙宫打扰他了吧……你带我去高铁站，我直接坐高铁回东城……”
赵兴盛听邹老这么说就知道，邹老压根就没见过海上龙宫，完全不明白海上龙宫什么概念，打扰什么的，不存在的。你在海上龙宫这头蹦迪K歌，那头能听到都算输。
他又道：“其实小白本来也打算来接你的，不过他还要准备晚上的演出，我没让他来……老师，以后您就别管那么多了，小白说给您在船上准备了一间实验室，您随便研究点啥，跟着海上龙宫满世界逛逛，到处访问一下多好……”
其实，赵兴盛说过好几次，希望邹老退休了。
这么大年龄了，还到处奔波，太伤身体了。
这一次去新加坡参加拍卖，不过几天的时间，邹老肉眼可见的老了几岁，眼神也黯淡了下来，整个人的精气神似乎都被抽空了。
一个老人，能经得起几次这样的折腾？
赵兴盛看着就心疼。
可邹老总是放心不下他的学生们，总是想着要扶上马送一程。
现在他的几个弟子，基本上都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业，而赵兴盛自己，则是完全不用他担心，邹老确实已经萌生了退休的意思。
时代变了，不服老不行啊……
“我就去海上龙宫见见小白，不过在海上龙宫研究什么的，我年纪大了，坐不惯船，上次发掘古瓷一号的时候，就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还是不麻烦小白了……”邹老又道。
赵兴盛微笑着不说话。
邹老闭上了眼睛，开始闭目养神，或许是因为在自己弟子的身边，他特别放松的缘故，过了一会儿，就打起了小呼噜。
不知道睡了多久，赵兴盛叫醒了他，道：“老师，老师，我们到了！”
邹老慢慢睁开眼睛，向窗外看去：“我们到哪了？”
“海上龙宫啊。”
“那海上龙宫呢？”邹老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
他只感觉自己好像是在一个巨大综合体的地下车库里，旁边停着好多辆大大小小的货车和小轿车，一些身穿工人制服的男人正在卸货。
身后车库出口，向上露出了一线天光，显然是他们刚才过来的地方。
“我们就在海上龙宫里面啊……”赵兴盛捂嘴偷笑。
他自己刚进来海上龙宫的时候，也是这么个感觉。
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
“老师，这边走。”赵兴盛把车辆停放到带有锁止装置的车位上，让地面的锁止装置抱住轮胎，然后拎着邹老的行李，走向了旁边的观光电梯。
观光电梯从地下六层逐层升起，然后豁然开朗。
眼前，是十八片大小不一的浪瓣，向四面八方伸展开来，将天空分隔出不同的弧度。
远方是魔都那繁华的高楼，以及碧蓝色的大海。
电梯继续上升，观光电梯沿着海上龙宫四角伸出，向内弯曲，在海上龙宫正中央交叉的上方龙骨不断升高，直到整个海上龙宫都落在脚下。
海上龙宫顶部，X形交叉的上方四个龙骨，在中央交汇，顶起了一个巨大的天空平台。
整个天空平台几乎全透明，是一个巨大的椭球体，上下左右全是玻璃，一眼看过去，视野极佳，大半个魔都，无尽的海洋，尽收眼底。
“这里是海上龙宫的天空音乐厅，大概2500平方，最近刚刚建设完毕投入使用，平时可以当观景台和餐厅使用，不过小白好像想要在这里搞一些空气动力学的研究。”赵兴盛解释道。
“刚刚建设完成？”邹老惊讶，“对哦，我记得看过图片，海上龙宫之前好像没有这个平台……海上龙宫竟然还没建设完？”
“好像是之前没钱了，所以很多东西没建，现在又有钱了……”赵兴盛解释道。
邹老走向了观景平台上方，从栏杆上俯瞰下方，感慨道：“这海上龙宫，差不多都能把小半个东原大学装进去啊……”
难怪，人家小白说要给他在海上龙宫准备个实验室！
还真不是吹牛！
“面积的话，大概只有东原大学的十分之一大小，但是空间利用率非常高，有大量的房间可以使用，装下去一两个学院完全没问题。”
“就是这个大家伙，可以在海上飙到一百公里？”邹老简直难以置信。
只看数据，只是觉得厉害。
不亲眼看到，恐怕永远无法感受到那种震撼。
半晌，邹老叹了口气，逮：“终于知道小白为什么那么喜欢物理学了……”
邹老他们，只是在发掘别人留下的珍宝。
而谷小白，自己就在创造奇迹。

第983章 邹老的世界都不真实了
其实，这一次邹老从新加坡拍卖回来，心中有一股怨气和愤懑之气。
6.7亿美金，多吗？
多，对任何一个企业来说，都是一笔巨款。
但是对已经发展到现在这个阶段的中国来说，多吗？
其实不多。
《齐王易书》那么重要的国家瑰宝，为什么国家不拨款？就算是给一笔低息贷款，也总比让国宝流落国外好。
邹老一直在说服自己，说“国宝”这种东西，是数之不尽的，流落在外的何止是一部《齐王易书》，更别说6.7亿美元的天价，远超出了所有的预期，就算是喊出高价，临时筹钱都来不及。
但邹老的心中，终究还有一股愤懑。
此时，见到了海上龙宫，看到了这堪称船舶动力学、工程学方面的奇迹的存在，邹老突然理解了。
或许，这样一笔钱，真的，真的还有更重要的用处。
譬如，用在像谷小白这样的天才身上，让他们创造更多的奇迹。
用在科技、工程、基建等各方面的研究上，让他们能够赚来更多的钱。
一直以来，邹老都知道谷小白是天才，知道谷小白在物理学上，在船舶动力学上，在声学上，在海洋科学上，都有极高的造诣。
但是隔行如隔山，他真的不知道谷小白在自己的学术方面，到底有多强。
毕竟，声学方面的那些论文，他也看不懂啊，看起来都是一个样。
谷小白的一次专题报告，让他窥见了谷小白实力的一斑。
让邹老觉得谷小白的学术成就，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强。
但真正来到海上龙宫上，这种直接的视觉震撼，真的是直入人心！
邹老有点被震傻了。
看着邹老双手紧紧抓着栏杆，凝望着远方不言不语，赵兴盛也不着急。
他和邹老情同父子。
就算是其他的几名年龄比他大很多的师兄们，也没有他更了解邹老。
所以，也没有人比他更明白，现在邹老的心思，想法。
以及邹老心中的那一些执念。
此时，看邹老的皱眉逐渐松弛，紧皱的眉头，也终于慢慢松开，他才放下心来。
“老师，咱们回去吧，您肯定累了，先去休息一会儿。”
“嗯，好。”邹老点了点头，但是目光还是不舍得离开眼前的美景。
这雄伟巍峨的城，这波澜壮阔的海，这介于城与海之间的海上龙宫，让人不想挪开目光。
“今天晚上小白还有巡演？”邹老问赵兴盛道，然后又像是自言自语道：“好久没看小白的演出了……”
“我给您留了个VIP位置。”赵兴盛偷笑。
从海上龙宫顶部的“天空音乐厅”下来，赵兴盛带着邹老来到了A区，帮邹老推开了一扇门道：“老师，这就是小白给您准备的房间。”
这房间，是酒店套房的格局，有客厅有卧室，非常豪华宽敞。
“哎，这么大地方，当研究室也够了……”邹老也不知道是感慨还是什么。
赵兴盛偷笑了片刻，他知道老师真的动心了，想要在海上龙宫上住下来，道：“不是，您的研究室在楼下，这是您住的地方。”
“住这么大地方？”邹老连连摆手：“那怎么行，这不浪费吗？船上的空间再大，也是寸土寸金，我用不到那么大的房间，给我找个单间住就行了，我当初发掘古瓷一号的时候，都是住上下铺的……”
“老师您先休息吧，住的事情以后再说。”赵兴盛这么说着，已经帮邹老把行李收拾到橱柜里去了。
“对了，小白说这是送你的东西。”赵兴盛离开之前，指了指放在房间中心桌子上的一个箱子，道。
“这孩子，还送我什么东西？”邹老刚想问赵兴盛是什么东西，赵兴盛已经走出去关上了门。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温暖的阳光，从窗口洒进来，照在地板上，厚厚的窗帘和软软的沙发，几乎是立刻，邹老就觉得困了，想要睡觉了。
但是在睡觉之前，邹老走到了那箱子前面。
打开了上方的盖子，就看到里面有一个青铜的箱子。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箱子的外壳已经满是各种锈蚀，黑色的氧化铜、红色的氧化亚铜、蓝绿色的碱式碳酸铜，散落分布在红皮壳上，一股沧桑古雅的气息扑面而来……
看到这箱子的一瞬间，邹老的手就顿住了。
这……这这这难道是？
这个箱子，邹老实在是太熟悉了。
那个装着《齐王易书》的箱子，就是这个模样！
只是他们找到的那《齐王易书》的箱子，远没有目前呈现在他面前的这个箱子如此的完好，有好几处破损。
邹老慌忙回去找了一副手套戴上，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将这青铜箱打开来。
就看到青铜箱里，一块块晶莹剔透的玉版排列其中。
邹老小心翼翼地抽出了其中一块，双手捧在手中，当看到那熟悉的刻痕，以及从未见过的内容，邹老的眼睛猛然瞪大。
《齐王易书》上半的内容，邹老已经全部誊写了下来，翻译成了现代的文字，他很确定，自己之前，从未看过这一块玉版上刻着的内容！
这是……
《齐王易书》的下半部！
《齐王易书》的下半部，怎么在这里？
如果是其他人，这会儿可能还会考虑一下是不是赝品。
但是像邹老这种跟古董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人，那一双眼睛，真的比许多的仪器都毒。
是不是赝品，他一搭手就感觉出来了。
这九成九九不是赝品！
如果《齐王易书》的真品在这里，难道那个买走了《齐王易书》的神秘买家，就是谷小白？
或许，就只有这个解释了！
这孩子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这孩子怎么把这东西买回来的？
这孩子为什么又把这《齐王易书》放在我这里？
还说是送我的礼物？
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是不是立刻抱着这6.7亿美金，转身就跑？
我跑的时候，是该先迈左腿，还是右腿？
这一刻，邹老感觉整个世界都不真实了。
本来的睡意，早就不翼而飞。
睡觉？睡尼玛睡！
起来high！
过了两个小时，赵兴盛觉得老师应该休息的差不多，也该饿了，跑来敲邹老的门：“老师，起床吃饭吧……”
他刚敲了敲门，门就开了。
开了一条指头都伸不进去的小缝，邹老警惕的眼睛从后面露出来：“谁？”
“老师……吃饭了……”
“你等着！”房门啪一声关了。
过了一会儿，邹老才走了出来，回身非常认真地锁了门，还左右看了几眼，生怕有人进他的房间似的。
赵兴盛：“？？？”
老师怎么又不正常了？
“吃什么？”邹老满脑门的齐王易书，压根就不想吃饭，但他也真的饿坏了。
毕竟他本该睡觉的，反而忙活了半天，不饿才怪。
“哦，火锅，小白家开的。”
然后师徒俩就都不说话了。
邹老在想着该如何给自己的弟子透露一下《齐王易书》的事。
赵兴盛在想着怎么让老师不要抱着火锅就跑。
突然，师徒俩齐齐叹了口气。
发愁啊！
这个世界啊，为什么那么不真实！

第984章 这真不是个仙人跳？
邹老到底没能看上谷小白当天晚上的演出。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说希望邹老能去参加一次紧急会议。
邹老接到电话的时候还犹豫了一下，他真的不想去参加什么会议，但是在仔细问清楚了这次会议的议题之后，邹老的声音立刻高了八度：“什么？你们等着，我马上就到！”
魔都大学，还是原来那个会议室里，许多人已经就坐。
这中间许多人，不少是从周边急匆匆赶来的，也亏得现在交通发达，才能凑齐这么多人。
许多人接到了紧急通知，急匆匆赶来之后，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个茫然不已：“什么情况？”
“到底什么事？”
“为什么又突然开会了？”
然后又有人，看到了坐在最中央的裴如寅和一个秃头的老白男。
“咱们考古协会的会议，怎么会有个外国人？”
“这家伙是谁？”
“等等，这家伙我认识……”
“裴老怎么和他在一起？”
裴如寅坐在台上，眼观鼻鼻观心，大家肯定不能上去找他问，就只能问坐在下面的卢宏宇。
“卢教授，这次会议是干啥的啊。”
“老卢，透露一下消息，这么着急把咱们召回来，是要干啥？”
卢宏宇也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句话也不说。
他真的什么话也不想说，因为今天这件事，就算是他，也不想支持自己的老师。
这段时间，卢宏宇真的是心力交瘁。
让他心力交瘁的不是考古，考古的时候，他全身都是劲儿，使也使不完。
不是研究，研究的时候在实验室里一呆就是一天，赶都赶不走。
也不是因为家里，家里妻子贤惠，儿女乖巧学习也好。
这世界上，能让他心力交瘁的就只有一件事。
帮自己那个便宜师弟擦屁股。
就这么几天时间，裴文柏又惹上事了。
前几天，为了几万块钱的辛苦费，他帮人掌眼，买了一个古董花瓶。
当时他大包大揽，拍胸脯说自己多牛多牛，他老子多牛多牛，然后那位有钱的老板就信了，花了一千多万买了一只古董花瓶。
结果回来之后，仔细一鉴定，傻眼了。
假的！
这下子这位有钱老板可不愿意了，非要找裴文柏要个说法，还放出狠话来，如果不赔偿他的损失，就要找人要了他的手脚。
这种话，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说小了，对方只是放个狠话，没有付诸行动，顶多被警察叔叔教育几句。
说大了，那可是一千多万，何止是手脚，真的能买很多条人命了！
当裴如寅听说这件事，急慌急忙的跑过去问情况的时候，这家伙正抱着新买的手机打游戏呢，一问三不知不说，还嫌裴如寅影响他打游戏。
这一下子，可把裴如寅气得七窍生烟，差点晕厥过去。
卢宏宇听说这件事的时候，第一个想法就是，裴文柏是不是中了仙人跳了，被人讹钱。
但是裴文柏是个拎不清的，问啥啥不清楚，而对方拿着裴文柏签字的鉴定书，铁证如山。
那这该怎么办？
赔钱？一千多万，那不是小数目。
就算裴如寅这么多年来家境不错，拿出来这个数目，那也要伤筋动骨。
再说这事儿也不能这么处理，人生一世，哪有不被打眼的？
如果不赔钱，对方如果真的找人要了裴文柏的手脚怎么办？
裴如寅真的是想管管不了，不想管又放不下。
这毕竟是他唯一的儿子。
他只能捏着鼻子，想办法帮裴文柏善后。
但这种烂事，卢宏宇是真的不想管了。
这么多年，卢宏宇跟在裴如寅的身边，有没有好处？
有。
裴如寅毕竟是个学阀，泰山北斗级别的人物。
不论是他的评职称，还是搞课题，裴如寅都帮了他挺多，如若不然，他也不会有现在的成就。
但这些年，他也真的是当牛做马，啥活儿都干了。
特别是那个拎不清的裴文柏毕业之后，天天胡作非为，卢宏宇就跟个老妈子一样，整天跟在他后面擦屁股。
这些天来，卢宏宇也慢慢意识到了。
裴如寅是在把自己拼命绑住，因为他知道，一旦自己老了，裴文柏这个模样，没有人管的话，真的会分分钟完蛋。
要把自己的下半辈子和裴文柏绑在一起？
卢宏宇真的是一万个不愿意。
如果之前，还觉得裴文柏只是不成器，现在他就觉得，这不只是不成器了，这简直就是坑货！
十个姚明进去也填不上的坑！
自己才几斤几两？
而真正让卢宏宇萌生退意的，却是现在坐在台上的那个老白男。
中国水下考古界的敌人，小哈彻！
老师你怎么能和这种人合作！
难道就是为了他能够帮你出钱，把事情搞定摆平？
难道就是因为他许诺你的利润均分？
卢宏宇知道，裴如寅已经完全明白了，裴文柏这个坑货，一旦没有了他管着，可能真的要作天作地的，是想要给裴文柏留下一份产业，让他日后衣食无忧。
但……为什么偏偏是要和哈彻合作？
而且，卢宏宇总觉得，这个哈彻来的太蹊跷了，怎么裴文柏刚刚惹了祸，就自己凑上来了？
这真的不是个仙人跳吗？
但卢宏宇无法改变裴如寅的想法，现在只能闭口不语。
许久之后，邹老终于在两个彪形大汉的保护之下，匆匆赶来。
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手中拉着的带轮铝合金防震箱放好，还没来得及坐下，坐在上面的裴如寅已经开口了。
“好，人都到齐了，咱们开会吧。”
裴如寅一副主持会议的架势，旁边的主管官员却没有丝毫的表示，显然默许了。
“这一次，咱们考古协会筹集了那么多钱，却依然出师不利，没能把国宝《齐王易书》请回来，可以说是我国考古界有史以来最大的损失……”裴如寅一张口，就是老阴阳师了。
大家都听出来了话中的意思。
“不过，经过我的多方调查和努力，现在有一个机会，能够让《齐王易书》再次回到我国……”
此言一出，下方一片哗然。
这，可能是最近他们所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一时间，再淡定的人也淡定不了了。
只有坐在下方的卢宏宇，苦笑着摇了摇头。
邹老抬起头，就看到对面西装革履的老秃瓢小哈彻，对他微微一笑。

第985章 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小朋友
“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哈彻先生，哈彻先生也是国际上赫赫有名的深海打捞领域的专家，我建议聘请哈彻先生作为我们水下考古的特别顾问，指导我们水下考古工作……”
“同时，我建议各位同仁能够允许‘哈彻父子公司’进入国内沉船打捞市场，和我国的水下打捞机构协同作业，共同推进我国水下考古学的发展……”
听到裴如寅的这句话，台下参加会议的那些人，顿时炸了。
“妈的，裴如寅这个老东西，是老糊涂了吧！”
“和什么人合作不好？非要和这种狗东西合作？”
“这洋鬼子明明是看上了我们的沉船！”
“你麻痹，老子前十年一天在水下呆十个小时，不要命的发掘东西，就是给这洋鬼子抢时间，现在还一身病，一条命都是拣回来的，你特么的请他来当顾问？让他来挖我们的沉船？老子第一个不同意！”
这个时候，什么斯文，什么文化人的体面，统统不要了！
爷抓狂了，爷要杀人！
看着下方众人愤怒的模样，裴如寅丝毫不动声色，他做了一个向下压的动作，道：“哈彻先生对我国的文化和辉煌的古代文明非常有感情，这次来，其实也是为了帮助我们将《齐王易书》这个国宝，重新带回国内……”
《齐王易书》四个字一出，下方顿时安静了下来。
“那位购买了《齐王易书》的富豪，就是哈彻先生的朋友，哈彻先生自己也有《齐王易书》10％的所有权，所以在《齐王易书》一事上，也有一定的话语权……经过我和哈彻先生的彻夜磋商，哈彻先生可以说服自己的朋友，让《齐王易书》在国内博物馆展出……”
全场一片安静。
这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陷入了复杂难言的挣扎和无能狂怒之中。
愤怒、屈辱、失望、无助……
各种各样的情绪，在会场中弥漫。
这就像是一个拿错了的打脸剧本。
中国的水下考古学苦苦熬了20年，卧薪尝胆，不要命的拼命干。
到了20年之后，竟然还要把那个偷走了泰兴号宝藏，逼出了中国水下考古的盗宝贼请回来，当作座上宾？
还要在他的“指导”下，进行水下考古发掘？
还要和他“合作”，发掘沉船？
我可去你的吧！
为了一个《齐王易书》，值得吗？
可……那是《齐王易书》啊。
这一刻，整个会场，都笼罩在一片沉默之中。
就连主管的官员，此时此刻都沉默着。
谁来做这个决定？
谁能承担这个责任？
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办？
哈彻志得意满地看着下方。
腰杆挺得笔直，秃瓢脑袋闪闪发亮。
终于来了，这久违的感觉！
我的辉煌时刻！
在全场沉默的时候，邹老站了起来。
在场的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邹老要提出反对意见了吗？
现在也只能靠邹老来拿主意了！
裴如寅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一下，他担心邹老站起来打他耳光。
但是并没有，邹老只是转身走向了台下。
全场人期盼的目光，顿时变成了失望。
裴如寅看着邹老的背影，面上泛起了微笑。
这个老东西，要离场了吗？
呸，弱鸡！
这就认怂了吗？
自从邹老进来开始，两个彪形大汉，就一直站在邹老的箱子旁边，四只眼睛机警地四下张望。
而在他们保护下的，巨大的铝合金带轮的防震箱，怕是两个人才能搬动。
邹老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箱子的盖子打开来。
然后他戴上手套，低头，吃力地从里面抱出来一个箱子。
那一瞬间，全场哗然。
“这是……”
“齐王易书？！！”
“齐王易书现在不是已经送研究所了吗？邹老怎么把齐王易书带来这里？”
“不对，那个箱子和这个不一样！”
虽然是同样形制的箱子，但是2700年的岁月，给每一个古董，都涂上了不同的妆容。
青铜器的皮壳、锈迹、颜色，经过了漫长的岁月，每一个都独一无二。
而青铜器的锈迹，其实是半透明的，此时，沉重的青铜箱，在灯光之下，竟然有一种晶莹剔透的感觉，让人一眼看上去，就为之迷醉。
邹老走到了会议桌前，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箱子放下。
“咚”一声轻响，邹老都心疼地趴下去看了半天，确认没有磕碰，这才松了口气。
“邹老，这是什么？”
“邹老……这个难道是……”
“邹老？”
邹老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这是《齐王易书》下半部，我已经做了初步鉴定，虽然不敢百分百保证，但这九成九九是真品……”
“哗！”那一瞬间，全场色变。
台下，大家是一脸的狂喜！
邹老竟然把《齐王易书》弄回来了？
而哈彻和裴如寅，则是一脸的茫然。
这怎么可能！
哈彻为了取信裴如寅，是让他看过《齐王易书》下半的高清照片和视频的。
虽然没有看到实物，但是他也曾经多方求证过，基本上可以确认。
而且，他答应哈彻的条件，要等《齐王易书》入境之后才会生效。
而哈彻第一个想法，就是自己的那部《齐王易书》失窃了。
他下意识地站了起来，伸手就要抓向那《齐王易书》。
但他的手还没伸过去，就被一个彪形大汉，一把抓住了手腕。
“等等，这不可能，《齐王易书》下半部在我手里！我有证据！”
不过，没有人理会他，所有人都被《齐王易书》吸引了，下方坐着的人，“哗”一声，冲了上来。
两个彪形大汉保镖立刻张开手臂，挡在了《齐王易书》之前。
看到俩彪形大汉的做法，刚冲上来的人，又“哗”一下停住了。
这可是6.7亿美金！
别挤！别挤！
打碎了谁也负不起责任！
终于，大家你推我，我推你，推举出来一个人，走向前，道：“邹老，我可否……”
邹老侧身，让开。
那人戴上手套，小心打开了青铜箱，看到里面的玉版，顿时眼前一亮。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了其中一张，捧在手中，其他人都伸长了脖子看了过来。
“好像是真的啊……”
“看起来应该是。”
“做不了这么像吧，这种石材现在就非常少见了……”
“这种做旧手法，反正我是做不到……”
“这种雕刻方式，也和《齐王易书》如出一则。”
“连笔迹都相同……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伪造出来这么一部？”
许久之后，那名考古学家问邹老：“邹老，这《齐王易书》下半部，怎么会在您手里？”
大家都“哗”一声看过来。
邹老此刻，真的是哭笑不得。
他只能说：“是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小朋友给我的。”

第986章 滚！
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小朋友？
听到邹老的说法，大家都是一脑门黑线。
这个真的是太精准了。
有几个人能够被邹老称为小朋友呢？
而且，能够有钱买到《齐王易书》下半的小朋友，有几个人？
再一个，就算是有钱买得起《齐王易书》，有几个舍得把《齐王易书》这种至宝捐赠出来？
再则，这位小朋友的年龄肯定也不会太大，说不定还没成年，不然被叫小朋友会生气的。
所以，恕我大胆的猜测一下，这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小朋友，是不是姓谷，名小白啊。
“是小白吗？”
“肯定是小白啊！”
“这孩子竟然有这么多钱吗？！6.7亿美金！”
“应该是有人赞助。”
“说不定是小白的粉丝买了捐赠给小白的呢！”
“对，一架直升机也不便宜啊，他的粉丝不还是说送就送了！”
“这孩子真厉害！”
“难道重要的不是这孩子真大气吗？这么多钱，就买了这个《齐王易书》，如果放自己手里，说不定能干多少事呢……”
邹老眼看情况有点不妙，赶快出来澄清：“想什么呢！不是小白！”
没办法，不能那么光明正大的把小白给扯进来啊！
大家都含笑看着邹老：“是，不是小白，是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小朋友！”
我就暂且信你。
邹老无奈死了。
邹老来之前和小白谈了谈，因为小白要上台，而且闭口不谈《齐王易书》下半的来历，邹老也没办法多问。
小白只是说：“《齐王易书》你直接拿去，不过别告诉别人是我给你的。”
《齐王易书》的来历，真的经不起推敲，谷小白是一句也不想提。
邹老却懵逼了。
“直接拿去”是指什么？
这《齐王易书》就直接给我了？送我了？随我怎么处理？
这怎么能行！
6.7亿美金，把我卖了也买不起啊！
邹老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是国内考古界的泰山北斗没错，但是这世界上没有哪一个考古学家值6.7亿美金。
谷小白可以说“直接拿去”，但他不能真的就直接拿走啊。
他得维护小白的利益。
“我给大家澄清几点！”邹老正色道：“第一个，请大家不要猜测《齐王易书》是谁给的，以免给我这位小朋友带来不良的影响；第二个，虽然我们可以长期持有《齐王易书》下半部，但是所有权还是归别人所有的，我们只有研究的权力，如果有什么展览收益之类的，也不能亏了人家；第三……”
邹老说了好几条，大家都连连点头。
大家在乎这个吗？
当然不在乎了。
别的古董也不是属于某个人的啊，而是属于国家的，能够让他们研究、展览、管理、保存，就已经足够了。
展览收益？展览多少年，才能把6.7亿收回来啊。
一千年？
真把这6.7亿美金捐赠过来的人，会在意这点收益？
大家只关心一点：“这位小朋友，会把所有权收回吗？”
“应该是……不会吧……”邹老想了想，道。
那还担心啥！
现场一片欢呼声。
后方，不论是裴如寅还是哈彻，都有点恍惚和茫然。
事情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这《齐王易书》一定是假的！假的！这怎么可能！”
“你不是说齐王易书在你手上吗？”
“我发誓《齐王易书》的下半部在我的手上！这肯定是骗局！是假的！你们被骗了！”
那边，哈彻和裴如寅有多凌乱，这边的众人就有多开心。
裴如寅看着大家捧着其中一块《齐王易书》的玉版，看个不停，咬了咬牙，冲了上去。
“你们冷静一点！这不是真正的《齐王易书》下半！谷小白再有钱，也不可能买得起《齐王易书》！这肯定是假的！假的！这肯定是伪造的！”
“邹方武，我本以为你是个光明磊落的人，没想到你竟然做出这种伪造国宝之事！”
“你们都让开，让开，不要再看了……这是假的！假的！”
“肯定是那个谷小白伪造的玉版，这不可能是真的……”
裴如寅真的输不起了。
为了促成和哈彻的合作，他赌上了自己的名誉，也赌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地位。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今天做的，是让所有的考古人，乃至全国人戳着脊梁骨骂娘的事情？
但因为有《齐王易书》这个国之重宝当借口，他还是做了。
而现在，一切幻灭的不可思议。
就像是一场幻梦。
虚假到了他都不愿意承认的地步。
听着他的怒吼，邹老转过头来，看向了裴如寅。
尽管和裴如寅争了这么大半辈子。
但两个人其实还是学术争执较多，就算是有所冲突，也是为了学术。
但是此时此刻，邹老真的格外失望。
那种感觉，就像是东邪西毒过了一百多招，终于分出胜负，要和中神通对打的时候，结果发现中神通其实是个江湖骗子。
又好像一个优秀的棒球选手，终于击飞了对手的发球，结果发现对面是一个自动发球机。
自己斗了一辈子，视作对手，但某种程度上，也视为知己的人，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他可以容忍裴如寅的争权夺利，可以容忍裴如寅的利令智昏，甚至可以容忍他和自己争抢“古瓷一号”。
但是他容忍不了裴如寅和哈彻合作。
如果小白没有给自己《齐王易书》的下半，如果《齐王易书》真的在对方的手里，如果今天自己没能够扭转局面……
后果将会怎么样？
邹老甚至不敢去想。
裴如寅冲到了邹老的面前，撕扯着他的衣服，怒声道：“邹方武，你竟然伪造《齐王易书》，你这是在犯罪！你是国家的罪人，民族的罪人，你这么做会后悔的！”
旁边，两名彪形大汉，把裴如寅从邹老的身上拉开。
“你们放开我，邹方武，邹老狗，你为了对付我，竟然做出来这种事，我真的看错你了……”
邹老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冷冷看着眼前疯狂的裴如寅，只说了一个字。
“滚！”
从今之后，我们考古学界，没有你这个人！

第987章 恭喜朱启南学长本硕博十年都没找到女朋友光荣单身毕业！
6月21日，东原大学，到处张灯结彩。
一辆辆大巴车停在校园里，不断在学校和火车站之间运送师生。
今天是东原大学2020届毕业典礼的日子。
而今年的这一次毕业典礼非常特别，因为这一次的毕业典礼，不会在东原大学举行，而会前往海上龙宫举行。
谷小白的海上巡演东海站，6月18日到6月20日，连唱三天之后，明天，6月22日，又要进行最后一场的黄海站演出。
本来谷小白考虑把这场专门请自己母校学生看的演出，安排在6月25日，不过当天恰好有一个全国性的考试，时间冲突了，而再向后拖的话，就会影响学生们离校、报到，所以只能安排到了两场巡演之间。
而这样算来，谷小白就要连唱七场！
昨天晚上，最后一场巡演结束之后，海上龙宫就从魔都直接北上，天刚亮的时候，就已经抵达了东原大学。
而早在凌晨之后，东原大学的学生们，就已经陆续出发前往海上龙宫了。
东原大学全部师生加起来七万多人，加上一些邀请的嘉宾，教授家属之类的，整个海上龙宫也被装得满满当当的，除了海上龙宫之外，估计也没有几个会场，能够容纳下全部的学生。
借着这个机会，东原大学决定，干脆就一起把毕业典礼办了。
不然还有什么时候，能够把所有人都凑齐？还有什么场地，比海上龙宫更适合吗？
顺便，把东原大学的毕业晚会，也一起安排上，不能让谷小白真的连唱七晚吧！
而且这么好的场地，还不用付租金！
东原大学的管理人员们，经济头脑好着呢。
接近八万人的迁移，对许多国家来说，可能都是极大的压力，但是对国内这种动辄十几亿人大迁移，随随便便一个长假，一个景区就能接待几十万人的地方来说……
毛毛雨了。
当然了，为了保证所有学生的安全，交通工具都是学校和东城政府统一调配的，车接车送，编队出发，上车下车都点名。
这种方式，对许多人来说，初中之后就没有感受过了，一时间还觉得很有意思，有一种排着队去春游的感觉……
一群大学生，在车上就直接high了起来，比要春游的小学生还兴奋。
物理系，胡文斌从宿舍里走了出来。
他的行李几乎已经完全收拾好了，平日里很杂乱的宿舍，显得格外整洁。
再过两天，他就要离校了。
谷小白已经帮他拿到了加州理工大学的全额奖学金，他的签证也已经办理了下来，这个月结束，就要先去美国准备接下来的学业了。
就要离开这曾经生活了四年的地方，前往另外一个陌生的国度，和其他的人竞争了。
除了有些隐约的惆怅之外，胡文斌非但没有感觉到害怕，反而有一种隐约的兴奋。
呸，老子在东原大学物理系这种修罗场都活下来了，我还怕你们？
再倒霉，我还能遇到比谷小白和付文耀更强大的对手？
加州理工大学的同学们，你们等着吧，让你们仰望，给你们留下阴影的人就要来了！
这两年来，我特么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遇到的都是什么鬼事情！
终于解脱了！
怀着这样的心情，胡文斌“呼”一声打开了房门，就看到一张大红的横幅，映入了眼帘。
“恭喜胡文斌学长成功单身四年，光荣毕业！”
我呸！
那一瞬间，胡文斌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谁特么干的好事！
肯定是那群大二的崽子们干的好事！
胡文斌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几个人。
王海侠他们？不对他们还在海上龙宫呢，还没回来。
那是谁？
谁特么的破坏我的好心情！
突然，胡文斌听到了走廊尽头传来了偷笑的声音，立刻“呼”一声转过头去。
“是谁！”
“谁，快出来！”
“我已经看到你们了！”
没有人出来，只有偷笑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这么一叫喊，反而把宿舍的其他人都叫了出来，一个个盯着那横幅，然后捂着嘴偷笑。
“你们笑什么笑，说得好像你们就没有单身四年，都找到了女朋友似的！”胡文斌毫不留情的讽刺自己的室友们，“更惨的是，你们都没有人帮你们庆祝！”
来啊，互相伤害啊！
在互相伤害的道路上，我胡文斌只怕过一个人！
肉眼可见的，胡文斌的室友们，被胡文斌致郁了，整个人都阴沉了下来。
“草，这谁贴的横幅，也不知道把大爷我的名字也写上！”
胡文斌的一个室友，拿着马克笔出来了，在胡文斌的名字旁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也来！”
“我也……”
不多时，物理系大四的学长们，一大半都在那条幅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我觉得我们单身狗们，应该合影留念！”
“对，在物理系里，单身意味着强！”
“秃头也代表着强！”
“又单身又秃头的辉哥站中间！”
一群人，在胡文斌的宿舍门口，就着那签满了名字的横幅，拍摄了一张合影。
拍照结束之后，突然有人叹了一口气：“毕业了啊……”
今天之后，大家就分道扬镳，走向了不同的道路，很多人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这句话一出，大家的心情都低沉了下来。
“好了好了，至少还有今天，我们一起开心一下，创造永远不会忘记的回忆吧！”
“去看小白的演出啰！”
“好，收拾好了吗？准备出发了！”
一群人一起下了楼，在楼下上了一辆大巴车。
胡文斌的心情还是有点低沉，依然开心不起来。
他在车上看着窗外，想要再看一看这个熟悉的校园。
道路两边，各种各样的横幅飘扬。
“东原大学永远在你左右。”
“恭喜学长们顺利毕业，建设四方！”
车行到建筑学院附近时，一个巨大的横幅突然陷入眼帘。
然后，胡文斌的心情一下就好了。
这张横幅上写着：
“恭喜朱启南学长本硕博十年都没有找到女朋友，光荣单身毕业！”
“啊哈哈哈哈哈……朱启南学长真惨！”大巴车上，一群单身狗都笑喷了。
就在此时，不知道谁突然说了一句：“笑什么笑，这不就是你们的未来吗？”
刹那间，大巴车里一片安静。

第988章 校歌赛＋碧海骑鲸，双强合流
从东城到临海，还有几百公里的距离，胡文斌他们这一批是直接乘坐大巴的。
前方警车开道，后方警车押送，每辆车上都配了押车指挥人员和对讲机，几十辆大巴排成了一个车队，彼此拉开了安全距离，驶上了高速，一路向临海驶去。
车上，不知道谁开始提议唱歌，然后就热闹了起来。
胡文斌并没有加入进去，而是看着窗外，思索着自己的未来。
突然间，胡文斌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电话号码，他立刻接了起来。
“您好，我是胡文斌……”
“是的，我……”
“啊，什么？真的？”胡文斌的声音立刻变得激动了起来。
胡文斌挂了电话，还有点难以置信的模样。
“怎么了，斌哥？”
“老胡，别告诉我，最后一天，有女神对你表白了！”
“说不定是男神呢！斌哥，不论是什么神，我们支持你！”
面对室友的询问，胡文斌摆摆手道：“去去去，别胡说！”
他顿了顿，道：“是系主任给我打电话，说学校想要让我当本科生的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发言……”
“啊？真的吗？”
“这可是大事啊！”
“不该是小白吗？”
胡文斌摇头道：“系主任说小白拒绝了，不想多说话，要保护嗓子……”
“我怎么觉得他就是懒呢？”
你连唱那么多天，都不用保护嗓子的，这个时候就保护嗓子了？
胡文斌不知道说什么好。
其实，早在一个月前，他就已经接到了通知，说毕业仪式的时候，他可能要代表本科毕业生上台发言。
那时候，他快兴奋死了！
在东原大学这种学校，代表本科毕业生发言意味着什么？
这可能是一名毕业生的最高荣誉了。
但后来谷小白也参加了毕业考试，他就知道……
这个毕业生发言，应该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
毕竟谷小白太优秀了。
胡文斌失落吗？
说不失落是假的。
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在谷小白的面前，他确实算不上优秀。
所以，就算是被人夺走了，他也没有说什么。
但现在，机会又来了……
“斌哥，意思是说，你的至尊魔戒，又有机会了？！”一名室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
胡文斌点了点头。
“嗷，不得了了，斌哥要有至尊魔戒了！”
“卧槽，不行，斌哥你必须要请客！”
“等等，斌哥你要上台的话，这身衣服是不是要换换？”刚才拽住他衣领的室友，赶快将他的衬衣抚平了。
“啊，我们现在在高速上啊，换衣服来不及了吧！”
“下车我们就赶快去买新衣服！”
也难怪室友们如此激动。
因为之前有传言，今年的毕业典礼上，东原大学将会公布适用于全校的纪念戒体系，将“至尊魔戒”这个极具激励性，也极有意义的奖励推广开来。
因为去年一年，除了东原大学物理系之外，其他的学院，也都在向学校请愿，他们也想要至尊魔戒！
为什么至尊魔戒，是东原大学物理系独享的？这不公平！
我们也很优秀！我们在自己的行业里，也已经做到了极致！
因为师生们的热情非常高涨，所以学校也进行了认真的考虑，最终通过了这个提案，这将会成为东原大学“校园百子”计划之外的另外一个激励体系。
东原大学根据每一个系的情况，设置了许多的关卡。
譬如物理系那传说中的“大一满分挑战”，还有陈青易守关的另外两个关卡。
大学四年所有科目的综合最高分数，以及最快完成所有科目，以最短时间毕业的记录。
都是一些几乎不可能挑战成功，但却是由最优秀的学长创造的记录。
虽然没有正式公布，但是消息传出来之后，整个东原大学的学生，学习积极性都暴涨，这次的考试季，每个人都拿出了洪荒之力，简直就是修罗场。
而按照之前的传言，东原大学本科、硕士、博士三个阶段的优秀毕业生代表，都可以得到一枚纪念戒。
胡文斌本来已经预定了东原大学本科阶段的优秀毕业生代表，直到谷小白斜刺里杀出，以考出了叠加态的成绩毕业。
毫无疑问，这个优秀毕业生代表，除了谷小白之外，没有人有资格。
胡文斌也就死了这条心。
但现在，他又重新有了机会，这让他怎么能不开心？
……
同一时间，海上龙宫，今年也本科毕业的本科学生会长安哥，正在协调今天要上台演出的学生们，适应和调试各种设备。
虽然安哥也要毕业了，但是他已经决定留校继续读研，所以并没有什么失落。
大学四年毕业，在东原大学才只是一个小阶段，就像是小学刚升到三年级，又像是高中文理分班，不过是换了个教室，又换了个宿舍。
这一次的东原大学毕业晚会，在社会上也引起了广泛的关注。
往年，东原大学的毕业晚会，想要请各种明星大咖来演出，还要费尽唇舌。
今年，却是各路明星大咖想要来参加，都没有机会。
因为今年的毕业晚会，一半留给小白，做一场精简版的《碧海骑鲸》演出，剩下的节目则都来自东原大学校歌赛去年的优胜者，也就是即将在下学期入场参赛的十六强选手。
剩下寥寥的几个节目名额，也被各路资本抢破了头。
他们纷纷向学生会提供大额捐赠、赞助，以此想要得到一个出场的机会。
安哥吐槽说，如果他接受了这些公司的贿赂，帮他们塞节目，他受贿的钱都能在京城买栋别墅了。
毕竟，这一次的演出，将会全程现场直播，它可能是没有机会现场观看“碧海骑鲸”的网友们，距离“碧海骑鲸”最近的一次，网络上的关注度爆棚。
另外因为出场人员的关系，网上戏称这次的毕业晚会，是东原大学校歌赛16强的“亮相赛”。
上半学期，东原大学的校歌赛，新人辈出。
不但外校赛里强手如林，就连东原大学本校的新人，也是令人惊喜连连。
付文耀寝室那位笔记之神的一部《谷小白声乐教学旁听笔记》，已经把东原大学从低武世界，直接提升到了高武世界，向修仙的程度进发……
上半场的比赛，观赏性已经快要追上去年的后半场了。
可这些人进步神速，16强们也没有浪费时间，他们肯定有了更大的进步。
到底是后浪推倒前浪，还是前浪教后浪做人？
今天晚上看他们亮相的实力就知道了。
校歌赛＋碧海骑鲸，双强合流，引爆网络！

第989章 凭借一条横幅上热搜的男人
过去一年的时间，东原大学是绝对的网红大学，在网络上的热度，堪称一时无两。
绝对是“别人家的学校”。
东原大学的校歌赛引领国内乐坛新生力量，看，别人家的学校。
东原大学的毕业典礼在海上龙宫举行，看，别人家的学校。
谷小白免费给东原大学演出一场“碧海骑鲸”海上巡演，看，还是别人家的学校！
如果可以把羡慕提取出来倒进大海，显然网友们的羡慕都能把大海染红了。
而网络上，已经开始猜测东原大学毕业晚会到底谁会上台了，那猜测的热度，比一些央视晚会关注度还高。
这种热度，对许多娱乐公司和他们力推的“天才”们来说，也是非常难得的机会，一个个热度不能停，各种资源都堆了起来。
#传邵阳阳被邀请在东原大学毕业晚会表演#刷一波。
#传佟雨被邀请在东原大学毕业晚会表演#又刷一波。
谭伟奇、颜学信、葛莉雅、乘风破浪合唱团，这些刚刚在校歌赛里崭露头角的新人，也都刷了一波热度。
之前因为在直播间被付文耀欺负哭了的邵阳阳，沉寂了几天之后，终于又出来营业了。
邵阳阳接受了采访。
“网上有传言说，东原大学这次的毕业晚会没有请你上台，是真的吗？”
“不知道，现在我还没接到通知，如果东原大学不请我上台的话，那应该是一个错误，也是他们的损失。”
“如果你上台的话，会和校歌赛去年的优胜者们同台演出，你觉得自己有没有机会被票选为当晚最受欢迎的节目？”
“我想说的是，东原大学上一届校歌赛的优胜者已经老了，肯定会被我们打趴下的，如果我上台，肯定是第一名。”
“就算对手是谷小白、付文耀这样的对手，你也认为自己有胜算吗？”
“不论是谁都会被我打趴下，我来就是为了终结他们的胜利的！”
网友看了大放厥词的邵阳阳的采访，简直都无语了。
这孩子是不是抗抑郁药嗑多了？
前两天才刚刚被耀哥儿直接骑脸虐哭，弄得人家耀哥儿自己都感觉不好意思了，现在又跑出来胡说八道？
上次邵阳阳被气哭了之后，网络上其实圈了一波同情分，网络上还有传言说邵阳阳有抑郁症，说付文耀欺负抑郁症患者。
为此，俞文鸿立刻发动了水军和网络推手，推着邵阳阳的粉丝，去撕了一波付文耀。
但是欺负付文耀，别说付文耀的粉丝不答应，付函的老粉丝也不答应，校歌赛其他歌手的粉丝们也不答应，“白耀CP”的拥趸更不答应。
东原喷神王海侠，更不答应。
结果一不小心就变成了八方英豪汇中州的局面，大家手撕了邵阳阳的粉丝之后，在邵阳阳的微博下方进行了胜利大会师，那个热闹简直没眼看。
结果，这才这么两天了，你就又出来蹦达？
你是仗着自己是抑郁症，别人不能把你怎么样，你就拼命作是不是？
有网友道：“看邵阳阳现在这种表现，已经有躁郁症的迹象了。如果我是他的父母，立刻把邵阳阳拉去治疗，不然下半辈子可能就毁了。”
“真不懂什么样的经纪人和父母，还逼着这样的人出来营业。如果你们真的是邵阳阳的粉丝，该撕的不是耀哥儿，该撕的是他的经纪公司和他的父母！”
不过，正是这种有争议的东西，热度才大。
网络上，#邵阳阳挑衅校歌赛优胜者#的新闻，又开始火爆起来。
眼看着邵阳阳马上就要成为这次东原大学毕业典礼最成功的蹭热度者，俞文鸿乐坏了。
管它是黑红还是紫红，对俞文鸿来说，只要红，只要有流量，只要有热度，其他的事情都好说。
她手头有的是资源，可以把邵阳阳堆起来。
在她的力捧之下，邵阳阳没理由不火！火了就有代言接，接了就有钱赚，赚了就有更多资源……
眼看着邵阳阳的热度已经挤进了前十，突然间，又有几个热搜突然异军突起。
#毕业季最扎心横幅#、#本硕博实力单身十年朱启南#、#毕业季最悲催的男人#、#什么才是最光荣的毕业#……
没错，朱启南学长火了！
挂在建筑学院楼下的那条横幅，实在是太扎眼了，一开始只是在东原大学的各种群里流传，然后在朋友圈里火爆，然后开始在微博上发酵爆炸。
毕业季什么是最忧伤的？
离校、分别，还有……大学毕业了，女神的男朋友不是我。
前者是真正的忧伤，最后这个其实是一种虚假的，自嘲的，以及好玩的梗。
绝大部分人，是把这个梗玩的飞起，用来冲淡离校、分别、走向社会的那种悲伤和不安。
“单身怎么了？老子凭借实力单身！以朱启南学长为目标，争取单身十年！”
“想要在东原大学单身十年，你觉得简单吗？你首先要考上东原大学，然后考上东原大学的硕士，然后再考上东原大学的博士！完成这三条，单身十年简直毛毛雨！”
“你觉得朱启南学长是找不到对象吗？东原大学博士、说唱歌手、前校歌赛冠军……人家这是一种人生境界，生活态度！朱启南，我辈楷模！”
“单身不是单的寂寞，是实力！”
恐怕俞文鸿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花了那么多资源弄来的热搜，结果败给了一条横幅。
太阳已经西斜，海上龙宫上，伸展的浪瓣遮挡住了西斜的光线，挡出了一片阴凉。
东原大学的毕业典礼兼毕业晚会，已经进行了大半个小时了。
这次毕业典礼，采取的是各环节穿插节目的形式，免得大家无聊。
在吴全东的开幕致辞之后，本科生、硕士生、博士生的三个代表，分别上台致辞。
而博士生代表，则是凭借海上龙宫的结构设计，拿到了最佳博士论文的朱启南。
在致辞结束之后，礼仪人员捧着三个盒子走到了三个人面前。
盒子打开之后，全场哗然。
“哇，真的是至尊魔戒！”
“我去，传言竟然是真的！”
“我也想要，呜呜呜呜，我好想要！”
看着三个人，将三枚至尊魔戒戴上食指，吴全东格外的感慨。
“校园百子”本是他提出来的激励计划，在开始伊始还担心会流于形式，但现在，校园百子已经开花结果。而从校园百子中衍生出来的“学业纪念戒指”激励体系，也终于成熟。
“今天，你们三位都毕业了，走向各自不同的地方。胡文斌，你将会前往加州理工；李中，你将会前往麻省理工；朱启南，你会留在白声中心做博后。”
“从今天开始，你们都不再是东原大学的学生，但是我想告诉你们，身份变了，有些东西永远都不会变。不论你们在哪里，如果受了委屈，如果遭遇不公，东原大学永远是你们的后盾，东原大学也永远以你们为荣……”
一段话说完，台下掌声雷动。
“今天，趁这个机会，你们还有什么想要对母校说的吗？”吴全东又把话筒交给了三个人，“别担心，什么话都可以说，反正你们已经毕业了，毕业证学位证我都发给你们了……”
“哈哈哈哈哈哈……”舞台下一片大笑。
前两个人说了几句，话筒到了朱启南的手中。
“其实，我是我们三个人里，唯一没有离开东原大学的，我还在这里当博后。”
“但是从今天开始，我就不再是一名学生了，有些东西，依然觉得非常遗憾。”
“譬如大家都知道的，我在东原大学了十年，也单身了十年，都没有谈过一个女朋友……”
说到这里，舞台下的大家都笑疯了。
不知道哪里，又挥舞起了横幅。
“光荣单身”的横幅，迎风飘扬。
吴全东也差点笑喷了。
“再譬如我老师一直希望我能够留在建筑声学所当他的博后，但是我还是去了小白的白声中心，对不起，老师……”
舞台下方，邓舜扬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学生太优秀了，在他这里已经学不到什么了。
与其限制他的未来，何不放手让他展翅翱翔呢？
“当然了，师兄弟们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都可以来找我，我们白声中心的设备超级好，还不用排队，欢迎大家毕业之后来投奔师兄哈……”
邓舜扬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这贼小子，竟然挖墙脚！
“再譬如校歌赛，我本以为我可能要明年才能毕业，下半年成了博后之后，校歌赛我就没办法参加了……”
朱启南叹了口气，道：“其实我还写了很多首歌，想要和大家切磋一下，我还听人说，我们都老了，歌不行了……”
“我在东原大学呆了十年，校歌赛的冠军拿了三届，可惜，不能继续守护这个我最爱的比赛了。学弟学妹们，接下来交给你们了……”
舞台下，参加校歌赛的东原大学的学生们，紧紧握住了拳头。
放心吧，交给我们！
“最后……”朱启南看了看后台，道：“接下来这个节目是我的，我给大家唱一首新歌吧。”
“这首歌，叫做《我想要个女朋友》。”

第990章 这是一首唱了就能找到女朋友的歌
听到这个歌名，大家都一脸懵逼。
这是什么歌？
朱启南站在舞台上，看着下方：“有没有人想要上台跟我一起唱的？”
朱启南伸手指向了台下：“小白，你要不要来帮我唱hook？”
谷小白站起来，左右看看，指了指自己。
“我？”
“对啊，来来来，上来。”朱启南招手，然后又指向了旁边的306：“小侠子你要不要唱？”
王海侠一脸懵逼，我还要唱吗？你有小白不就够了吗？
竟然还要我东原喷神上台？做人不能那么贪心！
“这可是一首唱了就可以找到女朋友的歌！”朱启南道。
这句话落下，王海侠还没站起来，旁边的周先庭已经站起来了：“我唱！”
我要找到女朋友！
我一定要找到女朋友！
现场，“哗”一下就笑喷了。
人间真实！
为了找到女朋友，这些学霸们都要使出洪荒之力了！
这下子王海侠也坐不住了，他和周先庭，拽着赵默一起上了台。
朱启南还不满意，他在上面随意的点人：“耀哥儿，上来！”
那边赵兴盛也有点意动，他也想要站起来，但是终究还是没站起来。
丢不起这个脸！
当然了，他是不会承认自己丢脸的。
我可是单身时间比朱启南还多好几年的男人！
算了，还是不抢朱启南的风头了，给朱启南个面子！
朱启南点了十多个人上台，都是校歌赛的熟面孔，被点到了的人你看我看你，也都嘻嘻哈哈上了台。
大家都是单身狗，矫情啥，一起上台送南哥一程！
其实，今天算是朱启南在校歌赛上最后一次亮相了，今天之后，朱启南就不再是学生了。
自然也就没有办法再参加校歌赛了。
舞台下，大家看得眼晕，还带这样的？
旁边，吴全东站在舞台一侧，笑得嘴巴都咧着。
他其实特别喜欢看自己的学生们，总是搞出来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就算是有时候，他还需要给他们收拾残局。
但是，这种独具活力的感觉，真的太棒了。
每天都一成不变的生活，多么无聊啊。
大家上了台，朱启南就一人发了一张纸。
谷小白看了一眼，扫过上面写着乐谱和歌词，就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色。
而旁边，周先庭看了一眼歌词，脸立刻就黑了。
舞台下，大家都盯着舞台上呢。
“脸黑了，脸黑了！”
“啊哈哈哈哈哈，我感觉大家都上当了！”
“这首歌肯定不像是南哥说的那样，唱了就有女朋友！”
“这都是套路，南哥坏着呢！不要小瞧校歌赛的老冠军！”
“打起来打起来！”
看大家都上台了，也看完了乐谱，朱启南道：“这首歌是我刚刚写完的，所以会有点粗糙，大家多担待，喜欢的话待会可以自由发挥哈～”
自由发挥？难道是要玩freestyle？
不过freestyle也不是这么玩的吧，在舞台上大概十多个人，谁特么的free，谁style啊。
朱启南说完，向后方挥了挥手，早就已经预先录制好的beat就已经响了起来。
朱启南话筒刚抬到嘴边，那边谷小白一个响指，啪一声响。
强劲的音乐声立刻停下。
朱启南愣了一下，就看到谷小白转身，手中的那张歌词，轻轻一甩。
“唰”一声，谷小白手中的歌词瞬间被抖得笔直，旋转着向舞台下飞去。
“哇！”舞台下，坐在前排的许多人站起来，伸出手去争抢谷小白甩出去的那张纸。
其中一个高个儿男生，抢在了手中。
但是他还来不及看歌词，就听到其他人拼命叫了起来。
谷小白走到了舞台的一侧，他的身边，一个DJ台正从地下升起来。
“噢噢噢噢噢噢！！！！！！”舞台下，同学们的呐喊声，差点要把海上龙宫掀翻了。
小白的DJ！
没想到竟然还有机会听到！
“等等等等！南哥！”舞台下，有人站起来，把自己脑袋上的帽子摘下，向舞台上甩了过来。
一顶红色的货车帽，落在了舞台上。
今天的朱启南，是为了博士毕业生代表上台的，这会儿外面是博士服，头上戴着博士帽，里面西装革履，穿得非常正式。
他把自己的博士帽一丢，博士服脱下，解开西装，拽开领带，撕开衬衣的纽扣，把红色的平檐货车帽反戴在了脑袋上，然后一甩手，红色的博士服被他单手搭在肩膀上，像是批了一只红色的单肩披风。
“南哥，给！”旁边，有人递过来一个圆溜溜的小墨镜，朱启南把墨镜戴上，拢了拢自己的头发，扬了扬眉毛。
这时候，站在舞台上的，哪里还是刚才那个一脸严肃的优秀博士毕业生代表。
现在的朱启南，又酷又痞，还带着点搞笑。
那边，王海侠已经对着台下喊了：“谁有眉笔吗？”
大家一愣，然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我！”
“我我我我我！我有眉笔！”
“用我的！”
好几个女生已经跑到台下了。
“啪啪啪”的眉笔，向舞台上乱丢。
还有什么化妆镜、小粉饼……
王海侠拣了几个，跑到了谷小白的身边，伸手给他画眉毛。
不多时，一对斜飞入鬓的张飞眉出现在谷小白的额头。
摄影机打了过去，顿时画面在舞台顶部的四面超大号的大屏幕上出现，现场的同学们都笑疯了。
“你画的不好看！”谷小白竟然还嫌弃，“你要多练练！”
“我再给你画两道！”如果不是怕把小白戳死，王海侠差点就要挥舞着眉笔上去和谷小白拼命了。
舞台下，大家看着谷小白一双飞白眉斜飞入鬓！
看着朱启南大红博士袍甩在肩头，拿着话筒，戴着墨镜和货车帽。
看着其他人拿着歌词，摆着pose，大声的欢呼着。
下方，受邀来观看的校歌赛入围选手的坐区，佟雨和邵阳阳坐在一起。
佟雨看着舞台上的他们，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还能这样？看起来好有意思……”
还没开始唱，就已经那么开心了。
他们不怕唱坏了，演砸了吗？
旁边，邵阳阳更是一脸呆滞。
“原来音乐，是这么好玩的吗？”
舞台上，谷小白站在了DJ台前，却先转身，在身后的妖琴上弹出了一段旋律。
听到这个旋律，大家眼睛一亮。
咦，好熟悉的旋律！
谷小白转身，一只手妖琴，一只手DJ台，手指在DJ台一侧的打击垫上点下，若有若无的鼓点铺底。
“哗”一声，海浪的声音传来，然后瞬间变调。
来了，小白的DJ，小白的beat！
舞台上方巨大的显示器里，歌词浮现，刚才谷小白已经把歌词交给了工作人员。
朱启南话筒放在了嘴边，子弹一般的说唱声响起。
“heiyoo～我把我还单身～唉深深刻在海岸
万能的大海请～唉结束我的灾难……”
朱启南像是一只螃蟹一样，在舞台上横行，话筒在嘴边闪现。
“拯救没有女朋～唉友的单身宅男……”
唱到这一句的时候，他的身旁，十多个一起上台的单身狗们齐声叹气。
“浪花滚过抹去～唉字迹海神出现……”
朱启南的身后，王海侠戏精附体，双手高举大声呐喊：“万能的海神请拯救我吧！”
“他穿着拖鞋披霞～唉光还吃着快餐……”
快速的说唱之下，flow飞速流动，完全无视语法的断句，跟着谷小白那律动感极强的beat，喷涌而出。
唱完这一句，那边谷小白钢琴采样结束，两只手已经都回到了DJ台前，此时他一偏头，对准了侧面的麦克风，高亢、圣洁的吟唱声响起：“OH God please save me……”
唱完这一句，谷小白手下旋钮飞速转动，DELAY加ECHO加SPIRAL无缝衔接，那宛若天使吟唱的歌声，不断延时、回环，然后升高，升高，升高……
那一瞬间，像是有无数的人在齐声吟唱咏叹调，像是有天堂的天使降临，现场似乎都已经圣光闪现。
声音不断回旋、重复，越来越缥缈，越来越空灵，现场的人，听得头皮发炸，背脊发麻，整个人似乎都升华了。
朱启南站在舞台中央，抬起头，伸出手去，红色的博士服在他的肩头垂下，颇有一种神圣感。
就在此时，谷小白手下的声音又变，采样的声音再出现：“哗”一声，滔天大浪扑面而来，刚才圣歌一般的声音，被这声海浪冲垮。
朱启南收回双手，话筒回到嘴边，低沉的说唱声继续响：“他说少年你的未来我早就有plan～plan～plan～”
后方，谷小白左手拨盘，音乐似乎也跟着朱启南的说唱卡住了，重复了三遍。
然后朱启南大声呐喊：
“看到这个神奇的手套了吗？”
他左手伸出，呈爪状，像是戴着手套的模样。
“看到这个神奇的手套了吗？”重复一遍～
下一秒，比加特林机枪还要快的字眼喷薄而出。
“它镶嵌了红宝石祖母绿猫眼石堇青石克拉钻嘿带上它打个响指你就可以永远孤单。”
“啪”一声，朱启南打了个响指。
谷小白手下，旋钮早就已经准备到位。
“啪”一声的响指，瞬间化成了无尽的轰鸣，来回滚动。
一声响指，天崩地裂！
少年，从今天开始，你就可以永远孤单了！
舞台下，大家一脸的懵逼。
这什么鬼歌词！
舞台上，大家对望一眼，hook起！

第991章 《我想要个女朋友》
谷小白手下一扭，有点变调，旧唱片的钢琴声传来，正是他刚才弹琴采样的声音重新被放了出来。
同时，他的歌声也变成了旧唱片的声音。
像是有旧时代的名媛，在旧式的话筒前，用陈旧的扩音器，在唱着歌。
“每条大街小巷
每个人的嘴里
见面第一句话
就是恭喜恭喜
恭喜恭喜恭喜你呀
恭喜恭喜恭喜你……”
听到谷小白唱这一段，舞台下“轰”一下就笑了。
竟然是《恭喜恭喜》！
恭喜什么？恭喜朱启南终于可以永远单身吗？
是在说那个让朱启南上热搜的横幅吧。
“恭喜朱启南学长本硕博十年都没找到女朋友光荣单身毕业！”
恭喜！恭喜！
其他人也跟着加入了进来，他们拿着手中的歌词，围着话筒，大声唱着副歌：
“已经单身卅年
还会单身下去
今天毕业之后
明天单身到底
恭喜恭喜恭喜你呀
恭喜恭喜恭喜你”
这个词改的简直让人无力吐槽，别说舞台下的人了，就连舞台上唱着歌的一群人，都差点自己笑喷了。
而唱到后面“恭喜恭喜恭喜你”的时候，舞台下的所有人，都跟着一起唱了起来。
一时间，无数的声音，一起唱着：
“恭喜恭喜恭喜你”，别提多热闹了。
就连吴全东，在舞台一侧都跟着唱了起来，笑得打跌。
实在是，这首歌会唱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每年春节不都得听几遍。
甚至可以说，没有人不会唱。
难怪朱启南会把这么多人拉上台，这个hook部分，谁都能唱啊！
其实《恭喜恭喜》这首歌，最早并不是庆祝春节的歌。
这首歌写于1945年，那一年，抗日战争终于胜利，人们难以掩盖自己的欣喜之情，于是写出了这首歌。
人们奔走相关，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互相恭喜。
恭喜恭喜恭喜你呀，恭喜恭喜恭喜你！
那是何等普天同庆的场面。
苦难已经过去，春天已经到来！
而后来，这首歌又成了春节的恭喜歌。
而现在，又被在舞台上改成了hook部分。
真正优秀的音乐，总是这样，不论在什么年代，都能展现出蓬勃的生命力，不断改变相貌，焕发新颜，永远不会被时代所淘汰。
唱完了这一段副歌，大家笑得肚子都痛了。
一方面，是因为这首歌的搞笑，另一方面也不得不感慨，朱启南学长的自嘲。
又好玩，又可爱。
不愧是凭借一条横幅，就上了热搜的男人！
一条横幅多少钱？一百块钱有吗？
比花了六千万才上热搜的耀哥儿要厉害多了！
舞台上的大家，也都放开了，他们在圆形的舞台上散开来，对着台下挥着手，跟着谷小白的beat舞动着身体。
那边，朱启南已经进入了第二段。
“我把我还单身写在电线杆
好心的人啊请来给我陪伴
让我回家给我爸妈狠狠长脸
带个如花似玉儿媳妇回家过年
等得花儿都谢了终于有人回电
对面是个老男人他一口方言
我说岳父您好请问我老婆在哪……”
朱启南微微一顿，下一秒，比加特林还快的说唱继续飙出：
“他说老军医包治百病肾气不足腰膝酸软半夜盗汗就是肾虚肾亏肾不治不行治不好不要钱↗——”
歌词快的大家连字幕都有点跟不上了。
等朱启南唱完了这一句，下面的大家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去，南哥！”
“老军医牛逼！”
“我勒个去，这什么词儿都敢写啊……”
“这歌词牛逼！”
“南哥，南哥！！！！”
舞台一侧，吴全东脸都捂上了。
我知道小南你毕业了！
我知道你已经拿到毕业证学位证了，不用怕我了！
但你至少给我点面子！
在这种场合下，唱什么老军医！
我特么肚子都笑痛了，接下来我还要主持一整场的毕业典礼呢好不好！
接下来，就是全场的大合唱。
“每条大街小巷
每个人的嘴里
见面第一句话
就是恭喜恭喜
恭喜恭喜恭喜你呀
恭喜恭喜恭喜你
已经单身卅年
还会单身下去
今天毕业之后
明天单身到底
恭喜恭喜恭喜你呀
恭喜恭喜恭喜你……”
舞台上，大家彼此抱着拳，恭喜着对方。
恭喜你啊，恭喜你单身。
同喜同喜，也恭喜你单身。
恭喜你啊，单身一辈子。
同喜同喜，你也单身一辈子！
彼此互相恭喜了半天，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妈蛋，果然被朱启南这混蛋给骗了！
这哪是一首唱了能找到女朋友的歌？
这特么的压根就是一首唱完就再也找不到女朋友的歌！
我特么上当了！
我现在下台还来得及吗？
可惜，来不及了！
迅雷不及掩耳的，朱启南已经唱到了第三段。
“是谁把我还单身写成条幅挂在树下
要写请你把我写的更惨点吧
十年大学本硕博全部制霸
十届校歌赛冠军哥拿了仨
都没有妹子对我说非你不嫁
有一个老人说孩子别怕人间浮华……”
唱到这里，朱启南看向了站在舞台一侧的吴全东。
然后，他的左手握拳，举了起来。
在他的左手食指上，一枚银灰色的指环闪闪发光。
朱启南继续唱：“既然你要走这枚银灰色的戒指就送给你吧——”
朱启南看着吴全东，吴全东也看着朱启南。
这一刻，吴全东的心中，有一种难言的澎湃。
这孩子，竟然把我也写进歌曲里了……
这是第一次有人给我写歌吧！
等等，我哪里老了！
为什么我是老人！
就在此时，最后一句歌词到来。
“它内部碳化表面硬化微弧氧化激光雕花电镀了钯把它戴在食指就能让你身在俗世胜似出家——”
吴全东差点一口血吐出来了。
偏偏朱启南还大声喊了一句：“来，把你的单身戒指举起来！”
后方，谷小白把左手举起来了，至尊魔戒闪闪发光。
舞台一侧，胡文斌看了看身边的研究生代表李中，也把左手举起来了。
四枚戒指闪闪发光。
Hook又起：
“恭喜你啊恭喜你……”
朱启南微笑着看着台下。
他虽然唱着那么搞笑的歌，眼中却闪出了泪花。
同学，恭喜你毕业了。

第992章 ye～我毕业了！ye～我又毕业了！
谷小白、朱启南，以及校歌赛的单身狗们一起合作的一首《我想要个女朋友》，把现场带入了狂潮之中，现场学生们的欢呼声，似乎能够掀起滔天的巨浪。
当他们看到朱启南唱完了歌，却转过头去悄悄抹眼泪的时候，又都安静了下来。
毕业了啊。
毕业了。
要离开这片校园，去往其他的地方，从今天开始，可能在任何地方，就是不会再留在这魂牵梦绕的校园。
或许，若干年后，午夜梦回，发现只有在梦里才能回到那熟悉的地方，眼泪就那么沾湿了枕巾。
未来或许有很多，通向不同的方向。
但那个叫过去的，才是唯一回不去的地方。
在这一片安静中，吴全东走上了台。
他开口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嗓子也堵得慌。
他清了两次嗓子，这才让自己的声音稳定了下来。
他站在舞台中央，看着下方，坐在中间坐区的那些毕业生们。
“每一年，我最开心的，就是新生开学来报到的哪天。”
“每一年，我最失落的，就是毕业了学生们离校的那一天。”
“但春华秋实，自有轮回，今天，你们毕业了，你们或许会继续追求学业，也可能会走入社会，承担新的责任……”
“希望你们不论在哪里，都铭记今天这一刻，你们是东原大学的毕业生。”
说到这里，吴全东道：“请各位毕业生代表们上台，进行拨穗……同时也请各位院长、导师们，代为拨穗……”
东原大学的每年毕业生都一万多人，如果让校长一个人拨穗的话，实在是拨不过来。
全场，穿着学士服、硕士服、博士服的人站了起来，代为拨穗的院长、导师们，穿着导师服，从左到右，一路走了过去。
和每个人握手、拨穗、授予学位、合影……
而舞台上，身穿院长服的吴全东，则亲自为优秀毕业生代表们拨穗。
谷小白穿着灰色披肩的黑色学士服，站在队伍的后面。
舞台下方，作为被邀请观礼的家长代表——或者说，就在海上龙宫呆着，不让观礼也不行——的谷平和张学翠也都站起来，激动地看着台上。
儿子毕业了！
谷小白走到了吴全东的面前，吴全东伸出手去，握住了谷小白的手。
然后他看着谷小白，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来大半头的俊美少年，内心无限的感慨。
“小白，从今天开始，你就要毕业了。希望你以后依然像之前一样，在学术的道路上愈加坚持，愈加奋进，披荆斩棘，永不退缩。”
然后，吴全东伸出手去，将谷小白学士帽上的流苏，从右侧拨到了左侧。
拨完之后，吴全东还有点不满意似得帮谷小白整理了一下流苏，让它恰好垂在左侧的中间，然后转身，从身后的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了学位证书，双手交给了谷小白。
旁边，十多台摄像机拼命闪着闪光灯，把这一幕拍摄了下来。
大屏幕上，谷小白捧着学位证书的模样，也被放到了最大。
黑色的学士服，意味着他是学士。
学士服的灰色披肩，代表着“理”学。
而流苏从右侧到左侧，则代表着，他已经正式毕业了，成为了一名学士。
宽大的学士服，穿在谷小白的身上，也可以像是皇帝的弁服一般，格外的有气质。
“小白，你现在有什么想要对大家说的吗？”吴全东看着谷小白问道。
“ye～～我毕业了！”谷小白比出剪刀手，咧开嘴开怀大笑。
“嗷嗷嗷嗷嗷！”舞台下，东原大学的学生们，也发出了一阵欢呼。
这是迄今为止，欢呼声最大的一次。
等到大家欢呼完，谷小白向吴全东鞠了一躬，捧着自己的学位证书就要走，吴全东突然把他叫住了。
“等等，小白，回来！”
谷小白一脸茫然地站住了，回头看去。
“还没结束呢！”吴全东道。
没结束呢？
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谷小白一脸懵逼。
吴全东转身，从身后的工作人员手中，双手捧过来了一件红色的袍子。
看到这红色的袍子，台下的学生们静了片刻，然后“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欢呼声，就更停不下了。
红色！
博士服！
“小白你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学位要领了吗？”吴全东哭笑不得。
“另一个学位？”谷小白茫然。
“考古学的历史学博士学位啊……”
“噢……”谷小白终于想起来了。
看着吴全东捧给他的那大红袍子，他竟然对自己身上的学士服还有点不舍。
旁边看着的邹老，本来笑得满脸皱纹，牙都露出来了。
现在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呸，正室哪里好了！
谷小白恋恋不舍地把自己的学位证书交给旁边的工作人员，然后摘下帽子、脱下学士服……
旁边，吴全东亲自帮谷小白把红色的博士服换上了。
红色的袍子，代表博士。
粉色的披肩，代表文科。
吴全东又握住了谷小白的手。
“小白，从今天开始，你又要毕业了……”
等等，为什么要说又？
谷小白一脸茫然无辜地看着吴全东：“校长，还要叮嘱一遍吗？”
别人都下去了，台上只剩下我自己了！
台下，所有人都笑喷了。
吴全东也是哭笑不得，他摇摇头，伸手把谷小白的流苏又拨到了左边。
然后他转身，把另外一份学位证书交给了谷小白。
“小白，从今天开始，你就真正是谷博士了。”吴全东感慨道。
十七岁的博士，虽然是文科，但也算是牛掰到极限了。
在谷小白手中的这份学位证书，是历史学博士的学位证书。
国内的考古学隶属于历史学，所以拿到的是历史学学位。
握手，合影。
红色的博士服，看起来比黑色的学士服高大上多了。
穿在谷小白的身上，更是把旁边穿着金色校长服的吴全东都要比下去了。
吴全东握着谷小白的手，问道：“小白，你现在还有什么要对大家说的吗？”
“Ye～我又毕业了！”
谷小白比剪刀手。

第993章 我要报考考古学
东原大学的毕业典礼，是全网直播的。
刚刚开播的时候，同时在线人数就已经突破了百万。
大家一半是冲着东原大学的毕业典礼来的，想要看看这种学校的毕业典礼什么样儿，是不是也和自家的毕业典礼一样，又臭又长又无聊。
另一方面，当然是为了毕业典礼中间穿插的节目。
当然，还有海量的观众，是为了谷小白来的。
弹幕上，过一会儿就会有弹幕飘过：“都快两分钟没看到小白了，求导播给个小白的脸！”
果然，导播就切换一下摄像机，镜头上就出现了小白的脸。
“舔屏完毕！”
“谢谢导播！”
“好人一生平安！”
“导播马上找到女朋友！”
“导播早生贵子！”
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祝福都有。
搞得后台的导播哭笑不得。
这会儿的网友们，还是很开心的。
但是他们没想到，刺激来的那么快。
朱启南的上场，是东原大学校歌赛的第一个高潮。
当朱启南把校歌赛的所有单身狗都叫上台，一首《我想要个女朋友》唱笑了所有人，却唱哭了自己之后，直播间里立刻就热闹了起来。
“卧槽，我是不是被南哥诅咒了？我女朋友刚刚给我分手了！”
“我男友也是，竟然发微信分手，渣男！我一定是被南哥诅咒了！”
“单身到毕业其实一点也不惨好不好，最惨的难道不是我们这种本来明明有女朋友，毕业了就回归了单身狗的行列的吗？”
“同悲惨加一，不说了，已经哭了两天了，不想再哭了。”
“这个时候就不要哭了，笑起来，对他说一句……”
“恭喜恭喜恭喜你！”
“恭喜！”
“同喜！
毕业季，也是分手季。
大学四年的感情，也比不上毕业时的真实压力。
你要考研，我要工作。
你在京城，我在魔都。
你家开公司，我家开拖拉机。
你长得很漂亮，我长得不够高。
各种各样的原因，但最终都不过是劳燕分飞。
但又能怎么样呢？难道要寻死觅活吗？
终归也不过是一句“恭喜恭喜”。
朱启南的这首歌，是在自嘲，但也戳到了许多人的心里。
加上之前的条幅热搜，《我想要个女朋友》这首歌，在网络上，宛若病毒一样传播。
毫无疑问，这首歌将会成为年中的又一首爆款，至少整个毕业季，恐怕都没有别的新歌能够抢它的风头。
毕竟，这种魔性的歌曲，天生就有传播的空间。
直播的在线人数飞速飙升，很快就已经达到了几百万的在线人数，还在不断攀升。
然后他们就被治愈了。
“啊啊啊啊，小白毕业了！”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好开心！我家小白长大了的感觉！”
“哈哈哈哈，小白有点傻傻的，好可爱！”
“不要说我家小白傻！只有我能说……这样的小白真的有点傻傻的，哈哈哈哈……”
“小白穿博士服为什么那么帅！当初我的博士服就像是穿了个红麻袋？”
在中部一间有些陈旧的水泥村居里，一名少女趴在床上，捧着一台有些旧了的手机，有些懊恼地把手机举了起来：“唉，为什么又卡了！太讨厌了！不要卡在这里啊！”
屏幕上，吴全东的脸占了大部分，旁边谷小白的脸只露出来了一个耳朵和半只眼睛。
吴全东咧着嘴，笑得像是一个刚刚拐卖了儿童的怪蜀黍似的。
中央，圆圈在不断的缓冲，画面就是不动。
就在此时，房门被人推开了，另一个女生冲了进来，大叫道：“秋怡，你查成绩了没有！高考成绩出来了，可以查了！”
“真的？”
“快查查，快查查！”另一个女生道。
叫做秋怡的女生低头就要查，然后就看到手机竟然缓冲完毕了，小白的脸正在屏幕上，闪闪发亮的模样。
“啊啊啊啊，好讨厌，这个时候缓冲出来了，我要看小白……等等，成绩成绩……”
虽然不舍，但是秋怡还是放下了手机，点开了成绩查询的网站。
成绩刚刚发布，查询的应用卡的厉害。
刷了好久，终于刷了进去。
看到分数出现的瞬间，秋怡的眼睛都瞪大了。
过了半晌，旁边的女生大声叫了起来：“啊啊啊啊啊……天哪，天哪！秋怡，你太厉害了！”
陈秋怡也一脸呆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屏幕上，显示着她的成绩。
675分！
这个成绩，在文科里面，已经可以尝试冲击一下冠军宝座了！
“嗷嗷嗷嗷嗷嗷嗷！”两个人在房间里尖叫着，差点连房顶都掀翻了。
过了许久，另一名女生问陈秋怡：“秋怡，你要报考哪个学校？”
以陈秋怡的这个成绩，国内任何的学校、任何的专业，几乎都可以随便报考了。
“我要考东原大学！”陈秋怡毫不犹豫道。
“啊，为什么不考京大？感觉京大更适合文科生……不过东原大学也好棒了！秋怡，你真棒！”
看陈秋怡笑着不说话，女生道：“啊啊啊，难道你是想要去见小白？秋怡你太过分了！”
“当然不是了，我也想要至尊魔戒！”陈秋怡握着拳头，道，“你有没有发现，现在东原大学得到了学业纪念戒指的，都是男生……我要成为第一个得到纪念戒指的女生！”
说完这句话陈秋怡突然面色一变：“啊啊啊，对了，小白，小白！”
陈秋怡赶快把手机程序切换到了刚才看直播的界面，就看到被吴全东叫回来的谷小白，正披上红色的博士服。
“啊，好羡慕……”陈秋怡握紧双拳：“我也想要在海上龙宫里，被校长亲自披上博士服……”
然后“嘿”一笑：“像小白一样……”
她的闺蜜简直无语了，道：“你之前不还是吐槽我追星吗？现在谁才像是一个追星族啊……”
“嘿，我也不知道，小白竟然是这样一个人嘛……再说了，我这不叫追星，这叫向更优秀的人看齐！”
整个高中，陈秋怡几乎都是在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状态，拼尽全力学习，这才有了现在的好成绩。
对一个生在农村，父母都在外打工，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的高中生来说，这已经可以说是一个奇迹了。
而她之所以迷上谷小白，还是高考结束之后，自己闺蜜的安利。
看了谷小白的碧海骑鲸海上巡演的录像，她就立刻沦陷了，成了谷小白的一名新粉丝。
“那你要报考什么专业？”闺蜜又问道。
“考古学。”
“啊？”
一张大大的疑问脸。

第994章 东原大学的闯关游戏
也难怪闺蜜那么吃惊。
毕竟考古学并不是热门的学科。
甚至可以说，是一个超级冷门的专业，在任何一个“专业收入排行榜”上，都没有它的排名。
而以陈秋怡的成绩，可以报考的专业，实在是太多了。
不论是热门的金融、财经，又或者管理学、法学之类的，似乎都比考古学有钱途。
做考古，真要去一线的考古队，就要一天到晚在田野里呆着挖土，那种枯燥、劳累和孤寂，不是普通人能够忍受的。
更何况陈秋怡还是一个女生，其实更受限制。
“为什么？我觉得叔叔阿姨不会同意的！”闺蜜道，“如果我有你这个成绩，我就去学金融，据说以后可以赚大钱的！”
陈秋怡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其实，她之前也在纠结自己到底要报考什么学校。
虽然不知道自己能够考到675的高分，但是她的成绩一直非常稳定，几乎从未失去过全校第一的宝座。
但是对自己的未来，她其实也很迷茫。
生在一个并不富裕的农村家庭，从小就和自己的父母聚少离多，从小就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习惯了只有在过年时才能见到父母，甚至好几年都见不到的陈秋怡，也曾经想过，考上一个有钱途的专业，改变自己这个家庭的命运，让父母再也不用为了生活奔波辛劳。
但是自从初中的时候，见到那支在村子附近考古的田野考古队时，她就喜欢上了那种一点一点发掘历史，让掩埋在地下的过去重现天日的感觉。
她长这么大，唯一一次去大城市里看父母，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去博物馆看一看。
旁边简单的书桌上，就摆着一张照片，照片里一个女孩站在博物馆的玻璃柜之前，她看得如此痴迷，如此入神，连时间都忘记了。
“其实我想过了，以我的性格，估计真去学了金融之类的，也不一定能够赚很多钱……而我真的是喜欢考古……”
“可是考古真的好冷门啊，而且好累吧……”闺蜜道。
累？
从高考完之后，陈秋怡几乎都在忙碌家里的农活，一天到晚泡在田野里，回家之后，沾枕头就睡着了。
今天若不是出成绩，她恐怕还在帮助爷爷奶奶锄地呢。
她不怕苦，也不怕累。
再苦再累，能比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辈农民还累吗？
至于冷门……
“物理其实也是冷门学科，也没办法赚大钱吧，小白不也去学物理了？”陈秋怡道。
“啊，物理不是很能赚钱的职业吗？”闺蜜一脸茫然，“小白、耀哥儿、小侠子他们都好有钱，小白那实验室，那船，海上龙宫……”
好吧，你有道理……
陈秋怡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反驳的余地。
两个人一时间连看小白都忘记了，躺在床上，凝望着已经掉落墙皮的白色天花板，沉默着。
一边是现实，一边是梦想。
该为了现实折腰，还是为了梦想冲刺呢？
看那些综艺节目，看电影看电视剧，似乎有梦想就很了不起。
可大部分情况下，梦想和现实是互相冲突的。
到底该选择什么？
这是摆在绝大多数人面前的难题。
“哎呀，先不要想了，先打电话给叔叔阿姨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闺蜜道。
陈秋怡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道：“我爸他们应该还在上班，等晚上再打电话吧。”
“哎呀，不苦恼了，等告诉了叔叔阿姨再说，咱们先看小白看小白！”闺蜜拍着床，两个人爬了起来，挤在手机前看着手机上的直播。
“唉，又缓冲了！”
“这破网络！”
“行了，蹭别人的网就别抱怨了……你别抬头，挡住信号了！”
“啊啊啊，小白又出来了！”
至少这一刻，两名少女的世界里，没有纠结，只有开心。
虽然只有一部破手机，一间狭小的卧室，但就像是拥有了整个世界。
海上龙宫里，一场接一场的演出，中间穿插着毕业典礼的各个环节，一点也不枯燥，时间过得也很快。
太阳也已经快要降下，一轮夕阳将海面都映照成了金红色。
海面反射的太阳光线，照射在海上龙宫顶部的空中音乐厅上，又从空中音乐厅上反射下来，像是一个硕大的迪斯科球，光线迷乱又美丽。
东原大学的毕业典礼，已经快要结束了。
吴全东又走上了舞台的中央。
“我想，有一件事，大家已经等了许久了。”
吴全东说完，微笑着看向了舞台下，舞台下安静了片刻，然后惊天的呼声响起：“至尊魔戒！”
“纪念戒指！”
“对！”吴全东微笑着，指向了舞台下，道：“经过校委会和学生福利委员会的共同商议，我们决定将‘学业纪念戒指’从物理系推广到全校。”
“目前为止，我们已经发出去了四枚学业纪念戒指。”
“其中为编号NO.00的谷小白同学的戒指。”吴全东指向了台下，谷小白愣了一下，然后站了起来。
“编号NO.01的朱启南同学的戒指。”
“编号NO.02的李中同学的戒指。”
“编号NO.03的胡文斌同学的戒指。”
朱启南三个人也站了起来。
大屏幕上，四个人将左手举起，迎接大家的欢呼。
“这四名，谷小白同学是因为打穿了物理系的副本，而其他三位同学，都是自己一届最优秀的毕业生。”
“但想要得到纪念戒指，并不只是这两个途径……我们根据物理系的做法，为不同的学院、不同的学科，设置了不同的关卡，只要通过这些关卡，就可以得到学业纪念戒指……”
“这些关卡是：由陈青易教授守关的东原大学最快毕业记录、学业最高总分记录、由凌世勇教授守关的在校本科生发论文最高数目、由王琪延教授守关的博士论文单篇论文最高引用量、由付静朝同学守擂的竞赛奖项记录、由严少文同学守关的……等二百二十五项记录，只要打破任何一项，都可以获得学业纪念戒指。大家现在可以打开手机，去学校的网站上查看公示了……”
这二百多个关卡，有全校通用关卡，还有许多像物理系那种“满分大挑战”一样的专业限制的关卡。
舞台下，大家都“嗷嗷嗷嗷”叫了起来。
我要打通关！
“不过，告诉大家一个坏消息，这二百二十五项记录中，已经有九项被小白打破了……也就是说，你们如果想要再得到学业纪念戒指，就要打破小白同学的记录……”
“啊？”又是一轮惊呼。
九项？
这么说，小白的学业纪念戒指，两只手都快不够用了！

第995章 真·至尊魔戒诞生
“此外，除了小白之外，在去年一年里，还有7名同学，打破了之前的记录，他们分别是刷新了专业竞赛奖项纪录的徐雯雯同学，刷新了硕士阶段单篇论文引用量记录的陈红新同学，刷新了……请各位同学上台来。”
下方观众之中，又有几个人站了起来。
谷小白左右看了看，又走了过去，站在了队伍的末尾。
吴全东对学业纪念戒指的认真态度，几乎和学位证书一样认真。
他逐一拿出了对应的纪念戒指，并亲自给大家戴上。
“徐雯雯同学，从今天开始，这只编号NO.04的学业纪念戒指就属于你了，恭喜你。”
徐雯雯是一个长的有点可爱的女生，她激动地向吴全东技工，然后转过身去，把戴着戒指的手举了起来。
“小姐姐好厉害！”
“小姐姐好帅！”
“小姐姐请和我交往！”
手机前面，陈秋怡哀嚎：“啊啊啊啊，我的第一个，被抢走了！”
她本来还打算成为东原大学第一个得到纪念戒指的女生来着！
舞台上，NO.04到NO.10一共十枚纪念戒指都被发了出去。
现在一共有11个人拥有纪念戒指了。
终于，轮到了谷小白。
谷小白看看吴全东，然后再看看身边其他人，把两只手都张开，伸了过去。
新的九项记录，加上之前的一项记录，一共应该会有十项之多。
正好戴满十根手指！
不论是舞台下面，还是在屏幕前面，大家都快笑蒙了。
弹幕上，一连串的弹幕狂飙。
“小白：快，都给我戴满！”
“校长大人一脸懵逼！”
“我就是卖戒指的小白，你想要买哪一个？”
“凡人哪，我之所以只有十枚戒指，是因为人类只有十根手指！”
“小白：其实我脚上也有，你要不要看？”
大家又是羡慕嫉妒恨，又是忍不住想要吐槽。
“我觉得不如给小白把戒指穿起来当项链！”
“小白真的是规则破坏者啊！当初就是因为小白有了至尊魔戒，这次又要因为小白改规则吗？”
“是时候祭出我的传家宝，至尊手镯了！”
吴全东看着谷小白的动作，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伸出手去，没有给谷小白戴戒指，反而把谷小白手上的那一枚戒指取了下来。
谷小白：“？？？？”
全场的观众：“？？？？”
“小白，因为你成功集齐了十枚指环，我们决定为你升级一下编号NO.00的这只戒指。”
吴全东把那戒指放回了一个匣子里，然后对谷小白道：“小白，你先回去吧，升级完之后，再把戒指还给你……”
谷小白：“……”
他回头看向了台下。
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怎么觉得自己被骗了？
我是被骗了吗？
我该下去还是把我的戒指要回来？
舞台下，大家一阵哄笑。
弹幕上更是各种乱飞：
“啊哈哈哈，怎么感觉像是在骗小孩！”
“我小时候就是这么骗我弟弟的，‘这颗糖我帮你收着，回头就还给你。’”
“那你还了吗？”
“当然没有！”
“小白，别信他，校长大人坏得很！”
“对，小白快把戒指夺过来！”
吴全东看谷小白一脸不想走的表情，无奈道：“你先下去吧，顶多半小时就还你了。”
“真的，真的不骗你！”
谷小白这才一步三回头的下去了。
那表情，让吴全东觉得自己简直是骗了小孩子棒棒糖的怪蜀黍。
捧着匣子的工作人员，已经一阵飞跑，跑到了后方。
对这戒指进行后续处理的仪器，其实海上龙宫里就有。
半个小时之后，吴全东终于又出现了，他捧着一个匣子，又走上了舞台。
他走到了舞台中间，打开了手中的匣子。
摄像机立刻追了过去，将匣子里的东西，投射到了大屏幕上。
在黑色的绒布衬托之下，一枚戒指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依然是银灰色的戒指，但是两侧的黑色花纹，却变成了暗金色！
大家都知道，那看起来像是黑色花纹的东西，其实全是名字。
是东原大学所有实验室的名字，以及这枚戒指所有锻造者的名字。
表面上“重任在肩”四个暗纹，似乎也经过了特殊的处理，明明是黑色的，但转动之间，流光溢彩，像是被镶嵌了无数的碎钻。
事实上，那是利用激光在上面切割出来了无数的切面，并气相沉积了一层特殊的晶体涂层，才会有这种某种角度光线被完全吸收，某种角度光线又被完全反射的奇特现象。
舞台下，大家都摒住了呼吸。
好漂亮！
刚刚得到纪念戒指的几个人，突然觉得自己手上的戒指不香了。
弹幕上，看直播的观众们，更是脑洞大开：
“卧槽，暗金装备！”
“不，是附魔了！”
“附魔了的暗金装备！”
“看起来就好牛叉的样子！”
“吃我的死亡一指！”
“这才是真正的至尊魔戒啊！”
舞台上，吴全东向各个方向展示着这枚戒指。
戒指在光线下，也在不断的变换着模样。
“小白同学，恭喜你成功刷新了十项记录，希望你今日之后，能够做出更多的突破。”
吴全东将那枚戒指取出，帮谷小白戴在了手指上。
看谷小白爱不释手的样子，吴全东微笑道：“在你的这枚戒指上，我们用微雕雕刻了你所获得的的所有成就，以后你每刷新一个记录，我们都会在你的戒指上重新添加一个记录，如果你能够刷新一百项记录，我们就再帮你升级一次戒指……”
“一百个？”谷小白瞪大眼。
台下的观众们都无语了。
这孩子不会真的想要刷新一百个记录吧！
“一百个！”吴全东认真道。
其实，他也觉得谷小白不太可能去刷新一百个记录。
毕竟，这些记录都是为在校生设置的，谷小白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范畴。
但是他还是回答的很认真。
“好。”谷小白点头，他的表情更认真。
然后，谷小白转过身，把自己的左手高高举起。
在他的食指之上，至尊魔戒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现场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弹幕上已经疯了。
突然，一条弹幕飘过。
“真&#183;至尊单身戒指！”
顿时，所有人都被这条弹幕秀到了。
“你是魔鬼吗？”
“魔鬼退散！”
南哥都单身快三十年了。
戴上这枚戒指，岂不是要单身一千年？

第996章 他们需要我！
晚上十点多，村居里，陈秋怡正在和父母通电话。
“秋怡，咱听话，选个更轻松点的专业吧，这个考古学，爸找单位的领导打听了一下，真的没什么前途。”
“对啊，秋怡，听你爸的话，妈听同事说，考古就是天天在地上挖土，挖出来的东西还是国家的，又不是自己家的，图啥呢？”
“秋怡，爸妈不求你赚多少钱，就指望着你能够学个轻松点的工作。我们俩出来打工，不就是不想在农村天天下地吗？你倒好，又回去了，你说你图啥？”
“对，你再好好考虑一下，我觉得那个学电脑挺好的，一个月能赚十万多呢……”
陈秋怡一直都没有说话，听到这里，她忍不住了，道：“妈，学计算机是理科，我是文科生，学不了。”
“啊，我们一起租房子的那个，搞什么虚拟币，上个月就赚了几十万，还拉着我入伙，你当时学理也挺好的，老师都说了，学文不好找工作……”
陈秋怡不知道说啥好。
父母文化都不高，父亲只是初中毕业，母亲更是小学文化，他们在大城市里活的也很艰难，最近也说年龄大了，慢慢就熬不动了。
跟他们聊天，其实很多时候，除了家长里短，爷爷奶奶的身体情况，别的也没什么可说的。
陈秋怡能够考到现在的这种成绩，基本上全靠的是自己。
但是陈秋怡并没有因为父母的劝说而反感，反而有些动摇了。
因为她越发觉得，自己应该让父母过上更好的生活，让辛劳了一辈子的爷爷奶奶享享清福。
但是……仔细想想，现在这个社会，学什么能够赚大钱呢？
老一辈总觉得，考上名校，当了硕士博士，肯定要赚大钱的。
但事实上并不是如此，多少的名校高才生，出了校门依然是996的挣扎着，依然租住在地下室，依然买不起房子付不起首付。
知识并不等于金钱，拥有知识也并不等于一定能够赚到大钱。
反而，再老一些的时候，那种“穷酸”、“清高”、“清苦”等评价，更适合那些搞学术、搞研究的。
但至少，其他的专业，比考古更容易发财一点吧……
是做自己想要做的事，一辈子和各种古董打交道，一辈子也不可能发财。
还是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搏一搏那高一点的可能性？
陈秋怡沉默着，纠结着。
“行了，反正今天还不用报考，你先想想吧，我和你妈先睡觉去了，明天还得换班……”
对面，陈秋怡的父母挂了电话。
陈秋怡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眼泪就又默默流了出来。
并不是因为伤心，而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就像是……要放弃自己的一生所爱，去向另外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就在此时，手机滴滴一响：“还在打电话吗？快快快，碧海骑鲸都快结束了！”
是来自闺蜜的信息。
向上滑，还有无数的信息被忽略了。
“啊啊啊，小白好帅！”
“海上刀舞，这一点也不科学！”
“我好羡慕东原大学的学生，你说以后小白还会不会再举行这样的演出啊，到时候你就可以免费去看小白的演出了！”
“如果我也能考上东原大学就好了……”
陈秋怡和自己的父母语音通话足足一个多小时，闺蜜就发了好几十条的信息。
此时此刻，网络上，在收看“碧海骑鲸”海上巡演的人员，已经接近千万了。
“之前都是高糊画质，这次终于4K直播了！”
“卧槽，官方导播真的牛逼，这是多少个机位啊！”
“每一帧都是桌面啊，这拍摄，这舞美，这临场感……小白不怕直播之后，演唱会门票卖不出去吗？”
“楼上说什么呢？看了这个现场，我特么的恨不得自己现在就在现场，嗷嗷嗷嗷，我也想要去现场看！啥时候再开巡演啊！别说就这四站就结束了！”
“唯一的缺点，就是演出太短了，真希望能够看到全场的碧海骑鲸海上巡演……”
这一次的精简版巡演，临场感最强的那些海水倒灌、船只摇晃等等，都没有演。
一方面是因为大部分的时间让给了东原大学的毕业典礼，另一方面是因为现场许多的老教授、老校友，年龄太大了，玩不起来湿身，也玩不起海盗船。
只保留了一些观赏性的节目。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的老教授都喜欢安逸，某个头上只有三根毛的老教授，就在下面带着黑粉们拼命喊：“弱鸡的小白，敢不敢让海上龙宫摇起来！摇起来！”
被旁边的一群老爷子老太太嫌弃到不想认识。
而且考虑到接下来还要安排近八万师生们回去东原大学休息或者暂时去酒店安顿下来，晚上十点的时候，“碧海骑鲸”这一次临时加场，就已经接近了尾声。
在《归乡》之前，谷小白的新歌《等你回家》响起。
主歌之后，撕心裂肺的副歌响起。
谷小白像是一只虾子一样，弯着腰，闭着眼，左手抓着自己的胸口。
“他不敢回忆
他不敢忘记
跳动的那一颗
愧疚的心啊……
他不敢变老
他不敢死去
可他终究葬在
看不见海的山下……”
这个时候，镜头突然离开了谷小白，转到了看台上。
不知道何时，邹老已经站了起来。
在他的身后，东原大学考古系本硕博加起来只有不到三百名的学生，也都站了起来。
镜头拉近，邹老半张着嘴巴，鼻翼翕动，两眼之中，两道浑浊的泪水流淌而下。
在他的身后，那些考古学的学生们，许多人眼中也泛着泪光，许多人更是跟着大声唱了起来。
只有考古系的人，才会对那种痛苦感同身受。
每一次发掘出被盗贼滋扰过的古墓。
每一次在寻宝人肆虐之后，发现被破坏的沉船。
每一次，每一次。
到底还要有多少次，才能把他们带回家！
屏幕前面，陈秋怡的手机又卡住了画面。
她的目光停在邹老的脸上。
一只拳头紧紧握起。
他们需要我！
我也需要他们！
我要，报考，考古学！

第997章 为什么我就是上不了热搜
凌晨，海上龙宫，学生们已经基本上离开了，海上龙宫的后勤人员，正在进行演出之后的清扫与检查。
在看台一处角落里，一个黑影却一直在那里坐着，低着头看着手机。
手机的光芒，映照着他的脸，上面变幻的色彩，让他的面容看起来有点诡异。
突然间，一只黑手从他的身后伸了过来。
“啪”一声，有人从他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
“嗷！”一声，正在聚精会神看手机的黑影，吓得跳了起来。
旁边，一名工作人员转过头来，然后点了点头。
听这尖叫的声音，刚才这一声“嗷”，喉位很低，共鸣均匀，从厚实的真声直接转向了高音花腔，几乎天衣无缝，应该是学美声的，而且造诣非凡！
下一秒，他就听到了中气十足的怒吼声：“颜学信，你要死啦！大半夜的这么从别人身后跳出来，会吓死人的好不好！”
“老谭老谭，你在看什么？”颜学信好像完全没听到谭伟奇的怒吼，反问道。
“我……你……”谭伟奇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每一次遇到颜学信，谭伟奇都有一种感觉。
那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这家伙明明是顶级理工名校的顶级高材生，智商高达152，整天行事却莽撞得像是一个二愣子似的。
真不知道他如何活到这么大的。
又或者，他的智商完全懒得用在这方面，或者他早就觉得自己不敢杀了他？
“啊，老谭你竟然在看热搜榜，老谭，一段时间不见，你学坏了啊！你之前不是不关注这个的吗？！”
“咳咳咳咳，谁在看热搜榜！你看错了！”谭伟奇慌忙把手机收起来。
谁不喜欢出名，谁不喜欢成为大家争相讨论的对象？特别是他们这一行的，如果没有舞台表演的欲望，哪能走到现在这种位置？
谭伟奇在柴院学了小十年的时间，其实早就已经和国内的网络环境有点脱节，但是在回来之后，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已经完全被同化了。
“嗨，你就别装了，我都看到了，我智商可是152，绝对不会记错的！”只有这个时候，颜学信的智商才有用——证明自己不是个傻子。
看完之后，颜学信又问谭伟奇：“怎么样？老谭？你上热搜了吗？第几名？”
谭伟奇不想说话。
因为……刚才翻了好几页了，他连根毛都没上去！
东原大学校歌赛的外校赛已经结束了。
经过了激烈的角逐，一共数百人的参赛选手里，决出了外校组的16强。
而这16强里，谭伟奇就是排名第一的那个。
邵阳阳排在第二，葛莉雅第三，佟雨第七，乘风破浪合唱团第12，至于颜学信……这家伙排名第15。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错过了其中至少两次的比赛。
好在16强的比赛是积分制，所以他还能入围。
当初谭伟奇打电话让颜学信回来，颜学信信誓旦旦道：“不用怕，我算过了，以我现在的积分，就算是缺两场比赛，最终能够入围的概率也在87％以上，海上龙宫可比校歌赛好玩多了，老谭你要不要来玩？我算过了，老谭你缺赛两场，还能最终入围的概率是95％，比我高多了。”
谭伟奇终于还是没敢去浪。
一方面是他担心剩下5％的几率，而另一方面，则是“盛名所累”。
“吟唱王子”谭伟奇，不允许自己的每一次演出出现瑕疵，不允许自己名声受损。
而他的比赛成绩，也从没有让自己失望，几乎每次都是第一，偶尔因为选曲的原因，区居第二、第三。
而每一次在唱完歌账，网络上，他都会成为热议的对象。
这次校歌赛外校组的比赛，在热度上其实是超过了校内赛的。
谭伟奇、邵阳阳、佟雨、葛莉雅、颜学信、乘风破浪合唱团，以及其他许多人，一直在风尖浪口上。
与之相比，校内赛组的热度，则一直不太高，只有306的几个人参加比赛的时候，才会稍微高一些。
毕竟，校歌赛的真正强者，都在下半场才会参赛。
而谭伟奇虽然不像是邵阳阳、佟雨那种，资本力捧的，但也已经有了足够高的知名度，已经有许多的经纪公司想要和他签约了。
和他的许多师兄弟比起来，他已经火出圈了。
所以，这次谭伟奇也有机会，在东原大学毕业典礼上表演，外校组里，只有四个人得到了这个名额。
而东原大学的毕业典礼，是当天网络上最受关注的热议话题。
谭伟奇觉得，自己怎么也能上个热搜吧。
但是没有……
不论是谷小白的连续毕业两次，还是东原大学的学业纪念戒指体系，都引起了各种羡慕。
但关注度最高的，还是朱启南feat.谷小白的那首《我想要个女朋友》。
其他的热搜内容，又被谷小白碧海骑鲸的现场直播，占去了几个词条。
何止是谭伟奇，当天演出的邵阳阳、葛莉雅等人，都没有上丝毫的热搜！
自从参加校歌赛以来，他们是第一次在登台演出之后，没有泛起任何水花。
不，其实水花还是有的，但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大海里丢了个石子，水花还没泛起来，就已经被海浪吞噬。
难道，这就是东原大学校歌赛优胜选手的实力？
专业上，谭伟奇觉得自己不会输给任何人，他也不担心任何人。
但是音乐从来比的都不是谁唱得高，谁唱功好，谁技巧多。
甚至不是谁唱得好听。
音乐的评价，多元的风格，无与伦比的复杂，有无数多个维度。
之前谭伟奇觉得，校歌赛的对手都不足为惧，毕竟他们全程压着校内赛打。
而现在，校歌赛上届的优胜选手终于上台。
看着全网疯狂传播的那首《我想要个女朋友》，谭伟奇不想承认又不得不承认。
这次自己输了。
这种感觉是什么？降维打击吗？
就连他的粉丝们都在讨论：“我男神已经尽力了，但是对方是小白和南哥啊！”
“对啊，三届校歌赛的冠军呢，不服不行！”
“对方比我们王子大人红啊！粉丝也多很多！”
谭伟奇看着自己微博下的评论，许久没说话。
“老谭你是在想自己为什么不火吗？”颜学信又凑了过来。
“这其实都是有原因的……你看你的微博名字，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
“这是我的俄语名字啊……”谭伟奇道。
“就是这名字让你火不起来，我建议你改个名，保证火！”
“什么名字？”
“老谭酸菜面。”

第998章 这简直是犯罪！
6月22日，一架从日本飞来的飞机，降落在临海市。
飞机舱门打开，日裔指挥家北敬介从飞机上走下来，然后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开心的笑声，一群人呼朋唤友地从飞机上走了下来，特别开心的样子。
他们穿着同样的应援T恤，T恤上印着“碧海骑鲸”四个大字，以及一个谷小白龙角鱼鳞拔剑转身的侧影。
一看就是谷小白的应援团。
这架飞机上，有至少三分之二的人，都是为了谷小白的“碧海骑鲸”海上演唱会来的，许多人看到他们的T恤，都在问该如何加入组织。
很快，他们在通道的一侧聚集成了一团，有说有笑地说着什么。
还有人在分发体恤，有人在演示排练好的应援动作。
其中一个人看到北敬介驻足观看，走了过来，鞠了一躬问道：“您好，请问您也是谷小白的粉丝吗？”
“算是吧。”北敬介回答道。
“那您需要应援T恤吗？无料的！”
虽然有点心动，但北敬介还是摆了摆手拒绝了。
没办法，若是让自己的朋友看到自己穿成这个样子，怕是要笑死。
走入VIP通道之前，北敬介就看到几个穿着应援T恤的人排在自己的后面。
这是刚才和他一起坐头等舱的几位，刚才他明明看到几个人西装革履的，没想到下机不久，就已经完成了变装。
这几个人中，年龄大的大概四十多岁了，有几个两鬓已经有了白发，不论是谈吐还是打扮，看起来都应该是成功人士了。
这让北敬介啧啧称奇，谷小白的粉丝群体，真的年龄跨度好大。
北敬介走出机场的时候，还看到在机场的一角，那群穿着应援T恤的粉丝，正在角落里整齐地排练着应援动作，低声喊着口号，看起来非常认真。
在前面领舞的那个，在脑袋上还绑了一根布条，身上穿着一件黄色的短炮，像是参加什么庆典似的，神情格外严肃。
这让北敬介，有点更期待接下来自己能看到什么样的演出了。
北敬介是日本小森纪念乐团的常驻指挥，一名国际著名的指挥家。
小森纪念乐团，是为了纪念一名日本顶级的指挥家诞辰而成立的，至今已经有了二十多年的历史。
这些年来，这个乐团大部分时间其实并不是特别固定，但是不论是乐手还是指挥，都是日本乃至国际上最顶尖的。很多时候，在各种乐团的排名评选之中，这个乐团都入围过世界前十，亚洲第一。
可以说，这是一个世界顶级的乐团。
但现代这个社会，娱乐阵地下沉，娱乐方式转变，就算是顶级的乐团日子也不好过，许多的乐团都徘徊在破产的边缘。
而北敬介之所以来看谷小白的碧海骑鲸海上演出，是因为看到了一段网络上流传的，谷小白演出的视频。
看到谷小白和交响乐团合作的演出时的表现，北敬介心动了。
通常来说，真正的顶级乐团，是看不上这种流行音乐的巡演和演出的。
但是谷小白的演出，给北敬介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这是一个天才的歌手和舞台表演艺术家！
他拥有无与伦比的舞台感染力和统御力，任何乐手，任何乐团，能够和他合作，都是一种荣幸。
和自己乐团的经理人商量之后，北敬介购买了一张黄海站的票，然后他苦苦等了十多天的时间，终于来到了临海。
乘坐上机场直通海上龙宫的大巴、检票入场、静待开幕，北敬介能听到身边熟悉的语言，这一场碧海骑鲸的海上巡演，有大概五分之一的人，都来自于日本。
很多穿着统一应援服的人，坐在临近的坐区，把坐区分割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
演出还没开始，各种应援大战就已经开始了，热闹非凡。
而等到海上龙宫开始了海上狂飙，漫天孔明灯化为无数星辰的时候，北敬介惊讶到几乎窒息。
现场的感受，比在视频上看，要震撼十倍、百倍、一千倍！
观众们的惊呼声、尖叫声、呐喊声，震耳欲聋。
但当黑暗中，有音乐声响起的时候，北敬介的眉头，却慢慢皱起。
这一刻就像是当初谷小白第一次和乐队合作，听“非白即黑”乐队的演出的情景再现。
谷小白的吟唱声，精准，无与伦比的精准，这样的歌手，对大乐团来说，简直就像是一个人体节拍器的存在。
但音乐的节奏，却乱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音乐却乱了！
长笛入晚了，弦乐组早了。
巴松冒泡了，好吧，那是巴松，冒泡就冒泡吧。
圆号和大号在干什么？两个乐手在打架吗？抢什么？
solo成这样子也没谁了！
这指挥在干什么？走神了吗？进啊！
现在才进？情绪该退了，这什么垃圾指挥！我用XX都比你指挥的好！
全场观众陷入谷小白的演出之中无法自拔的时候，北敬介却听得烦躁不安，全身发痒，他双拳紧握，眉头紧皱，乐手的每一个错音，每一个抢拍，每一个配合错误，都让他想要冲上去把人掌掴三分钟！
而指挥的掌控力之差，临场反应能力之弱，让他觉得，这指挥莫不是一个聋子！
到后来，他甚至想让音响师把音响关掉，他宁愿看谷小白清唱，也不想让这些人玷污了小白的艺术！
妈蛋，这什么垃圾乐团！
如果我是老板，演出结束了我就把他们全开了！
也难怪北敬介如此暴躁。
一方面，谷小白这个大乐团，是融合了两个乐团，本身配合上有问题。
另一方面，乐手的技术、指挥的能力、和谷小白配合的能力、其他方面的素质方面，确实不能算是最强的。
对普通人来说，能够让大交响乐团和自己合作，已经很牛叉了，但是对谷小白来说，这却是最明显的短板。
谷小白在歌手界，甚至整个声乐界里面，都能算是S＋级别的。
加上谷小白的各种现场表演，视觉特效加持，碧海骑鲸的现场，堪称是S＋＋。
那么国内最顶级的交响乐团，在国际上也顶多是个B＋。
连A都达不到。
这是没办法的事，一方面交响乐团是西方的音乐，演奏的曲目都是西方的曲目，天生水土不服。
另一方面，国内发展起步较晚，这方面还比较落后。
不论是欣赏能力还是演奏能力，都还差挺多的。
可S＋＋的现场，配上B＋的乐团，这中间的违和感，这种拉扯感、撕裂感，对真正精通艺术的人来说，简直是无法忍受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给谷小白拍照的时候，竟然用了滤镜美颜一样。
何止是暴殄天物！
这简直就是犯罪！

第999章 您的乐团太菜了！
演出结束之后，北敬介在宾馆住了一晚上，然后第二天一早，就直接飞回了日本。
召集所有的团员，忙了一天之后，北敬介心中的那股愤懑之情，才慢慢平息下来。
6月24日，是谷小白四站碧海骑鲸海上巡演的最后一场。
早上九点多，谷小白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谷小白有些疑惑，他这手机只有一些私人朋友知道，就算是一些骚扰电话，也被某个人工智障拦截了。
谁给他打电话呢？
接起来电话，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颇为生疏的中文：“您好，Dr.谷。”
这个Dr的发音，一股霓虹味儿。
“您哪位？”
“我叫北敬介，是一名日本的音乐家，您可能听说过我。”对面换了英文，很自信地报上了名字。
果然浓浓的霓虹味儿。
北敬介也是托了好几个业内的朋友，才打听到了谷小白的号码。
而这件事，他觉得自己必须直接和谷小白谈，因为谷小白是一个真正的艺术家，像谷小白的经纪人那些人，是不可能懂的！
所以，他就直接给谷小白打了电话。
但接下来，谷小白的回答让他无语半晌。
“抱歉，没听过。”
北敬介：“……”
这孩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竟然没听说过我北敬介，明明我都听过你谷小白！
我们在各自的领域里，在亚洲的知名度差不多好不好！
好吧，是在各自的领域里，但是谷小白你真的是音乐家吗？
北敬介本来变好了的心情，突然就又变糟糕了。
然后他又听到谷小白道：“如果关于巡演的话，抱歉我不打算在日本开巡演。”
也难怪谷小白这么说，因为最近日本那边，很多人在请愿让谷小白去日本开巡演。
“不，您误会了，我不是想要您来开巡演……”电话对面，北敬介一脑门的无奈，但他还没有放弃挣扎：“您没听过我没关系，您可能听过我的乐团，我指挥着一个国际顶级的交响乐团，日本小森纪念乐团。”
说到这里，北敬介的语气就有些矜持了。
“还是没听过……”
对面沉默了足足一分钟，北敬介手忙脚乱找速效救心丸。
就在谷小白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北敬介终于缓过劲儿来，道：“没听说过没关系，您可以上网搜索一下我们……我们非常欣赏您的艺术，想要加入您的巡演，与您合作。”
“我已经有乐团了。”谷小白拒绝。
“恕我直言，您的乐团……太菜了……”
说出来这一句的时候，北敬介真的爽翻了！
妈蛋，被这孩子堵的话都说不出来，现在终于轮到我装逼了！
听到谷小白沉默下来，北敬介继续道：
“谷小白先生，您是一名卓越的音乐家、艺术家，我有幸观看了您的现场演出，对您的现场表现极为敬佩，碧海骑鲸巡演，堪称是无与伦比的艺术。但如此卓越的现场，却有着明显的，让人无法忍受的瑕疵。”北敬介道，“相信您也感受到了，您乐团完全无法和您的演出相匹配！”
谷小白的沉默和呼吸声，让北敬介知道自己赌对了。
其实，谷小白何尝不知道自己的乐团有很大的瑕疵？
他的耳朵，可能是这世界上最灵敏的一双耳朵。
但是对谷小白来说，这也已经是他能够找到的，最优秀的乐团了。
“谷小白先生，我们小森纪念乐团虽然不是世界上最顶级的乐团，但是我们敢说，我们是亚洲最顶级的。”
“而且，您的艺术是独属于东方的艺术，这种艺术，只有我们东方人才能够理解，才能够将其完美演绎出来，西方人真的不行。”
“我们小森纪念乐团，不敢自称世界第一，但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适合您的乐团。”
北敬介的话，很认真，也很自信。
“所以，我们想要和您合作，真诚的合作，我们携手，一定可以让您的艺术，更上一个台阶，成为可以载入史册，流芳百世的艺术瑰宝！”
似乎觉得谷小白不信，毕竟北敬介已经被谷小白连续两个“没听过”说的没信心了，于是道：“我们排了一首您的曲子，做了现场录音，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您发过去，您听一下再做决定。我们真的希望，能够与您进行现场的合作。”
得到了谷小白的允许之后，北敬介把录好的曲子发了过来。
他们录的，是谷小白转入下半场，化身白龙，却又满身恶念的那一首《拾星》！
这可以说是谷小白全场中，难度最高，最考验现场配合、指挥能力、乐手能力的一段。
谷小白点开了播放，汹涌的音乐扑面而来。
当初，谷小白的现场演出，就已经震撼的全场观众颤栗不已。
而此时，当那音乐响起来时，谷小白就听出来了。
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不论是一开始充满希望，恢弘又柔情的登陆。
还是中间恶念满盈，黑暗降临的念诵。
还是最后那突破一切，绝望之中又重燃希望的部分，都完全不同。
这种感觉，就像是磨砂玻璃突然变成了高透玻璃，再不用模模糊糊的去感受，而像是用双眼真正地看到了音乐中的那个世界。
上一次，谷小白有这么强烈的对比感，还是当初站在二食堂里，听着付文耀和明哥两个人的吉他技巧的时候。
一目了然，天差地远。
这，就是顶级乐团的实力？
谷小白听完一遍，又倒回去，重新听了一遍。
一边听，如果想着如果是这样的乐团配合自己的话，自己在现场的表演，又该如何调整去配合乐团。
如果是这样的乐团，自己又该是怎么样突破自己之前的表演，如何呈现更极致的演出。
只是想想，谷小白就有一种难言的颤栗感。
许久之后，谷小白长嘘了一口气。
睁开了眼睛。
没办法，这是一名顶级的歌手，和顶级的乐团自然而然的吸引力，谷小白很难不去浮想联翩合作之后会怎么样。
就像是谷小白和小蛾子，谷小白和盲伯之间的互相吸引一样。
把更完美的表演呈现在舞台上，这种追求是无法抑制的。
“我……考虑一下。”谷小白道，“而且我的碧海骑鲸海上巡演马上就要结束了，暂时不需要和其他乐团合作了。”
“没关系，您可以慢慢考虑，而且我确信，您的碧海骑鲸海上巡演，绝对不会只有这四站，我希望有一天，能够陪着您踏遍全世界。等您的好消息。”
对方挂了电话。

第1000章 你存在，我婶婶的脑海里
临海，一处酒吧里，郝凡柏坐在一处卡座里，静静看着舞台上那支乐队的演出。
孤云乐队是一支摇滚乐队，去年下半年开始逐渐被人所知，有了一定的知名度，也有了一小撮粉丝，开始了自己的全国巡演。
不过，他们的巡演，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在酒吧里，仅有的几场livehouse的演出，票也就是卖出去了一半。
可即便是这种情况，对孤云乐队来说，也已经很开心了。
每到一处地方，都能见到粉丝，有人来看他们的表演，就已经是一种快乐。
这两天，临海的各种酒吧、音乐live场馆也迎来了旺季，全国各地，乃至世界各地飞来看谷小白碧海骑鲸巡演的人，挤爆了各种景点，也挤爆了各路酒吧和其他的娱乐场所。
不过，能够让郝凡柏来到这个酒吧里，并不是因为孤云乐队有多么优秀，已经入了他的法眼，而是因为……孤云乐队的主唱郝云帆是他的侄子。
当初他被扫地出门的时候，回到了长安老家，实在是闲着无聊，就临时当了自己侄子的经纪人，帮他们打理了一下乐队。
也就是那时候，郝凡柏被某“大经纪人系统”砸中，变成了谷小白的经纪人。
这段时间孤云乐队发展的也不错，毕竟郝凡柏手里随便漏出来一点资源，就能够让他们吃到饱，虽然还上不了大台面，但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也算是有了点名气。
这一次，听说自己的侄子也来临海巡演，郝凡柏专门过来看看自己的侄子。
坐在卡座里等了一会儿，舞台上孤云乐队演出完毕，他们去后台稍微收拾了一下，就来到了郝凡柏的卡座里。
“叔……”郝云帆在旁边小声打了个招呼，招呼其他几个人坐下来。
几个人像是课堂上的乖宝宝一样坐下，完全没有舞台上的桀骜，仰着脸，瞪着几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郝凡柏，让郝凡柏顿时有点不适应。
妈蛋，郝凡柏之前是混主流娱乐圈的，遇到的都是俊男美女，见到这些平均颜值－20的摇滚乐手、歌手们，真的有点不太适应。
不说别的，如果这些人人均耀哥儿的长相，孤云乐队早就红了，估计也不用他了。
“演出不错。”郝凡柏先夸奖了一句。
虽然让人一下就能听出来，这夸奖绝对是违心的，但是几个摇滚乐手还是很开心。
被郝凡柏夸奖了！
“你们的事，我给小白说了，小白说可以。”
“嗷嗷嗷嗷嗷嗷……”伪装的淡定，再也无法按捺，几个人都尖叫起来。
我们可以到海上龙宫里，帮谷小白热场了！
虽然马上就是碧海骑鲸海上巡演的最后一场了，但是能够在八万八千人的大场子唱一首歌，真的是死了也值了！
而且，那可是海上龙宫！
“小白之前听过你们唱的《长安长安》，所以对你们还有印象，所以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希望你们好好发挥，不要浪费了这次宝贵的机会。”
“是是是，谢谢叔，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您和小白的期望的！”郝云帆认真点头道。
郝凡柏笑了笑，没说什么。
期望啥呢？其实也没啥期望吧。
辜负什么的……也说不上辜负吧。
不过是一个热场乐队而已，在大家都坐下开场之前，唱几首歌热热场子。
反正郝凡柏对谷小白的信心，是100％的，就算是孤云乐队把现场弄得冷的不能再冷，谷小白也能一秒钟让现场燃爆。
这么一个机会，给谁不是给？随手提携一下自己的侄子，免得自己那个老哥哥天天在自己耳边念叨，真的只是顺手而为。
郝凡柏虽然不怎么接触这些底层的乐队和偏地下的娱乐圈子，但是对音乐的判断力却很强。
如果说谷小白这种音乐人是S级，未来的极限是S＋＋＋，近乎无限。付文耀凭借自己的创作专辑，成功晋级A－，未来的发展大概能到S。306的几个人大概在B－，A＋可能就是极限，从河三人组目前也就D，发展到极致估计也就是B，那还得是一路拼命努力的情况下……
孤云乐队，郝凡柏觉得，他们最多最多也就是一个B－，现在也就是C－级。
也就是说，比从河三人组的潜力都不如。
发展到最后，也顶多是个二线弱队，都是那种郝凡柏连看一眼都懒得看的小艺人级别的。
所以，虽然可以顺手提携，但是郝凡柏真的完全没有考虑过，把孤云乐队签约到自己的手下。
还是让他们自由发展吧，未来怎么样，自己闯一闯再说吧。
郝凡柏低头看着手机，然后就听到郝云帆凑了过来，道：“叔，我那个前婶婶，又闹啥幺蛾子呢……”
郝凡柏一愣，什么？
郝云帆把手机递了过来。
俞文鸿：“竟然让谷小白连唱七晚，郝凡柏这是在犯罪！”
郝凡柏简直无语。
这个俞文鸿，咋又来了呢？
“你说我这个前婶婶图啥呢？她要的不都给她了吗？还天天这么不依不饶的，就不能放手吗？”郝云帆在旁边嘀咕着，突然被自己的同伴狠狠踩了一下脚，嗷了一声。
那一刻，郝凡柏也颇为无奈。
自己这个侄子啊，真是情商堪忧，这种时候，提俞文鸿干啥呢？
不过，郝云帆的这个提醒，让郝凡柏警醒起来，他打开了手机，开始搜索相关的新闻。
果然，网络上已经很多了。
“连唱七晚？谷小白的团队到底要做什么！再怎么强也经不住这样的折腾！”
“史无前例的强度，谷小白的嗓子如果废了怎么办？”
“要钱不要命，谷小白的团队这么拼命压榨谷小白的嗓子，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也是对粉丝的不负责任！”
郝凡柏顿时眉头一皱。
他有点明白俞文鸿的套路了。
经过了这么久，俞文鸿终于知道了，谷小白几乎是不可撼动的。
想要用常规的方式来打压谷小白，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们开始攻击谷小白的团队，在谷小白的粉丝和谷小白的团队之间制造矛盾，最终达到让谷小白的粉丝围攻谷小白的团队的目的。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高明！
其实上次俞文鸿炮轰郝凡柏不给谷小白接代言的时候，就已经在使反间计了。
但直到现在，郝凡柏才意识到了凶险所在。
这女人，好狠！
若是拿到了春秋战国时代，也能当个合纵连横的谋士了！
这边郝凡柏正皱眉沉思的时候，那边郝云帆竟然唱起来了。
“你存在，我婶婶的脑海里……”
郝凡柏一巴掌拍了过去。
你这个臭小子，不想上台了是不是！

第1001章 怒其不争
郝凡柏一时半会顾不上打死自己的亲侄子，他皱着眉头刷着手机。
俞文鸿说的没错。
谷小白最后一站黄海站的演出，22日、23日、24日，依然是连续三晚的演出。
如果算上之前的魔都场，以及21日晚上的毕业典礼特别场次的话，谷小白就要连演7场。
这种情况，之前网络上其实也有各种质疑的声音。
譬如，连续唱的话，如何保证每一场的质量不受影响？
谷小白是不是为了捞钱无所不用其极，压根就不在意演出的质量。
这一点，已经完全被现场的观众打脸了。
谷小白的演出，就算是毕业典礼那天晚上的演出，都一如既往的高水准，从无丝毫的瑕疵。
但是，谷小白的后面两站——东海和黄海站的演出，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而且，因为粉丝们太过热情，每一站都连唱三场，结果就变成了连着唱的情况。
而且是连唱七天。
这可能是前所未有的情况。
郝凡柏其实也很担心。
不是担心谷小白的嗓子或者体力。
在他看来，谷小白这孩子，体力充沛着呢，他的嗓子实在是太强悍了，晚上搞巡演的时候，白天他一整天还都在忙实验。
这家伙的嗓子，简直就是一部机器。
而且谷小白的演出，和别的演出有最大一点的不同，那就是别的演出，到了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先搭台，适应场地，排练走位，调整各种音响器材。
但是谷小白是自带演出场地的，演出居住实验，都在海上龙宫里……
虽然单场演出复杂无比，环节众多，但是相当于驻场演出，一切都太熟悉，太方便了。
嘉宾上台客串的时候，他都能连跑带颠，跑回自己的实验室看一眼实验数据再回来接着唱歌你能信？
这种情况，让郝凡柏情不自禁回忆起了当初谷小白中午在食堂唱歌的时候。
似乎对谷小白来说，每天晚上的巡演，真的像是每天中午到食堂唱一首歌似的那么简单。
郝凡柏甚至怀疑，如果可以的话，小白可以这么地久天长的唱下去。
但是这种情况，真的是太反常识了。
在人类的正常认识范畴里，一个人是不可能这么高难度的演出，唱这么久的。
网络上，已经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谣言。
“据传谷小白演出结束之后，嗓子剧痛难当，被逼打封闭针坚持演出……”
“网友爆料谷小白在演出中坠马受伤，下台时走路一瘸一拐。”
“传谷小白和郝凡柏产生冲突，在后台大吵大叫，闪姐劝都劝不住。”
“一张照片揭示一个事实，知情人称，谷小白和自己团队的感情已经破裂……”
俞文鸿肯定是买了各种自媒体，郝凡柏也是这么过来的，对这些常见的手段，特别熟悉。
网络上那些捕风捉影的照片，各种挑拨离间的话语，其实都经不起推敲。
但是现在有一个最大的事实摆在面前。
那就是谷小白已经连唱六场了。
今天晚上，就是连唱七场！
正常的人类，都不可能做到这种事！
所以，在预设立场的情况下，网络相信这些爆料、谣言的人就多了起来。
许多人已经开始在小白娱乐的官博下方，抨击郝凡柏、闪姐要钱不要命了。
“心疼小白”、“要钱不要命”、“垃圾团队”等字眼，在网络上发酵肆虐。
甚至有人号召让最后一场的观众退票，“让小白可以歇歇”、“让小白休息一下”、“别再压榨小白了”。
这些人打着心疼谷小白的旗号，在各种搅浑水，让郝凡柏看着就头痛。
就在郝凡柏头痛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身后传来了几个熟悉的声音。
“嗨，这一个月可累死老子了！来来来，再喝一杯……”
“对啊，这都第七场了，老板真是不把我们当人看，给钱多也不能把人这么用啊，可算是要结束了……”
“老陈呢？老陈怎么没来？”
“老陈还有一个别的录音，跑去棚子里去了，他待会儿就过来……”
“你们现在身价高了吧……”
“你还别说，我们搞了这么多年，身价都没这一次提的那么快……就说老陈这个录音吧，我当时就试着提了一下价格，没想到对方连犹豫都没犹豫，就答应了下来，只是要快，这三天白天老陈都跑这个录音去了……”
“晚上还要上场，赵指挥您就别喝了吧……”
“嗨，怕什么，都演了那么多场了，我闭着眼睛也能应付得来！”
郝凡柏在旁边听着听着，脸就黑了下来。
他探头向旁边的卡座看了过去，就看到了几张熟悉的脸。
和谷小白的脸盲不同，经纪人出身的郝凡柏，特别擅长记人。
因为经常要和很多不同组织的工作人员打交道，郝凡柏可以见一次面就记住一个人，甚至几年之后在其他地方再见到这个人，都能一口叫出对方的名字。
这大概也是一种天赋了，所以郝凡柏在圈内的口碑一直很好。
正对着他的这个人，他记得很清楚，是“碧海骑鲸”海上巡演大乐团里的一名乐手，是铜管乐组的。
而旁边几个人，有两个也是他能认出来的乐手。
而背对着他的这个人，就算是只能看到一个后脑勺，他也一眼就能认出来，是其中一个大乐团的团长，而旁边还坐着这个乐团的指挥。
看到对方竟然在这个时候来喝酒，郝凡柏真的是快要气炸了。
距离现在不到六个小时，就要进行晚上的演出了，还剩最后一天了，你们就这么按捺不住，连一天也等不了？
今天上午的时候，谷小白就曾经跟他说过日本的小森纪念乐团的事。
其实郝凡柏是不怎么建议谷小白更换乐团的。
第一个原因，是因为海上龙宫的秘密太多了，他并不喜欢让太多不可掌控的人来到海上龙宫。
而更重要的原因，是郝凡柏有着一些固执的观念，认为用人还是用自己人比较好。现在的大乐团差点怎么了？说句不好听的话，一万个人，有一个人能听出来差别吗？
再说了，差点也是可以调教的嘛，只要钱到了，排练够了，练习多了，再找个好指挥调教一下，都还是有机会的嘛。
谁说中国就出不了顶级乐团？说不定这个顶级乐团就出在我们手里呢。
郝凡柏和乐团的领导层接洽过，觉得他们还是挺有上进心的，觉得应该该给他们这个机会，谷小白的下一波巡演肯定还有一段时间，谷小白的未来还很长，总能进步的。
郝凡柏花了很大的精力，让谷小白接受了他的意见。
但是现在，他真的是后悔了。
只有四个字，能够形容他现在的心情：怒其不争。

第1002章 演出事故
最让郝凡柏生气的是，现在有人在攻击自己和小白娱乐，自己本来打算集中精力去搞定这件事呢，结果家里后院出了乱子。
他站了起来，沉着声音，黑着脸，道：“高团长，你们怎么在这里？”
听到这个声音，高团长的耳朵一抖，猛然转过头来，脖子都差点因为转动的力气太大而扭了。
看到郝凡柏的瞬间，他的眼睛猛然瞪大：“郝……郝总，我……”
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因为突然见到了郝凡柏的缘故，高团长的脸红得像是猴屁股一样。
“你们为什么没有留在海上龙宫排练？”郝凡柏郝凡柏对自己的艺人非常好，大部分时间都是个老好人不错，但是他可不是良善之辈。
不然当初也不会对谷小白落井下石，使出各种手段了。
他只是对自己人好而已……
这会儿，他的内心已经开始动换乐团的念头了。
高团长期期艾艾道：“我……我们已经对演出很熟悉了……这个，不用排练了吧……”
你以为你们是小白啊，不用排练就能上台？
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刚刚刚刚被人家日本的乐团嘲讽的体无完肤，我没有告诉你，还是顾虑你们的面子！郝凡柏真的气不打一处来。
但这还不是郝凡柏最生气的一点。
“你们在碧海骑鲸期间，还接了其他的演出？”郝凡柏问道。
“我们，呃，有一个之前约定好的录音……我们就是分了几个人回去录了一下……这个之前就约定好的，推不掉啊……”
“我们的合同里，可不是这么写的。”郝凡柏面色更冷。
碧海骑鲸的交响乐团，是由两个乐团合成的，每个团大概50多人，两个团的指挥轮流指挥，而高团长，就是其中一个团的团长。
在第一站巡演之后，郝凡柏觉得他们的表现不错，于是又签下了他们的后面三站的合约。
他们一站演出三场，每个乐团可以分到的金额大概在100万左右。
这个金额对这个交响乐团来说，价格也算不错了，当然还不算高。
单场价格不高，但是碧海骑鲸是在一个月内的四站巡演，一共十三场演出。
一个月，一个乐团可以收入400万。
平均下来，每个参加演出的人，一个月可以为乐团创造8万的收入。
大部分普通乐手，一个月的工资也就是万元左右，首席之类的收入才高一些。
这对大多在亏损，依靠补贴生活的交响乐团来说，已经是高收入高利润了，国际一线乐团的价格也不过如此。
更何况，在海上龙宫期间，吃住都是免费的。
郝凡柏在音乐圈子里混了很多年了，他经常看到这些乐手们出来接活，录音或者演奏之类的，知道他们圈子里的潜规则。
所以，郝凡柏在条款里专门加了一条，这段时间这两个乐团不能去接受其他的工作。
但他没想到，在他给出了高价和这么优厚条件，还签了协议的情况下，这些人竟然还跑出来接私活？
你们就这么缺钱吗？
有这时间，你们为什么不能多排练一下曲目，把碧海骑鲸巡演的演出效果提升一些？
你们的技术再提升一点，表演效果再好点，难道我钱不会多给点？
还是你们觉得自己有了铁饭碗了，不需要努力了？
或者觉得自己现在演成这样子，已经很优秀了？
看高团长的样子，郝凡柏不禁想起了当初第一次和他接洽时的模样。
那时的高团长一脸真诚地对郝凡柏说：“我们团，是想要做到中国最好的团，做到世界一流的团，我们是有追求，是有梦想的，我们会一直孜孜不倦的努力……”
到底是套话说的太真诚，还是人真的变得很快呢？
一场碧海骑鲸海上巡演，足以让这支乐团的知名度火爆出圈，《碧海我骑鲸》的一场大秀，更是让这个乐团里的许多乐手身价暴涨。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不变初心的。
想到自己还帮他们劝小白不要换乐团，郝凡柏就觉得恶心。
他冷冷道：“如果半小时之后，我没能在海上龙宫看到你们排练，你们就等着被解雇吧！”
说完之后，郝凡柏转身就走。
高团长等人坐在那里，面色青一阵白一阵。
“我们不会真被炒了吧……”
“嗨，没事……已经合作了这么久了，总不能临时换人吧……”
“想要换人换谁去啊……国内就那么几个交响乐团，谁比我们更好……”
“没事吧，就是出来喝点酒而已，又没有耽误演出……”
“老陈那边快让他们回来！别再录音了！”
几个人三言两语交流了几句，然后又对望了几眼，终究不敢耽搁，转身就跑。
孤云乐队看着他们的背影，然后面面相觑。
“云帆，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赶快收拾乐器，去海上龙宫啊！”
甭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什么事儿，和我们没关系！
晚上，碧海骑鲸海上巡演的最后一次演出。
演出已经到了半途，全场中，最见乐手功力的《拾星》。
谷小白的这段编配，前段格外宏大，到了快到中段的时候，谷小白恶念变身之后，所有的乐器依次进入，一点点加入，一点点增强，就像是一点点重燃希望，一点点燃起斗志，直到光芒再次充满人间。
但到了中段的时候，几个木管乐器先进入，弦乐组继续进入烘托气氛，然后铜管组再进入。
但就在这个时候，小号手突然冒了个泡（破音）。
铜管乐器比较容易冒泡，冒泡也就冒泡了，糊弄过去也就罢了，谁还没冒过泡咋滴？
但是接下来长号不知道在想什么，该他进入的时候，结果一声也没出，圆号左右看了看，有点懵逼了。长号没进呢我怎么进啊，不管了，还是进吧。
这边圆号进了，那边长号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了，赶快也向里面挤，可他已经晚了两个半小节了，急匆匆向前赶。
但圆号看长号又进来，顿时懵了，难道我刚才进错了？我抢了？我怎么办？
他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圆号一停，后面更乱了，圆号怎么停了？我进还是不进？
打击乐组这个时候该进了，定音鼓在后方乒乒乓乓敲了两下，总感觉哪里不对。
整个乐团都乱了起来，就算是再外行的人，也能感觉出来，这时候不对了。
整个乐团慌张的像是一群抢米的鸡，你拉你的，我吹我的，指挥的脸整个都青了，像是长满了青苔的河边石一样。
就算是再怎么外行的人，也能听出来不对了，他们茫然地看向了两边的大乐团。
这是怎么了？
演出事故了？！

第1003章 大乐团任务开启
虽然上半场的演出，大乐团也有参与，但到了中场《拾星》的时候，大乐团才从两边乐池中升起来，严格来说，《拾星》是他们全场演出的正式亮相！
这个时候，他们才从后台走到前台，成为谷小白舞台演出的一部分。
而这个时候，呈现在碧海骑鲸海上巡演，这一波八万八千人面前的却是，这两个本来作为亮点出现的大乐团，刚刚出现，就演砸了。
什么玩意儿？
这些人在搞啥？
就在此时，音乐声渐渐弱了下去。
这是音响师直接把大乐团的拾音器拉了下去。
发现自己没有声音的大乐团，也都安静了下来，你看我，我看你。
一个个面红耳赤，不知道说什么好。
出演出事故了！
完蛋了！这下子真的完蛋了！
特别是指挥，更是紧张的肚子都痛了！
没有了大乐团，现场，只剩下了没有丝毫配乐的清唱。
高亢、嘹亮、带点凄厉的歌声，在巨大而空旷的海上龙宫中回荡。
“天上的星星落下
地上的娃娃拾啰
拾回家给那阿妈
蒸窝窝啰
一个窝窝给阿爸
一个窝窝给娃娃啰
阿爸出海打鱼
娃娃岸上等啰……”
毫无瑕疵的声音，压制全场。
谷小白站在水柱之上，一束明亮的光芒，照射在他的身上。
那清唱的声音，在哗哗的水声之中，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所有人的目光。
被刚才的恶念吓得差点忘记呼吸的众人，看着谷小白光芒万丈的模样……
“哇！”
“卧槽……”
“嗷嗷嗷嗷嗷嗷……”
“小白小白小白……”
此时此刻，没有音乐，只有静静站在水面上的少年。
白衣鱼鳞银角。
他的身后，无声无息的，无数的帆船出现。
看着那些帆船，一个个浮现。
沉默，却格外震撼！
大象无形，大音希声！
真正震撼人心的音乐，是安静！
落针可闻的安静！
我的隐忍，我的沉默，并不代表我就此屈服，就此沉沦！
许久的沉默之后……
“嗷嗷嗷嗷嗷嗷嗷……”
只有少数听了不只一次的观众知道，刚才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但是谷小白的演出，依然那么完美！
没有音乐，没有大乐团又怎么样？
站在舞台上的谷小白，他就是神！
下一秒，风暴来袭！
“咔嚓”一声，炸雷响起，谷小白转身的刹那，冰冷的目光射向了旁边的大乐团。
大乐团的指挥，差点吓尿了。
下半场，大乐团再也没有出过大错，但是总有一种战战兢兢，放不开的感觉。
等到演出终于结束之后，大乐团的许多人抹了一把自己的额头，每个人都是一脑门的汗。
这可怎么办？
完蛋了完蛋了！
我们该不会真的会被炒了吧……
不会的不会的，炒了我们他们到哪里找更好的乐团去？
演出结束，退场，回到了后台。
平常演出结束之后，谷小白都会说一些辛苦大家之类的。
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场演出了，但是谷小白却一句话都没说，黑着脸转身就走了。
现场的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看我我看你，一脸悻悻然。
然后就看到郝凡柏沉着脸走了过来。
“耽误大家几分钟时间，我来说几句。”郝凡柏沉声道：“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碧海骑鲸海上巡演，到此结束了，在一个月的巡演过程中，大家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有的人认真排练，不断磨练自己的技巧，短短的一个月时间里，技巧就有了长足的进步。但也有的人，无视合同，毫无专业素养……恐怕我们要取消和他们的合作了。”
大家的目光，都在乱飘，觉得自己被针对了的几个人，面红耳赤，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而且，这次的演出事故，严重影响了碧海骑鲸海上巡演的口碑和形象，而且这并不是一场意外，而是某些人的失职，这些人要负责任的。”
郝凡柏非常气恼，因为俞文鸿正在攻击他们的团队，这个时候再出现演出事故，恐怕又会被俞文鸿利用。
其实出纰漏，出演出事故都不可怕。
再牛逼的乐团也会出错。
只要态度端正，郝凡柏都会尽力地护住他们，他本来就是一个护犊子的人。
但是今天这次，已经不是简单的纰漏两字能够形容。
这是货真价实的事故！
郝凡柏转身离开，就有安保人员拿着名单和房间号走了过来。
“对不起先生，我方和贵方的合同已经结束，请您离开海上龙宫。”
离开？大半夜的？这是在做什么？
这特么也太狠了吧！
码头上，一群人拎着乐器，拎着行李，被从海上龙宫上赶了下来。
他们站在昏黄的灯光之下，一片茫然。
我们被扫地出门了？
我们特么的，竟然被扫地出门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们怎么能这样，这也太过分了，我们到网上说理去！”有人嚷嚷起来。
“闭嘴吧你！”
特么的合同期间跑出去喝酒接私活出了那么大乱子还有理了？
后台，谷小白皱眉沉思。
其实，演出之前，郝凡柏就已经把酒吧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他本来还想着，想办法调教一下这些乐手们，现在却觉得，自己可能想的太天真了。
这些人不是校园乐队，不是付文耀非白即黑。
他们都是成年人，都是已经演了很多年的乐手。
许多东西，早就已经印到骨子里了。
而且，这不是个人事件，而是团长带着他们如此做。
正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这甚至不是乐手水平的事。
这一刻，谷小白真有一种冲动，答应小森纪念乐团。
以小森纪念乐团的水平，就算是临时排练几天，恐怕也不会比这支乐团的表现差。
但是接受小森乐团，就意味着会有更多的风险，更多的不可控性……
谷小白又纠结了。
就在此时，谷小白的手机滴滴一响。
又一个信息弹了出来：
“恭喜宿主已经完成了碧海骑鲸第一阶段的巡演。但任何一场巡演，都并一出场就是巅峰，总是要经历不断的磨合、调整，逐渐到达最佳状态。”
“当前阶段‘碧海骑鲸’海上巡演评价A－。”
“如果能够在全部巡演结束之前，完成一场完美的S级的演出，可以选择一个碧海骑鲸专属效果，永久固化，在后续的演出中使用。”
“在宿主您的火眼金睛之下，已经发现了目前‘碧海骑鲸’最大的短板——大乐团。”
“系统提供两个选项：A，与世界顶级乐团合作（小森纪念乐团），该选项可能会引发未知结果，请宿主谨慎选择；B，组建完全由您掌握的大乐团，该选项难度指数极高，请宿主谨慎选择。”
面对两个都必须做出谨慎选择的选项，系统竟然还有时间限制：
“请宿主在十秒内做出选择。”
“十、九、八……”
更夸张的是，谷小白还没选择，系统就已经自己跳了：
“恭喜宿主选择了组建大乐团，括弧，正确答案。”
“大乐团任务开启……”
谷小白：“……”
系统，你皮又痒了是不是！
卷五：弹剑云间

第1004章 叔婶之战！
谷小白碧海骑鲸海上巡演的最后一场，出现了演出事故的事，终究成了网络上的热搜话题。
事情最早爆出来，是因为一名谷小白的现场观众。
“今天是三刷碧海骑鲸了，演到中场《拾星》的时候出大事了！这算是演出事故了吧！没想到三刷竟然会出现这种事！”然后还放上了一段视频。
结果，这个视频刚出来，网络上就有了铺天盖地的新闻出来了。
“谷小白过于劳累，最后一场碧海骑鲸海上巡演出演出事故！”
“谷小白演出事故，网友怒而吐槽！”
“连演七场不要命，谷小白到底是应付了谁！”
“不能保证质量的巡演，这么捞钱为哪般，粉丝质问经纪人：你们考虑过小白吗？”
发了这段视频的粉丝自己都懵逼了。
什么情况？我说什么了？为什么那么多人转发我的微博？
而且，你们这些转发的人，到底有没有看懂我发的视频啊……
你们这些跟着一起喷的，是不是傻了？这也能喷小白身上去？
但这世界上，确实有那么多人，是不看就喷，甚至看不懂视频的。
毕竟，绝大部分的人，看到这段视频之后，完全没看出来哪里演出事故了。
但是别人说出事故了，而且那么多人喷，那一定是出事故了。
跟着喷准没错！
然后，漫天都是铺天盖地的喷子出现。
有跟风喷小白的，跟风喷别人的，当然还有更多的人，在喷郝凡柏。
这个时候，谷小白的粉丝们，或者路人们，还是一脸懵逼的。
下面一溜的人问：“哪里事故了？”
“小白唱的很好啊！”
“听了三遍了，再听就会忍不住去锤我没买到票的男朋友了，虚心求问，小白哪里出事故了？”
只有懂音乐的人、看过很多版本的视频的人，或者看过其他现场的人才能看出来。
但现在，这些人在网络上绝对是少数。
也是这个时候，网络上又有一个爆料出来了。
“谷小白团队竟然翻脸不认人，演出结束就把大乐团赶了出来，你们就是这么对待陪你们巡演了十三场的功臣的吗？”
却是大乐团里那名之前说要去网上说理的一名大乐团的乐手，终于把事情爆了出来。
“快要凌晨十二点了，被从海上龙宫里赶了出来，之前一个多月我们都是住在海上龙宫的，现在行李都被丢了出来，保安看着我们不让我们回船上，海上龙宫竟然就这么走了，走了！把我们一群人丢在了码头上！这可是凌晨十二点啊！整个临海酒店全满，我们晚上睡哪里？你是想要让我们露宿街头吗？郝凡柏你就是这么干事的？你是不是人！”
这名乐手，还放上了各种各样的照片，有几名保安拦住他们，不让他们回去海上龙宫的，然后是海上龙宫扬长而去，还有一群人在昏黄的路灯下徘徊的……
最后，还有警车的照片，显然他们报警了。
这下子，网络上对郝凡柏的喷点更多了。
当初郝凡柏的黑料，就更是都被挖了出来。
譬如郝凡柏买黑子黑谷小白，雇人到现场去捣乱等等……
如果说有人掌握郝凡柏的黑料，比郝凡柏自己更多，那毫无疑问，是和他打过离婚官司，把他整个人扫地出门的前妻了。
经过了不断的煽动，网络上终于开始形成了黑郝凡柏的风潮，大批大批的人开始到小白娱乐的官网下面，要求郝凡柏自动辞职，不要耽误、压榨小白，这种有污点的人，不配在谷小白的身边！
郝凡柏真的很烦。
他不想回应这种乱七八糟的事，但是不回应又不行。
可是他出来自己回应的话，其实已经没有丝毫的意义，也没有可信度。
就连闪姐出来回应恐怕都不行。
谷小白想要出来帮忙回应，但是郝凡柏拒绝了。
现在谷小白出来说话，肯定也会被人认为，是他郝凡柏强迫的。
说的好像谁敢强迫谷小白似的！
简直无语。
俞文鸿的这招，真的是太狠了。
狠狠打在了他们的七寸上，痛得要死，还没办法解决。
郝凡柏自己也没想到，在这种困境之下，他还有一个神助攻。
在他看来，那个情商不太够的大侄子，跳出来帮忙了。
“呸，你们这些人，在碧海骑鲸巡演最后一场还没结束之前，跑去酒吧喝酒，一个个喝的烂醉，结果导致了晚上的演出事故，你还想让我叔给你们好脸色？我叔是最护犊子的人了，当初我婶把他害成那样，让他净身出户，他都不让我说我婶一句坏话，你们如果不是搞出了演出事故，差点弄坏小白的演出，我叔会那么生气？好歹是个搞音乐的，能不能有点基本的职业素养，能不能要点脸？这个时候还倒打一耙，谁给你们的勇气！梁静茹吗？”
下面，还晒出来了好几张照片。
当初郝凡柏走了，但是郝云帆没有走啊，他全程拍下了大乐团几名乐手，包括团长指挥跑去喝酒的画面，还附上了详细的时间和地点。
看了郝云帆的爆料，网友们哗然。
这个世界上，吃瓜群众最喜欢的是什么？当然是反转啊！
网络上反转剧情太多了，稍微聪明的人都懂得先不下场，而是吃瓜看反转了。
这世界上，没什么能够比反转更精彩了。
除了反转之反转，反转之反转之反转……
任何一个反转预料不到，你都会变成被反转转傻了的傻叉。
所以，任何时候，吃瓜群众都是大多数。
这会儿，吃瓜群众们很好奇：“到底出了什么演出事故？”
“对啊，请高手解惑，我是一点也没看出来！”
他们又回到了那名爆出了现场视频的网友微博下面，向高手咨询。
然后，他们终于看出来了。
“卧槽，这种事儿也能干得出来！”
“乐队竟然能乱到这个地步！我老师看了都气得骂人了！”
“3分37秒，从小号走音开始，到4分20秒乐队声音全无，妈蛋……我是看了好几遍才意识到，小白是在大乐团拉胯到这种情况的情况下，完成这首歌的！这也太牛逼了！”
“这种情况下还能拉回来，小白牛逼！小白威武！给我的小白疯狂打call！”
就连郝凡柏，都没想到自己的神助攻是那个大侄子。
而这个时候，神助攻大侄子又一个助攻丢了过来。
“@郝凡柏叔，你到底咋得罪我婶了，明明是她有错在先，家产全给她了，她还非要搞死你，买水军黑你？”
吃瓜群众立刻又聚过来了。
快快快，有瓜吃！
年度大戏《叔婶之战》第二部，上映！

第1005章 不愿透露姓名的谷小白同学
正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这一刻，郝凡柏发现了。
我侄子不是白疼的！
他甚至有点犹豫了，我是不是应该把我这个大侄子签来，花点钱培养一下他们？
经过了郝云帆这么一番掺和，网络上一下子就又对郝凡柏有了一点点的同情。
之前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立刻就变成了“伦理大剧”。
吃瓜群众们，把俞文鸿的水军冲的七零八落。
不过俞文鸿也不是轻易放弃的，她立刻继续发动水军，引导大家攻击郝凡柏不顾谷小白的身体，连演七场。
虽然又回到了最初的战场，没办法继续转进，但是这招还是不好招架。
人家谷小白再厉害，再强，你也不能让人家连唱七场啊！
这不是压榨人吗？
郝凡柏给我离小白远点！
郝凡柏还是头痛。
总不能再指望郝云帆帮自己当神助攻吧！
郝凡柏发现，自己在阴险方面，和俞文鸿这相比，还是差太多。
果然不愧是可以把自己扫地出门的女人！
俞文鸿则是得意极了。
我看你再怎么洗！郝云帆这嘴碎的熊孩子，能帮你一次，难道还能帮你第二次？
难怪我当初就不喜欢他！
当年我能把你扫地出门，现在我也能把你赶出娱乐圈！
你给我退圈吧你，弱鸡！
等把你赶出了娱乐圈，说不定小白就是我的了！
但俞文鸿做梦也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天降神兵，斜刺里杀出来，杀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在全网围观俞文鸿网曝郝凡柏的时候，突然有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传了出来。
《齐王易书》下半回来了！
从邹老把《齐王易书》下半带回来到现在，已经快十天了。
但是这十天的时间里，考古协会一直在严密封所消息，不允许任何人把这个消息泄露出去。
因为当时他们还没办法确定《齐王易书》下半的真假。
虽然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齐王易书》是真的，虽然邹老百分之九十九觉得《齐王易书》是真的。
但《齐王易书》这种国之瑰宝，如果不能百分百肯定，就真的不能对外公布消息。
毕竟影响太大了。
这十天的时间，他们使用了各种手段，对《齐王易书》进行鉴定。
齐王易书难以鉴定的一点，是它包括很多部分，每一个部分都不能放过。
这可是一个大工程。
好在他们人也多，几十个人围着一个齐王易书忙活了快十天，直到昨天，他们终于完成了所有的检测，确定《齐王易书》是真品。
这么长时间的等待，他们已经无法忍耐了。
必须要对外公布了！
6月26日，考古协会在魔都大学召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宣布了这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那一瞬间，网络上所有的关注度，都被这个消息吸引了。
因为这实在是太过戏剧化了。
先是发现了《齐王易书》这种珍宝，然后《齐王易书》下半在国外被拍卖，再然后《齐王易书》下半部拍出了6.7亿美金的天价，国内与之失之交臂，再然后《齐王易书》竟然又回到了国内？
这戏法到底是怎么变的？
连电影都不敢这么演！
作为考古协会的代表，邹老讲解了《齐王易书》失而复得的始末。
“《齐王易书》下半，是我一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小朋友捐赠给我的。”邹老道，“其实我本来已经答应了，绝对不会透露他的消息，但为此我这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小朋友，正在遭受不公正的对待。”
“《齐王易书》这种至宝，其实已经远远超出了任何一个人或者企业的购买能力，为此他承受了巨大的金钱压力。”
“虽然他什么也没有说过，但他最近拼命工作，甚至连续工作了七天，而他如此努力，换来的不是夸赞，而是各种质疑……”
记者招待会是现场直播的。
而直播到这里的时候，网友们已经茫然了：
“？？？？？”
不是吧！
之前听到“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小朋友”时，他们就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了。
但现在，听到“连续工作七天”啥啥啥的……
妈蛋，这什么意思？
邹老就差把那个名字说出来了！
“兄弟们，请把那三个字打在公屏上！”
“战略性保护，小朋友！”
“小朋友！”
“小朋友！”
下面，一连串的小朋友。
但是这个小朋友是谁，还用说吗？
说到这里，邹老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
“我不知道他现在什么心情，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出来澄清，但是如果可以的话，请各位给他一些理解，就算是他的工作出了一些瑕疵，就算是他真的太操之过急，也真的是不得已，因为我这个糟老头子无能，如果有什么不满，都请你们冲我来吧……请不要再苛责他了！”
邹老面对记者，深深鞠躬。
这一刻，邹老是真心实意的。
6.7亿美元啊！就算是小白，多久才能把这笔钱赚回来？
他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搞到了这么多钱？
而他又做了什么？贷款？抵押海上龙宫？
这个人情，真的太大了，考古协会还不起。
网友们全沸腾了。
卧槽！
神转折！
这一个转折，怕是比转折之转折之转折还要离奇，还要劲爆！
不是说好了要吃叔婶的瓜的吗？为什么反而吃到了另外一个超级大瓜！
比原子弹还大！
这种感觉，就像是从路边小摊吃出了御膳的菜品，那是何等的惊喜！
弹幕上，网友们已经疯了。
“起立了。”
“避开屏幕，不敢受这一礼！”
“鞠躬还礼！”
“老爷子您不是罪人，更不是无能！”
“邹老您放心，小白的演出完美着呢！没有丝毫瑕疵！”
“对，出岔子的是别人，不是小白！那些人已经被开了！”
“我们小白永远不会让粉丝失望！别说连唱七晚，连唱十七晚都没事！”
“我又欠了小白一张演唱会票！”
“不能让小白受委屈，再去买几张小白的专辑去！”
这种还是正常人的脑洞，但还有人脑洞完全歪了。
“卧槽，错怪郝叔了！”
“郝叔是爱着小白的，他一定是看着小白演出，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他不敢阻拦，他不敢哭泣，跳动的那一刻，愧疚的心啊……已经感受到叔的心痛了，婶一定是嫉妒叔爱上了小白，不再爱自己了，才变得那么恶毒，婶啊，请你成全叔吧，叔这是真爱啊……”
“来来来！郝白CP集合了！”
啥？还有这种CP？
事情的发展真是迅雷不及掩耳盗铃，车门呢？我要下车！
还有什么不可以和小白组CP的吗？你们的脑洞能不能不要那么夸张！
无论如何，不愿透露姓名的谷小白同学又火了……
至于对郝凡柏的诽谤和攻击。
就像是微风遇到了台风。
风向，瞬间反转。
谷小白听到消息的刹那：“……”
我特么要说什么？我特么能说什么！
我其实赚了6.7亿好不好！齐王易书下半，就是让俩熊孩子又捣鼓了一份好不好，其实我船舱里还有好几个的，天知道这俩熊孩子复制了几份……
但是谷小白真的什么也不能说。
就和之前一样，被人堵的有话不能说的滋味……
甚是美妙。

第1006章 高额奖励
在网络上，因为叔婶大战而沸沸扬扬的时候，某处县中学的教室里，几名老师坐在陈秋怡的身边，轮番给她做工作。
“秋怡，你这个成绩，报考考古学真的太可惜了……”
“对啊，其他什么专业都比考古学好吧，文学、小语种、新闻学啊……”
“也不算是什么都比考古好，但咱就算是对历史有兴趣，也别学考古，就学历史，世界史、一带一路沿线的历史研究，现在都是大热门！”
历史和考古虽然看起来很像，但是彼此的差距真的还很远，很多学校的考古和历史甚至不在一个学院，无法进行辅修/双学位。
老师们真的是为陈秋怡好，但是陈秋怡却不为所动。
面朝黄土背朝天，和坐在办公室里搞研究能一样吗？
“谢谢老师，我会好好考虑的。”
“老师我知道了，我真的是很想当一名考古学家……”
这么说着的陈秋怡，还是坚决地把自己的志愿，填上了东原大学的考古学。
以陈秋怡的成绩，第一志愿填报基本上就等于被录取了。
看着陈秋怡那认真的样子，老师们都叹了口气。
然后又开心了起来。
算了，报考就报考了吧，无论如何，算是考上了一个东原大学！
咱们这鸡窝里也飞出了金凤凰了！
来，敲锣打鼓唱起来了！
等等，还是先等录取通知书下来稳妥一点……
等啥呢？文科状元考虑什么被录取！
敲锣打鼓唱起来！
陈秋怡这个文科状元，在社会上也有极多的人关注，很快，陈秋怡报考了考古学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然后……迅速成了社会新闻的热点！
一直以来，考古学都算是真正的冷门学科，即便是在东原大学也是如此。
整个考古学院，本硕博加起来才二百多号人，平均一年也就是二十多个学生，算起来老师都快比学生多了。
为啥那么少人报考？当然是因为专业不好啊。如果这个专业好的话，难道不是挤爆了吗？
网友们的争论之下，陈秋怡接通了自己父母的电话。
“秋怡，你这孩子怎么那么不听话，爸妈跟你说了那么多，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对啊，你考了考古学，以后半辈子吃苦，你可别怪我们没说你啊。”
“赶快给老师说说，看看还能改吗？”
“哎……他爸，你赶快给孩子的老师打电话，让他把孩子的志愿改掉……”
“秋怡，你等着，你爸去跟领导请假了，我们这就坐车回去……”
陈秋怡听着对面慌乱的声音，冷静道：“爸妈，你们不用回来了，我已经报考完了，改不了了。”
“啊，那怎么行？秋怡你去求求老师帮你想想办法，这是一辈子的事。”
“我们回去找校长去……”
陈秋怡道：“就算是能改，我也不会改的，我就是喜欢考古，这是我的志向……”
后面，父母再说了什么，咆哮、哭泣、埋怨，让陈秋怡有一种难言的无奈。
陈秋怡挂了电话，坐在教室里，久久不语。
考了文科状元，别人人人羡慕，但为什么却还有这么多烦心事？
这一天，网络上吃瓜群众，一边看着叔婶大战，一边讨论着考古学到底好不好，文科状元报考考古学到底是不是明珠暗投的问题。
那种吃着西瓜，喝着冰茶，还嗑着雪糕的感觉，在这酷暑天里，别提多开心了。
但这一切，都和陈秋怡无关，她还要帮奶奶下田。
第二天下午，陈秋怡从地里回到家，电话就又响了起来。
“爸妈，你们不用再劝我了，我已经决定了……”看到是父母的电话，陈秋怡有些无奈。
“对对对，秋怡，你这么做很对，之前是爸妈不懂……”
“什么爸妈不懂，是你不懂，我早就说过我闺女有主见，听她的准没错，你非要让我打电话让她改志愿，改什么志愿！”
“秋怡，你可要好好学……”
陈秋怡一脸的茫然。
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了？
为啥爸妈的表现差别那么大？
挂了电话，陈秋怡就看到闺蜜从外面冲了进来：“秋怡，出大事了，你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了？”晒得皮肤发红的陈秋怡拢了一下头发。
“小白小白小白……小白把《齐王易书》买回来捐给邹老了！”
“啊？！！真的？”陈秋怡真的是很开心。
有好几天，陈秋怡一闭上眼睛，就是邹老那老泪纵横的样子。
太好了，这位老人一定很开心吧！小白好厉害！小白对老师好好，好感动，想哭……
“还有，考古协会奖励了那位发现海泰号的大叔两千多万！”
两千多万？
这么多？！
陈秋怡一下子就不想哭了。
这一瞬间，陈秋怡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父母，突然之间态度大变了。
他们不懂得什么学术，也没有太多的志向，但是他们懂得，这笔钱可以让自己的女儿吃得好过得好活得好，不会像他们一样天天累得像条狗，知道考古学其实是有“钱途”的。
这对他们来说，其实就足够了。
这两个消息，都是邹老在发布会上宣布的。
宣布完《齐王易书》下半的消息，邹老就谈到了海泰号的发现。
“我们对海泰号的价值进行了初步的评估，它的实际价值可能高达千亿之多，当然，考虑到其中大部分极有价值的古董与文物属于国宝，我们并不能把它们真正出售，以及考古、维护的成本，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经过综合折算，我们将会奖励海泰号的实际发现人谭留根两千三百七十五……”
邹老还来了个大喘气，下面的媒体记者，连脖子都伸长了。
“万元……”
“哗！”一声，现场直接爆炸！
邹老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无视下方的喧哗，继续道：“在我国的海域之中，沉睡着大约3000艘各个时代的有价值沉船，希望广大群众能够向我们提供有效的线索，一旦核实，我们将会根据沉船的价值给予奖励。而接下来数十年的时间里，考古学，特别是水下考古学，将会迎来蓬勃的发展时机，我在这里呼吁莘莘学子，报考我们的考古学，我们考古协会也将会启动一项《齐王易书》奖学金计划，为家庭困难或者学业优秀的考古学子，提供丰厚的奖学金，让我们一起战胜海洋盗宝人，保护我们的宝藏，捍卫我们的文化！”
全场，掌声雷鸣。
南海岛上，一艘破旧的渔船里，谭留根被一个小伙子摇醒了。
“叔，叔，你发财了！你发财了！你知道考古协会奖励了你多少钱吗？”
“再多钱我也不要，去去去，别打扰我睡觉！”谭留根翻了个身。

第1007章 别人家的小师妹
邹老在这个时候，宣布如此高额的奖励，目的其实非常明确。
就是让大家知道，发现了沉船不要告诉盗宝人，也不要自己偷盗，告诉我们，你能得到更多的奖励！
也是在告诉大家，考古学的未来，就业形式一片大好，非常有前途，而且有钱途！
这个世界，早就已经不再是当初那种讲奉献、讲热爱的年代了，真正想要行业繁荣，就必须让行业健康发展，才能吸引更多的人才。
而《齐王易书》奖学金计划，以及后续的一系列的发展规划，都让现场的记者们浮想联翩，心潮澎湃。
可以看到的，考古学的热潮，即将来临！
而在这次新闻发布会的最后，邹老看着下方，道：“此外我还要宣布另外一件事……”
“感谢大家的厚爱，让我这段时间，承担了许多的重任。而我本人才疏学浅，差点让国宝流落海外，还好事情最终得以圆满解决……”
“不过，我也发现，自己年龄大了，恐怕承担不了太多的重任了，我决定辞掉协会的一切职务……”
说到这里，邹老看着镜头，笑了笑：“如果时间还允许的话，我想回到校园，再带最后一届学生，再为我热爱的考古学和历史，再培养一群继承人……”
此言一出，记者们哗然。
有人问道：“邹老，您又要带研究生了吗？”
邹老已经好久没有带研究生了，他的最后一名亲传弟子就是赵兴盛，而最后一名名义上的弟子，是谷小白。
“不，我想去带本科生，从最基础的手把手教给他们，然后，看看能带他们走到哪里……”邹老笑了，眼睛像是孩子一样闪闪发亮。
这一刻，所有人肃然起敬。
然后，又惊叹不已。
我去，邹老带学生，这一届的考古学有福了！
紧接着，他们又想到了邹老这么做的深意。
这是真的想要帮东原大学的考古系吸引到人才啊！
现在全国各地的高考成绩陆续下来，报考也在有序进行，这么一揽子的激励计划下来，再加上邹老亲自带学生，可想而知接下来会有多少人去报考东原大学的考古系！
至少C15的其他学校的考古系，一下子就没那么香了。
没想到邹老还有别的杀手锏。
邹老笑呵呵看着摄像头：“各位打算报考东原大学考古系的学生，你们记住了，只要你们被东原大学考古系录取了，你们就是小白的师弟师妹了！”
此言一出，其他学校供职的考古学者们顿时笑不出来了。
卧槽，老爷子您要不要这么狠！
为了吸引生源，连这种杀招都使出来了！
您不觉得自己这么做太阴险了吗？竟然拿小白当招牌！
东原大学考古学院的院长，这会儿笑得后槽牙都要露出来了。
回去我就打申请，扩充学生宿舍！
今年肯定挤爆了！
下面的采访环节，热闹得像是炸了锅一样。
记者们一连问了好多问题，然后又有一名记者道：“邹老，您对文科状元报考考古学怎么看？”
“那孩子我听说过！”邹老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小姑娘特别有眼光，来我们东原大学考古系，绝对是最正确的选择！给小姑娘点赞！”
然后他又道：“我听说小姑娘为此承担了很多的压力，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坚持本心，真的不容易，我们考古系就需要这样的人才！小姑娘如果不嫌弃的话，到了学校里，我想当她的导师，唉，之前来找我当导师的学生，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说不定我还能收个小姑娘当关门弟子，哈哈哈哈哈哈……”
听着邹老爽朗的笑声，大家都暗中感慨。
这孩子运气真好。
由邹老当老师和当导师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东原大学是班级制和导师制并行的，每一个学生都有自己的班级和自己的导师。譬如谷小白的导师就是王琪延。当然了，大部分的学生，只是理论上有导师，毕竟不够优秀的话，你的导师也懒得理你，大学四年可能也见不了几次面。
而真正优秀的学生，可能就是好几个导师抢着要了。
当然了，小白那个懒得出场的导师，也是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
当老师，就是上大课，上面讲课，大家听讲。
当导师，是除了学业，还要关心他们的个人生活、人生成长……
这是真正的入室弟子了。
理论上，其他人都可以称呼谷小白为自己的师兄，毕竟是邹老的学生。
但真正有资格的，估计也就这么一位。
这个消息出来，赵兴盛先懵逼了。
“什么？我有小师妹了？真的假的？老师当初说好了我是关门弟子，我才拜师学艺的！结果后来又收了小白。收小白的时候也说好了是关门弟子，人家小白才同意，结果又给我们收了个小师妹！老师你说话能不能算……咳咳，哎呀我实在是太开心了，小师妹我今天刚从小白那里抢来了一个好东西，送你了！”
下面附上了一张照片，是一个1：1仿制的铜箱版《齐王易书》，这个目前还在预购阶段，压根就没有正式发售！
事实上这可能是最初的样品之一了，毕竟赵兴盛就是负责仿制工艺的人之一。
赵兴盛这么一来，邹老的其他弟子们纷纷响应。
黄乃刚发布消息：“我这里没有什么好东西，只有几套和老师一起编撰的书，送你一套吧。”下面是《先秦系列文化考古报告》全套书册的照片，摞起来半人高的大书一部。
看起来不起眼，这一套书定价好几千，比《齐王易书》还贵。
郑建国道：“我这里有一套书还在编撰中，先送上已经编撰完成的《解读古瓷一号－发掘篇》、《古瓷一号珍贵发现图录①》，请小师妹不吝斧正！”
“小师妹我们一起去逛街！”邹老的女儿发出了淑女的邀请。
到了最后，谷小白都发声了。
“我想要送的东西被赵老师给抢了，那我就送你一间研究室吧。报道之后来找我选，海上龙宫还是科创未来你选地方，需要什么仪器我帮你配齐了……”
谷小白的这个大手笔，真的是把人惊到了，吃瓜群众们，羡慕的整个人都质壁分离了。

第1008章 你就是那个马骨
“不是吧，本科生就要有研究室了？我老师马上就评正教授了，现在都没有一间自己的研究室，天天带我们蹭教室答疑来着……”
“同，亏我们还号称是双一流大学，悲惨青椒留下了羡慕的泪水。”
“我以前只是一个柠檬，现在我成精了！请接受我酝酿了千年的酸水吧！”
“送一个大一学生研究室，有点太浪费了吧，顶多能当个自习室，呜呜呜呜，不如送给我，我申请研究室四年了还没排上号，我师兄说再申请不上他都要退休了，其实我也可以当小师妹的……”
“楼上请说出来你的故事……”
“人家小白就是本科生就有实验室了，所以可能觉得实验室是标配？”
“对哦，有道理！没有研究室怎么上大学嘛，大一没研究室的都是渣渣！本渣渣先滚了。”
“同滚同滚。”
网络上各种酸水都有，但是大家也都是吐槽一下，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文科状元的。
这是多少的几率啊。
人家学习好，人家牛逼，人家厉害，不服不成。
真正懵逼的，其实是陈秋怡自己。
本来，各路跑来的记者其实已经让她不厌其烦了，好在陈秋怡的老家在农村，还没有几个人追到家里来。
但还在农村老家破房子里坐着，突然有人打电话过来，说自己是微博的工作人员，已经帮她注册了帐号，验证了身份，希望她能够上渣浪回应这是怎么回事？
陈秋怡的第一个反应是骗子。
然后就挂了电话。
但是这个骗子好烦人，电话一直打。
然后终于证明了对方不是骗子，陈秋怡真上了微博之后，突然间就发现……
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世界，怎么一下子就魔幻起来了？
突然自己就有了一个师父，突然就多了几个师兄，突然就有了各种礼物？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民间少女，突然间成了武林盟主的徒弟，师兄弟中有魔教教主，有独行大侠，有江南首富，还有一位是横行天下的第一高手。
而这些人，给他送来了万年朱果、易筋经、九阴真经、仆役保镖……
这还不算，接下来就更魔幻了。
西北考古协会、东南考古协会、西北某博物馆、东城博物馆、魔都博物馆、京城博物馆纷纷送上贺礼……
各种各样的礼物，在网络上晒了出来。
陈秋怡突然觉得，自己需要一个大书架了。
等等，自己是不是应该把这些礼物，都搬到东城去？然后放在自己的那间研究室里？
这一刻，陈秋怡面对的，大概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烦恼。
但对邹老来说，并非一切都那么开心。
因为，谭留根再一次拒绝了，考古协会两千多万的奖金！
南海岛本地的一名博物馆馆长，亲自处理的这件事，但在谭留根拒绝奖励的时候，他都懵逼了。
“谭老哥，您听清楚了吗？这是两千多万！”他觉得眼前一身鱼腥味的谭留根，简直就是一个傻子。
“接受了这笔钱，你就再也不用天天在海上飘着打鱼了，可以去享享清福，如果喜欢海上，您甚至可以买一艘游艇……”
“可是我喜欢打鱼。”谭留根拒绝的很干脆，“我真的不想要这笔钱……你们帮我了却了一辈子的心愿，我感谢你们还来不及呢。这笔钱，你们帮我捐给希望的人吧，我听说你们有什么奖学金，就拿去奖励给那些学生们吧，也算是为考古学做点贡献，能找到更多的沉船……”
馆长无奈道：“如果您真的想要为考古学做贡献，就请您接受这笔钱，子贡拒金的故事您听过吗？”
“没听过。”
“那千金市马骨呢？”
“呃……好像听过。”
“没错，千金市马骨，你就是那匹马，不对，那匹马的骨头！”
谭留根虽然觉得自己不是骨头，但也大概知道这个意思了。
他看了看左右，叹了口气，走到了甲板上，对馆长道：“其实，我不是不想要这笔钱，我是真不能要……”
“我自己没有儿女，就只有这两个侄子……”谭留根的这两个侄子，是当初老人去世之后，收养他的好心人家的子孙，其实并没有血缘关系，但却被他视若己出。
“他俩跟我好多年了，我看得一清二楚，这俩孩子，都不是能守住钱的人，现在在船上有我管着，还能赚点辛苦钱，能养家，等我真有了这笔钱，到最后还是会给他们……两千万虽然多，但是真挥霍起来，又能挥霍几年？到时候钱没了，染了一身坏毛病，我这不是帮他们，是害了他们……”
谭留根的这些话，真的是让馆长刮目相看。
这位看起来之前有些疯疯癫癫的中年人，脑袋其实是非常清醒的。
他并不是不想要，也不是不知道两千多万是什么概念，他只是理智的决定不去要这笔钱。
这可怎么办呢？
“呃，我有一个想法……”旁边，一名跟着一起来的中年人道：“我们白声海堪目前正在进行大量的海洋勘测，需要租用许多的辅助工程船只，如果你信得过我们的话，可以买一艘船，租给我们，我们每年支付租金，工程船只只要保养得当，寿命可以达到数十年，如果再进行一些后续升级维护的话，寿命达到50年也不成问题，您和您的两位侄子，可以继续在船上工作，还可以得到一份工资收入，等您年龄大了，可以和我们签订协议，多少年之内不可以卖船……”
馆长眼睛一亮，这个方案可行！
这就相当于把两千多万变成了一个有用的资产，可以保证一直有收益，而且对白声海堪的未来，他是看好的。
事实上，这个方案上，白声海堪牺牲良多，承担了许多不该承担的责任。等于是答应在谭留根年龄大了之后，帮助他看护他的两个侄子，把他的两个侄子带上正轨。
但是白声海堪的众人，真的是很感激和佩服谭留根，所以才提出了这个方案。
事情说到这里，谭留根也真的心动了。
他两只手握住了这名中年人的手，连声道：“谢谢谢谢，这个真的是太感谢了，太感谢了……”
“哪里，您在寻找沉船上，也有着丰富的经验，我们还想向您学习。”
谭留根都不知道说什么，他只是连连点头：“好……好……”
谭留根转头看向了船下。
和沉船打了一辈子的交道，终于可以为自己寻找沉船了。

第1009章 306的师妹争夺战
306寝室里，四个单身狗懒懒躺在床上。
一个在睡觉，三个在开黑打游戏。
一学期结束了，三个人都入围了校园百子，谷小白更是毕业了，马上就要进入硕士阶段，碧海骑鲸海上巡演也告一段落，还拿到了一个博士学位。
是时候好好休息一下了。
再过几天，就要进入喜闻乐见的夏季学期，对306来说，就是奉旨放风的时间。
“上啊上啊……我快死了，卧槽……你们俩猪队友！”
“你才猪队友，你乱飞什么，需要你掩护的时候你不在，不需要你掩护的时候你倒来了，你倒贴我身上是对我有什么图谋？”
“嗯。”
“我还是单飞吧，不带你们俩弱鸡了。”
“友尽！老子去喷人去！”
“嗯。”
一句话没说，赵默把自己的小号退出来，换了一个荣耀王者的帐号，自己去浪了。
还在内心默默鄙视了一下自己的两个室友：呸，带不动啊带不动，坑成你们这份上，还是买块豆腐自己撞死算了，坑货！
过了一会儿，王海侠突然道：“你们说，我们是不是应该也送小师妹一个礼物啊！”
“啊？”周先庭一脸茫然：“啥小师妹？”
“我们小师妹啊！”
“我们哪有小师妹？”
“小白的小师妹啊，我们和小白情同手足，好的要穿同一条裤子，搁古代这就是结拜兄弟，小白的小师妹就等于我们的小师妹了。”
“小白的裤子你穿上不得提到腋下？”周先庭突然歪楼了。
“呸，你还提到头顶呢，我才比小白矮三公分！”
“但小白腿长啊！”
对面，睡得很沉的谷小白翻了个身，露出了两条大长腿。
“等等等等，先说小师妹的事，你说我们是不是该给小师妹也送点礼物？”
“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蹭别的也就罢了，连师妹你也蹭，你对小白的小师妹有什么图谋？”
“有很多图谋！”王海侠嘿嘿笑了，“师妹当然要蹭了，万一蹭成女朋友呢？你想啊，小白有小蛾子了，其他的师兄都是半截入土的老头了，当我这风华正茂，青春飞扬，帅气逼人的306第一帅哥小侠子师兄，出现在她面前时……”
那边，正半截身子在探方里面埋头挖土的赵兴盛阿嚏阿嚏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谁特么在咒我？还说我半截入土？
我掐指一算，肯定是王海侠！
周先庭本来还打算继续吐槽王海侠呢，这么一听。
哎呦，有道理唉！
没想到小侠子你那么睿智！
“我这306/1的主唱和头面人物，当然能够轻易俘获芳心，然后就此告别单身了……”周先庭完美接替了王海侠的幻想，继续幻想了下去。
计划通！
就连旁边正在玩游戏的赵默，都把耳朵竖了起来。
毕竟他们大二都要结束了，还都是单身狗。
而且，朱启南学长真的是太惨了，惨不忍睹。
更何况，他们还中了朱启南学长的《我想要个女朋友》诅咒，说不定真的会单身一辈子。
亲眼目睹了朱启南学长的惨状，三个单身狗，都偷偷把找到女朋友从计划列表的第二栏提到了第一栏。
不努力一下不行了。
真的不行了！
必须要赶快结束单身，解除诅咒！
而这个小师妹……
没看小说里面都写了吗？自古师妹爱师兄！
“送啥？你有啥考古学的书吗？”周先庭认真思索。
“送书多无聊，小师妹已经有那么多书了，不差这一个。”王海侠道，“我打算送她一个特别特别过目不忘的东西！”
“是什么？”
“我怎么能告诉你？”王海侠冷冷瞥了周先庭一眼：“你可是我的竞争对手。”
情场之上，无兄弟！
我东原喷神王海侠，先出手了！
微博上，吃瓜群众看得真是羡慕死了。
已经有三十多个省市的考古协会、博物馆，八所学校的考古学专业，赠送了陈秋怡礼物了。
天知道，国内一共只有十所学校，设立了考古学专业。
虽然大部分是书籍，但是这些书籍都是大部头，而且定价贼高的专业书籍，随便哪一部出来都是几百块上千块甚至几千块的。
此外还有各种文创产品，好看好玩，也不便宜。
不过，总是送书送文创产品，大家也都看着无聊了。
能不能来点新鲜的？
就在此时，@涡喷侠突然出手了。
“恭喜小师妹考入东原大学，成为我们306的小师妹，师兄我王海侠，今日赠送小师妹‘喷字令’一枚，此令在手，可以为你喷人一次，不论何时，不论何人，喷字令出，天下无人！”
下面，还有一个大大的令牌，上面写着一个喷字。
这下子，网络上的人都笑喷了。
王海侠的粉丝们纷纷在下方跟风：“喷字左旗报到！喷杀令出，天下无人！”
“喷字右旗报到！”
“喷字中旗报到……”
网络上，随着王海侠南征北战，到处喷人的喷子团队，迅速集结，都跑来凑热闹了。
一时间，网络上风头无两。
周先庭恨得牙痒痒的，没办法啊，王海侠这家伙，在网络上势力庞大，说不定比付文耀还牛叉，仅次于谷小白。
比声势，那是绝对比不过的。
但是，我周先庭，可是一个深情款款的男人，怎么能和这种喊打喊杀的粗鄙之人争胜？
过了不多久，@周先庭再加10磅也在网络上发布了一条微博。
“恭喜小师妹加入东原大学考古系，东原大学一直以来都非常注重强健的体魄，考古学更是如此，身为师兄，特此奉上四年健身指导券一枚，不论是有氧还是无氧，不论是增肌还是减脂，师兄随叫随到，陪你到底！”
王海侠这下子真的被周先庭惊到了。
周先庭这家伙，是釜底抽薪啊。
一想到两个人一起在健身房里挥汗如雨，一起在跑道上大步奔跑……
卧槽，这人太过分了！
就在此时，@默然无语悄悄发布消息。
“恭喜小师妹，‘电脑无限维护券’一张请收下。”
你们觉得自己已经很牛逼了？
我要去帮小师妹修电脑，那就可以进入小师妹的闺房了！
计划通！

第1010章 等等，别放弃，我还有救！
如果说之前的场面，还是江湖群雄庆贺武林盟主的关门弟子。
那么306的乱入，就像是群魔乱舞，武林魔头们立刻登场了。
什么杀人令牌，什么毒虫邪兵，啥贺礼都来了。
本来不好意思凑热闹的人，这会儿也都跳了出来。
譬如付文耀，丢了一个“全时吉他授课券”过去。
“小师妹，学吉他啊，师兄教你东原大学最炫的吉他！”
那边，王海侠一下子就不开心了。
滚，我才是东原大学第一吉他！
然后两个人就在网络上撕起来了。
再然后，什么阿猫阿狗，牛鬼神蛇都蹦出来了，包括许多八竿子打不着的蹭热度的都出来了。
王海侠看着不爽，喷了一圈，把自己的隐形对手喷了一遍，然后终于爽了。
这个时候，王海侠隐隐约约的想起了什么。
“我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不，我小侠子的记忆力那么好，怎么可能忘记！不可能忘记东西的！”
算了，能够被我忘记的肯定不重要，还是小师妹重要！
西北，山中一中，朱于湖含泪看着窗外的山景，道：“老师，都这么久了，小白老师他们都没给我打过电话，是不是把我忘记了……”
呜呜呜呜，我也高考结束了啊，我的成绩也下来了啊，我也要报考了啊，你们倒是关心关心我啊！
“放心吧，他们不会忘记你的，他们肯定是担心问你成绩的话，给你太大压力……”小苏师兄安慰朱于湖道。
“老师，你不用再安慰我了，我都考试完了，还有什么压力，他们就是把我忘记了……行吧，毕竟我哪里有妹子重要。”
“你懂就好。”小苏师兄拍了拍朱于湖的肩膀，预期欣慰。
这个孩子，长大了啊。
但他并不知道，此时此刻，朱于湖已经在内心深处埋下了一颗仇恨的种子。
等我到了东原大学，我一定要把这个小师妹抢过来，让你们感受一下，被人背叛的痛苦！
加油，朱于湖，你行的！
“好了，我们还是别管这些了，先来研究一下报考的事情吧……”小苏师兄道。
这一句话，顿时把朱于湖从愤懑之中拽了回来。
毕竟，眼下他面临的，可是非常麻烦的问题。
这一次，朱于湖高考分数考了701分！
不论是对他自己来说，还是对山中一中来说，都是当前最高分！
而且，还是今年本省的裸分第一，货真价实的状元！
当然了，因为涉及到加分等问题，朱于湖并不是明面上的最高分，也正因为如此，让他非常纠结。
“我记得王海侠老师说，700分以上就能考上东原大学物理系了……我现在701分，应该能考上了吧。”朱于湖皱眉。
旁边，小苏师兄道：“去年东原大学物理系的最低录取分正好是700分。”
朱于湖抓狂，他明明记得，王海侠告诉他，他们班里分数最低的是699来着……
这还是各省录取分数线各不相同情况下的最低分。
可以想见，在某些省份，录取分数线恐怕会高到离谱。
好在，朱于湖这边还算是easy模式，并非某些省份的地狱模式。
“前年的最低分其实是697分，不过去年的时候，因为校园百子和至尊魔戒，录取的最低分又向上提高了3分。”
和别的学校、专业、学科的录取分数线，往往会根据当年的考试情况，有十多分的差距不同，东原大学的物理系录取分数线，往往波动非常小。
因为到了这个分数的考生，其实已经很难因为当年的考题难度而使分数波动了。
只是一个不断逼近极限的问题。
小苏师兄道：“如果是去年的话，你考了701，按照常理来说应该也够了……但是今年，因为校歌赛、碧海骑鲸，还有小白……竞争的人数更多了，可能最低的录取分数，还会再向上几分……”
“也就是我基本考不上东原大学的物理系了？”朱于湖有些绝望，“唉，如果我能再多考几分就好了……”
或者，有一些加分项也好啊。
只是现在加分的方面，越来越严格，自己一不是侨胞子弟，二不是少数民族，也没有立功受奖的父母，更不是烈士子女……
就算自己其实是考的最高的，那又能怎么样呢？
明明已经突破了自己，发挥到了极限，却距离自己的目标，还差了那么一点点的感觉是什么？
“如果我像小白老师那样，可以裸分考729的话，那该多好啊……”
那样，就不会再纠结考不考的上的问题了吧。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太弱了……
已经拿到了实际上理科状元的朱于湖，这么想着。
小苏师兄皱眉，道：“不然，你别报考物理系了？先报个别的系，然后再想办法转过去？或者直接接受调剂，如果没有被物理系录取，就调剂到别的系，再从别的系回来……”
现在，这可能是最好的办法了。
“我……”朱于湖纠结了，他理智的知道，这可能是最好的办法，但他不想这样做。
在见到306那些人的第一天，他就有一个梦想。
那就是堂堂正正地走进东原大学，成为东原大学物理系的一员。
如果不能去物理系，那么去东原大学，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样做，成功的几率有多大呢？”朱于湖问小苏师兄。
“……”小苏师兄沉默了。
这样做的成功几率，真的太小了，想要这样转过去，就要报考一个和物理比较相近的学科，然后在大一同时修完物理系的课程并通过考试……
这在东原大学那种炒高强度的学习环境中，真的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毕竟，和你竞争的人，几乎都比你更强，你还要分心两用。
朱于湖的内心一团纷乱，如果是往日，他现在已经快要崩溃了。
但他现在，还能在内心安慰自己。
别慌，朱于湖，别慌，你还有救！
一定还有什么别的方法，能够让自己进入东原大学物理系……
这些年，朱于湖其实也成长了许多，这个时候，依然能让自己镇定。
“对了，还有一个办法！”小苏师兄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猛然一拍手道。

第1011章 白翼翱翔
7月4日，一辆大巴车驶入了东原大学。
两侧，已经拉上了横幅：“欢迎东原大学研究生支教团的支教老师回到校园！”
一年结束，前几天，东原大学的毕业典礼结束之后，新一批的支教老师们已经抵达山中县，完成了交接之后，上一批的支教老师们，也都回到了校园，继续自己的学业。
大巴车上，小苏师兄从窗口看着窗外，心中感慨着时光飞逝。
去支教，满心不舍和忐忑的离开校园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而现在一年已经过去了，自己又已经回来了。
这一年时间，校园没有太大的变化，小苏师兄的外表也并无太多的改变，唯一改变的似乎只有内心。
以及身边跟着他一起回来的那名少年。
这已经不是朱于湖第一次来东原大学了，他曾经来参加过东原大学的开学典礼。
但是这一次，朱于湖却依然非常紧张。
因为，他是来东原大学参加考核的。
小苏师兄帮朱于湖提出的解决方案，就是“强基计划”。
强基计划的全称，是“基础学科招生改革试点”，是一种替代自主招生的计划，主要选拔有志于服务国家战略需求，且综合素质优秀或基础学科拔尖的学生。
然后考生还会再接受一次学校的招生考核，考生按照85％的高考成绩和15％的校测成绩的总成绩排序，由高到低录取。
不过强基计划只适用于某些基础学科，重点在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及历史、哲学、古文字学等相关专业招生，而朱于湖想要报考的物理系，恰好符合这个条件。
虽然这个计划对考生有一些限制，譬如不能转系之类的，但是对朱于湖来说都不是问题。
所以朱于湖就来了。
在车上，朱于湖有些紧张，道：“不知道小白老师会不会来……”
在来到东原大学之前，小苏师兄让朱于湖给谷小白打了个电话，告诉谷小白自己来参加二次考核的事情。
小苏师兄没有明说这么做的用意，其实朱于湖隐约也知道小苏师兄的意思……
这就算是走关系了。
二次考核，基本上就是由报考专业进行再次测试以及面试，然后打出来一个综合分。
虽然二次考核的分数只占15％，但如果按照高考满分750分来折算的话，15％的分数，就是112.5分。
而朱于湖只需要利用二次考核，比别人多出来3、4分就稳了。
至于考核和面试的分数，除了测试之外，还有许多主观的部分，是由面试官给出的。
小苏师兄想的是，如果有了谷小白出面，面试官那边给的分数，肯定能高一些。
平日里，小苏师兄真的是很羞于这样做，但是这件事关系到了朱于湖的前途，以及朱于湖的梦想，他终于还是决定，拼劲自己一切的力量，为朱于湖搏一个未来。
看朱于湖纠结的模样，小苏师兄道：“这就像是高考加分，别人可以用别的方式加分，那么你也可以利用自己的优势加分，认识小白就是你的优势，这没什么可丢人的，咱们可是裸分状元，你只是在把你应得的东西拿回来。”
就算是小苏师兄自己内心也有些纠结，但他还要安慰朱于湖，让他不要有心理压力。
朱于湖的内心，其实依然固执而敏感。
“是啊……我是裸分状元……”朱于湖像是在给自己开解，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你已经足够优秀了，到了这个程度，每个人都在拼尽自己所有的资源在竞争，这不丢人，真的。”小苏师兄又道，他不知道是在开解朱于湖，还是在开解自己。
这一刻，小苏师兄有点明白当初赵兴盛对他的那种感情。
那种为了另外一个人，可以去做自己可能都不会去做的，愿意倾尽一切为他铺平道路的感觉。
或许，这就是师徒之情吧。
所以说，以后我就可以拼命压榨朱于湖，然后让他感受到来自师父的毒打了吧，就像是我老师对我做的那样……
等等，我压榨不到他啊，他是物理系的！
我为什么不劝他报考考古学！为什么！
小苏师兄突然后悔了。
带着朱于湖下了车，小苏师兄把自己的行李交给了同伴，托他们帮自己带回去，先带着朱于湖道：“走，咱们先去物理系报到一下……”
坐上了校园通勤车，来到了物理系的办公楼附近，朱于湖左右看了看，有些失望道：“小白老师他们好像没来……”
“可能是太忙了，没关系，考核还有一段时间，小白他肯定会来的。”小苏师兄虽然内心也慌得一批，但是还是安慰朱于湖。
“小白老师肯定很忙……”朱于湖半是失望，半是释然。
小苏师兄看着左右，心中想着，要不要去找找赵兴盛来帮忙。
毕竟自己真的是没什么牌面。
小朱啊，你师父我没招了，找师爷出马吧。
再不行，还有祖师爷大人呢！
小苏师兄刚打算拿出来手机打电话的时候，就突然听到了天空中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噪声变得越来越大，小苏师兄瞪大眼睛，向天空中看去。
就看到天空中，一架白色的直升机，正从远方飞过来。
那直升机，体型修长而流畅，机身白色涂装，尾部有一抹蓝色。
机首两侧黑色的涂装和窗户玻璃融为一体，构成了流畅无比的线条。
“直升机？怎么有直升机？”朱于湖眯起眼睛看去，就看到空中，有人正从窗口对着下面比划着什么。
“等等，那是……”看到那直升机里的人，两个人的嘴巴张大。
旁边，有安保人员跑了出去，清理出来了一片降落的区域，直升机缓缓降落下来。
安保人员按着自己的帽子，弓着身子，也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直升机。
一名安保人员跑上去拉开了门，王海侠先跳了下来，捂着头发跑了过来，人还没到近前，王海侠就先来了一句：“嗨，学渣！”
朱于湖完全没注意到王海侠的吐槽，他瞪大眼睛道：“你们怎么坐直升机来的？”
“对啊，小白的新玩具，我们刚从海上龙宫回来！”王海侠一把环住了朱于湖的肩膀，“走，先去报名，待会回来，我带你这个学渣长长见识！”
“那是白翼号？”小苏师兄惊讶的张大嘴巴，“白翼号交付了？”
后方，306的其他几个人都下来了，谷小白身后，赵兴盛最后下来的，他抬头看向了小苏师兄，师徒二人对望一眼，点了点头。
“回来了？”
“嗯，回来了。”

第1012章 男孩子的坏毛病是玩具到手就想拆
白翼号上，看到谷小白他们下去了，机师问身后的王贯山：“船长，您不下去吗？”
“不下去，我要守着白翼号。”王贯山连连摇头。
机师们对望一眼，都有点疑惑。
自家老板的行为有点诡异啊……守着白翼号，难道有人还会破坏白翼号咋滴？
不过既然王贯山这么说，他们能怎么办？
只能由他去了，毕竟王贯山才是老大啊。
关闭了直升机的引擎，两名机师下机去遛弯去了，王贯山还坐在直升机后座上，不肯下去。
白翼号是谷小白的粉丝们，集资赠送给谷小白的礼物，作为科考船钟君号的舰载直升机，供谷小白科考使用。
这是一艘空客的H160直升机，售价上亿，拥有超越时代的外观设计和卓越的性能，堪称世界上最强，也最漂亮的下一代中型民用直升机，最高可载12人，或者减少座位增强舒适性。
譬如现在，白翼号后面的六个座位，每一个舒适性都堪比飞机的头等舱。
根据配件不同，白翼号起飞重量5.5吨到6吨，航程833千米，持续巡航速度达到300千米/小时。
现在海上龙宫，正在临海附近的海上飘着，300公里的距离，只需要一小时的时间就能到达，而且回程的话，连油都不用加。
白翼号是五月末交付的，不过因为是一架中型直升机，所以是通过海运集装箱运输来的，历时一个月的时间，才抵达了国内，经过了几名空客的工程师检修、试飞之后，前两天才正式交付给了钟君号。
白翼的到来，最开心的其实不是谷小白，而是王贯山。
作为钟君号的船长，以及海上龙宫的代理船长，王贯山早早就已经找好了机师，接收了这架漂亮的不像话的直升机。
这可能是国内最好、最漂亮的科考直升机了。
有了它之后，钟君号可以说如虎添翼，钟君号和海上龙宫之间的人员交换、有效联络距离等等，都瞬间得到了质的改变。
王贯山觉得自己，立刻进化成了航空母舰的舰长了，走路都威风了许多。
但即便是如此，大家也觉得，王贯山如此在意一架直升机，还是有些奇怪。
……
朱于湖其实想要多看看白翼号的。
不过王海侠已经把他拽走了。
被王海侠环着肩膀，朱于湖想要挣扎一下，立刻感觉到了力量和身高上的差距。
被王海侠这么揽着，他觉得自己像是个小不点似的。
但他还是妄图挣扎道：“小侠子老师，你不能再叫我学渣了！”
我已经是我们省的高考状元了好不好！
“哦，你高考考了几分？”王海侠问。
“我……701！”
我超过700了，快夸夸我！
这已经是朱于湖包括模拟考试在内的最好成绩了！
“我721，学渣！”反抗被残忍镇压。
朱于湖想哭。
“别欺负人家了……”周先庭在旁边劝解，“小湖已经比之前进步好多了。”
“我只是帮他提前适应一下物理系而已。”王海侠浑不在意，“没有强大的内心，如何在物理系立足？对不对，比我低两分的渣渣？”
朱于湖突然很想知道王海侠是怎么在东原大学活过两年，还没有被室友半夜毒死的。
幸好这是306吧，不然就真的要多谢室友不杀之恩了。
但自己马上就要在这样残酷的环境里生活了吗？好可怕！
“高考成绩不代表什么，考不好也没关系的。”旁边，谷小白安慰朱于湖道，“耀哥儿也只有717而已。”
只有……朱于湖都想翻白眼。
别人都可以这么说，但是729的小白老师你这么说真的良心不会痛吗？如果我多考几分，考到小白老师……不，考到小侠子老师的成绩，我还担心啥？我还来什么二次考核……
跟着谷小白进入了物理系的办公楼，谷小白转身问朱于湖：“你们面试的考官是谁？”
朱于湖：“……”
我怎么知道？
“就是说到207报到……”
“那就问问吧。”
谷小白抬头看了看，伸手敲开了207的房门。
里面，几名中年男女正坐着。
“报到的话，先填表……”一名中年男老师正低头忙活着什么，头也不抬道。
然后感觉进来的人有点多，他抬头看去，然后“哗”一声站了起来：“老板！”
谷小白茫然看向他，我们认识吗？
“白声所研究二室的周教授。”王海侠旁边低声提醒谷小白。
谷小白使劲回忆了一下，没印象。
周教授对谷小白的脸盲早就习惯了。
被大老板记住脸？要么你像两位咸鱼大叔一样秃得那么别致，要么就像两位咸鱼一样成为杰青，不然的话……
总而言之，除了两位咸鱼老大之外，其他人在老板面前，一概没牌面的。
“老板，您这是带人来报到？哦哦，朱于湖同学是吧，您好您好，我就是这次的四名面试官之一，多多指教，我们就等着您来了……”
朱于湖被面试官热情地握住了手：“？？？”
多多指教？
虽然朱于湖毫无社会经验，但也觉得，这是不是哪里不对？
我现在该怎么办？
朱于湖转头看向了谷小白，就看到谷小白正看向了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走神了。
“来来来，请填一下这些表格……”
朱于湖坐下，旁边，王海侠三个人坐旁边围观。
“填这里，不是那里！”
“写自己的身份证号都要回忆一下，你还真是学渣啊……”
“字写好点。”
“这！”周末敲桌子，又填错地方了！
你们让我自己看完好不好，别指手画脚的！
朱于湖一边翻白眼，一边痛并快乐着。
旁边，周教授看着也哭笑不得。
怎么看都觉得，像是一只耗子，被三只猫围在中间戏弄的感觉……
这位朱于湖同学，以后的日子可能会比较凄惨。
但也应该很幸福吧。
周教授刚打算给谷小白倒杯水，一转身，却发现谷小白已经不见了。
楼下，两名机师上了厕所，转悠了一圈回来，就看到谷小白正站在白翼号的前面，捏着下巴，口中喃喃低语。
白翼号里面，王贯山正如临大敌地盯着他。
两名机师走进了一步，就听到谷小白道：“果然还是要拆掉吧，不拆掉还是有地方搞不明白……”
刷一下，两名机师的汗毛就竖起来了。
难怪王贯山那么紧张！
一亿块钱说拆就拆吗？这又不是玩具！
这是什么坏毛病！

第1013章 男孩子的破坏欲太可怕了
午夜，海上龙宫，王贯山突然被一股异响惊醒了。
他从床上爬出来，然后慢慢走了出去。
走廊里一片漆黑，王贯山按下了旁边的开关，灯光依然没有亮起来。
停电了？
海上龙宫怎么可能停电？
王贯山转身找了一只手电，穿过了长长的走廊。
异响越来越清晰，似乎是从机库的方向传来的。
王贯山推开了走廊尽头的房门，走出了走廊，向机库的方向走了过去。
夜间的海上龙宫，一片黑暗，只剩下远方有昏黄的光芒在闪烁。
巡逻的安保人员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王贯山喊了几声，也没有人回应。
海上的浓雾笼罩，能见度不足50米，王贯山的手电，照射出去不久，就变成了一片虚无的白茫茫。
近乎摸索着向前走，终于看到了机库的门就在前方。
本来应该紧闭着的房门，此时竟然是半开着的，诡异的光芒从里面照射出来。
王贯山走近了几步，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诡异的笑声。
“宝贝……嘻嘻嘻嘻……宝贝，我的宝贝……”
“你马上就要被我大卸八块了，开不开心啊……宝贝？”
“捏哈哈哈哈哈，来吧，宝贝……”
“就这样，对就这样……”
这，怎么像是谷小白的声音？
也亏得王贯山常年当兵，胆子比常人大得多，他关了手电，小心翼翼向前走了几步，从机库半开的房门向里看去。
就看到，一个身着鳞片，拿着扳手、螺丝刀、锤子、钻头的怪物，正在拆解白翼号，一边拆，一边甩着自己粗壮的大尾巴，发出诡异的笑声。
王贯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这是什么怪物！
为什么会有怪物在？
他下意识地想要逃，后退一步，却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东西。
“咔嚓”一声响，那怪物猛然转过头来。
“啊啊啊啊啊啊——”王贯山大声尖叫了起来。
因为，他看到那只恶龙一样的怪物，长了一张谷小白的脸！
“船长船长船长……”大副拍着他，“快醒醒，做什么噩梦了……”
旁边，几名船员捂着嘴偷笑，船长竟然会被吓得尖叫，实在是太蠢了。
王贯山叹了一口气，道：“我梦见小白变成了一个怪物，还把白翼号拆了，妈呀，吓死我了……”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笑不出来了。
“呃，刚才好像看到小白去机库那边了。”
“好像还带着果果……”
“带着果果干啥！”王贯山眼睛猛然瞪大。
果果是王贯山的儿子，今年15岁了，中考结束之后，等到成绩下来报考了高中之后，就跑来找王贯山探亲了。
因为职业的缘故，王贯山和自己的妻子儿子聚少离多，大部分时间都需要通过视频联系，好在王贯山的妻子是中学老师，有寒暑假。而也只有寒暑假的时候，才有可能相聚一段时间。
大概因为父亲比较缺位，一直跟着母亲长大，果果的性格比较腼腆羞涩，胆子也有点小，所以王贯山在果果寒暑假的时候，都会想办法多陪陪他们。
这一次，王贯山更是把一家三口接到了海上龙宫。
不过，果果还是很腼腆，大部分时间，都很是安静，不太敢和其他人一起玩。
倒是他的妹妹佳佳，才5岁的小姑娘，整天到处飞跑，果果一整天大部分时间，倒是追在佳佳的身后，不让她闯祸。
一方面，王贯山很欣慰，因为果果是一个暖男，懂得照顾、保护自己的家人。但他又担心果果继续这么下去，很缺少男子气概。
王贯山是在军营里长大的，见到的都是糙爷们，自然希望果果能够和自己一样，勇敢一点，糙一点。
所以，王贯山没少带着果果跟着自己的船员和保镖团的人跑操、训练。
也没少带着果果去看各种各样的机械，甚至跑去和鲸鲸玩，让他不要畏惧这些大家伙。
但是大部分时间，果果还是宁愿一个人安静的呆着。
为此，王贯山真的有点纠结，他不止一次说过，希望果果能够和船上的人多交往一下。
这艘船上，大部分都是平日里普通人接触不到的那种顶级的优秀人才，如果果果能从他们身上学到什么，那就是意外之喜了。
但是，他没想到果果竟然会和小白凑一起去！
毕竟小白自带颜压，果果已经看了小白好几场演出了，跟着王贯山见了小白不知道多少次了，都没敢和小白说过话。
这俩人怎么能凑一起的？
难道这俩人年龄相近的缘故？
仔细想想，小白17岁，果果15岁，比20、21岁的付文耀、王海侠等人年龄还更相近一些……
什么？我儿子和小白是同龄人？
这种感觉，让王贯山有种格外诡异的感觉。
等等，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果果！”王贯山一路狂奔到了机库里，他的心跳速度，比之前做梦梦到小白变成恶龙还快。
还没进机库门，他就听到里面传来了谷小白的声音：“哈哈哈，拆开了！原来这里是这么拆的！”
“小白哥你好厉害！”
“那是……好，继续拆下面的！”
王贯山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他冲进去怒吼一声：“住手！”
然后就愣住了。
白翼号还好好的停在旁边，没有被大卸八块。
那两个人在拆什么？
王贯山转头，他就看到谷小白和果果两个人在地上铺了个垫子，正席地而坐，摆弄一个飞机模型。
看到那飞机模型，王贯山顿时目眦尽裂。
以更大的声音咆哮：“住手！！！！！”
那是我收藏的白翼号模型！！！！！
作为一名无趣的中年糙男人，王贯山只有两个爱好。
武器和舰船飞机模型。
现在退役了，各种武器是没戏了，但是钟君号、海上龙宫本身就是超大件武器啊！
而舰船飞机模型，则随着他最近的收入增长，又入手了几个大件。
但是白翼号模型这种收藏品，则是可遇不可求的。
作为H160最早的客户，还是一名超级明星客户，这个模型是空客公司专门赠送给谷小白的，1：16的模型，整个模型长近一米，金属和复合材料制造，一个人都不太抱不动，几乎完全还原了所有的零件，光造价就好几万美元。
王贯山是趁小白注意力全在白翼号身上时，腆着脸把模型据为己有的。
当然了，明面上是说“船上只有我有陈列柜，不如就放在我哪里吧！”
模型到手之后，王贯山就把自己收藏柜里的国产大航母模型从C位请走，换成了这只超高端的模型。
每天回去，都要认真地看上一遍，爱不释手。
而现在，这模型，已经变成了一地的零件……
看着两个坐在零件堆里正笑得开心的男孩，王贯山眼泪都下来了。
养儿到了15岁，终于感受到了身为熊孩子父母的悲哀……

第1014章 男孩子的动手能力太强了
听到王贯山的咆哮，谷小白和果果一起转过头来。
两个人四只无辜的大眼睛正盯着他，还一脸的疑惑。
“怎么了？山叔？”
“爸爸？”
看两个人歪着头看着他的模样，王贯山差点憋死了。
那一刻，如果可以的话，王贯山都想去找谷平告状了。
看看你家的好儿子干的好事！
你就不能管管吗？！
不但自己干坏事，还把我儿子带坏了！
但是他不敢啊，因为这个干好事的家伙，是他的老板。
而且，人家拆的那模型，名义上似乎还是人家自己的。
他只是强行放在自己这里保管……
而另外一个，则是他的儿子。
看着俩一脸纯真茫然的少年，王贯山露出了艰难的笑容：“小……小心受伤，这些东西都是金属的，很危险的。”
“看，我的手割破了！”果果举起了一只贴着创可贴的手指，炫耀道。
“啊，有没有弄脏我的飞机……不，我是说飞机上脏，别感染了，快点去处理一下吧！”这一刻，王贯山都怀疑自己可能不是亲爹。
因为他竟然更心疼飞机而不是自己儿子割破了的手指。
“没事，只是小伤口，不影响我和小白哥拆飞机！”果果骄傲道。
你骄傲个啥！你这熊孩子骄傲个啥！手割破了有什么可骄傲的！
王贯山想要咆哮，他的嘴角，像是被十五斤痛苦拽着似的，笑的那么艰难。
怎么办？现在该说什么？我词穷了啊！
但他还来不及说什么，就听到谷小白一拍巴掌：“好，小的拆完了，接下来可以拆大的了！”
还不等王贯山说什么，旁边一名维修技师就跑了过来，慌忙道：“等等，等等，您还是先把这个小的装回去，然后再考虑拆大的好了……”
“也对哦……”谷小白转身。
“小白哥，能装回去吗？”
“没问题的，所有的零件顺序我都记住了。”谷小白信心满满道。
不过，他装了一会儿就卡住了。
一些机械装置的装配，似乎并不是只要记住顺序就可以的，还需要一些工具，以及技巧。
看谷小白卡住了，那名技师在旁边窃喜，看到王贯山在旁边，捂着嘴，压低了声音对王贯山道：“还好我聪明，让他用模型来练手，不然咱们的这架飞机就遭殃了！”
王贯山想要哭。
妈蛋，原来我的模型遭殃，就是你的锅！
但是他能说什么呢？只能伸出一根手指，对他比个赞。
模型被拆了，总比飞机真的被拆了好吧。
“如果他们装不回去的话，你能把模型装回去吗？”王贯山问技师。
技师还没回答，就听到谷小白道：“咦，我总觉得这个转动上不太顺畅，是不是哪里装错了呢？要不要拆开再重新装一下？”
别再拆了！再拆再装，真的要装不回去了！！！！
王贯山内心咆哮。
这还不是最让人担心的，那边，果果道：“啊，这个断了，怎么办？我是不是用力过猛了！怎么办怎么办……”
“是个塑料件？没关系，回头到我实验室里3D打印一个，先放一边……”
“哦……”果果放了心来，想要伸手去摸另外一个零件，又有些担心再把零件弄断了，不敢伸手。
这一刻，王贯山内心的矛盾啊。
他很想鼓励果果勇敢点，不要害怕犯错。
但是又心痛那被俩人玩废掉的零件，整个人都要纠结的抽搐了。
那边谷小白道：“果果你帮我搭把手，按着这个……这个不好装……使点力气，力气太大了……”
“哦……”果果犹豫了一下又去帮忙。
“哗……”刚刚装好的几个零件，又散了一地。
“是不是我使太大力气了？”果果有些惊慌。
“不是，肯定是我的方法错了。”谷小白捏着下巴，回忆着自己记忆的零件顺序。
各种各样的零件，在他的脑海之中不断组合，过了一会儿，他一拍巴掌道：“我们拆的顺序反过来，其实也并不是合适的装的顺序，拆装的顺序受力不同，所以步骤应该也不同，咱们换个方法试试！”
“哦！”果果不懂，但是他对自己能帮上忙非常感兴趣。
看两个人汗流浃背地收拾一个飞机模型，旁边，技师笑得合不拢嘴，道：“估计这个能难住他们一段时间了……”
“会吗？”这么一会儿，王贯山已经紧张得后背都湿了，“小白那么聪明，难道不会很快就学会吗？”
“小白是物理学家，而且是一个物理学家，还是偏向理论物理的那种，物理学家是动脑的，我们工程师是动手的，不一样！”
说着，他伸出了自己一双手指：“我这双手，可是经过了几十年的锻炼，不是那么容易超越的！”
王贯山瞥了他一眼，有些不屑。
那有什么可骄傲的？老子几十年在船上，也是锻炼双手的！
然后他又听到那技师道：“其实就连我都不敢拆……他们更搞不定吧。”
呸，你都不会，有什么可骄傲的。
果然，忙活了接近两个小时，两个人都没搞定那一架飞机模型。
谷小白并没有泄气，他从旁边拽过来了高高的一摞书。
里面有H160的操作手册、维修手册、使用手册、维护手册，然后哗哗哗的翻了起来。
一边翻一边喃喃低语。
“唔，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要复杂。”
“原来工程学也那么有意思吗？”
果果看谷小白哗哗哗的快速翻书，也好奇的拿了一本过来，翻了一下。
“啊，我的眼……”这都什么东西！完全不懂！
他放下了手中的书，又去摆弄旁边的零件了。
王贯山松了一口气，还有一点隐约的失望。
果然，自己的儿子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不是小白那种妖孽。
“好，今天先到这里，我先回去看一些资料，明天咱们再来拆好了。”谷小白对果果道。
“哦，好！”果果听说谷小白还带他玩，顿时兴奋起来，“小白哥我明天去找你！”
“你晚上也研究一下。”谷小白道，“明天我们一定能成功！”
“噢！”果果响亮的回答。
……
半夜，王贯山又被异响惊动了。
难道我又做梦了？
王贯山从床上爬起来，走出去，就看到客厅里的灯光亮着。
果果坐在他的陈列柜前的地面上，正抱着什么在拆着。
听到身后的动静，果果转过头来，对王贯山咧嘴一笑，邀功一般：“爸，你看！我把航母拆掉了！”
那一刻，王贯山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捅了一刀。
那是我的国产大航母模型！
我是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快让我醒过来……
他狠狠扭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然后两行泪汩汩流下。
“爸，你怎么哭了？”果果一脸茫然。
王贯山仰头望天。
一言不发。

第1015章 是时候把这个破坏狂赶出去祸害别人了
第二天一早，哭了半夜的王贯山，刚出门就碰到了谷小白。
就看到谷小白兴高采烈地抱着厚厚一摞的书，从白翼号下来。
后面，还有几个保镖帮他抱着其他的书。
王贯山又是欣慰又是无奈。
一方面是白翼号还活着，没有被大卸八块，另一方面则是无奈，谁特么的会开直升机飞三百公里去借这些书啊！
这些书，都打着东原大学的图章，很明显是从东原大学的图书馆里借来的。
谷小白在东原大学的图书馆享有一项特权，那就是他借书不受数量限制，毕竟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的看书速度有多快。
但就算是这样，图书馆员也第一次看到需要用直升机来运载的数量。
后来，图书馆员都快哭了，因为谷小白差点把工程区域里的藏书搬空了一半。
现在正是夏季学期，各种工程学实习，恐怕实习课程需要借书的同学们，要在图书馆门口举旗抗议了。
“爸，快来帮忙！”
果果也乐呵呵地帮着搬书，显然是跟着坐白翼号飞去了东原大学。
说着，果果把一摞书交到了王贯山的手中。
王贯山看了一眼，就看到那些题目：
《机械设计基础》、《制造工程基础》、《工程热力学》、《燃烧理论》、《控制工程基础》、《热能工程课程设计》、《热力设备传热与流体动力学》、《动力机械及工程原理》、《热能动力系统》、《燃气轮机应用基础》……
全是厚厚的大部头教科书。
谷小白这是打算从零开始，跨界玩工程学了？
这孩子从声学跨界到流体力学，然后到船舶动力学，再到空气动力学，再到航空工程学，是不是学的太杂了……
等等，似乎感觉这个轨迹完全没毛病？
但是你不是一个物理学家吗？搞什么工程学！
但谷小白那乐呵呵的模样，显然没有考虑这么多。男孩子的好奇心，也真的好可怕！
帮谷小白把无数的书装进了几天就能一遍书的书架里，王贯山默默估算了一下自己的白翼号还能活几天。
总觉得活不过三天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了，必须开始自救了！
王贯山转身就跑去找郝凡柏了。
“老郝，小白啥时候再去巡演啊！他再这么折腾下去，我就快疯了！”王贯山拽住了郝凡柏。
“我也想让小白去巡演啊，可是他死活不同意怎么办……”郝凡柏也是头痛。
四站碧海骑鲸海上巡演之后，他已经接到了来自世界各地的邀约，但是谷小白一概不同意。
系统最近也天天逼他，因为系统已经开启了“大乐团”的任务，但是谷小白完全无视了任务，压根就没有丝毫行动的意思。
音乐毕竟是二房，关键时刻，立刻就被丢一边了。
可系统不敢去逼迫谷小白啊，逼迫也没啥用，还会被鄙视。
他只能去逼迫郝凡柏了，把郝凡柏烦的头昏脑胀。
“我还等着他暑假把我们州鸠乐队的新专辑录出来呢……”旁边，赵兴盛也幽幽道。
今年谷小白计划有三专，《少年&#183;306》、《白》是前两张。
还有一张是州鸠乐队的古曲专辑。
前面的都出了，赵兴盛也盼着出自己的专辑呢……
毕竟，他是研究古代音乐史的，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张专辑就是他的研究成果。
可没有谷小白的帮助，他自己干不成啊。
“唉……怎么办呢……”
三个男人齐齐叹了口气，愁得头发大把大把的掉。
“以我的经验，小白一旦对什么东西发生了兴趣，妄图阻拦是不可能的……”
“对，只有让他自己赶快厌烦了，然后就会把精力分到其他方面了。”
“而且，他现在这种破坏力，我怕他明天就把海上龙宫也拆了。”
门外，传来了江卫的怒吼声：“谁把我的平衡车拆了？啊？是谁！你是想要让我跑着巡逻吗？！”
三个人对望一眼。
不得了了，连江卫都变成受害者了！
“不行，必须想办法把小白的这种破坏欲望转移了……”
“对，得让他去祸害别人……”
“祸害谁呢？”
“对了！”郝凡柏突然站起来，不多时把潘国祥拉回来了。
“什么？小白想要把白翼号拆了？”听到了这句话，潘国祥大吃一惊，然后道：“还好不是要拆钟君号，白翼号，拆就拆吧……”
反正我又不是搞空气动力学的。
你怎么能这样！
王贯山恨不得去和潘国祥拼命。
“如果小白把你心爱的钟君号拆了你要怎么办！将心比心啊老潘！”王贯山捂着自己的胸口，“我现在的这个心痛，比你的肾结石还痛啊！”
“嘶……”潘国祥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等等，我没有肾结石来着！谁特么的说我肾结石！
但，王贯山的那种痛，他还是感受到了。
“行吧，我帮你想个办法……”
潘国祥拿出了手机，打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有人接了起来。
还不是打的手机，而是座机。
“我找老何，何世松。”
“我是谁？我叫潘国祥……对，是我，对，我招老何，他如果不忙的话让他来接电话。”
这么说着，潘国祥转身对身边的人解释道：“老何工作的地方不能带手机。”
等了小十分钟，那边终于有人来了。
“老潘，找我有啥事？”
“是这样的，我听说你们的直升机研究遇到瓶颈了？”潘国祥道。
“这种事你还用听说？我们的直升机研究基本上一直在瓶颈好不好！”
技术追赶，哪里是容易的？！
“嗯，那你知不知道，上次我们遇到瓶颈的时候，是怎么解决的？”
“嗯？”
“你还记得那个不能说的公式吗？”
“黑三……唔……”对面，何世松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是手机线路，并不是安全线路，很多东西都不能说。
“你说，那位有时间帮我解决问题？”
“嗯，不过他有个条件，他最近对直升机很好奇。”
又和对面聊了几句，潘国祥挂了电话。
“成了？”
“成了！”
十多分钟之后，一群人找到了正在祸害一台发电机的谷小白。
“小白，想不想去拆直升机啊？”
“想！”
“我有一个朋友……”
看谷小白的眼睛逐渐亮起，王贯山快激动哭了。
终于，终于可以把自家这个破坏狂赶出去祸害别人了……

第1016章 人间祸害谷小白
昌城，航飞集团直升机研究所，何世松急匆匆地从移动建筑里跑了出来，见到人就拉住大声问道：“你见到小白了吗？”
“谁见到小白了吗？！”
“有人见到小白了吗！”
何世松快愁死了，这孩子到底跑哪里去了！
“何老师，试验机不是要试飞了吗？您不在现场看着，跑这里来干啥？”一名被他拉住的研究生非常纳闷。
“试飞……试飞算什么，我怕小白这孩子把我的原型机给拆了……小白？小白！！！”
“老师，我刚才看到小白到试车平台那里去了……”
“卧槽……”何世松爆了一句粗口，撒腿就跑。
过了一会儿，就看到何世松拎着谷小白，把他从试车厂房里面拖了出来。
“我就拆一下……就拆一下，我保证装回去……”谷小白像是一个被磁铁吸住的人偶一样，四肢拼命向试车平台的方向伸展着，像是那房间有磁力一般。
“不，你不会！你上次拆了我的2号试验机就没装回去！”
“那是因为你们的设计不合理！”谷小白道，“那个设计方式不对……”
“那是我们搞了几十年设计出来的，哪里不对了，那是现在最先进的设计……”
何世松都快哭了。
谷小白已经来了快一个星期了。
这一个星期，差点把整个研究所搅得天翻地覆。
何世松知道谷小白在声学、流体力学，特别是在船舶动力学方面的造诣。
但是他没想到，谷小白对空气动力学也那么了解。
毕竟声学和空气动力学是一脉相承的东西，谷小白学起来实在是太快了。
谷小白来了之后的第二天，就甩给了何世松一个公式，在马刀形的螺旋桨的基础上，进一步改进了直升机螺旋桨桨片的形状。
《桨叶边缘弧度设计及超微型扰流梳的应用及其计算公式》两页薄薄的纸甩在了何世松的脸上，何世松就直接跪了。
经过初步实验，按照谷小白的设计，能够在不改变现有的所有飞机结构的情况下，使桨叶的噪音降低了5分贝，升力反而提升了约7％，就连机身的震动，都降低了12％。
这些数据意味着什么？
对普通的民用飞机来说，就是提升舒适度，降低油耗。
而在军用方面，则意义更大。
大部分情况下，直升机都会低空飞行躲避雷达的侦测，没有雷达的情况下，人的耳朵就成了最优秀的预警雷达，而直升机的噪音降低了5分贝，可能就能够让敌人发现直升机的时间低几十秒或者一分钟。
当然了，对谷小白的这种实力，何世松是有心理准备的。
毕竟谷小白最强的就是声学，降低噪声、提高升力什么的，对谷小白来说，完全就是本行。
拿出来直接甩脸的技术，虽然让何世松震惊，但还没有出乎预料。
接下来，谷小白就提出想要研究一下直升机的机械设计方面的问题。
虽然谷小白并不是他们研究所的人，但是对这名黑方块公式的发明者，船舶集团的特聘顾问，合作伙伴来说，参与这种级别的研究，真的不算什么机密。
何世松和谷小白讨论了一些飞机机械设计方面的问题。
从涡喷讨论到涡扇，再到涡轴，深深惊叹于谷小白的理论知识之深。
听谷小白讨论起这些理论的东西，觉得谷小白简直就是一名浸淫在机械之中几十年的大咖。
然后，何世松一时间头脑发热，就答应了带谷小白看自己研究的自主大型涡轴发动机。
然后……他组装了打算试车的涡轴发动机，就遭了秧。
当他看到谷小白站在无数零件的中间，像是每一个强迫症一样，把所有零件都分门别类排满整个厂房时，心脏差点都抽抽了。
我的实验机型！
事实证明，谷小白是个多好的声学学者、工程理论学者，就是一个多么差的工程师！
不，不只是差的问题，而是怪异到极点。
不论什么样的机械，他的拆散能力都是100％。
但是重装能力几乎是0％。
拆了那么多东西，不论是复杂还是怪异，他都能拆下来。
但是装的时候，他总是会陷入各种奇怪的纠结里，然后装的一塌糊涂。
多出来一堆零件？那还是简单的！
毕竟，不论是涡扇还是涡轴，其核心都是涡喷，大型的涡喷发动机，拥有上万个零件。
这上万个零件，多出来就不是一个两个的问题了。
很多时候，他还会把多出来的零件，组装成何世松都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儿，然后再妄图装回去。
而更让何世松觉得诡异的是，他大部分时间，真的可以装回去！
在有限的，几乎一根针都插不进去的空间里，重新排布一些有限的零件，然后再装回去。
这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吗？
这可不是玩七巧板！
有时候，何世松觉得，谷小白的大脑里，是不是装着一个超级计算机，可以进行近乎无限的排列组合。
而更诡异的是，看完谷小白的拆装思路之后，何世松觉得自己都快不懂得怎么装自己的发动机了。
每每装着装着，就突然觉得似乎谷小白说的有道理。
然后就忘记自己该怎么装了。
何世松觉得这孩子有毒！说服力太强了！
但是，工程师的工作，不是这么干的啊！
正如物理学界的进步，是不断在别人的理论基础上推陈出新。
工程界的每一个设计，也是在前者的基础上，无数年的不断改良。
谷小白那总是脑洞大开，想要绕过某个东西，然后用另外一种方法实现的想法……
没错，谷小白的想法都是理论上可行的。
但是把理论化成现实，真的不是那么简单的。
很多时候，物理学家可以比工程师领先几百年时间。
所以，物理学家的思维方式，真的不能套用到现实中来。
在何世松看来，谷小白实在是太异想天开，也太空中楼阁了。
对物理学家来说，有时候一个思想实验，就可以延伸出一个理论。
譬如双生子悖论，譬如薛定谔的猫。
某种程度来说，物理学家也是使用想象力来吃饭的生物，只是他们的想象必须可以彼此自洽。
但是对工程师来说，没经过验证的东西，都不能用在实际的产物上，因为这些东西是要给人用的，是会死人的。
而且，验证的过程，也不是写一些公式，再搞一些实验，而是大笔大笔的金钱和时间投入进去。
因为人类的世界里，有误差，有失误，有其他一切在理论中不存在的东西，都可能会导致实验失败。
这么几天下去，何世松觉得自己简直快疯了。
潘国祥这家伙，到底给自己塞了一个什么祸害过来！

第1017章 离家出走的公输白
好不容易把谷小白关了起来，还叮嘱守卫看住谷小白，何世松终于能回去看试飞了。
他决定了，等试飞完了，就把谷小白退货，绝对不能让谷小白继续在这里祸害自己的研究了。
而且，他觉得潘国祥把谷小白送来自己这边，绝对不怀好意。
虽然得到了一个可以和黑方块公式媲美的公式，但是自己的研究，好像一下子退步了十年，之前的所有思路都被打乱了，想要再找回来原来的思路，都不知道需要多久。
以前的时候，谷小白只是提出理论，然后把干活的事儿交给别人。
但现在，他终于不满足于自己只是动脑筋，想要一起动手了。
结果却截然不同。
缺少工程师思维方式的谷小白，就变成了洪水猛兽。
被关在房间里的谷小白，气得发了一通脾气，奈何门口的守卫，笑眯眯地守着，别的啥都行，就是不让他出门。
看得出来，何世松真的是怕了他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父母把放假了的孩子形容为“神兽出笼”一样，更何况这是一个超高智商，理论知识极其丰富，动手能力极强的神兽。
过了许久，何世松打了电话过来给门口的守卫：“小白怎么样？有没有生气？”
“刚才很生气，不过现在……”守卫探头看了一眼谷小白，“现在好像躺床上睡着了……”
何世松：“……”
果然是小孩子。
……
公元前443年，鲁国，曲阜。
一个少年气鼓鼓地走在街上。
两只大袖甩起来，兜着风，走路时的表情，像是别人欠了他百八十万一样。
旁边的路人，看到他之后，都下意识地让开了道路，如果实在是让不开，就低下头去，不敢去看他。
等到他过去之后，这才在后面悄悄说了几句，有人指点了几下，就又有人道：“不要指，你不要命了！”
少年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那么可怕，其实就算是意识到了也不在意。
不论是春秋还是汉代，他不都是街头小霸王吗？
这种待遇，不是正常的吗？
谁敢惹我！
“公子，等等我，公子……”
后面，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正牵着一辆马车，追在后面。
少年听到了之后，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走的速度更快了。
“公子，公子，慢点，您要去哪里，不然您上来我送您？”那汉子道。
“哼，你回去吧！不要跟着我！这老头太可恶了，我不过就看了看他的那个木鹊，非说我把他的木鹊弄坏了，哼，太过分了，明明是他的木鹊设计的不对，这样的木鹊能飞起来才怪呢……”
“公子，您的祖父只是太过爱惜那木鹊了，并没有责怪您的意思，天马上就黑了，咱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我不回去，我已经离家出走了！”少年继续横着肩膀，在街上乱晃。
看谁不顺眼就瞪一眼，让街上的人纷纷躲避。
“公子，到了夜晚外面太危险了……”
我穿越了那么多时间，连野猪都杀了一窝了，我怕什么！
我不要再回去那个家了！
他来这个时代，已经两天多了。
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竟然又激活了一个试练。
他本来是打算去《君之怒》的试练里面，欺负一下潘国祥来着。
这家伙把自己送到什么破地方来了，竟然不让他拆东西，他要回去！
没想到，竟然点错了旁边的《哼，我生气了》。
然后没有到了春秋时代，反而到了200年后的春秋末期，战国早年。
然后，果然，谷小白又生气了。
这一次干脆离家出走了……
反正我的试练就三天时间，过会儿估计就结束了，担心个啥！
回去？怂货才回去！
谷小白心中这么对自己说着，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咦，等等，你叫我什么？”谷小白转头看向了那个跟着自己的男子。
这家伙怎么叫自己公子？
“公子。”那青年笑眯眯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
谷小白眯眼看着他，莫名感觉眼前的青年有点熟悉。
对一个脸盲来说，这可比较罕见。
“你是？”
“属下白航，祖上卫人，白氏，曾在齐国当过大夫……”
谷小白：“……”
“白干和白田是你的祖先？”
“我的祖先，是白田的二子，传到我这里应该已经是第八代了。”白航道。
谷小白：“……”
白田那个憨货的曾曾曾曾曾孙子都已经这么大了？
自己还是个单身狗！
“公子，请恕我冒昧，想要问您几个问题……公子您姓谁名谁？”
“我？我叫公输白，我爷爷是公输盘……”谷小白道。
“不，我是说，您的真正身份。”
“我叫谷小白。”
“您和我的祖上，相识于何时，何地？”
“相识于逃亡莒国时。”
“您最为牵挂的女子是何人？”
“小蛾子……”谷小白的眼神变得柔和了起来。
“果然是公子，我等您已经许多年了……”青年看着谷小白，面上浮现了激动之色，然后一躬到底。
谷小白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话来。
二百年后，白干的后人，竟然还在等着自己？
人类之中，一二十年的等待，就已经算是专情了，这可不是十年二十年，而是接近二百年！
“你一直在等我到来？”
“我自从19岁就在公输家做门客，到现在也已经过了十七年了……”白航道，“我们白氏一族，都在等着公子您能够回来……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守候公子您数千年，但……只要白氏还在，自然要世代要追随公子……”
谷小白知道，现在的齐国还在，还是吕氏的齐国，所以白氏还在也很正常。
但是日后田齐之后，或许白氏也会散落了。
二百年后，故人之后，让谷小白内心也无尽的感慨。
“公子，请上车吧。”白航道，“您和墨翟约了今日的赌约，再不去，恐怕就晚了。”
“赌约？墨翟？”谷小白一愣。
这个名字，难道是墨子！
等等……
“什么赌注？”谷小白问道。
“您和墨翟打赌，说谁先造出来能够飞上三天三日不落下的木鸟，谁就赢了。”
谷小白：“……”
我特么的，是入了个什么样的剧情里去了！

第1018章 竟然被一个古人套路了
谷小白这个身体公输白的祖父公输般是谁？
他姬姓，公输氏，名般（班、盘），除了公输般之外，他还有另外一个广为人知的名号，叫做鲁班，乃是所有匠人的祖师爷，最古老也最出名的工匠。
后世，国内用他命名了最高的建筑奖。
而和谷小白打赌的墨翟，则还有另外一个名号——墨子。
后世，国内用他的名字命名了一颗量子通讯卫星。
除此之外，他们俩还在某个游戏里打的难分难解。
而墨家学派，更是因为机关术等技术，成为国产游戏里面的高人气势力。
从年龄上来说，鲁班比墨子大接近四十岁。
现在，鲁班已经是一名六十多岁的老者，而谷小白的这个身体大概十六七岁，墨子应该也已经二十五六岁了。
其实按照历史的记载，这个年代鲁班应该已经死了。
但就谷小白所见，自家那个老爷子，活得还很好，骂起人来中气十足，至少还能活十年。
墨子则更是年富力强，按照历史来说，他大概能活90岁，未来长着呢。
问题是，历史上似乎并没有自己这个人啊……
但历史被魔改这种事，谷小白也不知道遇到多少次了。
自然有什么力量，能够湮灭历史，维持历史的平衡。
后世的人，反正史书怎么写，他们怎么信。
“我怎么会和墨翟打赌的？”谷小白也不反抗了，他坐上了马车，问白航。
“公子您之前讨厌墨翟处处和您的祖父齐名，所以最喜欢欺负墨翟的学生，上次还把他的一个学生骗到房顶上，差点被摔死，又让人把他的几名门徒抓起来关了几天，所以墨翟才来找您打赌的……”
谷小白捏了捏下巴。
我果然又是一个飞扬跋扈的小霸王！
为啥我总是这样的人设？
不过算了，我一回生两回熟，现在当小霸王都当出经验来了。
霸女可能还不熟练，但是欺男这种事，已经可以写教科书了。
公输白这个小霸王，其实也很正常。
公输白姓姬，按照现在的说法，其实应该叫姬白。
姬是什么人的姓？那是周天子的姓！姓姬的能是普通人吗？
公输一族是“公族”，也就是皇帝的“宗亲”、“宗室”，算是最顶级的贵族阶层。
某种程度上来说，白航叫谷小白“公子”，错误也不算大。
他们一族生活在鲁国，在鲁国的地位超然，加上鲁班本身的威望，也难怪公输白如此跋扈。
而墨翟，平民出身，身边的一群门徒，身份也都非常低贱，公输白想要欺负他们，那也是欺负的死死的。
想必是实在是被公输白欺负的太惨了，墨翟才来找公输白打赌，提出了这个以技艺对决的赌约。
“正好，我正想欺负人呢！”
一处破旧的房屋之外，二三十人席地而坐，听着前方一名年轻男子讲学。
男子肤色黧黑，身上的衣服已经破旧，手中拿着几把工具，正在讲诉着什么。
旁边，还摆着几只模样古怪的木鸟。
突然，“嘭”一声，旁边的一扇大门被人踹开了：“黑子！小爷我来了！”
旁边，白航一脸无奈地看着谷小白。
你好生生踹别人家的门干啥？
谷小白也很无奈啊，墨翟的这个院子，连个大门都没有，不踹一下什么东西，怎么能显示出来自己的飞扬跋扈？
穿越的第一要诀是什么？当然是入戏！
我现在可是演的一个跋扈衙内。
看到谷小白，旁边有几个人露出了怒色，然后想要站起来，但被墨翟挥手阻止了。
他对谷小白点了点头，道：“你来赴约了。”
“没错，小爷来赴约了！”谷小白晃着膀子走了过去，看向了墨翟身边摆着的那些木鸟，顿时摇头道：“这就是你造的木鸟？就这东西，能够在天上连飞三日？”
墨翟可以说是中国理科的鼻祖了，说起来算是谷小白的祖师爷，除了演了点飞扬跋扈好纨绔的之外，谷小白对这次见面还蛮期待的。
但没想到，见面之后，竟然只看到这种东西。
以谷小白的判断，这东西别说在天上飞三天了，连三秒钟都飞不起来。
完全不符合空气动力学啊。
这东西连我家老爷子那个木鹊都不如啊……
谷小白一脸的嫌弃。
就这？就这？
我穿越了两千多年，你就让我看这个？！
“不，墨翟才疏学浅，尚未能造出能够飞行三天不落的木鸟。”
“哈，那你输了！”谷小白拍手。
“难道你造出来了？”
呃……
谷小白转头看向了身后的白航。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造没造出来啊，他刚才才知道自己要来赴约好不好。
白航在后面对他摇了摇头。
公子，您这几天就都在尝试把老爷子的那只宝贝木鹊偷出来比试，哪里有时间造什么木鹊了？
而且，这曲阜城里，谁不知道，公输般的孙子公输白，是个连凿子都不会使的人……
您当初答应打赌的时候，恐怕也不是为了自己能造出来，而是打算偷自家爷爷的宝贝木鹊来应战吧。
“我们当初定下的赌约，若是我输了，就一切听你号令，你要招摇过市也好，要欺男霸女也好，我定然无所不从。但是在你造出来能飞三日的木鹊之前，也不能无缘无故的欺凌我的门生……既然你没有赢，我也没有输，不如我们择日再战？”
说到这里，墨子拈着胡须，道：“不如，我们十日之后再比？”
“等等，我们的赌约是这样的吗？”
谷小白突然觉得哪里不对，怎么感觉自己被套路了？
难道我这个身体是个傻子？
谷小白出了门，捂着脑袋，刚刚坐上了白航的马车，突然一拍大腿：“糟糕，我果然中了黑子的缓兵之计！”
墨翟这家伙，分明是清楚，现在这个时代，不可能造出来能飞三日三夜的木鸟啊！
这是故意让自己没办法欺负他的门生。
果然，叫黑的人都坏，一肚子坏水。
看谷小白离开了，墨翟的一名门生道：“老师，如果公输白把公输般的那只木鹊拿来了，或者从公输般那里学到了如何制作木鹊该怎么办……”
墨翟微微一笑，道：“我辛苦研制了三年，都没能让木鸟飞起来，想要在飞上天三天三夜，哪有那般容易，公输般的那只木鸟，也不过是有一日狂风大作，被吹上天飞了一会儿，哪里有飞三天三夜了？公输般不过是因为好面子，才这般宣扬罢了……”
“那您为什么还和他打赌……啊，等等，我明白了！”
老师英明！

第1019章 记住，你是我小白的人
墨翟恐怕也没想到，谷小白并没有离开，他坐在白航的车上，走了没多久，就下了车，命令白航驾车远去，过一会再来接自己。
这会儿，谷小白正在房子后面，偷听墨翟等人的谈话呢。
听完之后，谷小白也不知道是该生气也好，还是该苦笑也好。
墨翟不愧是能够在古代创立“墨家”这一思想学派，和“儒家”并称显学的人！
玩弄一个不学无术的公输白，就跟玩儿一样。
可如果被玩弄的是我自己，那就不爽了。
若不是我学过辩证唯物主义，恐怕要被这个黑子给绕到坑里去了！
这一会儿，谷小白的内心深处天人交战。
要不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时代的碾压？
算了吧，太欺负人了。
但是真的好想这么做啊……
也不怪谷小白那么心动，实在是墨翟提出来的那个赌注，确实是太诱人了。
墨家意味着什么？一诺千金？
不，墨家的诺言，可以一诺生死！
墨子本身，是一个宛若圣人一般的存在，他对自己的自律，已经严苛到了极致，他的追随者，也是如此。
后世，墨家的继承人因为没能替人守城，可是连同首领钜子和一百八十名弟子，一起殉死了的。
如若不然，墨家可能还不会如此没落。
可见墨家对信义的信诺程度。
而墨家的人是什么？他们是苦行者、工程师、死士、游侠……
谷小白能够从古代挥手招来一堆乐师、舞者。
能够叫来千八百的士兵、护卫。
但是就不能挥手就招来一堆的实验室助手、科研狗、工程师、研究生……
研究个啥，都会有人指手画脚的，不爽。
如果一群人，又能当苦力，又能当保镖，又能当实验室助手，又能当科研狗，又不要钱，累死都不会抱怨的……
想想都完美啊！
简直就是我的实验室最完美的剥削对象！
这些人，如果好好调教一下，能不能成为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科研助手呢？
不说别的，能帮我发掘一个沉船都行啊。那些大手大脚的士兵，干起活来我都心疼……
这个想法一出来，谷小白就有点按捺不住了。
那边，马蹄声响起，是白航驾着马车跑了一圈回来了。
谷小白觉得自己的良知，随着那马蹄声渐近而变得越来越少，终于良知完全消失，压榨、剥削别人的欲望爆棚！
黑崽儿～你等着，我马上就回来把你收了！
半个时辰之后，天色已经有点黑了，白航驾着车，看着谷小白手中的那东西，神色古怪，道：“公子，您说这东西能飞上天？”
“对啊。”
“还能飞三天三夜不落下的？”
“现在春天，风大，应该没问题。”
“可这东西，和的家中的那只木鹊，一点也不一样啊……”
“那是当然了，我爷爷的那只木鹊，完全飞不起来，就是个样子货。”
白航神色古怪。
他从小生在白氏，身负奇特的使命，但是内心深处如果说没有怀疑，那是不可能的。
真正见到谷小白之后，他其实觉得也挺失望的。
这不没啥吗？
似乎和之前那个飞扬跋扈，欺男霸女的公输白没啥差别。
这会儿，他恨不得要伸手去摸摸谷小白的额头，看他有没有发烧烧糊涂了。
竟然说这东西能飞起来？
天色已经黑了，但墨翟的讲学还没有结束。
显然很多人都已经饿了，但还是在认真瞪大眼睛，听着墨翟的讲解。
如果墨翟回到现代去，估计会是一个超级牛叉的讲师，每次上课都能让教室挤爆的那种。
看到谷小白又回来了，墨翟纳闷道：“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约好了十日之后再次比试吗？”
十日之后？十日之后黄花菜都凉了，我要你，现在就要！
“你说，只要我能造出来能飞三日三夜的木鸟，你就服我？”
“没错。”
“我说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赴火蹈刃，死不旋踵！”
“那好。”谷小白伸手，从身后拿出了一个……
风筝来。
这是一个超级简单的瓦片形状的风筝。
几只竹篾撑开了一块布，用细线系紧，尾部系上两根布条，以控制方向，部分位置涂上了树胶加固，看起来有点丑。
布是谷小白直接从自己的衣袖上裁下来的，现在谷小白一抬手，白花花的手臂就露了出来。
同样从衣服上拆下来的丝线，捻了绳，就那么拿在手里。
被破开的衣摆，破破烂烂的，但他也不在意，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眯起眼睛听了听风向，然后把手中的那瓦块形状的风筝竖了起来。
墨翟像是看傻瓜一样看着他。
这么一根软软的绳子，怎么可能让这连鸟都不像的东西飞起来？又不是一根竹竿！
“你看好了。”谷小白扯着手中的丝线，转身就跑。
他的破袖，下摆飘扬，看起来疯疯癫癫的。
但所有人都被他手中的风筝所吸引。
那风筝在他的跑动之中，快速升高，在谷小白一收一放之间，飞过房顶，掠过树梢。
谷小白手中牵着丝线，慢慢放远，而风筝也越来越远，天色已经黑下来了，连风筝都有点看不到了。
但墨翟和他的弟子们，都拼命睁大眼睛，看着天空，像是在看着什么奇迹。
谷小白慢慢走到了墨翟的身边，把手中的绳索递给他。
墨翟惊讶地接过来，抬起头，看向了天空。
天空中，那一个黑点，却似乎比满天星辰都更加闪耀。
“来，你试试能不能让它飞三天三夜。”
墨翟接过来，沉重的手感，让他觉得更加不解。
为什么会这样？
什么东西，如果不拽着，不都会向地上落吗？
为什么这东西，却像是如果不拽住，就要飞到天上去一样？
为什么轻轻拽一下，它不但不会落下来，反而会飞得更高？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拿着风筝，墨翟已经完全陷入了沉思。
谷小白也不管他震惊不震惊，他拍了拍墨翟的肩膀，道：“你记住，以后你就是我小白的人了！”
然后他苦口婆心劝诫墨翟，道：“以后可千万别轻易给人家打赌，特别是别这么容易就把自己卖了，太便宜……”

第1020章 试练失败的惩罚机制
鲁国，曲阜，城郊，无数的好事群众，正抬头看着天空中的那只风筝。
“那是什么？”
“是一只鸟吧！”
“不是，我看得清楚着呢，那是一个瓦片！”
“胡说，瓦片怎么能飞上天！”
“就是，我早上听说，今天早上，墨翟用木头做的一只鸟，突然就活了，看到那根绳子没有，如果不是用绳子拴着，恐怕那只鸟就已经飞走了！”
“墨翟的技艺，竟然精湛如斯……”
“我曾经听过墨翟讲学，深奥无比，我听得云里雾里的，竟然站在那里听了一整天，等到反应过来，买的鱼都死了，回到家腿差点都被我娘打断了……”
好事的人一茬又一茬，墨翟却依然抬着手臂，看着天空。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一夜。
而他却没有感受到丝毫的疲惫，一直在抬头，思索着风筝的原理。
只是，时代的局限，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有心想要将这风筝降下来，想要弄明白这风筝到底是什么原理，却又因为和谷小白的打赌，而不敢轻易动作。
事实上，现在的墨翟，已经心服口服。
但是他和谷小白约定了三日，他定然要在这里站到三日。
墨翟都想不明白风筝为什么会飞上天，围观的群众们，当然也不可能想明白。
毕竟，这已经涉及到了“牛顿第三定律”涉及到了力和其反作用力。
墨翟的心中，有各种想法。
莫非，公输白在上面牵了一根绳子，使人偷偷在上面拽着？
不可能啊，若是有绳子在上面拽着，那要在什么地方拽着？莫不是在白云之上？
墨翟极目四望，只看到天空中云卷云舒，没有丝毫藏人的影子。
而且，白云不过是天地之气，公输白他又不是仙人，怎么可能在云上？
那为什么这完全不像是鸟的鸟儿能飞呢？
还要我用这根绳子牵着，不牵着是不是就要如大家所说的那样，就要飞跑了？
他并不知道，反而是自己手中的这根绳子，让本来应该随风而行、随风而落的风筝，拥有了上升的力量。
因为他手中所牵的绳子，使风在风筝上施加的力，无法挪动风筝的位置，所以产生了反作用力。而反作用力又分解成了不同方向的力，其中一部分被分解成了上升的力量。
假以时日，墨翟或许会通过各种实验弄明白力和运动的基础，并将其写入自己的典籍之中，但是此时此刻的墨翟，还身处蒙昧之中。
这边，墨翟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那边，公输一族的宅邸里，正在睡觉的谷小白，突然被人打醒了。
“小白你这个不孝孙，竟然跑去和墨翟打赌，这下子可好，墨翟发明出了可以在天空中飞一天一夜的木鸟，你却把我的木鹊弄坏了，这如何是好……”
看着挥舞着鞋子要打自己的老头，谷小白快气死了。
你这老头，自己爱慕虚荣，估计趁台风来的时候把你那木鹊丢出去飞了一下下，就吹牛说自己的木鹊能飞三天三夜，现在倒是怪我了？
如果是平日里，谷小白说不定还能反抗一下，不过他学的都是杀人技，现在手里又没有刀剑弓箭，而且鲁班这老爷子，虽然年龄大了，但是当了一辈子的工匠，全身都是腱子肉，简直力大如牛，公输白的这个身体，又是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儿，不学无术的那种，光凭拳脚实在是反抗不来。
只能捂着脑袋，抱头鼠窜，好不容易逃到了外面，见到白航正驾车等着他，连忙跳上去道：“快跑快跑，老头子疯了！”
白航哭笑不得，驾车狂奔，后面老头子气得胡须乱颤：“你走，你走了就别回来！你回来我就打死你！”
旁边，仆从学徒面面相觑。
还打死他？哪次这位少爷好逸恶劳不肯学习的时候，不是你护着他？上次弄坏了你的木鹊，你还派人去跟着他，生怕他受了欺负。
不过看老爷子这次是真生气了，大家也不敢劝，只能假装没听到老头子的言语。
谁想到，老爷子这次真的生气了，竟然命人驾车，他要去追上去打死这个死孩子！
前面，谷小白坐在车上，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到哪里去，对白航道：“走，去看看我新收的小弟……”
白航领命，驾车转向城郊的方向，远远看去，就看天空中那只风筝还在天空中飞着，地面上有无数的人在看热闹。
“墨翟这家伙，不会真让这只风筝飞上三天三夜吧……”谷小白嘀咕了一句，突然感觉一股困意袭来。
糟糕，三天时间到了！
难道这就是《哼，我生气了》的试练？
我确实生气了，鲁班这个臭老头子，竟然追着我打……
“白航，我要走了，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一定要去见墨翟，告诉他，他的赌注是输给了我谷小白，不是那个公输白，赌注仅限我们之间，平日可别跟着那个公输白胡作非为，让他把自己墨家的事业好好做下去……”
谷小白强撑着说了一句，也不知道白航听懂了没有，眼皮就再也睁不开来。
一股抽离感袭来，谷小白的眼前是光芒闪烁。
在谷小白的意识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一股风突然吹来，墨翟慌忙松手放高绳子，却没想到，绳子已经到了尽头，他手中一松，天空中的那风筝，立刻打着旋儿从天空中落了下来。
“啊，挣脱了！挣脱了！”
“不好，木鸟要飞走了！”
“快追，别让那只木鸟飞走了！”
“等等，怎么从天上掉下来了？”
墨翟低着头，看着手中被丝线勒出的那道白痕，再抬头看向天空中落下的风筝，隐约明白了什么。
直升机研究所的宿舍里，谷小白慢慢醒来。
他的手边，手机滴滴一响，一条信息弹出来：
“宿主完全曲解了《哼，我生气了》歌曲的试练，没有在战国时代寻找到目标英灵歌手，试练失败……”
试练失败又怎么样？实话告诉你，我连试练内容都没看！
谷小白对系统的提示不屑一顾。
然后系统又滴滴一响：“宿主试练失败，但得到了‘圣灵’墨翟的追随，他愿意为了你，跨越一切未知，穿越时空的洪流，共同探究世界的奥义……”
“因为宿主无视任务目标，触发了不该触发的圣灵人物，或许会影响时空平衡，启动惩罚机制。”
“惩罚任务‘愤怒的公输般’触发：工匠之祖公输般已经出离愤怒，他正拎着鞋底跨越一切未知，穿越时空的洪流，就为了用鞋底打死你，打不死你誓不罢休：‘这个臭小子，看我不打死你，你给我等着！’”
谷小白：“？？？？”
用鞋底就想要打死我？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第1021章 想要用鞋底打死小白的公输般立下了不可能的flag
对于这个惩罚，谷小白一点也没有感受到威胁，他不屑地把手机一丢，又躺床上了。
他却不知道，同一时间，研究所的宿舍附近，一阵浓雾飘过，然后一个拎着鞋底，须发皆白，穿着方便干活的短装的老人，突然出现在了研究所旁边。
公输般并不知道自己怎么出现在了什么地方，他左右看了看，疑惑了一下，就像是做梦的人一样，迅速适应了环境，没有丝毫觉得异常，又大声嚷嚷了起来：“小白？小白呢！你给我出来！”
谷小白听到这个声音，顿时吓了一跳。
卧槽，这老头子怎么真跑来了？
他趴在窗户边看了一眼，就看到公输般在空旷的院子里转悠着，旁边立刻有安保人员迎了上去。
毕竟，这里是保密的地方，一个穿着奇怪衣服的老人，操着奇怪的方言突然出现，也容不得他们不警惕。
但是对方年龄那么大了，白发皓首，还有种仙风道骨的味道，让他们一时之间也不敢造次，还以为是什么就老专家、老教授突然出现了呢，只能在旁边低声劝解引导，不敢动粗。
毕竟，一般人压根就进不来这种地方，能出现的，还是年龄那么大的人，估计都不是普通人物。
然后众人连蒙带猜，差不多听明白了，然后打电话给何世松。
“什么？来找小白的？”
“拎着鞋底说要打死小白？”
“说自己是小白的爷爷！”
“说小白弄坏了他的什么东西？”
这么一说，何世松就立刻代入了自己的身份里去了。
打死小白什么的，我也想啊！他也弄坏了我的东西！
但是我不敢打他啊！他可是国宝！
这孩子，到底惹怒了多少人啊，竟然还有人，想要用鞋底打死他！
连他的亲爷爷，都追到这里来了吗？
如果是小白的亲爷爷，还真不能怠慢。
等等，小白的亲爷爷，怎么跑来这种地方的？
何世松一时间真的是完全摸不到头脑。
“你们等着，我马上过去……”何世松道，然后他丢下手中的东西就跑。
就在此时，拎着鞋底的公输般，突然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噪声从天空中传来。
他抬起头，就看到天空中，一架直升机飞了过来。
看到那直升机，公输般眼睛猛然瞪大。
这是什么？
世界上竟然有这种神奇的巨型飞行物？
看起来不像是鸟，飞行的方式也不像是翅膀，那天空中转着的东西，莫非是依靠那个东西飞起来的？
公输般贪婪地盯着天空中的直升机，等到直升机飞过房屋，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他再也按捺不住，拎着鞋子转身就跑。
“老爷子，老爷子您到哪里去，我们领导马上就来了……老爷子……”
公输般跑得飞快，眨眼之间就跑过了转角。
等几名安保人员追过转角处，却没看到丝毫人影。
那老爷子，就像是消失在了空气中一般。
“哪里去了？”
“快去看看监控。”
“对啊，怎么就不见了？”
“那老人家怎么跑得那么快？”
“怎么看到直升机就跑了？”
“莫非……”
一群安保人员惊慌莫名，怎么能有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哪里有了安全漏洞？
这可不得了！
一群人慌忙查缺补漏去了。
谷小白从窗户上趴着，看到公输般消失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幸好这家伙回去了，被一个老头子追着拿鞋底打，那也太丢人了吧。
系统这家伙，太过分了，竟然搞了这么个惩罚机制。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就看到“‘愤怒的公输般’冷却中，公输般正在积攒怒火，准备下次打人……”
这东西还带攒怒气的？
难道怒气攒满了就会出现？
以后莫非这家伙会随时随地出现？那可不得了！
想想吧，自己在实验室里做实验的时候，一个拿着鞋底的老爷子突然出现了，嚷嚷着要打死自己。
那我的实验怎么办？
这可能还没事，大不了躲起来就好了……
但是如果自己在舞台上演出的时候，一个拿着鞋底的老爷子突然出现……
我靠，丢人丢到全世界去了！
我光辉的形象啊，是不是就完蛋了？
谷小白捏着下巴，突然犹豫了起来。
我是不是应该……回去乖乖让这老爷子打一顿，然后他消了气，就不会拎着鞋底跑来打我了？
但这也太贱了吧……我又不是受虐狂。
但是系统这家伙，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如果他大庭广众之下，让我被老爷子追的满地跑，那多惨啊……
谷小白的理智觉得，自己应该回去，把这个隐患消弭掉。
但是感情上又接受不能。
就这么纠结了半晌，谷小白猛然叹了口气，然后又躺床上闭上了眼睛。
那边，何世松匆匆赶到，却没有找到那老人，一脸的疑惑，皱眉苦思。
许久之后，他一拍巴掌，道：“那老人到底是谁，我们去问问小白不就知道了。”
如果那人真是小白的爷爷，那就一切好说。
如果不是的话，恐怕真要好好补一下漏洞了。
来到了谷小白的宿舍里，却看到谷小白竟然又睡着了。
这孩子怎么一直在睡觉？他是猪吗？！何世松内心吐槽了一句。
然后眼睛就有点挪不开了。
嘿，睡着了的小白，比醒着到处搞破坏的时候可爱多了……
醒着的小白，真的是面目可憎，比破坏王还可怕。
但睡着了之后，那张脸怎么能这么好看，如果我有女儿的话，一定要把小白骗到我家去！
门外，何世松看着谷小白睡着的侧脸，突然就想远了。
……
两千四百多年前，公输般被随从摇醒了。
醒来之后的公输般有点茫然，自己怎么追自己那个大孙子的时候，就不知不觉睡着了呢？等等，我梦里的那个东西，好神奇！
若是能够近距离看看，或者拆解一番的话，我一定可以找到办法将其制作出来！
人群之中，墨翟正捧着那风筝发呆。
因为从天空落下来，这风筝已经被摔坏了。
断掉的竹篾，戳穿了布匹，整个风筝已经变形。
“唉，太可惜了。”
“这只会飞的木鸟，竟然摔坏了。”
“不知道还能不能修好。”旁边，围观群众们窃窃私语。
公输般越众而出，趾高气昂地看着墨翟：“哼，一只小小的木鸟，需要用线牵着，才能飞上一日，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能够造出来，可以带着人在空中飞的巨型木鸟！”
“哗！”众人惊讶万分。
人群之外，刚刚又穿越回来的谷小白，看着立下了超级flag的公输般，无语至极……

第1022章 有便宜的飞机制造厂吗？三四十亿能买的那种
航飞集团直升机研究所里，十多名不同程度秃顶的男男女女坐在会议室里，面容严肃地听着报告。
会议室亮堂的光芒一照，像商场的灯具专柜一样闪亮。
而其中一个秃得颇有特色，凹出了造型的男子，正在大声念着报告。
“使用《桨叶边缘弧度设计及超微型扰流梳的应用及其计算公式》重新设计并改造之后的直升机桨叶，已经试制成功并且进行了模拟测验，在测试中，桨叶的噪音降低了6分贝，升力反而提升了7.3％，机身内的噪音降低了12％，这个成绩比初步实验时的成果还要好，后续还可以继续优化……”
听到这里，大家的表情都有点不同了。
当初听到理论的时候，已经觉得很夸张了，却没想到实际数据更夸张！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坐在角落里的那个少年，眼中的意味，复杂难言。
如此年轻，就已经在声学之中开宗立派，在空气动力学方面，该不是也要开宗立派了吧。
想想这孩子手底下的实验室、科考船，以及海量科研人员，年纪轻轻，已经俨然一个学阀了。
而这样的理论经验公式，通常需要一个工程师，在某个行业里浸淫一生，才能总结出来，而这孩子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三五个。
这世界上，真的有人是生而知之吗？
看到众人的表情，何世松内心自嘲。
这才哪到哪儿啊。
他把正在念的报告顿了一顿，等到大家的注意力都看了过来，然后才道：“在桨叶进行了改造之后，实验机型的最大航速，从原来的360千米/小时，提升到了约380千米/小时，巡航速度从290千米/小时，提升到了300千米/小时，航程从460千米，提升到了490千米，最大起飞重量也提升了大约200千克……”
这些数据，更是让在场的人目瞪口呆。
现代的工程学，就是在不断的逼近极限。
每一代比上一代的性能提升，其实都是在不断缩小的。
因为许多物理常量就摆在那里，无法轻易超越。
音速、重力、材料强度……
只能不断优化各种机械装置，优化动力系统，优化整体设计，以取得一点点的数据上的突破。
而现代机械的设计，往往还需要做出取舍，往往提高一点，就要牺牲一点，提升速度，或许就要牺牲载重，提升灵活性，或许就要牺牲航程……
所以，一款直升机，往往会根据使用的状况不同，进行不同的改款，以适应不同的环境。
每一项都能像现在这样提升，就只有一种可能。
这不是一点点的差距，而是全面超越时代的设计！
相当于这一代的直升机，用上了下一世代的桨叶设计！
“啪啪啪啪啪……”不知道掌声从哪里开始响起，然后整个会议室里掌声如雷鸣。
“小白，不然你给大家说两句？”何世松对身旁坐着的谷小白道。
谷小白在发呆。
大家都看向了谷小白，谷小白依然在发呆。
大家默默看着谷小白发呆。
会议室里，从他的头顶上照下来，那把每个人头皮都映照的高亮的光线，偏偏在谷小白的身边，变得如此的柔和，像是在少年的身边打了一层柔光。
此时，谷小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微微皱眉，凝视着会议室对面的墙壁，一只手托腮。
然后过了两分钟，换了一只手。
对现场许多人来说，这是失去时间感知能力的两分钟。
许久之后，何世松这才咳嗽了一声，让大家都醒过神来，然后放低了声音，对小白道：“小白，你在想什么？”
大家都竖起耳朵，想要知道天才科学家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在想怎么不被人拎着鞋子打……”
全场：“？？？？”
天才少年的脑海里，就在想这个？
然后捂着嘴笑得合不拢嘴。
前两天，谷小白被一名拎着鞋子的老爷子追杀的消息，已经传得满城风雨。
“还在想要怎么用两千年前的技术造一个能让人飞起来的飞行器……”
全场：“？？？？”
这个又是为什么？
天才的脑袋里总是想这种东西的话，那像黑方块公式之类的东西，是哪里来的？难道是用脚指头想出来的？
麻烦您能不能想点正事。
谷小白叹口气。
他太无奈了。
我堂堂齐桓公，冠军侯，钟君大人，怎么能被人拎着鞋子打！
为了不被人当街殴打，他只能答应公输般，帮他造出来能击败墨翟的风筝的飞行器。
可那风筝也是我造的啊！
不过现在整个曲阜城的人都觉得是墨翟造的，谷小白也真的没办法厚脸皮把扎个风筝这种小事安在自己身上。
一个物理学家，怎么能强占别人的成果？这是剽窃好不好！
而且，扎个风筝，算个屁的成果！
可给墨翟扎了风筝，就要给公输般造个能载人的飞行器，再然后呢？又得给墨翟造个啥？
这算什么？左右互搏？
谷小白忧愁啊。
总感觉自己陷入了历史的泥淖无法自拔。
何世松在旁边无奈了半晌。
我们的这个会议，就这么无趣，能让你完全走神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他又咳嗽了一声，想要把谷小白从神游物外的状态拉回来：“对今天的这个会议，小白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我想拆直升机！”谷小白道。
“换一个，换一个。”何世松摆手。
“那让我拆个发动机。”
“再换一个……”
这个也不行。
“切，小气……”谷小白道，“那我自己买个飞机制造厂好了。”
呃……
何世松真的不理解谷小白的脑回路。
飞机制造厂这东西，是普通人能买的吗？
谷小白默默计算了一下自己的资产，问在座的各位：“你们知道有什么便宜点的飞机制造厂吗？三四十亿能买下来的那种。”
这一刻，何世松差点就要叫起来了。
我！我！
你把这三四十亿给我们，我们的飞机你随便拆！爱拆哪个拆哪个！
你愿意把我这把老骨头拆了都行！
可惜，已经晚了，谷小白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拥有一座飞机制造厂的好处了。
如果说谷小白有什么坏毛病。
那就是完全存不住钱！
那边《齐王易书》拍卖之后，扣除手续费的六亿美金刚刚进入某个免税区的公司账号，这边谷小白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它们当月票花出去了……

第1023章 来自韩国的邀请
京城某处，曾一忠低头皱眉看着手中的一份文件。
作为相关部门的负责人，曾一忠一直在进行这次交流的筹备。
这一次的交流，涉及到艺术、科技、文化等方方面面，好几个团体的交流，曾一忠组建了几个人员比较高端的交流团。
不过，这一次对方对交流的人选竟然提出了要求，书面提出了请谷小白参加的请求。
这让曾一忠比较纠结。
在上次刀舞风波之后，谷小白在韩国的知名度，就已经非常高，可以说是在韩国的网民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碧海骑鲸海上巡演之后，谷小白已经成功打入了韩国市场，不论是他的新专辑销量，还是最后一站碧海骑鲸海上巡演的韩国观众比例，都堪称可怕。
这也意味着，谷小白在韩国的娱乐界，已经树敌无数，抢走了许多人的饭碗。
近十多年来，韩国的娱乐界，一直在想办法向亚洲市场倾销，向世界市场推进，终于在世界范围内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这个时候，被谷小白反攻了大后方，对韩国的许多人来说，谷小白是他们不共戴天的敌人。
在这种时候，对方点名希望谷小白能够参加访问，这到底是摆出了龙门阵，希望谷小白能够去闯关，顺便灭灭谷小白的威风，还是真的对谷小白非常感兴趣，希望谷小白能够前往访问，满足他们近距离观赏谷小白演出的愿望呢？
或许，兼而有之吧。
这种时候，曾一忠真的很难决定要不要让谷小白参加。
就在此时，曾一忠的新助理，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主任，韩国方刚刚发过来了这一次艺术交流的名单及交流安排，请您过目……”
带着圆框眼镜的助理，将一份名单放在了曾一忠面前的桌子上。
曾一忠拿起了那名单，顿时眉头皱了起来：“对方怎么准备的这么充分？这么重视？”
“中韩交流电视晚会，三大电视台同步现场直播？”
“李胜贤、安孝珠、金申英、朴兴玲这四个歌手都要参加？这是韩国目前中生代里最强的四名歌手了吧……”因为职业的缘故，曾一忠对韩国的文娱名人还是非常了解的，做过详细的调查。
李胜贤当初被陶然形容为S级歌手，但是他在这四名歌手里面，都算不上实力突出的。
这四个人，几乎是当前韩国音乐工业里，最强的vocal了。
“还有Big dom、EXI、KBB等七个当红组合参加……嘶……”
曾一忠倒吸了一口凉气。
韩国流行音乐工业立，最强的是什么？
是vocal歌手吗？不是，是男团女团！
这七个团，几乎是目前韩国最顶级的男团女团了。
其中五个男团，两个女团，因为最近这些年，在商业价值上，男团远超女团。
这样的人选汇集到一起，竟然是参加一次中韩的民间艺术交流的人选？
这是想要为上次中韩交流的惨败，找回来场子了？
这特么的，是对方纠集了截教群魔，摆出了诛仙阵等着姜子牙去闯啊。
再看看自己这边准备的人选。
“临海市少年宫艺术团、东城老年合唱团、东原大学民乐团……”
几乎都是民间的音乐团体，几乎没有几个正式的艺术团体。
除了几名经常出现在晚会上的体制内晚会歌手之外，几乎完全拿不出手。
这算是啥？
羊入虎口，送菜上门吗？
到时候如果对方把双方的演出节目放到三大电视台里进行直播，双方对比之下，韩国的普通民众会怎么想？
中国的顶级艺术团体，就是这水平？
可往年，几乎每次的交流，都是这种级别的交流啊，顶多上个首尔市的半官方艺术团体，像上次的时候，来国内演出的韩国民族舞蹈团体之类的，就已经是极限了。
对方怎么这么不按常理出牌？这算是逼宫吗？
而且，还有三天，这个交流团就要成行了。
这个时候突然祭出了这种王炸，这种做法太不厚道了！
曾一忠接到这个名单之后，立刻就急了。
他一分钟也不敢耽搁，慌忙起身，道：“我去向上级汇报一下，你联系一下咱们能掌握的那些艺术家们，看看谁能去参加。”
“是。”助理应下来，然后问道：“我们要不要联系谷小白？”
“对，联系一下谷小白，如果他不参加的话就麻烦了……”
对方这阵势，完全是冲着谷小白来的，不让谷小白参加，可能真的压不住了。
曾一忠这个时候急着出门，有几句话没有交代，出门之后才觉得哪里不对，回头叫了一句：“先问问他愿不愿意参加，尽量说服他，其他的人选你再考虑一下……”
这么说着，曾一忠急匆匆离开了。
看着曾一忠离开，助理推了推眼镜，看着对方的那人选，开始按照自己这边掌握的情况打电话。
直升机研究所，谷小白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谷小白看到是个陌生的电话，犹豫了一下，又皱眉接了起来。
“喂，哪位？”
“你好，谷小白同学吗？我是中韩文化暑期交流团的，我现在通知你，你被选入交流团参加此次的中韩交流，请您在明天傍晚之前来报到……”对方传来了一个颇有些官腔的声音。
“什么交流团？”谷小白愣了一下，“不好意思，没时间。”
谷小白啪一声挂了。
“哎？”对面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嗡嗡嗡的声音，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
谷小白竟然挂了他的电话。
他不信邪的又打了过去：“谷小白同学，你可能没听清楚，我这边是……这个机会非常难得，是国家层面上的交流……”
“演出的事情，没档期，忙。还有这种琐事，麻烦联系我的经纪人，别联系我。”
谷小白啪一声，又挂了。
然后电话又不依不饶的响了。
“谷小白同学，你有没有听明白我们的身份？明不明白这是什么事情，有多么重要？你什么事情不能推后，难道能比这件事更重要？”对面有些不爽。
谷小白看了一眼身边正看着他的几个人，问道：“你真想要问我在干什么？”
上一个问了他这个问题的人，现在还在被限制行动，进行为期数年的脱密期管理呢。
你确认你想要知道？

第1024章 曾一忠要用小兔兔钓小狮子了
幸好，就在此时，曾一忠回来了。
他一把夺过了年轻助理手中的电话，接过了话来，未语先笑：“哈哈哈哈哈，小白，我是曾一忠，曾伯伯啊，记得吗？我们在东原大学的时候见过面，就是那次韩国交流团来的时候……”
被曾一忠夺了电话的那名年轻助理，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救了一命，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位平日里总是很严肃认真的上司，突然之间开始和蔼可亲模样，甚至开始自称伯伯了，满脸的茫然。
曾一忠？谁？
谷小白歪着脑袋，开始回忆。
看书过目不忘的谷小白，对人的记忆能力，真的是非常差。
没用的东西，占内存干啥？！
“没关系，记不起来也没关系……哈哈哈哈哈，我前两天还和吴校长通过电话，恭喜你提前毕业，还拿到了博士学位啊，想着你一定很忙，所以也没打电话给你道贺，哈哈哈哈哈……”
电话里的曾一忠又是一通哈哈笑，像是一位和蔼可亲的邻家伯伯似的，因为他知道，就算是到了最后谷小白也想不起来了，干脆就不考验谷小白的记忆力，自取其辱了。
“不好意思，上次韩国交流团来的时候，我几乎都在发烧，整个人都烧糊涂了，啥都不记得了……”幸好谷小白还有借口。
曾一忠都感动了，小白这孩子竟然会给别人找台阶下了，真不容易啊！有前途！
“对对对，上次真是辛苦你了，高烧不退还要上台，不过幸亏了你，才能压住那些韩国歌手……所以这次，伯伯不还是要来麻烦你，请你帮忙了嘛。”
借着台阶，曾一忠就顺溜一路向上爬了。
“不好意思，曾伯伯，我现在真的挺慢，直升机研究所这边有一个课题，我这边真的走不开。”谷小白道。
旁边，何世松低声道：“其实离开几天也没啥吧……”
你快去休息几天吧，你走了之后，我们也能休息一下，发动机试车车间的保安，都已经加班了七天七夜了，就是为了防止某个人溜进去！
谷小白摇头，唱歌有什么好玩的！
还是直升机好玩！
说不定再努努力，就能拆到了呢？
曾一忠听到谷小白在直升机研究所，就不知道该说啥了。
他总不能说，文化交流重要，直升机研究就不重要吧。
他虽然不知道谷小白到底在做啥，但是还真不敢问。
这句话终于可以用到了。
咱啥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啊！
“那……好吧……”曾一忠怏怏挂了电话。
“主任，他就这么拒绝了？”那助理还一脸搞不清楚状况的模样。
实在是在他们这个职位上，不论是邀请谁，都没怎么遇到过会被这样拒绝。
就算是实在是去不了，也不会当面拒绝，助理打了这么多电话，对方都很客气，谷小白是第一个这么硬梆梆直接拒绝他的人。
曾一忠看了自己的助理一眼，想要说啥又不知道怎么说。
只能叹口气道：“那可是谷小白啊……”
其实他也明白自己的助理为什么会这么想。
谷小白年龄小，不是体制内歌手，刚刚出名一年时间。
如果是普通流量歌手、流行歌手，能有这个机会得到官方认可，去参加国家层面的文化交流，还不知道多开心呢。
早就屁颠屁颠跑来，然后各种热搜、话题都炒作起来了。
为啥谷小白这么牛气？连请都请不来？
助理低头，但是心中还是不服。
谷小白怎么了？
毕竟，他们打交道的都是国字头的艺术团体，习惯了各种国内顶级的艺术家一起去海外文化交流，还真没把谷小白太放在眼里。
毕竟论资排辈，职称待遇，谷小白都没有。
但你说谷小白怎么了？
曾一忠真不知道该怎么给自己的助理解释。
他自己也只是听过一些一鳞半爪的东西，具体的许多东西，他都不应该去探究。
不过，一个谷小白，能够让东南亚的数国联合起来剿灭海盗。
一个谷小白，能够让护航舰队驶进马六甲海峡。
一个谷小白，能够以一人压一国，压得越南艺术界万马齐喑俯首称臣。
一个谷小白，能够让韩国准备这样的大阵仗，就为了报仇雪恨。
你问我谷小白怎么了？
你竟然还问我谷小白怎么了？
曾一忠摆摆手，想了想，打了个电话出去。
不多时，那边吴全东接起了电话来。
“这件事？”吴全东无奈道：“小白如果说有事不去，那就是真有事，他不愿意去的话，我也没办法啊。”
难道你要我用校长的身份去命令谷小白？
人家小白毕业了好不好，我连“德育分”这个大杀器都没有了！
“唉，这可怎么办……”曾一忠发愁。
一直以来，曾一忠接触的文化交流，大多是晚会歌手那种类型的民俗歌手。
对方突然祭出顶级的流行歌手，顶级的组合。
国内有几个人，能够和这样的对手媲美？
流行音乐是一种工业，在目前这个阶段，在音乐工业上，韩国依然是可以全面压制国内流行乐坛的。
难不成对方出来一群年轻人，自己把一群国宝级别的老歌唱家、晚会歌手压上去？
这不是未战先输，自认不如人吗？
而且，唱歌其实也是一碗青春饭，这些老前辈们，真正和对方现场打擂，能不能赢都难说。
当然，如果谷小白上台就不一样了。
我家小白当然是一个打一百个了对不对？
“其实吧，这件事未尝没有别的转机。”吴全东慢条斯理道：“你如果想要抓一只小狮子，就不能在坑里丢一截竹子，那样你只能抓到大熊猫。你要抓小狮子的话，你得用小狮子喜欢的东西……”
“譬如，小兔兔？”曾一忠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谷小白像是小狮子一样奔跑着，追逐着一只小白兔的画面了。
“你们那边，不是还有科技方面的交流吗？小白最近在忙啥？直升机是吧……我记得韩国也有航空工业的，虽然很弱……你们让韩国那边搞个参观？告诉他们，如果没有参观，小白就不去。”
好办法！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第1025章 谁说小白不营业
魔都飞往首尔的飞机上，头等舱里，邵阳阳有些焦虑地扭着自己的双手。
身边，他的经纪人朱亚新已经睡着了，而另一侧，则是佟雨和俞文鸿。
俞文鸿正在闭目养神，佟雨则正静静看着窗外，面上看不出丝毫的表情。
这一次，他们是前往韩国HSL公司进行特训的。
东原大学已经进入了夏季学期，马上就要放暑假了，校歌赛也暂时停止，给了其他的各路音乐类选秀节目一个喘息之机，大家纷纷开始争夺这个火热的暑假市场，因为暑假之后，所有的音乐类综艺，就要为校歌赛让路了。
而这段时间，俞文鸿并没有让邵阳阳、佟雨等人，继续参加各种音乐类综艺去刷脸或者赚钱，而是决定带他们前往韩国，去飞线传媒的合作伙伴HSL那里，进行为期两个月的特训。
而在出发之前，俞文鸿就已经告诉了邵阳阳和佟雨，这一次的特训将会特别的严格，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和韩国的练习生一起特训，是出了名的苦和可怕，可韩国的现代流行音乐，就是在这种可怕的训练之中，脱颖而出的。
对此，佟雨其实已经有了足够的准备了，她知道自己的条件并不好，想要在乐坛之中继续向前走，不苦练基本功是不行的。
这样一个机会，是其他人梦寐以求的。
但是邵阳阳却显得比较阴郁和焦虑，对他本来就比较脆弱的精神状态来说，这种高强度的特训，真不知道能不能撑下来。
这一次前往韩国参加特训的，一共有七个人，加上保障团队等，足足十多个人。
不过头等舱里只有他们几个人，除此之外，其他人都在后方的商务舱或者经济舱里。
在俞文鸿的眼中，每个人都是按照重要程度贴上了标签的，不重要的人，当然不值得坐头等舱。
这段时间，俞文鸿的脾气很不好，工作人员就算是有什么想法，也不敢向她提意见。
毕竟，前段时间俞文鸿对郝凡柏的发难，被郝云帆直接神转折成了“叔婶之战”，可以说是将她的攻势化解了大半。
再然后，谷小白赠送《齐王易书》下半的消息，更是让舆论瞬间转向。
俞文鸿的所有攻势，都成了别人的嫁衣。
之前，她的黑水泼得多肆意，现在别人的口碑就多高大上。
网上已经有网友总结了。
“婶的攻势，深得孙子兵法的精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各种攻击一波接一波的，每一波都让人防不胜防。但婶没想到，叔是太极宗师，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背靠小白，以不变应万变，任他惊涛骇浪，千军万马，都动不了叔的分毫。”
“婶是很厉害，但是叔又高了一个段位！”
“婶以为叔是第一层，她是第二层，但其实叔是第五层。”
俞文鸿自己就是操纵舆论的高手，但是在看到网络上那些舆论的时候，依然气得火冒三丈。
不过，她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在一波攻势失败之后，很快就又得到了消息，谷小白暑假期间拒绝营业，整个暑假可能都会泡在科研和物理上。
这让俞文鸿又看到了机会。
暑假是全年之中最适合流量明星们冲击顶级流量宝座的时间段。
各种大片，也基本上会在暑假档里上映，因为这个时间段是娱乐市场兵家必争的时段。
这两个月的时间里，神兽出栏，到处肆虐。
男生们大多都会被各种各样的游戏所吸引，而大量闲得无聊的女生，则会在偶像市场里挑挑拣拣，选出来一个合适的偶像，拼命呼喊着他们的名字，变成了一根随风摇曳的韭菜，等着被割一茬又一茬。
什么省吃俭用，什么买一咬三之类的，只要派大粉头引导一下，立刻就来了。
只要推出来一个偶像，钱别提多好赚了。
可在国内，偶像市场最近真的不好做。
因为一个谷小白横亘在前面，只要谷小白出来营业，男偶像有一个算一个，都没有机会出头。
如若不然，飞线传媒也不会放弃冯一东，将资源重点推到了陈彩的身上。
但在国内偶像市场里，男偶像其实比女偶像更容易赚钱，更容易火爆，因为会沉迷追星的追星族里，女生比男生多了很多倍，愿意在偶像身上花钱的，更不知道多多少倍。
所以这个暑假，在俞文鸿的推动之下，飞线传媒打算播出一部由他们旗下力推的新晋男偶像和陈彩搭戏，甜宠类的电视剧《甜蜜从不别离》。
在谷小白不营业的暑假里，收割一波女生市场。
顺带把这名新晋的男偶像送上流量一哥的宝座，接替之前冯一东的位置。
飞线传媒之前手中有流量一哥，现在有流量一姐。
总有一天，飞线传媒可以坐拥流量一哥和流量一姐！
在逐步推进这个计划的时候，俞文鸿内心对郝凡柏依然是充满了鄙视的。
呸，弱鸡，暑假这么好的赚钱机会，竟然都不出来营业！这么好的赚钱机会，你不要我就笑纳了！
等到我们的新偶像成气候了，你家小白也就没那么香饽饽了！
此时此刻，飞机上，所有人都各怀心思。
很快，飞机开始降落了。
佟雨看着旁边邵阳阳还一脸纠结的模样，笑着对他道：“阳阳，你说我们在韩国的粉丝，会不会来迎接我们啊！”
邵阳阳没有说话，他的经纪人朱亚新却道：“我听说校歌赛在韩国也很有热度，我们阳阳在韩国也有很多粉丝呢！待会儿出了机场，怕是会被无数的粉丝们包围吧！”
说着，朱亚新又对邵阳阳道：“阳阳，打起精神来！让你的粉丝看到你最好的一面！”
邵阳阳等人走出了机场，就看到前方出现了拥堵的人群。
“是我们的粉丝来迎接我们了吗？”俞文鸿也是一喜，难道是自己的合作伙伴HSL组织了迎接的人群？
但下一秒，她看到了铺天盖地的条幅、画像、灯牌……
“欢迎小白莅临韩国！”
“刀舞春秋，钟君天地！”
“沧海之子，碧海骑鲸！”
“守护全世界最好的小白！”
韩语、汉语、英语都有。
各种各样的横幅，几乎遮蔽了整个视野。
那一瞬间，俞文鸿只觉得一股热血上涌。
妈的，小白不是不营业吗？难道自己被放了烟雾弹？

第1026章 谁说郝叔不够阴
同一时间，大海之上，一架从京城飞来的大韩航空的飞机，正在平稳飞行。
谷小白则正趴在窗口上盯着窗外，像是一个没坐过飞机的好奇的孩子一样。
因为妖琴的缘故，谷小白坐飞机的次数不多，但也坐过许多次，本来不会像现在这么好奇。
可在这之前，他对飞机的兴趣不大，也没有研究航空工程学。
此时再看这架飞机的时候，顿时有了不同的感受。
旁边，几名空姐两眼红心地看着谷小白，如果不是实在担心太不礼貌的话，她们恐怕早就过来寻求合影了。
过了一会儿，谷小白转身招了招手，几名空姐争先恐后地跑了过来，在谷小白的面前，整齐地弯腰。
“请问，我可以参观一下飞机的驾驶舱吗？”谷小白问道。
“您请稍等，我去问一下。”一名空姐用不太熟练的中文道，然后转身就跑。
曾一忠和自己的几名同事对望了几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
果然还是一个孩子，竟然对飞机还好奇？
国内交流团的包机，其实已经提前一天抵达了韩国，而曾一忠他们，是为了等谷小白，才乘坐了商业航班。
如果不是亲眼看着这孩子去韩国，他还真不放心。
不过，谷小白提出要参观驾驶舱的这种请求，他们还是不看好的。
许多的航空公司，都有严格的规定，飞机飞行过程中，是严格禁止非司乘人员进入驾驶舱的。
虽然有一些例外的情况，但恐怕这次谷小白要失望了。
就在此时，飞机的广播响了起来。
“各位旅客，非常荣幸地通知大家，著名的科学家、音乐家、歌手谷小白就在乘坐本次航班，这是我们航班所有司乘人员的荣幸，接下来飞机将会进入平稳飞行的阶段，本机机长将会邀请谷小白先生参观驾驶舱，请各位放心，目前非常飞行非常平稳，我们也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飞机内的广播，使用韩语、汉语、英文三国语言分别播报了一遍。
“哗！”后方，竟然传来了大声喧哗的声音，许多人交头接耳，隐约还听到了欢呼的声音。
许多空乘人员跑到后面去维持秩序了，然后，一名身穿白色制服的男子，走到了谷小白的面前，彬彬有礼地邀请谷小白去参观飞机驾驶舱。
这是机长亲自来迎接了？
就连曾一忠都觉得有些嫉妒了。
说起来，曾一忠来韩国也来过很多次了，乘坐韩国航空公司的飞机也乘坐了很多次，但却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够享受到这种待遇。
谷小白的身边座位，陪着谷小白乘坐飞机的江卫低声问身边的郝凡柏：“郝叔，小白在韩国这么受欢迎吗？”
“是啊……”郝凡柏道，“小白的专辑重新在韩国推出之后，最近简直卖疯了，小白在韩国的后援会，最近入会申请人数激增，可惜啊……”
可惜郝凡柏并不能强迫谷小白认真深耕韩国市场。
其实谷小白的知名度，也不是一蹴而就的。
“刀舞”事件和中韩网友的网络大战，让谷小白在韩国的知名度，几乎已经是覆盖了整个网民群体。
只要上网的人，几乎都听过谷小白这个名字。
而像谷小白这种存在，一旦你知道了他的名字，就很难不被他吸引，继续关注他的消息。
再然后，谷小白华丽丽的表演，已经完全超越了一个“爱豆”、“偶像”、“歌手”的范畴。
他简直就像是传说中的天选之子，创造了太多的奇迹。
不论是对越南的一人压一国，后来的“海上救援”、“与风暴共舞”、“海盗事件”等等，都是影响到整个东亚、东南亚地区的事。
以一人之力，将韩国的流行乐，在东南亚范围内压得抬不起头来。
不过，那时候因为韩国的各种媒体引导，谷小白在韩国的口碑，其实大多都是负面的。
当时海上龙宫差点赶不上演出的时候，韩国的媒体嘲笑的比谁都厉害。
一切的转机，都来自于“碧海骑鲸”海上巡演。
史无前例的演出形式，史无前例的火爆场面，史无前例的四站巡演、每站连演三场，每场八万八千人，依然场场爆满……
这是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恐怖成绩。
更恐怖的，是谷小白的现场表现。
零瑕疵，堪称梦幻的表演，能够满足任何挑剔的粉丝。
从此再看别人的现场，就索然无味了。
特别是最后一站碧海骑鲸海上巡演结束之后，数万名看过谷小白海上巡演的韩国粉丝回到了国内，韩国网络上主流的声音，就开始从嘲讽、反对、抵制谷小白，变成了赞美谷小白了。
然后谷小白的新专辑，销量开始飙升，想要和小白娱乐合作的电话，也差点把郝凡柏的手机打爆。
反对谷小白的声音暂时被压制，陷入了沉默的螺旋，而支持谷小白的声音，现在正是放到最大的时候。
“唉，可惜小白他就是不营业啊……”郝凡柏叹息。
这种天时地利人和，放弃了多可惜啊！
“郝总，您也是支持小白去参加这次的交流演出的吗？”曾一忠惊讶道。
“那当然了，不然我这个经纪人来干啥？”郝凡柏道，“不过我说话不管用啊，小白不听……”
“唉……”曾一忠叹口气。
“所以说，我给你们支支招。”郝凡柏道，“你们就说，如果小白不出场的话，我们就会输掉，而且输得很惨，小白他特别不喜欢输……”
“这样就行了？”
“如果是之前的话，这样就行了，但是这会儿小白真的是完全沉迷在飞机里面，所以你还要有事无事，就给小白唠叨一下，如果我们输了会怎么样。譬如韩国人会多么得意，会说我们的文化不行，会说我们的音乐不行，啥都不行，全世界会看不起我们国家啥啥啥的……”
曾一忠觉得……这样不好吧！
哪能这么激将利用人家小白的？
旁边，江卫也一脸鄙视地看着郝凡柏。
呸，郝叔，你为了营业，真的忒无耻了！
“实在不行的话，我再给你出个招，你们想办法让韩国人把小江抓起来，小白一怒之下，就能把韩国整个乐坛都砸了……”
“呸！”江卫决定了，和这个阴险小人划清界限！

第1027章 机场骚乱
过了十多分钟，谷小白参观完了驾驶舱，在机长彬彬有礼的陪同下走了回来。
迟钝的小白，完全没有意识到现场发生了什么，开心地哼着歌坐下，又拿起一本韩语书看了起来，似乎在恶补韩语。
旁边，曾一忠简直要吐槽了。
小白你知不知道自己刚才接受的是什么样的待遇！
怎么能那么淡定！
曾一忠觉得自己很了解谷小白的影响力，但现在，他却发现，自己对谷小白其实一无所知。
大半年的时间过去，当初拖着高烧的病躯，唱《神人歌》的少年，现在已经不再是需要以一己之力对抗敌人的大学生，而是需要拼尽全力去对抗的，不折不扣的亚洲巨星！
如果说，在大韩航空上感受到的待遇对曾一忠来说，是一种精神上的冲击的话，接下来他看到的那一切，则更加颠覆。
在走出机场的刹那，外面的欢呼声，差点把曾一忠的耳膜震破了。
机场的出口外面，已经被挤得水泄不通，漫天飘舞的横幅，整齐的口号，以及如临大敌的警察，让曾一忠第一次近距离感受到，一名顶级巨星的号召力。
谷小白反而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因为他不论是去越南，是去印尼，还是回国，现场迎接他的人群，都比现在的欢迎人群还要浩大。
谷小白在机场的门口站定，把口罩摘了下来，对着前方笑了笑，大声道：“大家好！”
“嗷嗷嗷嗷嗷嗷！小白！小白！小白！”在警察们搭出来的人墙后面，粉丝们疯狂的呼喊声，几乎要震破人的耳膜。
他们挥舞着谷小白的巨幅画像，挥舞着各色的玩偶，许多人甚至尖叫着，泣不成声。
那一瞬间，曾一忠有一种错觉，自己看到的不是粉丝，而是生化危机里的僵尸，马上就要冲破围栏冲进来的那种。
几名警察，疯狂地呼喊着，却还是有人突破了警察的封锁线，冲了过来，然后还有人趴倒在地上。
谷小白的眉头皱了起来，说实话，在国内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一直以来，谷小白和自己粉丝们的互动，都特别有秩序，这得益于他的“黑粉”群体，每次都自觉承担起来维持秩序的责任。
所以他已经习惯了，每次在遇到粉丝们迎接的时候，都会和自己的粉丝们互动一会儿。
但他却没想到，在韩国，这简简单单的互动，就像是在僵尸面前丢了一块肉一样，瞬间就让粉丝们炸锅了。
“大家不要激动，那边有人摔倒了。”谷小白大声道。
粉丝们置之不理，疯狂的冲击警察的防线。
谷小白的身边，江卫紧张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他跨前一步，站到了谷小白的面前，下意识地转头看着左右，想要寻找能够离开的方向。
警察的防线逐渐溃败，粉丝们已经冲破了几道缺口，一名警监警衔的警察，手中拿着扩音器，大声喊着什么，却依然没有办法阻止疯狂的粉丝。
就在此时，警监的手突然一松，他手中的扩音器，已经被人夺了过去。
“吼——！！！！！”
一声宛若野兽咆哮的声音，在机场出口炸开。
警监只觉得自己的耳膜都被震得嗡嗡直响，他抬起头去，就看到谷小白已经站在了警车顶上。
恐怖的声音，就是从他的口中发出来的。
这是什么声音！
鼍龙吼！
真假声带同时震动，粗粝而恐怖的咆哮声，像是一只史前的魔鳄，出现在了这机场之前。
谷小白站在车顶上，俯瞰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
而那些人，在这声怒吼之下，都呆滞地抬起头来。
“大家请安静！”谷小白的怒吼，让现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抬起头，迷茫地看着站在车顶的少年。
小白刚才说韩语了？
小白竟然会说韩语？
谷小白没有再说什么，等到现场安静下来，他从车上跳下来，把手中的扩音器递还给了那警监。
警监呆呆看着谷小白，茫然接过了扩音器，刚说了两句话，人群竟然又沸腾了起来。
警监哭笑不得，把扩音器还给了谷小白。
谷小白没办法，翻身又上了警车顶部，想了想，干脆一屁股坐在警车顶部的警灯上，两条大长腿踩在车顶，垂在车前挡风玻璃上，皱眉道：“感谢大家来看我，但是请大家不要这么激动，会给很多人带来麻烦的！那边就有人受伤了！”
“小白小白小白……”回答他的，是一群疯狂的尖叫，以及更多痛哭的粉丝们。
小白跟我们说话了，呜呜呜呜，我好幸福。
然后粉丝们又开始冲击警察的人墙，又有人从人墙中冲出来了。
谷小白觉得简直无话可说。
“安静！”谷小白不得不又怒吼了一声。
他坐在警车顶上，帅气的却像是坐在什么宝座上似的，微微仰起头，目光扫了过去，疯狂的人群，又安静了下来。
“请退回去！”谷小白伸手指向了几名冲破人墙，尖叫着冲出来的女生，眉毛倒竖而起。
颜压，MAX！
长得帅，其实真的会给人以压力的。
而像谷小白的这种相貌，此时此刻，更有一种让人脊背发麻的压力。
站在谷小白正面的警监，觉得自己的头皮都发麻了，慌忙退后了几步。
那几名捧着鲜花，尖叫着向前跑的女生，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僵在那里，然后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其他人和静静看着他的警察，再转头看看谷小白眉毛倒竖的谷小白。
一步，一步，又退了回去。
然后“哇”一声哭了。
“不要哭！”谷小白有些烦。
哭什么哭！
自己给别人制造了麻烦，然后还自己哭？
你委屈个啥？
你这样的人，如果在国内的话，压根就没有资格当我的粉丝好不好！
“大家来迎接我，我很感激！”谷小白道，“如果喜欢我的话，可以去看我的演唱会，去听我的歌，但我不需要你们的这种应援，喜欢我可以，但不应该给别人带来困扰，给别人制造麻烦，如果这样的话，以后我都不会来韩国了，明白了吗？”
“噢……”
稀稀拉拉的回答声，粉丝们还很委屈的模样。
“那好……”谷小白坐在警车顶上点了点头，下一秒，展颜一笑。
“你好，韩国！”
那一瞬间，冰河解冻，霜雪化露，似是万山白花开遍。
现场有一个算一个，几乎全僵在那里。
几秒钟之后，“嗷嗷嗷嗷嗷嗷……”粉丝们，再一次欢呼了起来，像是引爆了一颗炸弹。
谷小白抬起手，然后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
几秒钟之后，现场就已经鸦雀无声。
嗯，就这样。
谷小白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1028章 给你们一分钟，我要谷小白整容医生的所有资料！
谷小白没有立刻离开，他坐在车顶上，和粉丝们聊了起来。
几名韩国的大粉被他点了出来，代表粉丝们问话。
在人群的角落里，刚刚找到了HSL接机车辆的邵阳阳等人，呆滞地看着坐在车顶上的谷小白。
他们看过谷小白的现场表演，感受过震惊世界的“碧海骑鲸”，也近距离和谷小白接触过。
但他们从没见过谷小白的这一面。
这是什么样的气场？
明明不是在舞台上，可谷小白就像是这个世界的国王。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车顶上，手中拎着扩音器，却像是坐在宝座上，头戴王冠，手持宝剑的王者。
霸气绝伦。
“哇……”佟雨看着谷小白的侧脸，喃喃低语：“这……就是巨星的气场吗？”
佟雨内心深处，有一种难言的期待感。
如果有一天，我也能成为这样的巨星……
不，如果能够有现在的小白，一半的帅气，那就知足了！
他的旁边，邵阳阳更是完全说不出话来。
在“商业价值排行榜”上，邵阳阳距离谷小白已经很近了。
在热搜榜上，邵阳阳也经常会好几个热搜词条。
各种数据上，似乎邵阳阳已经不输谷小白多少了。
但此时此刻，邵阳阳才真正意识到了，自己和一名真正的巨星之间，差距到底有多么大。
这是天壤之别。
前来接机的HSL代理社长，站在俞文鸿的身边看着谷小白，心情格外复杂。
曾经盛极一时的HSL，因为李志勋的被捕，被牵出了巨大的丑闻。
因为涉嫌洗钱，HSL被冻结了大部分的资产，而借着丑闻，许多艺人也趁机纷纷解约，大牌艺人走了大半，使HSL一度濒临破产。
如果不是HSL的大股东大工财团帮忙翰旋，重新注资，暂时稳住了HSL的财务状况，并帮HSL疏通了一些环节，解冻了一些资产，恐怕现在的HSL已经破产了。
否则，现在的HSL也不会死死扒住俞文鸿，和飞线传媒深度合作，他们是想要曲线进入中国市场。
这个时候，可能也只有这种办法，能够让HSL起死回生了。
“走吧！”俞文鸿在旁边看了一会，她看到郝凡柏站在谷小白身边，一只手扶着警车的车门，抬头看着谷小白，满脸笑容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样的一个明星，如果在我手底下……
啊啊啊，老娘要气死了！
而且，不是说谷小白不营业吗？
他怎么又跑到韩国来了！
一定是郝凡柏这混蛋放出来的烟雾弹！
俞文鸿刚刚要坐进商务车，突然又顿住了。
她听到了谷小白道：“这次我来韩国，不是来参加文艺交流活动的，我是一名访问学者，受邀进行学术交流的……”
“对，这次来不会唱歌，学术交流的日程安排的很满……”
“没错，这次真的不营业！”
谷小白的粉丝们，失望的像是饿了三天，却被外卖小哥偷吃了外卖似的，齐齐叹了口气。
他们还想问什么，但是谷小白却已经像是一个始乱终弃的渣男一样，拍拍屁股站了起来，道：“好了，就这样，我要去参加学术会议了！”
谷小白伸手一撑，从车上跃下来。
看谷小白开心的模样，粉丝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
劝也劝不动，说也说不过。
还怕惹他生气，还担心他拍拍屁股就走人。
当个粉丝怎么那么难！
呜呜呜，我是不是要脱粉了？
脱粉？
做梦吗？
这一会儿，无数的粉丝们，都在疯狂地发信息给自己的朋友。
“天哪，我真的看到了小白了！”
“你竟然没来，你知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近距离看到小白的感觉，简直无法形容，呜呜呜呜，我为什么没有去看碧海骑鲸！”
同一时间，更多的照片、视频，被发到了网络上。
这一天，在韩国最大的门户网站naver上，已经被谷小白的照片刷屏了。
到处都是谷小白坐在警车顶部的模样。
明明是十多岁的少年，明明长相英俊到近乎完美。
但那眉毛倒竖，霸气绝伦的模样，却可以让无数年龄比他大得多的粉丝，骨头都软了。
霸道总裁算啥？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欢迎谷小白的到来。
在网络上，还有很多的人，对此充满了警惕。
一名网上的音乐评论者，将谷小白的到来，称呼为“魔鳄来袭！”
“谷小白这只大鳄鱼，已经吃掉了韩国流行音乐在东南亚的半数市场，现在甚至来到了我们本土。如果我们不联合起来，恐怕越南的过去，就是我们的将来。难道你们真的想要让谷小白，把本来属于我们的市场夺走吗？”
只是，他的呼吁并没有得到太多人的响应。
随着谷小白的粉丝在机场引发骚乱，却被谷小白直接“镇压”的消息传出来，越来越多本来不怎么关注谷小白的人，被吸引了过来。
毕竟，谷小白只是一个音乐人，这世界上真的很多人，压根就不在乎音乐，也不会理会音乐圈，更不会当追星族。
但这并不能阻止他们欣赏帅哥。
不过，下面的讨论，恐怕会让谷小白的粉丝们吐血而亡。
“谷小白的双眼皮是从哪里割的？真的好好看！”
“我想整谷小白的这种鼻子，谁能告诉我，我要怎么整到谷小白的同款鼻子。”
“想要整出这样立体的五官，该去哪家医院啊，中国的整容技术，这么好了吗？”
“刚刚照着小白的样子描了一个眉毛，不敢相信镜子里的是自己！”
“天哪，我好想看小白演的电影，谁能安排一下！”
“为什么我们韩国没有这么好看的帅哥？”
“中国的整容技术已经这么先进了吗？好可怕！难怪他们满大街都是帅哥！”
“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我要谷小白的整容医生所有的资料！”
在韩国的娱乐圈，整容已经是标配，以己度人，大家都在想，谷小白到底从哪里找的整容医生。
谷小白的粉丝们都快吐血了。
我们小白才刚刚17岁，这个年龄就整容，是嫌自己没长残吗？
你们才整容了！你们全家都整容！
等等，指出事实，算是骂人吗？
韩国方交流团的团长金东焕看着网络上热度高居不下的新闻，差点吐血。
好不容易把这家伙弄来了，打算报一箭之仇，结果这家伙说不营业？
特么的，你不营业，现在是在做什么？
懒得开嗓子，只用脸营业吗？

第1029章 用颜值兴风作浪的小白
都说越缺少什么，就越希望有什么。
在韩国，这一点表现的非常淋漓尽致。
韩国的社会，对“颜值”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推崇，他们中的许多人，认为长相可以影响到生活中绝大多数的竞争。
不论是面试、工作、相亲，颜值都非常重要，甚至是决定性的因素。
偏偏韩国人属于北亚通古斯人种，作为分布在寒带的人种，他们天生颧骨突出，眼睛小，塌鼻子，先天条件上可以说并不好。
此外，为了对抗更寒冷的冬天，北方人种的眼皮进化出了更多的脂肪，也就是说，大部分都是单眼皮。
在现代的审美之下，这些几乎都是缺点。
也正是这种客观原因，让他们热衷于整容，作为全球整容率最高的国家，据说韩国有50％的女性，都对面部进行过整容。
而很多的男性，也进行过不同程度的整容。
许多的政客，为了让自己在镜头前拥有更好的形象，也加入了整容的行列。
甚至可以说，在韩国，对长相的追求，是近乎病态的。
这种上行下效，全社会追捧的风气之下，当颜值超纲，足以刷穿题库的谷小白抵达韩国，还在机场就制造了一个巨大的社会新闻时，一不小心，就闯入了韩国的主流视野，搅动了无数的风云。
粉丝接机？引发骚乱？说的就跟哪个大明星没有经历过似的，但是凭借颜值碾压众生的偶像明星能有几个？
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听歌，但是所有人都希望自己长得好看。
已经对粉丝说完全不打算营业的谷小白，发现粉丝们并没有因此而退散，反而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激动，在网络上疯狂帮谷小白营业。
“整容？你们觉得这样完美的脸，是整容能够整出来的吗？天真！”
“小白是上帝赐予的财富，告诉你们什么叫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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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混入了奇怪的东西。
国内的网友们，看到谷小白在韩国naver的热点新闻，一边吃瓜一边乐一边懵逼。
我小白值得吹爆的难道不是那霸道的坐姿吗？
直接坐在警车顶部控制全场，帅爆！
难道不是一句话就让全场恢复秩序的霸气吗？
除了小白还有谁能做到？
难道不是天生的王者气场吗？
我家小白不只是在舞台上，只要随便找个台站上去，就是王者！
你们吹小白的颜值……我白的颜值还用吹吗？
国内谷小白的粉丝们，此时此刻产生了难言的优越感。
肤浅！
原来韩国的粉圈，如此的肤浅！
在他们看来，韩国这些粉丝们的行为，简直就是迷惑行为大赏，许多网友把谷小白在外网的新闻转入内网，然后配上字幕、翻译，顿时成了许多人的快乐源泉。
从今年年初开始，谷小白就已经不再在国内搞事，开始了出口转内销的热搜模式。
每次都是在国外搞出来各种大事，让国内网友吃瓜吃撑。
大部分吃瓜群众，是在国内网友“小白把警车车顶坐成霸气宝座，而他们却只知道舔小白的颜”的吐槽出来之后，才知道谷小白到了韩国。
在这之前，没有丝毫的消息传出来。
然后瞬间登顶话题榜。
在这之前，微博上的热搜，是邵阳阳为了校歌赛，赶赴韩国进行特训的消息。
邵阳阳的粉丝们，已经开始为邵阳阳那努力的人设而打call了。在韩国的粉丝站，还发了邵阳阳的粉丝们接机的照片。
只是粉丝们发的照片有点局促，完全没有大场景。
如果有人把这张照片和谷小白的粉丝接机照片对比一下的话，就能看到迎接的粉丝，只能缩在一角，背后是宛若海洋一般的谷小白的粉丝。
此时此刻，邵阳阳抵达韩国的消息，和谷小白抵达韩国的消息引起的轰动比起来，也和粉丝群体一样差距巨大。
前段时间，谷小白“肆虐”东南亚的时候，国内的网友，别提看得多爽了。
但东南亚也只是东南亚，内心深处，许多网友都盼着谷小白什么时候去日韩这两个国家去转转，让他们感受一下被谷小白支配的恐惧。
毕竟，国内的流行乐坛，其实一直被这两个国家压制，还没能翻身。
谷小白是唯一一个在国际市场上和韩流竞争，还能完胜的存在。
现在，小白终于到韩国了！
“小白去韩国了？难道是去参加中韩交流演出去了！”
“卧槽，小白这是要去踢馆了吗？我盼了好久了！”
“希望小白能够吊打韩国乐坛！”
“感觉吊打不现实，毕竟韩国的流行音乐工业太发达了，但是在小白擅长的领域里，可能全亚洲都没有人是小白的对手。”
“自信点，把‘可能’去掉。”
“自信点，把‘亚洲’去掉。”
“所以……说起来还是能吊打吧……”
“不管能不能吊打，咱们自己不说吊打，不给小白招黑，就让小白在韩国制造一场旋风吧！”
“比年初的台风白鲸还可怕！”
“看看小白过境之后，韩国乐坛还能剩下什么！”
当然了，任何时候，都有反对的声音存在。
谷小白的黑子们也开门营业了。
“你们开心什么？谷小白压根就不是去参加中韩交流演出的！”
“上次不过是打败了一个二线歌手，一个二线女团，就觉得谷小白真的能和韩国乐坛掰腕子了？还吊打，被吊打还差不多！”
“谷小白根本就是害怕了，压根就没打算参加什么演出，真正同台竞技的时候，才能知道谁是真本事！谷小白还差得远呢！”
网络上说什么的都有。
但谷小白的粉丝，其实并不在乎。
小白都去韩国了，参没参加演出，重要吗？
反正这孩子，天生就是个漩涡，什么事儿都会被卷进去！
只要他在的地方，风平浪静什么的，不可能的。
谷小白的粉丝们，发出了最强的呐喊：“用你的颜值兴风作浪吧，妖龙小白！”
……
HSL公司总部，邵阳阳和佟雨入住了练习生的宿舍，明天开始，就要开始真正的特训生涯了。
虽然知道明天就要辛苦了，但邵阳阳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晚上十点多，他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对面有一个人正在开门进房间。
看到那人的瞬间，邵阳阳愣了一下。
谷小白怎么会在HSL的练习生宿舍里？
等等，不对，他不是谷小白，他的身高比谷小白低了几公分，年龄也稍大一些，两颊还包裹着填充手术之后的纱布。
但那长相，却和谷小白有七八分相似！
邵阳阳站在走廊里好久，然后情不自禁地爆了个粗口。
“卧槽！”

第1030章 你的含白量是多少？
“雨姐，雨姐，快开门！”走廊里，邵阳阳敲着隔壁佟雨的房门。
虽然两个人是来参加练习生特训的，但是两个人毕竟已经是国内顶级的流量明星了，却不像是其他的练习生一样，住多人宿舍。
佟雨早就已经睡下了，被邵阳阳敲了房门，有点不爽地打开门：“阳阳，大半夜的你喊我干啥？除非你请我吃宵夜，否则我可不饶你……”
“雨姐，你绝对不敢相信我刚才看到了什么！”邵阳阳道。
佟雨大概是邵阳阳这么多年来，唯一可以交心的朋友。
而对邵阳阳来说，因为心理上的抑郁，他对大部分的事情，其实压根就不在乎。
佟雨也几乎从没看过邵阳阳这种表情，她好奇道：“什么事？”
邵阳阳刚想说，就听到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
“你快回去，不然你阿姨又要生气了……”佟雨连忙关上了门。
果然，走廊走来的，是邵阳阳的经纪人及阿姨朱亚新，她看到邵阳阳还没睡觉，顿时板起脸来，把邵阳阳赶回了房间里睡觉去了。
“阳阳，你爸妈付出了那么多才让你走到现在，你不好好努力，怎么对得起他们！怎么能成为大明星！不要以为你现在有名了就可以松懈了……”
邵阳阳真的很讨厌听朱亚新的唠叨，啪一声关上了门。
但是他压根就睡不着，他还没来得及和佟雨分享自己的发现，憋得难受。
这天晚上，邵阳阳做了一夜怪梦。
他一会儿梦到自己被一群长的像自己的人追杀。
一会儿梦到自己其实已经死了，被一个韩国人在冒名顶替。
各种噩梦的最后，他梦到自己被绑在床上，强制整容成了谷小白的脸。
梦里的他拼命挣扎着：“不要！不要给我整容，我不要变成谷小白！嘿……真香……”
第二天一早，邵阳阳的房门被人粗暴的推开了。
“阳阳，快起床了，再不起床，你就要赶不上训练了！”
邵阳阳趴在床上，抱着被子，死活不愿意醒来。
“我不是谷小白，我真的不是谷小白，我是邵阳阳……”
“没办法，我的脸就长这样帅……”
“我已经有很多女朋友了，我不要更多女朋友了……”
“你们不要再过来了……好吧，你们不介意那我也没办法，来吧，和你的姐妹们好好相处吧，大家一定不要吵架哦……”
佟雨看着邵阳阳在床上滚来滚去的模样，一脸的疑惑。
这孩子到底在做什么梦！
这家伙的抑郁倾向，是不是已经变成妄想症了？
“起来啦！邵阳阳！”
终于把邵阳阳叫了起来，等到邵阳阳洗漱完，两个人前往食堂的时候，佟雨还是不怎么相信。
“不是吧，竟然真的把练习生整容成谷小白的模样？我觉得你一定看错了……”
其实邵阳阳的精神不太稳定，之前有产生幻觉的前例。
而佟雨觉得，再怎么着也不至于这样吧。
邵阳阳还想解释说自己没有产生幻觉，他身边佟雨突然就僵住了。
邵阳阳转头看去，顿时笑了，道：“这次你相信我了……卧槽！”
那一瞬间，邵阳阳又爆了粗口。
“我了个叉，老娘我都震惊了！”佟雨终于也一句粗口爆了出来。
食堂里，有三个男生坐在角落里。
三个人不同层度的，都有着谷小白的影子。
看起来就像是80％谷小白、60％谷小白、50％谷小白一起坐在那里吃饭一样。
“他们是一个内部组合，现在还没有名字，不过正在准备出道曲，马上就可以出道了……”旁边，一名端着餐盘的女生走了过来，用汉语对他们道。
“你是中国人？”佟雨问道。
“对啊，我来当练习生已经四年了……”女生点了点头。
“他们的长相……”佟雨又看向了那三名男生。
“现在的整容技术好厉害啊，是吧……”女生两眼闪闪发光，“我听说公司高层很看好他们，认为他们可以火……”
然后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我一直考虑整一个小白同款的鼻子，我觉得如果女生有这样的鼻子，应该也很好看！”
“你们不觉得……这样很可怕吗？”佟雨真的是无法理解。
“小白可以整容，我们就不可以了吗？”女生理直气壮。
“小白没整容吧……”佟雨道。
“哈哈哈哈哈……别逗了，哪有人不整容就能长那么好看！”女生一脸看傻瓜的表情看这俩人，然后叹息道：“如果我能比现在好看的话，说不定就能出道了……对了，你应该整一下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有点小，我觉得小白的眼形也挺适合你的……”
这句话，让佟雨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想要说，自己走的是帅气路线，不用那么好看。
但她的眼睛确实有点小。
仔细想想小白的眼型……
小白的眼型，可以提升我的英气，正好适合我帅气的风格啊！
妈蛋，有点心动啊！不过整容也要看底子的，怕是我再怎么整也整不到这个程度吧。
“我听说在国内已经很出名了，真羡慕你们……”女生感慨地看着他们，“如果我能够出道的话，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这样也可以？这不是偷脸贼吗？”虽然在国内也混娱乐圈，但是两个人毕竟还年轻，他们可以接受整容，但是整容到某个人的同款，真的是有点接受不能。
但仔细想想，韩国的男星女星，真的太难分辨出来谁是谁了，似乎看起来都一个样子……
他们真的是一点也不怕撞脸。
此时此刻，两个人都有一种三观被颠覆了的感觉。
虽然早知道韩国的练习生各种专业，各种刻苦，但是此时此刻，还是有一种失望的感觉。
“雨姐，我知道他们的组合，应该叫什么名字了。”邵阳阳低声对佟雨道。
“叫什么？”佟雨问。
“含白量。”邵阳阳道。
“噗……”佟雨笑喷了。
有些时候，她觉得邵阳阳真的很有才华，只是大部分时间都被自己父母强行压制了，没有机会展现，也没有展现的舞台，慢慢的，他自己也不自信起来。
笑着笑着，两个人突然安静了下来。
“阳阳，我想写首歌……”
“我也是……”
参加了那么久的校歌赛，顶着才子才女人设那么久，两个人的内心，其实有一种冲动。
想要让自己变得名副其实，而不是像这些人一样，只是一个好看的皮囊。
就连皮囊都不是自己的。
可俞文鸿并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这一次来特训，也只是为了加强他们的唱跳能力。
俞文鸿从来没考虑过，真的让她们自己创作。
佟雨轻轻敲着桌子，制造了简单的鼓点，快速的说唱声响起。

第1031章 偷脸贼
“你手中拿着刀子，
想改变我的样子，
让我骑上白马，
伪装成高贵王子
可我只是普通人想要混混日子，
生来是沙子，
却奢求变成金子，
到底谁才是不切实际的傻子。
我手臂绑着夹具，
脸上压着模具，
红色绳索操纵四肢
把我变成舞台道具
被逼带上面具
演着无聊喜剧
可我只是一个被人丢弃的旧茶几
上面摆满了早已破碎的杯具……”
佟雨敲打着桌子，快速的说唱歌词，在飞速吐出。
虽然只是很粗糙的两小段歌词，但却让邵阳阳眼睛闪闪发亮。
佟雨姐好棒！
邵阳阳的心中，也有一段旋律慢慢成形，他低声哼唱着：
“我是一个偷脸的贼
顶着虚假笑容入睡
永远都不知道
明天要我演的是谁
我是一个偷脸的贼
掩盖内心渺小卑微
没有脸的傀儡
被谁遗忘在垃圾堆……”
唱到这里，邵阳阳懊恼道：“这旋律不好听……”
“不，已经很好听了！”佟雨握拳，“阳阳我们把这首歌写出来好不好！”
“可是……我们能行吗？”邵阳阳又怯懦了起来。
这就是邵阳阳的性格，怯懦又软弱，却偏偏要在外人面前，伪装成别人。
佟雨已经和邵阳阳相处了好几个月了，她知道邵阳阳的敏感和不自信，鼓励他道：“我们可以的！我来说唱，编beat，你来帮我唱hook，写旋律，我们一起合作，一定可以的！”
她顿了顿，道：“这是我们一起合作写的歌！属于我们自己的！”
“嗯……”邵阳阳低声点了点头。
两个人彼此对望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光亮。
属于我们自己的歌！我们发自肺腑的，想要去唱的歌！
或许，这是从小学音乐的邵阳阳，第一次感受到来自音乐的快乐。
在这并不宽敞的餐厅里，在身边来回穿梭的，顶着虚假面孔，宛若工业化流水线生产出来的俊男美女身边，捧着被严格控制数量的食物，两个人却觉得自己像是沐浴在了最温暖的阳光下。
看到了来自天堂的光芒。
这一天的训练非常辛苦，佟雨自己都在拼命咬牙坚持，在训练的间隙，她过去看了一眼邵阳阳。
邵阳阳没有像平常那样阴郁地坐在角落里，而是在认真训练的时候，她松了一口气。
这一首还没有完成的歌，就像是一种奇特的支柱，支撑起了佟雨和邵阳阳的天空。
他们的训练强度，毕竟不如那些已经训练了好多年的练习生，在晚上八点之后，两个人又聚在了食堂里。
“雨姐，我又有了一个新的旋律，你听听……”
邵阳阳刚刚哼唱了几句，就看到朱亚新推门走了进来。
“阳阳？你怎么还在这里！”看到邵阳阳和佟雨在一起，朱亚新非常不悦：“你还不赶快回去休息，明天的训练可是要加大强度的！”
“我……我们要写歌。”邵阳阳弱弱道。
“写什么歌？你的歌俞总已经都找人写好了，你不用浪费时间了，好了，快点回去休息，对了，先给你妈打个电话，你妈说一天没看到你了……”
邵阳阳不想起身，他低着头，抓着桌子的边缘，噘着嘴。
“回去吧，我们明天再听。”佟雨轻轻碰了碰邵阳阳的手臂，低声劝他道。
邵阳阳贴着走廊的一侧，耷拉着脑袋，蔫蔫的走了。
佟雨看着邵阳阳再次阴郁下来的身影，胸中似乎有一股火焰喷涌。
你们这些混蛋，难道看不出来这孩子早就已经到极限了吗？
就算你们是他的父母，难道就可以这样决定自己孩子的命运吗？
再这么下去，你们可能真的要把他逼死了！
但是她却不能说什么，只能深深的叹口气。
佟雨在食堂里又坐了一会儿，也打算回房间休息了，就在此时，一名小助理气喘吁吁跑了过来：“佟雨姐，你怎么还在这里，俞总在找你，快，快跟我来。”
这个小助理，刚才跑去了佟雨的寝室里，却没有找到她，佟雨训练的时候还没有带手机，一路边跑边找，快累疯了。
“什么事？”佟雨一愣，连忙跟着小助理转身就跑。
现在已经快要晚上九点了，俞总这么晚找自己有什么事？
但是，俞文鸿召见，别说是晚上九点了，就算是凌晨三点，也没有人敢耽搁。
佟雨一路小跑到了俞文鸿的办公室里时，俞文鸿正在打电话。
看到佟雨进来，俞文鸿把桌子上的一份文件丢了过来，然后继续打电话。
佟雨疑惑地拿起了那文件，发现上面的韩文并不认识。
她翻开来，就愣住了。
上面是她的面部画像，以及密密麻麻的虚线、标注……
那一瞬间，佟雨的心一下子抽紧了。
等到俞文鸿打完了电话，她小心翼翼问道：“俞总，这……这是什么？”
“你的面部的整容方案。”俞文鸿道，“对方给了三个方案，我觉得这个方案不错。”
佟雨把这一叠文件翻到了最后，看到了一张有点像自己，却又完全不是自己的脸。
下巴尖了，面部柔和了，眼睛大了，佟雨简直不敢相信，里面那个看起来精致了不知道多少的人，竟然是自己。
可……这真的还是自己吗？
“公司认为，你的外部条件现在会阻碍你的发展，所以给你安排了这次的机会，我们通过HSL联络了韩国最好的主刀医生，韩国的顶级明星几乎都是在他那里整容的，这段时间你配合进行一些检查……”
俞文鸿完全是一副命令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意思。
佟雨愣了半天，才低声道：“俞……俞总，我不想整容。”
“这件事你说了不算，回去准备吧。”俞文鸿。
那一瞬间，佟雨几乎要咆哮起来。
这是我的脸！
我整不整容，怎么整，难道不该问问我的意见吗？
就算是你们象征性的问一下？
我是一个唱说唱的女生，我要顶着那么一张柔美的假脸干啥！
俞文鸿压根就没有继续理她，转过身去，继续打电话。
佟雨把自己手里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转身走了出去。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像是失了魂一样。
那张像自己，却又不是自己的脸，在面前晃来晃去。
人皆有爱美之心。
但是为了爱美，就要变成另外一张脸吗？
回到了房间里，佟雨趴在床上，捂着枕头，无声痛哭。
我的脸，也要被人偷走了。

第1032章 运筹帷幄的郝凡柏
曾一忠有点绝望了。
他已经把郝凡柏教给他的招都使了，还没能让谷小白答应参加交流晚会。
不论是激发谷小白的胜负欲望，还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谷小白还是毫不犹豫地跑去参加学术交流去了。
“我们的学术，就由我来守护！有我在，他们休想胜利！”谷小白走之前的豪言壮语，让曾一忠觉得这孩子简直……有特别的气人天赋。
这时候，曾一忠觉得是时候祭出最后的大杀器，让韩国的某个歌手，化身恶龙把江卫抢走，关进高塔里，逼迫谷小白出手了。
到时候谷小白可能就会像上次一样，直接闪亮登场，碾压掉所有的对手了。
可惜江卫早就已经鸡贼的跟着谷小白去参加学术交流去了，连一个绑架的机会都没有给他！
看同行的人发在群里的照片，谷小白一脸认真的模样，曾一忠发出了邹老式的咆哮。
这东西到底给他下了什么降头！
我唱歌到底哪里不如它们？你说！
眼看着其他的文化交流项目一项项进行，“中韩交流电视晚会”的时间也一点点逼近，曾一忠焦虑的都要糊了。
实在是没办法，曾一忠只能向郝凡柏求救。
“老郝啊，咱们这也算是朋友了吧，你无论如何得帮帮忙啊，你不是小白的经纪人吗？就没有啥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这辈子，就只有一个人完全搞不定……”郝凡柏道。
“谁？小白还是俞文鸿？”曾一忠问。
郝凡柏改口：“……好吧，是两个人完全搞不定。”
对话一开始的发展方向就哪里不对。
曾一忠觉得郝凡柏真怂，自己是不是求错了人？
郝凡柏也在犹豫，要不要跟曾一忠绝交，这家伙，随随便便就戳人痛处，太可恶了。
不过，成年人的世界，大家都是戴着面具交往的。
俩人举起酒杯压了压火气，郝凡柏告诉自己，曾一忠这个位置，怎么说也有一丢丢的用处，不如再稍微拉点关系，便道：“让小白回来唱歌是没戏了，我来帮你想点其他办法吧……”
曾一忠也决定再给郝凡柏一点点的信任，道：“想什么办法？能赢吗？”
“赢，我不敢保证，但是输的话，至少不会输的太难看……”
没有小白，郝凡柏还真的不敢说能够赢。
毕竟对方可是亚洲影响力第一的韩流乐坛。
虽然谷小白强势崛起，把他们在东南亚的市场抢得七零八落，但这顶多只能算是韩流走下坡路的开始，而不是一个谷小白真能吊打整个韩国乐坛了。
韩流的崛起，并非一日之功，所以没落也不会是一夕之事。
在韩国依然拥有海量的音乐人，庞大的后备音乐人，可能强度最高的新人训练体系，以及极为成熟的商业运作体系。
这些东西，不是一个人，一场演唱会就能改变的。
必须是国内的所有音乐人拼命努力的结果。
这世界上没有人是救世主，谷小白也不是。
但总有人要承担起更多的重任。
谷小白的碧海骑鲸，像是一个刚刚成型的台风眼，正在酝酿力量。
接下来，“碧海骑鲸”这个世纪超级大秀，会和谷小白一起慢慢发展，将会慢慢在各个方面发力。
从乐手、乐团开始，到幕后制作团队，到舞蹈演员，到和音歌手，再到其他各方面，一路提高水准，将最优秀的人才吸引来，培训好，再将他们推出去。
人，站在什么样的位置，就会有什么样的思考。
当俞文鸿还在思考如何站上人气的巅峰，如何在排行榜上霸榜，如何在“明星商业价值榜”这样的榜单上有名号的时候，郝凡柏早就已经超越了这个阶段。
说实话，早在冯一东的阶段，郝凡柏已经感受过站在“人气”和“流量”之巅的感觉了。
在一度跌落神坛，成为人人喊打的落水狗时，郝凡柏就曾经想过自己想要什么。
他当时最想要的是卷土重来。
然后他做到了。
然后呢？
人总要有点追求，不然“大经纪人系统”为啥选了我对不对！
重来一次，重回巅峰，为的难道是再重复一遍之前所做的事？
小说都不会写这么无聊的情节。
在谷小白的“碧海骑鲸”席卷亚洲时，郝凡柏滋生出来了更多的野心。
中国流行乐，为什么不能踩着K－pop，J－pop，踏上亚洲之巅，和美国、欧洲这些掌握了传统话语权的流行乐大国角逐，争夺销量和影响力的冠军？
甚至重新定义流行乐，将世界的流行主流，甚至是“流行乐”的定义，从以美国音乐、黑人音乐为基本，从R&B、爵士乐、乡村音乐、摇滚乐、说唱音乐这么一路发展来的，西方定义的流行音乐世界中，拉回到东方的语境。
凭什么美国音乐是“流行音乐”，而其他的音乐，只能被分类为“世界音乐”？
如果有一天，流行音乐的定义，变成东方的民歌、小曲、戏曲为基调来定义的流行乐……
欧洲人、美国人来研究中国的“声腔”、“雅、清、燕”、“文、武”，而不是中国人去研究西方的和声套子，风格流派。
如果有一天，由中国来定义音乐产业！
为什么不可以？！
当然可以！
中国拥有那么辉煌的音乐历史，如此悠久的历史，如此卓越的文化，如此丰富而巨大的宝库等着挖掘。
难道还比不过作为最初流行音乐起源的黑人灵歌？
又或者美国中西部乡巴佬们的酒吧弹唱？
没什么不可能！
在作为谷小白的经纪人这么长时间里，郝凡柏越来越意识到了一点。
其实，复兴中国的音乐，不是谷小白的责任，人谷小白还有物理等着呢。
这其实是他的责任。
站在无往不利的谷小白身后，他要做的就是，紧跟尖刀，挥舞大旗，让更多的人跟上！
如果说郝凡柏有什么野心的话，这，或许就是他的野心。
成为国内音乐产业腾飞的“教父”。
打造从未有过的商业模式，建立一个高效而又完全不同的体系，组建一支具有强大战斗力的团队。
中国其他方面都赶上了，音乐没理由赶不上！
听到郝凡柏说，这么做有可能输，曾一忠苦了脸，道：“那就不能把小白叫回来吗？我想赢。”
“就算小白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郝凡柏觉得曾一忠简直毫无长远眼光，“赢一时重要，还赢一世重要？”
“我都想要。”曾一忠道。
郝凡柏趴下了。
这家伙的觉悟……夏虫不可语冰啊！

第1033章 来自叔的拯救
白声中心，全消声室里，陶然对着话筒，闭着眼睛，听着耳机里传来的音乐，认真地唱着歌。
这是他的第四张专辑，目前已经录到了第七首歌。
因为谷小白的缘故，他最近通告挺多，赚了点钱，又有钱可以做专辑了。
这一次，他干脆租用了国内，甚至可能是世界上最好的录音棚的“白声中心全消声室”，甚至还花了一笔钱，聘用了白声中心御用坐镇的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录音师。
这里录专辑的价格，可和别的地方不一样，毕竟那么大地方，就一间录音室，价格几乎是别的地方的十倍。更别说谷小白御用录音师的价格。
但是听过小样之后，他觉得这些钱花的值！
学会了白式唱腔，洗尽铅华之后，陶然的本嗓，像是从沙子里淘出来的黄金，璀璨而明亮。
这样的嗓音，其实已经不流行了，现在网友们更喜欢的其实各种“沙哑”嗓音，烟嗓，或者故作抒情的大颤音。
但是陶然的技巧，也已经磨练到了炉火纯青。
在干净明亮，宛若钻石黄金一般的本嗓之上，借助鼍龙吼的技巧增加一点点的沙哑，借助共鸣腔的调整增加不同类型的泛音，找回本来过于追求明亮而抹去的金属质感……
加上持续不断的练声，锻炼，健身，陶然人到中年，快四十岁了，本来已经有点“倒嗓”的嗓子，竟然再次焕发了新生。
最近这段时间，陶然觉得，自己可能已经隐约摸到了“S级”歌手的门槛。
这个年龄还能突破自我，登堂入室，陶然找到了年轻时，久违的唱歌的快乐，一天录音好几个小时都不觉得辛苦。
录完一遍，他的音乐制作人，“师弟”兼好友叶维元在耳机里道：“老陶，我觉得这遍真的很好了，可以过了吧！”
“我总觉得还能更好……”陶然道，“我待会再录一遍试试……”
“先出来吧，老郝来电话，问你有没有时间去韩国。”
“去韩国？”陶然一愣。
“对，他问你有没有兴趣，再次正面和李胜贤战一场？”
李胜贤？
他这辈子，曾经两次和李胜贤同台演出。
第一次，是刚刚出道时，以高音见长的陶然，被无情碾压。
第二次，就是上次的中韩交流，谷小白高烧不退，陶然披挂上阵，却被李胜贤再次秒杀。
又要对上第三次吗？
陶然只犹豫了一秒钟。
“当然要去！”
“那我也陪你走一趟！”叶维元咧嘴一笑。
谁不曾是狂傲少年，谁会轻易服输？
酒店里，曾一忠坐在旁边，听着郝凡柏打电话。
有人答应，有人拒绝。
有人想来，但是因为时间太急了，档期却排不开。
还有人因为沉迷夏季学期、物理实验、新研究课题，想也不想拒绝了他的邀请。
郝凡柏思考着对方的阵容，四个S级的男女歌手，七个一线的男女团……
还有什么人能用呢？
郝凡柏犹豫了一下，终于打出了那个本以为永远也不会拨打的电话。
……
自从知道，自己要被迫整容之后，佟雨焦虑的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第二天，邵阳阳知道了之后，急的“嚯”一声站了起来：“这怎么行！雨姐你的定位压根就不该是这样的！你喜欢的也不是那样的音乐，我去找俞姨说清楚……”
“你回来！”
就你还去找俞文鸿说清楚？
你不被她撕了就好了！
你真当她在意和你妈的什么“姐妹情谊”吗？
佟雨早就已经看明白了，俞文鸿是一个真正的功利主义者。
在她的词典里，只有利益二字。
别的东西，都别想打动她。
邵阳阳这么做，只会激怒她，而没有任何好的结果。
好不容易把邵阳阳拽了回来，佟雨在白天练舞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明天就要去医院进行第一次检测，如果可以的话，可能直接就要动刀了。
这样的整容，需要长达几个月甚至一年的多次动刀和细微调整，她两个月后还要去参加校歌赛，时间已经很紧了。
按照俞文鸿的安排，她参加完校歌赛之后，就要进入更加密集的通告期，密不透风的通告和安排，足以让她累到半死不活。
然后快速压榨完她的商业价值，就开始让自己带新人，捆绑一段时间新人，到时候，她动过太多刀的脸开始崩，观众产生了审美疲劳，自然要被之前带的新人，或者其他人替换掉。
等到自己完全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就会像当初的冯一东一样，被解约掉。
这就是俞文鸿的风格。
那又能怎么样呢？
她其实不是一个人，不是她自己，她是一件商品。
俞文鸿的另外一个特点，就是超强的控制欲。
她不像是郝凡柏，不相信什么“双赢”，宁愿损失艺人的演艺生涯，潜在利益，也不会给他们机会单飞。
如果有一个机会，可以赚一千万，然后和艺人五五分成，或者只能赚500万，她自己独吞，只给艺人一点辛苦费，她也会选择后者。
因为有了钱的艺人，就不好控制了，就会单飞了，就会要求更多。
正如俞文鸿和郝凡柏当初离婚时一样。
宁愿撕破脸皮，损失自己的利益，也要让郝凡柏净身出户。
她不允许别人的背叛，不允许不被掌握的存在。
就算是因此消耗掉了他们两个人创立的经纪公司的人气和资源，导致不久之后，公司就倒闭，两个人重新跑去给人打工，也依然不悔改。
有时候，佟雨会想，这样的俞文鸿，为什么能够在娱乐圈里生存呢？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会被她绑住呢？为什么还会成为娱乐圈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呢？
后来她明白了，那就是像她这样的，想着一夜成名希望成为明星的人太多了。
再苛刻的协议，也有人愿意签，因为再怎么着，也比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光鲜亮丽赚钱多。
不然，什么叫做名利场呢？
这个世界，都是围城。
当初佟雨有多羡慕，现在就有多后悔。
可这世界上，也没有后悔药吃。
一想到明天就要去医院动刀了，佟雨就紧张的肚子痛。
一夜似睡似醒，做了无数的怪梦。
到了第二天一早，佟雨一大早就听到了小助理敲门的声音：“佟雨姐，佟雨姐，俞总叫你过去！”
佟雨蓬头垢面地来到了俞文鸿的办公室里，就看到俞文鸿皱眉看着一份文件。
邵阳阳也在旁边，有些探究地看过来。
佟雨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告诉邵阳阳不要生气，还是表示自己没事。
俞文鸿抬起头，在佟雨那蓬乱的头发上扫了一眼，道：
“佟雨，你那个整容……”
佟雨的心脏收缩。
“暂时缓缓吧……你们有一场演出。”
“什么？”
“中韩交流电视晚会。”

第1034章 谷小白只要敢来，就必输无疑！
距离“中韩交流电视晚会”正式开始只剩下三天的时间，针对“中韩交流电视晚会”的讨论，也越来越多，已经成为韩网上最热门的新闻。
去年下半年的时候，韩国最大的门户网站naver上，最热闹的事件就是刀舞之争。
中韩两国网友在naver上吵得不可开交，甚至一度让naver当机，最后naver不得不采取大批量封号、封禁IP段等方式，才勉强让韩国的网友在naver上保留了基本的优势，结果这场刀舞之争，以谷小白一曲封神的《神人歌》为终结，也让韩国的许多人成了谷小白的粉丝。
今年上半年的时候，韩国三大和谷小白在东南亚争夺市场的消息，再次引起了大量网友的讨论。最初双方的争夺你来我往，但到了后来，随着HSL涉嫌洗钱，韩国音乐APP“melody”导致谷小白的新专辑《白》偷跑等丑闻发酵，以及谷小白“碧海骑鲸”海上巡演的狂潮，这场竞争也变得没有什么悬念了。
如果这是一场比赛，迄今为止比分已经变成了2：0。
韩国是一个胜负欲望极强的国家，从他们糟糕透顶的体育精神就可见一斑。
为了赢，什么都可以。
所以这种失利几乎是无法容忍的。
而市场的丢失，就更不能忍受的了。
归根结底，资本们投钱进入韩流，不是为了做慈善，更不是为了弘扬韩国的流行文化，而是为了赚钱。
2000－2015年这十几年时间，对韩国娱乐圈来说，大概是黄金时段，中国市场这个世界上第二大的市场逐步开放，无数的韩星在中国市场上赚的盆满钵满，几乎霸占了偶像市场。大量的热钱涌入，使得韩国的音乐产业发展迅猛，成为了亚洲最具竞争力的流行音乐。
但自从2016年以来，韩流的好日子就过去了，先是完全丢失了中国大陆的市场，不得不加快东南亚布局，拼命突入欧洲美洲。
紧接着，东南亚市场也开始失守。
现在，本土也要被入侵了？
不能回到2000年初的好日子也就罢了，你至少让我喝口汤啊。
现在连汤可能都喝不了了？
如果说本来还是音乐界的战争，现在这争端已经蔓延到了资本界。
韩国的娱乐产业，占据了韩国3％的GDP，这更像一场国家级别的保卫战。
所以，在曾一忠、郝凡柏急急忙忙招兵买马的时候，韩国已经严阵以待了。
首尔，一处演播厅里，虽然距离演出还有三天的时间，但是韩国方几乎所有参加比赛的选手，都已经就位，开始了前期的准备和排练。
按照陶然和叶维元的分类方法，在韩国的当代乐坛，依然还在活跃，单凭唱功或者歌手的现场表现力能够列入S级的歌手，大概有八个，男女各半。
而这场“中韩交流电视晚会”上，就有了四个！
曾经和谷小白同台演出的李胜贤就是四人之一。
另外一个男歌手，是他的好友，摇滚歌手金申英。
作为韩国一名独立摇滚乐队的主唱，金申英的名气并不高，但却拥有着极具辨识度的撕裂感金属嗓音，以及可以作为摇滚歌手标杆的强大唱功。
金申英比李胜贤年轻几岁，今年刚刚三十五岁，严格来说已经过了身体机能的巅峰，但他的唱功和现场表现力，却依然在进步，被称为可能称为最强的男人。
这次的交流演出，他是被自己的公司，从一场巡演中拉回来的。
金申英是个很专注也很宅的人，加上身处独立摇滚的小圈子，对主流的音乐关注并不多，几乎全部心神都投入了自己的音乐之中。
李胜贤大概是他在主流音乐圈子里唯一的朋友了。
被拽来的时候，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会儿，他坐在后台，看着手机上的视频。
这段视频，是当初谷小白唱《神人歌》的现场视频。
片刻之后，皱眉问身边的李胜贤：“胜贤哥，谷小白他现场真的像视频上那么厉害吗？这视频没修音吗？”
“谷小白的现场，比视频上厉害多了……”李胜贤苦笑，“你能想象他唱《神人歌》的时候，高烧烧到39度吗？”
“不是吧，他这个唱法真的好厉害，完全没有所谓音区的感觉，感觉是真声直接上C6……这可能吗？这是什么发声体系？”金申英挠头。
“是他自己的训练体系，迄今为止还没有其他人做到。”李胜贤道。
统一音区、两音区、三音区理论各有拥趸，但是真正能做到统一音区的有几个？
更别说，谷小白的音域这么宽广，几乎没有丝毫薄弱的环节。
金申英抓了抓头，道：“他这种发声方式，非常毁嗓子吧……”
“他碧海骑鲸巡演的时候，一天二十首歌，连唱了七晚……”李胜贤苦笑。
金申英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愣了半晌，道：“这是人类吗？他是怪物吧！这样的人，我们能赢？”
李胜贤摇了摇头：“谷小白可能是我们迄今为止，所见过的、听说过的歌手里，身体机能最强的存在……而且他的创作能力更可怕，他所有的歌几乎都是自己写的……”
这样的一个怪物，我们拿什么赢？
除非……
李胜贤看向了后台的另外一个方向。
后台，此次中韩交流电视晚会的韩国方组织者金东焕却一点也不担心，他对一名中年男人道：“长官，您放心，这一次我们不可能输的，上次我们之所以会输，是因为我们在对方的主场上。这次是我们的主场，我们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了。”
那中年男人缓缓点了点头，道：“那就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办好。”
“明白，我明白！”金东焕送走了长官，转身就来到了后台。
“音响师准备好了没有？谷小白擅长哪个音域？把他的音域衰减下来！”
一名音响师正戴着耳机测试着设备，闻言道：“他……他好像音域有五个八度……”
“那就把所有音域都衰减下来！”
音响师瘪了瘪嘴，我直接拔插头不就好了？
“对了，那个什么混响的，给他乱加。”
“你们不是会修音吗？反向修音会不会？那个旋钮给我乱扭，扭起来！”
金东焕在后台瞎指挥了一阵子，志得意满地两手叉腰，看向了远方。
谷小白他只要敢来，他就必输无疑！
几个小时之后，金东焕接到了中方的参演人员名单。
从头到尾把名单看了一遍，金东焕傻眼了。
什么？谷小白竟然不来！
他怎么能不来！

第1035章 呵，古人还想教我唱歌？
中韩交流电视晚会，可以说是最近最受关注的一场晚会了。
和韩国一开始关注度就很高不同，国内的人大多是因为谷小白去了韩国，才知道了这个晚会，然后把两者联系到了一起。
虽然因为限韩令的原因，国内不可能现场直播，但已经有多个海外平台网络直播，没有办法观看这些海外网络直播平台的人，也已经蹲守在几个大的UP主那里，等待接受第一手的资料。
而中韩两国的人选，也成为了网络热议的新闻。
谷小白明确表示自己不营业之后，粉丝们难免失望，但郝凡柏作为“中方特聘顾问”加入了晚会的消息传来，又让大家充满了希望。
自己经纪人都去当特聘顾问了，小白真的不去当一个特聘歌手吗？
可惜的是，郝凡柏明确发消息，电视晚会和学术交流的一场活动有时间上的冲突，谷小白确定不会出现在演出现场。
失望之余，网友们又找到了新的玩法。
毕竟对方的阵容已经直接摆上来了，这就像是在玩象棋残局一样，网络上，各路网友都在排兵布阵。
没有谷小白，就相当于少了一车一马，对方还阵容齐整，这下子该怎么赢？
“歌王之战的冠军们，到你们征战世界的时候了！”
“他们好多都在忙巡演吧，还有其他的节目录制，压根就脱不开身。”
“函哥，是时候回到乐坛了，我们想念你！”
“函哥签下了一笔几百亿的大生意，然后不屑地笑了笑。”
“风和，大树该出马了！”
“请问唱歌的时候能戴面具吗？我风和哥不戴面具不敢唱歌！”
“耀哥儿不出马吗？”
“耀哥儿沉迷夏季学期无法自拔中……”
“我觉得谭伟奇可以唉！吟唱王子！”
“谭伟奇的歌路有点窄吧，而且他为了校歌赛，回柴院继续深造去了，估计不会参加这次的比赛。”
“我们的老前辈……”
“老前辈出场，是不是有点欺负人啊……”
“哪里欺负人了？对方也都是一帮70后，80后了，也没几个年轻人……”
能走上S级的歌手，有几个年轻人？
而更可怕的是，在歌手方面还能数几个人出来，在男女团方面，国内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网友们排来排去，大家发现，国内竟然陷入无人可用的境地。
许多被网友们cue到的歌手，也纷纷发布公告，说自己非常希望能够参加，但有合约在身，无法成行云云。
毕竟暑假档是娱乐业绝对的旺季，早在暑假开始之前，早就已经安排好了。
这也是曾一忠找不来合适的人的原因。
网友们有的开始跑到拒绝了邀请的人微博下面骂人，道德绑架。
晚会还没开始，国内乐坛，已经开始了一轮混乱和狂欢。
各家保护自己的偶像，诋毁对方的偶像，忙得不亦乐乎。
在这么一群人里，还有人浑水摸鱼，趁机开撕。
“我宇宙第一唱功的歌手陈宇杰怎么能没有姓名？”
“流量歌手们咋不出面呢？平常赚钱那么多，该出力的时候就萎了？”
“他们出马不是丢人吗？那现场能听？”
暑假，各种闲得蛋疼的人都在网络上出没，各种乱象滋生。
但这一切，都没有影响郝凡柏，郝凡柏一边招兵买马，一边向外宣布名单。
陶然和叶维元两个人，是第三、第四个被官宣的。
“小白的大弟子二弟子上了？”
“师父没时间，弟子服其劳吗？”
“不过，老陶行吗？”
“上次之后，这才过了半年时间，为老陶捏一把汗……”
“上次在碧海骑鲸东海站听了老陶的新歌，进步明显，但是对方阵容太豪华了，为老陶捏一把汗……”
谷小白的粉丝们，对陶然和叶维元还是比较有好感的。
作为谷小白的“亲传弟子”，两个人的进步有目共睹，两个人也客串了谷小白国内站的巡演。
可陶然和李胜贤已经对决过一次了，上一次陶然输得很惨。
网络上，各种质疑声也络绎不绝。
“上次输了，这次就不要去丢人现眼吧。”
“这俩虽然勇气可嘉，但是去了就是送吧。”
“乖乖把小白叫回来碾压就完事儿了，整这些有的没的干啥！”
“对线对不过，你就猥琐发育啊，为啥要上门送菜！”
面对网络上的各种质疑，陶然并没有回应。
这么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了各种质疑。
如果被人质疑就要止步不前的话，那也就不需要再唱什么歌了。
退休不好吗？反正之前赚的钱也够养老了。
其实，这世界上对他质疑最多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
现在，陶然觉得自己已经达到了某个瓶颈。
S级歌手，临门一脚！
可这一个瓶颈，卡住了不知道多少人。
一卡就是一辈子。
“到了韩国，我要不要去找小白老师请教一下？”陶然问叶维元。
“我昨天跟他打电话，他给我扯了半小时的什么发动机，什么滑翔机的，我头都大了……”叶维元连忙表示，千万不要去送菜！
小白现在已经进入疯魔状态！别的什么都听不进去的！
“而且，我觉得，理论上该懂的东西，你都懂了，剩下的已经不是理论的事情了……”
陶然皱眉，思索。
不知道是日有所思，还是夜有所梦。
这天晚上，陶然睡下之后，做了一个怪梦。
他梦到自己穿越了一条流光溢彩的通道……
……
战国时代，秦国。
一名男子坐在上首，讲着一些稀奇古怪的音乐理论。
下面，陶然一脸不爽的跪坐着听着。
这讲的什么啊……什么洋洋乎盈盈乎的……
哎呦，老子脚麻了脚麻了还得跪坐多久啊。
我可不可以躺下啊，至少给我拿个椅子来啊……
好想去做个按摩……
陶然跪坐在蒲团上，怎么都不舒服，扭来扭去。
上首的男人看了过来，沉声道：“薛谭，你不认真听讲，在那里扭来扭去干什么？”
“薛谭？为师在叫你，你听到没有！”
“薛谭！回答问题！”
啪，一个石子飞了过来。
被砸了之后，陶然才意识到对方在叫自己。
我又不叫薛谭，我明明叫陶然，你砸我干啥！
陶然起身，道：“老师，我觉得我的唱功已经很好了，不用再学的，我要回家了！”
我这是做的什么破梦啊，一个古人，竟然教我什么唱歌？
切！

第1036章 我家徒弟总想逃跑怎么办
陶然这句话一出，旁边的几名弟子，突然就捂嘴笑了。
“又来了……”
“薛谭又要跑了……”
“这是第几次了？”
“第三次了吧……”
“看老师，老师生气了……”
上首，秦青叹口气，不知道说啥好。
这个薛谭，是自己所有弟子中最有天赋的一个，超越自己也指日可待。
但他最大的问题，就是太浮躁了，学一段时间就觉得自己已经学会了，就想要离开。
如果不是爱惜他的才华，秦青早就已经把他赶走了。
以自己的身份，别人都是求着来学唱歌，这家伙倒好，一言不合就逃跑！
怎么说我也是一代大师好不好！
上次还是自己亲自驾车，把他从路上拽回来的，自己堂堂秦青，连徒弟都留不住，差点沦为路人笑谈……
他叹口气道：“薛谭啊，你想要走我不拦你，但是你现在才学会了我八成的本事，我还有许多技巧没有教你呢，不如你再多学几天，把我的唱歌技巧都学会之后再走，好不好？”
弟子要走，还得低声下气求人，秦青觉得自己太难了。
他当然不知道，自己面前的，已经不是当初的徒弟薛谭了。
陶然傲娇昂首：“我觉得不用了！你会的我肯定都会！”
八成？你看不起谁呢？
我教你还差不多！
也难怪陶然看不起古人。
陶然虽然没有进阶到S级，但是这世界上，有几个S级的歌手？
目前华语乐坛，依然在活跃的男歌手里，如果数10个人，不论怎么数，陶然都有一席之地。
现代的声乐理论，已经经过了各种之前古人无法想象的进步，而陶然更是学习的谷小白的白式唱腔。
陶然的内心深处，是骄傲的：“我可是师从谷小白的人，学习了这世界上最好的声乐理论！我的进步速度，就足以证明这理论的正确性。”
除了谷小白，谁能让我一年时间，洗尽铅华，重新开始？
你能吗？
啊，能吗？
看陶然的态度格外坚决，秦青无奈道：“行吧，那你今天回去休息一下，收拾行装，明天我亲自为你送行……”
陶然听到这句话，如蒙大赦，赶快站起来，揉了揉自己酸痛不堪的腿，问秦青：“对了，这里哪里有按摩的地方吗？跪的我腿都快断了！”
“滚！”陶然被秦青用石子砸出来了。
陶然捂了捂脑袋，莫名有一种小时候在教室里打瞌睡，被老师用粉笔砸的感觉。
看着陶然出了教室，立刻神清气爽，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感慨了一句好清新的空气，吹着口哨，背着手，溜溜达达离开的样子。
秦青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失败了。
“我讲课真的那么难听吗？”秦青问自己的弟子们。
弟子们拼命摇头。
他们可没有薛谭那种天赋，一讲就懂，一学就会，一点就通，一练就成。
他们还指望秦青手把手多教几次呢。
可惜的是，这世界上最难的，就是传授知识。
而声乐教学更一直是玄学的领域，什么头腔共鸣、胸腔共鸣、面罩共鸣，都只是玄而又玄的说法，人连自己的声带都无法百分百控制，怎么可能控制共鸣只在某个体腔里发生？
面罩共鸣更玄了，声音怎么可能会在面前形成面罩？
这些东西，都只是人的一种错觉，许多东西，都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人类的声乐理论，基本上都是建立在这种玄学之上的。
能不能get到，全看天赋。
整天教授这些蠢到爆的弟子，秦青觉得自己的自信心都要被磨灭了，幸好还有薛谭在旁边，告诉他，不是他教的不对，是别人太蠢……
难得见到一个，一点就透的弟子，秦青对薛谭的需要，恐怕还超过了薛谭需要秦青。
咋办呢？
为啥我的徒弟总是想要逃跑？
如果秦青能上网的话，这会儿一定已经发帖子了：“我的徒弟总想逃跑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门外，陶然转悠了一圈，颇有一种游古城的感觉，过了一两个小时转悠完了，肚子也饿了，回到了小院，拽住了一名看起来面熟的男子，问道：“我住哪里？对了，晚上吃啥？到哪里吃饭？”
完了，薛谭师兄蠢爆了！
太好了，薛谭师兄滚蛋了，我就是师父最宠爱的弟子了！
第二天，秦青送薛谭到了城外，端出酒水为陶然践行。
薛谭一脸茫然。
等等，汽车站呢？火车站呢？
我要怎么走？难道我要腿着回去？
我的家在哪？我到底是谁？
一杯酒下肚，秦青感慨道：“徒儿，今日一别，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了，不如我为你唱一首歌践行吧。”
秦青张口，引吭高歌。
“我送薛谭，曰至渭阳。何以赠之？路车乘黄。
我送薛谭，悠悠我思。何以赠之？琼瑰玉佩。”
秦青一开口的瞬间，陶然的眼睛就瞪大了。
这是一首简单的民歌，和后世那种编排复杂，和声精巧的音乐完全不同。
有一种谷小白的《燕燕》的感觉。
但是秦青开口的时候，薛谭就觉得有一股巨大无比的力量，从自己的头顶灌注而下。
秦青的音域，是典型的中低音，被那中低音包围，像是全身都在震动。
那种感觉，就像是站在瀑布底部，被瀑布冲刷一样。
这种声音，怎么可能是人类嗓子发出来的？
不远处的树林，似乎都被这种声音震动，发出了沙沙的声音。
陶然抬起头，那一瞬间，他有一种错觉，就连天上的云彩，都在因为秦青的歌声而沸腾！
卧槽，怎么能那么厉害！
这是人类吗？
那一瞬间，陶然有一种膝盖都要碎了的感觉。
他上次感受到这种震撼，还是从谷小白的身上。
古人，竟然可以唱歌这么好？！
其实，所谓声乐理论，不过是为了方便传授经验，教导弟子而发明出来的。
人的发声器官，本就是属于人的一部分，有些人，他不需要任何的理论，不需要任何的学习，本身就是一个唱歌机器！
这是天赋，无可比拟的天赋！
但是陶然真的被震住了。
他一把抱住了秦青：“师父，我不想走了！请你养我一辈子！”
连个汽车站都没有，我走了的话，住哪里，吃啥？师父，请你收留我一辈子！
秦青看着陶然，微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欣慰的点了点头。
“走吧，为师还有许多东西要教你……”
“嗯，老师，中午吃啥？”

第1037章 秦青月下追徒弟
黄海，风平浪静，天气好得惊人。
碧蓝的天空下，一片碧波荡漾。
海天之间，海上龙宫静静漂浮，像是蓝色镜面上落下的一片白色花瓣。
海上龙宫后台，一间录音室里，陶然正捧着话筒，练习自己打算上台演出的一首歌。
因为排练时间还没到，而且韩国方给的现场排练的时间非常少，所以陶然并没有直接到韩国居住，而是直接来到了海上龙宫。
同时，他也存着一丝保密的意思，不能让韩国人知道自己的进步。
录音棚之外，叶维元的嘴巴几乎能吞下一颗鸡蛋了：“老陶，你是吃了人参果了吗？怎么突然变了那么多？”
在这之前，陶然虽然进步神速，但是对谷小白的模仿痕迹太重了。
他几乎将谷小白的演唱方式奉为圭皋，从发声方式到舞台风格，都有种模仿的意味。
没办法，谷小白已经是他这条路上最极致的存在，而陶然还是学的谷小白的发声方式。
而此时此刻，陶然有一种突然跳出了藩篱，自成一脉的感觉。
“嗨，我就是做了个梦，梦里有个很厉害的歌手，教了我很多东西……”
“卧槽，难道是什么白胡子老头？教给你的难道是回梦心经？”叶维元一不小心就暴露了年龄，他嫉妒道：“为什么这个白胡子老头不教我点东西！”
羡慕嫉妒恨！不爽！
过了一会儿，叶维元又道：“老陶，你是不是找到新老师了？我总感觉这种东西，不是一时半会琢磨出来的啊。”
“真的，是我做梦梦到的。”陶然道。
“老陶，我觉得你不够兄弟，有这么厉害的新老师，都不告诉我……难道害怕我告诉小白老师，把你逐出师门咋滴？”叶维元还不信。
这种突然打通任督二脉的感觉，真的不是普通顿悟能够学会的。
陶然赌咒发誓了半天，才让叶维元相信，他真的是在梦里遇到了一个老师。
其实，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做梦穿越到古代，遇到一个唱歌那么厉害的老师。
这大概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上天也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努力了，所以不忍心自己毫无寸进，才会这么指导自己吧。
“我觉得这次感觉不错，我再唱一次，老叶你再帮我听着点……”陶然又唱了一遍，听着耳返里传来的声音，还不是太满意。
上台之前，他要把每一丝细节都磨练到极限。
就在陶然在录音棚里努力练习的时候，在海上龙宫后台的另外一处，一团雾气突然出现。
自从谷小白完成了“连唱七晚”的任务之后，海上龙宫后台的通道，就从原来的三条，变成了七条之多。
不过，除了春秋、西汉、大明三条通道之外，其他的三条通道都光秃秃的。
此时，一股雾气轻轻飘过，七条通道的格局突然变了。
西汉和大明整体向右移动了一格，在原来西汉的位置，出现了另外一个屏风。
上方写着“战国”两个字。
“战国”的屏风后面，有袍袖一展，一个身穿青袍的男子，从后面走了出来。
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大声喊：“有人吗？谁见过我的徒弟了吗？”
旁边一名安保人员疑惑地迎了上去，好奇道：“先生，请问您找谁？您的徒弟是哪位？”
“我的徒弟叫薛谭，他天天嫌我没东西教他，总是乱跑……唉，这不，他又跑了……”
安保人员：“？？？？？”
不过，他整天守在这里，各种怪事见了也不知道有多少了，只能安抚他道：“您不要着急，我帮您问一下……”
他拿出了通讯器，向上报告道：“队长，后台通道这边，来了一位先生，说在找他的徒弟……先生您叫什么名字？秦青，他说自己叫秦青……他是从哪里来的？”
安保人员转头，看向了秦青来的通道尽头：“战国……咦，怎么是战国？”
后台通道怎么又多了一个战国？
我一眼没看到，字样就变了？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郝凡柏的耳朵里。
听到秦青、薛谭这两个名字，他就知道，肯定是和系统的时间穿越有关。
但是到底是谁呢？
他有些疑惑……难道秦青是来找小白的？
不过秦青这个时代，小白是公输白，不是薛谭啊。
同时穿越成两个人的可能性实在是太低了。
那这个薛谭又是谁？
不过，系统既然把秦青送到了海上龙宫，定然和海上龙宫有关。
秦青，这可是秦青啊！
陶然在录音棚里练了两个多小时，直到练得头昏脑胀，才出了录音棚，打算休息一会儿。
就在此时，他听到了海上龙宫的广播里，传来了郝凡柏的声音：“薛谭薛谭，你老师秦青找你……船上谁是薛谭？快点自己站出来，你老师秦青快要着急死了……唉，你别抢麦克风！”
陶然一愣，然后就听到熟悉的浑厚洪亮的声音传来：“徒儿，是为师不对，不该嫌你不练声，还嫌你吃得多不干活，好逸恶劳。你回来吧，别跑了，为师保证不逼你了！徒儿啊，你快回来，没有你我承受不来……”
陶然：“……”
这家伙怎么追到这里来的！
看陶然以手加额的样子，叶维元眼睛一亮：“老陶，难道这家伙是来找你的？”
陶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家伙不是自己梦里的存在吗？怎么会出现在海上龙宫的？！
“这就是你的老师？！老陶啊老陶，你竟然骗我说自己没有老师，是在梦中顿悟，我们一年的友情，难道都不值得分享一个老师？！老陶，我对你太失望了！”
陶然百口莫辩。
“再给你一个机会，把我介绍给你老师，或者我们立马绝交！”叶维元下了最后通牒。
“那就绝交吧！”陶然表示不受威胁。
“那我就把所有录完的录音文件都删掉，然后跑路了！”叶维元冷笑。
删库跑路，可不是程序员的专利！
好吧，算你狠！
陶然屈服了。
当陶然带着满脸好奇的叶维元来到了广播室，看到秦青的时候，真的是放下了一切侥幸。
果然是秦青！
“老师？！你怎么追到这里来了！”陶然悲愤莫名。
我特么梦都醒了，还逃不过你的魔爪吗？！
我不学了！再学下去就要被你唠叨死！
“徒儿，为师想你了……”秦青张开双臂狂奔而来，“你不在的时候，那些傻瓜都听不懂我讲的啥……”
“这就是你老师？”叶维元看着死死抱住陶然的秦青，一脸的懵逼。
这位，好像精神有点问题？

第1038章 吾乃秦青，江湖人称秦小声
“老师，这就是我们的录音棚了……”叶维元毕恭毕敬地带着秦青，来到了船上的录音棚。
“这种地方，可以把歌声记录下来，然后放着听？”秦青好奇道，“那我可不可以试试？”
“可以的，可以的，老师您请……”叶维元虽然不知道秦青来自哪里，但这世界上很多人没见过录音棚，也没什么奇怪的。
说不定秦青是一位来自什么深山老林的世外高人，天赋异禀。
不说别的，只听秦青说话的声音，就知道他在声音的共鸣上很有一套。
“我就戴上这个，然后对着这个棍子唱？和刚才说话的那个有点像呢……”秦青好奇地戴上了耳机，看着眼前的麦克风。
“待会儿我准备好了，告诉你开始，你就可以开始了。”
“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陶然试图警告叶维元，但是叶维元一门心思希望能够得到秦青的指点，他自己何尝不也是到了瓶颈了？
谷小白的白式唱腔，对他们这种声学没学好，智商并不特别高的人来说，真的很不友好，早期虽然立竿见影，但后期学起来其实很吃力。
叶维元调整好收音设备，看着监控器，对戴着耳机的秦青道：“老师，开始吧。”
“我……”
其实秦青是打算唱之前的那首“我送薛谭，曰至渭阳。何以赠之？路车乘黄”的。
但是在他开口的瞬间，叶维元就看到“嗡”一声，录音设备的电平瞬间到顶！
然后啪一声响。
接下来什么声音也没有了，耳机里一片寂静。
“刚才发生了什么？”
叶维元连忙检查设备，透过监视器，他只看到秦青在唱歌，耳机里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
旁边，陶然伸手摘下了他的耳机，然后他就听到秦青的声音，竟然透过了录音棚，隐隐传了出来。
卧槽！这可是谷小白的录音棚，为了应对谷小白的录音需求，这里的隔音效果，绝对是顶级的！这样外面还能听到他的声音？这是什么怪兽！
叶维元对着话筒道：“老师，老师，请稍等一下！”
正唱得开心的秦青，疑惑地停了下来。
陶然打开录音棚的门走了进去，检查了一下，然后苦笑道：“电容麦烧掉了……”
一个咪头一万多啊喂！
他对秦青道：“老师，您唱歌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大声，电容麦很灵敏的……”
“我没有很大声啊。”秦青很委屈，“这房子那么小，我没敢大声，怕把房子震塌了……”
叶维元想要吐槽。
你委屈个啥！
你把电容麦都烧坏了，还说自己没大声？
叶维元换了个相对皮实点的麦，然后对秦青千叮嘱万叮嘱：“老师，想要录音的话，就小声点唱，真的不能像刚才那么大声了。”
“好吧……”秦青看着那麦克风，下意识地离它远了点。
这东西很脆弱，不能使劲！
然后他辩解道：“我真的没有大声，我的声音很小的，他们都嫌我声音小，叫我秦小声呢！”
还秦小声？你真的明白对方的意思了吗？
难道对方说的不是“请小声”吗？
叶维元浓浓的吐槽欲望，差点把整个海上龙宫都烧了。
“老师，可以开始了。”回到录音棚外，叶维元深吸了一口气，对秦青道。
“我……”秦青的第一个字刚出口。
电平……瞬间再次到顶！
看着那近乎一条直线的电平，叶维元眼睛猛然瞪大，然后……
“啪”一声响，一团电火花爆出。
“卧槽，放大电路烧了！”
为什么……
“老陶，你老师怎么能这样，我不是告诉他要小点声嘛……”
“他确实小声了啊。”陶然一脸的理所当然。
你当我为啥受不了他的唠叨？因为他嗓门太大啊！
讲课都要距离学生十多米远，然后尽可能轻声细语，才能不把人震傻。
一旦唱起歌来，立刻就忘记控制自己的嗓门……
这也就罢了，但他唠叨起来，嗓门更大！
我特么的，耳朵都快被震聋了！
不然我为啥要逃！
“这也叫小声？他到底是什么怪物啊，这东西几十万啊喂……”叶维元看着烧坏的仪器泪流满面。
现在是该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在谷小白没发现之前，偷偷买个新的换上去呢……
我该怎么办？
我该不会还没巴结上秦青，就被小白扫地出门了吧……
呜呜呜，为什么我那么惨。
“所以说，我告诉你，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嘛，你竟然还怪我，我是想要救你。”陶然完全不觉叶维元可怜。
让你不相信我！
我们一年的友谊，我还会骗你咋滴！
叶维元泪流满面，果然自己不该怀疑陶然，这真是自作孽啊！
叶维元看看还在旁若无人唱歌的秦青，突然灵机一动，对陶然道：“老陶，我们把你师父送去祸害韩国人怎么样！”
哎？好主意！
“老叶你果然不愧是老叶，一肚子坏水！”陶然转身跑去找郝凡柏去了。
……
网络上，郝凡柏又公布了一个参加中韩交流电视晚会的名单。
“秦青？”听着这个名字，网友们一脸茫然。
谁？没听过啊。
“有这么个人吗？”
“我只搜到了一个战国时的歌者……同名？”
“艺名吧。”
“可是完全搜不到其他的信息啊……”
“说不定是郝叔之前藏起来的什么厉害高手！”
“有道理，郝叔的眼光，应该不会错，说不定会是什么厉害的家伙！”
此时此刻，关注郝凡柏公布名单的，并不只是国内的网友和记者们。
韩国的网友和记者们，也都在窥屏郝凡柏的微博。
郝凡柏每发布一个信息，韩网上，就会有各种科普。
不论是陶然还是叶维元，都已经被韩国网友们扒了个底朝天。
韩国最大的音乐类APP——melody因为偷跑谷小白的新专辑《白》而高额赔偿之后，就元气大伤，但它依然还是韩国目前影响最大的音乐客户端。
此时，melody的首页上，已经出现了一个音乐专题。
“中韩交流电视晚会参演音乐人介绍及歌单。”
在韩国，中韩两国音乐人的歌曲，点击量飙升。
令人想不到的是，明明这是韩国人抗击谷小白的一次比赛，却变相让许多的中国音乐人，进入了韩国主流市场的视野。
随着一个个名单的公布，这些人的音乐，也慢慢爬上了韩国的排行榜前列。
在距离演出还有两天的时候，郝凡柏官宣了最后两个人选。
看到这两个人选的时候，网友们哗然。
“什么？竟然是这俩人？”
谁也没想到，郝凡柏推举上名单的最后两个人，竟然是俞文鸿旗下的邵阳阳和佟雨！

第1039章 叔对婶的爱，只是一场意外
前段时间，网络上爆火的“叔婶之战”，热度才刚刚过去。
网友们对郝凡柏、俞文鸿这对在娱乐圈里相爱相杀的顶级经纪人的瓜，是吃的特别开心。
网友们脑补了一百二十个郝凡柏和俞文鸿之间的故事，还有同人写手已经写出了不可以随意传播的文章。
除了看谷小白的演出，郝凡柏和俞文鸿的相爱相杀，已经成了网友们的吃瓜热剧。
热度俨然已经超越了小白传媒旗下的其他二线明星。
而这一次，郝凡柏的所作所为，更是让网友们脑洞大开。
“惊天大新闻！叔竟然还是爱着婶的！”
“叔对婶的爱，是如此的深沉，就算是只有一口饭吃，也会想着婶！”
“就算是你背叛了我，我也不会背叛你……叔果然是个暖男，好感动！”
“我用爱温暖你，你却回我以刀，婶太渣了！叔，你别那么痴情了，这个女人不值得！”
“对，叔，到我的怀里来！让我来温暖你孤寂的心灵……”
处在风暴中心的郝凡柏，真的是哭笑不得。
他这么做，并不是为了刷自己好男人的人设或者怎么的，而是因为实在没人用了。
这么提前几天时间临危受命，郝凡柏排兵布阵的空间实在是太小了。
能来，还能赢的人更少。
邵阳阳和佟雨两个人，能够在校歌赛外校组里脱颖而出，其实也已经实力不错了。
佟雨本身条件不错，又是唱rap的帅气女生。邵阳阳再怎么说，也是从小就学音乐的，基本功训练都不错，年龄不大，父母都是大明星，长相也是相当帅气。
如果说陶然和秦青是郝凡柏拿来对付韩国的四名S级歌手的，那么他们就是来对付韩国的偶像派的。
而且这两个人现在就在韩国，用起来也方便。
更重要的是，以郝凡柏对俞文鸿的了解，她绝对不会拒绝的。
能够参加“中韩交流电视晚会”，这可是能够在国内上热搜的东西！
其实，他和俞文鸿两个人，就只是打电话说了两句话：
“中韩交流晚会，邵阳阳和佟雨能上台吗？”
“能。”
“没报酬。”
“好。”
然后就挂了电话。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两个人的感情，早就已经淡漠的不得了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最熟悉的陌生人吧。
然后，不出郝凡柏预料的，俞文鸿那边转身热搜就上起来了。
“邵阳阳和佟雨有多优秀？就连郝凡柏都要求着他们去救场！”
“中韩两国的交流晚会，压轴的是两个年轻人，谷小白都没有资格参加！”
“这可能是近十年最重要的一次交流会，最终却让两个年轻人压轴出场，他们到底是谁？”
“邵阳阳和佟雨的单曲，双双冲上了韩国最大音乐APP排行榜，进军韩国指日可待……”
“7月的商业价值榜即将迎来剧烈洗牌，成功进军韩国的邵阳阳或进入前五……”
俞文鸿可以说是老标题党了，各种热搜上的贼溜。
就是在这时候，邵阳阳和佟雨两个人来到了海上龙宫。
俩人都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海上龙宫了，不过这一次，他们俩非常的局促。
“你说……郝总会不会看我们不高兴啊……”邵阳阳对佟雨道。
“这么拉踩小白，他肯定会不高兴的吧……”佟雨心里更紧张。
严格来说，她是非常感谢郝凡柏的，因为如果不是郝凡柏拉她参加这次的演出，她恐怕会被拉去整容成流水线脸了。
现在她最怕的就是郝凡柏突然说不让他们演了，然后她就得回去整容了。
虽然知道自己最终也逃不了，但是能拖一天是一天。
说不定拖来拖去，就没有时间整容了呢？
两个人是乘坐一艘快艇出的海，俞飞鸿并没有陪他们来，而是派了一名小助理。
两个人抵达海上龙宫的“码头”时，就看到郝凡柏已经在岸上等着了。
“郝总！”两个人慌忙向郝凡柏打招呼，毕恭毕敬的，不敢有丝毫的造次。
“别这么叫我，叫我郝叔就行，不然就叫我一声老郝也没关系。”郝凡柏笑呵呵道，“让你们俩远道而来，辛苦你们了！”
听着郝凡柏的声音，看着他热情的笑容，两个人简直要哭了。
我在俞总面前，啥时候有这种待遇啊！
“不辛苦不辛苦！”
“感谢郝总……叔给我们这次机会……”
“不，这次是我要仰仗你们，来来来，先带你们去住的地方休息一下，明天咱们一起去电视台排练，对了，你们有没有参观过海上龙宫……”郝凡柏一路领着他们向前走，佟雨和邵阳阳在后面窃窃私语：
“郝叔人好好……”
“对啊，为什么对我那么和蔼，我总觉得好紧张，担心自己做错了什么……”
“呜呜呜呜，我也想要郝叔当我的经纪人……”
“别做梦了，除非你和东哥一样，和俞总解约……你赔得起钱吗？”
两个人看着前方郝凡柏的身影，深深的，深深的叹了口气。
为啥，别人的经纪人那么好！
郝凡柏走了几步，发现这俩人落后了，停下了脚步，笑道：“你们怕我干啥，离近点啊，我又不会吃了你们。”
然后又是一连串的嘘寒问暖。
“最近在忙什么？有没有写什么新歌啊。”
“晚上想吃什么？吃火锅不吃？”
没办法，郝凡柏对自己的艺人就是这么无微不至。
听着郝凡柏的嘘寒问暖，邵阳阳和佟雨内心的不安更深了。
“郝叔，你为什么要让我们来参加这次的交流晚会？”佟雨有点不明白。
俞飞鸿那么对郝凡柏，连她都看不下去。
“因为你们很厉害啊。”郝凡柏微笑道。
“郝叔，我们没有那么厉害……”佟雨小声道。
“对，我们……我们都有制作人的……不是真的像小白那样……”邵阳阳吞吞吐吐。
其实这早就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许多人连他们的制作人是谁都扒出来了，只是没办法证明罢了。
郝凡柏顿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俩人。
两个人都低下头去，不敢看郝凡柏。
“不，你们非常厉害，比你们自己想象的还厉害。”郝凡柏认真道。
佟雨和邵阳阳看着郝凡柏那认真的表情，突然对望了一眼，鼓起了勇气，道：“叔……我们想写歌……”
“我们想要唱自己写的歌！”
“我们不想唱着韩国人写的歌，站在和韩国人对垒的舞台上！”

第1040章 小蛾子之怒
郝凡柏有点犹豫。
他听了邵阳阳和佟雨写的那首《偷脸贼》，其实是颇为惊艳的。
但是这首歌现在还是半成品，现在距离交流晚会，只剩下不到两天的时间了，时间上真的来不及了。
看郝凡柏皱眉的模样，邵阳阳问道：“郝叔……是不是让您为难了？”
“不是，主要是现在时间太短了……这样吧，我安排人编曲看看，如果能行，咱们就唱这首！”
“郝叔……那还是别忙了，我们还有别的歌……”邵阳阳和佟雨真的不好意思让郝凡柏多忙活。
“我来试试看吧，咱们先做好两手准备。”郝凡柏这辈子见过的大阵仗多得是，虽然时间已经很紧迫了，但还是不急不乱。
他现在更纠结的是，现在的阵容，能不能赢。
这一次的中韩交流晚会，是双方的人选交替出场，表面上看是互相穿插，交流交融。
实际上是有点捉对厮杀的意思。
对方有四个S级歌手，七个男女团要出场，个顶个都是韩国最强的。
就算是采用田忌赛马的手段，想要赢也不容易。
更别说，陶然已经自动锁定了李胜贤，秦青这样的歌手，你也总不能让他去和对方唱跳男女团的爱豆们比拼。
就算是陶然和秦青都能赢，也是大概率输掉。
毕竟叶维元的现场还差点火候，估计上场就是送的，邵阳阳和佟雨两个人，现场到底能表现如何，还是未知数。
两个人如果唱《偷脸贼》的话，就相当于一起出场，人数上反而又少了一个，相当于放弃了一场……
这让郝凡柏颇有些捉襟见肘。
郝凡柏真的很为难。
就算是郝凡柏一向果断，此时也难以下定决心。
不过就算是纠结也没办法了，毕竟名单已经递交上去了。
总不能韩国方再让他改人选吧。
他却不知道，此时此刻，金东焕捧着他递交过去的名单，一脸的茫然。
“怎么可能？谷小白怎么没有来参赛！”
这种情况下，谷小白都不参赛吗？
谷小白不来，我们怎么能打败谷小白！
怎么能向全世界证明谷小白不过如此？
“你们谁有什么办法，让谷小白出场吗？”金东焕问后台，几大娱乐公司的负责人，他真的是没招了。
此时此刻，韩国的几大娱乐公司的老总，几乎都在了。
SP公司的社长朴新昌缩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他真的是谷小白的粉丝，如果是堂堂正正的竞争，他说不定还会出谋划策，但是他知道这边阴招都准备好了，怎么还能出什么主意？
D2的社长裴飞娜看向了旁边HSL临时代理社长，道：“马继坤，你们的秘密武器，是不是该拿出来了？”
秘密武器？
金东焕看向了HSL的代理社长：“你们有秘密武器，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现在已经是我们韩国乐坛生死存亡的时刻了！”
“这个……”马继坤纠结了一下该怎么说。
他怎么能告诉金东焕，自己准备了一个含白量至少80％的组合。
而且，这个组合现在还没准备完毕呢，现在拿出来，无异于揠苗助长。
但马继坤还是道：“我的这个秘密武器比较特殊……”
在中韩双方交流演出的前一天，网络上再次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一天，韩国三大娱乐公司的HSL，推出了一个新的偶像组合“WEI”。
这个组合的出道曲一般，舞蹈一般，各方面都很一般，没有什么记忆点。
但是他们的相貌，却是特别的抓人眼球！
这是一个六人组合，其中四个人，都不同程度上长得特别像谷小白。
特别是主唱，几乎和谷小白有八分相似。
这个组合推出之后，直接引爆了中韩两国的网络。
中国的网友们，群情激昂，简直出离愤怒，纷纷谴责HSL的做法。
但是真正激怒他们的，却是韩国网友的态度。
“啊哈哈哈哈哈，干得好！能够对付谷小白的人，只有谷小白！用他的脸去对付他，真的是太妙了！”
“他除了这一张脸还有什么？现在我们有比他还好看的人！”
“谷小白就是从韩国整的容，使用的是我们韩国人的技术！”
“谷小白其实是韩国人！”
网络上说什么的都有。
在naver上，有一名网友发起了一个投票，投票结果87％的人都支持HSL的做法，并表示一定会支持“WEI”这个组合出道。
另外还有一部分人表示无所谓。
明确表示反对的韩国网友，只有不到5％！
这让国内的网友简直怒火中烧。
“这也太无耻了！”
“越南人偷了小白的曲子也就罢了，特么的韩国人竟然连小白的脸都偷！”
“小白，别玩了，回来开工了！”
“小白，灭了他们！”
看到中国网友群情激昂，金东焕真的是格外开心。
如此一来，我看你谷小白出不出现！
难道这样你都能忍？
郝凡柏是真的忍不下去了。
他直接联络了谷小白，把那段出道曲的视频发给了谷小白，问谷小白：“你怎么看？”
谷小白：“唔……这组合很一般啊，哪里的组合？看起来有点面熟……”
有点面熟……
有点面熟？？？？
郝凡柏差点吐血。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超级脸盲的谷小白，他到底……认不认识自己，记不记得自己的面孔？
好像，从来没有人关注过这个问题。
“这是你啊，是你！”郝凡柏简直无力吐槽了。
人怎么可能不记得自己的长相！
“是我吗？好像是有点像……等下我照照镜子……一点也不像啊！”
这些人那么丑，哪里像我了？谷小白非常茫然。
郝凡柏直接吐血了。
就在此时，郝凡柏的手机滴滴一响。
“大经纪人系统提示：敌人的无耻行径，激怒了英灵歌手小蛾子，她决定跨越无尽时空，前来守护自己的最爱——小白哥哥由我来守护！”
对面，金东焕完全不知道自己触怒了什么样的存在，看到这个秘密武器效果拔群，他笑得脸都歪了。
这下子，谷小白终于要出手了吧。
“你去问问他们，要不要再改人选！”金东焕对一名工作人员道。
工作人员跑去联络了，不多时回来回消息：“郝凡柏说，他们想要增加一个出场人选。”
“哎？真的假的？谷小白终于要出场了吗？”
“不是……这个出场的人，叫小蛾子……”
在场一半的人，脸一下子绿了。

第1041章 莫慌，小蛾子不可怕！
“小蛾子？谁？”金东焕茫然。
他真的没听过这个歌手。
“总是和谷小白一起上台的一个小女生。”朴新昌帮他解释道。
这句话，瞬间勾起了金东焕的回忆，一个白衣白裙，手持红绫，身边跟着一条黑狗的小女孩，突然浮现在他的脑海。
他猛然记起，当初《神人歌》这首歌，就是谷小白和小蛾子一起唱的。
不过，他毕竟不是专业的音乐人，闻言松了一口气道：
“那个小姑娘？她不是谷小白的和音歌手吗？莫慌，小蛾子不可怕！她就是会唱唱和音……莫慌，莫慌……”
现场的大家，听着金东焕如此自欺欺人，却是不知道说啥好。
该怎么给金东焕这种外行，解释小蛾子到底多厉害呢？
不管金东焕慌不慌，这会儿李胜贤却是慌得一批。
任何一个现场听过谷小白和小蛾子合作的人，都不会误认为小蛾子不强。
她喝止是强？简直是强到了变态！
上一次，谷小白发烧到39度，他的《神人歌》之所以唱得那么完美，几乎毫无瑕疵，完全就是因为小蛾子的和音帮他托着，帮他掩盖了声音上的瑕疵和颤抖。
什么样的人能够帮别人掩盖瑕疵？
毫无疑问，当然是比别人还高一个段位的人啊！
这世界上，有人比谷小白还高一个段位吗？
那是什么级别的歌手？
李胜贤简直不敢想象。
自从李胜贤被谷小白以一首《神人歌》碾压之后，他就听遍了谷小白几乎所有的歌，了解了他的所有生平。
据他所知，谷小白几乎不止一次，在各种场合公开承认过，小蛾子才是他的声乐老师。
谷小白这样，已经自成一派的歌手，他的声乐老师是什么人？
总不能小蛾子是秦川那样的，纯粹领进门的师父……
金东焕看大家的表情都不太好，又道：“怕什么？咱们不是都准备好了嘛，小蛾子厉害不是更好吗？让他们知道，就算是再厉害的人，来了我们韩国也会输得很惨，我们韩国的音乐，才是最好的！”
这么一说，许多人的表情这才好了一些。
确实是这个道理。
既然谷小白来了都不怕，那为什么怕小蛾子呢？
但几个人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有一种难言的隐忧。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到底是哪里不太对呢？
对了……
“谷小白他到底为什么死活不出现呢？”
以谷小白的性格，早该出现了不是吗？
难道谷小白有什么特别的安排？
其实，现在韩国的许多人，已经对谷小白产生了阴影了，毕竟整个韩国流行乐坛，都快被这个少年打得生活不能自理了，如果还不能意识到谷小白的强大，那他们的智商，也就和傻子差不多了。
人一旦开始惧怕一个人，自然就会把一个人神化，觉得他处处先知先觉，什么做法都会饱含深意。
谷小白一定是在下一盘大棋！
……
在金东焕等人在琢磨谷小白到底在搞什么时，韩国航空宇宙研究院正拉出了巨幅的横幅，上面用中文写了“欢迎科技交流团中方专家莅临指导”的字样。
一辆大巴车，停在研究院的门口，来自中国的交流团成员，在韩国方代表的带领之下，陆续下车，准备参观。
车辆的后排，何世松轻轻拽了拽谷小白，道：“小白，小白，醒醒，我们到了！”
“别吵，再让我睡会儿，我就快完成了……”谷小白不爽地扁了扁嘴，道。
“唉，我们到了研究所了，你昨天不是还吵着要来看吗？怎么到了地方反而不想看了呢？”
何世松哭笑不得。
谷小白莫非又在梦里，在捣鼓自己那个“只用战国时代的技术飞上天的飞机”？
早知道谷小白全程都在睡觉，我到底是来干啥的！
让小白在我们研究所里睡觉不好嘛！
何世松完全是为了谷小白，才跑来参加这个中韩交流团的。
和谷小白相处了几天的时间，何世松一方面头痛于谷小白那格外旺盛的好奇心和格外强大的行动力，恨不得他赶快滚得远远地，不要来祸害自己的宝贝试验机，对谷小白参加交流团祸害别人双手赞同。
一方面又担忧于谷小白的年龄和经验，如果有人心怀不轨，找谷小白来套话，就谷小白这种完全不拿自己的知识当回事的人，若是被人套出去不该说的话就不好了。
泄露一点都是大麻烦。
除此之外，他还担心谷小白跑到了外面，还和在国内一样，见到什么就乱拆什么，早晚会被人乱棍打死。
所以他就跑来当保姆了。
不过，这几天的旅途，对他来说，真的是格外无聊。
国内的军迷们，航空迷们，对中国的航空产业诸多诟病，但是在亚洲这个圈子里，中国还是可以吊打所有的。
日韩在很多技术方面都颇有建树，但是在航空产业方面，距离中国还差得远。
日本的支线飞机搞了三十年了还没搞出来，中国的支线飞机早就已经服役了，大飞机订单都排满了。
韩国的航空产业简直是弱到没眼看，只能造个教练机。
航天则更弱鸡，发射火箭还要和俄罗斯合作不说，还没合作成功。七年前才第一次将卫星送进近地轨道……
这就是国家体量的问题了，中国地大物博，发展自己的航空产业，可以通过国内市场来获取订单，日本和韩国这种弹丸之地，发展自己的飞机产业干啥？在自家头顶上转圈圈吗？
日本还好，韩国地方更小，连高铁速度都不能太快，不然刹不住车，会开进海里，所以连高铁都发展不起来。
固然看美国、欧洲需要仰望，但是作为国内航空领域的大牛，何世松这种级别的人来韩国交流，韩国不说五体投地，倒履相迎是肯定的。
所以，对他来说，韩国的航空工业真的是毫无吸引力。
他陪着谷小白来，颇有一种野生动物学家陪着孩子去动物园的感觉。
奈何昨天谷小白昨天参观了韩国航空宇宙产业株式会社的生产线之后，就已经完全对韩国的航空产业失去了兴趣。
何世松发愁啊，刚带着孩子进了动物园，孩子就对动物失去了兴趣，只想睡觉，你说这事儿咋办！

第1042章 纸飞机都能成精
“何老师你好烦啊……”谷小白终于被何世松推醒了，一脸的不爽。
何世松哭笑不得，昨天晚上你拽着我讨论技术问题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叫什么？
用到人家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用不到就叫人家牛夫人了？
谷小白揉了揉眼睛，坐直了身体，看向了窗外。
“我们到了？”然后谷小白问何世松，“韩国的实验室里，会不会有厉害一点点的技术？”
“恐怕没有吧。”何世松耸肩。
“那我还要睡……”谷小白又坐回去了。
睡梦里，他正在和鲁班老头合作，制作可能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架可以带着人飞起来的飞行器。
经过了和何世松的讨论之后，谷小白决定制作一架滑翔机。
战国时代，人类已经拥有了冶炼铁器的技术，而谷小白在铸造钟鼓之琴的时候，也点了冶炼技能。
更是在明代，点了“土法冶炼”的天赋点。
鲁班有一帮他的徒子徒孙的帮忙，都是能工巧匠，加上谷小白的理论知识，可以制造出来强度还可以的普通钢铁。
而人类可以找到的最轻，而且最坚韧的材料，其实就是木材。
一战、二战时期，许多飞机都是木质的，而鲁班恰好还是一个木匠。
虽然他受限于时代、材料和工具，但依然可能是人类历史上最强的木匠之一。
谷小白超越时代的空气动力学知识，刚刚恶补的工程学知识，超强计算能力的大脑，加上鲁班的动手能力。
一切条件都已经成熟了。
谷小白万万没想到，自己第一个造出来的飞机，竟然是在两千五百年前！
不过，在空气动力学的方面，谷小白还有许多纠结的地方。
想要从许多种方案中，找出来最合适的方案，对谷小白来说，也并不容易。
参观实验室的时候，谷小白和何世松一直跟在队伍的最后，何世松一只手拽着谷小白，生怕他低头思索的时候撞墙。
旁边，几名女生负责发宣传资料的女生，捧着各种宣传资料凑了过来，把各种资料，拼命向谷小白的怀里塞。
如果不是江卫礼貌地隔开了她们，怕是她们要用资料把谷小白糊住。
懒得听前方那没啥营养的介绍，谷小白找地方坐了下来。
在何世松的身边，一名头很秃，肚子很大的中年男人，正笑呵呵地陪同。
“小白同学难道觉得很无聊吗？”
“嗯。”谷小白随口应了一声，随便抽出来一张宣传彩页，下意识地在手中折着。
“呃……”中年男人不知道该如何接谷小白这简简单单的一句，哭笑不得。
旁边，几名研究所的女员工瞪大眼看着谷小白。
“小白在折纸……”
“天哪，好可爱，像是小孩子一样……”
“果然还是小孩子吧，现在还没成年呢……”
“呜呜呜呜，好想抢回家里去……天哪，我竟然离小白那么近，我的姐妹们一定能羡慕死我……”
然后，她们的目光又变成刀子一般的锐利，嗖嗖嗖地向站在旁边护卫着谷小白的江卫扎去。
“这个人好讨厌！”
“我们还会吃了小白怎么的！”
“让开啊，好想和小白合照啊……”
谷小白完全没有理会这些有的没的。
他的双手在飞速地折叠着那张宣传纸。
不多时，一个形状古怪的纸飞机出现了。
他一只手捏着纸飞机的底部，在空中轻轻挥动。
气流吹过了纸飞机的双翼，发出了轻微的嗖嗖声，让纸飞机的双翼轻轻抖动着。
谷小白眯起了眼睛，看起来似乎有点失神。
没有人知道，此时此刻，谷小白的大脑之中，这纸飞机已经被放大了无数倍，像是有看不见的风在吹拂，一个个看不见的箭头出现，标示出了空气的动力、升力与阻力。
谷小白的大脑，就像是化成了一个虚拟的风洞。
然后谷小白摇摇头，把手中的纸飞机丢下，重新折了起来。
一个，一个，又一个。
很快谷小白手里的纸张都用光了，旁边一名女员工慌忙又把一摞纸递了过来。
旁边，那中年秃头大肚腩男人一脸的不爽。
我让你们发宣传资料给别人的，你们竟然全拿来让谷小白折纸飞机？
但是几个人一双双眼睛全变成了红心，对自己家老板的怒火视而不见。
呜呜呜呜，好想成为小白手里的纸飞机！
那边，带领大家参观的人已经讲解完了，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着谷小白折纸飞机。
又好奇，又疑惑。
何世松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他很想阻止谷小白继续干下去，但是却又怕打断谷小白的思路。
他看着谷小白折出来的纸飞机的形状，越来越惊讶，也越来越担心。
终于，谷小白的双手停下来。
他手里的那纸飞机，看起来不像是飞机，反而像是某种有翼的生物。
谷小白把纸飞机凑到了自己的嘴边，轻轻哈了一口气。
然后抬手。
挥出。
“嗖”一声，纸飞机从谷小白的手中飞了出去。
不过，谷小白丢纸飞机的方向，似乎有点不对，它迎面撞向了一架摆在实验室展厅里的飞机发动机，但在装上发动机之前，翅膀轻轻一抖，向上仰起，一路上升。
何世松震惊地看向那刚才演示点火，还带点余温的发动机，一脸震惊。
这特么的，难道这小小的纸飞机，竟然是在利用热气上升气流？
那形状奇特的纸飞机，沿着一条形状奇特的贝赛尔曲线，宛若眼镜蛇一般向上昂起头，升高，然后向远方飞去。
向前飞出了十多米之后，这纸飞机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眼看速度就不足以维持升力。
就在此时，它的速度突然又开始加快了。
卧槽，难道是中央空调出风口给它加速了？
不是吧，这是巧合还是……
纸飞机向前加速了三米左右，又遇到了危机。
这一次，它的前面是一堵墙。
要撞了吗？
不，并没有。
这纸飞机在墙壁之前，划过了一条弧度，快速转向。
又是一个中央空调的出风口！
这一刻，所有人都觉得，这纸飞机是不是成精了。
但更让人觉得无语的是。
它明明紧贴着墙壁，却总是差了一线没有撞上墙壁。
空气像是一个安全气囊，隔离了纸飞机和墙壁，而这纸飞机，在墙壁附近，晃晃悠悠的一边加速，一边上升。
何世松眼睛一亮：“啊，墙边有上升气流！”
中央空调吹风口对着下方吹出凉风，而热气沿着墙边上升，形成了一个室内循环。
借着这上升气流，以及房间四角的中央空调出风口，谷小白不断获得动力和升力，纸飞机飞了足足二百多米，绕了一圈，然后再次越过了那还有余温的飞机发动机。
“咚”一声，一头扎倒在了谷小白的怀里。
整个飞行过程，就像是被人完全计算好了一样。
谷小白捏起了纸飞机，露出了笑容。
就你了！
整个大厅里，一片寂静。

第1043章 为了个纸飞机争来争去，幼稚！
谷小白的出现，吸引了几乎整个韩国航空宇宙研究院的女性工作人员们。
她们用上厕所、补妆、吃零食、来亲戚等各种理由从自己的工作岗位上逃出来，出现在展览厅门外，趴在门上像吸猫一样吸谷小白时，却意外的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一群跺跺脚，都能让亚洲的航空航天学界颤三颤的男男女女，此时却在做着让人啼笑皆非的事。
“小白同学，您难得来这么一次，不如这纸飞机就留下做个纪念，放在我们的展览馆里吧。”
“不不不，这种简陋的纸飞机怎么好意思留下呢，回头我让人给你们送个模型过来，这纸飞机还是我们带回去吧。”
“这折纸飞机的材料，是仅限现场的，不能带走，请您留下……”
“那我把这飞机拆开，给您展平了……不然再给你熨一下？”
“那怎么好意思麻烦您呢，这种小事我们来做就是了……”
何世松张开双手，拦住了想要上前抢夺纸飞机的韩国的专家，不过他双拳难敌四手，还是有几个人突破了他的防线，想要去拣地上的纸飞机。
好在中方交流团的其他人，反应也很快，现在已经开始拣地上的纸飞机了。
谷小白完全没有注意这些，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手中的那个纸飞机上了。
对别人来说，他只是折了几次的纸飞机。
但是对他来说，却已经像是完成了好多次的模型模拟实验。
这个造型，应该是当前他能做到的最优解了。
他的大脑里，已经开始将纸飞机的模型，转换成真正滑翔机的模样。
何处应该进行结构调整，何处应该进行进一步优化，何处应该等比放大，而何处却不能按照比例照搬……
谷小白的大脑里，一个设计飞速成型，这让他再也按捺不住。
终于，要制造他的第一个飞行器了！
虽然只是远古时代技术下的滑翔机！
“我要回去睡觉去了！”谷小白捧着那纸飞机转身就跑。
看到谷小白把最终的成品带走了，何世松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转身，对那些试图染指剩下的纸飞机的韩国人大喝一声：“住手！”
这些被谷小白抛弃的设计，虽然不如最后的那个优秀，但肯定也是有极大价值的。
如果让他们看出来谷小白迭代研究的思路怎么办？
何世松双手张开，像是老鹰捉小鸡里的那只老母鸡一样，护着自己身后的纸飞机，然后其他几名头发都白了的老专家正在帮忙拣纸飞机。
现场又好笑又荒谬。
何世松自己内心也哭笑不得。
谷小白这孩子，不说话竟然都能泄露机密！
下次绝对不能让他乱跑了，就把他关在酒店里，让他睡大觉！
把所有纸飞机保护起来，他又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不好，这里应该有监控录像吧，他们会不会从录像里推导出来小白的纸飞机的空气动力学公式？
其实他也是想多了，如果韩国能够从一个纸飞机里推导出来黑方块公式之类的东西，那他们的航空产业也不会菜到抠脚了。
而且，谷小白制造的这架飞行器，也并不是现代动力条件下的最优解，它是一个滑翔机，对现代高速战机、动力飞机的参考能力有限。
但是，刚才谷小白那纸飞机的飞行模式，实在是反常识了。
纸飞机其实是一种非常严肃的空气动力学研究，还有专门的比赛。
目前纸飞机的滞空记录是29.2秒，飞行距离68米，由一名63岁的日本精密仪器制造商社长保持。
这家制造商，制造很多用于航空、航天产业的精密零件。
目前所有的纸飞机，滞空时都是从高到低，盘旋落下。
但是谷小白的这只纸飞机，飞行模式，却完全不像是一架纸飞机。
它像是有自己的思想一般，就像是在这纸飞机上，有一个看不见的小人，操纵它借用气流，在自然环境之中，利用上升气流，将动能转换成势能，再将势能转换成动能，不断乘风而上一样。
说实话，现在现场的人都不知道，是该震惊这家纸飞机的空气动力学性能，还是震惊于谷小白的计算能力。
这种飞行轨迹，是随随便便飞出来的吗？
当然不可能了！
可谷小白是怎么随随便便一扔，就让纸飞机飞出来这种飞行轨迹的？
这孩子到底有多可怕？这算是人类吗？
越是懂行的人，越是理解这中间的难度。
整个现场的专家们，没从韩国的航空产业里看到什么感兴趣的东西，却被谷小白的一只纸飞机震得七荤八素，也是感觉荒谬绝伦。
而始作俑者，竟然捧着自己的纸飞机，回去车上睡大觉去了？
也是没谁了。
“接下来怎么办，我们还继续吗？”负责解说的一名年轻技术员，一脸的茫然。
“当然继续了。”负责人一边命令，一边转身，对安保人员道：“快去调监控！”
这天晚上，韩国的许多技术人员，对着模糊的监控，拼命折纸飞机，加班到深夜。
但是，他们到底也没折出来能够飞出那诡异曲线的飞机，最终也不知道自己还原出来的飞机对还是不对。
他们或许可以学会谷小白的飞机折法，却学不会谷小白计算轨迹，借用气流的方式。
战国时代，鲁国，公输家的院子里，一个体型修长，翼展更长的飞行器，正在慢慢成形。
期间，郝凡柏打了好几次电话给谷小白，谷小白都没有回应。
什么中韩交流晚会，哪里有我的滑翔机重要！
我们会不会输？输了又不掉块肉，等我忙完了再打回来就是了。
偷我的脸？你说那叫和我长得像？我怎么觉得差多了？
好吧，我很生气，但是我现在真的没时间！
我，谷小白，将成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翱翔天空的男人！
2300年后，才会有第二个人，像我一样，插上翅膀，飞向天空！
虽然我这算是作弊，而且注定无法载入史册，就算是载入了也不会有人信，只会被人当作民间传说。
但是……
那可是飞行！
人类最古以来的梦想！

第1044章 御风而行
鲁国，曲阜，郊外的一处空地上，无数的行人，正好奇地看着那架由公输般和谷小白联手打造的滑翔机。
这滑翔机的本体长度大概两米多点，外壳由一根完整的杉木掏空而成。
外表用河石打磨得没有一点毛刺，呈现出优美的流线体型。
而一对修长的双翼，却足足有近十米长，向两侧伸展。
这一对双翼，也是用杉木制作而成，这是谷小白和公输般所能找到的，密度和坚韧的折衷材料。
滑翔机，双翼的尾端被烤弯了，向上弯成了近乎直角的弧形。
不过，为了减轻重量，以及维持重心，这滑翔机并不是座舱在上部，坐在座舱里。
它的上半部封闭，下半边掏空，产生了一个能够容下一个人的凹槽，通过一些系带，能够把一个人固定在凹槽里，然后通过拉动绳子，来操纵滑翔机的尾翼控制滑翔机飞行的方向。
整个滑翔机非常轻，一个人就能扛起来。
再加上简单的机关，操纵滑翔机的尾翼，这就是这滑翔机的全部。
毕竟，受限于材料，滑翔机造不大，所以也只能尽可能轻量化。
为了让自己能够飞起来，谷小白最近还饿了自己几天，给自己减重。
围观的鲁国群众们，却对这东西非常不看好。
“这就是能够带人飞上天的木鸟？”
“这东西能飞起来？这也不像鸟啊……”
“怎么看怎么也飞不起来吧！它的翅膀甚至都不能扑动！”
“像是一只死鸟……我看还是墨翟那边靠谱。”
“墨翟那个也不像是鸟啊……那根本就是一个瓦片，可他那个就是能飞。”
“来来来，开盘了开盘了，到底这鸟能不能飞起来，赔率1：5，押墨翟赢的押左边，押公输般输的押右边，想要发财的快来了！”
今天的曲阜，热闹的像是过节一样。
这个时代人们又没啥娱乐活动，墨翟和公输般的比试，可是一场大戏，这曲阜城里十之八九都在关注不说，还有许多人，从邻国赶来看热闹。
一路舟车劳顿好多天就为了来看个热闹，也是厉害。
但是看到公输般可以载人飞行的“木鸟”之后，大家顿时大失所望。
和想象中通体五彩流转，栩栩如生的飞鸟模样完全不同啊。
你至少在上面插上几根羽毛来装饰一下？
没有羽毛，怎么能飞呢？
别说围观群众们疑惑了，就连公输般都对谷小白不怎么信任。
“这东西，真的能飞起来？又没有什么机关怎么能飞呢，至少把那个蹬车装上啊，我就说要把翅膀做成会扑动的吧……”
这个时代的人，对飞行还没有什么概念，他们认为飞行就只有一种方式，那就是扑动翅膀。
可惜的是，就算是现代的科技，都做不出来堪用的扑翼机，更别说古代了。
再说了，飞行哪里需要动力！
谷小白给公输般解释过好几次伯努利定律，但是没有亲眼看到，公输般还是不相信。
但固然内心不怎么相信，公输般还是站了出来，挺胸凸肚，声若洪钟：“多谢各位来看由我公输家制作的凤凰神鸟！”
“我知道各位不信这神鸟能够飞起来，今天就让我孙子，为大家演示一下这神鸟是如何一飞冲天的！”
谷小白在旁边直翻白眼，还凤凰神鸟？老头你造飞机不咋地，起名字倒是一套一套的。
他就要走上前，白航伸手拽住他，道：“公子……您真的要去？不如让我来替代公子……”
白航担忧无比：“若是公子您从空中摔下来，那如何是好？”
“放心吧。”谷小白伸手拍了拍白航的手：“如果我摔下来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白航：“……”
公子，这个玩笑不好笑！
我们白家等了您快200年才等来一次您的转世好不好，这哪里是十八年？这明明是一百八十年！
一百八十年之后，我们白家还在不在都不知道了！
可是白航又如何能够阻止谷小白？
他眼看谷小白走到了那滑翔机下方，用系带把自己和滑翔机绑在一起。
旁边，公输般还在那里摆酒祭天祝地，口中念念有词，说什么“凤凰神鸟带我孙子御风而行，翱翔天地，直上青穹……”
谷小白总觉得是这老头儿是在诅咒自己，让自己快点升天。
谷小白弯腰，小心翼翼扛起了那滑翔机，不让双翼碰到任何东西。
毕竟只是以木头制造的双翼，太容易折断了。
这个时代，可能除了谷小白之外，没有人能够驾驭这直升机，因为他必须在空中审慎地选择气流，只要风稍微大一点，就是翼断人亡的下场。
然后谷小白站上了一个平板车，将牵引绳连接到了滑翔机上。
八匹训练有素的马，拽着平板车向前狂奔，道路有些凸凹不平，谷小白双腿微微弯下，充当人体缓震。
随着马匹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他也感受到自己背上的滑翔机，开始有了极强的升力。
今天风很大，八匹马拉着马车，迎着风狂奔。
当风速和马匹的叠加速度，超过40公里每小时时，谷小白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轻，双脚已经隐约离开了地下的平板车。
谷小白眯起眼睛，侧耳倾听着，前方，又有一股狂风硬面吹来，狂风未至，谷小白已经听到了那风噪。
他的双手猛然松开，大喝一声：“起！”
“哗”一声，滑翔机猛然向上一扬，然后轻轻几下震动，就像是踩着看不到的台阶，一步步向上攀升。
谷小白听到下方，传来了无数的惊呼声。
“飞起来了！”
“竟然真的能飞！”
“天哪，那真的是神鸟！”
但这才哪到哪！
对滑翔来说，离开地面，是最困难的一步。
接下来，就是天空任鸟飞了！
谷小白操纵滑翔机逆风飞行了几十米，感觉动能有点不足，就操纵拉杆在空中转身，划了一个圆弧顺着风向开始加速。
他斜斜掠过树梢，飞向了公输家的大宅，借着大宅的房顶产生的上升气流，加速、上升。
然后再转向，迎向逆风，继续上升！
势能与动能，就这么在不断的转换，积蓄，谷小白在天空中来回盘旋，越飞越高，越飞越快。
天地间都回荡着他兴奋的大叫声：“嗷嗷嗷嗷嗷嗷嗷……”
我飞起来了！
乘坐直升机那叫飞翔吗？
这，才是真正的飞翔！

第1045章 扶摇而上九万里
这不是谷小白第一次飞行了。
他曾经乘坐过吊在海上龙宫后方的拖伞，感受风流过自己的身边，甚至可以操纵海上龙宫控制气流，让自己飞在不同的高度。
他也曾经乘坐直升机，在海上龙宫和东原大学之间往来，凭借现代科技的庞大动力，在城市的上空翱翔，俯瞰整座城市。
但是他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自由！
与天地为一体！
这世界上，什么样的飞行是最纯粹的？
除非有一天人类能够进化出翅膀，或者像电视里的超能力者一样，拥有反重力的异能。
否则，使用滑翔机，可能是最接近自然的飞翔方式。
在航空界，有一个笑话。
只要动力足了，就算是一块板砖都能飞上天。
说明在航空行业里，动力的重要性。
但滑翔机却是一种和现代航空行业的需求们，完全相反的飞行方式。
除了起飞的时候之外，它不需要动力！
只要离开地面，重力对你的束缚，就神奇的被一对机翼抵消了。
凭借你的知识、你的大脑，你的感官，你的技艺，你就可以在天空翱翔！无尽的翱翔！
滑翔机拥有两种飞行方式。
一种方式就就叫做“滑翔”，通过机翼，将重力分解为向前的动力和下落的分力，通常来说纸飞机就是这么飞行的，一般降低高度，一边把势能转换成动能，落到地面就结束了滑翔。
而另外一种方式，叫做“翱翔”，就是借助上升气流实现平飞或者上升。
寻找上升气流，是滑翔的重点，否则人类的滑翔时间和距离，都不会太长，滑翔机顶多是一个比较能飞的降落伞。
那么，无动力的飞行，能够飞多高，飞多远呢？
在现代人的常识里，一切飞行都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飞机都是耗油大户。
那么，滑翔一定飞不太远吧。
但事实上，现代的滑翔机，最高可以上升到23000米的高空，随随便便就可以飞行一千多公里！
当然了，现代的滑翔机，拥有空速表、高度表、升降速度表、侧滑仪和磁罗盘等仪表，来帮助操纵者搞清楚自己当前的飞行状态，寻找合适的气流。
但是这个时代，自然不可能有这些仪表。
但是，谷小白需要那些吗？不需要！
他自己，就是最强大的仪表！
自从经历了暴风雨之夜之后，谷小白就学会了如何利用空气中的声波，来侦测气流的变化。
此时此刻，在谷小白的眼前，大气并不是透明的，而像是标注了无数的箭头，区分成了无数的颜色。红色的是上升热气流，蓝色的是下降冷气流，谷小白在气流与气流之间跳跃、滑动，就像是在冲浪一般。
借着曲阜城里一些高台建筑产生的那些并不怎么强大的上升气流，谷小白像是海豚一样飞行。
俯冲加速、上升维持高度，继续俯冲加速。
他在曲阜城上空绕着圈子，全曲阜城都能听到他的大呼小叫声。
“啊哈哈哈哈哈，我飞起来了！”
“嗷呜呜呜呜呜呜，我是一头来自北方的狼！”
两只苍鹰从远方飞来，充满警惕地打量着这突然闯入了自己地盘的庞然大物，满脸的茫然。
“啊哈，你们好啊！”谷小白瞥到了一只在自己身边盘旋的苍鹰，哈哈大笑。
听到谷小白的声音，那苍鹰吓了一跳，拍打了一下翅膀，飞到一边去了。
过了半晌，它又靠了过来。
两只苍鹰，在谷小白的身边盘旋着一起伴飞了一会儿。
突然，一只苍鹰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发出了“唳”的一声，向远方飞去。
不多时，就抓到了什么东西，飞回远方的山上去了。
谷小白听着它的鸣叫声，也发出了“唳”一声鹰啼。
惟妙惟肖，却比普通的鹰啼要更加悠长，洪亮。
曲阜三面环山，一面环水，高空中，谷小白发出的啼鸣之声，远远地传了出去，就连远方的山川，都传来了回响。
谷小白在天空中掠过了高台，掠过了城墙，掠过了农田。
农田里，正在务农的人们抬起头来，看向了天空中掠过的巨大滑翔机，顿时大惊失色。
很多人趴在地上，跪拜了起来。
胆子大的人，还在旁边躲在树下、屋檐下指指点点。
“那是什么？”
“这么大的鸟，是神鸟吧！难道是凤凰？”
“凤凰怎么会长这样！凤凰是五彩的，我亲眼见过！我家还藏着一支凤凰的羽毛呢……你看它，全身光秃秃的，除了一对翅膀，哪里像是一只鸟了，更像是一条鱼。”
“鱼的话……莫非这是大鹏鸟！大鹏鸟不是由鲲变的吗？”
“一定是，这一定是神鸟大鹏，这是吉兆啊，我们鲁国要发达了！”
这些人虽然指指点点，却都小声说话，生怕这大鹏鸟，从天上扑下来，把他们抓走了。
有人眼尖，道：“我怎么看到大鹏鸟的下面还有人？”
“一定是冒犯了大鹏鸟，被大鹏鸟抓走了！”
“这兄弟好惨好惨，来，我们也拜拜，免得大鹏鸟把我们也抓走了。”
“大鹏鸟保佑我们鲁国今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也希望大鹏鸟保佑，让隔壁翠花的丈夫快点死……”
“让大鹏鸟把他抓走不就好了？”
“对，你真聪明，大鹏鸟啊大鹏鸟，快点把隔壁翠花的丈夫抓走吧，我就可以……嘿嘿嘿嘿嘿……”
天空中，谷小白掠过了田地，借着一个土坡，来回翱翔了片刻，又升高了一些高度。
然后他有点不耐烦了。
总是在这种低空飞行，有什么意思？
既然已经起飞了，当然要挑战一下高难度了。
至于这架滑翔机，能不能经受高空飞行，能不能继续升空……
怕啥！反正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谷小白操纵滑翔机，向远方的山峦飞了过去。
山脚之下，一道气流沿着山峰向上吹拂，谷小白操纵着滑翔机，绕着山峦一路盘旋，越来越高，越来越高。
此时此刻，整个曲阜城的人都在眺望着远方的谷小白。
他们爬在房顶，爬在树梢，看着远方的那“大鹏鸟”，绕着无名的高山，一路上升、上升……
100米，300米，500米，1000米……
扶摇直上！

第1046章 漫步云中
当谷小白的高度升高到了一千米左右的时候，就发现了新的世界。
大气之中，就像是海底之下一样，拥有各种各样的气流，而且风速比地面更快，可以更快速的飞行。
在平原地区，几百米高的山已经是高山，而曲阜附近，这座后世被命名为“凤凰山”的五百多米高的山，就已经是最高峰了。
“凤凰山”上方产生的气浪，足以抵达2000多米的高空，但是以这架滑翔机的强度和技术，借助它产生的气浪，升高到一千米，就已经是极限。
此时此刻，地面已经渺小无比，曲阜城，也已经变成了地面上的一个不大的方块。
人们更是化作了蚂蚁一般渺小。
狂风吹着谷小白的脸颊，谷小白把身体缩进了那凹槽内部，看向了前方。
高高的天空中，一朵朵的白云飘荡。
这是一个有风的多云天气。
从1000米的高空看过去，能够看到白云宛若一团团的白色奔马，正从狂奔而来，一边奔行，一边变化着形状。
而在每一片的云彩下方，都有着上升气流。
谷小白飞入了一片云彩的阴影之中，在那白云之下盘旋着，继续上升、上升……
下方，公输般坐在一辆车上，仰着脖子，看着天空中不断变高、变小的滑翔机。
多年伏案工作的颈椎病都快被治好了。
但他却非常焦急：“这小子，怎么飞起来没完没了了！快点回来啊！若是风停了掉下来咋办！”
旁边，有愚民大叫道：“公输般的孙子一定是成仙了！他不想回来了！”
公输般一听，气得冲上去就给了他俩大嘴巴子。
你孙子才成仙了！你全家都成仙了！
你再胡说八道，老子做个木马把你绑上爽死你！
然后他抬起头，忧虑地看着天空中：“小白，你快点回来啊，该下来了吧，别再飞了，再飞真成仙了，那可怎么办，我公输家要后继无人了……”
但谷小白早就已经玩上瘾了，哪里还记得下来。
此时的谷小白，已经接近了云层的底部了。
这团白云，高耸如山，怕不是几千米高。
即便是底层，距离地面也足有2000米。
谷小白不由幻想着，飞入云层之中，是否可以在云层中继续上升。
但他只能想想，因为他已经感觉冷的不得了了。
再冷，怕是要冻僵了。
虽然起飞之前，专门穿上了厚衣服，但是这滑翔机的载重能力不足，毕竟没有太厚，不过是普通的棉服和一些羽绒。
为了这些羽绒，他把公输家的家禽都快拽秃了，可还是不够保暖。
通常情况下，高度每升高100米，温度就会降低0.6度，现在谷小白所在的气温，已经比地面低了12度左右。
现在正是春季，还没到夏季，气温才20度多点，谷小白所在的高空，已经只有几度了。
而且，高速飞行带来风速，也让他的体感温度降低了许多，裸露在外的面部，刺骨冰寒。
此时此刻，他真的很希望自己能有一个护目镜。
可惜这个时代，实在是造不出来透明的护目镜，他只能尽量让自己缩进凹槽里，减少接触面积。
过了一会儿，他适应了这种寒冷，然后他的目光，又看向了远方。
人的欲望总是无穷的。
一开始只是想要飞起来。
然后想要飞得更高。
而现在，他想要飞的更远！
要不要试试，自己到底能飞多远？
试试！
有经验的滑翔机运动员，可以飞行1000千米之多，自己虽然没有太多的经验，但自己却有比经验更好的东西。
虽然明知道这么做很危险，但那种自由自在的飞行，会上瘾。
谷小白在那片白云之下，又盘旋了一圈，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借着风势向东北方飞去。
前方，一片白云低垂而下，被风卷动着，挡在了谷小白的前路上。
谷小白驾驶着滑翔机，一头扎入了其中。
地面上，公输般已经打哭了三个说自己宝贝孙子成仙了的，此时看到谷小白一头扎进了白云里，也顾不上打人了，抬头大声喊叫：“小白！小白！快回来啊！”
他的声音里，已经有了一些悲声。
虽然自己这个小孙子，一直不学无术，却最受宠爱。
不论他怎么作恶，怎么横行霸道，公输般都固执的认为，他天生聪慧，只是还没有开窍。
不知道多少次，公输般都盼望着这小子有朝一日能够开窍，继承他的衣钵。
但现在，这小子终于开窍了，却就要升仙而去，把自己留在人间了吗？
“果然，这滑翔机，不是人类所能染指的，一旦造成了，就再也无法留在凡间吗……”公输般喃喃低语，满心悲痛。
人类，果然不该妄图挑战神仙的领域吗？
天君要降下惩罚，要夺走我的宝贝孙子吗？
“啊啊啊！又出来了！出来了！”突然，四周的人又大叫了起来。
天空中，那已经化成了一个不起眼白点的身影，从云层之中穿出，拖拽出了一道白色的轨迹。
“嗷嗷嗷嗷嗷！”公输般尖叫出声，“那是我孙子，我的好孙子！”
就连神仙，都别想抢走我家那个小家伙，他还得回来气得我七窍生烟呢！
天空中，谷小白并不知道自己进入云层，给地面上的人带来了多大的精神冲击。
云，自古以来就是华夏的图腾。
黄帝的图腾就是云，人们认为他是因云而生，所以他的祭祀舞蹈，就是云门大卷。
所以自古以来，人们都将云与天神、仙人联系起来。
但对身在天空中的谷小白看来，也不过是进入了一团雾气之中而已。
其实谷小白很想在云层中多飞一会儿，但是他担心云层会让自己失去方向感，失速下坠，所以很快就从云层中穿了出来，拖拽着一丝丝的云迹，飞向了北方。
他掠过了田地，掠过了河流，掠过了山峦，也掠过了城池。
有时候，他飞得高度低了一些，地面上许多人抬起头来，看向了天空，然后大惊小怪地指指点点。
有些时候，他飞得高了一些，地面上压根就注意不到，这天空中飞行的，并不是一只鸟，而是一个人。
远方，一座山峦隐现，高耸入云，巍峨雄伟。
那是五岳之首的泰山！
谷小白迎着泰山飞了过去，借着泰山的气流继续加速、攀升，然后继续向北！
这一刻，谷小白忘记了空间，也忘记了时间。
他的大脑已经完全陷入了木然之中，只记得寻找气流，翱翔，向北！
似乎，那边有什么在呼唤着他！

第1047章 北冥有鱼
谷小白又升高了一些，气温越发低了。
谷小白的眉毛上已经结了一层冰霜。
还没有长成，不过是一层绒毛的上唇胡须，也变成了白色。
谷小白缩成一团，几乎是在本能地操纵着滑翔机。
这一刻，他的内心深处，无人无我。
无数的气流，从四面八方涌来，托举着他，吹拂着他。
他在升高，在加速，他是天地之子，披翼飞行。
如果他想，他可以在这天地之间，永远的飞行下去。
就像是一只没有脚的鸟，永远也不需要落地。
许久许久之后，他才从这种空灵的感觉中脱身出来，内心深处，一片孤寂。
他是这天空之上的唯一的人类。
2200年后，才会有另外一个人，离开地面，和他在天空翱翔。
有谁，能够陪伴我，在这天空之中巡游？
就在此时，谷小白又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
“唳”一声响，一对苍鹰飞了过来。
在谷小白的身边拍打着翅膀，一左一右地并行飞行。
咦，难道是在曲阜上空看到的那对苍鹰？
谷小白转头看过去，就看到其中一只鹰也转头看过来，圆溜溜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感情。
但谷小白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威胁。
毕竟，就算是鹰，也不会捕食比自身大了那么多的猎物。
它们飞过来，一方面是好奇，另一方面是疑惑。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东！为什么长的那么奇怪，还会飞！
经过它的观察，这家伙没有爪子，也没有喙，好像对它没有什么威胁。
而且，好像连羽毛都没有！
好可怜！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沙雕？
好，我就大发慈悲地收你为小弟吧！
来，今天你就是哥我罩着的了！
两只鹰越飞越近，距离最近的时候，就飞在谷小白的身下不到一米远的地方，谷小白伸出手去，甚至可以触碰到它们的羽毛。
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谷小白忍不住就伸手摸了摸那只鹰的脖子。
伸手摸一只飞行中的鹰的脖子，是什么样的感受？
只能说，爽！
真的好爽！
被谷小白伸手碰了之后，那只鹰吓得一缩，向下方落去。
什么，这家伙有爪子？
好阴险！还好老子我躲得快！
你来抓我，来抓我啊！
抓不到吧抓不到吧！
“唳！”那只苍鹰发出了一声响亮的鹰啼，挥舞着翅膀，在空中翻滚着，像是在玩各种飞行特技。
谷小白的玩心大起。
你觉得只有你会玩特技吗？
来啊，我来了！
谷小白轻轻一拽拉绳，滑翔机瞬间向下俯冲而去，擦着那鹰的翅膀飞过。
然后谷小白再一拽拉绳，俯冲改成了平飞，前方又是一朵云彩，借着气流，继续上升！
天空中，谷小白忽而像是过山车一样画圈。
突然像是失速一样俯冲。
突然像是海豚一样跳跃着上升。
那一瞬间，谷小白觉得这滑翔机，就像是自己身体的延伸，似乎可以玩出来各种各样的特技。
两只鹰被谷小白浪骚的飞行特技惊到了。
咦，这只没有羽毛的沙雕竟然也这么厉害？
好吧，你可以和本鹰做朋友了……
有了一对苍鹰伴飞，谷小白突然觉得旅途不那么难熬起来。
他们惊扰迁徙的灰雁，赶跑了好奇的隼鸟，还俯冲下去冲散了成群的麻雀和燕子，简直在空中横行霸道。
和两只苍鹰嬉戏了一会儿，谷小白毕竟担心滑翔机翅膀的强度，不敢再浪，恢复了平稳的飞行姿态。
两只苍鹰飞行在滑翔机的斜后方，借着滑翔机带起的气流，在空中伸展着翅膀，一动不动。
就像是轰炸机带着自己的护航战斗机。
根据谷小白的观察，这一对苍鹰应该是一公一母。
不知道是孵卵时临时结伴，还是终生伴侣。
反正不论哪种，都是在被喂狗粮。
看着那苍鹰，一个红色的影子闯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小蛾子。
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小蛾子，到底在哪里。
虽然小蛾子从来没有告诉过她，她到底是如何穿过无穷的时间。
但谷小白可以肯定一点，她不是转世，也不是像谷小白这样的魂穿。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她使用了什么办法，延缓了自己的衰老，用最笨，也是最痛苦的方式，穿越这两千多年的漫漫时间长河。
谷小白所能想到的，最可能的办法，应该是类似人体冷冻的方式。
人体冷冻这种技术，即便是未来的21世纪，依然没有进入可以应用的阶段。
不知道她是如何适应的这种技术。
不论谷小白穿越到任何一个时间，只要是春秋之后，小蛾子就一定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地方存活着。
而她，也一定会来见一眼谷小白。
西汉沙场之上，隔长河相望。
大明海上，骑鲸相见。
而现在的小蛾子，又在哪里？他还有机会，见到这个时代的小蛾子吗？
不知道小蛾子到底使用了什么样的方法，但毫无疑问，肯定有着很大的风险，甚至很痛苦。
但她还是义无反顾的来了。
却只是为了看他一眼。
或许只有这样，才能激励她，鼓起勇气，穿越那漫漫的时间长河。
突然间，谷小白的眼前，出现了一道光。
那是波光！
远方，浩渺的大海，延伸向了远方。
不知不觉，自己竟然飞到了海面上了吗？
自己竟然飞了五六个小时，一路飞到了渤海上方？
等等，我是不是该回去了？家里现在该担心死了吧。
就在谷小白犹豫着自己该不该调头回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宛若蒸汽机喷气的声音。
“呜——”
然后此起彼伏的“呜”声响个不停，是海中鲸鱼喷水的声音！
谷小白操纵着滑翔机向前飞去。
远方的大海之上，几只鲸鱼漂浮在海中，正在对着空中喷着水。
在这个时代看到鲸群，谷小白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
在这个没有机动船只的时代，大海还是鲸群们最喜欢的模样，它们一定生活得无忧无虑吧。
他慢慢下降，下方的鲸群越来越清晰，突然谷小白一愣。
他看到其中一只鲸鱼的背上，有一点红色的影子。
一名少女，站在鲸背之上。
小蛾子！
虽然看不清她的长相，但是谷小白确信，那就是小蛾子！
谷小白张口，发出了一声长吟：“唳！”
尖锐的声音，远远传了出去。
大海之上，那白裙红绫的少女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一眼千年。

第1048章 鲲鹏别
这已经是谷小白第三次在时间的长河之中，见到穿越时空的小蛾子。
第一次见到小蛾子，是在西汉漠南的长河边。
少年少女，隔河相望，明明近在咫尺，却又被长河相隔。
一首《击鼓》，道尽了无数的思念。
第二次见到小蛾子，是在大明南洋的剿匪之夜。
少年少女，在夜色之下，只能听到缥缈歌声，却见不到对方。
一首《二子乘舟》，飘飘悠悠，袅袅不散。
这是谷小白，第三次见到小蛾子。
谷小白产生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欣喜。
他最近越来越少回到春秋时代，因为距离白干等人告诉他的，小蛾子离开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回去一次，就少一次。
好在有碧海骑鲸的后台通道，可以略解他的思念。
可惜，碧海骑鲸海上巡演，暂时也已经停止，再次开启，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而且，他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要跟这个时候的小蛾子说。
他想要问问她，到底是如何穿越了时空。
又如何能够在他每次穿越的时候找到他。
为什么找到了他，却又不和他相见。
漫长的两千年，她该如何排遣思念，如何慰藉内心？
他需要一个答案。
可这一次，小蛾子不会再转身离开吧。
这是他第三次见到小蛾子，却是小蛾子，第一次在时间长河之中看到谷小白。
在听到天空中传来的尖锐鸣叫时，她猛然抬起头去，然后露出了惊喜无比的笑容。
“小白哥哥！”
小白哥哥，果然从天空中飞来的！
果然，此日，此时，此地！
漫长的两百多年过后，终于又见到了小白哥哥！
她挥手，声音飘飘渺渺的传上九天，听到她的声音，谷小白的内心像是有什么软软糯糯的东西被触动了，他咧开嘴，操纵着滑翔机从空中俯冲而下。
“小蛾子！”
“小白哥哥！”
下方的少女站在鲸背上，开心地挥手，跳跃。
一根红绫在她的手中，挥舞成了漫天的霞光。
就连天边的落日，都似乎失去了光芒。
这个时候，谷小白已经不考虑，自己如果降落下来，没有其他人的帮助，再怎么起飞了。
大不了找个断崖爬上去再跳下来。
大不了把这滑翔机丢了，直接腿着回去。
不过300多公里的距离，凭我混吃混喝小魔王公输白，还怕回不去吗？
大不了回去告诉白干，让他200年后，派辆车在渤海之滨等自己。
反正我就是要落下来。
要看看200年后的小蛾子。
天地之间，浩瀚的大海，如同镜子一般平静。
夕阳斜斜照下，照在少年少女的身上。
少年御风而行，少女鲸背仰望。
两只苍鹰，在少年的身边盘旋飞舞，发出了尖锐的鸣叫声。
近了，越来越近了。
谷小白已经能够看清楚下方小蛾子的面容。
她比二百年前，似乎长大了一点点。
斜斜歪在一边，宛若小鸡尾巴的发髻似乎也长长了，因为海风太肆意，吹得有点散乱。
发丝拂过她的面颊，拂过她开心的笑脸。
谷小白甚至能看到她的双眼之中，那欣喜与期盼的光芒。
她在鲸背上大声喊叫着，欢呼着，跳跃着。
似乎跳跃起来，就能够让谷小白距离更近一般。
谷小白操纵着滑翔机，化了一个圆弧，从小蛾子的身边掠过，然后调转方向，就打算降落在水面。
突然间，天地间起了一道风。
那一道风，从平静的海面上吹来，吹在了滑翔机的侧翼，让滑翔机猛然上扬，宛若一只海豚跃出，在那看不见的气浪之中，上升了十多米。
谷小白一愣，他再次压下滑翔机，转身向下降落下来。
“呼”一声，又是一阵风吹来。
那风吹起了浪头，也吹得滑翔机在空中直接翻了个圈儿。
谷小白愕然，他再次调整姿态，就看到一道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邪风，在这渤海的一角，旋转着吹动。
像是在小蛾子的身边，组成了一道看不见的障壁。
但是谷小白就不信邪了，他再一次冲了下来。
“哗”一声，围绕在小蛾子身边的那旋风，瞬间变大。
海水被风卷起，化成了一道水龙卷，直上天空。
滑翔机被卷入了其中，像是陀螺一般旋转着，从一侧卷入，又被从另一侧卷出。
“小白哥哥，危险！”小蛾子大声尖叫着。
谷小白还是不信邪地又冲击了几次，然后发现，每一次的冲击，都只能让他和小蛾子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下方，小蛾子的眼中已经浮现了雾气。
天空中的谷小白一咬牙，他决定不管这破滑翔机了，他干脆从空中跳下去！
看到谷小白开始解那将自己固定在滑翔机上的系带。
妈蛋，大不了摔个半死，反正18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谁也别想阻止我见小蛾子！
“小白哥哥，不要！”小蛾子拼命嘶吼着，摇着头。
她的发髻已经散乱开了，在风中狂舞。
“不要！不要！不要！”
在谷小白犹豫的那一瞬间，他再次被狂风推高。
从这个高度落下去，下方的水面，已经可以和水泥地媲美了。
跳下去必死无疑。
谷小白绕着那疾风，飞翔着。
疾风之中，小蛾子泪眼涟涟，看着天空中飞翔的谷小白。
果然，那个人说的没错。
我们注定无法在这时空的长河之中相见。
这天地，这世界，这世间的一切，都不会容许我们相见。
但是……只要能看你一眼，对我来说就够了。
小白哥哥，谢谢你来看我。
“小蛾子……”谷小白拼命呐喊着，但是他的声音，却被风吹散了，小蛾子似乎压根就听不到。
小蛾子也在大声说着什么，他也听不清楚。
突然间，谷小白在那狂风之中，听到了一声响亮的鹰啼。
穿越疾风，传入了耳膜。
谷小白仰起头，凄厉又尖锐的声音，从口中传出。
“唳——”
凄厉的声音，在天空中盘绕。
海面上，小蛾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抬起头。
张口，引项，宛若魔鲸咆哮的声音响起：
“吼——”
下一秒，小蛾子的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高，高亢的鲸吟，直上九霄。
一声鲸吟，一声鹰啼，在空中交织，盘绕。
就像是两只无形的手，向彼此伸出。
十指交握。
曾经，有两只鲲，在北方的大海中彼此厮守。
但有一天，其中一只鲲化成了鹏，扶摇而上九万里。
从此再也无法相守。
它们只能隔着那疾风相望，声声长吟声声泣血。

第1049章 当个幕后大boss吧，小白！
漫漫长夜已经过去。
曲阜城，公输般已经伸着脖子，看了一整夜。
白航在旁边，也已经等了一夜。
还有看热闹的好事人，竟然也在旁边等了一夜。
还有嘴贱的人在旁边碎碎念：“公输白一定是已经羽化成仙了，你们就别等了！”
公输般已经打人打累了，不想亲自动手，伸手一指：“打！”
旁边，他的徒子徒孙们，挥舞着各种工具就上了。
墨翟缩在角落里，看着公输般，深深叹口气。
终于知道，为啥公输白那般飞扬跋扈了。
肯定是跟公输般学的。
但时间过去了那么久，那个少年，还会回来吗？
“他会回来的！”
“他一定会回来的！”
只有公输般的意志格外坚定。
大家都觉得，这老头儿魔怔了。
为了一场胜负，搭上了自己的孙子，值得吗？
这可是赢了比赛输了全世界啊！
到这个时候还不肯承认现实，又有什么用呢。
但是老头儿就是不为所动，一直抬着头看着谷小白离开的方向。
当太阳终于从东方升起来时，远方突然出现了一个黑点。
“小白，小白回来了！”公输般豁然站起，看向了远方。
“哪里有？”旁边的人也都看了过去。
朝阳宛若烧热了的炭火，烘着远方的云朵，一片霞光之中，哪里有丝毫的人影。
你这老头儿，眼花了吧！
“小白回来了！快准备降落！”
“别看了，快准备！”
大家都一脸看傻瓜的模样，看着公输般。
想着要不要把这疯老头儿拽回去。
就连他的弟子，子嗣们都不相信他。
就在此时，白航也叫了起来：“公子回来了！”
天空之中，白色的羽翼冲破了彤云，拖拽着烟霞，斜斜飞来。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公输白是从天上回来了吧！”
“不知道有没有带回来天上的宝贝！”
众人议论纷纷。
公输家的弟子们，都忙碌了起来。
他们重新套上了马车，狂奔而去。
谷小白在天空中盘旋着，慢慢降低高度。
地面上，许多孩子追着他拼命跑。
公输般也像是孩子一样，跟着跑得飞快。
谷小白掠过树梢，掠过瓦墙，离得近了，众人才看到，谷小白其实并不是独自飞回来的。
两只鹰缩在他的肩头，像是两团毛茸茸的围巾一样，护住他的头脸颈部。
两只鹰的四只眼睛，正盯着下方，好奇的乱转。
此时距离地面近了，两只鹰“扑啦啦”一声，从滑翔机的底部飞出来，一左一右飞远了。
“公子，这边！”白航驾着马车，在长街上狂奔，谷小白慢慢减速，慢慢降落，马车上，几个壮汉伸出手去，拽住了滑翔机上垂下来的绳索。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放风筝，因为下方的垂索，却让滑翔机不至于失去平衡，平稳下降。
终于，几双手牢牢抓住了滑翔机，然后马车慢慢减速。
当众人把谷小白从滑翔机上解下来时，他几乎已经虚脱了。
在低温下，不吃不喝在空中飞行了十多个小时，他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
公输般冲上来，把他拥入了怀里，旁边有人拿来了厚厚的棉被冲上来，又准备了各种热水、姜汤……
谷小白缩在公输般的怀里，茫然地看着众人，似乎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然后抬起头，看向了天空。
天空广阔，宛若碧海无波。
……
酒店里，谷小白猛然坐起。
他的枕边，手机正在疯狂震动。
但他没有接起来，等到手机再次响起，他才接了起来。
“喂……什么事？”
有气无力的声音，让对面的郝凡柏纳闷不已。
小白这是怎么了？
“演出什么的，我不是说了吗？我不要去！”
现在我只想一个人静静，不想去演出！
再次被时空这个小婊砸虐得死去活来，谷小白现在心情真的非常不好。
他觉得，时空这个小婊砸可能和自己有仇。
“真的？你真不来？”对面，郝凡柏笑呵呵道：“我这里可是有一个你非常想要见的人哦……”
“谁？”
“小蛾子！”
什么？小蛾子竟然参加了这次的中韩交流演出？
本来因为在时间的长河之中，无法和小蛾子相见的谷小白，心情瞬间就好了起来。
“你等着，我马上过去！”谷小白立刻欢脱起来，像是一条吃到狗粮的单身狗。
对面，郝凡柏志得意满地一笑。
人类啊，到最后还不是真香？
说不来，不还是要来？
就在此时，谷小白的手机“嘟嘟”一声，竟然挂断了。
“喂喂喂？”谷小白又叫了一声，气呼呼地叫道：“系统你干什么！”
手机滴滴一响，弹出了一个提示。
“本次演出宿主不可参加，更不可以和小蛾子同台演出。”
“为什么？”谷小白威胁道：“快给我个理由，不然我开100个流氓软件，耗光你的电量！”
“因为这次的小蛾子，并非春秋的小蛾子，而是来自战国时代。”系统提示道。
系统不说还好，一说谷小白就更想去了。
我就想要战国的小蛾子！
“宿主如果接触非正常时间线的小蛾子，将会影响时空的连续性，会唤起时空风暴，造成无法估量的影响，甚至可能会使时空崩溃……”
谷小白：“……”
特么的我读书少，你别吓我！
谷小白下意识地回忆起当初在大海之上，突然生出的那股怪风。
如果自己真的一意孤行，会不会有龙卷风把大半个韩国都卷到天上去？
看谷小白纠结犹豫了，系统又弹出了一个提示。
“音乐任务：‘隐身幕后’启动。身为一名音乐人，并不是每时每刻都会站在舞台上，再精力充沛的人，也会有隐身幕后的时候。”
“不再使用歌喉，而是使用思想和音乐理念战胜敌人，隐身幕后，成为对手的梦魇吧。该任务奖励丰厚，请宿主尽量完成。”
“呸，还奖励丰厚，肯定是奖励我一个没什么卵用的破技能……”谷小白下拉了一下提示，就看到上面写着“奖励：初级编曲技巧”。
果然是没啥用的奖励！
就在谷小白吐槽的时候，“奖励：初级编曲技巧”被划掉，变成了“奖励：御风之翼。”
“自古以来，飞行就是人类最大的梦想，承载着无数的幻想与希冀，您凭借自己的力量，成为第一个在天空中飞行的人类，驾驭疾风，翱翔天地，征服了束缚了人类无数年的重力，完成任务之后，将会奖励你御风之翼，可以自由地翱翔天空……”
谷小白：“……呸，这明明就是我飞行的奖励！竟然挪到这种地方，真过分！”
系统：“你咬我啊！”
“我咬死你！”谷小白把手机塞嘴里了。

第1050章 编曲当然要编最贵的
对于谷小白坚决不肯露面，不论是郝凡柏还是韩国方，又或者网友们，都觉得非常疑惑。
他们只觉得谷小白因为遇到了喜欢的其他事情，所以暂时把“唱歌”这项业务丢一边，拒绝营业了。
谷小白的黑粉们还在拼命高呼：“对，做得好，小白，少唱点歌，快去搞科研！”
但是，当网友们听说，小蛾子将会出场，谷小白却不会出场的时候，都疑惑了。
小白和小蛾子，这对小怪兽，向来是孟不离焦，怎么突然分开了呢？
难道……小白和小蛾子吵架了？
瞬间，白蛾股遽降，白耀、白江、白鲸、白郝……等等各种乱七八糟的股票飙升。
谷小白的CP圈里，再起波澜。
就连郝凡柏都纳闷了，小蛾子之于谷小白，就像是胡萝卜之于照夜，鸡腿之于傻狗，屡试不爽，怎么这次不管用了呢？
我要不要回去问问小蛾子？
可惜，现在郝凡柏已经没有时间再纠结这个了。
因为他排兵布阵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明天就要现场排练，节目单也要报上去了。
可他到现在，都还没决定好，到底佟雨和邵阳阳俩人要不要唱《偷脸贼》。
为了这首《偷脸贼》，他找到了国内可能是最好的制作人——风和来编曲。
但是就连风和，对这个任务都非常挠头。
“什么？还有半天时间你让我编个曲子出来，你当我是小白啊！”
风和非常为难，这么短的时间，我顶多给你编个套路曲子出来，真的不敢说太出彩，不过对这首歌来说，实在是太可惜了。
“这首歌真的蛮好的，是谁的新作？306的？还是朱启南的？”风和问道，在听说竟然是佟雨和邵阳阳两个人的作品之后，风和感慨道：“这一代真的是能人辈出，让我忍不住想起我出道的那个时代了……不过，这两个孩子，在俞文鸿的手上，可算是废了，唉……”
风和是一个真正对音乐充满了热爱的人。
他其实并不擅长站在台前，虽然拥有强悍的音乐能力和唱功，却一直隐身幕后，作为一名幕后的制作人，成全了许多明星的辉煌。
在这个台前通吃的时代，一名歌手往往赚取了大部分的利益，而幕后默默创作的人，却往往被埋没，这种分配上的不公平，使得越来越多的创作者走出来自己唱歌，这也是流行乐团唱作人井喷的原因之一。
但是风和并没有这么做，因为他真的并不在乎自己能不能赚更多的钱，他希望华语乐坛能够百花齐放，春色满园。
而且，一名拥有创作能力的音乐人，和只会唱歌的歌手，对音乐的审美能力、理解角度、与时俱进的能力，是完全不同的。
世人都是挑剔而健忘的，只会唱歌的歌手，一名vocal，如果不能做到顶级，不能让资本和资源青睐，很快就会无好歌可唱，从大红大紫，变得无人问津。
而拥有稳定产出的原创音乐人，却可以在许多逆境之下，顽强地活下来，至少可以在自己的领域里深耕，直到无可替代。
而又会写，唱得又好的音乐人，在娱乐圈里是稀缺资源，这样的音乐人，往往可以保证接下来二三十年的产出期，成为华语乐坛的中流砥柱。
邵阳阳和佟雨两个人，明明是可以成为中流砥柱的，却被俞文鸿当作流量来使用，这怎么能让风和不扼腕叹息。
而这首《偷脸贼》显然凝聚了两个人的许多心血，他真的不希望这首《偷脸贼》毁在自己匆忙的编曲上。
可这么短的时间……
“这么短的时间，要求也太苛刻了，华语乐坛都没人……等等……”风和突然道，“你为什么不找小白编曲？”
“找小白？”郝凡柏茫然，“让小白……给别人编曲？”
不知道为啥，总觉得哪里不对。
小白他向来都是自己写歌。
自己编曲的话，也是自己唱。
他会给别人编曲吗？一定是一脸嫌弃地摆摆手：“抱歉我没时间！”
或者霸气绝伦：“你请不起我！”
毕竟，同样的一首歌，谷小白唱还是别人唱，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谷小白唱，可能就是几千万上亿的收入，别人唱……
说不定连火都火不起来。
“你问问小白啊，让小白给别人编曲也没什么奇怪的吧，再顶级的创作歌手，也会给别人写歌的，这有什么奇怪的？”风和理所当然道。
可小白不是别的顶级歌手，他是小白啊……
不说别的，谷小白编的曲，都太自我了，怎么都是他的风格，要么配器宏大到别人都压不住，钟鼓之琴咣咣咣一顿乱砸，除了谷小白自己谁都hold不住。
要么简单到极点，一琴一鼓，全靠卓越唱功直接撑起来，又有几个人能有谷小白那种唱功？
而且，让小白给佟雨和邵阳阳编曲？
总感觉，能够让小白编曲的，也至少得是小白的好友之类的吧。
付函、付文耀，再加306、朱启南？
谷小白认识佟雨和邵阳阳吗？
不过，这已经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了。
“不管行不行，先问问看啊。”风和听出来郝凡柏的犹豫，建议道。
也对啊。
郝凡柏拿出手机，又打了谷小白的电话。
“小白啊，有时间吗？有件事想要……”
郝凡柏吞吞吐吐地对小白说了这事情的经过。
他本以为谷小白会一口拒绝，然后跑去玩自己的飞机。
谁想到谷小白道：“《偷脸贼》？挺有意思……唔，你把他们的demo发给我听听看。”
郝凡柏把demo发过去，忐忑等了半天，然后谷小白给了回信：“我试试看吧，不过别抱太大希望……”
毕竟这是谷小白第一次为别人编曲。
谷小白挂了电话，皱眉思索着该如何开始。
往日里，他写歌的同时，编曲已经自己冒了出来。
现在却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他的身边，手机滴滴一响，又是一个对话框弹出来。
“隐身幕后系列任务之一：‘初次编曲’启动。”
“宿主在词曲创作上，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是时候尝试编曲了……”
看着系统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谷小白只想吐槽。
为什么说的好像我之前没有编过曲似的？
我都出了两专了好不好，一半是我自己编曲好不好！
系统都快无奈死了。
正常来说，一般的宿主，开始词曲包办之后，编曲还不见得能够搞好。
就算是国内最顶级的唱作歌手，编曲能力也不见得多强。
毕竟编曲算是现代音乐工业里，技术要求最高的一个环节，需要长期浸淫，明星们太忙了，哪有时间钻研枯燥的技术工作？
而编曲者要求对各种乐器、声音、音色熟悉之极，以及彼此之间的结合、搭配，有着卓越的综合能力和想象力。
不说别的，你要编几种乐器在一首歌里面，如果你对这几种乐器的技法、表现力不了解，怎么能恰到好处的编配呢？
特别是现代的编曲，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庞大，需要用到的乐器、音色越来越多，对普通人来说，已经有点超出负荷了。
就算是在系统的宿主培养计划里，也是要到大概开始创作一年之后，才培养宿主的编曲能力。
没看之前系统打算给的奖励，就是“初级编曲技巧”吗？
但谷小白太妖孽了，强到让系统无话可说。
不说别的，单说一个堪称“人体波形图”，“过耳不忘”的声学专家，在这方面，就有着其他人所不能企及的优势。
没办法，系统只能强行圆了：“为别人编曲和为自己编曲又不相同，如何让和弦编配、配器演奏完美配合别人的旋律歌词声线？这对宿主来说，是新的挑战……”
谷小白撇嘴，行吧，你说是挑战就是挑战，我就暂且信你……
看谷小白动力不够，系统抛出又一个诱饵：
“‘隐身幕后’阶段一任务奖励：乐手时空雷达（大师级）！”
“编曲需要各种各样的音色，需要最优秀的乐手来为你演奏，需要顶级的大师为你阐述乐器的技法，及对乐器的了解。乐手时空雷达可以帮助您找到合适的乐手，成为一名卓越的编曲人……”
“乐手时空雷达：在时间长河之中，探测到你所处时空前后若干年的大师级乐手，在达成一定条件之后，可以跳跃时空，进入该时空进行‘乐手试练’，试练成功则可邀请该乐手为您演出……”
“当前乐手时空雷达等级LV.1，可以探测到您所处时空前后25年的大师级乐手，0.1％几率探测到传说级乐手（仅限穿越时空时使用，不可在当前时空中使用）……”
看到这个奖励，谷小白的眼睛一亮，有了一点动力。
自从谷小白结束了碧海骑鲸海上巡演的第一阶段之后，就接到了一个重组大乐队的任务。
不过谷小白之后就沉迷飞机无法自拔，什么“大乐队”之类的，又忘到一边去了。
大概是系统也看不下去谷小白那般咸鱼了，所以跑出来催促他了。
不过……
“为啥这雷达还要升级？25年太小气了吧，我要能探测前后一千年的！”
“传说级乐手的几率，就不能100％吗？大师级我看不上眼！”
“这任务奖励，能不能提前给我用用，让我先找几个合适的乐手回来？等编曲完了黄花菜都凉了！”
对谷小白的非分要求，系统表示完全没听到。
没办法，谷小白只能看一下自己现在能够用的资源。
他想了想道：“系统，我现在的乐手等级是怎么样的？”
“宿主当前乐手等级：钟鼓之琴（传说级）、笛子（大师级）、打击乐（大师级）、钢琴（高级）。”
这个数据，其实有点出乎谷小白的预料。
传说级，是指同时代第一人，毫无争议的存在。
作为钟鼓之琴的发明者和演奏家，谷小白的钟鼓之琴是传说级的。
大师级，是指已经足以开创自己的流派，但是还没有超越前人，也没有完全甩开同侪之辈。
而高级，就是技艺精湛却没有开创性见解。
他记得之前自己笛子只是高级，打击乐也只是“半步大师”，当时谷小白对这个“半步”还笑了半天，觉得系统大概是看网络小说看多了。
而现在，笛子和打击乐，都已经步入了大师级。
而钢琴，之前也只是中级，现在也有高级了。
或许，是因为两张专辑的录制，以及碧海骑鲸巡演的磨练，让他的技艺有了长进。
谷小白继续查看资料，屏幕上显示出了详细的信息。
“钟鼓之琴（传说级）：您是钟鼓之琴的发明者，也是当前所有钟鼓之琴演奏技法的创造者，保持着绝对的领先优势，但目前也已经陷入了瓶颈，无法将钟鼓之琴的表现力进一步提升。”
是的，最近总感觉钟鼓之琴变得无趣了，还能进一步提升表现力吗？
“笛子（大师级）：您格外擅长用强大的气息控制，营造极大的声音动态；同时您格外擅长气势恢宏，拥有沧桑感、历史感的曲子，可以做到由曲入情，由情入画，但在细腻感情、细微表现之处，则造诣稍差。”
嗨，细腻感情什么的，无卵用，小白大将军上阵就是杀！
“打击乐（大师级）：您拥有出神入化的打击技巧，在您的手中，天下万物皆可成鼓，但在最主流的爵士鼓方面，您并没有投入太多的精力，这是您当前的短板。”
敲什么鼓，有敲江卫的脑壳好玩？空空空～
“钢琴（高级）：您的技艺已经足以支撑您的音乐表现力，但任何方面都没有特别突出的特点……”
这个有点弱啊……
谷小白捏着下巴思索了一下。
第一次给人编曲，怎么也不能太弱了。
不如来个全大师编曲？
虽然看起来有点麻烦，但男人总有要梦想的！
“系统，我现在有多少大师级及以上的乐手？”
“您现在拥有大师级乐手四人（张雄等），史诗级乐手一人（李近楼），器灵乐手一人（盲伯），皆为民乐向乐手。”
李近楼竟然也是个史诗级？
看来，这位盲人大爷，就是琵琶历史上最顶级的乐手了。
果然盲人更擅长音乐吗……
自己擅长的，似乎也都是民乐方面的，而不是西洋乐。
难道要编中国风吗？
谷小白总感觉不太甘心。
“不如我们再请点大师来？”
虽然要花很多钱，但男人嘛，要就要最贵！
我可以给邵阳阳他们报账单嘛！

第1051章 不平衡的阵容
7月12日，网友们非常关注的“中韩交流电视晚会”终于开始。
韩国时间晚上8点，中国时间晚上7点，在韩国首尔的一间演播厅里，各种直播准备就绪，韩国的三家电视台、七家网络，中国的三家视频网站，同步直播。
这大概是近年来网络上最受关注的中韩交流，在韩国娱乐圈淡出中国市场数年之后，这也是韩国娱乐圈第一次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国人面前。
国内韩流的爱好者迎来了新的狂欢，在网络上欢呼不已，很多人信誓旦旦，这次中韩交流的直播，是一个信号，中国可能再次开放对韩国的娱乐封锁，韩饭的好日子要来了云云。
“国内的娱乐圈，那些流量都是什么东西，如果允许韩流进入国内，能打得他们妈妈都不剩，国内流量躺着赚钱的日子就要过去了！”
当然，也有人对这些韩粉不屑一顾：“什么年代了，还吹韩国，国内的乐坛哪里差了？别说校歌赛的那些人是不是有团队是不是有包装，实力也在那里摆着吧，时代早就变了，现在的韩流进来中国，还不知道谁打谁呢！”
其他的讨论也随之而来。
讨论最多的，就是双方的阵容。
韩流粉丝们，将韩国方的阵容称之为“4S7X”，四个S级歌手，七个顶级男女团，这十一个人的阵容，已经是韩国顶级的存在。
无论哪一方，都觉得这可能是韩国乐坛能派出的最高的阵容了。
再向上，就是一群不混娱乐圈的歌唱家、音乐家了，如果真把那些人请出来，就真是双方官面上的文艺比拼了。
而反观国内的阵容，小蛾子、陶然、叶维元、邵阳阳、佟雨几个人知名度比较高，其他的一些艺人，就看起来比较三线了。
至于秦青，秦青是谁？有人听过他的名字吗？
Vocal的正面对抗已经很弱势了，郝凡柏竟然还拉上了国内的几个偶像组合男女团。
这是要vocal对vocal，偶像对偶像吗？
vocal还勉强能打打，在国内的网友们看来，这些偶像组合，去了韩国那不是送菜吗？
韩国的偶像团体里，在全世界都算是能打的主儿，能够脱颖而出的担当，唱功也不容小觑，更别说他们现场的表现力了。
从他们的训练强度、业务能力、现场表现力方面，全方面碾压国内偶像团体。
国内这些连全开麦都不敢，舞都跳不齐的偶像，能打？
当然了，国内的组合也有例外，譬如这次郝凡柏，把自家的“士子舞团”也带上了。
士子舞团从年初开始，每个月排练一首歌。两周发MV，两周发训练室MV，每个月参加一次综艺节目……可以说非常的固定。
加上闪姐的粉丝经营，国内已经有了非常庞大的粉丝群体，他们的舞蹈风格与众不同，加上跳舞的时候几乎都是宽袍大袖，拥有与众不同的美学，结合先秦舞蹈和现代舞蹈，已经算是开创了一个新的舞蹈流派。
可惜的是士子舞团的平均年龄太小了，一群十三四岁的孩子，和对方的一线男女团竞争，总让人觉得不忍。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来自小白娱乐的组合比较抢眼，引起了网络热议。
“侍女舞团？这个是什么？”
“难道是士子舞团的女版？郝叔终于听到了我们宅男的呼声了吗？！”
“如果是一群可爱的小妹妹，那我也可以支持一下！”
“郝凡柏这是打算组个儿童团吗，让没成年的孩子出去打，也太可怜了吧……”
“说啥呢，小白和小蛾子也没成年呢……很可怜吗？好像真的蛮可怜的……心痛我小白小蛾子。”
“成年人呢？国内无人了吗？！”
“呵呵，一群怂货，担心自己输了丢人，现在已经丢人到家了……”
在真正开始之前，还有网友会脑洞，谷小白会不会突然空降。
但是确定是这个阵容之后，国内的网友们真是捏了一把汗。
在网友看来，除了小蛾子之外，其他人的赢面真的不大。
陶然输过一次了，过了半年能翻盘？
叶维元现场还没经过考验，而且天赋在那里摆着呢，对上S级的对手基本上就是送菜。
秦青啥的谁谁谁？
Vocal这边也就是保一争二了吧。
至于偶像组那边，邵阳阳和佟雨两个人在校歌赛表现不错，但是和韩国最顶级的组合对战，能赢吗？
毕竟这可是比拼舞台表现力的，不只是唱功。
经过一轮讨论之后，国内的大部分网友都有点悲观。
和韩国的4S7X相比，他们将国内的阵容称为“一后俩废俩流量几个凑数一群弟弟妹妹”。
不得不说，也算是精准了。
这样的阵容，怎么打韩国？拿头打？
“各位别忘了，这还是在别人的主场，以韩国人的比赛精神，不搞点什么幺蛾子，能叫韩国吗？”
“说实话，到最后全输我都不意外，别说别人了，连小蛾子都不一定能赢，到时候看你唱的high起来，直接给你关耳返，给你闭麦，你试试怎么赢？”
“不是吧，韩国人会这么做？这可是会现场直播的！”
“来个人，给这位天真的兄弟科普一下汉城奥运会、韩日世界杯、平昌冬运会……”
“突然明白，为啥其他的歌手不愿意去参加这次的中韩交流了，这特么的就是去了必输，还惹一肚子气，如果是我我也不去。”
“怎么突然感觉，咱们去的这些那么悲壮……”
“小白不去，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去了就会被下黑手啊……”
“想啥呢？小白不去肯定是沉迷研究。”
“小白去了的话，他的粉丝能把现场挤塌了！”
“小蛾子都去了，小白如果能去的话，他会不去？”
“我家小白怕过谁？上次小白39度都没退缩，说这句话的人是多不理解小白？！”
对别人恶意揣摩谷小白，大部分人是不同意的。
只是，很多人还是会在心中想。
如果小白去了的话，赢面无论如何，会更大一些吧。
就是在这样的争论之中，中韩两国的网友，再次为了同一件事而沸腾，而等待。
终于，直播开始！
后台，金东焕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天罗地网都布下了，谷小白怎么就不入彀呢？不过算了，能坑掉这些人也不错了，只要今天赢了，回头还可以说谷小白怕了不敢来！
韩国某处宾馆里，谷小白也打开了电视。
就让我看看，我这个幕后黑手合不合格吧！

第1052章 陶然选错歌了吧
开场之后，两名韩国的主持人上台，巴拉巴拉的说了起来。
紧接着，双方出场的人也都亮相。
电视画面上，从李胜贤开始，金申英、安孝珠、朴兴玲、big dom……一个个镜头给了过去，怕不是有五分钟。
但是轮到了中方的参赛选手的时候，一个大远景，几乎就全概括了，而且都没看清楚谁是谁。
看到导播镜头给国内参加交流演出人员的画面少得可怜，网友们就有点不爽了。
“这怎么个导播的，我要看小蛾子！”
“给我看看阳阳，我们阳阳！”
“我雨姐不配拥有画面吗？”
“我想要看看秦青到底是谁，谁也别拦着我！”
国内直播平台上，弹幕已经满天飞了。
“完蛋了，看这架势，韩国人肯定是要使阴招了！”
“要突破下限了吗？”
突然间，几个韩语从弹幕上飘过。
“有韩国人？”
“我们中间有叛徒！”
“谁来翻译一下这个人说什么？”
很快，就有懂得韩语的网友翻译了过来：“这家伙说我们当初也是凭借主场不公平的竞争，才赢了他们的歌手，现在有什么资格说话。”
“卧槽，反了！”
“睁着眼说瞎话，我们小白都烧到39度了，还说我们不公平吗？”
“我们怎么不公平了？当时直播我从头看到尾，给你们的镜头都快赶上我小白的镜头了！”
直播间里混进来的毕竟是少数，Naver上，相关的讨论区里，中韩双方的对喷已经不知道多久了，战况可比直播间里激烈多了。
可惜，网友们的声援声势再浩大，也比不过对方主场的优势。
现场，当介绍到中方的演出人员时，现场竟然响起了刺耳的嘘声。
邵阳阳和佟雨坐在前排的位置，听着对方观众的嘘声，忍不住皱眉道：“这些人怎么这样子？一点基本的礼貌都没有！”
佟雨在旁边皱着眉头不说话，说实话她现在非常紧张，因为今天他们俩要唱的这首歌，是他们自己写的。
而且，这首歌的编曲，竟然是小白给他们做的。
经过了小白之手，这首歌几乎完全被改头换面，就连现场的难度都提升了不少，几乎可以说是他们迄今为止现场最难的一首歌。
自己能表演好吗？而且还是在这么困难的时刻？
旁边，叶维元道：“他们不给我们准备后台的休息室，让我们呆在前面，就是想要让我们感受到现场的压力，别害怕，只要好好唱，别的都不是重点。”
“噢……”邵阳阳和叶维元还是不太熟，闻言没有多说话，低下头去，然后又抬头偷眼看了叶维元一眼。
叶维元对他笑了笑。
邵阳阳赶快露出了一个有点僵硬的笑容回应，然后闪电一般又低下头去了。
叶维元有点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难道我长的太可怕？
这孩子怎么这么个表情？
郝凡柏坐在前方，眉头也紧皱。
这种嘘声不算什么，他最担心的是对方在音响方面给自己找麻烦。
昨天排练的时候，对方的音响师就一脸敷衍的态度。
不过……他对此也不是没有准备。
在台下各位各有心思的时候，李胜贤已经上台了。
顿时，舞台下，韩国的观众们，已经欢呼成了一团。
李胜贤的发挥，一如既往的稳定。
S级歌手，一开口就已经知道有没有了。
李胜贤依然是他擅长的那种大颤音韩国苦情歌唱法，加上副歌部分的超高音爆发，最后摸到C6的超高音，把现场带入了疯狂的欢呼之中。
直播间里，网友们看得是快要窒息。
“就算是不在现场，也觉得实在是太强了。”
“除了小白，谁能压住他啊……”
“要让小蛾子出场吗？”
“小蛾子是压轴的啊，怎么能现在就出场……”
“小蛾子出场，我们就真输了……”
坐在舞台下的陶然，已经站起来了。
自从他来参加这次的演出开始，就没想过要退缩。
如果不是为了正面对抗李胜贤，他这么上杆子跑来干什么？找虐吗？
现场的导播，甚至都没有给他切换一个镜头，镜头一直在李胜贤的身上转。
只有在一个旋转镜头里，有眼尖的网友看到了陶然的身影：“陶然上了！”
“竟然又是陶然？”
“上次输了，这次恐怕也赢不了吧……”
“这么正面硬刚，怎么能赢？至少错开一两个人啊……”
等到陶然的曲目显示出来，网友们更是目瞪口呆。
《最后的倾诉》？
这是什么歌？
许多人愣了半天，才从记忆中把这首歌调了出来。
“《汉武大帝》的主题曲？”
“主题曲是《等待》，这是片头曲！”
“没看过……”
“你们太年轻了，能看过才怪了！”
这种快20年的电视剧，而且还是历史正剧，看过的大概也都要三十多岁了，绝大部分的网友，其实都没看过。
“这是首什么样的歌？”
“我就告诉你们一句，这首歌的原唱是韩磊！”
“卧槽，我萌叔韩磊！”
“不是吧，那是帝王之声啊，陶然唱这种歌？”
“这种歌小白都唱不了吧，这是那种特别‘大男人’的歌，小白现在的年龄都压不住……”
“陶然年龄是够了，但是他的音域和声音……”
“不搭，完全不搭吧！”
在这次的演出开始之前，网友们就已经讨论过陶然可能唱的歌了。
很多网友都觉得他可能会唱改编版的《燕燕》，又或者《著》，这都是他曾经在现场唱过的歌。
又或者他自己之前几张专辑里的歌。
之前过于油腻的唱法，实在是糟蹋了歌曲，是时候重新给大家洗洗耳朵了。
但他们却没想到，陶然会唱这首歌。
所有人都只有一个感觉。
陶然他在作死！
这种歌，他一个高音歌手该怎么唱？
舞台暗下来，陶然从后台大步走向了舞台前方。
他的身后，十多个身影如影相随。
韩国的灯光师，甚至连一个灯光都懒得给他打。
黑暗中，他步伐坚定无比，简直是龙行虎步。
今天，我不会输！

第1053章 S级歌手的诞生
黑暗中，突然有鼓声响起。
当那沉重的鼓声震动了所有人的耳膜时，黑暗中，现场观众们的眼睛都瞪大了。
这是什么声音？！
而在直播间里的许多人，即便是通过直播，也第一时间听出了这声音是什么！
如此震撼的鼓声，这世界上就只有一种乐器可以发出来！
“千鼓之琴！”
《最后的倾诉》是《汉武大帝》的片头曲，而《汉武大帝》是2003年拍摄，2005年播出的历史正剧。
所以说这首歌，已经是快20年前的歌了，那时候的韩磊，不论是唱功还是本身的音乐素养，都还在上升期。
而且这20年来，音乐市场已经剧变，国人的审美、偏好都已经完全不同，和国际接轨的程度，也早就已经远远超过当时的水平。
甚至可以说《最后的倾诉》这首歌，词、曲、编、唱、录，都算是上个世纪的水平，符合的是上个世纪的主流审美。
到现在，已经可以说是很老套了。
不了解这首歌的人，疑惑这是首什么歌。
了解这首歌的人，却在疑惑为什么是这首歌。
毕竟这首歌一无传唱度，二无抓耳旋律，即便是在《汉武大帝》的诸多插曲里也毫无名气，主题曲的《等待》，插曲的《千百年后谁又记得谁》等，都比这首歌传唱度高多了。
用“平平无奇”来形容这首歌，都不为过。
但是陶然还是选择了这首歌。
网友们都在好奇。
他究竟出于什么考虑？
但此时，同样的一首歌，刚开场，就已经完全不同。
同样是鼓声，原曲几乎就是一面鼓咣咣从头敲到尾，但现场这鼓声传出来的时候，那气势，节奏，却完全不同。
随着鼓声，舞台灯终于吝啬的稀疏亮起，映照出来舞台上的几个人影。
转播的画面上，字幕也浮现出来：
“《最后的倾诉》
作曲：张宏光
作词：葛根塔娜
原唱：韩磊
演唱：陶然
编曲：谷小白
千鼓之琴：谷小白
笛子：谷小白
键盘：谷小白……”
看到那一个个浮现的字幕，网友们目瞪口呆。
卧槽，谷小白的编曲、谷小白的千鼓之琴，谷小白的笛子，谷小白的键盘……
你特么，这叫谷小白没有参加演出？
这是除了上台表演，其他什么都干了吧！
这还没算，下面字幕继续：
“古琴：刘彻
和音：刘彻、谷小白、碧海骑鲸和声团……”
咦，等等，这个古琴和和音的“刘彻”是怎么回事？
这特么不是汉武帝的名字吗？
重名吗？这人的家长也不怕名字太大压不住啊……
就在此时，在鼓声之中，“嗡咚”一声，古琴声响起，低沉，豪迈又荒腔走板的男声在那琴声之中肆意高歌：
“大风起兮云飞扬
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下一秒，一声长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不是安得猛士的惆怅，这是朕的猛士多的数不清的狂傲！
在那长笑声中，“咚咚咚咚咚咚咚咚——”鼓声加快，变重，震撼全场！
现场，一片安静。
沉重大气无比的编曲，开场就先声夺人！
这，就是谷小白的风格！
而在屏幕前，无数的网友，听着那听不懂，像是西北方言的唱腔，只觉得一股历史的气息扑面而来，热血猛然上涌，似乎突然间就回到了那个辉煌而热血的年代。
我特么，什么叫帝王之声？
这才是帝王之声！
这歌声，难道是汉武帝刘彻自己来唱的吗？！
在那鼓声之中，无数男声的合唱响起：
“啊啊～～～猛士兮守四方……”
低沉雄浑的声音，像是一层坚硬的石板，铺在地上，架起了整个基调。
就在此时，陶然的声音起：
“在滔滔的长河中
你是一朵浪花
在绵绵的山脉里
你是一座奇峰……”
网友们一愣，这是陶然的声音？
记忆中，陶然就像是一个低配版的谷小白，而且高音音域越来越像谷小白。
但现在陶然的声音，宽、厚、沉，却又内藏着清、亮、高！
此时的陶然，发声方式和音色，几乎全变了。
非常靠后的发声位置，让现场的韩国观众，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陶然这是在模仿李胜贤吧，李胜贤就是擅长掩盖自己的高音，然后出奇制胜。
但和李胜贤格外肥厚的大颤音相比，陶然的这种发声方式，显然更胜一筹，他本身的音色依然还在，像是有第二个声音，把他原来的音色，包裹了起来。
宛若一把没有出鞘的刀，混沌朴拙之中包裹着锋利无比的刀刃！
后台，李胜贤瞪大眼看向了前台。
这已经不是李胜贤和陶然第一次接触了。
上次他就看到了陶然的进步，但他觉得，陶然和他相比，距离还很远。
这次比赛之前，他也没有把陶然当成假想对手。
但此时此刻，面对陶然的发声方式，他突然之间……背脊发冷！
这世界上，最危险的刀，就是尚未出鞘的刀！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它出鞘的时候，会在哪里！
但刀怎么能不出鞘呢？不出鞘怎么能杀人呢？
刀，当然要出鞘！
在陶然的歌声响起时，突然舞台上“铮”一声，刀剑出鞘的声音。
暗淡的舞台灯光之下，突然亮起了数道亮光！
六名身穿盔甲的壮士，拔刀起舞！
就在此时，字幕才滚动到了：“舞蹈：刀舞团……”
半年前，韩国的刀舞，输给了中国的刀舞。
李胜贤输给了谷小白的《神人歌》。
而半年后，这刀舞团，又来到了韩国的舞台上！
虽然只有六个人，但在那鼓声中，却舞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卧槽，刀舞团！”网友们简直惊呆了。
这是什么阵容！
小白不但编曲和声配器，连自己的御用刀舞团都派来给陶然用了！
都说陶然是谷小白的亲传大弟子，现在大家都信了。
“你把寂寞藏进乌云的缝隙
你把梦想写在蓝天草原……”
陶然的声音，也开始慢慢变亮，像是逐渐出鞘的长刀。
“你燃烧自己
温暖大地
任自己成为灰烬
让一缕缕火焰
翩翩起舞
那就是你——”
唱到这里的时候，陶然的音色几乎已经恢复了他原来的音色，清亮高。
网友们有一种感觉，下一秒，陶然就要爆发，高音直冲云霄。
但就在此时，谷小白的和声响起。
“最后↗的倾诉↗↗——”几个字，几乎是一字一升key，一句唱完之后，直接升了快三个八度了。
恐怖的高音宛若那千古第一军神的铁骑，所到之处，无所匹敌！
那在C6之上自由游走的高音，几乎让人天灵盖都要炸了。
但同一时间，陶然的声音，猛然再次变宽、厚、沉，像是一把刀拔到了一半，又重新归鞘！
他气沉丹田，控制自己的声音，带着明亮色彩，却宽广、厚实、沉稳无比的声音，宛若大地的震动，像是大海的怒潮。
“最后的倾诉→→
倾诉↓↓！！！！”
鼓声：“D↓O↓N↓G！！！！！”
如果说谷小白的高音，能够让人的天灵盖都炸了，那陶然的声音，让人的心脏都在猛然收缩，像是被人在胸口重重打了一拳。
而那鼓声，更是让整个演播厅，似乎都在震颤。
唱完这一句，陶然昂然仰起头，这一刻，他恍若千古一帝汉武帝刘彻附体，轻轻踱步，俯瞰台下。
我，千古帝王，要什么亲自出手？
不如让我家俩军神陪你打吧，大军神小军神你挑哪个？大军神打你肯定是欺负你，让我家小军神跟你打吧！你能打赢我家的小军神，就算我输！
怎么，我家小军神刚出手，你怎么就怂了！
啧啧啧，那朕就不欺负你了，还不赶快跪地求饶！
如果没有谷小白那直接炸掉天灵盖的高音和声，这震动胸腹腔的宽厚声音，绝对不可能如此的震撼。
但在那高音的和声之下，陶然的声音，让人油然而生一种感觉。
帝王之音！
在场的观众们，此时此刻压根就顾不上对方不是自己的歌手，而是来自中国的歌手了，他们只觉得自己全身酥酥麻麻，像是一道道电流，流遍了全身。
然后他们不由自主地狂呼了起来：“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这一刻，陶然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他所有的紧张、局促都消失了，内心深处，就只有喷薄而出的那歌词。
这一刻，他就是那千古帝王的汉武大帝，接受无数人的朝拜！
舞台后方，李胜贤目瞪口呆，这是那个之前毫无悬念输给他的陶然？
这是吃了金坷垃了吗？怎么突然进化成了这个模样？
舞台下方，秦青捋着自己的胡子，微笑着点头：“不错不错，徒儿啊，有我的八成半功力了……”
旁边，叶维元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舞台上的这是老陶？这是打通任督二脉了吗？
之前排练的时候，可没有这种感觉啊！
这种突然之间，突破了另外一个领域，一切游刃有余的感觉……
“没想到，我这辈子竟然还能亲眼看到一个S级歌手的诞生……”
叶维元深深叹了口气。
以后啊，就不能和老陶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了，要尊称一声大佬了！
对了，成了S级歌手，是不是要请客？

第1054章 三观尽毁
网络上，网友们简直要炸了。
谁也没想到，第一个出场的陶然，就那么强了。
“卧槽，太强了！”
“这是为什么？是因为编曲还是别的原因？陶然怎么突然那么强了！”
“这唱功，这音色控制，这特么的太牛了吧……真&#183;殿堂级了！”
“突然感觉陶然是在假唱……但是这是韩国的直播啊，韩国人会让陶然假唱？”
“强到不真实！”
网友们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亲眼见证一场逆袭。
十多年前，20岁的陶然，第一次见到李胜贤，被打击到体无完肤，从此一蹶不振。
半年前，已经三十多岁的陶然，再一次和李胜贤同台演出，虽然使出了浑身解数，但还是有着段位上的差距。
而今，陶然已经可以强势压制李胜贤。
对方可也是一名S级歌手啊！
能够压制S级歌手的歌手，是什么级别的？
“除了小白和小蛾子，这是国内还活跃的歌手里，最强一档了吧。”
“我宣布，现在开始，我就是陶大的粉丝了！”
“桃子罐头们集合了！”
网络上的网友们有多开心，此时此刻，金东焕就有多恼怒。
后台，他冲进了音响师的房间，怒吼道：“怎么回事？不是说让你们反向调音吗？他怎么还唱那么好！”
莫不是陶然实在唱得太差了，所以反向调音之后，唱得反而好了？
音响师一脸的委屈：“我反向调音了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不管用……”
音响师把手中的一个推子拉了下来，按照常理来说，这个时候，陶然的声音应该没了才对。
但是，外面的声音依然震慑全场。
“您看。”音响师摊开双手，耸肩。
“怎么会出这种问题的！”金东焕咆哮。
音响师表示不知道，你问我我问谁？
“是不是我们的设备被黑了？”有人问道。
“你见过黑客能够做到这些的吗？”音响师吐槽，“除非这黑客能够同步把我们衰减的信号同步放大还原出来，这得是什么级别的黑客啊！”
黑客也要遵守基本法对不对！
当然了，他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黑客叫小黑。
“别慌别慌，这个李胜贤的唱法已经落伍了，输了也没什么。”金东焕低声安抚自己，“不对，我们没有输，听听我们观众的欢呼声，可比他们高多了！”
Naver上，中韩双方的网友，也已经就到底谁胜谁负撕了起来。
韩国网友认为李胜贤碾压的陶然渣渣都不剩，中方网友亲切地称呼韩国网友一名中学课文里耳熟能详的名字，并祝福他们学会了世界上最强的胜利法。
中韩交流晚会，毕竟不是一场有现场打分的比赛，谁胜谁负没那么分明，而且双方语言上不通，听别国的歌，会有隔阂。
谁胜谁负，还是看谁的声音大了。
无论如何，这一晚之后，陶然的粉丝突然暴增，从原来的二线歌手，成功晋级一线。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是胜是负，自己是最清楚的。
李胜贤的失利，让后代还没有演出的其他韩国歌手们，士气略有些低落。
金东焕跑来给他们打气：“我们后面还有许多的歌手和组合！除了小蛾子，对方没什么厉害角色了！不对，小蛾子也不可怕！不可怕！我们已经赢了一场了，接下来我们一定能够全胜！”
接下来，韩国方一个一线组合上台。
这一次，而我国方面则是一个国内的偶像组合。
双方的对比，简直让国内的网友没眼看。
“莫慌，这一局是战略性放弃。”
这局压根就没有什么争议，国内网友也懒得撕。
“一胜一负，不急，不急，下一场我们肯定还能赢！”
“敢上场就勇气可嘉了，小伙子们，今天之后多练练业务吧，别天天跑各种乱七八糟的通告商演，撕番位，抢头条了！”
下一场，韩国又是一个组合上台。
然后国内又是一个偶像组合上场。
国内网友们有点着急了。
“这个怎么办？一胜二负了……”
“1：2了，落后了落后了！”
“对方上男女团的话，我们无解啊……”
国内男女团，和韩国男女团打，能比？
没看到韩国男女团里淘汰出来的，都能回国呼风唤雨吗？
“这方面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希望国内能够重视起来男女团的建设，不要总是在这方面输人一头……”
“其实无所谓，男女团只是偶像的一种形式，欧美也没有这种类型的男女团啊，只要我们的乐坛蓬勃发展，大可不必妄自菲薄，萧规曹随。”
网友们还是比较冷静的。
其实陶然的第一场胜利，就已经属于开门爆冷，郝凡柏真正的底牌，还在后面没出来呢。
中韩的娱乐业确实有差距，承认差距没什么难的。
一时的输赢无所谓，关键是不能躺平了任嘲，不能放弃抵抗。
一次的失利也无所谓，关键是不能失去了血性，不能就这么安于现状。
但是，这种毫无争议的落后，也让网友们暗地里憋着一股气。
韩国方下一个，又是一个偶像组合上台。
看到这个偶像组合时，直播间里，瞬间群情激昂。
“卧槽！”
“韩国竟然让这种垃圾组合上台！太特么的过分了！”
“干死这群垃圾！”
下一个韩国方上台的组合，正是HSL的那个六人中四个人都有不同含白量的新组合“WEI”。
当六个人上台，顶着一张和谷小白八分相似的脸的门面担当站在正中间时，现场的欢呼声，达到了最高潮。
现场的观众们，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大声叫了起来：“好帅好帅！”
“嗷嗷嗷嗷嗷嗷……”
许多前排的女生尖叫的几乎要哭死过去。
这一刻，在直播间里的网友们，只觉得三观尽毁。
这种偷人脸的组合，竟然会受到欢迎？
竟然还有人觉得他们帅？
为什么我们只觉得恶心？
“是这个时代变化太快，我跟不上时代了吗？”
“只觉得恶心……”
“这种做法太畸形了吧……”
后台，邵阳阳和佟雨对望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火焰。
呸，这群偷脸的贼！

第1055章 活久见，爷青回
当看到佟雨和邵阳阳两个人出场时，直播间里，又是一阵沸腾。
作为“明星商业价值榜”上排名靠前的偶像，两个人的粉丝群体已经很庞大了。
而且因为两个人的关系，粉丝们还有一种“合流”的趋势。
当然了，粉丝们暗地里撕逼的也不少，互相指责对方拖累自己的蒸煮云云。
但大部分情况下，两个人的粉丝还是比较友好的，还有很多双担粉在中间穿针引线。
毕竟两个人一男一女，又不是情侣关系，而且看起来似乎也发展不出来情侣关系，彼此之间没啥正面竞争，反而可以互相促进，当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轮到我阳阳和雨姐了！”
“阳阳加油！雨姐加油！”
“我大雨哥，碾压他们，给我们争口气！”
对邵阳阳和佟雨能够加入这次的演出，他们两个人的粉丝，其实对郝凡柏充满了感激。
俞文鸿针对郝凡柏的几次舆论攻击，非但没有搞臭了郝凡柏，反而把自己尖酸刻薄前妻的形象刻画了个入木三分。
小学生都学过对比和反衬，如此尖酸刻薄的俞文鸿对比之下，郝凡柏的形象一下子就高大了起来，很多人差点把他之前曾经用过下流手段搞谷小白都忘记了。
如果说邵阳阳和佟雨的粉丝们，最希望的是什么，那就是希望俩人能够炒了俞文鸿这个经纪人。
网络上已经发起了联名请命：“请叔救救俩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可惜的是，郝凡柏对此并没有回应，其实俩人的粉丝，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两个人现在算是俞文鸿的摇钱树，俞文鸿是多傻，才会把这俩人拱手让给郝凡柏？
没看到俞文鸿，现在还在想办法把谷小白抢过来吗？
别人的都想要，就更别说自己的了。
只是，就算是在粉丝们最好的愿景里，也没想到，眼前会出现这么一幕。
“作曲：邵阳阳、佟雨
作词：佟雨、邵阳阳
编曲：谷小白……”
当字幕走到了这里的时候，佟雨和邵阳阳的粉丝们，已经忍不住开始尖叫了。
特别是邵阳阳的粉丝们，为了维护邵阳阳，甚至可以开撕谷小白，但这会儿看到了谷小白的“编曲”，却激动到嗷嗷叫：“小白给我们阳阳编曲了，我的天哪，活久见！爷青回！”
虽然天天撕谷小白，天天说谷小白要糊了，天天说谷小白不如自己家的谁谁谁。
但是理智点，谁不想蹭谷小白的热度啊。
之前之所以那么说，那不是蹭不到的权宜之计吗？！
现在能蹭到热度了，那谷小白就是天下第一！
当后面一连串的谷小白的名字出现之后，直播间里，已经变成了一片沸腾的海洋。
邵阳阳和佟雨的粉丝们，震惊于谷小白竟然如此的出力。
而谷小白的粉丝们，则是要笑懵逼了。
“谁说我们小白没有出场的！”
“我们小白是直接从头carry到尾啊！”
“看到小白的制作人，我觉得这场又稳了！”
舞台上，邵阳阳和佟雨两个人站定，对望一眼。
这个舞台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时间上也来不及再找其他人一起上台了。
但是，够了。
我们两个人，是双剑合璧，天下无敌！
邵阳阳和佟雨对望一眼，点了点头。
“刷……”一声，笛子的气杀音，带来了一阵难言的肃杀！
听到这个笛子的声音，不用字幕提示，大家都知道。
这是小白的笛子！
除了谷小白，没有人会把笛子吹得如此杀气四溢，像是锋利的西北风沙，就那么打在脸上。
像是刀光剑影，扑面而来。
笛声略微一收，邵阳阳仰头，高亢的吟唱声响起。
听到那吟唱声，邵阳阳的粉丝们就开始头皮发麻。
这种切入的桥段，是谷小白的套路，他最喜欢的就是先声夺人，直接吟唱渲染气氛，一发入魂。
邵阳阳的唱功其实是撑不起来这种开头的吟唱的，但是在他的吟唱后方，还有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在背景上飘荡。
那是谷小白的配唱和音。
然后吟唱的声音，突然之间变调，大量的半音和下属和弦的加入，不论是吟唱声还是音乐，都突然变得诡异了起来。
在那吟唱声之后，远方有声音飘来。
“啊……我的脸……”
“谁偷了……我的脸……”
“还我脸来……”
“我的脸……我的脸在哪里……”
直播间里，网友们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卧槽，这是一首鬼曲吗？
怎么这么诡异的曲风？
更鸡贼的是，这段话，其实是用中文和韩文同步说的。
因为语言的不通，以及人类强大的模式辨别能力，中国人听到的是中文的叫魂，而现场的观众，也听到了韩语的诡异声音。
虽然语言已经不通，文化也有所不同，但是在东亚地区，还有许多共通的东西存在的。
譬如鬼故事，譬如传说中的没脸的鬼……
其实，谷小白玩这种东西，也已经轻车熟路了。
《拾星》里面的额年满盈，吓住了无数的观众。
而现在，谷小白将这种极为不安的律动，带入了现场的舞台。
韩国的这些男团女团们，在舞台上蹦蹦跳跳，实在是太热闹了，很容易就把人的情绪带起来。
邵阳阳和佟雨两个人，想要打这样的对手，还是有很大难度的。
所以谷小白反其道而行之。
既然热闹比不过，那就比其他的情绪！
喜怒哀乐都是情绪，恐惧当然也是！
在大家吓得背脊发凉，寒毛直竖的时候，佟雨的说唱声起：
“你手中拿着刀子，
想改变我的样子，
让我骑上白马，
伪装成高贵王子
可我只是普通人想要混混日子，
生来是沙子，
却奢求变成金子，
到底谁才是不切实际的傻子……”
随着佟雨的说唱声起，两个人在舞台上跳起了舞。
说是舞蹈，其实更像是说唱的动作，但是这动作显然是经过了特殊的编排舞蹈化了的。
这段时间的练习生训练，虽然只是给他们搭了个基础，但是简单的舞蹈动作，两个人也已经可以跳的像模像样。
两个人的舞姿，时而狂野而原始，时而扭曲又恐怖，一眼看上去，完全说不上美，但却有一种难言的，直达心灵的震撼力扑面而来。
下方，观众们都被吓到了。
这舞蹈是什么？为何会拥有这种震撼力？
他们并不知道，这是中国自古以来，祭祀瘟神“傩神”的舞蹈，傩舞！

第1056章 这才叫唱歌
画面上，字幕继续提示：
“编舞：谷小白。”
当然，这并不是真正完整的傩舞，而是谷小白将鬼神祭祀的一些动作，化进了说唱常用的那些手势动作里。
毕竟谷小白也是唱过说唱的，他知道舞台上需要怎么样的动作来引导情绪。
说唱歌手的动作不宜过于复杂，但是在舞台上永远都不会闲下来。
穿梭时空那么多年，谷小白见过声势浩大的蜡祭，见过民间驱鬼的跳大神，见过祈求祖先的达官贵人双手高举祈求上天，见过在路边祭祀死者的穷困老夫人疯魔乱舞。
然后，他把这些动作，抽取出来，化用到了手势里。
配上两个人的眼妆，有些邪异。
等到佟雨的一段说唱唱完，邵阳阳昂头，被谷小白重新编曲，修改了大量旋律的hook声响起。
“我是一个偷脸的贼
顶着虚假笑容入睡
永远都不知道
明天要我演的是谁
我是一个偷脸的贼
掩盖内心渺小卑微
没有脸的傀儡
被谁遗忘在垃圾堆……”
一边唱，一边像是抽搐一般舞动着。
邵阳阳的阴郁气质，此时完全没有掩盖，直接全释放出来，配上来自傩舞的诡异舞姿，更是有一种病娇的诡异可怕。
唱到最后，邵阳阳猛然一个甩手，像是在丢弃什么东西。
下一秒，“啪”一声，盘子摔碎的声音！
鼓声消失了，唱完hook的邵阳阳没有停止，而是继续开始了说唱。
而此时此刻，beat的节奏不变，配器、音色却完全变了。
诡异的半音、下属和弦和各种可怕的音效消失了。
谷小白在这里，悄悄给邵阳阳降了key，以适应邵阳阳的音域，顺便把小调变成了大调，诡异的气氛，慢慢消失了。
舞台上，邵阳阳几乎是呐喊着唱词：
“我手臂绑着夹具，
脸上压着模具，
红色绳索操纵四肢
把我变成舞台道具
被逼带上面具
演着无聊喜剧
可我只是一个被人丢弃的旧茶几
上面摆满了早已破碎的杯具……”
他的声音越放越开，在舞台上跺着脚，挥着手，像是在挣扎什么东西的束缚，随着强劲的beat，每一下甩手跺脚，都是“啪”一声摔盘子的声音，或者什么东西被打碎的声音。
木头、玻璃、钢铁……这种声音，完全代替了鼓点不说，甚至摔出了旋律。
现场的观众们，此时一脸呆滞。
WTF？
这是什么？摔盘子进行曲吗？
李胜贤和陶然的对决，其实还有点曲高和寡。
但是hiphop，在韩国的发展非常迅猛，也可以说是主流音乐风格之一，他们已经听过不知道多少。
现在他们却震惊无比。
这beat还能这么编，这歌词还能这么唱？
这是什么神仙编曲啊！
“为啥摔盘子都能摔得这么有节奏？”
“谁能告诉我，小白编这首曲子，到底摔了多少盘子？！”
舞台上，一边说唱一边摔天摔地的邵阳阳，慢慢摆脱了阴郁，动作变得大开大合，动作也从之前那诡异的傩舞，变成了舞台上狂放的说唱动作。
他甩头，顿足，嘶吼，音色变幻。
“噢噢噢噢噢噢……”舞台下，观众们已经情不自禁地发出了嘶吼。
尝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邵阳阳怒吼一声，手臂拼命向下一甩，似乎要把手中的话筒都甩出去一样。
“啊啊啊啊啊啊↗——”
佟雨极具金属质感的唱腔出现，然后她唱起了hook：
“我是一个偷脸的贼
顶着虚假笑容入睡
永远都不知道
明天要我演的是谁
我是一个偷脸的贼
掩盖内心渺小卑微
没有脸的傀儡
被谁遗忘在垃圾堆……”
同一时间，邵阳阳在后方呐喊着：
“是谁偷了我的脸
想丢弃贼眉鼠眼
他变成我的容颜
还描了我的眼线
是谁对我疯狂迷恋
对着镜子练习我的笑脸
改头换面恰着烂钱
我是该同情还是讨厌……”
邵阳阳挥舞着拳头，大声的嘶吼着。
不论是邵阳阳的粉丝，还是其他人，几乎都从没见过邵阳阳的这一面。
这一刻，他内心似乎有无尽的怒火，在宣泄出来。
这一刻，他在舞台上，光芒万丈。
现场，许多的观众，已经情不自禁地瞪着眼，他们虽然完全听不懂歌词，却能看到提词翻译过来的歌词。
他们也能get到舞台上，邵阳阳和佟雨两个人的情绪。
感受到那种愤怒。
在邵阳阳和佟雨背后，谷小白的愤怒。
直播间里，不管是谁的粉丝，此时都已经high爆。
“卧槽，邵阳阳好爷们，不好意思，我以后再也不会说邵阳阳奶泡了！”
“我家小白真的太强了。这编曲，简直虐得对方无处招架，这真的是全场最佳了！”
“那些组合的口水歌，什么烂玩意儿！给我们小白的编曲提鞋都不配！”
“邵阳阳，佟雨，赛高！被这俩孩子圈粉了！”
“请愿把阳阳和雨姐组成一个真正的组合吧！就叫太阳雨组合，嗷嗷嗷嗷，我雨姐和阳阳在舞台上配合的太帅了！”
“谁能告诉我，要花多少钱，才能请小白来帮阳阳和雨姐制作专辑，呜呜呜呜呜……突然感觉我们请不起……”
“听刚才那摔盘子，就知道这制作太贵了，真的太贵了。希望摔的不会是古董，阳阳会哭的……”
“楼上你够了，不要再吐槽我们阳阳了，不过我突然好想笑……”
“总感觉阳阳不会再哭了。”
“孩子长大了……”
也不知道是吐槽还是玩梗，不过这会儿，他们都已经不在乎了。
这一刻，邵阳阳的形象，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一首优秀的，完全不同的歌曲，给人带来的能量，给人带来的力量，简直无与伦比。
这会儿邵阳阳在舞台上的形象，在舞台上的精气神，和之前完全不同。
之前的邵阳阳，只是在表演。
这会儿，他是在唱歌！
他是在发自内心的唱歌！
当音乐声终于结束，邵阳阳在舞台上“嗷”一声怒吼。
手中的话筒直接扔出去了。
银色的话筒，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下方，无数的手伸出来，“嗷嗷嗷嗷嗷嗷”叫着疯抢。
“这是啥坏毛病？”
“吉他手玩high了砸琴，说唱歌手要扔话筒吗？”
“这话筒好贵的吧……”
“心疼……”
邵阳阳站在舞台上，只觉得……
从未有过的爽！
我特么的之前都是在干什么？！
这，才叫唱歌！

第1057章 毫无下限
后台，金东焕等人一脸的呆滞。
刚才，这是什么情况？
许久之后，金东焕这才转头去问音响师：
“反向修音呢？”
“我修了啊！”
其实音响师刚才已经忘记操作了，但回答的还是理直气壮。
反正修音了也不管用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没有了工作上的压力，就连音响师都被这首《偷脸贼》圈了进去。
他们看过很多现场，却极少能看到这种现场。
许多的男团现场都很炸，炸没什么奇怪的，能够脱颖而出的，不炸才怪。
但是邵阳阳和佟雨的现场，是先冰后炸。
一开始有多阴郁冰冷，最后就有多狂放爆炸。
这种反差和对比，加上那让人叹为观止的“摔盘子进行曲”，让人目不暇给，耳不及听，几乎连思考都忘记了。
就算是语言不通，也无法阻挡这首歌的魅力。
如果说韩国那些男女团的歌曲，是精心制造的商品。
这种音乐，就是无法复制的艺术品！
通篇都写着五个字：“艺高人胆大！”
普通人你敢这么玩？
那么问题来了，摔盘子摔出来节奏也就罢了，旋律是怎么摔出来的？
盘子是打击乐器还是弹拨乐器？
这种乐器怎么学？是买了盘子随便摔就行吗？
不然我回去也摔摔看看？
只有郝凡柏听得是头皮发麻。
他当初给谷小白的demo，和最后谷小白给他的成品，简直就是两个次元的存在。
就算是他，也没想到谷小白能够把编曲这种幕后工作做得这么好。
如果说傩舞之类的加入，他还能想到一点点的话，那么后面摔盘子这种，简直是让人难以置信。
他总感觉，这首歌是因为谷小白因为不能来现场和小蛾子一起同台演出，所以气得摔盘子摔出来的！
如果不是这首歌太短的话，说不定谷小白都能摔出来一首交响曲，直接把“摔盘子”技能点到大师级了。
佟雨和邵阳阳，几乎是像螃蟹一样横着走下舞台的。
看到没，我们就是这么牛逼！
后台，那个含白量超高的男子组合“WEI”的几名成员，正用阴郁又怨恨的目光看着两个人，特别是那个长得最像谷小白的门面担当，一脸的绿色，脸都扭曲了。
他们之所以怨恨，不是因为他们偷脸，也不是因为被骂，而是因为他们输了。
就算这是一场没有现场打分的比赛，就算这是胜负自知的演出，但他们依然觉得，自己输了。
而韩国的社会，并不排斥耍手段作弊赢了的人，反而会对输了的人格外冷漠与排斥。
现在他们还难以接受。
自己怎么会输？怎么可能会输？
以后我们该怎么办？
邵阳阳两个人，也是在HSL进行的训练，其实算是和他们师出同门。
他们对邵阳阳两个人，其实暗地里是羡慕嫉妒恨的。
明明唱功、舞蹈之类的，都不如他们，为什么人家已经在中国是最顶级的流量明星了？
自己还在辛辛苦苦的训练，等待出道。
为什么？凭什么？
我不服！
现在他们知道差距了。
双方在舞台上的表现，根本就是天壤之别！
晃着膀子走过了几个人的身边，邵阳阳还“哼”了一声，说了句：“让开！”
就横着膀子晃着过去了，像是身上有一百八十斤肌肉，完全不怕对方群殴似的。
对那些人的眼神，他是连个回应都欠奉。
败犬，不配哀鸣！
转过一个弯，避开了所有的视线，两个人对望一眼。
然后“嗷嗷嗷嗷嗷嗷嗷”叫着，拥抱在了一起。
“雨姐我们好牛逼！”
“阳阳我们帅呆了！”
“我们是巨星！”
“牛叉，就是牛叉！”
两个人出道很久了，参加校歌赛很久了，甚至成为流量前排也已经很久了。
但是内心一直有一种不自信。
直到此刻，他们才有一种感觉。
自己是一名歌手！牛叉的歌手！
唱完一首歌，全身充盈着难言的自信。
好想就这样继续下去！我可以唱一百年！
有时候，快乐就是如此的简单。
两个人已经下去了，但是带来的影响，依然还在。
舞台下，观众们依然在交头接耳，讨论着刚才的那首《偷脸贼》。
下一个上台的韩国组合，就有点提不起劲来，在舞台上的演出，有点敷衍。
而这一次，轮到“士子舞团”出场了。
“哎呀，弟弟们终于出场了！”
“我都盼了好久了！”
士子舞团这一次演出的还是《喵很酷》。
虽然后来郝凡柏找了很多人帮他们制作新的曲子，但是还没有能够超越这首他们的“出道曲”的。
当士子舞团的少年们上台的时候，舞台下，大家也没什么反响，只是好奇这是什么组合，怎么那么多人。
士子舞团大概是迄今为止，上台人数最多的团体，足足十多个人。
从时间上算，“士子舞团”元旦出道，到现在不多不少半年时间了，十多岁的少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为了这支士子舞团，郝凡柏专门派人管理他们的伙食，各种肉类更是对他们敞开了供应。
这在春秋时代，没有大规模养殖和冰箱，其实还算是蛮奢侈的。
不过效果也是非常显著，此时这十多个少年，一个个高了差不多半头，面容也慢慢长开了，少年的稚气之中，又多了一些硬朗和帅气。
他们上台的时候，穿着白色的，造型各异的演出服，看起来和普通的韩国男团没啥区别。
但他们这些来自时空彼岸的演出者，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借用舞台道具系统！
看着舞台上的十多个少年，说唱之中，“刷”一声，变身竖瞳猫耳，各色毛皮的猫妖，在舞台上蹦蹦跳跳唱歌的时候，顿时让舞台下：“哗”一声，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这戏法是怎么变的？
网友们早就等着了，此时弹幕疯狂弹出：“来了来了，小白的亲弟弟，不会小白变身绝活的不是亲的！”
“嗷嗷嗷嗷，我的猫妖弟弟，我可以，我可以！”
后台，金东焕已经不打算再指望调音师了。
他看着前台蹦蹦跳跳的少年们，冷冷一笑，双手连拽……
把耳返拔了。
唱？我让你唱！

第1058章 喵喵不认输
交流晚会现场，观众们看到舞台上的突然乱了一下。
几个蹦蹦跳跳的竖瞳猫耳少年，似乎拖了一下拍子。
不过，他们很快就继续跟了上去，并没有乱下去。
虽然稍微有点拖拍，但是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直播间里，网友们有些茫然：“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感觉哪里不对？”
“我刚才看到大苗子捂了一下耳朵啊，是不是耳返出什么问题了？”
“大苗子把耳返拽下来了。”
“是耳返出问题了！我看到小垛也把耳返拽了。”
大苗子是士子舞团的队长，叫重苗，粉丝们都喜欢叫他大苗子。
而小垛是士子舞团里年龄最小的一个，今年才11岁，是一个娃娃脸的弟弟，在士子舞团里人气非常高，是大家都争相宠爱的那个。
两个人，也是士子舞团里最受关注的两个人，所以许多人看到了他们的动作。
这个时候，网友们还没有多想。
毕竟耳返出问题，虽然算是演出事故，但还是挺常见的，而且舞台上的士子舞团似乎并没有造成太大的麻烦。
后台，发现拽了耳返之后都没用的金东焕，有些疑惑。
你就算是能黑了我们的设备，难道你还能把拽下来的耳返再接回去？这次可是物理断绝！
可耳返都没声了，这些人怎么没咋受影响？
他并不知道，士子舞团的日常训练，完全是没有耳返这类的东西的，而《喵很酷》这首歌，他们已经不知道练过多少次，已经滚瓜烂熟，虽然略有拖拍影响效果，但是还能跟上。
甚至可以说，在现场的大部分人，压根都听不出来区别。
其实干扰舞台上的歌手们，更好的方法，是在耳返上搞小动作，音量小到听不见，音量大到把耳膜给震破了，甚至直接在音高音准上做文章，让歌手自己唱跑调。
各种阴招数不胜数。
可问题是，这些他都试过了，没效果，也只能直接物理断耳返了。
就连调音师都一脸的疑惑。
发射器我都给你关了，你还能接到信号？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直播间里，网友们一开始还在讨论。
“没有耳返还这么稳，这些弟弟们好厉害！”
“弟弟们加油！”
“别败给恶劣的条件！”
这一场，我们也要赢了！
什么韩流，也不过如此！
但就在网友们觉得扬眉吐气，胜券在握时，伴奏没了。
士子舞团的众人唱了几句，才意识到伴奏没了，一下子就怔在了那里。
舞台下，观众们也一脸茫然，这是怎么了？
舞台下，郝凡柏哗一声站了起来。
他已经不惮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自己的对手了。
甚至对断耳返这种事，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但是他完全没想到，对方竟然连基本的表面礼节都不顾了。
在他的身边，曾一忠看着茫然站在舞台上的士子舞团的孩子们，的脸已经黑得像是锅底一样。
直播间里，已经炸了锅。
“心疼弟弟们！”
“这也太过分了，不会是故意的吧！”
“不会吧，故意断耳返也就罢了，竟然连伴奏都断？”
“特么的，韩国人的比赛精神，总是能突破下限！”
“这比冬奥会还过分啊！”
“干死这群XXXX……”
直播间里的声音再多，也无法影响到现场。
突然安静下来的演播现场，不知道是谁，突然发出了一阵“嘘”声。
然后嘘声顿时此起彼伏。
“下去吧！”
“什么玩意儿，丢人现眼！”
“掌柜！”
就连直播间里，都能听到台下观众们的起哄声音，以及辱骂声。
虽然语言不通，但是人类的感情却是共通的，未成年的孩子，其实更敏感，更脆弱，更能get到别人的感情。
这个演播厅的面积不太大，容纳的观众加起来大概也就是千人的水平。
和谷小白那几万人的场子比起来差远了。
士子舞团们完全不怯场，但是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一千人起哄的声音，已经宛若怒潮，铺天盖地而来。
一群不到十五岁的孩子，站在舞台上，面对那铺天盖地的嘘声，一脸无措的样子，让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群情激昂，恨不得冲到现场，去给他们打气。
直播间里，网络上骂声一片，可这是对方的主场，那该怎么办？
舞台上，十多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年龄最小的小垛站在角落里，猫耳朵耷拉着，瘪着嘴，要哭了。
其他人一个个眼里也有了泪花。
就在此时，重苗深吸了一口气，道：“别哭！都别哭！君上还在看着我们呢！我们齐国人哪能这么就认输！”
大家刚刚强行打起精神，就被铺天盖地的嘘声赶走了。
小垛听着下面的辱骂声，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重苗叹口气，走到了他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问他：“小垛，想不想吃冰淇淋？”
“想！”
“如果你不哭了，今天我的冰淇淋，让给你吃，让你吃双份！”
“真的？”小垛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猫耳朵都竖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重苗道，“我说的话，啥时候不算话了？”
“可是……”小垛又想要吃冰淇淋，又觉得不好意思，期期艾艾说不出话来。
“大家都打起精神来，我们平时怎么练的？咱们继续！”
十多个少年转身，重新排好了队形。
站在后排的一个少年，大声喊着：“一二三四……”
少年们整齐舞动，转身，唱歌。
“我是猫，喵喵，喵喵，最爱抓老鼠
我是猫，喵呜，喵呜，有点小糊涂
我是猫，啊呜，啊呜，鱼干吃到吐
我是猫，嗷呜，嗷呜，世界上最酷……”
十多个少年，完全无视了舞台下的嘘声，跳着可爱的猫爪舞，继续唱着歌。
没有耳返，没有伴奏，没有喝彩，甚至没有灯光。
但是没关系，只要我们还没有认输，我们就不会输！
唱到最后一句时，十多名少年同时转身。
猫耳竖瞳的少年，身上皮毛突然间化成了黑色袍服，转身——
十多面大旗，迎风招展！
年龄最小的小垛来到了队伍的中间，清亮的童音唱起了hook：
“喵爪爪一抬风雷动
喵喵呜一声群鼠惊
喵地上一滚鱼干来
喵美眸一睁服众生
喵是万兽之王刚下山
喵是人间帝王享供奉……”
十多面五彩大旗撑地，十多个身影几乎同时腾空而起。
人在半空时还是一身黑袍，落地时却像是乌云散去，阳光普照。
十多名白袍少年挥舞五彩大旗的模样，如雪原上绽开了十多朵五彩的花朵。

第1059章 你不会把他的麦掐了吗？
舞台下，一片寂静。
嘘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了。
他们呆滞地看着舞台上，那彩旗挥舞，服装不断变幻的少年们。
明明没有音乐，但他们丝毫不乱。
大旗一展，黑袍化白袍。
大旗一卷，少年变灵猫。
大旗一扬，少年又褪去了猫耳朵。
让人看得目不暇给，目瞪口呆。
两分钟之后，一曲终了，十多名少年重新排好了阵型，向舞台下鞠躬感谢。
“啪啪啪啪啪！”郝凡柏拼命鼓掌，刚才少年们的表现，让他看得内心极不平静。
严格来说，这些士子舞团的少年们，才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团体，看他们在舞台上的表现，郝凡柏真的是别提多骄傲了。
郝凡柏的身边，中国的演出人员们也在拼命鼓掌。
直播间里，满屏的“好”已经淹没了整个屏幕。
“给弟弟们加鸡腿！”
“是加冰淇淋才对！”
“妈蛋，我之前真的对弟弟们没啥感觉，今天真的被圈粉了！”
“我家弟弟们牛逼，没丢人！回去姐姐给你们买冰淇淋！”
现场，许多观众被郝凡柏带动，也下意识地想要鼓掌。
但人群后方，却又有一声嘘声响起，下一秒，嘘声四起，声音越来越大。
这估计是士子舞团的少年们，第一次感受这种纯粹的恶意，他们茫然站在舞台上，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都已经那么努力了，为什么还会被这么对待？
小垛的眼睛里，泪水又开始滚动了。
这种情绪也是会传染的，许多人的眼里也浮现了泪水。
这个团体里，小垛是年龄最小的，但其他人的年龄也不大，最大的重苗也不过十五岁而已。
真的只是一群孩子。
今天的这一切，还不知道会给他们留下多少阴影。
直播间里的网友们，真的已经心疼死了。
“这些垃圾，不配看到这么好的表演！”
“什么玩意儿，我家的弟弟我们自己心疼，快点回来！”
“妈蛋，XXXXXXXXXXXX……”粗口实在是控制不住了。
就在此时，郝凡柏站了起来，大喊了一声：“重苗！”
舞台上，重苗和其他的少年们转头看过来。
郝凡柏高高举起两只手，伸出了大拇指。
郝凡柏的身边，一个又一个的人站起来，把一双大拇指竖起来。
他们的声音，没有旁边的人大，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支持了。
直播间里，弹幕疯狂：
“把赞打在公屏上！”
“给弟弟们大拇指！”
“两个大拇指都不够，我去叫我妈来比赞！”
“我去叫我女朋友！”
“楼上撒狗粮太过分了！不过我双手比赞，还可以贡献一个菩萨给这些傻叉！”
“666，菩萨！”
虽然明知道少年们看不到，但大家还是情不自禁地要表达一下自己的支持。
以及对某些人的鄙视。
看到那一个个竖起来的大拇指，舞台上，少年们顿时破涕为笑。
重苗回头，又使劲揉了揉小垛的脑袋，一群少年转身，你追我赶地向后台跑去。
演出暂时中断了几分钟，过了许久，曾一忠黑着脸从后台走了出来。
“怎么说？”郝凡柏问曾一忠。
“他们说是设备故障，不承认是故意的。”
“次凹……”郝凡柏爆了粗。
“我已经警告过他们了，希望他们能够老实点吧。”曾一忠这会儿觉得，自己这特么的干的什么烂活儿啊。
“他们最好乖点，不然我怕是拦不住小白来这里……”郝凡柏叹口气。
你们这些蠢货，怕是不知道自己在惹恼什么人。
信不信小白真来了，你们半个城市都会被飓风卷到天上去，成为小白的空气动力学研究对象？
问题是我们也在现场啊，我们也被风卷走了怎么办？
郝凡柏发愁啊。
好在，接下来对方又老实了一会儿。
现场的气氛，也慢慢变得正常了起来。
双方的交流到现在，互有胜负。
陶然碾压了李胜贤，算是给国内争了一个开门红，1：0。
然后两场国内流量组合对韩国的一线男女团，输到没眼看，1：2。
含白量超高的WEI，输给了佟雨、邵阳阳组合，算是把现场扳平了，2：2。
接下来，金东焕就用了阴招，但士子舞团还是凭借自己的毅力，成功逆袭。
当然了，这是普通人的看法，金东焕和他的同伴们却不是这么想的。
“加把劲，迄今为止我们全胜，别让他们翻了身！”金东焕的脸上带着不正常的亢奋与潮红。
……
后台，李胜贤坐在角落里。
自从他开场输了之后，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
其他人像是躲避瘟神一样躲着他，就连整天叫他“胜贤哥”的金申英，都假装上厕所离开了，然后就坐到了另外一边，再没有和他说话。
李胜贤知道，自己这是进入了“败者组”。
他也很明白自己会遇到什么。
上次，在谷小白的主场，败给谷小白是一回事。
那是中国人不公平，搞小动作，在自己的主场上不正当竞争！
网络上，网友们不也输给了中国网友吗？
大家都输了，谁也不好说谁。
但现在，自己却是在自己的主场上，败给了一个之前自己正眼也不会瞧一眼的人。
而且败的那么惨，那么彻底。
这让他瞬间就被孤立了。
在韩国这个胜负观念特别严重，胜负远大于竞技精神，大于公平的地方。
输了就是输了，就可以去死了。
李胜贤现在就担心一件事。
自己该不会是唯一输掉的人吧。
自己的演艺生涯是不是就要这么结束了？
他自己静静在后台坐了十多分钟的冷板凳。
然后一群长的很想谷小白的男子坐在了他的身边。
哦，这群人也输了啊……李胜贤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吐槽。
过了一会儿，又有一群人走了过来，他们坐到了对面那边，立刻那边其他人都纷纷离开了。
“都这样了还会输……”
“一群垃圾……”
“是不是要把对方的麦掐了你才能赢啊！”
感受到自己不受欢迎的这群人，不得不坐到了败者区。
金东焕目光阴沉地看着这些败者，目光不善。
听到这句话，却是眼睛一亮。
对啊，我干啥不把他们的麦掐了！
如果这时候，有其他人在后台的话，定然会感受到，现场的气氛矛盾之极。
一方面他们不承认自己输了，在自我洗脑全员胜利。
另一方面，他们却又知道自己输了，也在故意排斥这些他们认为输了的人。
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之中，金申英站了起来，下一个该他上台了。
他看着泾渭分明的两个团体，再看看坐在角落里的李胜贤，暗暗咬牙。
我绝对不要输，绝对不要像这些败犬一样！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压力，金东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这一次，我保证你能赢！”

第1060章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我的对手是谁？”金申英还不怎么放心，问道。
“喏，那个人。”金东焕指向了后台的另外一边。
一个发髻散乱，一口虬髯，半身破袍，不修边幅的男子，拎着一把形状古怪的乐器，靠在墙边打盹，口水滴滴答答地流了下来。
看到这个人的瞬间，金东焕觉得自己赢定了！
搞音乐的人，对自己的乐器，都非常爱惜，至少有个盒子箱子保护着，但是这男子那把乐器，就那么拎着，一点保护都没有。
啊呸，连自己的乐器都不尊重的人，算什么音乐人！
金申英立刻就开始鄙视这个人了。
而且现代的乐器，都精美无比，这男子手中的乐器，没有什么装饰不说，甚至连漆都磨没了。
啧啧，连个好乐器都买不起的人，混的肯定也很差了。
而且，那乐器的形状也简单朴素的难以置信，看起来就像是半块圆木，一端削尖了变成了一个把手，然后在上面随便地钉上了几根弦，那些弦还不是钢弦，弦上都磨出了毛刺，似乎很快就会断掉。
不仔细看，还以为这家伙是个板球运动员，拎着一只球板似的。
这样一个人，你说他是个打手都有人信。
就是很难相信他是个唱歌的。
这人竟然也是对方的选手？
金申英冷冷一笑。
来吧，我来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音乐人！
金申英今天准备的这首歌并不是他自己玩的独立摇滚，为了能够让现场high起来，他选择了一首在韩国传唱度非常高的摇滚歌曲，把这一首歌唱得是荡气回肠。
等到满堂喝彩之后，金申英这才得意洋洋地回到了后台。
一个歌手，现场发挥好了，简直比吃了人参果还爽，金申英觉得自己好久没有在现场发挥的这么好了，简直是火力全开，杀神诛魔！
自己的那个对手，应该被自己的表现震傻了吧。
毕竟是个没有丝毫知名度的歌手，估计是拿来凑数的。
谁想到，他回到后台，才发现，那个男人还流着哈喇子，靠在墙边打盹。
什么？刚才我唱歌的时候，你竟然没醒？
这么大声音，你还睡？睡个头啊你睡！
“喂，该你了！”金申英上前推了他一下。
那男人被推醒了，竟然还很不爽。
“啊？你推我干啥？”打雷一般的声音，把金申英震得七荤八素。
这人声音怎么那么大！
金申英下意识的心里咯噔一下。
卧槽，要糟糕！
只听他说话，金申英就感受到了无可言喻的可怕共鸣，他觉得自己头顶上的吊顶都被震得嗡嗡响。
金申英听不懂他在说啥，但能感觉到这个人很不爽。
他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地离那个人手里像是球板一样的乐器远一点，如果被他一下子擂头上，那是哭都找不到地方哭去。
然后他就看到这人摇了摇脑袋，转身要向台上走去。
“哎，你没戴耳返呢！”金申英下意识地叫他。
旁边，工作人员拿着耳返的接收器，在旁边看着呢，不敢过来。
那人回头瞪了他一眼，摇摇摆摆地走上台去了。
金申英被他瞪得很不爽，心中吐槽：“呸，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咦，等等，啊哈哈哈哈，他没戴耳返！”
秦青等自己上台，等得花儿都快谢了。
他轮着自己的大袖，拎着自己的乐器，走路带风的上了台。
到了舞台上，他在舞台的中央席地一坐，把那奇怪的乐器，就这么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然后抬起头。
咦，那个什么风的，是不是得离近点？
舞台下，大家茫然地看着舞台正中央坐着的秦青。
秦青也茫然地看着麦克风。
后台的陶然和叶维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奈地叹口气，然后跑了上去，把秦青的麦架，降了下来，又弄了个麦克风，对准了他腿上的乐器。
秦青还很不开心，我不想用这什么劳什子！
舞台下，观众们哄堂大笑。
这啥打扮？这什么歌手？连个麦架都不会调？
啊哈哈哈哈，丢人。
“这局我们又赢了吧。”
“我感觉是赢了。”
直播间里的网友们，也一脸好奇地看着这个从未出现过，从未见过的新歌手。
原来是个大叔了吗？
年龄这么大都没有丝毫的名气，感觉好可怜。
咦，怎么新晋S级歌手陶歌神对他那么恭敬？
难道是什么隐士高人？
不知道这位隐士高人唱什么？
等到秦青终于准备好了，直播间里字幕也终于出现。
“《蒹葭》（中国古曲）。”
哎？就这么简单？
作词作曲编曲啥啥啥的呢？都没有？
然后就看到秦青从怀里摸了摸，摸出来一个小锤，一手按弦，一手叮叮当当地敲了起来。
直播间里，网友们一脸懵逼。
“咦？”
“这乐器难道是……”
“筑？”
筑也是国内的传奇乐器了。
当初荆轲刺秦王时，高渐离击筑送行，就是这个筑。
虽然目前已经被复原，但却没有几个人真正在舞台上见过这种乐器。
而且，听这个声音……
“走音了吧……”
“怪腔怪调的。”
“噗，这位大叔，该不会是上台的时候，连调都没调好吧。”
网友们也是哭笑不得。
郝凡柏怎么找了这么个看起来就不靠谱的家伙上台的。
陶然看着台下的许多人哄然大笑，脸都皱巴一起了。
按他的分类方法，秦青的“筑”的技艺等级都不入流，顶多给个F。
可秦青抡起这筑击打别人的时候，学生的惨叫声，堪称“S”级！
你当这是个筑，其实这就是个教鞭啊……
不过秦青会不会乐器重要吗？
就在此时，秦青张口，浑厚如同大地的声音响起。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当那低沉，宽厚，拥有浑厚到极点的胸腔共鸣的中低音响起时，现场观众的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这是什么声音？
那种像是要把人整个包裹在里面的浑厚声音，差点让耳朵都怀孕了。
特别是唱到“霜”字时，秦青的声音一低，直接lowC，磁性的声音，勾得人心神动摇。
“卧槽，大叔的音色好赞！”
“怎么有那么磁性浑厚的男中音……”
“酥了，酥了！整个人都酥了！”
“如果我是伊人，我就要游过去找大叔去了！”
其实，秦青他唱得一点也不开心。
他皱着眉头，小心收着声音。
他记得很清楚，上次就是自己一不小心，把什么东西震坏了。
他只能拼命把自己的声音控制在很小的声压，差点都要难过哭了。
后台，金东焕和金申英对望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这又是一个什么地方来的怪物？
中低音域怎么能这么高质量？
不行……
金东焕伸手，把麦克风拔了。

第1061章 终于可以放开唱了
秦青的这首《蒹葭》，本来就是《诗经&#183;秦风》里的一首，是秦地的歌谣。
这首歌的来源可能性很多，有人说是讽刺秦襄公的，有人说是追求女子的，但毫无疑问，他是一首诗经中传播度非常高的诗。
而从古自今，不知道多少人为这首《蒹葭》谱过曲。
可正如当初谷小白将《燕燕》这首歌，从古代带到现代来时一样，当秦青唱出这首《蒹葭》的时候，在场的许多人，都有一种莫名的奇怪感觉。
似乎……这才是原装的《蒹葭》。
这种曲调，这种唱法，这种声音……
像是亘古穿越而来。
舞台上的秦青，用着秦国的方言，唱着古音，用自己F级筑演奏功力，击出散碎完全不成调的筑声，给自己伴奏，边敲边唱的时候，这种感觉就已经格外强烈。
听惯了饱满的编曲，编配的和弦，这种原始的，朴素的，近乎清唱的歌声，为什么也那么好听？那么美妙？
听秦青唱歌，会让人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人的嗓子，就是这世界上最牛逼的乐器。
其他的一切，都是多余的。
音乐是有生命力的，而有生命的东西，总有一种异样的美。
鲜艳的花朵固然美丽，但在荒漠之中，顽强生长出来的仙人掌，也拥有震人心魄的美，让人为之窒息。
有些人，他不需要学习复杂的乐理，也不需要编配各种和声，甚至不需要优美的旋律，他只需要唱，什么和声学，什么乐理知识，好像全都失效了一般。
有些人，就是完全违背了常理一般的存在。
后台，金东焕拔下了话筒之后，就只有一个感觉。
妈蛋，幸好老子把他的话筒拔了！
不然我们岂不是输定了？
然后，他就看到舞台上的秦青笑了。
咦，这东西是不是关了？
哎呀妈呀，快憋死我了！
我秦小声啥时候那么小声过！
秦青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像是鼓面一样鼓了起来，他的那一身破旧的青袍，似乎也瞬间吸满了气，无风自动，下一秒，巨大的声浪，疯狂扩散。
如果说之前，秦青的歌声，就像是大地在轰鸣，那么现在，他的歌声，就像是一颗巨大的星球，迎面砸了下来！
“蒹葭凄凄，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秦青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像是有看不见的波纹，从他的身上扩散了开去，他的头发、胡须、袍服，都在这种波纹之中颤抖，他不再坐在地上，而是站了起来，眼睛睁大，那球板一样的筑拿在手中，随着他唱歌的歌词，在空中挥舞，让人怀疑筑不是拿来敲的，而是拿来当演出道具的。
秦青一边唱着，一边仰起头，然后又眯起了眼睛，露出了享受的神色。
他的声音，从舞台上扩散出去，然后又从这演播大厅的四面八方反射回来。
那种声音的共鸣与回馈，是他之前从未感受过的。
那个年代，又到哪里去找这种没有遮挡的巨大空间，能够产生这样完全不受束缚的回响？
好爽！
老子终于唱爽了！
响遏行云的歌声压制了全场。
后台，所有的韩国歌手，都呆掉了。
在几千人的场子里，不用任何扩音设备，清唱一首歌，却震得所有人耳膜发痛，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不用扩音器，只是人类本身的声音，在现场的声场，音色，完全不同。
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体验，这世界上绝大部分的人，可能一辈子也听不到这样的歌声，见不到这样的歌者。
那个男子，他一身破破烂烂，不修边幅，唱起歌来的时候，却华丽的像是君王降临，能够呼风唤雨一般。
普通的S级歌手，唱歌的时候，比的还是技巧，是唱功，是唱商。
但他一开口。
那是道。
那是真理。
那是中低音域的圣经。
在场的人并不知道，站在舞台上的这个人，可能是古往今来，最接近“以歌成圣”的人之一，如果单论在唱歌上的天赋，他可能排在古往今来所有歌者之中的前五名。
虽然受限于时代，他的唱歌技巧并不发达。
现代的乐理知识丰富，现代的声乐理论发展迅猛。
但现代人唱歌，一定比古人好吗？
唱歌，归根结底是人类自身的一种天赋。
有的人，他只需要凭借本能，就能走到理论的极致。
在场的所有人，一时间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想法，他们只觉得，自己的膝盖要碎了。
特么的，这是什么家伙？
这是国家队下乡送温暖吗？
不，国家队也没有这么厉害啊！
这个人，可以去给国家队送温暖了……
一曲终了，秦青看向了台下。
大家呆呆地看着他。
秦青想了想，觉得大家没听够。
哎呀，怎么能让听众没听够呢？
于是他又开嗓：“我送薛谭，曰至渭阳。何以赠之？路车乘黄……”
舞台下的大家刚想鼓掌，这会儿又慌忙停下了，生怕影响了秦青唱歌。
又唱了？这是没唱完还是啥的？
他们完全不知道，其实早就换歌了。
秦青他就是没唱过瘾。
毕竟他们又听不懂，诗经本来就难懂了，秦青使用的还是古音加方言。
好在，现场还是有人懂的。
秦青正唱着，就看到陶然和叶维元从旁边上来了。
两个人一人一边，架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拽下去了。
“唉唉唉，徒儿，你拉我干什么啊，我还没唱完呢……”秦青有点不爽，“唉唉唉，我的袖子，我就这么一件没破的衣服了……”
现场一片寂静。
许久许久之后，才“哗哗哗哗”的掌声响起来。
直播间里，也是长久的沉默。
“我刚才听到了什么？”
“挖槽！牛逼！”
“已经词穷了，我为什么不在现场！”
“不用扩音器唱歌，能唱成这样，牛逼！”
“服了，今天我又多了一个偶像！”
“华语乐坛竟然还有这种牛逼人物，郝叔到底是从哪里挖出来的这种人物啊！”
“这特么能输？这想输都输不了吧！”
大家争论了一会儿，突然又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刚才麦克风是被拔了吧，我们听到的是远场收音吧。”
“为什么连麦克风都能出问题！这些韩国人到底在干什么！”

第1062章 再也输不起了
别说网友们在质疑了。
就连金东焕都很疑惑，自己在做什么。
我关耳返，你们继续唱。
我关伴奏，你们继续唱。
我特么的把麦克风都拔了，你们竟然能用大嗓门唱歌？
你特么的这到底是带来的什么队伍啊！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
你们给点面子，老老实实输了不行吗？
在这场交流晚会开始之前，金东焕觉得，谷小白不来的话，真的没什么强敌。
而且，谷小白来了，他可以凭借自己的主场，把谷小白压制的死死的。
现在他突然发现，自己太天真了。
如果关耳返、关伴奏、拔话筒这种方法，连士子舞团、秦青压制难不住。
难道就能压制住谷小白？
就在金东焕开始怀疑人生的时候，就看到曾一忠黑着脸冲了过来。
他抓着金东焕就是一顿k。
一直以来，曾一忠都保持着基本的礼貌，但这会儿，他是真的怒了。
中韩交流电视晚会，关键是“中韩交流”，目的是维系双方民间，那早就已经荡然无存的“友好”。
不说别的，一衣带水的邻邦，同根同源的文化，加上双方经济上的交流频繁。
“友好”绝对比“敌对”好得多。
但是这一场中韩交流电视晚会，已经在国内的网友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现在双方已经在naver以及其他的网站上撕的难分难解。
你还交流？交流你个照夜呢！
明明是双方交替上场演出，轮到你们的时候就没问题，轮到我们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出问题。
你当全世界的人都是傻瓜吗？
曾一忠拎着金东焕的领子，怒喝道：“如果这种事再出现一次，一次，你就等着吧！”
看曾一忠气哼哼的离开了，金东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子，悻悻道：“还我等着，你能把我怎么样？”
话虽这么说，金东焕真有点怯了。
他真担心曾一忠大嘴巴轮他。
而且，他都使了那么多招数了，也没能阻止对方继续赢下去。
还妄自当了小人。
“对方没什么厉害的人物了吧。”金东焕问道。
“小蛾子。”一名工作人员道。
金东焕差点哭了。
怎么忘记了，还有一个小蛾子。
“除了小蛾子，值得注意的还有一个侍女舞团，下次就要上场了。”工作人员道。
“侍女舞团……”金东焕想想刚才曾一忠的表情，以及之前徒劳无功的做法，挣扎了一下，道：“那……就暂时放过他们吧。”
他仔细算了算，中国这边也算是王牌尽出了，剩下的真的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了，怎么说还是他们的赢面大。
虽然他们想要用碾压的方式赢得胜利，让全世界的人都看看，他们韩国的流行乐坛比中国流行乐坛强多少。
但……
行吧，只要能赢就行。
我们不贪心。
……
金申英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后台休息室的。
他在回去的路上磨磨蹭蹭，转转悠悠，但终究还是走到了通道处。
人还没有走进去，就看到对面，许多人的目光已经“刷”一声转开来，不和他接触。
就像是看他一眼，都能变得晦气一样。
那一瞬间，他立刻get到了，身为败者的悲哀。
这时候金申英真的很想咆哮一阵。
我特么败了，难道怪我吗？
你们去试试？你们谁上去能赢，我给你们磕个响头叫十声爷爷！
金申英在中间站了几秒钟，然后叹了口气，转身向角落里，李胜贤的身边走了过去。
在李胜贤的身边坐了下来，金申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低声叫了一句：“胜贤哥……”
李胜贤嗯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眼观鼻鼻观心，古井无波。
金申英低下头去，也没有继续说话。
两个人，就像是两尊雕像。
他们只知道一件事。
可能维持了好多年的友谊，就到此为止了。
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突然都同时叹了一口气。
“唉……”
韩国方下一个上场的，是HULU。
HULU是HSL旗下的顶级男子组合，年初的时候，还曾经和谷小白争夺东南亚市场，更曾经被海盗绑架过。
李志勋涉嫌洗钱的丑闻之后，HULU因为受害者的身份，受到的影响并不大，反而收割了一波同情票，在国内的人气反而见长，专辑又卖了一波，各种活动也不少。
现在的HULU，可以说是HSL想要翻身的唯一依仗了。
而现在，HULU承受着巨大无比的压力。
于公于私，都不能再输了。
于公，再输平衡的局面就要打破了。
于私，HULU如果输了，恐怕人气也会受到致命的打击。
在韩国，对败者从来不会宽容，等待的就只有嘲讽。
“那个侍女舞团，是做什么的？”
“我听说是谷小白旗下的女团……”
“什么？谷小白旗下的？那会不会和士子舞团一个级别的？那有点难对付啊……”
不说别的，HULU的那一套，都是韩国男团制式化的。
单从舞蹈编排上来说，HULU肯定能略胜一筹，音乐上就不好说了。
而且士子舞团的舞台演出，可不只是舞蹈和音乐。
那种迅速变装、变身、变脸的演出模式，是别人想复制都复制不了的。
想象吧，如果侍女舞团突然变身猫耳娘或者兔女郎，在舞台上喵喵喵……
我特么的怎么能赢！
不行，必须想想办法……
在上场之前，HULU的队长李孝利左右看了看，突然对旁边“败者区”里坐着的“WEI”招了招手。
同属于HSL公司，HULU是顶级男子组合，而WEI只能算是小弟。
顶着谷小白的脸出道，现在风头正劲没错，但今天之后，还能不能火起来就难说了。
毕竟被人《偷脸贼》骂的那么惨，《偷脸贼》越火，WEI越倒霉。
而目前看来，没什么能阻止《偷脸贼》这首歌的火爆。
WEI的前途，已经提前被熄灭，能在二线混混就不错了。
对HULU的召唤，WEI不敢怠慢。
“孝利哥！”WEI的队长，走到了李孝利的面前，点头哈腰。
“你们去想办法，让侍女舞团上不了台！”李孝利道。
“孝利哥？”WEI的队长一脸呆滞。
我怎么办？我想什么办法？
可说完这一句，HULU已经上台了。
WEI的几个人聚在一起，面面相觑。
“怎么办？”
“孝利哥都这么说了啊……”
“如果今天孝利哥他们输了，我们恐怕就真的要输了，那就真的翻不了身了……”
突然，队长眼睛一亮：“我有办法了！”

第1063章 无字鲸吟，蛾皇降世！
不知道是因为压力太大，还是其他的原因，HULU的演出出了一点小纰漏。
好在现场的观众们没有挑剔，或者压根就不想挑剔，直接在欢呼声中糊弄过去了。
回到后台，HULU左右看了看，没看到仕女舞团，顿时一愣，然后对望了一眼，就看到对方眼中的窃喜。
WEI的那群废物，真的把仕女舞团的弄走了？
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后台，一间更衣室的门外，WEI的几个人守在门外，听着里面“咚咚咚”的敲击声，开心道：“幸好石右哥你聪明，把她们骗到这个更衣室里来，不过这门够结实吧。”
被叫做石右哥的WEI的队长郑石右甩着一把钥匙道：“放心吧，保证能把她们在里面关到演出结束。”
“石右哥，厉害！”他的队友纷纷比出大拇指。
“咚咚咚”里面的敲击声更响了，他们听到里面传来了几乎是哭腔的哀求声，顿时笑得更大声起来。
前台，郝凡柏的眉头皱起来。
HULU都下去了三分钟了，仕女舞团还没上台。
难道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他下意识想要站起来，但是旁边的曾一忠比他还快，“哗”一声，就冲了出去。
曾一忠怒火冲天。
这个金东焕，不是刚刚警告过他了吗？竟然如此不知好歹！
他冲到了后台，金东焕一脸的茫然：“我们什么也没做啊，你们的那个仕女舞团是不是害怕了，跑掉了？”
就在此时，曾一鸣听到了一声怒吼从后方传来。
像是一只被激怒了的母熊在咆哮。
后台，小蛾子站在被锁住的更衣室门外，怒瞪WEI的几个人。
“把钥匙交出来！”
WEI的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怪笑了起来。
也难怪他们这么放肆。
眼前的少女，身穿白衣，手握一根红绫，看起来也就只有十四五岁的模样。
而他们，一个个都已经二十岁，而且还有六个人，怎么会怕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虽然他们听不懂中文，但是看小蛾子的样子，就知道她想要干什么。
看小蛾子气得两颊通红的模样，郑石右怪笑道：“小妹妹，你想要钥匙，倒是来拿啊。”
“哈哈哈哈哈……”
“或者叫声哥哥求求我，我说不定还会给你……呃……”
看小蛾子的面色越来越不好，拳头也握了起来，郑石右是笑得越发放肆了。
你一个小姑娘，难道还想和我打架？
他当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小姑娘，战斗力基本上可以比拟一只母熊。
是春秋时代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小蛾子握紧红绫，身体俯低，就想要给这个混蛋一点教训。
就在此时，正在怪笑的郑石右，看到眼前有白色的影子一闪，一头撞向了他的下方。
他低头看去，就看到一只长了两只尖锐羊角的白羊，正慢慢抬起头，咧开嘴：“咩……”
一脸蠢萌地叫了一声。
他继续低头，看到了那只白羊撞的地方。
“我……靠……我……”郑石右“咚”一声跪下了。
跪得彻底，跪的抽搐。
“咩……”小白羊转身，咩咩叫着，转了个身。
“哗”一声，旁边其他几个人，双手捂着下面，连蹦带跳的退开。
而且一个个呲牙咧嘴，似乎刚才被撞的是他们似的。
我的妈呀，好痛！
看看那小羊尖锐的角……如果来这么一下……
鸡飞蛋打？
旁边，刚刚赶过来的金东焕和曾一忠目瞪口呆。
这什么鬼！发生了什么！
这只羊哪里来的！
小白羊充满王者霸气地巡视左右，发现没有一个人胆敢挑衅它之后，转过身，开始啃旁边的绿植了。
全场：“……”
可怕的生物！
小蛾子向前一步，一脚踢开跪在地上的郑石右，捡起了地上的钥匙。
然后忍不住又一脚踹了过去：“呸！丑八怪，竟然还想偷我小白哥哥的脸！”
丑八怪丑八怪丑八怪！
气死我了！
不知道我最喜欢小白哥哥了吗？！
旁边，曾一忠看得心惊胆战。
我去，小蛾子，如果你这下子真把人踹毁了，那可该怎么办？
但等小蛾子打开了更衣室的门，曾一忠的怒火刷一下，又飙起来了。
他一把扯住了金东焕的领子：“金东焕，这就是你说的什么也没做？啊？”
你还能做什么？你还想做什么？！
如果我看不见，你是不是还要把这些小女孩关到天荒地老啊！
仕女舞团的十多个少女，从更衣室里冲了出来，见到了小蛾子，立刻哭着扑了出来。
她们倒不是害怕被关在了更衣室里，而是因为她们没能赶上演出。
这些仕女舞团的女子，年龄最大的，也不过比小蛾子大一两岁，最小的才十一二岁，看到小蛾子就像是见到了主心骨一般。
而一旦有一个人哭，其他人立刻也哭成了一团。
小蛾子伸手拍了拍一名抱着自己的小女孩，安抚了她几句，转身扫过了其他人，对曾一忠道：“这一次我上吧。”
“不，我们不演了！”曾一忠怒声道，“走，我们回去！”
特么的老子不伺候了！
什么中韩交流，谁爱交流谁交流。
老子现在就只想交流一下拳头！
然后曾一鸣就看到小蛾子笑了笑。
这个时候，曾一鸣才觉得，小蛾子和他上次在东原大学见到的小蛾子，似乎哪里不一样。
她的面容依然稚嫩，但是个子高了，神态也完全不同。
半年时间，小女生就能长大这么多吗？
就连气质都变了许多，似乎变得冷厉了。
“他们想要玩，那就玩到底好了。”小蛾子转身，走向了舞台的方向。
这一刻，曾一鸣有一种感觉，自己看到的仿若不是小蛾子，而是另外一个谷小白。
一个小怪兽，已经被激怒了。
舞台前，现场的观众们等了快五分钟了。
直播间里，弹幕上大家也都在猜测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此时，他们看到一个白衣红绫的少女，从舞台一侧走了上来。
她走到了舞台中央，伸手从麦架上取下了话筒，执在手中，冷冷看着台下。
小白哥哥曾经说过。
雪崩的时候，每一片雪花都不是无辜的。
那么，就由你们来承受我的怒火吧。
字幕浮现：
“《鲸吟》
演唱者：小蛾子”
鲸吟？
还有这样一首歌吗？
小蛾子闭上眼，耳边响起了哗哗的海浪声，以及远近不同的鲸鱼吟唱声。
这是预先录制的采样配乐。
各种各样的鲸鱼在吟唱。
有座头鲸，有蓝鲸，有灰鲸……
高低不同的鲸吟，像是一首深海交响乐。
美妙的鲸吟，似乎让现场沉入了海底之中，让人的心都要沉静下来。
在那鲸吟之中，小蛾子话筒举在了嘴边，下一秒，更加忧郁的吟唱声响起，似乎有着无尽的思念与眷恋。
小蛾子微微张着嘴巴，控制着气流，将声音压缩在极小的尺度。
近乎若有若无的声音，让人情不自禁地竖起了耳朵。
这首歌没有歌词，也不需要歌词。
因为有些感情，本就是世间所有生灵，都共通的。
优美的吟唱，宛若天籁，如天使之音，听得现场所有人如痴如醉。
他们好像跟着那鲸吟，深入大海，在海面下翱翔，在大海上背身跃浪，与鲸群迁徙嬉戏……
这一切，是如此的美好。
只是通过声音，小蛾子似乎就将那美丽的世界，带到了每个人的身边。
就在此时，“呼”一声，风声起。
风声渐渐压过了鲸吟，似是风暴来袭。
小蛾子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直到几乎听不到。
观众们侧着耳朵，仔细倾听。
就在此时，小蛾子低头，俯身，张口，气冲声带。
就像是本来平和而温柔的巨兽，被人用鱼叉触怒！
一声无法比拟的怒吼冲口而出：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啊啊啊啊啊啊↗↗↗——”
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只是两个呼吸之间，那低沉的怒吼，就变成了恐怖的灌耳魔音。
可怕的声波，透过小蛾子手中的话筒传了出去，瞬间覆盖了全场！
舞台下的观众本来还侧耳仔细捕捉小蛾子的声音呢，在那咆哮声出来时，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向后缩。
然后他们的眉头紧紧皱起，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当小蛾子的音高超过了E6时，舞台下的观众，就已经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耳朵。
这是人类发出的声音吗？
这怎么可能是人类发出的声音！
这个小姑娘，怎么比刚才的那个大汉还可怕！
许久之后，他们才慢慢放下了捂着耳朵的手。
小蛾子站在舞台上，又一次吟唱着，像是一只失去了伴侣的鲸鱼。
背景音乐里，狂风呼啸，电闪雷鸣。
孤寂的鲸吟，在其中若隐若现。
小蛾子在舞台上踱着步，她的眼前，似乎又浮现了天地都要阻止她和谷小白相见的一幕。
内心又是不甘，又是愤怒。
这时候，舞台下的观众们觉得差不多没事了，很多人已经放下捂着耳朵的双手了，下一秒，恐怖的咆哮声再起。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啊啊啊啊啊啊↗↗↗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这一次，小蛾子的声音更尖，更高，更长！
恐怖的声浪入耳，观众们拼命捂住了耳朵，尖叫了起来：“啊啊啊啊……”
我的耳朵要破了！
几千个人同时尖叫，像是在给小蛾子唱和音一样。
而他们的尖叫声，更是让现场的声音更加刺耳，更加痛苦。
他们的心中满是不解。
一个人，怎么可以唱出来那么好听的吟唱的同时，又发出如此恐怖的音波！
而天使一般美妙，和怪兽的怒吼之间，为何距离那么近！
就算是双手捂着自己的耳朵，那魔音灌耳一般的声音，依然向他们的耳膜钻，很多人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被震得嗡嗡响了。
舞台上，小蛾子的鲸吟还没有结束。
随着她那恐怖到极点的鲸吟，“咔喀喀咔咔咔……”一阵碎裂声传来……
小蛾子的身后，巨大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丝龟裂纹，屏幕闪了一下，然后花屏了。
龟裂纹路，在不断蔓延，像是严寒下结出的冰霜。
昂贵的商用LED屏幕上覆盖的玻璃，被共振震碎了，同时损坏了内屏，生出了一条条的条纹。
然后无缝拼接的屏幕，一块块暗了下来。
她脚下的玻璃舞台，也在“咔嚓……咔嚓”的碎裂，像是即将融化的浮冰。
这一刻，舞台上的，似乎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行走的巨鲸。
她震碎了屏幕，压碎了舞台，碾压了全场所有人的耳膜。
之前，曾经有人称呼谷小白叫做“魔鲸”，但恐怕这一刻，他们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魔鲸。
小蛾子的嘴巴张大，抬起头来，比哨音还要高亢的声波再起。
“啪！”一声，一只舞台灯炸裂。
然后像是鞭炮声响起，噼里啪啦的碎裂声之中，小蛾子再次深吸一口气。
恐怖的吟唱，在倒流！
“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啊啊啊啊啊啊↘↘↘↘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嗡↓↓↓！！！！！”
从高亢无比，到低沉如深海。
特别是那最后一声，像是有一只巨大的鲸鱼，在舞台上憋住了一个喷嚏。
是的，憋住了的喷嚏。
恐怖的低沉声波，巨大无比的声压，扫过全场。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耳膜，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嗡……”
“啊啊啊啊，我听不见了，我听不见了……”
尖叫声此起彼伏。
痛苦捂着耳朵的观众们惊恐地抬起头，就看到小蛾子转身，脑袋再次扬起。
她小鸡尾巴一样的发髻，轻轻摇晃了一下。
谁也没听到她到底发出了什么样的声音，只看到后台好像有什么地方，闪了一下电火花。
然后，全场黑下。
音箱的功放电路不知道是被烧掉了，还是怎么了，扩音消失了。
只剩下小蛾子那稚嫩，却又威严无比的怒吼。
“吼！！！！！”
这怒吼不是听到的，而是看到的。
借着灯光完全衰减之前的最后一丝光芒。
小蛾子转身，把手中的话筒摔在了地上。
“啪”一声，话筒四分五裂。

第1064章 才撑了这么点时间，弱鸡！
直播间，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看直播的人，能够隐约听到什么声音，但是却已经看不到现场的画面。
过了几秒钟，所有的信号都消失了。
信号被切断的直播间里，网友们却没有离开。
屏幕上的弹幕，比大海里的游鱼还要多。
“卧槽……刚才那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嗷嗷嗷嗷嗷嗷，小蛾子！”
“我特么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小蛾子是人类吗？”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说小蛾子是他的声乐老师了！”
“挖了个大槽！这比小白还厉害啊！”
“我觉得真的比小白更厉害！”
“小白自己都说过小蛾子比他厉害的！我之前不信，现在我信了！”
别说他们了，就连秦青都震惊的眼珠子都凸出来了。
这世界上竟然有如此会唱歌的女子！
一直以来，小蛾子都是以谷小白的和音歌手的身份出现。
在谷小白粉丝的眼里，小蛾子是个小怪物一般的存在。
但是他们确实也没有完全正视过小蛾子的实力，毕竟她还是一个小姑娘，年龄比小白还小好几岁。
没有人知道，小蛾子是自从有人类这个物种以来，世界上天赋最强的歌手。
没有之一。
这是小蛾子第一次在舞台上独唱。
也是她第一次显露自己真正的实力。
而且，还是成长了两年之后的实力……
这是现在和小白一起的小蛾子自己，都比不上的。
可即便是这样的小蛾子，都还没成年啊……
虽然不在现场，但他们真的被震傻了。
许久之后，弹幕上再也没有其他的字样。
只剩下两个字：
“蛾皇！”
“蛾皇！”
蛾皇万岁！
每一个在直播间里的人，都已经疯狂了。
他们把这两个字打在公屏上，也打在了国内任何一个能够发信息的媒体平台上。
小蛾子的最后一场表演，让整个世界都刮起了旋风。
只有一个人，此刻坐在屏幕面前，没有激动，只有难言的惆怅。
谷小白看着那黑下来的屏幕，心中复杂难言。
他闭上眼，似乎又看到了那风暴之中。
不能落地的自己，和满眼渴望的小蛾子。
然后越想，越对系统恨得痒痒的。
“我咬死你！”
谷小白又把手机塞嘴里了。
……
中韩交流电视晚会提前结束了。
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形式。
当金东焕想到去找小蛾子麻烦的时候，就发现，小蛾子他们早就已经不见了。
只剩下一地的冰淇淋包装纸。
对小蛾子、秦青、士子舞团、侍女舞团们来说，演出结束了，当然就赶快啃啃冰淇淋，然后走人了。
再想要找其他人，发现其他人也不见了。
郝凡柏多机灵啊，眼看不对的时候，就带着陶然等人，趁着跳闸的时候跑了。
只剩下曾一忠和几名交流团的工作人员还在。
看到曾一忠，金东焕就冲了上去：“你们……你们要负责！”
“负责？”曾一忠一脸的茫然，“负什么责？”
“你们把舞台毁了，你们要负责！”金东焕真的要哭了。
作为韩国最好的演播厅之一，这座演播厅里的设施价值巨亿，现在被弄成了这样，他哪里能负得起责任？
而更可怕的，其实是现场的观众。
据说有许多的观众，已经双耳出血，现在压根就听不到什么声音，门外救护车都停了一大排了。
这已经可以算是一场大事故了。
这个时候的金东焕，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找个人来背锅。
可惜，曾一忠是不会背锅的。
他茫然道：“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难道不是你们的音响系统出问题了吗？”
“怎么是我们音响出问题，明明是你们那个小蛾子……”
“这和小蛾子有什么关系？你看大家都知道啊，你们一会儿耳返坏，一会儿话筒没声的……难道这种事还怪我们？”
曾一忠指向了旁边的一名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全世界的人都能证明这一点啊！难不成你觉得人类的声音，能够把你们的舞台震塌了？你们这豆腐渣工程吧……”
如果郝凡柏在这里的话，一定会鄙视一下曾一忠。
装，装！
搞外交的心就是脏！
但是……干得好！
“不好意思，我们的演员也都感觉不舒服，我得赶快把他们带去检查一下了！”
曾一忠丢下了金东焕，扬长而去。
那一瞬间，他的心里那个爽快啊。
这段时间憋了一肚子气，今天全部还回去了。
跟我斗？斗不死你！
走出了演播厅，他就看到门外，救护车、警车都在闪烁，就跟恐怖袭击了似的。
看到曾一忠出来，一群记者蜂拥而来，曾一忠眼看不妙，赶快开溜。
等到了车上，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哈哈大笑。
……
另外一边，郝凡柏已经带着自己所有的演出、服务、安保人员上了一辆大巴车。
车上，陶然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手机，开始在网上刷消息。
“啊哈哈哈哈哈哈，网络上都炸了，这些混蛋们，活该！”
“略略略略，这些韩国人说我们是恐怖分子，炸了他们的演播厅……啧啧啧，如果哪天我也有那么厉害就好了！”
“像小蛾子和秦青老师一样厉害？”旁边，叶维元凑过来问道。
“嗯！”陶然狠狠点头。
他刚刚晋级S级歌手，就已经又看到了另外一方天空。
这片天空，大概是其他人一辈子也看不到的，这也是陶然的运气吧。
“想得美啊你！”叶维元狠狠K了一下陶然的脑袋。
另外一边，佟雨和邵阳阳也打开了社交平台。
就看到各种信息真的爆炸了。
两个人在那边低声尖叫着，捂着嘴巴窃窃私语，就连邵阳阳，都没有了之前阴郁的模样，像普通少年一样兴奋。
其他几个组合，也在看着自己的社交媒体。
他们虽然输了，但网友对他们也没有太多苛责。
因为他们整体赢了啊！
这就像是下棋，有车有马，有仕有卒子。
只要最后赢了，被吃了的卒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对不对。
郝凡柏看着大巴里，大家那欢乐的气氛，也露出了笑容。
终于，不负使命！
今天开始，韩国人的眼里，将再也不会只有一个谷小白。
他们提起C－pop，会提起小蛾子、秦青，会提起陶然、邵阳阳、佟雨，会提起士子舞团……
等等……
我今天不是带仕女舞团来出道的吗？
怎么都没上场就结束了呢？
郝凡柏一拍大腿，慨然叹息。
这么好的出道机会，就这么浪费了！
然后他又啐了一口：“呸，才撑了这么点时间，弱鸡！”
连我家女孩们出场都没撑到！

第1065章 多少钱能把《偷脸贼》卖给我？开个价吧！
海上龙宫，当第一缕晨光，从窗户里照进来的时候，佟雨猛然睁开了眼睛，然后从床上跳起来。
“啊啊啊，训练训练训练，我起来了起来了……”
等到她跳起来，突然意识到……
咦，我不是在训练营，是在海上龙宫！
然后她又“哗”一声躺了回去。
深深地出了一口气。
然后抱住了枕头，呜呜呜呜地哭了一会儿。
“呜呜呜呜呜，我想叔当我的经纪人……呜呜呜呜呜……”
和郝凡柏合作的这段时间，简直是佟雨觉得自己出道以来最幸福的时刻。
躺下之后，佟雨又跳起来了。
这么美好的时光，怎么能在床上睡觉睡过去！
毕竟今天中午，就得回去了。
起床起床！
佟雨洗漱了一下，出门，就看到对面的邵阳阳顶着俩黑眼圈出来了。
“嘿，佟雨姐……”看到佟雨，邵阳阳咧嘴笑了，手里的手机，“咚”一声，发出了电量低的提示。
这孩子该不会刷了一夜的微博吧。
但想想也很正常。
一直以来，不论是赞美也好，抨击也好，对邵阳阳来说都是巨大的压力。
赞美，那一切的成绩其实并不是属于他的。
抨击，那压力却是实实在在压在他的身上。
而昨天，大概是他出道以来最扬眉吐气的一天。
我们自己写的词曲，爽到爆的《偷脸贼》，爽到爆的舞台表现，爽到爆的胜利！
网络上，几乎所有的人，都在真心赞美他们。
这种发自真心的溢美之词，给了邵阳阳难以言喻的力量。
生平第一次，邵阳阳觉得自己的能量终于是正的了。
不论是在美好的期盼中被唤醒，还是在美好的赞美中熬夜，那种感觉都是非常棒的。
但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一分钟恨不得掰成两半的上午时光，终究还是过去了。
吃完午饭，两个人来到了郝凡柏的办公室门外，敲了敲门。
“小雨，阳阳，进来快进来！”郝凡柏抬起头来，看着两个人满眼都是“我不想走我不想不想”，哭笑不得道：“这个眼神看我干什么？”
佟雨抓了抓自己脏辫的脑袋，看了看邵阳阳，道：“郝叔，以后有啥演出……你还会带着我们吗？”
邵阳阳连连点头，一脸期盼地看着郝凡柏。
“有机会的话当然要合作了，你们俩都是非常有天赋的音乐人。”郝凡柏站起来，给他们俩人倒水，让他们俩坐下，道：“正好我还打算找你们呢，有些事我要跟你们聊聊。”
看两个人紧张起来，郝凡柏郝凡柏坐在旁边，笑了笑，道：“小雨，阳阳，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们合作吗？”
两个人对望一眼，想说话，又不敢说。
“因为我们俩就在韩国，而且有时间？”过了半晌，佟雨小心翼翼道。
“国内离韩国才多远，再远飞机几个小时也到了……”郝凡柏失笑。
“那……难道郝叔你觉得我们俩能赢？”邵阳阳问道。
难道我们是用实力打败了郝叔？
“这个也不是……”郝凡柏笑着摇头，“其实我请你们来的时候，也不是太看好你们能赢……”
那我们就是炮灰了？
邵阳阳的眼神已经黯淡了下来。
“但我请你们来，其实和输赢无关，我一直在关注校歌赛上你们的表现，我觉得你们俩都是非常有天赋，非常有想法的音乐人，我想让你们发展的更好，仅此而已……”
郝凡柏伸出手去，轻轻拍了拍邵阳阳的肩膀，道：“其实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什么都要争一个输赢，输了不可怕，赢了也没什么可骄傲的，都不要成为心理上的负担，关键是每一次都要有所成长，只要你变得越来越好，其他的都不用怕。”
“其实有时候我都羡慕你们，你们那么年轻，那么有才华，未来还那么长，每一天都可以进步，每一天都可以更强，多好啊。”
邵阳阳和佟雨，都觉得自己开始羞愧了。
郝叔，您老是修炼的九阴马屁经吗？
您再这么说下去，我就真的要飘了！
“所以，我希望你们永远不要放弃你们现在做的事情。”郝凡柏道，“《偷脸贼》只是一个开始，你们以后还会有更多优秀的作品。这个世界非常大，这个市场也非常大，优秀的音乐人永远都不够用，我们还有整个世界要去征服呢！”
“嗯！”两个人狠狠地点头。
听到了吗，我们在征服世界！
“征服世界，不如先从征服韩国开始！”邵阳阳握拳。
极少看到邵阳阳如此积极一面的佟雨瞪大眼，像是不认识一样，看着邵阳阳。
“哈哈哈哈，说得好！”郝凡柏哈哈大笑，伸手捋须，然后捋了个空……
嗯，我是不是应该在现代社会也留上胡须，至少留个山羊胡？
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就在佟雨和邵阳阳起身要告辞的时候，郝凡柏的手机响了。
“咦？”看到是俞文鸿打过来的，郝凡柏眉头皱起。
其实两个人极少通话，郝凡柏苦笑道：“看来是催你们回去了。”
看他接起电话，佟雨和邵阳阳站起来，就打算出门。
“《偷脸贼》是你拿出来让他们唱的？”俞文鸿连寒暄都没打，直接问道。
郝凡柏呃了一声，把手机放到了桌子上，对俩人招了招手，按开了免提，道：“不是，这首歌是他们自己写的。”
听到《偷脸贼》的问题，佟雨和邵阳阳两个人都有限紧张。
有一种偷看电视，被家长抓到的感觉。
这就要摊盘了吗？
想到俞文鸿的个性，《偷脸贼》这首歌，怕是会被榨取每一分价值，各大平台、舞台上唱烂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不想这么做。
“他们俩怎么可能写出来这么好的歌，这首歌是谷小白写的吧。”俞文鸿冷笑：“你不就是打算等我们承认了原创，然后让谷小白来打脸，说我们偷了谷小白的歌吗？”
俞文鸿冷笑，我早就已经看穿你了！郝凡柏！
郝凡柏不知道说啥好，你是不是想多了？
“说吧，这首歌你打算多少钱卖？”俞文鸿问道。
这首歌，她必须拿回来，但是她绝对不会上郝凡柏的当！
他刚想说话，就看到对面的佟雨和邵阳阳两个人拼命摇头。
郝凡柏一脸疑惑。
“告诉他？”郝凡柏用嘴型问。
俩人对望一眼，拼命摇头。
“不卖？”
两个人点头。
郝凡柏纳闷，这俩孩子在想啥？自己写的歌，难道不想拿回去？
不过这俩人都这么说了，郝凡柏冷哼一声，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双手交叠，翘起了二郎腿，霸气十足地来了一句：“小白写的歌，你觉得一首值多少钱？你能买得起吗？”
然后“啪”一声，把电话挂了。

第1066章 尊重，是用实力赢来的
挂了电话，郝凡柏看对面佟雨和邵阳阳都在给他鼓掌呢。
“郝叔霸气！”
“帅气！”
郝凡柏有一种自己被熊孩子嘲讽的感觉，他无奈道：“你们两个在想啥？这是你们的歌啊！你们不拿回去怎么唱？”
“对啊叔，这是我们的歌，所以我们不想让它回去……”
“我记得之前一东哥也唱过歌吧，他被扫地出门的时候，连自己的歌都不能唱了，因为版权是公司的。”
“东哥那个是公司买的还无所谓，估计东哥也不爱唱歌……”
“可这是我们写的歌啊！”
“如果你把这首歌给了俞总，这首歌可能就再也不是我们的歌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急切的样子，郝凡柏苦笑道：“难道你们就把这首歌留我这？”
你们这么相信我？
“叔你让小白帮我们编曲，让我们在那样的舞台上唱歌，我们已经很感激了。”
“叔，我们相信你！”
郝凡柏觉得自己被低估了，被侮辱了。
我特么的曾经也是买了那么多黑子黑过谷小白的人！
我曾经也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折手段的人。
我曾经也是娱乐圈里第一个被人赃俱获，抓到干下三滥的事的人！
你们竟然还相信我？
其实并不是俞文鸿不懂郝凡柏，她只是不懂现在的郝凡柏。
在成为了千古名相管仲，突然之间站到了更高视野的郝凡柏，人还是那个人，但是看东西的方法，做事的手段，都突然变了。
譬如现在，看佟雨等那么信任自己，郝凡柏叹口气。
好吧……我怎么能辜负你们的信任呢……
他摇着头，问道：“那你们想要怎么办？”
……
佟雨和邵阳阳再一次回到了HSL的训练营。
站在训练营的楼下，邵阳阳对佟雨道：“雨姐，你说我们回去了，不会被打出来吧。”
这栋楼，是属于HSL公司的，而HSL公司旗下的两个组合“HULU”和“WEI”都参加了这次中韩交流演出。
而且，他们的那首《偷脸贼》，基本上就是在啪啪啪的打“WEI”和HSL的脸。
这个时候回去，那不是回到自投罗网吗？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佟雨给自己打气，“你看俞总不还在这里办公吗？肯定没事的！”
如果双方真的交恶了，现在先被赶出来的，肯定是俞文鸿。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而且是生意人，和气生财嘛对不对！
HSL和飞线传媒可是战略合作伙伴！
就算是如此说，两个人还是紧张的不得了。
他们走进了HSL的大楼，迎面就看到含白量超高的WEI从里面走了出来。
双方见面，那一瞬间，佟雨和邵阳阳都觉得超级尴尬。
这可真的是仇人见面了。
佟雨和邵阳阳站住，面色惊恐地看着对面。
倒不是怂，问题是WEI有六个人，他们只有俩！
然后他就看到，对面六个人齐齐走了过来。
走到他们身边，然后……
哗，鞠了一躬！
“阳阳哥，佟雨姐！”
佟雨和邵阳阳镇住了。
呃，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鞠躬之后，他们直起腰来会说：“很抱歉打死你们，这一躬提前给你们送终了！”
然后乱棍打死他们？
但并没有。
六个人直起腰，非常恭敬地看着他们。
邵阳阳和佟雨两个人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胡乱地鞠了一躬算是回礼，然后落荒而逃。
跑到电梯旁边，就看到六个人还在那边对他们行注目礼呢。
“啥情况？”
“这有点不对啊！”
“好可怕，不该操棍子就上吗？”
“总觉得有什么阴谋……”
“我们可是把他们的脸都打肿了！”
事实上，两个人真的想多了。
从电梯里走出来，两个人就感受到了“明星”级别的待遇。
“阳阳哥，佟雨姐！”鞠躬。
“哥，姐……”鞠躬。
虽然知道他们俩之前在国内就是顶级的流量明星，但是这些韩国的练习生，却往往有一种“羡慕而鄙视”的复杂情绪。
其中似乎“鄙视”还更多一些。
其实原因也很明显，前段时间，许多退团成员、练习生等回到国内，顿时像是开了挂一样成了明星，他们也有一种“换我我也行，你们只是运气好”的不服气。
但今天，两个人从他们的眼中，看到的更多是“敬畏”，再不是之前的那种不服气。
特别是那名来自中国的女练习生，两眼闪闪发亮地看着他们：“阳阳哥，佟雨姐，你们好厉害！”
“在舞台上唱的那首歌，就是你们在这里写的那首吗？没想到我竟然能亲眼看到那么厉害的一首歌的诞生！”
邵阳阳和佟雨对望一眼，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女生又道：“佟雨姐，我觉得你好帅气，我可以整容成你的鼻子吗？”
佟雨：“……”
“我只是说说，我不是偷脸贼，嘻嘻……”虽然这么说，那女生明显有些失望。
这时候，小助理又跑来喊两个人，说俞总要见他们。
看佟雨和邵阳阳离开，那女生双手捧心道：“佟雨姐好帅气！”
旁边几个女生凑了过来：“那么厉害还天天那么认真练习，果然我们要更努力才行……”
“别说拼天赋了，现在连努力都不如别人呀！”
“好想想佟雨姐那样站在舞台上……”几个女生学者佟雨的样子，唱起了rap：“你手中拿着刀子，想改变我的样子……”
佟雨和邵阳阳忐忑地来到了俞文鸿的办公室里。
就看到俞文鸿面色铁青，心情似乎很不好。
“坐下吧。”看到俩人，俞文鸿哼了一声，然后又丢了一份文件过来。
看到丢文件，佟雨就吓得脸色发白，生怕自己又要去整容。
“这是《偷脸贼》的独家授权协议，这首歌谷小白独家授权给我们一年的时间，这一年的时间里我们可以演出十次，如果改编需要另外授权，到期拥有优先续约权……”说到这里，俞文鸿咬牙切齿。
郝凡柏这家伙，要价竟然这么狠！
那么多钱，竟然还只能演出十次！
那能怎么办呢？这可是谷小白写的歌！
必火！
不对，已经火爆了！
所以郝凡柏要价的底气十足。
“你们知道公司为你们付出了多少吗？如果你们争点气，自己写出来这么好的歌，哪还用我这么为你们操碎了心！”俞文鸿简直是恨铁不成钢，大声咆哮。
桌子下面，佟雨拿脚尖戳了戳邵阳阳，邵阳阳也拿脚尖戳了戳佟雨。
两个人低头，想笑。
不敢笑。
憋住！

第1067章 出征吧，C－pop！
一场“中韩交流电视晚会”，在直播时因为现场事故而中断直播，成为暑期网络上热度最高的话题。
不论是中国还是韩国的网民，对这次的“交流会”关注度都非常高。
说实话，虽然中国网友们拼尽全力支持，但是内心深处，他们对这一场交流的最终结果其实还是不怎么看好的。
毕竟只是临时拼凑的阵容。
而最终，韩国看起来阵容格外豪华的“4S7X”，竟然被国内网友们戏称成“一后俩废俩流量几个凑数一群弟弟妹妹”的阵容揍得人仰马翻，真的是惊爆了所有人的眼球。
而更让人动容的，其实是他们在那种完全不公平的环境下，凭借自己的实力和倔强，逆风翻盘。
不管是胜利还是败了的人，这一次在网络上都已经口碑爆棚。
这一晚，许多网友彻夜难眠，还有某些夏季学期实在是闲得无聊的人，在网络上带着国内的网络大军，和韩国网友撕了一整个晚上，第二天早上困得起不来。
堪称是上次网络大战之后，中文网络的第二次大团结。
而这一夜之后，表现良好的几个人，更是有了自己响亮的称号。
出场并在网友心目中获胜了的几个人，被称为：“娥皇青帝陶牛牛，喵喵弟弟太阳雨。”
在网络上，网友们对他们充满了溢美之词：
“一场演出，硬生生打出了逆风翻盘体育比赛的感觉，太牛逼了！我特么的现场激动的差点哭了！”
“陶牛牛厉害啊陶牛牛，这是破碎虚空了吗？啥时候再回去拿个歌王之战的冠军啊！”
“我太阳雨牛逼！太阳雨雄起！太阳雨组合快点组起来！我要听你们的专辑，我要看你们的联合演唱会！”
“妈妈问我为什么哭着听歌！我说弟弟们长大了姐姐太开心了，现在我妈也哭了，说好像自己含辛茹苦拉扯的孩子终于要离家了，我们俩抱一起哭得淅沥哗啦的，我爸在旁边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来他就回去收拾行李了，我也不知道他想要去哪，可能要离我们远点吧……”
“我现在就要秦青大大所有的资料和唱过的歌，如果三分钟内没有人发到我的邮箱，我就要干掉在场的所有人，记住，是所有人！”
“娥皇娥皇娥皇娥皇！求我娥皇出专辑！小白你怎么能不给我娥皇写歌！小白你太过分了！”
这一晚，国内的互联网上，是一场狂欢，但是在韩国的互联网上，却又是一场混乱。
就连韩国人自己，都分成了好几个阵营互掐。
现在的韩国，大概70％的人并不知道，也并不关注这次的中韩交流，他们是普普通通忙于生计的社畜、家庭主妇、老人、儿童，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关心这些和生活无关的东西。
只有大概30％的人才知道这次的交流晚会的存在，而其中有一些只是听说过，也压根就没关注。
真正关注这件事的主力军，是中青年群体，他们在网络上拥有发声的权力，拥有表达能力、活动力。
而这些人中，有很多人是谷小白的粉丝，这一次也顺带成了小蛾子等人的粉丝，算是在之前的大群体里分化出来了一个小群体。
还有一部分人，本来是带着有色眼镜去的，却在演出人员惊人的表现之下被征服，粉上了其中的某些人，或者至少有了路人好感，这些是新增粉丝。
这些人开始在韩国的互联网上发声，代表中国的音乐人，在韩国也有了自己的粉丝为他们发声，安利。
在这个社交媒体催生能力大增的时代，许多演出片段，都宛若病毒一般，在网络上传播。
但更多的人，是依然在拼命抵制的。
虽然国际主流舆论，都在嘲讽他们的比赛精神，嘲讽他们一天出无数次问题的现场舞台，但是舆论这东西，最大的优点就是会自然的产生茧房，韩国主流媒体带节奏，甩锅的环境下，不少韩国的网友依然相信，这一次中韩交流电视晚会，是韩国方完全碾压了中国的选手，赢得了“伟大的胜利”。
他们聚集在naver上狂欢着，把来和他们对喷的中国网友、其他国家的网友，都视为“败犬哀鸣”，输不起的蠢货。
人的观念，本来就是最难改变的东西。
作为这次中韩交流电视晚会排兵布阵的军师，郝凡柏接受了媒体的一次采访，也算是对这次大家都关注的事件，做一个回顾。
在被问到谷小白时，郝凡柏道：“整个暑假期间，小白可能都会将精力放在自己的研究上，在音乐方面可能会专注于幕后工作……是的，我知道暑期是音乐市场的旺季，但是对小白来说，他的第一要务永远不是赚钱，他的智力应该用在更重要的地方……”
这么说的时候，郝凡柏都要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他的第一要务当然是赚钱了，但是这孩子沉迷什么航天航空的，你怎么办！
你让我怎么办？
“我也想要借这个机会，对国内的观众们，粉丝们，网友们说几句。”
“我看到很多人很支持我们，这让我们很感激。但是我也在网络上看到了什么‘这场晚会沸腾了13亿人’之类的，我想告诉大家，现在还不到沸腾的时候。”
“这一次中韩交流晚会，我们的表现不错，但我们要清醒的认识到，现在我国已经有14亿人口了，已经是世界第二大的经济体，但是音乐市场在国际上的排名，却还在和韩国争夺6、7位。距离排名前几的美日英德法相比，音乐市场还差很多，输出能力也依然比不上韩国。我们的音乐工业化依然远远不如韩国，这不是一两次胜利，就能抹掉的差距。我觉得作为一名音乐产业的从业人员，必须要正视自己的对手。同时，韩国乃至世界对中国的流行乐，还有诸多的不了解，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告诉全世界，中国不只有一个谷小白，而有千千万万非常优秀的音乐人。他们并不是不优秀，只是没有机会走出去……”
网络上，看了郝凡柏这个专访的网友，都深深震惊于他的眼界之高，野心之大，站位之高。
不愧是小白的经纪人！
“所以，我们打算在暑假期间，大概8月份，借用海上龙宫的便利，在东南亚和东亚组织几场‘C－pop’演唱会，一起将我们的中国流行乐推广出去……在这里我们非常欢迎各位优秀的音乐人和我联络……”
这下子，真的是全网沸腾了！

第1068章 永不停止作死的谷小白
郝凡柏的这个专访刚刚发出去，他就接到了无数熟悉的，不熟悉的经纪人、音乐人打来的电话，发来的信息。
就算他是个超级金牌经纪人，也架不住这么多的人，一时间忙的头都昏了。
2020年，整个东亚地区，乃至亚洲地区，最受关注的演唱会，就是谷小白的这场“碧海骑鲸”海上巡演。
绝无仅有的海上舞台，无与伦比的舞台效果，顶级幕后团队的合作，以及谷小白本身强大的统御力，让这场“碧海骑鲸”成了一个文化符号。
哪一个音乐人，没有做梦梦到自己在“海上龙宫”开一场，乃至N场的八万八千人的演唱会？
但是，这个梦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不敢想，这么大的场子太难撑起来了。
就连小场的专场演唱会，许多人都撑不起来。
对他们来说，独立进行一场演唱会，需要准备和申请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而且成本也太高，风险也太大。
所以，在演出市场上，各种各样的拼盘演唱会，屡见不鲜。
但就算是拼盘演唱会，都没人考虑到“海上龙宫”进行拼盘。
什么样的拼盘演唱会，能够把这么一个大场子填满？
而且它的成本是多少？地上的场馆就已经成本够高了，海上的成本就更不要想！
随之而来的交通问题、安全问题、各种复杂的手续，就是想想都让人头痛。
实在是大部分人都用不起。
这样的成本，就只有一个人能承受得起，那就是“海上龙宫”的管理方。
这么大一艘船，在海上漂着，维护费就已经是天价（事实上并没有），不用白不用。
用了也是白用。
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拼盘演唱会”这种方式，郝凡柏也想过很久了，但时机一直没有成熟。
在谷小白席卷东南亚，并辐射整个亚洲之后，如何稳固谷小白开拓下来的市场？
深谙兵法，治国之道的郝凡柏，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任由谷小白的“碧海骑鲸”海上巡演结束之后，这些被占领的地盘成为真空。
“小白娱乐”旗下的艺人们，已经开始向东南亚开拓市场，目前成果也不错，算是占据了最好的果实。
其他的艺人们，也都在觊觎海外市场，但是自己拓荒实在是太难了，碰壁的不在少数。
这个时候，巨舰出航，搭船出海，实在是再好不过的机会。
在韩国开拓海外市场的过程中，各种各样的“K－pop演唱会”也功不可没。
正所谓师夷长技以制夷，郝凡柏的这和C－pop演唱会，在战略上，这就像是谷小白绝世战神一路冲锋，后方亲兵部队搜刮战利品，剩下的当然是一些杂兵后勤人员，占领领土了。
有了这些人稳固后方，前方的谷小白才能走的更远。
现在国内的音乐人，都在热议一个话题“抢船票”。
你“抢到船票了吗”成了音乐人们的问候语。
2020年，C－pop巨舰出航，乘风破浪。
……
在网友们热议“中韩交流晚会”、“巨舰出航”、“C－pop演唱会”时，在韩国首尔一家酒店的天台上，何世松脸色煞白地看着站在天台边缘的谷小白：“小白，你别冲动！你可千万别想不开！你快回来，快回来！”
“何先生，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和消防队马上就来……”韩国方的陪同人员也紧张无比。
旁边其他人，也是一脸的无奈又紧张。
天台边缘，谷小白披着一件硕大的斗篷站在那里，跃跃欲试。
这孩子竟然说自己想要飞起来？
这么一个斗篷，你要飞起来？
就算翼装飞行，那也是超级危险的体育活动啊！
这可是在首尔，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之一，到处高楼林立，你特么的想要作死也不是这么死的啊。
更何况，你身上穿的东西，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的斗篷啊。
和他们紧张的表情相对的，是谷小白一脸的无奈：“何老师，我就是试验一下我的新玩具，你们担心个啥……”
“你也知道那是玩具啊，玩具当然有危险的好不好！你真想试的话，你下来我给你找个试飞员！这种没有验证过的东西，说不定会出什么问题呢……”
谷小白翻白眼，我在两千五百年前，用那种简陋的技术，就已经飞上天了好不好！
而且，你这么对试飞员，试飞员不会哭吗？何老师你的良心呢？
而他身上的这个东西，是系统奖励给谷小白的“御风之翼”，其坚固度是几乎不可能损坏的，谷小白当然一点也不担心。
“这东西我测试过了，没问题的。”说着，谷小白身上的“斗篷”一样的东西，“刷”一下展开来。
那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眩神迷。
谷小白身上的那“斗篷”，是某种看起来非常轻质，却遍布纤细绒毛的材质制成。
在它的内部，是纤细宛若扇骨的骨架，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制成，刚才合起来，贴在谷小白身上的时候，完全看不出来，只当是一个普通的斗篷，但张开之后，翼展却足有七八米长。
雪白的双翼，修长宛若信天翁的翅膀，在少年的背后展开，迎着阳光，光芒四射。
在他张开翅膀的瞬间，真的像是天使降临了。
虽然“御风之翼”是系统的奖励，但是这个外形，包括空气动力学，却是谷小白的设计。
自然界拥有无数的鸟类，但是不同鸟类的飞行能力却也天差地远，系统奖励的“御风之翼”，外表特别漂亮，但是在谷小白看来，真的还不够完美。
谷小白把一个头盔戴在了头上，然后后退了一步。
“别！”何世松冲上来想要抓住谷小白，但是谷小白已经向后纵身一跃。
“嗷～～～～～～”谷小白不知道是欢呼还是呐喊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冲到了天台围栏旁边，俯身向下看去。
数十层的大楼一侧，张着翅膀的谷小白正在急速下坠，那速度之快，让人吓得心脏都要缩起来了。
“小白！”何世松差点跟着要跳下去。
就在此时，就听到谷小白“呀呼～～～”一声欢呼，下坠的白色羽翼，在空中划了一道弧度，斜飞冲天！

第1069章 在首尔上空飞翔的少年
当谷小白从酒店的天台上上一跃而下的瞬间，失重坠落感，让人的腹部发痒，忍不住大声尖叫。
疾风吹过谷小白的耳边，呼呼的风声唤起了谷小白关于飞行的记忆，下一秒，下坠时狂风流过双翼带来的横向力，已经将他从加速下坠，拉成了横向飞行。
就像是空中，有一个看不见的滑梯，让他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弧形。
两侧，酒店的房间里的旅客，写字楼里的社畜，守在楼下、对面酒店蹲守谷小白的狗仔队们，以及刚刚赶来的警车和消防车上下来的警察与消防员，都惊呼着看了过来。
对面的窗口、下方的大街上，无数的摄像头对准了天空中的谷小白，闪光灯闪烁的光芒，像是群星闪耀。
谷小白听到头顶上传来了惊呼声和何世松的呐喊，也听到了下方传来的凄厉警笛，更听到了那来自天与地的呼唤。
我又回来了。
这自由自在的天空！
飞行是一种瘾，只要尝试过一次，就再也无法割舍。
谷小白闭上双眼，伸出双手，感受着滞空的快乐。
下坠的力量化成了横向的飞行，之后并没有被遏制，又变成了上升。
上升的力量拉扯着谷小白，动能转化成势能，背负双翼的谷小白，在空中如同昂起头来的眼镜蛇一般，一边升高，一边减速。
在动能终于完全转换成了势能时，谷小白完全静止在了空中，完全悬浮在那里。
他凌空站在距离地面一百多米的地方，背负双翼，双手抱在胸前，歪着脑袋，凝望着前方。
此时已经是下午，日头偏西。
太阳从一栋楼的侧面探出了半个脑袋，将金色的光辉洒在他的身上和那洁白的羽翼上。
远方，林立的高楼大厦与各色的低矮建筑彼此融合，远方是汉江的粼粼波光和横跨河岸的大桥。
岸边还有许多很像是中国古园林的古典建筑，也有巨大的，几何抽象图案的巨大场馆。
远方，还有山峦起伏，青翠如一条碧龙。
这座城市，从高空看起来，和国内的任何一座大都市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是标志性建筑的形状不同，分布的区域不同，以及招牌上的文字不同。
有山、有河、有高楼，有古建筑，就像是东城。
只是，这却并不是自己熟悉的任何一座城市，而是异国他乡。
这让谷小白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慨，突然间有一种时空错位的感觉。
然后，谷小白发现，自己想家了。
四面八方，无数的人都在惊讶地凝视着谷小白。
看着他就那么静止在了空中，像是思考起了人生。
他静止了多久？
0.1秒？还是1秒，两秒？
甚至是五秒，十秒？
那种强烈违和的滞空感，甚至迎向了观众的时间感，许多人抬起表，看到自己手表还在一格一格的跳动，这才意识到，时间并没有静止。
可人类，怎么能那样悬浮在空中？
重力跑哪里去了？罢工了吗？
在谷小白的操纵之下，他背后的双翼斜斜向后掠出，角度变成了垂直身体，几乎平行于地面。
两侧摩天大楼之间，被挤压加速的城市风吹来，提供了持续的升力，他身体的阻力和向前的分力，下降的重力和上升的升力几乎完全达成了平衡。
于是，静止。
似乎可以静止到天荒地老。
这种飞行方式，是他在2500年前绝对做不到的，不论是双翼本身的质量，强度，还有操控性，都完全达不到。
而现在，空调、尾气、电流……城市中，有大量人工制造的热源，产生了不断上升的气流。
同时各种高楼大厦，搅乱了风向的城市里，形成了许多风向的交汇点。
一道道风的紊流，就像是有看不见的丝线，从四面八方伸出来，拽住了他，把他固定在了虚空里。
“御风之翼”加身，借用风力和谷小白那强大的感知能力，谷小白就像是一条在空中游泳的鱼，只要找对了正确的风力交汇的点，他可以做出来自然界中，最善于飞行的鸟类都很难做到的飞行特技。
这……才是自由飞翔！
他的头顶上方，何世松震惊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人类竟然真的可以使用这种方式飞行？
小白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背上的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样的飞行器啊！
而他的身边，几名韩国的陪同人员，正在拼命地拍照录像，还有人已经把电话打了出去。
“快，调集一架直升机来！”
空中，谷小白还在悬浮。
风，在变强。
前方几栋楼不断挤压加速的风，产生的升力越来越大，使得谷小白非但没有下降，反而在慢慢上升。
虎啸的楼间风在加速，何世松捂着自己那稀疏的头发，看着谷小白几乎是一厘米一厘米的上升，就像是有一座看不见的电梯在拽着他。
渐渐的，谷小白又升高到了平台的上方。
失去了两侧摩天大楼的挤压，风速遽然下降，谷小白在空中摇晃了一下。
上升结束。
在谷小白再次下坠的时候，他转身对何世松招了招手：“嗨！”
还嗨？
信不信我打死你啊我！
何世松都想冲过去把谷小白拽下来了。
下一秒，谷小白双翼一展，打破了这脆弱的平衡，向前俯冲而去。
借着楼间风的风力，谷小白俯冲了几下，就开始快速上升，然后在空中如同海豚一般，上下摆动着，越来越高，越来越高。
天台上，所有人也在抬头看着天空中的谷小白。
终于，谷小白越过了最高的一座摩天大厦“哗”一声，眼前豁然开朗！
他绕着那摩天大厦盘旋着，借着摩天大厦带来的上升波，继续加速、升高，扶摇直上。
这一刻，不知道多少人，都抬起头来，看向了天空中那身披羽翼，在空中飞行的少年。
飞行是人类最原始，也是最久远的梦想。
而现在，有一个少年，他已经克服了重力，就那么驾驭着狂风，在白云之间翱翔。
一些摩天大楼上，有人听到天空中传来的那少年的欢呼声。
自由自在的飞翔着的谷小白，突然听到了身后传来了“轰隆隆”的噪音。
他转过头去，就看到几架直升机飞了过来。

第1070章 来啊，捉迷藏啊！
在远方的是两架单发直升机，谷小白看到了上面探出来的摄像机镜头的反光，应该是来自韩国新闻媒体的直升机。
但是飞在前面的，却是一架蓝白涂装的双发警用直升机。
警用直升机飞到了谷小白的身边，立刻响起了警告声，不过是叽里咕噜的韩语。
过了一会儿，警告声变成了带点古怪口音的中文：“前方的飞行器听着，你没有得到飞行许可，请立刻停止飞行跟随我们返航……”
谷小白犹豫了一秒钟。
要不要停止飞行呢？
连警察都来了，我是不是太浪了？
谷小白不是不知道，现在不是实验“御风之翼”的时候，可能会惹来麻烦。
但是谷小白的自制力，在自己旺盛的好奇心面前，几乎就完全为零了。
你给一只小滚滚丢一盆奶，让它忍到明天再喝，它能忍得住吗？
你给一只小狮子丢一只兔兔，让它忍到明天再抓，它能忍得住吗？
忍是不可能忍的，只能先喝了再说其他这样子。
这会儿的谷小白，整个大脑里，已经完全被那种自由飞翔的快感所占领。
才飞了这么一点时间，怎么够呢？
但是，警察都来了，虽然不是自家的警察大叔，但自己再继续浪下去，不好吧。
该不该乖乖回去呢？
呸，我谷小白除了警察大叔怕过谁来？
就你们还想抓我？
我飞扬跋扈的齐桓公公孙白冠军侯，啥时候会束手就擒来了？
不过……在别的国家这么浪，会不会惹麻烦？
谷小白的脑袋里，天人交战。
就在谷小白纠结的时候，他手机响了起来。
“小白，小白……”手机里传来了何世松的声音，“他们想要抓你，研究你的飞行设备，快跑！去大使馆……”
天台上，何世松压低了声音，打着电话。
他听着对面传来的“呼呼”的风噪声，也不知道谷小白能不能听到，快急死了。
身在高空中，谷小白一只手捂着耳朵，另外一只手把手机紧贴在耳边，听着里面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声音，觉得自己应该给头盔装个通讯系统了。
但，他还是听清楚了何世松的话。
然后，谷小白的眼睛眯了起来。
想抓我？
就凭你们这架直升机？
就让我来看看“御风之翼”飞行能力的极限吧！
谷小白的目光落在了那架警用直升机上。
这是一架韩国航空宇宙产业公司（KAI)自己产的KUH－1，韩国人将其称为“Surion”，suri是雄鹰的意思，而on的意思是完美，所以又叫做“完美雄鹰”。
这架直升机，前两天谷小白参观KAI的时候，就已经见过了。
当时负责介绍的工作人员，给谷小白他们一顿好吹嘘，把“完美雄鹰”说的是天上少有，地上无双。
但是在谷小白问他能不能把这直升机拆掉玩玩的时候，竟然被严词拒绝了。
这让谷小白很不爽，呸，说的那么好，不拆一下怎么能知道它到底好不好！
说不定我能给你们提点建议呢？
事实上，完美雄鹰并不完美，它的争议与缺陷数不胜数，韩国人最喜欢的，就是缺少什么就称呼什么。
如果真的让谷小白拆掉这直升机，说不定他们能够解决一个非常大的难题。
虽然这架直升机号称是自己产，但其实它的很多技术来自于欧直，也就是谷小白的那架“白翼号”的早期祖先型号。
同时它的动力源，则是美国产的T700，也就是大名鼎鼎的黑鹰上的发动机。
这大概也是它被命名为“完美雄鹰”的原因之一。
但在这架飞机的研制过程当中，不知道是否有合作冲突，欧直拒绝交出许多之前协议里协商的技术，其中就包括旋翼桨叶设计制造技术。
在工业上受制于人就是这么惨。
没办法，韩国只能自己进行后续的研究。
经过一年的赶工，对外宣称一年的时间，就完成了其他国家需要七年才能完成的研究，攻克了螺旋桨的难题。
然后，在101项测试里，有近30项测试不合格的情况下，强行推动了完美雄鹰的服役。
甚至其中还包括机身漏水……
是的，就是这么魔幻。
这么一个打拼西凑的组装货，就已经是韩国航空工业的明珠。
但事实证明，在某些工业领域，一切你走的捷径，都是还没踩到的坑。
2015年服役以后，KUH－1连续发生3起坠落事故，停了一阵，改改改。
到了2018年，一架完美雄鹰刚刚起飞十多米，就因为螺旋桨脱落飞起而坠毁，造成5人死亡1人受伤。
六个人排着队从楼上向下跳死亡率都没那么高。
又停了一阵，估计又改了改。
然后又出来飞了。
现在的完美雄鹰真的就已经完美了吗？
怎么可能？
这，或许就是之前急功近利带来的隐患了。
谷小白看着这架直升机，突然转身。
“唰”一声，双翼收敛，斜斜掠在身后，向下方俯冲而去。
重力将势能转化为动能，急速下坠的谷小白，吓了警方直升机一跳，然后赶快下降。
然后他们就看到，飞速下坠加速的谷小白，“刷”一声，再次展开了双翼，斜斜一转，绕过了一栋大楼，消失不见了。
“去哪了？”
“快追！”
驾驶员压下操纵杆，开始下降，继续搜寻谷小白。
如果是比直线飞行，滑翔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比得过时速可以达到300千米的直升机，但是在这种城市楼宇群之中，直升机的灵活性，真的差太多了。
直升机拖拽着螺旋桨，“轰隆隆隆”的绕过一座摩天大楼的时候，就看到远方白色的双翼，在楼宇之间闪了一下，又消失不见了。
下方，天台上，何世松拿着望远镜，看着远方在楼宇之间，宛若飞鸟一般翱翔的谷小白，一边苦笑，一边挠头。
这孩子竟然和韩国的警用直升机玩起来捉迷藏了？
你还能不能更浪一点！
你如果被抓了那可怎么办！
何世松恨不得自己也能长出来一对翅膀，飞上去，把小白拽回来。

第1071章 被小白玩坏了的“警务鹰”
首尔上方，警用直升机“警务鹰”，像是一只搜寻鱼儿的鱼鹰一样，在楼宇的上方飞行。
窗口上，几名乘员正趴在窗户上向下看。
他们已经和谷小白纠缠了半个多小时了，还没能把谷小白逼迫降落。
这会儿，警务鹰上的飞行员和机组人员，都满心的无奈。
这特么的什么事儿啊！
他们接到命令出警的时候，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这又不是拍电影，警用直升机出动的机会其实很少，一般来说，除了一些悍匪，谁特么的见到警用直升机不都怂了？
在他们刚接到任务的时候，还想着派自己来迫降滑翔机是小题大作，滑翔机和直升机玩，怎么可能玩的过？
但事实上，对方和他们玩的不亦乐乎。
不，是把他们玩的不亦乐乎。
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飞行器，它似乎拥有无与伦比的灵活，像是一只大鸟。
很多次，眼看要追到对方了，对方人影突然就不见了，那种神出鬼没的感觉，让他们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性能远超自己的战机。
对方到底怎么做到的？
这真的是滑翔机，是无动力飞行？
而更诡异的是，直升机上的雷达一圈圈的扫描着，却没有看到人影。
大部分情况下，他们只能像现在一样，利用目力去搜寻。
这东西，竟然还是对雷达隐身的？
警务鹰上的机务人员不断把信息发了回去，越是听着他们失利的消息，在下方等着他们进展的那些人，就越是心动。
什么？竟然还能对雷达隐身？
我要这技术！
现代的雷达，连一只飞鸟都能探测到，那滑翔机明明这么长的翼展，怎么可能做到隐身的？
难道是那种特殊的，看起来像是遍布绒毛的材料？
雷达隐身技术，是这世界上最高端的技术之一。
隐身战机也是这世界上最昂贵的武器。
战机上的隐身涂层，每飞行一次就要补一次，否则就会失去隐身能力。
更别说外形的结构设计等等难题了。
雷达没用，肉眼又找不到，警务鹰只能求助于其他的办法。
天空中，除了这架警用直升机之外，还有两架新闻媒体的直升机在首尔上空盘旋，追踪着谷小白的踪迹。
除此之外，地面上看热闹的人，正在把天空中的照片视频，发到各种社交媒体上。
警用直升机和那神秘滑翔机的对峙，已经成了韩国媒体上最热点的问题。
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热闹的心理，却是一点也不落。
谷小白可以躲过警务鹰，却躲不过其他的眼睛，毕竟他只是对雷达隐身，而不是对可见光隐身。
此时，几名乘员正听着广播，刷着手机，从新闻媒体和社交媒体上寻找线索。
网络上，在#滑翔机与直升机捉迷藏#的话题下，不断有人发布着最新的动态。
一名乘员刷新了一下手机，看到了最新的动态跳了出来，立刻叫道：“在我们上面！他在我们上面！”
几名乘员抬头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真的假的？在我们上面？”
“在直升机上面不是找死吗？”
看自己的同伴不信，那名乘员将手机递了过来。
就看到那是一段视频，一架蓝白色的警用直升机，在天空中飞行。
在直升机上方的几十米处，白色的双翼伸展开来，悠然自得的向前飞行。
它就像是利用某种力量，和警务直升机进行了“潮汐锁定”，飞行的速度几乎完全同步。
直升机的螺旋桨，将四周的空气吸入，然后形成下压风，按照常理来说，在直升机的上方飞行，会失去升力，甚至被吸入螺旋桨。
但空气在被下压的同时，四面的空气却会补充回来，形成一个回流的循环。
直升机的正上方，就像是一个“空中陷阱”，但是在四周，却有着稳定的上升气流，形成了一个内外翻转的空气循环。
借着外围那上升气流飞行的谷小白，就像是踩着冲浪板一般，几乎完全不用耗费力气。
看到视频，飞行员就气不打一处来，看视频上，那滑翔机悠然自得的样子，就知道他已经在上面飞了很久了。
而这段时间，自己还发了疯一般盘旋着寻找他。
这怎么能让人不生气？
直升机上方，谷小白有点腻了。
这场游戏玩到现在，已经很无聊了。
是不是该回去了？
韩国的直升机也不过如此嘛……
就在他决定离开时，突然看到，下面的直升机开始加速上升。
发现自己了？
上升有用吗？
谷小白调整一下双翼的角度，继续借助直升机上升带起来的气浪和空气环流上升。
就像是抓水中的虫子鱼虾，人的手还没到，水流先到了，反而把鱼虾推跑了。
借着那气浪，谷小白又上升了几百米，然后突然收敛了双翼，加速向下落去。
在下落到直升机的同一高度，距离直升机十多米远处，谷小白倒转着身体，头下脚上，翻转身躯，对着直升机做了个鬼脸，比了两个剪刀手。
可惜的是，谷小白戴着头盔，对方估计看不到他那精彩的鬼脸，只能看到他的V字。
但即便是这样，也已经足以把对方气得火冒三丈了！
“这家伙竟然挑衅我们！”
“这家伙又要跑！”
“追！”
直升机也跟着谷小白飞速下降，想要继续追上他。
不过结果已经注定了，就在谷小白打算调整姿态，再次利用建筑物和自身无与伦比的灵活性甩开直升机时，突然耳朵动了动，皱起了眉头，回头看向了直升机的方向。
警务鹰还以为谷小白在挑衅他，继续加速俯冲。
但是直升机这种完全不符合空气动力学的东西，下降的速度和谷小白那近乎直线下降的速度，差了不知道多远。
“该死，又让这家伙跑了！”
“别让我抓到他，我要让他被关一辈子！”
几个人一边抱怨着，一边拼命咬住谷小白，就在此时，他们突然看到，已经下降并甩下他们的谷小白，竟然又划了一个弧度，再次升高高度，飞了回来。
他垂直立在直升机前方不远的地方，张开双翼缓缓向后平飞，同时伸出手来，指了指上方。
这家伙在挑衅我们吗？
等等，上方？
上方怎么了？
这家伙又在挑衅我们吗？
副驾驶对着谷小白，愤怒地打着手势。
谷小白摇了摇头，做了一个“摘耳机”的动作。
摘耳机？
副驾猛然想到了什么，把耳机摘下来了。
下一秒，他的面色剧变。

第1072章 竟然真的被玩坏了
失去了降噪耳机的降噪，直升机那巨大的轰鸣声传入耳中。
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一起传入耳中的，还有不正常的异响。
“扎扎扎咔扎扎……卡啦扎扎扎扎……”明显的异响，显然不对劲。
刚才他们追踪谷小白实在是太认真，并没有意识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螺旋桨已经出了问题。
飞机的机身震动的幅度也大了起来。
低头看向了仪表盘，仪表盘上却一切正常。
像是有什么绞入了螺旋桨里的声音，让副驾驶心脏猛然收缩起来，难道……这飞机出现故障了？
恐慌从副驾驶开始蔓延，直到整个飞机上所有乘员一片慌乱。
也难怪他们如此紧张，毕竟直升机堪称是世界上最不安全的交通工具，特别是这些不靠谱的国家的自产直升机。
那简直是天天掉。
韩国“完美雄鹰”的坠毁记录就非常辉煌。
当然了，还没到傲视群雄的程度，像印度那种国家，更是创下了出口七驾坠毁五架的超高纪录，让其他的国家叹为观止。
刚才，这架警务鹰和谷小白在楼宇之间盘旋、穿梭、短时间内的各种高强度机动，让驾驶员出了一身汗不说，也已经让这满身弊病的直升机，超出了本身的负荷。
在听到下降时的异响，驾驶员下意识地就要拉起飞机，就看到前方的谷小白双臂交叉，比了一个“叉”，旁边的副驾慌忙阻止他：“别！”
后方，一名乘员在惊慌地联络基地：“基地基地，我们的直升机发生了机械故障，目前发生了明显的螺旋桨异响……”
听着对面慌乱却没有丝毫建设性的意见，机上的乘员们心里慌得一批。
怎么办？怎么办？
今天，难道就要为国捐躯了吗？
前方，保持身体竖直向后缓缓平飞下降的谷小白，也在听着这直升机的噪音，他歪着头，思索了几秒钟，然后双手竖起，从两侧向中间挤压。
副驾驶一直在看着谷小白的手势，这意思是……不要让机身摆动？
看对方飞行员get到了他的意思，开始控制机身稳定，谷小白点点头，双手展开，慢慢向下压，驾驶员格外缓慢而小心翼翼地拉动飞机，一边下降高度一边控制姿态，终于让飞机在空中慢慢稳定了下来。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其他，异常的震动，似乎变得小了一些。
飞行员长长嘘了一口气，这才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疯狂的跳动，像是被扎破了乱飞的气球。
一群人，都在瞪大眼，看着前方的谷小白。
谷小白侧着耳朵，又听了一会儿，然后双手向后摆了摆，转身双翼一展，再次向前方飞去。
飞了几十米，回过头来，又摆了摆手。
“他意思是……”
“让我们跟着他？”
虽然追了谷小白快一个小时都没追上谷小白，但此时此刻，直升机上众人突然发现，身在高空中，除了谷小白，恐怕也没有人能相信了。
毕竟，眼前可是一个可以凭借仅有滑翔能力的双翼，借用风力和重力，在空中和他们玩了一个小时捉迷藏而不落下风的人。
而且，对方也是第一个发现他们的直升机异常的人。
如果不是他，恐怕他们的直升机，刚才就已经坠毁了。
不相信他，难道还相信电台里哇啦哇啦乱指挥的地面人员吗？
飞行员向前轻轻压下操纵杆，直升机开始继续下降……
地面上，正拿着望远镜看着天空的所有的人都很纳闷。
怎么不追了？这是谷小白要投降了吗？
何世松拿着望远镜看了半天，突然觉得不对。
不是，谷小白似乎在引导着那架直升机下降！
难道是韩国的警用直升机出现了什么问题？
这一瞬间，何世松都不知道该吐槽还是该无奈好了。
这孩子……把人家的直升机都玩坏了啊！
不过这么简单就被玩坏了……唉，说什么好呢？
警务鹰的飞行员紧张的都要尿了，偏偏还有人拎不清。
旁边，两架单发直升机飞了过来，刚才谷小白和警用直升机捉迷藏的时候，他们压根就跟不上，毕竟单发小型直升机和双发的军用机性能还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灵活性更是差得远，只能远距离拍摄，这会儿终于抓到机会想要近距离拍摄。
刚刚靠近了几百米，他们就听到天空中响起了一声凄厉的鹰啼：“唳——”
被那鹰啼声吸引了的两架直升机，拉近了视野，就看到谷小白在摆手示意。
“让我们离远点？”
你让我们走，我们就走啊，不，我偏不！
如果媒体那么听话，他们就不叫媒体了。
他们非但没有离开，还更近了一些。
就在此时，他们听到了警用直升机的扩音器的声音：“民用直升机立刻离开航道！立刻离开！最后一次警告，否则我们就开枪了……”
另外两架直升机带来的湍流，让警用直升机在空中又摆动了起来，本来已经平顺下来的螺旋桨，再次发出了异响。
这个时候的警用直升机正处在格外脆弱的平衡之中，它们的那螺旋桨，真的已经是在极限边缘试探了。
直升机上的乘员们，连大动作都不敢做，呼吸都是最轻的。
被警方警告，两架民用直升机终于离远了，警务鹰的飞行员却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现在他们距离地面还有数百米的距离，从这里到地面，也是生死两重天。
天空中有许多看不到的气流，直升机也会因为气流的原因颠簸。
现在只要有一个气流，一道狂风，一点颠簸，他们可能就要步之前某此直升机坠落的后尘，直接从几百米的高空落下去。
“跟上！跟上！”看前方谷小白还在给他们摆手，副驾驶慌忙道。
谷小白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弧线，慢慢降落。
他们发现，谷小白就像是在空中找到了一条滑道，不论是风阻还是波动，几乎都是最平稳的。如丝一般顺滑，警用直升机几乎是在顺着谷小白的下降轨迹，慢慢“滑”了下去。
飞行员已经完全放弃了观察四周的状况，他双目紧盯着谷小白的轨迹，一点偏差也不敢有。
一边慢慢盘旋，一边下降，足足五分钟之后，前方，一个巨大的H形状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栋摩天大楼的顶部停机坪。
那一瞬间，几个人差点欢呼起来。
我们得救了！

第1073章 只要你们抓不到我，那一切都没有发生
只是，在停机坪上停飞机，其实也是一个技术活。
当直升机接近地面时，因为地效的缘故，升力突然增大，螺旋桨的压力也会变大。
从侧面飞近空中的停机坪，也意味着螺旋桨桨叶在不同部位承受的压力截然不同，会造成螺旋桨的进一步扭曲。
在这个时候，还不能做太大的动作，对飞行员的技术，是极大的考验。
他们看到前方的谷小白，再次化成了直立空中，缓缓下降的状态，两只手慢慢下压。
“下降，再下降一点。”
“向前……”
“小心，稳住，稳住，降低转速……”
在副驾驶的指挥之下，飞行员紧张的心脏都在抽搐。
手都开始颤抖起来。
这个角度真的行吗？如果在这里螺旋桨突然飞出去，他们恐怕会一路翻滚着，从几百米的高层上，直接滚下去。
但他抬起头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谷小白在前方，一边驾驭着空气缓缓下降，一边两手慢慢下压。
看飞行员看过来，谷小白点了点头，慢点，你没问题的。
“不怕，不急，没问题，你能行的……”副驾驶一边看着谷小白的指挥，一边拼命给飞行员打着气，“稳住，减速，下降……”
飞行员的手，慢慢稳住了。
螺旋桨慢慢减速，扎扎扎的声音里，异响越来越大，飞机震动的厉害。
飞行员咬着嘴唇，几乎忘记了呼吸。
H标志对准了。
压力平衡了。
可以下降了。
距离地面很近了！
短短几秒钟时间，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当直升机轻轻一震，终于在停机坪上落下时，几个人觉得自己都要虚脱了。
在座椅上深深吸了几口气之后，几个人突然嗷嗷叫了起来：
“我们活下来了！”
“老子没死！”
然后，他们突然想到刚才指挥他们下降的谷小白，抬头看去。
就看到谷小白对他们又比出来了两个V字剪刀手。
虽然对方戴着面具，但他们可以想象，对方的眼中一定是大大的笑脸。
那一刻，警务鹰的乘员心中，就只有感激。
如果不是谷小白帮忙，他们恐怕真的死了。
但下一秒，他们就看到谷小白比出来剪刀手的双手，猛然变成了两个倒着的大拇指。
你们输了，loser！
混蛋！竟然被这家伙嘲讽了！
前方，在直升机旋翼带起的风中浮浮沉沉的谷小白，哈哈哈一声长笑，雪白的羽翼，再次改变角度，在空中闪了一闪，驾驭者疾风，飞向了远方。
看着谷小白远去的身影，这一刻，他们的心中百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终都化成了一句话：“妈的，破飞机！”
老子以后再也不要飞了，呜呜呜呜呜！
吓死老子了！
谷小白下榻的宾馆顶部，一群人正拿着望远镜看着远方大楼。
“降落了降落了……”
“这是怎么了，难道是飞机出故障了？”
“奇怪，小白哪里去了？”
“对啊，谁看到小白了吗？”
“都找找！”
“不会这些人，趁小白帮他们的时候，把小白抓了吧！”
“那也太卑鄙了。”
一群人拿着望远镜，或者眯着眼看着天空的时候，谷小白舔着一个冰淇淋从后面走了过来，凑到了何世松的身后：“你们在看什么？让我看看好不好。”
“别闹！”何世松被人拽了心情很不好，他正拿望远镜观察着呢，内心满是担心。
小白快五分钟没出现了。
他不会受伤了吧？撞到了那里？坠毁了？
“哦，那吃冰淇淋不吃？”谷小白问。
然后也跟着大家眯着眼睛，看着天空。
“到底在看啥？在看啥？！”
这下子，何世松终于觉得哪里不对了。
他猛然转过身，瞪大眼看着身后的谷小白：“小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一直都在啊。”谷小白一脸无辜。
“你……”何世松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你一直都在？那我刚才看了一个小时的空中捉迷藏，看的是谁？看的是寂寞吗？
旁边，几名韩国的陪同人员看到谷小白，也是目瞪口呆。
这家伙什么时候又跑到了这边来了？为什么完全没看到他？
等等，这家伙在这里，那天上的那个又是谁？
“我去下面买了个冰淇淋，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谷小白摊手。
如果可以的话，何世松真想一口把谷小白吃了。
但看到旁边韩国人的表情，何世松连忙道：“对对对，小白啊，冰淇淋要少吃点，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旁边，那名韩国的陪同人员指着谷小白道：“你刚才不是……”
“我刚才试验了一下我发明的滑翔机，但是实验失败了，落到了街上，就顺便去买了一些甜点。”谷小白微笑。
我呸，我特么的信你！
刚才我们看了一个小时的捉迷藏，难道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然后，他们就看到谷小白微笑着向前走了一步：“是不是我做实验给大家添麻烦了？非常抱歉，不如我请大家吃冰淇淋啊！”
“我……没……不……不是……我……”
被谷小白超强的颜压，把脑袋都清空了的韩国陪同人员，已经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一刻，他都在怀疑自己刚才到底看到了什么。
“刚才天上飞的，是不是你们的实验机型，看起来很厉害啊，无动力飞行器可以做到这样，真的蛮难的。”谷小白挠着下巴，一脸虚假的笑容。
“对，看起来是很厉害的单兵飞行装备啊！你们韩国竟然有这样的技术，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何世松也微笑着接上。
“唔，请朴院长给我们介绍一下这种技术吧，我们真的非常好奇呢……”其他人突然明白了这游戏的玩法，纷纷加入其中。
“我……我们……这个，技术……那啥……”KAI的朴院长觉得自己的现实都要扭曲了。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我们真的有这种技术？
谷小白在旁边，吸溜着冰淇淋，笑眯眯地看着他。
只要你们抓不到我，那你们就没有证据。
如果你们没有证据，那一切都没有发生。
如果一切都没发生，那刚才我就啥也没做，一直在这里吃冰淇淋来着，大家都可以给我作证。
归根结底还是你们太菜，没能抓到我，对不对？
菜，就是一种原罪。

第1074章 罐头瓶里的微型涡扇
如果说这么长时间来，谷小白从各种风风雨雨中学会了什么事情，那就是“舆论”从来都不代表真实，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希望的方面。
操纵舆论，某种程度上，就能操纵现实。
就算一切就在你的眼前发生，当舆论风向改变的时候，你也会觉得自己看错了。
是神秘的闯入者，在首尔的上方和警方周旋一个小时，最后把警方直升机逼迫降了。
还是韩国在实验神秘的新飞行器，发明了一种全新的单人飞行器。
如果你是一个韩国人，这两个新闻，你愿意相信哪个？
于是，几个小时之后，网络上铺天盖地的都是这样的新闻。
“代号‘天使’，我国单兵飞行器创造世界奇迹！”
“全国沸腾，我国发明超强单兵飞行器，可以在城市中和武装直升机对峙”
“军方在首尔上方进行全新飞行器实验，引数百万人围观！”
“腾飞的太极旗，沸腾吧全国人民，震惊吧世界……”
如果这一切新闻不是韩文的，怕是国内的网友们都要吐槽一顿，原来韩国人也是“老沸腾”了。
在国内，这舆论却是完全不同的画风。
“韩国人真搞笑，这明明是小白吧。”
“难怪小白连演出都不去，果然是有了新玩具！”
“小白在首尔上方和韩国的警方玩了一个下午的捉迷藏，还弄坏了一架警用直升机，首尔警方连屁都没放一个，韩国网民竟然自己沸腾起来了！”
“就韩国那拉胯的航空航天产业，真敢吹啊！”
“我只要吹出来了，就是真实发生了的！这就是大韩精神！”
谷小白这一飞，没有任何后遗症吗？
当然不是。
但是不知道韩国警方是没有证据，还是因为别的原因，最终没有追究这件事。
KAI的朴院长倒是想要追究，但是他又怕弄出来外交事件。
至于后台有没有其他的博弈，谷小白就不知道，也懒得管了。
对他来说，他不过是实验了一下系统奖励的“御风之翼”，而由此，他也产生了更多的灵感，脑海里有了更多的想法。
作为一架“无动力飞行器”，御风之翼最大的缺点是什么？
最大的缺点，当然是无动力了！
但如果给它加上动力呢？
谷小白的脑洞一开，就再也无法按捺了。
半夜的时候，何世松是被隔壁“轰隆隆”的声音惊醒的，他推开了谷小白的房门，就差点被里面的气味呛死。
在宾馆的桌子上，一个圆筒状的东西，正在对外狂奔火焰，喷出来的火焰有两米多长。
他抱起了旁边的灭火器冲了进去，对着那东西一团狂喷，然后怒吼道：“小白你疯了，你在干什么！”
“哦……”谷小白坐在旁边，似乎在思索什么，闻言道：“我在做实验啊……”
“做实验……”何世松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都快哭了。
你做个试验，就要把宾馆点了吗？
自动灭火器竟然没启动……等等，这孩子肯定是把自动灭火器给拆了。
好不容易控制了现场，何世松又被自己刚刚扑灭的火焰吸引了。
那是一个比手臂略粗，不到20厘米长的圆筒状物体。
“这是什么？”
“我自己做的微型涡扇。”谷小白道。
何世松：“@￥￥％#……&！@！！！！！”
你再说一遍，你自己做的什么东西？
他蹲下去，仔细看了看，发现这果然是一个微型的涡扇！
一层层的多级压气机，将空气压缩进入燃烧室，然后燃烧之后，推动者后方的扇叶疯狂转动……
“这……是用什么做的？”
“罐头瓶、不锈钢板、自行车轮轴、汽车的涡轮增压器、小型灭火器外壳……”谷小白掰着手指，听得何世松眉头直跳。
这是从哪里折腾来的这么多东西！
“你造这东西干什么！”何世松简直要咆哮。
“装在我的御风之翼上啊，然后我就可以垂直起飞了。”谷小白回答的理所当然。
御风之翼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动力，那就给它动力好了。
物理学家的思维方式就是这么简单。
“垂直起飞？这东西的设计推力有多少？”看着这个比一个车载灭火器还小的东西，何世松又被吓到了。
“根据我的计算，现在的推力应该在20公斤左右，我本来的设计是40公斤的……哪里出问题了呢……”
如果何世松能打过谷小白的话，现在恨不得把谷小白打哭了。
20公斤的推力，4个就能把一个成年人推离地面。
如果真的到了40公斤，只要两个就可以随便在空中飞了。
这种东西，就是用一堆破烂造出来的？
你特么的还让不让人活！
而且你还不满意？
如果别人的话，他可能还觉得是在吹牛，可这是谷小白啊。
天知道这几天的参观，让这孩子又学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知识。
“小白，我告诉你，在韩国期间，你绝对绝对绝对不能再做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了！”
先是纸飞机，然后是御风之翼，再然后你又要搞这种微型涡扇？你是想要我心脏病发还是让我得肾结石啊我！
“那我可以回国吗？韩国好无聊！”
“不行！”
当初闹着要来韩国交流的也是你，现在吵着回国的也是你。
交流还没结束呢你就想跑？没门！
至少把交流搞完了。
韩国再怎么落后，其实也有值得借鉴的地方，明天就要去参观韩国的几个大型
“这个东西我没收了，等回了国再还你！”何世松把那半成品，丑的不可思议的微型涡扇发动机拎起来，揣进了怀里，“不要半夜搞稀奇古怪的东西，快点睡觉！”
跟这孩子在一起，早晚要短寿十年！
吓得我都不困了！
于是何世松瞪着眼，研究谷小白的这个微型涡扇研究了一夜。
天天搞那种几万个零件的超大涡扇发动机的何世松，竟然对着这个只有几十个零件的涡扇感到莫测高深。
这涡扇的机械结构设计的很一般，整体外观上也很稀烂。
谷小白在机械方面还是一个初学者。
但其庞大推力的精髓，完全在那压气机和尾端的扇叶上。
谷小白这个孩子，真的是流体力学上无与伦比的天才。
这种压气机和扇叶设计，能效几乎增加了一倍以上，如果用到自己的涡扇上……
啊啊啊，我也好想立刻回国……

第1075章 攻略韩国吧，小白！
郝凡柏发现，有些时候，人不能太膨胀。
打算借着这次中韩交流晚会，参加表演的几名演员名气在韩国暴涨的时候，在韩国搞一次“C－POP华流演唱会”的想法，得到了几乎全部国内音乐人的声援。
走出国门，甚至是进入韩国这种音乐强国，对国内的许多音乐人的诱惑力还蛮大的。
他第一时间，就接到了无数的人报名，而且他们的出场费用、其他条件等，都压得很低。
还有许多人，直接表明，出场费什么的，不在乎，给不给都行，他们就是想要参加这次的海上巡演。
其实，他们并不是做慈善，而是因为账算得很清楚。
能够加入这次的“华流演唱会”，意味着他们就是郝凡柏亲口认证的华流代表，这可算是一个金字招牌，对许多默默无闻，或者还在上升期的音乐人，这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只要能加入，他们的咖位就能提升一大截，本来一些摇摇欲坠的，也可以稳固一下。
更别说打入其他市场的附带效应了。
事实上，郝凡柏不给他们收钱，都已经够良心了。
而凭借之前碧海骑鲸在东南亚几个国家的影响力，“华流演唱会”在东南亚的几个站的演唱会不用一天，就已经得到了口头的允许，剩下的就是跑流程的问题了。
郝凡柏觉得，这些国家的问题不大。
但是在韩国这边，郝凡柏却碰了壁。
在第一次提出申请之后，直接被韩国的相关管理部门拒绝了。
这让郝凡柏一脸的懵逼。
这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拒绝了呢？
之前谷小白的“碧海骑鲸”海上巡演，他就接到过不下十次来自韩国的邀请，不论是民间还是官方的邀请，他都接到过。
在他看来，在韩国举办这些演唱会，应该是非常简单的事。
但事实狠狠打了他的脸。
郝凡柏打了几个电话，跟几个之前联系过他的韩国方的合作伙伴，对方都一脸敷衍的拒绝了他。
这让郝凡柏百思不得其解。
还是闪姐帮他解了惑。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而水无常形，变幻莫测。
这世界上最复杂的，可能就是粉丝经营。
短短几天的时间，专长于粉丝经营的闪姐，就感受到了韩国的冰火两重天。
“中韩交流晚会”结束的当天晚上，谷小白在韩国的粉丝们，活跃度达到了有史以来的最高峰。
当天晚上，她们在naver上，其他社交媒体上，疯狂地安利谷小白，其他参赛的选手，也有了一批自己的粉丝。
但当天晚上的活动高峰之后，她们的活动力，就在飞速削弱了。
甚至在韩国的一些核心粉丝群里，也有大量的核心粉丝退出。
同一时间，在韩国的几个流媒体音乐类APP上，谷小白的音乐的试听量，也在飞速下降，排名甚至掉到了20名开外，在比赛之前，飞速上榜的几名参赛的国内歌手的试听量，也在飞速下降。
闪姐的硕士专业是人力资源管理（艺人管理方向），但是她的本科专业却是传媒学。
她的本科毕业论文是，传媒学中的大数据研究。
也正因为在研究传媒学和大数据时，对网络上粉圈的热点、语意等进行分析，才促使她进入了粉圈，成了一名站姐。
而现在这种无法理解的状况，却正是大数据手段擅长的地方，闪姐爬取了互联网上的公开数据，对数据进行了分析，终于发现了原因。
因为韩国输了。
那一刻闪姐哭笑不得，总觉得这个结果简直是侮辱了自己一番数据分析。
在堂堂正正的比赛中输掉，如果是中国人，往往会夸赞对方真的好厉害，然后见贤思齐，想办法超越对手。
但，不论是闪姐还是郝凡柏，对韩国还是不够了解。
他们忽略掉了韩国人骨子里的某些根性，譬如排外以及糟糕的竞技精神。
通过对爬取到的数据进行自然语义分析，闪姐发现韩国互联网上，在涉及到“中韩交流晚会”话题时，有超过50％的人认为自己输了，而认为自己赢了的人已经低于20％。
而在前一天，还有80％的人认为是自己胜利了。
可以想见，这一天，对韩国互联网上的大部分人来说，是一场多么剧烈的交锋和思想上的挫败。
这件事，非常微妙地改变了韩国人的想法，让他们对谷小白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排斥感。
在谈论到谷小白时，关键字已经从“帅”、“高颜值”、“才华”、“喜欢”、“迷恋”等正面词语，变成了“讨厌”、“敌人”、“叛徒”、“幕后黑手”、“滚出去”等完全负面的词汇。
在这种全民反对的环境下，就算是有些人，本来是谷小白的粉丝，但是在家人、朋友，甚至爱国感情的压力下，也不得不潜藏起来自己的想法，无法在网络上发声。
甚至很多人，开始脱粉。
在这种状态下，谷小白的粉丝，在飞速流失。
经过几天的发酵之后，韩国的舆论大环境，对谷小白及其他人已经变得非常不利。
同样的状况，也发生在其他参与“中韩交流晚会”的歌手身上。
如果从图表上看，韩国对谷小白的友善度，是一个非常陡峭的断崖下跌。
在碧海骑鲸时代的最高峰，跌到几乎看不见。
但是，在非常陡峭的下降曲线中，闪姐却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波峰。
针对谷小白的负面词汇，在这个时间出现了下降，而正面词汇出现了反弹。
查看了一下相关联的新闻和讨论，闪姐有点懵逼。
那就是坊间传言，谷小白和韩国警方对峙，甚至玩坏了韩国警方的直升机时。
网络上80％的人以为这是韩国自己的飞行试验，还在沸腾。
15％的人谴责谷小白违反韩国法律，不经过允许随意在韩国首尔的上方飞行，韩国警方竟然不追究。
5％的人……
“谷小白好厉害，驾驶滑翔机，连我们的直升机都追不上。”
“难怪是能打败我们的人，这是各方面都在碾压吗，不但颜值，才华也是望尘莫及……”
“就连警察厅都害怕了，我们还能怎么办……”
对这5％的人所表现出的羡慕、顺从，乃至跪舔，闪姐突然觉得，这件事情有趣了。
难道韩国的粉丝经营，不能按照国内的模式来？
堂堂正正的比赛赢了，会引起逆反心理被讨厌。
但凌驾法律之上，享受特权，拼命打击他们，反而会让他们跪舔？
这是PTSD吗？
不，感觉这更像是攻略呢……
那么问题来了，小白会攻略吗？

第1076章 就是横行霸道呗？这个我擅长
在郝凡柏被韩国诡异的状况弄得一筹莫展，闪姐被大数据展现出来的现象搞得哭笑不得时，谷小白也很不开心。
半夜躲在房间里搞实验，都被人抓到剥夺了乐趣，搁谁也开心不起来。
他现在真的很后悔自己跑来交流了，乖乖在国内呆着不好吗？
可科技组的交流，比文化组的那边时间长多了，接下来还有十多天的时间呢。
事实上，音乐的交流也只是中韩文化交流的极少一部分，其他的交流也还在进行。
而且，他跟的这个交流组，接下来还会参观几所大学、船厂、航空发动机制造厂等等。
在航空业方面，韩国虽然技术很渣，缝缝补补拼拼凑凑，但是引进了几条国际大厂的发动机生产线，突发奇想想要搞自己的涡扇的谷小白，对这些发动机生产线也非常好奇。
现在的谷小白非常苦恼。
走人吧，走不了。
留下来，又看不到太多的乐趣。
这场韩国的交流，简直变成了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就在谷小白苦恼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嘀嘀一声，谷小白抓过来一看，就看到上面弹出来一个提示：
“隐藏条件触发，新系列任务‘攻城略地’激活，世界影响力功能开启。”
“世界影响力？攻城略地？”
“音乐的影响力，其实并非仅仅与音乐本身有关，而和文化认同、国际地位、支配力、霸权地位等息息相关，某些时候，这些因素甚至超越音乐本身。”
“你的音乐已经足够优秀，却无法在许多区域内得到认可与流行，与你的音乐无关，而是与经济、军事、科技、外交有关……”
现在，您已经遇到了音乐本身无法解决的瓶颈，为了帮助您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音乐家，系统开启“世界影响力功能”，该功能将会引导您针对不同国家的国情，更有针对性地提升自己在世界上的影响力。”
谷小白点了一下，手机上顿时出现了一个世界地图。
每一个国家，都被标出了不同的颜色。
系统解释：“绿色代表正面影响力，黄色代表无影响力或影响力抵消，红色代表负面影响力，颜色深潜代表影响程度。相邻区域会互相辐射互相影响。
在地图上的中国，颜色已经绿到发黑。
这说明谷小白在国内的正面影响力，几乎已经到了极致。
越南是鲜艳的绿色，影响力已经接近国内。
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都是浅绿色，菲律宾、泰国、新加坡等也是微微有点发绿，在这些地方谷小白已经很有影响力了。
谷小白又伸手点了一下，切换成了“区域视图”。
在东南亚，谷小白的总影响力已经超过了60％。
东亚（中国之外）地区，谷小白的总影响力则只有20％，
其中日本、蒙古都是黄绿色，表示谷小白有了一点点影响力，但是不大。
而韩国，却已经呈现出了橘色，这代表谷小白在韩国，处于被抵制的状态。
而隔壁的朝鲜，反而有点绿了。
系统又提示：“欢迎宿主完成‘东南亚新手村’的开拓任务，攻城略地系列任务正式开启，当前攻城略地区域为‘东亚怪物房’。”
“当前攻略目标：韩国。”
“系统正在根据当前状态计算制定策略……策略制定完成。”
“攻略方式：对韩国主流社会进行以疯狂打击为基础的群体情感操纵，加以服从性测试及摧毁尊严的攻略方式……”
谷小白用自己超高智商的大脑，仔细想了几分钟，这才明白了系统的意思。
“意思就是见谁踩谁，见谁打谁，欺男霸女，横行霸道，疯狂作死呗，这个我擅长！”
我说打就打齐桓公、横行霸道公孙白、长安街头小霸王冠军侯，如果说自己不擅长这个，还有谁擅长？
系统觉得，似乎不是这样啊……
但听起来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呢？
“不过你们确定我这么做，不会真的把自己作死吗？”谷小白有点担心。
一个理智的物理学家，首先要务就是要活得时间长！
为了音乐影响力什么的……也不值得把命搭进去啊！
系统提示：“系统会尽最大努力保护宿主的人身安全。”
“总觉得你的保证不太靠谱的样子，我还是不作死好了。”谷小白秒怂。
系统：“攻略韩国任务奖励：鲁班的工具箱。”
“鲁班的工具箱：这个工具箱里，有许多超越时代的工具和零件，不知道是谁放进去的，它们的共同点是都非常有用，而且似乎永远也用不完……”
谷小白：“……”
卧槽，有点忍不住了！
他忍不住问：“里面有时光机吗？”
这难道是蓝胖子的口袋？
系统沉默了半晌，然后回答：“请宿主自行探索……”
“看来是没有……那有没有能造特别厉害的涡扇发动机的东西？你不说话我就表示你默认了！”
看默认的系统，谷小白已经开始浮想联翩了。
如果自己有一些强度非常高，坚不可摧的零件，那自己设想中的那些东西，是不是可以实现了？
谷小白捏着下巴浮想联翩。
看来自己要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了……
希望系统这家伙靠谱，会保护自己的安全吧，可千万不要让系统这家伙坑死才好。
第一次作死该怎么办才好呢？
……
隔壁，拿走了谷小白的“试验品”之后，何世松觉得谷小白应该老实点了，于是就沉迷在了谷小白的那迷你涡扇之中。
半夜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门外传来了警笛和消防车的声音，打开窗户探出头去一看，就看到隔壁的窗口，正有什么东西，在向外疯狂的喷气，像是一只哮喘的巨兽在呼吸。
那“呼呼呼”的声音，在夜色之中传出去了很远。
那一瞬间，何世松一句“卧槽”就冒了出来。
小白这个熊孩子，又在自己的房间里搞实验！
不是告诉他，不要再搞了吗！
何世松打开门，就听到门外传来了奔跑、呐喊的声音。
一群消防员冲了过来，一脚踢开了谷小白的房门。
后面，几名警察和酒店的安保，也冲了过来。
何世松也跟着警察冲了过去。
就看到谷小白的房间里，又是一片狼藉。
谷小白正把自己刚刚拼装完的迷你涡扇，固定在窗台上进行试车。
迷你涡扇平稳运转着，对着窗外狂奔气体。

第1077章 非常熊的熊孩子
韩国警察厅，一间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十多个男男女女正在开会，而且这个会议已经开了七八个小时了，还没有结束的迹象。
各种各样的电话打进来，不同部门的官员、政客，给这场会议添加了更多的变数。
滑翔机和完美雄鹰的“捉迷藏”事件，已经是网络上的热点，给韩国警察厅带来的压力也非常大。
特别是在知道这件事可能涉及到谷小白之后，韩国网友群情激昂，不少人在网络上叫嚣，要“把谷小白抓起来，在韩国关一辈子”、“把谷小白逐出境外，永远不准入境”，甚至还有人叫嚣着，趁谷小白飞行的时候，把谷小白撞毁，让他摔死……
特别是那些之前沸腾了半天的人，发现他们沸腾的东西竟然不是自己国家的，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他们现在的心情。
可以说，全社会都在等着韩国警察厅，给大家一个合理的交代。
可问题是韩国警察厅交代不了。
第一，就是没有证据。
飞行中的谷小白，是一直戴着头盔的，而在天台顶部的中国人和韩国人，各执一词，有人说亲眼看到了谷小白戴上了头盔，有人说谷小白没有，有人说谷小白飞下去了，但是没有飞起来，有人说谷小白压根当时就不在。
问题是，没有任何一个摄像机，拍到了谷小白戴上头盔的一幕。
天台的摄像机，都诡异的坏掉了。
第二，这件事本身的性质，其实并不严重。滑翔机作为一种无动力飞行器，属于“低慢小”的飞行器，在低空飞行，没有干扰到任何航线，引起任何隐患的情况下飞行，顶多能够算是扰乱治安。在很多地区，甚至允许这类飞行器，不经过申请就可以飞行。考虑到该飞行员拒绝配合警方，问题才严重一些。
可问题又来了，谷小白并不是韩国公民，他是通过中韩双方官方交流途径来交流的，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中方严正抗议韩国方对谷小白的污蔑，不允许他们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带走谷小白进行调查，否则就是外交事件了。
没有调查就没有证据，没有证据就不能调查。
这就是悖论。
而就算是前面三点都解决了，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谷小白是个未成年人。
在韩国，法定成年年龄是19岁，谷小白现在才刚刚17岁，在世界上绝大多数的国家和地区，17岁都属于未成年人，只要不是重大恶性事件，就接受《未成年人保护法》的保护。
费尽全力，抓到了谷小白的证据，然后把他抓来，教育他一顿，让他的法定监护人或者临时监护人把他领回去？
怎么看都是吃力不讨好啊！
一名被委派专门负责此事的治安正监，头痛地挠了挠自己已经略秃的脑袋，问道：“酒店的监控那边，现在有没有进展？”
“目前没有找到丝毫清除数据的痕迹，好像所有的监控真的坏掉了……”一名技术官员苦着脸道。
天知道为啥只有那一个小时的录像没了？谁都知道这肯定是被人清除了。
可问题是，他们没有找到丝毫清除的痕迹，难道有人的技术已经到这种程度了？
“证人的证词们呢？”
“一片混乱……说什么的都有，我简直要认为他们是不是集体嗑了点什么！都XXXX的出现幻觉了！”负责调查现场的一名警官恼怒得爆了粗口。
核对这些人的证词，简直就像是在做“A说B错了，B说C错了，C说AB都错了，那么到底谁错了”的那种逻辑题。
可这里面不只是ABC，而是从A到Z……
每一个看证词的警官，都深感自己的智商余额不足……
看证词方面还是捋不出来有用的东西，治安正监又问警务鹰机队的负责人：
“机队方面怎么看？有没有能够指认谷小白的证据？”
被点名之后，“警务鹰”机队的负责人面色肃然：“现场执行任务的人员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那是谷小白……”
从刚才坐到这里开始，这名负责人就一直这一句，连语气都没变过。
其实，在场的其他人都非常清楚原因。
警务机队对“完美雄鹰”这个机型的弊端早就已经忍无可忍了，一直有所微词。奈何他们掰不过官商勾结的权钱交易，必须购买“完美雄鹰”这种机型。
直升机本来就是世界上最危险的交通工具，驾驶“完美雄鹰”这种机型，就意味着把自己的脑袋别在腰带上，天知道什么时候出故障。
其实在今天之前，警务机队的直升机就已经出过几次故障了，不过是没有人员伤亡，所以没有报道罢了。
这一次“完美雄鹰”突然出故障，如果不是谷小白帮他们迫降，怕是他们都回不来了。
因此，警务鹰上的机组人员，其实内心非常复杂，怨恨很少，反而感激更多。
而让他们生气的是，他们把直升机存在的问题上报之后，上级只不过对出事的直升机进行了维修，其他的直升机，并没有丝毫进行检修维护的意思。
反而还有想要强行按下舆论，让他们不要讨论“完美雄鹰”存在缺陷的事实。
毕竟，造价2000多万美金的完美雄鹰还想继续向外卖呢，多少个飞行员能值2000万美金？
“唉……如果我们能够再多点证据就好了……”治安正监觉得自己简直太难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就在此时，一名警察冲了进来，低声说了句什么。
“什么？报警的人确定是谷小白的房间？快，消防车，警察都安排好，我们快去！”
啊哈哈哈哈，可算是抓到了谷小白的马脚了！
酒店里，谷小白的房间里，何世松看着自己面前站着的，肩膀上别着数不清木槿花的高级警官，有点无语。
这是韩国警察厅集体出动了吗？
小白你这孩子，怎么每次都搞出来超级大的阵仗！
消防员和警察们如临大敌地看着那疯狂喷气的圆筒状物体，对谷小白叽里咕噜的乱叫，反正何世松是听不懂。
“等等，我还没试验完呢！”谷小白摆手，面对警察也是一脸的淡定。
让旁边的何世松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别说何世松了，就连警察们都一脸茫然。
这人怎么能这么淡定？
“放心吧，这东西没什么危险，就是个大号吹风机而已。”谷小白一边侧耳听着，一边拿纸笔记录着什么。
大号吹风机？
从翻译那里听到这句话，治安正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东西看起来像是吹风机吗？
除了都在吹风，他们有什么相同点？
身为一名警察，他其实也见过无数的熊孩子了，但这个谷小白，真的是一个最熊的一个。

第1078章 就是这么浪
也难怪谷小白如此淡定。
人家实在是太轻车熟路了。
在春秋时代，你因为别人给你头上带了点绿而怒气冲冲一路战火烧过去的时候，会因为一名司吏官员的阻拦而停战吗？
在汉代，你正拿着弓箭射某位传奇将军家儿子的屁股，顺便堵了这位传奇将军的大门时，会因为郎中令的阻拦而放手吗？你不拿箭射跑他就不错了。
在明代……锦衣卫恐怕见了谷小白会转身就跑。
既然要玩PUA，谷小白当然把自己最纨绔的一面拿出来了。
而且，他理直气壮的淡定时，还有一种让人不容置疑的感觉。
看着他那帅气到似乎全身都在发光的面容，绝对洗脑能力max，就连治安正监差点都信了。
“没有危险就好……阿呸呸呸，有没有危险，需要我们的专家来确定，你先把它关掉！”
“哦，这东西没有开关。”谷小白抬手看了看表，“等五分钟，它燃料烧光，就自动停了。”
治安正监：“……”
我总觉得，这东西不那么安全！
可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旁边的消防队员你看我我看你，也没人能认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普通人，谁特么能认出来涡扇发动机！
这世界上也没几个消防员给涡扇发动机灭过火。
好在陪同交流团的韩国KAI研究所的朴院长过来了。
看到那正在转动的微型涡扇，朴院长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难道这是中国使用在无人机上的微型涡扇发动机！？
不对啊，就算是无人机上使用的微型涡扇发动机，也比这个大得多。
再仔细一看，看到那外壳上还有灭火器的标志没有撕掉，朴院长就不知道说啥好，这东西难道是现造出来的？
这个微型涡扇的大小，大概也就是和航模上的发动机差不多大小，但是航模上使用的涡扇发动机那推力，和这个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只是听声音，就能听出来。
这涡扇发动机的声音，宛若巨龙咆哮，低沉有力而又格外平稳，竟然运行的还很好。
他舔了舔嘴唇，对治安正监道：“这……这是一个涡扇发动机……”
涡扇？
“这东西燃烧起来温度能够达到两千多度，喷出来的气体也有五六百度，还是很危险的……”
“五六百度？没有啊。”谷小白笑了，他伸手出去，在那喷出来的气流上摸了一下，又把手伸了回来，“不热啊。”
看谷小白那么做，朴院长吓了一跳，大叫道：“危险！”
五六百度的气流，能瞬间把人类烫熟了。
但看谷小白淡然自若的模样，他也疑惑了。
难道不热？
他走到那喷出的气流附近，先远远感受了一下，然后把手伸进了气流尾部。
他的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推了一下一样，恐怖的推力把他的手推开。
但是真的没感受到太热。
撑死也不到七十度。
这怎么可能？
朴院长思索了一下，面色又有点变了。
发动机的热量是什么？
热量是被浪费了的能量，没有做功的能量。
对涡扇发动机来说，能量利用率越高，最后喷出的气体温度就越低。
燃烧室里大量的热量，被涵道里流动的气流冷却、稀释，温度降低。
而温度越低，就说明混合的空气越多，它推出的气体就越多，推力就越大。
这东西的推力，到底有多大？
如果不是旁边还有无数人虎视眈眈，朴院长都想扑上去把那粗制滥造的模型抱走。
事实上，他也是想多了，谷小白造的这东西，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是利用现有的各种零件搭起来的。
汽车里的涡轮增压器，一些微型叶轮等等拼合起来的压气机，使它的密闭性非常差，燃烧室里的燃烧温度远远达不到军用涡扇发动机的2000多度高温。
所以喷出的气体当然也不会温度太高。
可它的推力，确实很大。
旁边，消防队员们虎视眈眈，只等他判断这东西有危险，就直接上面水枪、消防器材伺候。
但是朴院长的内心，真的是格外纠结啊。
这东西，你特么的用水喷它，万一受刺激裂了怎么办？万一炸了怎么办？
这是个宝贝啊！毁了好心痛的！
“这……东西好像真的没有太多危险……”朴院长摇了摇头，然后连忙道：“当然，也绝对不适合在宾馆的房间里实验就是了！”
“呃，抱歉，我就是看到你们今天实验的那飞行器，一时之间有点技痒，也想造个能飞的东西……”谷小白两只眼睛闪闪发光的看着朴院长，一脸的崇敬，“你们的技术真的太好了，那飞行器，简直就像是给人类装上了翅膀一样！”
朴院长差点被谷小白那浮夸的演技气得一口血喷出来。
我特么第一次见到如此无耻之人，这个时候还不忘自夸！
我特么如果有证据，现在就把你抓到局子里去！
就在此时，“轰隆隆隆”运转的迷你涡扇终于烧光了燃料，慢慢停转了。
朴院长对治安正监使了个眼色，治安正监心领神会，道：“无论如何，我们需要把这东西带回去调查一下……”
“抱歉，让让让让！麻烦让让！”
他话音没落，就看到一个笑眯眯的胖子走了过来，对他们亮了一下外交证件，把那迷你涡扇从底座上拆下来，丢进了一个箱子里，贴上了外交封条，道：“不好意思，这属于我们的外交机密……呼呼……”
大家眼睁睁看他像是捧着烤地瓜一样，左手倒右手的把还有点烫的迷你涡扇丢进了箱子里，还吹了两下。
然后他拎着外交公文箱，对在座的众人道：“你们在这里呆着干什么？”
“报警？不存在的，小白明明在房间里睡觉，涡扇？哪有什么涡扇？你们一定是看错了。”
看着他一边说，一边又“呼呼”对着自己被烫红了的手吹了几口气，在座的其他人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这些人怎么都那么无耻！
看大家盯着他手里的公文箱，那笑眯眯的胖子还把公文箱举起来：“你想要检查我的公文箱吗？不检查你们挡什么路！”
外交公文箱是你能检查的吗？让开！
从谷小白的房间里走出来，治安正监欲哭无泪。
我特么这一晚上，都是在折腾啥啊！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冥想了五分钟，然后告诉自己：
“要忍耐，不要慌！”
我就不信抓不住谷小白的马脚！
他这么浪，一定会露出马脚的！

第1079章 双重投影
负责调查“捉迷藏”案的治安正监不开心，谷小白其实也很不开心。
第一个涡扇发动机，被何世松抢走了。
第二个涡扇发动机，被杨和尚封印了。
谷小白剩下的零件，都不够再拼个涡扇发动机玩了。
漫漫长夜，该如何打发？
难道要睡觉吗？
明天的参观好无聊，可以直接在车上睡……
不如……继续浪一下？
毕竟，系统承诺奖励的“鲁班的工具箱”在前方招手中。
谷小白下榻的酒店楼下，七八辆警车，三辆消防车鱼贯离开了酒店。
旁边，无数的记者、好事者，以及谷小白的粉丝们，闪光灯闪成了一团，照的人睁不开眼。
看到治安正监等人出来，却没有带走谷小白，媒体们立刻一拥而上，如果不是其他警察护住，这名治安正监今天都走不出酒店。
回去的车上，治安正监又是哭笑不得，又是憋屈无奈，又是火冒三丈，气不打一处来。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戴上了好几层笼头的狼，想要咬人都咬不到。
前排，副驾驶上一名警察偷眼看着他。
现在已经后半夜了，是不是可以让大家休息一下了？
但他越想越气，直接忽略了那哀怨的眼神。
睡什么睡？都起来high！
“我们回去再研究一下案情！”
“是……”司机有气无力的回答。
治安正监现在是毫无睡意，妈蛋，我就不信抓不到这家伙的马脚！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做事如此滴水不漏！
车辆继续向警察厅的方向开去，路上，不知道是夜深了还是其他的原因，一股雾气弥漫而来。
车辆放缓了速度，等到穿过雾气，昏黄的路灯灯光再次亮起来时，驾驶员突然发现地面上多了一个影子。
那是什么？
驾驶员正疑惑着，突然看到，有什么东西，正从天空中缓缓降下来，在他们的斜上方飞行。
看到那影子，驾驶员差点一脚油门把车开到马路牙子上去。
这家伙竟然在挑衅我们？
治安正监听到驾驶员的惊叫，立刻打开车窗，把脑袋探了出去，瞪大眼睛看向了天空。
看到治安正监，那天空中飞行的存在，还对下方比了一个剪刀手，咧嘴一笑。
这一次，他竟然没有戴头盔！
那张脸真的太熟悉了。
“是谷小白！”
“绝对是谷小白！”
“拍下来没有？什么？没拍到？”
“行车记录仪！”
“什么？怎么没拍到？”
看到天空中的谷小白，跟着警车和消防车转了一圈，挥了挥手，又向远方，治安正监怒喝一声：“回去！”
看我这次，回去抓他个正着！
治安正监一边向回狂奔，一边通知蹲守的警察，严密监控谷小白的房间，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进出谷小白的房间。
在酒店门口蹲守的媒体们，看到治安正监离开了不到二十分钟，又回来了，顿时兴奋起来，又有好戏了吗？
车门打开，治安正监一路狂奔谷小白的房间。
打开房门，治安正监看着睡得正香的谷小白，一脸茫然。
这家伙是怎么回来的？
我们明明已经布上了天罗地网！
你特么这是在挑衅我！
治安正监非常确信，自己见到的，绝对是谷小白！
谷小白这么浪，真的算是成功激怒了韩国警方。
当夜，韩国警方在接受越来越大的采访压力时，对外透露，目前已经接到了可靠的线报，“捉迷藏”事件和谷小白有关，他们正在针对谷小白和当日的“捉迷藏”事件进行后续调查，算是初步官方定性了谷小白和“捉迷藏”事件有关。
消息一出，就算是在半夜，也直接引爆了韩国的网络。
而这个世界上，没有记者挖掘不出来的东西，当夜，就有许多人知道，谷小白半夜挑衅治安正监，性质极为恶劣。
第二天一早，交流团就发现，酒店的下面，已经聚集了无数的人，他们拉出了长长的横幅，要求“严惩谷小白”、“让谷小白滚回中国”甚至其他侮辱性的语言。
为了维护交流团的正常交流，韩国警方派了十多辆警车前来护送，才把交流团的大巴车送出了酒店。
这一路上，简直像是穿越了战乱地带，无数的杂物被丢了过来，砸在了车上。
谷小白打开窗帘从窗户向外看去时，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在他面前炸开，糊了一窗户。
旁边，恰好有一名记者拍下了这一幕，然后这张图片，就成了网络上比当初谷小白坐在车顶上的照片还要火的那种。
铺天盖地的各种消息，遍布整个韩国的网络。
“上万群众自发抗议，要求严惩谷小白！”
“曾经受无数韩国人追捧的谷小白，因为自己的傲慢而被推下神坛，如今人人喊打。”
“从万人追捧到驱逐出境，谷小白到底做了什么？”
面对这些舆情信息，作为谷小白的经纪人，闪姐也对外发布了信息。
她认为韩国警方在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之下，就对外发布不实信息，是对谷小白名誉的巨大污蔑，已经组织律师团起诉韩国警方，要求公开道歉并索要巨额赔偿。
闪姐真的是很不爽。
我家小白，虽然日常懒惰不愿意出去演出，但是多乖啊，从来不惹是生非。
不信可以问问我们家警察大叔！
小白做的最出格的事，就是跑去了夜店好不好！
你们这些混蛋，竟然说我们小白挑衅警方？
这不可能，这不是我家的小白！
闪姐也没想到，谷小白自己或许会顾虑一下，但架不住有一个系统在推波助澜啊。
被松绑了的谷小白，欺男霸女，什么事儿干不出来？
好吧，也就是欺男了，霸女真不会……
这些风风雨雨，谷小白并没有太在意，大巴车上，他正昏昏欲睡呢。
“小白……小白……唉，你这孩子……”眼看谷小白嗯了一声，又睡着了，何世松都无奈了。
从昨天开始，他就想要和谷小白聊聊，都找不到说话的机会。
这会儿，别说别人了，就连他都疑惑了。
谷小白虽然很能搞事，但真的不像是这种挑衅警方的人啊。
这种纨绔、出格，甚至顽劣、恶劣的事，是谷小白能做出来的？
可除了小白，谁又能做到这种事呢？
他当然不知道，谷小白的内心深处，还藏着另外一面。
睡梦中，谷小白又回到了战国时代。
公输般一脸兴奋的看着谷小白：“我的好孙儿，今天是不是可以教我怎么飞了！”
“今天还不是时候……”谷小白道。
看谷小白一飞冲天，公输般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飞在空中，借用气流上升到了云层底部，找到了一道平缓的气流，谷小白闭上了眼睛。
“睡！”
在睡梦中穿越到了战国时代的谷小白，又在战国时代睡着了。
同一时间，在首尔的上方，一个影子闪烁了一下，出现在了云层之中。
“啊哈哈哈哈，我果然又穿越回来了！”谷小白看到下方的重重高楼，哈哈大笑。
睡着之后魂穿战国时代，然后再从战国时代投影回来，这就是昨天晚上谷小白想到的好计划。
系统提示：“特殊状态：双重投影，仅限‘攻略韩国’任务期间使用。”
谷小白意识一动，调用了“御风之翼”，身边的木质滑翔机，瞬间化成了当日“捉迷藏”时的模样。
然后他欢呼一声，压下双翼，俯冲而下。
警察厅里，治安正监接到了电话：“什么？那架滑翔机又出现了？给我派两架……不，三架直升机出去！”
我就不信，今天抓不到你！

第1080章 这飞机不能买，太菜！
同一时间，东南亚。
新加坡国际航空航天展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注：现实中航展为2月举行。）
作为亚洲可能是最重要的交通枢纽，坐拥“马六甲海峡”的隘口，世界上最重要的货运中心，新加坡在航空产业方面也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所以，数十年来，新加坡国际航空航天展，也逐渐发展成了世界三大航展之一，亚洲最大的航展。
新加坡航展每年都能吸引数百家航空公司参加，同时也吸引数万名的游客前来。
但今年，航展却显得有些冷清。
航司的参展方依然非常热情，站台布置得格外用心，但是游客们却寥寥无几，小猫三两只，时不时出现好几个站台争抢一个游客的情况，各种小礼物，不要钱似的向外送。
今天是新加坡航展的第一天，看起来已经像是最后一天，各大厂商纷纷撤展之后的冷清模样了。
王义达走在展厅、展台和各种巨大的飞行器之间，不时会停下来，打量一番，在各种展台上领取一些文件资料，然后评估一番。
经常有人向王义达推销直升机、商务机、飞行租赁服务等等，但是都被王义达微笑着拒绝了。
没有人知道，王义达不是跑来买飞机的，他是跑来买公司的。
所以现在王义达左看看右看看，颇有一种在菜市场里挑挑拣拣的感觉。
可惜的是，这菜市场里的菜，他大部分都买不起。
《齐王易书》拍卖出了高达6.7亿美元之多，扣除了手续费之后，到了王义达手中的钱，大概6亿美元，这笔钱，现在正停留在一处避税区里，等待着被花出去。
6亿美元，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行业里，可能都算是一笔巨款了，但是在航空产业里，却不是。
航空产业是一个超级重资产的行业，巨头们的年收入，都是数百亿美金之多。
毕竟一架普通的客机就是上亿美元，加上后期的维护，其他的收入等，王义达手里的这笔钱，都不够稍微有点规模的航空制造商的零头。
所以，接到了谷小白的命令，要帮谷小白买个航空公司的王义达，真的是头痛万分。
不过，今年毫无疑问，是最适合收购飞行器制造商的时间。
因为某些原因，全世界的航运、航空产业遭遇重挫，大量的航司破产，世界两大飞机制造商巨头，股价破产式的下跌，市值已经跌破到原来的一半，许多小型点的公司，已经频临破产。
之前许多经营很好的小型公司，今年真的已经开始待价而沽了。
可惜的是，大家都不看好航空产业的未来，觉得为了几年内都没有什么利润可言，所以对航空产业避之不及。
与之同时，各大航司的飞机，已经开始在各种巨大的停机场里等着生锈发霉了。
谁会跑来再买飞机？
参展商卖不出去，购买方没人买，今年的航空产业一潭死水。
不过，在航展上，还有一种产商与客户比较活跃。
那就是军事用途的飞机。
民航萎缩，军用市场却是需求依旧。
这么转悠了一圈，王义达倒是看中了几个厂商，不过暂时还没有多接触。
他打算把资料整理一下，发给谷小白，再问问谷小白的想法。
这么转悠着，王义达来到了“亚洲馆”。
在这里，大型飞机就少了很多，看起来比较大的，也就剩下中国的大C了。
绕着大C转悠了一圈，还上去参观了一下，又在旁边转悠着看了几架其他的飞机，一个工作人员就靠了过来。
看了看王义达的神态表情，那人用汉语道：“您好，您是中国人？”
“不是，我是东南亚华人。”王义达笑呵呵道。
“哦，这样啊……您的汉语说得真好。”那人略有点失望的模样，不过还是非常殷勤地介绍了起来。
毕竟王义达虽然一个人转悠，但他的衣着、神态，看起来都不怎么普通，这些人整天混迹各种航展，什么人有钱，有权，还是有着敏锐的嗅觉的。
“你们是航飞集团的？”王义达问道。
“是的，我们是航飞集团的。”那人回答道。
“我们是自己人啊。”王义达的笑容更大了。
那人一脸茫然。
你一个东南亚华人，和我说我们是自己人？
“那当然，天下华人是一家嘛……”那人很快收敛了自己的惊讶，笑道。
最近这段时间，因为“碧海骑鲸”和“乘风破浪三部曲”的火爆，许多东南亚华人对中国有了更多的归属感，归国探亲、中国旅游、投资等都增加了不少。
“真的，我是小白的私人项目顾问，现在正在帮小白寻摸合适的飞行器公司呢，从小白这层关系上来说，我们是自己人，没错吧……”
“啊？！”那人闻言一愣，却是没想到是这么一层关系，他失笑道：“小白真的要买一家飞机制造商？我还以为他说着玩呢！”
“如果是说着玩就好了……”王义达叹了口气，道：“飞机制造商是真贵啊，随随便便一家我都买不起，这不，转悠着脑袋都大了……对了，鄙人王义达，还没请教贵姓？”
“免贵姓卫，卫连元。”
“干你们这行挺辛苦吧，天天要到处跑。”
“那可不是，别人都觉得我们卖军火卖飞机的多神秘似的，其实也只是拿着一份工资的普通人，我有三个行李箱，每次回家待不了两天就会接到新任务，然后直接拎起来一个行李箱就走，回去第一件事，也是把行李收拾好了，这些年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当初毕业了没干研究工作跑来卖飞机，觉得研究工作太辛苦了，我老师气得差点吐血，现在看来我真是太天真了，这世界上哪有轻松的工作啊，你看我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时间谈……”
卫连元非常健谈，估计也是这些年养成的习惯。
王义达试探了几句，发现这家伙虽然看起来健谈，但是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却是嘴巴紧的狠，觉得挺有意思。
卫连元带着王义达在附近展厅里转悠了一圈，如数家珍地点评着其他的飞机，大概也是实在是太闲了。
转悠到了韩国的站台旁边，就看到几个人，正盯着一架“完美雄鹰”，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
旁边，还有几名韩国的工作人员在殷勤地介绍，几个人造美女差点贴到那几个人身上去了。
王义达站在旁边，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完美雄鹰，对那顾客道：“我奉劝您哪，可千万别买这飞机，这飞机连个滑翔机都抓不住，还天天坠机！”
王义达这句话一出，旁边的几个韩国人立刻变色。

第1081章 人赃俱获
“怎么说话呢！”
“我们大韩的‘完美雄鹰’是完美的直升机！”
“除了美国的阿帕奇，没有什么能比得过我们的‘完美雄鹰’！”
“你们这是污蔑！”
听他们还不服气，王义达撇嘴道：“你们是KAI的吧，前两天你们的一架警务鹰和一架滑翔机捉迷藏了一个小时，都没能抓住一架无动力的飞行器，到最后差点坠机，这样的性能，怎么适应复杂多变的战场环境？”
听到王义达这么说，旁边几名看起来军人打扮的顾客转头看过来，问王义达道：“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们不知道？看视频就知道了！”王义达拿出手机来，就点开了油管上点击量最大的一个视频——《首尔‘捉迷藏’视频全剪辑》，然后将视频拖到了最后。
那不知道是什么国家的买家，伸着脑袋看着王义达手机上的视频，看到那宛若飞鸟一般自由的无动力飞行器在空中戏耍直升机的模样，眼睛都直了，捧着手机，看了足足十多分钟，中间赞叹连连。
等到看完了，看几个人还要拖回去重新看一遍，王义达连忙拿回来自己的手机，道：“这视频现在是网络上最火的，你们可以自己去油管上看，那架被戏耍到差点坠机的飞机，就是你们现在看的这架‘完美雄鹰’，我不知道你们买中型机是要做什么，是护卫总统，还是执行武装任务，但无论如何，你们都不会喜欢这么飞几下就要坠机的直升机吧……”
几个人看看王义达的手机，再看看眼前的“完美雄鹰”，果然露出了敬谢不敏的神色。
旁边，卫连元凑了上去，热情推销道：“几位要不要看看我们的直－9？久经考验，出口量极大，最关键的是便宜！一架这种破鹰的钱，可以买两三架，后期维护也非常便宜，你们知道，我们中国制造，质量杠杠的！如果你们自己搞不定，一个电话，全球直飞，随叫随到！”
“如果想要其他类型的飞机的话，我们也可以合作的，我们航飞集团有着完善的直升机产品线，和我们航飞比起来，KAI就是小菜……”
眼看自己的客户，马上就要被别人抢走了，那几名韩国人非常着急，道：“你们千万不要听他们胡说！那是我们KAI在测试自己新型单兵飞行装备！而且也没有坠机！那只是在测试！”
听到韩国人这么说，几名客户眼睛一亮，道：“真的？那是你们自己在测试？那种无动力飞行器是你们的技术？”
“那是当然！”
几个韩国人大言不惭地拍胸口。
“那太好了！我想买这个！”那客户又伸手想要抢王义达的手机，王义达赶快向后一躲，那人只能嘟囔了一句，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会儿，打开了视频，指着手机道。
“完美雄鹰？好的好的，我们航展报价2700万美元，后续的维护我们可以进行培训，或者……”
不等这名KAI的员工说完，为首的客户已经摇头道：“不是，我想买这个无动力的飞行器！”
你不是说这是你们的技术吗？我就要买这个！
吹牛吹过了的KAI工作人员顿时傻眼了。
我特么也想买这个啊！不然你卖给我？
“对不起，这个暂时还是试验阶段，暂时没有对外出售的打算……”
吹牛的结果就是，一旦别人信了，就必须吹更多的牛，才能把之前的那个牛接住，不让它落下来摔死。
看那人怎么说都不听，KAI的工作人员只能拼命贬低道：“这无动力飞行器有着重大的缺陷，其实根本就不像网上说的那样厉害……”
他巴拉巴拉说了半天，那名客户却紧盯着手机屏幕一言不发。
王义达有点好奇，也凑了过去。
然后他就发现，网络上，已经有了新的直播视频。
……
韩国，首尔上方，一架木质滑翔机突然出现。
它出现的悄无声息，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它。
几秒钟之后，木质滑翔机飞入了一团突然出现的雾气之中，再出来时，已经是让韩国警方恨之入骨的“御风之翼”模样。
几分钟之后，目击者就已经打爆了警察厅的报警电话。
又过了两分钟，三架“警务鹰”就从三个方向，包抄而来。
同一时间，又有三四架媒体的直升机飞了过来。
飞在空中的“御风之翼”，完全没有躲避的意思，依然悠然自得地飞在空中。
而且这一次，他甚至没有戴头盔！
几家媒体直升机的长焦镜头，几乎直接怼到了他的脸上。
直播画面上，那张脸被放大到了大半张屏幕时，顿时惊呆了所有人。
谷小白！
这张脸真的是太有辨识度了！
没有人知道，其实这不是谷小白。
公输白和谷小白的长相，有着七八分的相似，而因为他们的体内，拥有同一个灵魂，所以形似之上，还加了一层神似，在长焦镜头之下，一眼看过去，几乎以假乱真。
顿时，网络媒体上铺天盖地的消息传来。
“铁证如山！‘捉迷藏’事件的始作俑者就是谷小白！”
“谷小白被韩国警察厅围捕，专家称情节严重，或面临多年监禁！”
“三架直升机追捕，谷小白束手就擒！”
这一刻，不论是韩国的媒体，还是看直播的网友们，都觉得，谷小白肯定是跑不掉了。
国内，媒体也已经炸开了锅。
毫无疑问，谷小白的“人设”再一次崩塌。
“不论你是任何人，不对是在任何国家，都必须遵守本地法律！谷小白此举已经超过了‘恶作剧’的程度，严重违反当地法律！”
“人设总会崩塌，谷小白是优质偶像？恐怕没有哪个优质偶像会犯下如此重罪。”
当然了，声援谷小白的人还是很多，但谷小白的大部分粉丝群体，却沉默了下来。
这个……真的没办法洗啊！
谷小白到底在想什么？想要恶作剧，捉弄韩国警方，你至少戴上头盔啊！
只要没人能证明，我们就可以继续支持你好不好！
在国内网络上，无数人咆哮谷小白在想什么的时候，在汉城之外的某处大巴车上，何世松一脸懵逼地看着睡得正香的谷小白。
谷小白在这里啊。
那首尔天上飞的到底是谁？
难道那天真的不是小白？！
我是不是错怪他了？
我到底该相信什么？
何世松已经错乱了。

第1082章 熊孩子刮花你家的直升机啦
首尔的上空，湛蓝湛蓝的天空之中，几朵白云被风吹得不断变幻着形状。
天空中，三架完美雄鹰“警务鹰”正从三个方向向驾驭着“御风之翼”的谷小白包抄而来。
而在外围，还有四五架民用飞机，这些飞机像是编织成了一张“天罗地网”，将中央的谷小白围在中间，这一次，恐怕谷小白插翅难逃，只能乖乖被逼迫降落。
“3号注意保持阵型，只要压缩他的活动范围，他就会失去动力，利用直升机的下压风迫使他下降！”
治安正监亲自坐镇，在其中1号直升机上指挥。
为了一个人出动三架直升机，韩国警察厅也是出了血本了。
实在是这段时间，被谷小白疯狂骑脸输出，他们已经出离愤怒了。
谷小白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三架直升机的包抄，还在空中跟一股上升气流玩得开心，绕着一道上升气流，在愉快的兜圈子。
三架直升机慢慢靠近，然后绕着谷小白的身边转着圈子，三架飞机恐怖的下压风，开始在四周肆虐，背负“御风之翼”的谷小白，被这股风吹得迅速下降。
半空中，谷小白猛然一展御风之翼，瞬间变向，斜斜向前方的一栋大楼飞去。
“别让他跑了！2号，继续施压！”
2号转向，从谷小白的上方飞行，想要利用下压风继续迫使谷小白降落，谁想到下方的谷小白突然身体一横，双翼变成了垂直地面斜向飞行，下压风带来的横向切力，却成了机翼的动力，谷小白猛然向前一蹿，瞬间加速，飞出了直升机的下压风范围。
然后他的姿态慢慢调整平，借用突然增加的动能，海豚式上扬，又升高到了和原来差不多的高度，在直升机的前方，继续飞行。
只是他已经飞出了三架直升机的包抄范围。
“卧槽……”2号直升机上，飞行员直接爆了粗口。
还能这样？
这家伙怎么能够这么灵活？
怎么能想怎么飞就怎么飞的？
这飞行器到底是怎么设计的？为什么可以用那么多种匪夷所思的方式飞行？
就像真的给人类插上了翅膀一般……
半空中，谷小白甚至眯起了眼睛，惬意地展开双臂，极为享受的模样。
他背部的“御风之翼”，洁白无瑕，微微向后掠出，调整着迎风的夹角，在保持升力的同时，减少了一些阻力，让他的速度依然很快。
2号直升机慌忙转向，向谷小白的后方追了过去，其他的两架直升机则从两方包抄，利用直升机高达300公里的时速，抢在了谷小白前方。
三角包抄继续成型。
“再包抄一次，我就不信逼不停他！”治安正监几乎是在频道里咆哮。
旁边，其他的直升机也都追了过来。
其中几架直升机，舱门打开，极为敬业的摄影师，扛着摄影机，绑着安全带，几乎半个身子都探出了飞机之外，就是为了把前方那一场“别开生面”的空战拍清楚。
而同一时间，网络上，电视上，都在直播当前这场“空战”的画面。
万里之外，新加坡航展，亚洲展厅，航飞集团的展台上，一块大屏幕被调节成了视频直播，旁边吸引了许多人在看。
不论是附近展台的参展人员，还是各种来观看航空展的人，都被吸引到了这里。
“这东西看起来有点像翼装飞行，但是比翼装飞行强太多了，这是什么飞行设备？”
“这么长的翼展，却可以这样飞行，这是什么新型材料？好高的强度和刚度，这样都没有太明显的形变！”
“从这种升力水平和受力方式来计算……这一套飞行装备的重量不会超过20公斤……这也太可怕了吧！”
“它是怎么控制翅膀的姿态的？我看到它可以横向旋转，可以前后上下摆动，却没有太大的机械结构，这是怎么设计的？”
“他没有戴头盔，也没有看到任何的仪表，他是如何判断风向，寻找上升气流的？”
不论是参展者还是观展者，都被谷小白的“御风之翼”所吸引，来参加航展的，几乎很少是完全的外行，这会儿提出来的问题都一针见血，问到了关键的地方。
可惜的是，现场没有任何一个人给他们解释。
大家都满脑子的问号。
过了片刻，又有人道：“这套飞行系统，再怎么强毕竟也是无动力飞行吧，三架直升机，逼不停一架滑翔机？”
“这是韩国的完美雄鹰吧，看起来也太菜了，机师刚才来一个大角度的机动，就能直接追上谷小白了，为什么不追？”
“你怕是不知道，完美雄鹰的螺旋桨有很大的缺陷，机动动作做得太大，怕是就不用追谷小白了……”
“真的？不会这么菜吧！”
“就是这么菜！”
旁边，几名KAI的员工气得要死，但是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说实话，他们现在也觉得有点丢人……
大家正讨论间，突然听到有人“卧槽”了一声。
就看到，当三架直升机再次将谷小白包围在其中之后，其中一架直升机，不再尝试用“下压风”逼迫谷小白，竟然直直“压”了上去。
它在其他两架直升机封堵了谷小白左右两边的情况下，这种做法，已经可以说是杀人了。
谷小白左右躲避，就会被左右的直升机下压风扫中，如果正面撞中，这种速度相撞，远比汽车相撞还要可怕。
“这家伙疯了吗？！”
此时此刻，双方的相对速度，怕不是时速400公里！
这样相撞，就算是一只大点的鸟，都能把直升机撞出一个坑来。
无论如何，这架完美雄鹰都非常危险。
而谷小白更是要粉身碎骨。
就算是撞不中，强大的风压，如果把谷小白的双翼折断，或者在空中失速，很可能会使谷小白直接坠落而亡。
“要撞上了！”几乎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
谷小白抬头看过去，就看到那名坐在副驾的治安正监有点疯狂的脸。
他是在逼迫自己躲避或者降落，进一步限制自己的行动，还是就是想要撞自己？
谷小白不知道。
但是他也不在乎。
这是谷小白第一次作为“投影”被投射到现代来。
而他知道，所有的“投影”拥有一个最大的特色，就是“不可摧毁”。
所以，谷小白完全不用在意自己的安危，完全可以玩点浪的。
在双方即将撞上之前，谷小白的双翼猛然一收身体一侧，然后再次展开。
御风之翼和直升机交错而过。
御风之翼的边缘，擦过了直升机的一侧。
“吱吱吱吱”的一阵刺耳异响，火星冒出来。
谷小白双翼一展，再次飞向远方。
而那架警务鹰，侧面被划出来了好几道划痕。
像是被熊孩子刮花了的汽车。

第1083章 首尔的空中小霸王
不论是看直播的普通观众，还是万里之外的航展，大家都是一脸的懵逼。
这什么情况？
为什么直升机和滑翔机侧面刮擦，反而是直升机被刮花了？
其他的两架直升机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谷小白已经利用下压风，再次加速，然后海豚式上升，然后直直撞了过来。
对谷小白来说，只要有能量输入，不论是什么方向的能量，他都能将这种能量，转化成升力、动力。
和三架直升机的缠斗，非但没有让他的速度变慢，高度降低，反而越飞越快，越飞越高，越来越主动。
看到谷小白撞了过来，2号飞行员直接爆了粗口。
“卧槽！”
2号直升机连忙躲避，摆动了一下操纵杆。
他可不像是1号直升机那么疯，他绝对不想要和谷小白同归于尽！
但是谷小白并不是想要和直升机相撞，他已经发现了更好玩的事情。
2号直升机和谷小白擦肩而过的时候，就听到“吱吱吱吱”的刺耳声音，以及一阵火星乱飘。
2号驾驶员内心都在滴血。
呜呜呜呜，我的直升机！肯定是也被刮花了！
不用看也知道！
那边，谷小白已经又转身，飞向了3号直升机。
“3号快跑快跑！”这个时候，2号已经不想再玩什么空中对抗了，对着3号大声到。
可惜，现在想要跑已经晚了。
在空中转向、加速的直升机，还没完全转弯，就已经被谷小白追上。
“吱吱吱吱……”
又被刮花了……
而谷小白，竟然借着3号的下压风，横向加速、下坠、海豚式上升一连串的加速升高，又冲向了1号直升机。
“欺人太甚！”1号直升机上，治安正监怒吼，“撞他，撞他！”
如果说刚才还是赌谷小白不敢撞，现在他真的宁愿和谷小白同归于尽了。
但结果还是没有改变。
“吱吱吱吱”，直升机的左侧，也被划了一道。
五分钟之后，三架警务鹰直升机，早就已经不复当初的光鲜亮丽。
它们像是被好几只猫挠了似的，全身刮的乱七八糟的。
蓝白色的涂装，都已经脱落的差不多了，要多惨有多惨。
“长官，我们撤退吧……”2、3号直升机上的飞行员都快哭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刚刚买了新车，停在楼下，一晚上都没过，就被熊孩子直接划了一般。
这家伙是空中小霸王吗？
怎么这么欺负人，呜呜呜呜呜……
如果这不是在城市里，如果不是他们没有装备机炮，他们都想给谷小白一梭子了。
打死丫的熊孩子！
“撤退……我们已经有了证据，我就不信谷小白不降落，只要他降落，就随我们摆布了！”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生物可以永远不降落，鸟儿都不行，更别说人了！
三架直升机急冲冲逃跑了，还剩下几架媒体的直升机在旁边飞行。
然后，他们看到谷小白在远方不远处停了下来。
在高空中，平展双翼，保持竖立的方式，慢慢下降。
那一瞬间，几个媒体的直升机突然觉得不妙。
“快跑！”
“我们走！”
但是已经晚了！
那边，谷小白已经加速冲了过来。
借着重力加速，俯冲，然后和一架直升机交错而过。
“吱吱吱吱……”
又是一架直升机被刮花了……
“我的直升机是租来的啊，呜呜呜呜不要……”
“吱吱吱吱……”
“别刮我们，我们赔不起！”
“吱吱吱吱……”
地面上，无数用望远镜看着远方的人。
电视前、手机前，无数在看直播的人。
新加坡航展，围观大屏幕的人，此时都有一种说不出的荒谬感。
“我特么……”
该说什么好？
这孩子的报复心真强！
真&#183;空中小霸王！
只要是进了他地盘的，都要刮花吗？
连围观者都不放过！
看热闹、拍视频之类的是一回事。
被刮花，被欺负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些直升机几乎都是租赁来的，现在被刮花了，损失该谁负责，恐怕还要扯皮一阵子了。
看着几乎所有的直升机都远远逃跑，首尔的上方，就只剩下了伸展着“御风之翼”空中小霸王，在横行霸道。
这一刻，谷小白分明找回了在长安街头横行霸道，在临淄和曲阜欺男霸女，在应天府直接打进皇宫的快感。
老子就是空中小霸王！
没有一架直升机，能够完整飞过首尔的上空！
都来给老子交保护费！
来啊，有能耐你就来啊！
“长官，我们用导弹把他打下来吧！这也太欺负人了！”1号直升机的飞行员找到地方降落下来，看到自己直升机刮花成了那样，估计补漆都抹不平，都快气哭了。
我好好的直升机，招谁惹谁了？
“那家伙对雷达隐身，你想要用什么导弹打他？”旁边，不知道谁来了一句。
你确定导弹能打中它？不会误中别的目标？
在首尔中心区域引爆一颗导弹？
“难道就任由他那么耀武扬威吗？今天之后，别人怎么看我们韩国警方！”
憋屈啊！
出动了三架直升机，都搞不定一个滑翔机。
难道再出动三架？
你确定出动更多有用？不会被全部刮花了？
治安正监恶狠狠地看着天空中的谷小白，大声命令道：“穿我的命令，让所有警务人员严阵以待，只要谷小白降落，立刻把他抓捕归案！”
我就不信他不降落！
“是！”
命令迅速传了下去。
两分钟之后。
“长官，负责中韩交流团警卫工作的警察已经将谷小白抓捕归案了！”
“太好了！”治安正监猛然一挥手：“把他押回来受审！”
他踌躇满志地转身：“没有一个人，能够在韩国犯罪之后，逃脱我们法律的制裁！”
旁边，又有一名警察道：“长官……长官……”
“什么？”正踌躇满志的治安正监不爽地转身。
“长官，那个……谷小白不还在天上飞着的吗？怎么被抓捕归案的？”
治安正监：“？？？？”
“那个谁，你们确定你们抓捕的是谷小白？”
几十公里之外，一辆大巴车上，一名警察对着还睡得正香的谷小白拍了张照片：“绝对是谷小白，我们这就把他叫醒，带他回去受审！”
“等等，你们现在在哪里？”
听到了对方在几十公里之外，治安正监傻眼了。
突然涌出了一股“不妙，非常不妙”的感觉……

第1084章 被攻略完成的韩国警方
谷小白终于被摇醒了。
他非常不爽地睁开眼，道：“你们干什么！扰人清梦！”
“谷小白先生，您涉嫌违法，扰乱治安，破坏公共财产，请随我们回去调查！”逮捕谷小白的警官一脸正气。
“等等，什么时候？在哪里？”谷小白问。
“现在，在首尔……”警官越说声音越小，“反……反正我接到的命令就是这样！”
“所以，我在这边睡觉，同时在首尔破坏了公共财产还扰乱了治安？你是这个意思？”谷小白问，“难道我是在梦里搞破坏？”
“呃……”
谷小白还没有说更多，何世松已经怒不可遏了：“虽然我已经对你们百般容忍，但是如果你们再这么无理取闹，就不要怪我直接向上级部门反馈了！”
“何先生，我们也只是服从命令……呃，你在干什么？”这名警官突然看到旁边，一个笑眯眯的胖子，正举着手机对着他们，顿时心中暗道不妙。
这个笑眯眯的胖子，似乎是外交部门的人，特别狡猾难缠，上次他们已经领教过了。
现在这家伙又在干什么？
“搞直播啊！”杨和尚笑眯眯道。
某直播平台上，“谷小白睡觉直播”已经爆火了。
“啊，睡着了也好美好……”
“竟然流口水了，想要舔……”
“你干什么？恶心心！给我吐出来！”
“你们楼上两位都好恶心……不过小白睡觉真的会流口水啊，好可爱……吸溜……”
“楼上你吸溜的啥……”
看着杨和尚的笑容，这名警官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又完全想不出来问题出在哪里。
谁能想到，有人可以一边睡觉，一边出现在另外一个地方呢？
“你们一直在拼命构陷小白，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怎么证明小白的清白呢？现在大概有……49，不，50万网友可以证明，我们小白一直在这里睡觉，这位警官，你真的打算要逮捕小白吗？”
杨和尚把手机怼到了警官的脸上。
依然是满脸笑容，但是那名警官却能感受到森森的杀意：“你们能够承担这种后果吗？”
警官怂了。
“如果不是我们想办法自证清白，你们恐怕已经把小白投入监牢里去了吧……呵，你们这种做法，我见多了，没别的，直接等着传票吧。”
那名警官沉默着。
谷小白左右看了看：“我可以继续睡觉了吗？”
我如果这边醒了不赶快回去，那边的公输白接手了身体，怕是现在都摔死了！
治安正监真的慌了。
如果谷小白一直在几十公里外行驶的大巴上睡觉，而且他的下属也可以证实这一点。
那他们见到的又是谁？
接下来的半天，爆炸性的新闻一个接一个。
“五十万人围观谷小白睡觉直播证清白，首尔上方的飞行者，或为整容成谷小白的偷脸贼”
“小白娱乐正式起诉韩国警方，要求其公开道歉，赔偿损失，恢复名誉。”
“连两个不同的人都分不清，韩国警方迄今为止最大的错误，他们到底能多无能？”
网络上，各种马后炮预言帝们吐槽：“这两个人长的虽然像但是完全不是同一个人啊！这个含白量明显只有80％啊，没有小白好看多了，为什么会错认成一个人？”
“幸好谷小白自证清白，不然岂不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韩国人真恶心，偷了谷小白的脸，还想把谷小白送进大牢？”
“请当事人辞职谢罪！”
不只是国内的网友在疯狂吐槽韩国警方，就连韩国的网友，都在疯狂吐槽。
结果就是，当天晚上，韩国警方就已经公开道歉了。
一名女性治安正监，作为韩国警察厅的发言人，在镜头面前深深鞠躬：“……给谷小白先生带来的名誉和精神上的伤害，我们深表歉意，我们已经和谷小白先生的团队接触，想办法消除损失……”
“对于相关责任人，我们绝对不会容忍，负责此项工作的治安正监，已经被停职调查，静待后续处理结果……”
“对于犯罪嫌疑人，我们也绝对不会姑息，我们将会调集所有的力量，逮捕此事的始作俑者，目前我们的行动队员，已经逮捕了几名嫌疑人……”
HSL的练习生训练室里，突然冲进来一群警察，他们看了半天，伸手指向了WEI为首的那名队员：“把他带走！”
含白量那么高，肯定是你！
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什么？你说不是你？可这上面明明就是你！
警察厅的一间办公室里，负责谷小白案的治安正监，一脸没落地看着电视上新闻发布会，久久不语。
他刚刚被停职，暂停了一切权力和职务。
以后，可能也没可能恢复了。
就在此时，他的房门被人敲响了。
“长官。”一名负责数据分析的人走了进来，“我有些事情想要向您汇报……”
“你不用向我汇报了，向负责此事的新长官汇报吧……”治安正监摆摆手。
对方没有说话，而是把手中的笔记本放在了他的桌子上，点开了播放键，道：“这是我对这几次拍摄的画面，进行的深度分析。”
“经过分析，滑翔机第一次出现时，戴着头盔的这个人不论是身体结构还是四肢长度，都和今天出现的这个没有戴头盔的不是同一个人，但和谷小白的身形几乎完全吻合……”
“经过我的分析，第一天出现在天空中的确实是谷小白。”
“你这个可信度有多少？”
“100％。”
治安正监眼睛一亮，但看向了电视的方向，眼睛又慢慢暗了下来。
现在就算是铁证如山，也已经晚了。
就算是能够证明第一次是谷小白，谁又能相信呢？又能怎么样呢？
他有足够的人证物证，证明自己的清白。
“你……把这些交给该给的人吧……我先回去了。”治安正监起身，拎着一个装着杂物的纸箱，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并没有空着，很快就有了新的治安正监入驻。
晚上，新任治安正监正在办公，突然有人冲了进来，兴奋汇报道：“长官，那个神秘飞行者又出现了！”
新任治安正监抬起头，冷漠地看了他一眼，道：“哦……”
“长官，我们不去抓捕他吗？”
“抓捕？怎么抓？用啥抓？能抓住吗？抓到了又怎么样？”
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就算是他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做坏事，我也不管。
我可不想刚坐上的位置就飞了。
这一夜，韩国警方的报警热线不断响起，有人反馈天上有人在飞行。
但是韩国的警方却毫无所动。
PUA韩国警方完成。
闪姐的大数据分析软件上，监控到谷小白的支持度，在短时间内飞速上扬。
从原来的5％，已经上扬到了23％。

第1085章 趁火打劫的郝凡柏
一直在监控数据的闪姐，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数据上的变化。
如果是在国内，一个外国人把自家的警察耍的团团转，或者得到了非国民的待遇，那是要被网友们骂死的。
在韩国，其实也是这样。
当初谷小白被韩国网友骂得狗血喷头，差点被直接隔着海峡丢回中国去。
而现在，韩国警方突然认怂，证实谷小白并不是肇事者，不是始作俑者，而是被陷害，被诬陷的。
这就产生了反转，使的舆论风向瞬间改变。
而舆论的规律决定了，一旦舆论发生了翻转，就会使得一部分人失声，现在就是当初反对谷小白的人集体失声，陷入了劣势，而使得对谷小白正面的态度，被无限放大。
这种放大，使得谷小白在网络上的支持率达到了23％。
当然了，这是最高点，随着事件的渐渐沉寂，谷小白的支持率慢慢又回落到了20％以下。
很多人还是在固执的认为，虽然没有证据，但是谷小白绝对不是无辜的。
但这个时候，谷小白的粉丝们，已经不再处在完全被压制，不敢发声的状态了，她们在网络上大声疾呼，要求之前“迫害”谷小白的人道歉云云。
因为影响力太大，谷小白开始冲破网络范畴，进入韩国的主流媒体、电视新闻，这些韩国的中老年人接触更多的媒体。
现在，韩国的各大媒体新闻上，最受关注的话题就只有两个。
第一，在首尔上方的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
第二，闪姐针对韩国警方的索赔到底如何解决。
趁这个机会，闪姐起诉韩国警方，并向法院提出了价值高达340亿韩元的天价索赔，要求韩国政府补偿谷小白的名誉受损而带来的损失。
在书面文件里，闪姐称：“谷小白先生是一名卓越的学者、科学家、艺术家、音乐家、社会活动家，对这样一名卓越的人士来说，因为受到了韩国警方恶劣诬陷，造成的损失是不可估量的，经过评估，这次韩国警方的贸然行动，对谷小白先生造成了超过1000亿韩元的损失，其他损失更是无可估量，不过尊重谷小白先生的意见，我们取消了部分索赔项目，仅向韩国警方索赔340亿韩元，但这不代表我们会放弃继续追诉的权力……”
340亿韩元，大概相当于2亿人民币，3000万美元。
在这份书面文件里，闪姐一一列出了谷小白的的影响力，一场演出带来的收入，他的名誉的估值，他名誉受损的情况，在国际及韩国的负面舆论……
条理清楚，言之有物，让韩国的警方就算是想要反驳，都要费一番精力。
更何况，闪姐已经在韩国聘请了一支庞大的律师团队，不说别的，光是打官司的投入，都能把韩国警方耗得精疲力尽。
可韩国警方还不能就这么认怂赔钱，一方面他们真的不甘心，毕竟他们内部其实掌握了一些无法公开，也无法被法庭取信的证据，谷小白确实和这件事有关，另外一方面，就算是韩国警方，拿出来这么一笔钱，也是伤筋动骨。
有这么多钱，他们都可以再买一架一点不完美的“完美雄鹰”了！
可他们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战，闪姐的潜台词他们太明白了。
如果不赔偿这340亿韩元，接下来闪姐可能会因为他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辜负了谷小白先生的好意”，继续要求1000亿韩元的赔偿……
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牵着鼻子走，这对韩国警方来说，别提多憋屈了。
而更憋屈的是，那个造成了这么大轰动的神秘飞行家，还有事没事就出现在首尔的天空中，在空中玩观光，耍杂耍，各种吸引眼球。
韩国警方又触动了十几架次的直升机，都毫无收获。
为此韩国警方打了报告，希望能够购买性能更强，更优秀的直升机，譬如来点阿帕奇啥的……
如果给我们买几架阿帕奇，我们绝对能把那个该死的家伙打下来！
这种做法，不啻在韩国首尔的上方打一场空战了。
十多枚地狱火导弹丢出去，可能小半个繁华街区都没了……
在空中抓不到神秘人，韩国警方只能在地面上下手了。
他们一边派人死死盯住谷小白，不让他有什么作妖的机会。
谷小白身边的警察，说不定比总统出行还多。
另一方面，他们疯狂搜寻所有所有整容过，长得像谷小白的人。
一时间，整容成谷小白模样的所有人，都人人自危。
“含白量”高，成了最尴尬最危险的一件事，因为走在街上都有人举报你。
在韩国，艺人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团体，艺人的人口比例，占据了总人口的0.5％，也就是每200人里就有1个出道艺人，这里面还没算数量更庞大的练习生之类的。
这样的基数之下，想要出头真的是太难了，所以想要通过整容成谷小白的模样出头的人，远比想象的还要多。
这段时间，被韩国警方带走，含白量60％以上的男生，已经超过了60名……
而如果把这条界限放宽到了40％，整容失败，或者整容过程中，长的和谷小白有点像的人口，达到了近千人。
这绝对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可没办法，他们没能拿到那名神秘人的任何生物识别证据，不论是DNA还是指纹都没有，只是仅仅凭借外表，他们真的很难界定谁是谁，谁有嫌疑谁没有嫌疑。
只能通过其他的证据链，来抓捕嫌疑人。
如果是别的国家，长得像就已经可以作为证据了，但是在韩国这条真的不能成立。
更别说，他们还是长得像谷小白。
据说已经有议员提议，立法禁止人们整容成谷小白的模样了……
在这么一片兵荒马乱，鸡飞狗跳里，郝凡柏笑眯眯地联络了韩国警方。
不到十五分钟，“华流演唱会”在韩国的演出，就已经通过了“安保”方面的审批。
接下来，还有几个部门需要逐个审批，但是郝凡柏相信，一定会有人帮他慢慢搞定的。
现在，只要能让闪姐撤诉，他们什么都愿意干。

第1086章 首尔上空的“云师”
中午十二点刚过，在韩国最繁华的写字楼、商业界处，本来行色匆匆的路人社畜们，就都停下脚步，抬起头来。
然后，不负众望的，天空中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
那白色的影子，往往是从某栋高楼的另一面突然飞出来，没有人看到它起飞，也没有人看到它降落，但所有人都能看到它就那么姿态优美地飞过天空。
他不骚扰地面的行人，只是在楼宇之间，在白云之下，自由自在的飞翔。
有时候，他会降低到距离地面只有几十米的高度，整条街的人都会抬起头来看着他，听着他的笑声。
而往往这时候，直升机的声音就会传来，一架蓝白相间的警务鹰，会从某个角度飞过来，象征性的和他缠斗几下，在他接近的时候，又赶快退开。
毕竟，直升机的涂装被刮花了，补一次真的好贵！
而且那飞行器，甚至可以在直升机的外壳上留下深深的伤痕，仅仅修理费用，就要几百万美元之多。
真的惹不起。
现在，韩国警方的警务鹰出现，更多的是想要证明一个态度，那就是他们没有放弃。
其他时间，像是护航多过抓捕。
因为这神秘人神出鬼没，近似无敌，却又不招惹任何人，很快首尔的居民，都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在网络上，甚至出现了他的粉丝和拥趸。
甚至还给了他一个名字。
韩国人称呼自己为太阳的后裔，因为传说中，朝鲜/韩国的建国，和太阳神有关。
虽然这个传说，最早起源于700年前的民间故事，但是却被韩国的学界，强行变成了韩国拥有五千年文明的证据。
在韩国的传说中，太阳神恒因的儿子恒雄向往人间的生活，于是率领三千人降临太白山。
地面上有一只熊和一只虎想要变成人类，于是向恒雄请求，恒雄让熊和老虎躲在山洞中，不能见阳光，让它们吃艾草和大蒜，只要他们能够坚持一百天，就能变成人类。
结果中途，老虎忍受不住跑了出去，熊却坚持了下来，变成了一个女子。
后来恒雄和熊女结婚，成了朝鲜族的祖先……
后来他们建立了一个国家，而恒雄也任命自己带领来的三千名神人职位，设置了“风伯、雨师、云师”的职位，让他们教导人类文化之类的。
而韩国人用韩国建国神话里，檀君神话中掌控“云”的神“云师”来给它命名，将他称为“首尔上空的‘云师’”。
还有很多人，信誓旦旦的表示，“云师”是韩国某个实验室里的实验机型，是世界上最强的单兵飞行器云云……
至于为什么韩国警方不知道？
当然是因为，这是韩国军方的秘密项目，是KAI的秘密实验室里的产物，代表着韩国最高的科技成果云云……
这些消息越穿越神，越穿越广，很快就连KAI的内部人士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KAI里，真有一个不知道的秘密实验室，开发出了就连美国人都没有的技术了。
每天都出现的“云师”，甚至还吸引了许多人，来到这条他最喜欢逛的街上来打卡。
果然，今天“云师”飞了一圈，从远方绕回来的时候，又压低了高度，在距离地面不超过50米的低空掠过。
而在他的后方不远处，一架警务鹰直升机，像是忠诚的卫士一样，在后方一百多米的地方，低空飞行，发出了“轰隆隆隆”的声音。
在长街之上，无数的女生对天空中挥舞着双手：
“看我！”
“云师请看我！”
“云师云师！”
天空中，谷小白正享受着自己难得的惬意时刻。
自从上次PUA韩国警方之后，韩国警方就一直在加强对他的盯梢。
谷小白想要过一下飞行的瘾，也就只能使用“双重投影”的方式了。
这几天时间，谷小白一边琢磨自己的迷你窝喷，一边参观韩国的各种代工厂、实验室、大学。
不得不说，韩国虽然自己的技术不咋地，但是因为不受技术封锁，手头真的有很多好东西。
譬如美国许多航空产业的配套生产厂，航空发动机的总装生产线等等。
如果在国内的话，还真没有什么机会能够参观到。
这些参观、交流，给了他很大的启发，让他对自己的“迷你涡扇”的想法日趋成熟。
为了能够随时随地做实验，谷小白干脆弄了一辆大巴来，把大巴里面的座椅拆掉，布置成了一个移动的实验室。
每天上午、下午参观调研的间隙，他就回到这个“大巴实验室”上，开始折腾自己的实验。
每天叮叮当当，碰碰啪啪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而若是研究累了，或者思想卡住了，谷小白就会穿越回去战国时代，借用双重投影的方式，感受一下飞行的快感，顺便提振一下自己的精神。
今天，谷小白收获特别多。
他在一家发动机总装车间里参观的时候，看到了各种不同生产状态的发动机，这对拥有“MV系统”的谷小白来说，不啻于自己亲手拆解了一台大型的涡扇发动机，现在谷小白的脑袋里各种想法不断盘旋，他有许多的想法想要进行，却一时间又理不清楚。
谷小白一边思索，一边在首尔的上空漫无目的的飞翔。
听到下方的声音，他低头看了下去。
这些人，在叫什么“云师云师”的……
好奇怪哦。
看到谷小白的目光落下来，下方的女生们顿时沸腾了起来：
“啊啊啊，他看我了！”
“看这里看这里！”
谷小白抬起头来，看向了远方。
他调整双翼角度，借着建筑之间的上升气流，开始爬升。
绕过了最高那栋楼的瞬间，他飞入了一团雾气之中。
下一秒，他再穿出雾气之外时，眼前就已经是一片广袤的田野。
谷小白低头，看着下方，突然有些疑惑。
咦，我这是到什么地方来了？
现在，对谷小白来说，驾驶滑翔机在空中飞行，几乎已经是本能，不需要消耗太多的精力，他在空中思索的太认真，不知不觉飞出了太远了。
下方的人，载歌载舞，是在干什么？难道是在祭祀鬼神？
谷小白分辨了一下方向，心中一惊。
难道，我这是飞到了楚国的地盘来了？
这一次飞的可真是远啊……
下一秒，谷小白就觉得自己的肚子特别饿。
我特么的，到底飞了多久……
怎么办，要饿死了……

第1087章 云中君之祭
远方，隆隆的鼓声，悠扬的钟声，以及竽、瑟、排箫、篪的声音传来。
隐约还有一个女子的歌声，歌声婉转又诡奇，调式独特而有些邪魅飘渺，还夹杂着男性宛若鬼怪的叫声，和齐国、鲁国的音乐完全不同。
那是楚地特有的调式。
听着那声音，往昔慢慢浮现。
谷小白犹记得当年自己，以齐国之威严，带着联军远征楚国，以霸主之威，逼得楚国不得不服软认输。
楚国献出了歌姬舞妓乐师，为自己演奏楚地歌舞取悦自己，在自己走的时候，还送了一群楚地的乐舞伶人给他，充实自己的宫廷乐队。
而200年后，齐国依然是一个庞然大物，可曾经可以和齐国掰腕子的鲁国，国力却已经衰落，因为有很长时间权力旁落大夫阶层之手，三桓与公室争权夺利，导致鲁国内部纷乱无比，无力对外扩张。
同样是200年后，曾经需要一路远征，才能打到对方地盘的南方楚国，却已经成为横跨整个长江流域的庞然大物，和鲁国接壤了。战国之中，不进则退，盘踞在西方的秦国，已经渐渐张开了血盆大口。
就算是曾经穿越数千年岁月的谷小白，此时也油然而生出了一种物是人非之感。
远方，城池之外，荒野之中，盛大的祭祀正在进行。
无数的男男女女，身穿毛皮衣物，头戴诡奇的面具，在载歌载舞。
被所有人围在中间的，是一名巫女。
她头部、肩部乃至背部，都饰以羽毛，手持几根长翎，癫狂地抖动着自己的身体，对着天空宛若哀鸣，又像是祈求一般地吟唱着。
那高亢的声音，像是一条游走的细蛇，变幻莫测。
而旁边，头戴兽头，精赤身体的男子，则发出了粗野的呼唤。
突然间，地面上的无数人沸腾起来。
地上，那舞动身体的女子，也抬起头来，看着天空中展翅飞来的谷小白，僵在那里。
两个头戴鹿角，身后缀着鹿尾的男子，正在一声声敲响编钟，此时看到谷小白，突然就愣住了，编钟的节奏也乱了起来。
旁边敲打着大鼓的牛首男子，两只鼓棒差点都甩了出去，一双眼睛，差点从牛眼眶里喷出来。
几息之后，地面上的所有人都拜服了下去，大叫着：
“神灵降临了！”
“神灵请赐福于我们！”
“神灵，享受我们的供奉吧……”
谷小白有点无语。
不过他也懒得解释，这么一路飞来，就算是身在鲁国的曲阜城，也会有很多人在地上跪拜他。
驾驭疾风的力量，摆脱重力的束缚，在这个年代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了，就算很多人都知道他其实是公输般的孙子，公输白，却依然会认为他其实是神灵降世，早就已经脱离了肉身凡胎。
说来谷小白对这种崇拜，其实早就已经习惯了。
他的每次穿越，若不是人间帝王，就是军中之神，要么就是人间显圣，开挂了的钟君。
他已经不知道制造了多少的神话传说。
可现在，他一点也不想被人当神，他已经快饿死了好不好。
谷小白在空中盘旋着，就听到下方的音乐声又响了起来，匍匐在地上的巫女站了起来，她突然褪去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了一张绝美的脸来。
这是一张典型的南方美人的脸，简直就是肤若凝霜，吹弹可破，谷小白很疑惑，在这个没有防晒霜的年代，她是怎么让自己的皮肤那么白的。
这女子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她的额头用红色的颜料，描绘了红色的纹路，宛若天边的红日。
而那纹路，向下垂到了她的鼻尖，让她在美丽之中，又多了一丝的诡奇与野性。
她抬起头，凝望着天空中的谷小白，突然张开双手，褪去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那一瞬间，谷小白眼睛都差点爆掉了。
卧槽，快点转头，不能看，看了就会被河蟹大神光临的！
即便是如此，他还是忍不住偷眼看了一眼。
巫女的身上，也用颜料绘制了奇特的纹路，青色的颜料绘制出的古朴图案，让她雪白的肌肤，宛若天边的云朵，映出天幕的群青。
搭配上额头那宛若跳动火焰的纹路，仿若那不是一个人，而是将这上天摘下来了一块，投射到了这女子的身上。
这是红日、白云、青天。
这一刻的巫女，身上有着原始的野性，有着巫祝的诡奇，还有着难言的圣洁。
让谷小白的眼睛，再难从她的身上挪开。
她合着那钟鼓排箫的节奏，迈着奇特的步伐向前走去，像是在舞蹈，又像是在随意而行。
看着她的舞姿，谷小白忍不住疑惑。
女人难道没有骨头吗？
排箫的声音空洞，钟的声音清越，鼓的声音震动人的耳膜。
这不同于非洲那种原始的祭祀，因为它显得更加文明。
可也不同于谷小白已经看腻了的那些宫廷祭祀，庄重又少了变化。
眼前的一切，介于野性、人性、灵性、神性之间，有一种触动人心的美。
十多名穿着彩色长裙的少女，围着中间的巫女载歌载舞，手中的花瓣洒出，遮蔽了谷小白的视线。
在巫女的面前不远处，有一个飘满了无数花瓣的浅池。
巫女一步步走进了池子里，群青的颜料在她的身边溶开，露出了下方洁白的肌肤。
几秒钟之后，她双臂伸展，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托着一般，慢慢漂浮到了水面之上。
五颜六色的花瓣，点缀在她的身上，美得惊人。
旁边，数十名带着兽头，精赤上身，壮硕无比的男子，发出了粗野的嚎叫，以足顿地，挥舞着手中的兽骨、木棒、武器。
十多名长裙的少女，走入了池子之中，将巫女托起。
巫女昂起头，挺起胸，闭着眼睛，像是要将整片天空拥入怀里一样，张开了双臂。
那些模仿着捕猎、战斗动作的男子，也同时跪倒在地，捧起了身边的祭品，向着天空伸出了双手
数十只粗壮的手臂伸向天空，高高举着丰盛的祭品，无数声雄壮的呐喊震慑着人们的耳膜，所有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天空中不断盘旋的谷小白。
从高空中的C位，看了这么一场先秦的盛大祭祀，谷小白只想说一句：
演完了吗？
我快饿死了，那祭品能不能丢上来给我点？

第1088章 这巫女想得真美
楚国某地，郊外的祭祀之地，
乐师近乎疯魔地敲着钟，打着鼓，吹着排箫，鼓着瑟。
天空中，背负双翼，驾驭疾风的少年，正低空徘徊着，在距离地面十多米的距离，不断的徘徊，掠过人群的上方，审视着地面上的各种祭品，还在祭品中挑挑拣拣。
“那个牛头，对，鸡腿丢上来一个。丢的好！唔……这肉有点柴了啊，不过算了，将就一下吧……”
“那个鹿脑袋，猪头上的耳朵给我扯一个……哎呀你丢哪里去了！”
“那个是什么肉？鹿肉？行吧，也来个……”
“兔子肉就算了，不好吃……”
“有水喝吗？丢上来点水……”
谷小白觉得自己在吃一个超高难度的自助餐。
他发现鹿头和牛头的准头很不错，于是干脆所有的东西，都让他们两个人丢上来。
他在空中看准了方向，伸手接住。
这个高难度动作，多练几次，也就有经验了。
可惜的是，两只苍鹰不知道飞哪里去了，或许距离太远了，没有办法跟着他前来，不然他就可以吃到更多东西了。
这么在空中转悠了一会儿，谷小白觉得自己吃得差不多了，又抓着俩鸡腿，在空中摆了摆手：“谢了各位，我回去了～”
这么好，飞过来还有东西吃，我下次再来！
谷小白操纵着滑翔机，迎向了上升的气流。
他的身后，不知道哪里来的风，侵扰着天空中的行云，把它们撕扯成了无数的碎片，又重新揉成了一团巨大的云层，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大手，在搅动这天地这风云。
一缕云痕，在谷小白的身后，化成了一个旋转的螺旋。
“这股风真有劲儿～”谷小白乘着那宛若旋风一般的上升气流，一飞冲天，然后隐约听到了身后，又传来了歌声：
“浴兰汤兮沐芳，华采衣兮若英。
灵连蜷兮既留，烂昭昭兮未央。
謇将憺兮寿宫，与日月兮齐光。
龙驾兮帝服，聊翱游兮周章。
灵皇皇兮既降，猋远举兮云中。
览冀州兮有余，横四海兮焉穷?
思夫君兮太息，极劳心兮忡忡。”
这是《云中君》？
原来他们在祭祀云中君吗？
谷小白没有多想，他已经驾驭着滑翔机，辨别了方向，向鲁国的方向飞去。
地面上，无数的眼睛正紧紧盯着他。
特别是那名巫女，穿上了华美的衣服，站在浅池边，载歌载舞。
直到他完全消失，她才停下舞姿，怅然无比的看向了谷小白消失的方向。
移动实验室里，谷小白睁开了眼睛，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
每天中午睡一觉，然后去飞一飞，立刻就精神百倍，脑袋似乎也变得活络了，干起活来事半功倍。
谷小白爬起来，就听到手机滴滴一响，又是一个提示弹了出来。
“分支任务‘云中君’完成：阴错阳差之中，祭祀‘云中君’的巫女若英，对您惊鸿一瞥，却已经沉沦于您俊美无比的面庞，驾驭疾风的力量，掠过天空的英姿。而她是祭祀云中君的巫女，也是侍奉神灵的人祭，经过这次祭祀之后，她已经将自己献身于您……”
“献身于我是什么意思？”谷小白有点茫然。
“呃……”系统想了想谷小白还没成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谷小白是超高智商没错，但是他某些方面的知识，却是贫瘠的厉害，可能还不如个普通初中生高中生。
他的脑袋里，大概真的没有这种东西。
“大概就是，想要成为你的女人，你可以想对她干什么就干什么……”系统道。
在系统看来，有这么好的好事，谷小白这个单身狗肯定会开心坏了，谁想到谷小白的第一反应是：
“干什么？我能对她干什么？”
“她想要当我的女人？她想得美！”
“我这颗聪明的大脑，可不是任何人都能拥有的！”
“而且我已经有小蛾子了！”
“这女人好心机！我拒绝！”
系统：“……”
呸，竟然会拒绝？弱鸡！合该你一辈子单身狗！
但仔细想想，系统觉得，或许这样才对。
毕竟，这可是高中阶段，就平均每天拒绝五个人表白，硬是单身狗到现在的谷小白啊！
谷小白单身的实力，大概是世界顶级的，普通人不可能攻克他的单身防御！
系统提示：“宿主拒绝了巫女若英的献身，巫女若英伤心欲绝，但她还是毅然决然地追随您的身影，愿意为您效力，接受您的召唤前来为您演出。并随时愿意为您付出一切……”
“为我付出一切？”
呸，这个心机女，竟然还不死心！
谷小白决定离这个什么巫女的远点。
系统：“你难道不觉得这巫女很漂亮吗？”
谷小白：“你说什么？”
谷小白转头，旁边的窗户上，映出了谷小白的侧脸。
系统：“……”
我什么也没说。
“唔……”谷小白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捏着下巴，露出了悠然神往的神色。
系统在底层嘿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谷小白莫非是想起来今天看到的一切，受到了冲击？
这孩子恐怕是还没见过这些东西吧，毕竟这孩子是连个“学习文件夹”都没有的人啊！
“那首歌不错……云中君，云中君……”
谷小白一拍巴掌：“决定了，就把这首歌当作我和州鸠乐队那张专辑的最后一首歌吧！”
谷小白手边，那手机突然“嗡嗡”一震，然后“啪”一声摔到地上去了。
屏幕都差点摔裂了。
系统真的要绝望了。
这孩子没救了！
别人家的宿主，都是三妻四妾后宫成群。
自己家的宿主，到现在还在单身。
真丢人啊……
自己好不容易帮他安排一个难得的机会，竟然还被他嫌弃？
是不是物理知识太多，把大脑都堵塞了？
“对了，你说她什么都愿意为我做，她会拧螺丝吗？”谷小白问道。
“不会。”
“真是的，有用的奖励不给，没用的奖励一大堆。你倒是把老爷子或者黑子给我变出来啊，至少还能帮我帮个忙……”
谷小白碎碎念着，又开始将全部心神都投注到了自己的新玩具上。

第1089章 奇怪的飞行器变多了
韩国警察厅，新任治安正监唉声叹气地站在窗前。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他看到窗外，一个少年，正伸展着双翼，在楼宇之间飞翔。
除了远方机场的航班，整个城市的上空，没有任何的其他飞行物飞行。
这少年，最近已经有了许多的绰号。
除了网友们给他的“首尔云师”的称呼之外，其实治安正监更喜欢称呼他为“空中霸王”。
因为，和这家伙那俊美的外表截然相反的，是他恶劣之极的性格。
除了之前作弄警方之外，他还俨然把首尔上空的空域当成了自己的自留地，不论是警用直升机，还是电视台雇佣的民用直升机，甚至是其他执行飞行任务的直升机，只要出现在他的视野里，都逃不过被他刮花的命运。
首尔的民众们，时不时抬起头来，都能看到不信邪的直升机，以及在后面追着屁股刮花别人的“云师”。
对首尔的普通民众来说，这其实并不算什么大事。
普通人谁买得起直升机？谁坐得起直升机？
刮花别人的直升机，和我有什么关系？那都是达官贵人，他们钱多，当然不在乎了。
甚至还有很多人，在网络上拍手叫好，为“云师”的所作所为鼓掌叫好。
但是对被刮花的人来说，这就不好玩了。
这段时间，整个首尔的直升机维修业务数量激增，几家直升机维护公司一开始喜笑颜开，现在已经叫苦不迭了。
因为实在是修不过来了！
偏偏，还有源源不断的直升机被送过来。
在韩国这种财阀产生全国70％以上GDP，控制整个国家经济命脉的地方，能够在市内使用直升机通勤的非富即贵，这些大财阀、大老板因为不能乘坐飞机而耽误的时间，可是分分钟上亿的。
什么？你说让我们和其他人一样，在地面上堵着？那怎么能展现我高贵的身份？
许多大客户都要求提前修他们的直升机，让维修厂简直头大。
答应谁都会得罪其他人，修不好也会得罪其他人。
而这些人的压力，也都压到了警察厅这里。
连高贵的有钱人的安全都保护不了，要你们何用？
如果你们没有能耐，是不是就不用拨款，不用捐款，不用其他的福利了？
你们的位置是不是也不想要了？
在韩国，得罪谁也别得罪富人，得罪谁也别得罪财阀。
这种威胁，对治安正监来说，是实打实的。
他刚刚坐上了这个位置，原因就是上一任处理“云师”事件的失误，他绝对不想自己也因为这个原因而被踢走，成全下一个继任者。
可是该怎么办呢？
发愁啊。
没辙，没招，没想法。
窗外，少年依然在天空中翱翔，他穿过了一团从天空中垂下的白云，然后欢呼着带出了一蓬白色的水雾。
下一秒，治安正监眼睛一瞪，怎么回事？
第二架飞行器，出现在了天空中。
那是一架看起来完全木制的滑翔机。
外表格外简陋，木头的双翼甚至没有上漆。
下一秒，第三架飞行器也出现了。
同样的木制，同样的简陋。
两架飞行器，跟在“云师”的身后，俯瞰着地面。
奇怪的飞行器，怎么变多了？
难道是有人看到“云师”如此为所欲为，所以前来效仿了吗？
这怎么可以！
我特么的治不了云师，还治不了你！
治安正监转身，一个命令就下达了出去。
几分钟之后，两架直升机升空，向天空中飞去。
……
两千五百年前，鲁国，曲阜。
三架马车排成一行，在城门外的荒野上狂奔。
三架马车上，三架巨大的滑翔机，已经在展翅待飞。
“准备了！”谷小白大声道，后方，墨翟和公输般两个人，都竖起了耳朵。
等了那么久，他们终于得到了谷小白的允许，可以和谷小白一起飞了。
第一次飞行，两个人都紧张万分。
生怕自己刚刚升空，就从天空中掉下来。
毕竟他们又不是神人，是不是只有神人才能飞行？
但随着速度的提升，他们逐渐感受到了来自双翼的升力。
“起飞！”
两个人几乎同时，松开了抓着车上抓杆的双手。
而前方，一阵疾风扑面而来，让两个人猛然升高了两米多高，已经可以看到旁边的树梢。
两个人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我们真的飞起来了？
“保持稳定！”谷小白的命令从前方传来，两个人连忙拽住了几个控制用的拉索。
其实在他们上天之前，谷小白已经让他们在地面上演练了许多次。
毕竟一旦真的飞起来，任何错误都会带来难以弥补的危险。
在高空中出错，或许就是死亡。
毕竟，这滑翔机使用的是纯天然的木材制作，其强度、抗风力都和现代的滑翔机差了太多了。
“利用上升的风力，跟着我！”谷小白在前方大声喊着，墨翟和公输般一前一后，学者谷小白的方式，利用屋顶的上升气流不断上升，然后向旁边的小山飞去。
“啊哈哈哈哈，我飞起来了！我飞起来了！”公输般在天空中疯狂大笑。
我飞起来了，不是利用什么羽翼，也不用扑打翅膀，只需要用这种木头制作的木鸟。
这不是神迹，这是……叫什么来着？对，科技的力量！工程学的力量！
旁边，墨翟却是一言不发，咬着嘴唇，紧紧盯着前方的谷小白，跟上他的每一个动作，乘风而起。
两个人本来就是格外聪慧的人，虽然远不如谷小白对气流和声音的感知能力，但是很快也学会了如何寻找气流，如何升高，如何提速。
三只“木鸟”在曲阜城的天空上翱翔，公输般哈哈大笑，道：“若是我这么一直飞，一直飞，是不是可以抵达天宫？”
“试试！看看上面到底有什么！”墨翟难得认同公输般的观点。
虽然谷小白给他们说了很多，但是不亲眼看看怎么知道！
这云中，到底有没有神人，有没有天国！
公输般驾驶着滑翔机，一头扎入了一团云中。
后方，墨翟也随之钻进来。
几秒钟之后，眼前一片光芒闪耀。
公输般目瞪口呆地看着下方那繁华的巨大都市，高耸入云的各种建筑，惊呼出声：“这云中，竟然真的有天国？”
“不是，你只是在做梦，这里不是天国，这里是韩国。”谷小白从旁边飞了过来，道。
穿过那迷雾，他们投影到了现代的天空之中。
“韩国？韩国我去过，不是这样的啊！”公输般一脸的不信。

第1090章 悬赏空中恶霸
“我告诉你，韩国地处黄河中游，可以说是四面受敌，以后肯定会成为各大强国之间的争胜资本，这好日子长不了了！”
说起来国家大事，不论哪个年代，哪个年龄阶层，似乎都是男人们喜欢讨论的谈资，而且不容别人反驳，每个都觉得自己才是牛叉大佬。
这会儿公输般也是如此。
你说这是韩国？我虽然读书少，但是我不傻，你特么的别骗我！
信不信我回去就老大木板子打你屁股！
谷小白解释了半天，然后被公输般喷了：“朝鲜就朝鲜，你说什么韩国！”
糊弄我老人家不懂是不是？
反正最近这段时间，公输般对谷小白的心情，那是又不爽又开心。
一方面，他对谷小白实在是太骄傲了，更是宠上了天，属于捧在手心里都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那种。
另一方面，又对谷小白气不打一处来。
这混小子，懂那么多干什么！不显得你爷爷我不学无术，才疏学浅吗？我公输般一辈子的英名，都要毁于一旦了！
旁边，墨翟沉声道：“我曾听闻，东海之内，北海之隅，有国名朝鲜……原来这里就是朝鲜。”
公输般心中顿时一恼，你看看，你看看，就连黑子这个穷小子都能在我面前掉书袋了，这可如何是好！
不过听到这么说，公输般也皱眉道：“这朝鲜莫非是海外仙山？人类之力，如何能够建起如此雄奇，如此魁伟之物？”
“其实这是两千五百年后。”谷小白道，“这种城市，在这个星球上比比皆是，并不稀奇。”
按照GaWC的排名，首尔不过是alhpa级别，在它之前，还有alpha＋和alpha＋＋的城市。
“两千五百年后？我们怎么到了两千五百年后来了！”公输般大惊，“难道我们穿越了云层，就穿越了时间？”
旁边，墨翟也在苦苦思索这中间的逻辑概念，时间是什么？为什么人类又可以穿越时间？
“其实并不是真正穿越时间，你们现在更像是在做梦。”
“哦，睡着了？睡着了为啥我还能看到这个讨厌的家伙？”公输般斜眼墨翟。
公输般明明都七老八十了，性格上反而更像是小孩，显得墨翟才更沉稳。
“你们睡着了，才能够用意识穿越时空，来到未来。”谷小白道。
“莫非这就是所谓的神游？”墨翟又在旁边思索起来，这已经是老子道家领域的说法了。
谷小白还没来得及解释，旁边公输般已经大叫起来：“如果我们是神游到了2500年后，那2500年后的鲁国在哪里？快带我回去看看，我要去看看我家还在不在！”
这么一说，墨翟也颇为意动。
谷小白哭笑不得，道：“以我们现在的速度，要飞去鲁国，怕是要飞上十个小时，你确定我们要去鲁国？”
“快快快，那还等什么！”公输般就差拍大腿了。
十个小时算啥？早点飞过去，说不定还可以回家吃顿饭。
哎呀，2500年后，我大鲁国是不是已经统一了诸国了？
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是人要有梦想嘛！
谷小白没办法，无奈摇摇头，分辨了一下方向，向西方飞去。
就在此时，前方传来了“扎扎扎”的噪声。
两架直升机，从下方升了上来。
看着两家蓝白相间的“警务鹰”，谷小白下意识地歪了歪脑袋。
咦？有人在我空中小霸王，首尔大霸主，刮花小能手面前张扬？
是不是活腻歪了？
对面，两家警务鹰上的飞行员，看着眼前的谷小白，都快哭了。
最近这几天，韩国警察厅的十架警务直升机，几乎每一个都被谷小白挠得花里胡哨的，像是各种抽象派化作。
这两个也还是刚刚从场里维修了出来，油漆还没干呢。
这会儿再见到谷小白，简直心虚的厉害。
“乖孙乖孙！”看到这俩直升机，公输般瞬间连自己的大鲁国都忘记了，两眼放光：“快看快看！鸡！鸡！直升鸡！”
自从在研究所里惊鸿一瞥，见到了试验阶段的新型直升机之后，公输般对这只巨大的可以飞的庞然大物，是魂牵梦绕。
滑翔机也只是暂时缓解了他对这庞然大鸡的渴望。
顺应世界，借着风力飞行，和完全对抗地心引力的飞行，能是一回事吗？
后者，才是男人的浪漫啊！
是男人，就要强行上！
如果说谷小白和公输般有什么完全相同的目标，那就是对拆一架直升机，有着同样的执念。
“来，拆了它拆了它！”公输般驾驭着自己的滑翔机，呼一下就冲了过去。
直升机上的飞行员哭笑不得。
你说，我对“云师”束手无策，你们这俩不知道哪里飞来的木制滑翔机，在我面前嚣张？
这特么的是老寿星喝砒霜，嫌命长了吗？
好，我成全你！
刚打算压上去的直升机，就看到旁边，谷小白双翼一敛，突然加速，冲到了这直升机前。
“吱吱吱吱……嘎嘎嘎嘎……”
飞行员一脸的生无可恋。
特么的，我的飞机！
刚补好的漆！
“小黑子，快上啊，愣着干什么！”公输般磨拳搽掌，还在蛊惑墨翟。
墨翟跃跃欲试。
没有旺盛的好奇心，怎么能够成为“墨子”呢？
半小时之后。
两架直升机宛若丧家之犬一样，汲汲皇皇地回场了。
三个空中恶霸在后面追了一会儿，直线加速实在是追不上时速300公里的直升机，只能望鸡兴叹。
“对了，我大鲁国！”公输般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大腿。
但他的身影，却在慢慢消失。
一团云雾缭绕过来，天空中三个身影，都已经消失不见。
警察厅，治安正监看着机库里，十架没毛的警务鹰，欲哭无泪。
一个“云师”已经够让人心烦的了。
三个那还不闹翻天了？
可他们怎么办？搞不定啊！
终于，治安正监下定了决心，转身走了出去。
一天之后，一纸悬赏令张贴了出来。
韩国警方与数大财团联合出资，重金悬赏空中恶霸！
不论国籍，不论出身，重金悬赏，只以成败论英雄！

第1091章 科林飞行
新加坡国际航空航天展已经进入了最后一天撤展阶段。
通常来说，大型展会的最后一天，参观人数是最少的，所以今天一大早，来自各大航空公司的大型飞机，几乎都已经飞走了。
一些小航司，则是努力坚持到了下午的时候，想要再拉拢来一两个客人。
可惜的是，这次的航空航天展进行的非常不顺利，在这个航空产业的寒冬时代，口袋里有钱买飞机的大佬，已经不剩下几个了。
现在全世界所有的航司，最大的任务就是努力过冬，不让自己猝死在这个寒冷的冬夜。
而航司没钱，飞行器制造商们就像是枯树上挂着的叶片，距离完蛋也没几天了。
在中国展区，一家名为“科林飞行”的展台上，几名员工正唉声叹气地撤展。
“科林飞行”是一家以飞机维护、维修业务为主，生产配套零件为辅，再生产一些低端航空、航天产品的生产商。
他们的展区不大，只布置了一处小小的展台，除了一个大屏幕，一些展板之外，展出的产品也只是一些大型的无人机、航模产品、零件产品等。
因为一直以来都没有比较拳头的产品，科林飞行的日子一直都不怎么好过，企业长时间挣扎在生死存亡线上不说，最近公司的核心研发人员，还被别的公司挖走了一波，整个公司的生存就更加雪上加霜了。
他们本来寄望于本次的航天展能够为他们带来一些订单，但是几天的展会，颗粒无收，连一根毛都没捞到。
在柜台上，一名年轻人正一边撤展，一边对旁边的中年人道：“老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中年人也皱着眉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个中年人，就是“科林飞行”的老板，林科。
二十多年前，一个阴错阳差的机会，刚刚下海创业的他从生产一些简单的装饰性塑料件开始，进入了航空航天产业，逐渐扩大了生产规模，进入了一些国产的零配件市场。
国内的航空航天产业本来就比较弱势，和两大两小相比，几乎不值一提，在这个市场里，国内的私企就更加弱势了，完全是后娘的孩子。
二十多年的时间里，林科凭借自己的手腕、能力和人脉，慢慢将“科林飞行”养大，还搭上了国内大力发展大飞机的快车，得到了政府的扶持，以及一些低息贷款。
林科本以为这将是自己大展宏图的机会，将“科林飞行”做成国内最大的私营飞企，前段时间，一咬牙将自己的生产线进行了一次升级，还以几乎亏本的价格，承接了波音的一些配套零件，就是为了能够进入波音的供应链体系里，为其他的公司所接纳，成为更多飞企的供应商。
可谁也没想到，黑天鹅来的那么快，那么迅猛，直接粉碎了林科的所有梦想，还将“科林飞行”打入了生死存亡之中。
航司寒冬，就没人买飞机，没人买飞机，就没有人要生产飞机，没有人要生产飞机，也就意味着不需要配套厂商。
银行的贷款每个月都要还利息，生产线每分钟都在折旧，工人每天都要发工资，订单却没有了。
科林飞行虽然不大，但是航空航天这个产业，本来就是一个没有小体量企业的地方，科林飞行虽然是这个行业里的小虾米，但总资产大概也有二三十亿之多。
在这种时候，没有投资人会再投资给飞企，再多的资产，也只是坐吃山空，拆东墙补西墙。
再这么下去，科林飞行就真的撑不下去了。
这次的航空展，就已经是科林飞行的最后机会之一了。
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是能不能在航展上接到订单，就是他们能不能维持下去的依据了。
可惜的是，这个时代连超级大厂商都接不到什么订单，更别说他们了。
听到自己手下小伙子们的询问，林科一句话没有说，只是蹲在旁边，抽了一根烟。
这里本来是不允许抽烟的，但是现在展都要撤了，也并没有人出来管。
展会冷清，主办方的面子上也不好看，现在也打不起力气来。
旁边，几名年轻人在窃窃私语。
“我同学里面，有三个人一起进了这个行业，现在另外俩都去买汽车了……就剩下我一个独苗了。”
“卖汽车？汽车也不好卖吧。”
“那个至少是刚需，再说了，咱们连飞机都能卖得出去，卖汽车还不是小菜一碟？”
“说得好像你真能卖出去飞机似的。”
“别这么扎心好不好……”
几个人互相吐槽着，整理着柜台上没有发出去几份的材料，过了片刻，一名年轻人叹口气道：“回去我真得问问我同学还要不要人了……”
这行的寒冬，到底什么时候过去啊。
几个人正吐槽着，就看到对面，又有一个人背着手，溜溜达达走了过来，距离老远就笑眯眯地打招呼：“哟，撤展了啊！”
“王先生！”
“王总！”
几个人乱糟糟地打了几声招呼。
这位王总，他们见了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
从展会一开始的时候，他就在这里转悠，也不买东西，东问问西问问，跟许多人都混了一个脸熟。
没想到，现在都撤展了，竟然还没走。
王义达笑着应了一声，走到了蹲在那里抽烟的林科附近，笑道：“林总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林科意兴阑珊，心灰意冷，连头都懒得抬，浓重的烟雾，一口口地喷出来，呛死个人。
还能有什么打算呢？
回去躺平了吧。
“林总难道就没想过，把科林卖掉，或者引入个大投资人？”王义达问道。
其实，这个科林飞行，就是王义达转悠了这么好几天，考察出来的一个比较合适收购的企业。
“卖掉？谁会来买？你吗？”
这个时候，飞企连卖都卖不出去！
谁特么这个时候来买啊！傻了吗？
王义达嘿嘿一笑，刚想说，没错啊，我买。
然后，就听到旁边几个小伙子突然“哇”一声叫了起来，然后急匆匆跑了过来，把手机怼到了林科的面前。
“林总，林总，你看！韩国航展提前了！”
“什么？”林科眼睛猛然瞪大。
往年都在十月份的韩国航展，怎么提前了？

第1092章 八方英豪捉“云师”
韩国航展，其实早就在酝酿是否提前了，但却一直在纠结。
毕竟今年变数太多了，趁着现在形式还不错，赶快办了是正经，再拖拖到什么时候？
再则，韩国航展的国际影响力远不如新加坡航展，向后拖估计也没什么人气，不如快刀斩乱麻。
之前他们内部还有许多的阻力，顾虑这顾虑那的。
不过，天天在首尔上方作威作福的“云师”，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凭借警方的力量，完全无法搞定那在天空中浪来浪去的“云师”，又不能随便出动空军，甚至出动驻韩美军的力量，这就不是小题大作的问题了。
韩国的面子上又不好看，又洗不干净。
最近这段时间，韩国警方、KAI等，都已经成了国际上的笑柄。
一群直升机，在不动用致命性武器的情况下，连一架滑翔机都打不过？
这何止是丢人？
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这么一来，韩国干脆不干了。
说我们丢人？那你们来试试，面对这个整天找事，浪的飞起的空中小霸王，看看谁能不哭着回去！
如果谁能对付得了这个“云师”，不管你用的什么产品，我都买！
对许多航司来说，突然提前的韩国航空展，可以说是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如果是其他时间，恐怕早就已经抗议起来了。
但是这个时候，抗议啥啊？有展览就不错了！
一些还没来得及转场的飞机，也不回场中转了，直接转场韩国首尔。
而一些撤展撤的早的大公司，要么临时更改计划，再重新出展，要么干脆重新派了一队人马，赶赴韩国。
还有许多人，专门带上了自己一些还在研究阶段的项目。
这一次韩国航空展，就像是一道命题作文，如何做文章，已经在题目里点出来了。
单兵飞行器！
能够和“云师”比肩的单兵飞行器！
在这个年代，空中力量，已经逐渐取代了地面力量，成了战争的首选。
单兵飞行器也被很多人提出来过，针对局部战争、小规模战争、特种作战，单兵飞行器有着其存在的意义。
但是迄今为止，世界上都没有可堪一用的单兵飞行器，让这个概念，更像是一种伪需求、伪概念。
各大飞企，虽然也都在进行这方面的研究，但基本上都是在进行前瞻性的研究，投入不多，成果也都在理论阶段。
毕竟，单兵飞行器有没有用，投入产出比多少，谁也不知道。
但这个夏天，一个横空出世的飞行家，深刻颠覆了他们的看法。
在低空、城市中，单兵飞行器的表现，竟然可以将直升机甩开那么多？
一架“滑翔机”，竟然可以把一群直升机虐的找不到北？
虽然这其中，有直升机完全被限制了火力的原因。
但“云师”的表现，依然太惊人了。
从“云师”的表现，许多人已经开始推演未来由单兵飞行部队参与的战争，所展现出来的形态。
就像是当初海湾战争，美国给全世界上了一课一样，这一场在韩国许多人看来，只是一场闹剧的“空中捉迷藏”，却已经潜移默化地改变了航空航天产业的发展轨迹。
就在这几天，至少有七八个国家，已经重启了单兵飞行器的研究。
很多商业化的公司，也开始将目标从“飞行汽车”上，转移了一部分到更轻便，更小型化的飞行器上。
最近这段时间，整个航空航天产业低迷之极，各种股票都跌到了脚踝，可几个和单人飞行相关的股票，却暴涨了许多倍，也是堪称魔幻了。
不论是为了维持自己的股价，稳定投资者的信心，还是寻求突破，寻求生存，许多新兴的，老牌的飞企纷纷拿出了自己的类似产品，赶往首尔。
航展提前，加上韩国警方的悬赏令，也让全世界好事者的目光转到了韩国。
谁能抓到这名被网友们称为“云师”，飞行技巧恐怖，性格却顽劣异常的少年？
一场名为“航空展”，写作“悬赏令”，实际是“桂冠争夺”，没有硝烟的比赛，悄然开始。
新加坡，林科已经完全忘记了撤展了。
他们几个人缩在角落里，对着网络上关于“云师”的最新视频，认真研究着。
“这种时候，我觉得我们应该使用机群战术，至少派出去五到八架大型无人机！”
科林飞行的无人机，是类似不能坐人的直升机那种，而不是大疆的那种，飞行速度、航程等方面，比普通的无人机都要高得多。
“对，我觉得应该在派一个几十架小型直升机的机群，作为屏障，挡住他的去路！”
“上次我们为了科考人员改造过的，那种能发射抓捕网的武器可以用在这上面，只要距离近了，一瞬间天罗地网，他就算是三头六臂，也别想逃出去！”
“我觉得这个时候，应该由我操作，我在极度愤怒之下，可以操作无人机突破光速，直接将他撞成齑粉！”
一群人蹲在那里，靠谱不靠谱的想法，想了一大堆。
越想越觉得有戏。
“这家伙的速度也不是特别快，这些韩国人太怂，不敢和他硬碰硬，我们来点硬的，只要能打败这个云师，我们科林飞行就发达了！”
“年底奖金能发几十万吗？”
“说不定可以迎娶白富美了呢！”
几个人浮想联翩，已经不知道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王义达在旁边听得好笑。
他本来打算直接和林科聊聊收购的事呢，这会儿也不着急了。
人哪，总要经受过打击才会成长。
不被现实残酷打击一下，怎么知道其实压根就不值钱，并不像自己所想的那样牛逼哄哄。
做梦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并不是戳破，而是让他们自己把美梦变成噩梦。
到时候他们就会哭着喊着，要别人来搭救他们了。
说不定还能给小白省个几亿呢！
王义达在旁边笑呵呵听完了他们的计划，大拇指一竖：“你们这想法真不错，我觉得准能行！看好你们哦！”
被王义达鼓励了，一群人打了鸡血一样，飞速地收拾好了展台，然后转场韩国！
发兵韩国，捉云师去者！

第1093章 “绝对不能让华流演唱会进入韩国”联盟
首尔某座政府机构的大楼里，金东焕怏怏地从自己上司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中韩交流电视晚会已经过去好多天了，网友们该沸腾的沸腾，该怒斥的怒斥，该抗议的抗议，然后热度渐渐被天空中的“云师”压过了风头，最近讨论的热度已经很低了。
但是对金东焕来说，风波还远远没有平息。
在比赛中作弊没关系，在比赛中各种恶劣手段尽出也没关系。
问题是，他还输了。
这就不能容忍了。
在完成了这次的中韩文化方面的全部交流之后，金东焕就被秋后算账了。
就在刚才，他被踢出了原来的职务，赶到了一个清闲的养老部门。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接下来的几十年的时间里，他都要在冷板凳上坐到死了。
刚刚从自己的上司办公室里走出来，金东焕却一眼就看到了曾一忠从对面大踏步走了过来。
那一瞬间，金东焕真想冲上去，直接掐着曾一忠的脖子，直接掐死他。
但是一秒钟之后，金东焕就怂了。
自己现在简直就是落水狗，去了不是自取其辱吗？
他左右看了看，想要找个地方藏起来。
但是这一条走廊又直又长，连个躲藏的地方都没有。
金东焕看到了旁边有一颗绿植，立刻走了过去，背转身体，缩在角落里，面对绿植假装看手机。
谁想到，曾一忠走着走着，竟然也在绿植旁边停了下来。
金东焕竖着耳朵，听着身后的动静。
就听到曾一忠似乎在讲电话。
他的语速比较快，似乎还用了哪个地方的方言，就算是金东焕精通汉语，一时间也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隐约听到“碧海骑鲸”、“华流演唱会”之类的字眼，期间还有“哈哈哈哈”的笑声，显然很开心的模样。
听到曾一忠开心的样子，金东焕就很不开心。
开心你马呢？
没看到老子那么不开心吗？
曾一忠足足在金东焕的身边，打电话打了十分钟之多，然后这才笑眯眯地收起了电话。
然后看向了旁边面对绿植和墙壁，已经缩了十多分钟的金东焕。
然后像是刚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很惊奇的模样：“咦？这不是金先生吗？”
金东焕内心妈卖批了一百句。
你装什么纯呢？
你特么专门在这里停下来打电话，不就是看到我了吗？
假装你个头啊！
“听说金先生高升了，还没恭喜金先生呢。”曾一忠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次中韩交流晚会非常成功，金先生那么努力，以后应该是前途无量吧。”
“以后再见面，可能就没资格和金先生您对接了。”
“不知道啥时候还能够和金先生您合作，真的是合作太愉快了，哈哈哈哈哈……”
金东焕强忍着一刀捅死曾一忠的冲动，努力忍住。
这些外交战线的人们，若是想要奉承你，那是让你如坐春风，再舒服不过了。
如果想要刺你，那可是刀刀戳在心尖上。
现在金东焕觉得自己的内心已经千孔百疮。
“金先生刚刚高升，一定很忙吧，我就不打扰了，不打扰了，哈哈哈哈哈……”曾一忠戳了金东焕千八百刀，这才和金东焕握手告别。
如果握手能够把人握死，现在曾一忠已经被金东焕杀死一千次了。
等到曾一忠终于离开了，金东焕看着曾一忠的背影，再回忆一下刚才曾一忠离开的地方，顿时恍然大悟。
这个曾一忠，一定是为了“华流演唱会”来的。
郝凡柏的华流演唱会，不但得到了中国音乐界的积极响应，甚至还被相关部门当做了一项重要的工作来做。
国内喊了那么多年的文化输出，真正能够成气候的输出，却是没有几个。
这种超大规模的演唱会，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开创了华语乐坛历史的先河。
曾一忠作为一名文化和外交阵线上的工作人员，受命来帮郝凡柏协调处理各种外交事务。
对曾一忠来说，这种事算是他的本职，坐起来也很有干劲和成就感。
因为谷小白的稳固影响力，“华流演唱会”的第一站和第二站都放在了东南亚，不过第一站被马来西亚抢了过去，第二站则依然是越南。
前两站几乎没有让曾一忠耗费什么精力，一切都水到渠成的感觉。
这让曾一忠真切感受到了，谷小白的影响力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第三站的韩国，却一直没有审批下来。
跑了几次韩国的各种审批部门，曾一忠明显感受到了有一股巨大的阻力在幕后操作。
曾一忠这会儿和金东焕笑哈哈，但其实他的内心深处还是很着急的。
不过他也是个有仇必报的狠人，就算是自己不爽，也得让别人更恶心十倍。
恶心完了金东焕，曾一忠顿时神清气爽，又有了十足的干劲。
好，接下来继续跑审批！就不信审批不下来！
相比曾一忠的焦急，郝凡柏明显显得宽心了许多。
华流演唱会又不是只有一次机会，早点晚点没什么了不起。
小白现在还在韩国呢，只要这孩子在，就没有什么人能挡住他。
换了一个更小的办公室，金东焕一天都怏怏提不起力气来。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金东焕锁上了办公室门，走出了办公大楼，犹豫着是先回家，还是去找个地方喝一杯。
就在此时，一辆车滴滴一响，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辆的后车窗打开，里面露出来一张脸来。
“金先生，有时间吗？聊一聊。”
这个人金东焕认识，是HSL的新任会长高志根。
“聊？有什么聊的？”
“相信您一定感兴趣的。”高志根道。
金东焕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上了高志根的车。
过了半个多小时，车辆从拥挤的车流里挤出来，进入了一栋办公楼。
这里是HSL的总部。
进入了HSL的一间会议室里，就看到墙上大屏幕上，打着一行字。
“绝对不能让华流演唱会进入韩国联盟第一次作战会议……”
那一瞬间，金东焕快喷了。
这名字是谁起的？虽然很直白，但是……也太直白了吧！
但是……说的没错，绝对不能让华流演唱会进入韩国！

第1094章 我去为小白带路了
这一夜，HSL的这间会议室里，彻夜没有熄灯。
此时，坐在这间会议室里的，除了金东焕和传统的三大之外，还有其他几个新兴公司的老总。
可以说，韩国乐坛的半壁江山，都已经在这里了。
此时，他们正在认真地讨论着：
“这么几个方法下来，绝对可以将‘华流演唱会’的审批，拖上几个月，到时候暑期的最佳档期过去了，之前的热度也过去了，他们的目的也就达不到了……”
“金先生所说的极是，这个郝凡柏，还想打入韩国市场，简直是做梦……”
“我认为我们应该推动政府签署一项法令，禁止华流进入韩国……”
SP的社长朴新昌坐在后方，静静听了好几个小时了。
他的嘴角，一直噙着一丝冷笑，而现在，这丝笑容更冷了。
在来参加这次的会议之前，他以为自己会听到的，是韩国最大的几家公司，共同商议如何提升韩国音乐的竞争力，如何正面对抗汹汹而来的谷小白和华流。
但现在，他听到的，却是各种利用政府、舆论、法规的方式来设置壁垒。
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这个联盟的题目，竟然真的如此粗浅！
真的是“绝对不能让华流演唱会进入韩国”的联盟！
这些人，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危机意识吗？
侵略者都已经打到国门来了，不提升自己的战斗力，不修炼内功，想要凭借别的手段，把敌人赶走？
这就好像是，敌人大军压境，飞机大炮坦克。
自己这边，却有人挥舞着一把宝剑，大声嚷嚷着：“我剑法贼好，看我先去砍死几个！”
有用吗？
你阻止得了这次的“华流演唱会”，你能阻止得了网络上又在重新话题度爆棚的谷小白，组织得了，在短暂的被打压之后，再次卷土重来的网络播放量？阻止得了，在油管上，“中韩交流晚会”下面朝圣，高喊着“蛾皇”、“青帝”的韩国粉丝们？
你阻止不了，这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作为韩流崛起的最大功臣之一，朴新昌对环境有着清醒的认识。
迄今为止，韩国对外的音乐类输出，其实主要还是各种工业化流水线的爱豆，一方面这代表着韩国的音乐工业比较发达，可以批量制造偶像，另一方面，却也意味着，他们的音乐输出，其实只是快消品，非常容易被取代。
事实上，在国际上，韩国所竞争的，也是目前西方不太重视，现在几乎没有了的“男团”、“女团”。
曾经，西方也有大量的男女团。
什么后街男孩、西城男孩、辣妹组合等等，在20多年前，都是排行榜上的常客，几乎霸榜。
随着2000年左右，音乐唱片市场的萎缩，以及各位团员的矛盾日渐积累增加，冲突不断，再难一起工作，欧美的男女团就几乎已经全部解散了。
这方面，韩国的男女团，其实是钻了一个空子，毕竟韩国公司对自己旗下艺人的控制力是最强的，团员几乎没有什么闹脾气、耍大牌的本钱，都只是赚钱的工具。
而韩国的这些公司，也把男女团当作工具人用。
毕竟男女团的受众群体，相对年龄较低，随着年龄的增长，大部分都会自动脱粉，而不像是摇滚乐队之类的，反而会历久弥坚。
只有不断推出新的男女团，不断圈住这群粉丝，才能够稳定占领市场。
这就是爱豆市场的缺陷，永远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爱豆市场永远都缺乏底蕴，缺乏深度，只是追求感官上的刺激。
即便如此，韩国依然凭借自己稳定输出的大量男女团，慢慢在国际上站稳了脚跟，占领了这个市场。
但流水线化严重、千篇一律的音乐，终究会使人审美疲乏。
当有更好的竞品出现时，立刻就会被冲击的不成样子。
谷小白的出现，就是“爱豆”们承受不起的冲击。
如果不是意识形态的问题，西方对谷小白这名出身中国的歌手接受度不高，恐怕现在谷小白在国际上的影响力，会变得更大。
而更可怕的是，谷小白的身后，是一个历史悠久，地大物博，拥有无数原生态的音乐素材，只是需要提炼、融会贯通，然后发扬光大，就可以拥有无穷的竞争力的庞大国度。
在中国，因为市场的不断完善，也因为校歌赛的存在，无数优秀的音乐人，正在不断涌现。
在谷小白的冲击之下，东南亚失守，亚洲市场几乎被拦腰砍断。
但他们当时觉得，中国只有一个谷小白。
现在他们发现了，并不是这样。
当谷小白带领着大军冲进来时，韩国的音乐人和爱豆，还有什么活路？韩国本土市场只有这么点，如果再守不住，那就真的完蛋了。
这个时候，韩国要做的，不是利用什么手段阻止华流演唱会。
就算是要这么做，也要双管齐下，拿出真本事来，提升自己音乐产品的竞争力。
但朴新昌比较悲观，他觉得韩国不论再怎么抵抗，最终也会败下阵来。
这并不是自我否定，作为第一个发现谷小白威胁的人，他最早组织起了对抗谷小白的联盟，也败得彻底。
之前不行，这次就行了吗？
更何况自己的队友都是一群猪队友。
如果按照自己队友们的方式，能够抵抗一两个月。
如果按照自己的方式，可能能够抵抗一两年。
但败北终究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如果大家都选择另外一种方式，那么韩国市场的壁垒注定只能拖住一两个月……
自己是不是就该放弃考虑整个韩流，考虑自己公司的生存了？
毕竟在新形势下，谁先顺应了潮流，谁才能生存的比较好。
HSL的新社长韩东旭，作为这次联盟的召集者，看到朴新昌一直在沉吟而不说话，对朴新昌道：“朴社长为什么一直在听，不说话？您有什么高见？”
朴新昌笑了笑，摆了摆手，道：“我没什么高见。”
他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道：“你们继续聊，需要我做什么，到时候告诉我就好了，我年龄大了，熬不了夜。”
这个时候，作为一手缔造了韩流发展模式，打造出了现代韩流形态的超级元老，朴新昌的内心，却已经放弃了继续和谷小白的竞争，放弃了现在的韩流模式。
该学会改变，该学会共存了。
潮流，是挡不住的。
正如同谷小白，是挡不住的。
走出了大楼，站在车水马龙的大街旁边，朴新昌拿出了手机，打了出去。
“郝先生吗？我是SP的社长朴新昌，虽然现在有点晚了，有没有时间聊聊？”
该去，给小白带路了。

第1095章 华流演唱会的困境
在韩国的“联盟”进行秘密商议的时候，郝凡柏正在为“海上龙宫华流演唱会”的第一次带妆彩排，进行最终的准备。
现在距离“海上龙宫华流演唱会”在马来西亚的第一场演出，还有七天的时间，因为“海上龙宫”的关系，和谷小白的号召力，以及东南亚海外华人的发力，现在已经卖出去了六万多张票。
虽然不能和谷小白那种瞬间售空相提并论，但是这个号召力，也已经很可观了。
毕竟，鸟巢演唱会迄今为止也没有哪个明星的观众超过了7万人。
对此，国家也已经启动了宣传机器，进行了大规模的宣传，毕竟国内之前的对外文化宣传，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观众寥寥。
六万多买票看演出的观众，当地铺天盖地的宣传，网络上极高的热度，足以让有关部门笑得合不拢嘴了。
郝凡柏对这第一场演出也非常重视，他几乎一直亲自盯着，排练更是一遍又一遍。
毕竟，这是“小白娱乐”除了谷小白的“碧海骑鲸”之外，打造的第一款华流巡演，是将“小白娱乐”这个招牌，海上龙宫这个场地发扬光大，还是把招牌砸手里，就看这次了。
所以，他的要求也格外严格，在这之前，几乎所有参演的歌手，都已经进行过一到两次的单独彩排了。
今天晚上还要进行带妆彩排，把所有的流程都走一遍。
正在后台忙碌着，一名小助理突然跑了过来，对郝凡柏道：“郝总，不好了，徐芸说如果再这么没完没了的排练下去，她就要退出演出了！”
徐芸是国内一名一线女歌手，在天后几乎都已经归隐的现在，她已经算是国内能够数得着的大咖，也是这次参加“华流演唱会”里，咖位最高的女歌手。
她在东南亚也有一票粉丝，所以这一次，她担任全场演出的压轴，可以说是“华流演唱会”里最重要的人物之一。
压轴要退出，也难怪小助理如此着急了。
郝凡柏听到之后，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道：“如果她要走，那就让她走！”
“郝总？”小助理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
这可是压轴啊，走了之后演唱会怎么办！
不过郝凡柏真的已经被这个徐芸烦透了。
自从徐芸来到了船上之后，就要求各种特殊待遇，耍大牌。
她的经纪人，和郝凡柏说了好几次，要求徐芸不参加现场排练，到时候直接半开麦甚至不开麦。
这些要求都被郝凡柏否决了。
在“海上龙宫”这种舞台上演出，想要不排练，几乎是不可能的。
“海上龙宫”本身的舞台形状，现场大小，都和别的场地截然不同。
更别说，在“海上龙宫”里演出，想要发挥“海上龙宫”的优势，还要配合舞台设计出舞美和视觉效果。
为了完成视觉效果方面的设计，郝凡柏请了国内最好的团队，争取打造出，最具东方审美，最有中国风，中国神韵的舞美设计。
之前“碧海骑鲸”的这些设计，几乎完全是谷小白一手包办，因为整个机械装置本就是他设计的。现在没有谷小白的情况下，这一场演出，到底能够发挥出“海上龙宫”几分的实力，最终能够演成什么样，郝凡柏自己也没有底。就算是舞美设计好了，能够发挥出多少效果也很难说。
但是只要正常发挥，这场“华流演唱会”，将会成为让人过目难忘的精彩表演。
但是不排练，是绝对发挥不出来任何的效果。
如果觉得自己咖位大，觉得自己上台随便唱两首歌就能对得起这个演出的话，不好意思，你撑不起这个压轴，只会对其他人的演出，秒得连渣渣都不剩。
其实这次演出，许多人并不是大明星，而是郝凡柏觉得他们足以代表中国的乐坛中某个方面，能够传达出某种声音，或者特别有潜力，值得培养的存在。
这些人，大多都还在努力拼搏的路上，许多人只唱过小场子，非常缺少演出经验。
你只会唱歌，不会舞蹈、现场互动、配合舞美视效之类的，没关系。
不论是舞美团队、视觉效果团队，还是这些音乐人们，所需的只是成长，而成长是怎么出来的？
是一步步学习，一点点训练，一次次超越自己走出来的。
第一次演不好，还有第二次，还有第三次。
没有人能够一上台就什么都会。
就算是谷小白，也是一点点学习，一点点进步，终于成就了现在的名气。
但是你连尝试都懒得尝试……也不想和这个团队共同成长……
呵呵。
说句不好听的话，难道你比小白还忙，难道你比小白的咖位还大？
不过，郝凡柏也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退出。
所谓的“排练多”、“太累”之类的，都是借口。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韩国的审批目前还没有通过。
在东南亚举办“华流演唱会”，和在韩国举办“华流演唱会”，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对某些觉得自己已经是大咖的人来说，在东南亚开演唱会并没有什么吸引力。
虽然徐芸已经打定主意要走，但是她却没想到，郝凡柏竟然这样就直接答应了，连个挽留都没有。
毕竟之前敲定的阵容，已经走了四五个咖位比较大的人了。
她如果再走了，现在的阵容就真的不够看了。
后台，走廊里，几名年轻歌手看到徐芸气哼哼地离开，低声道：“徐芸老师这是要走了吗？”
“这走的第几个了？”
“我们是不是也要走？”
“要走你走，我反正不会走的。”
“华流演唱会是不是要黄了？”
“黄不了！东南亚不是人吗？”
“郝叔竟然不挽留，这可是个大咖啊……”
“郝叔怕什么？大不了把小白拽回来唱两首歌。”
“这办法好，计划通。”
“徐芸老师走了的话，我有个朋友之前想来被排除掉了……”
大家议论的话，徐芸都听在了耳中，她顿住了脚步，想要说什么，终究“哼”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呸，拿去韩国开演唱会骗我们来，没有那能耐，就别吹牛！
此时此刻，海上龙宫正停在临海的港口，许多娱乐记者，正蹲在海上龙宫下方，拍摄着海上龙宫的动向，徐芸离开之后不久，网络上就已经传出来了消息：“‘华流演唱会’遭遇挫折，‘海上龙宫’再离开一员大咖……”
网友们都在担心了。
“郝叔的计划要预冷了吗？”
“难道韩国真的审批不过？”
“真的要把小白拉回来唱歌了？”
“这不合郝叔的本意吧，如果让小白来唱，那华流演唱会的意义何在……”
接下来该怎么办？
网友们都为郝凡柏抹了一把汗。
就在此时，郝凡柏的电话响了。

第1096章 一夜间分崩离析的“联盟”
海上龙宫里，郝凡柏静静听着电话里的声音。
郝凡柏其实并不是第一次和朴新昌打交道，两人之前有所交集，但也只是一面之缘，并无熟识。
此时，接到了朴新昌的电话，郝凡柏的内心，在飞速的转动着。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郝凡柏对朴新昌其实并不信任。
谷小白和韩国的竞争，已经持续了半年时间了，从越南开始，到印尼、马来西亚、泰国、菲律宾，再到现在的韩国本土。
这中间产生的冲突数不胜数。
而朴新昌，就是这之前所有对立的推动者，换句话说，朴新昌是敌军的元帅。
现在敌军的元帅要来求和，任何一个人，第一个想法，就是诈降，另有图谋。
也不怪郝凡柏多心，上一次，他们信任一家韩国的公司，结果导致了谷小白的专辑《白》全部偷跑，差点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而上次“中韩交流晚会”他也已经感受到了韩国人为了胜利无所不用其极，毫无底线的做法。
“我这么做有很多原因，第一，我是谷小白最忠诚的粉丝；第二，我身为SP的社长，必须为SP谋求发展，和小白娱乐合作，将会是我们接下来发展的重心……”
郝凡柏静静听着。
朴新昌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不过我可以展现一下自己的诚意……我听说现在‘华流演唱会’的韩国审批，遇到了一些困境？这方面我可以帮上忙，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和郝凡柏聊了十多分钟，朴新昌挂了电话，又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郝凡柏就接到了曾一忠的电话：“老郝，我们的审批通过了！华流演唱会可以在韩国举办了！”
郝凡柏一愣：“这么快？”
“是啊，昨天我去的时候，他们还各种推脱呢，今天就什么也没说，就通过了……你说这事儿是不是有点怪？”
郝凡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莫非朴新昌这家伙，是说真的？
郝凡柏和曾一忠说了朴新昌的事，曾一忠也不知道该如何决定，只能让郝凡柏谨慎为上。
俩人挂了电话，过了十多分钟，郝凡柏又接到了朴新昌的电话。
“郝总，听到好消息了吧。”
“听到了，你怎么做到的？”
朴新昌矜持一笑：“我在这一行混了那么多年，还是有几个能说上话的朋友的。”
他顿了顿，道：“现在我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诚意，不知道郝总愿不愿意和我合作了？”
郝凡柏又沉吟了一下。
他真的不敢轻易相信任何韩国人。
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朴新昌道：“我或许会拿其他东西开玩笑，但是请相信我，我不会拿公司的利益开玩笑。我有这么一个合作议案，你来听听是否满意……”
接下来，两个人在电话里讨论了一些具体的业务。
华流演唱会在韩国的宣传，韩流演唱会艺人们专辑在韩国的运营等，都交由他来处理，而为了让郝凡柏相信，他还和郝凡柏签了一个比较苛刻的保底协议，承诺了最低的收入数额。
这个协议，其实朴新昌吃了很大的亏。
这让郝凡柏比较疑惑，他道：“其实这个协议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了，你不需要这么做……”
“暂时来看，当然是吃亏的，但是长久来说，我绝对不会吃亏。”朴新昌呵呵笑道，“因为我相信，华流演唱会绝对不会就只有这一次，螳臂当车的事情，我已经试过了，而且我已经确定了，有些东西，是挡不住的……”
正如他们的国家，夹在两个超级大国之间，看似国富力强，实则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罢了。
棋子妄图反抗棋手，甚至想要和棋手争夺主导权，那岂不是妄想？
华流演唱会通过韩国审核的消息，瞬间在网络上成为当前最热门的话题。
网友纷纷高呼“郝叔牛逼”。
一波三折之后，郝凡柏终于还是排除了最大的障碍。
这一刻，那些之前离开了华流演唱会的人，一下子就酸了。
有人偷偷向郝凡柏求情，希望能够回来。
郝凡柏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记仇，只要对方服个软，他也就答应下来，不过上场的位次，可就没有之前那么好了。
这些吃了回头草的人，在网络上被网友们一顿冷嘲热讽，他们也一个个咬紧牙关不出声，假装任何事情也没发生。
反正互联网的记忆只有三秒钟，过段时间网友们就转移目标了。
但也有人，一直咬着牙没有向郝凡柏求情。
徐芸听说“华流演唱会”通过审核的消息，就一直在等着郝凡柏请他回去。
“他们一定会请我回去的！”
左等右等，也没有等来郝凡柏的邀请。
此时此刻的徐芸，并没有意识到，她这种老派的艺人，已经像是前浪一样，即将被人拍死在了沙滩上。
许多更优秀的音乐人，正在飞速成长起来。
而同一时间，韩国。
熬了一夜，商量了各种对策的“绝对不能让华流演唱会通过审核”联盟的十多名成员，终于制定了一个几乎万全的计策。
他们多管齐下，从各处为“华流演唱会”的审批设置障碍，保证不让“华流演唱会”审核通过。
但就在他们顶着黑黑的熊猫眼，瞪着遍布血丝的眼珠子，准备实施各自的计划时，一个消息传来。
“华流演唱会通过审核，即将在七月底八月初登陆韩国……”
那一瞬间，一群人的感觉，简直是哔了狗一样。
如果他们开始行动起来，华流演唱会这辈子都别想通过审核。
可问题是，现在他们还没有行动啊！
是谁，在他们之前打了个时间差？是谁？！
那种丧气的感觉，简直让人发狂。
许久之后，HSL的信任社长高志根咬牙道：“我们先不要着急……他们通过审批又怎么样？通过审批又不一定代表一定能够成功，我们还有机会！”
这世界上，流产的演唱会还少吗？
卖不出去票，出现不可抗力，以及其他因素，都可能会导致演唱会流产！
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华流演唱会”成功举办！
闪电一般的，一个“绝对不让华流演唱会成功”的联盟，又成立起来了。

第1097章 诞生的前夜
虽然华流演唱会的审核最终通过了，但是郝凡柏依然在为首演阵容的事情烦心。
目前，他能够确定的阵容里，男歌手众多。
中青代里，有秦青、陶然、叶维元等人。
新生代里，付文耀、306/1也答应来助阵。
没有徐芸，女歌手这边，却出现了一定的缺位。
佟雨和邵阳阳倒是已经积极响应，迫不及待地加入到郝叔的麾下效力了，但两个人目前是一个组合，单独佟雨一个人，还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压不住场。
郝凡柏的设想里，应该有一个“大女生”来压轴，以免整个演唱会显得男生过多，不够均衡。
而且，这个女生最好有一定的艺术性上的成就，徐芸虽然是一名大咖，但是她在艺术性上的成就，还是差了太多。
其实现在整个世界娱乐圈里，目前呈现的是女多过男，diva比较多的状态。
但是在郝凡柏的手中，女生却较少。
其实他设想中最合适的人选是“蛾皇”状态的小蛾子。
可惜的是，这个状态的小蛾子，只是“随机刷新”，他想要请也请不来。
当然了，普通状态的小蛾子，也完全足以压轴了，但是因为小白不参加，想要把小蛾子骗来也不容易啊！
不如，回去绑架了小白羊，威胁小蛾子参加？
小白拎着长刀追杀自己怎么办？
就在郝凡柏苦恼的时候，他的手机滴滴一响，一个提示弹了出来。
郝凡柏本以为是什么短信，没有理会，又过了一会儿，才发现那是他的“大经纪人系统”弹出来的提示。
系统提示：“‘巫女若英’想要带领自己的祭祀团加入您的演出。您是否愿意接受？”
巫女若英是谁？
哪里又来了这么一个人？
郝凡柏有些疑惑，赶快点开了手机，打开了自己“大经纪人系统”简陋的界面。
就看到上面写着：
“您是古往今来最厉害的经纪人，您想要将华流推向全世界的梦想堪比日月之辉，所以曾经被淹没在历史长河里的英灵，决定追随您的脚步，加入您所主导的华流演唱会。”
郝凡柏：“呵……”
你当我是小白啊，恭维一下“厉害”，就会心花怒放？
跟我玩这个，你道行还浅着呢！
这个巫女若英是谁？
不厉害的话，我可不答应！
郝凡柏的手指，伸手点向了旁边的“面试艺人”按钮。
十多分钟之后，郝凡柏将“巫女若英”，加入了自己的最终名单里，放到了压轴的位置。
到了现在，距离演唱会开始不到五天的时间，郝凡柏手中的名单，终于已经算是完美了。
这些人里，有纯粹的流行音乐，有一些专注于西方音乐流派的中国音乐人，譬如付文耀的摇滚，“太阳雨”组合的hiphop等。
还有独属于中国自己的流派，譬如民谣、中国风、古风。
郝凡柏认真看着名单和节目单，突然发现了什么，皱起了眉头，轻轻“咦”了一声。
似乎有一个新的流派，就要诞生了。
……
韩国某处大学，一名中年学者正在讲台上认真地做着报告。
这样的报告，在这次的中韩交流里，有十多场之多。
而现在台上作报告的，是一名流体力学方面的学者。
作为世界上船舶制造业规模最大的国家之一，韩国在流体力学方面的研究还是很强的，台下，许多人都听得聚精会神。
何世松也听得很认真，一边听一边连连点头。
听了片刻，他转头对身边道：“小白，你觉得刚才他说的这个现象……”
头转到一般，何世松就发现，身边已经没人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谷小白已经消失不见了。
旁边，一名国内的学者，正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他。
“小白呢？”何世松淡定。
“估计是觉得很无聊，所以刚才从后门溜掉了。”
何世松：“……”
这孩子又回到了他的那辆房车上，去捣鼓他那微型涡扇去了吗？
这孩子，怎么对那个玩具那么上心！
那么小的涡扇，就算是发明出来，又能做什么？
有那精力，这孩子不如多想想如何帮自己改造超大型的涡扇或者涡轴……
等等，好像自己就是因为谷小白太热心帮自己改造，还要自己动手，才把他弄出来的吧……
好矛盾啊……
门外，谷小白的移动实验室里，当初那简陋的，使用汽车的涡轮增压设备、灭火器的外壳、自行车轴等各种简陋的东西拼起来的微型涡扇，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价比黄金的特种钢材、在国内寻找专业的精加工制造商制造的涡扇外壳，复杂无比，拥有数不清的细密扇叶，而看起来拥有极其诡异美感，似乎可以吸住人的所有目光的压气机，以及拥有极其复杂曲面的扇叶。
前后还不到十天的时间，这个从谷小白手中诞生的“迷你涡扇”，已经进化成了令人震惊的模样。
它依然只有几十个简单的零件，和复杂无比的，几万个零件的超大型涡扇相比，简单到不成比例。
但它本身却已经有一种“大道至简”的感觉。
换句话说。
这东西虽然看起来简单，但是它的输出贼高！
在超大型涡扇上，使用各种复杂的策略，尽全力提升超大型涡扇的参数，让它达到续航、推力、重量、控制性等等方面的平衡。
但是在谷小白的这个迷你涡扇上，谷小白却用机械结构本身的设计，达成了这个目的。
最强的推力，最少的能耗，最低的重量，最好的可控性！
近乎完美的组合比例！
在旁边，丢了满地的各种各样的纸，上面画了各种各样的草图，写了各种各样潦草的公式。
角落里，也堆了大十多个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实验品。
自从何世松进来了一次之后，就命令随队的安全人员，不要让任何人接近这大巴三米之内。
就算是整个车窗都已经黑化，外面看不到里面的东西也不行。
而此时，谷小白正在对这“迷你涡扇”进行最后的调试。
迷你涡扇的旁边，几根线缆连接到了谷小白的笔记本上，谷小白在输入各种控制参数。
报告厅里，何世松坐了一会儿，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他猛然站了起来，不顾台上那人愕然的表情，转身跑了出去。
他刚跑到了大巴车旁边，就听到一阵异响传来。
像是婴儿初啼，又像是雏龙试吟。
“呜～～～～——”
何世松顿住了脚步。

第1098章 总是被套路的公子真英明
大学的报告厅之外，一辆全身黑色车窗的大巴车，停在台阶下方不远的地方。
此时，大巴车顶部经过改造的排气窗口中，正有一道气体狂奔而出，发出呼呼的声响，而另外一侧的进气口里，百叶窗已经开启到了最大，嘶嘶的进气声像是毒蛇吐信。
但这一切都比不上从大巴车里面传出来的那声音。
它的声音在不断变幻，声音均匀而细腻，像是用手扶过细致的砂纸发出来的声音，却又像是有旋律在里面周期变幻。
而在旁边，江卫带着几名安保人员，拉出来了警戒线，一群人站在三米线外，像是一群引颈就戮的鹅一样，齐刷刷地伸着脖子，侧着耳朵，以同样的姿势侧耳倾听。
就像是老司机听发动机的声音，就能判断出车速，知道自己要不要跳车一样，老航天人，只要听到发动机的声音，基本上也能对发动机有个基本的判断。
而此时，这声音让许多人听得目眩神迷。
“这声品质真好啊，平滑稳定细腻，如果这发动机拿来装在什么东西上面，一定非常平稳舒适……”一个从事NVH方面工作的教授，听得是目眩神迷。
“那么小的发动机，拿来装啥东西上面？连个直升机也推不动啊！”这是实用党。
“飞行汽车？”这是好奇宝宝。
“是单兵飞行器吧。”有点沾边了。
“那东西都是扯淡，现在根本就没用。”这是否定悲观党。
“你对着‘云师’再说一遍？”有人开杠。
“我觉得这东西不用装在任何东西上面，我如果弄到一台，就把他绑在我的床头上，听着这声音，睡得也香……”何世松连忙转移了话题。
现在，云师还是一个禁忌话题呢。
他百分百确定“云师”绝对和谷小白有关，但是这孩子，却可以和“云师”同时出现在不同的地方，让何世松自己都有点丈二和尚买不着头脑。
不过这句话一出，众人齐齐点了点头。
“这发动机，还真是特别有小白的风格呢……”
不论是降低螺旋桨发出的噪声，降低水下船舶被人发现的概率，对海洋生物的干扰，还是其他的控制噪声的研究，都属于一门专门的学科——噪声与振动控制。
它在工业领域是一门非常重要的学科。
这涉及到了一个“声品质”的问题。
对人类来说，即便是噪声，也有不同的品质，给人带来的负面感觉完全不同。
甚至有些噪音，能够给人带来愉悦的享受，譬如高排量发动机轰鸣的声音，就可以让许多人肾上腺激素飙升，像上瘾一般，听了还想听。
而优秀的发动机，运转平稳、声音稳定如一，对开车的人提供即时的反馈，是驾驶体验里，非常重要的一部分，所以很多人反而觉得电动车开不惯。
很多人都说，高级的车，连关车门的声音听起来高端，这也是“声品质”的重要体现。
浅显来说，声品质的领域，分为三个等级。
第一个等级，降低声音的量级、消除异响和异常振动。
第二个等级，提升声品质。
第三个等级，就是设计独属于每个品牌自己的“声音DNA”。
换句话说，就是听到声音，就知道这产品是什么公司的产品。
而出自谷小白之手的发动机，不论是水中的，还是空气中的，都有着完全的小白的烙印，拥有“乐器”属性。
仅仅是从发动机的声品质方面，已经做到了极致。
毕竟，这本来就是谷小白最初的专业。
作为一名听觉格外灵敏的音乐家，如果声音品质不好，谷小白自己怕是就要疯了。
而且，谷小白在提升品质的基础上，还更进了一步。
“这发动机听起来就像是小白的手笔，说不定哪天小白还能用它演奏出来其他的乐曲呢。”这是一名从事船舶动力的专家，他是见识过谷小白第一道“黑方块公式”所制造出来的螺旋桨的。
在不同的转速之下，黑方块公式制造出来的螺旋桨，发出不同频率的声音，像是哼唱一样柔和，在大海之中，甚至可以吸引到鲸鱼的追随。
中方的科学家们伸长脖子，听得是摇头晃脑，仅仅是测试阶段，就已经让人浮想联翩了。
他们中许多人已经开始和何世松套近乎了，谷小白那里够不上，如果和何世松搞好关系，说不定还能摸摸这迷你涡扇。
旁边，KAI的陪同专家，本地大学的研究人员们，则是恨不得要把脖子拼起来，凑个长颈，把脑袋贴到窗口上去。
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是我们的！
要用什么办法，把谷小白留在我们韩国做研究？
我们的大学，能不能用教职把谷小白吸引过来？
何世松则在考虑着，回去之后，就让小白把自己的宝贝直升机拆了！
立刻拆！马上拆！
拆完之后，立刻就和小白一起研究新型的涡轴发动机！
这么好的东西，用在那么迷你的涡扇上，不是浪费吗？！
大家各有各的想法，站在大巴车外讨论的热火朝天。
那么问题又来了：“小白会把这东西，装在什么东西上面呢？”
他们不知道，其实谷小白自己也在纠结。
这发动机造出来了，到底应该装在什么东西上面呢？
就在此时，谷小白的手机响了起来。
电话是郝凡柏打过来的。
就像是每个玩high了的孩子接到电话一样，谷小白的第一反应就是：“你好烦啊……”
在我测试新玩具的时候打电话，真讨厌！
郝凡柏已经习惯了，我哪次打电话你不烦？
帮你治国，帮你开演唱会，帮你穿越时空，找你汇报个事情，你还嫌我烦？
“还嫌我烦，华流演唱会的事儿你还管不管了？”
“不管不管，你负责就好了。”谷小白就要挂电话。
“看来公子您买飞企的钱够了，搞物理实验的钱也够了，弄玩具的钱也够了，以后都不用我帮您赚钱了？”郝凡柏毫不犹豫地揭人伤疤。
谷小白看了一眼自己这一车东西。
说出去可能有人不信，因为属于特种材料，超高精密度的加工，谷小白要的急，这一车零件，加起来就花了几千万之多了。
更别说协调这些材料和加工器械花费的人力物力。
如果不是谷小白，换了其他人，有钱也弄不到。
“要我做什么？”谷小白不情不愿的。
“我这里缺人压轴，来唱首歌吧。”
“不行！”谷小白连连摇头。
开什么玩笑，我才不要跑去唱歌！我的玩具还没玩完呢！
“那就帮我编首歌吧！”郝凡柏道，“我找人唱。”
“……行吧……啥歌？”谷小白抗拒不已，委屈巴拉。
“《云中君》。”
“啊？”谷小白顿时想到了那个想桃子的巫女，“不要！”
嘁，这家伙竟然自己追来了？
“那您来随便唱一首好了。”郝凡柏云淡风轻，“有您在，就不怕压不住场子。”
“那……我随便编一下就好了。”谷小白屈服了。
“公子英明！”郝凡柏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个马屁。
一代贤臣，到底是怎么降住一名暴君的呢？
当然靠套路了！

第1099章 请小白给我们拍广告
事实证明，谷小白在沉迷自己新玩具的时候，智商总会低上一些。
挂了郝凡柏的电话之后，谷小白抓了抓自己的脑袋，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感觉有点不对，又不知道哪里不对的。
我是被套路了吗？
没有吧……
有吗？
哎呀，先不想这个了，我是先想想该把这涡扇装在哪里呢，还是想想“云中君”的编曲该怎么编呢？
虽然谷小白对郝凡柏说“随便编一下”，但是在谷小白的字典里，真的没有“随便”二字。
他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
物理如此，工程学如此，上台如此，出专辑如此。
编曲也是如此。
上次他帮邵阳阳和佟雨编曲的《偷脸贼》，那摔盘子摔出来的节奏，就已经惊艳了全场，现在还在被音乐人们津津乐道。
这一次，该怎么编呢？
……
首尔国际航展，人流如织。
提前开始的航展，并没有受到冷遇，反而因为“云师”的缘故，有了更多的人参与。
会展还没有正式开始，许多参展商已经提前抵达开始布展了。
在展会的一处角落里，“咚”一声，林科把一摞厚厚的资料丢在站台上，然后抹了一把汗。
身为科林航空的老总，本来这些事都不用他做的。
但是没办法，就在来韩国之前，一个和他一起布展的年轻人就辞职跑去卖汽车去了。
据说现在汽车行业也萎缩的厉害，就这样他们还不愿意留下，可见这个行业多么留不住人才了。
少了一个人，临时调派人手，签证都不好办理，林科也只能自己亲手干活了。
“老板，您歇歇吧，剩下的让我们来。”
一名年轻人道，林科摆了摆手，道：“等我把资料都搬过来的……”
林科休息了一小会，刚想去搬其他的东西，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搬着东西走了过来，乐呵呵地把一箱资料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王总！谢谢谢谢啊……”看到这个帮忙的人，林科愣了一下，“王总这么早就来了？”
他虽然不知道王总到底是干啥的，是打算买飞机，还是就是一个飞机发烧友，对方能帮忙总是好的。
“对啊，我听说这边有热闹可看，就过来了。”王义达乐呵呵地对自己身后招了招手，一个年轻人也搬着一堆资料过来了，放下资料站在王义达的身边。
“这是王玉新，我侄子，学会计的，我让他过来帮我的忙。”
看起来也就是三十岁不到的王玉新对林科憨厚笑了笑，像是一个刚出社会的木讷社畜似的。
没有人知道，这个看起来很憨厚的年轻人，就曾经是整个东南亚海盗集团的大管家，一个地下销赃网络的掌舵人之一。
王义达基本上已经锁定了“科林飞行”了，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把科林飞行买下来了，而涉及到收购的问题，一个优秀而可靠的会计师必不可少。
于是他又把自己侄子叫回来了。
至于科林会不会卖……
说实话，王义达并不担心。
他想要什么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当然了，能够不用特别手段，那还是不要动用比较好，看起来科林飞行也挺不住了，只要旁敲侧击几下，估计就能买下来了。
这不，他刚和林科说了两句，就听到林科道：“王总，你之前说找个人投资……”
“怎么？林总你打算卖了？”
林科叹了口气，不说话。
他辛苦奋斗了一辈子，才创下了这么点家业，发展到了现在，眼看一切顺利，谁想到会遇到这么一个黑天鹅呢？
这次失败，非战之罪。
但是再不卖，公司就运转不下去了。航空航天产业是重资产的脑力、体力双密集型产业，需要大量的研发人员、工程师、工人，维持运转的成本实在是太高了。
在从新加坡到韩国的路上，林科想了很多，想法也有所改变。
“实不相瞒，公司账面上是一点钱也没有了，就连这些年轻人的出差奖金，都不知道在哪里呢……”
就算是公司易主，也总比就这么让公司垮掉好……
“行，我问问我的那个金主。”王义达反而不着急，哈哈一笑。
不抻抻他们，怎么能压价呢？
王义达的这种做派，反而让林科心中生出了一点希望。
看来这位王义达，似乎真的能够找到金主。
如果一口答应下来，反而有问题，很可能遇到骗子。
王义达考虑着找个机会，让谷小白接触一下科林飞行，看看合不合眼缘，如果合眼，他就开始操作收购事宜。
站在展台旁边，王义达一边思索，一边和林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就看到两个年轻人搬着东西走了过来。
看到林科，两个人就叫了起来。
“林总，我看到伊森航空也来了！”
“就在那边布展呢，他们来了好多人！”
林科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伊森航空是一家美洲的航空公司，在大中小型无人机市场方面，和科林飞行都有所竞争，两家公司之前还因为一项专利打过官司，弄得很不愉快。
两家公司，一家凭借自己背靠美国，可是使用许多美国公司的技术，一家凭借大量素质高成本低的工人，在第三世界的国家竞争的如火如荼，很多市场都已经处于白刃见血的阶段了。
不过，伊森航空的日子也不好过，连新加坡的航展都没参加。
却没想到，竟然来了韩国。
“林总，我看他们这次是有备而来了，他们的宣传片拍的真好，吸引了好多人看。”年轻人道。
“咱们这行业，宣传片拍的好有啥用，关键还是要看自己实力……”林科下意识抗拒道。
“也不一定哦林总！咱们民用市场占比挺大的。”
“咱们在行业外没啥名气，如果咱们找个大明星来宣传一下，说不定订单就能上去了！”
“一般的大明星也不行，那些流量啥的，找他们拍的话，还显得咱们不专业是花架子，得找个有实力的。”
“对，譬如说小白。”
“噗，你做梦呢你……”
“咱们这行，大明星还是有点用的，我一个同学搞船舶的，前两天去唐江造船厂面试来着，据说他们的订单已经多到干不过来了……”
两个年轻人自顾自说着。
林科听得有点讪讪的。
其实他也知道，宣传肯定是有用的，但是现在公司实在是没钱，这种投入产出不敢保证的事情，真不敢做。
“如果找到人注资的话，说不定就有钱找小白给你们拍广告了。”王义达笑呵呵道。
“不可能不可能，我们就是想想……”
“小白才不会来给我们拍广告，小白有钱也请不来的……”
“我们公司多大点利润，真请不起……”
王义达失笑，人啊，总要有点梦想，说不定就成真了呢？
等等，我去看看那个伊森航空，适不适合收购。
如果是竞争对手的话，说不定条件差不多？
看着王义达离开的背影，林科叹了口气。
得，连卖身都要竞争上岗了……

第1100章 “云师”挑战赛
过了一会儿，王义达晃悠着又回来了。
不过王玉新已经不见了，按照他的吩咐，去调查伊森航空的运营状况了。
王义达在那边看了一会儿，果然宣传片拍的不错，站台上漂亮的妹子好几个，吸引了好多人驻足。
就连王义达都领了好几份资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演示。
从竞品的角度来说，伊森航空的产品外观上确实比科林飞行的外观漂亮，其他的东西，王义达也看不出来，具体的技术评估，估计要让小白自己来了。
搜集到了一些资料，王义达刚回来，就听到几名年轻人在抱怨：
“这些韩国人是想钱想疯了吗？这都要交报名费！”
“对啊，而且还这么多？”
王义达听到他们的讨论就知道了，这是在说“云师挑战赛”的事情呢。
其实从刚来的时候，王义达就已经打听过了。
毕竟，这次航展最大的亮点，就是这个“挑战赛”了。
如果是之前，航司飞企日子好过的时候，你让这些飞企航司在现场真刀真枪的比赛，那是绝对不会干的。
毕竟飞机、军火这东西，买谁家不买谁家，有时候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政治。
这些大型飞企、军火商，几乎是躺着做生意，赢了不一定能够卖更多，输了还会被人嘲讽。
谁乐意比赛啊。
但现在，世界上最大的飞企都快自身难保，差点破产了，也不挑剔了。
而韩国也有意思，大张旗鼓搞了一个“挑战赛”。
韩国警方、首尔市政府、几大财团针对“云师”的共同悬赏，已经超过了一千万美元。
这笔悬赏价格极高，但是考虑到被“云师”破坏掉的直升机，已经有数十架次之多，损失早就已经超过这个数，所以并不算夸张。
而在这次航展上，任何一家厂商都可以挑战“云师”，但是报名需要每个公司十万美金的费用。
这笔费用，将会进入“云师挑战赛”的奖金池，作为最后完成悬赏的胜利者的奖金。
可以说，这是一个赢家通吃，小赌怡情的游戏。
十万美金，在航空航天业里算钱吗？
真算不上什么钱。
如果是早年，科林飞行也能眼睛都不眨的拿出来。
但是现在科林飞行账面上真的是没钱了，连员工当月的工资都还不知道怎么发呢。
“这些韩国人，该不会是故意敛钱吧！”
“我们还参不参加比赛啊，不参加的话不就白来了吗？”
“如果我们赢了的话，说不定还能把这些钱赚回来呢！”
“赢了当然好，可是如果输了怎么办……”
几个年轻人在旁边议论纷纷。
而需要做决定的科林，却是纠结得无法呼吸。
十万美金的额外开销，对现在的科林飞行来说，已经是一笔大钱了。
他是真的拿不出来。
可正如年轻人们所说的那样，不参加比赛，他们花那么多钱来韩国布展干啥？
“我去打个电话……”林科打电话回去给国内，看看国内的账户上还有多少钱。
结果还没说两句，就快被财务哭着喊着抱怨的声音吓得挂了电话。
家里的一千多工人，还在等着林科拉到订单，凭借订单贷款发工资呢。
日子就是这么艰难。
旁边，王义达笑呵呵走了过来，林科讪讪挂了电话，红着脸道：“让王总见笑了。”
“不，没什么，经营困难也不是林总您的错，行业如此。而且，林总您之所以如此为难，也是为了公司里的员工着想，如果只考虑自己，怎么抽身不行？”
想要当个富家翁，现在就把公司破产清算，资产拍卖一下，无忧无虑过下半辈子。
可林科不想这么做，他还有抱负。
“不如这样吧，这笔钱就由我来出吧。”王义达道。
“这不可以……”林科慌忙摇头。
“林总你就把这个当作一门生意好了……我们来签个对赌协议。”王义达笑呵呵道，“我出钱，如果你们科林飞行能够胜出，这笔报名费十倍还我。如果你们科林飞行输了，那就当我损失了十万美金，这点钱我还亏得起。”
林科总觉得王义达的热情有点问题，但是这个时候，他还有什么办法吗？
联络了国内公司的法务，真的和王义达签了一个协议，林科签上名之后，内心怅然。
现在十万美金，都得签协议对赌了……
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不过王义达的信任，让林科也有些感激，他对王义达道：“王总您就那么看好我？”
“不，我觉得你们输定了。”王义达道。
林科脸一黑，你这个王总，怎么突然那么不会说话！
“不过，我觉得林总您这个朋友值得交接，而且我们合作的机会还是蛮大的，总得帮你们争取一下机会……”
林科怎么也捋不过来这个逻辑，不知道王义达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王义达心说，别说你们输定了，这现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输定了。
天空中搞风搞雨的那是谁啊……
那是谷小白啊！
你们能从小白手里讨得了好？
不过你们的技术到底怎么样，小白亲手掂量掂量就知道了。
这十万美元，就算是技术鉴定费吧。
刚刚办好手续，交上了这笔“报名费”，林科的心中，也已经有了准备。
其实能不能抓到云师还在其次，只要能够在这中间有什么亮眼的表现，帮自己接到一些订单，那就算是胜利了。
科林飞行虽然有自己的技术优势，但和世界顶级的飞企相比，还差得远。
人得看清自己的位置，不能妄自菲薄，但也不能自视太高。
还没走出报名的房间，现场突然骚动了起来。
几名韩国人大声喊叫着跑过了现场。
林科一脸茫然左右看了看，发生了什么了？
几分钟之后，他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云师”出现了！
一名韩国工作人员大声叫着：“挑战目标出现，请序号为1的参展商准备！”
那一瞬间，林科有一种荒谬的感觉。
这种感觉，怎么就跟轮番挑战稀有怪做成就似的。
林科跑出了展厅，抬头看去。
天空中，一对洁白的羽翼，正在天空中徘徊，像是帝王在巡视人间。
明天航展才正式开始，但“云师挑战赛”，从此刻，却已经就开始了。

第1101章 千万不要作死
首尔上方的天空之中，谷小白正像一只飞鸟一样翱翔。
这段时间，每当他遇到什么难题的时候，就会跑到天空中来散散心。
欺负欺负空中的飞鸟啦，刮花一下别人家的直升机啦。
立刻就心情愉快，灵感爆棚了。
活脱脱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的天空恶霸形象。
但是谷小白怕什么，他一做坏事就必被抓的属性，只有在警察大叔面前会生效，谷小白已经让人问清楚了，警察大叔现在正在学校里呆着呢，绝对没有到处乱跑。
借用“双重投影”的帮助，谷小白把韩国警方玩得欲仙欲死，也把首尔的富人财团们，气得七窍生烟。
这段时间，频繁有人在网络上爆料，在首尔道路拥堵严重的时候，看到某些大财团、大富豪的老大们，乘坐地铁出行，也是网络上热议的话题了。
谷小白今天试验成功了，心情还不错，闯进了一群飞鸟中间，并没有恶形恶状地吓唬他们，而是和飞鸟一起在天空中一起飞行，彼此相安无事。
这段时间，首尔上空的飞鸟，都已经习惯了谷小白这个闯入者，知道他虽然总是横冲直撞，却几乎没有什么危险，不会把它们抓回去烤了吃，在谷小白在天空中飞行的时候，还有飞鸟凑过来借风，享受抱大腿的乐趣。
许多摄影爱好者拍摄的照片里，都能看到谷小白和飞鸟们和谐飞行的画面。
像是天空的王者在巡行。
如果不是他的行事作风太过顽劣，这真的是太过美好的一幅画面。
本来谷小白也打算飞一圈就回去呢，就在此时，谷小白看到下方有一个黑点飞了上来。
谷小白眯眼看去，然后眼睛一亮。
咦，这是一架单人飞行器？
下方，明显是一个人踩在一个喷气滑板上，在慢悠悠的上升，上升。
看到那喷气滑板，谷小白就有一种冲动，拆了它！
他双翼一敛，向下飞去。
下方，那踩着飞行滑板的人，也在抬头看向谷小白。
自从人类第一次飞上天空，领会到了“制空权”的美妙之后，单人飞行器就一直是许多人梦想的存在。
但因为技术的不足，单人飞行器的热潮，却是往复回环，不断重复着“热潮－遇冷－热潮”这样的尴尬境遇。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人类的技术不足。
其中制约人类的第一个因素，就是“能源”的问题。
燃油是目前人类可控能量里几乎能量密度最高的存在，但它本身的自重，燃烧效率，输出功率等，都有其极限。
譬如大型客机，就有人吐槽说，客机首先是运油，然后是运货，再然后才顺手运送点人。
能量密度已经是制约当前人类技术前进，最大的拦路虎，不论是燃油还是电池，都已经发展到了其瓶颈。
然后就是材料、设计等等，每一个都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
但人类总是像飞向太阳的伊卡洛斯，或者向风车发起冲击的堂吉诃德一样，总是会一遍遍的尝试挑战不可能战胜的敌人。
近几年，随着民间无人机技术的蓬勃发展，地面拥堵的逐步加剧，单人飞行器再次热了起来，涌现出了“飞行汽车”的热潮。
而电脑控制技术、制造能力的进步，也让单人飞行器又焕发出了新的热潮。
很多飞企，都启动了相关的研究，大多都是和政府、军方合作，进行前瞻式的研究，其实用性还很难说。
但不论再怎么说，这些飞企们也没想过“无动力飞行”竟然会成为低空霸主。
一架本质上是滑翔机的东西，能够在低空城市环境里，把直升机之类的飞行器，弄得灰头土脸？
这不科学。
柏杜安&#183;马丁就是不信邪的其中一员。
柏杜安&#183;马丁是一名前法国飞行员。
退役之后，他创立了自己的飞企，接受了法国国防部的资助，发明了“飞行滑板”。
网络上，有人称呼他为现实中的“绿魔”，算是单人飞行器方面，罕有的已经试验成功，飞行成功的先驱者。
当然，迄今为止他的飞行滑板还没能量产，还有太多的问题需要解决，但这并不代表他不需要继续向世人证明自己的实力。
在这个眼球经济的时代，会吹牛，会刷存在感的人，才能改变世界。
如果不是马斯克拼命吹牛，也不会吹出来电动车的庞大市场。
如果人们不相信单人飞行器的未来，也就不会有人给他投钱。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次“云师挑战赛”更适合证明他实力的地方呢？
而且，“云师挑战赛”的奖励，实在是太诱人了。
因为能够借用法国国防部的技术，使用现成的技术和零配件，他的飞行滑板，迄今为止了花费了不过四百多万美元。
一千多万美元的奖金，足以让他迭代一两次机型了。
所以来了之后，他就第一个报了名。
凭借他飞行滑板最高一百多公里的时速，半小时左右的续航，他觉得自己可以在空中占据上风。
在起飞之前，他问主办方：“请问我可以使用武器吗？”
“您可以使用非致死性武器……但是我不建议您这么做。”工作人员道。
其实，在那种高度，致死性还是非致死性的武器，结果差不多，最终恐怕都是致死。
韩国警方之前也曾经试用过麻醉枪、电击枪，甚至有一次动用了实弹武器。
但结果就是完全激怒了“云师”……
连前风挡玻璃，都被打碎了，差点机毁人亡。
看柏杜安&#183;马丁不以为然，工作人员再次强调道：“我真的不建议你们使用任何武器……”
不使用武器，我怎么拿到奖金？
天空中，谷小白下降了几百米，就看到前方的那名脚踩飞行滑板的飞行员手中，抱着一把麻醉枪。
看到天空中伸展双翼的少年，柏杜安&#183;马丁道：“请你不要负隅顽抗，我不想伤害你！”
那一瞬间，他觉得对方的少年表情很奇怪。
像是大象被蚂蚁挑衅了一般。
然后，他就看到少年伸手到背后，双翼之间。
然后一抹流光闪现。
少年竟然从背后抽出了一把长剑出来。
柏杜安&#183;马丁有一瞬间懵逼。
这是什么画风？

第1102章 二对一
马丁真的是很努力，才抑制住自己想要大笑一阵的冲动。
他脚下的这架“飞行滑板”，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单兵飞行器之一。
他曾经踩着这架飞行滑板，飞越过英法海峡，上了许多报纸的头条。
还曾经在法国的阅兵式上，在无数人的面前，手持步枪飞过阅兵广场。
某种程度上，他就代表了“单兵飞行器”的未来。
这架“飞行滑板”用到的，可能是目前最尖端的小型喷气飞行技术。
他手里的，虽然是麻醉枪，但毕竟也是现代武器，射程和准头和普通手枪差不多。
而眼前的这少年，背后一对双翼，手持持着长剑……
这简直是跨越时代的差距。
你想要用一把剑来对付我？
这简直是可笑。
“最后一次警告，立刻降落，否则我就要开枪了！”
马丁希望对方能够识相。
而且，他真的不想开枪。
武器真正的危险，在它没有发射的时候。
更别说他手里的麻醉枪，只有一发子弹，想要再次发射，就必须装弹重新发射。
一旦开枪，就等于失去了所有的威慑力。
但对方没有回答，下一秒，他看到对方手持长剑，直接冲了过来。
“噗！”一声，下意识的，他手里的麻醉枪就已经发射了。
糟糕！
然后他顶到了“叮”一声响。
剑光一闪，麻醉枪射出的飞镖，就已经被切成了两段。
下一秒，刀光已经闪到了他的面前。
这一瞬间，马丁亡魂大冒，他下意识地向后一仰身体，脚下的飞行滑板瞬间失去了平衡，打着旋儿向下落去。
一直以来，马丁飞在空中的时候，都万分谨慎小心，绝对不让自己失去平衡，因为他的这种飞行器，本质上和滑板、冲浪一样，重心在脚下，是违反人类本能的，一旦失去平衡，就很难再调整回来了。
但这一次，他不躲不行。
远方，几架直升机和无人机，都已经升空，地面上也有许多人，架起了长枪短炮，追踪着天空中的这场大战。
在展会的官网上，也已经开始了现场直播。
同时间，许多首尔本地的媒体，又悍不畏死地雇佣了直升机，飞了过来，本地的电视台，也已经开始了每日喜闻乐见的“云师”直播。
反正迄今为止，只要不挑衅“云师”，飞到他的面前，最大的威胁，也不过是把漆刮花而已。
没关系，我上次刮花了的，还没补呢！
而且，我只要离得远远的，直线逃跑，“云师”追不上我！
此时，超长焦的镜头拉长了焦距，看到天空中“云师”手持长剑飞出，马丁一个后倒，失去了平衡，打着旋儿，从空中坠落下来。
“嗷……”
在会展几个大屏幕上，也在同步“云师挑战赛”的画面。
看到马丁失去了平衡，大家都惊呼出声。
当飞行员，就是随时在和死神打交道。
但眼下的状况，却未免太过惊险了。
低空情况下，如果不能重新恢复平衡，就算是拉开降落伞，都不一定能够安全降落。
好在，空中马丁猛然一扭腰，调整了喷射的方向，然后凭借丰富的经验，艰难地恢复了平衡。
吓出了一身冷汗的马丁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眼前已经空无一人了。
人呢？
“在你身后！”耳机里传来了地面人员的警告声，马丁猛然转头，就看到身后伸展双翼的“云师”，正竖直立在空中。
他已经从视频里看过无数次“云师”违反常理的飞行方式，但亲眼看到，依然震惊无比。
他就像是驾驭疾风之神，可以让风按照他的想法吹。
马丁手忙脚乱地想要去重新装弹，云师并没有阻止他，而是在上下打量着他的飞行滑板。
当他装弹完成的时候，“云师”已经飞到了他的脚下，正好奇盯着他脚下的飞行滑板。
被靠近到这种距离，让马丁觉得很危险。
他慌忙向后倾斜，想要向后飞行，拉开距离。
在这之前，他几乎从不向后飞行，对平衡性较差的飞行滑板来说，这种飞行动作还是比较危险的。
然后他就看到“云师”双翼一展，变动力为势能，上升了十多米，然后转身，翻转身体，一个海豚式加速，又向他追了过来。
方向转换之间，速度都没有太大的损失。
那一瞬间，马丁有一种荒谬的感觉。
这哪里是一架无动力飞行器？！
这整个城市，就是他的动力源！
凭借源源不断的上升气流，像是冲浪一样在城市的上空不断跃升。
“云师”很可怕。
但“云师”这个飞行器，又并不可怕。
虽然它的设计格外精巧，在空中灵活到惊人，但它对飞行员的要求实在是太高了，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另外一个人，能够发挥它的威力。
除了眼前这名少年。
他似乎拥有一种无与伦比的直觉，能够感知到天空中任何的气流变化，甚至可以预知气流的出现，然后借用它们，将其变成自己的助力。
那种和天空，和气流融为一体的飞行方式，其优雅、自由，是任何喷气飞行的装置，都无法比拟的。
马丁仰身，让飞行滑板向后飞行，云师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上方，好奇地打量着他脚下的飞行滑板，那眼神让马丁觉得下一秒就要被抢走似的。
然后他听到那少年说了一句：“你这滑板，推力好弱啊。”
推力好弱？
马丁差点就要上去和云师拼命。
我这已经是最顶级的微型发动机了！
你竟然说弱！
但特么的，我连和对方的距离都拉不开，难道能说不弱？
马丁又是生气，又是无奈。
就在此时，马丁突然听到耳机里传来了一个声音：“需要支援吗？”
远方，又有一个人影从地面飞了起来。
他身上背着一个飞行背包，双手也各有两个喷气口。
这个人是马丁的老对手，英国人约书亚&#183;霍尔。
作为传统航空强国之一，同时也是欧洲航空公司的重要组成部分，英法都是航空强国，而且因为隔着海峡对望，经常有事没事都会竞争一番。
马丁的“飞行滑板”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霍尔的飞行背包。
因为飞行背包的重心在人类的躯干部分，是人类最自然的重心位置，它天然就比飞行滑板更适合操控。
而两只手上的喷口，也让它可以轻易调整姿态。
它的飞行姿态，更像是电影上的钢铁侠。
只是双手喷气就没办法使用武器了，不像飞行滑板可以将双手解放出来。
两个不同的飞行器，不同的设计方向，但都是现在最优秀的单兵飞行器。
就连两个人，都没想过，自己第一次实战，就要联手。
“可以二对一？”马丁问道。
“我问过工作人员了，只要抓住云师，没有任何规则。”
“那，平分奖金？”
“好。”
大战再次开始。

第1103章 四面围攻
“接着！”和马丁达成了协议，霍尔把一把枪丢了过去。
入手一沉，发现这是一把真枪，马丁疑惑了一下，难道允许使用致死性武器了？
“橡皮子弹！”霍尔解释。
橡皮子弹打到人身上，虽然不会致命，但是却非常痛。
如果击中了要害，眼部等脆弱部位，也是非常危险的。
这个其实比麻醉枪的威力大多了。
“我来拦住他，你攻击他！”霍尔转身，双手向下一压，斜向上飞去。
和“飞行滑板”相比，“飞行背包”的飞行姿态就多了许多，稳定性也强了很多。
横向、侧向、倒着飞，玩起来都很溜。
灵活性极高的飞行背包吸引了谷小白的注意力，马丁双手抬起，在空中稳稳站着，双手端起了枪。
“嘭”一声枪响，一颗黑色的子弹，在火光中飞射而出。
就看到对面的“云师”双翼猛然一敛，竟然把自己的身躯包裹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马丁的眼睛都直了。
什么？这双翼竟然还可以这样？
那么纤细的骨架，竟然可以支撑这样的动作？撑住子弹的动能？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材料制成的？！
“啪啪啪啪……”子弹打在了云师的双翼上，纷纷被弹开。
看似柔软的双翼，竟然在这样的打击之下，都没有太多的变形。
子弹的动能，却让马丁和云师都在空中连续后退，这样的力量，如果打在人的身上，甚至可能引起骨折。
不过，用双翼保护自己的云师，失去了双翼的支撑，开始飞速下坠。
“好办法！就这样逼他下降！”霍尔刚刚叫了一句，就看到下坠的云师，瞬间展开双翼，借用下降的力量加速，然后又一个海豚式上升……
霍尔差点爆了粗口。
卧槽，这家伙成精了吗？
这东西真的无动力？！
马丁内心满是无奈，你算是知道我刚才的感受了吧。
这东西的存在，简直违反常识。
简直就是翅膀成精了。
还没想好对策，他就看到云师一抬手，手中的长剑划出了一道弧光，直射他的面门。
“卧槽！”马丁又是一个后仰，整个人再次失去了平衡，在空中翻转着下坠。
看到云师武器脱手，霍尔猛然撞了过来，仗着自己戴着头盔，从侧面直直撞向了云师的脑袋。
谁想到他看到对面那少年咧嘴一笑，然后捏起拳头。
要肉搏吗？来啊！
少年挥拳“咚”一声，一拳打在了他的腹部，霍尔差点直接在空中疼晕了。
等到他从头晕眼花中清醒过来，就看到少年双翼展开，追向了空中的长剑，接住长剑，欺身到了依然没有恢复平衡的马丁身边，一剑砍了过去。
马丁下意识地双手一抬，想要用手中的武器挡住那一剑。
然后他两手一轻，手中那把制式步枪像是秸秆一样，被一剑砍开。
剑尖掠过他的胸口，距离他的胸口不到一厘米。
他觉得自己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卧槽，这剑怎么可能那么锋利！
制造枪身使用的钢材强度极高，怎么可能这么被砍断！
如果这一剑再向前一点，自己岂不是死定了？
这一刻，马丁油然而生一种莫名的感觉。
自己对付的，真的是人类吗？
这飞在天空中的“云师”，难道真的是韩国传说中的天神？
如果不是天神，一个少年，怎么可能和自己二十年的飞行经验相比，怎么可能这样驾驭疾风？
还没等他想出来一个结果，就看到“云师”双翼一敛，飞速下坠，一脚踹在了他的腹部。
“呃……”
头盔下面，他口水直接糊了一口水。
痛死老子了！
不论是现场，还是电视前，或者网络上观看直播的人，此时都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的挑衅，好像完全激发了云师的暴力一面。
虽然没有使用致死性武器，而只是使用拳脚，就已经把他们打得抬不起头来。
在空中被人暴揍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
看看天空中两个人抱着自己的腹部，像是虾米一般在空中挣扎着的模样就知道了。
把俩人揍了一顿，觉得俩人终于有点老实了，云师再次双翼一展，捏着下巴，维持着身体竖直，缓缓下坠的姿势，一脸认真的研究起两个人飞行器的异同来了。
一脸好奇宝宝的表情。
如果不是真的只有谷小白的80％颜值，网友们恐怕会真的相信这个人是谷小白。
除了谷小白谁还有这种身手，这种好奇心？
可这确实不是谷小白。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难道是什么偷脸的山魈鬼魅？
人在半空中，马丁强忍着腹部太阳神经丛，以及身上其他要害被痛击，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终于恢复了平衡，却是痛出了一身冷汗。
不行，恐怕自己两个人，也不可能打败这家伙的！
第三个报名的人是谁来着？
他在耳机中呼叫道：“飞行滑板呼叫飞行者支援！”
一千多万的奖金，就算是三个项目组平分，也够了。
总比什么也得不到好！
马丁竟然认怂呼叫支援，又引起了围观者的一番吐槽。
不过，地面上很多人其实早就已经准备好加入战团了。
能够群殴，为什么要单打独斗？那多傻啊！
“来了！”耳机里传来了回答，远方，一架直升机正在缓缓升空。
在直升机的两侧门外，两个背负着宛若战机机翼的三角形飞行器的男子，正紧紧握着直升机门上的把手。
等到直升机升空到千米距离的时候，两个人猛然从直升机上跃下，背上宛若缩微战机的三角形飞行器点火，喷出了灼热的火焰，在空中化了一个弧线，然后调整姿态，斜飞冲天。
同样来自法国，由法国国防部和空军资助的另外一个单兵飞行器——飞行者。
如果按照英雄们的常用翻译方式，它应该叫“飞机侠”。
他们背部的，可以说是一个缩微版的喷气式战机，借助空气动力学，他们的飞行速度和升力，都是这种没有丝毫空气动力学的“飞行滑板”和“飞行背包”不能比拟的。
他们甚至可以和压低了速度的战斗机同飞。
但同样的，因为自重太大，“飞行者”没有自行升空的能力，必须借助直升机或者其他的飞行器，把他们带到高空，才能启动发动机飞行，降落的时候，也需要开降落伞降落。
但种种限制，也无法影响它其实是一种很优秀的单兵飞行器的事实。
在所有单兵飞行器之中，它的飞行能力堪称第一。

第1104章 被小白强人锁男了
看到又有人来支援，谷小白不惊反喜。
他本来是因为有些纠结，所以才跑来散心的，却没想到，自己今天竟然能够见到这么多种类的单兵飞行器。
不同设计思路，不同的优缺点，一一展现在他的面前，让他能够亲自体验一番。
但在其他人看来，谷小白的情况却非常不妙。
这一次加入的“飞行者”是两个人，眨眼之间，就变成了四对一的格局。
“飞行者”的速度非常快，腾空之后就开始加速，几乎眨眼之间，就已经超过了三百公里的时速，眨眼间就来到了谷小白的头顶上方。
谷小白还没有意识到危险，还在抬头看着“飞行者”。
谷小白的目光和两名飞行者的目光交汇了。
就看到其中一名“飞行者”一抬手，手中一个粗大炮筒模样的东西“嘭”一声炸响。
一道网，从天空中降了下来。
“卧槽！”
好阴险！
谷小白双翼一敛，斜向下坠，险而又险的躲过了这一网，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刚才差点阴沟里翻船了！
这家伙竟然还装备了这种武器？
是不是该走了？
这才哪到哪！
面对四人围攻，谷小白飞弹没有害怕，甚至还有些兴奋的颤栗起来。
他的内心斗志已经被激起。
其实，如果真的放开手脚，不顾一切的话，他现在“双重投影”情况下，几乎是不可摧毁的，手中的那把剑是“顺天剑”，锋利无比，无坚不摧。
他完全可以直接把几个人砍瓜切菜一样切了。
但那样还有什么意思？
飞行者也没想到谷小白能够躲开这一击，但他们也只有一击的机会，他们虽然速度极快，但是灵活性却差了许多。
两只飞行者向前飞出，绕了一个圈又飞了过来。
另外一名“飞行者”已经将手中的发射筒抬起。
眼看对方又要发射捕捉网，谷小白心中一动，“刷”一声，飞向了霍尔的方向，想要那他当盾牌。
霍尔拼命想要摆脱谷小白，但是谷小白的灵活性惊人，被咬住死活逃不了。
两架飞行者投鼠忌器，眼看没有发射的机会，只能从天空中飞过，又绕了回来，绕着两个人盘旋。
霍尔知道自己被谷小白当盾牌了，拼命想要躲避，旁边马丁踩着飞行滑板也过来帮忙。
却不知道，谷小白本来的目标，其实就是马丁，在马丁接近之后，谷小白突然转身，翅膀一抖，然后双翼一敛，炮弹一般撞向了马丁。
“不好！”马丁想要躲，却已经被谷小白撞中，再次失去了平衡，在空中翻滚了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调整好自己的姿态，就觉得脖子上一凉，一痛，锋利的刀刃，已经割破了他的皮衣，紧贴在他的脖子上。
“不要动！乖乖听话！”
马丁立刻不敢动了。
他亲眼看到这把剑到底多锋利。
他丝毫不怀疑，只要谷小白轻轻用力，他的脑袋就会离开脖子。
这一刻，他心中满是恐惧，却又感觉非常荒谬。
我去，我特么的竟然在半空中，自己的飞行滑板上被绑架了？
这是什么破事儿啊！
谷小白抱住了他还不算完，身后一股大力传来，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压成了趴下，然后有人趴在了他的身上。
马丁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等等，你想要干什么！
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这就叫所谓的强人锁男吗？
如果不是，那为啥要抱我这么紧？
他刚刚开始担心自己的贞操，就看到谷小白收敛在背后的双翼再次展开。
庞大的升力从他的背后传来，瞬间加速，一飞冲天。
此时此刻，他才突然明白。
特么的，我被当成了推进器了！
“好好配合！”谷小白不忘警告下面的马丁。
马丁连忙道：“是，是，我一定好好配合。”
我敢不配合吗？
我脖子上架着明晃晃的一把剑呢！
“云师”的双翼，加上飞行滑板的横向喷气，两个人竟然组成了一个全新的飞行器。
像是一个山寨版的“飞行者”。
下方，正在观看直播的人们都被谷小白的想象力和行动力惊呆了。
这样也可以？
这么快的速度，两个人的重量，云师背上那看起来格外纤细的翅膀，能承受住吗？
事实证明他们多虑了。
“云师”的双翼，加上“飞行滑板”的推力，瞬间解锁了新的飞行姿势。
加速中，“云师”的双翼，不断收缩，很快就收缩成了类似“飞行者”三角形状的后掠翼。
他的这后掠翼，似乎比“飞行者”还优秀，因为他们的速度明显更快。
天空中，两个飞过头，想要转头再回来的“飞行者”飞着飞着，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咚咚咚”，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敲他们的头盔。
他们猛然左右一分，抬起头来，就看到天空中，谷小白正一只手抱着马丁，一只手拿着长剑敲头盔。
“嗨！”看到他们抬起头来，谷小白打了个招呼。
就算是透过头盔的玻璃，马丁都能看到两个人呆滞的面容。
他相信两个人也一定能看到他苦涩的笑容。
“再见！”谷小白一摆手，长剑猛然插入了飞行者的背部，切断了输油管路。
“噗”一声，发动机瞬间熄火了。
几乎不分先后失去了动力的两架“飞行者”打着旋儿向前冲了出去，不多时，天空中开启了两朵伞花。
看到这一幕，马丁突然感觉不妙。
然后他就听到谷小白道：“你也再见吧。”
谷小白长剑一划，他的飞行滑板的输油管路也被切断。
“噗……噗噗……”发动机喷了两道气，然后也熄火了。
谷小白扼住了他脖子的手松开，马丁就开始下坠。
那一刻，马丁真的好委屈。
用人家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不用人家了，人家就是牛夫人了？！
有你这么始乱终弃的吗？！
可刚刚和谷小白一起飞行的时候，短短几十秒，他也感受到了一种完全不同的飞行方式。
如果自己的飞行滑板真能和云师的双翼结合在一起……
那可能才是真正的最强飞行器吧。
可惜，不可能了。
十几秒钟之后，又是一朵伞花绽开。
谷小白在空中一个回环，飞向了下方唯一还拥有飞行能力的霍尔。
看谷小白举着长剑飞过来，霍尔吓得差点尿了，他慌忙求饶道：“别，别，我没有背降落伞！”
好汉饶命！
飞行背包本身的飞行方式，就意味着他没有地方再背一个伞包了。
而且降落伞本身的重量也太重了，如果背了降落伞，就没办法起飞了。
谷小白伸手指了指下方。
“我这就降落，我这就降落！”
谷小白想了想，又勾了勾手指。
霍尔刚刚下降了一会，又几乎是哭着靠了过去。
打也打不过，走也走不了，就是这么惨。
他已经在无线电里求援过了，可惜没有人再来帮他们了。
只有他面对这喜怒无常的少年了。
然后就看到谷小白伸展着双翼，绕着他飞来飞去，甚至还时不时伸手在他的身上摸几下。
虽然明知道谷小白是在研究他的飞行背包，但还是觉得……
我特么的被非礼了！
我好惨一男的！
不敢动不敢动！
就这么任由谷小白研究了五分钟，霍尔真的要哭了：“我燃料快不够了，必须降落了……”
苦苦哀求，换来的，却是无情的鄙视。
“切……你们的飞行器真弱，下次好好准备再来。”
谷小白决定了，绝对不要造这么弱的飞行器！
霍尔也决定了。
特么的，我再也不来了，谁爱来谁来！

第1105章 给云师倒杯卡布奇诺
航展现场，大屏幕前面，一片安静。
林科也站在人群里，看着大屏幕上依然在天空中耀武扬威的“云师”，内心一片冰凉。
旁边，不知道是谁，突然哭了起来。
“呜呜呜，我们的飞行者修一次好贵的，呜呜呜呜，这什么比赛嘛，怎么能这么对我们啊，损失谁负责啊，呜呜呜呜……”
旁边传来的哭声，顿时让现场一片凄然。
真的是听者落泪，闻者伤心。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民工讨薪现场呢，谁也没想到，这一群人，都是世界上知名的，颇有一定规模的飞企，平日里财大气粗到一口气都能吹满全场。
现在，连说话都哆嗦了。
寒冬了，再能抗的人，没衣服穿也冷啊。
听着这哭声，林科也想哭了。
我们也交了十万美金呢……这么强的对手，怎么办啊！
去比赛吧，说不定还会损失设备。
不去比赛吧，这十万美金岂不是白交了？
等等，这十万美金不是我们自己的，是别人帮我们交的！
那我们岂不是没损失？
林科突然就不哭了。
正说着，那边，几名之前挑战“云师”却被击败的人终于回来了。
他们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模样。
旁边的其他人，却是一点也不同情，一拥而上，问东问西。
走在最前面的就是“飞行滑板”的发明人及飞行员柏杜安&#183;马丁。
他的脖子上贴了一团纱布，上面还有一点血色渗出来，显然是在空中受了伤。
他本是航空领域，单人飞行器领域的“明星”、“网红”，但现在第一次亮相，就在空中被绑架，被当成了“坐骑”，对他来说，可以说是沉重的打击。
面对所有的询问，他都脸色铁青一言不发，被问的多了，甚至开口对附近的人致以礼貌的祖安问候。
看着他又心疼，又恼怒，又羞愤的模样，林科更是心有戚戚焉，坚定了他不去自取其辱的想法。
就在这么一片闹哄哄中，工作人员以冰冷的口吻，毫无感情地喊着：“前3号已经挑战失败，请4号准备，请4号准备……”
喊了半天4号，然后才听到有人举手道：“4号放弃挑战资格，我们能不能退赛？”
“放弃挑战资格可以，但之前的报名费用不退。”工作人员的回答冷冰冰的，毫无温度。
“呃……”4号纠结了半天，道：“我们退赛了……”
“好的，4号退赛，5号准备，5号……”
“我们可以暂时不挑战，再多准备一下吗？感觉我们需要调整策略。”
工作人员在耳机里请示了半天，道：“可以，5号暂时跳过，6号……”
旁边4号呆了，怎么还能这样？暂时跳过？那我们怎么办？
工作人员置之不理，叫了一会儿6号，6号表示退赛。
这么一会儿，有人退赛，有人表示暂时跳过，没有一个人愿意去以身犯险。
林科捏着自己12号的序号牌，两股战战。
一名年轻工作人员低声问他道：“林总，咱们还参加挑战赛吗？”
今天这一场，四架飞行器只有一架燃料基本上耗空了的“飞行背包”勉强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其他的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破坏，他们参展的那种大型无人机，可也价格不菲的，如果再损坏了，那岂不是损失巨大啊。
“咱们干脆退了吧……”林科犹豫着道。
“不参加怎么行？”旁边，俨然成了科林飞行编外工作人员的王义达笑眯眯道：“林总，您是不是忘记了咱们签的协议了？对赌协议上写了，贵方不得故意输掉或者消极比赛，不然是要赔偿我的损失的……”
你当我十万美金随便丢着玩呢？
林科呆在那里。
卧槽～什么情况？
我怎么感觉自己上了贼船了？
我不想比还得比？
“上吧，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我不早就说了吗，赢是不可能赢的，但是如果你表现好了，说不定我那位投资人真投资你们公司了呢？”王义达在林科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你说那位投资人也在关注这次的云师挑战赛？”
“那当然了。”王义达道：“去吧，赶早不赶晚，如果去晚了，说不定我老板就看上了别家的飞企了……输赢不重要，把你们的技术展现出来。”
林科还能怎么办？
反正已经逼上梁山了，那就战一把！
“准备我们的无人机！”林科道。
“林总，是准备一架还是两架？”
一架肯定是打不过云师的，他们只有两个操作员，再多也没有了。
“两架！”林科一咬牙。
拼了！
很快，叫号叫到了12号。
林科站起来，伸手道：“12号准备挑战！”
这句话一出，顿时引起众人围观。
大家沉默了几秒钟之后，立刻发出了热情的欢呼声：
“为勇士送行！”
“勇士一路好走！”
“烈士永垂不朽！”
林科心里妈卖批，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高人范儿。
“请给我们几分钟准备一下。”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一眼大屏幕上，云师还在天空中翱翔呢，似乎一时半会不打算离开的模样，于是点了点头。
林科转身，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架势。
旁边，王义达笑眯眯的安慰他：“林总，向好的方面想，目前‘云师’相关关注度，已经在各大国际社交媒体上排名第一了，各种直播的关注度，加起来怕是有三亿多人次了……”
这么多？
在这么多人面前，打个广告需要花多少钱啊！
拼了！
好好表现！把我们“科林飞行”的技术展现出来！
五分钟之后，两架大型无人机升空。
在天空中飞的有点无聊的谷小白，已经打算回去了。
看到又有其他飞行物飞上来，顿时眼睛一亮。
又有玩具了？
他刚刚飞过去，就看到两架无人机转身就跑。
一边跑，还一边做各种飞行特技动作。
空中旋转，突然转向，倒飞，交叉……
谷小白在旁边转悠了一会儿，看到“科林飞行”四个汉字，知道这是国内的飞企，犹豫了一会儿要不要给老乡点面子。
但过了一会儿他有点腻了，于是拔剑。
俩无人机屁股一歪，转身就跑。
谷小白拎着剑追了上去，地面上，林科紧张的几乎连呼吸都忘了。
“他来了他来了！”
操作员激动的双手都在颤抖，在谷小白加速冲上来的一瞬间，操作员按下了一个按钮。
“噗”一声，一层彩色水雾洒出，将谷小白笼罩在了其中，遮挡了谷小白的视线，将“云师”的双翼，染成了斑斓的颜色。
谷小白伸手一挡，挡住了面部，然后另外一架无人机上，一道高压水柱扑面喷来。
“来，给云师倒杯卡布奇诺！”操作员大吼。
突然感觉我能赢！

第1106章 飘渺连蜷《云中君》
科林飞行的这两架大型无人机，主要执行送货、喷洒农药、林区消防等任务，在这两架大型无人机上，分别装上了雾化喷洒装置和高压水枪喷射装置。
而科林飞行，将这东西当做了武器。
凭借精准的控制，彩色雾气对视线的遮挡，以及高压水枪。
科林飞行的两架无人机边打边退，一路下降。
其实林科的策略非常简单。
他们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让自己的两架无人机安全降落，就算是胜利。
他们表现的确实不错，可惜的是，他们的对手是谷小白。
一开始谷小白还犹豫要给老乡一个面子，但是老乡却不给他面子。
谷小白也不打算留手了。
他双翼一收，一展，躲过了高压水枪的喷射，然后右手一甩。
一道流光飞射而出。
“噗噗”两声，谷小白甩出的那一把长剑，竟然把两架无人机直接穿了一个葫芦。
下一秒，火光一闪，两架满载汽油的无人机，瞬间爆炸。
“轰！轰！”两声爆响之中，两团火花在天空中炸开。
火光吞没了云师，引起了地面上的一片惊呼。
难道云师也把自己炸伤了？
但几秒钟之后，火光之中白光一闪，看云师的双翼从两架无人机的爆炸产生的火焰之中，毫发无伤的掠过，在场的众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东西，真的太不科学了！
我靠，这真的是人吗？
天空中，一把长剑，在天空中急速下坠。
因为被爆炸波及，它斜斜飞射，速度极快，像是从高空中落下的闪电。
而在它的后方，收敛双翼的云师，紧追其后，然后将其一把握入手中。那一瞬间，光芒流转，像是将一道闪电捕捉到手中。
云师在空中一个转身，将那长剑插入了背后双翼之间，消失不见。
然后凌空站立在空中，伸展双翼，缓缓下落。
旁边，好几架直升机远远拍摄着谷小白的画面，将他的表情收入了摄像头里。
观众们惊奇的发现，谷小白的面上，竟然有一些萧瑟，一些落寞，一些失望。
这一刻，谷小白的“中二之魂”爆发了。
谷小白的心中真的有一种独孤求败的感觉。
他竖立在空中，凝望着下方航展的会场。
那么多的参展商，那么多的技术达人，那么多的飞行器。
没有一个敢上来和他进行一对一的正面对决。
他看到了那么多不同的飞行方式，那么多的喷气飞行器，却也没有一个能够和他刚刚制造出来的迷你涡扇相提并论。
即便是更成熟的螺旋桨直升机无人机，在性能上，竟然也不过如此。
连我的“御风之翼”都比不过，又如何和我的迷你涡扇相提并论？
这天下之大，竟然无一人是我一合之敌！
本以为自己刚出新手村，谁想到已经打到了最终boss面前？
如果这条路只有这么短，那么走起来，又有什么意思呢？
接下来的道路，我是该等一等，还是自己一个人继续走下去？
可一个人走的路，又有什么意思？
如果何世松等人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的话，一定会喷死他。
天才就了不起了？就可以看不起天下英雄了？
你现在只刷了一个迷你涡扇的副本，后面还有其他的副本等着你刷呢！
但此时此刻，谷小白确实已经在刚开始的时候，就看到了终点。
两种感情交织在一起，让他油然和某种心目中想象的形象合二为一。
这种无敌天下的感觉。
这种无人可以冒犯的强大。
这就是天空中王者的威严吗？
谷小白闭上眼睛，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仿若成了传说中的云中君。
在他的脑海之中，之前的那一场大战，也化身成了天界的战争。
四方的异族神祗，在这天空之中挑衅云中君的威严，争夺那唯一的神职。
他们中，有的踩着隆隆的飞行战车，有的驾驭着疾风，有的可以布下天罗地网，有的可以使出有毒的云雾，召唤水龙卷。
可在这天空之中，能够司掌一切的，只有一个人——云中君！
他一对羽翼耀天光，一把长剑引疾电，一声长啸雷霆至，一口吐息群云聚。
他飘逸无比，却又威严无限。
他是这天空之中的王者，没有人是他的一合之敌！
他拔剑，远方，钟君鼓神钟鼓齐鸣为他助阵。
他舞剑，湘君吹响玉笛，湘夫人吹响了排箫。
他杀敌，东君驾驭天马乘坐着金色的战车狂奔而来，马蹄的声音远远传来，隐约还听到东君的大喝：“敌人给我留下一个。”
但最后一名敌人，却已经满身鲜血从天空坠落。
这九天之上，群云之间，他虚空站立，俯瞰下方。
下方，无知的愚民，在载歌载舞地祭祀他，想要取悦他。
但云是无法被取悦的。
他无悲无喜，他不仁慈也不冷漠。
他只是永恒的注视着，却又变幻莫测。
无论何时，只要有人抬头，总能看到他。
但却从不是同样的形状。
天空中，谷小白的手指轻轻抖动，似乎在弹奏看不见的乐器。
无形的旋律和无数的乐器，在他的心中流淌，那激昂的钟鼓之声，那高亢的玉笛排箫之中，却有亘古不变的旋律，飘渺连蜷之中回响。
柔和，却无可冒犯。
威严，却不回应任何的祈求。
变幻，却又始终如一。
谷小白睁开眼睛，他知道自己该如何编曲了。
有时候，艺术的灵感，就来自于不经意间。
谷小白本来还在纠结是先编曲还是先把自己的迷你涡扇装在某个合适的飞行器上。
现在，却一切都已经水到渠成。
在他的大脑之中，模拟出来的各种乐器，在自行的震荡，形成了强烈的节奏，高亢的旋律，工整的和弦。
可原本《云中君》的那旋律，却摆脱了节奏、旋律、和弦的束缚，在和谐与不和谐之间游走，看似违背了几乎所有的乐理，变化多到近乎诡异。
但那种无法被拘束，不断变幻的感觉，却有一种格外震撼人心的力量。
地面上，所有人都在看着那大屏幕上。
一阵风吹过，一缕云雾弥漫而来。
当云雾过处，少年已经消失了。

第1107章 让韩国人沸腾的“云师”
一场别开生面的“空中大战”，成为了全世界各大社交网络上关注度最高的话题。
在各大媒体的网站上，也霸占了头条的位置，各种视频、评论、分析数不胜数。
人类自古以来，都有着飞行的梦想，而没有哪种飞行方式，比“单人飞行”更贴近人类梦想中的自由飞翔。
无数人把自己的命都搭上，就是为了体验一些短暂离开地面的极限运动。
这场“空中大战”展现了人类迄今为止能够做到的，最好的“自由飞行”，特别是那堪称“梦幻”的云师，成了当之无愧的超级明星，拥有了无数的粉丝。
很多的创作者，对“云师”进行了数不清的二次创作，一时之间“云师”拥有了自己的漫画形象，自己的logo，自己的短剧，自己的网站，自己的wiki页面，自己的拥趸团体，自己的粉丝团队……
一起沸腾起来的，还有韩国的民族自豪感。
其实早在“云师”刚刚出现的时候，韩国民间对他的态度是非常纠结的。
因为他很可能是谷小白。
在证明了“云师”不是谷小白之后，韩国民间普遍认为“云师”应该是属于韩国的。
一旦有了预设立场，再去找证据证明，那就简单得多了。
现在网上的主流看法是：多种证据表明，“云师”是“KAI”秘密研究的单人飞行项目，刻意在韩国航展之前通过这种方式吸引大家的注意力，以吸引大家来参加“云师挑战赛”，测试“云师”的实战能力云云……
网友们甚至在网络上发起了声势浩大的请愿活动，希望能够在每年10月3日之外的檀君祭典之外，独立出来一个“云师祭”，专门祭祀“云师”。
一名韩国的历史学者，甚至还翻出来了不知道从哪里扒出来的文献，力图证明“云师”在当年的神话里拥有特殊的地位，比其他的神话传说中的人物拥有更高的权柄，更应该被纪念云云……
这一次，“云师”真正拥有了世界级的影响力，同时还有了“科技”和“文化”的双重符号。
在韩国民间的影响力“云师”一时间风头无两。
无数的记者，都跑来KAI采访，想要摸到一点点关于“云师”的底细。
就连韩国政府，KAI背后的三大财团——三星、大宇、现代，都来质问他们是否真的拥有“云师”相关的技术。
KAI的几名负责人真的是欲哭无泪。
他们拼命澄清，云师和KAI没有关系，云师并不是属于KAI开发的。
而因为大财团垄断和政府事实上的封锁。
在韩国，有且仅有一家飞企，那就是KAI。
如果“云师”不是KAI的，那会是属于谁的？
是谁在借用韩国人的热情，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是想要割韩国人的韭菜，还是另有图谋？
他们甚至怀疑，这事儿闹到最后，说不定会变成北方邻居导演的。
可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们也已经无力阻止了。
这件事，让太多人看到了利益。
因为“云师”，全世界都在关注韩国的历史文化。
因为“云师”，无数的游客正蜂拥而来，参加韩国的航展。
因为“云师”，有许多的资本流入韩国，打算投资KAI。
就连三大财团的股价，都因此而上涨。
甚至预冷的航空产业，都有回暖的趋势。
民意沸腾或许无用。
但资本却无法阻止。
资本市场反应极快，但资本市场也是极为短视的。
在大财团的干预之下，这个请愿很快就被通过了。
韩国政府正式对外宣布，将会在韩国航展最后一天时，在航展现场举办“云师祭”。
韩国政府召集了国宝级别的作曲家、歌唱家等，准备云师祭的音乐，编排云师祭的舞蹈。
负责端午祭、檀君祭的巫女，也已经出发准备到现场，主持现场的祭祀……
在韩国，新神即将上位。
他们即将为自己迎来一个新祖宗。
而同一时间，有一个人低调的来到了韩国航展。
说是低调，其实只是因为他戴了帽子口罩墨镜，把自己捂得滴水不漏。
但旁边的保镖、警察等如影相随，一名治安正监亲自陪同，还有无数的粉丝尾随。
比国家元首到来的阵势都大。
新任治安正监站在谷小白的身后，看着他大步穿过人群，足足比谷小白矮了一头的中年男人，需要快步小跑才能跟上。
他不知道谷小白到航展来干什么，但是他不敢放松丝毫的警惕。
特别是谷小白从其他城市的交流中来到首尔，让他有一种谷小白“要搞事”的感觉。
韩国警方，几乎百分百的可以证明，“云师”的技术，和谷小白有关。
但是在取得决定性证据之前，他们不敢在任何公开场合，任何公开文件里这么写。
他们不能批捕谷小白，甚至还要保护谷小白。
因为真相并不重要，利益才重要，沸腾才重要。
任何说云师不属于韩国的人，都是政治不正确的，都会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就算是最后证明他们正确的，又能怎么样？
韩国的政治斗争，格外狠辣。
死了的人，再也无法复活了。
他们不知道事情继续下去，该如何收场，急的像是一群铁锅上的蚂蚁，却不能跑出铁锅的范围。
谷小白一行人的到来，让本来就已经人流如织的航展，更显得拥挤。
无数的游客们都震惊地瞪大眼睛，表现也各不相同。
“谷小白来航展了？”
“他来航展干什么？”
“哇，是小白！”
“快拍照拍照！”
现在谷小白在韩国的支持度，大概有20％左右，也就是说五个知道他的人里，有四个人反对他，一个人支持他。
别看支持他的比例不高，但是鉴于“中韩交流晚会”和“云师”事件的影响力，绝对人数却非常可怕，大概十个人里就已经有了一个谷小白的支持者。
现在的谷小白，在韩国算是黑红黑红的。
科林飞行的众人，本来在看热闹，却突然发现哪里不对。
他走过来了！
他停下了！
他在我们的展台旁边停下了！

第1108章 请为云师祭刀
谷小白抬脚走进了展台区域，韩国的治安正监想要跟进去，谷小白身后的保镖却一转身，伸手把他拦下了。
“抱歉，请给小白一些隐私空间。”
治安正监和其他的警察讪讪停下，没办法，只能在外面又站了一排警戒线。
林科看着谷小白进了他们的展台，非常开心。
谷小白的影响力，可能会让他们的曝光度进一步提高。
但是看到谷小白的保镖礼貌又强硬地把一些游客挤开，又觉得有些不满。
这些人说不定会有我的顾客啊，你影响到我的订单了怎么办。
不过，他看到旁边的韩国警察，都在劝导驱赶游客，也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治安正监一边帮忙疏导游客，一边回头看着谷小白。
他有一种感觉，今天谷小白来这里，绝对不是为了来玩的，他肯定要做什么。
可惜的是，谷小白戴着口罩，他连读唇语都做不到。
谷小白走到了林科面前：“你是科林飞行的负责人？你们的飞行控制系统做的挺不错的。”
呃……
林科一时间完全无法适应谷小白如此单刀直入的风格，以及完全不明所以的话题。
你来，是为了夸奖我的？
我还不用你来夸奖吧。
怎么说自己也在这行滚摸爬打20年了。
他感觉自己被深深的冒犯了。
下一秒，他就听到谷小白道：“你们的飞控技术卖不卖？”
昨天之后，谷小白已经考虑过了各种不同飞行技术的差异，不但有了编曲的想法，还对自己的飞行器，有了一个真正的设想。
但他单刀直入的问法，却让林科一脸懵逼。
哈？
林科有点疑惑，也有点震惊。
小白是来和自己做生意的？
什么？被主顾冒犯了，算是冒犯吗？只要你给我钱，叫我猪叫都行啊！
他立刻堆起了笑容，解释道：
“我们的飞控技术当然是非常好的，但是我们的飞控技术还是要配合我们其他的部件，单飞控部件是不能卖的，没有我们的调试您也无法发挥这套系统的效果，我们有200多人的专业技术团队研发这套飞控系统，可以说是……”
“我知道你们的飞控技术很好。”谷小白完全不知道林科为啥要把他已经知道的事情再解释一遍，“我是问你，你们的飞控技术卖不卖。”
“呃，我们没办法出售单独的飞控技术，如果您有意合作的话，我们所有技术都是国内一流的，譬如这架无人直升机上使用的涡轴发动机，就是我们的技术团队用了三年时间开发出来的，在涡轴小型化、油耗、可靠性方面，都属于国内前列，不是我吹牛，就连航飞集团的实验室，都有来我们这里取经，想要和我们合作搞小型无人机呢！”
“看，这是我们科林公司所获得的各种荣誉，国家科技进步创新奖……我们每年申请的专利，也在国内飞企的前列，除了我们公司之外，你恐怕再也找不到技术如此雄厚的飞企了，我们的产品绝对能够让您满意……”
谷小白听了半天，终于听懂了林科的意思。
他从善如流：“那你们的公司卖不卖？”
林科：“……”
“？？？？”
“！！！！！”
这什么鬼？！
谷小白认真道：“虽然我觉得你们其他的技术没什么价值，但是我很喜欢你们的飞控技术，如果一定要搭售其他的技术的话，也可以，反正我总要买一家飞企的，差点也没什么。”
林科觉得自己完全被冒犯到了。
但是他又生不起气来，这是什么感觉？
王义达从旁边飘了过来，侧身鞠躬，双手一比：“当当当当，我老板，登灯等灯，我退场……”
又飘了回去。
林科呆滞看着谷小白。
原来这位，就是王义达的老板？
就是自己潜在的买主？
林科做梦也没想到，想要买自己公司的是谷小白。
谷小白有这么多钱？
谷小白想要进军飞企？
我到底是该卖还是不该卖？
旁边，治安正监和一名擅长唇语，还懂汉语的警察，在旁边盯着那边聊天的两个人。
可惜两个人很快就躲到了一边去了，想要偷听或者偷看都看不到。
过了足足小半个小时，他看到两个人握了握手，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
然后谷小白就离开了。
跟在谷小白的身后，看谷小白在展馆里东逛逛西逛逛。
像是没事人一样。
可谷小白越是这样表现，治安正监就越觉得哪里不对。
离开展馆之后，谷小白并没有回去自己的房车，而是来到了码头，登上了等在那里的钟君号，驶离了港口。
谷小白的离开，并没有让治安正监松懈，反而他觉得有些隐隐的不安。
谷小白在韩国境内已经搞了那么多大事了，有什么事情，需要谷小白离开韩国领土才能做的？
谷小白的离开并没有引起韩国人的太多关注。
现在韩国人已经完全被“云师祭”吸引了注意力。
不论是民间还是官方，都已经发起了声势浩大的活动。
韩国的许多人穿上了传统的民族服饰，聚集在航展会场附近，各路名流已经纷纷晒出了“云师祭”的邀请函。
甚至韩国还以外交的途径，邀请了许多国家的外交官前来观礼。
在政治混乱、丑闻缠身、经济不振的时候，不论是官方还是民间，都需要这么一个祭典，来提振信心，增强民间的凝聚力。
只有“云师祭”的真正执行人，才担心的要死。
因为只有他们才知道，这中间有多少的不可控因素。
为了让“云师”准时出现，对“云师”的祭典，安排在正午之后，得益于谷小白雷打不动的午睡习惯，每天中午，他都会出现在首尔的上空，耀武扬威一会儿。
为了祭祀效果，官方甚至要求航展组织方动员参加“云师挑战赛”的选手，在正午时刻升空，和“云师”对战一番，为云师祭刀。
航展组织方接到了这个命令，真的是抓瞎。
这种事，谁特么的愿意出面啊。
各大航司人家不要面子啊。
就算是不要面子，谁特么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成全你们的云师祭？
航展组织方被参展商骂了个狗血喷头，正抓瞎呢，林科笑眯眯地走了出来：“为了中韩友好，这个任务，就由我们来吧……”

第1109章 我狠起来连自己都打
韩国首尔。
街道之上，数百人的队伍，迤逦而行。
他们穿着韩国的民族服饰，捧着各种祭器、吹奏着传统乐器，步伐缓慢而庄肃。
而后方，更是无数的韩国民众在紧紧跟随。
两侧的路边，无数的游客，举起了手中的手机、摄像机，拍摄着这难得的画面。
队伍行进的很慢，不到五公里的街道，走了一个半小时还多。
当队伍走进了航展现场时，正好是中午12：30。
早就已经等在现场的巫女，跳起了祭祀的舞蹈，两侧早就准备好的舞蹈演员，将扎成的“云朵”形状的道具高高举起，在巫女的身边挥舞。
巫女的身上，戴着彩色的羽毛，手中挥舞着羽毛的扇子，吟唱着祭祀的歌谣。
然后，现场所有人，都抬头看向了天空。
中午12：30，云师该出现了。
得益于谷小白每天雷打不动的作息时间，每天中午他都要睡一会儿午觉，从12：30睡到13：00。
虽然只是半个小时的时间，但是对谷小白来说，却可以借用自己的记忆宫殿，以及穿越时空的力量，获得超长的时间加成。
同一时间，在科林飞行的展台上，治安正监两手背负在身后，站在展台一侧，双目炯炯地看着谷小白。
在这之前，几乎每一次“云师”出现的时候，谷小白要么是在睡觉，要么在自己的房车里面呆着。
虽然治安正监不知道这中间到底有什么联系，但总觉得有些不对。
旁边，航展的负责人，KAI的几名高层，也在盯着谷小白。
他们很想知道，现在谷小白在这里，云师还会不会出现。
或者……如果云师不出现的话，是不是得去求求谷小白，让云师出来救场？
就算是被这么多人盯着，谷小白依然很淡定。
他坐在展台的内测，哗哗哗地翻着航展的名录以及许多工作人员搜集来的宣传资料，看得津津有味。
大概是又在考虑买什么东西了。
今天他的身上，穿了一身类似机车服的衣服，将自己全身都包裹了起来。
纯白的衣服，有点像是皮质，隐约显露出谷小白流畅的肌肉。
旁边，许多人在警戒线外，对着谷小白疯狂地拍着照。
如果有人从远处看一眼的话，就会发现，科林飞行的展台附近，几乎聚集了整个会场三分之二的人。
就连已经跟了谷小白不知道多少天的治安正监，在谷小白没有戴口罩的情况下，都有点移不开眼睛。
盯着谷小白，倒不见得是一件苦差事，如果可以的话，他其实愿意多盯一会儿。
就在此时，他们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欢呼的声音。
一侧的大屏幕上，显现出了天空中的画面。
云师出现了！
航展的负责人，KAI的几名高层，明显松了一口气。
治安正监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大屏幕上，云师飞过天空，下方祭祀的队伍如风吹过的树林一样摆动着羽毛、云旗，迎接着云师的到来。
云师在空中盘旋着，似乎对地面的祭祀比较好奇。
云师如此配合，让地面的祭祀者也喜出望外，他们生怕云师出点什么幺蛾子。
展厅之外，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呼喊声，他们在呼喊云师，向天空中伸出手。
出乎预料的，云师竟然还对地面挥了挥手，回应地面的呼喊。
事情进行得这么顺利，让KAI的人都开始疑惑，这云师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人了。
今天云师怎么那么配合？
希望今天一切顺利到结束！
倒是站在谷小白身边的江卫，看看大屏幕上的云师，再看看依然在看书的谷小白，有些疑惑。
小白是怎么让自己同时出现的？
不过，现在并不是询问的时候，他继续站在谷小白的身后，瞪着治安正监。
接下来，就要进入下一个环节了。
接到了信息之后，航展的负责人慌忙对林科道：“该你们的挑战者出场了。”
谷小白合上了手中的书册，站了起来。
他的身边，几名工作人员打开了一个四四方方的铝合金箱子，把一个白色的“马甲”形状的东西，从里面拿了出来。
谷小白转身，背上了马甲，固定上了各种绑带，五个比车载灭火器粗不了多少的迷你涡扇，分布在他的身上。
三个在背部，扇形排列，完全固定在背部，有点像“飞行背包”。另外两个在肩部上臂位置，从手肘位置向外喷气。
其中中间的一个最粗，大概有十五厘米的直径，其他四个则只有十厘米左右。
他活动了一下肩部和上臂，感觉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工作人员又蹲下，把宛若飞机尾翼的装置固定在了他的脚步。
谷小白跳了跳，感觉所有的东西都固定的非常稳固，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一步踏出，走出了展台区域。
展台微微高出外面十多公分，但谷小白这一步迈出，却没有落地。
他就那么虚虚悬浮在空中。
他的背后，五个涡扇发动机同时喷出气体，将他稳稳推离地面。
这一幕，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在众人面前，谷小白缓缓上升，稳得像是有绳索吊着，连一丝颤动也无。
在他的左侧肩部，云纹构成了三个小字，反射着光线。
“云中君”。
发动机运行的格外稳定，甚至没有太多的噪声，反而像是低音大笛的筒音。
“你……这是……”航展的负责人眼睛都直了。
谷小白微微一笑：“我就是这次的挑战者。”
不等其他人有任何表现，他从江卫手中接过了护目镜，戴在头上。
下一秒，他背部的微型涡扇瞬间变调，从低音大笛的呜咽，变成了巨龙的低吟。
“嗖”一声，谷小白从半开的场馆顶部直飞天空。
天空中，云师听到声音，猛然转身，看向了身后，一道白色的影子，正从地面飞起。
云师双翼伸展，笔直竖立，缓缓下降。
而对面，谷小白身上的五个迷你涡扇稳稳输出，让他整个人缓缓上升。
两个人一升一降，几秒钟之后，在空中平视对望。
现场的所有人，近乎窒息地看着画面上隔空对视的两个少年。
两个人都是一身白衣，虽然长得并不完全相同，但神态表情却格外神似。
如若不是一个一对羽翼，一个背负涡扇，恐怕都分不出谁是谁。
迷你涡扇的云中君小白先开口：“你果然来了，我的猜测没错。”
御风之翼的云师小白道：“你怎么才来？我已经等候多时了。”
迷你涡扇小白：“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中二。”
“果然是有点中二。”
下一秒，两个人面色一变：“受死！”
空中，两道身影交错而过。

第1110章 云中君VS云师
韩国航展现场，韩国的政客、官员，应邀前来观礼的各国的代表，以及前来参加航展的各国军需采购军官、官员们，都抬着脑袋，仰望着天空。
远方，几架直升机远远架着长枪短炮，多角度拍摄着空中的两个少年，却不敢介入两个人的战斗之中。
现场主持祭礼的负责人都快急疯了，怎么突然来了一个不认识的挑战者？
而且是在这种时候出现？
航展的负责人呢？他们到底在搞什么？
那边，观礼的人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鼓掌叫好呢。
我大韩的云师，当然要有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
这家伙看起来蛮厉害的嘛，干爆那家伙，才能展现出我云师的牛叉！
在他们看起来，这个新出现的家伙，和之前的“飞行背包”有异曲同工之妙，云师可以一对四，对付这家伙应该也不难。
按照之前的计划，打无人机有什么意思嘛对不对！
旁边，直升机上的长焦镜头层层推进，远方两个少年的身影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现场的欢呼声，立刻就变得不那么响了。
等等，那是谁？
那张脸，为什么那么熟悉？
这长相，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
这世界上，含白量很高的人比比皆是，但原版却只有这么一个。
“谷小白？”
怎么会是谷小白？
同一时间，在网络上，数亿人都在关注这一场现场直播。
不论是韩国的国民，还是中国的网友，以及其他各大州关注这件事的网友们，都目瞪口呆。
这一次，出来挑战云师的，竟然是谷小白！
突然间，现场的欢呼声疯狂响起：“云师加油！”
几乎所有的人都在为云师加油，但还有人大声为谷小白喊起了口号：“谷小白加油！”
这些人大部分是外来的游客，但也有一部分韩国人混在其中，喊完之后还有点心虚地左右看看，生怕被人打。
按照他们的说法，为谷小白欢呼，就算是韩奸了。
虽然这声音相比少了许多，但却依然无法被压制。
网络上，话题瞬间引爆。
这个实在是太有话题性了！
谷小白VS云师！
从最初谷小白被误认为是云师开始，似乎就已经注定了这次的宿命对决。
谁会赢？
大部分韩国网友，都在为云师加油打气。
但也有人对此非常悲观。
“韩国的航空产业太弱了，不可能诞生‘云师’这样的飞行器的，我不知道你们在高兴个什么。”
“你们根本就不知道谷小白到底有多厉害，我老师说现场看到了谷小白制作的迷你涡扇，羡慕的都快哭了。”
“别的或许能行，但这是谷小白啊……”
“云师本来就是谷小白自导自演的戏码，云师一定会输的……”
在PUA了一番韩国警方之后，谷小白收获了一波拥趸，这些人有的因为喜欢，有的因为畏惧，有的因为自卑，有的因为知道真相却无能为力，只能尝试跪舔。
但不论是什么原因，在现在全韩国沸腾的情况下，依然有人在支持谷小白，已经堪称脑残粉了。
人类的心理，群体的行为，真是很奇怪的东西，这全是谷小白第一次PUA韩国警方的结果。
而现在，只有极少部分人意识到，眼下的这一切，是谷小白的第二次PUA韩国。
天空中，交错而过的两个少年，再调整了姿势。
人在空中，云中君谷小白揉了揉自己的腰部，刚才两个人交错而过的时候，已经在空中互殴了好几下了。
第一次接触，云中君谷小白完全没有占到上风，被云师谷小白招架了攻击，一脚踹在腰上。
“我靠，对自己下手也这么狠！”
“那是因为现在的你还太弱了！”对面，云师谷小白臭屁地昂起头。
“说的好像你就很强一样！”云中君谷小白双拳再次握起，向后一引，肩膀向后倾斜，双肩的喷口气流“咻”一声喷出，发出了宛若龙吟的声音，推着谷小白身体向前，然后后背的推进器发力，如同炮弹一般撞向了对面的云师谷小白。
对面的云师谷小白未卜先知一样，双翼一收，飞速下沉。
“啊哈！”云中君谷小白膝盖提起，一个膝撞直接撞向了对面云师谷小白的面门，丝毫不怕把另外一个自己毁容。
谁想到云师谷小白却从容不迫地向后一仰身体，双翼一展，借着云中君谷小白冲击带来的风势，向后退了几米，轻巧地躲开了这一次攻击。
“没用的，我已经看穿了你所有的攻击了！”云师谷小白轻巧得像是柳絮一样，在空中毫无烟火气息的飞行，一派高人做派。
“呸，你是未来的我，当然知道我所有的攻击！”云中君谷小白简直要气死。
“还算是有点智商。”云师谷小白昂然道。
其实这就是谷小白们的计划。
先上来打自己一顿，然后回去睡一觉，投影到过去，再被自己打一顿。
虽然怎么看起来，这个计划都像是比较缺少智商的样子。
之所以不是先睡一觉被自己打一顿，然后再来打自己一顿，是因为谷小白可以穿越到过去，却无法穿越到未来。
“来，乖乖让我打败，然后我们接着去被打败。”云中君谷小白伸手一指对面，提醒对方记得剧本。
没想到云师谷小白道：“难得有这么一个检验自己成果的机会，你要这么放弃吗？”
云中君谷小白一愣，眼睛一亮，对哦。
“御风之翼”是系统提供的飞行道具。
而“云中君”是谷小白自己设计的单兵飞行器。
到底哪一个更厉害，不比一比怎么知道？
要比的话，和谁比？飞行滑板、飞行背包那些废材吗？
这天下虽大，却难逢敌手。
“云中君横空出世，基本上吸收了当前所有单兵飞行器的优点，除了我，还有谁有资格当你的对手？”云师谷小白又昂起了自己的头颅。
“那就来吧！”云中君谷小白深吸一口气，也被对方的云师谷小白激起了斗志。
这世界上，除了我自己，还有谁能够当我的敌人？！
两个人在空中对视，然后慢慢伸手。
云师谷小白伸手到自己的背后，一抹亮光缓缓浮现。
顺天剑！
而云中君谷小白，左臂曲起，右手虚虚一拔，一抹亮刃，就像是从自己的左手掌心中拔了出来。
冠军侯的佩刀！
下方，现场观众看得目瞪口呆。
直播观众们弹幕满天飞。
这世界上最强的两架单兵飞行器的对决，竟然是冷兵器的对决？！

第1111章 “云师”折翼
天空中，云师谷小白右手持剑，斜斜垂下，长剑宛若一抹幻光，轻灵飘逸。
而云中君谷小白双手持长刀，竖在面前，刀身如同凝聚的闪电，蓄势待发。
云中君谷小白的身上的单兵飞行器“云中君”，推力均匀输出，让自己慢慢上升。
云师谷小白的双翼展开，在缓缓下降。
云师谷小白眉头微微一皱，对方占据上风的话，对自己不利。
他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对面谷小白道：“等等，我还有问题要问你！”
“说吧。”云师谷小白道。
“在你穿越回来之前，有没有什么厉害的物理学新发现？”
“没有！”
“好弱……至少要发现一两个嘛，那你有没有记下什么很快就会开奖，而且能够赚十亿百亿的彩票号码？”
“也没有！”
“切，你怎么那么没用……最后一个问题……”云中君谷小白昂起头：“我一直很想知道，从别人的角度看起来，我真的很帅吗？”
“你没有照过镜子吗？混蛋！你这种智商怎么活到这么大的！”云师谷小白咆哮。
“啊哈，就是现在！”他一句话未落，就听到云中君谷小白大喝一声，身上的五个喷气口同时全力输出，从天空中凌空扑下：“吃我一刀！”
云师谷小白双手举起，招架住了这一劈，被庞大的力量撞得向下坠落而去。
云中君小白尾随而上，挥刀劈砍，看着对方忙于招架，哈哈大笑道：
“你虽然可以看穿我的行动，但你却必须按照剧本进行，因为这一切，对你来说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你不能擅自改变，也没办法改变……啊哈哈哈哈，聪明如我，早就已经看穿了一切！”
“我从没见过有人这么夸自己的，无耻！”即便是知道另一个自己如何攻击，云师谷小白招架的依然狼狈。
“现在你见过了！”云中君谷小白“喝”一声怒吼，一脚踹出。
“嗡……”一声，顺天剑被直接踹飞，长刀贴着云师小白的面颊掠过，险而又险。
“啊……”地面上，无数的韩国人，看到云师竟然被压制，甚至连武器都被打飞了，惊呼出声。
天空中，云中君小白哈哈一笑：“你能预料到我的攻击又怎么样，预料到你也挡不住我的攻击！我……赢定了！”
长刀对上长剑，本来就是更为厚重，劈砍为主的长刀更占优势。
也并不是云师小白不愿意使用长刀，而是因为他没办法用。
他毕竟没有动力，长刀这种需要配合发力，势大力沉的攻击方式，真的不适合“御风之翼”。
而本身拥有澎湃动力的云中君小白，则是毫无顾忌，长刀挥舞得跟打铁锤似的。
而且，在他挥舞的过程中，还可以利用肩部的两个喷口加速来增加武器的威力，其攻击力简直暴增！
云师小白要应对的，不只是云中君小白的肌肉力量，还有迷你涡扇的推力。
正如云中君小白所说，他就算是能预料到所有动作，也挡不住！
这就是绝对的实力碾压！
从这方面来说，云中君这套飞行系统，真的是太强了。
正面对决是真的可以碾压“御风之翼”。
长剑脱手，云师也倒飞而出，他在空中翻滚着，突然右手伸到了背后。
一抹亮光一闪，又是一把长剑在手，架住了云中君后续的攻击。
下面的观众们一脸懵逼。
他竟然还有一把剑？
这把剑到底藏在哪里了？
等等，刚才被踢飞了的那把剑呢？
怎么没有了呢？
青冥渺渺，只能看到两个身影在空中战斗，却丝毫不见被踢飞长剑的影子。
但是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来，云师是被云中君压着打，几乎没有反击的力量。
扛过了云中君的一波攻击，云师猛然转身，向远方飞去。
云师竟然怂了？竟然采取了躲避策略？
这让这些天来，被这个为所欲为的小霸王虐得欲仙欲死的各路人马，差点热泪盈眶。
这是风水轮流转了吗？
来人，给云中君发奖！
展厅里面，战斗还没有结束，科林飞行的展台就已经被蜂拥而来的人挤满了。
他们都想知道，“云中君”这款单兵飞行器的具体参数，价格几何，什么时候能够提货……
林科的脑袋都大了。
这些东西，他其实也不知道啊。
他只是让技术人员配合谷小白改造了飞控系统，来控制“云中君”的五个迷你涡扇，其他他一概不知道。
不过，做生意这么多年了，林科基本的忽悠功力还是有的，各种画饼，忽悠了一顿，忙得满头大汗，然后坐在那里傻乐。
我科林飞行，啥时候这么门庭若市过！
刚坐下，就看到对面“飞行滑板”、“飞行背包”等几个老外，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不管今天的云中君，到底能不能打过云师，反正他们的“飞行滑板”、“飞行背包”都已经被比下去了，他们已经是输家了。
别说拿到奖金了，说不定回去之后，连国防部的投资都拿不到了。
天空中，云中君和云师的战斗还在继续。
两个人从天空中打到了附近的楼顶上，然后又从楼顶上打到了天空中的云层之中，又从云层之中打到了汉江之上。
虽然云中君一直压着云师打，但是云师却有着非比寻常的韧劲，咬牙撑着。
地面上，韩国的观众们看得双拳紧握，连助威都喊不出来了。
只能在心中默默给云师加油。
云师，千万不要输啊！
你是我大韩的荣耀！
狼狈躲了二十分钟，云师谷小白突然道：“你这么打，有没有考虑过自己的续航？”
谷小白的设计再好，推力再强，有一点也是没办法解决的，那就是汽油的能量密度。
云中君谷小白背负的燃料，只能够支撑半小时的续航，而他刚才大开大合的打法，却加剧了燃料的消耗。
现在云中君的燃料，还剩下不到五分钟，可以说非常危险了。
这么一说，云中君小白停了下来，凝望着不远处的云师小白。
汉江倒映着天空，以及天空中的两个少年。
打到现在，两个人都有些累了。
真要耗的话，云师还能耗，但云中君已经快要弹尽粮绝。
那就……速战速决吧！
“对付你，足够了！”云中君小白背后，五个迷你涡扇火力全开，直直向云师小白冲了过去。
他双手握刀一甩，又打飞了云师格挡的长剑，然后双手松开长刀，一把抱住了云师小白，带着他向后飞坠。
又是无赖到就算是知道，也没办法防御的打法！
下一秒，他左手伸出，一把抓住了还在空中的顺天剑，单手一拽，一割。
一只翅膀，被从云师的背上割了下来，被他拎在手中。
然后他伸脚一踹，缺少了一只翅膀的云师打着旋儿从天空中坠落而下，“嘭”一声，落入了汉江之中。
云中君小白却拽着那一只翅膀，冲天而起。
地面上，所有观礼的韩国人，呆若木鸡。
云师输了？
在云师的祭典上，云师竟然输了？
云师坠落的那一幕，像是慢镜头一样，在他们每个人面前闪过，看着坠落的云师有人已经痛哭出声。
我大韩的骄傲，竟然败了！
而败者的泪水，就是胜利者最好的奖杯。
人在天空中，谷小白哈哈一声大笑，按下一个拉绳，人在空中飞速盘旋。
淡淡的白烟，在空中形成了三个大字。
“云中君！”
云师折翼，云中君胜！

第1112章 我真的很讨厌自己
云师终于还是输了。
输给了最无赖的打法。
但毫无疑问，现代世界，比的就是谁更无赖。
比的就是谁的更远、更强、更快。
谁能在别人看不到你的时候，就先出手，在一个人都不损失的情况下，干掉你的全部军队。
比的是我打你你挡不住，你打我不破防。
公平战斗？不存在的。
但是这一天，云师不能输，也不该输。
是不是哪里错了？
导演，麻烦请来切一下镜头谢谢。
甚至还有人盼望着落入江中的“云师”再飞起来，复活再战。
但是没有。
谷小白拉出了白烟之后，将手中的那属于云师的翅膀，随手丢了出去。
虽然这是他的战利品，但现在没有什么能分走他的光芒。
云师的翅膀，在空中旋转着，飘荡着。
就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
然后“噗通”一声，落入了汉江之中。
天空中，只剩下谷小白和他的“云中君”。
他从远方飞过来，五个迷你涡扇喷出高速的气流，推动着他横过天际。
天空中，有舒缓的旋律响起，不断变幻。
如果仔细听的话，还会发现，这声音还组成了一个九和弦，最粗壮的那个迷你涡扇构成了九和弦的根音，其他的喷口，不同速率的喷气，构成了变幻的五个声部。
这是一首从未听过的歌，旋律飘渺而自由奔放，五个声部彼此纠缠、转换、变幻。
让人下意识地想到了当初，天空中云师一人独对四个敌人。
而现在，天空中却只剩下了“云中君”或者说谷小白一个人。
谷小白拖拽着白色的云气，飞过航展的现场，飞过刚刚进行了一半，就戛然而止的“云师祭”现场，飞过了每一个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的韩国人头顶。
他肆意的欢呼，肆意的享受自己的胜利。
但他现在的每一声欢呼，都像是在韩国人的伤口上撒盐。
在今天之前，韩国极少被他的美国爸爸之外的人打脸。
但今天，这一巴掌真的是打在了最实处。
曾经，韩国人认为，韩国航展的热度，“云师挑战赛”的影响力，“云师祭”的号召力，都是属于韩国的荣耀。
但今天他们才知道，自己只是一个韭菜。
这一刻，所有荣耀归于谷小白，所有好处也归于谷小白。
他飞过了现场，穿过了展厅顶部展开的窗口，重新回到了展馆里，科林飞行的展台之前，“咚”一声落在展台上。
旁边，无数的人蜂拥而上，疯狂对他拍照，大声喊着什么。
“谷小白先生，请问您和科林飞行是什么关系？”
“谷小白先生，这一套飞行装甲，是您发明的吗？”
“谷小白先生，之前韩国警方发现您在酒店里实验微型的发动机，请问就是这‘云中君’上使用的吗……”
无数的人想要问谷小白问题。
谷小白摆了摆手，转身，脱下了身上的那一身“云中君”，将其收入了箱子里。
像是刚才的一切，只是不值得一提的小事一样。
几名保镖走出来拦住大家：“谷小白先生累了，我们随后会举行新闻发布会，请大家让谷小白先生休息一下，谢谢大家的合作……”
和展厅里面的火热比起来，展厅之外的氛围却格外诡异。
天空中，白色云雾组成的“云中君”在渐渐淡去。
但是在每个人的心中，一个“云中君”的形象却慢慢树立了起来。
大家都非常迷茫。
现在该如何看待“云师”？
这个祭典还要继续下去吗？
谷小白在展台里面，听到门外已经停止了许久的祭典的音乐，再次响了起来。
还有千万人一起呼喊“云师”的声音。
祭典竟然再次继续？
这点连谷小白都有些出乎预料。
以他对韩国的了解，这个国家对胜负的执着，可以让他们无视任何体育精神，吹黑哨，各种作弊，宁愿被千夫所指，也要追求“胜利”的虚名。
现在为什么又变了呢？
失败了的“云师”，难道不应该被骂成垃圾，被众人唾弃吗？
他并不知道，并不是所有的国家，都曾经屹立在世界之巅，曾经是这个世界的中心，曾经远远抛下对手，一骑绝尘。
有些国家，整部历史就是屈辱和失败，严格来说就几乎没怎么胜利过……站着是不对的，跪着才是正常。
他们对胜利的偏执，是因为他们缺少胜利，并不是输了就不能活。
真的输了怎么办？难道就不过了吗？
只能拍拍屁股，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告诉自己，不是自己弱，是对手太强了。
网络上，网友们已经开始原谅云师了。
“云师是我们大韩的骄傲，是英雄！”
“不是云师弱，实在是谷小白太强了。”
“恐怕就连美国的飞行器，也打不过谷小白吧！”
“云师已经击败了法国和英国的飞行器，和谷小白都缠斗了快半个小时，如果再继续下去，还不知道鹿死谁手！”
“谷小白是世界第一的，我们云师是世界第二！”
“我们还可以再战，云师，一定要好起来，云师，雄起！”
“对，云师请好起来，和谷小白再战一次，我们支持你！”
“虽败犹荣！”
“世界第二的飞行器！大韩的骄傲！”
喊口号，选择原谅，跪舔谷小白之类的，其实只是口high。
有人想得比这些现实得多。
韩国的警方，已经派出了水上警察，在汉江上救援了。
从那么高的地方落入水中，云师会不会受伤？如果云师直接淹死在水里了，那怎么再雄起啊。
而且，云师身上还有许多的无头公案呢，现在该怎么办？
要把这个“国家英雄”关起来审理吗？
而KAI的工作人员，则在搜索落入江中的“云师”的飞行器。
这可是掌握“云师”技术的关键！
对谷小白来说，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但是他一点也不想去。
江卫看谷小白一直在展台里面磨磨蹭蹭的，不肯去睡觉，忍不住催他：“小白，你不去睡觉吗？”
谷小白摇头。
“你不去的话，那不是要悖论了吗……快去快去！”
“不过是和自己打一架，别磨蹭了……”
被江卫催促着，谷小白想想自己要被自己打一顿，还被自己耀武扬威，还被自己自恋的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很帅，就非常烦。
“有一点我可以确定，我真的很讨厌自己！”
每个人，终究会活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呸，还告诉你会中奖的彩票？我知道我也不告诉你！

第1113章 这个满是套路的世界
汉江之上，断了一翼的谷小白，从天空中坠落，坠落。
上方，是那耀武扬威的另一个自己，举着被切断的翅膀，哈哈大笑。
谷小白伸出手去，想要抓住什么，却终究什么也没有抓住，曾经可以轻松对抗重力的身躯，被重力捕获，“噗通”一声落入了汉江之中。
强烈的冲击力，让他的身躯一瞬间挺直，在水面上撞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四面的水流这才漫了过来，将他淹没。
谷小白在水下静静漂浮着，凝视着上方的水波与天光。
透过水流，他看到天空中，一片折断的翅膀，飘飘荡荡地落了下来。
自己，终究还是输了。
尽管知道之前发生的一切，尽管可以预知对手的行动，但是依然防不住，依然打不赢，依然对付不了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虽然这么说有点像是自我夸赞，但是我好强！
我真的好强！
我为什么那么强！
强的连我自己都有点害怕。
真正驾驭着“云中君”的时候还没有太大的感觉，当面对“云中君”的时候，才能真正感受到它的强势。
“呸，到底还是输给了我！”
这一刻，谷小白心中满是萧瑟。
为什么，命运无法改变，发生了的事情不能逆转？
为什么我不能两次都赢？
时空啊时空，你个小婊砸，你太可恶了！
时空：“？？？？？”
为什么啥都骂我？
就在谷小白思考自己该就此消失还是再感伤一会的时候，突然间看到有人影出现。
他们从上方跃下，噗通一声落入了水里，然后飞速向自己游了过来。
四五只手拽住了自己，把自己托上了水面，水下嘈杂的杂声消失，谷小白被人七手八脚地拽上了船，好几个人在关切又尊敬地呼喊着自己：“云师先生，云师先生，您没事吧，您哪里受了伤？云师先生……”
看谷小白不回答，立刻就有五大三粗的汉子打算上来给谷小白人工呼吸。
吓得谷小白慌忙坐了起来，拍了拍胸口，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身边的是几名韩国的水警。
谷小白本以为他们要抓住自己呢，没想到转头就看到几名水警激动地呐喊着：“我们找到云师先生了！”
“云师先生意识清醒，没事！”
“快，带云师先生去医院！”
甚至还有人想要让谷小白给签个名，被谷小白拒绝了。
一不小心签成了自己的本名怎么办？
被人用崇拜英雄的目光看着，是什么感受？
其实谷小白已经感受过很多次了，但是现在谷小白心虚啊。
明明是敌人，咋就把自己玩成了英雄了呢？
接下来，谷小白就享受到了警车护（押）送，民众夹道欢迎的待遇，听着窗外传来的韩语欢呼，谷小白就只想翻白眼。
我这算是深入敌营了吗？
当天晚上，韩国的各大电视台，同时播出了“云师”入院检查的画面，看到云师对着镜头挥手，电视前许多人甚至激动到热泪盈眶。
可惜的是，之后就没有其他的画面了。
事实上，谷小白进了医院，找了个机会，就赶快开溜。
现在不走，留下来等人解刨吗？
谷小白刚刚开溜，KAI的人就追到了医院里，遍寻不见谷小白，还和韩国警方撕逼了半天。
韩国警方组织大量人力物力搜寻谷小白未果，不明不白的又背了一个黑锅。
随后，KAI的人在汉江上搜索了很久，也没能搜索到“云师”飞行器，不论是“云师”本人，还是他那奇特的飞行器，都神秘消失了。
这就给“云师”的传说，又增加了一抹神秘色彩。
网络上，什么传言都有，越传越神奇。
只可惜，如此传奇的云师，如此强大的云师，依然在谷小白的面前，折戟沉沙。
这大概是韩国人内心深处，最大的一根刺吧。
下午四点多，韩国航展闭展。
震惊世界的“云师挑战赛”终于落下了帷幕，“云中君”VS“云师”的最终结果，让韩国航展主办方有些不情不愿地把奖金颁发给了“科林飞行”。
也给这场全世界关注的特殊竞技，得到了官方认可。
拿到了比赛的奖金，林科激动到无法自已。
一方面是因为比赛的奖金，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关注度，让他觉得，科林飞行的未来，无限美好。
苦日子，终于熬过去了！
就在林科激动到热泪盈眶的时候，王义达笑眯眯地拿着自己和林科的对赌协议走了过来。
“林总，按照协议，这里面的奖金，有一半是我的吧。”
“呃……”林科的开心一下子少了一半。
特么的我们的奖金还没捂热呢，这就飞了？
这家伙，早就已经预料到了后面发生的事情了吧……
“这……现在公司被收购了，这笔钱难道不是公司发展的资金吗……”林科弱弱道。
“那十万美金，是我自己私人出的，和小白没关系，当然也和收购没关系了……”王义达笑眯眯道，“而且，这事儿我建议林总您最好不好让小白知道太多，否则小白可能会怀疑您的经营能力呢……”
王义达摇了摇头，啧啧，这么容易就被人骗走了一半奖金，太弱鸡了。要不要建议小白换个掌舵人呢？
林科：“……”
感觉世界真的太黑暗了。
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强盗！
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钱，王义达差点就要哈哈大笑。
“叔，您真把钱要过来了？您就不怕小白生气？”王玉新有点担心。
“小白坑了我一亿美金呢，这才哪到哪，你看我一点点从小白手里，把这笔钱赚回来！”王义达昂首挺胸，意气风发。
“叔您英明！”王玉新狗腿子地拱了拱手。
正志得意满的王义达，突然看到远处谷小白走了过来，慌忙拽着王玉新一个弯腰，躲到了柜台后面。
“咋啦？警察来了？”王玉新条件反射，觉得自己回到了往昔和自家叔叔一起在海上打天下，和海警、海军捉迷藏的时代，躲在柜台后面，就一拍胸脯：“叔，你先走，我挡住他们！”
王义达心里又感动又心酸又无奈。
警察？警察来了我用躲吗？就那些家伙，还不知道谁怕谁呢！
当然是谷小白来了！
这世界上，人见人怕，鬼见鬼愁的人，恐怕就这么一个！
两个人绕着柜台转了半圈，趁谷小白转身的当儿，撒腿就跑，眨眼就没影了。
跑到了安静的角落里，王义达语重心长地对王玉新道：“新啊，这笔钱回去赶快存起来，密码设好了，手续弄麻烦点，不然说不定又被我手滑，让人坑跑了……”
“知道了，叔！”
“对了，新啊，小白房间里那把琴，你千万别摸……”
王玉新虽然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梗，但还是认真点头：“叔，我绝对不进小白的房间！”
王义达这真的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但现在的王义达，心中充满了希望。
有了这笔钱，咱王家的家产，终于回来了二十分之一了……
赚回来这么多了，剩下的还远吗？

第1114章 横扫韩国市场
王玉新从谷小白那里，终于赚回来了几百万美元，但是内心却是惶惶不安，生怕谷小白知道，把他好不容易赚来的这笔钱再抢回去。
但是他却不知道，这会儿谷小白压根就没注意到这点奖金，因为一笔意料之外的横财，突然出现在了谷小白的面前。
一场“云中君暴打云师”的大戏，在韩国霸占了数不清的社会资源和宣传资源。
这段时间，不论是网友们，还是街头的大爷吹牛时，甚至是大妈们买菜时，讨论的都是同样的话题。
而这天晚上，在谷小白睡觉之前，手机滴滴一响，一个提示弹了出来。
“恭喜宿主，对韩国的攻略取得阶段性成果。”
“宿主当前在韩国的支持度，已经超过了50％。”
谷小白伸手点了一下通知，立刻就有详细的说明弹了出来：
“当前在韩国，已经有超过80％的人知道你的存在，有超过45％的人对你持善意态度，有35％的人在尝试了解你的详细信息，有27％的人希望听你的歌，有11％的人已经是你的歌迷，有5％的人现在属于你的狂热粉丝。”
谷小白愣了一下，这么多？
而且，这些人竟然对自己持善意态度？
谷小白却不知道，“云师”这件事的影响力，在韩国到底有多大。
作为一个“社会事件”、“全民事件”、“国家事件”，“云师祭典”事件，在韩国的影响力，大概相当于国内新闻联播每天播放，各种大的新闻媒体连篇累牍，全国人民共同关注的国家大事。
而在这种“国家大事”、“全民事件”之中，被谷小白直接割韭菜一般割走了所有关注度和利好，谷小白在韩国的知名度不高才怪呢。
而对这位打败了他们云师，让他们整个国家下不来台的少年，韩国人的态度，大概就相当于对“美国爸爸”的态度。
美国爸爸掌握韩国的军事指挥权，在韩国驻军，在韩国本地享受人上人的超国民待遇，即便是犯罪也会从轻处罚，虽然制造了种种的矛盾，让韩国的许多民众腹诽不已。
但是根据调查，大部分韩国人却认为美国爸爸在韩国驻军非常有必要，如果没有美国爸爸，韩国的境况会比现在还差很多。
这种感情对国人来说，可能很难理解。
自古以来，中国人就已经习惯了宁可站着死，不愿意跪着生，这种骨子里的骄傲，是韩国人所没有的。
但是在韩国，这种想法却非常正常。
这也是系统为谷小白制定了这么一个“攻略计划”的原因了。
而按照这个统计数据，以韩国目前5300人来计算，当前在韩国有4240万人，知道谷小白的存在。
有2385万人对谷小白有善意态度，1855万人在尝试了解谷小白的详细信息，想要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1431万人希望能够听到谷小白的歌，583万人已经成了谷小白的歌迷，就连狂热粉丝，都有了265万人之多！
这个数字，在国内庞大的人口基数面前，看起来似乎并不怎么多，但是这个数字，不论放在哪个国家的娱乐圈里，已经算是可怕到爆炸的数字。
国内如果有哪个偶像，能够有265万的狂热粉丝，大概已经可以秒天秒地，无所不能了。
这一刻，谷小白在韩国，已经算是空降最前排的超级偶像。
而韩国的人口虽然小，但是音乐市场却和国内一样庞大，谷小白的支持度如此之高，也意味着，他的所有音乐作品，已经开始了疯狂吸金。
在各大音乐类的APP上，谷小白的几张专辑的播放量，已经远远超过了排行榜后面其他歌曲的总和。
在各大视频网站上，谷小白的各种MV、饭拍、现场的评论里，已经多了无数的韩文。
“谷小白现场韩文字幕全集”之类的合集，订阅量也在爆发性的增长。
网络上，无数人也在疯狂求购和谷小白相关的周边，许多之前的周边，都已经卖出了天价。
韩国毕竟是亚洲少有的“发达国家”，在人均收入上，比国内要高很多，在音乐上，他们的购买力也真的很强。
但这种旺盛的购买力，和目前匮乏的供给比起来，就显得有些不匹配了。
现象级已经不足以形容谷小白目前的影响力。
韩国的民众需要谷小白的音乐，需要谷小白的新歌，需要谷小白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种需求之旺盛，几乎可以碾压所有的反对力量。
网友们疯狂呼喊着，希望谷小白能够在韩国举办一场“碧海骑鲸演唱会”。
如果说之前的时候，很多地方争夺谷小白的“碧海骑鲸演唱会”，是因为政府部门看到了“碧海骑鲸演唱会”带来的其他影响力的话，现在才真是民众的选择。
这时候，谷小白才算是完全理解系统的那句话。
“音乐的影响力，其实并非仅仅与音乐本身有关，而和文化认同、国际地位、支配力、霸权地位等息息相关，某些时候，这些因素甚至超越音乐本身。”
音乐还是同样的音乐，不过是因为时间的变化，曾经被坚决抵制，被疯狂diss的谷小白的音乐，又成了大众市场的宠儿。
只可惜，“碧海骑鲸演唱会”暂时不会重启，谷小白甚至一时半会都不会考虑登台，他的所有精力，现在都放在了自己的暑假小项目上。
这个时候，“华流演唱会”就成了暂时止渴的一碗甘泉。
呼叫“碧海骑鲸”不得，谷小白的粉丝们，开始期盼“华流演唱会”的到来。
面对这种市场的渴求，在某个角落里，还没有丝毫建树的“绝对不让华流演唱会成功”的联盟，再次分崩离析。
在他们的作战指挥部里，写满了各种计划的白板，被暴怒的高志根一把推翻。
一群人看着刚刚出炉的统计数据，呆在那里，全身无力。
一个小时之后，“誓死捍卫韩流”联盟，又组织起来了。
我们还可以战！一定可以！
在韩国风风雨雨之中，在东南亚，第一场“华流演唱会”即将开始。

第1115章 只有中国人能回答对的问题
马来西亚，巴生港。
作为世界排名前二十的港口，同时也是马来西亚最大的港口，巴生港的集装箱吞吐量仅次于新加坡港，是马六甲海峡第二大的港口。
因为世界航运业的萎缩，这段时间巴生港变得有些萧瑟，大量的中小型船只停在港口，许多吊装机械也已经闲置。
现在还在忙碌运转的，是可以承受更低价格的超大型集装箱船，这些海上的庞然大物，沉重而缓慢地入港，像是产卵的蚁王一样盘踞在港口，忙碌的各种工程机械，就像是渺小的工蚁，卸下一个个色彩斑斓的集装箱，运送到仓库堆积起来，或者送上其他的车辆运走。
但今天，这些数十万吨之多的恐怖巨物，却显得格外渺小苗条，因为有一个足以装下至少三艘超巨型集装箱船的庞然大物，盘踞在巴生港，俯瞰着这巨大的港区。
在港口的外围，连接港区和吉隆坡的2号公路拥堵无比，缓慢的车流，已经让人有些崩溃。
数不清的车辆和大巴，在道路上缓慢得向前挪动。
在其中一辆大巴上，马来亚大学就读的中国留学生周静飞，正和坐在身边的女朋友道：“这还只是一场‘华流演唱会’，就已经堵成这样了，这如果是碧海骑鲸演唱会，那还不得直接瘫痪了，别看大马吹的厉害，基础设施这种事上还真是不行。”
女朋友白了他一眼：“你也知道只是‘华流演唱会’啊，当初是谁答应我要陪我看碧海骑鲸，结果到最后都没去成呢……”
“我这不是当时忙嘛，等小白再开演的时候，咱们再去不就好了嘛……说不定小白还会来马来西亚演一场……”周静飞就有点讪讪的。
其实，之所以没有看成演唱会，归根结底还是去看一场谷小白的“碧海骑鲸演唱会”，开销实在是太大了。
两个人都是学生，没有太多收入，来留学也是因为学习的小语种，平日里都很节俭。
真是有钱镀金的人，谁会来马来西亚留学啊。
跨越国境线，去看一场演唱会其实还是很大的开销的，本来两个人已经咬咬牙打算去了，但因为谷小白带来的风潮实在是太狂热，算了算飙涨的酒店、交通费用，两个人终究没有成行。
前段时间，两个人暑假打工当翻译，接待了一波国内的商业团体，算是赚了一笔钱，可惜谷小白的“碧海骑鲸”演唱会第一阶段已经结束，再次启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这让两个人终究是遗憾。
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总是如此，有时间的时候没钱，有钱的时候却没时间。
好在没有“碧海骑鲸”，还有“海上龙宫华流演唱会”。
虽然没有谷小白，但是有海上龙宫，有最优秀的幕后团队，而且还有许多他们喜欢的歌手，更别说还是第一次如此大规模的华流出海，他们怎么能不来支持一下呢？
而且这一次，他们不用跑很远，算了算费用可以承受，就来了。
也算是弥补上次的遗憾吧。
两个人坐在前面，十指交握，脑袋凑着脑袋窃窃私语，散发出了“生人勿进”的现充腐臭气息，让旁边几个一看就是单身狗的小哥，自觉转头看向其他方向，不看两个人。
过了一会儿，和女朋友撒完狗粮，觉得附近的单身狗都已经吃饱了的周静飞刚刚打算低头玩会儿手机，就听到身后传来了惊讶的声音：
“哇，你是从中国来的？留学生吗？哎呀，中国有好多好大学啊，为什么要来我们国家留学？学马来语的吗？”
周静飞耳朵一竖，在马来西亚华人很多，但是中国籍的却不多，然后就听到身后，一个人操着英文回答了几句。
然后旁边，更多人转过头来：
“哇，你们是中国人啊……好羡慕你们，你们有小白这样的偶像……”
“在中国会不会经常能看到小白？他真的那么好看吗？”
“我听说你们中国人都可以在食堂里听小白唱歌……”
“小白的名字用中文怎么说？我的发音对吗？”
周静飞和自己女朋友对望了一眼，都有点诧异。
啥时候咱们中国人，在马来西亚也有这种待遇了？
虽然这些年祖国强大了，但是因为某些冲突的存在，这些国家对国内的宣传，可大都不是正面的。
然后他突然想起来前段时间接待的那几个国内商人的话。
现在国人在马来西亚做生意，都比之前舒服多了，听说是中国人，都会高看一眼。
当时他还没太大感觉，但看现在这人受欢迎的模样，这才发现，似乎真是这样。
四周一群人一脸羡慕，问东问西的模样，让坐在中间的男生脸上发光，他用中文说了几句话，还教人用中文念小白的歌词。
周静飞听了几句，就觉得有点奇怪了。
这个发音，感觉不像是中国人啊。
难道是有口音？
不过有口音也不是这样啊……
再看这个人的长相。
单眼皮，大饼脸，高颧骨，一看就是有通古斯人血统。
朝鲜族？还是韩国人？
被众人围在中间的男生，很是享受这种被人关注的感觉，过了一会儿，他说到高兴的地方，脱下了鞋子，把自己的脚盘了起来。
微妙的酸臭味道，在车内蔓延。
旁边许多人顿时皱起了眉头，但看围在他身边的几个女生，由忍住了没说。
周静飞这下子可不能忍了。
他转过头去，用中文问那男生道：“这位同学，你是中国人？哪里的？”
“我……我在东城……”听到周静飞的中文，那男生顿时面色有点难看，结结巴巴道。
旁边，几名女生又唧唧咋咋说了起来：
“东城？是小白的故乡吗？”
“不是，小白不是东城人，他只是在东城上大学！”
“哇，你竟然和小白来自同一个城市哎！”
旁边几个女生，本来有点被脚臭熏得后退，这会儿又靠了过去。
还有人听到周静飞的中文，也想要靠过来，被他的女朋友用眼神狙杀。
周静飞笑吟吟地看着那男生，道：“你说你是中国人……那我问问你，李云龙打平安城的时候，让二营长拉出来了什么？意大利面还是意大利炮？”
“意大利……面？”
“是意大利炮。”
“如果有人给你说‘哥，咱家有钱了’你会开心还是难过？”
“开……开心吧。”
“啧啧啧……”周静飞摇头。
“如果世界末日了，你手里有一张月票，你可以用这张月票换一张上船的船票，也可以把这张月票投给哈叔，你会选择什么？”
“投……投给哈叔？”
“错，哈叔绝对会告诉你成绩不重要，会让你抓紧时间上船的！月票还会有，命只有一条！”
切，这些东西都不知道，还说自己是中国人！
“麻烦把鞋穿上，谢谢，另外下次冒充中国人的时候，记住中国人没有在公共场合脱鞋的习惯。”
周静飞转身，又握住了女友的手。
终于没有人影响我撒狗粮了。

第1116章 努力赚钱赎身的王义达有了新的妙计
在2号公路的尽头，港口的某处泊位上，海上龙宫正静静漂浮着。
虽然拥有超大的体积，但是海上龙宫对泊位的要求并不大，因为它的吃水线并不深。
只要有足够的面积，就可以停泊。
在海上龙宫之前，不断有各种车辆停下来，工作人员引导着游客们，让他们不要距离海边太近，以免发生危险。
内层则是海上龙宫的工作人员，在检查来往人员的票证，阻止没有听过邀请的人进入海上龙宫。
此时，演唱会还没有进场的时候，许多人还在外面排队等待。
而在队伍之外，则是茫茫多的游客。
海上龙宫每到一处，都会成为当地最大的景点，吸引无数的人前来观光打卡。
因为人员太多了，所以几乎所有的私家车辆，都会在数公里之外直接被劝离。
私家车主要么驾车离开，要么按照安排，在几公里之外的停车场停下，再步行前来。
即便是吞吐量如此巨大的港口，也没办法承载这么多的游客。
能够来到海上龙宫附近再停车的，几乎都是大巴车之类的大型车辆。
但在这些车辆里，还有几辆小车在慢慢前行。
他们的车窗上摆着由海上龙宫发放的通行证，附近执勤的警察看到通行证，简单询问一下之后，立刻挥手放行。
王义达坐在其中一辆商务车上，在几辆大巴车的后面，缓缓向前挪动。
在路上堵了太久，王义达有些累，在后座上眯着眼睛睡着了。
在前排，一名精壮凶悍的汉子正开着车，他的侄子王玉新，正在副驾驶的位置坐着，低声打着电话。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凶悍汉子低声道：“老板，醒醒，我们马上就到了。”
“哦……”后排的王义达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向了道路两侧。
果然是快到了。
作为一名在东南亚盘踞了小二十年的大海盗头子，王义达对马来西亚的港口实在是太熟悉了。
不论从哪方面来说，王义达都是一个非常复杂的人。
他出生在附近一座隶属于印度尼西亚的小岛上，却在马来亚大学就读经济学，拥有四分之一的华人血统，最常用的公开身份是韩国籍，名字叫王义达，却是东南亚海盗的头子。
就连杨和尚都没有弄明白他全部的身份和秘密。
如果不是因为系统的原因，恐怕杨和尚也不会信任他，现在他还被关在某个秘密的地点，进行审讯呢。
现在，他已经不再是东南亚海上的无冕之王，摇身一变成了一名合法的商人，但在东南亚的各种势力，依然根深蒂固，在世界各地的地下世界里，依然拥有极大的影响力。
这辆车就是他在马来西亚的产业之一，而这名凶悍的汉子，就是他留在马来西亚的手下。
这个时候依然能够留在他身边的，都是他的心腹。
车辆继续向前，前方警察伸手拦住了他们，检查了他们车窗上的通行证之后，警察盯着看起来就不是好人的司机，又道：“请表明一下你们的身份，去海上龙宫做什么？”
王义达没有说话，王玉新把一份证件递了过去。
“我们是‘大明海洋勘探公司’的，我们到海上龙宫参加一场会议。”
说完之后，那警察转头和人说了几句什么，然后立刻换上了热情的笑容，敬礼放行。
车窗又关上了，开车的凶悍汉子撇嘴，啐了一口：“呸，条子。”
若是之前，他可是和这些人的上司谈笑风生的，一个电话就能让这些拦他路的警察失业。
现在竟然还要接受盘问。
“松龙。”王义达在后面叫了一声，凶悍汉子立刻低头道歉，道：“对不起，老板。”
现在不是嚣张的时候，我知道。
不过总有一天，我们会卷土重来的！
老板是不是带着我们去海上龙宫打探情况，然后把海上龙宫抢了呢？
接下来，叫做松龙的凶悍汉子，就陷入了把海上龙宫抢走的美梦之中无法自拔。
王义达看了看路程，觉得还要堵很久，又闭上了眼睛，道：“我再睡一会，等到了再叫我。”
“好的，老板。”凶悍汉子一边对着海上龙宫流口水一边开车，王义达又闭上了眼睛。
六百年前，王义达又醒了过来。
他的眼前，是一片水寨连营，扎在旧港的海边上。
岸边的那些房屋，一半是在海岸上搭建起来的，一半是被拖拽到了岸上的抢劫来的木船。
而在海面上，数十艘大大小小的木船停泊在港口里，水寨里，数千名水手忙碌奔行，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是的，欣欣向荣，虽然这里是一处盗贼水寨，但是其中忙碌的每个人，脸上似乎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就是古往今来，世界上最强的海盗陈祖义所建立的帝国。
就差一点，陈祖义就会成为第一个以海盗立国的男人。
虽然历史无法改变，但是却可以改变时间。
系统给了王义达两个时间线，一个时间线是在水寨被郑和剿灭之后，陈祖义成了郑和船队里，一名无名的向导，随着郑和与钟君，一起出海。
未来的某一天，他或许会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葬在不知名的海滩上。
某种程度上，钟君小白、郑和和他陈祖义一样，都是被朱棣放逐的流放者。
另外一个时间线，则是在一切发生的十年之前，现在是1397年，时代尚无英雄。
这个年代的“华小白”才不过是一个婴孩，这个年代的朱棣还只是燕王，这个年代的郑和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内侍，还没有立下赫赫战功。
这个时代，陈祖义就是在这片海域上，呼风唤雨的王。
在未来当不了海盗之王，就回到古代来当海盗之王吧。
这就是系统给王义达的奖励。
当然，王义达很怀疑，这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奖励。
被系统裹挟了这么长时间，王义达已经很清楚一点。
系统只会为谷小白服务，其他的都是手段。
从谷小白那里坑了几百万美元，王义达只是开心了一下下，就陷入了惶恐之中。
他太明白一家飞企多烧钱了，谷小白搞自己的新玩具，肯定会拼命花钱，自己卷走钱的事情，怕是瞒不了太久。
自己会不会被小白报复啊，不行，得想点办法再帮小白赚点钱才行……
什么赚钱最快？
当然是卖古董了。
不过，像《齐王易书》那种国宝级别的宝物，是可遇不可求的，怎么能够再弄到一个呢……
等等，炮制国宝这种事情，对别人来说很难，对自己来说难吗？
王义达突然就有了一个好主意。

第1117章 华流演唱会开始
“大王，远航高丽的船队回来了！”
站在旧港水寨之前，凝望着远方想着心思的王义达，被下属的汇报拉了回来。
“真的？快让他们过来！”王义达喜出望外。
陈祖义虽然基地在旧港，但名下的战船超过百艘，下属更是有万人之多，其实力，足以把周边小国的海军虐得死去活来，而他的活动范围，北到日本，南到霸南洋，向西到印度等地，都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内。
而一年多之前，王义达就派了一队自己的心腹一路北上，带领二十多艘战船，劫掠扶桑、高丽等地的商队、船只。
彼时，朝鲜李朝刚刚建国，作为大明的不征之国，朝鲜是明朝最忠诚的藩属之一，甚至清朝之后，还扛起了反清复明的大旗。
因为朝鲜境内山多道路崎岖难行，朝鲜和大明的使节来往，往往通过蓬莱港。
两地之间直线距离不过数百公里，只需要两三天的时间，就能一个来回。
所以一直以来，两地使节团往来频繁，交流颇多，有时候多达每月数次。
但这段时间，十多艘海盗战船，在渤海附近往来劫掠，不但商船遭了秧，就连使节团都苦不堪言。
打吧，这些海盗是连正规水师都可以正面硬刚的家伙，连火炮都有装备，就算是想要打都打不过。
逃吧，高丽的造船技术落后，船速慢，船只小，即便是最近这些年，学习了不少大明的造船技术，却依然落后，逃也逃不了。
连续好几拨使节，连一个逃跑报信的都没有，都被一锅端了。
这些船只上，往往有各种贡品、商品等，劫掠几次收获颇丰。
但是如此频繁劫掠，也惊动了大明的水师，派出了水师剿匪，这支海盗谨记王义达的叮嘱，不和明朝水师冲突，打起了游击战术，由劫掠了一些船只之后，这才大摇大摆地回到了南洋。
一来一去，已经是一年时间过去了，去了二十艘战船，回来的只剩下十多艘。
但是结果也是喜人的，劫掠的各种货物，已经堆满了仓库。
不得不说，“陈祖义”这个海盗之王，能够成功雄霸南洋那么多年，自然有其道理，把自己的下属放出去一年多的时间，如果是换了别人，恐怕早就已经自立为王了，但是他的下属不但回来了，任务还完成的不错。
他的这些下属，是有梦想的海盗，是有信念的海盗，他们的梦想是建立一座海上的帝国，可不会为了一点区区的财产而叛变，人家可是梦想着有一天要当上“镇海大将军”的。
王义达来到了一艘船的船舱里，打开舱门之后，看到了里面的金银财物等，撇了撇嘴，道：“嘁，破铜烂铁。这些金银财宝等等，你让兄弟们分一分，也算是犒赏大家这一年来的辛苦了。”
他要的，不是这些金银俗物。
对这个时代来说，这些金银财宝是最容易用来变现的，但是到了后世却并没有太大的增值。
到了另外一个船舱里，看到里面的东西，王义达这才喜出望外。
这里面，都是一些文书及个人物品，还有一些书籍、器皿等。
翻开这些文件，看到里面都是一些国书来往，顿时就更开心了。
这些东西，都极具历史价值！
不过，这些东西历史价值是有了，但卖出天价之类的，还是不太可能。
真正想要卖出来天价，得是更有价值的东西。
什么东西值钱呢？
“那些人你抓来没有？”
“抓来了，抓来了！”
过了一会儿，海盗们连踢带赶得把几十个衣衫褴褛，全身臭烘烘的俘虏带到了王义达的面前，看着王义达，他们瑟瑟发抖。
这些天来，他们在船上被迫当苦力、船工，过的是人畜不如的日子，现在终于到了岸上，他们最怕的就是自己没用了被杀了。
这些人，多是从高丽出使大明的使者之类的，其中还不乏几名高官，只是这些天来暗无天日的生活，已经让他们失去了锐气，站在那里像是小鸡一样。
王义达站在门口，瞪着眼睛看着船舱内，问道：“你们，可有人读书识字？”
几乎所有人都把手举了起来。
能够成为使节的，毕竟不是普通人。
“唔……”王义达满意地点了点头，“可有人熟读经史子集？”
还有许多人把手举了起来。
“好，好！”王义达更满意了。
“有工匠艺人？”
有人举手。
“可有人见过现任朝鲜王？”
还有几个人举起手来。
王义达差点开心地要哈哈大笑了。
好，这些人，可以成大事！
公元1397年，朝鲜半岛的最后一个王朝“李氏王朝”刚刚建国，朝鲜太祖刚刚上位，这段历史之于朝鲜，估计和中国的秦朝统一拥有差不多的意义。
可惜的是，朝鲜历代战乱不断，各种历史保存的非常不好，贵为朝鲜太祖的李成桂，连个真正的“御真”（供奉的画像）都没有保留下来，唯一的御真，还是几百年后重新绘制的。
有了这些文人、工匠，历史就是一个真正任人打扮的小姑娘了。
该炮制什么样的历史呢？什么样的历史对韩国人来说最重要，会让他们花钱来买呢？
王义达捏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汽车后座上，王义达慢慢睁开了眼睛。
汽车已经通过港口，直接驶入了“海上龙宫”的内部，王义达找到了在船上担任指挥的王贯山，低声对他说了几句什么，王贯山的眉头扬起：“真的？”
“六百年来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不过如果这里找不到的话，我再回去准备一艘沉船就是了。”王义达道。
“我先派人去侦查一下。”王贯山当机立断。
谷小白不在，打捞海底的沉船，就没有那么轻松了，但是海上龙宫依然是这世界上最好的打捞船，没有之一。
这一夜，无数的观众涌入了“海上龙宫”，晚上7点整，海上龙宫正式离开港口，驶向了漆黑的大海。
海上龙宫华流演唱会第一场，正式开始！

第1118章 《云中君》降临
夜色如墨，大海像是一张漆黑的毯子，在海面上铺展开来。
而有一片海域，却像是龙宫一样，被整个照亮了，远远看过去，像是漂浮在一片琥珀之上。
“海上龙宫华语流行演唱会”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从很远的地方，都能看到一道道的光柱，直射天空，营造出如梦似幻的色彩。
周静飞和自己的女朋友一起坐在场中，这会儿嗓子都快喊哑了。
其实两个人来参加这次的“华流演唱会”，一方面是弥补之前没有参加谷小白碧海骑鲸演唱会的遗憾，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支持华流演唱会走出中国，走向世界。
但对这场演唱会，两个人其实并没有太高的期待。
演唱会嘛……不就是那样嘛。
但是真正开场到现在，才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两个人的嗓子却都快喊哑了。
这现场实在是太赞了！强到了超出两个人的预期。
一方面，是海上龙宫的硬件实在是太棒了，只要你想做到的，就几乎这个场地做不到的。
而另一方面，郝凡柏作为业内最有名，最有号召力的经纪人，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和专业性，请来了最强的团队。
“华流演唱会”的音乐总监，由风和和他的几个朋友共同担任，现场舞台效果和视觉效果，则是和之前谷小白“碧海骑鲸”带出来的团队负责，而请来的歌手，也是最具实力的。
这场演唱会，在编排上，其实还向谷小白进行了致敬。
开场的第一首歌，是谷小白曾经翻唱的第一首歌《天涯歌女》。
向一代金嗓子周旋致敬的同时，还邀请了几名歌手，演唱了几首在大上海时代的华食精品。
譬如最早冲上广告牌排行榜，并被广泛翻译成各种语言，极具爵士格调的《玫瑰玫瑰我爱你》，这首歌大概是在世界上影响力最大的华语歌曲之一。
然后又是一首《夜上海》，让所有人都忍不住跟着节奏摇摆。
曾经那个时代的大上海，被称为东方魔都，是远东最发达和最有影响力的都市，拥有引领世界潮流的能力。
这几首歌代表了大上海时代的旖旎迷离，似乎瞬间将大家拉回了那个战火纷飞，却又纸醉金迷的时代。
大上海时代之后，就进入了香港时代，粤语歌出现了。
不过粤语歌的第一首，却还是《上海滩》，几乎所有人都会哼哼两句的“浪奔浪类”引爆了全场。
再然后就是一首几乎标志着粤语歌出现的《啼笑姻缘》。
粤语在海外也有很大影响力，即便是不会说粤语，当那熟悉的旋律响起来时，现场也出现了大合唱。
两首粤语歌之后，就进入了台湾时代，一首邓丽君的代表作《月亮代表我的心》，拉开了台湾音乐时代的序幕，再然后台湾“新民谣”运动之下，优秀创作人井喷，逐渐摆脱了日本的影响，罗大佑的《恋曲1980》、李宗盛的《漂洋过海来看你》、张雨生的《我要飞得更高》……
都是即便在海外华人之中，也拥有非常高的传唱度。
接下来，大陆音乐崛起！
崔健的《假行僧》、唐朝乐队的《梦回唐朝》将现场带入了摇滚时代。
再然后，西北风强势刮来，一首《信天游》，简单直白，唱出了无尽的西北风。
这个时候，华语流行乐坛开始进入了蓬勃发展的阶段，大陆流行音乐的重新复苏，让“华流”开始统一起来，你影响我，我影响你。
校园民谣时代《同桌的你》唤起了所有人内心的回忆……
再然后，华流音乐市场大发展，中西合璧的音乐越来越多。
结合R&B等多种曲风的陶喆，在陶喆的基础上玩出了中国风的周杰伦，来自新加坡的林俊杰，来自美国的王力宏……
四小天王称霸了一个十年，下一个十年，大陆音乐再次井喷。中国式民谣、方言摇滚、中式古风，中式的说唱……
这些歌，有的请到了原唱，有的买了版权请了别人唱，但几乎都是华语流行音乐里，最具代表性，最有传唱度，最具有历史意义的歌曲。
对华人观众来说，几乎每一首歌，都是让人忍不住跟着唱起来的歌。
而这些歌曲，却几乎每一首，都经过了改编，保留原来风味的同时，又加入了新的东西，非但没有审美疲劳，甚至还觉得耳目一新。
搭配上海上龙宫的酷炫舞台，精彩无比的舞美，让人全场high得停不下来。
而且，肉眼可见的，经费在燃烧！
编曲、演奏、编排，这费用真的太大了！
“华流演唱会”的上半场，更像是一场“中文流行乐历史课”。
将中文的流行乐梳理的明明白白的。
时间，进入了21世纪的第三个十年。
一切再次改变了！
00后登上了最闪耀的舞台！
演唱会下半场的开场，交给了付文耀，一首《bad boy》燃爆全场。
作为新生代可能是最强的词曲唱全能的歌手之一，付文耀连唱三首。
《bad boy》、《别来定义我》、《他说》三首歌让现场high的不要不要的。
然后是306/1登场，《一百天》、《哼，我生气了》、《单身狗之歌》。
虽然小白不在，但是唱功已经进化了的三个人，依然压住了场子。
借着《单身狗之歌》，朱启南上场，热辣的说唱《我想要个女朋友》带来了90后的问候，也让全场笑得合不拢嘴。
紧接着又变成了00后的秀，邵阳阳和佟雨两个人的《偷脸贼》，佟雨翻唱谷小白的《冠军序曲》……
这段时间，太多优秀的音乐人，不断涌现。
一些原创音乐人、新人上台，为了最大化利用谷小白的影响力，中间还穿插了几首谷小白翻唱过的歌的原唱，反响都非常好。
接下来，就是真正的神仙打架了。
州鸠乐队和陶然合作的《燕燕》，一个人唱出了天地人和，让人差点误认为是小白来了。
再然后是秦青的《蒹葭》，你可曾见过有人在八万人的场子里，在天地之间，大海之上，唱high了之后，突然把麦克风丢开，不用麦克风唱歌？
秦青拎着自己走调了的筑，甩着自己破袍转身离开之后，现场狂呼他的名字几乎五分钟。
下一个会是谁吗？
蛾皇会来吗？
可惜的是，小蛾子并没有参加这次的华流演唱会。
下一秒，全场黑了下来，暗淡的光芒打在空中，烟雾在中央舞台上方蔓延，慢慢形成了三个大字
《云中君》！

第1119章 云中若英
看到这三个字的时候，现场观众都一愣。
《云中君》？
没有听过的新歌？
等等，难道这个和小白在韩国的那件事有关？
难道这是小白的新歌？！
漂浮在空中的云气慢慢变得浓郁了起来，把整个中央舞台，都笼罩在其中。
现场的四周，LED屏幕上，显示出了《云中君》的详情。
“作曲：中国古曲/谷小白
作词：中国古诗歌/屈原
编曲：谷小白”
《云中君》是楚地的祭祀之歌曲，虽然是屈原的《九歌》之中一首，但屈原其实也是整理汇总而来，正如这曲子，谷小白也是根据曲谱记录而来，将它曲谱化了，所以两个人的名字，都放在了后面。
而这个模式，大家实在是太熟悉了。
之前的《燕燕》之类的，都是这么一个标注法。
谷小白并不承认自己是曲子的原作，对外宣称的是，根据最新考古及历史研究整理复原。
不过，谷小白及小白娱乐享有这一版本的版权，想抄袭还是不行的。
这就是搜集整理民间音乐，复原古代音乐的报酬。
看到这个字幕，谷小白的粉丝们都开心起来。
这么一个标注，意味着……
这是一首谷小白的新歌！
难道，今天小白也要上台？
随后，字幕继续浮现。
“演唱：巫女若英、楚巫祭团。”
“舞蹈：巫女若英、楚巫祭团。”
“千鼓之琴：鼓神之魂。”
“百钟之琴：王明所。”
“篪：……”
看到这个阵容，大家又是吃惊，又是疑惑。
迄今为止，作为谷小白发明的最强乐器“钟鼓之琴”几乎没有作为主奏乐器出现过。
这两个乐器实在是太强了，就连海上龙宫的音响系统，都不见得能让人压住它们。
而现在，钟鼓之琴终于出现了。
虽然不是由谷小白弹奏，而是王明所和“鼓神之魂”。
但是大家的期待值也已经满满。
而更让人在意的，是“巫女若英”、“楚巫祭团”这两个名字。
都是没有听过的名字啊！
是什么新的组合吗？
但是“巫”这个字，有让众人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了一群脸上抹得鬼画符一般的野人形象。
中华文明，有两个源头。
一个源头叫做“史”，记录人类自身的所作所为，圣君英雄，传说故事。
而另外一个源头，则叫做“巫”，则是人类与天地、神灵、鬼怪沟通的方式。
这么多年过去了，“史”成为了中华文明的本源，而“巫”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但它其实并没有真正消失，它融入了道家等思想之中，它的“万物有灵”、“天地鬼神”等观念，也已经融入了中华文化的根子里，成了许多人的基石。
雾气，在中央舞台上云集，像是一团巨大的云朵，笼罩住了整个舞台。
四周的灯光依然很暗，有光芒从云朵中泄露出来。
突然间，“duang”一声钟响，从远方传来。
幽远的钟声，像是从头顶上传下来的，众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看向了天空。
随着这一声钟声，中央那云团，开始起了一丝波澜。
丝丝的白色雾气，从中央舞台上扩散开来，顺着看台向上爬，慢慢淹没了前排VIP坐区的脚踝。
凉丝丝的感觉，微微有些发痒。
中央的云朵慢慢塌陷，像是洋葱被剥掉了一层。
十多个人影慢慢显露了出来。
那是一群穿着彩色皮裙、裤装，腰间悬挂着各色简陋武器，头上点缀着各种鲜艳羽毛，露出精赤黝黑上身的汉子。
他们年龄不一，有老有少，身上遍布着各种疤痕，让人一看，就觉得不像是普通的舞蹈演员。
他们姿态各异，手中有的持着兽首，有的举着玉石，有的举着皮毛。
就在此时，鼓声一响。
“咚！”
舞台上的十多个人，像是由鼓声驱动的牵线木偶一样，猛然一动，姿势改变，然后又定住。
“咚！”
又是一声鼓声。
姿态又变。
他们身后，那巨大的云团，宛若一个巨大的白色茧子，而他们的动作各异，却极为简洁有力。
“咚！”
第三声鼓响，十多个人姿态再变，然后定住。
然后又是“duang”一声钟响，从天空中传来。
舞台上的云团，再次剥离了一层，飘荡在地面上的云气，慢慢向VIP坐区之外扩散。
若有若无的吟唱声，在那云团中响起。
不断重复的，都是同一个旋律。
声音不知道由多少个混合而成，有男有女，有高有低。
随着吟唱声，又有十多个人，慢慢从云团之中露出了身影。
“咚！”又是一声鼓响，接近三十人随着鼓声变幻动作，口中发出了一声大喝：“喝！”
一声钟响，总是连着三声鼓响。
钟声，似乎是从天上传来的。
鼓声，却像来自那云团之中。
钟声驱动云团，把云团一层层剥离。
鼓声却驱动人体，让人随之舞动。
钟声是神之音，鼓声是人之魂。
钟声四响，鼓声十二。
只是一个开场，就已经让人进入了那肃穆、原始的巫祭之中。
而从中央舞台上慢慢剥离开来的云雾，已经笼罩了全场。
让人像是置身云端。
凉丝丝的雾气没过了脚踝，许多人忍不住伸出手去，拨动那云雾。
而在舞台上，只剩下一个直径三米左右的云团。
云团在涌动，里面有什么呼之欲出。
突然间，又是一声钟响。
三声鼓响追在后面，紧密无比。
“铛－咚咚咚！”
“哗”一声，一道狂风，吹散了中央的白色云雾，和云雾一起被吹散的，还有数之不尽的花瓣，漫天飞舞，飘飘洒洒地落在全会场。
“嗷嗷嗷嗷嗷嗷……”全场欢呼之中，许多妹子还伸出手去，想要接住那花瓣。
花瓣雨从天空中飘飘洒洒，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而在那云团之中，一个身穿彩衣的女子，在飞旋，飞旋。
此时，大家终于听清楚了那吟唱的声音是什么。
“浴兰汤兮沐芳，华采衣兮若英……”
那云团之中的女子，一边飞旋，一边慢慢放下了挡在自己面前的双袖。
一张绝美的脸，慢慢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这一刻，在场的男生们，有一个算一个，几乎眼睛全直了。
好美！
这就是巫女若英？

第1120章 差一点就是神作了
从相貌上来说，若英大概是蛇精们的终极追求。
她的脸还没个巴掌大，尖下巴，眼睛大而明亮，普通女生开瘦脸开到十级，顶多也就这种效果。
但是从气质上来说，若英却一点也不柔弱。
巫，在周代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职位。
对人类来说，沟通天地，祝祷鬼神，是非常重要的职能，也是让一个庞大的国家集合起来的重要仪式。
而若英，能够在如此重要的祭典之中占据C位，因为她不但是一名巫女，还是一名司巫。
换句话说，是巫师们的掌管者和统帅。
《周礼&#183;春官宗伯》有云：“司巫：掌群巫之政令。若国大旱，则帅巫而舞雩。国有大灾，则帅巫而造巫恒。祭祀，则共匰主及道布及蒩馆。凡祭事，守瘗。凡丧事，掌巫降之礼。”
又云“女巫：掌岁时祓除、衅浴。旱暵则舞雩。若王后吊，则与祝前。凡邦之大灾，歌哭而请。”
楚地风俗，和其他地方略有不同，但也相差仿佛。
换句话说，巫师、女巫们，更像是一群专业的歌舞演员。
但他们娱的不是人，而是神。
而司巫，就是这个舞团的首领。
这样的若英，是一名司巫，也是一名巫女，集俗世的权力与宗教的神性于一身。
而作为群巫之首，她的舞姿，并不柔弱，而是原始野性兼具力量，动静之间，力量十足，以现代的话说，真是A爆了。
这么好看的小姐姐，而且是A气十足的小姐姐，别说男生了，连女生都喜欢看。
当初郝凡柏面试若英的时候，简直忍不住要吐槽谷小白一顿。
什么？小白竟然不想要这样的女子追随侍奉？
美丽是一种武器，这样一个女子，只要开口，她就能得到这世界上99％的东西。
除了瞎子，也就只有脸盲到谷小白这种程度的人，才会无视她的请求吧。
当这女子，在众人环绕之中，向天空中伸出手来时，真的是求雨雨下，求天天光。
但这样的女子，却求不来云中君的停留。
追随着若英的动作，吟唱着“浴兰汤兮沐芳，华采衣兮若英。”的巫师们，向天空中伸出了无数的手臂。
不同的肤色，有的黝黑，有的洁白，有的粗壮，有的纤细，有的青筋暴突，有的遍布伤痕。
天空中，有奇特的声音响起。
像是风吹过了截断的竹筒，空灵无比。
由像是飞鸟的翅膀掠过疾风，变幻莫测。
众人下意识地抬起头来，这才发现，不知道何时，那白色的云雾，已经笼罩了整个海上龙宫。
无尽云雾之中，只剩下这海上龙宫中的一片空间，像是云雾世界里的一个独立空间。
一时间，观众们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人间，还是在云端。
这里，好像已经不属于凡间界。
云层之中，隐约有一个人影闪现。
他就那么站立在云层之中，影影绰绰，看不清楚。
但从身形上来看……
“是小白？”
“小白带着云中君来了？”
“真的是小白吧！”
这是谷小白，但可惜的是，只是一个投影。
甚至连谷小白的“双重投影”都不是的，完全由“历史的迷雾”投影出来的投影。
那身影，在天空中，云层上，俯瞰着下方。
看到那天空中的影子，地面的巫师巫女，疯狂地舞动着，他们的动作时而整齐划一，时而就像是完全发泄的动，完全为了精疲力竭，让自己精神恍惚，以与天人合一。
配上他们近乎祈求的表情，像是由内而外，燃烧生命一般的感染力。
众人从上方，俯瞰着下方舞台上的巫女吗，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他们的服饰、衣物，质感和现代的完全不同，甚至显得有些破烂。
就连若英的衣裙，也远不如现代的衣服那么精致。
他们的舞蹈动作，野性却又有格式的美，显然是一种高度发展的舞蹈，但又与现代的舞蹈动作完全不同。
每一个动作，似乎都能唤起人类内心最原始的悸动。
面对自然，面对未知。
那个时代，世界很大，人类很小，一切都是未知。
神灵在九天之上，妖邪在九幽之下，人类艰难生存，自然只能崇拜，却很难征服。
所以虔诚。
所以祈求。
所以祭祀。
“灵连蜷兮既留，烂昭昭兮未央。
謇将憺兮寿宫，与日月兮齐光。
龙驾兮帝服，聊翱游兮周章。”
飘渺又雄浑的歌声，弥漫全场。
那一瞬间，现场的观众们，有一种穿越时空的感觉，似乎看穿了时光，从现代到了原始，从文明看到了蛮荒，从未来看到了过去。
但人类却一直是人类，永远会向往着比自己更伟大的东西，那种内心深处的震撼，让每一个人感同身受。
天空中，那隐约的身影，似乎就要破云而出，降落在地面。
来了，云中君来了！
就在此时，突然又有一个身影飞了过来，向那中央的身影发起了攻击！
站在空中的人影，拔剑！
两个影子，在空中战成了一团。
钟声似龙吟，鼓声如雷鸣，云层之中，刀光如电闪，搅动似沸腾。
地面的巫师们发起了整齐的呐喊，他们挥舞着旗帜，举起祭品，似乎在向天空中的云中君，献祭自己的力量。
许久之后，天空中的斩杀了敌人，手持长剑的身影，静静立在空中，向下看来。
现场的观众们屏住呼吸。
刚才的那一幕，他们看得清楚。
云中君战云师。
谷小白竟然把这一段，也编入了这首歌里。
但天空中的云中君，终究没有降下凡间。
他在空中俯瞰下方片刻，转身飞去。
云中，那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小，然后终究消失不见。
地面上，歌声变得格外悲戚起来。
“灵皇皇兮既降，猋远举兮云中。
览冀州兮有余，横四海兮焉穷？
思夫君兮太息，极劳心兮忡忡。”
祭祀的巫师们匍匐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
若英凝望天空，满脸忧伤。
现场一片寂静。
许多人看着地面上的巫女若英，心中忍不住开始脑补一个美丽的爱情故事。
这样的小姐姐，她和云中君，又有什么样的故事？
一眼就能看出来，她的心，已经完全属于云中君了。
可云中君是神灵，她却是人类。
什么时候云中君才会出现？
是否下次祭祀的时候，云中君就会降下？
这一刻，他们觉得自己不像是在看一场表演，而像是直接融入了这场祭祀之中。
这已经超越了流行乐，进入了艺术的范畴。
周静飞连续呼吸了好几下，这才找回了说话的能力。
但他却不知道说啥好。
过了半晌，他道：“如果刚才小白飞下来，那就是神作了！”
旁边，女朋友使劲扭了他的胳膊一下，让他直咧嘴。

第1121章 这演唱会太亏钱了
其实，有这种感觉的，不只是周静飞。
这一场《云中君》的演出，布景、配乐、歌、舞都堪称绝顶。
现场被无尽的云雾笼罩在其中，化成了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营造了超脱凡尘，近乎梦幻的现场。
钟鼓之琴、排箫、篪、竽等传统乐器的独特音色，加上由飞行器“云中君”生成的独特音色旋律，极具特色，让人过目难忘。
作为祭祀歌曲《云中君》这首歌，本身的旋律舒缓而略带悲凉，有一种“圣歌”的感觉，特别是那么多人一起唱出来，更显得宏大，领唱的若英小姐姐的音色并没有完全被突显出来，但却可以听出来，非常大气神圣。
而舞蹈就更不用说了，那种原始时代的野性释放，挥洒汗水，让自己累到精疲力竭以心神恍惚天人合一的舞蹈，背离了现代的美学，却又极具感染力。
更不用说，天空中出现的谷小白和云师战斗的一幕，就像是彩蛋，更丰富了这首歌的“故事”，给了人无尽的遐想。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却颇有一种创造了“九歌宇宙”的感觉。
所有这一切，组合在一起，
但是众人却觉得少了点什么。
或许是因为那些祭祀的人太过虔诚了，所以云中那并没有回应祭祀，没有降临的云中君，就更显得孤傲而冷漠。
或许，这就是云的性格，永远高高在上，永远变幻莫测，永远摸不着抓不到。
没有人能够讨得云的欢心，预测云的轨迹。
舞台正中央，若英抬头看着天空中。
她的身边，群巫站在那里，目光中满是失望。
为什么？为什么云中君就是不肯降下？
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们的祭祀，还是不够虔诚吗？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走到了若英的身边，道：“司巫不要再悲伤了，云中君大人一定是要守护我们的凡间界，下次我们再虔诚一点，再虔诚一点，一定会迎来云中君的降临的。”
对现场的观众们来说，这只是一场表演，但是对若英来说，这却不只是表演，这是一场真正的祭祀，一场真正的召唤。
只可惜，她的诚心，依然没有换来云中君的回应。
郝凡柏在后面看得也有点心疼，他可是最疼艺人的，虽然这位是召唤来的，但是他也心疼啊。
他正想着该怎么安慰若英一下呢，就听到若英道：
“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得到云中君的回应！”
若英双手握拳，满脸的认真。
郝凡柏觉得……
算了，心疼什么的，能当饭吃吗？
有若英这个态度，下一场演出就有指望了！
没想到，只是一个谷小白的虚影，就已经让若英如此付出！
那感觉，就像是在照夜的面前放个萝卜，在傻狗的面前丢个鸡腿一样，简直是再有效不过了。
就这样吧。
最疼艺人的经纪人（&#215;）
黑心经纪人（√）
舞台上，若英猛然转身，她的布裙一转。
这样一条布裙，由各种各样的彩条、彩色羽毛、金银饰品点缀而成，如果穿在其他人身上，会显得很累赘，但是穿在她的身上，被她帅气地甩起来时，真的是再好看不过了。
特别是看到若英那认真的表情，舞台下的男男女女们，都有点被她A到了。
“嗷嗷嗷嗷若英！”
“巫女小姐姐！”
“安可安可！”
可惜的是，若英并没有停留的意思。
云中君对若英有多决绝，若英对现场的态度就多么冷漠。
她转身，在许多的巫师恭敬的陪侍之下离去了，一团云雾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云雾再散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消失不见了。
现场还陷入一团热烈的讨论之中，无法自拔。
“长见识了，原来我们也有巫女啊！”
“被小姐姐的巫女扮相撂到了！”
“这是什么神仙舞团啊！郝叔哪里找到的这种舞团！”
“看得我都精疲力竭了！”
“真希望小姐姐再来一首！”
“好希望小白能够和巫女小姐姐们同台演出……”
《云中君》结束之后，这一场华流演唱会，已经到了最后时刻。
和“碧海骑鲸”海上演唱会一样，华流演唱会的最后一首歌是《归乡》。
不过，这首歌并不是谷小白演唱的，而是乘风破浪合唱团的九名成员一起合唱。
而在演唱过程中，所有参加演出的演员一个个升上舞台，或者从旁边的舞台上走出来，加入了演唱之中。
随后，全场的观众们也加入了其中。
《归乡》这首歌，只有简单的四句歌词，旋律也完全相同，对专业歌手们来说，自然可以唱出来千万种变化，对普通人来说，也可以随随便便就能跟上。
这首歌响起来的时候，也就意味着，演出结束了，该回去了。
周静飞伸手握着身边女朋友的手，突然道：“我想家了……”
“我也想家了……”女朋友将脑袋静静靠在了周静飞的肩膀上，感受着现场的那种氛围，眼睛渐渐湿润了。
现在他们也放暑假了，谁不想回家呢？
但是对普通家庭来说，一次机票钱也不少钱，来回往返，实在是太贵了。
再坚持一下，就要过年了。
在众人的合唱之中，海上龙宫的中央月池里，响起了哗哗哗的水声，一艘沉船从海水中漂浮起来，向远方驶去。
大家都静静目送着那艘船晃晃悠悠驶向远方，似乎自己也跟着那艘船回乡了似的。
周静飞握着女朋友的手，道：“这场演唱会真的太有诚意了，连沉船都准备了一艘，我看这艘船和之前的也都长得不一样……”
“是啊，总感觉票价太便宜了，听说郝叔办这么一场演唱会要亏钱呢……”
“票价再高我们就买不起了，想要推广华语流行乐，就只能这么做了，不然怎么能把市场抢过来呢。”周静飞道，“回去之后，我们找朋友一起去K歌吧！”
“我想学这首《云中君》！”
“歌词感觉好难！不过我也要学！”
这会儿，现场的观众们大概都在感慨这场演唱会的诚意。
几个小时的密集表演，一波接着一波，满满的诚意。
“早知道我就买个高价的坐区了，也算是多支持一下。”
“上半场就值票价了，下半场是免费送的！”
“好亏钱！郝凡柏真的是郝亏钱！”
没有人知道，在那艘船从水面下浮起来的时候，这场演唱会就已经亏不了了。

第1122章 意外爆火的《云中君》
第一场海上龙宫华语流行乐演唱会，在马来西亚完美收官。
当夜，各种饭拍的视频，就已经全网疯传。
参加这次华流演唱会的，大部分是谷小白的粉丝，因为谷小白的影响力，所以才走进了海上龙宫。
还有一部分，是各位歌手的粉丝们，为了支持自己的偶像。
无论是哪一种，都得到了预料之外的收获。
东南亚许多国家，之前只知道谷小白的普通人，今夜之后，突然可以数出来许多的华语歌手，可以哼唱许多经典的话语歌曲。
而冲着自己偶像去的人，也成功get到了许多新歌手，新偶像。
但全场演唱会，最火的却还是《云中君》这首歌。
其实这比较让人意外。
虽然《云中君》这首歌，在现场无疑是最好的表演，不论是歌曲本身，还是对“海上龙宫”本身的利用，对系统赋予的能力的调用，都已经完全达到了谷小白碧海骑鲸的档次，现场非常震撼。
但这首歌的歌词，实在是晦涩难懂，不是那种利于传唱的歌曲。
其编排方式，也不是传统的流行乐，而更像是艺术歌曲。
而且这首歌，甚至不是谷小白自己唱的。
但事实证明，不管歌词多么晦涩难懂，只要看起来比较酷炫高大上，再加上好听的旋律和优秀的编曲，什么样的歌曲都能火起来。
君不见那些歌词狗屁不通，为了押韵而押韵的歌曲，不也能火爆吗？
更别说，还有那么漂亮的小姐姐加持。
就算是不唱歌，若英在那里站几分钟，光靠颜值就能火起来。
而优秀的歌曲加上超高颜值的小姐姐，不火才怪呢。
若英的粉丝群体，构成还有些特别。
首先沦陷的，其实是谷小白影响力相对比较空白的人群。
二次元宅男。
一方面是因为《云中君》这首歌，现场那无与伦比的感染力。
另一方面，则多亏了若英的颜值和“巫女”的扮相。
因为各种动漫的影响，宅男们对“巫女”两个字，真的是没有啥抵抗力。
不过，之前这些巫女，都是日本的、韩国的。
今天，这巫女终于是我国的了！
借着宅男们在网站上孜孜不倦的推广，这首歌的影响力不断破圈，刷爆了热搜不说，闪电一般的，若英小姐姐的后援会，就已经组起来了。
面对这种闪电一般的来势，国内娱乐圈的各大公司都有点懵逼。
什么情况？
这种火爆的速度，迄今为止就只有一个人能够与之比肩，就是谷小白。
这是郝凡柏推出了一个女版谷小白，打算争夺女性偶像市场吗？
郝凡柏这个家伙，嘴上说着要推广华流，实际上是在给自己造星吧！
太心机了！
一直以来，郝凡柏最具竞争力的几乎都是男性艺人，之前冯一东是男生，谷小白也是男生，306、士子舞团都是男生。
本来打算推出来一个侍女舞团，谁想到上次都没机会出场，现在反而是一个若英横空出世。
但若英的出现，却也引来了网友们的疯狂吐槽。
“郝叔，你竟然又推了一个若英，虽然小姐姐很漂亮啦，但是你让我蛾皇怎么办！”
“对啊，我的白蛾股票难道要跌了吗？”
“郝叔你对得起大明湖畔的小蛾子吗？”
“我蛾皇待会儿就拎着红绫勒死你！”
突然出现的一个若英，让之前在白蛾上投资了好多的网友们警惕了起来。
有白蛾自然有白英，新股上市，入股者众多，特别是新粉丝们，自然入个新股，说不定能大赚呢！
在韩国，若英的人气也在高速上升。
现场版的《云中君》上线之后，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冲到了新歌榜的第一。
谷小白的新作品＋《云中君》这个名字＋颜值超高的小姐姐，这三点在目前的韩国，可以说都是大杀器。
但这世界上，看《云中君》现场视频最多的，却不是普通的粉丝们，而是一群历史研究者。
众所周知，谷小白每次发新的古曲翻唱，都会在历史圈里引起一波轰动。
从第一次的《燕燕》开始就是如此。
而在这之前，从没有那一首歌，有这么多的信息。
《九歌》是中国古代文化上的瑰丽篇章，《云中君》的艺术成就非常高。
可惜的是，想要将它复原，难度也更高。
这场演出之中，不论是服饰细节、舞蹈动作、歌词发音、祭祀流程，都足以让人看得目不暇给。
《云中君》刚出，大几篇文章已经排上日程了……
《从谷小白、若英〈云中君〉看先秦楚地祭祀文化》
《从〈云中君〉分析楚地方言发音演变》
《从〈云中君〉看中国祭祀舞蹈的发展与变迁》
这一夜，许多人挑灯夜战，几天之后，各种文章都已经出炉，一本大书都要出来了。
海上龙宫的后台，风和和几名自己的制作人朋友，此时正在一个三十多个人的群里讨论的热火朝天。
这个群里，几乎都是最顶级的音乐人，词曲唱编样样精通的那种。
可以说这个群里的人，就是华语乐坛的半壁江山。
大家热火朝天的讨论着这次的华流演唱会，对任何一个音乐人来说，这次的华流演唱会，都是一场真正的盛会。
逐渐提升的海外影响力，让他们看到了最美好的未来。
但他们讨论最多的，也是《云中君》。
“风和，小白的这首《云中君》，风格更明显了，这种‘古曲今唱’的唱法，竟然真的被小白弄出来名堂，弄出风格了！”一名拿过金曲奖的制作人感慨万千，“一个新的流派，就要诞生了吗？”
“其实从《燕燕》诞生的时候，这个流派就已经诞生了吧，现在真的是完全成型了。”另一个制作人道。
“我觉得这个流派，不只是局限于歌曲本身，我看我国古代的音乐，是歌舞不分家的，有歌就有舞，《燕燕》还只是歌曲，《著》就直接走的舞曲风，现在这首《云中君》更是真正的歌舞结合，少了哪一个都不行。”
“如果都用《云中君》这种水准，把这些歌曲重新制作……我去，想想都让人兴奋！”
“兴奋？是头大好吧！而且成本太高了！”
“对小白来说，成本高是事儿吗？怎么都能赚回来！”
看着自己同行们又激动又激烈的讨论，风和突然觉得……
“我觉得，小白的第三专，是时候出来了！”

第1123章 把大教授们都难哭了
在海上龙宫的火锅店里，风和找到了正在吃火锅的州鸠乐队。
一群教授，围着一只古色古香的铜锅正吃吃喝喝开心着呢，看到风和进来，立刻变了脸色。
“啊，我们没有偷懒！”
“对，我刚从录音棚里出来！”
王琪延更是差点一抬脚就跳到桌子上：“不信你问老赵，我正练着吉他呢！那段保证一遍过！”
明明都是功成名就的大教授了，偏偏一个个紧张得像是暑假作业忘记做的小学生似的，让风和哭笑不得。
没办法，实在是这段时间，几个教授已经让风和搞怕了。
按照年初的计划，谷小白会以306（白墨听霞）、谷小白、州鸠乐队的身份，发布三张专辑。
第一张专辑是和306的《少年&#183;306》，主打传唱度、流行度。
第二张专辑就是谷小白自己的专辑《白》，完全谷小白自己的风格。
前两张专辑，都按照进度如期发布，也都取得了商业和音乐上的双重成功。
第三张专辑，却一直到现在都还很难产。
一方面，州鸠乐队的众人，实在是太忙了。
州鸠乐队毕竟是一个业余的摇滚乐队，虽然谷小白给他们每个人在海上龙宫安排了一间实验室，让他们可以跟着海上龙宫到处乱跑，但总不能总是呆在海上龙宫里，家庭、学校那边都要兼顾，为谷小白的“碧海骑鲸”连续助阵之后，他们也有许多的工作需要赶，鸡飞狗跳地来回跑了好几天。
另一方面，还是因为除了赵兴盛之外，其他人的技术，也就是业余水平，真要进录音棚录音，需要大量的时间练习。
可他们一个个忙的要死，又哪里有时间进行枯燥的，重复性的练习了？
老话说得好，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对乐手来说，一日不练手就生了，专业的乐手，都是天赋加上汗水，由海量的时间堆起来的，专业和业余之间的差距，天差地远。
和谷小白这样的顶级音乐人合作，这种业余级别的乐手，真的非常限制编曲人的创作思维。
没办法，难度稍微高点，他们就弹不了了，你说怎么办？
练吧，练好了这个，那个又不行了。
一直到现在，新专辑的录制都极为缓慢，按照这个进度，真要把这张专辑录出来，怕是要到12月份了。
州鸠乐队几个人压力也很大。
他们都是音乐爱好者，只是因为喜欢，才组建了这么一个乐队，以前一年都有不了两次演出。
现在倒好，全球巡演都快开了。
这哪里受得了？主业还干不干了？
可放弃音乐，又不舍得，谁不是因为喜欢才来的？
他们都想解散乐队，自己再组个小乐队玩了，和小白在一起，压力太大了！
不说别人，连谷小白的老师王琪延都对谷小白嫌弃无比。
这孩子不是人，咱不和他一起玩！
不过这个想法，却被吴校长苦口婆心劝下来了。
吴全东否定的原因很简单，你们几个人，是我们东原大学的招牌，想要解散那怎么行？
专辑出不来，可以慢慢出嘛！谁也没要求你们大教授像专业歌手一样天天唱歌嘛！
这样吧，教学任务给你们松一松，科研经费给你们加一加，有啥困难克服一下……
还能咋办呢？
只能痛并快乐着了。
可这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会背叛你，但音乐不会，因为音乐不会就是不会。
这两天，来海上龙宫排练，几个人就被风和逼得鸡飞狗跳，差点就要钻狗洞逃跑了。
这会儿看到风和，自然是想哭。
风和叹口气，道：“得吧，我今天也不是来逼你们的，我是来找个解决的办法的……”
“终于要把我从乐队里开出去了吗？”王琪延瞪大眼，又期盼又紧张。
他得从欧洲来回跑，时间是最少的，进度也最慢，大部分时间大家都要等他。
期盼的是，终于不用每天练吉他三个小时了。
紧张的是，从今天开始，就不能吹牛了！
经过大胡子本的大嘴巴，整个欧洲核子中心都知道他们的物理学家里有一个rockstar了，最近他得到了不知道多少妹子的搭讪，再这么下去说不定年内就能脱单了。
如果被踢出州鸠乐队，那岂不是一辈子打光棍了？
我想要个女朋友啊！
“怎么可能呢……”风和摇摇头，道：“州鸠乐队最大的特点，就是你们的背景和每个人迥异的思维方式，你们才是州鸠乐队最大的竞争力。”
风和说的不错，州鸠乐队最大的特点，就是与别的乐队截然不同的底蕴。
不论是赵兴盛的历史学，还是贝斯手的文学修养，甚至材料学和物理学，在这支乐队里，都提供着截然不同的思考方式和迥异的音乐灵感。
而且，只有这样一支乐队，是和谷小白有共同语言，你让小白和其他人组乐队，让他和一群乐手们声学和流体动力吗？
风和话锋一转：“我们需要的是你们的大脑，但不一定需要你们的手啊……”
贝斯手眼睛一瞪：“什么？难道你打算把我们制造成缸中之脑？？？！！！”
风和：“￥％……&@@￥％！！！！”
你们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脑回路！
“我的意思是，给你们找一些编外的乐手……”风和道。
一支乐队，通常有几个固定的成员，但仅仅乐队成员的几个人，却往往没办法撑起来一场全球巡演，或者一次专辑录制。
很多乐队，都有编外或者临时成员。
他们和乐队是雇佣关系，简单来说，乐队正式成员是老板、合伙人，编外成员是打工的员工。
“我目前打算给你们每个人找个替补，这样你们如果有事，临时走不开也不影响演出，还可以帮你们承担一些难度较高的部分……老赵，你需要吗？”风和问赵兴盛。
赵兴盛是这里面技术水平最高的一个，妥妥的专业级，毕竟他主业也和音乐有关，从没放松过。
“也给我找个替补吧，我有时候工作忙，不一定每次都能赶上。”赵兴盛道。
风和点点头，道：“行，那就再加四个编外乐手，也可以扩充一下你们乐队的丰富性……”
王琪延把手举起来了。
看风和看过来，王琪延紧张的问道：
“那我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在舞台上solo了？”
“呃……”风和心想你这家伙脑袋里面到底在想啥。
“可以啊，你只要练好了，就可以在舞台上solo，这些乐手是你们的替补，让他们弹啥他们就弹啥，你说了算……”
“太好了，那我以后把累活都交给他们，我只练solo部分！”王琪延感觉自己耍帅的前途一片光明。
妹子们，等着，我来了！我要脱单了！
风和差点一头扎进火锅小料碗里。
他决定了，无论如何，这个坑爹货先踢了！

第1124章 为了宣传自己的飞企小白决定唱歌
和风和的一番长谈，算是把州鸠乐队的几个人解放了出来，接下来风和又和他们谈起了新专辑的编曲问题。
只要这些高难度的技巧，不用自己弹了，只是嘴炮的话，那四个人的想象力顿时爆棚。
鼓手从自己材料学专业的角度，谈到了各种新材质在乐器中的应用带来的丰富音色变化；王琪延表示自己从离子对撞的轨迹及散射图像之中得到了一个灵感，造出来了一系列特殊的粒子音效可以用在专辑里；贝斯手表示音乐应该讲故事，各种编排起承转合安排的妥妥当当。至于赵兴盛这个音乐史专家，见底更深。
这一顿饭，真的是让风和收获颇丰。
对自己同伴们提出来的，以《云中君》为标杆，重新编曲所有歌的建议，有了一点点的信心。
搞定了州鸠乐队这边，风和又跑去和谷小白联络。
然后……遭遇重击！
“啥？录专辑？我好忙！”谷小白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那一瞬间，风和气得差点把手机给吃了！
这到底是谁的专辑啊！
我特么大陆最好的制作人……大气点，不加之一，就是最好的制作人，帮你们制作专辑，还得求爷爷告奶奶的求着你？
你们这群坟蛋！
信不信老子立马辞职！
等等，风和你忍一忍，忍一忍，这是一张可以载入史册的专辑！
平心……
静气……
我不生气……
连续呼吸30下之后，风和问谷小白：“小白啊，在忙啥？”
“造飞机！”谷小白的声音透着一股开心。
“嗯，录专辑和造飞机不冲突啊……”这一刻风和赵兴盛附体。
“嗯？”谷小白疑惑。
不冲突吗？
“小白我听说你买了个飞企？”
“是啊是啊！”提到自己的飞企，谷小白顿时就开心起来。
“你看，你的那个新飞行器就叫‘云中君’吧，云中君都造出来了，是不是该拍一个‘云中君’的MV宣传一下？”
“这个……”
“我听说你们那个飞企有点经营困难，这个时候不宣传一下，那岂不是浪费了你的影响力？”
“不用这样宣传吧……”
“现在云中君这首歌很火哦，这个时候出MV的话，别人听到这首歌，就会想到你们的飞企，股价飙升不是梦！”
“有道理哦……”就算是隔着电话，风和都能感觉到，谷小白眼睛亮了。
“拍MV的话，还是要重新录一下歌的吧，毕竟现在‘云中君’不是你唱的，还缺少一点点什么……”
“是感觉缺了一点啥……”
“那就赶快唱了录出来吧，趁现在好机会，借着《云中君》的热度推广一波，你们的飞企立刻就扭亏为盈，躺着都可以赚钱，就可以让你造很多各种各样的飞机了……”
“好想法，我这就录出来！风哥，我刚发现，你好聪明哦！”
谷小白挂了电话。
什么？你刚发现？我一直很聪明好不好！
虽然套路了谷小白，但是风和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开心。
旁边，郝凡柏斜眼看着他。
风和，你也学坏了啊！
唉，想想我家小白真可怜，为了让他多唱歌，经纪人、制作人、老师、乐队同伴啥啥啥的，都得拼命忽悠他。
这个世界的真诚到哪里去了？
小白面对的，是怎么样残酷的一个世界啊！
总是特别心疼艺人的郝凡柏，一边为小白掬了一把同情的泪水，一边竖起了大拇指。
……
自从韩国航展之后，林科就回到了国内，开始处理“科林飞行”的收购事宜。
科林飞行虽然是一家民间飞企，但其实也还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军工联系的，各种审批少不了。
毕竟飞机向来和国防息息相关，世界上大部分的航展，都是和军工展一起开的。
而王义达的这笔钱，是卖古董赚来的，经过各种途径洗钱之后，也不可能在谷小白的名下。
这笔钱，现在在一家名为“海上之王”的投资公司旗下，“海上之王”投资公司的所有人是王义达本人。
而“海上之王”又被“这不是一家真”投资公司控股，“这不是一家真”投资公司又被好几家公司联合控股……
到最后才能找到一个名为谷小黑的家伙，掌控着这笔钱。
这样复杂的控股关系，其实本来很难通过审核的。
不过这次的审核却很快就通过了。
被“海上之王”收购了之后，他们会再通过“合作”、“交换股权”等形式，和谷小白合作，让谷小白得到实际的掌控权。
这中间的一套操作，不是业内人士，简直能头大。
还好王义达自己就是学这个的，能掌控超级复杂的海盗集团的人，没可能玩不转这个。
所以，虽然这边各种程序还没尘埃落定，但这些复杂的事情都不需要摆在台面上。
公司的员工们都知道，自己家的企业要发达了！
最近爆火的，最强单人飞行器“云中君”就是谷小白和自己家合作的产品！谷小白只提供技术支持，日后的生产、维护、销售，都会交给自己这家企业。
我们的产品线，马上就要迎来超强竞争力的新产品了！
这会儿，最后悔的估计就是从科林飞行跳槽跑出去卖车的。
但是现在想要再回来，已经晚了。
从大家都想逃跑到大家挤破头回来，这一切的变化，都来自于谷小白。
虽然失去了自己的企业，但套现了好多钱的林科，纠结了一下要不要辞职享清福的问题，决定继续再奋斗二十年。
这会儿，他刚签完一大堆的文件，就接到了谷小白的电话。
“林叔，整理一下你们的产品，给我准备一些样机，我打算拍个MV，给咱们飞企宣传一下！”
“拍个MV？”林科眼睛一下就亮了。
旁边，帮忙林科整理大批资料的两个年轻工作人员抬起头来，看向了林科。
“好的，没问题，我们可以组织无人机的编队表演，其他的你想要啥都行……”
林科激动的嘴都快瓢了。
两个年轻人对望一眼，低声欢呼起来。
小白要帮我们拍MV了？
我的梦想实现了！
爷的青春回来了！
谁也别拦住我，我要出镜！

第1125章 我能拆架大飞机玩玩吗
韩国，某处酒店里，谷小白正在收拾自己的行李。
“小白，你这就回去了？”何世松站在门口，看着谷小白忙活着，想帮忙却不知道该帮啥。
虽然谷小白还没他孩子年龄大呢，但毕竟也不是他的孩子，帮人家收拾衣服啥的，也不好。
“怎么突然就要回去了呢？这边交流还没完呢。”
小白要回去了，我这个保姆，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何世松有点纠结。
虽然韩国在航天方面基本上没啥技术，但是毕竟有许多欧美大厂的代工厂，看看人家的代工厂，还是颇有收获的。
“嗯，感觉没啥可看的了。”谷小白看东西，和别人看东西的方式又不同，他走过一个地方，MV系统一开，基本上就全记下来了。
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要回去拍MV！”
拍MV？
说实话，和谷小白在一起参加交流团这都十多天了，何世松压根就没意识到，谷小白其实还是个歌手！
这家伙一天到晚除了琢磨自己的迷你涡扇，就是缩在实验室里搞破坏，整天“碰碰啪啪”的爆炸声，好几次何世松都担心谷小白把自己炸死。
人家的大明星，都是一天不露脸就生怕自己过气了，这家伙是怎么宅在实验室里，还有那么高人气呢？
这么思索着的何世松，突然看到就算是收拾内衣时都闪闪发光的脸，突然释然了。
果然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啊！
再转头看看下方，入住这家酒店以来，酒店楼下的粉丝们天天把整条道路堵的水泄不通，每天都有无数的粉丝，想要混入酒店里来。
果然，小白其实是个明星啊……
还要回去拍MV。
等等，拍MV？
何世松心里一动，连忙问道：“拍什么MV？”
“给《云中郡》拍个MV，给我的飞企搞个宣传啊！”谷小白道。
然后他就看到何世松面色扭捏了起来，像是难为情的大姑娘似的。
“那个……小白？”
“嗯？”
“拍MV的话，可不可以……带我们一个啊……”
“带你们？”谷小白有些疑惑。
你们是指谁？
“就是，我们航飞集团也有蛮多飞机，想要宣传一下的……”何世松越说越不好意思，声音越低。
飞企日子难过，航飞集团的日子当然也难过。
作为一家国内的商用飞企，航飞集团的主营业务就是各种飞机的商用型号，算是一个大的集成商和经销商。
这么多年来，他们最重要的一个业务，是国产大飞机大C。
而大C是一架尚未正式投入运营的机型，虽然接到了大量的订单，但都是国内的订单，可以说是扶持性的，就是为了给航飞集团钱，让他们能够砸钱在国产大飞机上。
没有正式飞行，也就不会受当前的航空市场环境影响，算是暂时呆在避风港里。
可真要乘风破浪，总不能永远呆在港湾里。
作为一架和波音737，空客A320竞争的窄体客机，大C可以说是承载了国内航天人的梦想。
在大C真正可以翱翔蓝天的前夜，航空市场突然遭遇这种灭顶之灾，不知道对大C来说，是机遇还是灾难。
到底灾难之后，是一片废墟还是迎来新生，现在也没有人知道。
航飞集团唯一知道的是，如果不把握住这个机会，趁着这个国际航空市场、飞企们重新洗牌的时候，重拳出击，未来几十年可能都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遇了。
如何把大C的名气打出去，让大C真正成为别人商业化的选择，而不是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耍横，是航飞集团最关注的事。
飞企一般不做什么广告，不像汽车一样，找各种代言人之类的。
因为飞企是个很小的小圈子，一种需求能选择的型号就那么两三个，动辄几十亿上百亿的订单，也没有人会因为是谁代言而掏钱。
但……现在不一样了，这个时候，大家锅里都没粮食了，如果能想办法卖出去点东西，是能救命的！
而且谷小白也不一样。
他现在在航空圈子里的名气，说不定已经家喻户晓，人尽皆知了。
更别说，和自己的前辈们比，航飞集团连个亮相的机会都没有，现在他们也确实需要有一个机会，把自己产品的性能、真实表现，呈现在大家面前。
谁，能够让更多的人看到大C的英姿？
除了眼前这个少年，怕是没有人能了。
他在油管上的所有视频，都有破亿的点击量，最多的已经超过十亿了。
这种海外影响力，可以说是空前的。
能够出现在谷小白的MV里，那可是天价宣传费用都砸不出来的效果。
所以，何世松说出来这句话之后，有些忐忑地看着谷小白，生怕谷小白拒绝了。
严格来说，同为飞企，科林飞行和商飞也算是竞争对手来着。
“和你们的大C一起拍MV吗？”谷小白把自己手中的衣服放下，捏着下巴，思索了几秒钟。
“对对对，我们还有其他的飞机，直升机啦、无人机啦都行，你想要什么飞机配合，我们都能协调！”
想要战斗机啥的，我们也能拉一堆来陪你玩！
“唔，感觉不错哦，我有画面了……”谷小白的眼睛闪闪发亮，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许多MV的镜头画面，“可以考虑哦……”
“真的？”何世松喜出望外。
“我只有一个问题。”
“说吧！只要我能办的，一定办到！”何世松拍胸口。
“我能拆个大C玩玩吗？”
何世松两眼一翻，差点就气吐血了。
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想拆！
连大C都拆？
你知道我们现在就只有那么两三架试验机，每一个都宝贝的像眼珠子一样吗？
你竟然想要拆掉？
我……我跟你拼了！
等等，忍住！
“我……我问问看看……”何世松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过大飞机不是那么容易拆的……我不敢保证。”
何世松转身离开了房间，拿出了手机。
那一刻，何世松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民族的叛徒，历史的罪人。
这天，谷小白乘飞机离开了韩国。
机场相送的人群，比他来的时候，还要多了十倍。
就连韩国的主流媒体，都大篇幅报道了谷小白离开韩国的消息，还总结了他在韩国的行程与作为。
称呼他为“天才的学者，云中的君王”。
而同一时间，科林飞行的一条装配生产线上，最优秀的工程师和工人正在尝试组装一种新的飞行器。
装配台上，背负式的飞行系统，在灯下闪闪发光。

第1126章 新专《歌·舞·诗》即将到来
中韩交流团还没有结束交流访问，谷小白就要提前离开的消息传出去，让韩国谷小白的粉丝们，非常失望。
网络上，已经有很多人在吐槽韩国的航空产业，认为韩国的航空产业太落后了，连让小白多参观几天就做不到。
很多人在网络上大肆批评，认为韩国应该引以为耻，努力发展航空产业。
作为韩国唯一一家飞企，KAI最近的日子，真是特别不好过，比吃了黄连还苦。
前段时间，云师在天空中作威作福，逼得他们出动那么多架直升机都没能抓住云师，被网友吐槽到死。
后来“云师”败北，被“云中君”苍穹折翼，他们又被吐槽到死。
现在谷小白终于滚了，他们竟然还要被吐槽到死。
真有一种什么锅都是自己背的苦楚。
但谷小白的离开，让韩国的警方松了一口气。
谷小白在韩国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而且他参加的交流团行程还是公开的，会遇到粉丝们的各种围追堵截，天天大量人力物力维持秩序，一个治安正监亲自坐镇，数百警察随时待命，这些都是小事。
最重要的是，谷小白走了，不论是云师还是云中君，终于都滚蛋了。
可算是能够歇歇，整理一下满地狼藉了。
这段时间，因为谷小白的缘故，已经换了俩治安正监了。
因为“诽谤”谷小白，被小白娱乐起诉，撤职一个。
因为“云师”在医院里离奇失踪，又有一个治安正监被接受调查。
再这么下去，警察厅都没人了。
当谷小白乘坐的飞机冲破云霄，直飞西南方向的时候，一群警察你看我我看你，齐齐抹了一手汗。
能活着熬过来，真不容易！
不管在哪个国家，当警察都是一个苦差事啊！遇上这么无法无天的人，真的是太难了！
同一时间，韩国，一家小型咖啡馆门外，HSL的新社长高志根警惕地左右看了看，敲了三下门。
“谁？”
“来一杯不加糖的美式咖啡！”
咖啡馆的门打开了一条缝，问道：
“没有人跟着你吧。”
“我距离两条街就下了车，一路走过来的！”
“天上看了没有？”
“看了，我还没那么蠢！”
门这才叮铃一声打开来，让高志根走了进去。
咖啡馆里只有七八个座位，旁边贴着一张横幅。
“誓死捍卫韩流”。
连续两次联盟失败之后，联盟的名字已经缩短到只剩下六个字了。
在华流演唱会火爆，《云中君》在韩国爆火的时候，他们甚至感受到了，来自内部的阻力。
上一次，他们在HSL的会议室里商议该如何针对谷小白的时候，开会开到下半夜，想要出门找点东西吃的时候，发现走廊竟然被拖得一尘不染。
当时还感慨公司的清洁工真的是太敬业了，谁想到这擦地的水大概兑了半瓶清洗剂，滑到能让苍蝇劈叉，差点把他们摔到半身不遂。
当他们死里逃生，像蛆一样蠕动着，从电梯门口的地上爬起来时，看到的是旁边工具间里，扫地大妈满满恶意的眼神。
扫地大妈的身后，工具间里有一块地方纤尘不染，旁边贴着巨大的谷小白等身海报。
那一刻，他们就意识到了，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敌人！
整个世界，都被谷小白的颜值洗脑了！
痛定思痛，几个人深刻反思了一下自己之前联盟失败的原因，得出了结论。
敌在我们之中！
要有高度的警惕性，绝对不能有丝毫懈怠！
这将会是一场生死抗战，我们只能在地下工作！
现在的HSL总部已经靠不住了！
那天之后，他们就不得不选择其他的场所来秘密开会，不论是天桥下的垃圾箱旁边，还是小旅店后门的巷子里，都曾经留下他们的身影。
但这个世界上，到底哪里有人能相信呢？
还好，他们遇到了一位志士，愿意给他们提供场地。
终于，这座小小的韩流音乐咖啡馆，成了他们的容身之地。
今天，咖啡馆里一改往日压抑的气氛，显得格外欢快，一群人聚在一起，弹冠相庆。
谷小白终于被熬走了！
接下来，韩国市场终于又是我们的了！
仔细想想，谷小白来韩国的这段时间，明明也没唱歌，也没上台，啥也没干。
为啥就突然之间席卷全国了呢？
但是无论如何，趁这个机会，该发专辑的发专辑，该搞演出的搞演出，该推新组合的推新组合！
“我们的一个新组合巡演压了十多天了！票卖不出去啊！可算是能排上日程了。”
“上星期我们公司所有艺人的综合网络播放量，比之前降低了30％，好几首新歌都不敢发。”
“你们才30％已经算是好的了，我们这边降低了快50％了，呜呜呜……越是这样越不敢发歌，越不发歌越没有播放量啊……这到底是谁的主场啊！”
“终于，扫把星走了！”
“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吗！”
几个人开心了一会儿，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奇怪，朴新昌还是没来？”
“没来，上次他就没来。”
“这家伙，是不是有二心了啊……”
“不能吧，当初在东南亚，不就是他组织我们阻击谷小白吗……”
就在此时，高志根的手机滴滴一响。
信息是他的助理发来的。
“社长，SP有新动作！”
新动作？
点开助理发来的链接，高志根就看到了一份来自SP的声明。
“SP公司成为谷小白韩国独家合作方，将会代理谷小白在韩国的演出、专辑发行、周边售卖等事宜。”
“同时，即日起将会启动谷小白新专辑《歌&#183;舞&#183;诗》的首轮宣传工作，在谷小白新专辑《歌&#183;舞&#183;诗》发布之后第一时间引入韩国，让五千万同胞都能听到小白的歌。”
看到这个声明，高志根都傻了。
什么？
SP成了谷小白的韩国合作方，代理演出、专辑、周边售卖这些？
这可是个大香饽饽啊，竟然让SP抢了先，这个混蛋……
等等，我现在不该这么想，我们要捍卫韩流的尊严！
“叛徒！”
“走狗！”
“韩奸！”
果然敌人在我们之中！
朴新昌这家伙，浓眉大眼的，竟然是一个叛徒！
抗敌大将，突然投身敌营这种感觉……
很微妙。
非常微妙。
网络上，这个声明下面，网友们已经讨论疯了。
谷小白的第一张专辑《少年&#183;306》并没有在韩国发布；个人首专《白》因为韩国偷跑事件，也对韩国方恨不信任，韩国谷小白的歌迷一度必须到其他国家的音乐软件上听歌。
这第三专，终于可以赶上热乎的了吧。
特别是在《云中君》出来之后，谷小白的粉丝们更是期盼，谷小白的新专辑到底什么时候出来。
现在他们知道了，新专快来了，而且定名为《歌&#183;舞&#183;诗》！

第1127章 最强联名再现！
国内，谷小白的粉丝们更是欢呼雀跃。
从暑假开始，谷小白就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后来才知道谷小白沉迷航空工程无法自拔，甚至还跑去韩国参观去了。
这让谷小白的粉丝们很是不开心。
你一个物理学家，不好好搞你的物理，跑去搞工程学干啥？你又不是工程师！
物理学家和工程师，一个是理科一个是工科，这中间的差距，和文科理科之间的差别差不多大，都是隔行如隔山。
可谁想到谷小白竟然搞得还不错。
这不，连“云中君”这种飞行器都搞出来了。
这种成就，怕是很多顶级团队捣鼓一辈子，都不见得能搞出来。
其中最感慨的，就是何世松了。
谷小白从一开始对工程学一窍不通，在自家船上都被嫌弃，被潘国祥想办法塞到了航飞集团的实验室来搞破坏，到现在被何世松等人仰望，才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说好的隔行如隔山呢？
果然，在天才的面前，是没有壁垒的。
不务正业？不存在的，人家随便搞搞，都能把你吃饭的东西灭得一点都不剩。
别的不说，人谷小白连唱歌都是副业好不好，历史学、考古学方面不也是超级大咖吗？
得到谷小白回国的消息，国内的许多电视台，纷纷开出了天价的邀请，希望能够邀请谷小白上访谈、综艺等节目。
谷小白在韩国的经历，实在是太传奇，太吸引人了，很多人都希望能够听谷小白自己来谈谈。
可惜的是，就连谷小白的御用访谈《东城有邀》都没拿到他的独家专访。
谷小白刚刚回国，连机场都没出，就直接失踪了。
没有人知道，谷小白刚刚从首尔飞到东城机场，就被航飞集团的一名副总和机场的负责人一起迎到了机场一侧，登上了另外一架大飞机。
这架大飞机，就是目前还在试飞阶段的国产大飞机，大C！
目前，这架飞机已经经过了各种环境的测试，但尚未正式交付，坐过这架飞机的人，屈指可数。
迎接到谷小白之后，大C专门从东城飞到了谷小白的故乡小城，在小城的上方盘旋了十多圈，降落在小城停留了二十多分钟，又把谷小白带了回来。
四个小时后，当谷小白从大C上下来时，航飞集团的副总和陪在一旁的何世松，嘴巴都已经咧到嘴角了！
妥了！
接下来，就进入了紧锣密鼓的准备和拍摄过程中。
这样一个MV，比谷小白之前拍摄过的所有的MV都更难拍摄，按照谷小白的设想，其中需要动用航飞几乎所有型号，上百架次的各种飞机，甚至还请来了航飞兄弟单位的一些军用产品参演，不说这个面子到底多大，仅仅出动这些飞机的油耗和人工成本，都至少千万级别。
上千万已经能拍一部电影了，而这些，仅仅是为了拍摄一部MV。
还是航飞集团腆着脸，请谷小白带他们玩的……
接下来的拍摄过程，也是全程保密的，在外界看来，谷小白就是又玩起失踪来了。
好在，谷小白编曲的《云中君》持续火爆，谷小白新专辑《歌&#183;舞&#183;诗》即将推出的消息，让大家还有话题讨论。
而最近，还有一个大瓜，让网友们持续讨论。
就在谷小白回国前不久，由新锐数据编制的“2020年上半年明星商业价值榜”正式发布了。
对粉圈的许多人来说，每个月这个榜单发布的时候，都可以用来踩一下对家，嘲讽对方快糊了，顶一下自己蒸煮，显示自己的蒸煮多又商业价值云云。
而随着各种数据造星，番剧、综艺的轮番播出，月度榜单变化幅度往往很大，半年榜单，更像是一场期中考试，更能检验一个明星的商业价值。
早在这个榜单的发布前夜，许多明星的粉丝，就已经搬着板凳在旁边等着了。
还有网友提前发布了预测：“不用等了，我来给大家发布一下，第一名谷小白，无冕之王；第二名陈彩，女顶流；……第五名冯一东，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第六邵阳阳，代言接到手软了……第九佟雨，大牌代言杂志封面晋身顶流；第十付文耀，为了不回家继承家产勉为其难代言了自家产品，牢牢守住前十……”
这个预测，被网友们大量转发，很多人都很认同这个榜单。
但等到十二点一过，商业价值榜真正发布的时候，网友们看了第一眼，就傻眼了。
排名第一的并不是谷小白，而是飞线传媒旗下女艺人陈彩。
别说别人了，就连陈彩的粉丝们，都觉得不可能。
毕竟之前半年时间，陈彩虽然一度超过谷小白，但只有个别月份，其他的时间，都是谷小白毫无争议的第一。
“彩妹能超过小白？这是吃了金坷垃了吗？彩妹注意减肥啊！”
“虽然很想彩彩第一的，但是请榜单不要捧杀！我们彩彩还年轻！当不起这种厚爱！”
但是俞文鸿却不这么想，在看到榜单出现的时候，她真的是差点把下巴笑脱臼了。
除了陈彩和谷小白的名次之外，那名网友的预测几乎全中。
陈彩商业价值第一，邵阳阳商业价值第六，佟雨商业价值第九。
飞线传媒旗下的明星，几乎占据商业价值的半壁江山，作为飞线传媒艺人部的负责人，她交出来的这份上半年答卷，几乎可以亮瞎人眼。
这个时候，当然要趁热打铁，大肆宣传了。
于是，各种自媒体铺天盖地的宣传出现了。
“52个代言品牌荣登第一，顶级国际大牌为什么都选择她当代言人？有一种东西较高级感。”
“谷小白跌落神坛，国内最具价值的明星竟然是她！”
“力压谷小白，女神登顶国内艺人榜！看到名字后，网友：我服！”
自媒体的标题党＋春秋笔法之下，陈彩俨然成了国内娱乐圈一姐。
而邵阳阳和佟雨的宣传稿，也是铺天盖地的，让两个人自己都觉得害羞。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得了诺贝尔奖呢。
但是陈彩的粉丝们，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他们甚至在网络上发起了一个请愿活动。
“52个代言，按照之前的爆料，一个代言绑定2－4个工作日，就算是有些只需要平面形象合作，这也一二百天了，还给彩彩接那么多的综艺，让彩彩怎么拍戏，怎么进步！麻烦给彩彩松松绑吧。”
“请不要把艺人当工具，我们彩彩是一名演员，不要毁了彩彩的未来！”
更有甚者，到郝凡柏的名下请愿：“请郝叔拯救彩彩！”
俞文鸿的鼻子都快气歪了。
我旗下的艺人，为啥你们都要让那个混蛋去拯救！
看不起我俞文鸿咋滴？
那家伙旗下的艺人，在榜单上都看不见影了！
郝凡柏这个混蛋，自己的艺人都快糊了，还在外面搞什么华流演唱会？
如果谷小白是我名下的艺人……
炮轰炮轰炮轰！
又在自媒体上炮轰了郝凡柏一顿，年度大戏叔婶之战再度开启，吃瓜群众们再次聚拢了起来。
“婶又抓狂了！”
“看叔怎么应对。”
“叔是以不变应万变，榜单什么的，毛毛雨啦！”
当然了，这些风风雨雨都和谷小白没关系，第二天，一个消息直接压下了整个商业榜的热度。
航飞集团&#215;谷小白共同发布谷小白新MV——《云中君&#215;钢铁之梦》！
消息一出，网友哗然。
叔不回应，小白又跑来打脸了？
这次是航飞集团？
难道是最强联名又来了？
果然小白对叔也爱得深沉啊！白郝CP嗑起来！

第1128章 《云中君×钢铁之梦》！
七月末，暑假进入中段，正是各大电视台拼命争夺收视率，各种番剧扎堆开播的时候。
碧海骑鲸演唱会过去了一个多月，谷小白也在娱乐圈里消失了一个月。
同时，也在国际新闻、社会新闻上刷屏了一个月。
对此，谷小白的粉丝们还是颇有微词的。
不务正业也要有个限度！
中韩交流晚会你不上，华流演唱会你不上，一个月不唱歌，你到底想要干啥！
你还算是一个歌手吗？好吧……你还算是一个业余歌手吗？
你这么混，难道就不怕自己过气吗？
商业榜单都跌落榜首了好不好！
好不容易出一首新歌，还不是自己唱的，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太过分吗？
而现在，一切的怨念终于有了结果。
谷小白的新歌，终于来了！
虽然《云中君》这首歌，之前巫女若英小姐姐已经唱过了，但是谷小白的粉丝们，却还希望能够听谷小白自己唱一次！
更重要的是，这个《钢铁之梦》是什么东西？
和航飞集团联合发布的这个MV又是怎么回事？
之前谷小白发专辑的时候，总是每天晚上凌晨12点解禁新歌，谷小白的粉丝们为了能第一时间听到谷小白的歌，往往都要熬夜到12点。
而谷小白的歌，一听就上头，再睡着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很多人是看着听听歌，看看MV，和网友讨论一番，就已经天亮了。
为此，不止一次有人吐槽谷小白。
而这一次《云中君&#215;钢铁之梦》的MV，没有任何的预热，没有任何的宣传，甚至没有凑个整点，直接就那么发布了。
似乎做完了，看了觉得不错，就发了。
下午14：23分，小白娱乐的官方网站、官方自媒体上，合作的音乐APP上，以及航飞集团的官方自媒体上，同步上线了这首《云中君&#215;钢铁之梦》。
眨眼之间，无数的粉丝涌入，点开了视频。
下午14：28分，《云中君&#215;钢铁之梦》就已经上了热搜榜。
下午15：07分，微博就快要打不开了。
这一天，国内的几个大型云服务商全部如临大敌，拼命调集服务器资源和带宽，尽全力不让自己的服务器因为一个MV被挤垮。
那一会儿的突发数据量，怕是已经比得上双十一之类的购物节了。
谷小白的影响力，恐怖如斯。
同一时间，航飞集团的一间会议室里，数十人济济一堂。
航飞集团的几名高层，以及几乎所有参与或者协助了拍摄的人，此时都在这里坐着了。
何世松也坐在中间的位置。
今天，是《云中君&#215;钢铁之梦》一个小小的首发兼观看仪式。
虽然并不是对外的活动，但是活动的规格却非常高。
航飞集团主管业务的副总严哲涛站起来，对大家道：“这段时间，为了拍摄这部MV，各位同事们不怕辛苦，不怕劳累，甚至不怕牺牲，都辛苦了，在这里，我代表集团公司感谢大家……”
然后，严哲涛在台上向大家鞠了一躬。
他的这句话并不夸张，谷小白对拍摄的要求非常高，其中许多动作，都是冒着机毁人亡的风险做出来的。
而且有时候一个画面，需要拍摄好几次，才能拍摄成功。
亚里士多德曾经说过：这世界上有三种人——活人、死人和海上的人。
但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未来会有一种人，是飞在天空的人。
直起身体，严哲涛道：“这部MV，是我们第一次和小白合作，可能也是我们航飞集团迄今为止最重要的宣传之一，我个人非常喜欢这个名字——钢铁之梦。”
“我个人也非常喜欢这部MV，相信它一定可以创造奇迹。”
“因为保密的缘故，在这之前，在场的大部分同事，都不曾亲眼看过成片，今天，我们一起来观看这部MV。”
严哲涛没有多废话，他转身，身后的大屏幕上，画面开始播放。
一开场，就是极近的近景特写，“刷”一声，一支铅笔在纸上划出了一道笔直的线。
因为那极佳的现场音效，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这铅笔似乎从每个人的左耳划到了右耳。
镜头拉的是那么近，近到都能看到纸张的纹理，铅笔脱落的碳粉，以及那只手上沾染的黑色污渍和皮肤上的纹理。
镜头渐渐拉远，一个戴着眼镜，头发已经花白的中年人，正认真地画着什么，何世松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那是我！
旁边，浮现了几个小字：
航飞集团XX研究所所长，副总工程师何世松。
又是“哗”一声，屏幕上的何世松伸手抚平了微微卷曲起来的图纸，超高保真的收音，似乎能让人听出指纹和纸张纹理摩擦的每一丝细节。
“索索索索”的纸张摩擦桌子的声音，何世松把那图纸正了过来，铺在巨大的工作台上，低头看去，满意地点点头。
图纸上，隐约可见，那是一架大飞机的设计图！
这几个剪辑和画面，非常快速凌厉，配上那超高保真的音效，把本来非常细微的声音放到极大，加上超强的空间感，一瞬间，似乎就直接把人拉入了画面之中，让人置身现场。
这是一种格外微妙的参与感。
那画线的声音、抚摸的声音、摩擦的声音，都不是音乐，却胜过音乐。
谷小白对声音的利用，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下一秒，轻微的哼唱声起。
依然是超高保真，近场收音，就像是有人在自己的耳边哼唱一样。
那是谷小白的声音，他在低声哼着《云中君》的旋律。
随着哼唱的声音，又是“嘶”一声响。
指甲划过纸张的声音。
在工作台的另外一边，一个少年坐在那里在折纸。
一边折纸，一边哼歌。
指甲划过洁白的纸张，在上面留下了整齐的压折痕迹。
若有若无的哼唱声，似乎让人的耳朵都要发痒，指甲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则让人的心也痒痒的。
“嘶……哗……嚓！”
一只纸飞机，正在少年的手中迅速成型。
对面，何世松将手中的设计图卷了起来。
“哗哗哗”的卷纸声音之中，少年停止了哼唱，张开嘴，轻轻“哈”了一口气在纸飞机上，甩手，纸飞机飞出。
镜头追着纸飞机向前，它在空中轻轻划出一道弧线，飞入了那卷起来的设计图里。
哼唱的声音再起，随着哼唱，纸飞机在圆形的通道里飞行，穿越了各种各样的纹路、画线，前方，是一个白色的光点，在不断变大。
突然间，纸飞机飞出了纸筒，一片蓝色的天空猛然出现在画面上。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纸飞机在天空中飞翔着，越来越小，化成了一个白点。
而一点白色的云纹，从那白点处慢慢浮现，飘渺的云纹，慢慢勾勒出了三个大字“云中君”。
谷小白的歌声起：
“当我还是少年
曾有一个梦想
只要踮起脚尖
就能飞向太阳……”

第1129章 钢铁铸的梦想
听到“当我还是少年”这一句，谷小白的粉丝们都莞尔。
当你还是少年？
说的就是你现在不是少年似的。
果然小孩子总觉得自己是大人。
但随着谷小白的歌声，飞到天空中的纸飞机，从天空中直直落下，在半空中慢慢融化一般变化，化成了一只苍鹰，直飞地面。
下方，地面在飞速接近，山峦高崖之上，一名少年抬起头，凝望着天空，满眼的渴望。
“曾有一个梦想”的歌词，就在这里响起。
那少年，和谷小白相貌有些相似，但却又并不完全相同，含白量大概80％。
许多人几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个含白量80％的云师。
但是谷小白的MV里，出现的每一个少年，总是像他又不是他。
飞在空中的苍鹰，飞掠而下，从少年的肩头侧上方飞过。
它的翅膀带起的气流，吹动了少年的头发。
画面瞬间放缓，苍鹰和它的翅膀，占据了画面的前景70％以上的面积，它上下扑动着翅膀，翅膀遮挡住了画面，再落下，露出了后方的后景。
焦点聚集在后方的面孔上，它的翅膀每煽动一次，后方遮挡处的面孔，都改变一次。
屹立在那里的少年变成了一个面容有些黑的青年人，然后变成了一个中年汉子，又变成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
人影变了七八次，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唯一相同的是，他们眼中那浓浓的渴望。
“只要踮起脚尖。”
苍鹰绕了半圈，再次升高。
摄像机一直跟着苍鹰，从苍鹰翅膀后方，能看到不知道是谁，背着一个奇形怪状的翅膀一样的东西，从悬崖上狂奔了十多步，然后一跃而下。
摄像机转换了角度，拉成了远景。
一只苍鹰，在古老的城市上方飞翔。
前面是高台、矮房、木屋、阡陌、牛马车组成的先秦时代的生活图，一派生机昂然。
没有人知道，在远方的山崖之上，有一个人做出了足以让历史铭记的壮举。
但是他成功了吗？
他怎么可能成功呢？
“就能飞向太阳。”歌词继续。
苍鹰突然奋力拍打翅膀，升高，飞向了太阳。
画面变成了一片雪白。
航飞集团，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何世松紧握着双拳，心中有一种难言的感觉在蔓延。
飞行，是人类自古以来的梦想。
在人类的历史上，有无数的“空想家”，想要飞向天空。
他们尝试过把羽毛点缀在自己身上，尝试过给自己背上奇怪的翅膀，尝试过用发条转动升天车，甚至尝试过用火药把自己炸上天……
他们无一例外都失败了，失败的悲壮，失败的可笑。
人啊，为什么总是渴望着不可触摸的领域，渴望着不能征服的天空？
为什么？
因为梦想啊！
那是梦想啊！
为了它，就算是献出了生命，又怎么样？！
坐在这里的，哪一个没有梦想？如果不是梦想，又是什么能让他们投身这个行业呢？！
同一时间，许多正在看视频的网友，也都握紧了双拳。
那可笑的尝试，那无谓的牺牲，那一切注定没有意义，可那又怎么样？
这里的“少年”，唱的不是某个人的少年，而是人类的少年时。
谁少年的时候，没有做过傻事，没有中二过吗？
画面上，一只苍鹰在飞向太阳，飞翔，飞翔……
观众们看着那苍鹰的身影，仿若感受到了来自古人的羡慕。
为什么飞鸟可以飞在空中？
为什么人类不可以？
到底怎么样，才能在天空中自由飞翔？
苍鹰越来越小，画面越来越亮，然后白屏转场。
画面再次出现的时候，是一只纸飞机从卷起的纸筒里钻出来，缓缓飞过了巨大的厂房。
一只烧红灼热的钢铁胚子，被送到了锻压机下，巨大的锻压机，猛然砸下。
“咚！”一声鼓声，随后“咚咚咚”的鼓点加入。
谷小白更加高亢的歌声响起：
“钢铁也有梦想
也想展翼翱翔……”
纸飞机在厂房里飞着，锻压机被甩在后方，纸飞机飞过一台多轴联动机床，正在加工一个极小的压气扇叶，纤细无比的扇叶，宛若竖起的鱼鳞……
此时，焦距突然一变，透过机床的玻璃外罩，拍摄到了后方一台大了许多倍的巨大机床，正在加工另外一个压气扇叶，与眼前这小小的压气扇叶对比，放大了数百倍之多，上方的每一个压气扇叶，都像是竖起的巨龙之鳞。
纸飞机继续前飞，摄像机跟着纸飞机，绕着厂房里盘旋，后方隐约看到一架巨大飞机的轮廓。
其实这一切都是特效做出来的，毕竟国内没有哪个厂房里，有这么多不同类型的设备。
其实世界上也没有。
毕竟不同设备的作业环境完全不一样。
纸飞机绕了一圈，又落回了桌子上，静静躺在一张地图上。
镜头渐渐拉远，那是一张中国的航空图，密密麻麻的标注，各种各样的地形，手绘出来的航线……
纸飞机就静静落在其中一条航线上。
旁边，一只粗粝的手伸了过来，轻轻拂过这飞行图。
谷小白的歌声继续：
“飞尽青云碧落
看遍大地苍茫……”
地图上的纸飞机，被这只手轻轻抚下，然后在空中抖了一下，钻入桌下，画面一暗，再亮起时，又是一只苍鹰飞翔在天空。
鼓声“咚咚咚咚”密集响起，越来越大，然后各种乐器加入。
主歌结束，间奏起。
其实这段主歌只有八句：
“当我还是少年
曾有一个梦想
只要踮起脚尖
就能飞向太阳
钢铁也有梦想
也想展翼翱翔
飞尽青云碧落
看遍大地苍茫……”
为了和《云中君》的字数相对，每一句都是六个字，押的也是“ang”的韵。
钟声，鼓声响起，这里的间奏，其实就是之前《云中君》的前奏。
苍鹰伸展着双翼，在自由飞翔。
双翼下方，是一处祭祀的高台。
高台旁边，一个巫女小姐姐，正在沐浴更衣。
高台之上，是一个巨大的石雕像。
一个昂扬男子，背负着双翼，脚下踏着云纹，昂首凝望着远方。
“哗哗哗”的水声之中，巫女若英从水中走出来，镜头借着雕像遮挡，遮挡着容易走光的部分，镜头中，她的美丽让人窒息，却美而不艳，圣而不妖。
侍女服侍她更衣，为她戴上缀着羽毛的头冠，群巫渐渐齐聚过来，举着各种各样的贡品。
她抬起头，看向了那云中君的雕像，眼中是无尽的崇敬与渴望。
“铛”的钟声响起，镜头拉远，地面上，数百人的队伍开始跳舞。
云中君之祭开始！

第1130章 驾驭钢铁巨龙的少年
苍鹰再次升高飞向太阳，天空中，一片碧蓝，没有一片云朵。
太阳占据了镜头，整个画面一片雪白。
下一秒，白光变成了镜子映射的灯光，一个神色严肃的中年男子，对着镜子，整理着飞行服。
镜头掠过了他胸口的雄鹰标志，旁边，浮现出了他的名字：
“余立翔：航飞集团试飞队队长、特级试飞员，累计安全飞行超过25000小时。试飞机型：＊＊＊＊＊＊＊＊”
后面，是一长串的机型。
吟唱声起：
“浴兰汤兮沐芳，
华采衣兮若英。”
（沐浴过芳香的兰汤，换上华丽的衣裳）
那是谷小白的声音，半吟半唱，少年清亮的声音，衬托着那坚毅的面容。
歌声中，余立翔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转身。
身后，是其他刚刚换装完毕的五名试飞员，有男有女，有青年有中年。
镜头掠过了每个人的面庞，旁边浮现了一个个头衔，一个个名字。
会议室里，看着视频的六个人，坐在第二排的左侧，他们彼此对望着，在大屏幕上出现他们的名字和他们的飞行里程、试飞过的飞机时，心中都泛起了一丝的骄傲。
屏幕上，余立翔看向了自己的队友，点了点头，六个人同时伸手，拿起了旁边的头盔捧在怀里。
随后六个人一起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镜头追着他们的背影，焦距慢慢虚化。
远方，三架巨大的飞机，正静静停在那里，等待着自己勇敢的骑士。
镜头转向，慢慢向前推进，耳边的歌声，也在慢慢变大，似乎在距离那唱歌的人越来越近。
一个少年出现在镜头里，他似乎随意地哼唱着歌。
一开始拍摄的只是他的背影，他背对着镜头，背上了背包一样的飞行器“云中君”。
然后，也双手拿起了头盔。
就在此时，六个试飞员走到了他的身边，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七个人一起抬起手，举起了头盔。
“咚咚咚……”鼓声瞬间加大，让人的心跳都要随之加速。
镜头从侧后方向前移动，快速移动到了少年的侧面，然后速度放慢，在镜头挪动到少年正侧面时，七个人的头部几乎在一个直线。
几乎同样的动作，七个人的头盔戴到了头上。
镜头再次飞速挪动，挪到了少年的侧前方。
那是谷小白！
那当然是谷小白！
他的头盔和其他人的又有所不同，虽然也是白色的，但却远没有飞行员的头盔那么肥大，更具有科幻色彩，还有一对斜飞的翎羽形状的装饰，从双眉上方延伸到脑后，斜斜伸出。
因为他是自身飞行，所以头盔前部还有一个玻璃面罩，透过头盔透明的玻璃罩，隐约看到他俊美的面庞。
七个人交错，在完全成一条直线时，画面似乎定格了一刹那。
然后其他六个人继续向前走，谷小白微微昂起头，看向了天空。
在谷小白出现的刹那，就直接成为了整个画面的中心。
焦距紧紧锁定了他的面部，其他的东西都虚化了，似乎就连摄像机，都知道该盯在哪里。
背景上，其他六个人大步走到了各自的飞机前面，登机。
谷小白继续哼唱着：
“灵连蜷兮既留，
烂昭昭兮未央。”
（云中君啊请快点降临，如此闪耀光芒万丈）
哼唱的声音慢慢变小，音乐声也小了，耳边传来了通讯的声音：
“1号机准备完毕，可以起飞。”
“2号机准备完毕，可以起飞。”
“3号机准备完毕，可以起飞。”
谷小白的声音响起：
“云中君准备完毕……”
“起飞！”一声简短而强有力的命令发出。
随着命令，谷小白抬起头，按下了点火按钮。
“呼”一声，迷你涡扇开始运转。
后方，三架巨大的飞机的发动机，也同时开始转动，然后喷出了火焰。
“嗡……”沉重，宛若巨兽咆哮的声音中，夹杂着“云中君”纤细而婉转的嗡鸣。
飞机发动机的火焰喷射，扭曲了附近的空间，让背景似乎也变得有些不真实起来。
在那火焰的背景之下，谷小白的双脚慢慢离开地面。
云中君升空！
“云中君”喷出了快速的气流，发出了奇异的，宛若风吹竹筒的声音，加入了《云中君》的旋律中去。
镜头追着“云中君”一起升空，然后慢慢变成了俯瞰。
巨大的机场上，三架飞机在三个不同的跑道上，以品字形向前滑行。
谷小白驾驭的“云中君”，就在三架飞机的正中线上，同步飞行。
它们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歌声继续：
“謇将憺兮寿宫，
与日月兮齐光。”
（云中君降临神殿，像日月一样辉煌）
飘渺的吟唱声，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
灼热的气流，让飞机后方的空间都开始扭曲了。
1号机里，试飞员余立翔抬起头，看到驾驭“云中君”的谷小白，正在三架飞机的正上方，与飞机一起向前飞翔。
阳光照射下来，在谷小白的身边，洒下了一圈圈的光环。
在跑到快到尽头的时候，余立翔发出了一声命令：“升空！”
画面瞬间分成了三个，三架飞机同时拉起操纵杆，三架飞机的机头昂起！
“轰！！！”发动机轰鸣着，以几乎45度的角度，离地而起！
庞大的推力，把几个驾驶员都紧紧压在了驾驶座上！
这个时候，拍摄角度改变了，摄像机从飞机的正前方仰视拍过去，那一瞬间，三架飞机横过天空，看起来就像是垂直起飞一样！
在发动机的后方，驾驭着云中君的谷小白，追在三架飞机的侧后上方同步升空。
和三架大飞机那沉重到咆哮的喷气声相比，谷小白像是完全没有受到重力束缚一样，他双手展开，像是神祗一样凝望着天空，似乎要将那湛蓝的天空，整个拥抱进自己的怀里。
三架咆哮的钢铁巨龙，与似乎不带丝毫烟火气息，一身白衣，背负着白色“云中君”的谷小白，一起升空！
就像是云中的帝王，驾驭着他钢铁的座驾，即将远征四方！
“龙驾兮帝服，
聊翱游兮周章。”
（驾驭着龙车穿着天帝之服，你展翅翱翔周游四方）
地面上，围观的群众，指着天空中，大声叫着，喊着，兴奋着。
三架大飞机在空中排着紧密的阵型，在试飞员那精湛的技艺控制之下，直冲云端。
谷小白驾驭着云中君，丝毫不落下风，紧紧追在三架大飞机的后方，不断加速！
画面突然切换成了谷小白的第一视角。
耳边是三架大飞机“轰隆隆”的噪声，以及“云中君”那奇异而柔和的嗡鸣。
这种第一视角的感觉，有一种格外真实的冲击感！让人心跳加速，四肢发麻。
在第一视角之中，谷小白加速，“云中君”超到了三架大飞机的前方，下方，三架大飞机的飞行员抬起头来，谷小白低头，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在观众的视角里，就像是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这一刻，他们就是云中君！
下方，六名飞行员一起举起了大拇指。
一切顺利！
谷小白抬起头，看向了前方。
加速！加速！加速！
第一视角里，四周的风景都扭曲了。
御风而行，风驰电掣！
什么叫速度，什么叫自由，什么叫飞翔！

第1131章 谁是云中君王
这一会儿，音效再次改变，在那极佳的录音效果之下，歌声的位置，好像是从自己的脑袋中响起来，还带着点头盔的共鸣，就像是自己在戴着头盔在唱歌一样：
前方，一团白云出现，三架飞机和谷小白一头撞入了云层之中。
“灵皇皇兮既降，
猋远举兮云中。”
（云中君辉煌的降临，又倏然地远去云中）
当三架飞机和谷小白一起从云层中再钻出来时，眼前已经是一片苍茫的大地。
浩瀚青天，昭昭日月，苍茫大地，三架大飞机和一个小小的身影，在云中一起飞行。
“览冀州兮有余，
横四海兮焉穷？”
（你览遍九州，你看尽四海）
三架大飞机排出稳定的阵型，而那小小的身影，却格外调皮而灵活。
他忽而在前，忽而在后，忽而飞到大飞机的驾驶舱之前，忽而又藏到大飞机的腹部。
下方，时而是荒芜的沙漠，时而是浩瀚的海洋，时而是连绵的高山，时而是广阔的平原，时而是繁华的都市，时而是笔直而漫长的公路，延伸向一望无际的远方。
他们飞过黑夜，飞过白天，飞过雪山，飞过汪洋，时而是云中的一抹剪影，时而是平静湖面的一个倒影。
让人忍不住感叹，为了拍摄这一段画面，他们到底飞了多少地方。
“思夫君兮太息，
极劳心兮忡忡。”
（思念您一声长叹，云中君何时归来）
副歌部分结束，突然间，钟鼓之声，变得更加猛烈了起来。
主歌再起，这已经是第二段主歌：
“钢铁铸的梦想
驾驭烈火锋芒……”
云层上方，三架大飞机和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孤独的飞行。
下方，云层像是一片洁白的毛毡，铺满了整个天空。
突然间，毛毡沸腾了起来，然后一架架的飞机，从下方飞了出来。
那是一架架的战机！
看到这战机的瞬间，国内的军迷们，直接沸腾！
这是五代机！
世界上目前就只有三个机型已经服役。
而其中一个机型，就是眼前的这几架，代号威龙！
谷小白竟然可以让这种牛叉机型给自己拍MV？
这特么的太有面子了！
卧槽，从这个距离，从这个角度看起来，真的太爽了！
五架战机排成了紧密的阵型，从云层之中浮现。
它们飞到了三架大飞机和云中君的上方，尾部喷出了灼热的火焰。
这个时候，视角又变成了第一视角，谷小白抬头，就能看到那灼热的火焰。
云中君在加速，他慢慢飞到了五架战机的上方，低下头去。
其实云中君的速度，虽然可以勉强跟上民航，但是和这些能够以2.5马赫速度飞行的五代战机相比还是差太多了。
这会儿，五架战机都压下了襟翼，配合着谷小白的飞行速度。
而谷小白开始玩更炫的了，他慢慢下压、下压，距离中间的那架飞机越来越近，然后伸出手去敲了敲下方的座舱罩。
战机里，飞行员抬起头。
那一瞬间，所有的观众都有一种感觉。
卧槽，我和飞行员对视了！
哇，飞行员小哥哥好帅！我要抱回家！
哇靠我在俯瞰威龙！
哇哇哇哇，我在敲门了！家里有人吗？
嗷嗷嗷嗷嗷，我也想要这么飞啊！
那种格外真实，极具代入感的感觉，真的让人肾上腺激素都跟着飙起来了。
小白的《云中君&#183;钢铁之梦》MV，真的是太有料了！
这特么真的是“钢铁之梦”啊！
歌声继续：
“无鳞之龙展翼
也可征服穹苍……”
这个时候，画面拉远。
三架大飞机，五架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战机，组成了两个箭头，一上一下的飞行。
谷小白的云中君，就在这八架飞机之间。
这是无鳞的钢铁巨龙，而它们，已经征服了苍穹！
突然间，两个编队一起下降。
画面一白，谷小白带着大家一起穿越了云层。
然后眼前又是一亮。
穿出云层了！
下一秒，网友们都尖叫了起来：“我的妈呀……”
云层下方，无数的飞机，正组成编队，从远方飞过来。
轰炸机编队、直升机编队、运输机编队……
远方角落里，似乎还有一些特殊的飞机在飞行。
庞大的机队，在空中组成了巨大无比的空中大军，黑压压一片。
一上一下，两个机队会合在一起，谷小白驾驭着云中君，在这里面飞行，不时和某架飞机互动。
网友们看得眼睛都直了，恨不得多长好几个眼睛。
毕竟这一幕实在是太震撼了。
这画面，恐怕迄今为止，只有大阅兵的时候，才能看到吧！
不对，就算是大阅兵，也没有这么多飞机同时同框吧！
航飞集团这是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吗？
做个广告，拍个MV，用得到那么用力吗？
这样一支飞行编队，都可以灭几个非五常的国家了。
下方，直升机、运输机打开了舱门。
然后一个个驾驭着“云中君”同款飞行器的身影，从里面飞了出来。
他们的飞行器，涂装是银灰色的，飞到了谷小白的身后，以谷小白为箭头，组成了一个庞大的编队，像是勇士在追随着他们的王。
谷小白的歌声继续：
“拔剑晴空电闪，
声起万里雷响。
试问九天之上，
谁是云中君王！”
试问这九天之上，谁才是云中君王？！
那一片钢铁灰色之中，唯一的白色身影。
他，是这云中的君王！
第二段主歌再次结束。
这段主歌依然只有八句：
“钢铁铸的梦想
驾驭烈火锋芒
无鳞之龙展翼
也可征服穹苍
拔剑晴空电闪
声起万里雷响
试问九天之上
谁是云中君王”
八句之后，上方的五代机瞬间加速，飞向远方。
运输机、直升机下降，其他的飞机各自分散，飞向不同的方向。
又只剩下了谷小白和三架大飞机一起。
毕竟，这才是MV的主角，也是广告的主角，其他的都是来客串的。
顺便展现一下实力，震慑一下某些人。
突然之间从那庞大的编队，变成了四个飞行器，画面上显得有些孤独。
前方，又是一团云层，三架大飞机和云中君，再次冲入了云层之中，被白色的云雾淹没。
眼前一片白茫茫。
飘渺的吟唱声响起：
“浴兰汤兮沐芳，
华采衣兮若英。”
“唳”一声响，一只苍鹰从云层之中穿出，飞向下方。
下方，苍茫大地上，一座威严的雕像，耸立在高台之上。
高台前方，无数的巫正忘我地舞动着。
他们虔诚无比，宛若抽搐一般舞动，可天空中，只有那一丝丝的云朵。
似乎“云中君”并没有回应他们的召唤。
突然间，天空中风起云涌，无数的云朵，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歌声变得越来越大，而跳舞的巫们越来越兴奋。
“灵连蜷兮既留，
烂昭昭兮未央。
謇将憺兮寿宫，
与日月兮齐光。”
天空中的云朵，突然之间沸腾了起来。
下一秒，“哗”一声，三架钢铁的巨龙，从云层之中穿出，出现在了祭祀的上方。
正在舞动的人群，突然停下了，僵住了。
那是什么怪兽？！

第1132章 “云中君”的完整形态
这一会儿，镜头是仰视的。
那一片云朵，是如此之低，低到似乎要压到地面。
而那三架从云层之中穿出的大飞机，强势霸占了所有人的视野，似乎伸出手就能够到。
巫女若英茫然地伸出手去，似乎想要去触摸那咆哮的巨龙。
就在此时，在钢铁巨龙的后方。
一个少年从云雾中飞了出来。
他像是驾驭着钢铁巨龙的神祗，他的身后，流云宛若眷恋一般，追在他的身后，拉出了长长的雾气。
“龙驾兮帝服，
聊翱游兮周章。”
歌声里，地面上的众人匍匐在地，跪拜着那龙驾帝服的少年，大声地祈祷着，恳求着他的赐福。
三架大飞机飞向了远方，而少年却减速，伫立在空中，凝望着下方。
那一瞬间，两个时代，相隔2500年的人，在彼此对望。
下方，无数的手臂举起来，虔诚的人们，渴望着天神的降临。
上方，宛若神祗的少年，凝望下方。
下方的人并不知道，他们所跪拜的，并不是神祗，而是来自2500年后的人类。
这世界上哪有什么神？
有的是无尽的知识，无尽的创造力，以及充满可能性的未来。
摄像机绕着谷小白旋转，他静静在空中停留着，他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他的眼中，有悲悯，有无奈，也有感动。
人类，总是崇拜着更伟大的存在，直到自己变得越来越伟大。
终于，他下定了决心，轻轻一抿嘴，抬起头，看向了远方。
三架大飞机，已经飞远了。
谷小白肩膀轻轻一耸，在他的背后，一对翅膀，缓缓展开。
下方，若英和巫师们震惊地睁大眼睛。
看着那一对像是羽毛，又像是钢铁的翅膀，慢慢伸展。
而网友们，也都震惊无比。
这种双翼……
这不是云师的翅膀吗？
谷小白怎么也会有？
是谷小白吸收了云师的技术，还是……
果然这孩子暗戳戳搞事，把韩国人玩了吧！
我就说韩国人怎么可能有那种技术！
谷小白背后，云朵裂开了一道缝隙，阳光从他的背后照射过来，将他的身影投射在地面上，缓缓伸展的翅膀，像是天使伸展双翼。
巨大的影子，笼罩了若英，她凝望着天空，露出了痴迷的神情，然后她伸出了双手，大声地呐喊着什么。
只是谷小白并没有榴莲，他的翅膀展开之后，背后的迷你涡扇发出了咆哮声，全力输出！
本来静止在空中的谷小白，瞬间加速！
拥有了双翼之后，谷小白的飞行姿态，从之前的倾斜式飞行，变成了完全的横向平飞。
这种姿态之下，“云中君”的动力输出，已经不再需要提供升力与地心引力作对，它只需要提供推力，提供升力的，已经变成了伯努利定律下的双翼。
所有的推力，都用来加速！
加速！加速！
伸展双翼的云中君，飞过了祭祀的队伍，飞过了荒野，飞过了古旧的城池，飞过了惊讶的人们，追上了前方的三架大飞机，和三架大飞机一起，投入了云中消失不见了。
荒芜的大地上，祭祀还在继续着：
“灵皇皇兮既降，
猋远举兮云中。
览冀州兮有余，
横四海兮焉穷？
思夫君兮太息，
极劳心兮忡忡。”
若英凝望着远方，满脸不舍，涕泪齐流。
远方的城市里，一名男孩，震惊地看着天空中飞过的三架钢铁巨龙和飘渺的云中君，眼中闪闪发亮。
镜头在飞速靠近，男孩的眼睛放大，放大，直到男孩眼中的天空，映照出了整个天空。
镜头再次拉远，又回到了开头时的画面。
山崖上，一个少年静静伫立着。
他背着一个看起来像是木质滑翔翼的东西，看起来似乎和大飞机的外形，有几分的相似，只是更纤细，更长。
然后他助跑几步，从那悬崖上一跃而下。
背着滑翔翼的少年下沉到悬崖之下，消失不见了。
在众人揪心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欢呼。
“嗷呜呜呜呜……”
少年驾驭着木制的滑翔翼，冲天而起！
远方，荒原之上，祭祀还在继续，飘渺的歌声远远传来。
少年欢呼着，在天空中化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突然间，以黑点为中心，钢铁的色泽扩散开来，形成了四个大字：
“钢铁之梦”！
钢铁之梦四个字慢慢向镜头的方向靠拢，在四个大字的后方，少年自由自在地在天空中翱翔，隐约看到地面上的祭祀者在向他跪拜。
终于，钢铁之梦的梦字越来越大，霸占了整个屏幕，然后其中一个笔画，完全占据了镜头。
画面黑了下来。
一行行白色的字幕从下方浮现：
《史记&#183;五帝本纪》：“舜乃以两笠自扦而下去得不死。”（舜用两个大斗笠当翅膀，从房顶上跳了下来没有摔死）。
《墨子&#183;鲁问》：“公输子削竹木以为鹊，成而飞之，三日不下。”
《庄子&#183;逍遥游》：“夫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旬有五日而后反。”
《汉书&#183;王莽传》：“取大鸟翮为两翼，头与身皆著毛，通引环纽，飞数百步，堕。”
《抱朴子》：“或用枣心木为飞车，以牛革结环剑以引其机，或存念作五蛇六龙三牛交罡而乘之，上昇四十里，名为太清。”
……
一篇篇的记载，一篇篇的文字浮现。
飞行，是人类永恒的梦想。
从古自今，从未有片刻熄灭。
但，如此遥远的历史之中，都只是梦想。
直到一百年前。
“1909年9月21日，冯如首次驾驶自制飞机‘冯如1号’飞上蓝天。”
“1954年7月3日，飞行员段祥禄、刁家平驾驶新中国制造的第一架飞机‘雅克18’飞上蓝天。”
“1956年7月19日，全部采用中国自制零件的第一架歼－5首次试飞。”
……
“1998年3月23日，我国第一架三代机歼－10首飞。”
“2003年4月29日，我国第一架武装直升机直10首飞。”
……
“2013年1月26日，运10首飞成功。”
“2017年5月5日，我国自主研发的大型客机大C首飞”
……
“2020年7月，‘云中君’首飞。”
画面黑下，然后又是几个大字浮现：
“致敬每一个航空事业的先驱者。”
“钢铁之梦，永不凋零。”
“《云中君&#183;钢铁之梦》”
“2020年7月。”
“小白娱乐&#183;航飞集团联合制作”
画面终于完全黑下。

第1133章 幕后花絮
会议室里，正在看着视频的所有人，都寂静不语。
他们看着那一行行字幕，心中有万千的话语，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们的内心深处，都被一种伟大的力量充盈着。
但是画面完全黑下来之后，视频却并没有完全结束。
后面竟然还有花絮！
旁边，演职员表的字幕开始滚动，而旁边，则显示出了相关的画面。
“制作人：谷小白
编剧：谷小白。
导演：谷小白……”
一连串的谷小白，旁边是谷小白在折纸飞机的画面。
“摄影：吴航力、饶长亮、乔欣。”
画面上，一个摄影师穿上了黄白警示条纹涂装的“云中君”，在他的胸口，挂上了一个改装过的摄影机，头上、肩部也固定着运动相机，摇摇晃晃地升空，旁边谷小白正在认真指导。
“现场指挥：严哲涛。”
画面里，严哲涛正对着麦克风，严肃地指挥着什么，面前是一排的大屏幕。
屏幕上，三架飞机正在飞速起飞。
“地勤：艾涛、包新龙、蒲存天……”
画面里，几名地勤人员正在紧张地检修飞机的起落架，看到摄像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头又忙活起来，汗水流下，伸手抹了一下，在脸上留下了一道油污。
“后勤：石娟铁、赖艺、陈娟……”
一连串的名字，一个个忙碌的身影，一张张脸。
一个戴着眼镜的小伙子，捧着一堆东西大步狂奔，却突然被自己绊了一跤，在地上茫然地趴了几秒钟，瘪了瘪嘴，突然发现自己在被拍，哈哈笑了起来。
“技术指导：谷小白、何世松、林科……”
画面一转，变成了谷小白、何世松、林科等五六个人，在一张巨大的工作台前讨论着什么，没在拍摄状态的谷小白，依然帅气得像是会发光一样。
然后，各种各样的拍摄花絮出现。
看着那一个个的画面，在现场的众人，也回忆起拍摄的点点滴滴。
谷小白的这支《云中君&#183;钢铁之梦》的MV，拍摄时间非常紧，谷小白的要求也非常高。
而其中的那个六个人走过谷小白身边，七个人一起戴头盔的画面，为了能够整齐划一，就拍摄了不下20次。
而其中的许多镜头，看起来似乎平平无奇，但拍摄的时候，却需要极多的准备。
很多时候，都是在挑战大C的极限，更是挑战组织者、工作人员的极限。
其中那个近乎垂直起飞的画面，在起飞的时候，就将三架大飞机内部，几乎所有能拆除的东西全拆除了，连马桶都不剩，才能达到那么大的升角。
真的把大C压榨到了极限。
拍摄最紧张的时候，甚至让大C在一天之内，起降了几十次。
落地一次，地勤人员就赶快检查一次，生怕出现什么事故，到最后累的几乎站不起来了。
辛苦的不只是他们，在画面拍摄不到的地方，还跟着一架运输机作为后勤和拍摄机，谷小白的“云中君”其实续航只有30分钟左右，有时候为了拍摄一个镜头，他们要寻找合适的时间，等待合适的光线，“云中君”会频繁回到运输机上补充燃料。
更别说高空氧气稀薄，气温极低，好几次拍摄完，谷小白都冻得嘴唇发紫。
谷小白如此，其他负责拍摄的人，其实更辛苦。
他们穿着“云中君”单兵飞行器，胸口还背着巨大的摄像设备，续航时间更短。
此时此刻，一回想起来拍摄的时候，在座的众人就觉得心有余悸。
可是把命也丢了半条了。
而即便是如此，其中的很多画面，他们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拍摄完成的。
当时那个角度有机位吗？
想不起来了……
应该是有吧。
即便是以这样的人力物力，想要把《云中君&#183;钢铁之梦》拍摄成这般完美的模样，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其实这里面，有差不多一半的镜头，都是由谷小白的“MV系统”提供的。
MV系统不用来拍MV，难道还用来研究物理，当科研模拟器用吗？
那也太过分了对不对！
长长的工作人员名单和花絮，播放了快三分钟，终于结束了。
这么一个名单和花絮，快要比正片还长了。
但是许多的网友，却把这名单和花絮，完全看完了，很多人甚至拖回来，反复看了好几次。
当画面真正定格的时候，大家这才舒了一口气。
特么的，一个MV的拍摄，都快赶得上一部大片的制作了。
每一帧都是经费在燃烧。
这样的MV，请再多点！
看完这MV之后，不只是因为享受到了一场视觉的盛宴，更有一种难言的情绪，让他们受到了感召。
会议室里，画面已经定格了，严哲涛依然呆呆看着画面久久不语。
这部MV，他已经看过好几次了，毕竟他也参与了最后的审核。
什么画面能出现，什么不能出现，他必须过一遍。
但此时再看到，依然目不转睛的看完了。
看完之后，内心更加感慨。
在他原来的设想里，这个《云中君》的MV，他们大C出点镜头，露个脸，刷刷存在感就不错了。
虽然叫大C，但你咋能抢C位呢？
谁想到，谷小白竟然把他们的大C提升到了和“云中君”几乎对等的程度，其中的大部分镜头，都给了大C。
而其中几个性能展示，譬如近乎垂直起飞等炫技场面，都是谷小白提出来的，他们自己都没想过这么抢风头。
甚至，《云中君》后面多出来的那个《钢铁之梦》，都是专门为他们加上去的。
四舍五入，这差不多相当于专门为他们写了一首宣传曲！
连船舶集团都没有这个待遇！
不但介绍了大C，还顺带着介绍了他们的一些专家、试飞员、厂房等等。
真的是不遗余力地帮忙推广。
甚至谷小白最后都没有带上自己的“科林飞行”的名字，而是让给了他们“航飞集团”。
让他们极大地刷了存在感。
这也太给面子了。
为此，严哲涛还专门感谢了谷小白，谷小白表示，这都是因为何世松老师对他的教导和照顾，让旁边陪同的何世松开心的嘴巴咧到耳朵根了。
这孩子，虽然整天折腾得他心脏都有点受不了，但是真给长脸啊……
会议室里，在大家的一致要求之下，又看了一遍MV，然后这才陆续散去，走廊里，他们还在大声地讨论着。
严哲涛站在会议室里，却还没有离开，咧着嘴在那里傻笑。
旁边，何世松走了过来，压低了声音，道：“严总，别忘记了，你还答应了让小白拆一架大C呢！”
不然白白让给你C位的吗？！
严哲涛的脸一下子就绿了。
我答应过吗？我啥时候答应过？
别乱说不是我我没有！

第1134章 先拆哪里好呢？
在《云中君&#183;钢铁之梦》发布之后，严哲涛就像是一个期盼的老母亲一样，盯着这部MV的成绩。
而他的助理，各部门的工作人员们，也在第一时间向他报告各种喜讯。
“严总，小白的MV把云村的服务器挤塌了！”
“严总，微博卡得快崩溃了，现在基本上刷新不动了。”
“严总，网上已经开始有营销号分析MV和咱们的大C了！”
“严总，东南亚几个国家，MV的排行榜已经第一了！”
“严总，这首歌在韩国已经冲上话题榜第一了！”
“严总，这首MV在日本也霸榜了……”
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工作人员的汇报，严哲涛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哎呀，快点风靡全球吧，越火越好，越火越牛逼啊！
笑着笑着，严哲涛突然顿住了，然后开始自我怀疑。
我在开心个啥？
我特么的真是一个飞企的老总吗？
怎么感觉我是一个娱乐圈的老总呢？我这么关心小白的成绩，怎么感觉比郝总操的心还多呢？
而大概一天之后，这首歌的利好开始显现出来了。
助理跑进来，一个又一个喜讯的汇报：
“严总，越南航空打电话来询价了！”
“严总，泰国皇雀航空来询价了！”
“严总，亚洲航空也来询价了……”
严哲涛被汇报得心痒痒的，连连问道：“意向如何？有下订单的吗？”
“呃……”助理有点讪讪道，“这个倒是没有，大部分都是来询价的，毕竟现在没几家公司有钱买大飞机了……”
“哦哦哦，也对也对。”严哲涛抹了抹自己的脑袋，叹息着摇头，很是自嘲，“看我都傻了。”
现在航空业寒冬，百分之八九十的飞机，都被丢在机库里落灰呢，谁会买新飞机？
小白再厉害，也不可能让航司们变出钱来啊！
不过，有了这种询价，意味着一旦航空市场复苏，会有很多人把大C列为采购对象之一，至少是考察对象之一。
“严总，这些询价的人，很多都刻意询问了一下维护成本、维修费用之类的……”助理又说了一句，“看起来真的是很有意向啊。”
“嗯，只要他们问，那就是有戏！”严哲涛连连点头，“就怕连问都没人问！”
大飞机这种东西，不管飞还是不飞，保养是必不可少的，从制造出来开始，它就在拼命折旧，只能通过不断的维护来对抗折旧，维护费用超高。
一架飞机的售价和它的使用费用比起来，可以说是小巫见大巫。
很多航司，不得不把自己的飞机停在沙漠里，借用沙漠干燥的环境，可以减少一部分维护保养，却远远无法完全取代维护。
而这个时候，维护成本的重要性就直线飙升，几乎所有的航司，都已经习惯了被两大飞企勒索式的维护，伺候他们天价的工程师。
或许大C，可以凭借自己优秀的服务和敬业勤劳的工程师，在市场中搏杀出来。
听到严哲涛这么说，助理嘿嘿笑道：“从昨天开始到现在的询价，已经比咱们今年以来参加好几次航展接到的询价加起来还多了……”
严哲涛想到那门可罗雀的航展，不知道是该叹气好，还是该开心好。
行业不景气，航展人也少了很多。
更何况大C还没能打开国际市场，每次去航展，都是赔钱赚吆喝，关注度不少，销售额几乎为零。
这还不算，今年以来，更是连吆喝都没有了。
这几次航展，工作人员都比游客多十倍，为了抢一个游客，都能打破头你能信。
上次韩国航展是人最多的，但基本上全被科林飞行抢了风头，其他人全是陪跑了，航飞集团也不例外。
没办法，“云中君”风头无两啊！
早知道，当时就该请小白去展台转一转啊……至少曝光量、关注度是绝对少不了的……
这一天，严哲涛都在一种不真实的幸福之中度过的。
到了快下班的时候，助理又跑了进来：
“严总，严总，卖出去了，卖出去了！”
“啥？啥卖出去了？咱们大C卖出去了吗？几架？”
“不，不是大C，是直升机卖出去了两架……”助理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笑。
“那也行啊……”严哲涛道，看，这才第一天，就这种效果了。
再过几天，那不是订单纷至沓来，把门槛都踩断了？
过了一会儿，助理又跑来了：“严总严总……”
“又卖出去啥了？”严哲涛慌忙站起来问道。
“小白来了，说要来拆大C……”
嗖一声，严哲涛钻桌底了。
“告诉他我不在！”
“呃，好像有点来不及了。”
助理转身，已经看到谷小白迈着大长腿，像是发着光一样，从远方大步走过来。
……
夜晚，一座机库里，交代完了谷小白所有的注意事项，严哲涛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机库。
在机库里，是一艘还在总装过程中的大C，还处于半成品的状态。
现在的航飞集团，也还没有开始大规模生产大C，还在摸索优化流程阶段，这里就是其中的一处生产线。
离开之前，还不忘叮嘱何世松：“老何，你看紧点小白，他想看哪里，你就拆哪里，一架飞机不重要，关键是千万别让小白受伤了……这些机器器械之类的，还是很危险的……”
话虽这么说，但何世松却是完全可以听出来，他那浓浓的违心味道。
差点就直接说出来了：“老何啊，一定要保护好咱们的大C啊！”
也难怪他那么担心，这么一架大C，价值3亿多人民币。
“嗨，你担心啥，不就是5000万美刀吗？拆坏了你以为人家小白赔不起咋滴。”何世松吐槽道。
人家小白刚刚花好几亿美刀买了个航司好不好！
“对哦，真拆坏了，打包卖给小白，让他回去随便拆，就当又卖出去了一架大C，嘿嘿嘿嘿嘿……”
看严哲涛小算盘打得啪啪响，何世松觉得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这些玩商业的，心都脏！
太脏了！
打发走了严哲涛，何世松转过身来问谷小白：“小白，你打算先拆哪里？”
然后他就听到自己右肩位置有人在说话：“对啊，先拆哪里呢？”
何世松向右一转头，就看到一个白发皓首的老人站在他肩膀后面，两眼闪闪发亮。
咦，这不是上次要用鞋底打死小白的那个老人吗？
他啥时候来的？
“果然哪里都想拆啊。”左肩又传来了一个声音。
何世松又向左一转，就看到一个面容黧黑的青年，在摩拳擦掌。
等等，你们哪里来的？
奇怪的可疑人物增多了！
哎呦我的脖子扭到了！
你们能不能不要在别人背后这样一左一右的说话！

第1135章 这小子长了八只手吗
硕大的机库里，何世松躺在椅子上，仰着脖子看着天花板上的钢梁。
一边躺着，一边哼哼唧唧地揉着自己的脖子。
何世松年龄大了，还常年伏案工作，颈椎非常不好，刚才不小心扭住了，脖子一下子直不起来，现在歪着脑袋的模样，活像小猪佩奇。
谷小白让他去休息一下，但他实在是不愿意离开，就这么躺在这里了。
来到机库旁边的二层回廊，搬了个椅子坐在那里，但低头向下看，脖子实在是痛得厉害，只能这么仰躺着了。
下方，谷小白已经带着那老人和青年，换上了工作服，在机翼一侧忙碌着。
在机翼的下方，正好有一台刚打算吊装上去的发动机。
何世松觉得，今天晚上，三个人能把这发动机的外壳拆明白就不错了。
几万个零件的航空发动机，复杂度让人发指。
如果拆完装不回去的话，还得自己出马，不然总不能真让小白自己掏钱把这飞机买回去啊！
何世松的内心深处，充满了使命感。
所以他强撑着，强撑着……
慢慢的，眼皮开始打架。
年龄大了，睡眠少了，不太容易睡着。
但也越来越熬不了夜了。
何世松觉得自己只是打了一个盹，然后突然被什么东西惊醒了。
“哎，我没睡我没睡，我这就起来起来……”何世松从自己的椅子上手忙脚乱地坐起来，低头看去。
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咦？”
怎么突然多了几个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谷小白的身边，多出来了七八个男子。
难道这些人是的科林飞行的工程师？
为了满足谷小白拆大飞机的愿望，科林飞行把自己的工程师都派出来了吗？
他并不知道，这几个人，都是公输般的弟子和墨翟的追随者中的佼佼者。
这两个人，一个可以说是工科鼻祖，一个堪称是理科祖师，这会儿正较着劲呢，拼命忙活着。
不过，何世松也懒得阻止。
拆，是拆不走什么核心技术的，大C是要对外卖的，只要卖出去，别人就有拆的权力，在哪里拆不是拆，被谁拆不是拆呢？
仿制、模仿，也需要漫长的道路，真正的技术，用眼是看不出来的，只能不断尝试。
等到仿制出来了，人家又不知道进步到什么地步了。
这就是技术上的鸿沟，必须一步一步走过去，所有的坑都得踩一遍，没有人可以跳过其中任何一步去发展。
“下面没事吧！”何世松对下面叫了一声，谷小白抬起头来，比了一个OK的姿势，问何世松：“何老师，你真不用去推拿按摩一下？”
“不用，我还能撑住……”何世松摇头。
旁边，公输般哼了一声，对身边的一名中年男子道：“白航，你去帮何老师按摩一下！”
何世松有些不好意思：“哎，不用不用……嗯，舒服……哎哎哎哎哎，对对对，就是那里……舒服……呼……”
轻轻吐了一口气，何世松闭上了眼睛，享受起了白航的按摩推拿。
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在何世松睡着之后，旁边，一团团迷雾出现，从迷雾里走出来一个个男子，他们换上了工作服，拎起各种各样的工具。
“工具都会用了吧，之前培训过了！”
“会操作机械的来来来这边，你不会？以前让你学的时候你在睡觉吗？笨蛋！换个会的来……”
过了又不知道多久，何世松又醒了。
然后，他就发现，机库里密密麻麻全是人。
飞机的一台发动机，已经被大卸八块，另一台都快被拆下来了。
何世松在思考一个问题。
发动机都拆成这样了，还能装回去吗？
严总会不会哭死？
唉，等等，科林飞行有这么多人吗？没想到科林飞行，也如此实力雄厚啊！
这些人怎么进来的？安保人员怎么会放这么多人进来，不行我得问问，等等……
何世松突然觉得，自己的脖子又一暖，白航的声音响起：“何老师，您多睡一会儿吧……”
当阳光从机库的一角照过来的时候，何世松就发现，什么白发皓首的老人，什么面色黧黑的青年，什么按摩手法出神入化的白航，什么密密麻麻的人，全没了。
只有谷小白正坐在完全被拆成了零件的发动机旁边，一脸心满意足的模样。
“小白，你一夜没睡？”
“睡了一小觉。”谷小白回答道。
看谷小白精神奕奕的模样，何世松快羡慕死了，年轻真好。
然后他左右看了看：“其他人呢？”
“什么其他人？”谷小白茫然。
“那个白头发的老爷子，还有一个脸特别黑的青年，还有一个特别会按摩的，叫白航的……”
“何老师您在做梦吗？”谷小白一脸茫然。
做梦？我是在做梦吗？
我的脖子……咦，好像好了？不疼了？
那我昨天晚上明明觉得自己的脖子扭到了啊……
难道真是在做梦？
“我看你躺在椅子上睡着了，觉得最近你肯定太累了，就没叫你。”谷小白道。
是了，大概是自己在椅子上睡觉，脖子窝到了，所以觉得脖子扭了，然后就做了稀奇古怪的梦？
可也不对啊……
不行我得去看看监控。
我总觉得谷小白这孩子不怀好意，一定是在骗我！
进了监控室，看了监控，何世松更茫然了。
整个监控上，就看到谷小白一个人在忙忙碌碌。
不过监控的距离比较远，看不出来谷小白到底干了什么。
就看到谷小白一会儿就把发动机外壳拆下来了，然后里面的零件飞速拆掉，就跟动画片似的，一点也不真实。
人类可能做到这种事？
这监控该不会是假的吧。
可监控怎么能被篡改呢？
可谷小白连韩国警方都能蒙蔽成那样……
何世松陷入了复杂的自我怀疑和自我否定之中，无法自拔。
“好了，我该回去了！”一夜之间拆完大C发动机，以及许多重要部位的谷小白拍了拍巴掌，“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等等……”何世松想要叫住谷小白问问他，但谷小白头也不回的跑了。
何世松总觉得谷小白哪里不对，他一定有什么东西瞒着自己！
谷小白刚走，严哲涛就急匆匆赶来了：“小白拆的怎么样了……哎呦我的天，怎么给拆成这样了！这小子长了八只手吗？”
谁来告诉我，一个人怎么能把这发动机拆成这样的？

第1136章 我们山寨一个MV吧
韩国最大的门户网络naver上，关于谷小白新单曲《云中君&#183;钢铁之梦》的讨论已经爆炸了。
韩国的网友们分成了两派，撕得是难分难解。
喜欢谷小白的人和反对谷小白的人，彼此互相攻伐，两方都觉得对方是傻逼。
《云中君&#183;钢铁之梦》这个MV发布之后，韩国人对谷小白的态度，突然严重对立了起来。
在naver上，有网友发表了愤怒的评论：
“他偷走了云师的翅膀！”
在谷小白的新MV里，那展翼翱翔时，展开翅膀的一幕，实在是和云师的翅膀太像了。
而结合到之前，谷小白曾经在天空中斩断云师的翅膀，这太容易让人联想了。
一定是谷小白在斩断云师的翅膀之后，偷走了云师的技术！
“这个时候，你们竟然还能喜欢谷小白，难道真的已经是非善恶不分了吗？你们还是不是韩国人！”
不过谷小白的支持者，却对这个论调嗤之以鼻。
“有翅膀就是剽窃了云师的创意，那世界上所有的鸟，是不是都得先交专利费啊！”
“世界上所有的飞机都有翅膀，难道这也是互相抄袭？你大韩的飞机，是不是先把专利费交了？”
“承认别人比自己强就那么难吗？大韩还不是世界第一！《云中君&#183;钢铁之梦》这样的MV，韩国能拍出来吗？除了排排队跳跳舞，你们还会什么？”
“拍这样的视频，别强人所难了，韩国空军全部家当都不够人家一镜头的吧，别再关起门来意淫自己是什么世界强国了，已经差远了！这个时代清醒的人怎么就那么少！”
“我就是KAI的，云师和云中君都是我们的技术，谷小白抄袭了我们的技术！”
“抄你马呢？还有脸说自己是KAI的，KAI的什么东西不是抄来的？搞了那么久天天掉，世界笑话不知道吗？韩国航空界有什么原创的东西吗？在这里装什么装，你那么能耐，倒是让云师出来承认一下啊。”
“谁说云师一定是韩国人的，你们难道不觉着，这一切都是小白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吗？云师就是谷小白啊！”
“谷小白制造了云师事件，就是为了自己的知名度，你们竟然还捧谷小白的臭脚？！”
网络上，说什么的都有，虽然基本上分成了谷小白的支持者和反对者两个部分，但是彼此之间，却也有很多的对立面，不认同的地方。
而且，讨论的热点，又在不断的转进，不断变化侧重点。
这可能是韩国近几年来，最复杂的一次网络大混战、大辩论。
有韩国本地的社会观察者表示，谷小白可能是今年韩国最大的“社会割裂制造者”。
这世界上最难的事情，就是让别人接受自己的观点，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固有的思维，自己固有的想法，特别是一盘散沙的网友，往往更偏执。
而在这样的争论之中，《云中君&#183;钢铁之梦》一路高歌猛进，刷新了各种各样的记录。
一方面是谷小白的音乐太优秀、人气太高。但这方面韩国许多音乐人是不服的。
你给我这样的资源，我也能搞出来这样的音乐！
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部MV真的拍得太大气了。
看完这部MV之后，许多韩国人充满了挫败感。
因为这是一部韩国人永远也拍不出来的MV。
特别是云中君和大C一起结伴飞遍神州大地，一路飞遍高原、沙漠、雨林、群山、湖泊、河流、湿地、城市、大海……
每一帧都美到像是桌面。
当时在MV的角落里，还显示出了这画面的拍摄位置，每一个画面都是在中国境内拍摄的。
这世界上有几个国家，能够拍出来这样的现场？
什么叫地大物博，这就是了。
在火车都不能开太快，快了就一头扎海里去了的韩国，怎么比？
而更让人震撼的，就是云中君和大C从云层中穿出，和庞大的机队结伴飞行的一幕。
给人带来的冲击性更大。
突然之间，让人感受到，能够拍出这样MV的国家，到底有多强大，多伟大？
当然，还有一群人是死活不肯承认的，那一镜头肯定是中国全部的家当了！
没错，中国倾全国之力，帮谷小白拍了一部MV！
其实，说韩国的空军加起来都“不够一镜头”的，有点太小看韩国了。
毕竟韩国拥有一千五百多架飞机，虽然其中一半都是直升机，但也有大批的美国爸爸装备撑场面，最先进的F－35也已经开始进入战斗序列。
但一部《云中君&#183;钢铁之梦》，让许多韩国人不得不承认，某些东西，对韩国人来说，的确是梦。
但隔壁的那个庞然大物已经实现了。
在普遍对中国敌视，被社会主流媒体洗脑的韩国社会里，有一群人突然意识到。
妈蛋，我们之前嘴炮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对手啊！
现在连夜绣红旗还来得及吗？
这部《云中君&#183;钢铁之梦》承载了太多的东西，在谷小白近乎炫耀式的拍摄之下，碾压得所有人都有点怀疑人生。
在naver上，各种声音开始慢慢趋同，反对谷小白的声音，慢慢消失了。
当一个人独立面对近乎碾压的力量时，只有一种结果，那就是陷入“沉默的螺旋”。
各种声音不断旋转，谷小白的支持者声音越来越大，而谷小白的反对者，越来越少。
反对者并不是消失了，只是失声了。
他们像是被压在下方的弹簧，越压越小，但是反弹的力量，却在积蓄。
只等待一个机会，能够蓄力反弹。
可机会在哪里呢？
韩国首尔，一座音乐咖啡馆里。
时间还不到傍晚，音乐咖啡馆就已经早早挂上了“停止营业”的牌子。
高志根等几个人，坐在咖啡馆的一角，目瞪口呆地看着谷小白的MV，背后“誓死捍卫韩流”的横幅，有些下垂，有些有气无力，灰蒙蒙的。
许久之后，高志根问出了一个振聋发聩的问题：“怎么办？”
今天，韩国本土市场，全线沦陷，谷小白霸占了所有的榜单，一个不落。
明明谷小白已经离开韩国了，为什么还有这种统治级的能耐？
旁边，D2的社长裴飞娜道：“不如我们……也出一首这样的歌，也拍一部MV？”
山寨一首？
这好像是个好想法！
可这里有一个问题……
“我们能做出来这样的歌吗？”第一个问题，就把在座的几个人难住了。

第1137章 入戏太深的韩国人
“真想要制作的话，还是能做出来的吧……”现场，几名韩国最顶级娱乐公司的老总，纠结了一会儿，道，“这首歌又不是特别好听抓耳流行的那种……”
《云中君》毕竟是古曲，虽然经过了谷小白的修改，但它本身还是非“流行乐”的，通过谷小白的编曲，才让现代人更容易接受。
虽然它那种近乎原汁原味的感觉几乎无法模仿，但是想要写一首差不多好听的歌，那也很容易，但是必须找一个合适的切入点，让它拥有《云中君》的份量。
“不如……我们出一首《云师》，请云师来帮我们拍MV！”高志根道。
高志根是一个坚定的“云师”支持者，他坚信云师是韩国人，谷小白是偷了“云师”的技术，也坚信再给云师一次机会，云师一定不会输给云中君。
在云师这件事上，韩国国内，一半民众是沸腾的，反正媒体怎么宣传，他们怎么信，压根就没有自己的想法。
但还有一半人，则是各有各的想法，其中也有人并不相信“云师”的存在。
但无论如何，用“云师”来对抗“云中君”，或许是最能得到韩国民众支持，也最“实力相当”的选择。
听到高志根这么说，裴飞娜犹豫道：“云师……这能行吗……”
“怎么不能行？我们就把之前云师祭的那首歌，拿来重新编曲改编一下，请云师来唱。”高志根眼睛闪闪发亮，“我觉得不输《云中君》！”
输不输云中君另说，但问题是，云师怎么请来？
“这个你们放心！”高志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们HSL的大股东就是大工财团，大工财团是KAI的三大股东之一，只要我说服大工财团的董事会，一定可以让云师出面的！”
裴飞娜很想问一句，你真的确定？但是看大家一脸热切的模样，扁了扁嘴，没有再说什么。
然后，大家就热情讨论起来，该如何炮制这个MV了。
“如果能够说动KAI，让云师出场，那么拍摄这么一个MV，也不是问题了，绝对能够把‘云中君’比下去！至少不让云中君专美在前！”
此刻他们非常自信，作为韩国最顶级的娱乐公司，只要搞定了最难搞的“云师”一事，剩下的还不是水到渠成？
不就是拍摄MV吗？还能多难？
隔壁都能拍，没道理他们拍不出来！
这个计划其实漏洞百出，但实在是想不出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
现在想要遏制谷小白的风头，只能做一些非常之事。
就算是中间有许多问题，但人总是会被自己的想法蒙蔽，也有一些人碍于现场的气氛，没办法提出反对意见，于是《云师》MV就被正式提上了日程。
这个会议刚刚结束，就已经开始了前期宣传。
一个消息，石破天惊一般，霸占了韩国的各种媒体资源。
“绝代云神，云中之王！韩国将和KAI合作，拍自己的《云师》MV！”
这个消息一出，网友们哗然。
云中君和云师的对决刚刚结束，《云中君》和《云师》又要对决了吗？
有人对此嗤之以鼻。
“云师”本身都是手下败将，还怎么和“云中君”斗？一个败者，有什么资格被拍MV？
而还有人对这个决定茫然不解。
谷小白的《云中君&#183;钢铁之梦》，之所以那么轰动，那么震撼，是因为它的音乐非常棒，形式和创意比音乐还榜。
你按照人家的模式山寨一个，不就从一开始就落到下风了吗？
这就像是考试，你照着别人的再抄，能考过别人吗？就算是分数能更高，那又怎么样？难道你就赢了吗？
还有人吐槽的是，你“云师”压根就不存在，是谷小白一手炮制的，竟然还要拍“云师”，这不就是扯别人的旗吓唬别人自己吗？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负面的消息越来越少，正面的声音越来越多。
本来那些反对谷小白，支持云师的声音，已经被压制了，现在再次崛起。
这几家娱乐公司，在韩国娱乐圈，也是跺一跺脚，就能让娱乐圈颤三颤的那种，同时他们也是最擅长宣传、造势的公司，他们的力量，足以扭转某些舆论的风向。
他们先是找到了一些韩国的专家学者，论证“云师”的存在，定性“云师”的技术，给国民们打鸡血。
然后又从“云师”和“云中君”这两架飞行器，开始讨论“云师”和“云中君”的历史。
本来已经陷入沉默螺旋的反对谷小白的声音，看到了一个旗帜，立刻聚拢了起来。
拍摄《云师》俨然已经成了韩国娱乐界和国民们关注的头等大事。
带着这样的民意，高志根向大工财团的董事会，提出了希望KAI派出“云师”，支持他们拍摄MV的计划。
据说，那天高志根离开大工财团会长的办公室时，脸整个都是黑的。
虽然很多人告诉过他，虽然各种证据都已经表明，但是在大工财团和KAI的代表明确告诉他，他们并没有“云师”的技术之前，他都不相信，“云师”竟然真的不存在！
而现在，就算是真话甩在他的脸上了，他也有些难以置信。
或者说，不敢去相信。
因为事情到了这里，已经开始失控了。
前期的炒作，已经把所有的期待感都拉了起来。
反对谷小白的人，把他们当做了对抗谷小白的最后堡垒，对他们给予了太多的厚望。
而由他们再次掀起来的，对“云师”的挖掘、美化，使得“云师”和“云中君”的对决，也已经不再是中韩两个飞行器的对决，而变成了中韩“云神”的对决，中韩历史的对决。
韩国的历史学界已经沸腾了起来，谁也不想错过这个风口，纷纷发挥自己传统艺能，发（bian）掘（zao）关于云师的历史。
在某些专家的口中，韩国“云师”的存在，已经超脱檀君神话里普通的从属神地位，而是和他们“四千多年”的“历史”息息相关，提升神格了。
就算是遇到了反对，这些专家们依然振振有词，不肯罢休。
反正一切都是编的，你能编为啥我不能编？
在这么轮番洗脑之下，韩国的民众，被各种专家教授们的发言，搅得一再沸腾。
就连谷小白，听说这件事之后，都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这些韩国人，未免入戏太深了吧。
对着他一个“分身”，炮制出来攻略韩国的虚拟身份，竟然越搞越真，越搞越大。
某个在浑水摸鱼，暗中推波助澜的不愿透露姓名的前海盗匪首，却是笑得合不拢嘴。
来吧，来吧，把云师的热度烧起来吧！
我海盗之王的宝贝已经饥渴难耐了！

第1138章 独角兽诞生
谷小白听说韩国人搞《云师》的MV，很是纳闷。
不过，被山寨嘛，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之前韩国人连他的长相都山寨，山寨一首MV，又咋了？随他去吧。
现在谷小白的完全懒得理会韩国人搞风搞雨，毕竟完成了自己“拆掉一架大C”的夙愿之后，谷小白对航空的热情丝毫未减，那边还有一个花了几十亿买来的大玩具，等着他去玩呢。
把《云中君&#183;钢铁之梦》的C位让给了航飞集团，甚至都没在里面怎么提科林飞行，但这并不代表，科林飞行没有从这MV里面拿到什么热度。
根据科林飞行汇报的数据，他们的询价电话，已经打爆了热线。
虽然没有得到报价，但许多人留下了话，说无论“云中君”多少钱，他们都想买一架，甚至想要先留下定金，以保留排队第一的资格。
毕竟，谷小白再谦逊，这世界上，也没有人能抢走谷小白的C位。
“云中君”这种独特的单人飞行器，实在是太抓人眼球了，就算是在五代机都加入其中的机群里，它也是最能吸引目光的那个。
虽然谷小白目前没有对外公布任何关于“云中君”的参数。
但是许多人已经根据视频，推测出了它的大概参数。
在普通状态下，它的巡航速度大概在400公里每小时，和直升机的速度差不多。
在MV中，展开双翼的状态下，加速之后，巡航速度大概在600公里每小时，也就是大概0.5马赫，已经和许多涡桨客机的飞行速度差不多。
就算是云中君的续航只有半小时左右，以它的时速，也足以在200－300公里半径内快速通勤，或者进行快速的军事行动。
而且，在视频里出现了“云中君”的编队，这说明“云中君”已经脱离了试验品的地位，足以开始量产。
这极大地刺激了许多人的消费欲望。
虽然这段时间，因为黑天鹅的缘故，全球动荡。
但富人的资产，却在成倍的增值。
灾难和混乱，只会加速资源的再分配，使富有的人更有钱，也更敢花钱。
大飞机市场低迷，但并不影响私人飞机市场，反而是新的增长点。
新型单人飞行器市场，最近这些年出现了热潮。
资本热捧，追逐了好几年的“飞行汽车”，还在画饼，谷小白的“云中君”却已经上天了。
这可能才是未来“单人飞行器”的真正形式。
当然了，因为严格的监管，一架飞行器从实验到上市，还有漫长的过程，需要层层审核，至少几年时间。
即便是现在的“云中君”，对操作人员的要求也非常高，也需要简化操作，增强安全性，进行更多的优化。
但比那些只有画饼的“飞行汽车”，真的领先太多了。
资本市场也在蠢蠢欲动，无数的热钱，都已经想要涌入，等着大赚一笔了。
可现在还有一点，让资本市场不敢蠢动。
那就是“云中君”到底由谁来生产？
是不是真的是“科林飞行”？
从谷小白和“航飞集团”合作拍摄MV上来看，难道谷小白会把“云中君”交给航飞集团生产销售？
谷小白自己也没想到，自己和航飞集团的合作，让资本市场一脸懵逼。
普通人不这么玩啊！
你和自己的竞争对手搞什么合作嘛，对不对！
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没有人敢孤注一掷，就等着事情明朗起来。
盼望着盼望着，他们终于盼来了谷小白的大动作。
8月初，暑假已经过了一半。
东原大学的夏季学期，也终于结束了，比别家少了一个月假期的东原大学的学子们，终于可以尽情享受自己暑假的安排了。
不过，大部分的学生，并没有急着离开学校，而是把自己的离校日期，向后推迟了几天。
因为他们刚刚放假，就有一场大热闹可看。
东原大学门外，科创未来孵化中心之间的那条街上，彩旗飘飘，各种各样的条幅，挂满了两侧的大楼。
“东原大学热烈祝贺‘谷小白实验室’挂牌成立！”
“航飞集团热烈祝贺‘科创未来’创业园战略升级！”
“船舶集团预祝‘科创未来&#215;谷小白实验室’战略合作升级签约仪式成功举行！”
“科林飞行热烈庆祝‘科创未来’孵化出第一家独角兽企业！”
各种各样的条幅，把小半条街都遮蔽成了红色的。
一大早，两条咸鱼就换上了定制的西装，带好了补发片，意气风发地来到了白声中心。
今天，是两个人作为“白声中心”的负责人最后一天。
因为从今天之后，“白声中心”就要从之前的“谷小白声学中心”升级成“谷小白实验室”了。
去掉了“声学”俩字，直接以“实验室”冠名，因为谷小白的研究，已经不仅限于声学。
这种直接以人名命名的实验室，听起来就特别牛逼！
更牛逼的是，在前几天国内某杂志公布的排行榜上，“谷小白声学中心”，竟然挤掉了许多名声大噪的企业，得到了十亿美金以上的估值，在“独角兽排行榜”上排名第27。
所谓“独角兽公司”，是指创建没超过十年，估值超过十亿美金，且尚未上市的公司。
国内这种公司几乎集中在互联网行业，曾经字节跳动、小米、滴滴、美团、拼多多等，都是独角兽公司。
一家实验室，竟然能够挤进“独角兽”的行列，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但很多人还觉得排名低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云中君”的缘故，它的未来实在是太光明了。
而和其他独角兽不同的是，“谷小白声学中心”是唯一以“实验室”的身份上榜的。
这也意味着，改名之前“谷小白实验室”就已经正式成为国内最牛逼的由某个人创立，某个人所有的私人实验室。
而付文耀的老爸付中梁，则是几乎一夜没合眼，早就已经等在这里了。
此时他除了眼珠子有点红之外，完全看不出来熬了一夜，整个人都精神奕奕的，咧着嘴笑得像是二傻子一样。
付文耀穿了西装，打了领带，帮着自己老爸忙了半夜，这会儿看到老爸又忙活了一通，脸上涌起了潮红，心疼道：“爸，你赶快去休息一会儿吧，仪式还得一个多小时才开始呢，你脸都红得跟猴屁股一样了！”
“红了好啊，这叫红光满面，什么猴屁股，会不会说话？哈哈哈哈哈哈……”
也难怪付中梁开心。
“科创未来”孵化园，可以说是他执掌德宁集团以来，投资最大的污点。
而今天，科创未来，孵化出来独角兽了！
这种牛逼的事情，哪个孵化园做到过？

第1139章 全面升级，谷小白实验室！
科创未来园区中心的小广场上，付中栋站在高台上，激情澎湃地讲话：
“一年来，科创未来已经孵化出了以‘白声中心’为首的，130余家不同规模的新创企业，园区总产值达到百亿元……这一切，和各位的鼎力相助是分不开的……”
“现在我宣布，科创未来2.0时代，正式开启，科创未来将会一如既往地为园区的所有企业，提供最好的服务……”
站在台上的嘉宾们，都呱唧呱唧地鼓掌。
付中栋放下演讲稿，走到旁边，和东原大学的校长吴全东一起，为科创未来全新揭牌。
然后他志得意满地看向下方，迎接大家更热烈的掌声。
其实早在几年前，德宁集团的掌舵人付中栋，就有意把自己的权力逐渐移交给付中梁，让他承担更多的责任，最终完全执掌德宁集团了。
但在德宁集团内部，还有几个人颇有微词，认为付中栋没有执掌德宁集团的大局观。
而他们反对的原因之一，就是“科创未来”这个“坑货”。
甚至有人给了付中梁一个“接盘侠”的称号，吐槽他当初接手“科创未来”的举动。
每一次那位曾经坑了付中梁一把的“造车侠”在国外搞出来什么举动的时候，就会有人把付中梁拿出来刷一波，吐槽一番。
虽然付中梁平常不说，但是心里其实还是很不爽的。
妈蛋，谁特么这辈子没有投资失败过？谁还没看错过人咋滴？！
所以他这些天来，也一直憋着一股劲，一定要把“科创未来”盘活了，给那些整天吐槽自己的人，一点颜色看看。
他本来打算把“科创未来”做成自己“德宁集团”的配对产业链扶持中心，扶持一些对口的创业企业。
但谁想到，刚开始就捡到了一个大宝，签下的第一个单位，就是白声中心。当然了，第二个就是自己儿子付文耀的音乐工作室。
接下来，整个“科创未来”，就被谷小白、付文耀和白声中心拽着向“声学、音乐产业基地”的路上，一路狂奔了。
第三个起来的，就是“秦川乐器”，借用谷小白在声学上的成就，不论是传统乐器，还是“钟鼓之琴”的量产版，都呈现出了横扫市场，让市场重新洗牌的趋势。
而因为白声中心里各种顶级设备的存在，很多公司都将自己的声学测试部门设在了科创未来，以便于借用白声中心的设备。
还出现了许多声学类的创业公司，借助“声学产业园”的便利，减少创业成本。
同时因为白声中心那最顶级的录音棚的存在，许多音乐人纷纷在科创未来设立了音乐类的工作室，这让白声中心的消声室几乎在连轴转，目前已经有十多张专辑、上百首单曲在这里诞生。
但扩张最快的，还是白声中心。
从最初的只有普通的声学研究，慢慢扩展到了水声学、船舶动力学、船舶设计、航空动力等方面。
谷小白麾下，研究人员越来越多，许多大牛纷纷带着课题组进驻，而白声中心也越来越拥挤。
现在，属于白声中心的那个独立建筑，已经完全不够用了，白声中心一度考虑，是否要搬出科创未来，寻找更大的地点。
但被付中栋好说歹说留住了。
笑话，如果白声中心搬出去，我们可咋办？
这么一个产业园，有几个不是冲着白声中心来的，如果白声中心走了，那不就撂挑子了吗？
为了应对越来越多的入驻请求，以及白声中心近乎无上限的发展，“科创未来”启动了升级工程。
许多本来闲置没有开放的建筑，都被重新启用，旧建筑装修、修缮、加固、扩容、扩建同步进行，前段时间，第一期的升级终于完成了。
这一次，科创未来以极低廉的价格，为白声中心安排了一个比原来的建筑大十倍的总部。
而这一次，“白声中心”也不再是白声中心。
揭牌之后，旁边的主持人大声道：“下面，让我们进行第二项，‘谷小白实验室’揭牌仪式！”
这句话刚出，全场就开始欢呼了起来。
下方，无数的摄像机、手机举起，迫不及待地开始拍摄了。
刚刚走到旁边的付中梁有点吃味。
呸，你们这些媒体，明明拿着我发的邀请函和车马费，刚才竟然还没到热情的极点？
看来钱还是给少了！
“下面，邀请东原大学校长吴全东先生致辞！”
吴全东刚刚揭牌完毕，就又走到了话筒前面。
连“科创未来”升级他都没有致辞，就是为了把这个留给“谷小白实验室”。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各位同学们，能够站在这里，我非常激动……”吴全东一开口，就非常的感慨。
从之前谷小白校园百子胜出，到拥有了自己的实验室“谷小白声学研究所”到因为研究所设备不够又需要走审批，干脆创立了自己的私人实验室“谷小白声学研究中心”，到现在“谷小白声学研究中心”升级成“谷小白实验室”。
一路走来，不过一年的时间。
“‘谷小白实验室’将会是国内声学领域的一面大旗，也是国内声学研究全面走在国际前列的标志，借这个机会，我还要宣布另外一件事……”
说到这里，吴全东顿了顿，道：“经过一年的研究和筹备，东原大学物理系将会正式升级为物理学院，声学专业则正式升级为声学系，挂牌仪式将会择日举行。同时物理系所属的‘谷小白声学研究所’也会同步升级为学校及省级重点实验室，相信‘谷小白声学研究所’将会为物理系……不，物理学院培养更多的人才……”
等到吴全东致辞完毕之后，主持人道：“下面我们有请嘉宾及谷小白先生，共同为‘谷小白实验室’揭牌！”
话声一落，吴全东、付中梁两个人一起走上前。
然后又顿住了。
等等，谷小白呢？
这孩子连自己的实验室揭牌都不出现吗？
就在此时，他们听到了天空中，传来了一声若有若无的低吟。
如风吹竹筒，如刃破虚空，像是天神在低吟着熟悉的旋律。
云中君！
现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去。
阳光闪耀，早上十点多的太阳，明晃晃地悬挂在天空中。
而在太阳的方向，一个人影正缓缓从天空中降下。
“哗”一声，人群乱了。
迄今为止，谷小白还从没有以“云中君”的形态，在国内公开亮相过，这是第一次！
无数闪耀的闪光灯，差点让太阳都黯然失色。

第1140章 如果投资了科林飞行就好了
东城，一辆公交车上，一个穿着迷彩短裤的男子，有些焦躁地坐在最后排的座位上，抖动着自己的大腿。
他身边做了一个姑娘，被他抖腿抖得心烦意乱，转头看了他一眼，想要说什么，又被他略带痞气的模样吓得不敢说什么。
正好，前面有个人起身下车，姑娘慌忙起身，坐到了那人让出来的位置上。
胡兴德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女生那敬而远之地模样，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前方，车载电视上，正在播放着当前的新闻。
“云中君降世！谷小白空降‘谷小白实验室’揭牌现场！”
“日前，在科创未来孵化园，‘谷小白实验室’正式挂牌成立，仪式现场，谷小白驾驶单人飞行器‘云中君’首次在媒体的面前正式亮相，引爆了现场。”
屏幕上，谷小白身上穿着‘云中君’从天空中降下，那俊美的少年缓缓落下时，真的如同神祗降临一般。
就算是在屏幕前面，车厢里的许多人都发出了“哇”的惊叹声，车厢里至少一半的人，都被屏幕上的画面吸引了眼光。
播音员继续播报着：“此次‘谷小白实验室’正式挂牌成立，研究领域进一步拓宽，从原来的声学实验室，拓展到了多个科研方向，目前‘谷小白实验室’下属‘声学实验室’、‘流体实验室’、‘船舶动力实验室’、‘空气动力实验室’等多个部门……”
屏幕上，谷小白正对着话筒讲话，他似乎只是简单说了几句什么，但下方的掌声却格外热烈。
看着那新闻，胡兴德的手松开又握起来，腿部神经质的抖动更快了。
每次看到别人混的很好，总让他觉得很不爽。
因为这段时间，胡兴德的日子并不好过。
前些年退役之后，他拿到了退役金，回到东城开了一家小店。
本来日子过的还不错，小店虽然不算是火爆，可也能混个温饱。
但他并不安心于这样的日子，总想要折腾点什么，终于在家人的反对之下，卖了自己的店，想要干点什么大事。
他有一段时间沉迷炒股，赔了一波。
后来看人搞什么自媒体，也尝试了一下，浪费了一段时间，结果发现自己不是那块料。
再然后，他又干起了微商，但是后来就不知道为啥，也没有然后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之前的一个战友来找他，带他接触了一个叫做“炒币”的行当。
看那些战友们一个个风生水起，混的人模人样的，似乎随随便便在家里躺着，钱就会从天上掉下来，他也心动了。
那段时间，他加入了炒虚拟货币的组织，每天看着自己的“虚拟货币”在增值，总有一种自己已经跻身富豪行列的错觉。
他每天参加这个会那个会，向自己的亲朋好友推荐自己做的虚拟币，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他手中的返币越来越多，甚至行走在外，也会被人叫做“胡总”。
那也是一段意气风发的日子。
也就是那时候，他听说自己的战友江卫在家里混的不好，想到江卫的退役金，就想着喊着江卫和自己一起干。
谁想到后来发现江卫竟然真是身无分文来投奔自己的，加上那段时间炒币的公司开会，他跑去外地了一段时间，他就消失了一段时间。
等到再回来的时候，听说江卫已经当了保安，胡兴德对江卫的这种选择，是嗤之以鼻，当保安，能混出什么名堂来？
当初想办法借点钱和我一起炒币，现在还用干这种辛苦活？
不过现在也不晚，进来正是赚钱的时候。
他和江卫又联系了一次，发现江卫格外顽固，于是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那时候，他的内心格外感慨。
他已经是胡总了，而江卫却只是一个保安。
虽然他和江卫是战友，也是同时退伍的，但是现在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人和人之间，差距就是这么大。
有的人就是躺着就能来钱，有的人就是拼命赚钱，也不过是个温饱。
一想到江卫穿着保安服，坐在门厅里对人赔笑的模样，他就摇头。
罢了，不来往也罢。
但他没想到，一切崩塌的竟然那么快。
突然之间，挖出来的虚拟币，就卖不出去钱了。
公司的老板拆东墙补西墙，想要维持虚拟币的基本运转，但是拿不到钱的愤怒炒币者，把老板告上了法庭。
那一刻，胡兴德愤怒得差点质壁分离。
你们怎么能这么做！怎么能把老板告了？老板被抓起来，我的钱怎么拿回来？
胡兴德被虚假的可能性蒙蔽，还寄望于手中的虚拟币依然存在价值，希望老板能够被放出来，把他之前投入的金钱都还给他。
甚至他还和自己的同伴联合请愿，希望能够把老板无罪释放。
但是并没有。
有一天早上，他突然醒来，打开手机看了看自己的电子钱包。
却发现自己快连早饭都买不起的时候。
他才突然醒悟，他手里的那些所谓虚拟币，不过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他不是什么胡总，他不过是一个大点的韭菜，被人割了，还在帮人数钱。
那之后的日子，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过的。
为了炒币，他卖了房子，他卖了店面，他掏空了自己家人的所有存款，还欠了一屁股债。
原来，之前那潇洒的日子，那大手大脚花钱的时间，花的哪里是从别人那里赚来的钱，他花的其实不过是自己的积蓄，把自己的积蓄双手奉上交给别人，还在感恩戴德。
怎么会这样的呢？
一想到之前的那种日子，胡兴德就觉得一股燥热，从自己的身体深处生出来，恨不得想要大叫几声。
实在是没办法，他只能又联络上了江卫。
江卫沉默了片刻，道：“我们公司现在还在招人，你真想找个稳定工作的话，就来应聘吧。”
当保安？
胡兴德是抗拒的。
我胡总怎么能去当保安。
可现在他又能干什么呢？
好你个江卫，哥们儿落难了，你伸伸手就能帮忙的，你就帮我这么点？
可他又能怎么样呢？他是在求人。
前排，两个年轻人正在聊天。
“唉，听说了吗？科林飞行和谷小白实验室合作了，双方合资了一家新的子公司，就叫‘九歌科技’以后云中君就是科林飞行来生产了。”
“真的假的？我咋没早点买点科林飞行的股票！”
“我想买的时候已经很高了，当时想着谷小白可能会和航飞集团合作，风险太大了，没赶上车，早知道，多少钱都要买啊，这只股票估计可以传家了！”
“唉，好机会怎么都轮不到咱们呢……”
“是啊是啊，我有一个伙计在科创未来工作，他全部家当上了车，现在已经赚翻了……”
胡兴德顿时就更不爽了。
为什么这么好的机会，江卫都不告诉我一声？
我们到底是不是兄弟！

第1141章 现在当个保安都那么难了？
一想到江卫有那么好的发财机会，却不告诉自己，却让自己去应聘保安，胡兴德真的是意难平。
但是他又能怎么样呢？现在他真的身无分文，再不去找工作，怕是连基本的生活都保证不了了。
一边想，一边在后面疯狂抖腿、叹气、表情变幻，旁边许多人，都下意识地离他远了点。
有人都差点要报警了，生怕遇到一个报复社会的疯子。
公交车一站一站的停下，车载电视上，一直在播和谷小白相关的新闻，足足播了十多分钟。
等到车辆再一次起步时，胡兴德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跳了起来：“我要下车！下车！”
可公交车已经离开站牌了。
胡兴德在后门狠狠地踹了一脚车门，眼睁睁地看着站牌渐渐远去。
下车之后，他才发现，自己不是坐过了一站，而是坐过了三站。
八月的中午，太阳火热毒辣，他有心想要骑个共享单车，却被拒绝开锁，要求他支付押金。
气得一脚将共享单车踹翻在地上，他顶着毒辣的太阳，一边向回走，一边骂骂咧咧的。
走了不过两个路口，就已经被太阳晒得嗓子像是要冒烟一样。
又坚持着走了一个路口，他终于看到了前方的科创未来。
经过升级之后的科创未来，几栋旧楼都已经修缮一新。
好几栋楼在进行了结构加固之后，都进行了扩建，在原来的楼层之上加高了几乎一倍的层高。
在科创未来角落里一处之前没有完工的地方，几栋大楼正在拔地而起。
而在科创未来外围一栋楼的一楼，正有几十号人，正在烈日之下排着队。
队伍很长，也没有丝毫向前挪动的意思，但是排队的人都很安静，并没有什么人抱怨。
在队伍的尽头，胡兴德看到了“招聘处”的字样，旁边的LED屏幕上，显示着：“今日招聘单位：鸿烈安保”的硕大横幅。
这里是科创未来的招聘处，专门帮助科创未来的入驻单位进行招聘服务。
鸿烈安保不但是科创未来的园区安保签约单位，同时还是科创未来的入驻单位，现在鸿烈安保的总部，就在科创未来里，“谷小白实验室”的旁边。
目前的鸿烈安保，早就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家小安保公司。
鸿烈安保在印度尼西亚，以解救被海盗劫持的人质一战成名，目前已经将业务拓展到了海外许多国家，几乎是这些国家高端安保的代名词。
而鸿烈安保招聘的要求，也水涨船高，排队的这些人，早就没有了当初的歪瓜裂枣，几乎都是壮年男女，有些人看起来还颇为精悍，显然不是普通人。
在招聘处的门外，两名精神的小伙子，身穿黑色西服，背着手，笔挺地站在那里，许多应聘的人，看着他们的精气神，暗暗点头。
胡兴德在队伍后面站定了，静静呆了五分钟，就被太阳晒得受不了了。
旁边，几个年轻人正在聊天。
“你来应聘哪个部门的？”
“我想试试海外部门，我听说差旅费挺多的。”
“哎，咱们上次招聘的时候是不是见过，你也来了？”
“对，上次被刷下来了，不过我战友说，这次招聘的人比较多，我战友在刀舞团，现在可是混出名堂来了，啧啧啧……”
胡兴德在队伍里听得心烦意乱，终于忍不住，离开队伍，向前走去。
走到了队伍最前头，胡兴德被一名保安小伙子拦住了：“抱歉，现在招聘还没开始，请您回去排队！”
“是江卫让我来的！”胡兴德道。
小伙子表情立刻变了：“您是江总的朋友？”
江总？现在江卫都混成总了？
胡兴德甚至从他的脸上看到了崇敬之色。
那小伙子道：“您稍等……”
小伙子转身跑进了房间里，走到了一个大姐的面前：“赵姐，门外有个人说是江总的朋友……”
“哦，小江跟我打过招呼，让他进来吧。”被叫做赵姐的女子，看起来大概四五十岁了，面相有些刻薄。
小伙子转身，却看到胡兴德已经自己进来了。
门外的队伍骚动了一下，却并没有人说什么。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招聘走后门什么的，这种事见多了。
却不知道，谁会被挤掉名额，只是在内心深处暗暗希望不是自己。
胡兴德走进了门，就看到一个看起来就很不爽的大姐，在柜台后面坐着，头也不抬地盯着电脑：“姓名？”
“江卫没有跟你说吗？”胡兴德有点不高兴。
“姓名！”大姐提高了声音。
“胡兴德。”
“哪三个字？”大姐一点也不给面子。
胡兴德有点恼怒，我不是你们江总介绍来的吗？你对我就这态度？
却不知道，就算是江卫在这里，也得乖乖叫这位一声大姐。
乖乖报了自己的名字，看着大姐慢腾腾在电脑上打字，然后问胡兴德：“你想要报名什么部门？”
“呃……哪个好？哪个好我去哪个。”
“嗯……那就一组吧。”大姐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下，问胡兴德：“会开飞机吗？”
“哈？”
“我说，飞行执照有没有！”
胡兴德：“？？？？？”
我特么的有飞行执照，还特么的来你们这里当保安？我不早就去开飞机了！
“那你就进不了一组，二组吧……”大姐撇嘴。
不会驾驭云中君，还想保护小白？人小白飞走了你难道在地上追？
“呃……”胡兴德愣了半晌。
差点被气笑了。
老子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你们这么装逼的安保公司！
真当你们是CIA特工呢，当个保安还要会开飞机？
不过那能怎么办呢？人在屋檐下啊。
“那就二组吧。”
“会跳舞吗？会玩刀吗？”
“哈？”当保安还要会跳舞？
“不会？那你还想进二组？三组吧……特种驾驶会不会？有没有保护政要经验？有没有海外执行任务经验？”
胡兴德：“……”
“四组，有海军服役经验吗？会驾驶船只吗？”
大姐一个个问过去，换来的只是胡兴德的满脸懵逼。
大姐一脸的嫌弃。
小江真是堕落了，给大姐我介绍来的就这玩意儿？
我招聘了这几天，就没遇到一个这么废的还敢来报名！
不过小江的面子不能不给啊……
“你这也不会那也不会的，暂时进见习组吧……”大姐很嫌弃道。
“见习组多少钱？”
“见习组没有特殊任务的话，也就是五千多吧。”大姐道。
胡兴德顿时不满了。
好你个江卫，你这是故意的对不对？
我就是来应聘个保安，你要我飞行执照，要我会跳舞，还要让我会开船……
看不起谁呢？不想要我就明说！
五千块钱，打发叫花子呢！你江卫的面子，可真不值钱！
胡兴德恼怒转身出门，“嘭”一声，把门摔上了。
两个年轻保安你看我我看你，又看向了大姐，有点不安。
这是江总的朋友啊，就这么弄走了？
“切！”
大姐不屑地撇了撇嘴，什么人都来装蒜，就你这样的，我们真不想要！
大姐我一双眼睛，什么人没看过？什么人看不透！

第1142章 我只是想要当个保安而已
临海港口，海上龙宫静静停泊在港口里，海岸上，是大批的游客，在对着海上龙宫拍照。
海上龙宫的上方，五六架螺旋桨飞机，正在不断的盘旋。
许久之后，飞机依次降落。
江卫从机舱里爬出来，累得跟死狗似的，手脚都僵硬的不像是自己的了。
他在旁边坐了一会儿，又活动了半天，这才捡回来半条狗命。
这是他学飞的第二周了，从韩国回来之后，他就带着自己的“安保一组”，来到这家飞校，接下来的日子，是一天超过15小时的高强度学习。
谷小白的安保工作，暂时交给了二组。
一组二组就是之前的“刀舞团”，他们除了是谷小白的贴身保镖团队，还是出道艺人，舞蹈演员……
职责超多，当然了，待遇也高，福利更好。
能够进入刀舞团的，也都是整个鸿烈安保里精英的精英。
可即便是这些精英，现在也一个个被逼得苦不堪言。
因为他们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拿到飞行执照。
而按照规定，普通私照也至少要255小时的培训时间，其中至少50多个小时的飞行时间。
对其他人来说，50小时的飞行时间，怕是要学好几个月的时间，毕竟在国内空域开放时间短，每次飞行都要申请，而且还有其他人等着飞。
学飞行执照，真的是一件费时费力费钱的事情，不过临海是科林飞行的大本营，而这家航校是科林飞行投资过的企业之一，可以说是自家的，加上一些特殊申请，一路绿灯，几乎可以说是想飞就飞。
可这对一组的人来说，并不算是一件好事。
每天高强度的学习，让他们每次从飞机上下来时，腿都是软的。
可这并不算完，接下来，他们还有好几个小时的理论课要上。
江卫坐在地上，仰望着蓝天，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
一想起来这煎熬的日子，他就想哭。
他这还是好的，旁边一个同事小伙子，蹲地上已经不想起来了，泪眼婆娑看着他：“江哥，我就是想要当个保安而已，呜呜呜呜，为啥那么难，为啥那么难啊……”
江卫想说，我也不知道为啥那么难啊！
我也只是想要当个保安而已！
“江哥，你说我如果当初这么认真学习，是不是已经考上东原大学了，也不会跑去当兵了？”另外一个小伙子，在旁边抹着泪，悔不当初。
“大概会吧。”江卫这么说着，仰起头，幻想了几天自己没有去当兵，而是考入了东原大学的生活。
说不定，现在自己还是小白的学长，在哪个学院读博呢……
十几个人蹲在地上，浮想联翩。
正幻想着，就看到那边又有几架飞机降落下来。
几个少年下了飞机，嘻嘻哈哈地走了过来。
付文耀臭屁地走在前面：“我就说了吧，学飞行超简单，只要你会开车就能学会……说不定比开车还简单！我在美国花了几天就学会了，剩下的时间在天上随便飞，飞够时间就拿私照了！如果说服我爸买架私人飞机，我就去学个商照，天天开着飞机到处跑……”
“我觉得一点也不简单！我都快被教练训死了！”王海侠一脸的不爽。
“那是你太笨了，都第三次上天了还不能自己飞，你看赵默，那熟悉程度，差点把教练都吓到了。”
“如果我一天玩好几个小时的模拟飞行，我也能把教练吓到！”王海侠有点不爽。
“那你去玩啊，难道有人拦着你咋滴？是谁花式掉飞机，咋开咋掉的？”周先庭毫不留情揭短，“你掉飞机的熟练度已经100％了！”
“我今天就没掉下来！”王海侠骄傲地昂首，然后转头问自己的教练：“是吧，教练！”
走在后面的教练，默默抹了一把汗，后退了几步，离他远了点。
这几位小祖宗，真的不好伺候啊！
特别是这位王海侠，谁来和我换个学员啊！
而且，我们在天上飞的，麻烦嘴上积德，别啥都乱说！
什么掉飞机啥的？不吉利！
几个人走了过来，然后又抱怨起来：“唉，怎么还要上理论课啊，就那么点东西，还要那么长时间，好烦人！”
“没办法，需要算课时的，不过可以看一下仪表，以后学商照要用到比较简单。”
“仪表也没啥难的，我昨天翻了一遍教程，看的差不多了……待会开黑啊？”
“开黑！今天一定能上王者！”
四个人这么大大咧咧地走了过去。
旁边，蹲在路边的十多个人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齐齐叹了口气。
想什么呢！
这学习能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好不好啊！
说的就跟自己真是那块料似的，还考上东原大学。
东门大学就不错了。
已经幻想到自己成了谷小白老师，帮小白改论文的江卫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了脑袋，道：“大家都加把劲，别气馁，这已经过去一半了，马上就要熬过去了！”
如果说刚才还不算太气馁，这会儿大家真气馁了。
“江哥我学不会啊……”
“你说如果我到时候考试没通过怎么办，呜呜呜呜……”
“我好羡慕小高，小高之前是空军的……”
“喂，我只是伞兵啊，我之前只跳过伞，不会开飞机！”被点名的小高委屈。
“那你至少不恐高啊，我现在只要一飞起来，就手心发冷。”
“我上次吐了教练一身，你不知道教练那个眼神，我真怕他打开飞机门把我踹下去！”
“飞行还好，那些理论怎么那么难……”
听着身边同伴的抱怨，江卫只是笑着给他们打气。
他知道，这些家伙只是在吐槽，并不是真的要打退堂鼓。
如果这会儿说让谁退出，怕是他会和江卫拼命。
特么的，少说十多万元的私照，现在免费给你学，这么好的机会，谁会浪费？
而且，学会了之后，他们要驾驶的可不是普通的飞机，而是云中君！
谁特么的会放弃驾驶“云中君”的机会！
那简直是人间最帅的飞行器了好不好！
所以，别说是受点苦了，就算是被教练打一顿，他们也不会走的。
几个人休息了一会儿，又你拉我推地站了起来，一起向教室的方向走了过去，看那痛苦的模样，像是要上刑场一样。
就在此时，江卫的手机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就听到里面胡兴德的声音：“江卫，你就这么对待老战友的？”

第1143章 小白老师带你们去浪
海上龙宫，安保更衣室里，强叔见江卫的情绪有些低落，问道：“怎么？你那个战友又出幺蛾子了？”
暑假之后，强叔也把自己调来了海上龙宫，顺便带上了自己的老婆孩子，跑来海上龙宫常住了，美其名曰：“和未来的庆家打好关系”。
海上龙宫的许多入驻科研机构的工作人员，都不知道，这个坐在C区入口处的中年保安，其实也是海上龙宫的股东之一来着。
对江卫来说，强叔更像是他的人生导师，有什么事情，江卫都喜欢给强叔唠唠。
而且涉及到了他的战友，江卫怎么也得和强董汇报一下。
毕竟，他虽然被称为“江总”，但实际上并不是真正的老总。
江卫笑了笑，不知道说啥好。
“所以说吧，当初我就说过，这个战友，其实就不该往来了。”强叔道。
江卫笑了笑，不知道该说啥好。
他不是这样的人啊，你让他怎么办。
不论是这一世，还是穿越之后的西汉时代，他的性格都是如此。
所以他的身边，都是一群热血汉子，可以生死相依的那种。
“我看，现在停止往来也不晚，你这个战友又没什么能耐，又想得太多。见习组五千块钱还不满意？如果他真的想要赚钱，努努力，咱们公司的晋升渠道那么畅通，发展的那么好，难道还愁不能加工资？不想努力还想要赚钱，谁的钱不是辛辛苦苦赚来的？”强叔顿了顿，“他又没有七套房！”
江卫本来觉得还蛮有道理的，听到强叔最后一句，忍不住想要吐槽。
强叔，现在你那七套房，已经是你最不值钱的资产了好不好！
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提一句，很掉你的价好不好！
不过，想到强叔本来只剩下两套房了，结果又被拆迁了好几套，觉得也很难说。
薛定谔的猫，强叔的房，都很不好说。
“他不是你爹也不是你妈，更不是你儿子，这么好一个机会他自己不把握，怪不了别人。”强叔又道：“我觉得啊，他这人靠不住，趁早划清界限，不然会被他拖累。”
江卫深吸了一口气，道：“行，我知道了！”
如果说江卫从谷小白这里学到了什么，那就是“听人劝吃饱饭”。
别看现在谷小白现在这么作死，现在是艺高人胆大，加上系统傍身，可以随便浪了。
一年前的时候，谷小白可是非常谨慎的。
而且，江卫两世为人，性格越发果断，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再关心这事。
强叔说的没错。
看在战友的份上，我拉你一把，你不伸手难道怪我了？
你凭啥让我付出？你以为自己是小白吗？
半夜，江卫刚刚睡着，却被手机惊醒了。
他看到好几个战友私信他：“胡兴德又在群里编排你了！”
江卫眉头一皱，本来不打算管的，但是看到群里还有人@他，就点开了战友群。
就看到群里已经讨论了几百条了。
胡兴德正在说话：“亏我当初还想着拉他一把，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人，发达了就不认识老战友了！”
“我去鸿烈安保面试，你猜他们问我什么问题？他们问我有没有飞行执照！特么的我如果有飞行执照，我还去当什么保安！”
“我特么的就是去当个保安，你问我这个有意思吗？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他江卫还说已经打好招呼了，就这么打好招呼的？”
“问了我一堆乱七八糟的问题，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然后说让我进见习组，一个月五千块，我找个啥工作一个月赚不了五千块？！”
群里，有几个人道：“其实五千块也不算少了，不知道是税前还是税后，如果税后挺好了，给交保险不？”
“这年头其实也不是啥工作都能赚五千的，我家这里保安也就三千多，还是正规单位门岗，要求很高的。”
“我看鸿烈安保挺难进的，能够让你直接进见习组，肯定也是江卫的面子。”
看几个人都在袒护江卫，胡兴德非常不爽：“我就问你们，当保安问要不要飞行执照是不是过分了！”
胡兴德一再强调“飞行执照”的问题，确实让大家不解。
有几个人道：“要求飞行执照确实过分了，不过人家说不定有什么特殊需求呢……”
“什么保安要会开飞机啊，当自己是CIA啊？还要什么特种驾驶，还问会不会开船……真的，难为人的手段，一道道的！我问过别人了，别人都没问这么多问题！江卫他肯定是故意的，觉得我当初没帮他一把，我当时不也是忙吗？”
群里的讨论，就开始分了两边。
一边说保安要求飞行执照简直可笑，一边说说不定有啥特殊原因。
江卫本打算出来说两句，但终于还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算了，解释啥呢？
有啥可解释呢？
当务之急，是拿到私照。
这一夜，江卫睡的很不好。
睡着了，都做梦梦到自己在开飞机，飞机一个劲儿向下落，怎么也控制不住。
或者梦到自己在私照笔试，题都做完了，却怎么也提交不了……
第二天一早，江卫有些浑浑噩噩的起了床，还没洗漱完毕，就有同伴跑过来叫他：“江哥，小白叫我们到甲板集合！”
在海上龙宫，“甲板”二字，通常指的是海上龙宫外围的一个平台，而不是内部的演出区域。
来到甲板上，就看到谷小白正在穿上云中君。
他拍拍手道：“我昨天看了一下你们的学飞进度，感觉应该差不多了，今天应该可以飞别的了……”
他伸手指向了旁边十多个铝合金箱子：“来，穿上！”
江卫心中一动，走到箱子前，打开箱子，看到里面竟然真的是云中君，傻眼了：“小白，我们还没拿到私照呢，现在怎么能飞云中君呢……”
“怕啥，我们现在在公海上呢，没人来管！再说了，这不是有教练跟着吗？”谷小白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不飞怎么能学会？”
你是教练？
江卫狐疑地看着谷小白。
“看，我教练证都考出来了！”谷小白拿出来一个小本本。
江卫更狐疑了。
你这个教练证，该不会也是让某系统帮你伪造的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连私照都没学过好不好！
小白，你真的已经学坏了！
但是这世界上有一些东西，压根就不需要证实。
身为“云中君”的发明人，以及能够干掉另一个自己的人，还需要验证他的飞行技术吗？
如果谷小白没有资格教人驾驭云中君，那谁有资格呢？
“来来来，都穿上都穿上，小白老师带你们去飞去浪！”谷小白拍手。

第1144章 在空中被小白带队围观是什么体验
黄海东部，韩国航空识别区内，几架FA－50战机，像是众星拱月一般，拱卫着一架F－35A，排出紧密队形在天空中飞行。
而在这几架飞机的上方，还有一架运输机，载着摄影师，认真拍摄着。
在几架飞机排好阵型之后，运输机上，一名面带笑容的导演对身后一名背负双翼的试飞员道：“好了，接下来该你了。”
“该……该我了？”试飞员听到这句话，有一段时间茫然，“该我什么了？”
这名试飞员身上穿着拥有太极标志的飞行服，背后背负着一对巨大的双翼，艰难站在那里。
从外观上看，他的双翼和“云师”的双翼有一定程度上的相似，但是仔细一看，却天差地别。
云师的双翼，轻盈若伞，可以随便开闭。
展开的时候可达十多米长，闭合起来却像是斗篷一般。
而他背上的双翼，却像是烤完了的鸡翅，就那么半张不张得折叠着，必须打开后部的空投舱门，它才能进入运输机的内部。
旁边还跟着几名KAI的技术人员，听到这句话，也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当然该你飞了，我们需要拍摄你和战机同飞的画面。”导演把自己手上的分镜脚本拍得啪啪响。
“你让我从这种高度，穿着这东西，和战斗机一起飞？”试飞员一脸懵逼，“你知道我身上的这个，基本上它就是个戏服吧。”
试飞员背上背负的这对翅膀，是在“云师”出现之后，KAI内部紧急开发的项目。
一开始，就是为了模仿“云师”这种飞行器，想要评估它的实战能力。
因为拥有大量的、多角度的云师的视频资料，这对翅膀在远方看过去，几乎以假乱真。
刚才，他们已经在首尔的上方，拍摄了一些“云师”飞行的画面。
虽然远没有云师的那种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在空中像是游鱼一样的灵活，更不可能像云师那样，在城市的上方宛若悬浮一样利用气流，但依然让首尔的人群，一片沸腾。
在朝阳初升的时候，自诩太阳的后裔的韩国人，好好拍摄了一些漂亮的画面。
网络上，现在已经炸锅了。
“云师再现首尔！”
“我们的云师又复活了！”
“倔强的韩国人，绝不屈服！”
反正，在几大娱乐公司联合的舆论操纵之下，韩国的网络上，现在是怎么沸腾怎么来。
目前还没有人拆穿它是假冒的，在气动外形上，它其实也已经摸到了云师的一些皮毛，毕竟外观是最容易模仿的。
但是它真的和云师不一样。
先不说不能折叠，单说它的强度，就完全经不起折腾。
在飞机起飞的过程中，他们就不得不拆下这个“山寨云师”，把它固定在机舱里，才不会断裂。
而现在他们才知道，之所以要让“山寨云师”来，竟然是想要拍摄山寨云师和战斗机同框的画面？
你特么疯了吗？
试飞员是拒绝的。
其实刚才在首尔上空飞行的时候，好几次他差点就快摔死，吓得白毛汗都出了好几层。
“山寨云师”简称“寨师”，出了外形之外，哪里都无法和云师相提并论，更别说“云师”这种飞行器，之所以能够拥有那么可怕的灵活性和战斗力，很大一部分程度上，依靠的是谷小白的那一颗大脑。
没有谷小白那种几乎可以“看到”气流的能力，寨师好几次在空中，被突然的气流吹到失去平衡。
而且，全程时速都没能超过80公里。
此时，这几架战斗机襟翼已经压到了极致，速度已经慢到不能再慢，再慢下去，就要一头栽下去了。
几架战斗机飞行员，现在也在小心翼翼地控制自己的姿态，一脑门的汗。
可它们的时速，也有300公里。
你让“寨师”怎么跟着飞？拿头飞吗？
不过，导演拍摄的意愿实在是太强烈了。
而且，如果不能拍摄这样的画面，怎么炫耀一下韩国的空军战斗力！
好在，他们终于找到了解决方案。
片刻之后，运输机的空投舱门打开，一只挂住了“寨师”的背部，把它慢慢从运输机的后方放了出去。
试飞员一脸慷慨赴死的表情。
因为根据KAI技术人员的测算，他双翼的强度，只能支撑最多300公里的时速，再快了就要折断了。
现在，他们可以说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当然了，身为试飞员，总是很有冒险精神的，他终于还是决定尝试一下。
可他愿意尝试，其他人不干了。
看着“寨师”那忽闪忽闪的翅膀，后方战斗机飞行员的脸都吓白了。
这种看起来就瓤巴的飞行器，你丢出来和我们一起飞？
它如果断了，撞上我们，或者撞进发动机，那我们不是死定了吗？
“你们干什么！”
“快停下！”
战斗机飞行员快要罢工的时候，突然发现，雷达上出现了一些信号。
那是什么东西？
是什么东西在接近？
下意识地，几架战机就想要提速。
现在这种速度之下，他们根本就是活靶子。
就在此时，他们就听到国际航空应急频率里传来了一句话：“前方的战机听着，你即将进入我国航空识别区，请立刻离开！请立刻离开！”
听到这句话，几架战机的飞行员菊花一紧。
什么？我们到了别国的航空识别区了吗？
他们确实记得，自己刚才确实飞出了韩国的航空识别区。
在韩国开飞机就这么一点不爽，屁大点地方，飞快点都会飞过头。
但是……不对啊，现在不还在公海上的吗？
就在此时，然后他们就听到那声音又道：“哎呀，好爽！我早就想要这么说一次了！真带劲！”
几架战机飞行员一脸懵逼。
什么鬼！
然后他们就听到应急频率里传来了一群人的吐槽声：“小高你太狡猾了！这么帅气的台词，应该交给我啊！”
“对啊，太可恶了，我出一个鸡腿，立刻现在收回刚才那句话！”
“你们说的，我是空军嘛！你们陆军海军的凑什么热闹！”
运输机上，一群人正透过打开的空投舱门安全网，看着后方正逐渐接近的黑点们。
一白十二黑，十三架飞行器，排成一个标准的箭头，从远方飞来。
看到那飞行器群，大家都觉得菊花一紧。
前方那白色的身影，云纹笼身，白得像是羊脂玉雕刻而成。
卧槽，云中君！
拍摄山寨云中君的MV时，被云中君本君带队参观，有什么感受？
现在他们知道了。

第1145章 来，让我们参观一下
“云中君”因为其飞行方式、本身体积的原因，其实非常容易被雷达误认为是大型飞鸟。
再加上谷小白带领的这一支小队，以人字形队伍飞行，加上其雷达散射截面积极小，之前一直被看做是迁徙的鸟群。
直到距离近了，而且速度实在是太快，才被机载雷达识别出来。
谁特么的迁徙的飞鸟，能用400公里的时速飞行！
在识别出来对面竟然是人造飞行器之后，几架飞行员吓出了一身冷汗，还以为是导弹之类的。
现在他们这种速度，连机动规避都没啥可能啊。
接下来对方的警告，让他们放了心，下意识就想要回话立刻离开。
然后后面的对话，就让他们又错愕，又哭笑不得了。
然后，他们就看到后方，一群人就那么晃晃悠悠地追了上来。
同一时间，附近空中许多其他飞行器，乃至许多地面的航空爱好者，都通过应急频率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也是这么错愕了一瞬间，然后……
“卧槽，摊上大事了！”
“这是我国和韩国的飞机在对峙吗？”
“要驱离了吗！大事情大事情！”
“等等，哪里不对？”
不论是路过飞机，还是地面监听的爱好者们，都一脸懵逼。
这是民用飞机，在威胁军用飞机？
真不怕被空空导弹打下来吗？
谁这么虎？
别说他们了，江卫都一脑门的白毛汗。
自己这些小伙子太虎了！
让他们学飞，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民用飞机喊话威胁军用飞机也就罢了，还有一个更虎的家伙问小白：“教练，我们如果和对方打起来，谁赢面大？”
前方，几架战斗机的驾驶员，一开始还不知道对方到底说了什么，毕竟是中文。
不过有一名飞行员懂得汉语，帮他们翻译了一下之后，这会儿手都快按到发射键上去了。
妈蛋，让我们把这些家伙打下来，让他们知道谁厉害！
然后，他们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这种距离，如果是自杀式攻击的话，我们可以一换一。”
这是谷小白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频道里差点就沸腾了。
这可能是目前全亚洲最有名的声音之一了。
特别是对飞行员们来说，几乎所有人都听过他的声音。
几个飞行员没有去看《云中君&#183;钢铁之梦》的？
但是他们没想到，谷小白竟然真得那么认真地回应这种问题。
小白啊小白，你想干什么！
“哦哦哦！这么厉害的吗？要试试吗？”跃跃欲试的语气，让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一脑门白毛汗。
“必须一换一吗？感觉有点不爽。”竟然还有人不满意。
云中君这种飞行器，再怎么先进，也不过是小型单人飞行器，说不定还没个导弹贵呢，你还想怎么样！
“还有一个办法，这种距离下，我可以干掉前面的F－35，然后通过计算引发连锁反应干掉整个机群，你们想办法保命，说不定能多留下几个。”谷小白沉吟着，说出来的话，让几架战机的飞行员一脸懵逼。
你真当自己是云中君吗？怎么干掉我们？用你的剑吗？
等等，这种距离和速度之下，谷小白向我们的发动机里丢一把剑，可能就把我们干掉了……
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怎么办怎么办？
一群作死的愣头青们还在那边：
“66666！”
“这样吗？”
“狗头保命吗？”
听着应急频道的对话，围观群众有一种自己在看直播的错觉。
我们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画面感都出来了。
“对了，小白教练，这几架飞机都是什么飞机啊。”还有好奇宝宝问道。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军人出身，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军迷，能一眼认出来飞机的型号。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好了，我之前参观过KAI的实验室，对这几个机型还是蛮熟的。”谷小白道。
然后，战斗机上的几个飞行员，就看到后方的谷小白，带着自己的学员们加速追了上来。
“现在在我们左手边的，就是韩国自己研发的FA－50，原型号A－50，大概是为了碰瓷F系列，后来就变成了FA－35，韩国称呼这种战机为战鹰……大家打个招呼吧。”
战斗机里的飞行员，就看到对面谷小白对他挥了挥手。
然后其他人，都乱七八糟地挥手打招呼：
“HI！”
“你好！”
“阿楼哈！”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动物园里被参观的猴子，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好。
“嗯，从命名上大家就能发现，韩国特别钟爱‘鹰’这个称呼，之前被我……咳咳咳，被云师干掉的直升机就叫完美雄鹰……”
“不过除了名字好听之外，其实这几架飞机，基本上就是花架子，它是韩国目前自产的最发达战斗机没错，但只能算是一架教练机的改款，从技术上来看，大概是准三代机，也就是说都不算真正的三代战机。”
战斗机上的飞行员，被说得脸一阵白一阵红。
你们特么的参观就参观吧，乱说什么实话！
然后，谷小白带着自己的学员们继续加速：
“当然了，前面那架就比较厉害了，这是F－35A，是韩国重金从美国买来的……大家能看到，连三代都算不上的韩国自产飞机，搭配着世界上目前最先进的五代机之一飞行，从外形上看，两架飞机就是完全不同时代的产物。”
这句话更是让飞行员们很是不爽。
“不过事实上，这两架战机还是有渊源的，F－35A是洛克希德马丁的产品，而KAI是洛马几乎手把手教出来的学生，不过KAI这个学生不成器，到现在也就只有这种水准，真是让人蛮失望的，也不知道KAI的人在搞什么……”
这次，轮到运输机上的KAI技术人员面红耳赤了。
如果是别人，他们还能反驳一下。
但是在谷小白的面前，他们真的是说不出话来。
他们现在想要做的，就是赶快把还在前面拽着的“寨师”拽回来。
别让谷小白看到“寨师”的存在。
不然，还不知道被吐槽成什么样子呢。
一名KAI的技术人员，按下了旁边的马达，拖拽着“寨师”的钢索开始飞速收紧。
但他们却没意识到，这样的速度，对“寨师”来说太快了。
“等等！”寨师的试飞员惊叫了一声，他的左翼已经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音。
然后突然断裂！

第1146章 云中君友情客串
韩国空军机队，飞在最前面的是一架F－35A。
作为全世界最先进的五代机的驾驶员，这名飞行员对自己被围观非常不爽。
刚才好几次，他都想直接加速离开了。
毕竟，对一名飞行员来说，被非自己友军的其他飞机接近到身边这么近的距离，让他有一种格外不安全的感觉。
更别说，这家伙还在口出狂言，说要“通过计算一招解决所有的飞机”？
你当人类真的潜力无上限，在极度愤怒之下，可以拳打飞机脚踢坦克吗？
就算对方是谷小白，也让他很不爽。
别人怕你，我可是开F－35的男人！
但就在此时，“寨师”的翅膀，突然断裂！
这会儿，双方的距离不超过100米。
这其实是非常危险的距离，如果不是为了拍摄，他们绝对不会靠近另外一架飞行器如此近。
300公里的时速，也就是秒速83.3米。
留给飞行员的，就只有一秒钟的时间。
能够驾驶五代机的飞行员，真的是精英中的精英了。
他只花费了那么零点几秒的时间，去判断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什么，该怎么办。
那一瞬间，他的肾上腺素飙升，全身的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
他看到前方，那迎风飞来的寨师翅膀，看到了上方断裂的金属支架，即便是在当前的速度下，如果正面撞过来，也可能造成机毁人亡的下场！
该怎么办？
必须规避！
但是规避的话，这东西会不会撞向自己身后的其他飞机？
不过顾不了这么多了！
韩国一共从洛马买了40架F－35A，花了7万亿韩元，大概63亿美元，平均下来，每一架的价格大概1.6亿美元，可以说是下了血本了。
而身后的KAI自产FA－50，不值钱的货。
两者的技术差了几十年。
这个时候，飞行员不但是战斗人员，他们还是国家资产。
这名飞行员的思维速度非常快，判断也非常精准。
在他的面前，时间似乎都变慢了。
所以，他才看清了那一切。
在他刚刚看到远方飞来的寨师翅膀时，飞在他侧前方的白色云中君，背部突然有一对翅膀弹出。
真&#183;云中君！
完整形态！
白色云中君开始加速了。
他背部的迷你涡扇发出了轰鸣，澎湃的推力，将他向前推出。
然后右手光芒一闪，一把长刀出现在他的手中。
谷小白左右两手持着长刀，把长刀摆到了肩部的左上方，紧紧握住。
翻滚着飞过来的寨师的断翼，飞到了谷小白的面前时，恰好变成了和谷小白举起的长刀完全垂直的角度。
就像是已经完全计算好了一样，那一刻，断翼和竖起的长刀，形成了一个标准的十字。
下一秒，长刀像是灼热的刀切入黄油一样，毫无迟滞地切入了那断翼之中。
谷小白的双手轻轻扭动了一下，借着断翼向后飞的速度，在断翼上切出了一个平滑的S形弧线刀痕。
如水过礁石，断翼在谷小白的刀下分成了两半。
那S形状的切口，似乎将断翼完美地分成了两半，还赋予了它某种空气动力，在它断开的瞬间，被波动的空气向左右撕扯着，一左一右掀飞，完全停止了翻滚，斜斜飞向了上方，像是两只斜射的箭矢，足足飞出了数十米，才又重新失去了平衡，在空中飘飘荡荡着，向下落去。
而失去了右翼的寨师，在空中像是陀螺一样旋转起来，左翼同时折断！
谷小白不慌不忙地调整自己手中长刀的位置，转到了身体的左侧。
像是预先演练过很多次一样，刀过，翼分，向两边飞射。
四片断翼，在空中以X形状飞射。
随后，后方的几架FA－50和谷小白的学员们，从它们的中间有惊无险地穿过。
再然后，他们才开始慌乱起来，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
但事实上，危机早就已经过去了。
在他们看到，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
只有最前面的那名F－35A的飞行员，看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但事实上，他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人不可能有那么快的反应速度，因为神经本身的传递速度是有限的。
发动机也不可能有那么快的反应速度，从它开始燃烧到转化成推力，到真正加速，也有一个过程。
为什么谷小白能够反应过来？
难道，他早就已经预判到了一切？
其实他所想的并不错。
人类是怎么看待这个世界的？
普通人可能意识不到，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是已经发生过了的。
因为人类思维的速度，因为人类神经传递的速度。
而这种细微的误差，会被人类的“时间感”统一起来，消弭误差，形成“同时发生”的感觉，或者形成了“即时”的错觉。
但是一分钟能看完一部书，能够在大脑内计算有限元分析，能够把自己的大脑当作超级模拟器，能够在一瞬间经历一场穿越，能够在自己的大脑里让时间加速的人，他看待世界的方式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在一切发生之前，他就已经有了预判。
有时候尽管是无意识的，但提前一秒钟左右，他就知道了会发生什么。
某种程度上，他借用自己的“模拟”，消弭了人类反馈的延迟，在自己目力所及范围内，真正即时响应世界。
对人类来说，这种东西，其实像是直觉＋节奏感，可以让人精确到消弭不可思议的误差。
或者做出像是预判的动作。
但没有人的“节奏感”像是谷小白这么好。
对普通人来说，他们只看到了刀光一闪。
又闪。
但谷小白却已经长刀归鞘。
他的右手长刀向左手一收，长刀已经神奇的消失不见了。
只有伸展着双翼的谷小白，在前方飞行。
以及前方失去了双翼，像是冲浪失败，在空中翻滚的寨师试飞员，在不断发出惨叫。
应急频道里：
“哎呦，卧槽！”
“啥情况？啥？”
“妈蛋，吓死我了，这东西竟然会断的？”
“啥玩意儿嘛！”
“吓死爹了！”
“有人受伤吗？”
“没，好着呢！”
大家在应急频道里一通乱叫。
让正在监听应急频道，“听”热闹的“围观”群众心痒痒死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哎呀，你们能不能把事情说清楚啊！
有人已经在应急频道里问起来了：“兄弟们发生了什么？说清楚啊！OVER！”
“对啊，对啊……做人不要太过分！OVER！”
听着询问，谷小白摇头。
这世界上好奇宝宝还真多。
不过对他来说，刚才那一切，真的没啥可说的。
“好了，燃料不多了，该回去了。”谷小白拍了拍手，双翼慢慢收拢降速，刚刚突然爆发，对他的燃料来说可不是好事。
云中君哪里都好，就是燃料问题实在是搞不定。
“返航！”江卫大声命令，然后追在谷小白的身后，转向。
两支机群在空中分开，一群继续向前飞，一群则转向。
一白十二黑，像是头雁领着自己的雁群，在谷小白的带领下，向远方飞去。
下方，隐约可见“海上龙宫”庞大的身影，正在公海上疾驰。
应急频道里又安静了下来。
许久之后，大家听到了应急频道里，传来了一个声音：“谢谢！OVER”
F－35飞行员说出了这句话，就听到应急频道里传来了一阵唧唧咋咋的声音：
“哎呀，刚才小白反应太快了！”
“要我说就不该救他们，如果真撞上热闹就大了！”
“咱们距离太近了，也会被波及的。”
“不会的，哥我灵活着呢！我极度愤怒之下，曾经连翻360个跟头！”
“真炸了就热闹了，没看成热闹，失望啊……”
F－35飞行员听着队友的翻译，一脑门的黑线。
你们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你们还在应急频道里呢，说话的时候能不能顾虑一下我们的感受！
然后他就听到：
“等等，我们刚才那是公屏吧！”
“我记得手册上说，不可以长时间霸占应急频道……”
“抱歉了，伙计们！”
“最后，让我们把666打在公屏上！”
“双击666了，老铁！”
声音戛然而止。
十多人正在向下方的海上龙宫降了下去。
高空中，就只剩下了韩国的机群。
蓝天碧海，白云处处。
这万米高空之上，风景独好。
驾驶着超音速的战机，驰骋在九天之上，是常人难以企及的浪漫。
但此时此刻，韩国机群的飞行员们，却只想一件事。
妈妈，我想回家！
这什么跟什么事儿啊！
前方，运输机的下方，寨师的飞行员还在惨叫着：“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救命……”
运输机上，KAI的工作人员，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把他拽了上来。
空投舱门慢慢关闭。
寨师趴在空投舱的地板上，吐得稀里哗啦的。
导演在旁边看着像是折翼秃鸡的飞行员，为难道：“这可怎么办？这下可怎么拍一起飞行的画面啊……”
“拍你个XX……”试飞员爆了粗。
老子命都没了！
不拍了！再也不拍了！
“呃……不过我们刚才拍到了更不可思议的画面……”摄影师道。
他点开了回放，减慢了速度，看着驾驭着云中君的谷小白动作。
导演一脸无奈。
我们到底是在给谁拍MV啊！
这特么是云中君友情客串吗？！
我敢肯定，这段画面播放出去，绝对火。
可是“云师”你敢用吗？

第1147章 《云师》的热潮到来
韩国首尔一个小咖啡馆里，“誓死捍卫韩流”联盟的成员们，正脑袋挤着脑袋，看着视频画面。
“就这些？就这样？”
看完视频之后，高志根差点直接掐死身边的导演。
我特么花了那么多钱，花了那么多精力筹备，你就给我拍这个？
我们要拍云师，云师在哪里？
除了一开始亮了亮相之外，然后就没有“云师”的影子了。
我要的云师和其他的飞机一起飞行的画面呢？我要的蓝天碧海云师战机共翱翔呢？
而视频里，就是各种飞机、飞机、飞机！
这些飞机几乎都是美国装备，只有极少部分是韩国自己产的装备。
仅有的这些还都在画面的边缘，处于配角的地位。
这是什么？孝子贤孙给美国爸爸拍的美军装备宣传片吗？
这和我想要的《云师》有什么关系？
“他们压根就没有云师，只能给我一个冒牌货，你让我怎么拍？”导演还振振有词。
“没有的你就不能拍了？那电影是不是都得拍真的啊！”高志根怒吼。
“我就是这个意思，我们可以用特效，把‘云师’加进去！”导演道。
“特效？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啊，看不出来这是特效？！”高志根差点把导演直接吞到肚子里去了。
导演都无语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让我怎么办？我自己去弄个云师出来吗？
其实，这会儿高志根也知道，导演的提议，就是目前唯一的可行方案了。
可是特效这东西，真的瞒不过挑剔的网友。
外界的人早就等着这《云师》的MV了，到时候剪辑出来这么一个玩意儿，那岂不是闹笑话了吗？
“还什么忠武路的大导演呢，到最后就这水平？”高志根只能拿导演来撒气了。
导演很是不爽，妈蛋，什么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难道不知道吗？
算了，你是金主，我忍！
其实忠武路的大导演的地位很高的，一般也不会来拍MV这种东西，掉价。
但是高志根给的钱实在是太多了，这位导演实在是拒绝不了。
即便对方是金主，他还是要挣扎一下：
“那……那个，其实我也拍到了一些很厉害的画面的……”导演期期艾艾道，“不过，估计不是你们想要的画面……”
“拿出来让我看看。”高志根道。
然后他就看到了谷小白抽刀断翼的画面。
即便身为谷小白的敌人，高志根也窒息了半晌。
妈蛋，好帅！
等等，这是敌人！我们的敌人！
不能就这么屈服！
“咦，等等，他们那么多人，是想要干什么？”
高志根突然感觉有点不妙。
一个谷小白驾驭云中君，就已经很麻烦了，他们搞了这么多的人一起驾驭“云中君”，那是为了什么？
谷小白一定又有什么大动作了。
“这段视频，一定要保密！”高志根叮嘱导演道。
导演内心嘀咕。
这种事还用你告诉我？
“等等，等等！”看导演要走，高志根眼睛一亮：“能不能把这一段用特效变成云师？”
把这用特效变成云师？
你可真是个小天才，咋啥招都敢想啊！
导演的眼白都差点翻到天上去了。
“这不好吧……这不真实啊！”
“你又不是纪录片导演，你管它真不真实！”
是哦……
好像有道理。
而且，谷小白带着的其他人都是一身黑，只有他自己是雪白色的，想要把那些黑色的人抠掉其实很简单，毕竟四周的景色比较单一，就是海天一色。
把谷小白带着的人都抠掉，再把谷小白替换成云师，唔，可行性非常高！
“这么说的话，我有想法了，但是……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
“就这么做！”
终于，终于找到了可以让人眼前一亮，提升《云师》这部MV整个逼格的方法了！
高志根别提多开心了。
而且，一想到谷小白反而成了他们的神助攻，高志根就觉得自己简直聪明绝顶。
摸了摸自己已经开始飘零的头顶，高志根又问道：“不过，你确定这段视频的原片，绝对、绝对不会外流？”
“请您一定相信我的职业操守！”导演把胸口拍得啪啪响。
“那就好！”高志根点头。
只要这视频不会外流，那么高的高空中发生的事情，除了他们谁会知道呢？
一想到谷小白发现自己成了“云师”的廉价替身，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处发泄的模样，高志根就想要仰天大笑。
终于，终于又扳回了一城！
“接下来就靠你了，请一定一定要把这MV做到尽善尽美，让这部MV，成为我们韩国的骄傲，让‘云师’成为我们韩国文化的标志性符号，扛起对抗谷小白《云中君》的大旗！”
“一定，我一定做到！”导演握拳，满脸神圣的使命感。
这位导演之前，可也是名演员，演技爆棚来着！
导演回去，就把当初拍摄的画面，重新梳理了起来，找到了后期特效公司，开始制作。
《云师》的歌曲编曲、录制等等，已经完成，就等着他这边MV完成了。
几天之后，《云师》MV，火热出炉！
毕竟只是一部MV，就算是后期很复杂，也没用几天的时间。
这个时候，经过了HSL等公司的不遗余力的宣传，韩国民众对《云师》的期待感，已经爆棚。
经过数据分析，这段时间，《云中君&#183;钢铁之梦》的热潮过去之后，《云师》铺天盖地的宣传，成功激起了韩国人的排外心里，谷小白在韩国的影响力，都开始降低了，路人粉开始流失。
也就是在这种氛围之中，《云师》MV上线。
眨眼之间，《云师》的播放量，就开始打着滚儿上涨。
《云师》的MV，几乎是《云中君》的完全翻版高仿。
一开始，也是KAI的内部拍摄，虽然没有使用“鹰”、“纸飞机”等元素，但是不论是运镜还是故事推进方式，都非常的相似。
就连“祭祀”的衔接都很相似。
虽然网友们都在吐槽，《云师》的MV是从概念到画面都在高仿。
但在《云师》的最后，却出现了高光的时刻。
当云师和机群一起飞行时，前方一架运输机打开的空投舱门中，突然有一架无人机脱落固定架，向外飞了出来。
眼看，这架无人机就要落入机群之中，制造一场惨剧。
说时迟那时快，云师突然拔剑。
两道剑光闪过，当无人机化成了X形状射出时，韩国人，沸腾了。
云师，牛逼！
云师，韩国人的骄傲！
这一幕，并没有太多人怀疑，因为众所周知，云师也是一名冷兵器高手！
他和云中君在空中的刀剑大战，可是经典！
韩国人开心，有一个人可比韩国人还开心。
王义达差点激动哭了。
我等了那么久的“云师”热潮，终于来了！
是时候把我的古董卖出去了！
苏富比韩国古董专场，走起！

第1148章 群英鏖战吞金兽
越南，第二场“华流演唱会”正在举行。
“海上龙宫”八万八千个座位，几乎座无虚席，来自越南、泰国、柬埔寨、缅甸、老挝、菲律宾，甚至印度、孟加拉、巴基斯坦等地的观众，涌入了现场，享受了一场试听声音。
这一次，“华流演唱会”的门票比上次卖得好得多，几乎全部卖光了，上座率高了20％。
一方面是因为和“碧海骑鲸”比起来，“华流演唱会”的票价略低，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谷小白的《云中君&#183;钢铁之梦》带来的连带效应。
让更多的人愿意去接受和感受一下华流的其他音乐人。
有了第一次“华流演唱会”的磨合，这一次的演唱会，比第一次更显的成熟，更精彩纷呈，再一次引爆了互联网，成为整个亚洲热议的话题之一。
在VIP区域近距离看完了全场，郝凡柏觉得非常满意。
两场之后，不论是团队配合，还是对“海上龙宫”性能的发挥，都已经足以让人满意了。
接下来，就是“华流演唱会”攻入敌人大本营韩国的时候了。
毕竟，韩国的人口虽然不多，却是货真价实的发达国家，他们的付费能力，购买力都非常惊人，市场规模几乎可以和整个东南亚相提并论。
可现在韩国市场几乎饱和，郝凡柏要做的，就是虎口夺食！
这三场“华流演唱会”，将会载入史册，完全改变了华流的发展轨迹。
据他所知，其他的许多娱乐公司，也已经开始筹备类似的演唱会，或者在东南亚某些地方，开始小规模的巡演，深耕东南亚市场了。
促成了这种历史性大事的郝凡柏，也难免心中有些得意。
嘿，我郝凡柏，也算是开创华流新篇章了！
凌晨两点钟，处理完海上巡演所有的事情，郝凡柏刚打算回房间休息，却被王贯山拦住了。
“老王，找我有事？”郝凡柏一愣。
他和王贯山来往很多，不过彼此却不算是太亲密。
毕竟按照时代来算，他是春秋时代的，王贯山等一拨人是明代的，而且他还没有太多的军旅经验，混不进这一帮大头兵里去，不论是现实中还是穿越后，都没啥共同语言。
大家喝酒的时候，话题都不同。
当然了，大家都知道他是谷小白的大管家，平日里对他很敬重，有什么事也会知会他一声，不过在工作上也顶多如此了。
王贯山这会儿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道：“那个……郝总，海上龙宫的租赁费用，也该结一下了吧……”
“啊？”郝凡柏一愣，然后恍然道：“哎呦，你看我这个脑袋……这两天实在是忙疯了，我立刻就让人结算！”
“谷小白声学研究所”重组为“谷小白实验室”之后，谷小白名下的资产，也进行了一次重组。
整体上来说，谷小白的资产目前分为“小白娱乐”和“谷小白实验室”两个大的分类，两者基本上独立了开来。
小白娱乐由闪姐担任总裁，郝凡柏担任副总。
小白娱乐旗下，又有一个子公司，叫做“碧海骑鲸演艺公司”，目前郝凡柏担任负责人。
而谷小白实验室，则是由两位咸鱼教授分别担任正副职，旗下则分为“声学实验室”、“动力实验室”、“海洋实验室”三大部门。
其中“声学实验室”，由咸鱼教授亲自领导；“动力实验室”，潘国祥作为负责人；“海洋实验室”负责人空缺，由王贯山暂时负责日常运转。
其中“钟君号”和“海上龙宫”都属于“海洋实验室”旗下，而王贯山也正是这两艘船的船长。
这么改组之后，意味着谷小白旗下的产业，已经正式集团化了，内部结算流程也变得正规了起来。
虽然没有正式定名，但现在已经有人把谷小白旗下的产业，称呼为“小白集团”了。
而这场“华流演唱会”，是“碧海骑鲸演艺公司”租用了“谷小白实验室海洋实验室”旗下的“海上龙宫”，作为演出场地，需要支付相关的费用。
刚刚改组之后的新规定，郝凡柏一时间都没能反应过来。
“那个……这是目前的账单和下次租用的报价单。”王贯山把一份文件递了过来。
拿到了王贯山的账单和报价单，郝凡柏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这么贵？”
“场地使用费用，是按照国内大型场馆的通用定价计算出来的，在不使用场地演出的时候，‘海上龙宫’的行程费用，按照大型游轮的租用价格计算而来，其他的使用费用，林林总总……”
王贯山啰啰嗦嗦解释了大半天，有点不好意思道：“其实能免的费用我都免了，剩下必须收取的费用，就是这些了！”
“好吧，我明白的，日后海上龙宫对外租用也要这个价格……”郝凡柏无奈点了点头，“好，我回去就结算。”
行吧，虽然价格很高，但是“华流演唱会”的票房收入还是很高的，还付得起。
“那我就等着了……嘿嘿嘿。咱们海上龙宫现在就这么点收入呢……”王贯山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像是等米下锅一样一步三回头的去了。
郝凡柏摇摇头，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了过去。
你看看，这好端端的，改组之后，把人王贯山逼的，他之前一个当船长的，啥时候管过钱的事，这被难为的！可怜啊……
刚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郝凡柏就看到，鸿总正蹲在自己门口，吧嗒吧嗒抽着烟，像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收债人似的。
“鸿总，你蹲这儿干啥？”郝凡柏纳闷问道。
这“明朝帮”是在结伴堵自己咋滴？
“呃，是这样的，郝总啊……咱们是朋友吧。”
“那当然了。”郝凡柏道。
“既然我们是好朋友，那能不能把我们这两次的安保费用先给结了？”鸿总露出了无奈又卑微的笑容，“这两次跨国的安保开销太大了，再不结算，我们都没米下锅了！”
郝凡柏：“……”
你个老郝，要债就要债，用这种表情干啥，我还会赖账咋滴？
“成，进来吧……”
郝凡柏打开了自己的房门，让鸿总进来：“进来喝口水，我这就让财务帮你结账！”
虽然现在已经是半夜了，但是因为“华流演唱会”的关系，很多工作人员也没有休息，大家全部在待命。
郝凡柏打了电话给“碧海骑鲸演艺公司”的财务总监，把事情一说，财务总监支支吾吾道：“郝总，咱们账户里没钱啊……”
“没钱？”郝凡柏的声音都高了八度，像是中了系统的“音域＋8”大礼包似的，“怎么会没钱的！”
明明我八万八千人的门票都卖出去了！现在账户里钱应该多得流油才对！
“呃，咱们账户里的钱，都被人提走了……”
“提走了？谁提走的？！”郝凡柏简直要抓狂。
“呃，上面显示的信息是，母公司统筹……”
母公司统筹？
难道是闪姐暂时把钱提走了？可为啥啊！
郝凡柏也是“小白娱乐”的负责人来着，他刚要打开“小白娱乐”的帐号看一看，手机突然响了。
闪姐抓狂的声音传来：“老郝，你是不是把我买包包的钱都提走了！啊啊啊啊啊啊！我不过是想要给自己发个‘熬夜奖金’买个限量版包包，账户里面竟然一分钱都没有！你也太过分了，留给我一点点当奖金能死啊！”
郝凡柏：“……”
等等，闪姐你这么理直气壮的损公肥私真的好吗？
算了，反正也就是个限量包包的事，问题是……
连“小白娱乐”账号里都没钱了？
看着原因里那个“母公司统筹”，郝凡柏发呆半晌。
什么叫做母公司统筹？
能够统筹的有谁？
就只有谷小白自己了！
这钱难道都被小白拿走了？！
除了谷小白之外，还有谁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拿走！
“卧槽，我就知道，不该把钱留在账户里的……”我怎么那么傻，怎么那么傻！
郝凡柏发呆半晌，然后转头看向了鸿总。
鸿总正继续用卑微笑容看着郝凡柏。
“那个，鸿总啊……你看这笔钱，我们等段时间再结好不好……”
鸿总露出了虚伪的笑容：“老郝啊，你知道我们是安保公司吧……”
“知道啊……”
“我给你派两个保镖咋样？伙计们，你们今天晚上好好守着郝总，务必保护他的安全！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出！”
“是！”
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俩保安，憋着笑站在郝凡柏门口了。
郝凡柏：“哈？”
我这是被软禁了？有没有搞错？
“老鸿你是把要账的手段用我身上了？我们不是朋友吗？”
“结了款就是朋友，不结款就不是朋友……”鸿总非常市侩。
“你也看到了，我们的钱都被小白转走了……”郝凡柏无奈道，“宽限几天，我去看看小白把这钱弄哪里去了，然后再给你们结款。”
“郝总，你信不信今天你不帮我结款，明天我们兄弟就饿死在路上了……现在我们账面上，是一分钱都没了……郝总啊，您如此高瞻远瞩，您肯定防着这么一手的吧……”
鸿总眨巴着眼睛，满脸渴望。
“那个，我确实有一笔预付款暂时留存在其他帐号上了，但是……”郝凡柏不愧是郝凡柏，其实果然早就防着这么一手的。
“郝总，我们几百号兄弟感激您的大恩大德！”烈总差点纳头便拜。
郝凡柏觉得，烈总不去当演员真是太可惜了。
以及“大保镖系统”果然不行，不如自己“大经纪人系统”牛叉。
再以及，在认识谷小白之前，鸿总这是过的啥日子啊，一要债就原形毕露了！
“行吧……我先把你们的窟窿补上，毕竟兄弟们也得吃饭……”
郝凡柏想着，刚打算找自己的小金库，就听到门外“哗”冲进来一个人。
“老郝，我们才是亲兄弟！有钱一定要先给我们！”
却是王贯山冲进来了。
“老王，我们兄弟啥感情，你竟然跟我抢这笔钱？”鸿总眉毛竖了起来。
塑料兄弟情，这就完了？
不是说海上龙宫永不翻船吗？这友谊的大船已经翻了？
“老鸿啊，不是我不顾兄弟感情，实在是今天不把这笔钱要回来，明天海上龙宫就得断粮！小白他连明天的饭钱都没给我留下啊！”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又看向了郝凡柏。
“老郝！”
“郝哥！”
“郝总！”
“郝叔！”
“郝爷！”
眼看这俩人，差点都要给自己跪下了，郝凡柏慌忙一抬手：“打住！”
俩人眼巴巴看着郝凡柏，一个比一个可怜。
“我就问你们，我如果把这笔钱给了你们任何一个人，你们能把这笔钱留到明天吗？”
两人听到这个问题，眼睛都直了。
是啊，这钱该不会是进了帐号，就立刻不翼而飞了吧。
郝凡柏缓缓道：“两位兄弟，就算是不说，你们也大概知道这笔钱，到哪里去了吧……”
俩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无语凝咽。
还能去哪里？
肯定是去了谷小白的新宠，科林飞行了啊！
一个飞企，得花多少钱啊！
特别是王贯山，哽咽道：“上个月我们海上龙宫还是小白最喜欢的，没想到好日子没撑过三个月就沦落到这种地步了……之前钟君号失宠的时候，我就早该知道的，小白他怎么就搞飞机去了呢……”
“你还哭，你都受宠两次了，我们鸿烈安保，一直都是后娘养的，安保费用从来要不回来，自己赚钱养自己不说，还要被小白剥削……”烈总铁铮铮一个汉子，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这会儿伤心得梨花带雨。
“各位兄弟，我们这是养了一个吞金兽啊！”郝凡柏沉痛道。
是啊，超级吞金兽，还是白色的！
“这吞金兽食量极大，多少钱都能给你吃光了，我们兄弟想要活下去，就只能做一件事，那就是把这个吞金兽打倒！”
“对，打倒吞金兽！”
“到时候，我们才能给他锁上链子，戴上嚼子，让它去耕地！好好给我们赚钱！”
大家狠狠点头。
“兄弟们啊，我们受这凶恶吞金兽压迫的日子，不能再继续了！长此以往，民不聊生啊！”
“对！”
“所以，我们兄弟绝对不能内斗，必须要联合起来，共襄盛举，共克时艰！”
“对！”
“我们虽然不是亲兄弟，但却同气连枝，共进共退，不如今日，我们就结拜……咳咳咳咳，戏多了，兄弟们，长夜漫漫，不如我们秉烛夜谈，想出来一个应对之计，若是再让这个吞金兽猖獗下去，恐怕我们就永无翻身之日了……”
“对，哥哥英明！”
“一切唯郝哥马首是瞻！”
这一夜，三个加起来差不多130岁的男人，结成了一个联盟，势要和吞金兽鏖战到底！

第1149章 抢钱的大船靠岸了
在三个男人为了如何大战“吞金兽”而发愁的时候，韩国民众们又被一个激动人心的消息搅得沸腾了。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民间收藏家，在东南亚发现了失传已久的韩国国宝级的文物，并因为最近手头很紧，将在苏富比进行拍卖。
一个不甚详细的清单披露出来之后，就直接让韩国人眼珠子都红了。这批古董，数量之多，内容之丰富，简直让人叹为观止，堪称是韩国历史的宝库。
自古以来，韩国就“没有历史”。
他们的历史几乎就是一个“我不想当狗了”“不，你想”，“对，当狗真香，汪汪！”的过程。
从古代做中国的藩国，到后来被日本统治，再到现在跪舔美国，改不了的膝盖软。
接受美国驻军也就罢了，死皮赖脸要把自己的军队指挥权交给美军，让自己的姐妹女儿为美国大兵提供慰安服务，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韩国一直都是跪着的那个，而且跪姿格外端正。
至于韩国的历史模样，则是任人打扮，宗主国咋说自己就咋办。
即便是这样，历史上依然不安定，战乱无数，烧了一遍又一遍。
虽然他们自称自己拥有悠久的历史，但大部分的历史和“古迹”，都是被造出来的。
都不是仿造、复原，而是生搬硬造。
譬如把“檀君神话”这种民间神话故事当作正史，造檀君的宫殿、陵墓之类的……
众所周知，修改了教科书，就修改了历史。
只要我们信，我们就是宇宙国！
造出来的历史，最怕的是什么？当然是没有证据了。
这一直是韩国历史学界和考古学界的一块心病。
再怎么关起门来造车，别家的车也不是三角形轮子啊！
你说轮子是三角的，谁信？
而现在，证据突然来了。
特别是其中最受瞩目的三样宝物，更是让韩国沸腾。
这三样宝物分别是《朝鲜太祖御真》、《太祖祭云师图》、《南洋遗事》。
几名在新加坡供职的韩国历史学家、考古学家们被苏富比邀请，对这些东西进行了前期的鉴定，并声称这将是“可以改变韩国历史”、“史诗级的大发现”、“韩国真正的国宝”。
在消息传出来之后，韩国历史界就已经组织了一批专家，连夜飞往苏富比新加坡分行，想要确定这批古董的真假。
现在，这批专家，已经飞到了新加坡。
看到那琳琅满目的各种珍宝时，他们差点激动哭了。
经过这些历史学家、考古学家们初步鉴定，这些文物都来自六百年前，韩国李朝开国国君李成桂的年代，而从其使用的绘制方式、纸墨等来看，确实是来自韩国的宫廷画师、宫廷史官的手笔。
从其内容来看，很可能这批文物，在李朝“第一次王子之乱”时，流出宫中。
说到“第一次王子之乱”，在韩国的重要性，大概相当于中国唐朝的玄武门之变。
朝鲜太祖元年（1392年）八月，即位尚未逾月的朝鲜国王李成桂，放着前面的一堆儿子不用，却将第八子李芳硕立为世子。
这次弃长立幼，引发了七年后的“戊寅靖社”，也就是所谓的第一次王子之乱。
朝鲜太祖八年（1398年）八月，李成桂久病不愈，其中一名儿子，靖安君李芳远决定先下手为强，在李成桂庶弟义安君李和的支持下，以“立嫡以长”为借口，联合益安君李芳毅、怀安君李芳干、上党君驸马李伯卿，杀死了世子李芳硕，以及拥护他的各种大臣。
这段历史，在韩国的大荧幕小荧屏上不知道被展现了多少次，堪称改写了韩国的历史。
而这一次，拍卖的文物，却证明第一次王子之乱时，李芳硕并没有死去，他在旧部的保护之下，逃出了宫中，辗转来到了南洋。
他的旧部，将他们在南洋的遭遇，写成了一部《南洋遗事》，详细记载了他们在南洋的遭遇。
除此之外，这一批珍宝里，还有大量朝鲜和大明的往来官方文书、各种文献资料、器皿、遗物。
而其中最珍贵的，就是《朝鲜太祖御真》，这大概就相当于李成桂的遗照，供后世子孙瞻仰的。
而除此之外，还有一副《太祖祭云师图》，才是这批珍宝里最受关注的一个。
因为现在全韩国的人，就算是没有文化的人，都知道“云师”的存在。
原来，在太祖时代，就已经开始祭祀云师了吗？
果然我们历史悠久，果然云师是我们的正神，现在远远被低估了！
不是没有韩国的专家怀疑这古董的真假。
毕竟，现在云师刚刚火起来，就出现了云师相关的古董，那也太巧合了。
那什么《南洋遗事》也来得离奇。
这也太巧合了吧。
可是不论他们怎么鉴定，这东西都是真的古董，连一丝一毫伪造的痕迹都没有。
他们当然不知道，这些古董，全是某个六百年前的海盗头子，让来自韩国的史官、使节们伪造的，然后真的在海底埋了六百年。
六百年前，王义达命人雕刻了巨大的石箱，然后将这些东西层层包裹，以白蜡封住，将船凿沉。
为了防止六百年后找不到，他们当时还准备了好几个版本。
毕竟，身为海盗，别的不多，就是打算凿沉的船最多。
而且，其中几十件的各种不值钱的破烂玩意儿古董，都是真的。
只有这三件是伪造的。
有了那几十件乱七八糟的文书、古董当佐证，这三件假的离谱的古董，也变得格外可信起来。
韩国专家鉴定之后，消息传回韩国国内，韩国的民众、政府都开始狂呼“让国宝回国”了。
事情自此，就不用王义达操心了。
搞定了这么大一件事，王义达就喜滋滋地来到了海上龙宫，打算找谷小白报喜了。
刚上海上龙宫，来到谷小白的房间附近，就看到三个两眼发红的男人，从郝凡柏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一开门里面就有一股烟尘喷涌而出，就跟开排气管自杀未遂似的。
看到王义达，王贯山眉头一皱：“你来做什么？”
牢头看到囚犯似的。
看到王贯山，王义达也是菊花一紧，连忙赔笑道：“我来找钟君大人汇报点事情……”
“小白不在船上。”
“不在？”王义达茫然，“那小白在哪里？”
“天知道这孩子在哪……”自从有了“云中君”之后，谷小白简直神出鬼没，“有什么事，告诉我也行。”
王贯山向墙上一靠，像是一个大爷似的。

第1150章 “吞金兽之笼”投资公司成立了！
王义达有点纠结。
作为“海盗之王”陈祖义，六百年前，他就是被王贯山他们这一伙人抓到的，折磨的欲仙欲死。
后来被谷小白从朱棣的手里要回来，跟着他们一起下西洋，也是半囚犯的身份。
见到王贯山，王义达自觉低了一头。
作为现代“海盗之王”的王义达，他们也是被钟君号玩的欲仙欲死，而且在谷小白身边的地位，恐怕也远不如这几位。
王义达现在这么拼命帮谷小白弄钱，不也是为了提升一下自己的地位嘛！
但这种话怎么给王贯山说呢？
“嗯？”看王义达不说，王贯山眉毛一竖，“你又做了什么？！”
旁边，郝凡柏和鸿总也都瞪眼看过来。
我们可要好好看好你，绝对不能让你这个海盗头子，把我们小白教坏了！
被这三个人逼问，王义达有点撑不住了。
这三个人，算是谷小白身边的三大巨头了，说是谷小白的左臂右膀也不过分。
王义达期期艾艾说了古董拍卖的事。
王贯山眼睛一斜：“咦？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种古董？”
他们下西洋的时候，也在帮谷小白搜罗各种能够变现的古董，却从没见过这样的古董。
“呃……这个……”王义达脑袋一缩，“这个是我自己弄的……”
“嗯？”
王义达讪讪一笑，道：“小白现在不是缺钱吗？我想帮小白分忧解难，略尽绵薄之力……”
“嗯？”王贯山的声音又拉长了，不明语气的嗯，让王义达更是瑟缩。
没办法啊，这是囚犯见牢头的本能反应。
然后王贯山转头看向了身边的郝凡柏和鸿总。
哥哥们，这事儿怎么说？
“太好了，有了这笔钱，小白就不会再克扣我们的钱了吧！”鸿总小声道，露出了一脸开心之色。
郝凡柏摇头道：“你们太天真了，有了这笔钱，只会让小白更快地玩腻自己的新玩具，然后把好奇心转到其他什么事情上，天知道下一次是什么，会不会更烧钱……”
王贯山和鸿总想了想，是哦。
谷小白这家伙，拥有无尽的好奇心，旺盛到让人讨厌。
他绝对不会消停的，永远不会停下脚步。
只会从一个地方，转到另外一个地方。
这一次搞飞企，下次会不会玩火箭啊！
再多的钱，也填不满这个吞金兽！
“哥哥英明！”两个人对郝凡柏竖起了大拇指，还瞪了一眼王义达。
就是你这种毫无原则的人，把小白这个吞金兽养得如此贪得无厌！
如果没有之前你帮小白卖的《齐王易书》的钱，小白也不会去买飞企，现在也不会有个大窟窿要填了。
“那现在怎么办？”王贯山问郝凡柏。
“这笔钱一定要截下来！”郝凡柏斩钉截铁道。
“我们用这笔钱，先维持我们公司的运转，然后告诉小白没钱了，想要在新玩具上花钱，就老老实实开工干活！”
只有用这种办法，才能逼小白去干活，去工作！
没错，就这样！
王贯山和鸿总狠狠地点头。
“我们还要告诉小白，如果不能好好唱歌干活，就别想让我们给他赚外快！”郝凡柏又道。
春秋的古董？没了！
明朝的古董？没了！
其他时代的古董？都没了！
我们罢工了！
我看你这个吞金兽，怎么吞！
信不信我们让你穷到唱歌唱到吐血钱都不够花！
王贯山犹豫了一下，道：“这样是不是狠了点？”
“老王你也是有孩子的人，所以你一定明白，对孩子啊，要狠一点。”
“对，不能培养他大手大脚花钱的坏习惯！”
“我们这是为了教育小白成为一个积极向上的人，正能量的人，对社会有用的人。”
“谁能理解我们这些当叔叔的人的苦心啊……”
三个人自怨自艾，自我感动了一阵子，郝凡柏又道：
“在这里，我们要约法三章，绝对不能心软！谁也不能被小白叫两声叔，再用星星眼看几眼就掏心掏肺，把啥都给他！”
“绝对不会，谁心软了谁是狗！”王贯山握拳。
“绝对！汪汪！”鸿总叫了两声，突然觉得不对，捂住了嘴。
三个人这么互相打气了半晌，然后郝凡柏伸手，拍了拍王义达的肩膀，道：“小达啊……”
王义达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背上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们不要叫我叫得那么肉麻！
让我干啥？快点说！
用不用我洗干净了爬床上等着？
我现在就脱衣服！
郝凡柏露出了自己千古名相的慈祥笑容：“小达啊，要不要加入我们的统一战线？”
王义达：“我……我不敢……我的小命，可在钟君大人的手里攥着呢！”
旁边，王贯山摆手：“NONONONO，你的小命，其实在我们手里攥着呢。”
他露出了狞笑：“信不信我现在就回到六百年前，让士兵把你从船上推下去，告诉小白你自己跳海逃跑了？你说小白会相信我，还是会相信你呢？”
他顿了顿：“还是说，你突然改变主意了……”
“需要我干什么？说吧！”王义达把胸脯拍得震天响，“我王义达如果眨一下眼睛，就不算是个爷们！”
“嗯，我就知道小达你通情达理，一定会理解我们的苦心的。”郝凡柏点点头，微笑道：“来来来，咱们几个再畅谈一番！”
王义达心说，我不通情达理，我就被丢去喂鱼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钟君大人，不好意思，我海盗之王王义达，又反了！
“小达啊，是这样的，你手底下，其实有很多门路吧。”郝凡柏咧嘴一笑，“我是这么想的，你的那笔钱，本来洗干净也挺麻烦的，不如咱们再弄一家投资公司，把这笔钱拿去投资，然后再迂回回来，投资到小白身上，不能让这孩子为所欲为，得制衡着他点。我是发现了，这孩子只要没人管，就绝对是个暴君，祸乱天下的那种。”
“你呢，就发挥你的优势，负责向这个公司里面，源源不断的投钱，我们哥三个呢就辛苦点，帮忙出出主意，拿拿决策，承担一下劳心劳力的责任……哎呀，真辛苦啊……”
“是啊，辛苦。”
“我们太辛苦了……”
其他俩人都连连点头。
王义达一脸木然。
算了，我是一个末的感情的杀手。
就知道我没人权！
“这个投资公司叫什么名字呢？”王义达问道。
“就叫吞金兽之笼吧！”郝凡柏捋了捋自己不存在的胡须，道。
“好名字！”
“哥哥大才！”

第1151章 就算是全世界都站在你身边我们也会与你为敌
“所以说，我们没钱了？”
海上龙宫，一间会议室里，谷小白问道。
“嗯。”郝凡柏沉痛地点头。
“一点点钱也没有了？”谷小白又问。
“没错。”郝凡柏继续点头。
“我的专辑在韩国的收入呢？”谷小白不甘心，继续问。
“已经被你抽走了。”郝凡柏实话实说。
“《云中君》在韩国的收入呢？”谷小白刨根究底。
“也已经被你抽走了，后续的还没结算。”
郝凡柏回复的波澜不惊。
正如郝凡柏自己说的那样，谷小白绝对是个天生的暴君。
搁古代，就是个横征暴敛、竭泽而渔，葬送王朝命运的那种末代皇帝。
搁现代，也绝对不是一个合适的企业掌门人，某种方面来说，谷小白毫无经营头脑，完全由自己的喜好来决定如何花钱。
如果让他执掌一个企业，可能三两天就玩完了。
偏偏这种性格，让他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科学家和无所不能的艺术家。
或许，这就是人无完人了。
而谷小白的这种性格缺陷，也是郝凡柏他们这些职业经理人、合伙人、管理人员存在的价值。
这个世界本就是互相制衡的。
谷小白沉吟了片刻，道：“我总觉得……我应该是还有钱的。”
这句话一出，让在座的所有人菊花一紧。
不愧是小白，好可怕的直觉！
“不，你没有。”
“你觉得只是你觉得。”
“你真的没钱了。”
几个人连忙打消他这个想法。
看谷小白沉默了，郝凡柏道：“小白啊，你最近这段时间，在飞企上花的太多了，已经完全把整个集团掏光了，现在企业的正常运转都必须靠债务来生存了，这么下去会影响我们的信誉的，进而会影响到很多和其他公司的合作，甚至后续的造血能力……”
“不会啊，今天早上付叔叔还问我需不需要低息贷款或者追加投资啥的，说很看好我们的未来发展……”谷小白道，“航飞集团也想要和我搞合作开发新型的涡扇发动机，想要追加投资，说要先把钱打过来……”
郝凡柏听得直皱眉。
果然谷小白的世界，就是easy模式！听说谷小白缺钱了，有一群人上杆子追着来送钱。
绝对不能让谷小白产生“只要开口要就能得到”的错误想法！
鸿总啪一声拍了一下桌子，把谷小白脑海中刚刚浮现的挠头敲散了，然后声如洪钟道：“小白，没钱不可怕，没钱了我们可以继续赚！”
“对！这个世界上，没什么难得到我们，不就是赚点钱嘛！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我们也不怕！”王贯山咚咚咚地敲着自己的胸口，“小白，你放心！就算是全世界都站在你身边我们也会与你为敌的！”
旁边鸿总拼命戳他：说反了说反了，不小心把真话说出来了！
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的科林飞行负责人林科，坐在旁边，看着几个人发言的模样，总觉得有种莫名的，说不出来的微妙感觉。
这种感觉来自哪里呢？
大家一副打了鸡血的表情，干啥呢？
旁边，王贯山静静看着他。
啧啧啧，新人就是新人。
刚刚加入，觉得自己是小白的宠儿，等过段时间小白移情别恋，你就知道失宠的味道有多惨了。
钟君号加海上龙宫也就热乎了小半年，你这个科林飞行能受宠几天呢？
再说了，想要真正融入我们这个世界，先把“大飞行家系统”搞到手再说吧！
连个系统都没有的人，切，垃圾！
“唔……看来必须想办法赚钱了……”谷小白转头看看左右，“大家对开源有什么想法吗？”
“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我们可以开启排队，收取定金，可以回笼一笔资金，还可以提升市场对我们的信心……”林科刚刚开始说话，就突然觉得，冷飕飕的目光，像是刀子一样扎了过来，说着说着，声音就慢慢降低。
“不成熟的想法，就先放在一边吧。”
郝凡柏拍了拍桌子，俨然是会议桌上的无冕之王：“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新专辑弄出来！”
“新专辑同步拍摄MV，扩大宣传，一举攻陷韩国市场！”
“以韩国市场为支点，继续向全世界辐射，争取全球吸金！”
“然后开‘碧海骑鲸’后续的巡演！南亚、大洋洲、欧洲、非洲、美洲，全部安排上！”
“授权演出，拍电影，搞周边，搞联名，所有的商业模式都发展起来……”
对面，林科看到郝凡柏几个人像是说相声一样，看得有点发呆。
谷小白沉吟了一下，转头看向了旁边的林科。
“咱们的‘云中君’生产线，现在还需要多少钱？”
“大概还需要1亿2千……呃……”
林科刚想说只需要一亿两千万就够了，然后就看到对面郝凡柏，在谷小白看不到的角度，正在向上比划。
“1亿5千……不，两……三四五六七八亿吧。”
看到对面郝凡柏终于点头了，林科都为自己的大胆吓出了一头冷汗。
吹牛也不带这么吹的！
谷小白转头看着林科：“需要这么多吗？”
“那当然，这是一个全新的生产线，可能需要大量的调试，加上员工培训、员工福利、下午茶、等等杂七杂八的东西，大概需要这么多。”
“唔……这么说的话，真的要很努力赚钱才行啊……”谷小白捏着下巴。
然后深深地深深地叹口气，站起身来：“我去录歌了……”
旁边，林科茫然地看着说走就走的谷小白，总觉得这个会议，看得有点莫名其妙。
对面，郝凡柏几个人静静看着谷小白离开，努力保持着基本的镇定。
等到谷小白离开了会议室，一群人终于拥抱在一起。
“嗷嗷嗷嗷，我们成功了！”
“小白他终于去录歌了！”
“这孩子终于开始赚钱了！”
“我好激动呜呜呜呜……”
林科：“？？？？”
我是不是进了某个神经病的团伙里？
我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
他茫然问道：“唱歌赚钱多慢啊，小白干别的不是赚钱更快？让小白靠唱歌赚几亿，他不得累死……”
“嗨，你不懂。”郝凡柏一挥手，“小白唱歌赚钱是不快，可他花钱也慢啊！”
就录几首歌，能花几个钱！

第1152章 脸盲加倍的小白灵感爆棚了
也不怪林科有这种疑问，谷小白录歌的时候，是真敢花钱。
不说别的，就说为了科林飞行推广的这首《云中君&#183;钢铁之梦》，就花了多少钱了？
又是大飞机又是战斗机群的，成本可能比一部电影大片都高！
但是音乐这门产业，归根结底还是靠的创意，成本方面比飞企来说低太多了。
更别说，谷小白有系统的帮助，成本更低。
就算是谷小白一天录十首歌，投资科林飞行的几十亿，也能让他录到天荒地老了。
再说了，就算是小白也不可能一天录十首歌的，对吧！
给林科解释完，郝凡柏突然想起来什么，拿出来了一张纸，伸出手指“啪啪”弹了弹，道：“兄弟们来看看，这个当咱们‘吞金兽之笼’的logo怎么样？！”
旁边几个人都好奇地凑了过去，就连林科都凑了过来。
毕竟，这几个都是小白旗下的大将，大家也算是同事了，日后也要多相处的。
郝凡柏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排斥他。
别看现在林科春风得意，保质期也就是三五个月，然后就失宠了，大家都是兄弟，没必要太见外。
林科搭眼看了一眼，就看到纸上是一个怪物，被关在经过了抽象处理，但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笼子里。
“这是什么怪物？”王贯山好奇问道。
“这是帝江。”郝凡柏道，“《山海经》记载：‘又西三百五十里，曰天山，多金玉，有青雄黄。英水出焉，而西南流注于汤谷。有神焉，其状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浑敦无面目，是识歌舞，实为帝江也。’”
王贯山和鸿总都一脸茫然。
不好意思，我们读书少，你刚才说的是啥？是人话吗？
林科却是点头不已，结果被另外俩人瞪了。
你点啥头？你文化高咋滴？
郝凡柏解释道：“这句话的意思是，西方的天山上，有一个神，形状像个钱袋子……”
王贯山和鸿总点头：“哦哦哦！”
很形象啊！钱袋子！
“比火还红，红透半边天的那种红。”
“嗯嗯！”有内味道了！是我们的小白没错！
“有六条腿和四只翅膀。”
别家的吞金兽都是四条腿的，我家六条腿的吞金兽可厉害多了！更别说还有四个翅膀！这是进化成天使兽了啊！
“是个脸盲。”
王贯山和鸿总拍手，大赞！
“还懂歌舞。”
果然就是这个味儿！
“名字叫帝江。”
什么？难道不是叫小白吗？！差评！
“这果然就是我们的吞金兽啊！”王贯山感慨道，“原来古书上都有记载吗？果然神奇！”
旁边，林科：“？？？？？”
我读书少，这句话是这么解释的吗？你别骗我！
不过总感觉好像也没啥问题啊……
郝凡柏得意洋洋道：“那是，这可是自古就有记载的，当是咱们的吞金兽无疑了……”
为了找到这个形象，他可是把古书都翻遍了。
然后他就听到自己脑袋后面传来了一个声音：“唔，把帝江这么解释也蛮有意思！不过这个描述，我怎么听得有点耳熟呢？”
听到这个声音，郝凡柏吓得差点跳了起来，现场表演了一下恐怖电影里面的脖子直接扭到背部，咔嚓一声，差点把自己脖子都扭断了。
“小小小小小……小白，你怎么又回来了？”
“哦，我忘记了拿东西。”谷小白道。
“忘拿什么了？”
“忘了。”
郝凡柏：“……”
你这辈子除了别人的脸，还会忘记别的东西？
忘拿东西也就罢了，竟然连忘记拿什么都忘记了？
这种连敷衍都懒得敷衍的态度，让郝凡柏顿时惊觉。
小白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果然，还是要低调！
可不能忘记，这家伙虽然是个暴君，可也是很难对付的！
历史上的暴君，都是作为终极大BOSS存在的！
能蒙蔽暴君的只有奸臣和妖女，他们这些贤臣良相天生属性被克，只能被暴君祭天。
此时，属性被克的郝凡柏汗津津的，生怕谷小白打破砂锅问到底。
突然间，谷小白猛然一拍手：“啊，我有灵感了！”
“帝江帝江，吞金兽……唔，我可以这样，再这样……然后再这样……唔……”谷小白立刻陷入了思考之中，一边嘀咕着，一边转身又走了。
看到谷小白这个表情，郝凡柏几个人都大喜。
谷小白这个表情，绝对是有灵感了。
虽然谷小白天天不务正业，但是偶尔几次露出这样的表情的时候，都是疯狂产出的时候。
看几个人激动到热泪盈眶的模样，林科终于还是决定，离这些人远一点。
他赶快走了几步，跟上谷小白，道：“小白，接下来我该做什么？”
“嗯？”谷小白停住了脚步，看了林科一眼，茫然道：“你是谁？”
然后又低下头，嘀嘀咕咕，双手像是在弹琴一样舞动着，不时从口中发出某种拟声词，走走停停地离开了。
只剩下林科如受重击，呆呆站在那里。
什么鬼？！
小白怎么不认识我了？！
等等，难道小白真的是忘记了什么东西。
他是把我的脸忘记了！
而且他意识到自己忘记了什么，回来确认了一下。
却已经把自己连我的脸都忘记了这点都忘记了……
我到底有多惨？
我就这么渺小，连被记住都没机会吗？！
后面，郝凡柏突然“哈”一声笑出了声，他掰着自己的脖子，“咔嚓”一声掰正了，拍着自己的胸脯，道：“吓死我了，原来小白真的是忘记了什么东西，不是回来试探我！”
原来一切都想多了！
王贯山走到了林科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了一脸同情的表情。
事实证明，这位老兄恐怕比想象中失宠的还快啊！
真的是太惨了。
鸿总却走到了郝凡柏的身边，皱眉道：“小白很少会这样啊……”
一张人脸，一旦被小白记住了，就很难被忘记了。
除非你太久不出场。
通常这种情况下，都是小白的大脑超高负荷运转，挤占了大量的资源。
这个时候，小白就会变得格外脸盲。
“这孩子，到底有什么灵感了？”
总觉得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东西，要出现了……
甚至有点不妙的感觉……

第1153章 小白在极度愤怒之下一夜录了十首歌还拍了MV
海上龙宫的录音棚里，《歌&#183;舞&#183;诗》的制作人风和，茫然地坐在楼梯上，眉头紧皱，使劲掰着自己的手指。
身后，几个录音棚的工作人员，想要说话又不敢说话。
今天早上，风和连录音棚都没进，似乎录音棚里有什么吃人的猛兽似的，就一直坐在录音棚前的台阶上，自己为难自己。
《歌&#183;舞&#183;诗》是谷小白迄今为止，合作的音乐人最多的一张专辑。
几乎每一首歌里面，都有“feat。”的字样。
譬如《云中君》里的若英，《燕燕》里的小蛾子之类的。
而其他人的录制，风和都没觉得太难，唯有一个人的录制，让风和简直抓狂。
那就是秦青。
迄今为止，“《蒹葭》feat.秦青”是整张专辑里，最难录制的一首歌。
想要在录音棚里，给秦青录音，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一开口，超高的响度，就让音频系统的电平爆炸，然后就冒烟了。
风和尝试过让秦青小点声，但录出来却又完全没有那种感觉。
尝试让秦青距离远点，但这世界上可能没有录音棚能够容得下秦青，而且距离改变之后音色的改变，怎么调都调不回来。
这让风和简直要爆炸。
为此风和甚至向谷小白实验室里的那位从不露面的怪癖录音师求助，结果却依然不理想。
风和觉得，果然这个世界上的录音技术依然不够进步，自然界依然有那么多无法录制的声音存在着。
除了录音上的问题，其他各种问题，也让风和苦恼万分。
《歌&#183;舞&#183;诗》的专辑，本来编曲就非常宏大，工作量非常大。
而之前和自己的音乐人朋友们交流之后，又和郝凡柏商量了一下，他们的想法是，给《歌&#183;舞&#183;诗》里面的每一首歌都拍一个MV，如此一来，留给风和的时间就更少了。
随着deadline越来越近，风和也就越焦虑，这几天风和是吃不好也睡不好，头发都大把大把的掉。
他编曲过那么多的音乐，制作过那么多的专辑，没有一个有那么大的压力。
这张专辑越制作，他越能感受到，这张专辑本身所承载的历史的厚重，时光的凝郁。
特别是在华流开始闯关出海的时候，《歌&#183;舞&#183;诗》俨然成了一面大旗，一面引领华语乐坛在海外冲锋陷阵的旗帜，他更担心因为自己的缘故，让这张专辑不够优秀，不够完美。
完美主义者，就喜欢和自己钻牛角尖，以及经常会陷入自我否定的循环之中无法自拔。
因为这种压力，许多的音乐人，都会受到抑郁的困扰。
现在这会儿，风和就已经快要抑郁了。
他觉得，自己压根就没有这种才能，干脆回家种红薯去算了！
正沉浸在自我否定之中无法自拔的风和突然看到对面，有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
“咦，小白，你怎么来了？”看到那是谷小白，风和愣了一下。
给谷小白录歌，可能是世界上最简单的事情了，简单到有点无聊的程度。
几乎每次都是一遍过，顶多为了不同的效果，录几遍不同的风格。
谷小白需要录制的东西早就已经录制完了，风和已经有好一段日子没有见到谷小白了。
虽然作为《歌&#183;舞&#183;诗》专辑的歌手，谷小白这种甩手掌柜的做法有点欠妥，但风和也没办法吐槽谷小白。
词曲歌加上各种乐器的录制，小白已经搞定了一大半了，其他的如果都自己坐了，那还要他这个制作人干什么！
“是又有什么新的灵感了吗？”没听到谷小白回答，风和又问道。
谷小白还是没有回答。
风和这才发现，谷小白走路都有点东倒西歪的。
他慌忙走上前去，扶住了谷小白，然后惊叫起来：“啊，好烫！”
谷小白的皮肤，像是火焰一样滚烫，他的皮肤，也呈现出了不正常的红色。
“小白，你发烧了吗？”
“呃……发烧？没有啊……我……”谷小白说话都有点慢了，像是有点卡机似的，“我就是想得有点多……”
想得有点多……
你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能够把大脑烧成这样！
风和简直要抓狂。
他连忙扶着谷小白坐下来，然后又跑去了冰箱里，拿出来了几瓶冰镇的肥宅快乐水，放在了谷小白的额头上。
那一瞬间，风和觉得自己都能看到，谷小白的额头上，有白色的雾气蒸腾了。
有了肥宅快乐水的降温功效，谷小白的面色稍微不那么红了，他坐在沙发上，抱着两大瓶肥宅快乐水，发了一会儿呆，这才继续道：“我……我来……只是想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想要告诉我，你打个电话不就好了……”
“电……电话？”谷小白似乎反应了许久，才想起来电话是什么，“嘿……忘记了。”
风和：“……”
总觉得现在的谷小白，已经完全傻掉了。
“你到底想要告诉我什么？”
“歌……呃，我已经录完了……”
“我知道你把歌录完了！”风和要抓狂，你的那部分不是早就录完了吗？
“不……不是……”谷小白嘿一声，咧嘴一笑，“是所有的都……制作完了……”
看风和呆滞的表情，谷小白又对他咧嘴，呆滞一笑：“嘿……”
看谷小白那蠢萌傻笑的模样，风和真的是又想哭又想笑。
这个模样的谷小白，真的太蠢萌了。
但是这样的谷小白，和之前的谷小白完全不同啊。
竟然还对自己“嘿”傻笑？
等等，小白说，所有的歌都录完了。
风和慌忙转身，冲到了自己的工作台前，打开了电脑。
然后，他就看到十多个工程文件，端端正正地摆在文件夹里。
包括他之前没有录制完毕的秦青的《蒹葭》，都已经搞定了。
打开了秦青的《蒹葭》，戴上耳机听了几句，风和都呆了。
这种完美的录制，谷小白是怎么做到的！
“小白，你到底怎么录制的秦青的歌声？”
“嘿，我飞到了他的面前，让他……当着我的面，唱了一遍……”
风和：“？？？？”
这孩子在说什么？
风和刚想继续追问，就看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写入自己的电脑。
“《燕燕》MV最终版……”
“小白，这到底是什么？”
谷小白没有回答他。
他抱着两大瓶可乐，闭着眼睛，眼睛正在疯狂地转动。
在风和的桌面上，一个个文件被写入：
“《击鼓》MV……《静女》MV……”
难道这孩子，一夜之间把所有的歌都搞定了，还把MV都拍完了？
这怎么可能？
等等，这孩子的大脑里，到底在运转什么？
这孩子的大脑里运转的东西，到底又怎么会跑到他的电脑里去的！
风和点开了《燕燕》的MV，眼睛慢慢瞪大。

第1154章 两千年前，男嫁女婚
公元前121年，元狩二年，河西。
一支数万人的铁骑，缓慢前行。
为了保存马匹的体力，此刻，除了斥候和侧翼部队，其他人都下马而行。
虽然如此，行军速度却非常快，如若不然，也无法在数日之内，奔袭千里。
这世界上耐力最好的猎食者不是什么豺狼虎豹，而是人类。
得益于人类发达的汗腺带来的降温能力，人类能够把猎物追到累的口吐白沫跑吐血。而长途奔袭之中，人类反而要顾虑马匹的体力，大部分时间，都必须下马步行，通过用水刷洗等为马匹的肌肉降温。
事实再一次证明，人类站在食物链顶端，战斗力真的是爆棚的。
此时，这在荒原之上让人闻风丧胆，所向披靡的铁骑，急行军之中，却有几分茫然，士兵的士气也显得颇为低落。
没有其他原因，而是因为他们战无不胜，无可匹敌的指挥官冠军侯病了。
昨日开始，冠军侯就突然一病不起，高烧不退，原本定下的奔袭计划，就此搁置。
已经习惯了跟着骠骑将军一路横冲直撞，此时突然失去了主心骨，整个部队的军心，都有些涣散。
大家对前途，都产生了一丝丝的疑虑。
人类的耐力虽然很强，但是并不是无穷无尽的，长途奔袭对人类身体的损耗，需要充足的食物和休息才能恢复过来。
而长期高负荷的行军战斗中将领其实更疲劳，在普通士兵们休息之后，还需要制定战略，劳心劳力，是人总会超负荷。
冠军侯，毕竟也是人类。
中军之中，数十亲卫紧紧护卫，一名俊美的少年躺在一辆平板车上，面色赤红，全身发烫。
荒原之上，行车极为困难，为了让少年能够少受震动，大部分时间，亲卫们联合起来肩扛手提，几乎是扛着这板车在走。
板车之旁，江卫不断用清水为少年降温，喂给他淡盐水补充水分。
但少年的情况却没有丝毫缓解。
如果不是知道历史上，这个阶段的冠军侯，才算是刚出新手村，江卫恐怕会担心死。
但现在江卫也非常担心，因为这种症状，明显不正常，让江卫不得不考虑，是不是小白出了什么问题。
正想着要不要回去看一眼谷小白的状况，突然间，一名探子来报：“报校尉，前方发现一支迎亲队伍！”
迎亲队伍？
这荒原之上，鏖战正酣，什么样的迎亲队伍，胆敢在这种时候，穿越荒原？
这事儿，透着一股诡异。
莫非，是匈奴伪装成迎亲队伍，想要伏击我们？
虽然感觉可能性不大，但江卫却不敢大意。
看江卫皱眉，探子继续汇报道：“报校尉，属下从小在关外长大，曾经接触过来自乌桓的商队，从对方的服饰、行装来看，应当是乌桓人！”
江卫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躺在平板上的冠军侯，道：“你们照顾好冠军侯，我去探看一下！”
现在冠军侯昏迷，江卫作为冠军侯的心腹，就成了现在事实上的最高将领。
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如何决断，必须亲眼看一眼。
牵出爱马黑枣，江卫带着几名亲随一路狂奔，然后远远下马，悄悄窥探。
远方，一支漫长的队伍，在荒原上迤逦前行。
不过，看到这些人之后，江卫放下了一半的心。
因为这些人，不论是穿着打扮，还是长相气质，都和匈奴有所不同。
想到刚才探子所说的乌桓人，江卫心里一动，道：“这不是迎亲队伍，这是送亲队伍……”
“送亲？”身边的几名探子和亲随都颇为愕然，一眼看过去，这队伍约数百人，有男有女，有士兵有仆从，但是被围在中心的，明显是一名汉子，颇有彪悍气质，显然不是普通人。
“乌桓与鲜卑虽分在东西，却风俗相近，应当是被匈奴人中间截断，慢慢压缩了领地，不得不退守两处，分成了两个势力。”
“鲜卑人不同我们大汉，他们母系为尊，鲜卑男子想要娶妻子回家，需要先到女方家里服役两年，才能把妻子带走，若是女方是强势的大家族，上门为婿的事情也时有发生……”江卫讲解道。
“江校尉竟然连这种事情都知道？”几名探子顿时对江卫惊为天人。
“呃……跟在小白……不，冠军侯大人身边时间长了，总会看几本书的……”江卫摆手道。
这么谦虚完，江卫又皱眉道：“他们这送亲的方向，莫不是想要和匈奴联姻？”
“这一路上咱们一路犁了过来，匈奴部落要么投降要么被歼灭，哪里还有什么匈奴人了？”大壮摸了摸自己粗短的胡茬，道。
“要么他们还不知道情况，要么他们是想要横跨东西，从乌桓送到鲜卑……嘶……”
江卫倒吸了一口凉气，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这是两者想要联姻？
乌桓鲜卑分开日久，这么多年来一直被匈奴压缩生存空间，现在是想要重新联合起来了吗？
也对，西汉之后，匈奴被赶走，鲜卑就慢慢成了大汉的敌人。
而到了南北朝的时候，鲜卑入主中原，建立了北魏。
在几十年内完成了汉化，成了汉族的一个最大的补充来源。
唐朝的李氏皇室，就拥有鲜卑血统，女性地位较高，风气较为开放，所以才有平阳公主领军的七万人娘子军，或许也间接促成了一代女皇武则天的辉煌。
日后女性地位降低，即便是慈禧这般权倾天下，也不敢更不能称帝，因为此时女性称帝，已经是与天下为敌。
汉族本就是一个不断吸纳异族，不断壮大的庞然大物，对汉族来说，重的不是血脉而是文化。
从血脉上来说，齐国、鲁国人就有东夷血统，所以身材高大健壮，可也不影响他们成为儒家文化之源。
而鲜卑，也来自于东夷，某种程度上，和齐国、鲁国人种相近。
从历史的角度上来说，鲜卑、乌桓都不是敌人，早晚会并入汉族大家庭。
从当前的时间来说，这两个势力也几乎和大汉没有丝毫冲突，甚至来往都非常少。
江卫思索了片刻，终于有了决断，道：“命令前军提高警惕，上马前行，但不要出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是！”一名士兵领命去传令了。
不多时，前军上马，但刀枪入鞘，加快了行军速度。
在荒原上蜿蜒而行的送亲队伍，发现远方突然出现的恐怖铁骑时，吓得差点尿崩，有许多人立刻丢下了各种行李车马，四处奔逃，整个队伍乱成了一团。
只有几个忠心的护卫，一边呵斥着下属，一边护卫着那被“送亲”的男子。
旁边，大汉铁骑的士兵们，用猫咪看老鼠的眼神，看着这些自己吓自己的乌桓送亲队伍。
许多人还用挑衅的眼神暗示对方。
来啊，拔剑啊！我们来干一场！
毕竟，这送亲的队伍，看起来财物蛮多的。
那一车车的，应该是什么金银珠宝吧。
啧啧啧，这车子都翻了，里面露出来的绸缎，即便是在长安，也是上等货色。
甚至有车子倾覆在道路上，金银洒落一地，让人跃跃欲试。
只是，霍去病的这只铁军，纪律严明，没有命令之下，即便是马蹄踩踏过散落的金银，也没有人下马拣拾。
这辨识冠军侯的治军之道。
杀，就片甲不留。
抢，就掘地三尺。
降，就分毫不扰。
和，就前途无量。
此时，冠军侯的这支铁军里，匈奴人反而已经占了至少四分之一。
能够让匈奴人为大汉征战，这便是冠军侯的魅力所在。
只要能够跟随冠军侯，接下来升官发财，什么金银财宝没有？何必觊觎这点小钱！
倒是刀疤看着他们丢盔弃甲的模样，想到了江卫所说的这是“送亲”队伍，突然玩心大起，把手指伸进嘴里，打了一个呼哨。
听到他的呼哨，他身边的卫士们“哗”一声刀兵出鞘，看了过来，等候刀疤的命令。
旁边，大壮哭笑不得，一巴掌呼了过来，差点把刀疤从马上打下去。
吹你个头啊吹！
现在冠军侯生病了，你特么惹事，信不信江校尉砍了你！
“嘿嘿……”刀疤不好意思地揉揉脑袋，对那吓得屎尿齐流新郎官摆摆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继续，继续。”
说着继续，数万铁骑，将送亲的队伍拦腰截断，一路前行。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并不代表我要为你改道。
我碾过你，和你无关。
大半个时辰之后，散乱的送亲队伍，这才又重新聚拢起来，瑟瑟发抖之中重新整队，继续前行。
行不出数里，突然听到一声弓响。
上千匈奴人，突然从斜刺里杀了出来。
刹那间，刀光剑影，箭矢横飞，惨叫声、喊杀声传来……
……
海上龙宫，风和点开了《燕燕》的MV，开头就是这么送亲的一幕。
风和并不知道历史背景，还以为这是迎亲队伍。
那一瞬间，他恨不得吐槽几句。
这是“燕燕”？燕燕怎么是男子迎亲？应该《著》才是这样的情节吧，小白是不是弄反了？
但很快，他就被那MV吸引了进去。
若有若无的旋律，在MV的背景上飘荡，万骑行军，一路奔行，简直让人热血沸腾。
风和很想说……
特么的一首《燕燕》而已，你至于要搞这么大阵仗吗？
这么多的人，你要多少经费和特效！
但下一秒，突然间天崩地裂，一只巨兽，从地下钻了出来。
帝江！
（注：帝江的江其实发鸿的音）

第1155章 神一般的展开
荒原之上，数万人的铁骑，永不停歇一般前行。
被众人抬着前进的少年，依然紧闭着双眼，全身赤红，汗如雨下。
仔细看过去，就能看到，他的眼球在眼皮下不断的蠕动、震颤，像是沉浸在极深的梦境里。
江卫有些担忧地看了少年一眼，抬起头来。
马上就要天黑了，快要扎营了。
等到扎营之后，他一定要清醒过来，回到现实世界，去看一看谷小白到底怎么了。
可现在，他还有责任，必须带领这支军队穿越这片荒原。
就在此时，后军的探子来报：“报校尉，后方发现匈奴的小股兵马，约千余人，正在袭击乌桓的送亲队伍！”
“扎营！”江卫再不犹豫，立刻下令。
然后他翻身上马，道：“徐将军，带你麾下三千人随我来！”
“是！”校尉徐自立应了一声，跟在江卫的身后狂奔而去。
庞大的铁骑军队原地扎营，而一支侧翼军队，却离开大部队，向后方狂奔而去。
冠军铁骑乃是最精锐的人马，冠军侯曾经以八百铁骑纵横草原，面对数倍于己的兵力，也丝毫不惧。
但面对千名敌人，江卫却丝毫不敢托大。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铁骑过处寸草不生。
三千铁骑奔出数里，就看到了远方已经杀得人仰马翻。
这支匈奴的小股部队，或许是看到了那散落的金银财宝，禁受不住诱惑，在铁骑还没有远离的情况下，就已经出来劫掠。
他们或许没想到，铁骑大军竟然就地扎营，如此快的回转。
面对数万铁骑，这支乌桓的送亲队伍几乎毫无反抗之力，但这会儿，他们却战斗得格外英勇。
他们以车马为掩体，躲过了匈奴的一轮骑射，就立刻还以密集的箭雨。
落单的野狗见到了狮子，那就只能躺平等死，但是如果遇到了鬣狗，那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而另一个原因，则是这些匈奴格外凶残，面对大汉铁骑，如果躺平了，说不定能躲过一死，但这些匈奴却不会留活口。
但他们毕竟人数差了太多，此时人数已经折损了至少三分之二。
战场之上，江卫一声大喝，万军应和，低头，加速，冲锋！
冠军侯纵横沙场，就一个字，冲就是了！
和这些世代长在马背上的匈奴玩骑射，那是不可能赢的。
但是身穿扎甲盔甲、手持长戟，配环首钢刀的重装骑兵，和匈奴玩起来近身战，那就是狼入羊群。
装备上的完全碾压！
配合意识上的完全碾压！
军纪上的完全碾压！
放弃自己，将自己融入整体，然后发挥出超强的战斗力，这就是那个时代，农耕文明超强的组织力，才能拥有的力量。
荒原之上，长河落日，已经落到西方的太阳，一片血色的猩红。
万马奔腾，铁蹄踏出弥漫的烟尘，沿着地平线向前奔袭的恐怖铁骑，像是潮水一般，撞入了匈奴的阵中。
厮杀之声，直冲云霄。
远方，冠军铁骑中军，少年依然躺在平板上。
只是他的双眼，滚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如果有人能够看到他的意识深处的话，就能看到，一座宫殿式的建筑，静静悬浮在宛若云雾笼罩的虚空之中。
这座宫殿有书房，有卧室，还有一间马厩。
这就是谷小白在霍去病的大脑里，建立的记忆宫殿。
而也正是这记忆宫殿，让谷小白可以偷渡时空，随时穿越。
而同一时间，和这座宫殿一起悬浮着的，还有其他四座记忆宫殿。
一座就像是普通的现代居室，有卧室、客厅，还有一个房间，和306的格局完全相同。
一座像是四方小院，有几间房屋，还有一个狗窝，正是公子小白曾经在莒国居住过的小院。
还有一座，则像是一艘漂浮在海上的船只，上面还挂着一口钟。
最后一座，则看起来像是一个木工车间，开放式的工棚，满地的材料，还挂着一堆乱七八糟的工具。
这就是谷小白本身的记忆宫殿，以及他在霍去病、齐桓公、公输白、华小白四个人大脑里，建立的记忆宫殿。
五座记忆宫殿，以谷小白本尊的记忆宫殿为中心，在虚空中排布着。
而在齐桓公、霍去病、公输白和华小白的记忆宫殿上方，还各自有一个漩涡悬浮。
漩涡之中，有光芒闪烁，有电闪雷鸣。
那就是谷小白进行试练的“通道”，分别通往春秋、战国、西汉、大明。
而在这五个记忆宫殿的外围，还有几十个同样的漩涡，悬浮在上方。
那是谷小白现在学会了或者写过的各种歌。
每一首歌的试练，都可以通往一个特殊的时间、地点。
这里是谷小白的记忆宫殿和系统的能力，共同构造出来的一个空间，它已经远远超出了系统本身的能力。
如果有人能够把谷小白现在看到的景象具象化到现实中的话，或许会把这里误认为是宇宙的中心。
在这里，他们可以轻易的穿越时间和空间，去往曾经发生过的某个时间与地点，体验完全不同的人和事。
和海上龙宫的“不科学的后台通道”比起来，这里才真正的不科学。
谷小白的意识，此刻就在这片空间里。
他就静静悬浮在五个漩涡和五个记忆宫殿的中央，同时也是这片空间的中间，闭着眼睛，身体发出了一道道的白色光波，笼罩整个空间。
他在做一件从没有人做过，也不可能有人做过的事。
他在“并联”人类的大脑。
而且是跨越时空，将不同时代、不同身份的人的大脑并联起来。
在谷小白的身后，一个闪烁着流光的巨大黑团子，正无聊地甩着自己的“尾巴”。
这黑团子，像是一团没有实体的影子，看不出四肢口鼻，只有一对光芒闪烁的“眼睛”，在不断眨动。
这是系统。
谷小黑是也。
和谷小白第一次见到它开始，它的体型变得大了许多，笼罩在谷小白的身后，直径三四米之多。
正如谷小白的成长一样，系统也成长了。
一黑一白两个身影，是这片空间绝对的主宰。
在他们的身边雾气之中，无数的画面在不断浮现又消失。
那是谷小白的“MV系统”曾经记录下的所有的画面。
所有谷小白和他的穿越体曾经经历过的，或者正在经历的画面。
突然间，一个画面放大。
荒原之上三千铁骑和一千匈奴厮杀在一起。
那画面，变成了这片空间里的主体。
在谷小白的MV系统之下，这片时空像是被完整挪移到了这云雾之中的奇特空间。
在数十个漩涡的照耀之下，有一种莫名的诡奇。
突然间，一股无形的波纹笼罩了整个战场。
和铁骑作战的那匈奴士兵们，突然开始改变模样。
他们和自己的坐骑、兵器、盔甲融合在了一起，化成了狰狞的怪物。
又或者，长出了獠牙，皮毛，甚至燃起了火焰……
如果有人看到谷小白现在在做什么的话，一定会连眼球都惊爆了。
谷小白是在利用自己超强的计算、模拟能力，加上MV系统的力量，用自己的大脑做特效！
三千铁骑，一千匈奴，数百送亲人马，广袤的荒原……
这世界上可能没有哪一台电脑，能够同时模拟出来这么多的画面。
更不要说，分别对每个人、没个角落做出调整和覆盖。
画面上，江卫长戟一扫，将一个匈奴弓手挑下战马。
一道无形的波动过后，却变成了江卫长戟向前伸出，将一只长着獠牙的怪物挑起。
长戟一甩，怪物被甩到地上，然后被狂奔而过的马匹踩踏成了肉泥。
画面上，一名匈奴丢下弓箭，拔出弯刀。
眨眼间，却是两壁之上弹出了弯刀一样的骨刺，和一名大汉骑兵厮杀在一起……
两个不同的画面，彼此叠加在一起，亦真亦幻。
明明是一场历史上真实发生的战争，却瞬间变成了魔幻的大战。
而就在此时，趴在谷小白身后的黑团子，突然感应到了什么，身上的影子，宛若毛发一般竖起。
在战场的地面中心，地面突然开裂，一个巨大无匹的影子，从地面下钻了出来。
帝江！
它的躯体像是小山一样巨大，背部的翅膀，遮天蔽日。
它像是刚刚沉睡被惊醒了一样，伸展着身体，每伸展一下身体，都有士兵被碾碎。
庞大的巨兽却没有感觉到什么，正如人类碾死蚂蚁一样毫无所觉。
它伸了几下懒腰，然后交替拍打着两对翅膀，狂风将附近的士兵全部吹飞吹走。
战斗一度中断。
几秒钟之后，它升空而起，飞向了夕阳的方向。
庞大的身躯，几乎将夕阳整个遮蔽了。
……
海上龙宫里，风和呆滞地看着这神话巨兽的震撼出场，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是MV？
你说这是目前最新的超级特效大片，我也信！
帝江慢慢飞入云层之上，它搅动着云层，将云层都绞碎了，化成了漫天的碎片。
远方，又有一只帝江飞了过来，两只巨兽在空中拍打着翅膀嬉戏，发出了类似狂风呼号的声音。
“呜”一声，沉重无比的号角声响起。
镜头升高，升高。
在高空之上，就连帝江都无法企及的地方，丝丝缕缕的云气之中，一个身穿素端的身影隐现，他背负双手虚空而立，凝望着下方的两只帝江向远方飞去。
然后低沉、雄浑、豪迈的歌声响起。
“燕燕于飞，差池其羽……”
风和简直想要爆粗。
这是什么样的神展开，这是怎么样一个《燕燕》！
下一秒，镜头突然急速坠地，地面上，在怪兽肆虐之后的战场之外，又有一队骑兵在飞速接近。

第1156章 血色《燕燕》
屏幕上，《燕燕》的MV在继续。
沉重无比的号角，依然在吹奏着。
突如其来的第三支骑兵，杀入了战场。
而这支骑兵，为首的却是一名女子！
她头饰翠玉金环，一头黑发盘在脑后，身体紧紧贴在马背上，向战场疾驰。
战场上，突如其来的帝江，已经搅乱了大汉铁骑、匈奴士兵化身的怪物和乌桓送亲队伍。
三方混在一起，奔逃、厮杀、溃散……
雄浑的歌声，像是从天空中降落下来，笼罩整个战场：
“燕燕于飞，
差池其羽。
之子于归，
远送于野。”
（两只燕子比翼飞，
拍打伸展着翅膀；
你今天就要远行，
我在荒原送你离开……）
明明是送亲的一首歌，此时在这充斥着死亡、鲜血、暴力的战场上，却有一种莫名的应景。
如血的残阳洒落，刀兵交鸣化成了《燕燕》的音符，这不是普通的燕燕，这是血色的燕燕！
血色的婚礼！
江卫在人群之中，几刀砍倒了一名怪物，发出了一声雷霆般的大喝：“所有大汉铁骑，向北突围，重新集结！”
他的身边，无数的士兵轰然应诺。
也正是此时，女子带领的那一支骑兵，冲入了混战的三方。
女子砍倒了一名怪物士兵，越奔越近，江卫怒喝一声：“来者何人！”
女子充耳不闻，杀入了人群之中，疯狂砍杀。
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江卫弯弓搭箭，对准了女子。
刹那间，一张脸映入了他的眼帘。
箭尖所指之处，那女子浓眉杏眼，双瞳含光，有一股寻常女子所没有的英气。
此时她银牙紧咬，冲锋而来，虽然长途赶路，蒙上了一层尘色，却依然无法掩盖她凝脂般的肌肤，只是两颊略带一缕腮红，像是将熟的蟠桃。
下意识地，江卫“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吐沫。
在看到这女子的刹那，就觉得有什么猛然撞进了自己的心里。
这世间，竟然有这样的女子？
但半秒钟之后，江卫却已经一箭射出，呼啸着的箭矢直射那女子面门！
这战场之上，容不得半分仁慈！
间不容发之间，女子偏头侧身，箭矢擦过她的面颊，在她的颈侧带出了一道血痕，射伤了她身后的一名部属。
女子目光转过来，看到了江卫，却没有反击，而是猛然一咬牙，叱喝一声：“驾！”再次冲入了旁边的怪物群之中，一边砍杀，一边疯狂大喊起来：“普巴！普巴！”
乱军对面，一名乌桓青年招架开一只弯刀怪物的扑击，听到声音，露出喜色：“莫兰！我在这里！”
两个人顺着声音互相看过去。
却只能看到影影憧憧的怪物，闪烁的刀光，振动的弓弦，飙散的鲜血。
“莫兰，莫兰，你在哪里……”
“我在这里，普巴！”
两个人互相喊着，却看不到对方的所在。
那混乱的战场上，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燕燕的歌声在继续。
“瞻望弗及，
泣涕如雨……”
（怎么也看不到你
我的眼泪如雨下……）
女子咬紧牙关，拼命砍杀着，但那怪物却太多了。
他们宛若困兽，明知必死，在疯狂的挣扎。
他们用牙齿、用爪牙、用各种武器，疯狂地撕扯着接近他们的所有人，夺走了一个又一个的性命。
女子一刀砍死了一只弯刀怪，终于看到了远方那身影，她眼睛一亮，却没想到后面有一只狰狞的怪物，猛然扑上，就要跳到她的背部。
“噗”一声，一把环首刀突如其来，将那怪物一刀砍倒。
江卫手持长刀，杀入了怪物群中，他的身边，大汉铁骑已经集结完毕，化成了一个犀利的箭头，破开了怪物群，护在了女子的身边。
女子看了江卫一眼，江卫点了点头，道：“我送你过去！”
两人一左一右，长刀挥出，血如长虹。
歌声继续：
“燕燕于飞，
颉之颃之。”
（两只燕子在天空飞，
忽而飞上忽而下……）
远方，名叫普巴的男子，也在一路杀了过来，两个人终于能够看清对方的脸。
那一瞬间，时间似乎都定格了。
满面鲜血的女子，脸上露出了一丝柔和的笑容。
而远方，那叫做普巴的男子，也咧开嘴，露出了笑容。
漫长的送亲，更漫长的迎亲。
终于见面了。
今日，是迎娶送嫁之日。
血色残阳洒在战场，像是给大地铺上了一层红布。
这一刻，天为盖地为床。
突然，普巴的身体一颤，一把骨刺之刃从他的胸口透出，他整个人僵在那里。
突然间，四周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了澎湃的歌声：
“之子于归，
远于将之。”
（今天你就要远行，
我一路送你到远方……）
女子瞪大眼，疯狂地呐喊着，却没有丝毫的声音。
战场上，厮杀在继续，却也没有了声音。
画面慢了下来，女子疯狂地向前奔去。
普巴也向前走了一步，却已经失去了力量，猛然跪倒在地，慢慢伸出了一只手，想要抓住什么。
但他却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瞻望弗及，
伫立以泣……”
（直到看也看不见你
只能站在那里拼命哭泣……）
下一秒，所有的声音都回来了。
“嘭”一声，骨刺刀从男子的胸口收回，血压吸住刀的声音，刀抽出，鲜血喷涌的声音，肺部漏气的嘶嘶声……
一切如此的真实。
那一瞬间的镜头，变成了男子的视角，并没有对伤口进行特写，但这声音，却已经让人的汗毛都竖起来。
男子的视角中，他看到女子狂奔而来，飞扑到他的身边，抱住了他。
女子大声呼喊着他，但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伸出手去想要摸一摸女子的脸，却已经没有了力气。
女子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他拼命想要睁开眼睛，眼前却渐渐黑暗。
突然间，一名怪兽向女子扑去，男子拼命挣扎着，似乎想要保护女子，但却没有一丝的力量。
他握刀的手指动了动，然后所有的力量都消失了。
就在此时，一个伟岸的身影，挡在了女子的面前。
刀光如雪，世界一片雪白……
“燕燕于飞，
下上其音。
之子于归，
远送于南。
瞻望弗及，
实劳我心。”
（两只燕子在天空飞
飞上飞下互相应和
我爱的人要归去了
我要送他去南方
我再也看不到他了
我的心啊该放在哪里……）
歌声之中，女子抱着死去的男子，在那沙场之上，在战场中央，在鲜血之中。
她拼命把男子的脸贴在自己脸上，把男子的胸膛贴在自己胸膛。
但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温热那渐渐冷却的脸。
太阳，终究还是慢慢落下去了。
黑暗，笼罩大地。

第1157章 “碧海骑鲸”宇宙开启！
夜色之中，荒原之上，架起了荒草与木垛。
一具具尸体，被垒在木垛之上。
男子的尸体，静静躺在一个华贵的木箱之上。
这木箱本来装满了金银财宝，但这一刻却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女子静静凝望着那安详的面容。
旁边火光一闪，江卫把一只火把递了过来。
火光映在江卫和女子中间，把两个人的面容，照得半黑半白。
许久之后，女子终于接过了火把，丢了出去。
火焰燃着了荒草，然后引燃了那木箱。
江卫脱下头盔，拿在手中，低下头。
女子却瞪大眼，看向了那被火光映红的脸。
镜头拉远，一点点火光亮起，燃成了一个圆环。
火焰，渐渐吞噬了躺在那里的每一个人影，将天空都映照成了红色。
更多的人影，伫立在火光旁边，低头，伫立。
雄浑的歌声起。
“仲氏任只，
其心塞渊。
终温且惠，
淑慎其身。
先君之思，
以勖寡人……”
（他是那么的诚实又可靠
他的心胸开阔如渊
他温柔又体贴
他善良又谨慎
天君啊……
请指引他的魂灵找到方向……）
在歌声里，天空中慢慢亮起了一道白色的光芒。
一个身穿白色玄端的身影，张开双臂，慢慢从天空中降下来。
他悬浮在那火光的上方，凝望着下方。
一个又一个的虚影，宛若烟尘，从燃烧的躯体上飘散开来。
地面上，低头祈祷的人抬起头来，看向了天空中。
一个又一个人影，出现在他的身边，然后又随着烟尘袅袅消散。
有的穿着盔甲，有的面目狰狞，有的拼命挣扎。
江卫抬起头，左手抱着头盔，右手重重锤在左胸。
“哗”一声响。
他的身边，那女子却抬头凝望着天空中那最后一个身影。
普巴低头看着下方的女子，露出了一丝笑容，点了点头，然后抬头，看向了天空。
他的身影，也随着烟尘袅袅散去。
无尽的烟尘，围绕着天空中白色的身影，飞升而上。
隐约的吟唱声传来，江卫凝望着天空，久久不语。
许久之后，他转身。
“将军请留步。”
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
江卫转头，就看到女子伸手，将自己头上的那翠玉金环取下，轻轻放在了刚刚熄灭的灰烬之上。
她凝望着那金环几秒钟，然后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手握住刀。
“魔物肆虐，漫漫征程，将军前路上，可还需要一把刀相助？”
江卫看了女子一眼，然后咧嘴一笑：“不怕死的话，你就来吧！”
女子抿嘴，擦干了眼角的眼泪，按刀大步跟上。
“公主！”旁边，几名女子的从人慌忙跟了上去。
镜头渐渐降低，尚未完全熄灭的灰烬里，时而跳出来一下的火苗，舔舐着那翠玉金环，一缕青烟袅袅而上，宛若一根白线，直上高空。
镜头再次拉高，拉远。
弯月如勾，两只帝江在云层直上，互相扑击嬉戏，你扑我一下，我扑你一下。
突然，旁边一只巨喙伸过来，将一只帝江一口吞下。
一只硕大无匹的巨鸟，伸展双翼，从旁边飞过。
另外一只帝江拼命拍打着翅膀飞远，刚刚觉得自己安全了，旁边又是一只巨喙伸了过来。
镜头再次拉远，数十只巨鸟，在天空中迁徙，远方，大海之上一眼看不到边界的背脊慢慢浮出水面，喷出了冲天的水柱。
镜头再次拉远，三足的神龟背负着大地，沉睡的海蛇背脊露出海面，每一根背部的尖刺，都化成一座海上的高峰……
镜头又一次拉远，身穿白色玄端的天神，啜起双唇，轻轻吹气，吹熄了残月。
画面黑下。
《燕燕》两个字浮现。
然后又慢慢消失。
当画面走完了最后一帧。
风和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那么长时间，他几乎全都在屏住呼吸。
这特么的是什么？
这是一部电影吧！
谷小白这家伙，到底怎么想的，怎么会把《燕燕》拍成这样的MV的！
沉浸在这样的《燕燕》里许久，风和又下意识地打开了下一补MV。
几分钟之后，就听到风和爆粗的声音：“WTF！”
这首已经堪称史诗大作的《燕燕》，不过是一个引子。
《歌&#183;舞&#183;诗》的十首歌，已经做出来的所有的MV彼此勾连，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不，是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宇宙！
荡气回肠，魔幻又史诗！
看完一个，他又忍不住去看下面一个。
每看一部，就更深地被吸引住。
谷小白已经完全不满足于，只用音乐来推广《歌&#183;舞&#183;诗》这张专辑了！
这张专辑，已经完全和谷小白塑造的这个世界，这个故事融合在一起。
这是音乐电影！
一口气看了八部，发现还没有第九部，风和又是惋惜，又是释然。
惋惜的是，不能一口气看完。
释然的却是，可以把最精彩的，留在最后。
现在，风和只想要干一件事。
就是把这所有的MV，全发布出去，看看所有人看到这MV的反应！
花了好大的力气，他才控制住了自己的冲动，转头看向了躺在沙发上的谷小白。
谷小白依然维持着原来的状态，满面通红，抱着两大瓶肥宅快乐水降温，还没有清醒过来的趋势。
电脑屏幕上，第九首MV已经在被写入了。
风和又回头看向了屏幕。
不然我就再把第九部看完了，只留最后一部以后看？
等等，忍住，忍住！
就在风和纠结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江卫的声音。
“小白！小白！”
江卫三步并作两步，从远方冲了过来，看到谷小白躺在沙发上，惊慌问道：“小白到底怎么了？”
或许是听到了江卫的声音，谷小白慢慢睁开了眼睛。
看到江卫：“嘿”一声笑了起来。
“男主角来了！”风和看到谷小白醒来，也放下心来，哈哈笑道：“不愧是男主角，啧啧……香玉满怀的感觉如何？”
“啥？”江卫一脸茫然。
什么男主角？
此时的江卫，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小白MV里的男主角。
更不知道，谷小白会在后面给他安排什么样的情节。
他蹲在沙发前，有些担心地埋怨着谷小白。
风和回头，看向了屏幕上方。
所有的MV都已经录制完了。
除了最后一首。
《著》。
江卫把谷小白扶起来，道：“走，我扶你回去休息。”
谷小白站起来，然后转头对风和道：“风哥，你把那些MV都发布了吧。”
“啥？”
现在发布？
就这样发布？！

第1158章 互动解锁，《歌·舞·诗》上线！
如果风和真的像谷小白所说的那样，直接把这些MV发布出去，那才是傻了。
谷小白多没经济头脑，现在已经是常识了。
要按照这家伙的想法，恐怕这张《歌&#183;舞&#183;诗》的专辑，要少赚十倍。
风和带着这些MV，像是捂着宝贝一样，找到了郝凡柏。
郝凡柏打开MV看了一遍，然后忍不住又看了一遍。
这就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看完之后，郝凡柏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早就想过，谷小白真的火力全开，可能会让他们惊爆眼球。
但现在，郝凡柏却觉得，自己就算自己是个眼魔，有百八十个眼球，这会儿都不够爆的。
许久之后，他叹了口气道：“这就是小白啊……”
总是让人惊喜到说不出话来。
说实话，《歌&#183;舞&#183;诗》这张专辑，其实是谷小白的三专连发之中，最不被人看好的一个。
《少年&#183;306》主打传唱度，不但旋律欢快魔性，歌词也朗朗上口，配上魔性的舞蹈，里面几乎所有的歌曲，都曾经成为火爆各种视频应用的神曲，现在《少年&#183;306》的传唱度、播放量依然居高不下。
而谷小白的本命专辑《白》，则是完全体现了谷小白特色，在音乐性、艺术性、传唱度方面，几乎达到了完美的统一，堪称神一般的专辑。
配上谷小白的“碧海骑鲸”巡演，绝对燃炸。
但这张《歌&#183;舞&#183;诗》，因为全部都是古诗翻唱，歌词晦涩难懂，已经脱离了流行的范畴，如果没有谷小白的加成的话，很难火爆。
就算是有谷小白的名头在这里，小众的东西，终究是小众的，你不可能指望大众能够接受。
所以他们对《歌&#183;舞&#183;诗》的期许，并没有前两个专辑那么高。
风和也是把这张专辑向小众、艺术的方向做的。
本来嘛，一个最独特的摇滚乐队，配上谷小白这个最特别的主唱，以及众多稀奇古怪的歌手的“feat.”，这首歌已经堪称“千奇百怪”了。
对广大的粉丝们来说，这种歌，绝对会是一种挑战与颠覆。
谁想到谷小白一首先行曲《云中君》，直接大爆，直接空降亚洲范围内的各种榜单。
把一首古曲改得如此雅俗共赏，high到爆棚，帅到爆炸，给《歌&#183;舞&#183;诗》开了一个绝好的头。
同时也立下了一个几乎不可能超越的标杆，带给了风和无尽的压力。
而现在，风和自己的录音还没完呢，谷小白的MV都拍完了。
这让风和很是挫败。
“我怎么听着，这里面的音乐，和你录的不一样？”郝凡柏问风和道。
“是，小白自己又制作了一个版本……”风和苦笑。
到底谁才特么的是真正的制作人啊！
如果你不需要制作人的话，那为什么要雇我来啊喂！我这种金牌制作人，可很贵的啊！
其实，一首歌出两个版本，也并不算是什么常规的操作。
毕竟很多时候，一首歌到底怎么编曲，制作人也会很纠结。
制作两个版本，甚至好几个版本，选出来好的一个是很常见的事。
但是往往只有一两首歌会这么做。
毕竟，正如风和所说的，制作人也很贵的！
整张专辑，都出两个版本，是极其罕见的事。
谷小白的《白》，因为泄露事件，出了两个版本，但也并不是每首歌都有两个版本。
但现在，谷小白的MV里，所有的音乐几乎都重新制作了，几乎和画面无缝结合。
“我觉得……比我制作的好多了……”风和有点不好意思，“不如……就把小白制作的这音乐提取出来，做最终的发行版本？”
毕竟这些都是古曲，风和毕竟不像小白，可以穿越时空，亲自去听、去看、去感受那种风韵。
“没有，各胜擅场。”郝凡柏摆手道，“你制作的真的挺好的，辛辛苦苦那么久，怎么能说丢就丢掉呢……你等等，我想想……”
郝凡柏思索了片刻，道：“你看，我们这么办怎么样？”
郝凡柏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风和的眼睛越瞪越大：“还能这样？”
“别人的话可能不行，但是小白的话，一定没问题。”
紧接着，郝凡柏就打电话把所有人都叫来，顺便连线了一下驻守在东城的闪姐，开了一个电话会议。
经过几个小时的讨论，《歌&#183;舞&#183;诗》的上线方案，终于敲定。
会议结束，各方人士都忙碌了起来。
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网络上就有了传言。
谷小白的《歌&#183;舞&#183;诗》专辑，即将在近期上线，小白娱乐已经开始和各国的线上音乐服务商商讨发型事宜。
消息一出，各种音乐类APP、视频类APP都蜂拥而来，想要购买《歌&#183;舞&#183;诗》的各种版权，进行其他方面的版权合作……
不过，这一次郝凡柏依然选择了谷小白上次《白》时合作过的对象，作为首发的合作对象。
毕竟已经经历过一次的合作，彼此比较信任，而且也有良好的基础。
经过了一天的紧急联系和磋商，各大音乐类APP同时对外发布消息。
谷小白（州鸠乐队）新专辑《歌&#183;舞&#183;诗》，将会在东八区时间，2020年8月8日中午12点正式上线。
这次《歌&#183;舞&#183;诗》的上线方式，将会和之前有所不同，采用付费试听及互动解锁的方式。
每一个国家、地区，将会有一个独立的进度条，每当完成一个进度条，就会解锁一首歌的购买权，网友才可以付费试听。又或者，直接以专辑为单位付费，然后解锁之后直接试听。
如果到了时间，进度条还没有完成，则这首歌将会按照固定的时间解锁。
这个解锁方式一出，顿时让网友们议论纷纷。
有人说：“谷小白也学坏了，这是搞什么鬼，直接放出来就是了，还搞什么任务解锁，不要让我像数据女工一样帮他做数据，分享多少人才能解锁新歌吧！”
“对啊，我这是花了钱都买不到东西还是咋滴？小白和雷布斯学坏了，学会耍猴了？”
也有人道：“还是看到底怎么个解锁方式再吐槽吧，以小白的人气，还用做数据？再说了，不想互动的话，也可以等自动解锁啊。”
还有人一针见血：“小白现在正沉迷云中君无法自拔呢，能想到这么复杂的解锁方法，肯定是郝叔出手了！不愧是吸金狂魔！”
这下子，网友们、粉丝们又跑去郝凡柏的微博下面留言去了：“郝叔，求提前解锁，我只想听歌，我只想赶快听歌！”
喧闹之中，中午十二点，谷小白的新专辑《歌&#183;舞&#183;诗》，正式上线！

第1159章 这个小白，他不讲武德！
中午12点刚过，《歌&#183;舞&#183;诗》在东亚、东南亚十多个国家，同步上线。
韩国，一家小型音乐咖啡馆里，誓死捍卫韩流联盟的成员，已经又聚在了一处。
这段时间，在韩国的各大播放器排行榜上，排名第一的音乐是《云师》，而《云中君》被挤到了第二名。
一方面因为《云师》本身的宣传力度非常大，云师也有大量的拥趸。
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近期大量的韩国古董出土被拍卖，使得韩国人的民族自豪感大增。
现在，韩国已经发起了请愿，要求韩国政府，将韩国的国宝带回国内。
在这种高涨的气氛之下，《云中君》能够排在第二，都已经是一个奇迹了，可见谷小白现在在韩国的号召力。
但除了谷小白之外，因为中韩交流晚会而登上韩国各大榜单的华流作品，已经杳无踪迹。
这种排外情绪之下，高志根他们似乎已经看到了海上龙宫的华流演唱会，在韩国铩羽而归的未来。
这是我们“誓死捍卫韩流”联盟的大胜利！
可这个时候，谷小白竟然发布了新专辑？
如果是别人，谁也别想撕裂现在韩国高涨的民族情绪。
可这是曾经干掉云师的谷小白。
尽管嘴上不承认，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现在火爆的《云师》，都特么的是抄袭的谷小白的《云中君》！
这个时候，你不韬光养晦，把舞台让给我们《云师》，你还自己出来打？
这个小白，你怎么能不讲武德？
你这是骗，是偷袭！
你应该点到为止才对啊，不然我怎么赢？
这不，在谷小白新专辑《歌&#183;舞&#183;诗》要上线的消息传出来之后，《云中君&#183;钢铁之梦》的试听量，再次逆势上扬，甚至一度超越《云师》回到榜首。
这是在关注谷小白新专辑的人，来刷云中君温故而知新来了。
一首歌都招架不住了，你还要来十首歌，这是一拳又一拳向脸上招呼啊，谁能受得了？
这会儿，韩流联盟的几个人，如临大敌地盯着音乐软件jooz的首页。
上方，硕大的倒计时，一秒一秒的倒数。
12点一到，高志根立刻伸手点开。
卡卡卡卡卡……
一群人脑袋凑脑袋，看着那转圈的小圆圈，看的眼晕。
“这什么烂服务器嘛！这就卡了！”
“肯定是让修空调的把服务器拉走了！”
“故意制造卡的假象，让人觉得有很多人在听，其实一共就没几个人！”
“对，一定是这样！”
卡了足足三十多秒，几个人吐槽都累了，终于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请选择支付方式：整张购买，18888韩元（约合人民币111元）；单曲购买，1888韩元。”
虽然很不爽，但高志根还是点下了“18888韩元”的按钮。
能省一点是一点啊。
一番操作之后，终于进入了《歌&#183;舞&#183;诗》的专辑界面。
专辑的封面特别简单。
黑色的底色，白色的字体：
《歌&#183;舞&#183;诗》！
三个字，飘逸而大气，显然出自名家之手，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其他东西。
几个人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钟，没先去听歌，而是认真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曲目表：
《燕燕》、《葛生》、《六月》、《蒹葭》、《云中君》、《击鼓》、《无衣》、《静女》、《国殇》、《著》、《二子乘舟》、《成相篇》。
几个人，并不是所有人都认识汉语，但是他们却会数数。
十二首歌！
高志根是懂汉语的，而且，在《歌&#183;舞&#183;诗》发布之前，网络上就已经有了对这张专辑的种种预测。
网友们认为谷小白应该是把之前曾经唱过的各种古曲集结起来，《燕燕》大概会有两个版本，凑成十首歌。
和网友们预测的不同，这张专辑里面多了《六月》、《无衣》、《国殇》三首歌，都是之前没见谷小白在任何场合下唱过的。
竟然有新歌！
高志根还担心自己记错了，或者看错了。
拿出来了一份打印出来的名单，一个个比对了起来，比了三遍之后，才确定了。
妈蛋，竟然真的有新歌！
太过分了，一年三专竟然还出新歌！
这家伙真的不守武德！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有些不妙。
“先听听，先听听……”有人道，“说不定很一般呢……”
是啊，说不定很一般呢……
众人目光上抬，就看到了第一首歌。
也是目前为止，唯一一首不是灰色，能够试听的歌。
《燕燕》！
燕燕这首歌，是谷小白第一首“原创”，也是第一首“古曲今唱”的歌。
把这一首歌放在第一首，是题中之意。
但问题是……
这首歌的质量，是有目共睹的。
它的好几个版本，每一个都让人叹为观止，特别能打！
指望这首歌很一般？
太不现实了。
高志根深吸一口气，伸手点了下去。
点进去之后，却又是一个页面弹了出来。
三个按钮显示出来：
（试听《燕燕》）
（观看《燕燕》MV）
（做任务解锁《燕燕》特别版MV）
“我勒个去！”
高志根简直要爆粗了。
烦不烦！
一首歌还要拍两版的MV！
你特么钱多得烧不完吗？
你这张专集才卖18888韩元！
亏死你亏死你！
同一时间，无数的网友们看到竟然还有两版的MV，本来需要“互动解锁”的怨气，就有点消散了。
众所周知，谷小白的专辑，是出了名的厚道，该给的不该给的都给你。
物美价廉都不足以形容这厚道程度了。
高志根看着第一二个按钮，犹豫了一下。
“看MV！”旁边，有人建议道。
高志根想了想，点下了MV的按钮。
画面缓冲了一下，开始播放。
一辆破旧的小皮卡，驶入一家酒店。
车上，一张丑得很有风格的脸，正忧郁地望着窗外。
对面，又有一辆车停下，一名少年从车上走下来。
头戴棒球帽，戴着墨镜和口罩。
尽管如此，依然像是会发光一样。
他的身边，州鸠乐队的队员一一下车，登场。
“我们是磨盘草乐队！”
“我们是州鸠乐队！”
两支乐队见面了。
没错，这是当初《燕燕》第一次登场演出时的场景！
风和制作的这版《燕燕》，直接使用了燕燕第一版，也是最经典的现场版编曲。
这是谷小白第一次和州鸠乐队登台演出，虽然只是婚宴，却是谷小白第一次登上“商业舞台”，很有纪念意义。
对赵兴盛来说，这个编曲，也格外重要。
经过风和的完善、修改，以及重新录制，可以说更加完美，是升级plus版。
所以，MV也很好拍了。
谷小白使用自己的MV系统，重新复刻了当初的场景，可以说是高清重制版。
州鸠乐队和磨盘草乐队的battle，婚礼的种种细节，足足六七分钟的MV，也是诚意十足。
看完这MV之后，高志根嘘了一口气。
不知道是失望还是什么。
中规中矩。
毕竟这首《燕燕》只是重新录制了，MV也只是重新录制了。
有点炒冷饭的嫌疑。
虽然重新录制的更完美，但没啥特别的地方。
唔，这不像是谷小白的风格啊……
难道猫腻都在那个特别版MV里面？
他和自己的同伴讨论了几句，又点开了下方的做任务按钮。
一个对话框就又弹了出来：
“任务一：朗读《燕燕》歌词一遍，AI将会自动打分并按照得分推动进度条（中文朗读十倍积分）……”
啥？
我特么的，听首歌还得朗读课文？！
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网络上，同样的题目，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不过，中国这边没有十倍积分。
看到这个任务，不知道多少网友都已经无力吐槽了。
这个任务……
真的是太小白了！

第1160章 文化人真的太会玩了！
其实，这次谷小白是帮别人背锅了，听歌还要先朗读课文这种事，还真和谷小白关系不大，这件事完全是州鸠乐队的其他成员搞出来的。
谁让州鸠乐队的成员，除了谷小白之外，全是教授呢？
当老师时间久了，他们总是试图教给别人点什么。
传道授业解惑，这已经是他们的本能了。
唱歌的时候也不例外。
什么？歌都听了，怎么能不顺便学点知识呢？
知识都学了，作业也留一下吧。
作业做了快点收上来，快，交作业交作业！
课代表呢？
收作业了！
《歌&#183;舞&#183;诗》这张专辑里，所有的歌词，都来自于古代的名篇，词句优美简练，还有许多生僻字。
是一篇不错的小课文，有难点也有代表性。
而更贴心的是，为了方便粉丝们做作业，他们还将这些歌词，翻译成了多国的语言。
小音乐咖啡馆里，高志根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点下了“做任务”的按钮。
既然要体验，就要体验全套。
看看这些家伙到底怎么玩的！
点开之后，页面上就弹出了中韩双语对照的《燕燕》歌词，下面还出现了一个麦克风的标志。
并有“按下麦克风开始录音”字样。
高志根真的不想读《燕燕》，这可是谷小白新专辑的歌词！
感情上实在是过不去！
“谁来？”高志根看向了身边其他人。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你推我我推你，表情像是小时候在课堂上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一样。
终于，还是D2的社长裴飞娜看不过去了，道：“我来吧。”
裴飞娜也是艺人出身，曾经是一名主持人，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了，却是嗓音迷人。
可惜，她读的也磕磕绊绊的。
这样一篇古诗，即便是翻译成韩文，也并不容易阅读，第一次读的裴飞娜有些磕绊。
读完之后，音频自动提交，页面上又有小圆圈出来转悠了一圈，几秒钟之后，一个分数自动弹了出来。
“恭喜您，得到了83的超高分数，超过了世界上67％的人！”
啥？
才超过了世界上67％的人？
你莫不是在骗我？！
“想要提升分数吗？”对话框又弹了出来：“进入练习模式！”
高志根刚想说就这样就行，那边裴飞娜已经进入练习模式了。
高志根：“……”
你怎么还和一个系统杠上了？
“咦？”点开了练习模式之后，裴飞娜发现页面上的字样颜色改变了。
刚才她磕绊、读错的地方，都被自动标红，旁边还出现了简短的分析，提出了改进的建议。
裴飞娜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哎？这东西不是闹着玩的？”
她提交了一份录音，并不是简单的对比，而是真的经过了分析？
她仔细看了一眼，就发现在页面的底部，有一行小字：
“Powered by 谷小白实验室。”
后面还有一组小字：“自然语义分析AI模型由谷小白实验室声学音频实验室自然语义分析小组研发”。
哎？还能这么玩？！
旁边，高志根简直都无力吐槽了：“他们这是在利用谷小白的粉丝，帮他们训练语义模型吧！这也太过分了！”
HSL曾经建立过自己的音频网站，高志根当初就接触过这些东西，一眼就看穿了真相，恨不得立刻就要跳起来，对谷小白口诛笔伐。
但是，那边裴飞娜似乎已经玩上瘾了。
或许，身为主持人的骄傲，不允许她轻易服输。
“您已经得到了99分，超过了世界上99.9％的对手，是否想要进一步提升分数，学习汉语发音，可获得十倍积分……”
看裴飞娜真的要去学习汉语发音，高志根气得大叫起来：“别玩了！”
我们只是做个试验，不是真的要帮谷小白助力啊喂！
别玩上瘾了！
高志根这一叫，裴飞娜吓了一跳，手指一抖，点到了旁边的帮助。
然后又有一个页面弹了出来：
“是否已经不满足于仅仅是朗诵，希望对《燕燕》有更深的了解？”
下方，有《燕燕》的详细解释等内容。
翻到底部，还有有几篇中韩双语的论文：
“《〈邶风&#183;燕燕〉探源及其对‘离别诗’的影响和其文化意义研究》作者：尹松兰（东原大学文学院教授、古文学研究院特聘研究员、州鸠乐队贝斯手）”
“《燕子在中国历史上的文化符号变迁及在考古断代中的辅助作用》作者：赵兴盛（东原大学历史学院教授、州鸠乐队键盘手）”
“《几种常见雀形目燕科生物的飞行空气动力学研究》作者：谷小白（州鸠乐队主唱）”
看着那图文并茂的研究论文，高志根都无力吐槽了。
你们真的是要发专辑吗？
你特么的连论文都出来了！
这到底是专辑还是论文集啊！
为什么做人能够秀到这种程度！
文化人真的是太会玩了，玩不起啊！
这玩法简直有三层楼那么高！
天知道一群文化人录歌录到崩溃的时候，能够多无聊……
其实他们还不知道，这才哪到哪。
这张专辑里面最秀的，还在等着他们解锁呢。
……
这边，高志根被谷小白他们骚气无比的玩法，秀到满脸血的时候，国内已经把《燕燕》玩出花来了。
最初，发现这个还要“互动解锁”的时候，网友们是抗拒的。
啥？不会让我们老胳膊老腿的，去给你打榜刷数据刷人气吧！
什么？竟然是要让我们做作业？
我们老胳膊老腿的竟然还要做作业？看不起谁呢？
等等，真香！
国内没有“使用中文”的十倍积分，但却有其他好玩的玩法——方言念诵双倍积分！
网络上，各地网友纷纷秀出了自己方言版本的《燕燕》，天南地北各种各样的发音，很多时候让人几乎不敢相信，这是念的同一篇文章。
作为发行方，小白娱乐完全没有要求网友们帮他们刷热度、刷数据之类的。
但是此时此刻，《歌&#183;舞&#183;诗》和《燕燕》的热度，已经爆棚，霸占了话题榜上的好几个话题，热搜都挡不住燕燕了。
今天，所有的话题都要给《燕燕》让路，就算是出轨劈腿分手一起来都不行！
什么叫全民参与？这就是！
就连不听歌的人都忍不住跑来参与了，很多人纷纷在网络上晒出自己的分数，然后很快就自动自发分出了“优等生”、“差生”阵营，还涌现出了课代表、班长等干部……
有人挑战高分，有人挑战低分，这还只是普通玩法。
什么教自己萌娃念《燕燕》的，教自己家狗念《燕燕》的，干啥的都有。
网友们一边参与，一边在旁边吐槽：
“妈蛋，我就是听个歌而已，为啥感觉莫名其妙被上了一堂《大学语文》！”
“千万不要听全是教授的乐队的歌，他们不但强迫你听歌，还强迫你学习！”
“从初中之后就没那么认真念过课文了，妈妈问我为啥那么认真学习，怕我累坏了，给我端上了一杯热牛奶！”
在全民热潮之中，进度条飞速逼近终点。
《燕燕》特别版MV，即将解锁！

第1161章 《燕燕》特别版MV解锁
8月9日早上，6：15，《燕燕》特别版MV的解锁进度，已经到了99.9％。
从《燕燕》正式上线，不过18个小时零15分钟，中国大陆以大概3％的进度领先，马上就要首先解锁《燕燕》的特别版MV了！
因为“互动解锁”玩法的病毒式传播，大量的网友们涌入了音乐软件，购买了《歌&#183;舞&#183;诗》。
网络上还有人吐槽，说现在最火的游戏是什么？
不是什么糖豆人，是《歌&#183;舞&#183;诗》！
看到这个成绩，郝凡柏真的是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本来以为《歌&#183;舞&#183;诗》会是三张专辑里卖的最差的，所以定价也比别的高，国内的定价，是28块钱。
毕竟瞄准的是小众市场。
谁想到，却成了卖的最好的一个！
直接破了网站所有的记录！
这一切，都归功于郝凡柏提出的这个互动解锁的玩法。
本来，这种需要牵扯网友们精力的玩法，其实本来会遭到很多抵触的。
但是《歌&#183;舞&#183;诗》给网友们提供了除了专辑之外，更多更深入的内容。
让网友们觉得花了28块钱，也并没有白花钱，反而有一种赚了的感觉。
网友们纷纷吐槽：“互动游戏加论文合集就已经值28块钱了，其他的都是白送的！”
“现在买游戏，免费听小白的歌并看MV！”
“错，哪里是买游戏？明明是买公开课送专辑和MV！”
“28块钱买这么一首歌，我都觉得值了！”
这会儿，都已经觉得值了的网友们，对特别版《燕燕》MV更加期待了。
还有什么附加内容吗？
谷小白超级良心的专辑，会良心出新境界吗？
在《燕燕》的音频下面，评论里大家脑洞大开：
“就算是特别版MV是放了一张小白的大头照，我都觉得值了！”
“小白大头照加一！”
“楼上你们想得美！”
时间来到了6：17分。
中国区《燕燕》特别版MV解锁！
网友们第一时间，点开了特别版MV，打开了视频。
虽然这一次，《歌&#183;舞&#183;诗》专辑选择了中午的时候发布。
但是还有许多人，一夜没睡觉，或者压根就没睡安稳，睡一会就起来刷新一下手机。
各种社交媒体上，更有网友们彻夜狂欢。
谷小白每次发专辑，对他的粉丝，乃至对整个娱乐圈来说，都是一场狂欢。
……
韩国，高志根这一夜，也睡的不怎么安稳。
《燕燕》这首歌，也已经攻占了韩国的各种社交媒体。
公司里，有负责市场分析的人员，也一直在监控《歌&#183;舞&#183;诗》和《燕燕》的进度。
在他最后一次睡着之前，他看到的报告是，目前韩国在全东亚、东南亚首发的国家里，解锁进度排名第二，仅次于中国地区。
在naver或者脸书之类的网站上，都有谷小白的粉丝们自发地开始宣传、号召大家一起去解锁《燕燕》，这种粉丝自发宣传的力度，真的是其他的宣传手段，完全无法比拟的。
高志根还命令市场部的人去引导舆论，号召大家抵制，但是目前却并没有能改变什么。
早上六点半的时候，高志根又被一个电话惊醒了。
“中国区的《燕燕》特别版MV解锁了！”电话里，来自市场部的一名负责人声音又亢奋又疲惫，“我已经看完了，社长，这真的……真的……”
“真的什么？”高志根着急死了。
你说话能不能说一半？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社长，我让技术人员把这视频下载下来发给你一份吧……”市场部的负责人道，说到这里，市场部的负责人顿了顿，道：“等等，不用了，我看韩国也要解锁了……”
高志根打开了手机，点开了燕燕的页面。
果然，进度已经99.9％。
刷新了一下，100％了。
《燕燕》特别版MV解锁！
浩瀚的天地，荒凉的荒原，如林的铁骑。
一副恢弘无比的画面，在高志根的面前徐徐展开。
高志根呆呆看着那画面，不敢相信这是燕燕的MV。
请问，你一首送嫁的歌曲，和战场有什么关系？
镜头飞速拉远，在那铁骑大军之前七八里之外，一支送亲的队伍，在慢慢前行。
若有若无的《燕燕》旋律响起。
弦乐的《燕燕》，有种别样的忧伤。
镜头再次拉动，落在趴在荒草之中的几名斥候士兵的身上。
焦点恰到好处地给了左侧第二个的江卫，让人一眼就知道，这是主角。
弹幕上，网友们在吐槽：
“咦？江哥！”
“江卫！”
“我江哥竟然是主角吗？”
“江哥倾情出演！是要贡献刀舞吗？！”
“一定是一言不合就跳舞，有画面了！”
焦距略微一推，推到了江卫身边另外艺人身上，一名刀疤的骑士，就要弯弓搭箭。
“这刀疤小哥我记得，《青丝》跳舞的那个！”网友们眼尖的不在少数。
其实也是因为这刀疤太显眼了。
很少有人会让这种明显带着伤痕的，相貌有些狰狞的人上台。
刀疤的弓箭还没抬起来，旁边，江卫已经伸手过来，压下了刀疤的弓箭。
“只是乌桓人送亲的队伍，让他们去吧……”
接下来，就是江卫解释乌桓人风俗。
弹幕：“每日小课堂又来了！”
“有完没完了，就连江哥都给我上课！”
“卧槽，竟然真是送亲队伍，这个《燕燕》竟然是送男人出嫁！”
“世界上还有这种神奇的风俗？拳师们要开心了！”
“小心，打拳警告！”
“把保护打在公屏上！”
网友们乱七八糟的说什么的都有。
接下来，就是数万铁骑横过送亲队伍，将其拦腰截断，却丝毫不扰的一幕。
这里大部分镜头都给了江卫，江卫骑在马上，带着队伍行过，塑造了一个刚正不阿的将军形象。
就在大家觉得这MV有点莫名其妙的时候。
各种奇形怪状的怪兽，突然出现。
“卧槽，神展开！”
“没想到竟然是个怪兽片！”
“国产魔幻大片？竟然走这个路线？”
“看来这支送亲的队伍是送不到了！”
看着那惨烈的厮杀，各种各样的宝贝财物被打碎被劫掠，大家看得是各种不忍，惨烈而逼真的厮杀，更让大家直皱眉头。
“我江大将军要出场了吧，难道这是要英雄救美男？”
“小白玩得真开！我支持这门婚事！”
“什么支持这门婚事，连另外一个男主角都没看到呢！”
“莫不是小白被送亲？”
“什么？我也支持这门亲事了！江小白CP集合！”
大军脑洞大开之际，英雄果然来了。
江卫带着大军杀了回来，突入敌营之中，势如破竹。
“终于开始了！”
“英雄救美男！莫不是一个沉鱼落雁的绝美男子！”
网友们脑洞简直让人吐槽不能。
但没有一个网友会想到接下来的发展。
突然间，大地开裂，巨兽破土而出！
帝江出来了！

第1162章 《燕燕》还有附加题
突然出现的庞大帝江，给这场战斗带来了无穷的变数，同时也给这部MV带来了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而当两只帝江在天空中嬉戏飞行，白衣的天神在天空中唱起雄浑的《燕燕》时，网友们一瞬间啼笑皆非。
这就是燕燕？
两只帝江？你是不是在骗我？
随后，他们这才意识到，这首歌的编曲又变了！
全新的MV，全新的编曲，全新的《燕燕》！
视频上的弹幕，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几乎所有人，都被这MV吸引了进去。
被那音乐、歌声、画面、故事，吸引进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许久许久之后，白衣的天神，轻轻一口气，吹熄了残月，画面黑下。
屏幕前的网友们，这才忍不住轻轻嘘了一口气。
像是那吹气的天神一样。
然后，他们情不自禁地开始评论，在评论发表自己的观点，发泄自己的想法。
弹幕也慢慢多了起来，回到开头去二刷的网友们，疯狂地刷：“前方高能！前方核能！非战斗人员请快点离开！”
“谁能告诉我这MV的视觉效果是哪家公司做的？我要知道这家公司的联系方式，立刻马上！否则我要干掉在场所有人！”
“卧槽，这是MV吗？虽然早就知道小白的MV一向拍的良心，但是这也太良心了吧！”
“虽然惊鸿一瞥，但这真的是太瑰丽神奇的世界了！”
“这么好的MV，请把我的月票拿去！都拿去！”
“这是今日份的打赏，请收下！”
弹幕已经到了卡得视频无法播放的程度。
很多人不得不关闭了弹幕才能播放。
其实，如果不是互动解锁的新玩法，吸引了那么多人来关注《燕燕》，这MV大概还不会那么快火爆起来。
但现在，《燕燕》特别版MV的讨论，立刻在网络上成了最热门的话题。
《歌&#183;舞&#183;诗》是在东亚、东南亚范围内同步发售的，但是这会儿只有中国和韩国解锁了特别版MV，其他国家的MV还没有解锁。
因为互动解锁的玩法，小白娱乐也对《歌&#183;舞&#183;诗》的全部内容，进行了严格的版权管理，严禁任何人将MV发布在网络上，各大视频平台都开启了AI检测，一旦发现立刻屏蔽。
解锁了的MV除了几个正版平台之外，就只能在一些私密的圈子里小规模流传。
许多人为了去看《燕燕》的MV，涌入了各大音频网站，花了28块钱，加入了这场狂欢之中。
而因为地区和IP的屏蔽，除了中韩两国之外，其他国家的网友们，则是连花钱去看都看不到，而看不到又心痒痒的，于是参与互动解锁的人数继续增加。
越南是在韩国之后，第三个解锁的，随后是印尼，第四个解锁。
第五个解锁的，却是让人觉得比较惊讶，竟然是日本。
《歌&#183;舞&#183;诗》这种中国古典文化，在中日韩越汉字文化圈的影响，都是非常大的。
虽然谷小白还没有正式前往日本，但是影响力已经辐射到了。
而作为“解锁”的奖励，《燕燕》的MV，针对每个不同的国度准备了不同的字幕及一些小细节的优化，这也是现在一些大片的常规操作了。
其他的国家还在陆续解锁，而已经解锁的中国等国家，已经开始期待下一首歌了。
《葛生》！
点击“参与《葛生》解锁流程”，就又出现了一个进度条，以及几个按钮。
“继续参与《燕燕》朗诵大挑战，依然可以获取积分。”
“或挑战《燕燕》附加题，难度极高，可以获得加速权限，加速《葛生》解锁进程。”
有人好奇点开了《燕燕》附加题。
就看到上面有一只帝江的模型，以及和人类高度的对比，以及一些详细的设定数据。
“《燕燕》附加题目一：《燕燕》中出场的帝江以四只翅膀扑翼飞行，试论证帝江飞行过程中的空气动力学。（出题人：谷小白）”
谷小白在设计这帝江形象的时候，其实使用了扑翼机的某种设计思想。
扑翼机大概是人类最早幻想的飞行器，通过扑打翅膀来获得飞行的动力。
这种飞行器，在现实中几乎完全没有实用价值，但是在各种动画片、科幻片里，却极受青睐。
谷小白也考虑过这种飞行器的飞行动力，结论是现代的材料压根就无法制造出来堪用的扑翼飞机，但现实中达不到，不代表他不会用在幻想中。
由此也引申出来了下一个题目：
“《燕燕》附加题目二：假若《歌&#183;舞&#183;诗》世界的重力、空气密度和地球相同，试计算帝江四只翅膀的拉伸强度、屈服强度、抗拉强度……（出题人：曲宗宁，东原大学材料学院教授，州鸠乐队鼓手）”
接下来还有题目三四五六七……
看完这些附加题，网友们是崩溃的。
特么的，我听歌大半辈子，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文化太低，连听歌的资格都没有！
怎么还有这种题目！
不过，这对理科生和各种学霸们来说，也是一个脑洞大开的好机会。
很快，各路大神纷纷给出了各种各样的答案。
随后AI就给出了基本的分数，后台，出题的几位教授，也拿出来了给学生改作业判卷子的专业态度，在后台看各种各样由AI筛选之后的答案。
“这个不错啊，我想要这孩子当我的研究生！”
“咦，这不是老陈吗？老陈也来给我答题？他上次还说从来不听我们的歌呢！我打个电话嘲笑他一下！”
“这个答案虽然错了，但是论证过程很有意思啊……”
“什么，这是个小学生的回答，这孩子是个人才，我先打电话关照一下……”
在前台，还有两个榜单。
一个榜单是《燕燕》朗诵的分数排行榜。
而另外一个榜单，则是附加题的排行榜。
许多网友，都在浏览着这排行榜上的ID，瞻仰大神。
下方讨论区，大神们讨论的各种问题，普通网友已经渐渐看不懂了。
基本上分成了大神们秀一脸和普通网友们一脸懵逼鼓掌叫好两种状态。
《燕燕》朗诵的分数，作为基本分数，再用附加题的得分，进行一定比例加成。
这会儿已经不再是比拼谁人多了，各行各业的人，也被吸引到了这个互动解锁的游戏里来。
《葛生》的进度条，也在不断的前进。
按照这个趋势，大概在明天中午之前，《葛生》就会解锁了。
《燕燕》已经是这样的《燕燕》了，《葛生》会是怎么样的《葛生》呢？
网友们别提多期待了。

第1163章 背影出演的小白演技都不如帝江
在国内网友已经在努力解锁《葛生》的时候，《歌&#183;舞&#183;诗》首发国家中，解锁进度排名最后的泰国，终于在8月9日上午10点多完成了特别版MV解锁成就。
自此这个特别版本的MV，彻底攻陷了整个亚洲的各种榜单，同时成为了twitter、脸书之类的热议话题，迅速向世界话题榜单榜首挺进。
而在8月10日中午12点，也就是《歌&#183;舞&#183;诗》发布，专辑第一首歌《燕燕》可以试听的48小时之后，《歌&#183;舞&#183;诗》专辑在spotify、youtube music、apple music三大世界级的音乐平台上上线，第一首歌《燕燕》，以及它的两个版本MV，同步解禁，供会员观看。
同一时间，线上各大视频平台，也同步上线了《燕燕》的两版MV。
几乎是刚刚上线，特别版MV就开始一骑绝尘，以近乎十倍的数据，碾压着第一版MV，爬上了各种播放量的排行榜。
并不是说第一版MV不好看，但是第二版太特别了。
古拙的东方古曲，惨烈的东方战场，玄奇的东方神话，共同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极具东方神韵的试听体验，不论是东方文化背景的人，还是西方文化背景，都被其独特性所吸引。
而这时候，这版的MV开始扩散出谷小白的粉丝群体，向全社会渗透。
无论怎么说，会购买会员、收费歌曲的，在国内依然是少部分，严格的版权控制解禁之后，《歌&#183;舞&#183;诗》和《燕燕》，在互联网的社交平台，迎来了第二波的大爆发，直接破圈。
上一次爆发的重点，是因为那奇特的互动方式。
而这一次的爆发中心，则是《燕燕》那世界观独特，场面特别宏大的MV。
“物理学家眼中的魔神世界，点击观看《燕燕》，看谷小白构造的全新宇宙！”
“血色婚礼，史诗《燕燕》，你说这是特效大片我都信！”
“可能是迄今为止，国内最强视效！他竟然拿来拍MV！”
“从帝江到鲲鹏，谷小白《燕燕》里出现的怪物都大有来头，本文一一进行分析！”
第一时间，各种自媒体开始疯狂发布相关的消息。
一直以来，小白娱乐的宣发成本都是非常低的。
因为所有的自媒体都需要不断蹭热度来增加自己的粉丝和传播力。
而关于谷小白的新闻，就是那种可以随随便便炮制出来“十万＋”爆火文章的类型。
就算是不给钱，各种自媒体也会疯狂帮谷小白搞宣传，这招屡试不爽。
而谷小白的粉丝们，则聚焦在另外一个问题上。
“这次的MV主角，竟然是江哥不是小白！”
“小白竟然只有背影出演！这也太过分了，让我们看一下脸能死啊！”
“不是最后还露了一个侧脸吗？虽然只有半秒钟……”
“啊啊啊啊，那天神小白好帅！我想要看正脸！正脸！”
“就算不是把小白的脸放六分钟，也不要反差太大好不好！”
没错，就算是只是背影出演，谷小白的身影还是瞒不过网友们的火眼金睛。
等到最后的吹熄残月的时候，也只是露了三分之一个侧脸，大部分还是背影。
所以大家实在忍不住吐槽。
别人长得丑不给正脸也就罢了，你这颜值，不拿出来不是浪费吗？
大家讨论着讨论着，话题就开始偏了。
“U1S1，兄弟姐妹们别喷我，我是铁杆小白的粉丝，但小白不露脸是正确的选择！咱家小白的演技太差了！”
“噗，你放心吧，不会有人喷你的，小白的演技渣渣是公认的事实……你说这孩子，在舞台上就光芒四射，一演戏怎么就那么蠢萌呢……”
“我上次在电影院里看《再见&#183;少年》，到了小白客串的那里，我爆米花都快喷出来了，前面一个妹子瞪了我一眼，然后自己也喷了，不瞒各位，现在她成了我女朋友……”
“烧死楼上！”
“不是我这人挑剔，我要说，从演技上来说，那只帝江的演技估计都比小白好！”
“看那帝江，刚惊醒的时候一脸茫然，我是谁我在哪儿？随后的愤怒和不屑，你们这些小虫子竟然在我面前嚣张？再然后飞起来时的小表情，妈妈你别看我胖，但是我会飞！到最后遇到妹子，直接现充的冷傲……啧，这演技，神了！”
“同，帝江影帝！”
大家一本正经地讨论着帝江的演技，讨论着讨论着，话题又开始偏了。
“你别说，江哥上镜之后还真蛮帅的！之前没看出来啊！”
“之前天天都在小白身边，实在是没有机会显示颜值吧，这么一看至少也是85分帅哥了……”
“江哥特别适合古装扮相，这个将军扮相太威武了！”
“明白了，小白不露正脸，就是为了给江哥一个露脸的机会……”
“我江哥动作戏帅爆！”
“舞台上都能耍刀舞，加上特效还得了？战场上玩起来这些动作戏真的是太牛了！”
“江卫好man！啊啊啊啊，我觉得我这辈子是没办法把小白骗到手了，不如我pick江卫？”
“那个和江卫演对手戏的小姐姐是谁？好英气！”
“小白到底从哪里找来的这种演员，这种感觉……而且打起来好飒爽！演技也好棒！”
“爱了爱了！特别是江哥和公主妹子一起杀出去的时候，又A又飒！我是女的，但是我要说，我可以！”
“上次若英巫女小姐姐，这次莫兰公主妹子，小白那里能批发美女吗？”
“那个驸马有点丑，配不上公主妹子！”
“对对对，公主妹子和我大将军江卫绝配！自古美女配英雄！”
“所以驸马死了，我江哥可以趁虚而入……”
“江哥真是一个心机boy！一定是故意救援来迟，江哥加油，推倒妹子！发展点什么少儿不宜的情节！”
“我希望能够把《燕燕》拍成电影！我要贡献票房！”
“我要看到江卫和公主结婚，现在就要！”
网友们已经把后面安排得妥妥的了。
这时的《燕燕》已经呈现出了势不可挡的趋势。
从《歌&#183;舞&#183;诗》那独特的互动解锁模式，引起了病毒式传播和全网参与，再然后制作精良的内容，一步步呈现，带来一个个的惊喜。
网友们就像是玩游戏一样，一点点的正反馈，使的热度持续不减，新鲜度一直延续。
已经有很多的人，开始分析这次的案例了。
许多业内人士也在关注，这种热潮将会持续多久。
但有一点，毫无疑问。
接下来十多二十天的时间里，互联网的热度，估计会被《歌&#183;舞&#183;诗》霸占。
而又有几个人的名气，开始暴涨。
“江卫将军”和“莫兰公主”都上了热搜。
上一部MV《云中君&#183;钢铁之梦》火了巫女若英，这次火了江卫和莫兰，下次又是谁？

第1164章 一夜爆红的大明星江卫突然众叛亲离
江卫有点懵逼，他觉得所有人看他的表情都有些奇怪。
从谷小白那里上了几节“云中君”飞行课之后，这两天江卫又带着自己的一组回去航校继续为私照而努力了。
别说，自从学习了“云中君”之后，他们对飞行的领悟能力、感受能力都好了许多。
学起螺旋桨的飞机来，似乎也多了点心理上的优势。
可即便如此，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高强度学习，拿到私照依然是一个很难的任务。
还有两天时间，他就要考试了，就算是江卫也很紧张。
好在他有一个优势，那就是不论多么疲劳紧张，他都能睡着，而且睡眠的效率非常高，不论白天再怎么疲乏，一夜过去，都精神奕奕了。
没有人知道，睡着之后的江卫，可以有好几天的时间来调整状态，而且谷小白醒了，他就又回到了那个跟在冠军侯身边冲锋陷阵的大头将军，享受在沙场上驰骋纵横，无敌天下的滋味。
玩无双和玩只狼能一样吗？
有了这个缓冲期并多出来的时间，江卫的状态比其他的保镖们明显好了许多。
今天，在飞机上时，教练就不停地夸奖他，合并起来比之前夸奖的次数还多。
等到了他要下飞机的时候，教练突然扭扭捏捏道：“那个……江哥儿……你是大明星吗？”
“哈？”江卫一脸懵逼，看着这个三十多岁的糙汉子，我们都一起相处了十多天了好不好，你突然问我这个，“不是啊，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我只是大明星身边的保镖。”
“我媳妇说你是大明星呢！”教练道：“昨天我媳妇检查我的相册……不是，看我手机，看到照片上有你，快高兴坏了……”
说到这里，教练突然就又嫉妒了起来：“还说想要你的签名照呢！哼！”
你嫉妒个啥？
这事儿江卫已经非常熟悉了，他道：“哦，那一定是嫂子想要让我帮他要张小白的签名照，这个好说，我回头就帮你要一张。”
“哦，这样吗？”教练搔了搔脸颊上的胡茬，“这些明星什么的，我也不太懂……你真不是大明星？”
教练一脸你莫不是在骗我的表情。
“我真不是！”江卫差点要咆哮。
其实作为刀舞团的一员，加上谷小白的贴身保镖，他的曝光率和知名度，大概相当于一个二线明星了。
不过他真没觉得自己是个什么明星了。
毕竟二线的明星，到什么地方，也不过是让行人稍稍驻足围观一下的程度而已。
见多了谷小白一出现就直接丧尸围城的效果，江卫觉得自己那点，真的是毛毛雨了。
真算不上什么大明星。
这会儿，江卫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毕竟他沉迷私照无法自拔，一天到晚扑在航校里，连手机都没时间看。
但是接下来，他就觉得哪里不对了。
从飞机上下来，他就听到旁边还有其他的学员对他指指点点：
“是他吧！”
“好像是他！”
江卫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还以为是付文耀或者306的几个人今天也跑来练飞了。
毕竟往日这种指指点点的关注度，都是付文耀、306这种明星兼流量的双咖，才能享受的待遇。
谁想到身边并没有其他人，就只有他自己。
进了教室，一起上文化课的其他同学，也都开始围观。
害得江卫又左顾右盼了一番，这种围观待遇，真的不是付文耀他们来了吗？
他竖起耳朵，偶尔听到有人低声嘀咕什么：“主角”、“出名”、“就是他”之类的话语。
江卫茫然死了，我到底怎么了？
刀舞团的热度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接下来，江卫就觉得更不对了。
中午，去航校食堂吃饭的时候，食堂大妈见到是江卫过来，立刻就露出了慈爱的笑容，手一抖，红烧肉打到要从碗里滚出来。
“够吗？不够再给你加点？哎呀，小伙子多吃点……”一边还向旁边窗口的另外一个阿姨炫耀，“你看这小伙子，长的多精神……”
江卫：“？？？？”
整天跟小白呆在一起的江卫，从来都没有感受过，被人说“长的精神”这种形容词，那一瞬间，他都觉得自己要精神错乱了。
今天到底是咋了？
那大妈看江卫要走，连忙叫住他，道：“等等，阿姨给你打碗汤，小伙子要多喝水……”
说着，突然话锋一转：“对了，小伙子你结婚了吗？我有一个侄女今年才23，刚刚大学毕业，长得可漂亮着呢……”
哈？
江卫经常被人提亲，但是这大妈都见了自己好几十次了，咋突然想起来提亲了呢？
端着一大碗红烧肉回到了自己桌子上，江卫发现自己的队友，正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江哥，你不厚道！”
“为啥出镜不带我们啊……我可以当宋兵乙的！”
“对，龙套也出个嘛……”
江卫：“啥？啥出镜？”
你们到底在说啥？
“江哥你太过分了！”
“队长你这时候都还装蒜！”
“你拍了小白的MV，都不告诉我们！”
“果然成了大明星了，立刻就不要兄弟了，呜呜呜呜……”
江卫快要翻白眼了，你们一个个演技那么好，当什么保镖，去演戏不好吗？！
看江卫真的一脸茫然，旁边，一名保镖把手机递了过来：“江哥你没听小白的新歌吗？”
“我……”江卫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失职。
不过前两天小白突然昏迷不醒，他在梦境中殚精竭虑，醒来之后还要拼命学习，忙的要死，还真没听。
接过手机，江卫看得一脸懵逼。
这什么情况？
MV里的情况，像是真正发生过，又像是没有发生过。
一切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大的方向没错，内容全部魔改。
他苦笑道：“这不是我啦！这是小白用我的脸做的特效，叫啥来着，对，就那个deepfake……”
“嗯？”大家一脸的不信。
换脸能换到这份上？
旁边，一名保镖从江卫碗里偷走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认真地问江卫：“江哥，那个公主妹子，漂亮不？成我嫂子的几率高不高？”
“呃……”江卫的眼前，瞬间回忆起自己弯弓搭箭，却射偏的那一幕。
当时到底是自己被那容颜吸引失了神，还是不小心射偏了呢？
看江卫突然之间红了脸，大家一下子就炸了。
“哼，还说是deepfake！我信你个头啊！”
“自己偷偷去拍了那么帅气的MV，还不告诉我们！从实招来啥时候去拍的！”
“你半夜啥时候起夜尿尿我都知道，我咋不知道你去拍MV？我们还是不是兄弟！”
“打死你哟！”
“把他的红烧肉都抢光！”
一瞬间，江卫感受到了众叛亲离的滋味。

第1165章 《葛生》第一支MV，盲伯的故事！
在《燕燕》特别版MV全网刷屏之前，8月10日凌晨三点多，在网友们的努力互动参与之下，《歌&#183;舞&#183;诗》的第二首歌《葛生》就已经解锁了。
伴随《葛生》的解锁，《葛生》的正版MV一起解锁，而不出所料，《葛生》也加入了豪华朗诵大餐。
不例外的，州鸠乐队的成员们，又秀了一把文化人的骚操作，各种研究论文一起附上。
不过网友们来不及先玩朗诵，而是先点开了《葛生》的音乐。
开头，有一点沙沙的声音，像是模拟磁带在转动的声音。
然后谷小白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家好，我是谷小白。”
“有一个故事，我一直想要讲给你们听……”
听到这声音，网友们都一愣。
小白竟然在歌曲之前加了独白？
这种做法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过了。
然后，他们就听到幽幽的笛声响起。
背景上还有逢逢的鼍鼓声在响。
笛子作为一种吹奏乐器，而且是吹孔的吹奏乐器，它本身最能反应人类的气息，也更容易传达情绪，是谷小白所擅长的乐器里，最能表达情绪的一种乐器。
此时，歌声还没有响起，仅仅是听着这笛声，就有一种格外强烈的诉说感。
几乎所有人，听到这里之后，立刻就直接切换到了MV了。
不好意思，小白，只听音乐，我实在是无法脑补整个故事啊！
MV上，谷小白站在白色的背景上。
他的背后，像是有云雾在滚动。
他凝望着镜头的方向，每个看MV的人，都有一种感觉，他们在被谷小白看着。
等到谷小白说完了旁白，就看到谷小白取出了一把笛子，微微眯上了眼睛，吹奏了起来。
随着他的笛声，他的身边，云雾渐渐波动，化成了两个白色的字样：
“相遇”。
然后，两个白色的字样晕开，少年身边的云雾，拨云见日一般散开，露出了中远景的画面。
画面是四十五度俯瞰，有一种独特的疏离感，让人能够看到整个故事，却又生出了一种“隔岸观火”，“无能为力”的感觉。
画面上，一个在街头流浪的孩童，为了一块豆饼，被人打得头破血流。
等到他捏着手里的碎渣，不顾上面的鲜血，将那豆饼塞进嘴里时，一双华贵的织花履，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画面一转，孩童被人牵着手，进入了大司乐，成了一名陪同贵族子弟学习乐舞的乐工。
孩童来到大司乐的第一天，就被一个女孩迷住了。
女孩跳起舞来的时候，像是天上的红日一般耀眼。
画面一转，女孩伴着男孩的鼓声，在庭院之中旋转舞动。
谷小白放下了笛子，少年清亮却哀伤的声音响起：
“葛生蒙楚，蔹蔓于野。予美亡此，谁与独处……”
（葛藤生长蒙荆树，蔹草蔓延盖野土。我爱的人葬在此，余生还有谁共处？）
明明是如此幸福而快乐的景象，但歌声却如此的不详。
画面上，旋转的少女和打鼓的孩童，在飞速的长大着，等到鼓声停止，少女停止旋转时，已经成为了一名红衣的青年女子。
而孩童也已经长成了一个英伟的青年。
画面慢慢拉远，就看到女子和青年舞动的庭院之外，有王公端坐，有侍卫侍立，有人眼带贪婪，还有一个孩童，已经在椅子上睡着了。
而这一切，都在后景上，前景依然是谷小白的面容。
他凝望着前方，歌声又起：
“葛生蒙棘，蔹蔓于域。予美亡此，谁与独息。”
（葛藤生长覆丛棘，蔹草蔓延蒙坟地。我爱的人葬在此，余生谁与我共息？）
后景上，女子突然跃起，长袖如红云遮天蔽日，青年挥舞鼓棒，红绫飞起，六建鼓舞！
这神一般的技艺，配上的却是这注定了不详的《葛生》。
唱完这四句，画面上一名公子突然起来，伸手指着女子说了什么，旁边从人抓住了女子，就要把女子带走，女子挣扎了起来，旁边青年上前，却被人按住了手脚，刺瞎了双眼。
鲜血从青年的双目之中流下，像是汩汩血泪。
但他兀自在挣扎着，青年与女子彼此呼喊着，却被人分开，盲眼的男子，被丢到了大街上。
画面上，又变成了女子的视角。
被贬为营妓的女子，夜夜枕边换新人，却也夜夜以泪洗面，容貌渐渐枯槁。
她伸手入怀，一缕青丝，以红绸相系。
少年的歌声在继续：
“角枕粲兮，锦衾烂兮。予美亡此，谁与独旦。”
（牛角枕上光璀璨，锦绣被上色斑斓，我爱的人已死去，余生谁知我心意？）
云雾弥漫，遮盖了所有的画面，谷小白幽幽的笛声又起。
少年低垂着眼睑，偶尔抬起眼皮来，凝望着屏幕的方向，眼中却有无尽的哀伤。
云雾再次散开，闹市之中，苍老而丑陋的盲眼男子，在机械地敲打着手中的鼍鼓。
远方，女子被差役押送着，就要问斩。
突然，女子听到了盲眼男子的鼓声，拼命挣扎着爬了过去，伸出手拼命想要摸一下盲眼男子的脸，却终究被拽了回来。
她松手，一缕青丝落在鼍鼓之上。
歌声又起：
“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居！”
（夏日炎炎灼我心，冬夜漫漫寒我思，不论生死魂相牵，与你相见在黄泉）
“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于其室！”
（冬夜漫漫寒我情，夏日炎炎灼我念，不论生死魂相牵，来生相守到百年）
鲜血宛若长虹，喷涌而出。
盲眼的男子，终于摸到了那鼓上的青丝，捂在胸口，嚎啕痛哭。
前景上，谷小白闭上眼睛，手中的笛子，一颤一扬，凄厉的笛声刺破了耳膜，也刺破了心防。
然后嘭嘭的鼍鼓声加入了其中，一个嘶哑的声音加入了进来，大声唱着《葛生》。
是盲伯的歌声！
“葛生蒙楚，蔹蔓于野。予美亡此，谁与独处。”
画面上，又是一对少年少女出现。
少年和谷小白有几分相似，而女生却是小蛾子！
少年少女彼此相遇，彼此相依。
他们在河边生起了篝火，抓鱼、烤虫子。
他们一个唱歌，一个吹笛子，混入了婚宴。
他们欺负新娘的哥哥，还骗来了一只小白羊……
明明是如此悲伤而不详的歌，也明明是盲伯这样的破锣嗓子在唱歌。
但那画面，却给了人一种莫名的希望与美好。
有一天，少年少女遇到了一个盲人的乐师。
苍老丑陋的容颜上，再一次泛起了光芒。

第1166章 年度魔幻穿越大剧！
接下来，盲伯看着这对小儿女一起卖唱，一起欢笑，时而生气闹别扭，盲伯劝劝这个，说说那个，看两个人气呼呼谁也不理谁的模样，又忍不住摇头苦笑。
网友们听着盲伯的破锣嗓子，看着那小儿女的各种互动，莞尔，然后又揪心。
有些悲剧，终究要到来。
有一天晚上，三个人遭到了强盗的袭击，深夜之中，盲伯为了拯救那对小儿女，敲打着鼍鼓，将强盗引到了悬崖之上，然后纵身跃下。
此时，盲伯的歌声继续响起：
“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居！
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于其室！”
画面上，盲伯一直在坠落，坠落，坠落……
在盲伯坠落到地面之前，云雾重新笼罩了起来，遮挡住了画面，谷小白放下了笛子，用古语念诵着：
“葛生蒙楚，蔹蔓于野。予美亡此，谁与独处……
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于其室！”
古朴而又奇特的语言，少年凝望前方的眼神，以及那让人揪心断肠的故事，共同组成了《葛生》难以言喻的余韵。
在画面黑下来之后，还依然让人盯着屏幕许久，无法转开视线。
看完这个MV之后，许多人久久无法释怀。
其实，盲伯的故事，比这还要复杂，还要荡气回肠。
但又有太多的无法诉说，也不可能在一部MV里表现出来。
在这MV里，谷小白将故事简化了许多，也将上半场悲情，化成了下半场的温情，尽量不给观众们留下太多的阴影。
只是有些人，有些故事，应该让人铭记，也必须让人铭记。
即便是如此，这部《葛生》的MV，也是让人不忍再去看第二次的。
许多人看完之后，都有点被致郁了。
这个故事怎么能那么悲惨！
小白你给我出来，看我不打死你！
当然了，随之而来的，又解锁了《燕燕》和《葛生》的新玩法。
古语大挑战！
在互动解锁界面，出现了春秋、战国、西汉、明代，不同时代，不同地点的方言念法。
大家又一次玩的不亦乐乎。
在这种全民参与的热潮之中，《葛生》的特别版MV，也迅速解锁！
网友们又期待又害怕。
“别再又是这么致郁的一个MV了吧！”
“看了盲伯的故事，我眼睛都哭肿了！”
“感觉《葛生》本来就是悲剧啊，一定非常不妙！”
“我还是先不看了，坐等大家探雷！”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很多人还是第一时间，就点开了《葛生》的特别版MV。
MV一开始，就是荒原之上，莫兰公主的侧颜。
她凝望着眼前一条潺潺的小河，手中轻轻抚摸着一把装饰着珠宝的弯刀。
在她的身边，一只花马在低着脑袋吃草。
莫兰公主扬起脸，低声喃喃祈祷着什么，背景上，谷小白的歌声起：
“葛生蒙楚，蔹蔓于野。”
（葛藤生长蒙荆树，蔹草蔓延盖野土。）
听着这歌声，大家不由自主地代入了之前那个版本的MV，想象着盲伯的故事，不由自主就变得忧郁了起来。
虽然网友们都在吐槽，说驸马配不上公主妹子，让江卫趁虚而入，但以己度人，失去了挚爱的女子，内心的那份悲伤，还是get到了。
哀婉的音乐，有些沙哑的唱腔，谷小白对《葛生》完全不同的编曲和演绎，毫无疑问放大了这种悲伤，配上莫兰绝美又英气的面庞，那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让人心碎。
随着歌声，画面焦距变换，越过花马的肩背，不远处，一名身穿盔甲、腰配长刀的将军，在凝望着莫兰公主的方向。
有人在思念着亡人，却也有人在思念着眼前人。
弹幕上，网友们在拼命助推：“江哥快上啊！”
“当驸马的机会就在眼前！”
“这么漂亮的妹子，你不要我可要来了！”
“以我的经验，妹子接下来百分之九十九要洗澡，江哥快点偷窥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网友念叨太多了，马匹突然打了个响鼻，焦距拉回到了花马和莫兰公主的身上，背景上，那英武的将军转身离开了。
网友们失望极了。
“大将军怂了！”
“江哥不要怂，女孩子是要追的！”
“现在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啊！”
但是并没有，画面变成了俯瞰，将军骑马回到了中军，大帐已经被搭了起来，他进入了帐篷，解下了身上的佩刀，脱下了盔甲，静静坐下，闭上眼睛。
画面一转，刀疤从帐外走进来，却发现帐篷里空无一人，只有一把长刀，斜斜落在地上。
刀疤疑惑地左右看了看，将长刀拣起，悬挂在帐上。
看到这一幕，网友们已经有些疑惑了。
江卫大将军去哪里了？
难道去偷窥妹子洗澡去了？
歌声继续：“予美亡此，谁与独处。”
（我爱的人葬在此，余生还有谁共处？）
下一秒，眼前一片雪白，然后“嘀嘀”的闹铃声响起来。
现代的家居里，一个青年猛然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呼气。
然后他抓起手机，取消了闹钟，想了想，开始搜索：“每天做梦梦到自己穿越怎么办？”
然后，他起身，在桌子上的台历上，圈出来一个圆圈。
看得出来，上面已经有许多圆圈了。
显然都是曾经做过这个特殊的梦的日子。
屏幕前面，网友们一脸懵逼。
啥？
啥情况？
做梦梦到穿越？
你告诉我之前都是做梦？
镜头拉远，这是一个普通的出租屋，有点凌乱，江卫从床上跳起来，开始换衣服，急匆匆刷牙。
出门之前，江卫下意识地伸手去抓腰部的佩刀，却抓了一个空，然后抓了抓脑袋，似乎有些适应不过来。
那傻乎乎的模样，让网友们忍俊不禁。
大将军原来是社畜幻想出来的！
歌声再起：“葛生蒙棘，蔹蔓于域。予美亡此，谁与独息。”
然后，是都市早晨的繁忙景象，江卫挤在地铁上，急匆匆赶公交车，险而又险地在红灯之前跑过十字路口，让过呼啸而过的电动车……
终于，他来到了自己工作的单位，硕大的“科林飞行”在画面中闪了一闪，绝对的植入广告。
然后江卫换上衣服，一个小小的保安站在了大门口，检查进出人员的证件，对着豪车敬礼……
忙碌的时间过去，江卫偶尔走神，幻想起自己金戈铁马的日子。
中午休息，急匆匆的扒饭，同伴保安一边吃饭，一边看来往的漂亮妹子下饭，看到漂亮妹子拽着江卫让江卫看过去，江卫眼前，却闪过了莫兰公主的身影。

第1167章 戛然而止！
许久之后，江卫猛然摇头，把这种想法晃出了自己的脑海。
想什么呢？
那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美梦罢了。
晚上下了班，江卫换上了衣服，离开了公司。
在可以把人挤成相片的地铁里，江卫被挤在车门上，凝望着车窗外。
车窗外一片黑暗，他的脸倒映在那玻璃上，恍惚间，化成了头戴战盔的模样，然后窗外广告牌的灯光一闪，再回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原本的模样。
回到了出租屋里，躺在床上，江卫凝望着天花板，久久睡不着，一直到天色亮起。
翻来覆去之中，闹钟嘀嘀嘀响起，江卫从床上跳起来，刷牙，洗脸，在日历牌上画了一个叉。
歌声在继续。
“角枕粲兮，锦衾烂兮。予美亡此，谁与独旦。”
被圈住的日子依然没有变化，叉却在一天天的延续，一天、两天、三天……
蒙太奇效果之下，江卫在门口站岗汗流浃背，巡逻中下起了暴雨狼狈逃跑，因为开门慢了被司机训斥，进电梯被人挤出电梯，追不上公交车，被人刷走了共享单车，昏昏沉沉把自己吊在地铁的扶手上……
每一个社畜，每一天的不顺心，生活大抵如此。
“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居！”
江卫每天以不同的姿势，被挤在地铁的门上，只是面容却越来越麻木。
或许，那一切都只是一个美梦。
“嘀嘀嘀嘀”每天被闹钟叫醒，日子一天一天继续，眨眼之间，日历牌翻到了下个月。
画面突然一转，瓢泼的大雨之中，几个人抱着什么东西，在前方大呼小叫地逃跑，后方几名保安一边大声喊着，一边疯狂地追赶。
眼看被逼到了角落，几名小偷猛然转身，有人亮出了明晃晃的匕首，还有人抓起了地上的东西，露出了凶狠的神色。
然后他们一拥而上，向几名保安冲了过去。
一名保安想要拦住，却被一刀刺在腹部，鲜血顺着雨水流下。
看其他保安都畏缩了，几名小偷转身夺路而逃！
就在此时，江卫咬牙，扯下了自己身上的雨衣，向前冲了出去。
跑在后面的一名小偷，转身，手中的匕首挥下。
就见江卫猛然一个飞跃，闪过匕首，一脚蹬在墙上，飞跃而起，身体在空中酷炫地翻身，警棍在暴雨中，带起了瓢泼的大雨，挥出一道耀目的闪光。
“嘭”一声，小偷倒在地上，匕首滚落在雨水之中。
随后，江卫杀入了人群之中。
歌声继续：
“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于其室！”
镜头一转，旁边，几名保安兄弟呆滞地看着前方，眼睛越瞪越大。
下一秒，“咚咚咚咚”的鼓声起！
镜头再次转向，落在江卫的脚下，然后慢慢抬起。
江卫背对着镜头，警棍低垂，暴雨顺着警棍流下，化成了涓涓细流。
他的身边，好几名小偷哎呦哎呦地躺在地上，惊恐地看着他。
全身湿透的江卫，身穿保安制服，伫立在暴雨之中。
突然间，他右手一甩，警棍上的雨水飞溅而出，右手的警棍，向左手一插。
宛若收刀入鞘。
然后他伸开右手，失神地看着。
掌心纹路凌乱，几个茧子宛然。
激情澎湃的鼓声之中，江卫静静站在那里，任由暴雨将自己淋了一个湿透。
然后他闭上眼睛。
咔嚓一声，一道闪电划过，将整个画面映成雪白。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鼓声在继续，咚咚咚咚的鼓声里，万军在战场上厮杀。
这时候，《葛生》已经唱到了第二遍。
明明是哀婉的悼歌，此时却被谷小白唱出了高亢与激昂。
当初谷小白从付函那里，学会了“小歌大唱”，可现在，却已经足以用自己的演绎能力，将一首歌唱出不同的感情。
《燕燕》可以是血色婚礼，《葛生》也可以是战场激昂！
思念的，不见得一定是死去的亡人，也可以是逝去的，却让人向往的生活！
高亢的歌声里，刀疤、光头、大壮，都已经陷入苦战。
远方，满身血污的莫兰公主，也已经陷入了围攻之中。
突然间，一名体型硕大无比的怪兽，从前方扑出来，将刀疤从马上扑下，对着刀疤一顿狂咬。
刀疤长刀脱手，滚落马下，拼命挣扎起来，却看到怪兽的血盆大口。
刀疤下意识地右手一伸，又是一把长刀出鞘。
“呲”一声，长刀刺入怪兽的头颅，从脑后透出。
鲜血喷涌，怪兽挣扎了一下，没了声息。
刀疤使劲将怪兽从自己身上推开，从地上爬起来，低头看向了自己手中的长刀。
那是属于江卫的刀。
刀疤抬头，凝望战场。
然后举起了手中的长刀，无声的咆哮。
没有声音，但战鼓声，响彻云霄！
《葛生》如果按照现代的分法，可以看成是前三段是主歌，后两段是副歌。
而此时，这主歌部分，被唱成了激昂的战歌！
在那把长刀的指引之下，人类取得了艰难的胜利，但是妖兽的大军，却在远方集结。
刀疤低头看向了腰间悬挂的长刀，似乎是决定了什么，转身，单人独骑驰向了远方。
后方，莫兰公主、光头、大壮都目送着他，满脸的忧色。
昼夜跋涉之后，刀疤来到了一处荒原。
平原上，巨大石像林立，雄伟的祭坛直插云霄。
刀疤双手捧着长刀，将它交给了一名巫女。
巫女若英！
巫女若英神色凝重地捧着长刀，带着群巫，载歌载舞，一步步踏上了高耸的祭坛。
这个时候，又到了副歌部分。
歌声化成了飘渺的吟唱。
“夏之日，冬之夜。
百岁之后，归于其居！
冬之夜，夏之日。
百岁之后，归于其室！”
巫女若英终于将长刀送到了祭坛之上，双手高高举起。
刹那间，一道炫目的光芒，以长刀为中心，化成了凶猛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传播。
画面拉远，无尽的荒原之上，风云动，天地惊，似乎连天上的烈日，都被夺去了光芒！
就在此时，云层之中，一只帝江从远方飞了过来，它甩着自己的长舌头，留着口水，似乎被光芒和歌舞所吸引，向祭坛扑了过去。
地面上，群巫和刀疤看到这光芒没有将江卫唤回，反而召唤来了一只帝江，顿时大惊失色，纷纷举起刀兵。
若英咬牙，身形巍然不动，依然高举双手。
镜头再次拉到了远景，帝江的庞大身躯，笼罩着地面的祭坛，在那巨大神兽的面前，就连祭坛都看起来如此的渺小。
云层轻轻浮动，一个身穿玄端的天神背影浮现，他轻轻伸出手去，冲着远方的帝江轻轻一抓。
拳头握起，收回，再松开。
白衣天神的手中，一个比知了大不了多少的帝江，拼命挥舞着翅膀，晕头转向地飞了出来。
我是谁？我在哪？我怎么了？
地面上，巫女高举的双手猛然一震。
一道光门，慢慢打开来。
现实中，江卫正在洗手间里刷牙，突然有光芒从他的背后亮起。
他转身，眼睛慢慢瞪大，牙膏沫滴滴答答落下。
一道光门，在他的身后静静开启，隐约露出对面那祭坛、荒原与舞动的巫祝。
刀疤在大声地呼喊着什么。
江卫的呼吸猛然粗重了起来，他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猛然响起。
一个保安同事的头像弹出，江卫的脚步顿住了。
一方，是梦想的世界。
一方，是熟悉的生活。
该怎么选？
终于，江卫猛然一咬牙。
画面戛然而止，然后全部黑下。

第1168章 已经在断章班毕业的小白真的太狗了！
屏幕前面，无数的观众们，又等了一会儿，才突然发现。
妈蛋，MV到了这里，竟然结束了！
“什么？这就结束了？你是不是在骗我？”
“江卫到底有没有进这个光门啊！你倒是给个说法啊！”
“断章狗！谁知道小白的地址，我要给他寄刀片！”
“特么的拍个MV还要断章！太过分了！”
“小白不愧是学霸，这是断章班已经毕业了吧！”
弹幕上，漫天的吐槽，几乎把屏幕都刷白了。
实在是太多的不吐不快了！
做人不能太小白了！
而到了这个时候，网友们也都明白谷小白的套路了。
谷小白竟然真的在《歌&#183;舞&#183;诗》这张专辑的基础上，创造出了一个完整的宇宙！
从《歌&#183;舞&#183;诗》有两版MV来看，其实谷小白他们是在完成了《歌&#183;舞&#183;诗》的专辑之后，进行了更多的思考，然后将这张专辑重新结构，进行了二次创作，重新编曲、拍摄MV，创造了这个《歌&#183;舞&#183;诗》宇宙。
这难度实在是太浩大了。
先不说，一个人通常会有思维定式，很难打破自己的想法再推陈出新，在自己的基础上进行再次升华。
单单是工作量，就足以让人崩溃。
现在距离谷小白上张专辑《白》和紧张的碧海骑鲸巡演过去才多久啊。
真不知道，谷小白是怎么在沉迷飞行器，玩物丧志的间隙，把这张专辑做出来的。
这世界上，真的只有“恐怖”二字，才能形容谷小白了。
而两首歌解禁之后，《歌&#183;舞&#183;诗》的真容已经逐渐显露了出来。
在《歌&#183;舞&#183;诗》专辑中，《燕燕》只是一个引子，把大家引入了这个世界。
它只是江卫的一场梦。
《葛生》才是真正的开头，是情节的开始，让大家看到了谷小白对《歌&#183;舞&#183;诗》真正的野心。
这哪里是什么MV？这是一部连载的音乐电影啊！
而且，这部电影还是那种看五分钟就不让你看了，接下来要收费的那种！
偏偏你想要交钱看接下来的情节，都没办法继续看！
你得互动、解锁、等待！
在《葛生》MV解锁之后，网络上迅速掀起了对《葛生》讨论的热潮。
这一次，热潮比上次的《燕燕》还要高！
没办法，人类天生无法容忍悬念。
《燕燕》是一个完整的故事，虽然余韵悠长，但头尾脉络非常清晰，结束了就结束了。
可《葛生》就是一个钩子，那戛然而止，比用剪刀剪断还干脆的结尾，像是在饿极了的人面前摆了一碗香喷喷的红烧肉，还不让你吃到嘴一般。
明摆着就是要让你上钩的。
网络上，已经出现了两种说法：
有人在网络上奉劝别人：“如果你刚刚看了《燕燕》，没有看《葛生》的特别版MV，我建议你千万不要看！等啥时候《歌&#183;舞&#183;诗》全部解锁了再看，不然你会被憋死！我特么快被坑死了！”
还有人在网络上疯狂安利：“我求求你了，快去看《葛生》吧，快点去冲积分，刷互动，学《葛生》，念古音，投月票，我要让下一首歌快点解锁啊！”
真的太让人心焦了！
可惜的是，这世界上除了悬念之外，未知也一样让人无法忍受。
网络上大家对《葛生》的两极分化的说法，更是吸引了许多人蜂拥而来，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就是28块钱吗？都买不了两杯奶茶！
还有人是不信邪的，觉得你们都在胡扯，一个MV而已，还能咋样？我就不信能坑到我！
然后就被坑到了。
大家纷纷加入到了讨伐谷小白的行列来。
“啥？好好的MV，竟然拍成了打工人逆袭装逼耍酷的穿越伦理魔幻大剧？要素能不能不要这么丰富！”
“小白的这张专辑，从头到尾都写着四个字‘我要圈钱’！真的是为了卖出去更多钱无所不用其极！吃相太难看了！呜呜呜呜，为什么要用这么精良的制作来圈钱啊，让我骂人都有点不忍心！”
“钱我可以给，请你提高定价吧，我只想要痛痛快快看完整个故事啊！”
“上次谁说小白唱歌其实赚钱最慢，远不如搞科研的？你再出来说说试试……”
“每天五分钟，心焦一整天，我最近头发都在大把大把的掉啊！这个黑心的小白！坑死我了！谁能给我剧透！我舍身为报！”
#葛生断章狗#和#黑心小白#的话题，开始在话题榜上一骑绝尘。
自从上次谷小白被“老教授”讨伐之后，全民骂谷小白这种盛况，已经许久没有过了。
可谷小白的竞争对手们，或者说把谷小白当竞争对手的人，却一点也不开心。
这种骂，那是骂吗？那是夸赞，是褒奖，是加冕啊！
能把音乐和周边玩到这种地步，可能这个世界上也只有谷小白和他的团队能做到了。
这种超高成本的MV，别说国内了，全世界能做出来的都屈指可数。
这种看起来很有效的“互动解锁”，门槛更是超级高。
你换个别人来搞互动解锁试试？没有谷小白这种人气，你三两天就无人问津了。
能一直维持热度，一直在风尖浪口上，这是谷小白和他的团队的能耐！
而且，各个国家形成了某种“竞争”的情绪，你争我夺解锁新歌，形成了一种竞争的气氛。
在这种热烈的气氛里，本来应该让人关注的重点，反而没人在意了。
《葛生》的下一首歌，是《六月》，这是一首谷小白在任何情况下，都不曾唱过的新歌！
如果是往日，谷小白唱新歌，他的粉丝们不得开心死。
大家的关注点已经不是新歌了，而是《六月》代表着什么，故事情节将会向什么方向发展。
韩国，小咖啡馆里，一片安静。
“誓死捍卫韩流”联盟的所有成员，看着那《葛生》的界面，久久不语。
网络上，已经有人在疯狂呼喊着，让他们也以《云师》为根基，出一张类似《歌&#183;舞&#183;诗》的专辑了。
可这怎么可能那么容易？
两个编曲，两部MV，都是顶级制作。
这样的专辑，制作周期通常是以年为单位的。
单拿出来第一个MV，他们都不一定打得过。
第二个MV简直是王炸！
让谷小白这么一路炸下去，他们还有明年吗？

第1169章 小白啊小白
航校里，江卫端着自己的餐盘来到食堂窗口的时候，食堂大妈哗一声，把满勺的红烧肉倒进了江卫的餐盘里，然后看着江卫道：“小江啊，明天就要考试了吧！”
“是啊，阿姨。”江卫回答道。
“哎，好好考！”
“谢谢阿姨！”
经历过颠沛流离的人，对其他人的善意，总是格外的感激，虽然经历了这么多，但江卫这种特质依然没有太大的变化。
“那个……”阿姨顿了顿，又看着江卫。
“阿姨，您有啥事就说吧……”江卫哭笑不得。
“那个……小江啊，你看，咱们这日子好着呢，当保安咋啦，堂堂正正靠自己本事赚钱过日子，我听说你们这还是保镖，比保安厉害多了。咱们这私照也快考出来了，以后日子好着呢，谁不羡慕咱？谁日常还没有点不顺心的你说是不是，听阿姨的话，咱们别去冒险，啊？”
江卫：“……”
不知道说啥好。
旁边，另外一个大妈笑喷了：“高姐，那都是演出来的，不是真的……”
高姐不好意思笑了笑，道：“嗨，你看我，就走不出来了，就觉得小江那个表情感觉，不像是演的……嗨……反正不管是啥事，别去冒险，咱们日子稳稳当当的向前过，没病没灾，和和美美的，多好！”
然后她拍了拍脑袋：“小江，阿姨话说多了，你别怪阿姨，来，多吃点菜……”
又一勺红烧肉过来。
江卫觉得小半盆红烧肉都到自己餐盘里来了。
排在他后面的人，都一脸的忧郁。
端着餐盘回去，江卫刚坐下，几个兄弟就围了过来。
“哗啦啦啦”一人几块，就把江卫盘子里的红烧肉抢光了。
谁想到，这几个刚刚抢走了江卫的红烧肉的家伙，就又被人抢光了。
“你们几个，太过分了！”
“什么时候跑去客串了，竟然不找我？”
“太过分了，江哥，我哪里对不起你，呜呜呜呜……”
“特别是小胖，你竟然还挨了一刀！戏怎么那么多！”
却是一组的其他人都过来讨伐他们了。
被讨伐的人也是一脸懵逼。
“没有啊，我们真的没有啊！”
“我们都不知道自己啥时候参演了MV啊！”
“对啊，为啥扎我不扎他，我肚子上肉那么金贵，流了那么多血，好痛，小白都没问问我愿不愿意挨刀……”
“真的是小白做的特效，就是用了我们的脸，你看我像有那种演技的样子吗？”
“对对对，真没有，我们还是好兄弟！”
“呸，谁和你好兄弟！我一刀捅死你啊我！”
往日里格外团结的保镖一组，今天直接开撕，完美展现了什么叫做塑料兄弟情。
而作为被撕的人，这几个刚刚加入被借脸套餐的保镖，终于明白了江卫之前的感受。
明明没发生过的事情，为啥你们都来找我！
我真的没演，我没那么好的演技！
江卫看着他们打打闹闹，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向上飘起。
看江卫出神，旁边又有一个闹到凑了过来：“江哥！那个公主妹子真的很漂亮！能当我嫂子吗？”
“追追追！我们支持你江哥！”
“对，莫兰公主真的很漂亮，是不是咱们旗下的新艺人啊！”
“嗨，如果是艺人的话，长得又那么漂亮，说不定性格不好？”
“不会不会，你看小白把咱们拉到了MV里面，性格都没啥变化，大差不差，这妹子性格应该也不错！”
“唔，有道理……江哥……”
江卫终于烦了：“你们几个，都复习好了，考试一定能过了是不是！”
马上就要考私照了，还在这里有的没的！
被江卫呵斥了，大家赶快跑回去乖乖吃饭。
江卫低头吃饭，脑海中，却又突然浮现了一个女子。
不是莫兰。
而是自己未来的结发妻子陈伧儿。
在为谷小白完成碧海骑鲸的任务时，江卫曾经短暂地看到了自己在西汉的未来。
那时，他的世界里没有遇到“莫兰”这名鲜卑人的公主，卫青麾下一名叫陈松的卫尉，将自己小女儿陈伧儿许配给了他。
伧这个字，有丑陋粗俗的意思，其实是个贱名。
翻译成现在的文字，大概就叫做“丑儿”。
陈伧儿刚出生的时候，体弱多病，黄皮寡瘦，所以就取了一个贱名。
但能让卫青做媒，说给江卫的，又怎么可能是等闲女子。
现在，陈伧儿已经是这长安城里，最有名的美人儿。
最有名的美人儿，名字叫做“丑儿”，这也是颇有意思的一件事。
这样的资源，又是自己下属的女儿，卫青等闲不肯外露，若不是自家外甥死活不娶亲，卫青都想给小白留着。
但卫青也看好江卫的未来，所以就干脆介绍给了他。
或许因为身体不好，所以更能体量别人，陈伧儿的性格也颇为柔弱，温柔如水。
对江卫这样经历过风霜，生命中缺少关怀的男人来说，这样温柔如水的女子，真的是大杀器。
哪个男人，不想有一个温暖的港湾呢？
虽然当时更像是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经历了黄粱一梦，一切都快的不可思议，像是发生在别人身上。
但他真的很希望，有一个那样温柔的女子，全身全意的爱着自己。
而对江卫来说，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自己和那温柔如水的陈伧儿的未来。
和和美美，顺风顺水，一直到白头。
结婚、封侯、生子、南征北战却所向披靡，而后子孙满堂，位高权重。
直到老了时，带着自己的爱人出海，一路南洋。
然后生老或者病死，都已经无憾了。
还能有什么所求呢？
这，就是江卫所向往的人生。
但，在那样一个梦境里，没有莫兰公主。
没有。
这位莫兰公主，她和陈伧儿完全相反，她性烈如火，坚毅决然，武艺高超，可以在沙场上和江卫并肩作战，也可以互相交托自己的后背。
这本是一种战友情。
但江卫却永远都忘记不了，他第一眼看到莫兰公主时，那一瞬间的心悸。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深深种入了他的心里。
这次出征回去之后，卫大将军就会帮自己和陈伧儿提亲了吧。
和陈伧儿结婚，生子，一切都像是预定的轨迹那样做。
就像是食堂大妈所说的，何必去冒险呢？
和和美美，稳稳当当的生活不好吗？
可为什么，我的内心深处，还那么纠结和挣扎呢？
那真的是我的人生应有的样子吗？
没有人知道，现实中的江卫，其实也面临着抉择。
一道光门，就在江卫的背后。
可他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跨过去。
江卫的内心，深深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明明是一首歌，却唱进了我的心里。
小白啊小白，《葛生》啊《葛生》。

第1170章 反攻来袭
西汉，河西。
荒原之上，数万铁骑刚刚打了一场胜仗，就地休憩打扫战场，埋锅造饭。
中军西侧，一支军队正在驻扎。
他们身上的甲胄还不太完全，有一部分已经装备上了大汉铁骑的札甲，有一些还是毛皮服装，头戴皮帽。
这就是刚刚加入大汉铁骑的鲜卑军队。
一共不到一千人的队伍，在连番的征战之中，也损失了不少。
但是此时他们的面上却几乎都洋溢着笑容。
这些年来，匈奴大肆入侵的，可不只是大汉的地盘。
不论是东边的鲜卑还是西边的乌桓，都曾经饱受匈奴的侵扰之苦。
而普巴及送亲队伍的被袭击，更是点燃了他们仇恨的导火索，就算是没有大汉铁骑，他们也和匈奴不共戴天。
更让他们觉得心情好的，却是大汉军队对他们的开放态度。
大汉铁骑并没有因为他们身为外族，就对他们有所排斥，不因为他们是外族就让他们当炮灰，也不会因为他们是外族而不敢让他们担当重任。
加入大汉铁骑这段时间，他们跟着一起转战了数百里，参加了大大小小的战斗已经好几场，他们明显地感受到，那位少年将军正在试探他们的实力，尝试将他们摆在最正确的地方，发挥他们的优势和战斗力。
如果说他们起初还有一些疑虑的话，几场战斗之后，他们就发现了，这位少年将军，确实没有因为他们的身份而对他们有丝毫的歧视。他只有一个要求，令行禁止！
因为这位少年将军不但愿意收容他们这些陌生人，就连那些匈奴，都可以做到就地收编。
一路征战过来，这支铁骑一路减员，也一路在补充兵员，基本上维持了原来的人数，而整个铁骑之中，其实已经有大约五分之一的人，都是匈奴及其他异族的士兵了。
这样的一支军队，竟然还能保持战斗力不减，甚至随着对地形的日渐熟悉，士兵们的逐渐磨合，而变得越来越强！
这是一支不可战胜的铁军！
自然而然的，那少年将军，也已经成了所有人的偶像。
或许，这正是汉族能够发展壮大的原因，也是这个民族以“汉”为名的原因。
自此开始，汉族开始了重文化而不重血缘的独特发展路线，即便是非我族类，只要愿意汉化，那就大家你好我也好。
本来汉族就是一个吸收了无数外族，融合成的庞然大物，堪称民族中的“软泥怪”，啥东西都能消化掉。
无数的外族曾经侵入这片土地，然后涓流入海，一切毫无声息就融合在了一起，几百年后，发现自己已经快点滴不胜了。
中军方向，江卫骑着黑枣，一路小跑着巡视到了这里。
对刚刚经历过一场险恶的冲锋与战斗的黑枣来说，这种小跑更像是运动之后的恢复运动。
然后回去就可以痛痛快快刷洗一番，安安静静的休息了。
一边骑马奔行，江卫一边看着四周的人。
战斗之中，或者行军之时，大家都穿着盔甲，戴着帽子各种护具，看起来几乎一个模样。
但此时他们把帽子摘掉，就能看出不同来。
有一些人，脱了帽子，露出了一个个秃得各有特色的脑袋来。
有的秃成方形，有的秃成圆形，有的秃到前脑门，有的秃成地中海。而且人家秃的光明正大，从来不地方支援中央，
江卫觉得，如果把自家实验室里的俩咸鱼弄来，都算是头发多的。
其实，这并不是真正的秃头，而是一种发式，髡发。
所谓髡发，就是把头发剃掉。乌桓、匈奴，都是这种发式，毕竟他们不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不过每个人却也都有不同。
有的编了发辫，有的就任由头发散乱着，有的懒得打理，已经长出了粗短的新发，看起来千奇百怪。
这些人看到江卫，都尊敬地驻足行礼。
再向西走了一段，眼前人的头发就又变了，他们的头发都编成了大辫子，垂在脑后。
这叫索发，索是粗绳，日后满族的大辫子，就是如此。
而清宫戏里的那种，则是又髡又索了，估计是不用担心发际线的。
江卫来到了这群士兵身边，立刻就有人眼睛一亮，站起来行礼道：“江校尉，您可是来见莫兰公主的？”
“呃……”江卫有点无语，你说我来见莫兰公主是啥意思？
不等江卫回答，那人已经转身飞奔而去了：“公主，江校尉来找你了……公主！公主！”
另外几个人已经殷勤地上前帮江卫牵马了。
江卫慌忙辩解道：“不是，我是来传冠军侯的命令，两刻之后在中军大帐召开会议，有重要军情通报……”
旁边有人多嘴说了一句：“传递军情的话，拍个传令兵来就好了，何必您跑一趟……呃……”
却是这多嘴的小子，被旁边一个中年人一巴掌pia飞了。
然后大家都用心照不宣的眼神，看着江卫。
江卫这才觉得哪里不对。
对哦，传令的话何必要自己来？小白这家伙……他是故意让自己来的吧！
是啊，就连小白都不知道自己曾经经历过的“黄粱一梦”，或许觉得自己对莫兰公主有意思吧……
等等，我对莫兰公主有意思，有那么明显吗？连小白这家伙都能看穿？
这可不是MV里啊喂！
江卫更纠结了。
那边，一个营帐一掀，莫兰公主从中走了出来。
“军中没有什么莫兰公主，请叫我拓跋校尉。”莫兰公主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了过来。
看到江卫的那一瞬间，她下意识地低头，然后又抬起头来，只是脸颊变得更红了。
旁边，一群人咧着嘴，乐呵呵地看着这对相对无语的男女。
其实内心是这样的：
“别演了啊喂，快点结婚吧！”
“玩什么感情戏啊，这又不是言情小说！”
“该亲就亲该抱就抱，赶快下一步吧，别纠结了。”
“之前的都翻篇了，我们同意这门亲事！”
偏偏这俩，一个因为刚刚失去未婚的丈夫，一个纠结于未来，都不敢有丝毫越雷池，相互之间离了八丈远说话。
“拓跋校尉！”
“江校尉！”
尴尬的沉默之后，莫兰公主笼了笼自己耳边的长发，道：“正好，我也有重要军情向冠军侯禀报，我们派出的探子，在西方发现有匈奴集结，敌人来势汹汹，可能要组织一场大的反攻！”
“什么？快走，我们去禀报冠军侯！”江卫一听，顿时忘了之前的种种纠结，道。
……
同一时间，新加坡，韩国古董的专场拍卖已经开始，韩国的网友们，在热切地盼望着包括《太祖祭云师图》在内的古董回国。
在这种全民狂热之中，排行榜上，《云师》的热度慢慢回升，将本来排名一二的《燕燕》和《葛生》，挤了下来。

第1171章 《六月》解锁，最难歌词上线
韩国机场，许多的政客、团体，乃至自发的民众，都在等待着一架飞机的降临。
不是哪个国家来访的总统，也不是什么名人来访，他们在等待的，是韩国一众国宝的回归。
在之前新加坡这场“韩国古董”的专场拍卖会上，韩国政府、商人、投资者们，以总价超过10亿美元的价格，将大部分拍卖的古董收入囊中。
而其中最珍贵的，就是被民间称为“三大国宝”的《南洋遗事》、《朝鲜太祖御真》、《太祖祭云师图》。
各大媒体上，诸如《国宝归来，大韩六千年历史再添强力证据！》、《世界第一文明古国，世界欠大韩一个名分》、《大韩才是世界唯一的文明古国，曾经入主中原逐鹿亚洲打到地中海沿岸》等等堪称魔幻的标题，已经都不算什么事了。
在中国，许多人会对自己的国宝流落在外，花了太多的钱将其购买回来而感觉到愤怒。
因为大部分人会觉得，那本来就是属于中国的，被列强抢走了，现在花钱买回来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外国人应该乖乖跪地双手奉上才对。
可对韩国人来说，这反而是一种荣耀。
看，我们韩国的古董更值钱！
你们觉得《齐王易书》就很牛掰了吗？没用，还没我们的三大国宝贵！
在这种疯狂煽动之下，韩国网友的情绪，已经沸腾到像是丢在水里的锂，一路火花带闪电，谁都想要惹几下。
而被针对最多的，就是谷小白了。
一方面，迄今为止中国拍卖价格最高的古董《齐王易书》，坊间传言，就是谷小白花钱买回来捐赠给研究机构的。
但《齐王易书》才6.7亿美元，但三大国宝加起来已经超过10亿美元了！
至于三大国宝是三件这个事实，韩国网友们振振有词，《齐王易书》还是好几十块板子呢，加起来单价更低！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云中君和云师的对决，三大国宝里面，恰好有一卷《太祖祭云师图》。
这下子立刻将谷小白卷入战场之中，成了一块靶子。
大家在twitter、facebook、youtube等网站上，撕成了一团。
在一家小咖啡馆里，“誓死捍卫韩流”的成员，再次齐聚一堂，看着电视上的新闻转播。
这一次，他们都颇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韩国文化部门联合忠武路一些有名的大导演，共同宣布，要将《南洋遗事》改编成电影，同时将会有十七部展现朝鲜太祖时代的电视剧、电影逐步投拍。
接下来的一年，将会成为韩国历史正剧的元年！
而作为韩国最大的几家娱乐公司，这些电影电视剧里面，不少都有他们的投资。
而这对于整个韩国文化界的影响是深远的，可以想见未来很长时间内，韩国的民众们将会民族自豪感爆棚。
而他们围绕《云师》，制作一整个专辑的意见，也已经得到了韩国官方与民间的支持，许多的音乐家、歌手等，都已经答应加入这个计划。
同一时间，忠武路大导演、演员等，也纷纷宣布加盟，为这张专辑拍摄MV，很多大导演、演员等，甚至提出要零片酬执导、出演，誓要打造亚洲范围内最畅销的专辑！
这代表着，韩国娱乐届，终于联合起来，正面硬抗来势汹汹的《歌&#183;舞&#183;诗》！
而这张专辑，则叫做《云师本纪》！
消息传到国内，网友们都纷纷吐槽。
“还《云师本纪》，他们知道本纪是什么意思吗？”
“小白啊，加把劲啊，韩国的人气势汹汹的来了！”
“这个《云师》没完没了了！韩国人什么时候才知道自己的真正位置！”
“小白，刀该出鞘了！”
但也有许多的网友表示：“莫慌，一切都在小白的预料之中！”
《六月》是什么？
《六月》是一首出征诗啊！
这首诗写的是六月敌寇“玁狁”来袭，我方北伐玁狁，最终取得胜利的诗歌。
敌人来势汹汹没错，但是只要小白稳扎稳打，一切敌人都是纸老虎！
小白一定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会有这样的情况，不然你们说为啥小白要准备这么一首从未听过的新歌？
但是大部分人都没有这么乐观。
韩流毕竟是在全亚洲范围内，拥有广泛影响力的，可不是像越南这样的文化艺术弱势国家。
谷小白难道还可以以一人压一国吗？
面对整个韩国娱乐圈的疯狂反扑，谷小白的粉丝们免不了着急上火。
或许是在这种压力之下，首发范围内的各国，除了韩国略微落后之外，其他所有的国家，解锁新歌的速度，进一步加快！
在韩国方刚刚宣布要联合各界力量，共同打造一张超级专辑《云师本纪》之后不到一个小时，《歌&#183;舞&#183;诗》专辑的第三首歌，《六月》解锁！
作为谷小白的全新歌曲，又是在这种情况下，得到的期待自然是非常高。
一部分人因为韩国的来势汹汹，期待谷小白的新歌能够狠狠地反击。
一部分人则是因为特别版MV里，江卫那艰难的抉择而期待着新的剧情进展，想要知道江卫到底做出了怎么样的选择。
刚刚解锁，试听量就开始疯狂升高。
《六月》这首歌，编曲非常浩大雄伟，一听就让人热血沸腾，在这首歌里，钟鼓之琴被运用到了极致，大合唱烘托，有一种神圣的使命感。
但是网友们点开了歌词，就愣住了。
“六月栖栖，
戎车既饬。
四牡骙骙，
载是常服。
玁狁孔炽，
我是用急。
王于出征，
以匡王国……”
密密麻麻几十行歌词，都是这样的。
这什么玩意儿？
合着除了“六月”之外，看起来都那么陌生呢？
诗经里的大部分歌词，还是“每个字都认识”的程度，但这首歌，却是隔几个字就不认识，就算是之前认识的字，放在里面就有点不敢认了。
怎么看怎么陌生。
六月是搁这儿考我们的是不是？你当这是六月高考呢？
算了，还是先看MV吧！

第1172章 荒诞战争喜剧
虽然是谷小白全新新歌的MV，但是大部分对《六月》的正牌MV期待度并不高。
毕竟大鱼大肉吃多了，对等闲的小菜都已经看不上了。
特别是上一首的《葛生》，不论是正牌MV，还是特别版MV，都堪称走心之极。
总不能每一部MV，都那么优秀吧。
但事实上，谷小白又给了他们一个惊喜。
在正牌MV里，谷小白选择了齐桓公出征鲁国的一段历史。
但他的目光却并不是放在了自己的身上，而是选择了仲兔作为MV的主角，讲了仲兔第一次跟随齐桓公出征的故事。
作为一名刚刚位列大夫阶层的新晋贵族，第一次出征可把仲兔紧张坏了。
急急慌慌买马、备车、从军械库里领取了兵器盔甲，带上了自己隔壁家的二牛三牛当随从，又从封地里找了几个壮小伙当亲兵，把他们武装起来，野心勃勃地跟着军队出征。
但是作为一名新晋贵族，他对各种礼仪、规则完全不熟悉，随军队出征这种事，对其他的贵族来说，是非常简单的流程，但对他来说，却各种状况频出，逗得看MV的大家笑得合不拢嘴。
如果仲兔看到谷小白这么编排他的话，肯定会吐槽谷小白一顿：我仲兔不要脸的吗？
不过没关系，我仲兔可以忍！
只要立下战功，光宗耀祖，扩大封地，成为大贵族，那就是胜利！
怀着美好梦想的仲兔，却遭遇了现实的残酷打击。
在行军途中，带着二牛三牛去偷别人家的果子吃的时候，发现旁边有鲁国军队驻扎，立刻回去禀报主将，希望能够发起突袭。
谁想到主将说不行，鸣钟鼓才能发动战争，因为鸣钟鼓叫伐，不鸣钟鼓叫侵，那是不符合礼仪的。
仲兔又突发奇想，让主将在前方鸣钟鼓，自己在后方准备偷袭，谁想到发动攻击之前，还需要先“致师”，也就是派人上去挑战。
这一场征战，仲兔各种奇招，结果全被否决了。
对方渡河的时候，别说掘开河堤了，就连在岸上攻击都不行，胜之不武！
对方排兵布阵的时候，不能袭击，得双方排好阵型，正面对垒……
这个不准那个不准，差点把仲兔憋屈死。
结果毫不意外的，最后输了。
包括主将在内，都落了个被俘虏的下场，不得不被齐桓公赎回来。
此时，《六月》唱到了结尾，歌词里唱得是“吉甫燕喜，既多受祉。来归自镐，我行永久。饮御诸友，炰鳖脍鲤。侯谁在矣？张仲孝友。”
描述的是得胜归来设宴庆祝的场面，但画面上，却是仲兔气鼓鼓坐在车上，和其他战俘一起返回。
看着画面上仲兔气鼓鼓的表情，网友们也哭笑不得。
然后又忍不住思索。
这种战争，真的算是战争吗？
又或许，这种战争才是真正的仁慈的？
不以杀灭人为目标，而真正执着于胜负，或许这才是战争的理想形式。
可这个世界上，又哪有人会这样遵守规则？
现代这种越发残酷的战争，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但无论如何，网友们都没想到，《六月》的正牌MV，竟然还是个战争荒诞喜剧。
小白到底想要表现什么？这是在表现“反战”主题吗？
还是在讽刺战争的虚伪？
还是说……在吐槽某些人精神胜利法，明明已经输了，还在拼命鼓吹自己胜利了呢？
对，说的就是你们，韩国！
其实网友们都想多了，其实谷小白就是为了表现一下自己的不满。
作为一名穿越者，他其实就是里面的那个仲兔，虽然身为齐桓公，拥有来自未来的知识，又拥有霍去病的战争经验，在战争的时候还不能放开手脚，得遵守各种各样的规则。
毕竟春秋时期，大家名义上还都是诸侯，是周朝的臣子，不能罔顾礼仪。
不过，礼仪这东西不可能约束太多，这个世界逐渐变得内卷，战争也越来越残酷，几百年之后，灭国屠城的事情，也时有发生。
可如果不是如此，恐怕也没有余力抵御来自外族的入侵，那源远流长的文化，说不定早就已经被外族侵略者消灭了，和历史上的其他文明古国一样。
正如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谷小白的这部《六月》MV，也给了人许多的思索。
你说它是在讽刺可以，说它是在思考探寻也可以，谷小白从来不会去说教什么，而是会引领你去思索，去理解。
网友们不得不感慨，小白就是小白，每一部MV，都可以单独拿出来拍部电影了。
而正牌MV看完了，接下来就是喜闻乐见的“朗诵”解锁特别版MV环节了！
成功晋升“最难歌词”的《六月》很是难住了许多人，为了把歌词朗诵对，许多人认真读了解释甚至后面的论文。
终于，真正让所有人期待的，特别版《六月》MV完成了解锁！
画面再次亮起，洗手间里，江卫的身后，一个光门慢慢展开。
而同一时间，他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江卫看着那光门，又回头看了一眼手机，纠结死了。
终于，他转身走向了身后的手机。
“咚咚咚”的脚步声，在浴室里回响，声音非常空洞。
接起了手机，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了同事开心的欢呼声：“江哥，今天早点来上班，我们要被表彰啦！我听说要发好几个月工资当奖金，还要给我们涨工资！”
被表彰了？
“对了，我今天开车去接你好了，你快点穿上衣服下楼……”
那边嘟嘟嘟挂了电话。
江卫转头回去看着那光门，又看了看自己手中手机，终于还是穿上了衣服。
他对着光门犹豫了许久，转身，出门。
在他的身后，那光门慢慢缩小，化成了一个光球悬浮在空中，明明灭灭，似乎马上就要熄灭。
屏幕前面，观众们忍不住叹口气。
江哥，你纠结个啥啊！
快点去娶公主啊！现实生活里有什么值得留恋的！是男人就要去冒险啊！
可是如果这种抉择真的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谁又能放弃一切，前往一个完全未知的世界呢？
“嘭”一声，江卫关上了门，然后歌声起：
“六月栖栖，
戎车既饬……”

第1173章 可算是不断章了
在《六月》的首发版里，整首歌编曲宏大浩瀚，让人听了就有一种想要上战场的冲动。
但是在特别版MV里，《六月》去掉了那宏大的和声和合唱，只剩下了谷小白的声音。
他的声音有点空旷，有点幽远，像是在远方轻轻地唱着歌：
“六月栖栖，
戎车既饬。
四牡骙骙，
载是常服。”
（六月出兵忙，兵车修整装。四匹高头马，甲刀蕴寒光。）
而在前景上，却是各种现实生活中的声音，江卫走在洗手间里，拖鞋略微打滑的声音，手机嗡嗡嗡震动的声音，开关门的声音。
随后，画面在飞速的推进，江卫急急忙忙下了楼，下楼梯的声音咚咚咚。
跳上了同事的车，发动机的轰鸣几乎在贴着耳朵。
音乐疏离、遥远。
现实却如此的贴近。
这，是江卫选择的生活。
几个人赶到了工作单位，在更衣间里换上了保安制服，刚出门，就又被一名队长模样的叫住了，嫌他们的制服不够笔挺，把刚刚熨烫好的，挺括的制服递了过来。
突然间画面一变，画面上，许多长相似人非人的妖魔，聚集在一起，大声祷告着什么。
歌声也变成了吟哦，唱着主歌的旋律。
在那妖魔之中，一人站在中间，身穿长袍，身上装饰着各种牙齿、头骨，宛若癫狂一般地舞动着。
随着他们的祈祷，音乐的声音加大，吟哦的声音化成了呐喊、怒吼一般，直到化成了澎湃的声浪，来自画面的声音，却几乎完全被盖了过去，歌词继续：
“玁狁孔炽，
我是用急。
王于出征，
以匡王国。”
（玁狁汹汹来，边关已告急，保家不敢辞，卫国正当前。）
突然间，大地开裂，整个世界都在震动，无数的妖魔鬼怪，从裂缝之中钻出，遮天蔽日，宛若一道肆虐的龙卷风，向四面八方飞去。
怪物首领仰头，张狂大笑着，一步步走进了屏幕，似乎下一秒就要从屏幕里走出来。
突然他扬起了手中的骷髅手杖，向前砸出，画面猛然黑下，像是被砸碎了一般。
“咚咚咚咚”的鼓声达到了最大，然后渐渐远去，黑色变成了白色，化成了连绵的闪光。
江卫和自己的队友站在台上，保持着僵硬的笑容，一个巨大的红花，戴在了江卫的胸口。
几个领导模样的人把一个巨大的红色奖金递给了他，然后和握手。
好几个记者对着他们疯狂拍照，咔嚓咔嚓的拍照声，大家喧哗、采访的声音，几个人对望了一眼，你看我，我看你。
“比物四骊，
闲之维则。
维此六月，
既成我服。”
（黑马无杂色，
进退令皆行。
盛夏六月中，
披挂我出征。）
江卫在现实中的日子，突然就顺了起来。
他们成了当地的名人，还有小女生给他们订了外卖，甚至走在街上，都有人问他是不是上了电视的那个。
就连在挤地铁的时候，似乎都没有之前那么难捱。
但突然有一天，他看到了路边广告上的一匹黑马，突然就站住了。
恍惚间，似乎看到了自己的那匹黑枣。
“得得得得”的马蹄声，像是从梦境中传来，荒原之上，一只黑马在狂奔。
它的身后，追着几十只各种各样的怪物，有一小股军队出现，他们拼尽全力厮杀着，杀退了这一群怪物。
黑马驻足，转身，镜头跟着转换，在它的后方，是燃起火焰的城市，四下乱跑的路人。
天空中，飞行的怪物喷出灼热的火焰，然后又将火焰吞下，像是在吞吐烟圈，越吞吐，火势越大。
一只巨猿一般的怪物站在房顶上大声咆哮，脚下却踩着一个无头的尸体，他的身边，却有无数的脑袋在飞舞，张大了嘴巴，撕咬着奔逃的人类。
整个世界，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黑马独自站在那里，发出了声声哀鸣，那一小股军队在拼命抵抗，却渐渐被怪物淹没。
“我服既成，
于三十里。
王于出征，
以佐天子。”
突然间，那匹马又一次长嘶出声，远方，又有一支军队杀了过来。
这一次，杀过来的军队大概千人以上，为首的是一名身穿盔甲的女将，正是莫兰公主，她弯弓搭箭，一箭射落了一只飞天吞火的怪物，然后挥舞着长刀，杀入了怪物群中。
有了这支生力军的加入，本来岌岌可危的小队，终于得以存活。
但此时，画面再一次拉高，苍茫的大地上，狼烟处处，怪物四处侵袭，整个世界已经岌岌可危……
即便是那支新加入的军队，在这一切面前，也是如此的渺小。
“四牡修广，
其大有颙。
薄伐玁狁，
以奏肤公。”
歌声继续，江卫的生活也在继续，他脱下了保安制服，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他升职到了之前进入不了的部门，成了一名管理人员，负责更重要地方的安保，每天在研发中心的门口，检查各种工程师、研究员。
下班之后，他在门口和旧队友打招呼，旧队友却显得格外的拘谨，对他行礼。
他开上了自己的车，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楼下。
出租屋里，明显也变得比之前东西多了，他脱下西装，准备睡觉之前，关上灯，却发现在黑暗中，有一个小光球，在空中闪闪烁烁，像是随时就要熄灭。
突然间，那光球里面飞出来了一个什么小东西。
那东西摇摇晃晃，跌跌撞撞想要飞出窗外去，却在窗户玻璃上撞得咚咚响。
江卫走过去，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了那东西，摊开手掌，皱眉看去，却猛然瞪大双眼。
因为那是一只超级迷你的帝江。
它和一只知了差不多大，在他的手中拍打着翅膀，嗡嗡作响。
看着那知了一般的帝江，江卫下意识地回忆起来曾经的那一场大战。
“有严有翼，
共武之服。
共武之服，
以定王国。”
他站在窗口，凝望着眼前灯火迷离的都市，深深地喘着气。
突然间，他转身，大步走向了那光球的方向。
看到这里，网友们真的开心坏了。
江哥，江哥终于要回去了！
世界等待你的拯救！
就在此时，江卫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身，走向了床头的方向，拎起了一根警棍，在手中挥舞了几下，然后这才走向了光球。
网友们疯狂吐槽：
“卧槽，吓死我了！”
“还以为又要墨迹！”
“再墨迹就又要断章了！”
好在，这次没有。
随着他的接近，光球慢慢扩大，化成了一道光门。
江卫一只手抓着那只迷你帝江，一只手握着警棍，走了进去。

第1174章 连广告都接上了
惨烈的战场上，怪物群正在对城市发起猛攻。
城外，本来纵横来去的铁骑，被怪物分割成了一团团，再也难以发挥骑兵的优势，只能被动地抵抗。
突然间，远方一人一骑狂奔而来，大家看过去，发现是刀疤，顿时大喜，纷纷发问。
但刀疤却摇了摇头。
光头、大壮等人，一个个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什么？他们的将军不会回来了？
那谁来指挥他们，谁来对抗这即将灭世的怪物？
整个军队的士气，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
旁边，莫兰公主拼命叱喝着，让大家打起精神来。
但是伤亡却在不断加大。
莫兰公主只能指挥着骑兵们且战且退，慢慢会合被分割的士兵，希望能够把士兵们都聚集起来。
看着莫兰公主努力的模样，大壮一巴掌拍在了刀疤的身上，似乎是在对他说：“不可能，我们将军不可能抛弃我们！”
刀疤摇了摇头，但还是咬牙，挥舞着长刀杀了出去。
但他们的人数实在是不占优势，总也没办法聚集起有效的反攻。
士兵们越来越疲惫，抵抗越来越弱，人数也越来越少。
黑马跟在部队的身边，左冲右突，也跟着尥蹶子踢怪物。
刀疤护在黑马的身边，战斗之中，好几次抬起头来，却没看到黑马上的那个熟悉身影。
歌声到了倒数第二段：
“戎车既安，
如轾如轩。
四牡既佶，
既佶且闲。
薄伐玁狁，
至于大原。
文武吉甫，
万邦为宪。”
突然间，黑马听到了什么声音一样，猛然长嘶一声，向怪物群中狂奔出去。
刀疤大吃一惊，想要拉住黑马的缰绳，却没有拉住。
天空中，几只飞天吞火怪物，呼吸着火焰向下飞扑。
莫兰公主连续几箭，射伤了几只怪物，但黑马却已经被淹没在了怪物群之中。
就在众人以为黑马已经被怪物吞噬的时候，远方，黑马一声欢嘶。
一人一骑，从远方狂奔而来。
他的身后，似乎带着无尽的烟尘，在万军之中，一路杀了过来。
烟尘之中，那熟悉的身影，让众人生出了无尽的希望。
刀疤猛然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脑袋上，然后一声呐喊。
大家像是重新被注入了动力一般，组成了一个箭头，向那身影的方向冲了过去。
那身影渐渐近了，近了。
看到那身影，大家都愣了一下。
身穿黑色西装的江卫，坐在马背上。
他身上的西装已经有些烂了，领带在胸前凌乱的飘着。
他的左手拎着一把警棍，右手却是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抢来的长戟。
虽然身上连个护甲都没有，但他手中的一把长戟，一把警棍，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镜头继续拉近，他的腰间，还挂着一个草根编织的笼子。
笼子里，一脸生无可恋的帝江被关在里面，旁边还被关着一只蝈蝈，正不知疲倦地唱着歌。
一边唱歌，一边向帝江靠了过来，帝江一脚踢出去，把那只蝈蝈踢开，那蝈蝈又不知廉耻地靠了过来。
镜头一转，那横刀立马的青年，在马背上发出了一声怒吼，声震四野。
听到这声怒吼的骑士们，纷纷转过头来，然后怒吼着，向声音的方向杀了过去。
江卫目光扫过，看到那尸横遍野的战场，眼中闪过了一丝的黯然。
他一警棍砸飞了一只飞舞的头颅，左手摘下了腰间的笼子，高高举起。
帝江两只前腿托着自己的脑袋，一脸生无可恋。
江卫晃了晃笼子，帝江还是一动不动。
就在此时，天空中一只飞天吞火怪扑下，江卫一甩手，把手中的笼子，向那怪物的血盆大口丢了过去。
帝江眼看事情不妙，身躯猛然胀大，胀成了一个黄色的袋子模样，把整个草编的笼子都撑满了，蝈蝈都被挤在一边，吓出了一粒屎。
下一秒……
“吼！！！！”
恐怖的咆哮声波，以帝江为中心，扩散到整个战场。
就在此时，歌声到了最后一段。
宛若无数人合唱的声音，浩大而雄浑：
“吉甫燕喜，
既多受祉。
来归自镐，
我行永久。
饮御诸友，
炰鳖脍鲤。
侯谁在矣？
张仲孝友。”
几乎肉眼可见的声波，让满世界的怪物吓得僵住了，像是下饺子一般噼里啪啦的向下掉。
恐怖的声波，甚至连那笼子都被定在空中，持续了足足十多秒的声波，把烟尘都吹散了。
等到帝江恢复了正常体型，它才开始随着笼子向下掉。
帝江拼命挥舞着自己的四只翅膀，可惜的是它现在体型太小了，只能被笼子拽着向下落。
江卫伸出手去，抓住了笼子挂在腰间，把手中的警棍高高举起，冲入了声势大减的怪物之中。
他的身边，一只只铁骑加入。
刀疤、大壮、光头……
江卫冲锋在前，一路杀向了那被怪物重重围困的城市。
刀疤挥手，把属于他的那把长刀丢了过来。
江卫长戟一挥，刺入了一只怪物的体内，然后松手，接住了长刀，挂在了自己的腰带上。
锵一声，长刀出鞘。
一手长刀，一手警棍，江卫杀红了眼。
就到此时，歌声也唱到了最后一句。
血战之中，他一转头，一个娇俏却又飒爽的身影，就在他的身边不远处。
莫兰公主转过头来，对他灿然一笑。
画面定格。
然后慢慢黑下。
……
某处考场，江卫和自己的队友，说说笑笑地从考场里走了出来。
在刚刚的考试之中，几个人都以优异的成绩通过了考试。
再过两天，私照就能发下来了。
枯燥而辛苦的学习，终于告一段落。
终于可以回归正常的生活，让他们都非常开心。
走出门，刚打算上车，一名保安突然呆住了，他指向了前方，道：“江哥！你看！”
前方拐角处，一面超大的广告牌立在那里。
广告牌上的是江卫，他身处怪物群中，作势扑击，目光坚毅，身上沾满了鲜血。
他的身体，左半是西装革履，领带飘扬，手持警棍，像在格挡什么攻击。
右半身穿盔甲，一把染血的长刀作势砍下。
下方，有两行大字：
“人生的道路从不是唯一，没有什么能阻挡你的梦想——科林飞行，尝试更多可能。”
几个人看了一会儿，一名保安吐槽道：“江哥，你真成大明星了，连广告都接上了！”
江卫：“……”
我也有人权的好不好，给我接广告至少问问我啊……
算了，广告牌的我，真帅！

第1175章 上了小白的恶当了！
海上龙宫，江卫敲开了郝凡柏的房门：“郝叔，你找我？”
说着，就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了下来，端着郝凡柏的茶杯，先咕咚咕咚灌了一气。
八月的天气，热的要死，他今天考试，担心自己喝水多了想要上厕所，连口水都没敢多喝，这会儿快冒烟了。
郝凡柏笑眯眯走过来，又帮江卫满上，并不介意江卫如此糙汉的动作。
实在是两个人太熟了。
作为谷小白身边，最早两个“穿越”的人，其他人的资格都得排在俩人后面。
郝凡柏刚刚成了小白的经纪人助理，被闪姐剥削的要死要活的时候，和江卫俩人一起在谷小白的办公室外面坐着，天天大眼瞪小眼，这种早期的革命友情，牢不可破。
“对，其实前两天就要找你了，不过担心耽误你考试……对了，你代言科林飞行的合同，先签一下。”
“我代言的合同？”江卫愣了一下，拿起来一看，“怎……怎么这么多？”
其实江卫也不能算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了。
自从“刀舞团”开始，他的收入就已经飙升。
而且，穿越了时空，两世为人，统领万军，日后更注定要封侯主政一方的男人，眼界自然是不会低的。
但看到这笔钱，他还是很吃惊，回去就可以买几套房了，加入强叔的茶局了。
“不多了，你不知道自己现在身价多高了吗？”郝凡柏摇头。
“啊？”江卫虽然知道自己出名了，但是一直在航校里面窝着，忙着考私照，没有太直观的感受。
而且，他抓了抓脑袋，道：“其实我啥也没干啊……”
其实这都是谷小白做出来的好不好！只是用了他的素材而已。
“不然这次代言合同就不会这么少了。”郝凡柏失笑，“你真是不知道自己现在多有名啊……对了，我叫你来，是打算问问你，要不要接更多的代言，我这里这几天已经接到了许多的合作意向了……”
郝凡柏把手边的一摞厚厚的文件拿起来了。
“呃，我其实啥也不会啊，就不接了吧……”
那又不真是自己的作品，江卫觉得心虚。
“嗨，不会怕啥？你会的已经比许多人多很多了。”郝凡柏摆手，那些流量明星，你觉得他们会啥？卖的不都是人设吗？玩人设这东西，谁比小白玩的更漂亮？
这钱别人能赚，你凭啥不能赚？咱长的不够帅咋滴？
还是不够努力，不够励志，不能让粉丝感受到美好？
还是连在片场念数字都不会？
现在娱乐圈这一套都是郝凡柏玩剩下的了，郝凡柏太清楚这些人是什么水平了。
不过看江卫真不想接的模样，他把身边的一堆文件又放下了。
反正《歌&#183;舞&#183;诗》还没结束呢，江卫会越来越火，越来越出名，现在接了代言才是浪费。
这种吃亏的事情，也就只能看在小白的面子上，让科林飞行沾个光了。
“行吧，代言接不接的无所谓，你确实不用介意这点小钱，所以……”郝凡柏两眼闪闪发光，“加入我们吞金兽吧！”
代言赚钱，一年才几个钱？倒卖古董才有前途！
看看我们炮制的那些古董，一下子就赚了十亿美元，虽然这种是天时地利人和，完全是借谷小白制造话题的超强能力疯狂造势，然后又利用《歌&#183;舞&#183;诗》推波助澜，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但是这捞钱速度，真的甩一般娱乐圈明星八条街。
而且，这种买卖，必须按照需求定制，才能卖上好价。
我们的制造古董小集团，西汉时代就靠你了！
“啥？”江卫茫然，吞金兽是啥东西？
“来来来，前两天你在忙，几个哥哥们没有打扰你，现在得好好给你说道一下……”郝凡柏拉着江卫，循循善诱：“你有没有觉得，有时候小白很过分？”
“没有吧。”
“不觉得他有点不顾虑别人的感受吗？”
“唔，他还是小孩子嘛。”
“难道不觉得他独断专横吗？”
“在战场上就必须这样啊！不然怎么当将军？”
郝凡柏：“……”
完了，江卫这家伙，简直是愚忠！
不行，不能让一个大好青年如此沉沦！
他苦口婆心把谷小白各种作为说了一遍：“你说，小白是不是很过分？是不是！”
“唔……是有点过分……”江卫很认真想了想，才道。
“是吧，是不是不能忍？”郝凡柏很开心，终于说动这个榆木疙瘩了。
“忍一下还是能忍的……”江卫道。
郝凡柏觉得自己败了。
郝凡柏恨不得把江卫的脑壳给他撬开，在里面扔几根反骨。
策反江卫实在是太难了！
不，我是千古名相，绝对不会输给这个历史上都没有记载的家伙！
拉着江卫洗脑了半个小时，说得吐沫都快干了，终于把江卫说动了。
“那个……行吧，我试试看……”
呜呜呜，让我背叛小白，真的好难哦。
我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来，签了这份协议，我们就是同一条线上的蚂蚱……不对，是上了同一条贼……呸呸呸呸！反正我们就是统一战线的了！”
郝凡柏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点不像好人。
江卫看着那封面上的标志，突然愣了一下：“这就是吞金兽？”
这不是帝江吗？
“对啊，是个吞钱的袋子，比火还红，还会唱歌跳舞，是不是很形象……”郝凡柏摇头晃脑道，拿帝江映射小白，这可是他的得意之作。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江卫回忆着MV里的情节，“你记不记得，《葛生》里面有一个情节，吞金兽……不对，帝江想要破坏召唤，结果小白扮演的天神这么伸手一抓，吞金兽就变成了一个小虫子，被他抓在手里了……你说小白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呃……”郝凡柏仔细一想，吓出了一身冷汗。
不是吧，这暗示太明显了！
小白他难道真的知道了？
不对不对，这孩子在物理之外的智商基本为零，他怎么可能有那么深的心机！绝对不会的！
“想多了，绝对是想多了，自己吓自己！”郝凡柏安抚江卫，同时也在安抚自己。
“那……我就签了？”江卫道。
“签吧。”
签了你就上了我的贼船了，桀桀桀桀桀桀！
郝凡柏的内心格外阴暗。
看江卫一份份签名的时候，郝凡柏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等等，《六月》的剧情里面，帝江被江卫关在了笼子里。
糟糕，我难道上了小白的恶当？
难道我是亲手给我们吞金兽内部引入了一个奸细？把吞金兽关入了笼子里？
不，不会的，我一定是想多了。
小江不会背叛我的。
但小江难道会背叛小白？
这才是真想多了。
可小江这孩子的智商，也当不了间谍啊……
可某个人用兵如神，天知道怎么用的怎么样一支奇兵……
难道我以为小白在第一层，其实他在第五层？
深不可测，深不可测啊……
这一刻，千古名相陷入了和千古军神的精神斗争之中，无法自拔。

第1176章 到底谁才是造星第一人啊！
“郝叔？郝叔？”看郝凡柏突然就愣住了，江卫有点纳闷。
他伸手在郝凡柏的面前晃了好几下，才把郝凡柏引回来。
“哦，对了……”郝凡柏露出了暧昧的笑容：“那个莫兰公主……”
江卫突然“腾”一声站起来，道：“啊，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对了，小白叫我来着，再见！”
看着江卫急匆匆落荒而逃，郝凡柏摇了摇头，转头又看向了旁边一大堆想要和江卫签代言协议的邀约，随手拿起来，丢进了旁边的垃圾箱里。
他打开了面前的电脑，浏览了一会《歌&#183;舞&#183;诗》的各种数据，又随手点开了微博。
果不其然，又是海量的@。
这段时间，因为叔婶之战的关系，郝凡柏也已经变成网红一般的存在了，网友们有事没事就想要来撩骚他一番。
但今天的@量，明显比平常更多出来一个数量级。
郝凡柏有些疑惑，今天这又是怎么了？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随便点开了一个信息，就看到一名网友激动万分：“郝叔，快点看看这期的明星商业价值榜！”
8月中旬，国内的数据研究公司“新锐数据”如期公布了7月的明星商业价值榜。
一如往日，沉迷各种新奇玩具无法自拔，整个7月都不出来唱歌的谷小白，身为一名明星的商业价值，在日渐降低。
在7月的明星商业价值榜里，谷小白的名次，竟然又下降了一名！
第一名依然是陈彩，这个暑假她出演的甜剧继续火热，收割了一大波的粉丝，男女通吃。
而一个在暑假热播的腐剧中刚刚走红的小生，成了这次的第二名。
有趣的是，这名腐剧小生，也是飞线传媒旗下的艺人。
现在的俞文鸿，可以说是“坐拥男女双顶流”。
而在谷小白的下方，则是再次进步一名的邵阳阳。
因为七月时在中韩交流晚会中的优异表现，以及海上龙宫的“华流演唱会”中的演出，他的名气继续走高，又接到了几个大牌的代言。
可这并不能让他的粉丝们开心，邵阳阳的粉丝们，又跑来郝凡柏的微博下面呼吁了：
“求求叔救救我们阳阳！”
“阳阳天天顶着黑眼圈跑通告，他这个年龄需要多睡觉啊！婶的心太狠了！”
“阳阳是个歌手，他需要成长，请给他空间！不要让阳阳过早陨落！”
可惜的是，郝凡柏也爱莫能助。
他也觉得这么下去，邵阳阳就可惜了，只是他也没办法干涉别人公司的决策。
邵阳阳毕竟是和飞线传媒签约的。
再下面则是同样表现非常优异，同时也被通告追赶得狼狈不堪的佟雨。
如果不是谷小白卡在中间，现在的飞线传媒，几乎已经霸占了“明星商业价值榜”上的前五。
现在的俞文鸿，已经被称为“娱乐圈的流量教母”。
天知道这个称呼，是褒奖还是讽刺。
但毫无疑问，飞线传媒今年的业绩，是有所保证了。
但现在的郝凡柏，真的是没啥兴趣关注这所谓的“商业价值榜”。
毫不客气的说，这家“新锐数据”搜集和处理数据的能力，至少落伍了两年，他们压根就不知道谷小白和郝凡柏他们的赚钱模式。
现在的郝凡柏，凭借谷小白的强大输出能力，和似乎与生俱来的惹事能力，已经摸索到了“音乐输出、文化助攻，全民收割”的奥义，凭借国民度赚钱，赚的全是狭义娱乐圈之外的钱。
当然了，新锐数据并不是不想改变统计方式，重新计算。
现在的“明星商业价值榜”，已经被网友们吐槽成了“野鸡榜”、“搞笑榜”了。
可惜的是，他们就算是想要改变算法，引入更多维度来平衡谷小白的得分也做不到。
因为他们压根就搜集不到谷小白准确的收入数据。
因为谷小白强大的影响力和号召力，他和各大音乐平台的议价能力也是无与伦比的，他们和所有音乐平台的签约分成都是一家一签，同时签署保密协议的，完全不适用于业界的惯例。
有些音乐平台为了推广客户端，增加自己的装机率，提升自己的市场份额，不但不要分成，甚至还要倒贴给小白传媒钱。
每增加一个下载客户端之后，前三首歌里试听了谷小白歌曲的新客户，都必须支付给小白传媒推广费用……
同时谷小白的海外影响力太大，收入分散在各个国家，更增加了统计的难度。
就算是不把卖古董坑钱这些算进去，只凭借音乐，谷小白赚钱的速度，也恐怕比整个飞线传媒的艺人加起来都多……
有这样的实惠，郝凡柏怎么会在意一个区区虚名。
别说他不在乎了，就连网友们都已经不在乎了。
谷小白当初不是第一的时候，还引起了极大的反弹。
但现在小白的粉丝们都已经开始吐槽了：“这是一个月下降一名的趋势，我就看小白的能耐，到底能掉到什么名次！”
“你们太小瞧我们小白了，我们小白下个月能掉到第六名！”
“说不定能替代耀哥儿‘前十守门员’的职位呢！小白加油，我看好你！”
看着网友们的吐槽，郝凡柏又翻了翻微博，就看到又有人道：“郝叔郝叔，快去看‘新晋潜力榜’！”
郝凡柏一愣，这个什么潜力榜是什么东西？
顺着网友发过来的链接看了过去，郝凡柏顿时失笑。
原来，新锐数据在“明星商业价值榜”之外，还推出了一个副榜。
“价值榜”是当前的商业价值。
而“潜力榜”，是未来的商业价值。
在这个榜单第一名的，是江卫。
对他的评分是：“99分，极具潜力，在未来的一年或者更长的时间内，将会拥有极高的商业价值！”
第四名是莫兰：“97分，小白娱乐推出的神秘新星，真正姓名不详，拥有当前娱乐圈里罕有的超高颜值和英武气质，或许将会成为接下来的一线大女主。”
第六名是若英……
看到这个榜单，郝凡柏失笑。
然后慢慢又笑不出来了。
摔，造星是我的责任好不好！
小白你这家伙，自己悄声不响的，就造出来江卫、若英、莫兰这几个明星，你把我这个“大经纪人系统”的拥有者的脸往哪里搁！
他翻了翻网络上，果然看到了一个投票：
“请票选国内娱乐圈造星第一人：
A、俞文鸿（7％）
B、郝凡柏（22％）
C、谷小白（71％）
“我去，你们够了！”郝凡柏差点把鼠标都摔了。
完蛋了，我是不是快失业了？
……
另外一边，江卫回到更衣室，刚打算换上衣服去巡逻，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到陌生的号码，江卫疑惑了一下接了起来。
“你好，请问是江卫先生吗？”
“我是，你哪位？”江卫觉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
“你好，我是俞文鸿。”

第1177章 我可以让你收入翻百倍！
“谁？”江卫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俞文鸿。”
“哦，你是郝叔的前妻！”江卫恍然大悟。
对面，俞文鸿气得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妈蛋，谁特么的是郝凡柏的前妻！
你才是他前妻！你们全家都是他前妻！
不过她还是忍住了，毕竟小不忍而乱大谋。
“我们没有关系！”俞文鸿忍住不让自己咆哮。
“哦，那我不认识别的俞文鸿，你可能打错了……”
“等等！对……是我……郝凡柏的前……qiiii……”俞文鸿委屈死了，最后一个字都余音袅袅了。
“哎呀，一家人一家人啊。”江卫道，“那个婶儿，找我有事？”
更衣室里，听到江卫这么说话，旁边的人都把目光转了过来。
俞文鸿听到这句话，差点又把手机给摔了。
谁特么的跟你是一家人！
而且，江卫也不知道是口音还是咋滴，“那个婶儿”听起来就跟那个事儿一样。
但俞文鸿想要打这个电话，也必须打这个电话。
所以他只能忍。
“现在方便说话吗？最好能找个没人的地方。”俞文鸿道。
“我现在身边就没人。”江卫左右看了看，道。
身边，七八个正在更衣室里换衣服准备换班的保安、保镖们都瞪眼看过来。
啥？我们不是人吗？
老大你变心了！
一群好奇宝宝一边幽怨着一边靠过来，脑袋都快贴手机上去了。
有人刚进更衣室，问了一句：“你们在干什么？”
江卫赶快捂住手机，怒瞪他。
其他人对他狂嘘。
俞文鸿更抓狂了。
你特么，我已经听到了那边有人偷笑了，你当这是手摇电话呢？还捂麦克风！而且你没捂对地方！
忍住！淡定！
俞文鸿，你是娱乐圈女王！你可以的！
她在对面深深呼了一口气，对江卫道：“江卫先生，请问这次的明星商业价值榜您看过了吧？”
“啥？没有。”江卫还真不知道那是啥东西。
不过他不知道，有人知道啊。
旁边，已经有保镖拿着手机，调出了相关的界面，直接怼他的脸上了。
江卫向后缩了缩脑袋，眼睛都快斗鸡眼了，才能看清那上面的字。
“没关系，我可以帮你解释。”俞文鸿耐着性子，把商业价值榜解释了一遍，然后道：“现在榜单上，排名前五的除了谷小白之外，全是我旗下的艺人……”
“哦，那很厉害哦。”江卫道。
“所以，郝凡柏他并不能发挥每个艺人最大的价值，让这样的人当您的经纪人，只会浪费您的才能，只有我才能发挥您的最大价值。您好知道，潜力榜只是说明您有潜力，并不代表真正的商业价值可以发挥出来。单论潜力，还有谁比谷小白更有潜力吗？但现在他的商业价值还剩下多少？”
“她说商业价值……噗……”这边，江卫身边的一个小胖子笑喷了。
你到底动不动什么叫做潜力啊。
然后立刻被七八只手捂住，差点把他憋死。
你给我住口！少说话！
“哦这样啊，可我并不是什么艺人，我只是一个保镖。”江卫道。
几个人竖起手指。
江哥，演技100分！不愧是MV主角！
“江卫先生，你难道想要一辈子当一个保镖吗？难道您不享受被人前呼后拥，被聚光灯笼罩着的感觉吗？”俞文鸿还在循循善诱，“相信最近您也感受到了吧，站在台前和站在幕后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唔，是哦，是不一样。”江卫倒是蛮有感触的。
最近红烧肉都吃多了，每天得拼命健身才能让自己的腹肌不消失，好累哦。
“MV里的演出，是需要人的共情的，您能够在MV里有那么好的表演，一定是一个并不愿意安于现状的人吧，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改变您的未来，难道您就要这样放弃吗？”
江卫抓了抓脑袋，其实我是个蛮安于现状的人啊。
曾经失去过幸福的人，才会知道幸福是怎么难得的一件事。
不过你说啥就是啥吧。
身为一个安于现状的人，哥就是这么随和。
“郝凡柏他根本就不懂您，我可以为您量身打造一个真正的推广计划，让您成为一名真正的巨星！”
“唔……成为巨星有什么好处吗？”江卫问。
“您是保护谷小白的保镖，您说呢？”俞文鸿想要利用江卫身边的人来做例子。
“可以天天蹲在实验室里？发明个飞机啥的？”江卫想了想，问。
俞文鸿：“……”
这家伙简直就说不通！
如果这是自己手里的艺人，俞文鸿早就已经一个巴掌拍过去，把他拍飞了！
不过现在要忍住！
俞文鸿真的很看好江卫未来的发展。
她是一个非常看重数据的人，她的崛起，就是因为互联网时代的变革带来的流量优势，特别是移动互联网时代，在各种算法加持之下，只要有资本推广，她可以让任何人成为明星，然后推广到精准的圈粉对象面前。
而江卫目前在互联网上的讨论热度，甚至超过了流量一姐的陈彩，和那名腐剧的新晋小生。
这样的流量基础，加上江卫本身的励志经历，在她的操作之下，江卫将会成为一个全新类型的偶像。
所以她才会来联络江卫。
“成为大明星的好处……最现实的角度来说，我可以让您的收入增加几十倍！”俞文鸿道。
她顿了顿，想到这样说恐怕江卫没啥概念，然后问道：“您现在收入多少？”
“全算上吗？”江卫有点为难，这个可有点难算啊。
“全算上！”俞文鸿语气格外自信与笃定，充满了成功女性的魅力。
“我算算啊……”江卫掰着手指头：“精英保镖组工资九千多，出差补助两千多，出任务的津贴一次三百，夜班补贴七十，队长津贴三千，一个月工资的话一万七八吧……”
“我可以让您的收入翻百倍！”俞文鸿笃定道。
“等等，我还没算完呢……我偶尔有表演，按次计费，一次好像出场费也有上万呢……”
“我可以让你的出场费翻十倍！”
“我今天有个代言算吗？好像是七百多万？”
“算……吧。”俞文鸿的语气不那么笃定了，“不过这个要折算代言期限，还要分成的，两年的话一个月就只有……十多万……吧……”
“嗨，才这么点？我还以为我发财了呢，那我就不算了，直接算大头吧。”江卫道。
算这种小钱，简直浪费我的数学能力！

第1178章 《蒹葭》苍苍，江卫快上
“我有鸿烈安保5％的股份，算吗？”
“呃……”
俞文鸿的语气变弱了。
你一个小保安还有股份？
你莫不是在吹牛？
不过一个鸿烈安保而已……
“我还有小白娱乐和小白实验室各3％的股份，算吗？”
“……”俞文鸿简直要抓狂了。
你特么的，吹牛也要打草稿！
你一个保镖，还有小白娱乐和小白实验室的股份？
“我刚刚签了一份协议，持有了一家年利润在数十亿美元级别投资公司的8％股份，算吗？”
别把“吞金兽”不当帝江啊。
俞文鸿已经确定江卫在吹牛了。
你有年利润在几十亿美元级别投资公司的那么多股份，还来当这个保镖？
你特么咋不把飞线传媒收购了呢！
“另外我……”江卫刚想说自己还有一大堆古董在路上呢，“嘟嘟嘟嘟嘟……”那边，电话挂了。
江卫有点无趣地晃了晃手中的电话：“喂？那个婶儿？怎么挂了？”
看大家都一脸懵逼，江卫失笑，撇了撇嘴。
这个俞文鸿，真当自己是个没文化的大头兵了。
我可是统领千军万马，会被封为从骠侯，南征北战开疆拓土，主政一方的男人！
而且，看你之前的所作所为，就算是再傻的人，也不可能跳槽到你那里去啊。
谁也不想当快消品，赚一把钱就被你踹一边啊，对不对？
然后他转身，就看到身边一群人幽怨的眼神。
“江哥，你那么有钱昨天还让我请客！”
“连快红烧肉都不让我多吃！”
“呜呜呜，感受到了和老大阶级的差距……”
“江哥你啥时候生个女儿？”
“今天我们就要打土豪分田地！”
“扒了他！”
“喂喂喂，我在吹牛啊！你们住手！”江卫被人淹没了。
飞线传媒的一间办公室里，“啪！”一声，手机在墙壁上四分五裂。
俞文鸿深深喘了几口气，这才慢慢恢复过来。
妈蛋，自己竟然被一个小保安给耍了！吹牛也不打草稿！
你一个保安，有毛的能耐让别人给你股权！
竟然不知好歹，跟我耍嘴皮子？你可千万不要后悔！
听到里面的动静，俞文鸿的助理慌忙跑了进来，就看到俞文鸿非常熟稔地从抽屉里又拎出来一部手机，拆封、登陆、激活、同步一气呵成。
然后俞文鸿看也不看地上碎裂的手机，对助理道：“你去想办法搞到那个莫兰的电话，还有若英的！”
这个江卫太蠢了，就像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挖不动，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挖别人！
谁有莫兰和若英的电话！
在线等，挺急的！
……
其实，想要挖江卫的人，远不止是一个俞文鸿。
国内的娱乐公司，有一个算一个都想要把江卫挖走。
毫无疑问，等到这个月结束，《歌&#183;舞&#183;诗》全面解禁之后，江卫将会成为在整个亚洲范围内都很有影响力的熟面孔。
到时候再谈条件，怕是就要谈不起了。
现在越早接触越好！
他们轮番想要接触江卫，这些人江卫就连搭理都懒得搭理了。
在国内外的娱乐圈骚动之中，下一首歌《蒹葭》解锁！
《蒹葭》这首歌，在《歌&#183;舞&#183;诗》专辑里，是谷小白feat.秦青的。
MV也很有意思，是仲兔和白田俩人一起追一个叫宛儿的女孩子的故事。
这对好兄弟好基友，因为喜欢上了同一个妹子，各自展开手段。
你送花我就送桃，遛狗假装偶遇我就遛羊假装偶遇，你上门唱歌我就堵门送钟。
两个人各出奇招，结果吓得人家妹子直接跳进了水里游泳逃跑。
真的成了字面意思“宛在水中央”。
最后，宛儿上了对面路过的浩荡车队，在“宝马车”里面笑得特开心。
仲兔和白田俩人你看我我看你，一个牵着狗一个牵着羊，手牵着手，慢慢地走向了夕阳。
网友们在弹幕上狂呼“在一起”。
总而言之，又是一个单身狗注定是单身狗，凑到了一起就变成了两只单身狗的故事！
如果说《六月》的正牌MV是荒诞战争喜剧，那么《蒹葭》就是荒诞爱情喜剧。
这首歌里面，谷小白和秦青两个人火力全开，硬是唱出了翻江倒海天崩地裂的效果。
网友们笑着吐槽，这特么的哪里是追伊人啊？这是在追杀蛇妖吧！
如果我是人家宛儿姑娘，我也会吓跑的！
谁知道你是要娶我回家，还是把我压在雷峰塔下面？
《歌&#183;舞&#183;诗》的正牌MV，每次都能给人惊喜。
而且大家都对这两个小哥很感兴趣，又有人开始好奇，这俩小哥是哪里来的人了。
特别是仲兔，这已经是第二次出演MV了，从上次的战争荒诞喜剧到现在的追妹子大喜，成功塑造了自己搞笑的形象。
网友的力量是无穷的，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这俩小哥是小白的朋友，因为他们看到了小白碧海骑鲸海上巡演的时候，这俩人蹲在VIP座位上拼命吃冰淇淋。
很快，他们就从海量的饭拍里找到了相关的视频。
“大经纪人谷小白”谷小白又成功捧红了一对。
在大家嘻嘻哈哈的调侃里，《蒹葭》的特别版MV，也解锁了。
打开MV，画面还是一片黑暗，就听到近乎排山倒海的歌声，澎湃而来。
“蒹葭苍苍，
白露为霜。”
谷小白模仿了秦青的唱法，那宛若狮咆虎啸的歌声，将所有的配乐都压了下去，像是在背景上若有若无的风声。
画面慢慢亮起，画面在旋转着拍摄，一座雄城，在浩瀚的荒原之上，像是一个零食盒子。
无数的怪物，像是密密麻麻的蚂蚁一样，在围攻这座城市。
城墙之上，飞天吞火兽咆哮着落下，对着城墙抽吸着火焰，士兵惨叫着逃跑。
突然，一道寒光飞射，飞天吞火兽的头颅冲天而起。
江卫手持长刀，倒翻而起。
人在半空，时间放慢，江卫慢慢转头，目光看向了对面。
对面的城墙上，公主莫兰已经陷入了怪物的围攻之中。
江卫撒手，弯弓，搭箭，一支箭矢飞射而出。
镜头追着箭矢，“噗”一声刺入了那怪兽的脑后，莫兰转头，看着江卫的方向。
这个时候，镜头回放并变成了正常的速度，就看到江卫人在空中倒翻，撒手松刀，弯弓搭箭，收弓抓住还在半空中的长刀，一甩手，长刀射出，将平板另外一只恶犬般的怪物钉在地上。
一切快到不可思议！
这正常速度的远景，比刚才子弹时间的近距离慢镜头还震撼！
人怎么可能这么快！
那种节奏感，间不容发的感觉，简直像是超越人类极限！
我江哥的飞刀之舞，好帅！
莫兰对着江卫微微一笑，转身继续杀出。
歌声继续：
“所谓伊人，
在水一方。”

第1179章 若再不上，道阻且长
“蒹葭苍苍，
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
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
道阻且长。
溯游从之，
宛在水中央。”
歌声之中，战争在继续。
巨大的城市，处处燃起战火。
江卫和莫兰公主，带着各自的下属，各守一处城垛，两座城垛之间，怪物像是河流一样“流淌”。
歌声澎湃如同潮水，横过那残酷，冰冷，鲜血横飞的战场。
刀光剑影之中，两个人彼此支援，彼此帮助，共同撑过这连绵不绝的攻城。
战争，永远如此的残酷。
而在战争之中，两个人的距离如此之远，心却在慢慢靠近。
有些东西，无法抗拒，无法阻止。
谷小白的这张《歌&#183;舞&#183;诗》，真的是把“小歌大唱”和“大歌小唱”发挥到了极致。
表达离别之情的《燕燕》，可以是血色婚礼。
表达思念之情的《葛生》，可以是对往昔的告别，对冒险的向往。
表达外敌入侵的《六月》，又可以是超越自我的自省。
而表达思慕之情的《蒹葭》，却又可以是家国情怀之下，战场之上的彼此相依。
听着那歌声，看着那堪称顶级魔幻大片的战斗现场，以及酷炫的动作设计，网友们几乎连呼吸都忘记了。
终于第一遍《蒹葭》唱完，被谷小白的歌声完全压制，混缩之后几乎听不见的配乐，慢慢加大音量，镜头也渐渐抬高，苍青色的天空，阳光照射大地。
不管是杀戮还是死亡。
阳光的光圈扩散，画面变成了一片雪白。
弦乐的配乐之下，哗哗的流水声响起。
雪白的光芒，转化成了温暖的昏黄色调。
夕阳已经西下，照射着战争后的战场。
得得得的马蹄声传来，全身腥臭血液的江卫，牵着黑枣从远方走了过来。
孤城在远方耸立，倒塌的城墙缺口里，燃烧着的斜阳，将他的影子拉长。
谷小白的歌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却是那么的轻柔，柔和到了似乎稍微一大声，就能把太阳吓落山了一般。
“蒹葭苍苍，
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
在水一方。”
“咚”一声，江卫将自己身上染着漆黑血液和烧焦痕迹的盔甲丢在地上，蹲在水边清洗着双手。
染满鲜血的双手，在水上流淌成了一道血流，向远方蔓延。
镜头慢慢拉高，清洗身上盔甲、刀兵，甚至跳进水里洗澡的士兵们，身上的鲜血，将江水染红，像是有红色的颜料倒了进来，缓缓向下游流淌而去。
镜头再次拉高，城墙之外，无数的怪物尸体，躺在大地上，有的宛若猫犬一般体型小巧，有的比巨象还要巨大。
河边，士兵们脱下了身上染血的盔甲，清洗着已经板结的衣服。
不知道谁摘下了一截芦苇，含在口中，吹出了如同孩童呜咽的哨声。
江卫沉重的叹息一声，不知道是因为身体上的酸痛，还是因为心灵上的疲惫。
他丢下了盔甲和刀兵，躺在了河边，摘下了一片芦苇的叶子在口中，吹出了婉转的曲调。
风吹芦苇荡，发出了沙沙的声音。芦苇哨和芦苇叶的旋律，在暮霭之下缭绕。
黑枣在旁边静静站立着，用自己的嘴唇轻吻着他的额头，打断了他的吹奏。
他伸出手去，使劲揉了揉黑枣的脑袋，松开了手中的芦苇叶。
一阵风吹来，芦苇叶被吹着飞了起来，飞过了那芦苇荡。
“溯洄从之，
道阻且长。
溯游从之，
宛在水中央。”
那一片叶子，飞过了蜿蜒的河道，飞过了晚风下晃动的芦苇，飞过一切的喧嚣，飞过了夕阳的剪影，落在了上游的水中。
镜头对准了那在水中飘飘荡荡，泛起一波波涟漪的芦苇叶，远方，却慢慢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人影一边走向水边，一边脱掉身上的盔甲。
“咚、咚”的声音之中，沉重的盔甲落地，然后一对玉足伸进了水里。
此时镜头变成了俯瞰。
沾染着血污的身躯，一个猛子扎进了河水里，水面上，一个宛若人形的血色波纹扩散开来，在那血色的中心，雪白的身慢慢浮现。
像是水中的幽兰。
“哗哗哗哗”的水声传来，雪白的身影游到了水中央，慢慢解开了头上的发髻。
沾染着血污的头发，在水中扩散开来，像是黑色的水草蔓延。
歌声继续：
“蒹葭凄凄，
白露未晞。
所谓伊人，
在水之湄。”
她纤细却有力、磨破了皮、虎口开裂的手，抚过自己的肩膀，自己的脖颈，自己的腰腹。
那画面，又诱惑又圣洁。
她的身躯，有女人的柔美，战士的刚毅，
镜头慢慢螺旋上升，恰好能够因为她的动作，而挡住所有可能走光的方向。
突然，她的手触碰到了背后的伤口，倒吸了一口凉气，干裂破口的嘴唇紧紧抿住，眉头紧紧皱起。
她深深呼吸了几下，抬起头，看向了天空。
镜头直接上升，上升。
横亘荒原的长河之中，苍翠的芦苇，血色的河水，还有一点白色。
她就像是这世界中，唯一的圣洁。
河的下游，江卫已经躺在岸边睡着了。
黑枣在他的身边啃着草，他腰间的笼子里，帝江对着黑枣嗡嗡叫着。
黑枣的嘴巴凑了过来，啃起了编织笼子的干草，几下之后，笼子就被啃出了一个洞。
那蝈蝈“咚”一声从笼子里跳了出来，帝江也跟着从笼子里飞了出来，绕着黑枣嗡嗡嗡飞了几下，向远方飞去。
镜头追着帝江，微距之下，它的翅膀与身上的绒毛都纤毫毕现。
太阳已经渐渐落到了地平线下，在远方的地平线上，燃出了一道金色的弧线，帝江就在那燃烧的地平线上飞翔着，左边看看，右边看看。
突然，它看到了在洗澡的莫兰公主，“嗡”一声飞了过去，在一个芦苇叶子上坐了下来，六只腿在身前抱起，看了会儿，满足地叹了口气，然后摇摇头，又转身向下游的方向飞去。
江卫还在那边睡觉。
“嗡嗡嗡嗡嗡嗡……”帝江在江卫的脑袋上又蹦又跳，终于把江卫吵醒了。
江卫不耐烦地挥舞着手，想要赶走帝江，帝江却跳到他的手上，张大嘴巴咬了一口。
“嗷！”一声，江卫终于完全清醒了。
他挥舞着警棍，追杀着帝江，跑出去了上百米，却猛然怔住了。
河中，莫兰公主歪着脑袋，在河水中揉洗着自己的长发。
江卫怔怔站在那里，歌声从远方飘来：
“溯洄从之，
道阻且跻。
溯游从之，
宛在水中坻。”

第1180章 剧情竟然接上了！但竟然又断更了！
“嗡嗡嗡嗡”，帝江在江卫的脑袋上绕着圈子飞着。
而黑枣也在后方拿脑袋顶着江卫的背脊。
江卫却在踟蹰着。
他藏在芦苇的后面，偷眼看了一眼远方的人影，却又缩了回去，转过头。
那一瞬间，江卫的脸上的纠结，几乎能拧出水来。
“蒹葭采采，
白露未已。
所谓伊人，
在水之涘。”
弹幕上，网友们都快急疯了。
还在纠结什么啊！
妹子都在水中央等你了！
他们不是江卫，所以不知道江卫的纠结。
他的内心深处，还有一个身影存在着。
还有另外一个人生存在着。
就在此时，帝江嗡嗡嗡飞了出去。
它飞到了莫兰公主的身边，绕着莫兰公主盘旋着。
莫兰公主伸出手，帝江嗡嗡嗡叫着，落在了莫兰的手中，像是在控诉什么一样，挥舞着两只前肢。
莫兰伸出手，用指肚揉了揉帝江的身躯。
帝江在莫兰的手掌上翻了个身，露出了肚皮，发出了舒服的嗡嗡声。
莫兰银铃一般的笑声传了出去。
笑了一阵子，莫兰才转过头去：“出来吧！”
江卫尴尬地从芦苇的后面走了出来。
但莫兰的标签，却是落落大方，她背转身体，把自己的背部露出：“你来得正好，麻烦来帮我处理一下伤口吧。”
江卫犹豫了一下。
莫兰的眼睛斜了过来：“怕什么？怕我吃了你不成？放心吧，我们鲜卑的女子，没那么矫情！”
网友们的弹幕飞了漫天。
“我喜欢这个妹子！”
“是我喜欢的性格！”
“好飒！小姐姐请对我笑一笑！”
听到莫兰这么说，江卫这才咽了一口吐沫，涉水走了几步。
镜头拉到了远景，隔着芦苇叶，隐约看到江卫向水中的身影游了过去。
“溯洄从之，
道阻且右。
溯游从之，
宛在水中沚。”
就在大家期盼着能够发生点什么的时候，一只蝈蝈猛然跳了过来，落在了旁边的芦苇叶上，挡住了两个人的身影，震动自己的一双短翅，发出了“吱吱吱吱”的声音。
突然间，它又跳了起来，猛然跳向了镜头。
画面黑下。
音乐渐渐停歇。
突然间，画面又亮了起来。
巫女若英的面容出现在了屏幕上。
她举着火把，钻进了一处古老的山洞，拂开了密布的蛛丝，看向了岩洞上的笔画。
火把凑近了岩壁。
赤红色的岩壁上，一边大地开裂，里面钻出来了密密麻麻的黑色怪物。
火把慢慢从左侧向右侧挪动，密密麻麻的黑色怪物淹没了城池，在大地上肆虐。
代表着人类的黄色身影，骑着马、挥舞着各种武器和黑色的怪兽搏斗。
突然间，一个白色的身影映入了镜头里。
然后巫女若英惊讶地瞪大眼，火把挪向了岩壁的右上角。
右上角，祥云漫卷，有白色的神人伸展着翅膀，从天空中飞下来。
他背生双翼，手持一把长剑，他的身边，有钢铁的巨龙伸展双翼，还有更多的东西，在云中呼之欲出。
巫女若英猛然转头，看向了更右边的方向，突然吃了一惊，火把落地，熄灭。
但火把已经燃烧着了上方密集的蛛网，燃烧着的蛛网在飞速消融，在黑暗中带来了淡淡的光芒。
隐约的火光之下，岩壁上刻着三个大字：
“云中君”。
纤细的丝线燃尽，画面黑下。
许多人的视网膜上，似乎还隐约留着“云中君”三个字。
等等，云中君？
弹幕上，大家已经疯了。
“卧槽，下一首是云中君啊！”
“《歌&#183;舞&#183;诗》世界里，因为怪物入侵，所以若英才祭祀召唤云中君啊！”
“结果召唤来了小白和大C！”
“等等，这情节接起来了？”
“什么？之前那个在云中的天神难道不是云中君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要人类科技大战怪兽了吗？！”
“6666，果然是年度穿越大片！这是要群体穿越吗？！”
“这么说的话，人类的科技和怪兽战斗起来，哪种会赢？”
这实在是太让人期待了！
许多网友下意识地就点开了下一首歌。
果然，作为《歌&#183;舞&#183;诗》的先行曲，《云中君》已经直接解锁了！
而且，并没有所谓的正式版MV和特别版MV。
《云中君》就只有一个MV！
就是他们之前曾经看过了的那个。
很多网友又去看了一遍《云中君&#183;钢铁之梦》。
虽然时隔这么久了，但是依然震撼。
看完那浩大的机群，以及谷小白的“云中君”飞行器，网友们突然格外期盼。
人类科技大战魔兽！
空军大战飞天吞火兽！
想看！太想看了！
而这MV，本来就因为江卫的穿越而变得虚实难辨，有一种独特的感染力和真实感。
现在，就更是现实与虚幻交汇。
似乎这个世界，突然间也变得魔幻了起来。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网友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解锁下一部MV了。
但再点击下一个MV，却发现《云中君》的下一首《击鼓》，需要过48小时才能开始解锁。
点击解锁，就会弹出一个对话框。
上面显示：
“感谢大家积极的互动，为《歌&#183;舞&#183;诗》打气这么长时间，一定很累了吧。学习也好，听歌也好，都是需要劳逸结合的，暂时休息一下，出去玩耍或者陪陪家人吧！”
看到这提示，网友们都有点懵逼。
什么？竟然还有中场休息？
正常人的话，怕不是一鼓作气，生怕这个气势一断，就会让人难以为继了吗？
你倒好，竟然中场来个48小时的休息！
这种事竟然也能干得出来？
呸，你这不是中场休息啊，你这是断更了啊！
把《云中君》接上了，画出来了那么大一个饼，留了那么大的一个悬念，勾得大家心痒痒的。
你竟然给我中场休息？
还48小时？
你这是断更两天知不知道！
如果可以的话，谷小白的粉丝们，恐怕会用刀片把谷小白砸死。
其实，这四十八小时的中场休息，不但是给了大家一个休息的时间，也是为了等一等在解锁过程中落后的国家。
在解锁的路上，国内一骑绝尘，已经把排名最后的泰国拉下一天多了。
这让泰国的网友们有些泄气，解锁的速度就越发慢了。
而《歌&#183;舞&#183;诗》的MV，在所有国家解锁之后48小时，才会在其他非首发平台上发布。
这些人虽然没有掏钱购买专辑，但一首歌、一张专辑的传唱度、国民度、讨论热度，还需要他们支撑。
现在停下来等等他们，是因为《歌&#183;舞&#183;诗》即将进入下半场，需要积攒更多的人气。
这就像是集结军队，准备攻城。
更精彩的大战，即将到来！

第1181章 拔剑，为了这个世界！
“中场休息”的这个想法，其实也是来自于郝凡柏。
这种“互动解锁”、“多国竞争”的玩法，毕竟是第一次采用，他还是很担心连续二十多天下来，大家会反感，疲惫，所以干脆中间休息一下，看看是不是需要中间调整一下策略，也给大家一个休息的机会。
但是对大部分人来说，却像是玩游戏玩得正开心，突然来个“断网休息”一样，让人气得要死。
很快，他的微博下面，就已经被愤怒的粉丝们攻陷了。
对此，身为千古名相的郝凡柏，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慌，他还有很多的骚操作呢！
很快，小白娱乐的官方网站，就放出来了一个《歌&#183;舞&#183;诗》下半的预告片。
看到这预告片的时候，网友们是不愿意接受的。
什么？一张专辑，把MV拍成大片也就罢了，你还中场休息。
中场休息也就罢了，你还搞一个中场宣传片？
这绝对是能骚断腿的操作！
但一旦一个故事你看了一半，你就像是咬了钩的鱼，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还能怎么着？再怎么直的钩子，也得含泪吞下去了。
毕竟还得等两三天，才能听到下一首歌。
小白娱乐发布的视频，一直是8K超高帧率的超规格。
就算是这么一个加起来不过十几秒的视频也不例外。
加上卓越的视觉效果，也难怪许多人呼吁把《歌&#183;舞&#183;诗》放进电影院。
当然了，对大部分人来说，也不过是戴上耳机，拿手机点开画面。
但小白娱乐的东西，在听觉效果方面，比视觉效果还要高一个档次。
点开了视频，画面还在黑暗中，就已经有“咚咚咚咚”的战鼓声响起。
江卫的旁白声，随着士兵擂响战鼓的画面，一起响起：
“当战鼓擂响。”
画面上，士兵们肩并着肩，排成了紧密的阵型向前冲锋，口中大声呼喊着什么。
汹涌的怪兽，从远方冲锋过来，漫山遍野。
“当熄灭希望。”
城楼上，江卫手按长刀凝望远方，残破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背后，残阳如同融化的鲜血，渐渐滴落大地之下，而一只巨大无比的怪物，正在那残阳的余韵之中慢慢站起身来，阴影笼罩城墙。
“当肩负重担。”
画面一转，江卫半跪在地上，双手举着长刀，挡住了一只巨猿怪的拳头，然后咬着牙，怒吼着起身。
就算是隔着画面，似乎都能听到他怒吼中的情绪。
“当回望过往。”
下一秒，刺耳的鸣笛声，发动机的声音灌入双耳，画面再次变化，穿着半身残破战甲的江卫，骑着黑枣，带着刀疤、大壮等几个亲信，在城市的闹市之中穿行，后方几辆警车在狂追。
黑枣跃过绿化带，跳过栅栏，冲过人行横道，在汽车和电动车之中穿行，然后在一栋楼的边缘，高高跃起！
下一秒，江卫的声音突然激昂起来：
“拔！剑！”
江卫站在那巨大无匹的怪物面前，渺小如同蚂蚁一般。
他背对着镜头，缓缓拔剑。
一个影子从他的背后投射下来，将他笼罩在其中，在同步拔剑。
长剑出鞘，低垂地面，就在此时，那投射在地上的影子，突然张开了一对翅膀！
巨大的翅膀阴影，像是笼罩了整个世界，甚至笼罩了对面的巨大怪物！
拔剑！
展翼！
云中君！
画面上，江卫手持长刀，怒吼着冲了出去。
“为了这个世界——”
在江卫的身边，莫兰公主满身血污，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她抬起头，看向了江卫的背影。
“也为了你。”
下一秒，江卫怒吼着高高跃起。
黑屏。
再亮起，伴随着激烈的鼓点，是一番凌厉无比的快剪。
每个画面似乎都只有几帧，有战斗场景，有朴实的笑脸，有飞跃的骏马，有迸溅的鲜血。
突然，音乐一收，再次黑屏。
出现字幕：
“2020年仲夏。”
画面再亮起来时，所有的声音都停止了。
无声的画面之中，江卫在不断坠落，坠落。
坠落之中，他对着镜头的方向伸出手来。
慢镜头之下，他的每一分表情变化，他身上挥洒出来的血珠，都纤毫毕现。
在他的面前，一把长刀，在空中翻滚。
江卫的手指慢慢逼近长刀，慢慢抓住，然后猛然握紧！
速度恢复正常，那青筋暴突的手一刀挥出。
刀光一闪，刀光之后，江卫转身，在火焰的推动之下，直冲苍穹！
在他的身边，无数的人，一起飞向了天上的怪物群。
画面再次黑下。
然后，是江卫的追问：
“你，为何而战？”
视频结束。
短短的几十秒的视频，简直让人热血沸腾！
特别是那几个场景转换之中，不同风格音乐的切换，以及各种音效的加入，把人的好奇心，勾到完全把持不住。
中二之魂爆棚！
“啊啊啊啊啊啊啊，帅爆了！”
“嗷嗷嗷嗷嗷嗷，我要拔剑！”
“我为何而战？我为了我的家人，为了我的梦想！”
“我现在就要听下面的歌，看下面的MV！谁也不能阻止我！”
“你想要中场休息的时候，有没有问过我的剑！”
发布了这么一个“预告片”，并没能让网友们暂缓内心的不爽，反而让他们更想要看接下来的MV了。
简直算是火上浇油。
极端愤怒之下，大家一窝蜂上去，把郝凡柏的微博推了。
……
在预告片再次刷屏的时候，在航飞集团，副总严哲涛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接待了一名中年人。
“稀客稀客，老燕你怎么会来我这里？您可是贵人啊！”
“贵人什么啊！”被他叫做老燕的中年男人，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一双眼睛眯眯着，像是睁不开，但是偶尔睁开了，又显得特别大，把脑门上挤出了一堆的皱纹。
一眼看过去，简直就像是抬头纹成精了似的。
老燕其实并不姓燕，老燕只是他的绰号，他的大名叫闫炳国，也是一名国字号工业集团的副总。
“嗨！”他伸手抚了抚自己脑门上的抬头纹，像是担心抬头纹耷拉下来盖住眼皮似的，无奈道：“我们这不是来取经了嘛！你们航飞集团最近风头很盛啊！”

第1182章 千万别找小白合作
“哪里哪里，一般一般……”听到闫炳国这么说，严哲涛顿时得意了起来，摇头晃脑道：“就是有点小运气……嘿嘿嘿嘿……”
“你这确实是走了狗屎运了……”闫炳国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这是火到全世界了啊！”
“嗨，虚名，虚名！咱们这行业，现在啥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名气又不能当饭吃，虚的，都是虚的！”虽然这么谦虚，但是严哲涛的表情，是怎么看怎么得意，他摇头晃脑了一阵子，这才想起来需要商业互吹一下，道：“不如你们兵工集团，卖坦克的速度，都已经破纪录了吧！”
“嗨，我们的东西，不值钱，不值钱，就是赚个辛苦钱……你是不知道，我们研发成本的压力那么大，不多卖出去点，怎么摊薄成本啊……而且，卖出去十台也比不上你们卖出去一架啊，不能比，不能比……”
两个加起来年龄八九十岁的男人彼此互相吹捧了半天，都觉得肉麻了，这才停下来，喝点茶压压身上的麻劲儿。
闫炳国这才又道：“老严啊，我这次来，真的是向你们请教来了……你这方面经验丰富，可得给我们支支招……”
“支招？支什么招？你们的东西我都不懂啊。”
闫炳国看着装傻充愣的严哲涛，不给他表演的机会，他又揉了揉自己成精了的抬头纹，揉出了一个川字型，道：“老严，你说，我们兵工集团，也和小白合作一下，拍个MV怎么样？”
“唉……”听到闫炳国这么说，严哲涛叹口气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老燕啊，咱们是朋友吧。”
“那还用说，咱们是过命的兄弟！”闫炳国的胸口拍得啪啪响。
“所以我给你透个底儿……”严哲涛道，“你光看到我们和小白合作，出了一阵风头，你是不知道兄弟我都经历了什么鬼事情啊！和小白合作，真的不是那么好合作的！”
“咋了？”闫炳国压低了声音，道：“小白不好打交道？是了，大明星，年龄那么小，有点骄娇二气，正常，正常，咱有心理准备，伺候好了就是了……”
“不是，你想错了。”严哲涛连忙打断他，如果让别人知道，他在谷小白的背后编排谷小白的坏话，怕是会被人吃了。
而且，这种流言传出去，可对谷小白不好。
“骄娇二气，这孩子确实是有……”
谷小白的骨子里是骄傲的，这种骄傲不但来自于他本身，也来自于穿越附带的地位。
你让他为人处世低调谦逊，那是不可能。不管对谁，他都是同样一个态度，似乎完全不受别人的地位影响。
而且出门的时候前呼后拥，保镖、随从一大堆，时刻被无微不至照顾着，也算得上是娇气。
但这都不影响和谷小白的合作。
最关键的是……
“和小白合作，太贵了啊！这次我真的亏死了，亏死了！”严哲涛拼命大吐苦水。
“贵吗？你们是出了不少架次的飞机，但是这能算是贵？”
“那只是你知道的，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严哲涛一想起答应让小白拆大飞机，就想要吐苦水。
而且，这苦水是怎么吐都吐不完的样子。
“真的？你让他拆了一架大飞机？”
“我怎么能想到，他竟然真能拆掉！你都不知道我当时多作难，为了给我们老总解释，我……唉……”严哲涛一脸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
“反正，我这是诚心诚意劝你，和小白的合作，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你还是不要打这个主意了，真的太难太难了……”
“原来这样啊……那真是感谢兄弟你给我提这个醒了……”一个老燕，一个老严，两个人握着手，四目相望，眼中闪星星。
又喝了几杯茶，笑谈了一些近期的事情，闫炳国离开了严哲涛的办公室。
目送闫炳国上了车，严哲涛远远挥手直到闫炳国的车都看不见了，这才收起了笑容。
“嘿，就算是你老燕这般满肚子坏水，也要喝了我的洗脚水！”
严哲涛背着手，哼着歌回去了。
和小白合作这种好事，当然只能是我们航飞集团了！
其他的谁也不行！
谁也别想来分一杯羹！
车上，闫炳国看车拐过了弯，驶出了航飞集团，这才呸一声，道：“呸，这个严老龟奸猾得狠，我信你才怪！”
“闫总？”看闫炳国爆粗，副驾驶的秘书看了过来。
闫炳国解开了自己的领带，道：“这个老严不老实！跟我都不说实话，还说小白拆了他们一架大飞机……那东西是一个人能拆得了的吗？不过……小李，你记得提醒我，到时候和小白合作的时候，问问他想不想拆战车，让他随便拆，嘿嘿嘿，就怕他看不上地上跑的！”
你个老严就那么几架大飞机，被拆一架就心疼，我怕啥？
说出去你可能不信，我们兵工集团生产坦克的速度，比老毛子翻新的速度还快！
只要开足马力生产，要多少有多少！
闫炳国还担心谷小白不拆呢，人家小白搞的要么是船只，要么是飞机，相比之下，地上跑的就显得不够档次了，现在陆军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大国的对抗都是海空军的对抗，哪能轮到打地面战？
没有几大流氓的倾力投入，地面武装的战斗力就有点停滞不前，第三代坦克之后，就没啥新的大进步了，毕竟一群主战坦克，都不见得够一架武装直升机打的。
但是放到了那些小国，一支坦克部队，那可以说是镇国之宝了。
而且战车价格便宜、皮实，对上游击队、反叛军、恐怖分子，那也是降维打击，妥妥的够用了。
所以闫炳国很希望能够和谷小白合作一下，展现一下自己武器的威力，也搞个《云中君&#183;钢铁之梦》一样火遍世界的MV。
现在航空产业很冷，但是战争却从未停止，世界上许多地区多边关系复杂，坦克战车这种物美价廉的武器，正好赚外快。
“对了，小李，你这边打听到什么了吗？”
闫炳国和严哲涛打哈哈的时候，小李也去和他的秘书们聊天了。
“我听说小白之所以和航飞集团合作，是因为他和航飞集团一家研究所的工程师何世松关系非常好……”
“原来如此，还有这层关系……我们是不是要找找看看，我们兵工集团，和小白有啥关系吗？”闫炳国眉头紧皱。
“我们和小白真的是扯不上什么关系，但是他的保镖江卫，之前在部队服役的时候，他的一个连长，转业之后，现在在我们的保卫部……”小李道。
“哎？还有这层关系？”闫炳国的眼睛亮了。

第1183章 我是那《碧波潭里鱼中仙》
说起来，兵工集团这种世界五百强，而且还是有特殊背景的企业，想要和谷小白合作，都得想办法找关系，也是满无奈的。
他们之前并不是没有尝试过使用正常的渠道。
在《云中君&#183;钢铁之梦》火爆的时候，兵工集团的宣传部门就和小白娱乐联络过好几次。
想想吧，钢铁的战车，驰骋在荒原上，那钢铁洪流滚滚向前的感觉，才是真正的“钢铁之梦”啊！
空军再好，可是贵啊，能给你排出来排山倒海的气势吗？
来，让我用战车铺满每一寸地面！
来一首《地面君&#183;钢铁排面》！
带着这样美好的梦想，兵工集团的宣传部门联系了小白娱乐，但得到的回复都是“抱歉，小白没有档期”。
没办法，他们又问：“那小白到底什么时候有档期？”
行吧，我们等等的。
但他们得到的回复却是：“抱歉，我们也不知道，如果有档期的话，我们会和您联络。”
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后续联络？不存在的。这就像是面试找工作的时候，HR的话术。
只是给你一点体面。
这还真不是故意难为人，小白娱乐的工作人员，是真的不知道小白什么时候有档期！
别说他们了，就连郝凡柏和闪姐都不知道！
而且，有档期能轮到别人吗？
笑话，我们自己都抢不到小白的档期！
这孩子他连华流演唱会都不参加，还和你们合作？
你们一定是没睡醒。
被人这样拒绝了，闫炳国是很不爽的。
国字头大集团，手底下十几万员工，几十个下属公司、集团，他这种级别，亲自出面真没几个人敢给他这种待遇。
我们可是国字头大集团啊！你真不怕我们开辆坦克去怼门吗？
虽然知道谷小白和航飞集团合作的《云中君&#183;钢铁之梦》的影响力爆棚，但是他这种年龄的人，对谷小白的了解毕竟不多。
他们内心的第一个想法是。
你不就是一个歌手吗？而且还是个没成年的小屁孩，耍什么大牌？
而且，我们不给钱咋滴？
花这么多钱，我们啥明星请不来？
你一个成名才一年时间的新人，凭什么那么难请？
不过，他毕竟还是要找别人合作的，再怎么不满，还是开了辆车去了东原大学门口。
然后在小白娱乐的总部，他看到了一群国字头的老熟人，像是在东原大学开了一次国内工业口的交流会似的。
大家都带着相同的梦想，什么《压铸君&#183;钢铁之力》、什么《挖掘君&#183;钢铁之臂》，什么《熔炼君&#183;钢铁之炎》，小白全接下来，就可以出一张新专辑《钢铁杂烩》了。
然后，这些跺一跺脚，国内重工业都要震三震的人物，在小白娱乐的门口，依然华丽丽的吃了闭门羹。
好在，他们得到了小白实验室两只咸鱼的热情招待。
这么好的机会，哪里找？
目前谷小白实验室里最强势的学科——声学和动力学，都是非常注重实践，也非常容易转化成金钱收入的学科。
平日里，想要和这些大集团合作，估计还得拐几个弯才能联系上，但现在这些人自己眼巴巴跑到自己的地头上来了。
这叫什么？
这叫文化搭台，科研唱戏！
小白这个梧桐树，把无数的金凤凰引来了！
接下来就是弹弓打凤凰，拔毛生蛋煮肉了！
不留下几个合作项目，怎么能走？
参观完小白实验室，看到了那堪比国家实验室的规模，那些他们想要购买都要层层审批的各种仪器设备层层摆满，以及各种令人瞠目结舌的成果，并得知这些成果几乎全都出自谷小白之手之后，闫炳国终于发现，自己好像对谷小白更了解了一些。
特别是在了解过谷小白实验室在声学、动力学方面的成就之后，他们终于认识到了一点，谷小白他真的好忙。
而且，真的不是花钱就能请来的。
参观结束之后，许多人真的就打算和谷小白实验室合作搞点什么了，但是闫炳国并没有留下，而是急急慌慌跑去了航飞集团取经。
不是对谷小白实验室的技术和氛围不心动，而是因为他上厕所的时候，听到那位西装革履，满面春风的刘总，在隔壁隔间里唱戏文：
“咦呀喂～我是那～
碧波潭里鱼中仙
每日快活胜神仙
别看脑门秃又圆
智商实在不等闲
咿呀呦啊咿呀呦
身上鱼鳞六千片
不如毒计数不完
过往行人放亮眼
进来就别怨苍天
隆咯咚里隆咚锵～
管你是玉帝太白
还是那观音菩萨
任你有神通百变
不敌我眼睛一转～
当里个当里个当～
来了我这乱石山
此生别想去西天
入了我这碧波潭
刮骨剔肉只等闲
浪里个浪里个浪
～～
小的们，架起锅来～
水温维持五十五
五成熟度使劲煮
小的们，火再旺点！
里面嫩来外面焦
美拉德反应真是妙
小的们，装盘上桌！
给我那小白龙呐～
送去尝尝鲜唉呦～喂～呀喂～
我是～
奔波儿灞～吼！吼！
我是～
奔波儿灞～嘿！嘿！
我就是那奔波儿灞大王嘿呦喂哎喂……”
后面唱的啥他就不知道了，因为他已经赶快提上裤子跑了。
这个谷小白实验室，实在是太可怕了！
现在不知道那些人还是不是活着。
这首歌怎么听里里外外都透着诡异啊！
不过你别说，这小白手底下，是个人就会写歌！
这会儿，闫炳国坐在车里，想到了自己在碧波潭……不对，在谷小白实验室的遭遇，皱眉道：“这个江卫，该不会也不是善茬吧！”
“看档案来说，之前他就是个普通军人，服役之后回到老家，好像后来遇到了什么变故……”秘书道，“别的，也没觉得他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啊！”
“不成，你不能小瞧了哪个人……”闫炳国摇头道，“这样吧，咱们现在赶回去，你把他那个连长找来，我好好和这个连长聊聊，制定一个战略出来……”
江卫之前的连长叫王金广，是个挺朴实的三十多岁的汉子，转业之后进入了兵工集团的安保部门，现在还是大头兵一个，听到副总召见，吓得魂都快飞了，完全不知道自己为啥会被召见。
见到闫炳国，屁股挨着沙发坐了，就听到副总问：
“小王你和江卫很熟吗？”
“江卫？”王金广谨慎道：“之前关系不错，不过也很多年没联系了……”
“哦，这样啊……”闫炳国问：“他也会写歌吗？”
“啊？”

第1184章 看我虚晃一枪！
法国，图卢兹。
午后。
街边的小咖啡桌上，几名身穿工作服的工程师，正百无聊赖地喝着咖啡，不远处的小花园广场，几名孩童在喷泉下追逐着奔跑的宠物犬，而更远处，阴凉的地方，一名流浪汉呆滞地躺在角落里，身上的衣服沾满了油污。
整个城市，显得又安闲，又萧瑟。
天知道，作为世界上最大的飞企之一——空客集团的总部所在地。
也是世界航空业的重镇之一，几十个大大小小的航天飞行机构的总部，都坐落在这里。
本来，这里是忙碌而喧嚣的，各种和航天航空相关的研究、教育、生产、销售机构，共同构成了这个城市的核心主体，但是现在，这里却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一切的节奏都被放慢了。
作为这个城市的支柱企业之一，空客集团开启了史无前例的大裁员，预计遍布在世界各地的分支机构，将会裁员1.5万到两万人，这大概相当于空客员工总数的八分之一。
而在未来的两年内，空客将逐步减产大概40％的产量。
这也意味着，空客收入的锐减，亏损剧增，公司将承担极大的压力。
如何自救，如何度过寒冬，将会是现在空客最重要的事务。
在小咖啡馆对面的一栋大楼，一间会议室里，几名空客集团的高层，以及十多名工程师，正坐在那里，看着一段短片。
而在座的人里，还有几名熟悉的面孔。
来自法国，飞行滑板的发明人柏杜安&#183;马丁。
来自英国，飞行背包的发明人约书亚&#183;霍尔。
以及同样来自法国，隶属于国防部下属一家研究所的几名工程师，他们是“飞行者”的发明者和工程师。
在座的各位，其实都没想到，终有一天，他们会坐在同一个会议室里，为同一个目标而奋斗。
以“飞行滑板”和“飞行背包”而被广为关注的英法两位发明者兼冒险家，曾经是媒体和新闻的宠儿。
但是在韩国参加了首尔航展之后，他们的光芒尽失，一夜之间被人遗忘了。
现在舆论的中心，就只有两个名字。
“云中君”和“云师”。
两架分别来自中国和韩国的飞行器，正如之前的英法一样，一个海峡相隔，开始了新一轮的竞争。
虽然云师在这竞争之中完全处于劣势，但是至少还有名字在。
而之前曾经闪耀的星辰，都已经完全陨落了。
一夕之间，不论是飞行滑板还是飞行背包，都失去了潜在的投资人，连国防部都开始重新评估他们的技术和未来发展。
当然了，或许评估并不一定是坏事，毕竟作为传统的航空强国，他们不可能容忍一个领域里，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但是最终对他们伸出橄榄枝的并不是英法两国的国防部，而是世界航空产业的巨无霸空客公司。
正如之前欧洲几个传统航空强国共同构筑了“空客集团”一样，在航空产业可能迎来剧变的时候，几个国家选择了再一次合作。
空客收购了几家小公司的股份和专利，派驻了旗下最强的专家和工程师，共同组成了一个新的产业部门，专门研究单人飞行器。
这是在空客中止了和奥迪合作的飞行汽车项目之后，再次回到个人飞行器领域。
而且是换了一个路线，重新进入。
而在这个项目启动的时候，空客就已经开始了宣发计划。
毕竟，云中君来势汹汹，实在是太强势了。
再不想办法发声，恐怕就会被压制到说不出话来了。
此刻，大屏幕上播放的，就是他们的宣传片。
“清晨，您可以从容地享受一杯咖啡，不用再急匆匆出门。”
“傍晚，您可以享受和家人共进晚餐，再不用错过和家人相处的时刻。”
“选择新飞行者，您可以从车库起飞，顶楼降落，再也不用拥堵在路上。”
“选择新飞行者，不论是山川还是河流，都在您的顷刻之间。”
“新飞行者，仅重75磅（不含燃油），续航可达200公里（理论数据，来自空客实验室）。”
“新飞行者，不到一个小时，您就可以从巴黎飞到伦敦（需要加一次油）。”
“新飞行者，还没有您的下一辆车贵。”
“您的下一辆车，何必是汽车。”
“新飞行者，您最终的选择。”
看着屏幕上，那位满脸雀斑的黑人脱下身上的“新飞行者”，脱下西装丢到一边，奔向了大海边的家人们，整个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这一刻，大家的内心，大概都在想这么一件事。
“就这？”
就这就这就这？
就这东西你想要打云中君？
许久之后，坐在中间的一名老白男咳嗽了一声，道：“我想知道，现在‘新飞行者’项目进行的怎么样了，视频上这些都已经可以实现了吗？”
“呃……”负责技术的一名专家看了看身边，看大家都在低头，只能道：“这些还只是概念，如果想要完成原型机，大概还需要……一到两年的时间。”
行吧，反正不就是吹牛吗？大家都会。
“那么它的技术指标呢？可以和云中君相提并论吗？”
“新飞行者”，可以说是击中了“飞行背包”、“飞行滑板”、“飞行者”三种设计的优点。
“呃……”这么一说，让在座的人都低头不说话了。
许久之后，一名工程师道：“我们使用的迷你涡扇的性能实在是太弱了，最大的速度不可能突破400公里，油耗完全无法控制，速度继续提升的话，续航会严重下降……”
“怎么会？云中君的迷你涡扇是哪里来的？中国有这种技术？我们能买到吗？”
“据我所知，云中君的迷你涡扇技术来自谷小白实验室，是由谷小白发明的技术。”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
“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完全拱手让出这片市场。个人飞行器可能是下一个五十年，航空业新的增长点……”坐在中央的老白男道，“但是现在我们的进度已经完全落后了……”
大家都看着他，期待他做出最终的决断。
“算了，先把宣传片发出去吧，毕竟云中君量产也需要很长时间，大家都是吹牛，看谁吹得更多而已。”老白男道。
就在此时，一名中年男子举起手来。
“那个……我们不能像谷小白一样，写一首歌吗？”
哗一声，大家都转头看向他。
“呃，当我没说。”
当晚，空客集团“新飞行者”概念视频发布！

第1185章 航空业的未来
其实，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在谷小白《歌&#183;舞&#183;诗》专辑发布，让全亚洲乃至全世界的人民为之疯狂的时候，在另外一个市场里，也风起云涌。
如果是往日里，这些统治世界航空制造市场的庞然大物们，对其他的市场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毕竟躺着就能赚钱的话，何必跪着去和别人抢食呢。
但是在航空业界冷到骨子的现状下，求变是生存的唯一可能。
“新飞行者”产品的推出，在航空产业里引起了一轮轰动。
虽然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新飞行者”真的只是一个概念，现在还没有真正的成品，但是“云中君”也没有量产，大家其实都还只是画饼。
而且，新飞行者的发行者是谁啊，那可是空客！
世界上最强大的飞企之一啊！
真正的世界级巨头，工业桂冠上的明珠一般的存在！
一边是空客，一边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飞企“科林飞行”，以及一个还没成年的少年科学家谷小白。
客户会信谁？
一时间，航空业界议论纷纷。
而空客的加入，也让许多的飞企，不得不考虑一件事，那就是云中君这类的单人飞行器，是不是真的就是人类航空产业的未来？
商飞集团，会议室里，商飞集团的高层也济济一堂，看着空客集团刚刚发布的“新飞行者”的宣传片。
作为会议的主持者，严哲涛看完之后，问大家道：“大家觉得，空客发布这个预告视频，是不是预示着，接下来他们想要进入个人飞行器领域，开始加大布局‘云中君’类的飞行器了？我们航飞集团，要不要加入跟进？”
航飞集团的主业是大飞机大C，未来可能还会努力研发宽体客机，向这世界上仅有的两大能生产宽体客机的厂商发起冲击。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不涉足其他的领域。
在今天之前，他们坚定不移地相信，大飞机将会是航空市场的未来。
但现实中，在这只黑天鹅展翅，影响整个航空市场之前，宽体大飞机的市场已经预冷，事实证明窄体客机、支线飞机，才是真正需求量大的。
人类并没有自己所想的那样需要跨时区的长距离飞行，至少没有想象的那么多。
相反，人类需要的反而是更直达、更个性化的飞行航线。
那么，个人飞行器，会成为人类的未来吗？
航飞集团要不要涉足这个领域呢？
如果需要涉足的话，恐怕现在就必须开始跟进了。
“大家都头脑风暴，集思广益一下，来来来，都发表一下看法……”
看大家看完之后都有些沉默，严哲涛道。
他话声刚落，就有一名中层道：“在我个人看来，飞行汽车和个人飞行器只是一种伪需求，是拿来忽悠投资人的，我始终不认为个人飞行器会真的走入社会，想想看，大家都在空中飞来飞去，这怎么可能……”这名中层人员显然是并不看好这个项目。
他话声刚落，就听到何世松低声嗤笑：“手机发明之前，大家也是这么看的。”
你能想到现在满大街的人，走路的时候都不愿意抬头吗？
甚至手机刚发明的时候，会有人想到，它不但可以打电话，还能干更多不可想象的事情吗？
“手机是一回事，飞行器是另外一回事，飞行是需要经过漫长而专业的训练的，你真的认为每个人都可以像专业的飞行人员一样，驾驭飞行器在空中飞行？安全性怎么办？交通和飞行秩序怎么处理？”
何世松耸耸肩：“学驾照也蛮难的，也需要经过漫长而专业的训练。汽车普及之前，估计大家也都这么想法。”
被连续针对了两次，那名中层很不爽，道：“何所长，你的意思是个人飞行器会是人类的未来？”
“我还是看好这个项目的……”何世松道，“既然说到了专业训练……我来给你们看一段视频吧，这段视频是小白发给我的……”
何世松把手机上的一段视频，投屏到了大屏幕上。
就看到甲板上，谷小白正在教几名保安如何使用云中君。
看到一开始，他们笨拙地摇摇晃晃的飞起来，但是不到五分钟，就已经可以大呼小叫的在空中飞来飞去，一群人看得目瞪口呆。
“看到了吗？不到五分钟，就可以近乎本能地掌握云中君的飞行方式。”何世松站起来，“云中君使用的飞行方式，使重心在躯干部分，让人类可以本能地保持平衡，并直觉地飞行。它的学习成本几乎为零……唯一阻止它大规模普及的，不是学习难度，而是政策和法规。但只要技术成熟了，法规都不是问题。”
没看到现在无人驾驶汽车都快可以上路了吗？
“我个人看来，开发单人飞行器可能是未来的发展方向，未来某一天，这种单人飞行器可能比大街上的小汽车，甚至大街上的电动车还多，我们已经错过了发展大飞机的好时机，如果不能在这个关卡迎头赶上的话，可能永远也无法跻身世界最强飞企的行列了……”
航飞集团的会议室里，大家都静静听着何世松的话，若有所思。
航飞集团的这场会，开了很久很久。
各种人员被着急过来，加入了会议之中，到华灯初上，再到夜深人静。
……
同一时间，海上龙宫，灯光一盏盏灭了。
但是在谷小白的实验室里，灯光还亮如白昼。
江卫拎着食盒，从门外敲了敲门，走了进来：“小白，你晚饭都没吃呢，快吃饭吧！”
进门，就看到谷小白正坐在地板上，托着脑袋，皱着眉头，在思索着什么，对江卫的声音充耳不闻。
江卫也见怪不怪了，毕竟谷小白已经在这里头痛了好几天了。
上次教完他们飞行之后，谷小白就又有了什么新想法，《歌&#183;舞&#183;诗》发布之后，谷小白就闭关了。
对能够用自己的大脑“拍”出《歌&#183;舞&#183;诗》特别版MV的谷小白来说，这世界上能够让他皱眉苦思的东西，真的太少了。
或许，这世界上能够难住他的，就只有他自己。
一看谷小白这表情，就知道他又开始钻牛角尖，自己给自己较真了。
“小白，云中君现在已经是最优秀的了，直接量产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改进？”
江卫走过来，站在谷小白的身后问道。
谷小白充耳不闻，依然在皱眉思索。
江卫把手中的食盒放下，抬头看着谷小白面前的那巨大的风洞。
是的，一个风洞，虽然算不上大型风洞，但其造价已经足以让人瞠目结舌。
在风洞里，有一架“云中君”正在运行着，它被套在一个能够进行简单肢体控制的人类模型上，正在进行各种姿态的飞行。
“风洞”发出的噪声并不大，作为声学大咖的谷小白，在风洞的边缘进行了一系列的降噪措施，将整个实验室的噪声控制在略微嘈杂的程度。
现在，这么巨大的实验室里，就只有谷小白一个人，更显得安静而空寂。
谷小白的实验室，大概是整个海上龙宫里，除了“天空音乐厅”之外，最大的室内空间了。
它大概二十多米高，七十多米长，宽度也有三十多米，是一个两千多平的巨大空间。
它不像是一个实验室，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厂房。
这样的一个“实验室”，竟然是在船上的，恐怕说出去会让人嫉妒死。
毕竟这样一个空间，本身差不多就可以装下一艘万吨巨轮了。
而且，最近大家进来的时候，总感觉……
似乎空间更大了呢？
事实上，这并不是错觉。
谷小白的实验室空间，确实在长大。
不只是谷小白的实验室变大了，整个海上龙宫，其实也变大了。
海上龙宫本身就是在系统的奖励基础上扩建而来的。
而海上龙宫的面积，等于谷小白所拥有、征服的船只的甲板面积。
在王义达这位海盗之王投诚之后，他曾经接掠过的几千艘船，都间接并入了谷小白的“版图”里，现在的海上龙宫还远远没有达到自己的极限。
这段时间，海上龙宫也一直在扩建，施工一刻都没有停止，为的就是让大家不会对海上龙宫自行扩大而产生疑心。
当然，就算是有人疑心谷小白也不担心，毕竟他为了造出来海上龙宫，搞出来了一套严密无比的体系，还刷爆了论文，现在他就是这方面的权威，其他人连个能打的都没有。
海上龙宫可以如此肆无忌惮的扩建，还有一个原因。
毕竟海上龙宫严格来说，本来就不是一艘船。
它是一座海上浮岛，本就可以无线扩建和串联。
只是这座海上浮岛，可以借用风力跑得比这世界上绝大部分的船还快，这点非常奇葩。
或许有一天，海上龙宫会变成一块漂浮的大陆，让所有的船只都望尘莫及。
而对谷小白来说，再没有比海上龙宫更适合的实验室了。
地面上寸土寸金，就算是科创未来给他拨了更多的地方，但也没有什么地方，能搞一个航空动力实验室。
看谷小白那出神的样子，江卫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把食盒放下，就打算离开。
他太了解谷小白钻牛角尖的模样了。
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实在是太正常了。
之前的一年多时间里，他已经看过许多次。
如果不是他照看，谷小白可能已经把自己饿死了。
但是……
当他看到旁边，他中午送进来的食盒，谷小白都一动没动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
这样真不行啊，这样身体怎么受得了？
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钟，江卫走上前，伸手捂住了谷小白的眼睛和耳朵。
谷小白仿若没有感觉到什么，几秒钟之后，谷小白终于打了个激灵，猛然晃了晃脑袋，这才像是发现了江卫一样：“江哥，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我都快在这里站生根了！
“小白，你中午的饭怎么都没吃？”江卫问道。
“中午？我待会就吃……等等，现在都晚上了吗？”
谷小白终于留意到了时间的流逝。
江卫：“……”
他决定了，不能让小白继续在这里一个人钻牛角尖了。
他道：“小白，走，跟我去吃宵夜！”
“啊？”
“我以前部队里的老连长来出差，约了我们几个战友一起聚聚，有几个战友都比较忙，所以约了吃宵夜……走，咱们一起去！”
“啊？我这边还没弄完……”
“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继续钻牛角尖，是要换个脑袋。”
“脑袋还能换吗？这世界上真有换头术？”
换大头还是小头？
“你看，你都傻了，走吧！”
“是哦……是有点傻了。”
谷小白抓了抓脑袋，憨憨一笑……

第1186章 江卫的排面
东城，一座烧烤摊附近，王金广有点不好意思地对闫炳国道：“不好意思啊闫总，江卫他那边比较忙，我也不好意思一直催他，让您一直等到现在……”
现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露天的烧烤摊里，依然人满为患。
到处都是光着膀子，喝得满头大汗男子，以及豪放不输男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妹子。
战友聚会，当然不能选在什么高档餐厅，这样的烧烤摊，喝着啤酒撸串，才是许多人夏天真正的乐趣。
“没事没事，你也别催他，毕竟他比较忙吧……”身为几十万人大型工业集团的副总，分分钟几亿上下的闫炳国露出了违心的笑容。
没办法啊，求人就是这样。
你总不能让人家凑你的时间。
旁边，另外一名战友道：“领导您别生气，江卫他毕竟是当保镖的，这个职业比较特殊，不太好请假。”
“对，江卫听说我们几个要聚聚，就特别开心，一直盼着要过来，他肯定会来的。”
这几个战友，都是王金广专门请来的，在部队的时候关系比较好的战友，不然他也不好意思找由头请江卫一起来吃饭。
知道这个机会对自己老战友其实也很重要，大家都努力帮衬着，不让王金广太难做。
“没有没有，今天没有什么领导，我也是当兵出身的，你们叫我一声老燕就好，朋友都这么叫我。今天咱们几个就是老战友聚会，大家敞开吃喝，别客气！”闫炳国也不矫情，举起杯子呵呵笑道。
大家就都端起杯子，又喝了一杯，闫炳国惦记着待会儿还要和江卫商量，没敢多喝，抿了抿就放下了，其他人也没有人敢劝他。
身份和地位，就在这里摆着呢。
再怎么平易近人，也改变不了身份上的差距。
就在此时，王金广的手机滴滴一响，他拿起来看了一眼，顿时喜出望外，道：“是江卫的信息，他说现在在海上龙宫，刚有时间出来，这就过来，让我们先别散场，无论如何都要等等他。”
对江卫这个重感情的人来说，能够和昔日部队里老战友相聚的机会，其实真的很珍贵。
大家都在为生活奔波，能够聚在一起的时间，本来就少，能够聚这么齐全，更是罕见了。
经历过人间的冷暖，以及现代和西汉的双重军旅生活，江卫对部队里兄弟们的感情，越发的珍惜。
听到江卫刚刚从海上龙宫过来，一名战友倒吸一口凉气道：“嘶，从海上龙宫过来，现在海上龙宫在临海停着呢，这一路三百公里，就算是不堵车，也得三个小时吧。”
那不得午夜十二点了？
再喝几杯，聊聊事情，下两三点了。
虽然说为了帮衬王金广来的，但是大家都是有自己生活，自己工作的。今天晚上这场聚会，回去就得给老婆解释，明天也都有工作，一个个心里有点嘀咕。
闫炳国更是心里有点嘀咕，自己五十岁的人了，实在是熬不了夜了。
“不然咱们跟他对接一下，找个中间的地方碰头？领导的时间宝贵啊……”有战友出主意。
“嗨，我们都喝酒了，现在开车也不好开啊，得，我先给你嫂子打个电话报备一下，还得晚点回去……”
几个战友各有各的难处，但是都没说要离开。
送佛送到西，都这样了就舍命陪君子了。
王金广又看了一眼手机，展颜一笑道：“江卫说他尽快赶过来，估计半个多小时就到，让我们不用着急。”
“江卫这小子，不是刚出发吗？半个多小时？哪能这么快的？”
“现在就在路上了吧。”
“说不定是坐直升机过来的？”
“不可能不可能，直升机飞一路多贵啊……就是吃个宵夜而已，而且他就是个保镖……”
几个人有些疑惑，正讨论着呢，王金广又道：“他说还带了一个朋友过来，给大家打声招呼。闫总，您看……”
闫炳国点了点头，道：“他带朋友来更好啊，说明他没把我们当外人，你告诉他我也在了吗？”
“嗯，我按您说的，说我也带了个一起出差的同事。”
“那就行。”闫炳国点头。
闫炳国打算今天晚上先混个脸熟，有时间说正事就说，如果没有时间的话，那就再找时间。
不能显得太功利，引得江卫反感。
“我再去点些串，现在这些都凉了，来来来，大家加把劲，先把这些解决掉。”王金广号召大家道。
大家都甩开膀子吃了起来，都是大男人，饭量都不小，桌上的串儿很快就被解决了。
闫炳国终于还是有些担心，心中担心江卫是否真的能够在谷小白面前说上话。
但现在再担心这个已经晚了。
又过了一会儿，王金广又收到了信息，道：“江卫说他到了，已经看到我们了，现在找个地方下来，让我们稍等。”
“看到我们了？”几名战友站起来左顾右盼。
“在哪呢？”
“没看到呢？”
闫炳国也站了起来，左右看了看，没看到人。
突然间，他心中一动，抬起头来。
就看到两道流光在空中盘旋着。
那一瞬间，闫炳国差点把眼睛瞪出来了。
他想要伸手指，又怕别人发现了，不敢伸手指，只能对王金广道：“上面，上面！”
王金广抬头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两道流光，已经落到了烧烤小院外墙附近，过了一分多钟，他们就看到江卫手中拎着一个袋子，后面还跟着一个高个儿的少年。
看到王金广，江卫慌忙快走几步，叫了一声：“连长！”声音就已经有些哽咽了。
看江卫真情流露，王金广有些感动，又有些羞愧，他抱住江卫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左右看了看，失笑道：“成熟了！”
当年江卫刚刚去当兵的时候才刚刚成年，是个毛头小伙子，现在已经成熟多了。
旁边，其他几名战友伸手去接他手中的袋子，入手一沉：“拎的啥，那么重！”
另外一个战友，伸手去帮江卫身后的少年接，去他手中的袋子。
手才刚刚伸出去，就已经怔在了那里。
江卫转身，拉着谷小白向前走了一步，对大家介绍道：“这是小白，我带小白来散散心。小白，这是我的战友。”
谷小白目光扫过了几个人，露出了腼腆的笑容，问好道：“各位哥哥好。”
然后又看到了闫炳国，认真地判断了一下他的年龄，道：“伯伯好。”
闫炳国有点懵。

第1187章 喝冰阔落也能喝醉
这啥情况？
谷小白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
闫炳国设想的最好的情况，也不过是通过江卫向谷小白递一个话，希望能够在许多波折之后，能够和小白见一面。
这已经是吃了太多次闭门羹之后，闫炳国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情况了。
但现在，谷小白却就那么出现在他的面前。
而且，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这是谷小白？
这是假的吧。
舞台上的谷小白，或者出现在媒体面前的谷小白，总是锋芒四射，锐不可当的。
他是舞台上绝对的王者，是科学界天才的学者，是海盗们闻风丧胆的钟君，是拔刀可斩云师，抬手可引霹雳的云中君，是所到之处倾国倾城的大明星。
但已经很少有人知道，在现实中，在普通的生活中，他其实是一个格外乖巧的少年。
所有的锋芒都被收敛，比邻家弟弟还要乖巧。
到底哪个状态才是真正的谷小白？
恐怕就连谷小白自己都不知道了。
穿越了那么多的时代，体悟了那么多人的人生，他高高在上，他飞扬跋扈，他横行霸道，他也忧国忧民，征战沙场，倾尽全力保护自己所爱的人。
或许一个人总是有很多面，不同的身份。
他愣了几秒钟之后，就反应了过来，道：“来来来，快吃烧烤，来来来坐下。”
为了方便谈事情，而且知道现在江卫也是大明星，所以他们专门选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还在旁边拉了一个屏风，这也算是烧烤摊的雅座了。
但是这会儿，他已经后悔自己为啥没把整个小院都包下来了。
看大家都愣住了，江卫无奈笑道：“小白在实验室里忙了一天，我带他来散散心，大家不用太在意……”
怎么能不在意！
江卫现在也是大明星了，甚至可以说是风头最劲。
但是……这是谷小白啊！
怎么能一样！
“小白，想吃什么？我去帮你点，今天我请客。”
“你坐下吧你，你这大明星自己去点菜？”两名战友把江卫按下。
“我请客我请客！我回去能报销！”闫炳国连忙把请客的活揽下来。
“这是我们闫总。”王金广赶快介绍道。
“叫我老燕，别叫啥闫总，都是兄弟……”闫炳国连忙道。
又忙乱了一阵子，大家这才坐了下来。
谷小白坐在江卫的身边，乖乖啃着烧烤，一言不发。
大家偶尔看过去，然后赶快转开目光。
谷小白的帽檐压得很低，但是摘下口罩之后，简直让人挪不开眼睛。
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那么帅的人！
看完谷小白，再彼此对望一眼，都觉得有点荒谬。
我竟然在和小白一起吃烧烤？
觉得气氛有点太诡异，王金广没话找话道：“江卫你不是说之前还在海上龙宫吗？怎么来那么快？”
“哦，我们飞过来的。”江卫道。
“坐直升机？”大家瞪眼。
果然是大明星！
“不是，小白说直升机太慢了，所以就用这个飞过来的。”江卫伸出脚，轻轻踢了一下那放在脚边的帆布袋子。
“咚”一声轻响。
刚才帮他拎袋子的人眼睛一亮，伸手打开了袋子，顿时说不出话来。
一黑一白两个云中君原型机，正躺在那袋子里。
“这这这这……这是……”
这名战友还没说出来，就被王金广一巴掌拍过来了：“乱翻！江卫让你看了吗？”
“没事。”江卫摇头，“又不是啥稀奇东西。”
不是啥稀奇东西？
别说江卫的几个战友了，就连闫炳国都觉得自己内心里有小猫在挠一样。
云中君啊！
现在最强的单人飞行器！
他刚才看到的天空的流光，果然就是谷小白和江卫！
“那你今天是不是不能喝酒了？”王金广问道。
开车都不能喝酒，更何况飞了。
“没事，我今天晚上不回海上龙宫了，待会儿有同事来接我。”江卫道，然后他问顾小白菜：“小白，你呢？”
“我回宿舍睡好了，可以降落在天台上，不用麻烦宿管阿姨。”
Emmmm……
回宿舍？
穿着云中君降落在男生宿舍的天台上，不用麻烦宿管阿姨帮自己开门，真是朴实无华的大学生活啊！
其实，现在小院外，就有几个鸿烈安保的保镖在车上待命。
“那太好了，满上满上！”王金广道，大桶扎啤立刻就上来了。
给江卫倒了酒，王金广又问谷小白：“呃……小……小白你喝不喝酒？”
“不喝，酒精会损伤我的脑细胞。”谷小白拒绝，“我喝白水就好。”
呃。
大家都看着手中的啤酒，不知道该不该喝了。
等等，我在纠结啥呢？
“算了，反正我的脑细胞不值钱！”
“先干杯！”
“干！”
咚一声，几个人的杯子碰在了一处，大家先灌下去了一大杯啤酒。
看谷小白在旁边喝着白水，江卫对谷小白道：“小白，你要不要喝点饮料……可乐怎么样？”
“不用了吧，过多的糖分会影响我的大脑。”谷小白还是摇头。
大家都不知道说啥好，这对自己的大脑，真的是太严格了！
科学家就是科学家啊！
“可是糖分会让你快乐啊！”江卫道。
“对哦……”谷小白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自己的下巴，“那就冰阔落！”
把一大瓶冰可乐倒进了杯子里，谷小白咕咚咕咚灌下去了半杯，然后打了个嗝，立刻肉眼可见的脸色红润了起来。
“好开心！”
“干杯！”
“我还要喝！”
“咕嘟咕嘟咕嘟……”
“再给我来一瓶！”
一群人看着谷小白一个人干掉了一大瓶冰阔落，面面相觑。
喂，这家伙真的是喝的可乐吗？
怎么喝得比我们喝啤酒还开心！
而且，这个表现，是喝醉了吗？
果然科学家的大脑，都是与众不同的。
看谷小白那么开心，不知道为啥，大家也开心了起来，开始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来。
就连闫炳国一时间都忘记了自己的任务，敞开怀吃吃喝喝。
好久没有这么开心的感觉了。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咦，这个老严怎么会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看到电话是严哲涛打来的，闫炳国很疑惑。
现在都晚上十点多了。
他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喂？”
“老燕啊，我觉得你最近还是不要考虑找小白了，我觉得他现在保准没时间！”
刚刚结束了一场全部高层参与的头脑风暴，严哲涛终于找到了机会给闫炳国打电话。
“嗯？”闫炳国一脸纳闷。
“你可能不知道，空客也发布了个人飞行器，我听说小白现在正在改进云中君，想要推出更强的量产机型，已经窝在实验室里好几天没出门了……”
“嗯嗯嗯嗯，感谢你的这个信息啊，我知道了！”闫炳国一边敷衍着答应着，一边转头看向了正拿可乐和大家碰杯，整个人都飞扬了起来的谷小白，心中呸了一声。
我信你！
你这个严老鬼坏得很！

第1188章 单纯又美好的快乐时光总是让人脑洞大开
烧烤小院的角落里，谷小白喝着肥宅快乐水，愉快地撸着串儿。
自从上大学之后，他几乎就没有来吃过烧烤了，家里练摊、开饭馆，从小生长在烟火气息之中的谷小白，此时此刻突然找到了某些久违的东西。
一直以来，总是面对激烈的竞争，争分夺秒，生怕自己落下一丝丝，少了一点点的谷小白，大概是许久以来第一次，放下了全部的功利心，忘记了自己的计划，自己那数不尽的人生目标。
就那么沉浸在了由糖分和脂肪带来的，纯粹的快乐之中。
有时候，快乐不需要其他任何的附加条件，也不需要多么高大上。
只需要暂时的放空自己。
这一刻，对谷小白来说，什么音乐，什么科学，都被他忘在了脑后。
一大瓶的可乐，就那么被灌进了肚子里。
看谷小白喝可乐，把江卫的战友们都看呆了。
这就是大明星？
看起来和邻家的弟弟，没啥差别嘛！
看谷小白已经喊着要再喝一瓶了，王金广跳起来道：“我去拿！小白，除了可乐，还喝点别的吗？”
“就可乐！冰的！”谷小白又抓起了烤得外焦里嫩的烤肉，撸了一口。
江卫在旁边看着谷小白，和自己的战友们对望着，都看到对方笑出来的后槽牙。
然后都失笑摇头。
江卫看着谷小白开心吃东西的模样，突然有一种伸手去摸摸谷小白脑袋的冲动，现在的谷小白，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纯良的小兽一样，完全不见丝毫平日里的锐气与锋芒。
他不是什么冠军侯，不是齐桓公，不是钟君，不是云中君。
他就是谷小白。
最纯粹，最本源的自己。
在一切面具和才华之下，永远都像是一个小男孩。
或许，这才是谷小白最珍贵，最美好的一面。
看王金广离开了，闫炳国有点纠结。
现在谷小白这么开心，正是他想办法提出来自己想法的时候。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又不想在这个时候破坏谷小白那单纯而美好的快乐。
像是破坏什么格外美好而珍贵的东西一样。
终于，他呼出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把自己的杯子端了起来：“来，喝酒！今天开心，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大家都来了兴头，战友见面，还说什么客套。
王金广又点了一堆烧烤，然后拎着一大瓶冰可乐回来了。
江卫接了过来，拧开。
然后“噗”一声，被喷了一脸。
或许是因为这么走过来一路摇晃的缘故，二氧化碳都释放了出来。
江卫哭笑不得地抹了一把脸，转身给谷小白倒可乐，谷小白一手一个烤串，正在撸的开心，看到江卫倒杯子，突然“啊”了一声。
江卫吓了一跳，还以为谷小白吃太快咬到自己，或者戳到了自己，却看到谷小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怔在那里。
他看着江卫手中的那大瓶的可乐，然后猛然一拍自己脑袋：“我真傻，如果燃料不够的话，我只要给它加油就好了，没必要一定要继续延长本身的续航啊……”
然后他举着两个签子，仰起头，出神地思索了起来。
其他人：“？？？？”
江卫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看来谷小白单纯又美好的快乐时光，就此结束了。
刚才那个像是纯真小兽一般的谷小白已经消失不见了，现在出现的是天才的物理学家、工程师谷小白。
几个人对望了一眼，下意识地停止了交谈。
江卫摇头道：“没事，小白这时候，基本上啥也听不到，等他自己思考完了，就好了。”
闫炳国真的见识到了。
他不是搞科研的，而是搞行政出身的，但他也见过自己旗下的那些工程师、研究人员，废寝忘食的模样。
但和谷小白这种近乎完全进入自己世界的模样，却又完全不同。
谷小白的双眼之下，似乎蕴藏着另外一个世界。
他的眼睛在不断的挪动，不时看向不同的方向，这似乎意味着，他的大脑高速运转。
许久许久之后，谷小白一拍巴掌：“就这样！”
“解决了？”江卫笑问。
“解决了！”谷小白嘿嘿一笑，“回去就开始制作，基本上没问题了。”
“这么快？”其他人都发愣。
江卫失笑。
其实大部分时间，谷小白解决问题就是这么快。
之前那样让他纠结那么久，才是不正常。
特别是谷小白学会了把自己的大脑“并联”之后，解决问题的速度，再次加倍。
但有时候，人总是会陷入自己的盲区，被自己限制住，就算是谷小白也不例外。
这个时候，换一换大脑，往往比冥思苦想更有效果。
“我能问一下，你刚才到底想到了什么吗？”
闫炳国知道自己这么问很不礼貌，但他真的很好奇，谷小白在餐桌上这么十分钟的时间，能解决什么问题。
“我之前一直在想办法提升云中君的续航能力和速度，不过在动力方面，云中君已经做到了极致，增加燃料又会增加重量，基本的物理学无法违背……”谷小白解释道，“但我刚才在想，既然云中君本身携带的燃料有极限，那为什么不给它设计一个外挂的燃料包呢……”
“你想……给云中君空中加油？”闫炳国的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其实空中加油，已经是一种满成熟的技术了。
很多舰载机，为了能够在短滑行的情况下起飞，通常是空载起飞的，起飞之后再由空中加油机加满燃油，执行任务。
又或者，在不落地的情况下，进行空中不间断巡航。
它本身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技术含量，基本上就是加油机从前方丢出来一个软管，被加油的飞机在后面接住，然后用管子把两架飞机对接起来，进行加油。
和地面上拿跟油枪加油没啥区别。
反而是对飞行者的操作有很大的要求，毕竟在加油的过程中，两架飞机距离非常近，其实很容易出事故。
可给云中君加油……
“你要用直升机给云中君加油吗？”
“当然不，那多没意思！”谷小白眼睛闪闪发亮，“而且，直升机追不上云中君的速度，我设计了一种全新的飞行器……”
谷小白想了想，从随身小包里掏出来了纸笔，刷刷刷画了几笔。
“这……”闫炳国眼睛瞪大。
旁边几个人脑袋也凑了过来，然后惊呼出声。
这……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第1189章 继续解锁，击鼓来袭！
这一夜，闫炳国喝得酩酊大醉。
第二天中午12点的时候，他才从酒店里醒了过来。
醒来之后，他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猛然跳了起来，大叫起来：“小李，小李！”
助理闻声跑了过来，有点幽怨道：“闫总，您怎么喝那么多，至少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啊！我来之前阿姨说过让我看着您，别让您喝多的……”
“嗨。”闫炳国摆摆手，道：“我昨天晚上，是不是谈成了？是不是？”
“是，您谈成了！”小李道，“小白答应了，说明后天就找时间去拍摄！”
“太好了，太好了！”闫炳国兴奋地直接蹦了起来，对他这个年龄的人来说，这可是破天荒了。
但是小李一点也不开心。
“我……是不是答应了什么不该答应的事情？”
“嗯……”小李拿出了一个小本本，道：“这些都是王金广转述的，所以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疏漏，您答应了让小白随便玩所有咱们厂的武器……”
“这个……也没啥吧……合作嘛……”闫炳国道，“男孩子嘛，都喜欢打枪……”
“小白说要玩火箭炮和自行火炮……”小李看了看自己的小本本，“他特别标注的！”
闫炳国：“……”
兵工集团旗下，有各种武器产品线，手枪、步枪、狙击枪、冲锋枪、机枪、霰弹枪、榴弹发射器、火箭筒、迫击炮这种轻武器应有尽有。
此外还有各种战车，坦克、步兵车、装甲运兵车、自行火炮之类的都有……
“行吧，武器试验场让他玩玩也没啥吧，反正总要拍摄的……”
小李点了点头，又看向了自己的笔记本：“你还答应了让他拆一辆99式，一辆88式，一辆VT－4，一辆……”
闫炳国面色有点不好了：“是吗？我答应了？”
小李使劲点头。
我怎么会答应呢……
闫炳国很想一头撞死。
但是他还是咬牙道：“拆！”
拆几架坦克、自行火炮啥的有什么了不起的？人小白拆了航飞集团一架大C呢！
“男孩子嘛，就喜欢拆家，正常……”
嘴硬！还嘴硬！
看闫炳国还在顽抗，小李看了看自己的笔记本道：“另外你还答应送他一辆坦克……”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别胡说！”
男孩子再喜欢玩坦克，也不能送这个啊！
闫炳国真的凌乱了。
“唉……您还答应说，要准备各种战车合计四百多辆，组织一场拍摄……”
“四……四百多辆？”
只是为了一次拍摄？
这特么的算是一次小型演习了。
然后闫炳国想到了谷小白为了拍摄云中君动用的各种机种，就又释然了。
“四百多辆不算多，咱们库存的就够了，就当拉出来检验一下性能！”
战舰都能下饺子，你当战车还多难造呢？
怎么说也是拥有地表最强的陆军，加起来几万辆现役战车，四百多辆小意思。
不说别的，兵工集团自己就能凑出来这么多。
他们今年敲定出口的坦克，数量就这么多了。
在出场之前，搞个测试，让买家们放心也不错。
“三天之后就要拍摄。”小李的这句话，算是压倒了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闫炳国正喝水解酒呢，直接喷了八丈远：“三天？”
“对，小白说了，想要拍MV的话，就只能赶在《歌&#183;舞&#183;诗》全发出来之前，不然要等下张专辑了……他回去搞什么加油设备，差不多两三天就能搞定……”
“这么快，怎么能这么快的？快快快，给我订机票……”
小李把两张崭新的级别递了过来。
“两张……小李你还是留在这里，继续和小白联络，看他们需要什么，我回去向上级汇报……”闫炳国道。
“闫总，您觉得我会让您自己这样上飞机吗？”小李道，“王金广会留下，然后我也让集团再派人来了……我觉得您协调战车的时候，更需要我。”
在三天之内，准备好几百辆战车进行一场地面演习，从申请到组织，都太考验人了。
如果这不是为了和谷小白要求，这不是谷小白提出来的条件，小李一定会怒喝一声：“你特么的做梦！”
但现在，他们只能拼尽全力了。
开动所有力量，能调动多少就调动多少！
相信董事会也会尽全力协助的。
闫炳国和小李两个人，急匆匆离开了东城，回去总部，安排拍摄去了。
同一时间，谷小白也将自己的设计图完善好了，各种加工需求发到了之前合作的厂商那里，然后加急制造……
除了中国，估计这世界上没有哪个国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响应这么多的需求。
而现在谷小白在造船、飞机，乃至兵器工业领域里，都有极大的影响力，这种人脉的加成之下，他所需求的各种零件，几乎是带着最大的优先级被制造了出来。
几个承接了他的订单的研究所，甚至直接派人乘坐飞机，专门把零件送过来。
即便如此，谷小白还是推迟了一天，才将自己设想的原型机制作完成。
这也给了兵工集团更多时间去准备。
在第五天的时候，在某处秘密的训练基地，举行了一场不为人知的“演习”，据说当地的炮火轰隆隆响了至少一整天，某个小山头好像都被夷为平地了。
这些都是后话。
在谷小白继续闭关，闫炳国回去准备的时候，暂停了两天的《歌&#183;舞&#183;诗》再次开始了喜闻乐见的互动解锁阶段。
《歌&#183;舞&#183;诗》的第六首歌《击鼓》开始了解锁！
暂停了两天时间，网友们已经被那“预告片”引出了极高的期待感，《击鼓》开始解锁之后，不到18个小时，就成功被解锁！
《击鼓》的正牌MV，是当初谷小白和小蛾子的隔江相望。
小蛾子在MV上，边歌边舞，已经长大了的小蛾子，尽显蛾皇风范。
然后，《击鼓》的特别版MV，也进入了紧锣密鼓的解锁阶段。
蛾皇歌声霸气舞姿曼妙。
但是……网友们就想知道，我江卫到底怎么了！

第1190章 我独南行
鼓声，在《歌&#183;舞&#183;诗》这张专辑里，从来不曾缺席过。
而这一次，鼓声直接构成了《击鼓》这首歌的主体。
不，应该说，除了鼓声，再没有其他的乐器加入了！
一开场，就是震天的战鼓声响起，这一次的鼓声，或许因为录音方式的改变，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了鼓膜上。
“咚！咚！咚！咚！”
节奏稳定，四分之一拍的鼓声，单调、重复。
却格外的震撼。
那鼓声，像是大地的心跳声。
随着鼓声，镜头慢慢亮起，摄像机像是被放在了地上，鼓声每响一下，镜头都会晃一下，地面上的灰尘、小石子，也在不断跳动。
镜头的位置没有动，但是焦距在慢慢改变，前景上的画面渐渐模糊。
远方，一只只脚落在地上。
有的粗壮若象，有的纤细如杆，有的是蹄子，有的是爪子，有的穿着皮靴，有的却光着脚。
那一双双脚，正在跟着鼓声的节拍，整齐地在地上踏动着。
镜头慢慢升高，慢慢将一只只的怪兽收入其中。
这些怪兽们并不是在行军，而是在跳着某种奇特而诡异的舞蹈。
体型各异，大小不一的怪物，像是一起受到了鼓声的操纵，像是稻草一样弯折，又像是弹簧一样弹起。
它们举起双臂、翅膀、勾爪、骨刀，在巨大的荒原上舞动着。
镜头继续抬高，无数的怪兽，在地面上组成了十多个巨大无比的圆环，一起向同一个方向转动着。
在那圆环的中央，曾经召唤出了无数怪物大军的黑袍怪人，挥舞着自己手中狰狞的长杖，高举双手，正在大声地念诵着什么。
“咚咚咚咚”，鼓声加快，镜头快速对准了远方的角落，然后飞矢一般运动，接近了远方的小山丘。
小山丘上，刀疤趴在一块巨石后面，小心窥探着那些怪物的行动。
就在此时，一只在天空中巡逻的飞天吞火兽发现了地上的刀疤，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叫声，四周的怪物都聚拢了过来。
刀疤面色一变，翻身上马，转身狂奔！
荒原之上，从天空俯瞰下去，一匹杂色马在枯黄的草原之上狂奔，后方是无数的怪物，潮水一般追逐而来。
歌声起：
“击鼓其镗，
踊跃用兵。
土国城漕，
我独南行。”
（战鼓擂得震天响，士兵踊跃练武忙。有的修路筑城墙，我独从军到南方。）
旁边，也有无数的怪物包抄过来。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刚才震撼无比的大鼓加入，而加快的鼓声也在继续，两种鼓声彼此交错。
汹涌的怪兽潮就要合流，骑在杂色马背上的刀疤，身体拼命俯低，身体和马一起律动着，那马匹身上的肌肉，像是水流一样流动，蹄下的烟尘腾起，似乎就要飞起来。
但是敌人的速度更快。
近了、近了……
屏幕前面，观众们的心都要揪住了。
快点！快点！再快点！
咚咚咚的鼓声里，合围的怪兽，就像是一个即将关闭的闸门，如果逃不出去，那就是死！
两侧包抄的怪物和拼尽全力冲锋的刀疤，近了，更近了……
就在两者就要完全接触的刹那，画面黑下。
“咚！！！！”一声，整个世界都像是震颤一般。
画面再响起来时，就已经变成了人类的画面。
被怪物攻城之后的城市一片狼藉。
所有的士兵和民众，都在拼尽全力修筑城墙，修复被倾倒的建筑。
江卫脱了自己的盔甲，和自己的战友一起抬着巨石，汗流浃背，满身尘灰。
画面一转，莫兰公主正在组织民众们练习射箭。
这些人几乎都是女性和孩子，有的白发苍苍，有的才刚刚比一把长弓高。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抿着嘴，咬着牙，拉开了手中的长弓，“咚”一声，弓箭射入了靶子里，他立刻开心地笑了起来。
莫兰走过来，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掏出了一方手帕，帮小男孩包扎住了已经磨破了的手指，然后她转头，有些忧虑地看向了不远处的城墙。
这座城市，真的需要这些没有经过训练的民众来守住吗？
但是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如果他们现在不反抗，可能就没有机会反抗了……
“从孙子仲，
平陈与宋。
不我以归，
忧心有忡。”
（跟随统领孙子仲，联合盟国陈与宋。不愿让我回卫国，致使我心忧忡忡。）
鼓声渐渐变得高亢起来，然后连绵成线。
单纯的一个鼓声是没有音高的，但是集点成线之后，它就有了更多的表现力。
听过谷小白和付函合作的《著》的人，此时眼睛都亮了起来。
谷小白那出神入化的鼓来了！
会说话的鼓！
鼓声音色变化高低，交织成了忧伤的旋律。
这会儿，这鼓声的声音，已经不像是鼓，而像是古筝的摇指。
连绵的鼓声，像是挣扎的心绪，像是纷乱的念想，在这座孤城的上方飘摇。
镜头拍摄着天空，在晃动。
晃动。
然后镜头一转，刀疤双眼微睁着，脑袋在地上拖动。
镜头渐渐拉远，露出了他血染的身躯，以及在地上拖出来的一条染血的线。
画面继续升高，他一只脚挂在脚蹬上，被杂色马拖着走着。
看到这里，让人心中咯噔一声。
难道刀疤已经快死了？
就在此时，刀疤的眼皮颤抖了一下。
他像是在和什么可怕的梦魇作斗争，拼命挣扎着想要醒过来，却醒不过来。
终于，他的脚从那马匹的脚蹬里脱落了出来。
这里已经是一处密林的附近，杂色马小跑着奔入林中。
一点点水迹，慢慢从他的头发上晕染上来。
镜头稍微拉远一点，就看到他躺在一处小水洼旁边，杂色马在旁边喝着水，吃着草。
水流轻轻冲刷着他的脑袋，然后他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
“爰居爰处？
爰丧其马？
于以求之？
于林之下。”
（何处可歇何处停？跑了战马何处寻？一路追踪何处找？不料它已入森林。）
孤城之上，城墙已经勉强被修缮了起来，倒塌的城门也被直接堵住了，江卫在城墙上凝望着远方，像是期盼着什么。
终于，荒原的地平线上，一个黑点出现。
一人一马，终于回来了。

第1191章 巨兽来袭
荒原之上，一匹黑马，一匹白马在一起奔驰。
江卫和莫兰，一前一后驰骋在荒原之上。
远方，隐约可见当初刀疤所藏身的巨石。
就在此时，画面突然震颤起来。
大地在震颤，大力开裂，山峦崩碎，荒野之上飞沙弥漫。
两匹马都站不住，希律律几声叫，滚倒在地上。
江卫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去扶莫兰，然后画面突然一黑，莫兰的眼睛猛然瞪大，向前看去。
江卫也转头。
他的身后，大地已经裂开了一道恐怖的缝隙，流淌的火焰宛若地狱，一只巨大无比的爪子，正从裂缝里伸出来，像是一座五尖的巨塔一样伸向了天空，似乎要把太阳都抓在手中。
然后巨手挣扎起来，努力拍打着地面，每拍打一次，都会让大地龟裂，无数的怪兽被这巨手拍死，祭祀召唤的队伍，立刻乱了起来。
之前，刀疤曾经藏身的那巨石，被巨手一爪拍碎，那简直是一个小山峰的巨石，大小连这巨兽的一截指甲都不如。
看着那恐怖的巨手，江卫和莫兰都怔住了。
黑枣和白马，更是吓得连声嘶鸣。
许久之后，江卫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抓住了莫兰的手。
两个人执手相望，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恐和绝望。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终于，江卫咬牙，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他转身拉起黑枣，安抚了它几下，然后翻身上马。
两人两骑，在震颤的大地上，狼狈地奔逃。
“死生契阔，
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
与子偕老。”
（一同生死不分离，我们早已立誓言。让我握住你的手，同生共死上战场。）
他们的身后，大地在疯狂地开裂，一只散发着耀眼红光的眼睛，在大地的裂缝之中，慢慢睁开。
夜色之下，城墙之上，莫兰站在城头上，看着江卫的身影慢慢离去。
远方，火焰染红了半边天，那巨兽正在从地下慢慢挣扎出来，此时已经挣扎出来了半边脑袋，森森利齿构成了恐怖的剪影，一双红色的眼睛，像是探照灯一般转动着。
即便是从这孤城所在之地，都能感受到那眼睛中的疯狂与杀意。
而江卫的身影，在夜色中越来越远，逐渐消失。
“于嗟阔兮，
不我活兮。
于嗟洵兮，
不我信兮。”
（可叹相距太遥远，没有缘分重相见。可叹分别太长久，无法坚定守誓言。）
听着这歌声，再看着江卫的背影，很多看MV的人忍不住想，难道江卫他临阵退缩了？
要回到现代社会，不再管这个怪物横行的世界的死活了？
是啊，这样的世界有什么好留恋的？
但是真的要走，不如把妹子也一起带走啊！只顾自己逃跑，真的很过分！
果不其然，狂奔的黑枣，带着江卫穿越了荒原，来到了巫女若英的祭坛。
但是此地也已经一片狼藉，无数的尸体在祭坛附近堆积着。
江卫牵着黑枣，攀登着那宛若登天的高高祭坛。
此时，镜头逐渐拉远，从远方拍摄着江卫。
他就像是在攀登一条登天之路。
钟鼓之琴的上百面大小鼓，在近乎疯狂地擂响。
大鼓震动小鼓，小鼓又震动大鼓，无数的鼓，像是一塘被搅动了，永远停不下来的池水，在彼此勾连，彼此激活，彼此应和。
鼓声却渐渐远了，镜头从江卫的背后拍摄了过去，江卫的一步一步，都踩在了大鼓的鼓点上，像是在背负着万斤的重量。
鼓声继续减弱着，就连大鼓的声音，都变得虚无缥缈的起来。
江卫终于攀登到了祭坛之顶，就看到巫女若英满身鲜血地侧卧在祭坛的中央，身躯佝偻着，手中还握着一把匕首。
匕首上，本来装饰着的羽毛，都已经被鲜血染红。
江卫连忙狂奔过去，扶起了巫女若英。
若英虚弱地睁开眼睛，在江卫的怀中，慢慢摊开左手。
在她的左手之中，一点点微弱的光芒在闪耀。
那连通两个世界的传送门，还在！
巫女若英看着江卫，低声说了句什么，刚刚说了一半，鲜血就从她的口中涌出，染红了她的胸襟。
然后，她伸手指向了祭坛一侧的日晷。
此时，太阳刚刚升起，日晷指在辰时的位置。
从镜头的角度看过去，巫女若英的手指，却是落在了“午时”的位置。
若英严肃地对江卫说了一句什么，江卫双拳握紧，然后咬紧牙关，点了点头。
巫女若英支撑着跪坐了起来，伸出双手。
此时，鼓声变得更加急促，更加高亢，像是在有什么挣扎着、撕扯着。
白色的光点，慢慢变大，化成了白色的光圈。
江卫抬腿，就要跨步而入。
但在跨步进入之前，他又回头，看向了身后这片残破，染血的世界。
本来变远了的鼓声，变得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咚！”地下挣扎的怪兽，已经爬出了半个身体。
“咚！”城墙之上，莫兰凝望着远方的荒原。
“咚！”在通天的祭坛之下，隐约出现了三人三骑，正狂奔而来。
“咚！”江卫吸口气，抬腿，迈出！
“咚！”最后一声鼓响。
画面黑下。
此时，弹幕已经疯狂：
“卧槽，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结束！”
“每次都断在这种位置！小白是打算下半辈子靠卖刀片为生吗？
“想要看下面的又要等两天了！”
“江卫如果回去之后回不来，那岂不是临阵脱逃了？莫兰公主怎么办？！这个世界的人怎么办！小江，别冒险啊！”
“回不去更好，那又不是江卫自己的世界，如果换了我，我可能直接逃了！逞英雄哪有活着重要！你们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嗨，你们太入戏了吧，预告片不都演了吗？江卫他是回来搬救兵的！我家小白要正式出场了！云中君VS怪兽，啊啊啊啊，好期待！”
“对啊，明知道打不过，还和对方硬抗那不是傻吗？不过恐怕云中君也打不过怪兽吧，那么大的怪兽！”
“这可怎么办啊！那召唤出来的怪兽，比帝江还大啊！不知道是什么级别的怪物，看起来就不好惹！”
《击鼓》刚刚解锁，立刻就成了网友们热议的对象。
因为中场休息而憋了好久的网友们，终于又找到了一个宣泄的机会。
在临海，一座航校里，食堂大妈快急死了。
“唉，这个小江，考完试了也不来看看大妈，别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呆着了，赶快回来啊，急死了！对了，你们谁有小江的电话没？我得劝劝小江，别回去了……”
旁边，几名打饭的航校教员刚打算劝大妈不要混淆现实，就听到大妈道：“哎，我这里七八个姐妹，都想要让我把女儿介绍给小江当对象呢……小江快回来吧，那个莫兰妹子哪里好啊，咱们过日子，还得踏踏实实，公主啥的，哪能过日子啊……”
旁边几名打饭的大妈、大叔都无语了半晌。
请问这位打饭大妈，到底是混淆了现实呢，还是没有混淆呢？

第1192章 鸿门宴
东城，王金广开着车从高速上下来，一路回到了酒店。
今天，他去了一趟海上龙宫，在江卫的带领下，参观了一下海上龙宫，那种感觉真的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了。
作为一家国字号的军工集团工作，他其实见过不少高大上的东西，但是海上龙宫依然带给了他无与伦比的震撼。
而看江卫在海上龙宫一呼百应，非常受人尊敬的模样，王金广也非常感慨。
当年的一个普通大头兵，现在也已经混成了这般模样。
就连他的工作，都已经和江卫息息相关。
最近这段时间，他基本上就在东城和临海来回跑，名义上是协调和谷小白的合作，但事实上他也没多少能做的事，兵工集团把他留在这里，基本上是为了让他随时和江卫联络感情，保证这次的合作能够顺利进行。
王金广本质上是一个热心肠的人，因为没太多事务性工作，机会难得，他也趁这个机会，联络了一些本地的战友，聚了几次会。
这些天南海北的战友，平日里想要聚齐，真的太难了。
而且，他也被拉进了一个本地的战友群，认识了许多不是同期，但也曾经在同一部队服役，拐弯抹角有着关系的战友，也算是拓展了人脉。
今天他本来打算在东海直接找宾馆住下，不过今天晚上在东城还有一次聚会，他就急匆匆赶回来了。
最近这段时间，天天啤酒加烧烤，他的尿酸有点高，嘌呤撑不住了，隐隐有点痛风的迹象，大脚趾都要肿起来了，走路都有点瘸。
所以今天晚上本来约在了一家本地菜馆，王金广打算吃点什么清淡的东西，少喝点酒，让自己闹腾的五脏六腑歇一歇，但是还在路上的时候，群里就有人不断的@他。
在高速休息区，他打开了手机，就看到是胡兴德在@他。
“老连长，您来东城怎么不告诉我一声，今天晚上我请客，我知道一家特别好的火锅店。”
“这是今天晚上的位置，各位有时间的都去……”
“来吧来吧，给我点面子，难得有这么一个机会请老连长吃饭……”
实在是盛情难却，王金广只能答应下来，然后想到今天晚上又要吃一大堆高嘌呤的东西，他已经隐约看到了自己连手指头都要肿起来的未来。
唉……今天晚上一定要多喝水！
喝酒的话，也不能多喝了。
对了，开车去！
王金广暗暗给自己立下了规矩。
不过心里又觉得有点疑惑。
他记得之前这个胡兴德和江卫关系算是最好的，怎么这次请江卫聚会的时候，江卫没有带上胡兴德呢？
来到了东城，下了高速，正好遇到了下班高峰期，在路上堵了快一个小时，这才到了目的地。
王金广心中暗暗羡慕江卫。
上次请江卫吃饭，江卫竟然直接是用云中君飞去的，如果自己哪天也能买一架云中君，啧啧啧……那可是太省事了。
不过，想到自己只是一名普通的安保部工作人员，王金广又叹了口气。
等等，我想什么呢？
云中君那种东西，怎么是我买得起的？
想到自己在兵工集团的那点工资，王金广又叹了口气。
到了约定的地点，远远就看到胡兴德在门口张望，见到王金广，胡兴德就打了个手势，非常娴熟地指挥他进了停车位，跑过来给他开车门。
“老连长，可算是见到您了！哎呀，我想死您了！”胡兴德上来就是一个热情的熊抱，“来来来，这边，就等着您了……”
“嗨，别叫我什么老连长，叫我老王就行。”王金广被叫得有些不好意思，这几天和战友们相聚，大多时候都是怀念和感慨居多，大家都很热情，但是都是那种见到老朋友的热情，以及共同怀念军营岁月的感动。离开了军营这个环境，大家都是朋友，早就没有了上下之分。
说起来，他混的也并不算是特别好，战友里面比他混得好的不在少数，但是眼前的胡兴德，颇有些巴结的意味，有点像在军营里那样。
“这那能行，一日为连长，终身是连长，老连长您这边来……”领着王金广来到了包间里，胡兴德指着主位：“老连长您上座！”
王金广实在是推辞不过，坐了下来，胡兴德就拿着啤酒怼过来了，“老连长，我敬您一杯……”
“不行不行，我今天是开车过来的，明天还有工作，喝不了了。”
“那我喝了，您随意！”胡兴德又道。
这么一说，王金广就不好意思了，他也算是个实在人，喝了一杯啤酒，隐约感觉自己肿大的脚趾更痛了，赶快又喝了一杯水压了压。
火锅的热气翻腾，看着胡兴德拼命向火锅里面下肉，王金广就觉得自己全身都在抽痛。
唉，今天晚上可有罪受了……
酒过三巡，又吃了一波，王金广觉得酒桌上的气氛并不怎么活跃。
大家话都不多，不像是前两天聚会时的热情。
他觉得有点奇怪，左右看了看，问胡兴德道：“前两天，我和江卫聚了一下，你怎么没来？我记得你们俩关系最好了啊。”
说到江卫，王金广突然看到一名前两天刚刚聚过一次的战友，对他使了个眼色。
王金广一愣，我这是说错了什么话了吗？
然后他就听到胡兴德幽怨道：“人家怎么会记得我呢？人家都是大明星了，哪能还看得上我们，咱已经高攀不上了……”
王金广顿时知道，自己是说错了话了，打开了不该开的话题，但是现在再后悔已经晚了。
胡兴德已经将自己的遭遇，一股脑倒了出来。
在座的其他人，都露出了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
这样的话，胡兴德是见人就说，简直就是祥林嫂了。
他抓着王金广，道：“老连长，您说，我去面试个保安，他问我会不会开飞机，这不是难为我还是什么？而且，问了我这么多问题，就让我当个保安，就让我当个保安！”
知道真相的王金广忍不住摇头。
他去海上龙宫参观的时候，就见到海上龙宫的保安们，穿着云中君在空中巡逻，在几艘船之间来回。
人家这是在难为你吗？
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道：“当保安咋啦，不偷不抢的，你看，我其实也算是个保安吧……”
身在兵工集团安保部门的王金广道。
“嗨，你们那是国字头大公司，能一样吗？”说到这里，胡兴德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您看，老连长，我现在失业了，您有没有什么门路……”
王金广哭笑不得，你找门路找到我身上来了？我特么的就是一个大头兵，我有什么门路？难不成你还想进兵工集团？
我今天这是鸿门宴吗？

第1193章 文化对碰
晚上这顿火锅，可以说是不欢而散。
王金广说自己回去看看有没有机会，但是胡兴德也听出了王金广语言中的敷衍。
“老连长你啊，也和别人一样，都捧江卫的臭脚，我就不知道你们看中了他哪一点……”胡兴德离开的时候骂骂咧咧的。
王金广想离开的时候，却被店里拦住了。
原来胡兴德连钱都没付。
王金广一边摇头，一边掏钱，还是另外一个战友抢先把钱付了，弄得王金广很不好意思。
“嗨，白天他在群里喊我们吃饭的时候，我们就想要告诉你一声来着，但是在群里不好说，背后说人坏话也不好。”
“王哥你进群的时间短，不知道前段时间胡兴德天天在群里败坏小江，被我们吐槽了好几次，才算是收敛了点。”
“胡兴德这个人啊，这两年是混的一天不如一天了，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种人了。”
“所以说，社会这个大熔炉啊，唉……”
“其实之前胡兴德就不是什么善茬，他表面上和江卫关系最好，背后可没少说江卫的坏话，不过江卫实诚，基本上不记人的坏，我们也就没跟他说。”
“不然你们觉得为啥小江和胡兴德关系最好？因为别人都不搭理胡兴德啊……就小江这个实诚孩子不在意。”
“胡兴德一直觉得江卫是个农村兵，自己是个城里人，其实之前就很有优越感，也不知道这优越感哪里来的……”
听着战友们的吐槽，王金广也不知道说啥好。
只能说，时间真的是把杀猪刀，可以改变一切事物的容颜。
说到江卫，其实其他人有时候也会酸溜溜的，但是基本上还是平常心。
等到现在江卫突然出名了，大家突然就不酸了，一个个开始与有荣焉了。
毕竟，江卫已经是嫉妒不来的存在了。
“你们看小江最近的MV了没？”
“真看不出来啊，这家伙有这样的演技，说不定哪天真去演电影了！”
“看小江这样子，我都想去当个保安了，说不定也能有机会当大明星呢？”
“当大明星哪有那么容易的？不说别的，光那个刀舞，估计就不好练，你看江卫那身材，保持的比当兵的时候还好，我们呢？这小肚腩都快怀胎十月了！”
“嗨，这天天颓废的日子啊，我回去就练起来！发朋友圈打卡，你们监督我！”
说着说着，大家的话题又转移到了男人们最喜欢的部分。
“你别说，那个莫兰公主，真的是漂亮啊……”
“巫女若英也很漂亮！”
“你说小江和那个莫兰，是不是真有点意思？”
“莫兰那含情脉脉的模样，不像是假的啊，你说现在这些演艺圈里的小花，哪个演技能那么好，演出那种真情流露。”
“对，我看小江走的时候，莫兰那个眼神，真的是心都颤了，真不像是演出来的，这俩人肯定有感情在里面。”
“明天我偷偷私信问问小江，到底对人家妹子啥意思？小江这年龄，也该结婚了。再说他家里没人了，咱们是不是就算小江的家里人了，得帮他把把关，真要结婚的话，还得去给他当伴郎对不对。”
“老连长，这事你得操起心来！小江特别尊敬你，到时候说不定还得请你当证婚人呢！”
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王金广心中哭笑不得。
不过是一个MV而已，你们还当真了。
就算是真的，江卫结婚自己当证婚人？自己何德何能？
现在的江卫，真的是往来无白丁了，人家那个圈子里，真要结婚，估计无数大人物抢着当证婚人了，哪能轮到自己？
“你们啊，就别操小江的心了，先操自己的心吧！一个一个的，不也是大光棍一个！”
“我们不一样，我们是凭实力单身！”
“对，那能一样吗？除非是莫兰妹子那种美女来追我，否则我不结婚的！”
“别莫兰了，那是江卫的，朋友妻不可戏，我觉得若英也行！”
男人啊，喝了酒啥都敢说。
都说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当初江卫落难的时候，绝对没这么多人关心他的婚姻大事。
虽然江卫当时没有向他们求助，江卫的遭遇他们中许多人也是后来才知道。
但有人知道了，但故意避开也是有的。
毕竟这年头谁都不容易，也不是人人有能力帮助别人的。
不过这些人，此时谈论起江卫的时候，隐约多了一种，追星族谈论自己偶像的八卦劲儿。
更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贫瘠的人生没什么闪光点，现在连吹牛的时候，都有了谈资了。
在几个人在火锅店门口站着吹风，各自等着代驾到来，趁机吹牛的当儿，在隔海相望的韩国，几大娱乐公司联合打造的《云师本纪》也已经开始了预热宣传。
《云师本纪》可以说是整个韩国娱乐圈整合所有资源的产物。
整张《云师本纪》专辑，除了《云师》这首歌之外，也选择了十一首韩国的古代歌曲，进行翻唱。同时邀请了十二名韩国最有名的歌手、乐队、组合来分别制作，MV也由业界的大导演来拍摄。
这十二首歌，可以说是命题作文，被分配给了十二个团队来共同完成。
本来这十二首歌是打算各自完全独立制作的，但是在看了《歌&#183;舞&#183;诗》的特别版MV之后，他们也邀请了韩国新晋的一名小生来饰演MV的男主角，力争把整个剧情穿起来。
这名小生随着最近几部韩剧的热播，在亚洲范围内大热。
这一切，几乎可以说都是在完全复刻《歌&#183;舞&#183;诗》的制作手段。
只是《歌&#183;舞&#183;诗》是谷小白几乎完全一手打造的，他们则是合力进行。
毕竟除了谷小白之外，估计这世界上再没有一个人能够有能力一手打造出来这样一张专辑。
事实上，这已经不是人力所能达到的，就算是集中全韩国娱乐圈的力量，都不见得能做出来。
当音乐超越了一定界限，达到了艺术的境界，就不是堆资源能够堆出来的了。
而更让网友们吐槽的是，《云师本纪》采用了和《歌&#183;舞&#183;诗》如出一辙的解锁方式。
全亚洲同步上线，各国竞争解锁。
就连解锁的方法，都是模仿的《歌&#183;舞&#183;诗》的那种念诵歌词的方法。
这可以说是中韩两国的古文化，开始了一次在全亚洲乃至全世界范围内的对碰。
而明天，韩国的《云师本纪》即将放出第一首歌！

第1194章 韩国的《燕燕》，《黄鸟歌》。
《云师本纪》这张专辑，真的是模仿《歌&#183;舞&#183;诗》模仿了个够。
就连它开始解锁的时间，都放在了中午的12点。
不过韩国属于东九区，时间比中国还要早上一个小时，也就是国内时间的中午11点。
在解锁时间上算是沾了一个小时的光。
经过前期的疯狂预热，《云师本纪》在韩国几乎已经成了最受关注的新闻，就连不听歌的中老年人，都念念不忘要关注一下。
但《云师本纪》即将发布的消息，也让韩国网友们分成了两个阵营。
一部分网友认为《云师本纪》从内容到形式，几乎完全是在模仿《歌&#183;舞&#183;诗》，真的是滑天下之大稽，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不论《云师本纪》是成功还是失败，韩国就已经输了。
而还有很多人，认为不论《云师本纪》是好还是坏，都必须支持。
一直以来，韩国音乐虽然逐渐打入欧美的市场，但基本上都是青少年市场，同时他们输出的，其实也并不是本土的文化，而是完全西化了的歌曲，不论是语言还是形式，大多都已经向欧美市场靠拢。
在文化自信方面，其实韩国也完全算不上多么自信，所谓“文化输出”，其实也乏善可陈。
更多是追逐的美国的那套主流文化，说不上拾人牙慧，但也说不上有什么推陈出新。
在很多人看来，韩国在美国走红的音乐，更像是韩国人唱着美国的歌曲而已。
《云师本纪》反而是韩国罕有的，完全以本土文化打造的专辑，而且野心勃勃地想要把它推向海外主流市场，许多的韩国民众，认为这才算是文化上的输出。
到了中午11点，韩国本地的12点，《云师本纪》的第一首歌解禁。
看到第一首歌，网友们都差点一个“我了割草”爆出来。
很多人甚至吐槽了一句：“果不其然！”
《云师本纪》的第一首歌，叫做《黄鸟歌》。
《黄鸟歌》是现存的韩国最古老的抒情诗歌，由高句丽的第二代王琉璃明王创作于公元前17年，这是一首模仿《诗经》的汉诗。
它只有四句：
“翩翩黄鸟，
雌雄相依。
念我之独，
谁其与归？”
这首歌，几乎和《燕燕》异曲同工。
都是借鸟喻人。
在韩国，这首歌是家喻户晓的，而且也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被翻唱。韩剧《风之国》就曾经以这首歌当作OST。
而现在，韩国另外一个偶像组合，将这首歌重新翻唱成了一首唱跳的歌曲。
MV上，大长腿的韩国小姐姐，穿着超短裙，跳着魅惑的舞蹈，让人血脉偾张。
看到这个MV，大部分的网友都有点无语。
就这？
不过，考虑到《云师本纪》对《歌&#183;舞&#183;诗》的模仿，大家觉得这张专辑肯定也会像谷小白一样，走双MV路线。
果不其然，在《黄鸟歌》首发之后，立刻也出现了解锁特别版MV的界面。
在解锁界面，也出现了韩国本土的研究论文，关于《黄鸟歌》的各种研究。
解锁的方式，竟然也是念诵《黄鸟歌》。
在各个国家都还有不同的语言解锁……
对《歌&#183;舞&#183;诗》的模仿，真的是仿了一个十成十。
最讽刺的是《黄鸟歌》其实是一首汉诗，它本身是用汉语流传下来的……
翻译成韩文，本身就是二道贩子了。
真正原汁原味的，其实是中文的《黄鸟歌》。
网友们简直吐槽不能。
这是什么？
韩国要向全世界证明自己是中国文化的子集，要认祖归宗了吗？
不知道是韩国把解锁条件设置的比较宽松，还是大家真的非常好奇，解锁的进度非常快。
只是，第一个吃螃蟹的是勇士，第二个吃螃蟹的人，说不定就是烈士了。
在互联网上，对《黄鸟歌》几乎都是吐槽的，全民热议解锁方式的热潮，早就已经过去了。
人家谷小白的《歌&#183;舞&#183;诗》，都解锁了小半个月了，你现在才来跟风，翔都赶不上热的了。
《黄鸟歌》整个亚洲乃至世界上引起的话题度，连《歌&#183;舞&#183;诗》第一首《燕燕》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但韩国娱乐圈的宣发，却已经铺天盖地。
“韩国的《燕燕》，《黄鸟》来袭，势不可挡！”
“仅用17小时，韩国就已经将《黄鸟歌》的首个特殊版MV解锁！超越《歌&#183;舞&#183;诗》的《燕燕》！”
“全网热议《黄鸟歌》热度超越《燕燕》！”
搞宣传的人，最明白怎么抓眼球了，不说解锁条件，单纯说解锁时间、拿一首已经发了十多天的歌来和一首刚发的歌类比等等方式，完全可以扭曲现实，营造《黄鸟歌》非常受欢迎的假象了。
但无论如何，因为《歌&#183;舞&#183;诗》引起的“特别版MV”风潮，网友们对《黄鸟歌》的特别版MV还是很好奇的。
在《黄鸟歌》解锁之后，网友们就一拥而上。
MV一开始，大海之上，一艘船在向南行驶。
一名妹子站在船头上，凝望着远方。
经过精致整容的脸，看起来像甲像乙又像丙。
突然间，妹子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指向了远方。
远方，又有一艘船驶了过来。
在船头上，炮灰甲正远远喊着什么。
突然间，天昏地暗，一只巨大的海洋怪兽从水下冒出，将那船只拖入了深水之中。
妹子哭叫着，船长命令船只赶快转向就要逃跑，但怪物却追了上来，将船只击沉，像甲像乙又像丙的女主落水。
然后果不其然，女主没有死去，而是被男主救了。
原来男主是一名皇子，为了守护这个世界自愿放弃了皇位，一直在大海之上，与觊觎大地的怪物浴血奋斗。
在MV的结尾，女子扎起了自己的头发，握起了武器，誓要和怪物斗争到底。
看完整部MV之后，网友们吐槽的欲望勃发。
这是复刻版的《燕燕》吧。
等等，说复刻那也得经过允许啊，这是fake版的《燕燕》才对！
虽然没有到逐帧复刻的程度，但是这整个情节安排、男女主角设置上，都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只是把荒原变成了大海而已。
毕竟韩国这地方到处都是山，哪里有什么荒原啊。
而且，整部MV，很多地方简直是粗制滥造，没有丝毫史诗感。
和《燕燕》一比，简直就是李鬼和李逵的区别。
网友们都无语了。
我解锁到这里，你就给我看这个？

第1195章 请郝叔拯救《云师本纪》
其实《云师本纪》这张专辑的特别版MV，也是花大力气请了知名的编剧来写剧本的。
拍摄的也是真正的韩国顶级导演之一，拿到国际上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整个《云师本纪》的故事情节，是将“云师”和《南洋遗事》进行了结合，进行了合理的想象。
将《南洋遗事》里，世子李芳硕流落南洋的经历，改编成了自愿放弃皇位，在南洋抗击怪兽，然后又在这个基础上，进行了其他的演绎和引申。
作为一个MV的剧本，或者作为一部电影的剧本，这样的故事都够了。
但是，和《歌&#183;舞&#183;诗》正面竞争，却不够！
《歌&#183;舞&#183;诗》这张专辑的MV，最大的特点，就是格外真实的代入感！
明明是一部大型魔幻片，但不论是故事的男女主角，还是一个士兵，一匹坐骑，甚至一只怪兽，都栩栩如生。
加上拍摄时的景深控制，大量镜头完全直接怼脸，毫不遮掩，丝毫不怕穿帮的拍摄方法，给了人一种格外真实的感觉，让人有一种透过屏幕，看着另外一个真实世界的感觉。
网友们看《歌&#183;舞&#183;诗》时，最大的感慨是，谷小白到底从哪里找来了这么多的会演戏的演员！
迄今为止，在视野可见的范围内，已经出现了至少几千个可以辨识的面孔，而这些面孔每一个人都全身是戏！
他们当然不知道，这真的不是演戏，而是谷小白在现实中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上，进行的魔改。
他们面对的怪兽或许是假的，情节也是假的，但是他们的表情、感情是真的。他们的恐惧、伤痛是真的。他们的绝望和坚决，也是真的。
甚至他们的爱情、挣扎，都是真的！
这种真实感，就是许多网友们，在看《歌&#183;舞&#183;诗》的时候，情不自禁地会混淆现实的原因之一。
当一切真到了极致，反而会让人怀疑现实的真实性了。
如果没有《歌&#183;舞&#183;诗》珠玉在前，以韩国的音乐工业、电影工业的实力，《云师本纪》怕是会真的惊艳全世界。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有了《歌&#183;舞&#183;诗》，再出现的《云师本纪》，就只能是一个假冒的fake版。
第一首歌《黄鸟歌》，就已经和《燕燕》高下立判。
就像是把儿童涂鸦和梵高画作摆在一起，给人的对比实在是太强烈了。
或许这个世界上，许多人都能够麻痹自己，使用精神胜利法欺骗自己。
但大部分人，还是有着基本的是非观念的。
更何况谷小白在韩国，也已经有了极深的群众基础。
所以，就算是韩国，坚决站《黄鸟歌》的人，也已经是少数。
在naver上的一个投票里，你认为《燕燕》还是《黄鸟歌》更好的投票，已经出现了极大的偏斜。
至少70％的人，认为《燕燕》比《黄鸟歌》更优秀。
在韩国某处咖啡馆里，“捍卫韩流联盟”的成员们，已经再次就坐了。
这段时间“捍卫韩流联盟”的成员，增加了许多。
有许多演员、导演等也加入了进来。
作为联盟的发起人，高志根毫无疑问在这其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所以此刻，他的压力也格外大。
人员的扩张，并没有给他以足够的支撑，反而让他觉得自己快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看着各大网站上远远不如预期的数据，大家都很急。
一名影视制作人看着网络上对《黄鸟歌》MV的批判，更是急的满脸通红。
“高社长，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高志根咬牙道：“我们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还能怎么办？按照原计划继续！”
“真的按照原计划？”一名导演皱眉，然后把手机递了过来，道：“这是我助理刚刚发给我的，网络上网友们开始请愿了。”
在naver上，经过投票调查之后，一个请愿的帖子，得到了许多人的支持。
“希望《云师本纪》的制作方不要急于求成，急于和《歌&#183;舞&#183;诗》进行竞争，请你们像郝叔说的那样，细细打磨，将《云师本纪》真的打磨成真正的精品，就算是慢点也没关系！”
“对，听人劝吃饱饭，郝叔说的真的很对！”
“郝叔救天救地救众生，来救救我们吧！”
“我们韩国有那么好的歌手，有那么好的演员，那么好的编剧，为啥最后只拍出来了这种东西，一定是制作人不行！请郝叔拯救《云师本纪》！”
“跪求郝叔拯救《云师本纪》！”
高志根看得一脸懵逼。
什么？
我们《云师本纪》好着呢，啥时候需要让人拯救了？
“这个郝叔是谁？”高志根问那位导演。
“谷小白的经纪人郝凡柏。”
“哈？”高志根觉得自己被侮辱了，“是他？”
“最近好像流行郝凡柏拯救什么的梗……”导演也苦笑。
这一切，都来自一段郝凡柏的发言。
在《云师本纪》发布之后，很多人都到他的微博下面留言，问他怎么看。
郝凡柏也没有避讳，非常直接地发表了看法。
“最近很多人问我怎么看《云师本纪》完全照办了《歌&#183;舞&#183;诗》的解锁方法，其实我觉得挺好的。我们首创的互动解锁方式会得到业界的模仿，这也是对我们的认可。不过这种解锁方式，不是所有人都能玩得转的，而且《云师本纪》本身的质量，想要挑战《歌&#183;舞&#183;诗》，还有一段距离。我个人看来，《云师本纪》还是有潜力的，不论是本身的音乐，还是故事的构架，都有很大的发挥余地。为什么现在呈现出来的质量不好呢？其实是太急于求成了。韩国的同行们请不要着急，最好稳扎稳打，把内功练好了，才有可能和《歌&#183;舞&#183;诗》竞争。我说这种话，并不是起高调。了解小白的人都知道，小白需要一个像样的对手，不然这孩子都懒得写歌唱歌的，你们不知道，我为了让他录制《歌&#183;舞&#183;诗》，到底付出了多大代价！我个人其实希望《云师本纪》能够超越《歌&#183;舞&#183;诗》的，这样小白才会拿出来更好的音乐和作品！这对观众和整个音乐市场的繁荣，都将是极大的利好。”
其实郝凡柏的这句话，反而说出了许多韩国歌迷的心声。
《黄鸟歌》和《燕燕》比，已经差了一个档次了。
他们真的很担心，下一首歌再这么大的差距。
在音乐上，你可能比不过谷小白。
但是你们至少上上心，把MV拍好了啊！
我们韩国的电影工业，不至于那么差啊对不对！
果然，只有郝叔才能拯救《云师本纪》！
我们要求换制作人！

第1196章 泥巴掉裤裆
郝凡柏的一轮点评，显得格外豁达，但隐约也有了一种“高高在上”的意思，让高志根非常不爽。
身为《云师本纪》整个项目最终的组织者，高志根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我们《云师本纪》，比《歌&#183;舞&#183;诗》好一倍、十倍、百倍！
不过，我们还是忍！
毕竟，高志根再怎么疯，内心深处还是有基本的理智的。
现在的《云师本纪》，真的很难正面打《歌&#183;舞&#183;诗》。
凑个热闹，偷点热度，就偷着乐吧。
《云师本纪》的第一首歌《黄鸟歌》解锁之后，立刻进入了第二首歌的解锁环节。
第二首歌的名字，叫做《公无渡河歌》。
这首歌，也是迄今为止，韩国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仅有的三首古汉诗之一。
而这首歌，其实是记载在中国的典籍里的，否则恐怕也会失传。
不过《公无渡河歌》的解锁，并不是当天最大的新闻。
甚至连《歌&#183;舞&#183;诗》即将解锁的《无衣》，都不算是当天娱乐界最关注的新闻。
当天娱乐界最受关注的新闻，是小白娱乐起诉韩国警方的一场诉讼。
今天，正是这场诉讼的判决日。
前段时间，因为韩国警方误认为谷小白是“云师”，对谷小白造成了名誉上的损失，引起了一场法律诉讼。
事后韩国警方基本上已经确定了，谷小白就是云师。
但同时也躺平了任嘲，让赔就赔钱，让道歉就道歉，乖得不得了。
因为事到如今，“现实”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没有人能够证明，而且这件事的发展离奇而诡异。
闪姐作为小白娱乐的总裁，亲自出席了这次的宣判，在法庭上接受了韩国警方的郑重当面道歉，韩国政府也将会将之前被判罚的赔偿，打入小白娱乐的账户。
这次判决，虽然严格来说并不是娱乐圈的事件，但却也让反对谷小白的韩国网友，遭受了极大的打击。
面对无数的闪光灯，闪姐代表谷小白，接受了韩国警方的鞠躬道歉，无数的记者们，将闪姐那光芒四射的脸，记录在了镜头里。
今天大概是韩国警方最憋屈的日子之一。
在向闪姐道歉之后，还得负责维持现场的秩序，保护闪姐安全离开法庭。
在法庭门外，无数的抗议人群，差点把整个街道堵住了。
无数没有资格进入法庭的记者，也在这里等着采访闪姐。
闪姐的身边，几名保镖和韩国警方奋力地将人群隔离开，闪姐昂首挺胸地走出法庭，避开各种直直戳过来的话筒，就要下楼梯时，突然有一个记者冲破了警察的封锁，冲到了闪姐的面前。
“吴女士，请问您对谷小白新专辑《歌&#183;舞&#183;诗》涉嫌抄袭有什么看法？”
“嗯？”闪姐一愣。
谷小白的《歌&#183;舞&#183;诗》涉嫌抄袭？
闪姐这一停下来，很多记者们看到了破绽，立刻一拥而上。
警察们只能把闪姐包围在里面，但是本来清出来的道路，却立刻被堵住了。
无数的记者们把话筒伸了过来。
“听说谷小白的《歌&#183;舞&#183;诗》主打歌《燕燕》本就涉嫌抄袭，是真的吗？”
“韩国音乐家李元利列举了《歌&#183;舞&#183;诗》中超过14处抄袭，请问这是真的吗？谷小白真的抄袭了我国音乐家的音乐吗？”
闪姐一脸懵逼，这是什么鬼？
谷小白抄袭？你们这些人真搞笑。
闪姐晃开了那些怼到自己面前的话筒，再也不理会任何人，直接用自己的颜值和气场碾压出了一条通道，大踏步走了出去。
到了车上，闪姐这才知道，就在她在庭审的时候，一名参与了《云师本纪》的韩国音乐人，向韩国的本地法院提出了诉讼，状告谷小白的新专辑《歌&#183;舞&#183;诗》多处抄袭和侵权了他的创作。
同时，他也在网络上公布了许多的所谓“抄袭片段”。
这个消息一出，就连庭审的热度都被直接压下去了。
网友们的态度是完全两极分化的。
一些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只觉得荒谬。
谷小白抄袭？你们是疯了吧！
这孩子拍拍脑袋就能写出来一百首歌！
他们听了李元利所列举的“抄袭片段”之后，只觉得一脸莫名其妙。
只是有点相似而已，你们说抄袭？
而且，这个李元利是谁？从没听过啊！从哪里蹦出来的？
而谷小白的反对者，却是兴奋疯了。
在反抗谷小白的道路上，终于又有人扛起了一杆大旗！
在小音乐咖啡馆里，“誓死捍卫韩流”联盟的几名核心人物，也是面面相觑。
“是你安排的？”所有人问高志根。
“没有……我没有安排这种事啊！”高志根有点懵逼。
说谷小白抄袭？
众所周知，谷小白对“抄袭”这两个字，是最敏感的了。
当初谷小白的《燕燕》被人抄袭，直接催生了“白墨听霞”，或者说306这个超级男团组合，连续几首骂人的歌，那是骂得人抬不起头来啊。
越南流行乐坛抄袭了谷小白的歌，被谷小白直接以一人压一国，把整个越南文艺界压得万马齐喑，现在还是谷小白的自留地呢。
他们虽然要誓死捍卫韩国流行乐，但是虎须逆鳞，是真的不敢捋，不敢摸的。
“真不是你安排的？”
“真不是我，这个李元利是谁？”
“好像是参与过《云师本纪》录制的一名乐手……等等，我也记不清了，我翻翻记录，哦，是他，以前是一个过气乐队的吉他手。”
一个莫名其妙的路人甲，突然跳出来，这到底是神助攻还是什么？
“这家伙是想出名想疯了吧！”
“等等，这好像是好事啊……按照我国的法律，如果法院受理抄袭诉讼的话……涉嫌抄袭的音乐，就必须暂时下架接受调查。”
对《歌&#183;舞&#183;诗》来说，暂时下架接受调查意味着什么？
“对啊，这一招有点妙啊……这个真不是你安排的？”大家都对高志根发出了灵魂的质问。
高志根憋住泪，没哭。
我特么的，竟然没想到还有这一招。
这一招妙啊！
不过，高志根还没开心多久，就已经被网络上铺天盖地的骂声淹没了。
本来，《云师本纪》就是从头到尾对谷小白《歌&#183;舞&#183;诗》的模仿与复刻，这种全方位的模仿不算是抄袭，但比抄袭还可耻。
但是作为《云师本纪》的出品方，他们竟然用这种污蔑手段去对付《歌&#183;舞&#183;诗》。
这个时候，高志根发现，就算是他们说这件事不是他们授意的，也没人信。
毕竟这个想出名想疯了的李元利，是他们旗下的过气艺人啊。
这是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第1197章 撕裂有奇效的“谷小白裂隙”
首尔机场，一辆商务车艰难地排开了人群，向入口的方向前进。
数十名警察，在车辆的前方围成了护栏，为车辆开路，但人群却疯狂地涌上，疯狂地用手拍打着窗户。
有人把矿泉水、各种饮料、手边的物品，甚至臭鸡蛋丢了过来，砸得商务车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负责保护这辆商务车的警察，举起了手中的盾牌保护自己，却依然一片狼藉。
商务车里，曾经跟在谷小白身边，负责了很多天安保的治安正监，坐在闪姐的身侧，面色有些发白。
这特么都什么事儿啊！
他真担心这些抗议的民众完全失去理智，把这辆车掀翻了，甚至造成了人员伤亡，那就成了真正的国际大新闻了。
现在的他，最后悔的是，为什么不直接派警用直升机，把闪姐送到机场。
毕竟他们刚刚向小白娱乐公开道歉，并被韩国网民骂成了软骨头，缺钙需要补钙。
倒是在旁边坐着的闪姐，面色还算是镇定，前排副驾驶上，跟着闪姐一起来的鸿总，已经捏住了自己的手机，随时准备用自己的大保镖系统救驾。
大保镖系统能挡住吧，能吧？
窗外，各种各样的牌子，用中文、英文、韩文，写着硕大的标语：
“严惩窃贼谷小白！”
“他偷走了云师，又偷走了《云师本纪》！”
“把谷小白赶出韩国！”
“请禁止《歌&#183;舞&#183;诗》发售！”
各种各样的标语，在机场门外高高举着，无数人大声喊着口号，然后举着手机，把现场的情况录下来，传播到网络上，让大家亲眼看到现场的盛况，进行远程的声援。
不但如此，还有更多的人，正从四面八方赶来，为此韩国警方不得不封闭了首尔机场附近的道路，所有进出车辆都要接受检查。
而且，这种情况，还引起了机场的多班航班延误，大量的人行程受到了影响。
而同样的情况，其实并不只是发生在机场。
在HSL的总部大楼门外，数量更多的人群，几乎把HSL总部下面三层的玻璃全砸碎了。
群情激昂的网友们，举着各种各样的牌子。
“我们不需要抄袭的《云师本纪》，请立刻停止抄袭！”
“大酱李元利，除了会碰瓷还会什么！”
“停止污蔑小白！”
“高志根你就是条狗！滚回你的狗窝去！”
“守护《歌&#183;舞&#183;诗》，世界第一的《歌&#183;舞&#183;诗》！”
高志根今天都没敢来上班，这会儿还缩在家里，都不敢出门，连作为总部的小咖啡馆都没敢去。
因为他家里所住的公寓，也已经被人堵住了，楼下几十名警察在维持秩序。
今天的首尔，乃至整个韩国，都陷入了一种完全不同的疯狂之中。
而这一切，竟然是由一个歌手，一张专辑引起来的。
对韩国来说，前无古人，可能也后无来者。
社会学家早就已经对这种现象进行了深入的研究。
韩国的社会学家，将近期的现象，直接称为“谷小白裂隙”。
因为谷小白而产生的裂隙，正在撕裂韩国社会，让韩国开始不断分化，并开始失控。
有社会学家开玩笑说，如果谷小白是个韩国人，这会儿可以自己组织一个政党去参加竞选了，而且赢面极大。
虽然这是开玩笑，但很多人想想，却真的感觉不寒而栗。
一方面是谷小白不断PUA韩国社会的原因，经过连续不断的，持续的对韩国社会输出，以及全民关注的轰炸，各种试探和撕扯韩国民众的心理底线，现在的韩国民众对谷小白的态度，两极分化严重到了几乎水火难容的程度。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流量时代，互联网时代，人们的思维方式也已经改变了。
在这个流量的时代，流量已经不再是一种蔑称，也不是一种被人不屑的亚文化。它已经成了人的注意力和关注度的总和，已经称为了一种全新的秩序。
灯塔国可以twitter治国，特斯拉也可以twitter治企，嘴炮和吹牛比实力更重要，画饼和PPT有时候比资本还有用。
网络已经完全重塑了人类的社会，新的“族群”构成方式已经诞生。
这种“新族群”超越了民族和国籍，成了另外一种勾连人类的方式。
你用苹果我用华为，我们就是敌人。
你喜欢某退货网红，我不喜欢，我们就是敌人。
你听《歌&#183;舞&#183;诗》我听《云师本纪》我们就是敌人！
对思想比较成熟的人来说，这种“敌人”还有一定的节制。
但是对许多人来说，这种仇怨不共戴天！
当小比例放大到一个几百万人上千万人的大都市时，那绝对人数就已经多到让人难以置信。
所以灯塔国可以因为大选爆发冲突，所以现在韩国的街头，也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诉讼，陷入了混乱。
今天，韩国警方已经全线告急，经过统计，有十多万人走上了街头。
虽然韩国是一个动不动就上街的社会，但这就像是十多万人在街上随机约架，也太可怕了。
今天之后，不知道又有谁需要背锅被撤职了。
韩国的警方都快哭了。
谷小白在的时候，天天虐的他们死去活来。
现在谷小白不在韩国了，他们还是被虐成了这样。
可问题是，这矛盾，怎么突然就激化成这样的？
接下来事情会怎么发展？
国内，隔岸观火的国内网友们，看着看着，也有点看不下去了。
网友们纷纷跑到了小白娱乐的自媒体下留言。
“小白，别玩你的大玩具了，快点出来！”
“小白你再不出来，东北亚某国家可能就要陆沉了！”
但也有人对网友们的呼吁很不爽。
“明明是那些韩国人碰瓷，抄《歌&#183;舞&#183;诗》也就罢了，还反咬一口说小白抄袭，他们活该。”
“让他们乱去吧，和我们小白有什么关系！”
“就算是要管这事，也该韩国人来负责！”
同一时间，高志根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来自政府、投资商的各种压力，都汇聚在他的身上。
他在家里宅着，电话一个接一个，已经接到烫手，差点自动关机。
随着事态的发展，有人受伤被送进医院，甚至有警察和工作人员受伤的消息传来，高志根觉得，自己的前途已经一片渺茫。
不就是两张专辑的商业竞争吗？
到底是怎么搞成了这样的？
谷小白他何德何能？

第1198章 公无渡河，公竟渡河
在今天之前，高志根还纠结过，到底是要支持李元利上诉，还是要反对。
但现在，他真的已经怂了。
高志根的手机还在拼命响，已经热到捏不住了，没办法，高志根只能拿起来座机，给自己的下属打了过去。
“让那个谁，什么李元利，还是李真利的，让他给我撤诉！”
“什么？你已经联系过他了？他不愿意撤诉？谁给的他胆子！”
“你让李元利给我接电话……李元利……什么你不知道李元利现在在哪里？”
“信不信我能让他寸步难行？信不信我能让他死！”
高志根将座机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事情失去掌控，是什么样的感受？
现在高志根已经完全知道了。
他能让李元利死吗？或许可以。
但也有人能够让他死。
问题是，现在不论是强行终止，还是继续下去，他都可能死。
韩国法院的压力也非常大，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看他们会不会受理这次的案件。
如果韩国认定谷小白抄袭，这可能会影响《歌&#183;舞&#183;诗》在全世界范围内的发行，甚至《歌&#183;舞&#183;诗》相关的演出与其他衍生版权。
考虑到“碧海骑鲸”的票房，以及《歌&#183;舞&#183;诗》的MV完全可以当作独立的电影，作为一个大IP的后续影响力，相关机构估计韩国的判决，将会影响到后续可能达到十亿美元级别的收入。
几万块钱就可以买个人命的现在，十亿美元都可以发动一场战争了！
从法律公平的角度来看，这场针对谷小白和《歌&#183;舞&#183;诗》的诉讼是毫无根据的。
但是娱乐业作为韩国的支柱性产业之一，难说韩国会不会罔顾公平，维护本国的权益。毕竟娱乐业有太多的利益相关者，他们可能会推动韩国的法院做出不公正的判卷。
韩国的法律，也往往不是那么无懈可击，有权有钱的人，屡屡逃脱法律的制裁，甚至可以得到总统的特赦。
知情人传出来的消息，在不断摇摆。
有人说，法院已经决定受理，并对《歌&#183;舞&#183;诗》发出限令，禁止《歌&#183;舞&#183;诗》在韩国的继续发行，甚至冻结之前的收入。
也有人说，法院认为证据不足，不予受理。
无论如何，巨大的阴影都笼罩在了《歌&#183;舞&#183;诗》的上方。
给这张创造了几乎无法复制的话题度和奇迹的专辑，蒙上了一层变数。
一天时间过去了，《云师本纪》的第二首歌《公无渡河歌》，终于解锁。
但是大家其实已经不怎么关注《公无渡河歌》了。
毕竟这张专辑并没有优秀到让大家茶不思饭不想的地步。
大家都在盯着韩国法院的动向。
终于，就在《公无渡河歌》解锁的当天下午四点多，韩国法院发布了一条消息。
“韩国法院决定受理李元利针对《歌&#183;舞&#183;诗》抄袭的上诉，责令相关音乐平台立刻停止《歌&#183;舞&#183;诗》的宣发。”
消息一出，惊爆了无数的眼球，激起了无数的波澜，也引起了世界上的声讨一片。
许多音乐人联名反对，认为这种毫无根据的上诉如果也能被受理，短期来说或许对韩国的音乐市场有好处，但对音乐与艺术本身的伤害，却是长远而永久性的。
这种牵强附会的抄袭认定，将会让此后所有的音乐人，都没办法再随心所欲地创作，甚至人人自危。
但韩国民间却是一片欢腾。
因为“云师”一役，韩国警方憋屈赔礼道歉的仇，终于要报了！
消息传到国内，大家都在关注谷小白会对这件事做出什么反应。
不过，这个时候的谷小白，其实正在赶赴兵工集团的武器试验场，进行后续视频的拍摄，他没有时间正式做出回应。
但眼尖的网友们，很快就发现，小白娱乐的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条新的动态。
这条动态，就只有八个字：
“公无渡河，公竟渡河。”
等等，这是什么？
“公无渡河，公竟渡河”，这是《云师本纪》的第二首歌《公无渡河歌》的歌词啊！
这是什么意思？
谷小白在帮《云师本纪》做宣传？
还是直接服软了，承认自己抄袭了？
等等，不对。
《公无渡河歌》，这首在中国的古代典籍上流传下来的朝鲜古代汉诗，在国内还有一个名字，叫做《箜篌引》，它其实一共就只有四句。
“公无渡河，公竟渡河，坠河而死，当奈公何。”
它的意思是：“你不该渡河的，你非要渡河，在河里淹死了，你可怎么办啊……”
这是……警告？
你不该越界的，可你越界了。
谷小白是在警告谁？
这个警告，又有什么意思？
毕竟谷小白这次面对的，不是其他的艺人，不是娱乐公司。
而是一个国家的意志！
货真价实的全球第十二大经济体，很有水分的全球第七大军事强国，全球人口排名27的国家。
面对这样的情况，谷小白又能做什么？
难道谷小白还能警告整个韩国？
大家又茫然又无奈。
估计，这一次，就算是谷小白，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嘴上放个狠话吧。
就算是狠话，都不敢说明白了。
不然又能怎么样呢？
这就是赤裸裸的贸易壁垒啊！
不过无所谓了，失去韩国的市场而已，就失去吧。
不过是个弹丸之地而已。
只可惜从之前的中韩交流那么长时间打拼，终于开拓出来的市场了。
恐怕郝凡柏辛辛苦苦搞的华流演唱会，也要折戟沉沙了。
大家都有些无奈。
虽然谷小白的《歌&#183;舞&#183;诗》被勒令下架，但是强制令还有大概一天的时间才生效。
这段时间，韩国本地的歌迷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拼命解锁。竟然领先国内的情况下，提前将《歌&#183;舞&#183;诗》下一首歌《无衣》解锁！
《无衣》这首歌，也是诗经里格外有名的一首。
一句“岂曰无衣，与子同袍”，化用出来了“同袍”这个词，将战友之间生死与共的形象，刻画的淋漓尽致。
解锁《无衣》时，谷小白的韩国歌迷们的心情其实有点复杂。
在《歌&#183;舞&#183;诗》宇宙里，江卫和他的战友们，要面对那怪物的侵袭，面对近乎不可能战胜的对手，要寻求外援。
而在现实中，《歌&#183;舞&#183;诗》也在面对韩国政府这个拉偏架的庞然大物。
在《歌&#183;舞&#183;诗》里，江卫可以回到现实中搬救兵，可谷小白能到哪里搬救兵呢？
这是何等的造化弄人。
在这种惋惜的感情之中，韩国的网友们，点开了《无衣》的MV，然后愣住了。
等等，这次先解锁的，不是普通版MV，而是先解锁了特别版MV！
画面渐渐亮起，一道光芒“嗡”一声，在江卫狭小的出租屋里亮起。
江卫小心翼翼地从光芒里钻了出来。
他在原地站了几秒钟，似乎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然后一颗马脑袋，从他身后的光圈里探了出来。
“去去，回去……”江卫使劲推着黑枣的脑袋，黑枣却死皮赖脸地钻了进来。

第1199章 《无衣》
狭小的出租屋里，本来就只有放下一张床的空间，黑枣这样的高头大马踏入进来，顿时变得格外狭小。
“叩”一声，黑枣的蹄子，叩在出租屋的瓷砖上，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响。
“叩叩叩”它的四只蹄子都钻了进来，有些不安地叩着地板，马蹄铁和瓷砖的釉面碰撞，踏出了清脆的节奏。
“嗡嗡嗡嗡”帝江本来站在黑枣的两只耳朵中间，此时飞起来，在空中划过，飞出了变调的淡淡旋律。
然后它又一头向窗户撞了过去，“啪啪啪”的声音，在玻璃上撞得头昏脑胀。
江卫摇了摇头，转身看向了黑枣。
背景上的音乐，渐渐变得响了一点，然后鼓声和节奏加入。
黑枣像是一只黑色的精灵，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挪动着自己的四蹄，打量着这狭小的出租屋，像是跳着盛装舞步。
然后它一甩尾巴，“哗啦啦啦啦”一声，旁边一张桌子上，杂物散落一地。
鼓声、节奏和若有若无的音乐再次远离，前景上又是黑枣、江卫，以及孜孜不倦撞玻璃的帝江发出的声音。
“唉唉唉唉……我的小祖宗，你小心点！嘘嘘嘘嘘！”江卫赶快把手指竖在手边。
他的目光扫过了旁边的挂钟，现在现实中的时间，已经是早上快七点了。
掀开窗帘，一道晨光就从窗外照射进来，照得江卫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挡住了自己的脸。
旁边，黑枣却伸出来脑袋，好奇地看向窗外。
镜头变成了窗外拍摄，斜斜打开的窗帘之下，歪着脑袋的黑枣，一脸恍若隔世的江卫，以及孜孜不倦撞玻璃的帝江，在那小小的窗户中凝望着外面。
镜头“刷”一下子拉远，整个城市车水马龙的景色，出现在镜头之中，那渺小的小小居民楼，已经淹没在无数的摩天大楼里。
歌声起：
“你可曾像我一样
眼中只有迷茫
忘了自己名字
迷失所有方向……”
镜头再次重新拉近，江卫有些迷茫地站在窗口，镜头似乎能看到他双眼之中倒映的城市。
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镜头继续向前，透过略微模糊的窗户玻璃，斜向下看着江卫。
江卫站在窗前，下意识地拿出了手机，拨下了110，但是在拨号出去之前，猛然按下了删除，然后狠狠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屏幕前，许多人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忍不住笑出了声。
遇到困难怎么办？当然是拨打110找警察叔叔啦！
这是普通人的第一反应吧。
江卫他在那个世界里，是一个叱咤风云的将军，但是在这个世界里，却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
突然，镜头的焦距变化，聚焦在了窗户反射的一道光影上。
在窗户的对面，一个巨幅广告牌。
透过窗户的倒影，隐约能看到单人飞行器的“云中君”，以及“科林飞行”几个字。
江卫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然后拿起了旁边的电子表，在上面设下了四个小时的倒计时。
嘀一声，时间开始倒数。
3：59：59。
3：59：58……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
四个小时，是他仅有的时间。
已经没有时间浪费了。
江卫转身向外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跑了回来，走到了旁边的小冰箱旁边，从里面翻了半天，翻出来一根蔫了吧唧的萝卜，塞给了黑枣。
然后，他把脸贴在了黑枣的脑袋上，低声道：“好孩子，在这里等我回来，不要乱跑。”
然后江卫转身出门，关门。
“哗”一声，黑枣的大脑袋又冒了出来。
你连阻止我穿越光门都做不到，你还想要阻止我？
天真！
歌声在继续。
“踮起脚尖摘下
是别人的幻想
撕开胸口的疮
只有空空荡荡……”
镜头一转，就变成了江卫无奈地牵着黑枣进了电梯。
旁边，一个邻居打开门，疑惑地看了过来，就看到黑枣的屁股露在电梯外面，江卫正拼命把它向电梯里面挤。
然后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邻居一脸的茫然。
电梯里，黑枣扭着身体，把脖子弯过来，一只黑溜溜的大眼睛，正好看到江卫那一脸生无可恋的脸。
然后它伸出舌头去，轻轻舔了舔江卫的脸。
舔了江卫一脸的胡萝卜汁。
江卫抹了一把脸，更生无可恋了。
“叮！”电梯停下，电梯门打开，一个玩着手机想要进来的男生一头撞在了黑枣的屁股上。
黑枣甩起后蹄一个尥蹶子，把男生踢倒在地上，然后一脸愤怒地瞪着那撞它屁股的男生。
男生捂着胸口，目瞪口呆地看着黑枣，江卫赶快按上了电梯。
快跑！
终于，江卫带着黑枣来到了地下车库，他翻身上马，黑枣甩开四蹄，奔跑起来。
旁边，一辆宝马正从车库里倒出来，突然一个急刹车，看着一道黑影，从后方狂奔而去。
车主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揉了揉眼，又揉了揉眼。
黑枣奔跑到车库的自动杆前，猛然一个飞跃，跃过了横杆，然后在门口保安的呆滞目光下，跑到了人行道上。
附近，许多人都目瞪口呆看过来。
江卫顾不得许多，他轻轻控缰绳，一声叱喝，黑枣绝尘而去。
突然间，他的身后传来了一声怒吼：“吼！！！”
镜头从江卫的正面照射过去，他的背后，那栋有些陈旧的居民楼，爆出了一团烟尘。
然后一只帝江，嗡嗡嗡从后方飞了过来，落在了黑枣的双耳之间，心满意足地坐下，抱着一块碎玻璃吃了起来。
突然间，江卫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他转身，就看到三人三骑从后面跟了上来。
刀疤、大壮、光头！
他们都来了！
四人四骑齐头并进，奔驰在车道上，旁边的电动车、行人、汽车，纷纷侧目让行。
突然间，江卫一拉缰绳停了下来。
刀疤、大壮、光头一愣，连忙也拉住了缰绳。
三只花色各异的马，希律律一声长嘶，人立而起，停了下来。
镜头从四个人的背后照射过去，就看到前方正好是红灯。
一个佝偻着身体，拉着小车的老奶奶，正慢慢走过人行横道。
江卫的身边，刀疤、大壮、光头几个人面色茫然地看着那奔驰在地面上的钢铁巨兽，看着那没有四条腿，却跑得飞快的电动车，看着那似乎可以突入苍穹的高楼大厦，一脸的茫然。
“站在十字路口
却不知去向何方
车水马龙之中
是谁在对我唱……”

第1200章 岂曰无衣，那就扒别人的
此时镜头渐渐拉远。
四人四骑，站在红灯亮起的十字路口，看着那车水马龙，如此的渺小。
终于，绿灯亮起，四个人一前三后，骑着马，奔向了前方。
镜头的焦距聚集在了那红绿灯上，四周的一切都模糊了。
而那四个人的身形，也慢慢模糊在了钢铁的森林里。
此时间奏起，铮铮铮的筝声响起，像是马在纵蹄狂奔，又像是暴雨打在窗户上。
铮铮铮的筝声渐渐去了，化成了烘托氛围的弦乐齐奏，镜头转移，来到了科林飞行的大门口。
一名年轻的保安，挺胸凸肚地站在岗哨上，检查进入车辆的证件，敬礼放行。
此时还不是上班的高峰期，送进去了一辆豪车之后，门口的年轻保安有点走神，他凝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此时，镜头从他身后的保安室里照过去，焦距变换，聚焦在近处，近景的桌子上，摆着一张江卫带他们一起领奖的照片。
照片上，江卫站在中间，和其他三个保安笑得格外开心。
照片的旁边，放着一顶保安的帽子，已经微微落上了灰尘。
一缕阳光，从保安室的窗户上照射过来，那顶保安的帽子，一半在阳光下，一半在阴影中，形成了强烈的明暗对比。
焦距再次拉远，聚焦在背对保安室站着的年轻保安身上。
就在此时，年轻保安突然听到了什么声音。他转头四顾，就看到身后，江卫藏在角落里，对他打招呼。
年轻保安眼睛一亮，想要叫，江卫连忙把一根手指竖在了嘴唇上。
江卫对他摆了摆手，保安左右看了看，快步走了过去。
然后就看到镜头上，江卫对保安说了两句什么，保安露出了一脸茫然和抗拒的神色。
江卫又要说什么，突然左右两边，各伸出一只手来，一个捂住了保安的嘴，一个拽着保安进了旁边的角落里。
大壮和光头两个人开心地开始扒那保安的衣服。
保安拼命护着胸，一脸委屈和惊恐的小模样。
就在此时，副歌起：
之前清亮的少年吟唱，化成了豪迈的高歌，谷小白高亢而洪亮的声音，震慑耳膜：
“岂曰无衣？
与子同袍……”
看到这里，观众们快笑喷了。
岂曰无衣是这样的意思吗？
把别人的衣服扒下来，自己就有衣服了？
与子同袍是这样的意思吗？
把别人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就是同袍？
其实这首歌，将《无衣》放在了副歌的部分。主歌的歌词，直白而又有些致郁。
唱的像是现代人的迷茫，梦想及现实的无奈。
一些触不可及的，总是事与愿违的东西。
但是这副歌部分，却是格外的激昂慷慨，让人听了，就想要上战场的。
但是这会儿，听到这副歌配上这个画面，有一种格外反差的感觉。
让人忍俊不禁。
画面一转，变成了保安室里。
几名保安委屈巴拉地脱衣服，一边脱一边偷眼看江卫。
然后江卫把他们绑起来，丢在了墙角。
刚才被大壮和光头扒了衣服的小保安委屈扒拉地看向了桌子上，桌子上还有他未吃完的几个包子。
江卫摇摇头，拿起一个包子，塞到了他嘴里。
小保安咧嘴笑了，这一笑不妙，包子掉地上了。
旁边，一只帝江嗡一声飞了过来，嘴巴猛然张大，一口吞下了那包子，然后蹲在地上，和小保安大眼瞪小眼。
瞪着瞪着，突然“嗝儿”一声，打了一个饱嗝。
旁边，刀疤、大壮、光头换上了保安制服。
三个人高的高，壮的壮，瘦的瘦，看起来别提多奇怪了，而且他们不会穿现代的衣服，一个个歪歪扭扭的。
江卫帮他们整理好衣服，带着他们向外走去。
从后方看过去，江卫走在最前面，腰间挂着一把警棍。
后面三个人，腰间挂着长刀、弯刀、匕首，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画面一转，江卫使用自己之前的密码，带着他们通过了后方的紧急通道，穿过了长廊，进入了一间实验室。
实验室里的灯亮起。
左侧，一排的玻璃柜静静陈列着。
在玻璃柜里，十多个颜色、造型、大小各自不同的“云中君”飞行器，静静躺在那里。
旁边，大壮看到那飞行器，立刻眼睛一亮，抽出长刀，就要向玻璃砸去。
江卫慌忙拦住他，指向了旁边的一盏警报器的绿灯。
这些玻璃罩如果被破坏，立刻就会有警报声响起。
江卫看向了旁边，几个手提箱放在工作台上。
江卫打开了一只手提箱，就看到一只灰黑色，肩膀上焊接着两个突起尖刺，看起来像是半成品的“云中君”，正静静躺在里面。
歌声继续：
“王于兴师，
修我戈矛，
与子同仇！”
江卫拿起了那手提箱，刚想再拿旁边的手提箱，就听到房门突然开了。
一个少年走了进来。
江卫慌忙蹲下身去，藏在工作台的后方。
即便是从远景看过去，焦距并没有对准，所有人也立刻认出来，这个突然进来的少年，就是谷小白。
他走到了工作台边，低头忙碌了起来。
旁边，一只手伸了过来，左摸摸又摸摸，摸到了一只空桶。
远景上，标识着航空汽油的容器，水位线在慢慢降低。
少年工作的太专注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实验室里还有别人。
那只手又伸了过来，左抓抓又抓抓，好几次都差点抓到了其他的铝合金箱子。
但最终又抓了一只空桶过去，水位线又在降低。
如是三次，少年一直在认真工作。
顷刻，镜头再次降低，藏在工作台背后的江卫，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忙碌少年的背后，实验室门无声无息地打开，然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显然是有人从镜头外小心翼翼地爬了出去。
突然听到“咚”一声，有人低声叫了一声：“哎呦，痛！”
却是不知道谁碰了头。
少年疑惑地左右看了看，又低头继续忙了。
他的身后，实验室门，无声无息地关上了。
少年起身，走到了工作台的另一边，但是却突然发现，似乎有哪里不对。
实验室外，江卫带着刀疤三个人，拎着手提箱和航空汽油，列队向外走去。
他们尽可能表现得自然一点，不引人注目。
但就在他们刚刚走到走廊尽头时，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第1201章 岂曰无衣，信念不灭
刺耳的警报声中，配乐也变得激昂了起来，密集的鼓点加入，烘托氛围的弦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变调的合成器音色，人造出来的音色，多了一丝刺耳，多了一丝焦躁，让人情不自禁地紧张起来。
歌声起。
又是主歌。
歌声变得格外大声，压住了音乐，但却压不住镜头上发出来的声音。
“你可曾像我一样
眼中只有迷茫”
科林飞行的院子里，江卫带着刀疤、大壮、光头，四个人多路狂奔。
鞋靴摩擦地面的声音，关上们的声音，碰撞的声音，呐喊的声音，以及警报的声音，在科林飞行内部回荡。
江卫狂奔过一条狭长的通道，刹那间，画面闪回到了之前。
雨夜之中，他带着自己的同伴追逐那几名小偷时的景象。
“忘了所有名字，
迷失所有方向。”
前方已经是死路一条，刀疤露出了凶悍的神色，转身，一把匕首已经在手。
看到刀疤拿出了匕首，几名保安都露出了警惕的神色，略略向后退了几步。
江卫看向了后方那几名保安。
和他之前一样年轻的面庞，一样茫然的目光，一样畏惧的模样。
江卫摇了摇头，按住了刀疤手中的匕首，对保安们说了几句什么。
保安们你看我我看你，舔着嘴唇，咬着牙，慢慢向前逼了上来。
江卫摇头，转身。
一个助跑，蹬在一侧墙壁上，然后一个腾身，伸手抓住了墙头，一个翻身，就已经站在了墙壁上。
几下兔起鹘落，让几名保安目瞪口呆。
“踮起脚尖摘下
是别人的幻想”
其他几个人不用他命令，已经依样画葫芦，刀疤和光头把手中抱着的航空汽油桶向墙上一丢，眨眼之间已经上了墙。
但大壮人高马大，活动也没那么灵活，晚了一步。
他两只胳膊趴在墙头上，还没爬上去，两条腿就被下面的两名保安抱住了。
他拼命踢了两下腿，把鞋子都踢掉了，才算是翻上了墙，拽着自己的裤子，指着下方大声叫着。
这一刻，网友们看得是又揪心，又想要笑。
生怕他们被抓住，又被那保安被他的靴子臭的拼命皱眉的模样逗得忍俊不禁。
几个人翻过墙，向外面狂奔而去，后方的保安一边继续追，一边对着对讲机说了句什么，前方，科林飞行的大门开始关闭。
几个人眼看着大门关闭，目光逐渐绝望。
就在此时，关闭的大门再次打开。
保安室里，之前被江卫强制扒走了衣服的小保安，趴在桌子上，用下巴按下了旁边的开门按钮。
然后对着江卫狂喊着什么。
跑啊！快跑啊！
突然间，大壮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怦然趴在地上，抱着的那一桶航空汽油，碎裂满地。
他转头看去，他的右脚被一个暴露在地面上的螺丝钉划伤了，鲜血直流。
后方，保安们已经追了过来。
大壮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前方突然又有两只手伸了过来，江卫和光头，把他拉起来，架着他向大门口跑去。
大壮一瘸一拐地奔跑着，咬着牙，嘶吼着。
“撕开胸口的疮
只有空空荡荡”
江卫狂奔之中，捏起手指，打了一个呼哨。
希律律律一声长嘶声，四匹马从门外狂奔了过来。
江卫几个人把大壮推上马，然后飞跃而起，宿舍方向狂奔而去。
接下来就是预告片里曾经出现的那一幕。
江卫四个人，在车水马龙里横冲直撞。
“站在十字路口
却不知去向何方”
黑马、花马、黄马、灰马。
四匹马穿过了红绿灯的十字路口，在车流之中跳跃奔行。
跳过绿化带，穿过道路中央的隔离带，一路狂奔着，把整个城市搅得鸡飞狗跳。
但是他们终究还是凭借自己的灵活，抢在警察和保安们之前，回到了江卫居住的大楼里。
这栋楼只有两部电梯，电梯里挤进一匹马已经非常困难，但是这会儿，却要挤进去两匹马。
把大壮和刀疤送进一部电梯，江卫和光头使劲把两匹马塞进另外一部电梯里，电梯门关上，江卫一转身，却发现一桶航空汽油，还在电梯门外。
他想要去拿那航空汽油，远方，却已经有警察冲了过来。
江卫收手，电梯门关上。
一名警察冲过来，想要伸手拦住电梯，但电梯终究在他的手臂之前关上。
电梯门打开几个人冲进了江卫的房间里。
那穿越的通道，已经开始闪烁，格外不稳。
四人四骑赶快依次钻了进去。
镜头转向，窗外，帝江正摇摇晃晃地飞了过来，像是一只无头的苍蝇。
在它即将飞进破损的窗户时，突然旁边伸出来一只手“啪”一声，把这只帝江抓在了手中。
镜头渐渐拉远，一个少年伸展着双翼，悬浮在空中，凝望着那窗口里闪烁着的光芒通道。
谷小白！
“车水马龙之中
是谁在对我唱”
少年慢慢松开了手，帝江在它的手心里乖乖趴着，轻轻蹭着他中指的指肚，然后抬起头，咧着大嘴，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这会儿，弹幕上已经一片雪白。
“小白，快去帮忙啊！江哥需要你！”
“小白，别虐他们了，呜呜呜呜，看得我好揪心！”
“小白，去大杀四方吧！一个世界需要你拯救！”
就在此时，间奏起。
镜头拉远，城市繁华，高楼林立。
少年悬浮在城市的上方。
正午的阳光照射在他的身上，宛若神祗。
远方，车水马龙，依然繁华喧嚣。
一切似乎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画面一转，镜头又变成了江卫。
他们从光门里穿过来，你看我，我看你，然后哈哈大笑。
光头从马背上拿出来了那航空汽油的桶，却是猛然一愣。
就看到那汽油的桶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已经漏到了只剩下不到一半。
江卫面色一变。
这已经是他们硕果仅存的半桶航空汽油了。
没有了航空汽油，云中君就不能飞了。
光头懊恼地摇头顿足，江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他几句什么，然后打开了那手提箱。
手提箱里，一只铁灰色，肩膀上有尖锐利刺的特殊版本“云中君”，正躺在里面。
江卫拿出了那云中君，小心翼翼地把汽油加入了云中君里，然后穿在身上，按下了手臂上的开关。
“嘀嘀”一声，红灯亮起。
手臂上，小小的显示屏上显示出四个大字。
“指纹错误。”
江卫大吃一惊，这才发现，开关上竟然还有指纹的标志。
江卫完全呆在了那里。
他的身边，大壮、刀疤、光头你看我，我看你，然后凑了过来，簇拥在了江卫的身边。
歌声再起：
“岂曰无衣？
与子同泽……”

第1202章 披上战衣
孤城之外，夕阳已经染红了一切。
荒原之上，四人四骑狂奔回来。
城墙上，正眺望着远方的莫兰公主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城门大开，四人四骑狂奔入城。
莫兰问了江卫一句什么。
江卫痛苦而羞愧地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
莫兰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轻轻伸出手去，擦去了江卫面上的灰尘。
江卫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个人都聚集了过来，站在了他的身边。
他们簇拥着江卫，一只只手伸了过来。
似乎在安慰着江卫，又像是在给他力量。
就算是没有战袍又怎么样？
我们永远在你身边！
“岂曰无衣？
与子同泽。
王于兴师，
修我矛戟，
与子偕作！”
间奏再起。
就在此时，大地又突然震动了起来，远方，巨大的怪兽，已经完全从地面之下挣扎了出来。
它慢慢站起来，巨大的身影直冲苍穹，在夕阳之下，巨大的阴影，将整个孤城笼罩。
孤城里，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巨大的怪物站起来。
它向前走了一步，在他的脚下，怪兽如同潮水一般涌了过来。
无穷无尽的怪兽，顶天立地的巨兽，世界似乎就要崩塌。
在那整个画面都在震颤之中，主歌响起：
“你可曾像我一样
眼中只有迷茫
忘了自己名字
迷失所有方向……”
江卫突然一咬牙，大声呐喊了起来。
整个城市再次忙碌了起来，无数的士兵，再次冲向了城墙。
一切女子、老人、孩子，也咬着牙，捧着石头、举着弓箭，抱着木棒，严阵以待。
无数的怪物，慢慢接近。
太阳即将落下，而新一波的攻城，也即将到来。
城墙上，一团团烽火点燃，火焰，冲天而起。
“踮起脚尖摘下
是别人的幻想
撕开胸口的疮
只有空空荡荡”
江卫撕开了自己身上的保安制服，换上了磨损严重的盔甲，伸手握住了腰间的剑，那指节都已经发白。
他的另外一只手，下意识地伸向了旁边。
另外一只手，就那么伸进了他的手中。
江卫转过头去，和莫兰公主对望。
然后两个人点了点头。
松手。
莫兰公主转身奔向了另外一个城楼。
这战场之上，就连浪漫和温柔都如此的短暂。
“站在十字路口
却不知去向何方
车水马龙之中
是谁在对我唱……”
怪兽潮在涌近。
天空中，飞行的吞火兽，地面上咆哮的巨猿怪，以及无数的其他怪物，像是铺满了整个地面。
江卫的身边，一名士兵全身都在颤抖，似乎手中的武器也拿不住了。
突然，远方的那巨兽，发出了一声震慑天地的咆哮，它张开了血盆大口，怒吼化成了狂风，从远方飞来。
江卫张开嘴，仰起头，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呐喊。
下一秒，他“锵”一声，长刀出鞘！
地面上，不知道何时，也出现了一个阴影，也在同步拔剑。
江卫本以为那是自己的影子。
但突然间，那阴影张开了一对翅膀！
江卫一愣，慢慢抬起头。
在他上方不远处，城墙之外，兽潮之前，一个人影虚空而立。
他伸展双翼，拔剑，凝望前方！
那一瞬间，江卫完全愣住了。
城墙上，所有人也都愣住了。
呆呆看着那站在虚空中的少年。
镜头很远，少年的面容几乎都看不清楚。
但却可以看到，他似乎感应到了所有人的目光，慢慢转过头来，对着地面上点了点头。
江卫狂喜，咬牙，举起了长刀。
无数的人武器举起，大声呐喊着。
“嗷嗷嗷嗷嗷嗷嗷！！！！”
城墙上，箭矢如雨撒向了兽潮。
天空中，一道白色的光影，杀入了怪兽群之中……
江卫的身后，那一直靠墙放着的手提箱，突然自己弹开。
铁灰色的“云中君”上闪过了四个字：
“远程启动”。
画面一闪：
“指定使用者。”
“使用者：江卫。”
然后，那云中君“嗡”一声飞了起来，飞到了江卫的身边，缓缓降下。
镜头渐渐虚化，隐约看到江卫靠近了那铁灰色的“云中君”，然后两者合二为一。
副歌起：
“岂曰无衣？
与子同裳。
王于兴师，
修我甲兵，
与子偕行！”
谁说你没有战衣？
谁说你失败了？
谁说你之前付出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谁说你注定失败，注定绝望？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能打倒你，没有什么能让你一蹶不振。
只要你的心中，依然有火焰。
那你就不会输！
夕阳渐渐落下，天空中，一道白色的光影，洒下了一蓬又一蓬的血雨。
远方，那巨兽向前走了一步。
突然又踉跄了一下。
镜头拉近，才看到它的身上还锁着无数条巨大的锁链。
那些锁链嵌入了他的身体内部，将他牢牢固定在火焰之河里。
它的肌肉偾起，嘶吼着，挣扎着，又一次次的被拉回了地下。
就在此时，一种全新的，拥有火红色鳞片和毛发的怪物，从地下钻了出来，拼命啃噬着它身上的锁链。
它们不顾那锁链灼热，能够将一切生物灼烧起来，也不顾锁链的坚固，可以崩坏任何的刀兵牙齿，奋不顾身地上前。
“啪啪啪！”一声声，它身上的锁链，在不断被崩断……
远方，一道白色的光芒，在天空中转折来回。
城墙上，江卫笨拙地操控着灰色的战衣，来回冲撞。
终于，在一次次的战斗之中，他终于掌握了“云中君”的使用方法，冲天而去。
站在空中，他弯弓搭箭，一只只箭矢落下，贯穿了一只只怪兽的头颅。
宛若吟唱的歌声响起：
“扯下身上所有的伤
抬手射向遥远天上
感谢那沉重行囊啊
有你才能奔向远方
有你才能奔向远方……”
画面上，江卫抬手，最后一只箭矢射出。
射向了远方。
远方“嗡嗡嗡嗡”的声音响起，一只帝江擦着那箭矢飞过，冲着镜头飞了过来。
然后“咚”一声撞在了镜头上。
帝江疑惑地左看看又看看，似乎好奇这镜头是什么东西，又像是想要从屏幕里钻出来。
然后它猛然一张嘴。
“啊呜！”
镜头黑下。
《无衣》特别版MV，完！

第1203章 小白直接开大了
虽然画面黑下来，但是弹幕却一片雪白，已经把整个画面都挡住了。
“卧槽，小白开大了！”
“啊啊啊啊，好激动，小白终于亲自上场了！”
“云中君云中君！”
“我特么，太特么跌宕起伏了！看得我好揪心！”
“嗷嗷嗷嗷嗷，我好爱这首歌，这简直就是给剧情里的江卫量身定做的一首歌啊！我江哥也终于飞了！”
“跪求《无衣》电影版！我要在电影院里看到这部电影，立刻，马上！”
也难怪大家那么激动。
《歌&#183;舞&#183;诗》这张专辑里，大半的歌曲，小白都没有重新写歌词，只是把原来的歌词重新编曲。
但《无衣》这首歌，却是享受了和《云中君》一样的待遇，享受了谷小白重新写词的待遇。
《无衣》本身却只是被当成了副歌。
不过，不同于平常副歌相同，主歌变化歌词的写法。
这一次，谷小白是主歌歌词不变，副歌歌词递进。
但同样的歌词，却几乎完美契合了不同的三个阶段情况。
第一段歌词，江卫前往科林飞行，打算偷取“云中君”时的彷徨，以及近乎搞笑的方式，闯入了科林飞行内部。
唱到岂曰无衣，他们就真的把别人的衣服扒下来了。
这个时候，《无衣》像是喜剧，屏幕前充满了快乐的气息。
第二段歌词，江卫面临现实与虚幻的交错，过去与未来的挣扎，他的身份转变，偷了自己之前保护的东西。而更可悲的是，他们还没有偷成功。
但其实，他真的需要这么一只“云中君”吗？
并不，他真正需要的，或许是和过去的自己诀别。
把自己的生命，把自己的一切，都投入到战胜那强大的怪兽去，用自己的热血，去守护自己爱的人。
当唱到岂曰无衣的时候，他没有战甲，一切行动失败，人生已经落入了最低谷。
但他却也在这个时候，收获了自己其实最需要的东西。
战友情、别人的忠心追随，以及对他的信任。
这个时候的江卫，才真正从一名“保安”，成长成了将领。
第三段歌词，江卫已经摒弃了一切幻想，决心用自己的所有力量，与敌人对抗。
固然这种对抗，或许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但他却已经有了足够的决心，也再不会怀恋之前的生活。
他已经全身心的拥抱了这个世界。
而这个时候，意外却随之而来，本来已经落到了谷底的境况，突然反弹。
云中君，出现！
求之不得，得而复失，失而复得。
简单的三个阶段，构成了一个格外完整的故事，也映衬了江卫的成长，起承转合都在其中。
而搭配上歌词和音乐，一步步推进，一步步激昂。
等到画面黑下音乐停止时，依然让人激动不已。
弹幕上：
“再刷亿遍！”
“为啥每一次都可以这么棒！”
“呜呜呜呜呜，我真的越来越想在电影院里看到这部电影了！”
“《歌&#183;舞&#183;诗》宇宙，《歌&#183;舞&#183;诗》大电影版！”
“有没有人觉得这个帝江丑萌丑萌的，我想要帝江的玩偶！”
“小江江到我的碗里来！”
“楼上你到底要的是帝江还是江卫啊！这两个字发音不一样哦！”
韩国，《云师本纪》的《公无渡河歌》，也已经解锁了。
现在的《歌&#183;舞&#183;诗》和《云师本纪》，可以说是已经呈现出了极端对立的姿态，刚刚解锁的新歌，立刻就被拿来和《无衣》来对比了。
这下子，可算是把《云师本纪》架在火上烤了。
“什么玩意儿，歌没小白唱得好！”
“这也叫MV！我呸！”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的扔！”
“这怎么比？不是我不支持韩国的本土文化，你但凡有一点点的负责，把这首歌做好点，我也会支持啊！”
“整天吹牛说韩流多牛逼，人家谷小白一个人，就打得你们不能招架了？”
“不会被谷小白一个人压得抬不起头吧，不会吧，不会吧！”
也不怪网友们对《云师本纪》不满意。
《公无渡河歌》讲的是，世子李芳硕一往无前，去拯救一艘被怪物袭击的渔船的故事。
码头上一名老人劝他不要去，可他终究还是去了。
整个故事非常简单乏味，更别说五毛特效了。
说白了，就是普通MV的水平。
刚刚被《无衣》养叼了的网友们，能不吐槽死？
很多网友对《云师本纪》的制作组，是怒其不争，失望之极。
为什么谷小白能做到，你们就做不到！
可惜的是，这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谷小白的音乐才华，有他实验室里那种最顶级的录音棚，有系统奖励的虚拟录音师，有谷小白那超强的，可以直接模拟画面的大脑。
这么仓促上马，虽然把专辑里的所有的音乐，分别分给了十多名音乐人，十多个团队，可这么短的时间里，也不可能保证质量。
更别说，十多个不同团队，制作出来的音乐，所带来的割裂感，怎么听都不像是一张专辑。
《歌&#183;舞&#183;诗》这张专辑里，谷小白虽然fate.了许多不同的歌手，但是谷小白和州鸠乐队作为灵魂人物却贯穿始终，这种一脉相承，却又有所变化的感觉，格外令人着迷。
因为谷小白的存在，这张专辑拥有原汁原味的古曲旋律，和各种复原的古乐器加入。
因为州鸠乐队其他人的存在，这张专辑拥有极具特色的编曲，同时它的分类，其实是……摇滚。
毕竟州鸠乐队是一支摇滚乐队。
在极具特色的歌曲中，偶尔听到一些摇滚的编曲和弦，加上谷小白得心应手的多变唱腔，让许多摇滚爱好者感觉很神奇，也很亲切。
同时也让许多并没有中文文化基础的网友，也更容易接受这些歌。
对《云师本纪》失望的网友们，开始疯狂地解锁接下来的《歌&#183;舞&#183;诗》。
距离《歌&#183;舞&#183;诗》被勒令下架的最后期限，还剩下十一个小时。
或许越是逆境，越是不利，越能让粉丝们更加忠诚，这或许就是所谓的“虐粉固粉”，谷小白不屑做的事情，韩国政府帮他做了。
在晚上23：21分，距离勒令下架的时间还剩下49分的时候，《无衣》的正牌MV解锁了。
五分钟之后，网友们沸腾了。
“卧槽，不是吧！”
“难怪小白这次把正牌的MV放在后面！”
“卧槽，这下可有意思了！”
“小白真开大了！”

第1204章 一波带走！
MV开始，音乐响起。
画面上，天空中鸟瞰的画面，巨大的海上龙宫漂浮在海面上，将四周所有的船只，都衬得像是小不点一样。
镜头旋转着下降，带着大家在海上龙宫外围转悠了一圈，然后落到了一个窗口前面，江卫正在镜子前面，整理自己的保安制服。
歌声起：
“你可曾像我一样
眼中只有迷茫……”
随着歌声，江卫转身，从更衣室里走了出去。
外面，已经有十几名身穿保安制服的男子在等着他了。
几个人大步走向了甲板上。
在甲板上，谷小白已经等着他们了。
谷小白伸手一指旁边，十几个箱子正等着他们。
十多个人打开了箱子，开始学习如何使用“云中君”。
江卫他们一开始笨拙又紧张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有人“噗通”一声掉海里了。
有人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在天空乱转。
有人被“云中君”拖着在地上滑行……
大家看着看着，就开始悟了。
“我知道了，这个其实是拍摄《无衣》的花絮吧。”
“这是江卫学如何飞行的画面啊！”
看着谷小白穿着“云中君”，轻灵像是在天空中游动一样，再看看其他几个人笨拙缓慢的模样，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但是很快，到了第一段副歌的时候，谷小白就带着他们飞了起来。
看着他们一个个飞上天空，在天空中大声喊叫、欢笑，网友们也看的一脸羡慕。
好棒！
好想也穿上云中君去飞行！
到了第二段主歌的时候，就看到谷小白已经带着十多名学员的飞行编队一起在空中飞行了。
看他们排成了阵型，追随着前方白色的云中君，此时海阔天空，碧蓝的大海和无尽的天空，看着那画面，似乎就有风吹在自己脸上。
但接下来的画面，让所有人一脸懵逼。
没错，接下来就是当初谷小白带着自己的保镖一组，参观韩国“云师”拍摄的一幕。
看到谷小白竟然带着自己的保镖围观F－35，网友们格外诧异。
但马上，他们就看到了前方运输机拖拽着的“云师”。
画面上的云师，如此的笨拙、虚假，和拍摄的MV里的云师，完全不一样！
看到这一幕，网友们都意识到了什么。
卧槽，原来，当初《云师》拍摄MV的时候，竟然曾经被谷小白围观过！
而且……
“这压根就不是云师啊！”
“真正的云师呢？”
“为什么用这种垃圾来拍摄！”
“竟然还被谷小白看到了！”
首尔，困守在自己家里的高志根，不过一天多的时间，看上去就已经苍老了好几岁。
他眼眶发青，头发蓬乱，胡子拉碴地坐在沙发上，仰天望着天花板。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高志根没有接。
但手机一直响，一直响。
过了足足五分钟，高志根这才接起了手机。
他的声音宛若僵尸，毫无感情：“喂？”
“社长，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高志根继续毫无感情地问。
现在你告诉我说什么“不好了？”
我特么现在已经不好到极点了，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能让我动容了。
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哎呀，一句话说不清楚，社长，您快点看看谷小白的新MV！”
“什么新MV？什么？《无衣》又解锁了？”
这么短时间？
谷小白粉丝的战斗力，到底有多强？
怎么能这么短时间内，连续解锁两个MV的？本来不要48小时吗？
高志根点开了MV，看了两分钟，瞬间如坠冰窟。
这怎么可能！
等等，难道当时谷小白其实带了摄像机？
是了，一定是在哪里隐藏了运动相机吧。
不对啊，这种视角，怎么可能是运动相机拍摄出来的？
看那各种视角，就像是有一架看不到的摄像机，在环绕着现场拍摄一般。
完蛋了！
这次真的完蛋了！
但是，那MV却是不紧不慢。
谷小白并不急着把一切直接揭晓。
网友们看着他参观动物园一样参观F－35，参观韩国的飞行队，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果然，这才是谷小白的风格！
这家伙骨子里，就是一个十多岁的熊孩子！
弹幕上，网友们在疯狂吐槽。
“我《云师》好惨！”
“真不知道《云师》是怎么好意思播放出来的。”
“我们看到的最后版本，到底是加了多少特效啊！”
“你们没发现，整个《云师》里都没敢给特写吗？都是远景。”
“原来连云师都是假的，果然我们压根就没有云师的技术！”
虽然之前谷小白从来没有说什么，但是这种直白的曝光，却在网友们的心中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而这颗种子，即将被引爆！
当第三遍主歌到最后几句时，前方云师的翅膀，突然断裂。
接下来，就是《云师》整个MV里，最亮眼，最帅气，最出圈，也最令人赞叹的一幕！
云师连续两刀，切开了前方飞来的障碍物。
当初《云师》播出的时候，这一幕让不知道多少人高潮过。
因为整个《云师》里，就只有这一幕，比谷小白的《云中君&#183;钢铁之梦》更亮眼。
但此时，当网友们看到谷小白连续两刀切开前方飞来的云师的翅膀时，内心的感受是……
WTF！
怎么会是这样！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飞过来的垃圾，其实是云师！
谷小白才是那个主角？
不可能吧，这是特效吧！
就在此时，最后一遍副歌响起。
“岂曰无衣？
与子同裳。
王于兴师，
修我甲兵，
与子偕行！”
在副歌响起的同时，屏幕上，有“滤镜”一样的特效，一遍遍刷过。
第一遍刷过，飞翔在机队旁边，以蓝天为背景的几个保安，被消除了。
第二遍刷过，挡在了机队前面的其他保安，也被消除了，天空中只剩下了机队和身穿白色云中君的谷小白。
又“刷”一下，屏幕上的谷小白，变成了云师。
他动作干脆利落地切断了前方飞来的折断翅膀。
“刷刷”又是两个滤镜刷过。
飞来的翅膀，就变成了别的东西。
然后画面开始左右对比播放。
“卧槽，我说当初感觉哪里有点奇怪！”
“云师这种无动力飞行的飞行器，怎么可能和战斗机一起飞行！”
“原来压根就不是云师，原来是谷小白！”
“卧槽，这是不是说《云师》其实是抄袭的？”
“这是实锤了啊！”
“直接把证据在这种地方放出来？”
“等等，先别说这是不是证据，万一这个是谷小白伪造的呢？”
这个时候，有人终于找到了答案。
“卧槽，我说上次监听到的紧急频道里的对话，到底是什么！”
“我想起来了，上次在网上听过一段录音！”
“世纪之谜解开了！”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上次，谷小白带着自己的保镖们围观韩国机队的时候，方圆上千公里的飞行器和航电爱好者们，都听到了那一段奇怪的对话，不但在圈内引起了热议，还曾经火出圈过，在网络上引起了一番话题。
不过后来谷小白的《歌&#183;舞&#183;诗》正式发布，把这个热度就盖了过去。
当初的对话，对上了现在的画面。
简直就是锤到不能再锤了。
当谷小白带着自己的保镖们降落时，《无衣》的正牌MV就结束了。
这次的正牌MV并没有讲故事，而是就那么截取了一段时间的视频，简单根据音乐踩点搭配剪辑了一下。
但是它带来的议论，却真的引爆了网络。
“原来《云师》完全是抄袭！”
“太过分了，竟然直接用谷小白的素材当自己的MV！”
“《歌&#183;舞&#183;诗》疑似抄袭，就被直接勒令下架，那这种实锤的抄袭，是不是也该下架？”
“这不是抄袭，这是直接侵权了吧！”
“不知道怎么算，看谷小白后续怎么干吧！”
韩国，首尔。
在谷小白的《无衣》正牌MV解锁的第二天，闪姐再次来到了首尔的一家司法机构。
这一次，她是直接乘坐直升机飞过来的。
但是在法院的门外，她依然被无数的记者和抗议人群拦住了。
闪姐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无数摄像机，开门见山道：“我这次来，是为了向韩国的司法机构提出诉讼，《云师本纪》这张专辑目前所发表的两首歌里，有至少17处抄袭和剽窃。”
说完之后，她转身就走。
她这次来，可也是带着一肚子气的！
什么？
韩国竟然剽窃了你的动作场景，小白你怎么不早说！
如果早说，我弄不死他们？！
可惜的是，谷小白也很无辜啊。
那什么《云师》之类的，谁稀得看啊！
也是最近江卫他们才告诉他的。
然后他们就顺便下了一盘大棋了。
网络上、现实中，谷小白的支持者们，也发起了声势浩大的声援活动。
如果谷小白的《歌&#183;舞&#183;诗》涉嫌剽窃就要下架，那么《云师本纪》也不能例外！
这种实锤的如果不下架，那我大韩民国的司法公正性何在？我大韩民国还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个文明国家？
第二天，《云师本纪》下架！
不可一世的《云师本纪》，被谷小白一波带走！

第1205章 《无衣》MV里的穿帮镜头
首尔，某处法院门外，不大的广场上，被数千人挤了一个水泄不通。
这些人俨然分成了三个势力，正在互相声嘶力竭地喊着口号。
数百名警察，筋疲力尽地在旁边维持着秩序，远方还有警车在严阵以待。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丧尸围城了呢。
负责这件事的那位治安正监，站在法院的台阶上，呆滞地看着下方。
他有点迷惑，本来不是谷小白的粉丝和李元利的拥护者二分天下，互相攻伐吗？
现在怎么变成了三国争霸了？
这戏法怎么变的？
下方，矿泉水瓶、鸡蛋、鞋子甚至手机乱飞。
被防暴警察用盾牌隔开的三方力量，正在拼尽全力想要对对方做点什么。
就在昨天，韩国的司法机构已经受理了小白娱乐对《云师本纪》创作团队的诉讼，将会在五天之后，进行合并审理。
届时双方对薄公堂，各自举证，是胜是负，各看本事。
这场审判，可以说吸引了全世界的关注。
不过，双方的胜负，其实付出的代价也并不相同。
对《歌&#183;舞&#183;诗》来说，韩国只是谷小白的许多市场之一。
但是对《云师本纪》来说，真正的国外输出能力，连《歌&#183;舞&#183;诗》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还是蹭了《歌&#183;舞&#183;诗》的热度所致。
毕竟，《云师本纪》只是一个抄袭概念、抄袭创意，连MV都抄袭的冒牌货，而且各方面的档次还差了一大截。
刚吃完满汉全席，谁还想要吃泡菜大餐啊，摔！
对《云师本纪》来说，韩国被禁，基本上就让整个项目胎死腹中了。
更别说，谷小白公布的证据，实在是太过实锤。
所以，挑起了这场诉讼之战的李元利和实际上并未参与，却没有人相信的《云师本纪》制作方，成了业界的笑话。
说别人惨胜，那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但现在，《云师本纪》是杀敌一千，自损八万，基本上等于被谷小白一波带走。
面对这种难以接受的预期，许多原本支持李元利的韩国网友，又开始愤怒攻击李元利、攻击HSL等几个参与制作的公司。
如果你们不起诉谷小白，说不定现在还能安安稳稳地蹭热度，搭便车！
为什么你们这些家伙一定要不自量力？一定要攻击谷小白？
但也有一部分的网友，变得更加狂热了，他们已经罔顾一切的证据和真相，只想要看到谷小白死。
被谷小白撕裂的韩国网络社会，从原来的南北分治，变成了现在的三分天下，这也是现在法院前方冲突的根源了。
大家都有足够的理由恨对方。
什么？你是李元利的支持者？打死你这个狗东西！
什么？你竟然不支持李元利？打死你这个狗东西！
什么？你竟然背叛李元利？打死你这个狗东西！
最倒霉的，就是韩国的司法机构，现在是夹在里面里外不是人。
不，还有更倒霉的人。
在家里已经困守了好几天的高志根，终于出门了。
自从李元利提出对谷小白的诉讼开始，来自股东的压力，来自网友的压力，甚至来自公司内部的压力，都已经让他临近崩溃。
但在小白娱乐提出了反向诉讼之后，一切都变了。
现在的高志根，必须要开始为HSL而战了。
否则，不但《云师本纪》要全部下架，他们还要面临巨额赔偿。
所谓的他们，指的是《云师本纪》的几家制作公司，以及一些关键的制作人。
现在他们已经不在乎能不能守护韩流了，他们要做的是守护自己。
诉讼大战，一触即发！
众所周知，对簿公堂，比的其实是资源，是律师团队，是对法律的熟悉，甚至是盘外招。
不管起诉谷小白是不是他的本意，现在他都必须应战！
在警方的保护之下，在各种臭鸡蛋的夹道欢迎之中，高志根来到了HSL的总部。
这段时间，因为大量网友的围攻，HSL已经事实上放了假。
但是今天，HSL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音乐部门、视频部门、法律部门全线加班，已经在这里忙碌了十多个小时。
高志根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坐下来休息了一会儿。
从家里到办公室，对他来说就像是西天取经一样层层危险，现在心脏还在嘭嘭嘭跳个不停。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休息两分钟，就有一名下属敲门而入：“社长！社长！我们发现了！”
“发现了？发现了什么？！”
“您快来看看吧！”下属激动地也说不清楚。
HSL的视频部门里，十多名工作人员，正在逐帧播放《歌&#183;舞&#183;诗》的MV。
他们在分析谷小白的视频，想要从中间找到抄袭、不当、侵权的证据。
其中一台电脑前，画面已经定格，看到高志根过来，坐在屏幕前，戴眼镜的剪辑师立刻站了起来，邀功一样指着屏幕道：“社长，您看！”
屏幕上，显示的是《无衣》里面，江卫偷偷潜入谷小白的实验室里，偷取“云中君”的一幕。
当时画面展示了谷小白的实验室里，陈列着的各种“云中君”的型号。
MV里，画面只是一晃而过，而且作为远景存在，而且网友们大多被剧情和音乐吸引，并没有注意到背景上的东西。
“我下载了《无衣》的8K原版，放大了画面，看到了一些让人很在意的东西，您看这里！”
画面上，在镜头转动的时候，最角落里陈列着的一架单人飞行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没有动力，只有一对双翼，收敛垂下。
那颜色，那质感，那形状……
这些视频工作人员实在是太熟悉了，毕竟就是他们一帧一帧地做出来了所有的类似效果。
那是“云师”！
什么？谷小白的MV里竟然出现了云师？
这是不是也是对《云师本纪》的一种抄袭和侵权？
“这里怎么会有云师呢？”高志根心中有些疑惑。
谷小白为什么会有云师，又为什么要把“云师”放在自己的实验室里？
“我觉得这应该是穿帮了！”剪辑师扶了扶眼镜，道：“谷小白应该是研究了云师，制作了仿制品，拍摄的时候，他们也没意识到把这里也拍了进去，加上距离比较远，画面比较小。如果不是他们放出来了8K的画面，恐怕我还发现不了……”
这年头，有8K播放设备的人，才有多少？能播放8K的设备，又有多少？
“会是穿帮吗？”高志根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他又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对劲。
但无论如何，这是一个突破点。
“你们继续找，如果能再找到更多的证据，那我们也可以扳回一城……”
没办法，再怎么微弱的证据，也是高志根的救命稻草了。
到时候，很可能这点证据就可以给谷小白致命一击！
说不定，不但可以反诉谷小白抄袭《云师本纪》，甚至可以反诉他的“云中君”抄袭“云师”！
“你们继续寻找证据，我再去KAI走一趟！”
就是不知道KAI有没有给云师申请专利啊……
唉，这些家伙，为什么死活不承认云师是他们的呢？
一直到现在，高志根也没有想想，深层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其实，有些时候，并不是想不到，而是不敢想不想去想。
这就是思维的盲区了。
在韩国各方势力拼命搜集“证据”，想要反诉谷小白的时候，在韩国之外的地方，《歌&#183;舞&#183;诗》的第九首歌，《静女》也已经解锁。
决战之前，岁月静好，《静女》其姝。

第1206章 等我来迎娶你，我的将军
一场殊死搏斗已经结束。
战场上，尸横遍野。
人类的尸体，怪物的尸体。
城外，江卫正带着士兵们收缴战利品。
这座孤城，就是在这么一次次的战争之中，残存下来的。
城墙上，莫兰正在带着居民们收敛尸体。
当她看到那个曾经跟她学习拉弓射箭的小胖子，静静躺在血泊中时，手指都颤抖了起来。
镜头抬高，在城楼最高处，一个全身染血，背负双翼的白色身影，正站在那里，凝望远方。
一轮红日，正从他的身后慢慢升起来。
漫长的黑夜已经过去，这座孤城再次坚守了下来，得到了一丝丝的喘息之机。
突然间，那白色的身影伸展双翼，冲天而起，飞向了远方。
歌声，轻柔的响起：
“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
爱而不见，搔首踟蹰。
静女其娈，贻我彤管。
彤管有炜，说怿女美。
自牧归荑，洵美且异。
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
《静女》这首歌，是《歌&#183;舞&#183;诗》专辑里，罕有的一首比较安静的歌。
这首歌写的是男子和女子，约好了在城郊见面，彼此互相送礼物的故事。
这是格外安静而美好的一首歌。
而即便是在《歌&#183;舞&#183;诗》这种怪物横行的设定里，谷小白也没有改变它的本意。
州鸠乐队的伴奏，温柔地铺陈在背景上，谷小白的歌声静静飘荡在这孤城的上空。
但是，不时震动一下的地面，以及远方那依然不断挣扎着，将锁住自己的锁链挣断的巨兽，却也在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人们。
一切的安静和美好，只是假象。
最终的反攻，即将到来。
最后一次，可能这孤城终究无法固守，可能整个人类族群，都要被从地图上抹去，可能怪物将会肆虐全世界。
但此时此刻，终于可以喘息一下。
在埋葬了战友，埋葬了朋友之后，躺在那残破的城墙上，享受一下安详的时刻。
城墙之下，江卫和莫兰终于牵住了彼此的手。
这对经历了无数的磨难，无数生死的恋人。
一个因为未婚夫的故去，一个因为心中的其他人，而不敢接受这份爱。
但在这一刻，他们终于认识到了彼此的存在，对自己的意义。
如果今天过去，就没有了以后，那又何必顾虑未来会怎么样？
我们只要眼下。
只要眼下。
第一遍唱完之后，间奏响起的时候，江卫和莫兰两个人依偎在城墙下的角落里。
黑枣和花马头凑着头。
江卫看着莫兰，突然道：“如果这次大战之后，我们都还活着……”
听到江卫说这一句，看MV的人顿时都紧张了起来。
别说！
千万别立flag！
这个傻瓜江卫，你不看电影的吗？
大战之后要结婚的，都活不过五分钟！
但江卫还是说了出来。
毕竟，如果他再不说这句话，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你……可愿意嫁给我？”
当这句话说出来时，整个画面似乎都加上了一层柔光滤镜。
那残破的城墙，那萧瑟的寒风，那震颤的大地，似乎都变得格外温柔了起来。
镜头对准了莫兰公主。
阳光从她的头顶上洒下来，像是在她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这一刻的莫兰，是那么的美。
尽管她脸上还有一些灰尘，尽管她身上还有血污。
但她的笑容，却是那么的开心，那么的爽朗。
她笑了笑，道：“以我们鲜卑的风俗，是你嫁给我。”
然后，她起身，伸手牵住了花马的缰绳，向前走了几步，然后转过头来：“等我来迎亲啊，将军！”
说完这句话，莫兰转头，脸却红到了脖子根。
江卫傻傻看着莫兰公主的背影，挠了挠自己的脸，一时间除了傻笑，什么也不知道了。
网友们都忘记了刚才担心江卫立flag了，现在都开始在弹幕上咆哮了：
“烧死这对狗男女！”
“竟然撒狗粮！”
“啊，我撑死了！”
“来，张嘴，吃！”
画面一转，远方的祭坛上，巫女若英近乎虔诚地看着前方。
而在她的身边，却有一件残破染血的白色“云中君”，正被人随意丢弃在地上。
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围着那悬浮在空中，仅剩一个小小光点的光球团团转。
突然间，他转身，在地上写了起来。
画面变成了俯瞰，高耸入云的巨大祭坛，呈现出了一层层的同心圆。
同心圆之外，无数的尸骨蔓延向远方。
而同心圆的中间，白色的身影，将密密麻麻的公式，写满了整个祭坛。
突然间，少年面上露出了喜色，他转身，走向了躺在地上的云中君，毫不心疼地把它肢解开来。
最后的燃料被注入了被改造的面目全非的云中君里，少年捡起了散落在地上的兵器，将四把刀倒着插入了祭坛之中，以刀尖组成了一个四极的金属阵。
然后云中君运转起来，噼里啪啦的电流，从刀尖上跳跃着，注入了那光点之中。
一个光门在少年的面前，慢慢展开来。
只是这一次，这个光门是平行地面，在四把刀的刀尖上展开的。
少年对若英挥挥手，猛然一跃而入，然后消失不见。
几秒钟之后，被肢解的“云中君”冒出了一道火花，那光门“嗡”一声消失了，最后一点光点，在空气中漂浮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消散。
看着那最后一点萤火就要消失，若英踉跄着冲了上去，把那光点捧在手中。
等到她再次张开手时，最后一点光芒散去，化成了点点的星光。
若英呆滞了片刻，然后仰起头，对着天空狂呼。
天地悠悠，荒原苍茫。
却再也没有人回应她的呼唤。
远方，大地在颤抖，巨兽猩红的双目，烤红了天边的乌云，天空中下起了火雨。
火雨落地，大地开裂，更多的怪物，从地下爬了出来。
巨兽身上的链条，在断裂，断裂。
只剩下几根最粗壮的链条，在束缚着它。
但那些从岩浆中爬出来的怪物，却即将将所有的链条啃断。
云层之上，白衣的天神负手而立，凝望着下方的巨兽。
轻轻叹息。
现实中，海上龙宫里。
江卫猛然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他伸出手来，呆呆看着自己的左手。
就在刚才，他终于握住了莫兰公主的手。
在连番大战，挫败了匈奴的一次反击之后，他终于鼓起勇气，对莫兰公主表白了心迹。
而莫兰公主只对他说了一句话。
“等我来迎娶你啊，我的将军！”

第1207章 《国殇》！
东城，一座烧烤摊的角落里，王金广和四五个战友，坐在角落里，一边撸串，一边对着瓶子吹着啤酒。
酒过三巡，几个人都已经微醺，一个战友突然道：“昨天小江突然私信问我，我和他嫂子结婚的时候，都准备了啥……你说这个小江，不会真的和人家姑娘勾搭上了吧！”
“哎？真的假的？”另一个战友眼睛瞪大，“这事儿他怎么问你？”
“估计别人他更不好问吧，同事啥的就在身边，容易一惊一乍的，而且他也没什么老人问了……老王，小江有没有给你透露信儿？”
“没有。”王金广摇了摇头，突然又道：“前两天他倒是想要问我什么事儿来着，后来就又没问，我还以为是工作上的事……”
“看来真有事啊！”
“不行，今天晚上得问问他！”
“小江结婚的话，咱们怎么也得去凑凑份子吧！”
“嗨，就怕咱们去了有些给他丢人……小江现在眼看着真成大明星了。”
在提到江卫的时候，几个人都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生怕被旁边桌子的听了去。
就算是江卫没有说过，他们也不太敢轻易把自己和江卫的关系说出去，这大概就是所谓为尊者讳，地位在这里摆着呢。
王金广抬起头，就看到烧烤摊旁边摆着的电视上，正在播放和谷小白、江卫相关的新闻。
“近期火爆的《歌&#183;舞&#183;诗》专辑，已经解锁到了第九首《无衣》，江卫终于和莫兰表白，粉丝在网络上为江卫送上祝福，引发了一场集体狂欢，同时网友们也向谷小白请愿，希望谷小白能够给两个人一个美好的结局……”
接下来，是拍摄的各种网络上的评论截图，各种同人图。
以及网友齐刷刷的刷出来的：“我同意这门亲事。”
“请一定白头偕老！”
“请让两个人都好好的！这是我一生的请求！”
《歌&#183;舞&#183;诗》这种独特的解锁方式，江卫身份的深层融入，以及那独特的拍摄手法和格外真实的代入感，营造了一种似真似幻，真假难辨的错觉。
格外容易让人代入其中。
对网友们来说，这么接近二十天的时间一路走来，就像是亲自经历了江卫的悲欢离合，感受了他的困苦挣扎，他的伤痛以及成长一般。
虽然才短短十多天的时间，许多人已经觉得，江卫和莫兰已经像是自己的老朋友，有一种莫名的情怀了。
这大概就是顶级的音乐，优秀的故事，超级大手笔的制作，共同营造的结果。
每一个MV，都是一个堪比电影的故事。
九首歌听下来，就像是看了一系列的电影，一部很长的电视剧。
估计很多暑期档的电视剧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收视率的最大敌人，不是其他的电视剧，也不是暑期档的电影，而是一张专辑和它的MV。
在短短20天的时间里，江卫已经爆火到了超一线的程度，堪称现象级的明星。
电视上，新闻继续播报：“虽然《歌&#183;舞&#183;诗》在韩国经历了诉讼危机，但是在全亚洲范围内的其他国家，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经过全亚洲粉丝们的热情解锁，今天晚上八点，第十首歌《国殇》的特别版MV，已经全线解锁，我们也第一时间拿到了播放许可……终究江卫和莫兰的命运如何，广告之后，我们精彩继续……”
王金广这才后知后觉地叫了起来：“啊，《国殇》的MV解锁了！”
“《国殇》解锁了？就是和你们兵工集团合作的那首？”
“对！”王金广点了点头。
“哇，和兵工集团一起，到底拍了什么？”其他几个人都瞪眼看着王金广，一脸想要听到点内幕消息的模样。
王金广苦笑，道：“这不马上就要播了吗？
江卫和谷小白到底拍了什么，其实他并不知道，毕竟他的级别太低了，压根就没有资格参与进这种决策里。
他只知道，谷小白和江卫，之前前往兵工集团的试验场地里拍了两天的时间，电话里闫总提起来，声音都打颤的。
心疼啊！
天知道谷小白到底糟蹋了他们多少东西！
隔壁的其他桌子上，一个个正在撸串喝酒的人，都抬起头来。
这个夏天，估计也只有《歌&#183;舞&#183;诗》，才能有这种全民的号召力了。
死忠粉丝们充值解锁；好事人群网络上互动；而广大沉默的普通人们，则是在解锁之后，从网络上、电视上观看《歌&#183;舞&#183;诗》的MV，默默支持着谷小白。
附近，有十多岁的少年，有三四十岁的汉子，还有一家老小一起来撸串的，看起来年龄阶层各有不同，但此刻却都在讨论《歌&#183;舞&#183;诗》。
“这就第十首了好快！十二首都解锁完，暑假也就结束了！”几个看起来像是大学生模样的人，一脸“爷青结”的表情。
“《国殇》听题目，这个不是个好事啊……”一个中年人皱着眉头，“你看，这国都殇了，该不会最终失败了吧！”
“唉，真希望向江卫表白的是我，我其实也可以的！”一个小姐姐豪迈地灌了一瓶啤酒，颇有点借酒浇愁的模样。
“那些棒子还起诉小白，他们拍的那什么一堆狗屎一样的东西，还真好意思！”这是一个看起来就很火爆脾气的大哥，差点把桌子都拍碎了。
听着他们的讨论，王金广和自己的战友对望一眼，都觉得有些好笑，也有些感慨。
这真的是全民关注了。
就在此时，角落里突然“啪”一声，有人摔碎了啤酒瓶子。
“什么狗屁《国殇》！妈的，江卫这混蛋！骗子！”
如果早告诉我是
听到有人说江卫坏话，王金广几个人不爽地转过头去。
谁，敢说我们小江坏话？
但看到那人之后，几个人“刷”一下，缩了回来，然后压低声音互相告诫：“别回头，胡兴德在那边呢！”
看到是胡兴德，他们几个人躲还来不及呢。
这几天，王金广真是被胡兴德缠得没脾气，生怕他再来找自己缠着帮他找工作，告江卫的黑状。
听到胡兴德这么不爽，旁边那个脾气火爆的大哥“哗”一下就站起来了：“你说什么？”
大家都喝了酒，而且正在兴头上，自然脾气有点冲。
胡兴德也站起来，突然发现自己比那大哥矮了半头，突然又怂了：“我，我没说啥……”
“没说啥？我明明听到你说狗屁《国殇》，你是不是韩国棒子？我告诉你……”
大哥拎着啤酒瓶打算和胡兴德理论一下，好在和那大哥一起的人，把他拽了回来，没让他上去惹事。
就在此时，广告结束。
《国殇》两个字，出现在了烧烤摊那65寸的电视上。

第1208章 最终的反攻！
电视屏幕上，画面亮起，无数的士兵在往来穿梭，进行战争之前的最后准备。
呐喊声、车马声、呼唤声、刀兵碰撞声、城门开闭的声音充斥耳膜……
繁忙却又有序的穿插之中，突然间画面定格，镜头慢慢升高。
往来穿梭的人群、车马、物资、竟然组成了两个巨大的大字：
“国殇”！
士兵们染血的盔甲，马匹驳杂的毛色，物资堆积在一起，两个大字说不出的斑驳。
突然间，画面“轰隆隆隆”一声震动，静止冻结的画面再次流动起来，镜头继续升高，远方的巨兽，已经挣扎断了最后一根锁链。
城墙上，一声刺耳的呐喊声响起。
然后有人吹响了号角，有人敲响了淳于。
江卫出现在了城墙上，他大声叱喝一声，所有人刀兵齐出，严阵以待。
江卫向远方凝望而去。
那庞大的巨兽对着天空，发出了一声恐怖的咆哮。
灼热的火焰，从他的口中喷出，直射天空，像是一道火柱，将整个天空都烤成了赤红色的。
无尽的火雨，从天空中降下，火雨落地，就有一个全身燃火的怪物，从地下钻出来。
在巨兽的驱使之下，已经和人类交战了无数次的各色怪物，在那些燃火怪物的驱使下，咆哮着向孤城的方向冲来，化成了第一梯队。
而后方，则是巨兽火雨化成的火焰怪物，组成了第二波攻势。
天空中，各色的怪物，也伸展着翅膀，向孤城的方向飞来，宛若黑云压境。
天上、地下，无穷无尽的怪物。
江卫吞了一口吐沫，握紧了自己的长刀，声音都已经嘶哑：“所有人——准备！”
那一瞬间，全城一片安静。
士兵们和自己身边的战友交换着眼神。
城中，残存的居民举起了镰刀粪叉棍棒弓箭……
这是最后的战争，已经无处可退。
没有神，没有鬼。
只有人。
只有我们。
也只能依靠我们。
来不及战前动员，来不及和自己的家人、战友告别。
大战，已经到来。
江卫紧张地呼吸着，计算着第一波怪物的距离。
十多息之后，江卫一声大喝：“放箭！”
漫天的箭雨飞射而出。
一波、两波、三波。
“第一防线，抽刀！”江卫嘶哑的声音响起，他抽出了长刀，和那些穿过箭雨的怪物，厮杀在一起。
怪物，就像是无尽的黑云，笼罩了城墙，每个士兵都觉得，自己的身边是数不清的怪物，无穷无尽。
电视前，看着那恐怖怪兽怒潮的观众们，已经摒住了呼吸。
他们手中的酒瓶忘记了放下，塞进嘴里的肉串忘记了撸掉，架在火上的烤串忘记了翻面……
这样的怪物，该怎么杀啊！
就算是一刀一个，也能把人累死啊！
怎么办！
就在此时，天空中突然“嗡”一声，亮起了一道光芒。
一道光门出现，一个雪白的身影，从光门中飞出！
看到那光影，江卫已经激动到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他本以为那少年已经离开了，没想到竟然又回来了！
城墙上，士兵们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欢呼。
其实一个人的力量，极其有限。
但他的出现，却极大地鼓舞了城墙上的战士们。
他们只觉得有无尽的力量，又注入了自己的体内，手中已经沉重无比，快要挥舞不动的长刀，也变得轻了起来。
谷小白的歌声响起。
“操吴戈兮被犀甲，
车错毂兮短兵接。
旌蔽日兮敌若云，
矢交坠兮士争先。”
城墙上，人类与怪物短兵相接，血战不退。
刀光、箭矢、旌旗、鲜血……
那惨烈的战争，让电视前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加油啊！努力啊！
不要输！
可怪物近乎无穷无尽，杀完一波，又有一波。
这可怎么打？
就在此时。
天空中，少年转头，说了一句什么。
江卫露出了一脸的茫然，似乎不知道少年在说什么。
但少年已经转过头去。
他的背后，一对钢铁之翼猛然伸展开来，然后“刷”一声，双翼上的羽毛飞射而出。
数十根钢铁之羽，射穿了十多只怪物的躯体，钉在了地面上。
下一秒，“嗡”一声，钢铁之羽之间，一道光芒亮起。
一个巨大的光门，正在慢慢开启！
“凌余阵兮躐余行，
左骖殪兮右刃伤。
霾两轮兮絷四马，
援玉枹兮击鸣鼓。”
歌声中，城墙上，血战中的战士们瞪大双眼。
电视前，看视频的观众们，眼睛也瞪大。
怎么回事？
这是要干什么？！
角落里，王金广的拳头猛然握起来。
“来了！”
要来了！
一只格外巨大的飞天吞火兽在天空中盘旋着，不知道是不是被少年吸引，此时从空中凌空扑下。
少年抬起头，不闪不躲，看着那怪兽，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就在飞天吞火兽即将扑到少年身边时，突然间，一道火光从那光门之中射出。
火光像是一道撕裂空间的火线，从地面射向了天空，天地之间所有的东西，不论是飞天吞火兽，还是其他什么怪兽，都无法阻挡它的轨迹。
少年凌空而立，一道火线，将那巨大的飞天吞火兽射穿，近乎笔直地指向了更遥远的天空。
那飞天吞火兽打着旋儿，向下方落去。
但它并没有落地，下一秒，更多更密集的火光，从少年的背后，像是逆天的火雨，直冲苍穹！
中间的一切，都被瞬间撕扯成了碎片。
硝烟弥漫，火雨逆天。
像是这世间最绚丽的光芒。
等到硝烟慢慢散去，一根根炮管出现在光门之中。
那是一辆自行高射炮战车，每分钟550发的恐怖弹药，在肆意的倾泻。
所有挡在它面前的东西，都被毫不留情地撕碎。
钢铁之躯尚且无法阻挡，更别说这些怪兽，毕竟只是血肉之躯。
光门还在扩散，扩散。
更多的自行高射炮出现，火雨一开始像是一条连接地面与天空的匹练。
接下来就化成了覆盖世界的天幕！
漫天的怪物，像是被过滤网滤了一遍一般，噼里啪啦向下落。
硝烟弥漫之中，隐约露出了六对负重轮。
没错，不是五对，是六对！
五对负重轮都可以秒天秒地了，更何况这是六对的！
“卧槽！”
电视前，几乎所有人都爆了粗口！
那是！
有军迷已经可以认出来，这正是某外贸型号的自行高射炮。
宛若火焰洪流的炮火，将天空撕裂，转瞬之间，就在城门正上方清出来了一个口子。
硝烟弥漫之中，又有“轧轧轧”的声音响起。
一辆辆的坦克，从那光门里驶了出来。
又是某外贸型号的坦克，又是六对负重轮！
刚才，自行高射炮清出了第一波飞行怪物，帮城墙上的众人缓解了压力。
但前方，在地面上狂奔的怪兽，也已经冲到了城墙之前。
但这些怪物，却没想到，等待它们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钢铁城墙！
一只在人类和马匹面前不可一世的巨猿怪，面对那绿色迷彩的坦克和125毫米的滑膛炮愣了一会儿，然后嚎叫着冲向了一辆坦克，堵住了它前方的主炮，似乎还想要把它掰断。
它可以抓裂城墙的爪子，在坦克的复合装甲之前，连个漆都没抠掉，就被一发炮弹直接炸在胸口，将它炸成了一团妈都认不出来的烂泥。
“哒哒哒哒哒……”在高射炮和坦克的掩护下，一辆辆步兵车出现在硝烟之中，还有一部分地面步行的步兵，他们持着各色的武器，清理着妄图靠近坦克和火炮的敌人，给火炮清出了更多的战斗空间。
典型的步坦协同作战方式，让网友们大呼过瘾。
但真正可怕的是，在坦克拓展了阵地之后，后方，更多的战车驶了出来。
自行榴弹炮、轮式突击炮……
火力疯狂倾泻，逆天的火雨，冲刷天地！
在《国殇》解锁之前，估计没有一个网友们能想到。
本世纪最震撼、真大场面、最真实的战争画面，竟然出现在一部MV里！
现代战车VS怪兽宇宙！

第1209章 我炮，怒火燎原；我剑，划破长空！
天空中，身穿白色“云中君”的少年，宛若降临世间的神祗，凌空而立。
谷小白的歌声，在继续响着：
“天时怼兮威灵怒，
严杀尽兮弃原野。
出不入兮往不反，
平原忽兮路超远。”
他的声音，高亢而激昂。
女声的吟唱声，紧紧追在后面。
像是忠诚的巫师，在追寻着神灵的脚步。
但这时候，歌声却已经渐渐变得远了，声音小了，像是飘在天空。
在他的下方，数百辆战车，携着似乎可以灭世的火雨，在这近乎绝望的战场上，硬生生犁出了一片生机。
是的，犁出来的。
一直以来，各种好莱坞特效大片里，各种现代武器的威力，被极大地低估了。
往往是毁灭宇宙的大boss，到了地球上，和一群身穿各种紧身衣，手拿冷兵器的人类，玩起了拳拳到肉的村头械斗。
但此时此刻，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才是真正的，现代武器的威力！
一发炮弹出去，肉体像是纸糊的一样被洞穿、撕裂，飞散的弹片，让附近数十米内，一片血肉模糊。
一发炮弹出去，地面被直接炸开巨大的洞穴，翻飞的尸骸，像是被搅拌机绞碎了一般。
而，这是一波多么酣畅淋漓的炮火倾泻啊！
在现代这个时代，因为无人机、导弹之类超视距，威力更可怕的武器出现，火炮、战车这类的存在，已经很久没有能够在战场上主导战争，成为战争的主角了。
而这一刻，许多人被唤起了来自内心深处的野兽，唤起了对炮火的偏爱。
巨舰大炮，那才是浪漫啊！
电视前面，大家瞪大眼看着那近乎无差别，犁地一般的炮火倾泻，觉得自己的体内，似乎有什么躁动难安的东西，在被唤醒。
“嘿，真带劲啊，轰他娘的！”
“小时候看战争片，甭管多么艰苦困难，只要火炮一响，准赢了！”
“我就爱看一排排火炮轰隆隆这么推过去这样！”
“想当年我们在南边，差点把对方的一个山头都炸平了！”
而敌人也没有完全坐以待毙。
在后方，那身穿黑袍的怪物首领，正挥舞着权杖，大声地呵斥着。
第一波冲锋的普通怪物，慢慢退了下去。
烟尘滚滚，黑袍怪物的身后，满身鳞片的犀牛状怪物，悍勇地发起了冲锋。
这些犀牛一般的怪物，拥有两颗脑袋，身体比两层楼还高，全身包裹着厚厚的鳞片。
“轰轰轰轰”一发发的炮弹打在这些怪物身上，却并没有能够产生太大的战果。
虽然一发炮弹打出去，可以将这怪物的鳞片打得焦黑，还有一些弹片嵌在鳞片上，但却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看到这样，观众们都紧张了起来。
难道现代科技，对这些怪物也没有什么效果？
就在此时，就看到中间的一些坦克，炮火停了片刻。
瞬息之后，再次开火！
炮火倾泻之中，狂奔而来，让大地都在震颤的鳞片双头犀，突然一个个扑倒在地，后方的双头犀践踏着同伴的身体，却又被无情的炮火撕裂。
突然，镜头一转，转到了一辆坦克的炮管里。
一发细长的炮弹，被发射了出去。
镜头追在那炮弹的背后，在离开炮管的瞬间，外壳瞬间脱落，细长的炮弹带着灼热的火焰，继续向前飞行。
前方，就是一只刚刚冲出来的双头犀。
双头犀的脑袋上，鳞片明显比其他的地方更加厚重。
大片大片的鳞片，几乎板结到了一起，就像是外骨骼一样厚重。
而那炮弹前端，细长像是针管一样的弹头，狠狠插入了双头犀头部的一片厚鳞之中。
下一秒，整个弹头瞬间烧红，恐怖的爆炸在弹头内部产生，温度高达数千度的超高温灼热气流，被注射进了鳞片的下方。
破甲弹！
这种弹药，会在射穿坦克的装甲之后，将灼热的热流注入坦克内部，杀伤坦克内部的人员。
而且绝对内焦外嫩。
再然后，各种各样的怪物轮番上场，但那驻守阵地的坦克，却永远拥有对应的克制手段，破片榴弹、破甲弹、穿甲弹……
一发炮弹出去，任你是鳞片加身，还是背负甲壳，亦或是宛若昆虫的外骨骼，或者像是寄居蟹一样，潜藏在岩石里面，也依然会被一发带走。
各种各样的怪物，就像是轮番上来送菜一样，一波波的冲锋，让这些火炮肆无忌惮的展示威力。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展示着这些战车的威力。
电视前面，王金广咧着大嘴，瞪大眼看着。
就算是身为兵工集团的员工，在军营里呆了小十年的时间，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肆无忌惮的火力倾泻。
就算是之前参加军事演习的时候，也没这么爽过。
这可是实弹！实弹啊！
这硝烟，这炸开的感觉，这沉重的声音，这都是真的啊！
卧槽，闫总怕不是被小白逼得连压箱底的货都拿出来了？
刚才依法带走那寄居蟹一样怪兽的炮弹，可是绝对不会拿来向外卖的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啊！
这世界上，有资格动用这样的炮弹对抗的坦克，估计不会超过三个型号。
在战场上能看到的坦克，就算是上全了复合装甲、挂上外挂装甲，这东西也能一发带走！
在那不断扩大的光门之中，还有更多的战车，不断地出现。
运兵车、军事指挥车、补给车。
还有好几辆导弹发射车。
看到那些车出现的时候，王金广差点笑出声。
这些车辆，都不是兵工集团的产品，而是其他兄弟单位的产品，这些车也出来亮相，这是打算蹭个曝光度，还是打算对外卖？很多东西，都是非卖品吧！
此时此刻，网络上，谷小白的粉丝们震惊于《国殇》这首歌里，那简直不可思议的气势和阵势，然后一个个被那火炮倾泻的画面，撩得热血沸腾。
而军迷们，却像是过节一样，提前开始了狂欢。
这特么的，这大概是迄今为止，世界上最牛掰的地面战争近距离超高清画面？！
这东西竟然是MV！
这东西怎么能是MV！
本来，看到《云中君&#183;钢铁之梦》的时候，他们觉得已经是极致了，但却没想到，谷小白还能更残暴一点！
这是把整个军工业，都拉来溜了一圈了吧！
这首歌，干脆改名叫《国殇&#183;钢铁洪流》吧！
这真的是钢铁的洪流啊！
说好了这是冷兵器的战争呢？你们不讲武德！
不过，那怪物群也并不是活靶子。
最后放，当那黑袍的怪兽发现这么强攻完全没戏，完全无法突破那钢铁洪流时，挥舞着自己的权杖，继续下达了新的命令。
正面发起冲锋的怪兽，突然间向四面八方散开来。
各种战车，也根据敌人的行动调转方向，分成了不同的作战组，继续迎击怪物。
但火力一旦分散，就再也没办法像之前那样交织成一片火网，拦住所有的敌人。
漏网之鱼开始出现。
城墙上，江卫带着士兵们严阵以待。
所有的士兵们，都下意识地吞咽着吐沫。
如果不是这突如其来的奇兵的帮助，在这种规模的攻势之下，恐怕他们连十分钟都支撑不到。
面对爬上城墙的巨猿怪，面对从天而降的飞天吞火兽，江卫怒喝一声，举起长刀，迎向前去。
远方，更多的怪物，在悍不畏死地扑来。
前方的那些怪兽，都被当成了炮灰，吸引地面火炮的火力。
而那些怪物，有三条尾巴，长着翅膀的飞翔怪蛇。
有像是飞天吞火兽，却又多了一对翅膀，体型更大上好几倍，喷吐着紫色火焰的巨大蜥蜴。
有全身毛茸茸，长有六只眼睛的巨大蝙蝠……
它们从那些炮灰的后方、上方，飞扑而来。
整个孤城，似乎都被它们的阴影所遮蔽。
就在此时，歌声又起！
此时，《国殇》只剩下了最后六句。
“带长剑兮挟秦弓，
首身离兮心不惩。
诚既勇兮又以武，
终刚强兮不可凌
身既死兮神以灵，
魂魄毅兮为鬼雄。”
这一段，是赞颂勇士们为了保卫国家，不惧牺牲，纵然身死，也是鬼雄。
这一次，不是谷小白自己在唱。
而是无尽豪迈的声音，一起在唱响！
那是一整个合唱团的声音！
又或者，是在MV中，那无数的战士们，同时唱响的声音！
但谷小白的声音，却在这无尽的合唱之中，卓然而上。
他不是在唱，而是在念诵！
像是天帝，也在为这不屈的，这英勇的灵魂而祝祷。
没有什么，能够淹没谷小白的声音，即便是这隆隆的炮火，这无尽的怪兽。
在江卫狰狞的面容之中，在铺天盖地的怪物之中，在那豪迈无比的歌声之中。
凌空而立的少年，突然转身，右手伸向了身后。
他张口，少年的声音清亮，却又引起了天地的回响。
天空涌动，大地隆隆。
少年的声音，响彻天地之间。
“带长剑兮～”
在城门之前，那光门之中，突然有“轰隆隆隆”的声音响起，然后一道白光猛然飞出。
那是一把剑！
不，那是一架剑形的飞行器！
它长约三米，宽两尺，前端尖锐，两侧锋利，后部“剑刃”伸展开来，化成了一对后掠翼。
“剑柄”的位置，则是几个自带矢量调节的涡扇推进器，此时正喷射出了狂暴的气流，推着那“长剑”，以惊人的高速飞行！
一只紫火四翼的飞天吞火兽，突破了外围的火力屏障，飞到了城墙前方，对站在空中的少年飞扑而去。
那只巨大的怪兽，四翼展开，像是一个操场飞在空中。
在它的面前，立在空中的少年，是那么的渺小。
恐怖的阴影笼罩了少年，但少年却纹丝不动。
他的声音依然响彻天地。
“挟秦弓！！”
少年的身后，“嗡”一声，“长剑”突破了音障，拉出了一道锥形的音爆云，化成了一道炫目至极的白光，直射那紫火四翼飞天吞火兽的面门！
“嘭”一蓬血雨散开，还在吞着火的巨大脑袋，被抛上了高空，失去了脑袋的控制，它的下半身竟然还在空中蒲扇着翅膀，但终究还是无助地向下方坠落而去。
少年的身后，一只六目的白蚊蝠，伸出了宛若蚊子吸管一样的尖喙，刺向了少年。
“首身离兮～”
少年在天空中不闪不避，伸手一指，白蚊蝠的腹部突然炸开，又是一把“长剑”从它庞大的身躯中穿出，飞射远方。
少年转身，朗声长吟：
“心不惩！！”
又是一把“长剑”，从远方的光门之中，飞射而出。
像是一道激光一般，它所过之处，皆是死亡。
少年在空中曼声长吟。
“诚既勇兮又以武……”
又是一把长剑，从光门中飞出，以恐怖的速度，将七八只怪物直接洞穿。
“终刚强兮不可凌！”
一把又一把。
一道又一道。
足足十二把“长剑”，以少年为中心，射向了无尽远方。
在少年的面前，所有的怪物都畏缩了。
它们在远方盘旋着，却再也不敢飞向前来。
十二道白色的尾迹，宛若天罗伞骨，以少年为中心，撑开天地。
在这个锥形里，是绝对的生命真空。
没有一只怪物还活着。
前仆后继，悍不畏死的怪物群们停住了。
就算是再怎么不怕死的怪物，就算是被格外恐怖的存在驱使着，但它们依然畏惧了。
因为在它们面前的，是比它们所畏惧的，更恐怖的存在！
密集的炮火，慢慢停止了。
发红的炮管，在慢慢冷却。
堆积的弹壳，还在地面上跳动。
但世界却安静了下来。
人与怪物之间，出现了一瞬间短暂的平衡。
唯一没有安静的，是那少年。
少年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像是在召唤什么一样，慢慢握拳。
少年的掌心之中，一个圆形的显示器上，十二个光点，明明灭灭。
“身既死兮神以灵……”
远方，十二道无尽蔓延的白色光芒，划出了一道圆弧，飞射回来。
十二把长剑形飞行器，尾部的矢量喷射推进器，突然方向逆转，反向喷射，调整方位。
然后竟然就那么垂直悬浮在了少年的身边。
以少年为中心，围成了一个圆圈。
如同忠诚的卫士，在守卫自己的王。
电视机前，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那是什么东西！
这种飞行器，是导弹，还是无人机？
为什么可以那么灵活？
“飞剑！卧槽，这是飞剑吧！”
有人忍不住爆了粗口。
这种用矢量涡扇发动机推动，可以悬停、垂直起降的剑形飞行器，可不就是“飞剑”？
少年握拳，十二把“飞剑”，在空中缓缓调整姿态。
本来垂直地面，剑尖向下，“悬挂”在那里的十二把飞剑。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着一般，慢慢“昂”起来，平行地面，剑尖对外。
少年五指张开：
“魂魄毅兮为鬼雄！”
十二道白光，分射十二个方向。
交织成了一道死亡大网。
电视机前，王金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广告时间结束了。
兵工集团花了那么大代价，也就这么点广告时间而已。
下面是谷小白的主场了。
第二遍主歌，起！
“操吴戈兮被犀甲……”

第1210章 第二代“云中君”，东君！
电视机前，刚刚还在被那火炮倾泻刺激得激动到全身寒毛直竖的人们，这会儿却突然觉得自己从炮火连天的老电影的情怀之中脱身出来，突然之间晋身到了另外一个时空。
从地面的战车推进，火力倾斜这种常规的战斗方式。
到这种看起来超越想象，简直是玄幻的飞行器，突然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疏离感。
这种疏离感，让观众们，从刚才似乎置身炮火之中的感觉中抽离了出来，渐渐回忆起来。
自己看的不是百团大战之类的老战争电影，也不是什么战争片。
这是《国殇》的MV啊！
这是一个怪物横行，有巫女、天神的魔幻宇宙啊！
在这种魔幻的宇宙里，来个“御剑飞仙”、“万剑归宗”什么的，似乎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吧。
网络上，也是弹幕横飞，比之前倾泻的火炮还要密集。
“我去，这也太酷炫了吧！”
“小白这脑洞，竟然把飞行器造成这种飞剑形状的？”
“我觉得这飞行器造不出来吧……”
“这飞剑到底是啥？是无人机还是导弹啊？用物理攻击的无人机？”
天空中，十二把长剑，交织成了一张大网，来回绞杀着怪物们。
少年凌空凝立，双手在空中虚空舞动，指挥着十二把“飞剑”。
后方，身穿黑袍的首领，再次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权杖，发出了尖锐的嘶吼。
更多的怪物，奋不顾身地扑了上来。
前方，各种战车的弹幕，交织成了第一道防线。
中间，十二把飞剑定点清除一些大型的怪物。
但依然有许多的怪物，突入了防线之内。
立在天空中的少年，突然又转身，伸手向身后。
一道道光芒，从那光门之中飞出。
城墙上，江卫伸出长刀，架住了一只巨猿怪的一拳。
这只巨猿怪身上已经沾满了鲜血，但是它的力量却远超人类，江卫两手拼命抵着长刀，却依然被一拳砸得跪倒在地。
巨猿怪又是一拳砸下，眼看完全躲不过了，江卫内心一片死灰，闭目待死。
就在此时，一道红色的光芒闪过。
“咚！”一声，那只巨猿怪，像是被卡车撞中了一般，倒飞了出去。
那红色的影子，划了一道弧线，又飞了回来。
缓缓悬浮在江卫的身边。
江卫瞪大眼睛看过去。
那是一架通体赤红的“云中君”。
它的头盔部分完全中式造型，像极了宋代的“凤翅盔”，肩膀上有着夸张的叠起的肩甲，向两侧张开，像是两只小小的翅膀。
而它的肩膀、胸部、背部，遍布着火焰一般的纹路，一缕缕的金色云纹，装饰在这通体红色的“云中君”上，显得它格外华贵而威严。
看着那宛若半身神像的飞行器，江卫整个人都怔住了。
就在此时，它听到那飞行器上传来了一个声音：
“嘀，面部识别完成，寻找到使用者，开始装备！请脱下上身盔甲，展开双臂！”
一声提醒之后，半身神像一般的红色飞行器咔嚓一声，头盔向后一折，胸前打开。
江卫在原地愣了足足两秒钟。
这才将身上染血破损的盔甲一拽，丢在地上，将长刀插在地上，转身，展开双臂。
“咔嚓、咔嚓”两声，那红色的飞行器自动飞到了他的背上，胸口闭合，头盔自动戴上。
旁边，又是一只巨猿怪已经爬上了城墙，它一把抓向了江卫。
就听到“嗡”一声，江卫被那飞行器带着飞到了十多米的高空。
又是“咔嚓”、“咔嚓”两声，两只尖锐的三棱刺，从盔甲的肘部弹出。
江卫背部的迷你涡扇反向喷射，他右臂曲起，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了右臂上，从天空中急速下坠！
“嘭！”一声，尖刺刺入了巨猿的脑袋之中，将它直接从城墙上撞了下去。
它在空中抽搐着，落地之前，已经失去了生命。
江卫落地，拔起了本来插在地上的长刀，挥手，肘部的矢量喷射器，突然加速，带着他整个人横飞而出，讲一只恶犬模样，却大了好几倍的怪物直接懒腰斩断！
江卫踉跄了好几步，这才站稳，面上的表情又惊又喜，简直不敢相信。
此时歌声响起：
“操吴戈兮被犀甲
车错毂兮短兵接……”
听着谷小白的声音，观众们看得是热血沸腾。
这特么的，何止是操吴戈，被犀甲？这简直就是穿上了黄金圣衣了好不好！
江卫在怪物群中一轮砍杀，如入无人之境，然后他凌空飞起，看向了下方的城墙，观察整个城墙上的战况。
在他凌空在空中的刹那，身边闪现出了两个龙飞凤舞，颜色赤红的大字：
“东君！”
下方，又出现了一行小字：
“——第二代个人飞行器防暴型号”
网友们看得是目瞪口呆。
第二代个人飞行器防暴型号？
你告诉我刚才那叫防暴？这特么的是战斗型号吧！
而且，叫东君？
和“云中君”一样，东君是《九歌》之中的神祗，是太阳神，赐予世间万物的光明。
有人说“东君”是“云中君”相对位的神，但事实上这两位神都是男性，并不存在大司命、少司命；湘君、湘夫人；河伯、山鬼之间的那种“对位”关系。
传说中，“云中君”不但是云神，同时还是战神，它其实是“蚩尤”的化身。
对黄帝的后裔来说，蚩尤是异族。但对楚地的人来说，蚩尤才是正主。
在《歌&#183;舞&#183;诗》之中，谷小白的这雪白的“云中君”，形象更像是飘然出尘的侠客，不沾染尘世，飘然而来，又飘然而去，只是一个推动情节的符号。
就像是武侠小说里的世外高人，星球大战里的尤达大师。
强大，但超脱，不在尘世间。
而江卫，才是这个故事真正的主角。
所以，谷小白给了他这个颜色。
东君！
通常在动画片、特摄里，红色都是队长的颜色。
江卫这个带领大家的将领，确实是太适合这红色的模样了。
弹幕上，许多人已经想起来了。
“对了，当初江卫去小白的实验室的时候，就曾经看到过这架‘东君’！”

第1211章 这个世界由我来守护
“我记得当时小白的实验室里，各种型号都有，不会小白已经造出来了很多不同的型号，而且都是以九歌命名吧！”
“如果是真的就太帅了！原来‘云中君’只是一个型号，不是飞行器的名字！”
“现在看来，云中君应该是飞行能力最强，机动性最强的吧，东君是不是战斗力最强的？”
网友们各种脑洞之中，江卫悬浮在了城墙上方十多米的地方。
他的目光向下看去。
整个战场，都收在眼底。
尽管有那么多的火炮和飞剑帮忙抵挡住了最多的攻击，但对城墙上守城的士兵和民众来说，这依然是一场苦战。
短短的几分钟接触，就已经有了严重的伤亡。
不论是怪物还是守城的人类，都已经知道，这是最终的决战，此时再不拼命，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悍不畏死的士兵，对上了疯狂攻击的怪兽。
这简直就像是一座绞肉机，无数的生命和勇敢投入进去，无数的鲜血和死亡流淌出来。
江卫在人群中扫了一眼，就看向了对面城楼上。
莫兰的身边，来自鲜卑的勇士，依然在拼死抵抗，但却已经所剩不多。
他们近乎绝望地围在莫兰的身边，拼命挥舞着手中的刀剑。
十多只巨猿怪估计也知道莫兰的重要性，正在从城墙上爬过去，向她身边发起攻击。
就在江卫打算去救援的时候，突然发现一道蓝色的光芒，在怪兽之中穿行。
它近乎粗暴地撞开了几乎所有拦路的敌人，将一只巨猿怪直接从城墙上撞飞开去。
然后缓缓降落在了莫兰的身边。
一个冰蓝色，看起来像是半透明的飞行器，在那里静静悬浮。
“大司命！——第二代个人飞行器高速型。”
和江卫的“东君”一眼看过去就暴烈而扎眼比起来，这架冰蓝色的盔甲，显得柔和了许多，没有夸张的巨大肩甲，头盔也近乎紧身，就连迷你涡扇的口径看起来都小了许多。
其实那是迷你涡扇调整了涵道比，将涵道比缩小到了接近战斗机所惯常使用的低于1的比例。
这种情况下，迷你涡扇同等能耗下推力降低，但是同时涵道带来的阻力也随之降低，拥有更高的极限速度。
对面城楼上，一道蓝色的光芒，瞬间炸开。
江卫放下心来，又看向了城市的另一面。
刀疤、大壮、光头他们，也各自带领着士兵们，死守城墙的其他部分。
虽然那边不是正面进攻，但此时兵力也更薄弱。
他看到几道光芒，在城市的上空飞射。
一道黄色的光芒。
“河伯——第二代个人飞行器大推力型！”
那是大壮。
一道绿色的光芒闪过。
“湘君——第二代个人飞行器均衡型！”
那是光头。
“山鬼——第二代个人飞行器青春版！”
那是刀疤。
青春版，意思是廉价版吗？
江卫还疑惑了片刻。
天空中，还有无数的飞行器，正从光门之中源源不断的飞了出来。
它们颜色各异，但大多数都是之前江卫偷来的那种铁灰色的，像是没有来得及喷漆。
它们自动在人群中寻找着人类，只要找到符合自己条件的对象，立刻自动绑定。
电视前面，观众们看得是头皮发麻。
之前，看到那密密麻麻的战车，近乎火网的弹幕时，他们已经激动过了。
看到谷小白十二把飞剑时，也已经惊叹过了。
但现在，看到了那密密麻麻的“云中君”，不，现在应该叫背负式个人飞行器了铺天盖地的飞来时，也都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江卫看着那一个个武装起来的士兵，从只能被各种怪物欺凌，到现在可以压着怪物打，伤亡遽然降低，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就在此时，一只白蚊蝠，却在无声无息地飞到了江卫的背后，它的翅膀上，浓密的绒毛劈裂了空气，让它飞行起来，几乎毫无声音。
当江卫感觉到了背后的阴影时，它口中尖锐如同针管的口器，已经狠狠刺向了江卫的背部。
眼看江卫就要被刺穿，突然传来了一声大喝。
“滚开，你这只臭蝙蝠！”
一个铁灰色的身影，猛然撞飞了那只怪物。
然后乱七八糟的声音传来：
“给我死！”
“让你瞧瞧保安大爷我的厉害！”
“啊打打打打打，吃我的还我漂漂拳！”
江卫转身，那一瞬间，他又感动，又激动，眼泪都差点下来了。
在他的身后，十多名身穿保安制服的同伴，穿着背负式的飞行器，正在围攻那只大蝙蝠。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其实都是普通人，都没有什么战斗经验，使用的武器也是警棍之类的，但面对那怪物，却格外的勇敢。
“江哥，我们来帮忙了！”
“对，我们来救你了！”
“看这只怪物都被我打跑了，我厉害吧！”
“我听说我有嫂子了？哪一个是我嫂子？”
“嫂子我来保护你了！我一定会替江哥好好照顾你的！”
听着这些家伙口中乱七八糟的话，江卫咧嘴，想要说什么，却是眼眶红红的什么也说不出来，胸中有什么东西堵得慌。
他们在那个世界，面对的最危险的事，也不过是抓抓小偷，但在这里却到处危机四伏。
但他们还是来了。
突然间，江卫面色一变，化成了一道红光飞出，一刀切开了一只飞天吞火兽，然后对十多个保安道：“你们，躲我身后！”
“唰”一声，十多个人全躲到了江卫的身后了，排成了一个长龙，非常听话。
就像是当初，跟在江卫的身后，一起巡逻一样。
“对，你们就跟着我……”
江卫咧嘴，迎向了那铺天盖地的怪物。
他长刀所过之处，一只只怪物被切开，刺伤。就算是有漏网之鱼，后面还有十多根警棍伺候呢。
歌声在继续：
“凌余阵兮躐余行，
左骖殪兮右刃伤。
霾两轮兮絷四马，
援玉枹兮击鸣鼓。”
那一瞬间，江卫有一种感觉。
似乎他已经忘记了疲惫，全身充盈着用不完的力量。
就算是再多的怪物，他也不会畏惧。
因为，在他的身后，是他要守护的人。
他要守护的，两个世界！
就在此时，远方的巨兽，发出了一声震撼天地的怒吼。
然后，它向前走了一步。
“咚！”
天摇地动，大地开裂！

第1212章 御剑飞仙吧，少年！
刚才，面对那毁天灭地的火炮，以及酷炫到极点的“飞剑”式飞行器，再加上各种各样的新型飞行器，真的是看得网友们，差点连对面还有一个大BOSS还没打都忘记了。
这会儿，镜头向远方延伸了过去。
浩瀚无尽的大地之上，数量多到让人头皮发麻，全身火焰的各种怪兽，正从地下爬出来。
镜头的尽头，那近乎顶天立地，宛若可以灭世的魔神一般的巨兽，就那么耸立在大地上。
熊熊燃烧的火焰，就像是它身上的毛发，焚烧着天际。
像是被点燃的大海一样的火流，从他的脚下涌出，将整个世界化成了炼狱。
镜头升高、升高、升高。
将整个荒原囊括其中。
事实上，这片荒原，已经是一半荒芜一半炼狱。
那人类坚守的最后堡垒，就像是摆在荒原上的一张棋盘，而那巨兽，竟然和下棋的人一般大。
只要一巴掌，它就可以将孤城从地面上抹去。
突然间，它弯下腰来，四肢并用地向前方爬去。
如果把这巨兽缩小到人类大小，那么双方之间，顶多只有十多米的距离。
就算是这么缓慢的爬行方式，顶多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会到。
一步步爬向孤城的巨兽，让所有人的心脏都收紧了。
这东西，竟然这么大！
怎么会这么大！
镜头在空中旋转着，绕着巨兽盘旋，它的动作迟缓而沉重，每一步走过，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火红色脚印。
然后又有无数的怪物，从那脚印中争先恐后地爬出来。
这样的怪物，该怎么对付？
画面再次拉到了人类一方。
在战车阵地的后方，一辆指挥车里，一名士兵把手伸向了旁边的一个标注着核辐射图标的按钮。
然后，一个巴掌拍了过来，把他打得一个趔趄。
屏幕前面，网友们真的是又想笑，又哭笑不得。
这么危机的时刻，谷小白还玩了一个梗？
弹幕上，网友们脑洞已经挡不住了：
“6666，竟然还带了核弹来异世界！”
“咦？这里有个按钮？！我来按一下试试！”
“一发核弹送这个怪物回老家！”
“这是赤裸裸的核威慑啊！”
这世界上，拥有核弹的有几个国家？
拥有把核弹发射到地球任何地方的能力的国家，又有几家？
刚才这么一下，就像是首富在电视上，不经意地说了一句：“年轻人要定个小目标。”
这大概就是炫富的最高境界吧！
但是，动用核武器，显然是最后的最后的选择了。
很多时候，它都只能算是一种威慑。
城墙上方，少年再次伸出手去。
大家都瞪大眼睛。
这已经是“召唤”的招牌动作了。
这一次，还有什么东西会被召唤出来吗？
然后他们就听到“嗡”一声。
并没有什么东西飞出来，而是那光门本身，开始继续扩大。
它本就已经扩大到了十多米的直径，可以容纳数辆坦克并行，但此时，它再次扩大。
白色的光线，向四面八方蔓延，所过之处，一个通体蓝白二色，晶莹剔透的庞然大物，慢慢浮现出来。
光门，悬浮在孤城的上方。
而那庞然大物，从光门之中，探出了上半身来，就像是在孤城的上方，凭空出现了一座天空之城。
“卧槽！”
网友们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瞪大了。
海上龙宫！
谷小白竟然把海上龙宫也召唤来了！
圆形的月池里，还能看到海水在滚动，四个向中间弯曲的龙骨支架，共同托起中间的天空音乐厅。
十多个浪瓣，姿态各异地伸展着，像是一朵美丽而妖艳的花朵。
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让那些围攻的怪物惊慌失措，下意识地飞高。
但它们现在再逃，就已经晚了。
下一秒，就听到一声刺耳的尖锐音频从海上龙宫上传出来。
“吱————————”
比猫抓黑板还可怕的声音，让所有的人类，都下意识地捂上了耳朵。
飞在空中的各种怪物，也纷纷尖叫了起来。
但这只是一个信号而已。
真正的武器启动之前的预热。
尖锐的音频之后，海上龙宫猛然一震，然后“嗡”一声响。
但这“嗡”的声音，也不是本体。
真正的本体，是听不到的。
但它可以看到。
一道肉眼可见的波浪，以声速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波浪所到之处，天空中的各种怪物，噼里啪啦地向下掉，而在地面上的各种怪兽，也像是喝醉了酒一样，东倒西歪地，压根就走不动路了，有些体型比较小的怪物，已经七窍流血，趴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声波武器！
一击之下，方圆十里之内，几乎所有怪物都没能幸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位于海上龙宫的下方，还是因为这声波武器其实拥有极强的指向性，又或者是频率对人类损伤较小的原因，反而是城中的居民们，虽然难受，却并没有受伤。
“嗡！嗡！嗡！”
宛若大地脉搏的跳动，一声声的脉动之声，替代了背景上的鼓点。
每一声的震动，都似乎可以让人的心脏都随之爆裂开来。
“天时怼兮威灵怒，
严杀尽兮弃原野。
出不入兮往不反，
平原忽兮路超远。”
谷小白雄浑到极致的歌声，在天幕之下，在荒原之上回荡。
在那恐怖的声波驱赶之下，攻城的怪物狼狈逃跑，向四面八方逃去。
后方指挥的黑袍首领，皱眉捂起了自己的耳朵，举起自己的权杖大声呵斥着，但是却丝毫没有效果。
后方，魔神一般的巨兽，发出了震天的怒吼，它身边，无数燃烧着火焰的怪物，向前方涌出。
而前方，溃败逃回的怪物，却想要夺路而逃。
眨眼之间，两拨怪物不分敌我厮杀在一起。
黑袍怪物想要阻止，却已经无力回天，呆滞地看着那完全失控，宛若世界末日的景象。
突然间，它觉得自己的头顶上，有黑影一闪。
转回头去，就看到一只宛若泰山一般的脚掌，从头顶踩下。
巨兽毫不留情地碾压过了曾经召唤自己的黑袍首领，当它再抬起脚的时候，地面上，只剩下了一个巨大的脚印，以及充盈其中的火红色岩浆。
此时，那巨兽的眼前，就只有远方的孤城。
至于其他，有意义吗？
是谁召唤的它，又有什么关系？
是敌是友，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是蝼蚁而已。
消灭你，与你何干？
天空中，少年凝望着远方的巨兽，眉毛紧紧皱起。
隔着数十里的距离，一只毁天灭地的巨兽，与一名凌空而立的少年对望着。
或许，这才是宿命中的对手！
魔神巨兽VS云中君！
这就是神战！
少年转身，看向了身后的那孤城，以及依然在危险之中的民众，然后似乎决定了什么。
他的背后，双翼展开，向远方飞去。
十二把飞剑，如影相随地飞在他的身边。
眼看要进入那声波覆盖的区域，少年的身上，白色的“云中君”，在飞速的变化模样。
半鳞半羽的奇特盔甲，宛若自行生长一般，从他的肩头、腹部、腰部，蔓延向了双手、双脚，将他全身都包裹了起来。
他就像是穿上了一身缀着羽毛的雪白鳞甲。
就在此时，他的手腕上，一块显示屏猛然亮起，显示出了“燃料不足”四个字。
旁边的图标显示，他身上的云中君，只剩下不到10％的燃料。
下一秒，“燃料不足”四个字变成了：“呼唤1号辅助推进器。”
飞在他身边的一把飞剑后方也有一个显示屏亮起。
上方显示着：“燃料剩余85％”。
少年在空中飞行姿态一变，双脚踩在了那“飞剑”上。
“咔嚓咔嚓”一声，脚下的卡扣，和飞剑背部的两个卡扣锁在了一起。
也将两个飞行器的燃料仓连接在了一起。
透明可视窗上，清澈的航空汽油，沿着双腿上的导管，被注入少年背部的云中君。
这一刻，观众们看得是目眩神迷。
特么的，这“飞剑”原来不是什么武器，它就是个移动的燃料仓！
是个外挂的辅助推进器！
这何止是一个秀字了得？
这种背负式的飞行器，最大的缺点是什么？
当然是人类本身的自重太大，本身不够流线，飞行起来太耗能，而且能够携带的燃料也太少了。
所以谷小白就制造了一个外挂的燃料仓。
这个燃料仓还能自己飞，自己找人去加油。
而且，还是做成了那么酷炫的模样。
歌声又起。
无数人一起合唱的声音响起，而在那合唱的声音之上，是谷小白肆意狂放的长吟：
“带长剑兮挟秦弓，
首身离兮心不惩……”
站在“飞剑”上方，少年一边补充燃料，一边加速，突然手背上的显示屏又在提示：“3号辅助推进器异常。”
少年眉头一皱，转头看向身后，就看到一个火红色的身影，正像是八爪鱼一样，抱着那飞剑，正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是江卫。
头盔之下，他被狂风吹得几乎睁不开眼睛。
大概是因为暴露在声波中的缘故，他的七窍之中，都有鲜血涌出来。
但看到少年，还是艰难地露出了笑容，说了一句什么。
他的声音非常小，压根就听不到。
或者说，这种速度下，他几乎不可能发出声音。
但大家还是get到了他要说的话。
“这是我的战斗。”
少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
“一起。”
少年伸手，在自己的手背上一点。
“3号辅助推进器解除绑定。”
“3号辅助推进器重新绑定主飞行器。”
“3号辅助推进器绑定‘东君’”。
几行字幕一闪而过，突然间，江卫抱着的那飞行器猛然一震，江卫一个没抓住，被甩了下去。
这种速度之下，没有双翼的江卫，完全没办法恢复平衡。
他惨叫着从天空中打着旋儿向下掉落。
“啊啊啊啊啊……”
不想让我跟着，就不让我跟着啊，为什么要玩我！
呜呜呜呜，这下子要死了！
就看到他手腕上的显示器，字样一闪。
“启动挂载模式。”
“咔嚓”一声，他的头盔，突然完全闭合起来。
“自动稳定系统开启”字样又闪，然后“东君”自动开始稳定飞行姿态。
当他刚在空中调整好姿势，突然觉得脚下一震。
一把飞剑已经自动和他的双脚结合在一起。
“辅助推进器锁定完成。”
“燃料补充开始……”
在和“飞剑”挂接在一起之后，“东君”背后的推进器就自动熄灭，完全依靠脚下的外挂辅助飞行器“飞剑”来飞行。
这种感觉，就像是踩在导弹上，或者无人机上，飞行的难度其实非常高。
看到他在空中，还是无法维持平衡，飞在一旁的少年，双手对他压了压。
那一瞬间，江卫福至心灵，双脚在剑身上一滑，压出了一个极低的弓箭步。
阻力降低，两腿之间间距变大，他的身体，立刻变得稳固了起来。
江卫身上的“东君”，并没有足够支撑的外部骨骼，所以站在飞剑上的姿势，也远没有传说中，仙人在仙剑上负手而立的潇洒。
毕竟这种速度下的空气阻力，就像是背负着数百公斤的重量前行，对普通人的压力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但那一刻，看着两个人踩在“飞剑”之上，一往无前地飞向远方那无数的怪物群的模样，依然让所有人热血沸腾，激动出了一身汗。
“诚既勇兮又以武，
终刚强兮不可凌……”
谷小白曼声长吟着。
找到了感觉，江卫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态，然后摆了一个网红姿势。
他右手两根手指一并，向前一指：
“走你！”
摆着这么逗逼的姿势，“嗖”一声，两个人，踩着两把飞剑，带着其他十把飞剑，飞向了远方。
两个人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此时镜头却没有再追上去。
而是从远方拍摄着。
远方，无数的怪物，惊慌失措地逃窜着。
突然间一道火光亮起。
魔神巨兽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惨叫。
又是一道火光。
又是一声痛苦的惨叫。
大家突然间意识到了那火光是什么。
那火光，是作为辅助推进器的“飞剑”！
显然，现在它被当成了自带炸药的导弹来使用，发起了自杀式的攻击！
速度极快的“飞剑”，射入魔神巨兽的体内，然后爆炸，每一击都能带来巨大的伤害。
谷小白的朗声长吟，声音渐渐盖过了一切。
“身既死兮神以灵，
魂魄毅兮为鬼雄……”
一道又一道的火光。
一、二、三、四……
五、六、七、八……
九！
十！
巨兽拼命嘶吼着，站了起来，两只前爪在空中拼命挥舞着。
隐约能够看到两道火光，在它的爪间闪动。
大家的心都揪了起来。
不是吧，十个都炸了？
那可怎么办？
快回来啊！
我们还有核弹！
又是一道光。
十一！
大家的心里咯噔一下。
下一秒，又是一点火光。
十二！
十二道火光全部炸掉，巨兽凝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大家的心都沉了下去。
难道这样都不行？
难道得按那个按钮了吗？
就在此时，
“嗷——”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巨兽扬天向后倒去。
烟尘弥漫。
音乐渐渐消失。
画面黑下。
但声音却还在。
那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第1213章 江卫要结婚了！
屏幕上，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渐渐又安静了下来。
《国殇》的旋律再次响起。
没有了那激昂的配乐，只剩下旋律的时候，《国殇》的音乐，其实非常哀伤。
黑屏之中，一行字浮现出来。
“一寸山河一寸血，谨以此歌，祭奠所有为了崇高的理想英勇战斗而牺牲的仁人志士。”
然后是：“特别鸣谢：兵工集团、科林飞行……”
一行行字幕滚动着，许多人就那么呆呆看着，似乎画面上还有什么东西在继续，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延续着。
那场战斗，到底怎么样了？
怪兽就这么被打倒了吗？
谷小白和江卫有没有都回来？
核弹有没有被丢出去啊。
烧烤摊的电视前，时间像是静止了十几分钟。
《国殇》这首歌的MV，明显拉长了时间，不像是一个几分钟的MV，则更像是一个十多分钟的微电影短片。
一方面，是因为《国殇》本来就很长，还直接唱了两遍，另一方面，则是有很长时间的过场和间奏，甚至有一段时间，音乐都消失了，只剩下了厮杀的战场，轰鸣的火炮，横空的飞剑，以及一往无前的两个身影。
一开始，只是几个热血老哥看得出神，恨不得自己就在那炮火连天的战场上，后来几乎整个烧烤摊的人都被吸引住了。
没办法，因为这MV，实在是“要素过多”！
不论是《歌&#183;舞&#183;诗》里，江卫和他的朋友们的命运，以及兵工集团的各种战车炮火倾泻。
以及“云中君”、“东君”等，各种型号的背负式飞行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展示。
都特么的让人叹为观止。
和之前的MV相比，《国殇》这首歌的MV，拥有四倍的时长，真的是加量不加价，他们想要的不想要的，都给了，而且给了太多。
但可恨的是，特么的最后，又留了一个悬念！
这是断章断出优越感了是不是，断章狗！
在角落里，王金广和自己的战友你看我，我看你。
笑了笑，突然又抿住了嘴，眼角耷拉下来。
看前半的时候，王金广是激动的，看咱们兵工集团的广告！
高级！牛逼！
连航飞集团都比下去了！
但是看到后来，却又勾起了他太多思绪。
特别是最后那一句，不知道为什么，又让他心里颇为不好受，回忆起了许多过往的人和事。
虽然现在，他们都只是在这繁忙世界里奔波的社畜，慢慢变成了脑满肠肥的中年人。
但在内心深处，或许都还有一个在燃烧的梦想。
如果有一天，还要再跨出那一步，我会义无反顾，一如既往吗？
就如同江卫那样。
他端起酒杯来，想要一饮而尽，压住内心的翻腾。
但终究还是转身，将一杯酒洒在了脚下。
这杯酒，敬给心中的那些人。
王金广的作为，让整个桌子上的人，都陷入了莫名的情绪里。
大家都是一群糙老爷们，平日里其实远没有那么敏感。
但此时此刻，啤酒一杯，烤肉两串，却勾起了许多的愁绪。
许久之后，王金广吸了一口气，又呼了出去。
不知道是叹息，还是什么。
“嗨——”
把空了的杯子，倒满了。
又一饮而尽。
中年人的愁绪，就这么一声不像叹息的叹息。
中年人的热血，就这么埋在一杯酒里。
安静的小小角落里，再次热闹了起来，大家口沫横飞地讨论了起来。
“嘿，那个火炮真带劲！”
“我喜欢那把剑！咻！小白真是太会开脑洞了！这东西如果真有就好了！”
“那个‘东君’真好看，唉……啥时候能上市，啥时候能买得起啊！”
这么一片讨论之中，突然又传来了一声愤怒的怒喝：“呸，他妈的江卫，你特么的骗我！”
王金广一愣，不是胡兴德那家伙吗？怎么又来了？
“混蛋，如果早告诉我，我就去当保安了……江卫你骗我，你骗我……呸，骗我！”
胡兴德那家伙，刚才似乎就喝了不少，现在更是趴在桌子上，呜呜哭了起来。
我也想要在那么酷炫的MV里面出演！
我也想要当大明星！
你们欺负人！欺人太甚！
王金广和自己的战友们对望一眼，哭笑不得，摇了摇头。
“活该！这种人就不该挨上！离得近了都一身骚。”一个战友哼了一声。
“来，再干一杯，咱们走人！”王金广举杯。
小角落里又热闹了起来，说着再干一杯就走人的人，结果又吃吃喝喝了两个小时。
不用说，王金广又要头痛自己的痛风了。
网络上，也早就已经被《国殇》引爆了。
这部MV里的要素实在是太多了，大家各讨论各的，分成了无数个小圈子。
谷小白终于直接参演，作为主要角色出场。
虽然大部分情况下都是背影，显然对自己的演技心中有数。
但那悬空而立的白色身影，真的是格外装逼，勾得他的小粉丝们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江卫的光芒稍有减弱，但是依然是主角戏份。
而且云中君和东君作为两个“对位神”，给了“江小白”CP们一剂强心剂，股票高高上扬。
除此之外，《国殇》MV里面展现出来的各种各样的脑洞，更是让军迷、战车迷、航空迷们狂欢。
大家乐此不疲的在网络上讨论着，要做到视频里展示的画面，需要什么样的技术，需要多少年的时间，以及这样的“二代”飞行器，到底什么时候能够出现。
也是在这个时候，小白娱乐对外公布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歌&#183;舞&#183;诗》将会暂时停止解锁和更新。
原因有二，一是《歌&#183;舞&#183;诗》遭到了不公正的待遇，蒙受了名誉损失，作为一名艺术家和科学家，谷小白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作品被污蔑为“抄袭”，所以在澄清自己之前，暂停解锁。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谷小白将会作为被告一方，亲自到韩国参加庭审。
这个消息一出，网友们都要无语了。
什么？小白你要亲自去韩国参加庭审？
那个告你抄袭的家伙算什么东西？还需要你亲自去解决这件事？
小心那些家伙把你扣下来！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懂不懂？
去了韩国，能有什么好事吗？那种破地方，不去也罢！
但第二个原因，却让全世界的网友更加震惊。
“江卫和莫兰即将喜结连理，作为江卫最好的朋友，小白要为江卫筹备一场婚礼，所以《歌&#183;舞&#183;诗》暂停解锁，《著》会在婚礼的同时解锁，作为贺礼。”
网友：“唉？？？？！！！？？？！！！！！”
真的假的！
江卫要结婚了？！！
“江小白”股票应声跌停。

第1214章 我觉得至少有三成是真的
两个消息同时发布，一时间，网友们都不知道该先关注哪一个了。
这一夜，真的是热闹到了互联网都承受不住。
而热闹的并不只是互联网上的吃瓜群众。
还有各种利益相关方。
听说谷小白将会亲自来韩国参加庭审，韩国警方先要哭了。
就算是韩国法律界人士，也没想过谷小白会亲自前来应诉。
一方面谷小白还不是成年人，这种情况下完全可以由代理人、监护人等来应诉。
另一方面，他们自己心里也清楚。
就那个李元利起诉的那些东西，也配让人家谷小白自己亲自来应诉？
哪里来的脸？
韩国警方更是感受过谷小白的威力。
当初谷小白来韩国，就已经差点让机场瘫痪。
那时候的谷小白，还能展现一下自己强大的掌控力，替警方维持一下粉丝的秩序。
但今时今日，谷小白在韩国的影响力，何止是大了十倍？
而且是半黑半红，黑红黑红的。
喜欢他的人，爱的疯狂。
恨他的人，恨的智障。
现在的谷小白如果来到韩国，那就相当于在闹市里丢核弹啊。
本来就已经被割裂到极点的韩国社会，这次怕不是直接炸开。
到时候，谷小白的安保问题怎么解决？
我不管，我要辞职！
负责过谷小白、闪姐的安保任务的那位治安正监，现在自己再干下去，恐怕就要猝死了。
和谷小白有关的问题，都是要人命的！
好在，这个时候，负责谷小白的安保人员，向韩国警方提交了申请，提出谷小白将会自己乘坐飞行器前来，落地之后的安全转由韩国警方负责。
这种做法，其实有点歧视韩国警方，认为他们没有能力保护谷小白安全的意思。
在法规上，也有点不符合常理。
但是考虑到保护谷小白面临的安保压力，以及谷小白的身份，也只能答应下来。
很快，消息传出来，两天之后的开庭日，谷小白将会直接抵达法院前广场。
虽然还有两天时间，但已经有电视台，开始向法院广场前停卫星转播车，打算抢先占地方了。
而谷小白的支持者和反对者，也开始了新一轮的抢地盘大战。
都想占据有利位置，到时候支持或者反对谷小白，现场又是一轮大战。
韩国这边手忙脚乱地准备
娱乐圈里被搅得人仰马翻。
这个夏天太魔幻了。
往年各种流量小生、小花支配的暑假档影视市场，被一场“MV电影”抢走了半壁江山和话题度。
短短二十多天的时间，爆火了一个江卫，一个莫兰，一个若英。
就连其他的各种配角，都有了不小的名气。
被“小哥哥”、“小姐姐”吸粉的粉丝们数不胜数。
因为汹汹而来的江卫等人，娱乐圈里许多公司都考虑调整自己旗下艺人的定位了。
这个江卫，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手有身手，要演技有演技，他们旗下的艺人不能和江卫正面硬扛啊！
（江卫：啥？你说演技？）
在他们以为江卫会走深情小生路线的时候。
江卫要和莫兰结婚了？
呸，这一定是炒作！
这是什么神奇操作？
难道不知道，对偶像流量来说，结婚等于自掘坟墓吗？
别说结婚了，就连谈恋爱，都会让粉丝们大量脱粉啊！
那些女粉们，怎么可能会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老公”，自己甘心当侧房的？
“这个郝凡柏，到底在干什么！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如果江卫这样的偶像，是我的……
俞文鸿又在微博上，写了一篇长长的小作文炮轰郝凡柏。
其实她第一时间，就又打了江卫的电话来着，想要劝说江卫不要如此冲动，把自己的事业置于这种境地。
可惜江卫压根就没接他的电话。
看着俞文鸿的血泪控诉，网友们纷纷吃瓜。
本年度最长电视剧，叔婶之战又开始了。
网友们纷纷互相告诫，少说话多看戏，静静看婶的表演叔的打脸。
娱乐圈里一片人仰马翻的时候，在航空界里，一时间也是各种错乱。
谷小白在MV里用到的各种技术，充满了想象力，却也让人细思极恐。
在看完《国殇》之后第一时间，航飞集团的严哲涛不顾时间已经很晚了，直接打了闫炳国的电话：“老燕，真的假的？这么大排面！”
严哲涛真是很吃惊，闫炳国竟然真的把小白请去做广告去了！
他们航飞集团的大飞机，现在还是个画饼，而且现在航空市场这么冷清，一时半会卖不出去。
但是兵工集团的那些武器，可是实打实的现成产品啊。
而且以兵工集团的生产速度，可以做到比下饺子还快。
这广告打出去，那可是响彻全世界了。
“那是，排面当然要有了！”闫炳国也很得意。
和谷小白的合作，是他近几年最得意的事情了。
“不愧是老燕，果然还是你厉害！这《国殇》时间上都比《云中君&#183;钢铁之梦》长好几倍，面子就是大！”
严哲涛继续道。
“对了，我问个问题哈。”吹捧了闫炳国半天，觉得闫炳国差不多被吹晕了，严哲涛突然问了一句：“这MV里面用到的技术，有哪些是小白已经拿出来的？”
“啥？”闫炳国虽然被拍马屁拍的很舒服，但是警惕心可一点也没放松，听到这句就开始装傻了。
“你个老燕，和我还装傻，说两句还能吃了你咋滴？小白的那个飞行器，真的开发出来二代了？”
一代还没上市呢，二代就开发出来了？这也太快了吧！
“嘿嘿嘿嘿。”闫炳国继续傻笑。
“你个老燕傻笑啥，问你话呢！”严哲涛无奈，“跟老朋友还不能透露两句？”
“不能。”
“我们兄弟几十年的友情……”
“没办法啊，我们签了保密协议的，泄密了我赔不起！”
严哲涛一时语塞。
你听听！
兵工集团这个国内最大的武器国防承包商，和别的单位合作，还得签保密协议。
平日里不是反过来吗？
“嗨，你老燕还赔不起？再说了，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别人我赔得起，小白这边我真赔不起……不说别的，小白再拆你一架飞机，你受得了？”
受不了受不了！
严哲涛一想到那画面，脑袋就成拨浪鼓了。
“那这样吧……我就说话，你不用回答，你就咳嗽就行了，我说对了，你就咳嗽一声。”严哲涛道：“小白那MV里的技术，实现了几成？”
“……”
“两成？”
“三成？”
“五成？”
严哲涛还想猜，那边“啪”一声，把电话挂了。
“这个老燕！”严哲涛哭笑不得挂了电话。
然后又拿起来电话，打给了航飞集团的老总。
“依我看，小白的进度应该非常快，这里面展现的技术，估计实现了三成左右了，至少二代的飞行器原型机已经造出来了，至于那套空中加油、外挂推进器，应该还是理论……”

第1215章 最成功的产品发布视频（MV）
法国，图卢兹。
东一区的时间，比国内晚了七个小时，现在正是闲着无聊的空客工程师们下午开始昏昏欲睡，准备喝个下午茶的时间。
但在一间会议室里，大家却是睡意全无，很多人连咖啡都不用喝了，直接精神到全身打颤。
没办法，实在是太刺激了！
刚刚拿出来一个画饼，想要在个人飞行器市场上和“云中君”竞争一下市场的空客集团，就已经被《国殇》上展现出来的画面，吓得有点说不出话来了。
巨大的屏幕上，播放的就是《国殇》的画面。
定格、倒退、回放，几乎一帧帧的仔细看。
这么看都不够，许多人直接打开了平板，自己一点点地看，有时候恨不得拿起来放大镜看。
许久之后，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大家对《国殇》和‘云中君’有什么看法，都来说一说吧……”许久之后，空客集团的首席技术官道。
大家又你看我我看你了一阵子，都不想说话。
被上司的眼神逼问，一名中层人员才咳嗽了一声，道：“从视频上看，这所谓的第二代背负式飞行器，在各方面都有极大的提升。目前我们看到的改变有这么几点。第一，最明显的提升就是加入了AI系统，可以自动飞行，这可以说极大地降低了操作的门槛……”
在地面上，自动驾驶现在还是半成品。
但是在天空中，自动驾驶已经不知道普及了多少年了。
毕竟天空中完全空旷，只要遵循飞行航线，电脑就可以搞定旅途中的大部分问题。
甚至都用不到AI。
旁边，一名工作人员开始埋头记录。
明白了，安排！
“第二，从外观上的变化来看，我看到第二代的喷口位置、涡扇直径和涵道比都有所变化，我刚才根据比例和景物，大概计算了一下第二代的速度，目测来看，第二代的速度和推力，至少提升了10％，甚至提升了20％。”
这么一句话，顿时让大家倒吸了一口凉气。
提升10％－20％的性能，在技术桂冠航空业这种领域，也已经算是一代的差距了。而看看航空史的发展，一代的差距，真的是需要长年累月的耕耘才能达到的，绝对不是普普通通随随便便就能达到的。
这距离谷小白的“云中君”亮相，才过了多久啊。
“不可能不可能。”他的这句话刚落下，就已经有工程师大摇其头了。
“其实我也认为，这么大的进步是不可能的。”技术官员也摇头失笑，“我个人认为，在视频中展现出来的第二代，只能算是一种概念设计和理论想法。毕竟一种成熟的机械装置进行迭代，需要大量的模拟计算，实地试验。就算只是微型的推进器，在设计上的难度也非常高……这么短的时间，是不可能完成的……”
“看来，谷小白是着急了，要画饼了！”大家听到这个判断，顿时都精神一震。
我们之前虚晃一枪，竟然把谷小白的阵脚打乱了？
果然，我们就是牛逼！
“第三，谷小白已经成功将他的飞行器，根据不同的用处进行了系列化，外观根据不同的用处，也有了不同的变化。”
“譬如‘云中君’这个型号，应该就是速度型的，而‘东君’是战斗型的……根据外观来看，所有的飞行器根据用处不同，也进行了不同的强化，‘云中君’的大面积覆盖，‘东君’的重点部位加强，‘河伯’的推力加强”，都应用了不同的强化，应该使用了碳纤维之类高强度的超轻材料……”
说到这里，这名技术官又是一顿：“但是……”
但是感觉也是画饼啊！
“最后，就是谷小白为这套飞行器设计的这个外挂推进器和移动补给仓……”说到这里，技术官突然摇了摇头：“这简直是……”
“异想天开。”
“白日做梦。”
“痴心妄想。”
“不可能不可能。”
在座的，都是技术上的大牛，跺一跺脚，世界航天界都要颤三颤的存在，整个航空界里最顶端的存在。
他们是真正做技术的，所以才明白，很多事情真的是不可能。
“迄今为止，世界上还没有适合他这套‘飞剑’使用的推进装置，这种大小、推力、推重比、涵道比的发动机，目前是不存在的。”
“最为接近的发动机，是使用在军事无人机上的，但是在矢量推进方面，却不可能做到这点……”
“除非谷小白完全重新设计一套小型的发动机，这中间的计算量实在是太大了……”
说着说着，他们突然安静了下来。
都想到了谷小白从无到有，设计出“云中君”上那套超强的迷你涡扇所用的时间，以及那套迷你涡扇的迭代速度……
“不可能不可能。”
“只是故事。”
“创业者吹个牛，骗投资的！”
大家哈哈笑了起来，顿时整个房间里，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经过了一番讨论，大家确定了一个共识。
“总而言之，《国殇》这部MV，很好地展现了谷小白对个人飞行器的发展思路，对我们来说，有很多的参考意义，也给投资者和潜在的消费者，画了一个大饼。更可怕的是这种形式，它的宣发范围实在是太大了，总而言之，这是我见过的最成功的产品发布视频，简直让人叹为观止……宣传部门，多学着点，赶快把咱们的二代规划放出来！绝对不能让谷小白专美于前！”
看宣传部门欣然领命，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然后道：“散会？”
这场会议，算是给他们了一个定心丸。
经过技术分析，他们成功戳穿了一切的假象！
压力？压力是有的。
但是我们是空客！
世界上最强的飞企！军火商里的巨无霸！专利和科技壁垒可以垒出来一个珠穆朗玛峰。
我们怕谁！
难道还能怕一个小小的科林飞行，一个小小的谷小白？
不怕不怕的！
但首席技术官，走出会议室之前，突然又顿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

第1216章 不明飞行物
8月末的韩国，天气依然炎热。
首尔某处法院的门前广场上，四五辆卫星转播车，排布在角落里。
广场上，数百名警察，努力清出了一片足以让直升机降落的区域，附近还装上了栏杆。
而在栏杆之外，两拨人群，被举着防爆盾的警察隔开。
他们挥舞着各种牌子，喊着各种口号，声嘶力竭。
广场四周的道路，已经完全被拥挤的人群挤满。
天空中，两架警务鹰直升机来回巡视着。
更远的地方，则是新闻机构雇佣的直升机，还有几架无人机在空中飞行。
从天空中俯瞰下方，数不清的人群，熙熙攘攘的人头，将整个城市阻塞，像是一个堵塞了管道的八爪鱼一样，将自己的触须延伸向远方。
更远的地方，警察将附近的道路封闭，指挥着许多的车辆尽可能绕行。
今天，这座国际化的大都市，差点因为这次的庭审而停摆。
而天知道，现在距离庭审开始，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一架警务鹰直升机上，治安正监正在高空中指挥着下方的警力。
今天，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他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这次庭审之后，谷小白能够再也不要来韩国。
这样他才能解脱。
不然，噩梦一般的日子还长着呢。
刚刚排遣了一支应急小队赶往一处冲突现场，治安正监呼了一口气，联络自己海警的同事。
“那边什么情况？有没有看到海上龙宫？”
谷小白前来韩国应诉的消息，实在是关注度太高了。
几个小时之前，就有韩国的记者，拍到海上龙宫离开了临海港口。
不过海上龙宫的速度太快了，一般的船只压根就追不上，所以很快就失去了海上龙宫的踪影。
按照他们的推测，谷小白应该是乘坐海上龙宫来到韩国的港口，然后再乘坐直升机前来应诉。
毕竟，直接从临海乘坐直升机跨越海峡是不可能的，距离太远，海上的风险也太大。
毕竟，直升机这种“最不安全交通工具”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
“还没有看到海上龙宫……”海上巡逻的几艘海警船，也早就已经望眼欲穿了。
治安正监眉头皱起来，这个时候还没看到海上龙宫，那谷小白岂不是要迟到了？
这是在宣示自己的特权吗？
就在此时，海警方传来了消息：“谷小白方已经向我方空军申请领空准入。”
申请领空准入？
这就到了？
突然间，治安正监看到两架战斗机，轰鸣着从远方飞过。
地面上，无数脑袋抬起来，看向了天空中。
那是两架F－35A。
“护航编队已经出发。”通讯频道里，治安正监接到了空军方的报告。
为了今天谷小白的到来，韩国的海陆空已经联合了起来。
上次被谷小白围观嘲笑了一番，对韩国空军也是奇耻大辱。
这次，他们的这两架战斗机，都挂了实弹，势必要让谷小白感受一下韩国空军的风采。
两架战斗机，飞到了领海之外，降低了速度巡航，就等着谷小白的到来了。
在谷小白之前已经提交申请的航线上，它们开始扫描。
但是雷达上空无一物。
奇怪。
如果谷小白已经出发了的话，无论如何，现在雷达都能探测到了啊。
“护航编队已经到达预定地点，暂时没有见到谷小白。”两个人向治安正监汇报到。
“等等，我联络一下……”
治安正监深吸一口气，就要和负责联络的人联络，看谷小白到底在哪里。
然后就听到了两个飞行员的惊呼声：
“等等，那是什么！”
“好快！”
“怎么可能！”
“雷达竟然没反应！”
韩国某处的边界处，九天之上。
两名飞行员，突然看到远方云层之上，有一道白色的光芒闪了一闪，然后突然跃入了视野里。
两个人低头看去，雷达上，还是一片平静。
不对，远方似乎有一个微弱的信号？
我特么的是遇到什么了？
UFO？
隐形战斗机？
就在他们纳闷之间，突然间，雷达的警报声大作！
有导弹来袭！
当雷达捕获到了对方的目标时，距离已经非常近了。
这种体积、速度、方向，雷达将其判定为了导弹，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卧槽……敌袭，不对……”
两个人都下意识打算激动规避了，突然发现哪里不对。
等等，这形状，不是导弹啊……
这么一瞬间的犹豫之下，对面的那光芒，已经飞射到了他们的面前。
然后呼啸而过。
那白光射过之后许久，轰鸣的声浪这才追了上来。
空中，隔着数十米远，两家战斗机的飞行员，隔空对望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特么的，这东西不但对雷达隐形，而且是超音速的！
两家战斗机立刻调转方向，追了上去。
但让人觉得吃惊的是，他们竟然追不上！
最大速度1.6马赫，接近2000公里时速的F－35竟然也有追不上的战斗机？
那家伙的速度，已经快要超过两马赫了！
什么样的飞行器，能够有这样的速度？！
还能有什么？
这是洲际导弹吧！
一边追，一边向总部汇报。
“报告，报告，我们侦测到了不明飞行物，速度非常快……”
“很可能是洲际导弹！”
“请立刻拦截……”
就在此时，他们看到，前方的那飞行物的速度慢了下来。
两架战斗机一左一右地追了上去。
近了，近了。
当他们看清楚眼前的飞行器时，差点连眼珠子都瞪出来。
那是一架雪白的剑形飞行器。
在剑形飞行器的背部，有一个人影，像是趴在冲浪板上一样，趴在了它的上方。
此时，随着速度慢慢降低，降到了亚音速，那剑形飞行器上的人站了起来，像是冲浪一般在高空飞行。
两架战斗机慢慢减速，靠了过去。
站在飞剑上方的人影身形修长，雪白的盔甲、点缀着像是羽毛和鳞片，覆盖了的他的全身。
这是一套外表宛若钢铁侠的盔甲，但是设计风格却格外中式。
繁复而美丽的云纹，蔓延它的全身，延伸到了脚下的飞剑上，浑然一体。
看到两架战斗机追上来，他还抬手打了声招呼。
“嗨！”

第1217章 单“剑”赴会
首尔，法庭前的广场上，随着开庭时间的临近，越发显得拥挤起来。
更多的人和车，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有人是想要凑热闹，有人是想要看热闹，有人却是想要把反对者撕个稀巴烂。
治安正监已经离开了直升机，站在法院的台阶上等待着了。
刚才他从直升机上下来时，附近的人还以为是谷小白来了，差点冲破警察们的警戒线，把治安正监吓了一跳。
为此，治安正监又调集了一拨警力紧急前来支援。
此时，他听到耳机里传来了报告声：“谷小白已经抵达首尔！”
已经抵达了？
治安正监连忙问道：“好的，他乘坐的什么飞行器？”
对面，沉默了片刻。
乘坐的什么飞行器？谁能告诉我，这算是什么飞行器？
“呃，您看到就知道了……”
听到那无奈的声音，治安正监哭笑不得，难道谷小白是乘坐自己的那个“背负式飞行器”飞来的？
这家伙也太任性了吧！也不怕遇到危险，被人一枪从下面打下来？
不过，这叫我对首尔的天空，恐怕比自己还熟悉吧，毕竟是大闹了首尔那么久的云师本师啊……
一想到谷小白就是云师本师，而大家还为了云师和谷小白撕得水深火热，治安正监就想哭。
摇了摇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治安正监又问道：
“那么，他们一共来了几个人？”
“呃，应该是……只有谷小白自己。”
这一刻，就算是已经习惯了谷小白的行事风格的治安正监都差点暴走。
就来了谷小白一个？
韩国其实也算不上一个很太平的国家，而且谷小白引起的波澜实在是太大了，为了保护谷小白的安全，治安正监准备的安保级别，几乎可以与到访的国家元首相提并论了。
不说别的，为了防止有人趁乱伤害谷小白，治安正监甚至在附近的十多座建筑上安排了狙击手。
他为了保护谷小白，已经拼尽全力了，谷小白自己竟然单身前来？
压力，一下子就来到了治安正监的肩膀上。
毫无疑问，如果今天的谷小白出一点点的差错，他的脑袋可能都要飞了。
就在此时，天空中传来了一阵轰鸣的声音。
治安正监抬头，就看到两架之前出发护航的战斗机，已经回航飞了回来。
看到那战斗机，治安正监立刻发布命令：“所有人，准备！”
地面上，人群也像是听到了号令一样，挥舞起了各种各样的横幅。
一边是反对谷小白的横幅。
“谷小白滚出韩国！”
“身土不二，韩国人看韩国的云师，韩国人听韩国的音乐！”
“大韩民国不需要谷小白！”
另外一边，则是欢迎谷小白的横幅。
“热烈欢迎谷小白再回韩国！”
“战神云中君，寰宇真无敌！”
“韩国不需要抄袭的云师，《歌&#183;舞&#183;诗》才是世界第一！”
说起来，谷小白前往南洋的时候，还是风暴之子、钟君、鲸语者，现在到了韩国，却又成了“云中君”，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换一个绰号，也是一件颇有意思的事情。
许多的记者，扛着摄像机，将眼下完全割裂、对立的画面，收入镜头里。
还有许多的记者，忙不迭地举起摄像机，搜寻着空中。
谷小白要到了！
到底是《歌&#183;舞&#183;诗》被封，还是《云师本纪》被禁止，马上就要分晓。
首尔今天是一个晴朗的日子。
夏日的天空，碧蓝如洗，几朵白云在天空中飘荡。
只有两架战斗机拉出的尾迹，化成了一对白线，割裂了天空。
这样的天空，就像是一幅画，让人的心情都要沉静下来。
等等，现在不是沉静的时候。
谷小白呢？
就在此时，一道白色的光芒，从远方飞射而来。
它绕过了一栋高耸入云的高楼，在玻璃幕墙之间，拉出了一道淡淡的白色尾迹，久久不散。
“那是？”治安正监的眼睛猛然瞪大，怀疑自己看错了。
在那道白光出现的时候，地面上的声音渐渐消失，本来还在大声嚷嚷，挥舞着横幅的人，慢慢闭上了嘴，把横幅也收了下来。
特么的挡视线！
不过短短的十多秒钟，所有人的声音都消失了。
就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空气都抽空了。
不论是反对者还是支持者，都只有一个表情。
大张着嘴巴，像是离了水的鱼。
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后方，社畜们震惊地瞪大眼睛，趴到了窗边，向窗外看去。
天空中，一个穿着白色云纹盔甲的身影，像是冲浪一般，踩在一把剑形的飞行器上，横过首尔的天空。
蓝天白云之间，白色的飞剑，白色的盔甲，修长的身影，带有一种超脱现实的魔幻。
为了超高速飞行降低了涵道比的飞剑，尾部的三个矢量喷射器喷出了淡蓝色的火焰。
“剑身”两侧，后掠式，宛若剑刃的机翼微微扩张，在低速下提供了更强的升力。
“飞剑”飞过之后，才传来了宛若“旋律”的声音。
和战斗机那爆裂的噪音比起来，这架飞行器时的噪音，却堪称柔和甚至悦耳。
“飞剑”飞到了法院的上空，绕着法院盘旋了一圈，然后向法院前方，那画着降落标记的位置落了下去。
三个矢量喷口，各自改变了方向，两个向下前方喷射，主推进器向下后方喷射，使“飞剑”在空中保持着水平。
它下降的时候，就像是电梯一样稳。
下方，所有人看着天空中出现的那一把堪称神奇的飞行器，以比小说里还神奇的方式下降，脑袋里都空白了。
一名现场记者，正背对着镜头，想要进行现场解说，此时却完全愣在那里。
天空中，那“飞剑”在水平降低。
在降低到距离地面十多米的时候，突然停住了。
身穿白色盔甲的身影，站在飞剑上，俯瞰着下方。
他的目光先落到了那些举着“身土不二”、“谷小白滚出韩国”之类的横幅的反对者身上。
本来，这些反对者早就已经演练了许多遍了，见到谷小白之后要怎么做。
现在，他们应该大声怒骂，让谷小白滚才对。
但现在，被那戴着头盔的人“看着”，他们却下意识地想要把举着的横幅收回来。
谷小白目光又转向了另外一边，那些打着欢迎横幅的人身上。
下一秒，他伸手在自己的胸口轻轻一按。
“咔嚓咔嚓”几声响，他身上的“云中君”自动褪下，折叠成了类似半身甲的状态，头盔也打开来，露出了一张年轻而俊美的脸。
“嗷嗷嗷嗷嗷啊啊啊啊，小白！！！”
现场沸腾了。

第1218章 其实，我就是“云师”
听到那欢呼声，谷小白在天空中挥了挥手。
顿时，欢呼声又大了好几个量级。
地面上的警察们，差点觉得自己的耳膜都要被震碎了。
谷小白身上的战甲，还在自动折叠。
“咔嚓咔嚓”几声，胸前张开，肩膀抬起，向上耸立宛若一只飞翔的铁鹰。
“哗”一声，“云中君”的战甲，离开了谷小白的背部，静静喷射着气流，静静悬浮在他的身后不远处。
“嗷嗷嗷嗷嗷！”地面上，谷小白粉丝的欢呼声更高了一层。
记者们、警察们，这会儿也都抬着头，看着天空中的谷小白，连自己的本职工作都忘记了。
他们中的许多人，都已经提前看过谷小白《歌&#183;舞&#183;诗》的MV。
但是所有人都觉得，MV毕竟是MV，不可能是真的。
特别是在《国殇》里面展现出来的那些技术，根本就只是特效。
但此时此刻，他们觉得是特效的东西，已经展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飞剑、自动飞行的“云中君”！
竟然都是真的！
谷小白站在“飞剑”上，来回走了几步，他的身后，“云中君”若即若离地跟着，像是一只忠诚的猎鹰。
而“飞剑”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一样，牢牢地悬浮在空中，几乎纹丝不动。
这一瞬间，这把“飞剑”，就像是一个漂浮在空中的舞台，而其他人，都不过是台下的观众。
虽然他没有表演什么节目。
但这会儿，他的所作所为，就是一种表演。
他走到哪里，看向哪个方向，哪个方向的欢呼声就突然大了好几倍。
就连本来反对他的人群之中，都传来了欢呼和惊呼声。
下方，治安正监都快急死了。
这位小祖宗，请您快点下来好不好！
请您不要像是一个炫耀自己玩具的小孩子一样那么无聊！
再不下来，庭审就要开始了。
在空中呆了一分钟，谷小白似乎觉得也看够了。
他猛然向前一步。
他本来是踩在“飞剑”上的。
这“飞剑”的长度大概三米多，而宽度最宽的地方，也不过一米多点左右。
谷小白本来就站在飞剑的边缘，这么一步跨出，整个脚都踏空了，从空中落了下来。
“哗”一声，下方又是一阵惊呼。
此时，飞剑距离地面，少说也有十多米，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死也要摔残废。
治安正监差点吓尿了，下意识地就向前了一步。
然后他们就看到，谷小白的身后，一对翅膀猛然展开。
洁白的翅膀，轻盈、纤薄，宛若一对羽翼。
这对翅膀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
这是“云师”的翅膀！
那一瞬间，下方欢呼的人群，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样。
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什么？
怎么会？
谷小白双手抱在胸前，平静地看着下方的人群。
他的背后，纤薄的双翼偏转方向，撑着空气，带着他宛若蒲公英一样，轻盈无比地下降。
在后方不远处，“云中君”、“飞剑”也在和他同步下降。
他下降的速度非常非常慢，秒速怕是只有一米左右。
一边下降，他还一边和各种镜头对视。
一点掩饰都没有。
没错，其实吧，云师也是我。
但这一刻，下方的所有人，脑袋转的速度，却非常快。
怎么回事？
谷小白怎么会有云师的翅膀？
等等，谷小白怎么会云师的招牌式飞行方式？
难道……谷小白就是云师？
可谷小白也是云中君啊！
他是怎么自己打自己的？
而且，当初的那个云师，和谷小白的身高完全不同啊！
等等，似乎最早的那个云师，身材和后来的云师也不一样啊！
难道有两个云师？
不对，这世界上压根就没有云师！
可这戏法到底是怎么变的？
一个云师，又一个云师，然后又出现了一个云中君……
谷小白为什么又在这个时候亮出了云师的翅膀？
这中间太多不合常理，无法自洽的混乱，让全场所有人内心混乱。
San值狂掉。
一时间都无法思考了。
大家满脑门问号的模样，像是十万只可达鸭集体歪脑袋。
现场，也有一些人，早就认定了谷小白就是云师，一切都是谷小白的自导自演，却苦于没有证据。
现在，证据真来了，治安正监却一点也不开心。
治安正监看着谷小白这么光明正大的亮出了身份，内心宛若一百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完全能够想象，接下来将会有怎么样的狂风骤雨。
许多人一定要狂呼要让谷小白受到法律的制裁了。
可现在需要证据的司法体系，却无法对谷小白定罪。
因为各种证据，是完全前后矛盾的。
虽然他们都知道谷小白就是罪魁祸首，却真的一点也不像接手这种案子。
小祖宗，请不要再给我惹麻烦了！
您先把那什么抄袭的案子搞定了再惹祸拱火行不行？
这一瞬间，整个广场上落针可闻。
似乎连呼吸声都停止了。
在这么一片安静之中。
谷小白的双脚落在了地面。
“咚。”
他的身后，“飞剑”尖锐的剑尖，直接插入了水泥地面之中，“噗”一声，插入了半尺深，像是一只剑形的巨碑，耸立在法院广场的正中央。
然后“叮”一声，“云中君”吸附到了“飞剑”上方，像是巨碑上的浮雕。
站在“巨碑”之前，谷小白肩膀轻轻一抖，收敛双翼。
数米长的双翼，收缩起来，却像是短披风一般短小，披在了谷小白的背后，只到腰部。
这个时候，人群才像是被突然解除了定身一样，发出了各种意义不明的狂呼，向前疯狂涌动。
手持防暴盾牌的警察们，慌忙拼尽了全力，抵挡向前的人群。
在那冲突、撕扯、呐喊之中，谷小白转身，走向了身后法院的台阶。
旁边，治安正监与几名警察、法院的工作人员慌忙跟上，簇拥在他的身边。
无数的摄像机慌忙也跟了上去。
在法院的正前方看过去，一面长剑占据了镜头大部分的视野，后方，白衣的少年，在几名深色制服的男女的陪同之下，沿着长长高高的台阶拾级而上，甚至都没有回头。
似乎一切的骚动都和他无关。
这一刻，就连最优秀的社会学家，都无法预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一刻，就连最优秀的评论家，都不知道该如何评论。
这一切，都乱了。

第1219章 谷小白的法庭音乐课
这次的庭审，受到了全世界的瞩目。
可惜的是，只有极少数的记者，得到了允许，能够进入法庭内部。
这几个记者，来自几大世界最顶级的通讯社，可见这已经是世界级的事件。
许多大型的电视台，以及几大世界上最大的视频网站，都将这次的庭审直播，作为了最近的重头戏。
今天，在大部分的亚洲国家，这次庭审，都是关注的中心，舆论的中心。
在亚洲之外的地方，也得到了广泛的关注。
这可能是世界上的所有庭审之中，提供直播且观看人数最多的庭审了。
在谷小白走进法庭的时候，高志根早就已经等候多时了。
作为“捍卫韩流联盟”的“盟主”，这个实际上已经快要分崩离析的联盟，现在最后的希望，都在这场诉讼上了。
这一次，HSL的整个法务部倾巢而出，韩国娱乐圈里比较有名的律师讼棍，几乎全被他请了过来，组成了一个庞大无比的律师团。
他很确信，自己已经将韩国法律界里，对娱乐类官司最熟悉的律师都请来了，在律师的层面上，谷小白不可能再请到比他们更强的。
众所周知，在资本主义社会，只要律师团强大，黑的也能说成白的，死的也能变成活的！
给富人脱罪，颠倒黑白之类的，本就是他们的本职工作。
这一次，他们只能赢不能输。
为了云师，也为了《云师本纪》，更是为了韩国的流行音乐！
也正是因为坐在法庭内部，高志根错过了亲眼看到谷小白的亮相。
他只能听到法庭之外的欢呼，以及各种难以言诉的声音，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里痒痒的。
好在几分钟之后，他就看到谷小白已经踩着法庭的开庭时间，大步走进了法庭里。
就跟总是踩着上课点到达教室的学渣似的。
谷小白进来的时候，法庭里的人“哗啦啦啦啦”全站起来了。
就连前方坐着的法官，都站起了身体，伸长了脖子。
一半人是想要亲眼看看这个以一人之力，打得韩国乐坛人仰马翻，让韩国社会二元化割裂的少年。
而另外一半人，则是因为其他人站起来，自己被挡住了视线看不到了，不得不站起来。
然后，整个法庭里，就是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哇！”
“真的啊！”
“好看！”
在看到一身简单长裤T恤的谷小白从门外走进来时，法官就已经想要落锤了。
我宣判，谷小白无罪！
如果颜值就是正义，那谷小白就是天降正义！
在韩国这个对相貌畸形在意的社会里，谷小白出场的时候，简直就已经赢了。
本来许多现场的人，还在好奇，为什么一个少年，可以将韩国的娱乐市场撕裂成这个模样。
现在他们明白了。
高志根也跟着人群站了起来。
高志根发誓，自己绝对不是因为出于对谷小白的尊敬和恐惧！
他真的是想要看清楚谷小白身边都跟了什么人。
他本以为谷小白身边的人，是他的律师团。
但他仔细看了一眼，却发现谷小白身边的人，竟然都穿着韩国警方的制服，就愣住了。
谷小白的律师们呢？
谷小白……他竟然是一个人来的？
谷小白，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是的，我为自己辩护。”谷小白像是参加自己的粉丝见面会似的，微笑着对着某个方向，回答了不知道谁的问题。
“哇？！”
“自己辩护？！”
“对面可是有一整个律师团啊！”
谷小白走到了自己的席位上时，身边空空荡荡的，连个跟着一起来的人都没有。
而对面，中间坐着的是起诉谷小白的李元利，身边则是一大堆西装革履，头发花白，一看就都是精英人士的律师。
从感情上，立刻就开始倾斜了起来。
这就是所谓的君子坦荡荡吗？
高志根也很茫然，不知道谷小白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就在此时，高志根突然看到了一个男子，面色煞白地冲了进来。
这个男子到了高志根的身边，俯身对他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高志根的面色刷一声就变了。
什么？
看谷小白落座，法官先伸着脖子看了谷小白一会儿，本来被谷小白推入风口浪尖的痛苦和不满，似乎也消失了大半，他刚刚宣布：“现在开庭。”
高志根律师团里的首席律师，就已经“啪”一下，站了起来，速度很快！
“我们申请推迟审理！”
“哗！”现场哗然。
然后开始了交头接耳，继而恍然，然后是一通哄笑。
谷小白竟然就是云师！
而且，竟然在庭审之前，直接表露了身份，亮出了最有力的证据！
而高志根的律师团，在起诉谷小白时，最核心的论点就是谷小白盗用了云师的形象，也对《云师本纪》造成了侵权。
而现在……
谁侵权谁？
其实谷小白到底是不是云师，在韩国也是无头公案，对其有着猜测的人不在少数。
在准备这次诉讼的时候，高志根雇佣的律师团，也已经对这件事进行了深入的调查，得到的结论是谷小白是云师的可能性极低。
谷小白和云师有着体型上的明显差距。
谷小白的身高一米八六，而公输白的身高只有一米七三，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当然，也不排除依然有这种可能性。
网络上也有最初云师现身的时候的视频，那时候的“云师”，和谷小白的体型完全吻合。
但是成为一个好的律师的关键，不是他们自己相信什么，而是他们可以向法庭证明什么。
在这场诉讼之中，他们要通过各种证据，让法庭相信谷小白不是云师，谷小白的MV里出现了云师，就是侵权。
这是防御。
合并审理的另外一边，则是证明谷小白抄袭了《云师本纪》的音乐。
这是进攻。
一攻一防，其实挺难以招架的。
但这一切的立足点都在于，他们认为谷小白不可能承认自己是云师。
毕竟云师在韩国的天空中肆虐，简直是让无数的达官贵人苦不堪言，谷小白如果亮出自己的身份，绝对是自掘坟墓，很可能会被韩国警方逮捕。
但偏偏谷小白在法庭开庭之前，就直接将自己就是云师的最强有力证据，直接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瞬间，高志根方的核心论点，直接崩塌！
怎么会这样！
高志根不知道，谷小白不只是一个物理学家，也不只是一个天才的学者。
他还是一名兵法大家。
虽然他的兵法，就只有一个字。
“冲，碾压他奶奶的！”
一力降十会！
直接锤爆！
真正的兵法大家，可以决胜千里之外。
真正的胜负，在战争开始前就已经决定了。
“申请驳回！”法官不悦地直接驳回了高志根这边律师团的申请。
妈蛋，老子被逼接了这场诉讼，这几天的时间，连头发都白了一半，你特么的还想让我再煎熬几天？
我明白了，你是想要让我死对不对？
如果有铁锅上的蚂蚁的话，那么现在律师团的人，就是了。
他们肉眼可见的开始冒汗，打了足够发蜡的花白头发，立刻变得湿滑了起来。
经过了信息量巨大的交头接耳，交换眼神，内心权衡之后。
“我们要撤诉！”终于，首席律师站了起来。
事情发展到了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场闹剧。
记者们的摄像头，大多对准了律师团，以及幕后的boss高志根，当然了，还包括在律师身边坐着的，真正的原告李元利。
但这个时候，没有人把他当作一个真正的话事人。
他不过是一个被推出来的傀儡罢了。
所有人都这么想的。
甚至包括法官。
听到队长这个时候要撤诉，法官更怒了。
妈蛋，给老子老实坐着！
早干啥去了！
老子的法庭，就是让你们这么玩的吗？
法官还没甩自己的雷神之锤，坐在律师身边的李元利就已经站了起来。
“我不撤诉！”
“谁说我要撤诉！”
“他抄袭了我的音乐！”
李元利这个不安定因素，突然的爆发，完全打乱了高志根的所有计划。
几名律师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席位上，像是屁股上被插了钢针一样。
可以想见，这一次的诉讼，将会成为他们律师生涯中的最大污点。
可能会沦为笑柄也不一定。
谷小白静静坐在旁边的席位上，事不关己一般的静静看着事态发展。
好几个摄像头，正对着他，拍摄着他百无聊赖的侧脸。
他一只手放在桌子上，像是在敲打着什么，似乎在这嘈杂的法庭上，有什么无声的旋律。
走神了！走神了！
“安静！安静！如果你再藐视我的法庭，别怪我把你直接驱赶出去！”法官怒吼，法警已经横着膀子向前。
李元利安静了下来，但他却依然怒瞪着谷小白。
本来本来专门打理过的头发，又变得蓬乱了起来。
赤红的眼眶，密布的血丝，这是一个在韩国的娱乐圈里混了一二十年，却混的不如意的中年人。
他这辈子最大的高光时刻，就是现在。
他绝对不会允许这一刻轻易过去。
在法官允许之后，李元利站了起来，对谷小白进行了血泪的控诉。
谷小白听着，都快笑喷了。
李元利的起诉，真的只是一场闹剧，一场本地贸易保护，对《歌&#183;舞&#183;诗》的阻击。
任何一个法庭，都不可能认为谷小白的《歌&#183;舞&#183;诗》抄袭。
但是在审理阶段，却可以让《歌&#183;舞&#183;诗》无法正常发售。
谷小白之所以会参加这次的庭审，有两个原因。
一方面是因为江卫快要结婚了，谷小白想要所有的粉丝们，都能看到《著》。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就是系统“攻略韩国”任务的最后一步。
换句话说，这是他对韩国社会最后的PUA了。
听完李元利的控诉，谷小白站起来，道：
“我之所以自己为自己辩护，因为这压根就不是一个法律问题，这就是一场闹剧。”
他环顾了左右。
对面，律师团的人都低着头。
是的，在谷小白进来之前，这场诉讼，就已经被打成了闹剧。
就连法官都觉得面上无光。
“回到音乐上来说，在我的《歌&#183;舞&#183;诗》里面，大部分都已经脱离了现代基于西方古典音乐构建的乐理，而是复原的古曲，在音乐上更加原始、纯粹、古朴。而为了兼顾现代人的听感，我在编曲的过程中，利用了一些现代的和弦进行了衔接。”
“而这位李元利先生指责我抄袭的地方，是因为这几段是罕有的运用了常见的和弦的地方。”
说到这里，谷小白摊了摊手：“如果使用了常见的和弦就算是抄袭，那使用了音符就算是剽窃了。”
看大家都一脸茫然，谷小白问道：“听不懂？”
大家都点头。
“唔……我给大家解释一下好了。”
谷小白看向法官：“为了便于大家理解，我可以使用我的琴给大家演示一下吗？”
“可以，可以！”法官连连点头。
各大直播前面，网友们突然有点懵逼。
使用琴？小白带琴去了？
“需要我们的工作人员帮您将琴带来吗？”法官还主动询问。
“不必，我的琴不太喜欢别人碰。”
大家：“？？？？？”
弹幕上，网友们一脸的呆滞。
啥？
妖琴？！
谷小白的妖琴传说，最早是从306传出去的，后来在谷小白和306在西北大学食堂巡演的时候，妖琴就成了一个小众的流行传说，后来参加校歌赛的同学们纷纷吐槽，就连付文耀都亲口承认过妖琴的可怕，谁碰谁倒霉。
后来，妖琴就已经是一个梗了。
网络上，有某名海盗声泪俱下的哭诉自己被“妖琴”坑害的经历，甚至有几十万阅读量。
现在谷小白竟然亲口说出来“不喜欢别人碰”的说法，大家都知道谷小白竟然把妖琴背去了。
“我去，小白这是要让韩国沉了吗？”
“小白，请不要率先使用妖琴这种核武器！”
“我明白了，《国殇》里面，他们要发射的不是核弹，是妖琴啊！”
“我方承诺不率先使用妖琴！”
“千万不要让小白用妖琴，会死人的！”
但是，这名法官显然一时间没有意识到谷小白说的是妖琴。
大家都看着谷小白，想要知道，谷小白要从哪里把妖琴拿出来。
坐在后排的治安正监也在努力回忆着。
小白似乎没有背琴来啊。
就在此时，谷小白在左手手腕上的屏幕上点了一下。
法庭之外，传来了一阵惊呼。
“嗷嗷嗷嗷！”
然后“呼呼呼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突然间，有什么东西“嘭”一声推开了法庭的房门。
谷小白的飞剑，斜斜飞了进来，“咚”一声，插在了谷小白面前的地面上。
“咔嚓”一声，飞剑的侧面打开，一个横板降下，拖着一架雪白的电钢，横在了谷小白的面前。
全场的人：“……”
还有这种机关？
“先来说一下这第一个所谓被抄袭的地方吧，这首歌是《葛生》。大家大概听过‘郑卫之音’这个词，说的是我国古代的两个地方的名字，这两个地方的民间音乐极为发达，各自有不同的音律，而对我而言，郑卫这两个字，还有特别的意义，我的老师盲伯，就叫做卫斯奴，而他的爱人，叫做郑飞蓬。我以卫音代表了盲伯，以郑音代表了飞蓬，两种不同调式的转调，在这首歌里面暗藏了两个人的生死纠缠，在这里我用了现代音乐的和弦衔接了两个调式，这么做……”
谷小白一边说，一边伸手在电钢上演示。
一场法庭音乐课开始了。

第1220章 五千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
韩国，法庭里，在面对真正的专业类音乐问题时，那些天价的律师们，就算是想要辩护什么，也已经没什么用武之地了。
现在，大家已经分不清谷小白到底是在给自己正名，还是在开讲座。
谷小白一边使用妖琴弹奏，一边在对那所谓的“抄袭”处一一讲解。
明明是来参加庭审的，明明大家其实压根就听不懂音乐上的许多东西，但是就是听得津津有味。
小白老师又开课了！
不论是庭审现场，还是看着直播的观众们，这会儿都有点错乱。
谷小白似乎没有意识到气氛的特别，依然在讲的认真。
“在《国殇》里，我使用了中国古代楚地的民间及宫廷音乐里的多种乐器，这些乐器和现代的律制完全不同，为此我将《国殇》这首歌所有的配器重新调音，甚至专门制作了全新的乐器，已达到与现代的音乐完全不同的风味。如果大家听的话，能够听出来，这里的变角和之前的音程差别非常大，非但没有升高，反而还略微低了一点，大家可能会听得比较熟悉，对，没错，有点像是日本调式……”
大家都摇头，不不不，听不出来，不过你说啥就是啥了！
“而这里的两个音符，虽然听起来几乎完全一样，但是在其意义上却是完全不同的，就像是破折号（———）和两个一（一一），看起来很相似，但意义完全不同，它起到的作用自然也天差地远……”
还是不懂，听起来确实是一样的，但是你觉得不一样那就随你好了。
“关于《九歌》和楚地音乐的研究，我的老师赵兴盛曾经写了一篇论文，叫做《先秦楚地音乐的‘湘’音特点及特有乐器》，里面详细解说了楚地音乐在先秦时代的变迁，大家有空的时候可以看一下……”
不，我们不会去看的，反正去看了也看不懂，何必去看呢。
反正……
你说的都对。
你说啥就是啥吧。
等到谷小白终于结束了自己的讲解，法官看向了旁边的李元利。
“原告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李元利张口结舌，眉心紧皱，似乎在绞尽脑汁想要找点什么东西来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HSL其实雇佣了几名优秀的音乐家和制作人，想要他们以“专家证人”的身份，证明谷小白进行了抄袭。
但是现在，这几名“专家证人”一个个听得如痴如醉，频频点头。
中国古代的音乐如此发达，如此源远流长，积累了无数的素材和独特的元素，这就像是一座无穷无尽的宝库。
而除了谷小白之外，这个世界上估计再没有人能够将这个宝库发掘出来。
韩国文化源自中国，不论是歌舞还是文学，都是一脉相承，虽然现在的韩国乐坛已经欲仙欲死，但是在骨子里的内核，依然是中国的文化。
此时听谷小白讲课，颇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像是透过门缝，窥见了一道光。
而通过谷小白的解释，他们也更明白，谷小白的《歌&#183;舞&#183;诗》，真的是做的完全中国的音乐，它的内核、思路、原理，都和现代的音乐完全不同。
以中国的先秦音乐为里，以现代的西方音乐为表，制作出来的这张《歌&#183;舞&#183;诗》专辑，堪称是前无古人。
将本来不可能流行的音乐，做到了雅俗共赏，街头巷尾传唱。
这大概，就是实力吧。
这几名专家证人，其中有两名也参加过《云师本纪》的制作，此时真觉得，自己这么多年都活到了狗身上去了。
坐在后面的高志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大势已去。
无力回天了。
四个小时之后，当法庭的大门再次打开时，记者们立刻一拥而上，闪光灯拼命闪烁着。
治安正监拼尽全力，挤开了记者。
他现在非常确信，谷小白没带任何的保镖来，自己单“剑”赴会，为的就是省安保支出！
自己带保镖多贵啊，他们这些警察不用白不用！
两名专门挑出来的，人高马大的警察，将记者们向后挤开，这才给谷小白腾出了一点空间。
一只只话筒伸向前面：“谷小白先生，请问您对这次的庭审有什么感想？”
“谷小白先生，您认为自己谁胜诉吗？”
“谷小白先生……”
庭审结束了，不过最终的宣判还没有下，裁定书该如何写，恐怕韩国的法院还要再纠结一段时间。
谷小白摆了摆手，道：“抱歉，我现在没有时间接受采访，我还要去为江哥筹备婚礼。”
这句话一出，大家的想要去立刻就又转移了：
“谷小白先生，江卫先生真的是要结婚了吗？这不是一场炒作？”
“江卫先生和莫兰小姐，真的是现实中的情侣吗？”
“请问婚礼在什么地方举行？什么样的人才能够受邀参加？”
谷小白摇头道：“具体的事务，你们可以去采访我的经纪人，现在我要回去了。”
他伸手一招，“飞剑”呼一声，从法庭内部飞了出来，飞到了他的身边，悬浮在距离地面半米多高的地方。
“飞剑”尾端的矢量推进器“呼呼呼”的声音之中，有着宛若旋律的嗡鸣。
记者们立刻又将摄像头对准了“飞剑”，你推我挤，想要近距离拍摄飞剑。
天知道，这只“飞剑”里面，竟然还藏了一个琴架！
真特么的秀！
旁边，治安正监看着大家争相拍照的模样，撇了撇嘴。
谷小白这家伙，来韩国应诉，就是为了来炫耀自己玩具的！
肯定是这样！
十多名警察和记者们互相推搡着，终于为谷小白腾出来了一个空间，让飞剑完全从门内飞了出来。
谷小白抬腿迈步，像是上台阶一样站到了长剑上，然后飞剑缓缓升高。
随着距离地面的高度增加，地效减弱，“飞剑”的输出功率在持续增大，从原来的“呼呼呼”，变成了“轰轰轰”的声音。
谷小白站在飞剑上，飞出了法院的廊柱，飞过台阶，慢慢升高，停在了法院前方广场中央三十多米高的地方。
然后他低头，对着下方的人群挥了挥手。
“嗷嗷嗷嗷嗷嗷”，在法庭之外，守了四个小时的粉丝和反对者，又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呐喊。
有人欢呼，有人辱骂。
只是，这一次，原本泾渭分明的双方，已经呈现出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现象。
一场庭审，让反对谷小白的人失去了反对的立场，却也让许多原本支持谷小白的人，生出了其他的想法。
谷小白他竟然就是云师？
这个消息实在是需要消化太久了。
但谷小白已经不在乎这些了，“云中君”从飞剑上解锁脱落，自动启动，飞到了他的背后，然后谷小白双手张开，“云中君”咔嚓咔嚓几声，自动闭合上。
谷小白抬头看向天空，“云中君”的头盔闭合上，将他的面部挡在了冰冷的面具之下。
然后“轰”一声响，飞剑开始狂暴的加速，加速！
几十秒之后，天空中“砰”一声响，一道宛若长裙一般的白色音爆云在飞剑的尾部炸开，飞剑已经突破了音障，拖拽着洁白的尾迹，飞向远方。
蓝天白云之间，一把长剑，射向西南方向。
然后消失不见。
后方，两架护航的战斗机，再次从远方飞了过来，向“飞剑”追了过去，却是越追越远，到最后完全失去了“飞剑”的踪迹。
韩国某处空军基地里，他们看着那在雷达上只是闪了一下，就已经消失了的信号，面面相觑。
不知道是“飞剑”的形状还是表面涂层的缘故，它的雷达反射截面非常小，很难被雷达发现。
这架“飞剑”，以他们当前的雷达技术，根本就无法追踪。
韩国目前最先进的战斗机，就是进口的F－35A，F－35A虽然是五代机，而且拥有各种现金的航电系统，但却有一个最大的缺点，它是个大胖子，速度极慢。
最大的速度就只有1.6马赫，连轰炸机都追不上，还战斗个毛。
这两架战斗机追飞剑，完全追了个寂寞。
连“飞剑”的最高速度都逼不出来，尾气都吃不到。
“飞剑”在雷达上短暂的出现了瞬间，测定的速度是2.4马赫。
看“飞剑”直接两马赫以上的速度飞行，可以想象，这种速度可能只是它的巡航速度。
而这种速度已经可以和这世界上最顶级的五代战斗机相媲美，甚至可以轻易甩下各种空空导弹了。
旁边，KAI的几名高层人员你看我，我看你，都傻眼了。
“真想把这东西留下研究一下啊……”
“他到底怎么设计出来这样的飞行器的？”
“你倒不如问问，他到底是怎么设计出来‘云师’这样的飞行器的？”
“云师这种无动力飞行器和这种顶级的涡扇飞行器，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啊……”
“云中君都已经够变态了，怎么又发展出来了更大的涡扇的。”
KAI的研究人员百思不得其解。
同一时间，全世界所有的航空公司，几乎都是崩溃的。
这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我们是在看MV吧！是在看假的视频吧！
谷小白他竟然真的把这“飞剑”造出来了？！
到最后，合着《国殇》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真的？
这是什么样的效率，这是什么样的技术？
他们并不知道，《歌&#183;舞&#183;诗》这个专辑，给谷小白带来的最大的好处，就是他学会了将自己的“大脑”并联起来，借用系统和自己的记忆宫殿，现在的谷小白几乎可以利用自己的大脑，模拟出来自然界所有的事情。
而《歌&#183;舞&#183;诗》这张专辑的MV，就是谷小白的思维训练罢了。
换句话说，《歌&#183;舞&#183;诗》不过是谷小白的白日梦而已，用来磨合和训练自己的模拟能力的。
加上谷小白原本在流体力学上的造诣，以及国内强大的工业能力，以及谷小白毫不吝啬的砸钱，才能造出来这些东西。
第二天，韩国对外公开了裁定书。
李元利对谷小白的起诉不成立，《云师本纪》侵权谷小白的合法权益，勒令停止发售并赔偿谷小白的损失。
此外李元利和HSL等制作公司，还需要赔偿谷小白的损失，李元利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音乐人，这笔赔偿怕是就要落在HSL的身上了。
而针对《歌&#183;舞&#183;诗》的禁令立刻取消，《歌&#183;舞&#183;诗》将可以继续在韩国的市场上发行售卖。
消息一出，网络上再次沸腾。
谷小白的支持者们开心到裂开。
但谷小白的支持者们，又开始了盛大的反对行动。
这一次，他们针对的是谷小白，而他们也确实抓到了谷小白的痛点。
“起诉谷小白！”
“谷小白身为‘云师’，在首尔的上空横行霸道，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立刻起诉谷小白，把谷小白抓起来！”
“云师造成了至少40架直升机受损，甚至还差点让警务鹰坠毁，怎么能让这样的人逍遥法外！”
和网络上的网友们义愤填膺比起来，那些曾经受到了云师欺凌的私人直升机的使用者和拥有者们，韩国的警方，以及韩国的主流媒体，却都沉默了。
前段时间，云师已经成了韩国的一个文化符号，但现在，却突然变成了谷小白？
你让我们的脸向哪里搁？
谷小白虽然亮出了自己是云师的证据，但是却也无法证明谷小白一直是云师。
这件事，最好的办法，就是一笔带过，假装啥也没发生过。
而且，如果他们起诉谷小白，谷小白会不会起诉韩国政府，剽窃他的形象，进行“云师”公祭？
这可是一笔糊涂账。
终于，迫于网友的压力，韩国政府对外发声。
“因为证据不足，韩国检方不会因为‘云师’事宜起诉谷小白。”
消息一出，整个韩国再次陷入了争论之中。
但争论有用吗？
在韩国的街头，HSL的楼下，一名胡子拉碴的男子，胸前挂着自制的纸牌，站在熙熙攘攘的路口，对人群怒吼着：
“谷小白有罪！”
“韩国的五千万人都死哪里去了！”
“我们的文化，我们的市场，就那么拱手让人了吗？”
“为什么不追究谷小白身为云师的责任！你们到底在怕什么？”
“五千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
人群往来穿梭，但他们假装啥也没听到，别过头去。
我只是一个社畜而已，你对我喊干啥？
嗯，《歌&#183;舞&#183;诗》真香！

第1221章 韩国攻略完成
黄海上方，一架剑形飞行器，在高空中急速飞行。
宛若闷雷一般的轰鸣声，滚滚而过。
地面上，一些捕捞和货运的船只上，船员听到声音，震惊地抬起头来，用手搭成凉棚，看向天空中那划过天际的白色影子。
在白色影子飞过之后不久，后方一道尾迹慢慢浮现。
那是空气中的水蒸气，被遽然改变的压强所影响，凝结成了小水珠，像是有神人用量天之尺，在天空中划出了一道分割苍穹的直线。
天空中，谷小白俯趴在飞剑上方，享受着超高速飞行的快感。
此时，谷小白的速度大概是2.5马赫，也就是时速3000公里左右。
这种速度，大概是普通客机的三倍还要多，是之前云中君极限速度的五倍。
这种速度之下，从首尔到临海，只需要10分钟多点，加上加速减速的时间，也不超过15分钟。
当然了，为了适应这种超高飞行速度，“飞剑”本身的续航也只有大概2000公里左右，因为谷小白还在里面开辟出来了很大的一块空间，装了自己的妖琴，影响了它本身的载油量。
但这种续航，也足以谷小白在韩国打个来回了。
自从这一套“原型机”制作完成之后，谷小白就迷上了这种急速飞行的快乐。
其实他身上的这套“云中君”，一半是由“谷小白实验室”和“科林飞行”共同研发的背负式飞行器，同时也作为飞行中的主飞控、航电系统，控制云中君和飞剑的飞行状态，帮助谷小白进行态势感知。
另外一半则是是由“御风之翼”所化成的。
毕竟，能够支撑他在超音速飞行时，站立在飞剑上，还能抵消这种超高速下产生的阻力和噪声，还能进行变形，且格外轻薄的材料，目前还没出现。
谷小白的这架飞行器，一半是科学，一半是幻想，是真正的原型机。
他乘坐这架飞行器跑去韩国亮相，完全就是为了炫耀一下自己的新玩具。
果不其然，随着谷小白在韩国的亮相，“云中君”和“飞剑”，已经完全震惊了世界。
这种背负式飞行器和外挂推进器的搭配，最初亮相在《国殇》里面，大家还以为谷小白是在空想，却没人想到，谷小白已经将这种飞行器真正制造出来了。
和这飞行器相比，反而是谷小白在韩国受审的结果，不那么重要了。
如果不是站在飞剑上，会导致阻力大增，风噪大增，速度变慢，很难超越声速，谷小白真的不喜欢趴着。
因为长时间保持抬头的姿势，实在是太累了。
不过没关系，为了打发飞行的时间，谷小白在“飞剑”上，自己面部正对的位置，装了一个高精度的显示屏，用来弥补头盔上显示器只能显示一些关键参数的不足。
对谷小白来说，颇为漫长的飞行过程中，刷刷文献，学点新知识，不香吗？
不过，这会儿谷小白没有刷文献，而是在看新闻。
几个国家的主流媒体，都对这种飞行器进行了连篇累牍的报道。
尽管格外酸溜溜，但是很多媒体都不得不承认：“天才科学家谷小白和他的‘云中君’，可能会改变一个时代，成为下个航空时代的开拓者。”
当然了，抹黑的也不少，不管什么样的技术，如果是东方的这个国家做出来的，那就绝对不行。
称呼谷小白的飞行器为“空想而不可靠的飞行器”，拼命贬低。
空客的一名新闻发言人，就对它格外不爽，直接声称：“谷小白的这种飞行方式，粗俗而不堪，简直就像是《吹牛大王历险记》里的敏豪森男爵一样，是在骑着炮弹飞行。恕我直言，我实在是看不出来，骑着一颗导弹有什么厉害的，如果要做的话，我们也能做出来。”
看到这里，谷小白忍不住哈哈大笑。
如果不是在空中飞行时，本身的噪音太大，恐怕整个黄海上方，都能听到谷小白的笑声。
没办法，就算是谷小白这种脸盲又不擅长察言观色的人，都能看出来这家伙的言不由衷。
你们羡慕嫉妒恨又无能为力，只能疯狂嘴炮的模样，真的太好笑了。
谷小白是拥有格外强烈的竞争意识的。
不论是从一开始的校园百子竞争，还是校歌赛比赛，又或者在科研领域里的竞争，让谷小白已经习惯了什么都要争胜。
不管什么领域，成功，或者说赢，都是最让谷小白开心的一件事。
虽然目前这个形态的“云中君”有点胜之不武，但是可以量产型号的云中君，性能也不过是略微下降，超音速飞行的时候，身躯要半嵌入“飞剑”内部，看起来有点笨重而已。
“系统，再给我调出来点新闻。”谷小白看了几篇新闻，有点不够，让系统再给自己找几篇，让自己开心一下。
系统都快无奈死了，你当我是抖音头条这种淫乱乐吗？还给你算法推送让你喜欢的新闻？
系统的提示嘀嘀一响，一条信息推送到了谷小白面前的屏幕上：
“恭喜宿主完成攻城略地任务‘东亚怪物房’之一：‘攻略韩国’。”
“通过对韩国主流社会进行以疯狂打击为基础的群体情感操纵，加以服从性测试及摧毁尊严的攻略方式，宿主已经将自己在韩国的支持度超过了80％……”
“当前在韩国，已经有超过99％的人知道你的存在，虽然对您的所作所为还有许多的争议，但已经有超过70％的人对你持善意态度（潜意识），有55％的人在尝试了解你的详细信息，有45％的人希望听你的歌，有37％的人已经是你的歌迷，有13％的人现在属于你的狂热粉丝（不限于音乐）。”
“您在韩国的形象关键字，从高到低分别为：演值逆天、天才、强大、宠儿、无法对抗、正确、正义、卑劣、窃贼、公敌、死敌……”
谷小白看着后面的几个关键字，咂咂嘴。
虽然喜欢他的人多了，但是估计也有许多人恨他要死。
不过，谁在乎呢？
“奖品‘鲁班的工具箱’解锁。”

第1222章 谁娶谁是个问题，打一架就知道了！
9月，往年的时候大中小学都已经开学了，但今年的开学比往年晚了一些，许多学校的开学时间，甚至可能推迟到十月份。
这也让2020年的暑假档，变得比往日里更重要。
作为暑假档里最重要的一张专辑（音乐网络大电影？），从8月8日，《歌&#183;舞&#183;诗》上线，到第九首《国殇》解锁，中间历经了18天时间，加上先行曲《云中君&#183;钢铁之梦》等先发宣传，完美的霸占了至少一整个月的流量。
本来按照时间，应该在8月末九月初，整个《歌&#183;舞&#183;诗》直接解锁完毕，但因为要筹备江卫的婚事，解锁中断。
于是，江卫的大婚，就成了2020年暑假档，热度最高的一件事！
经过二十多天的全民解锁，MV里的两个最重要的角色，草根逆袭的主角江卫，又帅又飒又A的公主小姐姐莫兰，都拥有了庞大的粉丝群体。
江卫的粉丝自称“姜丝”，而莫兰的粉丝，则因为她的姓氏，自称“拖把”。
“姜丝”和“拖把”们，首先要争的，就是谁娶谁的问题！
网络上#谁娶谁嫁#的话题下，大家争得难分难解。
“当然是公主嫁入我们江家了！我们江大将军勇武无双，岂能当上门女婿？”
“当然是我们公主大人来迎娶驸马了！《歌&#183;舞&#183;诗》里面所有的论文我都读了一遍，里面写的很清楚，按照鲜卑的风俗，女婿就得上门，女方为尊！”
“可汉族就是女方上门啊，汉族要尊重别的民族，其他民族也要尊重我们大汉传统对不对？”
“从地位上来说，我拓跋莫兰是鲜卑公主，地位上怎么也比一名小小的将军高吧，小江快上门！以后改名拓跋卫！说不定可以继承鲜卑的王位哦！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不是梦！”
“别拓跋卫了，给小江留点面子，叫拓跋江卫吧！”
“呸，不要小瞧我们江哥，将军咋了？中华儿郎自古以来都秉承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将军难道就不能封王封侯了？就不能当皇帝了？小江，迎娶了莫兰妹子，然后借助拓跋大军，起兵造反，当皇帝去了！”
如果让刘彻听到网友们这句话，估计得派兵把他们全砍了。
下方，有人跳了出来：
“所有的男人都是垃圾，都是dior癌，女人不需要结婚，女人不是移动的子宫……”
姜丝、拖把们：“打拳的滚粗！咋什么地方都有你们的破事！”
真是的，那么美好的爱情，你们也能来打拳？
当个人好不好！
因为《歌&#183;舞&#183;诗》本身那亦真亦幻，现实与虚幻交织的原因，江卫和莫兰两个人的感情，也披上了一层虚幻与现实交织的色彩。
粉丝们最爱做的事情，就是把角色模糊叠加在演员的身上，在国内的演艺圈里，特别是炒作CP时，这种叠加更容易被粉丝们接受和脑补。
而江卫和莫兰的爱情，更是真实到让人很难意识到，这其实是虚幻的。
两个人又都是素人，粉丝们甚至很难把两个人从“角色”中分离出来。
网友们把这些归结为两个人演技好，入戏太深，因戏结缘。
现实中这种例子并不少。
但他们并不知道，事实上，江卫和莫兰的感情，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真实。
他们就是在演的自己。
只是魔改了一下环境和背景而已。
两千年前，河西。
黑枣和花马一前一后的行走在荒原之上。
江卫在前，莫兰在后。
远方，是安营扎寨的大军。
连续数月的征战之后，江卫的脸上有些疲惫与风霜，但眼中却满是炙热。
盛夏，烈日炎炎。
在缺少遮挡的荒原上，热风袭来，江卫只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燥热。
两次河西之战已经结束，接下来大军即将班师回朝，如果历史没有改变的话，接下来将会有两年的时间修整军备，准备下次的大战。
这一战，大汉铁骑一路高歌猛进，完全控制了河西地区，今日之后，河西走廊完全被大汉控制，未来两千年的人类经济大动脉丝绸之路，从此开通。
作为霍去病座下最重要的一名大将，今日今时，江卫已经创下了不世伟业。
功成名就，接下来就是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也是在这场的征战之中，江卫也终于做出了决定。
在之前的一场大战之中，两个人彼此许下了厮守终身的承诺。
只是，彼此承诺是一回事，真要将这件事变成现实，又是另外一回事。
正如宅男们说起理论来头头是道，各种学习材料学到手软，但见了女孩子全是战五渣一样。
江卫一边走，一边斟酌着该怎么说。
好几次话在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莫兰在后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偶尔抬起头来，看向了江卫的背影，就又不自主地霞飞双颊。
前方，一条蜿蜒的小河，正在潺潺流淌。
这里，曾经是两个人坦诚相见的地方。
或许从那时开始，两个人就已经知道了最终的结果。
两个人在河边停下，让黑枣和花马在河边饮水。
江卫和莫兰在河边坐下。
江卫侧头，看着面前莫兰的面容。
连番的征战，即便是天生丽质的莫兰，皮肤也粗糙了一些，但在江卫的眼中，却比最可口的苹果还要诱人。
江卫蠕动了一下喉结，感觉自己的嘴里有些干燥。
他舔了舔嘴唇，道：“莫兰……”
“嗯？”
“此次大胜匈奴，接下来将会有数年时间，匈奴都不敢再侵扰我边关。待我班师回朝，立刻禀报大将军，让他为我做主，然后……我就来迎娶你。”
说完这句话，江卫的脸都烧红了。
终于说出来了！说出来了！
然后，他就听到莫兰嗯了一声。
莫兰答应了？
等等，这个嗯的语调怎么不太对？
江卫转头，就看到莫兰柳眉倒竖：
“嗯？难道不是我回去禀告可汗，然后来迎娶你吗？”
“呃……当然是应该我迎娶你了，我堂堂大汉将军……”
“我还堂堂鲜卑公主呢！”
“那这婚还结不结了？”
“当然要结！我这辈子非你不娶！”
“我还非你不娶呢！”
“是我娶你！”
“我娶你！”
“怎么着，你还想打一架？”
“来啊，谁怕谁！打一架！”
“锵”一声，刀剑出，红颜怒，马嘶鸣，将军劫。
荒原之上，长河之畔，将军与公主，怒目而视。
家庭地位，果然是要靠武力！
小白娱乐的官博上，放出了一段视频：“谁嫁谁娶，打一架就知道了！”

第1223章 强叔有种嫁女儿的感觉
长河一侧，刀光剑影。
大汉将军和鲜卑公主，拔刀相向，杀得难分难解。
不多时，这边的冲突，就吸引来了巡逻的士兵，再然后，几名将军校尉就打算跑来劝架了。
“哎呀，别打了别打了，这小两口怎么打起来了！”一个胡子花白的老校尉刚打算上前劝劝，就听到江卫道：“跟我回大汉！”
“跟我回鲜卑！”
哎？
原来是在争这个吗？
管不了管不了啊。
本来还打算劝架的，立刻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边，开始摇旗呐喊。
一时间，旌旗招招，锣鼓喧天，两人的对决，打出了大反攻的气势。
“将军必胜！”
“公主无敌！”
“兄弟们喊大声点！将军必胜！”
“公主无敌！！！！！”
在大家的加油打气之中，两个人怒目互瞪。
两个人都是艺高人胆大的，这会儿也打出来了火气，刀剑碰撞之中，叮叮当当，打铁还热闹。
网友们也是弹幕满天飞。
“打，使劲打！”
“江哥加油！江哥不要怂！”
“莫兰，女人的地位果然是要靠武力来争取的！来人，把小江擒下绑走！”
“小江，这男人的地位，绝对不能动摇啊！为了捍卫我们男同胞的尊严，你也不能放水！”
突然间，江卫一刀将莫兰的马刀格飞，刀尖划过莫兰的肩膀，渗出了一缕血迹。
江卫的刀一顿，有些心疼地看过去，却不防莫兰猛然一个前冲，一脚踢在江卫的手腕上，把江卫的刀也踢飞了。
然后两个人就开始肉搏了。
江卫把身上的衣服一扯，露出了一身腱子肉，摆出了军中角力的姿势。
莫兰身体俯低，摆出了摔跤的姿势。
然后两个人在河岸上滚打在一起。
喘息、厮磨、惊呼、撕扯……
网友们：“emmm……”
“唉，打得我都有点蠢蠢欲动了，我要回去拉我老公打一架！”
“哪种打架？妖精打架哪种吗？”
“楼上，超速了！这里有未成年人！”
终于，江卫将莫兰压在了身下。
男人毕竟在生理上有优势，重量级基本上就代表了战斗力。
被江卫压住，莫兰挣扎了几下，没挣扎开。
“跟不跟我回去？”
“……”莫兰嘀咕了一句什么。
“说什么呢？听不见！跟不跟我回去！”
“哼……”莫兰的脸红了，转过头去。
我公主不要面子嘛！
你问那么直白干啥！
“嗷嗷嗷嗷，将军赢了！”
“抢公主回家啰！”
河岸上一片欢腾，士兵们敲锣打鼓，马嘶声声。
网友们却突然感觉索然无味。
“呸，满嘴狗粮！”
“突然感觉饱了。”
“真过分，竟然没有打出来狗脑子！”
“烧烧烧，烧死他们！”
你特么这么打一架，就是来撒狗粮的吧！
请大家注意，请大家注意，狗粮厂破产了，老板带着小姨子跑路了，所有狗粮不要钱，免费吃到饱！吃不饱要被打死！
一群单身狗围观人家结婚，那么开心干啥！
自己找到对象了吗？
这一刻，狂欢的网友们，突然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然后在下面疯狂留言：
“果然还是江小白是真爱！”
“拆散姜末，重组江小白！”
“我觉得光头哥哥也很可爱的，江哥，你看清楚是谁一直不离不弃地跟在你的身边，不是莫兰公主，是光头哥哥啊！”
“我大壮木有牌面吗？看我这发达的胸肌！”
“我刀疤虽然是瘦了点，但是真的不离不弃跟随着你啊，江哥！”
于是，在江卫和莫兰公主的婚期之前，江小白的股票，和其他各种乱七八糟的股票，逆市上扬。
网络上的吐槽，都是网友们自己起哄，但是对谷小白他们来说，江卫的这场婚礼，却是一场大事。
甚至对人类来说，江卫的这场婚礼，也是一场大事。
因为这是人类迄今为止，第一场跨越时空的婚礼。
而且，这种事可能真的只有江卫能够办到。
因为迄今为止，所有穿越时空的人里，江卫也是最特别的一个。
如果说别人是魂穿，那么他就更像是肉体穿越。
西汉时代的江卫和现代的江卫，不论是名字，还是长相，都几乎一模一样。
就连两个人的经历身世，都非常相似，都是父母双亡，举目无亲。
谷小白的历次穿越对象，谷小白身边许多人都在古代有另外一个身份，但能够像江卫这样的，却是唯一一个。
而恰巧，若干年后，江卫要步入婚姻的殿堂。
或许，系统在让江卫穿越的时候，就已经在茫茫中生中，找到了最合适的那个身体。
这让谷小白都忍不住怀疑，是否一切真的已经命中注定，时空的冥冥之中，是否有定数存在着。
又或者，当初系统让江卫穿越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终有一天，他将会遇到一个要厮守一生的女子，就算是跨越时空，也要和这个女子在一起。
当然了，这中间终究还是有伦理问题。
现代的江卫和古代的江卫，终究还是不同的两个人。
不过没关系，莫兰公主不在乎自己喜欢的男人有两个身体。
就假装有两个男宠好了！
喜欢哪个就临幸哪个！
反正长得差不多！
至于其他问题……管那么多？
爱了就爱了，能在一起何必管太多！
走一步算一步。
沙场上征战出来的女将军，就是那么豪横。
而且还有点赚到了的感觉？
谷小白的实验室，算是除了天空音乐厅之外，海上龙宫最大的空间了。
这会儿，穿越众都在里面商量事情。
郝凡柏捋着自己不存在的胡子，道：“甭管怎么说，这次婚礼牌面得大点，小江没有别人了，就我们这些人了，我们就算是江卫的家人，怎么说也不能让小江吃亏了，让人家莫兰公主小瞧了！”
“场地就只能在海上龙宫了……不然咱们没办法参加婚礼啊。”鸿总等明朝党有点失落，为啥不在我们主场办啊！
“老卫，小白这孩子压根就不懂这些事，西汉是你的地盘，你得上点心。”
坐在一侧的卫青捋了捋胡须，道：“放心吧，陛下已经把此事全权交给我了。此次婚礼，不但是江卫一个人的事，对我大汉也是一件大事，从此之后可以与鲜卑交好，鲜卑乌桓一东一西，皆可为我大汉的盛世太平一大助力！”
“莫兰那边来多少人你问了吗？”
“问了，目前看来，各种宾客大概有三百多个人。”
“唔，三百多个，好安排。咱们这边宾客，大家都报一下……”
“这证婚人的话，得是……”
“我我我！”谷小白举手。
郝凡柏目光扫过他，像是看透明人似的：“得德高望重的，才能当得起这种地位……老卫，你去问问老刘？”
“好，我去问问陛下！”卫青又拍胸脯。
看他们一个个讨论的开心，谷小白在旁边左看看右看看，着急得不得了。
“我要做什么？我也能帮忙的！”
“去去去，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结婚，快点去学习！”
“对啊，先把自己的女朋友解决了，给我霍家留个后吧！”卫青给了谷小白一个大白眼。
谷小白不爽。
我没有人权的嘛？
我也要帮忙啊！
你们为啥不理我！
但谷小白并不是最没有人权的那个。
江卫这会儿连参会的资格都没有，在外面巡逻站岗呢。
包办婚姻就是这么惨，新郎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谁让操心掏钱的都是别人呢？
他唯一能决定的，也就是自己伴郎的资格，以及邀请什么宾客。
带着自己几个队友巡逻了一圈，在几个队友打破头的抢伴郎名额的时候，江卫突然看到强叔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小江啊！”强叔招手。
江卫跑了过去：“强叔，啥事？”
“小江啊，要结婚了啊……”
“是啊，强叔，嘿嘿嘿嘿……”
强叔感慨地看着嘿嘿傻笑的江卫。
当初那个迷茫的青年，现在就要为人夫了？
日后说不定也要为人父。
而当初他刚刚船上保安制服，坐在宿舍楼前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日子过得真快啊……
拉着江卫的手，强叔还有点不满：
“为啥不先把新娘子带来让叔看看，到叔家坐一坐啊，让叔和婶儿帮你壮壮势……新娘家里怎么样啊，几口人？有没有兄弟？咱可别让人家看扁了，以为咱们家里没人，想要欺负咱们……这结婚啊，可不是两个人的事，你这孩子，还把叔当外人，事前都没透露一声的，偷偷就谈了朋友，唉，叔还想给你介绍个对象呢……莫兰这姑娘是个好姑娘，看面相就不错！”
“嘿嘿嘿嘿，她比较害羞……”江卫有点不好意思。
“唉，现在年轻人不兴这套了，你开心就好。以后结了婚，就不是之前单身汉了，有啥事要多顾虑一下家里，事业没有家庭重要，玩乐也没有家庭重要，要多抽出来时间陪陪家人，一家人和和睦睦的，遇到事情多忍让一点……”
说到这里，强叔顿了顿，道：“可不能一言不合就打架知道吗？这夫妻俩，如果打伤了感情，那可是弥补不来的。”
“我知道了，强叔！”
江卫有点哭笑不得。
“唉，说多了说多了，去吧！”
看着江卫带着同伴继续去巡逻，强叔叹了口气。
“唉，为啥有种嫁女儿的感觉？”强叔突然就感性了，眼眶都红了。
对了，江卫都结婚了，我家闺女啥时候能嫁给小白啊！
是不是得回去看看黄历，算算好日子了？

第1224章 想要江卫婚礼的邀请函吗？
9月12日，阴历七月二十五，宜祭祀、嫁娶、捕捉，忌开光、动土、破土、开市、修造、入宅、安门。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个适合结婚的好日子。
江卫和莫兰的婚事，就定在了这一天。
公元2020年9月12日。
也是公元前121年，七月二十五日。
现代，海上龙宫已经忙碌了起来，准备一场婚礼，需要准备的事儿可多着呢，更何况，这次的婚礼，来宾的规模特别大。
现在是9月1日，到结婚还有11天的时间，时间已经很紧了。
而西汉则已经是六月中，距离结婚还有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要完成婚礼的筹备，莫兰公主要回去禀报可汗，然后来长安参加婚礼。
时间也已经非常紧张，几乎没有一点偷懒的时间。
为了保护莫兰的安全，大壮、刀疤两个人，各自率领两千铁骑，护送莫兰回国。
顺便再护送嫁妆回来。
此时此刻，在这荒原之上，大多数匈奴都已经投降归顺，或者被驱离到漠北之地。
残存的匈奴敌寇见到大汉铁骑闻风丧胆，特别是“霍”字旗的铁骑，那是有多远就滚多远，原本压根就不用派这么多骑兵的。
其实派四千铁骑过去，也有显示一下实力的意思。
让鲜卑人知道，我大汉将军可不是高攀你家公主。
而且，去之前，卫青已经对这些人耳提面命过，如果鲜卑人不识抬举，想要扣下我大汉将军的新娘，就抢回来丫的！
除此之外，押送点聘礼之类的，倒是小事了。
其实，结婚这种事，就是男女双方家庭的博弈，都不想自己的儿女被看扁了，和什么爱情啦，浪漫啦，都没什么关系。
而现在，结婚的双方一个是大汉将军，一个是鲜卑公主，可以说是大汉和鲜卑的两国博弈，就更复杂了。
不过，这些都是“家长”们需要考虑的问题，对小两口来说，倒是不用考虑那么多。
直接过好日子就好了。
和古代比起来，现代就简单多了。
大家就想着怎么能把这场婚礼搞大一点，搞得热闹一点，最好是让人永生难忘的那种。
而同一时间，来自“江卫&#183;拓跋莫兰婚礼筹备委员会”的请柬，也已经开始逐步发出。
最先晒出来请帖的，是306。
9月2日上午九点多，几个人就拿到了请帖，然后在网络上晒了出来。
“拿到了拿到了！”视频上，王海侠激动的脸都有点变形了，“我拿到了江哥的婚礼请帖了，让我来看看，是不是让我去当伴郎！”
视频晃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精致的礼盒。
“好像是手写的啊，哇，好精致！”
礼盒是木质的，带着一丝丝的香味，里面有一个卷轴模样的东西。
拉开卷轴，里面是手写的苍劲字体。
“王海侠先生，邀请您于2020年9月12日，阴历七月二十五日参加江卫&#183;拓跋莫兰的婚礼，婚礼设海上龙宫，可携伴……什么，没有邀请我当伴郎？江哥太过分了！”
三个人和江卫也是非常熟悉的，大部分时间，江卫不但是谷小白的保镖，也是三个人的保镖。
弹幕上，网友们都在偷笑：“重点不是要携带家眷吗？”
“现在去找个女朋友还来得及吗？”
“小侠子，我们相信你，你可以的！”
视频上，王海侠哼了一声：“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信不信我现在发个朋友圈，立刻就有一堆女生愿意跟我一起去……来，让我看看，拍照，我发了……哎呀，赞来了，赞来了！我妈说一定要带上她，我表姐已经迫不及待了，哎？我三舅姥爷表示也想去！我到底能带几个人？我可以把全家都带去吗？”
旁边，周先庭和赵默一脸嫌弃。
王海侠是第一个晒自己的请帖的。
然后，又有各路人马纷纷晒出了自己收到的请帖。
付文耀：“首晒竟然被隔壁抢了先，太过分了！对了，我得给江哥准备个什么新婚礼物呢？”
下方的评论：“六千万的碗！”
“六千万的碗＋1！”
“六千万的碗＋2！”
付函：“小江都结婚了，我离开娱乐圈到底多久了？是不是太久了？大家现场见！”
文小雯：“啊啊啊啊，又可以在现场看小白了！小白小白我来了！江哥百年好合！”
华闵雨：“得准备礼物去了，特别喜欢莫兰小姐姐，真乃奇女子，没想到可以见面了。也只有江哥这样的伟丈夫可以配得上这种奇女子。”
朱启南：“江卫竟然都结婚了，天理呢？天理呢？为啥我还是单身狗！FFF团，跟我来！去干掉这些现充！”
吴全东：“小江虽然不是我校的学生，但也是我校走出去的人才，到时候得代表东原大学送上一份大礼……”
邵阳阳：“啊？我有请帖？我也有？雨姐雨姐！@佟雨”
佟雨：“同去同去！”
豪不意外的，许多人都收到了请帖。
但还有一个人，竟然也收到了请帖。
俞文鸿：“？？？？？”
我怎么也有请帖？
网友们看到俞文鸿晒出来的请帖，都懵逼了。
“啥？婶儿也有请帖？难道要和叔来个久旱逢甘霖，干柴遇烈火？”
“有画面了！有画面了！”
“你们不懂，这就像是郝叔对婶儿说：‘你看，咱家娃儿结婚了，你来看看吧！’”
不管大家怎么讨论，就连俞文鸿都收到了请帖是事实。
网友们都不开心了。
就连俞文鸿都收到请帖了，为什么没有我！
我也要请帖！
在这种沸沸扬扬之中，小白娱乐又发出来了一个视频。
谷小白出现在镜头里。
晃动的镜头，就像是有人随手拿手机拍的视频似的。
视频上大家都很随意。
“大家好，我是谷小白。”谷小白对镜头摆了摆手，“江哥的婚礼还有十天就要举行了，我和江哥商量了一下……”
“我们！”旁边传来一个声音，郝凡柏的脑袋从旁边探了过来，后面还坐着许多人，都是熟面孔。
“嗯，我们和江哥商量了一下，决定邀请一些粉丝和我们一起来参加这次的婚礼。接下来我们将会拿出来三千个名额，两千个名额随机抽取，一千个名额对外拍卖。”
“其中一千个名额，将会从《歌&#183;舞&#183;诗》的付费听众之中随机抽取，每个名额可以携带一个伴侣同行，也就是一个名额其实是两个人……”
“我们担负基本的路费和住宿费用。”郝凡柏在旁边补充。
“另外一千个名额，将会从‘碧海骑鲸’的观众之中随机抽取，其他条件同上。”
“是碧海骑鲸和华流演唱会的观众中抽取！”郝凡柏脑袋又探了过来补充。
郝凡柏一直念念不忘推广自己的华流演唱会。
“哎呀你好烦……”谷小白晃了晃脑袋，“行吧，碧海骑鲸和华流演唱会……当然了，这两个抽取是互斥的，同一人不会中两次……”
“最后一千个名额，我们打算拿出来拍卖，拍卖的所有收入，将会以江哥的名义，设立一个帮助退伍老兵的基金会，这是江哥的愿望，虽然我希望能够帮助贫困学生来着……”
说到这里，谷小白顿了顿：“总而言之，如果你想来参加江哥的婚礼，就祈祷自己的好运，或者……慷慨解囊吧！”
“那么，拍卖的话，现在就已经开始了，大家可以移步小白娱乐的主页进行竞拍。至于抽取的时间就定在……”谷小白抬腕看了看表，还没想好时间，旁边，郝凡柏又探头过来：“就在下一场华流演唱会结束之后，9月7日凌晨，大家请记得关注！”
画面黑下。

第1225章 一票难求的华流演唱会
韩国，HSL总部。
气氛有些压抑。
大厅里，几十个隔断空了一半，很多人都已经裁员或者暂时放假了，而剩下的人，似乎也有些有气无力的。
而在大厅的尽头，自从前天开始，社长的房间就已经空了下来。
新任社长高志根在这个位置上才坐了两个来月，就已经被董事会撤职了。
不为别的，就是因为现在的HSL，在舆论中太过被动了。
《云师本纪》这个项目，必须要有一个人来背锅。
而作为项目的发起者，高志根就是最终的背锅的那个可怜人。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连续两个社长都倒了霉，一个被抓了起来，一个几乎完全社会性死亡，就算是在韩国，也算是稀罕事了。
现在，整个HSL群龙无首，几个副职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收拾现在的一团烂摊子。
不过，对HSL的普通工作人员，以及普通艺人来说，工作还要继续。
不论是出道艺人、团体，还是练习生们，都要继续训练。
而工作人员们，不管手头有没有工作，装也要装出来一副忙碌的模样。
在二楼，一间会议室里，一名有点龅牙的女职员左右看了看，跑到了旁边同事的身边：“云熙，你抢到了吗？”
“嘘！”叫做云熙的女生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上司，瞪了问自己的女生一眼，低声道：“抢到了！”
“啊啊啊啊……真的？”龅牙女生尖叫起来。
“嘘嘘嘘嘘……”叫做云熙的女生，连忙摆手。
不过他嘘的声音太大了，就连旁边的主管，都抬眼看了过来。
“咳咳咳咳，我知道了，这个工作我马上就做！”云熙连忙放大了点声音，假装是在工作。
主管又低下头去。
暂且假装被你骗过。
“小点声！来来来！”云熙和龅牙女生两个人俯低了身体，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
“云熙你真的抢到了？”
“看！”云熙点开了自己桌面上的一个页面。
就看到“购买成功”的字样，浮现在桌面上。
旁边，还有“华流演唱会”的标志。
云熙抢的，是接下来第三场，在韩国举办的华流演唱会。
“啊啊啊，云熙你好厉害，那么难抢的票，你都抢到了！下次你帮我抢票好不好！”龅牙女生又要尖叫了。
旁边，其他的工作人员都听到了，也都转过头来，加入了这场地下的交流。
“什么？云熙你竟然抢到了？我刚才啥也没抢到啊！进去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
“云熙云熙，你也帮我抢好不好……”
“好，一个一个来，下一次我先帮恩惠抢！”
“太好了，云熙，我太爱你了！”恩惠在云熙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几个妹子就吃吃得笑了起来。
“快快快，又快要放票了！”
“大家都抢，不要全靠云熙！”
“不过，云熙，拜托了！”
如果早几天时间，估计就连她们自己也不会相信，自己竟然在抢“华流演唱会”的票！
谷小白在韩国的名声，已经如日中天，说不定现在比韩国总统的知名度还要高。
但是在绝大部分的韩国人心目中，谷小白是谷小白，华流是华流。
两者是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
他们虽然对谷小白的歌已经顶礼膜拜，但是对华流却还是持着排斥态度的。
所以，即将在韩国举行的这一场华流演唱会，已经售票好久了，竟然还没卖出去多少。
毕竟，小白又不会参加！
但是这种状况，在郝凡柏公布了江卫婚礼邀请函的抽取方式之后，立刻改变了。
凡是听过《歌&#183;舞&#183;诗》，看过《歌&#183;舞&#183;诗》MV的人，几乎都想去参加这场江卫和拓跋莫兰的婚礼。
亲眼见证两个人爱情的同时，也能现场听到第十首歌《著》，能亲眼看到谷小白的表演！
在“碧海骑鲸”暂时中止，谷小白越来越少露面的现在，想要近距离看谷小白的表演，可能就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而且，和谷小白之前的海上巡演，观众人数以百万人计不同，这一次能够受邀参加的，一共就只有三千个名额！
什么叫稀缺？这就是真正的稀缺啊！
而且，能够参加这次婚礼的，真的是非富即贵，要么是大富豪大商人，要么就是圈内的大明星，这种场合真的太吸引人了。
有钱的人，就已经开始竞拍名额了。
既然是一场婚宴，自然是有不同的席位的。
目前，就算是最低级的席位，也已经被炒到了接近700万韩元。
也就是6000多美元，接近4万人民币！
如果这么算的话，仅仅这么1000个名额，就已经可以筹集到4000万人民币。
而事实上这只是最低级的席位。
而这次的席位，共分成了五个等级。
以五音为名，从低到高分别为徵、羽、宫、商、角。
最高级的“角席”只有十个名额，而且每一个都有不同的附加福利，目前已经炒到了几百万之高。
而毫无疑问，现在这种价格，只是开胃小菜，还有许多人都在观望。
有人预测，这1000个席位的最低成交价，可能在一万美元以上。
这种价格，是普通人无法企及的，无论放在哪里，都是一笔巨款了。
就算是韩国平均收入比国内高得多，也没有多少人，舍得一掷千金。
好在，大部分人还可以拼运气。
买了谷小白《歌&#183;舞&#183;诗》专辑的人数是多少？全亚洲范围内，估计要上亿人了。
这些人里抽取一千个名额，那何止是万中选一。
相比之下，谷小白碧海骑鲸的海上巡演观看人数是百万级别的。
这些人里抽取一千个名额，几率就要大得多了。
而且，对很多之前没有参加过“碧海骑鲸”海上巡演的人来说，这一次的韩国华流演唱会，就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毕竟也能参加抽奖。
于是，本来并不热门的华流演唱会，一瞬间成了受人追捧的抢手货。
像HSL的云熙、恩惠这些抢演唱会门票的人，在全韩国还有无数个。
15分钟之后，云熙“啊”一声尖叫：“抢到了！抢到了！我又抢到了！”
她突然觉得哪里不对，转头，就看到自己的上司铁青着脸站在她背后。
“啊，对不起，我马上工作，我马上就工作……”
“你，跟我来一下！”上司铁青着脸，带着云熙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然后指着自己的屏幕道：“我怎么也抢不到，你帮我抢！”
“啊？”云熙愣住了。
原来课长一脸不爽，是因为这个！

第1226章 “捍卫韩流联盟”的终结
高志根一脸忐忑不安地坐在一间会议室的门外。
门内，是大工集团的董事们，在举行一场闭门会议。
作为韩国最大的财阀之一，大工集团掌握了韩国一半的经济命脉，同时也是HSL的最大股东之一。
高志根因为之前的决策失误，而被董事会剥夺了社长的职务，但是这并不算是完全判了他的死刑。
如果他能够说服大工集团的董事会，那么他还有一丝丝的机会翻身。
现在，他的手中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半边屁股坐在沙发上，伸长脖子，像是一只等着喂食的鹅。
“好了，你进来吧。”
终于，会议室门打开了，一名秘书出来，对高志根招手。
“谢谢谢谢！”高志根屁颠屁颠地站了起来，点头哈腰地表示了感谢，然后弓着身子，进了会议室，就是一顿乱鞠躬。
高志根身为HSL的社长，已经算是顶级打工人了。
但是这间房子里的人，却可以制造韩国20％以上的GDP。
他们才是韩国真正的贵族和权力之巅。
在这里，再怎么谦逊、卑微都不过分。
“坐吧。”在最上首，一个面色有些刻薄的男人，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似乎看到高志根，就忍不住要火冒三丈似的，但他还是忍住了，半睁半闭着，用一只眼看高志根，道：“朴董事说服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会长！”听到这男人问话，高志根本来只屁股挨了一点椅子，然后立刻站起来，“我这里有一个方案，绝对可以反击谷小白的文化入侵！”
看会长眉头一皱，高志根连忙把自己面前厚厚的文件夹摊开来，用近乎亢奋的语气道：“我把这个计划，叫做‘海上大反攻’！”
嗯？
这个名字，倒是让许多人产生了兴趣。
“谷小白他凭借的什么风靡全亚洲？真的是凭借音乐吗？不见得！他凭借的，其实是独一无二的形式带来的新鲜感，毕竟他是第一个在海上开这么大规模演唱会的人！”说到这里，高志根有些亢奋，他把自己面前的文件夹摊开来，尽量让大部分人看到他上面的那张图片。
“但我们韩国的造船技术，才是世界上最强的，谷小白能做的事情，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我听说我们大工集团即将有一艘超大吨位的船要下水了，这艘船比好几个足球场加起来还大，为什么我们不也在船上举行一场演唱会呢？不，举行十场！一百场！”
“如果我们组织全韩国的艺人、男女团与谷小白展开正面竞争，让我们的演唱会遍地开花，他是不可能赢过我们……”
高志根的语气中带着不正常的亢奋。
倒不是说，他自己不知道谷小白的实力到底如何。
而是他不肯相信，也不能相信。
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家伙，能压住整个韩国的娱乐圈？不可能！
你这是偷，是骗，是不讲武德！
如果我们准备好了，大家按照规矩来，我怎么可能输？
“够了！”听到这里，大工集团的会长，却是失望又愤怒地拍了桌子。
“呃……”高志根像是被吓到应激的鸡一样，呆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明明这个计划很好啊，而且很有操作空间啊！
为什么你们不支持呢？
他想不明白。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吧。虽然HSL最近损失了许多，但我一直很容忍你，可我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短视！”
听着会长的咆哮，高志根有些茫然。
我怎么短视了？我难道不是在全心全意为HSL谋发展吗？
而且，我的这个计划，多么宏大啊！
史诗级的反击！
“娱乐业毕竟只是我们的副业，但造船业是我们大工集团真正的命脉，是立身之本。我绝对不会允许你去招惹谷小白，把我们的造船业也赔进去！”
高志根张口结舌。
什么？
招惹谷小白，把大工集团的造船业也赔进去？
这……什么意思？
为什么招惹了谷小白，会影响我们的造船业？
高志根一直在娱乐界，对大工集团的主营业务，真的并不怎么了解。
但更关键的是，他不懂技术。
“上半年的时候，我们大工集团的新增订单量还是世界第一，但下半年的时候，船舶集团就已经把大量订单抢走了，你觉得是因为谁？”
因为谁？
我……我怎么知道因为谁？
“你啊，你压根对谷小白的实力一无所知……”
你以为谷小白颠覆的只有音乐圈，娱乐圈吗？
你以为谷小白只是有个云中君，可以飞来飞去吗？
你以为谷小白在迷上飞行器之前，在折腾什么？
你以为谷小白的海上龙宫，是什么人都能造出来的？
你以为谷小白的那种无动力推进技术，真的没啥技术含量，只是靠风吹就能跑？
谷小白终于不沉迷玩船，改成沉迷飞行器了，你可知道我差点烧高香！
现在的高志根，就像是一只蚂蚁在挑战大象，还想拉上两只猪帮自己壮胆。
怎么可能呢？
猪可没那么傻。
会长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然后摆了摆手：“好了，你下去吧，HSL的事情，你也不用再管了。”
这一次，高志根终于听懂了。
他真真正正被解雇了。
什么？怎么能这样？
“会长，不要，求求您再给我一个机会，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会长！”
高志根还想说什么，却已经被秘书等人拽出了会议室。
看高志根失魂落魄的模样，秘书也没有赶他，而是让他坐在了隔壁的休息室里休息了一会儿。
也算是给了他一点最后的尊严。
坐在休息室里，高志根呆滞地凝望着前方。
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他回过神来时，他听到旁边，集团总办的秘书长在打电话。
“我不管你要花多少钱，大小姐一定要买到最贵的那个席位，你说竞争的人太多了？都是什么人？什么？明白了，我会向会长汇报，继续追加你的预算的……”
这一刻，高志根有一种莫名荒谬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名战死在疆场的烈士，躺在地下，看着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女儿，欢呼着投向侵略者的怀抱，在他们的怀里吃吃的笑，想要喊，却喊不出声。
你们有点骨气啊！死，也不能这么耻辱地活着啊！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的集团总部。
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
许久之后，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一家小咖啡馆就在身边。
他竟然不自觉地回到了“捍卫韩流联盟”的总部了。
他推门走了进去，就看到咖啡馆的老板，正从墙上把横幅撕下来。
“嘶”一声。
横幅断了，中间的“韩流”没了。
“捍卫”和“联盟”四个字，仿佛在嘲笑他。
中间空空如也。

第1227章 王者降临
仁川港，码头上，人山人海。
各种各样的横幅，被高高的举起，在码头上，像是海浪一样波动。
今天是9月6日，“华流演唱会”的第三站，韩国站即将开始。
虽然距离演唱会还有接近十个小时的时间，但是狂热的粉丝们，以及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们，都已经抵达了现场。
他们在静静等待着海上龙宫的到来。
谷小白第一次前来韩国，是乘坐客机来的。
而他第二次抵达，则是乘坐自己的“飞剑”。
这是海上龙宫第一次真正抵达韩国。
之前海上龙宫从未进入韩国的领海，而是停泊在黄海上，由渡船和飞机来接送往来的宾客。
当然了，这一次华流演唱会，谷小白并不是主角。
甚至他都不打算出场。
但是也架不住他的粉丝们的热情。
横幅上写着：“我们想要看谷小白！”
“华流演唱会不能没有谷小白！”
“请让小白出场！”
可惜的是，一直到现在，小白娱乐都没有表态，说让谷小白加入这场华流演唱会。
反而有消息传来，说谷小白将会在江卫的婚礼现场，举办一场小型的音乐会。
这让期盼能够在这次华流演唱会上看到谷小白的粉丝们，非常失望。
从上次东原大学的毕业典礼之后，谷小白就已经没有再出现在公开的舞台上了。
期盼谷小白再次出现的，并不只是韩国的网友。
呼唤谷小白重启“碧海骑鲸”海上巡演的呼声，越来越高。
只是，现在的谷小白显然还没有这个打算。
网友们纷纷呼吁大家“不要再买《歌&#183;舞&#183;诗》了，你们买这么多《歌&#183;舞&#183;诗》，小白都不出来唱歌赚钱了！”
“让我康康，到底是谁还在买《歌&#183;舞&#183;诗》！”
不过网友们也不是特别着急。
毕竟，暑假再长，总归是要过去的。
等到暑假过去了，校歌赛就又要开始了！
就不信小白连校歌赛都不上台！
此时此刻，在海岸边等着海上龙宫到来的，远不只是谷小白的粉丝们。
大工集团的徽章崔仁兴也站在这里。
对这艘改变了整个世界的造船业格局，甚至改变了造船业未来的“船只”，他早就已经闻名已久了。
但能驱使他站在这里的，却不仅仅是好奇心，更多的是利益。
他真的很想见一见谷小白，希望能够和谷小白进行合作。
今年上半年，谷小白和他实验室的研究人员，在各大顶级期刊上，疯狂刷论文，他的许多论点和论调，一开始被人反对、诟病和争论。
但在海上龙宫出来之后，就变成了一片褒奖赞扬之声。
这段时间，谷小白已经将自己的兴趣转向了航空市场，但是谷小白实验室的研究却还在继续。
他许多之前理论性的东西，都已经一一被实现，转化成了科研成果。
谷小白实验室的许多研究人员申请了许多船舶动力学方面的专利，这些专利已经形成了某些方面的壁垒。
特别是在无动力推进方面，谷小白实验室发现了一条未来船只的设计之道，然后又把这条道堵上了。
没办法，专利这东西，只要大家还要按照商业规则来，就不可能绕过去，专利侵权意味着商誉的损失，高额的罚款……
目前，谷小白实验室的合作伙伴只有两家。
一家是属于谷小白实验室控股的小型船厂唐江造船厂。
另外一家，则是船舶集团。
这世界上，专利这东西，并不是申请了之后就封锁起来，不和别人共享。
真想要把知识封锁起来，最好的办法是锁在保险柜里。
申请专利，就意味着是想要拿出来和人合作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价格。
崔仁兴觉得自己可以拿出来一个让谷小白无法拒绝的价格。
世界上只有两个能够霸占造船业20％份额的造船公司。
一个是大工集团，一个是船舶集团。
东方的两个超级巨无霸面前，其他所有的造船厂，都只是小不点。
很多时候，这两家公司可以占据全世界一大半的份额。
崔仁兴不觉得，谷小白可以拒绝这个世界上最大造船公司的报价。
身为大工集团的会长，崔仁兴大概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之一。
他的家族掌握着这个国家的命脉，特别是重工业方面，几乎已经形成了完全的垄断。
几乎可以为所欲为。
但这样的一名大人物，在提出想要见谷小白的时候，竟然吃到了闭门羹。
在接到他的电话之后，谷小白实验室的人员非常礼貌而且谦逊，但是给他的回答却是：“对不起，小白目前没有时间。”
然后他又打电话给了小白娱乐的工作人员。
这一次，小白娱乐的工作人员回答的也是礼貌而干脆：“抱歉，我们只负责小白的娱乐相关业务，不过小白最近没有档期。”
第三次，他通过官方渠道，希望能够约见谷小白。
但是他得到的回答是：“我们可以帮您联络谷小白先生，但是谷小白先生并非体制内人士，我们无权干涉他的决定，是否要见您，要由他来决定。”
过了两个小时之后，他接到了外交渠道传来的礼貌而无奈的答复：“抱歉，谷小白先生现在真的没有时间，他在研究一个非常重要的课题。”
非常重要的课题？
根据我调查得到的消息，这家伙最近好像沉迷帮人策划婚礼啊！
但是，各种渠道，崔仁兴都试过了，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就只有一个办法。
你能相信，一个坐拥好几个世界五百强公司大财团的所有人，想要见一个17岁的小屁孩，唯一的办法就是买他一场他压根就不会出场的演唱会的票，然后打算直接闯后台吗？
而且，担心到时候人太多，他没有足够的时间，他还提前十多个小时，就在这里等着了！
好在港口这里和他们大工集团关系非常密切，专门给他准备了一个休息间，不然恐怕在海上龙宫抵达之前，他就要累晕过去了。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中，海上龙宫姗姗来迟。
看着那慢慢接近的庞然大物，就连崔仁兴都忍不住瞪大眼。
“好大！”
“怎么会这么大！”
“感觉好像更大了！”
是的，现在的海上龙宫更大了。
和最初时比，海上龙宫的直径增加了三分之一，面积大了60％，当前拥有接近20公顷的面积。
看着那简直像是一座移动巨岛的海上龙宫，这辈子见过的巨型船只无数的崔仁兴，都已经呆若木鸡。
等待多时的崔仁兴，突然觉得。
自己的等待是正确的。
不能再错过和谷小白合作的机会了！

第1228章 我们要发达了
人群里，HSL的职员云熙和恩惠两个人站在人群的最前面，挥舞着一张横幅，跟身边的其他女生，大声嘶吼着。
自从高志根被大工集团革职之后，HSL的部分业务终于完全停摆，一些职员也暂时放假在家。
特别是供职于对外宣传部门的云熙和恩惠两个人。
本来，对娱乐公司来说，外宣部门是非常忙碌的部门，但是现在的HSL，几乎是躺平任嘲的状态，现在他们对外发什么声都是错，现在干脆也被放假了。
因此，两个人也有时间一大早就来抢占地方，希望能够近距离迎接“海上龙宫”的到来。
就算是拍照的时候，能够就近一点，效果也不一样啊！
对现代的年轻人来说，网络是和现实的权重几乎相同的社会。
甚至对很多人来说，网络的权重还更高一些，比现实中的社交还要重要。
云熙和恩惠两个人，在HSL这种娱乐公司的外宣部门工作，整天和各种社交媒体打交道，帮助打理几个明星、团队的各种社交媒体，对社交媒体更是非常熟悉。
而且，现在HSL的态势非常不明朗，日后会不会重组甚至直接破产，都很难说。
身为HSL外宣部门的工作人员，她们的履历上也算是有了一笔污点了，就算是想要再寻找类似的工作，怕是也要降低待遇。
云熙和恩惠两个人私底下关系非常好，已经多次商量过以后该怎么办了。
可在韩国这种压力格外大，竞争非常激烈的社会，失业之后，短时间内想要恢复正常生活，恐怕很难。
连她们自己也没想到，竟然是这场“华流演唱会”，给她们俩带来了新契机。
第三场华流演唱会，其抢手程度，甚至超越了谷小白的碧海骑鲸演唱会。
全亚洲几乎所有的国家，都有人抢票。
在韩国，更是一票难求。
而得益于碧海骑鲸演艺公司非常强悍的防黄牛防脚本技术，想要拿到票，也就几乎只有拼手速一途。
自从晒出了华流演唱会的票之后，云熙和恩惠两个人Ins上的粉丝，都涨了好几千。
很多人都在ins上留言，希望她们能够多拍一些照片、视频。
这让两个人突然意识到，或许，这就是一个契机。
可以用她们之前接触过的资源，积累的人脉，做网红。
有了这种动力，两个人的积极性自然与众不同。
天不亮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排队等候，抢到了几乎所有人的最前面。
不过，这会儿她们发现……
排队抢好视角什么的，其实并没有什么用。
因为……海上龙宫实在是太大了。
就算是站在人群最后边拍照，也可以拍到那慢慢靠近的庞然大物。
拍了几张照片，云熙突然眼前一亮。
因为她看到了一个头发花白的男子，在好几个人的簇拥之下，站在不远处。
“恩惠，恩惠，你看！”云熙伸手戳了戳恩惠的背，让正在拍摄视频的她转回头来，指着那几个人道：“看，还有那么大年龄的粉丝哎！”
“那不是很正常？”恩惠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我刚才已经看到好几个老爷爷了！”
这会儿，聚集在码头上的，各种国家，各种语言，各种年龄的人都有。
“我过去采访一下！”云熙已经向那几个人挤了过去。
站在崔仁兴身边的几个人顿时紧张起来。
其中一个人伸出手去，就要挡镜头。
云熙晃着手中的手机，拍摄着前方，道：“哇，大叔你也是谷小白的粉丝吗？”
完全无视了旁边保镖和随从的不满。
恩惠终于拍完转过头来，看向云熙这边，顿时吓得脸都白了，伸手一把拽住了云熙：“云熙！云熙！那是大boss！”
云熙这姑娘不但抢票手速快，而且性格上有些直不愣登的，或者说有点虎，闻言还没反应过来。“啊？什么？”
“大boss啊！我们boss的boss的boss的boss……”恩惠伸手掰着手指，想要算出来到底几个boss。
但是完全算不出来。
HSL虽然是韩国三大娱乐公司之一，但也只是大工集团旗下一个边缘业务群下的一家公司。
而崔仁兴则是整个大工集团的理事会会长。
网络时代的新生代，往往对权威有些不屑一顾。
但是眼前这个人，却是真的可以皱皱眉头，就让某个人完全消失的存在啊！
云熙你要死了！
崔仁兴看到镜头的时候，眉头就已经皱起来。
但几秒钟之后，他的眉头又松开了，对云熙露出了笑容道：“是啊，我也是！”
或许，这是一个传达善意的机会？
而且，如果说在这之前，崔仁兴对谷小白的音乐之类的并无什么兴趣，但现在，在看到“海上龙宫”之后，他真的有一种“粉丝”的感觉了。
船舶制造是大工集团所有业务里，营业额最大的业务。
崔仁兴也是从船舶制造业上起家的。
所以他才能真正感受到海上龙宫的伟大。
对能够造出这样船只的谷小白，他的内心，真的有一种崇敬的感觉。
Get到了自己老板的意图，旁边一名随从拽了拽前面的保镖，让他们退下。
“哇！真的哇，大叔！我们也是唉！”云熙喜出望外：“我可以采访你一下吗？”
“你是记者？”崔仁兴的眉头又皱起。
“不是，我们是普通粉丝！可以吗？”
“可以。”崔仁兴挥了挥手，让保镖把两个人放了过来。
“云熙云熙……”恩惠想要拽住云熙，但是架不住这姑娘真的虎，拽着她就冲到了崔仁兴的面前。
“不过，我这个粉丝可能和你们不一样，我喜欢的是他另外一种作品。”
“什么作品？”
崔仁兴指向了面前那已经在拖船的推动下，慢慢入港的海上龙宫。
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迷离：“简直不可思议！”
“是吗？那么我建议您听听小白的音乐，他的音乐更加不可思议！”
“真的？”
“我这里有，您要不要试试看？”云熙把手机递了过去，然后对身后的恩惠打手势。
快拍快拍，我们要发达了！
云熙这妹子比较虎，可她不蠢啊！
十多分钟之后，一段视频传到了两个妹子的社交账号上。

第1229章 谁挡了谁的路
当第三场华流演唱会开场的时候，国内的娱乐圈，也已经进入了暑假档的最终盘点阶段。
飞线传媒，会议室里，总裁苏胜辉、副总裁兼艺人部经理俞文鸿等人，围着一份新鲜出炉的报告，眉头直皱。
前两天新出的明星“商业价值排行榜”上，飞线传媒的陈彩和通过一部腐剧火爆的新偶像石步，再次高居“商业价值排行榜”前二。
把两个月都没正式露面的谷小白死死压在下面。
他们旗下的其他偶像，依然霸占商业价值排行榜，成绩可谓非常耀眼。
已经有网友，说“商业价值排行榜”是飞线传媒开的了。
一方面是在吐槽这个“商业价值排行榜”的不靠谱，另一方面，也有酸的意思。
毕竟，别家的人压根就没能上榜。
但是，在商业价值排行榜之外，事情并不那么美好。
今年艺人流量那么好，热搜不断，各种代言接到了手软，但是飞线传媒年中盘点，今年上半年的利润，同比非但没有上升，反而下降了不少，仔细算了算，竟然还是亏损的。
归根结底，一方面是因为大量的资源堆在了两个顶流身上，除了两个顶流之外，其他方面几乎毫无建树。
而一旦流量堆到一定地步，再炒作，堆资源就没有什么用处了。
除非他们像谷小白一样，自己就可以搅动风云，让所有的热点追着他跑。
不然硬生生靠炒作，那是什么级别的支出？
另一方面，则是为了争夺流量，消耗了太多的资源了。
事实证明，流量已经是不容忽视的新现象，移动互联网时代的新生态，连灯塔国的总统都流量化了，何况其他人。
但流量却也不是全部。
大量资源堆在顶流的身上，炮制出来了几部爆火的电视剧没错，但是电视剧的影响力，却往往是有限的，有时效性的，一波热度过去之后，无以为继，只能在粉圈圈钱，却完全赚不到路人的钱。
在电影方面，今年飞线传媒几乎颗粒无收。
在二线梯队的培养方面，几乎完全掉队。
在优秀项目的投资方面，也没有什么建树。
培养流量是一个双刃剑。
流量自带热度，但也自带天花板。
时至今日，电影和大IP，依然是赚钱的主力军，内容依然是王道。
一部爆款电影，可以卖几十亿票房。
至于流量的电影？
几个亿就不错了，恐怕扣掉宣发的钱，能不赔钱就不错了。
敢让流量来拍电影的，几乎有一个算一个，亏掉了裤子。
更何况，从去年开始，所有的流量都要干一件事。
那就是和谷小白抢饭吃。
那真是要胜天半子啊！
现在的苏胜辉，就有点后悔把俞文鸿请来当自己的副总裁了。
当初看中的能力，结果是个鸡肋。
觉得自己有点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样子。
“我觉得，我们目前的路子是不是错了？”在会议室里，苏胜辉斟酌着语气，对俞文鸿道，“俞总，咱们是不是要调整一下？”
现在的飞线传媒，已经成了肤浅、短视、快餐、冤大头的代名词了。
再看看那边专心做内容的郝凡柏，就算是没有谷小白，手头也已经推出来了几个继任者，华流演唱会也已经做起来了。
所有去过华流演唱会的明星歌手，几乎咖位都提升了一个等级，四小天王之后，华流空白了许久的顶级神格，已经隐约有了几个竞争者。
一个顶流，再怎么堆，能带来的收入也就那些。
作品，却是自带安利的，可以自行裂变。
“苏总是对我的工作不满意？”俞文鸿非常不爽。
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对她的工作指手画脚。
比最讨厌更讨厌的，是别人质疑她的能力。
“不是不满意，而是说我们必须要对股东负责。”苏胜辉苦笑，他是不满意啊，但是收购俞飞鸿的公司，是董事会的决定，把俞飞鸿安在这个位置，也是董事会的决定，他不过是一个高级打工仔而已，对董事会的决定也无力反对。
当时董事会看的是俞飞鸿独一无二的炒作顶流的能力。
但是现在看来，顶流并不等于一定能赚快钱。
接综艺，接代言，各种曝光炒作热度，固然是保证有流量。
但是这个时候，苏胜辉却不由自主地想起当初付文耀对记者说的话。
为啥谷小白不接代言？
因为谷小白接一天代言，就亏一天的钱啊！
现在，飞线传媒的几个顶流，满身代言接满，整天走穴站台参加综艺，就算是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能有几个工作日？
接代言是赚钱，但是成本也高啊！你人得一直在那里耗着。
艺人在那里耗着，经纪人、工作室团队等一堆人就都得跟着，各种热搜买着，各种通稿发着，这是什么开销？什么成本？
只有作品，是能够在你躺着的时候，都能帮你赚钱的。
而且，顶流还不好管。
总觉得自己赚钱了，自己牛逼了，被粉丝们宠着，就敢给公司、经纪人讲条件，耍大牌……
做流量经济，做到最后，总有一种三个壶两个盖的感觉，需要随时腾挪，比玩杂耍还累。
苏胜辉真的有点累了。
“我也知道苏总在担心什么。”俞文鸿道，“咱们上半年是亏损的，但是上半年是播种期，真正的收割期是在下半年。”
“不说别的，暑假档这几部剧，咱们的收入就非常好，而且流量和热搜，一天十几个之多，明星商业价值榜上高居榜首，这个就是金指标，能让赞助商乖乖掏钱找代言的。”
“别的我不说什么，但是俞总您说，明星商业价值榜是金指标，这个我是不赞同的。”听俞文鸿说完，主管市场部的一名副总裁不满了。
“我这边，有几个本来已经谈好了意向的代言，现在对方又犹豫了。说感觉我们的明星不合适。今年四五月份以来，这样的高质量大品牌代言，已经丢了好几个了。到了八月份则是颗粒无收，目前对外公布的各种代言，几乎都是五六月份就已经谈妥了的。”
说着，那名副总摊开了面前的文件夹：“我这里仅仅七八月份丢掉的，就已经超过30个了。共计有食品类10个，服装类3家，化妆品护肤品5家，手机电子产品类2家……”
“哦？这么多？”苏胜辉问道：“对方的原因是什么？”
“有的是因为形象不符合，譬如这家主打男装的服装品牌，认为我们的明星腐剧出身，而且衣品不行，不符合男生的审美……”
“这个……”苏胜辉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粉圈毕竟是主要收割女性群体，男性市场就算了……
正常男生谁看腐剧，粉男流量啊……
“有的是因为粉丝群体的原因，赞助商雇佣数据公司进行了调查，认为我们明星的粉丝群体的消费力不足……”
现在的流量明星，动不动要求自己的粉丝“买一咬三”之类的。
意思是能买100份的，咬咬牙买300份。
在一个偶像的身上花一千块钱，已经算是追星很疯狂的了。
但是一千块钱还买不了半套中高端的大牌护肤品。
护肤品是消耗品，一套护肤品，对许多人来说，就是两三个月的用量。
这些大牌护肤品的目标客户，一年在护肤上，大概会消费5000元以上。
拿不出这笔钱的人，肯定就不是他们的目标用户。
更别说还有一些贵妇级别的护肤品，一小瓶就要五千块了。
问题来了，这些贵妇级别的护肤品，利润是多少？
低端的护肤品，连一点自己技术都没有，连点有效成分都没有的护肤品，卖出去多少份，才能赚到一份高端护肤品的利润？
也由不得这些高端品牌，选择的时候不慎重。
说到这里，负责市场部的副总裁顿了顿：“粉丝消费力低还在其次，还有活动刷销量之后，再集体退货的现象，极大地损害了赞助商的信誉，这件事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了……”
说到这里，就连苏胜辉也哭笑不得。
粉丝们的行为，真是迷之操作。
“归根结底，粉圈里优质的，有足够消费能力的粉丝，目前几乎都已经被谷小白收割光了。”副总裁苦笑，“目前，流量的市场也在下沉，而且下沉的越来越厉害，总的来看，似乎流量的粉丝们数量庞大，圈粉容易，但是他们的消费力越来越弱，能够创造的价值也越来越低……”
他顿了顿：“现在，除了流量之外，他们真的没什么可贡献的了……”
因为流量是不要钱的。
打榜、声援、控评之类的，只需要时间就够了。
而这些人，时间往往是不值钱的。
说到这里，市场部经理顿了顿：“大概也是因为被收割了太多次了，已经没有可以收割的韭菜了。”
镰刀太多，韭菜不够了。
这大概是这个时代，最荒谬的一件事。
而罪魁祸首，还是谷小白。
上半年的时间里，谷小白的三专连发，碧海骑鲸，华流演唱会，联名定制的周边，互动解锁……
几乎已经将粉圈里可以搜刮的钱都刮了一遍。
变着花样收割。
就算粉丝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也不可能刮这么快啊。
“而且，最近经济不好，许多行业认真调研过，发现明星代言人对他们产品的销量并没有明显的提升，所以这几个月，各大赞助商对代言人的选择，也越来越慎重了，有的时候宁缺毋滥，宁愿不请代言人……”说到这里，副总裁又道：“说到底，现在流量圈里的竞争，越来越激烈了……没有一点实力，真的不敢说自己真的是流量。”
这段话，听得在场的一群人，眼皮直跳。
什么时候，连流量都得拼实力了？
这也太难了！
这真是疯狂内卷啊！
看看，看看，谷小白把流量们都逼成什么样了！
“我觉得，我们应该以谷小白为目标，学习一下他的方式，在打造流量方面，至少也要向谷小白的方向靠拢……说起来，佟雨和邵阳阳这个组合倒是不错，各种指标在我这里，比陈彩和石步两个最顶级的流量健康多了，按照模型分析，后续发展应该会很不错，值得好好培养一下。特别是今年七月份之后，宣传费用明显变少，但各方面的收益明显增多了……”
说到这里，大家又都沉默了片刻。
为啥？
还用说吗？
谷小白给他们制作的那首《偷脸贼》，以及郝凡柏的华流演唱会啊！
好作品，真的是自带流量的。
好的平台，也真的是自带流量的。
歌手，果然还要回归舞台。
苏胜辉伸出手来敲着桌子，表面上皱眉沉吟，心中哭笑不得。
想要给这场会议定个调子，却又拿不准。
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把郝凡柏扫地出门，把俞文鸿请回来了呢？
俞文鸿这家伙，完全就是窝里横，踩着霸着郝凡柏，从前夫那里偷点资源，才能出成绩啊……
其实这么说，对俞文鸿有点不公平，毕竟她确实是堆出来了几个新的顶流。
但是这么多的资源，怼谁身上，谁都能成顶流。
“从我们市场的角度来看，现在我们的路线，已经走偏了。如果是之前，这种路线是没错的，顶流赚快钱，快速迭代，这其实是一种正确的发展模式。”
“但是，现在不行了……”
谁让有一个谷小白呢？
谁让除了谷小白之外，还有付文耀、306等人，甚至现在还涌现出了江卫、莫兰、若英等人呢……
真的是把流量市场各方面占得满满的。
一场会议，对俞文鸿来说，几乎就算是闭门打脸会。
在会议结束之后，她铁青着脸，摔门而去。
过了一会儿，市场部副总裁走出去，见到俞文鸿在走廊里铁青着脸，捏着一根烟在抽，顿时眯起了眼睛。
这是在等我的吗？
大姐，不对，大婶，我也不是针对你啊，我的工作就是拿数据说话啊！
不过，俞文鸿这人还比较别扭，有话不当面说，就看着市场部副总裁，心里扎小人。
感受着俞文鸿的目光，他如坐针毡，终于还是开口道：“我这边有些消息，许多推了我们代言的客户，对那个新崛起的江卫倒是很感兴趣，你参考参考……”
他本意是让俞文鸿再参考一下江卫的形象、走红轨迹之类的。
江卫这个走红方式比较特别，是一带一。
谷小白直接给江卫灌流量。
在离开之前，他看到俞文鸿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
俞文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关上门，摔了一会儿东西，发了会脾气。
然后开始疯狂挠墙。
你这个江卫，你何德何能？
一个小小的保安，还和我竞争？
谷小白我竞争不过也就罢了，你一个屁都不会的人，连我旗下的流量都不如呢，凭什么那么火？
我的艺人接不到代言，肯定是因为你挡了我的路！
就你这样的，还搞什么大婚？
呸，弄不死你！

第1230章 一个艺人结婚，也敢那么兴师动众铺张浪费？
在这个网络时代，娱乐圈就像是一个金矿，无数的人涌入，想要从里面淘到第一桶金。
但是在淘金潮里，很多时候最发财的，反而不是淘金者，而是卖水人。
赢众传媒就是这样一家卖水人。
他们专门为各大娱乐公司提供包装、宣发、软文等打包服务旗下养着许多影响力极大的公众号，同时也和许多愿意恰饭的大V有着极深的联系。
国内娱乐圈里，兜兜转转的各种热搜、枪文、通稿、控评，都出自他们的手笔。
赢众传媒的老总高应钟曾经在一家报社供职，后来因为某些原因辞职，自己创业，开办了一家传媒公司，旗下养着大量的枪手，堪称网络时代娱乐推手中的“黑水雇佣军”。
在娱乐圈内，曾经有人说过，高应钟让你红你就红成火，让你黑你就黑成煤，让你白你就白成雪莲花。
但事实上，只有高应钟自己知道，这种说法，也是他旗下的各种公众号吹出来的。
舆论是一匹没有缰绳的马，这世界上没有人能够完全把控舆情，没有人能将一切玩弄在鼓掌之中。
这世界上，多么牛叉的人，都有在舆论上翻车的时候。
高应钟当然也不例外。
当然了，这么吹出去之后，也没人来找他们上税。
而高应钟本人，也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物，和各大娱乐公司的高层，各种顶级的经纪人、大明星，几乎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双管齐下，现在的赢众传媒的业务量激增，远远甩下了其他几个竞争对手，已经在圈内一枝独秀。
成了很多棘手任务的首选。
所以高应钟在接到俞文鸿的电话时，真的觉得非常为难。
“你说让我做江卫黑稿？”
事实上，虽然整天牛吹得震天响，但是高应钟真的很少接黑稿，娱乐圈里花花轿子人人抬，再怎么吹，别人顶多关了不看，但是黑稿可能会结下死仇，黑出人命的。
这也是赢众传媒能够发展到现在的原因之一。
当然了，赢众传媒也不是没黑过人。
一些没啥根基的独立艺人，或者对方给的钱太多了，他还是敢黑的。
譬如，他迄今为止曾经黑过的最有名的艺人，就是谷小白。
当初谷小白几次被全网黑，背后都有高应钟和他旗下各种推手的影子。
当然了，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这也是高应钟不堪回首的往事之一了。
有好几次明明已经眼看着要把谷小白打死了，结果谷小白竟然又奇迹般的翻盘。
而今年以来，他就基本上不碰这种事了，反而在后面跟着谷小白摇旗呐喊，狠是赚了一大笔粉丝，扩大了自己几个帐号的影响力。
看人家谷小白在世界上到处搞事，把各国的社会新闻、头版新闻当微博热搜一样随便霸占，爱霸占几天就霸占几天，爱霸占几个版面就霸占几个版面，他就知道了。
人家谷小白的段位，比他高太多了。
小白娱乐旗下的人，他也不想碰。
反正这家伙和他身边的人，都透着一股邪门。
各种传播学的规律，都不管用。
“我们是老朋友了，不过这个事，我真的不建议你做。舆论战是一场双刃剑，伤人也伤己，迄今为止，写人黑稿，还真没有几次是毫发无伤，全身而退的……”高应钟劝俞文鸿道。
一个黑稿，折几个养了很多年的大号进去，都是常事。
现在这个年头，养大一个帐号的成本越来越高了。
当然了，只要钱到位，他也能赔得起。
问题是，他担心一旦事态扩大，自己控制不住。
上次他参与投资的一家应援软件被警方调查，如果不是他手段玩的娴熟，怕是就把自己折进去。
“江卫挡我的路了，这个娱乐圈里，顶流的资源就那么多，不能都让他抢走了。”俞文鸿的意志却非常坚决。
“会吗？我看江卫演MV，顶多是个客串，小白娱乐旗下的那些演员，基本上只演他们自己的电影，估计合同非常严格，和你们家的石步没什么竞争吧。”
就算是有竞争，江卫的定位明显是硬汉角色，石步却是一个腐文出身的小白脸，卖的是传统偶像人设，你们争啥呢？
高应钟真的不懂俞文鸿的执念，这个女人一直都让人弄不懂。
或许，能爬到这种位置的人，都是意志特别坚定也特别偏执的人吧。
好好先生，断然是坐不到俞文鸿的位置的。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娱乐圈也一样，顶流就只能有两个，一男和一女，而且都得是我的人。”俞文鸿却有自己的一套理论，非常的自洽，让人反驳不能。
“再说了……你难道不憋屈吗？”
不憋屈吗？
能不憋屈吗？
高应钟这一两年的失败案例，几乎全是谷小白提供的。
高应钟被俞文鸿一句话，烧起了胸中的怒火。
“你打算怎么做？”高应钟问道。
“这种事你是专家，我只要江卫不挡我的路。”
“那价位会很高。”
“你给我报个价就是了。”俞文鸿回答的牛气哄哄。
这一夜，高应钟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篇叫做《时隔五年，天价婚礼再现，明星炫的是谁的富？》的文章，出现在网络上，然后被疯狂转载。
“最近这段时间，内地乃至整个亚洲的娱乐新闻，都被一场天价的婚礼刷屏了。”
“如果大家记性好的话，大概还记得，五年前曾经有一场价值两亿的天价婚礼，惊爆了整个娱乐圈……让大家纷纷惊呼，娱乐圈的钱真好赚。”
“那段时间，娱乐圈里炫富成性，各种天价婚礼数不胜数，后来查了范八亿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炫富了，为什么？因为他们的收入压根就经不起查。”
“而现在，现在整个社会都厉行节约，奢靡浪费已经不再是关于自己的事，更是关于全社会的事。在这种时候，一个娱乐明星，如此大张旗鼓地举办大婚，到底是炫富给谁看？”
“而更让人玩味的是，江卫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保镖，他突然爆火，突然大婚，而且还这么大张旗鼓，为的是什么？这背后怎么算的经济账？谁会为了别人一掷千金？”
“我横看竖看，这里面藏着两个字，洗钱……”
一字字，一句句，几乎都是绵里藏针，直戳江卫。
以及江卫背后的小白娱乐。

第1231章 听说有人说我洗钱？
已经许久，没有人敢这么直指谷小白开骂了。
学术界里，东原大学物理系的赫赫威名，早就已经响彻江湖。
自从当初某老教授赵常春被物理系直接扒皮之后，学术界敢喷谷小白的人，已经不多了。
更别说后来谷小白在考古界、历史界、物理学界，甚至动力学领域，都已经堪称权威，成了学阀。
敢喷谷小白的人就更少了。
而娱乐圈里，谷小白的赫赫威名，更是直接杀出来的。
在舞台上直接指着别人的脸骂娘，骂到别人跪地叫爹这种事，还有几个人干过？
但是江卫并不是谷小白，他归根结底，也是一个刚刚爆火的人。
除了跟谷小白上台表演了几次刀舞，演出了一段MV之外，压根就没什么影响力。
更重要的是，喷江卫不需要什么专家教授出手。
这不是学术对碰，不是音乐性的撕逼，甚至都不是抄袭争端。
只要有一张键盘，就能喷。
当然了，高应钟非常懂得分寸。
他在这篇文章里，并没有指责谷小白，甚至专门把谷小白摘了出来。
“谷小白只是一个未成年人，或许他觉得这只是给自己的好朋友办一场婚礼，自然越热闹越好。而且他懂物理，懂历史，懂考古，却不懂人心。”
“我只是暗恨那些以谷小白当幌子，在背后包藏祸心的人。他们利用谷小白这个未成年人当挡箭牌，在背后用不正当的手段大肆敛财，究竟有没有什么不正当的勾当，建议请相关部门介入查一下……”
“这场婚礼，暴露了小白娱乐太多的问题，在高速发展之下，掩盖了太多的问题。而一切的衰败，可能从现在开始。”
“等着看吧，这场婚礼到最后，只会剩下一片光鲜亮丽的瓦砾，以及无辜又茫然的谷小白，站在繁华过后的废墟里……”
文章是一个不知名的小公众号发的，发公众号的人在国外，而后被各种大规模的转载，一夜之间就铺天盖地。
不得不说，这篇文章很有煽动性，而且很快就引起了全民的热议。
人天生是仇富的。
而炫富，则是最让人仇恨的一点。
在今天之前，绝大部分的人，都把江卫的结婚，当做了一场现实中的大秀，当做了《歌&#183;舞&#183;诗》解锁中的一部分，当做了MV中的一首。
没有太多的考虑江卫结婚和炫富的关系。
毕竟，电影里的亿万富翁都是演出来的，没几个人真信。
明星在电影里住的宫殿再怎么富丽堂皇，生活再怎么奢靡淫乱，你也不能以此为借口，跑去指责这位明星啊对不对。
就算是排场再大，那也是虚幻的，就像是电影的投资，人家愿意投资大制作大场景，你管得着吗？
但架不住公众号拼命把江卫的这场婚礼向炫富上靠，向洗钱上靠。
很快，反对的声浪就起来了。
一部分人是早就看江卫不顺眼。
一部分人是担心影响谷小白。
一部分人就是看什么都不顺眼的跟风黑。
在很多人的想象中，谷小白简直就是被自己的团队孤立、绑架、利用了的可怜纯良少年。
他们发起了声势浩大的保护谷小白运动，要求小白娱乐还谷小白自由，停止再利用谷小白捞钱。
面对这一波声浪，闪姐和郝凡柏都有点懵逼。
呸，谁利用谷小白捞钱了！
我们这些人，还得拼命赚钱补贴小白呢！
谁才是真正会捞钱的那个！
你们当给江卫办婚礼还要直播捞钱的想法，到底是谁提出来的？
难道是我们吗？
你把一个两千七百年前的暴君，一个两千五百年前的纨绔，一个两千二百年前的军神，一个智商高到不像人类的家伙，想象的多愚蠢？
这些粉丝啊，为什么总是要把自己的幻想，强加在自己的偶像身上？
就算是在娱乐圈里滚摸爬打了这么多年，郝凡柏也无法明白这一点。
当然了，网络上还有许多人是站在郝凡柏这边的。
一时间，网络上又撕成了一片。
可越是撕，这个新闻、争论，就越是向公众视野之中转移。
第二天晚上的时候，就已经有一些传统媒体的节目里，开始讨论江卫的这场婚礼，到底是不是“铺张浪费”的问题。
当然了，这种争论，几乎都是在国内，在国外却极少有人争论。
万恶的资本主义国家，人家爱怎么花钱怎么花钱，大多人不会管那么多。
此时此刻，在韩国最火爆的一个消息，是堪称韩国无冕之王的超级财阀，竟然出现在华流演唱会。
两个堪称小透明的妹子，发在自己社交媒体上的一段短短的视频，经过一夜的发酵之后，在韩国引起了轰动。
然后，更多的视频出现在了网络上：
“大工集团会长崔仁兴自称谷小白的粉丝！”
“华流演唱会一视同仁，就连崔仁兴都要在船下等待！”
“华流演唱会一票难求到什么程度？就连崔仁兴的保镖都没抢到票！”
一段段视频在网络上疯传。
在检票入场的时候，崔仁兴只带了一名秘书，连身边的保镖都被拦了下来。
崔仁兴最无奈的一点是。
他都已经这么放下身段了，竟然还没有见到谷小白！
不过，崔仁兴也不算是失望，毕竟他看了一场精彩的演出。
对崔仁兴这种超级富豪来说，这世界上真没什么东西是他没见过的。
但他真的没见过海上龙宫这样的演出场地和舞美。
而且作为一名造船出身的企业家，他比别人看到的东西更多，别人沉浸在表演中时，他却在想这样的舞台，是怎么实现的。
到最后，几乎全程都在震惊状态。
这东西到底怎么造出来的！
简直匪夷所思！
全程震惊的崔仁兴，结果连去后台找谷小白都忘记了。
没办法，回去之后，崔仁兴叮嘱自己的秘书，帮自己拍一张江卫婚礼的请柬。
现在见不到谷小白，江卫大婚的时候，总会出现吧。
然后，他听说江卫的大婚可能涉嫌洗钱会被取消，一下子就急坏了。
洗钱？
你说我逃税，好吧有可能。
你说我操纵市场，我天天干这种事。
你说我垄断，我不垄断谁垄断？
你说我干涉选举，操纵总统、暗中掌握韩国经济啥的，也随你，反正你无法证明。
但你说我洗钱？
我特么的喷死你！
他吩咐自己的秘书：“你去问问他们，要不要冠名，大工集团可以承担这次婚礼所有的费用。”
我就想见一次谷小白，怎么就那么难！
要多少钱，我掏钱还不行吗？

第1232章 洗钱是个什么玩意儿？冠名又是个什么东西？
西汉，未央宫。
卫皇后早上醒来，却发现身边没人，顿时皱起眉头。
奇怪，刘彻呢？难道又有什么紧急军情，半夜起来了？
不过前两天自己弟弟和外甥，不是刚刚大胜归来，此刻大汉声威滔天，万里臣服，就连鲜卑都要向大汉和亲，要把自己的公主嫁来我大汉了，又有什么紧急军情，让自家雄才大略的刘彻，半夜起来处理呢。
难道在某个浪蹄子床上？
怎么可能？给他刘彻八个胆子！
卫皇后披衣起来，就听到外面有哗哗的水声。
走出去，就看到刘彻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个铜盆，里面装了清水，还有些别的东西，在里面哗啦啦的响。
那一刻，卫皇后差点笑喷了。
都说男人不管多大都是孩子，可这也太夸张了吧，三四十岁的人了，蹲地上玩水呢？
“哎，干啥呢？”卫皇后走到了刘彻身后，看了一会儿，却发现刘彻面前的水盆里，丢着各种各样的钱币，在里面随着水流，轻轻地碰撞着，剐蹭着盆地，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于是伸出脚来，踢了那铜盆一脚。
水从铜盆里迸溅出来，溅了刘彻一脸，刘彻抹了一把脸，不乐意道：“别闹，洗钱呢！”
“洗钱？钱有什么好洗的？”卫皇后在旁边也蹲了下来，看着水盆里的钱。
“对啊，我也很好奇，洗钱有什么好洗的？”刘彻歪着脑袋，看着盆里，“大将军回来告诉我说，有人说小白洗钱，不准小白给江卫办婚礼呢。”
“所以，你就看看洗钱是怎么个洗法？”卫皇后道。
刘彻点了点头。
“嗨，你还没完了你！”卫皇后翻了个白眼，打了个哈欠，“我继续回去睡了！”
浪费我皇后娘娘的感情！
也难怪卫皇后如此嫌弃，最近，刘彻有点赶时髦，而且赶时髦得停不下来。
前段时间，跟着谷小白十多场碧海骑鲸海上巡演下来，不论是刘彻，还是卫皇后，都接触到了许多他们不曾接触过的东西。
特别是刘彻，远远看到了许多雄伟的城市，也学了很多新潮的东西。
于是无法抑制的，刘彻就有了非常前沿和国际的视野，看待这大汉，这天下的想法，也都和之前不一样了。
就是在卫皇后看来，刘彻有时候有点犯蠢。
譬如有一天，卫皇后发现刘彻把天热之后就收起来的围脖拿出来刷了起来，一边刷还一边纳闷，围脖有什么好刷的。
前两天，皇后还见到刘彻把一锭银子挂在绳子上抖，说这叫抖银，还让卫皇后看，说这叫抖银外放。
据说刘彻还让人把朝廷官员的画像编成了一本书，叫什么脸书，然后半夜把脸书挂在了墙外面，爬着梯子去看。
一边看还一边对皇后说，未来人是不是傻，为啥要翻墙看脸书？
摆桌子上不就行了？
搞不懂。
搞不懂的事情很多，但顶不住刘彻好奇。
男人一旦好奇起来，也就和三岁的孩子没什么差别。
不过，卫皇后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不弄明白他是睡不踏实的。
刘彻歪着头，看着面前的铜盆。
清水里，浸泡着的铜钱，沾染着细小的气泡，然后有一点点的污渍从上面飘散出来。
这些铜钱，有的大有的小，有的厚有的薄，圆形方孔，大多写着半两二字。
这就是半两钱。
自从秦朝统一了天下之后，就将外圆内方的孔方兄，变成了全国通行的货币，简称秦半两。
但事实上，汉朝之后，一时间并没有来得及建立自己的货币体系，所以依然沿用了秦半两。
当然，这时候就叫做汉半两了。
而且，半两钱的铸币权，也非常混乱，汉朝这不到一百年的时间里，收收放放。
市面上流通着各种各样的钱币，有的缺斤短两，有的粗制滥造，可以说非常混乱。
就现在刘彻盆子里的这些钱币，是他从侍卫、随从那里拿来的，至少有七八种样式。
有的已经磨得光亮，连里面的“半两”二字都已经隐没不见。
有的其薄如纸，显然不足半两。
还有的甚至缺了口，像是被谁啃了一口似的。
洗着洗着，甚至有一株钱飘起来了。
喂，你越界了啊喂！比水轻的金属这个时代还没出现呢！你到底是个什么材质？
刘彻一边看，一边想，一边搅动着水，然后水慢慢都浑了起来。
“这洗钱，还真有点道理，钱上真脏啊……”天知道这钱不知道是不是出恭的手摸过的。
可为啥不允许洗钱呢？难道洗了钱，就会显出这钱其实缺斤短两，所以会被禁止？
等等，我这大汉，各种钱币缺斤短两，已经不是一日了吧。
我大汉连匈奴都已经赶到漠北了，鲜卑都来和亲了，竟然还搞不定钱币问题？
“唔……”刘彻捏着下巴，突然有了种种想法诞生出来。
几分钟之后，他把自己面前的水盆一推，命令内侍道：“来人呐，给我把丞相、大将军都叫来……”
这一日，刘彻发布了许多的命令，组建了一个新的机构，数千上万人都忙碌了起来。
三年后，古往今来，通行时间最长，足足流通了七百多年的货币，大汉的五铢钱就诞生了。
没有人知道，这大汉的五铢钱，归根结底，竟然来自于一盆水。
这一日，卫皇后梳洗完毕，就看到刘彻坐在床上，捧着自己的头冠，看来看去。
“陛下又在看什么？”卫皇后纳闷。
“今天听小白说，有人想要给这场婚礼冠名……还说要担负江卫的婚礼费用，你说，这冠名是什么东西？”
“冠名，难道是给冠起名？”
“应该不是，难道是把名字刻在我的皇冠上？呸，谁给的他勇气！”
“梁静茹。”
“谁？”
“不知道，我听小侠子这么说的。”卫皇后表示自己也不懂梗出何处。
“呸，甭管是啥，总觉得不是好事，而且，我堂堂大汉天子，还缺这点钱？还用他冠名？他是个什么东西！”刘彻很是不爽，“不行，得告诉小白，那什么冠名，咱不要！多少钱，我出！”
我刘彻没钱咋滴？

第1233章 这是高端局，你们不懂
崔仁兴万万没想到，自己掏钱都有人不要。
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自己掏的钱太少，人家谷小白嫌弃了。
商家冠名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广告效应了。
2018年的世界杯收入了61亿美元，靠的是什么，就是广告啊！
而广告就要考虑曝光量。
今年没有什么大的体育赛事，各种体育赛事几乎全部停摆，到现在为止，全世界不敢说，但是全亚洲关注度最高的一场公开活动，怕就是这次的江卫的婚礼了。
能通过一场公开的活动，把自己旗下的产品，传播到全亚洲四十多亿人口之中，那是什么概念？
别说四十多亿了，只要有一亿人直接或者间接观看了，就那就是大胜利。
一次传达和慢慢传达还是不同的，同一时间传达到大量的人口中，会形成舆论上的浪潮，比慢慢渗透要困难得多。
崔仁兴仔细一合计，发现自己似乎不够诚意。
承担所有费用怎么够？还得再多交点钱啊！
这么一场婚礼的费用能多少钱？
谷小白说承担两千名幸运观众的基本路费，这基本路费就算是一人2000美元，那也才几百万美元。
筵席方面，各种美味佳肴随便上，山上跑的海里游的，大规模采购的话，又能花费几个钱？
比较重要的宾客，上一些奢侈点的酒品，可能会是开销的大头，但这东西可以拉赞助商啊。
谁不想直接在广告上写“江卫婚宴用酒”，多气派？
所以，这场婚礼，真的花不了太多钱。
承担费用，也真的花不了多少钱。
不然，再给江卫的那个什么老兵基金会捐点钱？
或者其他方面再想想办法？
崔仁兴让自己的秘书去制定一个可行的计划，等到他们拿出来计划书的时候，崔仁兴才发现，自己开了一个坏头。
在谷小白拒绝了大工集团的冠名请求之后，想要冠名或者赞助这场婚礼的企业名单，已经至少两米长了。
现代社会，是一个流量的社会，信息的世界。
大部分的企业，已经逐渐将更多的精力，转移到了网络营销上面。
你永远也不知道，一家企业舍得在广告上投入多少。
把自己全年利润的一半拿来打广告的公司，也有的是。
特别是一些寻求转型的传统型行业，本身技术方面已经是红海，那么广告才是核心竞争力。
做的产品好，不如打的广告好，这种现象可不是从这个世纪才开始的。
特别是婚宴的用酒、食材、餐饮……
各种公司，差点抢得打破了头。
而且，他们一个比一个开价高。
国内，关于小白娱乐借用这场婚宴洗钱，说江卫的婚礼奢侈浪费是在炫富的各种风潮还没过去，这边资本们却是最诚实的，直接用钱投票。
一边声讨江卫太过奢靡，一边唯恐江卫不够奢靡。
世界显得格外割裂和魔幻。
声讨的声音和支持的声音，彼此之间也变得格外对立。
有人说，江卫有钱，他愿意怎么操办是他自己的事。
但也有人说，江卫是一名公众人物，应该注意自己传达的价值观。
就连许多的官媒都加入了讨论之中。
对这些各种各样的声音，小白娱乐只回应了一点。
那就是，除了一些朋友的心意之外，江卫的婚礼不接受任何的彩礼、礼钱。也不接受任何的冠名和赞助。
他们唯一接受的收入，就是拍卖的1000个拍卖的名额，而这些拍卖所得的钱款，将会完全注入新建立的帮助老兵的基金之中，基金的账目完全公开透明，接受社会各界的监督。
高应钟又接到了俞文鸿的电话。
“他们乱了！”俞文鸿的第一句话，就让高应钟有些茫然。
他们乱了？他们乱什么了？
“你这招的切入点真的太好了，他们完全没办法用这种方式敛财了，你继续深挖，挖出来江卫的猛料来！”
再深挖？
高应钟觉得自己和俞文鸿完全不在一个世界里。
他觉得，小白娱乐这一招不接受任何的赞助，可以说是大巧不工。
看网友的评论就知道了：
“都说到这样了，你们还说洗钱，那我就不懂了。”
“我不是懂金融的人，但是洗钱这东西，至少要有钱款的流入和流出，而且钱的来源不正，要洗干净才算是洗钱吧，如果所有的钱的来龙去脉都是清楚明白的，那叫洗钱吗？”
“难道是有什么人把非法的收入，通过这么一个被各方监管的基金会洗干净，然后用来资助老兵们重新开始？如果是这种洗钱的话，那岂不是越多越好？”
他们却不知道，王义达这会儿正拍着江卫的肩膀。
“小江啊，我发现你是个人才！”
“我……人才？”江卫很茫然。
你是指哪方面？
“你这个基金会，简直就是天生为洗钱而生的，只要你找几百个退伍军人来申请创业资金，然后过段时间说创业失败了，这些钱都赔进去了，给他们万儿八千的，剩下的钱，你交给我，我帮你投资，这钱立刻就……”
江卫：“……”
我可去你的吧，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别人洗钱是把脏钱洗干净，你这是想要把干净的钱洗脏啊！
也不怪江卫不爽，他永远无法理解王义达的脑回路，官匪果然永远说不到一块去。
但不论如何，现在说江卫的婚礼是为了洗钱这件事，是暂时不通了。
这个时候高应钟在苦思冥想，想要知道再怎么继续完成自己的任务，让江卫，不要挡俞文鸿的路。
就在此时，在他们一个公众号的后台，一名读者的留言，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过是个穷当兵的，没脸没皮抱了别人大腿，连之前自己姓啥都忘记了！江卫这家伙就是个两面三刀的二五仔……”
咦，这位读者同学，你好像有故事啊！
在高应钟联络上这名有故事的同学，打算继续深挖江卫的故事时，小白娱乐对外公布了江卫婚礼的全部安排。
看到那上面明明每个字都认识，但是凑到一起却觉得如此陌生的流程，网友们表示叹为观止。
“不是吧，如果这叫炫富奢靡，那我宁愿所有明星都这么来一趟！”
“果然是小白的手笔，太特么会玩了！”
“文化人，那能就炫富吗？那叫文化！”
“我去，这是高端局啊，你们不懂。”

第1234章 太史公真是凡尔赛学家
其实也难怪网友们吐槽，小白娱乐发布的这个“婚礼观礼指南”上，从迎宾礼制到婚礼的过程，整个流程洋洋洒洒上万字，看得人眼晕，不知道的还以为谷小白又发了一篇论文呢。
动辄几十辆马车的礼物，动辄几十骑的仪仗，让网友们看得咋舌不已。
这可是马车和骑马的仪仗啊！
这年头，一辆四骑马车估计得比一辆宝马贵吧。
而且，能够熟练的骑马的人已经那么少了，能骑马走仪仗的……全世界可能都没几个了。
这是英国女王的亲卫队吗？
等等，英国女王的亲卫队还会骑马吗？
或者，这是某个游牧国家的阅兵式？
看到小白娱乐公布出来的这个流程和排场，本来已经被压下去的“奢靡”的声音，又起来了。
这真是实力奢靡，洗都洗不清的。
没有拿到冠名权，也没能承担所有费用的财阀们，突然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吓死我了。
这种排场，得多少人力物力啊！
就一眼扫过去，看上面动不动几十的数字，随便加一下，少说也得上千人吧，这么多人就算是群演来排练一场，得多少费用啊……
都快赶得上一场大阅兵了。
和这排场比起来，江卫的婚礼流程本身，却显得朴素多了。
你就算是全身都是金子，能值几个钱？
不过，网友们对此也没少吐槽。
“亲迎、交拜礼、对席礼、沃盥礼、共牢合卺、合卺礼、解缨结发、执手礼……这都是什么东西啊！”
“看起来就觉得好麻烦，结婚真是个麻烦事儿！”
“总感觉江卫好可怜，要被折腾来折腾去了。”
“就不能灯一吹，被一盖，然后……啊，超速了！”
“你们懂什么？结婚的时候，最闲的其实就是新娘和新郎了，在家里啥也不用管，操持这件事的人，才是真的累，我倒想知道，什么样的团队，能够这么短的时间里，弄出来这些东西……”
“这特么已经不能算是奢靡了，这简直就是皇帝嫁女儿级别了，真的大将军和公主的婚礼，也不过如此吧！”
大家各有各的好奇。
也各有各的吐槽。
他们并不知道，这不是皇帝嫁女儿，却也差不多了。
这是两个国家的联姻，要保几百年的太平的，自然不能等闲视之。
而谷小白之所以出这么洋洋洒洒一万多字的婚礼说明，就是为了到时候让大家不至于懵逼，知道自己该在这场婚礼中，担任什么样的角色。
至少，不能在鲜卑人面前，失了礼数啊！这些观众，都算是大汉这边的宾客的。
可惜的是，他太高估其他人了，这么一万字，生冷晦涩，世界上估计没几个人能够耐心看完。
毕竟，能够把所有的字都读顺溜的人都不多。
最可怜的就是各种记者和自媒体作者。
别人说不看就不看了，就等着别人解读了。
而他们，就是那种被别人等着解读的人啊！
聪明点的人赶快去找专家。
行动晚了，实在是找不到专家，只能一边搬出来久未使用的字典翻，一边看，一边做笔记。
看着看着就哭了。
为啥当初没好好学习！
如果当初上学的时候，有现在一半的用功，那说不定也考上东原大学了，那现在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你看看，这上面写的这些字，它们真的是汉字吗？
谷小白写的这些东西，真的是人话吗？
网络上一片哀嚎。
但也有人，对这些东西如获至宝。
东原大学，邹老就捧着这篇说明文档，看了足足一个下午。
一个字一个字研究。
看完之后，长出了一口气。
这特么的，是一场皇家级别的超高规格婚礼啊！
而且比迄今为止留存的所有记载都更全面。
其中还有许多地方，明显是兼顾了鲜卑的传统，结合了鲜卑的风俗。
中华文明，其实自古以来就喜欢一以贯之，许多习俗、传统、规定、礼仪，都遵循周礼，然后再根据当前的社会与经济状况进行一定的修改。这么多年，形式变了，核心却依然都没有变。
而且，这篇公告，用词考究，半文半白，虽然是个说明文的东西，却写得跌宕起伏的，看起来别有一种不同的美。
看了一遍，又忍不住去看了一遍。
邹老看得是心神悸动，看了几遍，就又拿起老花镜，进了自己的老朋友群里，想要看看他们都如何评价。
这里面的，都是邹老这一代的老同学、老同事了，在现在国内的历史学界、考古学界，都是泰山北斗级别的人物，许多都是大师弟子，每一个写进教科书里，都可以冠以“奠定了某某研究的基础”之类的头衔。
果不其然，里面已经争论起来了。
“这个礼制，不合，不合。《礼记&#183;昏义》上可不是这么写的。”
“怎么不合了？这是小白弄出来的东西，质疑之前，我觉得最好先翻翻书，看看自己有没有记错！”
“我怎么能记错，我早就已经把《礼记》倒背如流了，还用你来说！没有就是没有！”
“《礼记》里面没有，说不定是佚失了呢？倒背如流很厉害吗？你真给我倒背一个，发语音发语音！”
“你对小白倒是信任得狠是不是？小白是你徒弟吗？啊？用你维护啊？人小白认识你是谁啊……”
“我只是觉得，能写出这样的文章的人，断然不会信口开河，这一篇可算是锦绣文章了……”
看群里几个老家伙吵得面红耳赤，差点就隔着屏幕打起来了，邹老忍不住失笑。
和他们这些力图完全还原历史的人不同，人小白不是历史学家，对小白来说，历史只是拿来运用的东西而已。
历史有什么不可冒犯，神圣高尚的吗？
没有的，任人打扮的小姑娘而已。
而且，看这说明文档就明白了，谷小白不是想要搞一场原汁原味的汉代婚礼，他是想要搞一个前所未有的大汉鲜卑联姻大婚啊！
汉礼还有记载，鲜卑的传统习俗，真的是第一次见，简直叹为观止。
以前的时候，看国外的大导演拍电影，说他们多么认真多么仔细，甚至专门为了书里的种族，设计了一门语言，设定集有多厚多厚之类的。
就连邹老也会感慨一下，这种细致认真的东西，国内真的是太少了。
很多时候，只有极端的偏执，抠细节抠到极致，才能做出来让人惊叹的作品。
谷小白这也差不多了，完全是在架空的世界上，以最符合史实的方式，虚构了一场从未存在过的婚礼？
这小家伙是在拍MV吧，是吧？
一部MV，这是要花多大精力啊……
其实他不知道，这不是谷小白想要搞，而是刘彻卫青等人的意思，而且在汉朝有一整个部门的人在忙活，掌管祭祀国礼的太常，最擅长的就是这个啊。
如果这么大的事，他们还不能出来帮忙，那不是白养着的吗？每年的俸禄都是喂了狗吗？
在汉代，太常还是个大官，太史、太祝、太宰、太药、太医都是他的下属。
太史公的司马迁，也是太常的下属。
其实那篇让邹老叹为观止，觉得文采斐然的公告，就是出自某千古传名的太史公之手。
这会儿，他正一边咬牙切齿，一边996的加班，帮在他看来飞扬跋扈的仆役之子，低贱的卫青和霍去病的下属狗腿子写各种文案呢。
连手里的笔都秃了好几个。
“呸，他们舅甥两人，不过低贱仆役，把持朝政也就罢了，竟然奢靡到为了自己的下属，办理如此超规格的婚礼，这不合礼制啊！奸佞！佞臣！”
若干年后，太史公写完卫青霍去病的列传之后，大笔一挥，将江卫这个家伙一笔勾销。
呸，一个百战百胜的将军，哪里有我屡战屡败的飞将军李广悲情，我李广只是时运不济！
再若干年后，各种文献资料遗失，许多人将现存的史料牵强附会，组合在一起，拼凑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历史，但真正值得铭记的某个人，在历史上，却没留下丝毫的痕迹。
这会儿，还没报复成功，太史公还需努力。
这么一篇文章，让邹老他们一群历史学大家，尚且要看上一个下午，对其他人来说，那就更是要伤筋动骨了。
真想弄懂这篇说明文档，都不是普通的历史爱好者能搞定的东西，查资料都得查两书架的。
不过，解读个大概还是可以的。
很快，网络上各种吐槽就满天飞了。
《深藏不露的凡尔赛学家》里面这么说：“卧槽，我发现了，小白是个真正的凡尔赛文学家啊！真的是万物皆可凡尔赛！譬如这一句：“时间紧迫，因陋就简，以四十八骑为仪仗，从者二百四十人，车五乘……”
“这句话啥意思？意思就是时间不太够了，就简陋点吧，只要四十八个骑士当仪仗，二百四十个人走着，中间还有五辆马车……看到没？太简陋了，有点对不起大家呐！”
《万物皆可凡尔赛》：“看看这嫁妆方面，黄金五十锭，鹿茸五百对、人参等各十箱，东海珍珠四十五颗……我去去去，这人参是养殖的吗？鹿茸哪里来的？警察叔叔要不要查查！我已经嫉妒死了！”
“最可怕的是这个，侍从、侍女三十人？这也能陪嫁？封建糟粕！”
大部分人的阅读能力，如果不仔细钻研的话，也就只能从里面挑出来一些句子，来断章取义了。
但断章取义也足够了。
奢靡？何止一个奢靡。
凡尔赛吗？真的是超级凡尔赛！
这到底是真的奢靡，还是假的凡尔赛啊？
一时间，喷江卫婚礼奢侈的人，都有点拿不定主意了。
真的东西，看起来有点假。
假到极端了，就显得真了。
那么，这到底真的还是假的呢？
别说普通人了，就连邹老的那些老伙计，都在群里争论得面红耳赤的。
“真的假的，你们到现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邹老在旁边默默看他们一群老眼昏花，打字手都抖，得用语音互喷的老头子老太太，在群里喷了两个小时，三百多条，这才踩着五彩祥云闪耀登场，直接亮出了一份精美无比的请柬。
“恭请邹方武先生”几个字，在上面清晰无比。
老年人拍照，都喜欢手抖。
但是这张照片，拍得是边缘清晰，颜色超正，一看就是不知道拍了多少遍！
这请柬一出现，群里顿时安静了片刻。
然后各种表情包。
“一声霹雳巨响，看你闪亮登场！”
“我就静静看着你装逼不说话！”
“跪了！”
“多喝热水！”
“感恩有你！”
各种应景的不应景的表情，向外狂喷。
有一个狂发了五个“多喝热水”的老爷子过了许久，发了一段语音。
“唉呀妈呀，看到这请柬，我刚才差点直接厥过去，连喝五杯水才压下去，邹方武你这个老不死的，除了炫耀你还敢干什么？你敢不敢把这张请柬让给我？”
“不成，我也要去弄个请柬去！”
“就跟我老人家弄不到似的！炫耀个啥！”
一群人安静了片刻，估计是打电话给自己的徒子徒孙们，想办法去弄请柬去了。
群里安静了十多分钟。
一位一向温文尔雅的老爷子，爆了粗口：“我日内XX啊！怎么一张票那么贵的？怎么能那么贵的！”
这是有钱也买不到啊！
邹老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票太贵不是别人的错，是你的错。”
看邹老还在那里冷嘲热讽，一群老爷子开口求救：
“老邹，想想办法啊！”
“给老兄弟们找个门路，我们也想去现场！”
这种大婚，不去看一场，恐怕下辈子都会后悔！
听他们说得可怜，邹老嗤笑一声：“就你们这些小气鬼，连一张票都不舍得买？倒舍得一张老脸来求我了，怎么着，这票比你们的老脸还值钱？”
“值钱值钱！”
“老了，脸也不值钱了！”
“老邹兄乃我一生挚友！”
这群家伙一个个眼高于顶，怎么突然服软了？
邹老这么想着，拿出了手机刷了一下。
然后就愣住了。
这拍卖的票，怎么能那么贵！
一千张票，能卖出去多少钱啊！
他却不知道，这会儿在吐槽票贵的，可不只是他。
船舶集团，一间会议室里，船舶集团的副总何总，看着助手投影在屏幕上的小白娱乐的拍卖页面，道：“这……也太贵了吧，我只要一张普通的票就好，不用太好的席位！”
当然，也不能太差的，中等的就行！
当知道崔仁兴想尽办法，要和谷小白接触的时候，船舶集团就有点坐不住了。
如果崔仁兴把小白拉拢了过去，那我们船舶集团的竞争力，岂不是立刻减半？
不行，绝对不能让崔仁兴有这个机会！
但是这种大型国企有一个缺点，就是财务上不自由，不能随便使用。
你拿那么多钱买一张婚礼的票……说不过去！
“何总，这就是最低等的票……”助手叹口气道。
我特么……一张票都可以买套房了！
何总真的是看不懂。
这太凡尔赛了！

第1235章 这个内卷的世界啊
其实，这一切都是崔仁兴惹的祸。
身为大工集团的掌舵人，家族财产富可敌国，世界上都极为知名的超级富豪，他如此高调想要和谷小白接触，很是让许多人心中警惕。
大工集团旗下的各种业务实在是太多了，不论是船舶、汽车还是航空航天，都有所涉猎。
谁也不敢确定，大工集团想要和谷小白合作什么。
但凡和谷小白的业务沾点边的，这会儿都有点着急了。
但大家都在观望，还有点纠结该不该下场。
真正搅动了一池春水的，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对手。
空客集团的高级副总裁彭帕&#183;利金，在拍卖截止的前一天，坐上了飞向东城的飞机。
作为世界上最大的飞企的高层，彭帕&#183;利金是空客内部培养的接班人之一，据说不久之后，他就可能会接手空客的指挥棒，成为新一代的掌门人。
彭帕&#183;利金出身技术部门，而现在的空客和波音，都已经被股价所绑架，过度重视股价和股东，在技术上的投资，则越来越小气，比例越来越小。
这也是这段时间，不论是空客还是波音，都在走下坡路的重要原因。
在彭帕&#183;利金看来，现在的空客，如果再不重视技术研发，很可能会失去研发的能力，只能在原来的设计上缝缝补补，出一些小改款来适应形式的变化。
这在之前或许还没事，但是现在航空市场迎来巨变，各种竞争对手不断入局，甚至航空市场都迎来洗牌的现在，已经行不通了。
前段时间，大规模出现坠机威胁的737max，就是因为设计上的缺陷，为了应对不同的需求，对原来的设计进行了更改，违反了本身的结构力学，需要使用程序来动态修正。
但偏偏培训没提到，软件还有点问题。
对一名技术人员来说，这种设计一点也不美，更不科学。
但是它就这么发生了。
对波音来说，这是一个警钟，而且是谷小白的超级大钟级别的警钟，差点直接把波音震傻。
而对它的最大竞争对手空客来说，本来也被敲山震虎，震得七荤八素的。
还因为航空业的寒冬，没能抢到波音留下的市场，反而陪着波音一起坠落。
背靠欧洲列强，空客和波音的竞争本来旗鼓相当，现在各有各的困境，最大的契机，反而是被谷小白开拓出来的，这个崭新的个人飞行器市场。
坐在飞机上的时候，彭帕还觉得自己有些恍惚。
本来，在航空业从业者的眼中，至少还有二三十年才会成熟的市场，怎么突然就被开拓出来了呢？
为啥突然就已经进入量产，准备上市的阶段了呢？
或许，这就叫做浪潮吧。
一旦出现，就无可抗拒。
本来，空客公司还打算继续观望一下，或者凭借自己的力量，继续做那个“新飞行者”，和谷小白的“云中君”，或者说“背负式飞行器”竞争。
但彭帕说服了董事会和自己的老板，亲自来到了国内，目的就是见一见谷小白。
然后讨论一下，合资或者收购的问题。
没错，彭帕说服了董事会，希望能够收购科林飞行，或者谷小白的小白实验室下动力实验室的全部或者部分股份，又或者进行合资。
现在的空客，资金链几乎已经完全断裂，甚至在破产的边缘徘徊了，全靠裁员、银行和政府订单撑着，想要拿出来现金来收购几乎是不可能的。
好在科林飞行高企的股价，就足以说服董事会了。
一眼可见的未来，科林飞行似乎都远比空客更有前途。
这是一件说起来格外可笑的事情。
一家百年企业，几十年的巨头，竟然眼看要被一家刚刚崛起的新企业压过了。
可资本的世界就是这么魔幻和残酷。
类比一下造车市场，各种只有PPT，出货量还不如传统车商零头的零头的电动车厂商，股价已经远超传统车企。
彭帕一边对资本的操纵和干涉深恶痛绝，一边却又不得不借助资本的力量来完成自己的目标。
彭帕的到来，如果是其他时间，可以引起国内航空界的一场震动的。
毕竟这可是两大巨头之一的高级副总裁，未来掌门人。
但是这一次，彭帕&#183;利金却来的悄无声息，直到到了海关才被人发现。
而且，还被另外一波人抢了风头。
在海关入关的时候，彭帕&#183;利金看到了自己的老对头，波音公司的一名高层人员。
他赶快向后缩了缩，等到波音的团队完成入关手续之后，他才跟着走了上来，还被旁边的安保人员盯着看了好久。
等到他办完手续时，波音公司的团队已经离远了。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留守在法国总部的一名下属声音有点惊慌：“Boss，不好了，波音公司在和我们竞争！”
十张最珍贵的票，据说是可以和谷小白等人坐在同一席位的。
而且，据说这十张不同的票，还有不同的座次。
网络上，经常流传某种和“某某富豪”共进午餐的拍卖。
比尔盖茨、巴菲特、乔布斯等等，似乎都曾经拍卖过这个机会，作为慈善所用。
和他们午餐的机会，动辄几十上百万美元。
一场午饭，好像还得自己掏钱，为什么值得花那么多钱抢呢？
因为这些人，都知道这一次午饭的机会，能够带来什么。
向小了想，可以让别人知道他们有实力拍下这样一场饭局，知道他们有资本，甚至可能得到大人物的赞赏。
向大了说，一场午餐的机会，万一能够说服这些大富豪投资他们，那就不是几十几百万美元的事了。
但那些往往都是无名小卒，想要得到大人物的提携。
现在，却更像是反了过来。
一群大人物，在拼命争夺一个小人物的宠幸？
那么到底谁才是大人物，不是已经显而易见了吗？
他们和谷小白素不相识，甚至可以说是竞争对手，能够和谷小白真正见一面，甚至深谈一番的机会，可能就只有现在了。
“抢，无论如何都要把最好的这张票抢下来！”
妈蛋，你们波音有钱，我们空客就没钱咋滴？
航飞集团，严哲涛一脸木然地看着那不断飙升的拍卖价格。
内心全是苦涩。
总不能让空客和波音那么嚣张啊！
可这也太贵了吧！
唉，这个内卷的世界啊！

第1236章 还是咱这张老脸值钱
富人的世界，往往是如此的空虚寂寞。
除了砸钱对抗，就没有别的玩法了。
而对广大的网友们来说，玩法可就太多了。
他们可以站着看戏，躺着围观，趴着吐槽，解锁一百零八种姿态。
但是有一些人，却是看不下去戏了。
海上龙宫里，正在紧张进行筹备的郝凡柏，接到了曾一忠的电话。
“老郝啊，你们这事儿，怎么弄那么大的？”
“哟，曾大人打电话过来，所为何事？您有什么吩咐，还用亲自打电话过来，随便派个人下个通知就的了！”郝凡柏满腔的阴阳怪气。
“你少给我来这些……”曾一忠哭笑不得，终究还是笑了。
这段时间，不论是“中韩交流电视晚会”，还是“华流演唱会”，都是极为成功的文化输出。
为华流演唱会不停奔波，保驾护航，解决了各种潜在问题的曾一忠，这段时间升官了。
特别是之前三场华流演唱会结束之后，曾一忠已经调整了工作岗位，拉起来了一个跨部门的工作小组，希望能够借鉴华流演唱会的经验，继续进行文化的输出，同时让华流演唱会出现在更多的国家。
前段时间，全民质疑小白娱乐“洗钱”的时候，就有一些人想要介入调查，被曾一忠想办法按住了。
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对外文化输出的战斗堡垒，你还让我们自己去调查？
你特么的是不是另有所图？是不是境外势力派来的？是不是间谍？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舆论战场是不容忽视的，你退后了，别人就占据了。
在这个战场上，也和真正的战场上一样，是寸步不能让的。
在外宣和外交相关岗位上工作了那么多年，曾一忠的敏感性非常高，早就已经派人开始调查了。
和郝凡柏谈笑了几句，曾一忠的声音严肃起来，道：“老郝啊……你老实告诉我，你是怎么把这么一场婚礼，弄成了世界重工业行业峰会的？”
“你问我我问谁啊……”郝凡柏也无奈啊。
这难道是我的错？
“你得问小白啊……”把事情搞大，这不是谷小白的传统艺能吗？
“目前据我所知，就已经有七个飞企，十多个船舶制造商，甚至一些其他类别的国防承包商，重工业厂商的代表来到了东城，现在的东城都快紧张死了……”
这简直就像是举行了一场大型的工业展会。
以及……军火商展会！
而这种工业展会，往日里大多在京城魔都这种世界首屈一指，阿尔法＋级别的大都市举办的。
能够承办的单位，也一定是国字头的单位。
而这些人，竟然是来参加一场私人婚礼的？
这是私人婚礼，还是世界军火头子大聚会啊！
今年的经济，实在是太差了。
大家自己过不好，也在盯着别人，希望别人也过不好。
本来大家还没这么紧张，但是从崔仁兴开始，大家看到别人都忙起来了，就也必须应对。
就像是大马路上，有人看到人排队，就也想要过去排队一样。
内卷这个词被发明出来，就是为了形容这种情况的。
这个世界，一旦开始卷，那就会越卷越厉害，产生连始作俑者也哭笑不得的连锁反应。
现在，就算是崔仁兴自己想要脱身，也已经来不及了。
必须得认真对待了。
而卷着卷着，曾一忠也被卷进来了。
这么多的大人物出面，他们怎么能不接待。
到了现在这个程度，谁还敢说江卫的这场婚礼，只是一场私人婚礼？
这俨然就是一场官方活动了。
只是，官方又不能直接介入，只能通过曾一忠和郝凡柏极好的私交，来进行接洽，看看怎么找到机会，再官宣介入了。
在曾一忠的手中，各种媒体资源、官方喉舌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准备让江卫的这场婚礼，出现在官方新闻里。
可该用什么由头呢？
私人婚礼这个理由，真的不行啊！
曾一忠愁得头发都要白了。
江卫的婚礼，只是一个风眼，而各方势力的加入，让这场婚礼卷成了一个漩涡。
“徵、羽、宫、商、角”五个等级的席位，价格在继续飙升。
高到了小白娱乐都站出来呼吁大家不要过于热情。
高到了邹老都难以置信的程度。
一边是高居不下的价格，一边是一群老友们的请求，邹老真的是纠结。
他知道，只要自己开口，谷小白绝对会给他这个面子，让他的这些老朋友来参加婚礼。
但这面子也太值钱了。
再转念一想。
嗨，我老爷子这面子，连《齐王易书》都换来了，还担心这些俗气的身外之物干什么？
再大的面子，能有《齐王易书》这种国宝大？
不过，如果自己能卖这个面子，其他人再来找自己怎么办？
不成不成，不能用我私人的面子。
得想个能够要到几个名额，也不能让小白作难的办法……
等等，有了！
邹老突然有了一个好主意。
邹老一边找到了赵兴盛的微信，发了信息过去，一边在群里得瑟：
“唉，还得搭上我的这张老脸，求点面子啊。也不知道人家小白给不给我这个老师面子！”
看邹老这么得瑟，一群老家伙气得全身发抖！
竟然还在我们面前得瑟？看你那丑陋的模样！
但是嘴上却是一个个甜得很：“老哥全靠你了！”
“小白不卖谁的面子，也得卖你的面子啊！”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的话他怎么敢不听！”
看着这些人违心的恭维，邹老撇嘴。
你们啊，也就现在用到我这么热情，转脸就会叫我死老头。
而且，邹老其实自己还真不好意思找谷小白开口，他还是把这事儿委托给了赵兴盛。
赵兴盛正在海上龙宫里排练呢。
这一次，谷小白和州鸠乐队，将会进行一场特别的表演，赵兴盛等人也不敢托大。
就连谷小白都过来陪他们排练了。
赵兴盛过了半天，才看到了手机上的信息，连忙道：
“小白，你这个婚礼搞得太地道了，老师都心动了，说想要帮历史学会要几个名额，做一些研究。”
“行啊，来几个人？”谷小白满不在意问道。
“五个？”赵兴盛犹豫道。
“可以。”
多几个人，对继续扩大，能容纳更多人的海上龙宫来说，真不算什么事。
赵兴盛赶快发信息给邹老。
“我豁出去一张脸去，帮你们求到了五个名额，不过这名额不能直接给你们，你们能不能拿到，就各凭本事了……”邹老笑得像是丢出去肉包子，看野狗争抢一般，“哎！还是咱这张老脸值钱！”

第1237章 世界上最赚钱的婚礼
也难怪邹老如此得意。
“江卫的海上龙宫婚礼”，目前拍卖已经接近尾声，价格已经慢慢固定下来了。
在这场婚礼里，从低到高，徵、羽、宫、商、角这五个等级的数量，分别为640个、200个、100个、50个、10个。
而它们的均价，也高到离谱。
数量较多的前四个等级，已经分别达到了15万、45万、70万、150万的均价。
这个数字，真的是让人惊爆眼球。
150万，已经可以在全国几乎所有的二线城市里，买一套房子了。
别说在这个国家里，收入低于1000元的六亿人了。
就连邹老这种功成名就，泰山北斗级别的教授专家，看到这个价格，也是咋舌不已。
什么人，会花这么多钱，只为了参加一场婚礼？
只能说，这个世界上，有钱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而最可怕的是，最高等级的“角”字席位，均价竟然高达2400万！
其实这十个席位价格也各不相同，从最高的传说中距离谷小白较近的5000万，到最便宜的1000多万不等。
即便换算成国际上最通行的美元，从最低两万多美元，到最高七百多万美元的单价，让人咋舌。
即便是收入极高的美国，这也是一笔巨款，足以让人铤而走险了。
1000个席位，共拍卖出去了5.71亿人民币，八千七百万美元。
世界顶级富豪结婚嫁女，也不过是花费这个数字，而江卫呢？
竟然能赚这么多钱？
事实上，这还没算上，届时江卫婚礼将会全网直播带来的其他收益。
为了直播这场婚礼，许多大的网络平台，也支付了巨额的转播费用。
这才是这场婚礼的真正收入所在。
网络上，围绕这场婚礼的争论，已经快爆炸了。
从这场婚礼被公布出来开始，就一直处在舆论的风尖浪口。
有人不明白，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愿意为了去参加一场婚礼花那么多钱。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买了这么贵的票！”
“为什么这世界上有人愿意一掷千金，参加一场婚礼？这是虚荣吗？”
“有这么多钱，拿出来捐了不好吗？”
当然，这种就算是道德绑架了。
谷小白和江卫的粉丝们，则是努力维护。
“如果把这场婚礼，完全当成是一场婚礼，这么多钱当然是太多了。但是如果把它当成是一场大秀，一场表演，一部电影，几亿的票房就不算什么了吧。”
“看小白公布的那些内容，估计投资也是爆炸，能赚钱难道不好？”
“人小白又不是薅你们的羊毛，人小白是在赚富人的钱，不知道你们在吐糟什么。”
“这笔钱都是会注入基金会，为老兵们提供资助的，那些说这些钱为啥不捐了的，这些钱就是捐了啊。”
一场婚礼，把江卫推向了风尖浪口不说，还给了他一个“世界上最值钱单身汉”的称呼。
当然，马上单身汉就要变成已婚男了。
这种话题度，让俞文鸿嫉妒得简直眼睛都要发红光了。
她永远也不明白谷小白到底怎么操作的。
一直以来，明星上社会新闻，往往都是跟各种丑闻联系在一起的。不是出轨，就是离婚，往往都是负面消息。能够在这种负面消息之中全身而退的，自然可以名气再上一层楼。但是这世界上，又有几个能够经得住人用放大镜来看？
偏偏，谷小白毫不顾忌这种在社会舆论的浪尖上跳舞的危险性，每次搞什么都直接搞成社会新闻，或许这真的是艺高人胆大吧。
江卫晋级“最贵单身汉”的时候，江卫的战友群里，也已经热闹了好几天了。
许多和江卫比较好的战友，都已经接到了江卫的请帖。
最近这几天，每天热度都高居不下，一会儿不看群，就要刷出来几百条的信息。
一共才几十个人的群，每天刷得手机都要卡了。
“我收到请柬了！啊啊啊，我还以为江卫把我忘记了，担心的要死！”
“卧槽，第一次接到这么高级的请柬，我老婆都快开心坏了！说认识江卫，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浪漫的事。”
“我的应该已经在派送了，为了接请柬，我专门找老板请了假，回家等着请柬到，这么重要的东西，可不能丢快递柜里，被人偷了怎么办……”
“你们说，以后这请柬是不是该裱起来？说不定会有人收藏呢？”
“可惜，请柬只能带一个人去，我和我老婆商量了一下，打算带我儿子去见见世面，唉……对不起老婆啊，如果能把全家都带去就好了。”
“好了好了，知足吧，我问过了，咱们这个请柬的席位，大概是第三档的水平，一张票45万呢！半套房子啊这是！”
“半套房子？在我们这农村，可以买两套了！我首付还没付呢……”
“看你们说得，我都想卖掉了！”
“你们说，我们到时候要穿啥啊，去了可别给江卫丢了人。”
“对啊，江卫家里没人了，咱们也算是男方的宾客吧，可不能丢了江卫的人！”
“我老板听说我要去江卫的婚礼，已经连夜给我定做文化衫，让我穿着我们公司的文化衫去上镜了！”
“6666，可以拒绝吗？拒绝了会不会失业啊！”
“咱们要不要集体定做一下衣服？”
“这个主意好，到时候让别人一眼看过来，就知道我们是江卫的战友！”
“现在还来得及吗？没两天了，得准备出门了！”
“老李是服装厂的，问问他！”
“我们厂长说了，赞助！不要钱！不过你们要写啥啊。”
“对了，问问老王的意思！”
“@王金广老王，你是群里老大哥，你出来说说，咱们该怎么办？”
整个群里，真的是喜气洋洋的，大家都在热切等待着，去参加这场史无前例的婚礼。
王金广看着大家的讨论，却久久没有发言。
一开始，大家看江卫的时候，还有着淡淡的嫉妒在里面。
都是啥都没有，退伍大头兵。
凭啥江卫可以，我们就不可以呢？
现在，就是一片祥和了。
这大概就是差距太大了，就算是嫉妒都嫉妒不上了，反而与有荣焉了。
小草会嫉妒大树吗？
而且，被江卫邀请参加这次的婚礼，对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来说，都是可以吹一辈子，而且可以让人高看一眼的谈资了。
“这事儿我不敢做决定，咱们好好商量一下。得给江卫一个惊喜……对了，到时候我可能不跟大家坐一起，小江想要让我上台发言。”
王金广紧张啊：“怎么办，我到时候该先迈左脚还是右脚啊……”

第1238章 王金广的事业腾飞了
“我靠，老王要上台讲话！”
“全世界的人面前讲话，老王你要红了！”
“先给个签名！”
“先迈左脚还是右脚我们不知道，但是千万不要跳着走！”
“你就正步走上去，对了……你要保镖吗？我到时候穿着我的黑西装站你后面……”
“我们都穿黑西装站你后面！到时候再表演一个千手观音！”
听说王金广要上台讲话，群里的一群战友们，脑洞就开始止不住了。
兵工集团，安保部门的一间办公室里，王金广捏着手机，一脸的哭笑不得。
然后他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电脑屏幕，对上面只有“婚礼演讲稿”五个字的文档，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这辈子，其实讲过不少次话，毕竟之前是带过兵的。
但是在这种场合，这种地方，肚子里那点墨水，就不够用了……
想了许久，终于还是决定向人求助。
拿起电话，王金广拨了一个号，又连忙挂断。
他是打算打给闫炳国的秘书小李。
前段时间，在东城和闫炳国一起出差的时候，他和闫炳国的秘书小李关系处的不错。
但是回来之后忙碌了起来，就又接触少了。
怎么说，他就是一个安保部门的普通工作人员，人家是副总的秘书啊，手眼通天的人物，未来的发展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
自己让人家帮自己写材料，这好吗？
挂了电话之后，王金广又纠结了。
这讲话，自己真的写不出来啊，这可怎么办？
就在王金广犹豫的时候，电话响了。
看到那个号码，王金广连忙接起了电话：“李主任，你好，我是王金广……”
“王哥，咋了？找我有事？”李秘书非常热络。
“是这么回事……”王金广纠结着，把自己的处境说了。
“什么？这么大的事，王哥你怎么才告诉我！”听到这句话，李秘书立刻埋怨了起来，“你等一下，我向领导汇报一下情况……你稍等啊，别挂电话！”
不多时，李秘书回来了：“王哥，闫总让你过来一趟。”
李秘书挂了电话，转头看向了旁边的闫炳国，道：“王哥马上就过来。”
“这个王金广，竟然被邀请上台讲话……”闫炳国也哭笑不得。
他捏着自己手里，一张“宫”字号的票，摇了摇头。
这些票的价格，真的是太离谱了。
兵工集团就算是再有钱，也不能这么花，毕竟他们是国字头，这张票还是顾虑到再低实在是太掉价，才咬咬牙买的。
当然了，这也是兵工集团对谷小白没有太大的企图，如果和航空、航海业的那样，利益直接相关，怕是也会抢最高的席位去了。
而王金广能够上台讲话，对他们兵工集团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至少席位，应该是接近谷小白的位置吧，别家花几千万买的票，自己不用花一分钱就能拿到了？
想想到时候，王金广上台讲话的时候，旁边打出来他的职位，兵工集团啥啥啥的，也是一个广告是不是？
王金广一路飞奔到了闫炳国的办公室，就看到闫炳国已经站起来等着了。
“小王，来来来，坐，在江卫的婚礼上讲话，这可是一件大事，咱们得好好合计合计，小李是咱们集团有名的笔杆子，绝对能帮你写出来一篇稿子，到时候再请董事长润润色，一定能够惊艳全场……你也别紧张，到时候好好发挥，态度一定要不卑不亢，一定不能给江卫，更不能给咱们兵工集团丢了脸！”
王金广刚想说话，突然觉得李秘书轻轻踢了他一脚。
这一瞬间，王金广福至心灵：“我上台讲话，这个不好啊，闫总，不然您替我上去？”
“嗨，我上去这算什么啊，人家小江连一张票都没给我……”闫炳国委屈啊。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和江卫不过是萍水相逢的一个朋友的朋友而已，凭什么得到邀请啊。
而且，给他邀请，那他们兵工集团的老总怎么看？是不是整个高层都得送到？
是不是什么航飞集团、船舶集团，都得送票啊。
人家一共那么点名额，又是结婚这种私事，肯定先优先私人朋友，自己怎么说也没那个资格。
“小江那么尊敬你，这是好事啊！来来来，咱们商量一下演讲稿的事，这个发言，时间不能太长，流程肯定很紧……”
和王金广商量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拿出来一个初稿，嘱咐王金广一定要倒背如流，闫炳国这才把王金广放走了。
等到王金广走了，闫炳国立刻起身，跑去给董事长汇报去了。
听到闫炳国的汇报，董事长对闫炳国道：“闫总，你看，到时候小王上台的时候，如果打出来头衔，什么‘兵工集团职工王金广’是不是不太好？上次《国殇》的时候，王金广也发挥了极大的作用，有功就要有赏嘛，你看是不是给他解决一下待遇的问题？”
晚上，王金广正背东西背得一个头两个大的时候，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挂了电话，王金广转身，看向了身后正在收拾行装，打算跟自己一起去参加婚礼的妻子。
“怎么了老王？”
“我……我升官了……”王金广哭笑不得。
王金广真的没想到，自己的事业一直不愠不火，本以为一辈子就要当个大头兵的时候，真正的腾飞契机，竟然是因为自己认识江卫。
竟然是因为一个婚宴请帖。
“这个小江啊，还真是你的贵人，等我见了他，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其实你见过他的，当时你去探亲的时候，就是那个开车去接你的小伙子……”
“是他啊，小伙子不爱说话，很老实，没想到……你说咱们送他什么礼物啊，随多少份子啊……”
当初强叔给江卫讲了一番“贵人论”，那时候，谷小白是江卫的贵人，可他现在，已经可以当别人的贵人了。
夫妻俩低声商量的时候，东城，一家饭店里，胡兴德正坐在三个女生中间，大声地吹着牛。
他的声音特别大，让大半个大厅的人都能听到。
一开始，四周的食客们，还对其非常不满，但眨眼之间，就又被他说的话吸引了过去。
“我告诉你们，明天我就要去海上龙宫了！我可是要去当江卫的伴郎的！”
“那当然，江卫可是我铁哥们！不信你看照片！”
“看，这是我们一起训练的照片！”
“这是我们在宿舍里睡上下铺的照片！”
“你们谁只要答应当我女朋友，我就带你去参加江卫的婚礼。”
旁边，高应钟静静看着胡兴德的表演，他是专门来找胡兴德的，却没想到竟然看到这一幕。
基本上了解了一些内幕，高应钟也不得不佩服胡兴德的厚脸皮。
却不知道，这位胡兴德，多久会被拆穿呢？

第1239章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胡兴德被拆穿的时间，比高应钟想象中来的还要快。
高应钟刚坐下来，还没来得及点菜，就看到一个女生，咚咚咚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来到了胡兴德的桌子前面，直接端起了桌子上的一壶水，“哗”一声，向胡兴德的脸上泼了过去。
“嗷”一声，胡兴德跳了起来，面皮都被烫红肿了。
像是一只刚刚脱毛的猪。
“你干什么！”他捂着自己的脸惨叫了半天，指着那女生跳脚。
“我干什么？我特么的烫死你！”女生还不解恨，又去抓旁边另外一桌的水壶，好在有服务人员冲过来，把那水壶从她的手中拽下来了，还差点被烫到。
旁边的人，也都帮忙规劝：“姑娘，别冲动，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刚才这一壶水，在旁边放了很久了，不是特别热了。
可邻桌的这一壶是刚刚倒上的，还在冒着热气，真泼脸上，那可是大了。
这女生深深吸了几口气，把自己的冲动压住，然后对旁边的几个女生道：
“姐妹们，我不知道他对你说了什么，不过这家伙就是个骗子，我已经上过当了，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转身就要走。
“你等等，我骗你什么了！”胡兴德竟然还在委屈，“难道我的照片什么的，都是假的？”
女生冷笑一声。
“我已经打电话问过你朋友了，你根本就没有被邀请。”
“我朋友说的话你信，我说的话你就不信了？”胡兴德还在叫屈。
“你的照片是真的，但是其他的东西都是假的，你朋友说了，你什么人品，自己还不知道吗？不然，你把请柬拿出来啊！你拿出来啊！”
旁边，几名女生你看我我看你，然后都站了起来。
“我……请柬这东西，我哪能带在身上啊！”
“照片你总有吧。我就不信，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收到之后，不会拍张照片！”
“我……我没拍啊！”
“呵呵，请柬的照片你没有，倒是和江卫的照片有很多嘛！”
胡兴德说不出话来了。
女生转头看了一眼附近，对那几名女生道：“前几天一名一起吃饭的大哥比较好心，什么都告诉我了，这家伙之前是和江卫的关系很好，不过后来他做的那事……那是人干的事吗？”
其他几个女生你看我我看你，露出了将信将疑的神色。
“我明白了，你是担心我带她们去，不带你去吧！”胡兴德又倒打一耙。
“呵呵……”女生冷笑。
旁边，两个女生站起来，另外一个女生还在犹豫。
“走了，哎呀，走吧！”另外两个女生把她拽走了。
都这样了，还打算让他带着你去？就算是真的，你怎么确定他不会再找到其他人带别人一起去？
“呸！”刚才那闯进来的女生，对胡兴德呸了一口，转身走了：“老娘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看女生远去的背影，附近本来还羡慕得不得了的众人，都变成了鄙视的神色。
许多人低头，和身边的人窃窃私语，目光满是鄙视。
这一顿饭，胡兴德也吃不下去了，他站起身来，打算走人。
旁边坐着的高应钟站了起来，对胡兴德招了招手，道：“胡先生，能不能聊几句？”
“你谁？”胡兴德目光顿时警惕了起来。
这个时候，如果不是觉得不好，就连店家都想要把他赶出去了，这种骗子，谁看了谁讨厌。
如果不是当事人没有追究的话，恐怕路人都要帮忙报警了。
“‘唯一的真相’公众号的。”高应钟道，“我们在后台联系过。”
“哦，是你？”胡兴德眼睛一亮，“你竟然真来了？”
“那当然，我们对江卫这种奢靡成风，严重违反价值观的公众人物，也是深恶痛绝的。”高应钟道，“来，我看你刚才那顿饭也没吃多少东西，我请你。”
高应钟挥手，示意服务员过来点餐。
服务员偷偷翻了个白眼，还是走了过来，不太情愿地点餐。
附近的人，也都露出了鄙视的神色。
没想到，这种垃圾也能有人看得起？这就是所谓坑瀣一气吗？
高应钟对这种眼神，已经很习惯了。
他之前当过记者，去过很多地方采访，也曾经采访过许多在别人眼中十恶不赦的角色。
再说了，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够从胡兴德这里搞到猛料了。
一个明星，是经不住深挖的，任何一点丑闻，都可能让他们万劫不复。
高应钟不信，江卫能抗住这种深挖。
作为一名曾经的记者，他相信这世界上没有人是完人，也没有一个人能经得住深挖。
而越是道德上看起来毫无瑕疵，冠冕堂皇的人，私底下越是龌蹉。
特别是胡兴德还是一个曾经和江卫朝夕相处的人。
就看能有多少料了。
……
在高应钟和胡兴德两个人在深挖江卫的过往时，在东城，蒋明初也在纠结。
作为校歌赛曾经的导师，蒋明初和谷小白等人都曾经有很多次的接触，与江卫也是熟识。
蒋明初还以谷小白为研究对象，研究谷小白的发声体系，在谷小白的实验室里呆过很长时间，那段时间经常出入谷小白的办公室，和整天守在门口的江卫处的不错。
所以蒋明初也接到了一张请柬。
接到请柬之后，蒋明初又是开心，又是忧虑。
开心的是，自己拿到了这么一张请柬，蒋朵朵不知道开心成什么样呢。
而忧虑的，则是这张请柬，只能带一个人同行，自己如果带蒋朵朵去的话，妻子就只能自己在家等着了。
蒋明初对自己的妻子很是尊敬，也并不觉得孩子就理所当然应该得到全家最好的，其他人都要让路。
更不觉得孩子的需要，就应该侵占自己或者妻子的需求。
毕竟，妻子也特别喜欢谷小白，好几天前就曾经叨叨着，想要去参加这场婚礼。
虽然蒋明初觉得，就算是把这事儿告诉妻子，妻子恐怕也会把机会让给蒋朵朵。
但这么做不妥。
所以这几天他一直在纠结。
该怎么把这件事情告诉妻子和女儿，又该怎么商量出来一个解决的办法。
今天，他终于做出了决定，打算再买一张票。
实在是不行的话，可以找人合买，毕竟一张票其实是两个人，加起来十五万的话，一个人七万多，对蒋明初来说，能负担得起。
现在，网络上其实有很多人都在考虑合买，拼团的人挺多。
蒋明初是想要听听女儿的意见，看看女儿有没有想要一起去的朋友。
当然了，对任何一个中产家庭，七万多都算是一笔巨款。
蒋明初是教声乐的，各种外快收入，额外的教学机会比较多，还经常有各种舞台的表演，即便如此，这笔钱也够他赚一阵子的。
毕竟他并不是什么流量明星，不过是一个专辑在云村的评论数才几百个的歌唱家。
但是他还是决定，用这笔钱，帮自己的女儿实现一个梦想。
同时也是对女儿的奖励。
蒋朵朵追星，大概是这一年多来，他遇到的最好的一件事。
在这之前，蒋朵朵学习不好，叛逆又娇气，眼看着连大学都考不上了，蒋明初真的是愁坏了。
当时的蒋明初还想着，实在是没办法，让蒋朵朵和自己一样，学声乐，自己再豁出去老脸，怎么说也把蒋朵朵塞到自己的学校里，给她找个自己的老朋友当导师，再想办法给她转系，学点不需要唱歌的专业。
可惜蒋朵朵真的是一点唱歌的细胞也没有。
他觉得自己不适合调教蒋朵朵，把她给了自己的一个师兄调教，结果不到两天，师兄就打电话过来，说实在是教不了。
他私下教导的十多个学生，本来都挺不错呢，蒋朵朵去了之后，其他人唱歌都开始鬼哭狼嚎了。
没错，蒋朵朵就是这样厉害的蒋朵朵。
师兄提出，可以帮蒋朵朵出钱，去另外一名有名的老师学唱歌，蒋明初顿时明白了。
自己家的闺女，到底多么天赋异禀。
从此就死了这颗让蒋朵朵子承父业的心。
每个父亲，大多都有让自己的儿女继承自己的衣钵的想法，蒋朵朵毫无天赋，让蒋明初很受打击。
可蒋朵朵自己完全没有什么感觉，日子过的照样开心潇洒，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未来已经一片黯淡。
蒋朵朵这种对自己未来毫无规划，毫不自知的状态，也让蒋明初很无奈。
后来，蒋朵朵不知道为啥，就喜欢上了一个叫谷小白的人。
当时蒋明初也是无奈。
女儿都这情况了，还追星？
追星能有个好吗？
同样处在文艺圈里，他们这些正儿八经科班出身的歌唱家，对那些流量明星可能更加排斥。
毕竟就是这些人，让文艺圈越来越浮躁了。
当时的蒋明初，还以为是个随便什么样的流量，想要强行把女儿的喜好扭转过来。
结果，蒋朵朵受到了鼓舞，学习突然就认真了起来。
整天嚷嚷要考东原大学的物理系。
蒋明初这才了解了一下谷小白，谁想到，这个谷小白不只是一名歌手，还是学霸、天才少年、东原大学物理系的高材生。
带着将信将疑的态度，蒋明初决定放纵蒋朵朵一下，以观后效。
谁想到，全家人都被圈粉了。
每次谷小白有什么活动，一家人都激动得跟过年一样。
而蒋朵朵，也一天比一天更加优秀起来，让蒋明初意识到，一个优秀的偶像，到底有多大的影响力。
甚至，还为306的新专辑写了一首歌！
这世界上，有些人没办法用自驱力让自己变得优秀，他们必须将别人的影子，投射在自己身上，驱动自己。
这或许是一种缺陷，但是有谷小白这样的优质偶像，这种缺陷似乎也变成了优点。
当然了，事实证明，人是有自己的极限的。
蒋朵朵再怎么努力，也考不上东原大学的物理系。
甚至都没能考上东原大学。
但她却考上了东原大学隔壁的一家以文史见长的双一流大学。
在录取通知书下来的时候，蒋朵朵有点失望，但更多的是开心。
蒋明初一直吊着的一颗心，也完全放了下来。
人生最大的一个坎儿，这也算是过去了。
录取通知书到手之后，全家一起出去大吃了一顿，就等着开学了。
谁想到这个暑假，比想象中的还要长。
其实以蒋朵朵的分数，可以报考更好的学校，但是不论是蒋朵朵自己，还是蒋明初夫妻俩，都支持蒋朵朵报了这所大学。
因为它就在东原大学隔壁啊！
别的地方，哪能离小白这么近！
而蒋朵朵也早就已经立下了宏愿，要去考东原大学的研究生，总而言之，无论如何都要成为小白的同学！
对女儿的这个想法，蒋明初也是一百个支持。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谷小白会不会在蒋朵朵考研之前，直接博士毕业了。
蒋朵朵想要当小白的同学，还得再努努力才行。
这个暑假，蒋朵朵都在预习大学的课程，打算笨鸟先飞了。
女儿这么辛苦，这么认真，蒋明初怎么能忍心让他失望呢？
眼看拍卖就要结束了，蒋明初忙完了一场演出，回到了家里，看到女儿的房门还紧闭着，问了妻子，说从早上就在学习，顿时心里更是心疼。
“来，朵朵，出来，我有件事情要给你们俩说。”蒋明初敲了敲门道。
“来了，老蒋！”依然是没大没小的称呼，蒋朵朵打开了门，道：“正好，老蒋，我也有事儿跟你说呢！”
“啊？”蒋明初纳闷，“什么事？”
“你和我妈这么多年，天天照顾我，实在是太辛苦了，所以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蒋明初本来伸手打算去拿包，把请柬掏出来呢，闻言顿住了。
“礼物？”
“当当当当！”蒋朵朵转身，把一个盒子捧了出来。
“啊，江卫婚礼的请柬！”蒋明初还没说话，他的妻子先尖叫起来，“你怎么有的！”
“当然是有人送我的了！”蒋朵朵昂首，“我可是给306写过歌的！”
“老蒋，如姐，你们俩结婚20周年的纪念日快到了，这个就当送你们俩的结婚纪念日礼物了，老蒋，我们如姐跟了你，可是吃了大亏了，你都不懂浪漫的！”
“没大没小！”妻子开心坏了，想要伸手去接，但又收回来：“那你呢？”
“我的话，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找到了一个朋友，可以一起拼一下，我的歌词稿费就够了……”蒋朵朵道。
“啊，不好吧，太多钱了，好贵的……不然你和你爸一起去？”
“没关系，我赚的钱！”蒋朵朵道，“大不了以后再赚！”
蒋朵朵一挥手，满是豪气。
蒋明初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
从包里把自己的那张票抽了出来。
“争什么争，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第1240章 抛妻弃子的江卫
9月11日，距离江卫的大婚还有一天。
天南海北，来自亚洲乃至世界各地的粉丝们，都已经乘坐上了飞机，来到了东城或者临海。
而同时，拍卖也已经结束，一份星光璀璨的名单，已经新鲜出炉。
而最让人关注的，大概就是角字席的名单了。
这十个人，几乎每个人都是跺一跺脚，都能在自己行业内产生大地震的存在。
角字席的十个名额，使用了十二律来命名。
不过十二律不用黄钟，不用仲吕，只留了十个。
不要首，不要尾，寓意算是希望这个婚姻无穷无尽，生生世世。
角－林钟：韩国排名第二的财团大工财团的掌门人崔仁兴，携自己女儿一起出席。
角－太簇：日本排名第三的财团三和财团的女婿兼继承人携伴出场。
角－南吕：空客公司的高级副总裁，未来的掌门人彭帕&#183;利金和自己的副手。
角－姑洗：波音集团的总裁……
角－应钟：……
这十名，除了不知道为啥跑来的日本三和财团的继承人，其他几乎都来自世界各地的航空、航海、动力领域的大佬，每一个跺一跺脚，都是能够让行业内震三震的人物。
也不怪他们这么殷勤，现在的航海业和航空业都遭遇重创，如何浴火重生，如何苟活到下一次的繁荣，是他们需要考虑的首要问题。
航海业看中了谷小白实验室目前发展出来而且独步天下的无动力技术，利用无处不在的风力，进一步降低航运的成本，保持自己的竞争力。
航空业则看中了谷小白一手带起来的背负式飞行器风潮，迎接即将到来的次世代航空业。
为了这个目的，让他们花多少钱都愿意。
毕竟这两个行业都是重资产行业，买门票的钱再多，也买不来一架飞机、一艘大船，对这两个行业的人来说，不过是毛毛雨而已。
而十名之外，还隐藏着各种工业、军事领域的大佬，他们相对来说低调一些，但是在业内的影响力，却也丝毫不弱。
现在，已经有网友们吐槽，这哪里是江卫的婚礼，这明明就是“国际重工业高峰会议”，又或者世界军火商大集合。
海陆空齐聚，以这些公司的力量，随便就可以武装起来一个超级武力强国了。
大家已经开始幻想，这些大佬们坐一桌吃饭的时候，是怎么样一个画面了。
会不会吃着吃着，就吃出来一场世界大战啊。
又或者，大家在饭桌上，认真探讨，讨论出一套应对现在严重凋零的航海、航空业的办法来？
这么大的新闻，各路记者，都已经齐聚在海上龙宫之外。
娱乐记者旁边是科技记者，科技记者旁边是工业口的记者，大家不分彼此，无数的长枪短炮对准了停泊在港口里的海上龙宫。
更多的记者，则在各大酒店的门口蹲守，希望能够拍到这些大人物的行踪。
而同一时间，无数的货车，从机场、港口驶入海上龙宫，上面装着各种各样的食材。
来自太平洋、大西洋、北极、南极的海鲜；来自俄罗斯、加拿大、美国的各种野味；以及更多的，来自本土的各种美味。
一车车的食材被拉到了海上龙宫上，仅仅是远远拍到的画面，就足以让网友们口水直流。
而来自世界各地甚至不同时代的大厨，也在各展手艺，对食材开始了预先的处理，准备明天办一场别开生面的酒席。
也是在这个时候，高应钟准备许久的大计划，终于王城了。
下午一点左右，一篇文章突然在网络上爆火，再次引起了轩然大波。
“《揭底江卫——为了上位，他曾经抛妻弃子》”
“江卫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是一名草根逆袭的保镖？还是一名极力自我炒作的艺人？他的成名之路显得格外神奇而无法复制，但这真的是巧合吗？还是一切早就已经计划好的？私底下的江卫是怎么样一个人？我们将为您揭底。”
这篇文章，是高应钟一手炮制的，发在了“唯一的真相”这个公众号上。
“唯一的真相”，是高应钟所养的许多公众号之一，不过这个公众号一直都没有在他们的公司名下，而是被挂在了高应钟的一个远方表亲的名下。
这种公众号，高应钟养了许多，都是有几万粉丝，说热不热，说不热还有点热度的类型。
但一旦有合适的推手，这样的公众号也能引爆火药桶。
高应钟也不怕出事，这种文章往往会被诉诽谤之类的，高应钟早就已经给那个远方表亲打点好了，到时候该赔钱的赔钱，该服刑的服刑，反正对很多人来说，只要有钱赚，别的啥也不怕。
主犯顶雷，他完全可以逃避所有责任。
“最近这段时间，‘大将军江卫’火爆娱乐圈，这个因为《歌&#183;舞&#183;诗》专辑的MV而全亚洲爆火的男人，在之前完全是娱乐圈的小透明，唯一的成就就是曾经为谷小白在舞台上伴舞。”
“一部《歌&#183;舞&#183;诗》，将江卫塑造成了一个草根逆袭，至诚至信，勇于担当的男人，但是真正的江卫，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大家都知道，江卫曾经在某部队服役数年，我们采访到了江卫在服役期间的战友，从战友的口中，得知了许多关于江卫的真相。为了保护这位战友的隐私，我们在这里将这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战友，简称为小胡（化名）。”
“一、平庸士兵，江卫真的是战斗英雄吗？”
“江卫在《歌&#183;舞&#183;诗》中的表现，以及在舞台上的刀舞，让大家都认为，江卫或许就是传说中的‘兵王’、‘特种兵’。但事实上，根据战友所反馈的信息，江卫其实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士兵，在服役期间也并没有什么突出的表现。”
“很多人看到过江卫的手臂上有一道伤疤，江卫在许多场合，都曾明里暗里表示自己的伤疤是因为执行任务受伤……事实上只是训练中的一场意外，这种向自己脸上贴金的事情还有很多……”
“……总而言之，江卫就是一个因为学习不好，不得不去当兵的普通人，他在军营的表现，非但说不上优秀，反而因为小气、木讷、虚荣等原因，让大家敬而远之，没有几个朋友……”
“二、功利心强，曾经为了当兵而抛妻弃子。”
“在当兵之前，江卫曾经有一个谈了许多年的女友，双方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为了当兵，江卫瞒报了自己的真正状况，抛弃了怀有身孕的女友，一去数年……”
“三、为了上位，再次抛弃妻子。”
“在退伍之后，江卫为了到大城市里发展，再次抛弃了苦等他数年的妻子，到大城市里投奔战友，也就是向‘唯一的真相’透露真相的这位战友，这中间发生了许多令人不齿的事实……”
“四、攀上高枝，成为谷小白的保镖……”
“对江卫来说，这辈子最大的贵人就是谷小白，成为谷小白的保镖，是他这遇到的最大的机遇。但谁曾想过，其实他最初不过是坐在物理系宿舍门口的一名普通保安，这样一个普通的保安，想要挤进精英保镖组，需要多大的心机？但他确实成功了……”
“五、一夜爆红，完成阶层的跃迁……”
“从一个保镖、三线明星，一跃而成娱乐圈里最当红的男星，江卫一路走来，可以说披荆斩棘，战无不胜，堪称战神一般的操作，让笔者这个熟悉娱乐圈的老玩家，都感叹不已，这种心机这种能力，谁敢说他是普通人……”
“六、众叛亲离，昔日战友选择爆料……”
“面对一夜爆红，翻脸不认人的江卫，一方面是多年的战友情，一方面是自己的良心，这位战友的良知饱受折磨，终于决定在这个时候，将真相公之于众……”
“七、当面采访，被抛弃妻子接受采访……”
“为了验证战友所说的真实性，我们来到了江卫的家乡，采访了被江卫抛弃的女友和孩子，本来我们对战友爆料的真实性还有些怀疑，但是在看到江卫妻子身边的男孩时，一切都已经不言而喻，因为这个男孩，几乎和江卫长得一模一样的……”
“八、道德缺位，无才无德的明星还有多少……”
“像江卫这样，为了上位不顾一切，道德缺位却大赚特赚的人还有多少？在这里我们不由要问一句，这个娱乐圈到底怎么了？”
这篇文章出来，立刻引爆了整个娱乐圈。
网友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我们的江卫？
但是看那洋洋洒洒一万多字的文章，大家又有点松动。
特别是最后，那对母子的采访，女子抱着的男孩，果然和江卫有几分神似。
这个世界上，固然有很多人是江卫的粉丝，但是江卫毕竟不是谷小白，再怎么火爆，根基也不稳，没有那么多的死忠，大部分是路人粉丝和吃瓜群众。
吃瓜群众最喜欢的是什么？
当然是有瓜可吃了。
不管这瓜是谁种的。
只要是免费的瓜都好吃。
高应钟的这篇文章，不过是打头阵，在后面，各种各样的谣言已经跟上了。
“看穿了江卫的真相，莫兰妹子决定退婚！”
“江卫被未来的老丈人打断了腿！”
“江卫已经被谷小白踢出了《歌&#183;舞&#183;诗》的MV，所有MV可能重拍！”
“盛世婚礼夭折，海上龙宫的婚礼或许将会取消！”
“工作人员称曾亲眼目睹谷小白对江卫怒吼！”
一全套的抹黑操作，充斥着整个网络。
高应钟终归还把谷小白捎带上了，连带着悄悄黑了一把谷小白。
毕竟江卫是俞文鸿的拦路虎，但是谷小白，才是高应钟的执念。
造谣是违法的，但是高应钟就是靠这行吃饭的。
作为一名专业的造谣者，高应钟已经规避法律许多次了。
为了防止追踪和被人抓到证据，他们启用了内外网，各国的各种媒体帐号，多重造谣、传谣，引得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传播，再混迹其中，让造谣的轨迹特别难以追踪。
如果让其他人看到，怕是要感叹一声。
不过是娱乐圈的倾轧，竟然已经残酷如斯。
毕竟，挡人发财，就是杀人父母，何况娱乐圈里的利益，实在是太多也太复杂。
为几十块钱尚且有人杀人，更别说这可能是上亿元的利益和市场。
这一轮的宣传造势，又快又准又狠。
几乎一夜之间，就已经夺走了海上龙宫这场婚礼的风头，成为所有人的舆论焦点。
当然了，现代人也都已经学聪明了，知道现在的热点新闻，往往都会反转好几次，也不忙着谴责江卫，先看戏吃瓜，看江卫要如何应对。
现在跳出来的，几乎都是利益相关的营销号。
高应钟也不着急，他当然不觉得，凭借自己的这么一个公众号，就可以让婚礼中止。
但是泼到身上的脏水，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清洗的，江卫以后的发展，恐怕就不可能像之前那么顺利了。
高应钟也没有撒手不管，顺其自然。
在发布了这些消息之后，他也在后台，继续遥控着自己明里暗里掌控的许多自媒体号，继续推波助澜。
力争扩大战果。
能够让海上龙宫的这场婚礼少点收视率，多蒙受一点损失。
从下午一点，一直到了晚上八九点钟，距离9月12日，还有不到三个小时了。
高应钟已经很疲惫了，但这个时间，也正是信息传递速度最快的时候，许多人吃晚饭在沙发上无事可做，就开始刷信息流了。
高应钟现在要做的，是努力扩大这些虚假信息的影响力。
突然，一名正在监控各种自媒体号阅读数据的工作人员突然叫了起来：“高总，我们的文章被删了！”
“被删了？怎么回事？是什么原因？”
“没说，就说违规……”
“是吗？有几篇被删了的？”
“一篇……五篇……啊，好快……”
“话题广场已经打不开了！”
“我们的公众号被封了！”
“海外的帖子也在被删！”
“啊，我们的海外帐号也被封了……”
网络上，一个个帖子被删除，只剩下了违规提示的页面，甚至连提示页面都不见了。
高应目瞪口呆，这种强大的力量，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
谷小白那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此时，他的办公室门，突然被人粗暴的推开了。
几个身穿制服的男人冲了进来。
“不许动！”
“别动！”
“双手离开键盘！”
“谁敢再操纵一下！”
看到这些警察叔叔突然跑来，一群工作人员也都懵逼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有些胖的青年。
“高应钟是哪个？”
“我……我就是……”脸被按在桌子上，高应钟艰难地抬起头。
“你因涉嫌非法活动，被批捕了。”
“哈？”
高应钟懵逼了。
“我没有，不……不是，我们只是一个网络舆控公司，我们只是在监控舆论的发展！”高应钟还心存侥幸。
“还不承认？你就别装了，胡兴德已经把事情全交代了。”
“我不认识什么胡兴德，你不能这样……我们有律师……”高应钟心里咯噔一声，但还在顽抗。
“你是不是觉得给了胡兴德几万块钱，安排他到国外旅游，他就会乖乖闭嘴了？”杨和尚看着高应钟，摇了摇头，“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胡兴德在群里吹牛，说江卫不给他发请帖，他就让江卫身败名裂。今天早上胡兴德还没来得及去机场，就被他好几个战友扭送到警察局了？”
高应钟：“？？？？”
“这家伙也是个怂货，然后我们还没开始问，他就已经全招了……”
高应钟无语半晌。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蛋，我特么……
从没见过这种猪队友！
王金广和众战友们：哎呀，可算是不用发愁送小江什么礼物了！

第1241章 穿越时空的婚礼
公元2020年9月12日，海上龙宫。
长长的队伍，正在等待进入海上龙宫。
一座长桥从港口通往了海上龙宫，在长桥的入口处，还有安保人员拦住了人群。
海岸上，港口上，还有无数看热闹的人，将海岸挤得水泄不通。
突然间，海上龙宫的大门打开，一股若有若无的雾气，不知道从哪里弥漫而来，将海上龙宫笼罩在其中。
“咦……怎么回事？”
“快看快看！”
大海之上的海上龙宫，被雾气掩盖，变成了雾气之中的剪影，在那雾气之中，却隐约露出了一座雄城。
那座雄城，在雾气之中平铺开来，影影绰绰，看不清楚，隐约能看到宫阙楼阁，街道市井，车马穿行，树木之上张灯结彩。
“哎？开始了开始了！”
“竟然还有这种特效！”
“卧槽，这个效果太酷炫了，怎么做到的？”
突然间，海上龙宫的大门打开，一群手持长戟，身穿盔甲的士兵鱼贯奔出，站在了大门的两侧。
然后几辆马车从城门内奔了出来，停在了大门之前。
拉车的几匹马，全是白色的，连一丝的杂色也没有，神骏异常。
然后拦在码头上的安保人员，这才侧身让开。
早就已经等在这里的崔仁兴、彭帕&#183;利金等人，被引导登上了马车，向城门的方向驶去。
然后，其他人这才跟在了马车后面，步行走向了城门的方向。
他们刚刚走过城门，过半的时候，身影就已经被雾气模糊了。
眼前，似乎已经不是海上龙宫，而是一座真正的城门。
公元前121年，阴历七月二十五日，长安城，挺胸凸肚的士兵，站满了两侧的长街，一直排列到了城门之外。
两侧，长安城的民众蜂拥而出，伸长了脖子看着远方。
“来了？来了！来了！”
“哪里来了！时辰还早着呢！”
“你这瞎子，啥眼神呢！老子的脖子都伸累了！”
大家纷纷伸长脖子看过去，被骗了之后，又纷纷不满地埋怨着。
但是片刻之后，就又伸长了脖子，看着远方。
还有人窃窃私语：“从骠侯大婚，竟然如此大的声势，果然卫霍深受恩眷啊！就连旗下裨将都能有这般恩眷……”
“嘘，你特么不要命了，在这里乱说话！”
“我们将军是拿军功换来的，你有这能耐你也立下大功啊！”
“呸，你如果能够给我大汉换来一个鲜卑公主，你也能如此声势！”
嫉妒的人，任何时代都有，江卫毕竟只是江卫，即便是此时，敢说他闲话的人，也有的是。
就在此时，又有人叫了起来：“来了！真来了！”
“这次是真来了！”
十多辆马车，从远方缓缓驶来。
马车上，崔仁兴和自己的女儿，坐在第一辆马车上，瞪大眼睛看着四周。
他在来参加这场婚礼之前，想过种种可能，却从未想过，这一场婚礼竟然是这样的。
身为韩国大工集团的掌门人，崔仁兴是世界排名前列的富豪，虽然不如美国那些资本宠儿的新兴公司有钱，但论根基和权势，几乎掌握了半个韩国的大工集团，或许是那些新兴的富豪们所无法理解的。
而他这样的人，一个见多识广已经很难形容他了。
但是，他已经许多年不曾见过，这样的排场了。
他坐在马车上，看着前方御者身上的盔甲，摸着身下垫着的布垫，看着那一匹匹油光水滑，却又和现代马匹品种截然不同的马匹，有一种莫名的违和感。
以及莫名的真实。
完全没有现代工业化的痕迹，就像是所有的东西，都是手工制造而成的一样。
有些地方，莫名的简陋。
而有些地方，却莫名的奢华。
譬如那御者的盔甲上，每一片鳞甲上，都雕刻着不同的花纹。
而马车的地面上铺着的地毯上，竟然有着精美无比的手工刺绣。
甚至那御者的长相和神态，都有着莫名的不同，不像是现代人。
韩国，其实是一个特别“尊重”历史的国家。
他们对自己的传统有格外的执念。
迄今为止，景福宫每天都还有传统的卫兵换岗典礼。
但是和现在的这一切比起来，让韩国为之自豪的景福宫换岗典礼，简直就像是儿戏。
“竟然如此考究……”崔仁兴和自己的女儿对望了一眼。
考究就意味着花钱，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奢侈。
比堆砌黄金白银珠玉还要花钱。
而且，这该堆砌的地方，也一点都没少。
看看那镶嵌在马车上的金玉，崔仁兴的女儿伸手摸了摸，上好的羊脂玉，摸起来温润极了。
崔仁兴当然不知道，自己乘坐的这辆马车，本来属于皇家仪仗的一部分。
破格来接待他，自然是看在他给了那么多钱的面子上。
眼前，烟雾弥漫，阻断了视野，崔仁兴回头看去，发现海岸线已经消失了。
他的身前、身后，都是一片雾气。
只剩下一辆马车，载着他们，驶过长桥，穿越时空。
得得得的马蹄声，整齐而欢快，就连这马匹都是经过训练的！
突然间，有音乐声，从两侧传来。
崔仁兴向自己身侧看去，就看到数十米马，从两侧靠拢过来。
马匹之上，有人持着号角、排箫、笳、横笛、中鸣、长鸣、羌笛、军鼓等乐器，吹吹打打着靠近了过来。
虽然都是古代的乐器，和现代的乐器制式不同，但是吹奏乐最大的特点就是声音大，节奏鲜明而庄肃，颇有一种进行曲的感觉。
他们胯下的马匹，步履统一地踏在节拍上，虽然是骑马吹奏，却是丝毫不乱。
骑吹！
来自汉朝的古老行军仪仗！
此时此刻，崔仁兴低头看去，却觉得自己身上这一身庄肃的礼服，却显得有些不够正式，有些浮夸肤浅了。
自己是不是应该穿韩国传统的礼服过来？
崔仁兴身后，彭帕&#183;利金更是眼珠子都凸出来了。
他两只手紧紧抓着马车的抓杆，四下张望着，心里莫名的紧张。
这种感觉，为什么那么逼真，该不会真的是穿越了时空了吧！
前方，城门已经近了，两侧围观的群众也渐渐多了起来。
围观群众们看着前方的马车上的众人，也是好奇不已。
“咦，这是什么人？头发怎么是金色的！”
“难道是波斯人？”
“鲜卑人不长这个模样吧……”
跨越两千多年的时空，来自不同时代、地域的人们见面了。

第1242章 这是朕的万国来贺！
十多辆马车之后，只能步行的宾客们，也都慢慢走上了长桥。
他们虽然没能乘坐那十辆马车，但是也都有自知之明，并没有抱怨。
甚至可以说，现在他们连看都来不及了，哪里还能想得到抱怨！
谷小白、江卫等人邀请来的宾客及家人，加上抽签、拍卖的各种宾客，加起来差不多数千近万人。
他们一边走，一边左顾右盼。
长桥看起来长而不宽，但是走着走着，雾气笼罩之中，四周突然变得宽阔了起来。
再回头看去，除了摩肩接踵的人影，已经看不到岸边，看不到城市。
仿若进入了一个完全虚幻的世界。
而这场婚礼带给他们的沉浸式体验，这才刚刚开始。
不论是身边骑吹的仪仗队，还是围观的群众，都让他们啧啧称奇。
这得多少群众演员啊！
这一刻，他们有一种错觉。
自己不像是参加一场婚礼，更像是走进了一部电影里。
这婚礼的服化道，更简直能让所有的大片汗颜。
或者……穿越了时空。
邹老和自己的几个老朋友走在人群里，一边走一边看，走着走着突然就走不动了，围着旁边一名站岗士兵就转起了圈子。
“啧啧啧，这盔，这甲，这刀，这衣……”邹老等几个老人，差点把人家的盔甲都扒下来了。
吓得那站岗的士兵两只眼睛咕噜噜乱转，却因为严令一动不敢动，双手青筋暴起，生怕自己失去了节操。
对邹老几个人来说，每一步都像是在步入一座宝库，走快了会错过那么多的东西。
这世界上，再好画质的视频，怎么比得上亲自进入的体验？
邹老这种还算是比较好的，他们有着基本的自制，只是看，顶多伸手摸一摸。
旁边已经有女生拿着手机疯狂自拍合影，和卫兵小哥哥搭讪了。
也不要怪他们没有自制力，现在大家有一个算一个，都有一种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的感觉。
按说现代人见多识广，国内古建筑修缮好的景点，要多少有多少，但没有哪个像眼前这座城市一样，如此的鲜活，如此的古朴，如此的真实。
就像是把一座古代的城市，直接搬了过来。
而对这座城市里的人来说，这些人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冲击。
城楼之上，朱棣凝望着下方那来自世界各地的宾客，意气风发，双手张开，哈哈大笑道：“这，就是朕的万国来贺啊！”
朱棣这辈子，最想看到的，大概就是这其他国家的人蜂拥而来，朝拜他天朝上国的画面了。
没想到郑和还没带回来使臣，先在这里看到了。
爽，怎么一个爽字了得？
他爽了，就有别人不爽了。
旁边，也在城墙上看着下方的刘彻一把扒拉开他，道：“去去去，这是朕的万国来贺！”
这里是老子的主场，你爱咋咋，爱哪哪，别来耽误老子的万国来贺！
把朱棣赶走，刘彻站在了城楼上，凝望下方。
近万的宾客，正宛若长蛇一样，迤逦入城。
这才是前菜，而正主现在还没到呢。
鲜卑的送亲队伍，距离这里还有十多里地呢。
这里不是西汉的长安城，不是明代的顺天府，不是春秋的临淄，不是战国的曲阜，也不是现代的海上龙宫。
这里就像是时空交汇之地，把各个不同的时代，糅合在了一起。
宾客们进了城之后，就看到在长街两侧，摆着一张张的长木桌，木桌上还写着编号，挂着号牌。
每个桌子之前，都有侍者、卫兵。
这就是酒席？不在宫殿之中，甚至不在任何建筑物之中，这筵席，竟然就在长街之上？
看起来，真的是有点儿戏。
这可是平均票价十多万的婚宴！
但仔细一想，这哪里是儿戏！
这是在海上龙宫里，这是搭出来的布景啊！
这怎么能算是儿戏呢？
大家自觉就开始按照号牌对号入座，倒也秩序井然。
能够抽签抽到都是幸运，大家都很珍惜这次的机会。
而且，那无数寒光闪闪的武器，也起到了一定的威慑性。
一路走来，他们的心情已经从一开始的欢快，到现在的逐渐被震慑。
就算是打架，1V1，也是对方人多啊。
更何况，看那些手拿武器的小哥，真的很有武力值的样子。
按照各自的位置坐下，打架孩子窃窃私语：
“这是雇佣了多少人啊，好几千人总是有的吧！”
“这到底花了多少钱，演练了多少次啊！”
“卧槽，围观群众竟然比卫兵还多！”
“那边是什么人？也是群演？”
无数的士兵，将筵席区域和其他地方隔开，限制了他们的活动区域。
但他们却发现，他们这几千人的筵席，却并不是全部。
甚至远远不是全部。
在远方还有数量更多的筵席，坐着穿着官服的官员、将军，士兵、商人、平民。
这是演戏演全套，连围观群众都有筵席可以吃？
这场婚礼到底有多仿真，多堆料？
这一会儿，感受到这种震撼的，何止是现场的观众。
江卫的婚宴，是向全世界同步直播的。
各大平台上，观众们疯狂涌入，他们借着镜头，看到了那长街之上，无数的长桌，排出了好几里地。
“真的假的？请问现场的人，我看到的是特效吗？”
“不是吧，说好了的直播，你给我放录像？CG？”
大家真的不相信，这种画面是直播！
这怎么可能是直播。
不过，他们的疑惑，很快就被人回答了。
网络上，大量现场网友的自拍，已经刷爆了网络。
“卧槽，我刚才和卫兵小哥哥合影了！小哥哥好帅，有一种粗犷的帅气，而且被撩了还会脸红，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的群演！该出名了！集美们，送他火！”
“我刚才看到有个小娃娃在房子后面偷窥我，小家伙脸红扑扑的好可爱，衣服也好好看，这沉浸式的体验，我给满分！”
“吃饭的时候竟然有卫兵给我们站岗，感觉自己突然成了皇亲国戚！”
来自韩国的小姐妹恩惠和云熙两个人，也在对着自己的手机进行直播。
“啊啊啊啊，不敢相信！这里真的好棒啊！好真实啊！小哥哥好帅气啊！”
两个人估计太吵了，旁边突然站过来了一个身穿盔甲的将军，怒瞪了她们一眼。
顿时，两个人的声音缩小了好几倍，蔫了下来。
就在此时，“呜——”一声号角声响起。
然后有马蹄声从远方响起，万马奔腾的声音，就连地面都开始震动了起来。
又有人来了！

第1243章 幻想的婚礼
随着那“轰轰轰轰”的马蹄声，整个城市都震动了起来。
排列在长街两侧的“坐席”，开始慢慢升高。
根据不同的席位，变成了错落有致的看台模样。
而两侧的房屋、楼宇，远方的宫殿，也开始慢慢升高。
就连长街，都开始一节节的升高，折叠起来，颇有一种盗梦空进进入现实的错觉。
加上那笼罩在房屋、楼宇、宫殿之间，略有些飘渺的薄雾，这婚宴现场，眨眼就从一座古老的城市，变成了高低错落，宛若九龙城寨一样，极具东方韵味，彼此堆叠，高低不同的中式东方朋克世界。
整座城市，突然间折叠了起来，变成了一座山。
“我的天哪……”不论是现场的观众，还是看直播的观众，这会儿都是目瞪口呆。
在场的人里，至少有一半，都曾经看过谷小白的“碧海骑鲸”海上巡演。
他们当时，已经对“碧海骑鲸”对“海上龙宫”这个舞台的利用，感到叹为观止。
海上龙宫中间的巨大月池，忽而是舞台，忽而是水流，而水流竟然还能被操纵，升高或者降低。
而海上龙宫的看台，则可以变化形状，展开或者闭合，以适应不同的表演形式。
整个海上龙宫，像是活的，可以做出许多超越想象，超越极限的演出。
但是那时候，他们依然是坐在舞台下的，是在观看表演。
但这一刻，他们却像是置身舞台之中，亲身感受舞台的变化！
或者说，这一次，整个海上龙宫，都变成了一座巨大的舞台！
但普通的观众们，只有距离中心远近的区别。
而崔仁兴他们所在的席位，和附近的其他两张桌子，都是这次婚礼的贵宾，每一个都能容纳三十多个人之多，直径十多米，巨大无比。
此时，这三张桌子，慢慢悬空漂浮起来。
探出在其他所有的桌子之外，显现出了尊贵的地位。
崔仁兴坐在桌子上，本来还和旁边的其他人谈笑风生呢，这会儿也疑惑地左顾右盼，想要看出来这舞台是怎么升起来的。
是看不到的柱子，还是吊索？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但是身在其中，又如何看清呢？
无论如何，这VIP席位，也算是值了。
那条长街，也慢慢抬升起来，化成了一条高出地面数米，长长的“舞台”。
长街的一头，是大开的城门。
长街的另一头，则是折叠起来的“城市”，以及一团团的雾气。
随着那“呜”的号角声，长街一侧，影影憧憧的雾气中，出现了七八个人影。
他们穿着黑色的西装，打着领带，嘻嘻哈哈地走了出来，你推我我推你，勾肩搭背的。
正是江卫和他的伴郎团们。
走在中间的正是今天的新郎官江卫，他穿了一身银灰色的西装，一脸的憨笑，开心得满脸通红，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
“嗷嗷嗷嗷！”看到江卫出现，四周的观众中，顿时发起了欢呼声，以及此起彼伏的祝福声。
“江卫，新婚快乐！”
“江哥，恭喜脱单！”
在空中的一张桌子上，是306、付文耀、校歌赛选手等人，和旁边那桌子上全是商界精英比起来，他们可活泼多了，这会儿都站起来，大声喊着，还有人把早就准备好的各种花瓣、彩纸从空中撒了下去。
江卫在地上抱拳，四下打着躬，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憨了，嘴巴要咧到耳朵根。
也难怪他这么开心。
新婚之日，谁不开心啊！
而舞台下的大家，看着江卫，也忍不住感慨。
就在昨天晚上，警方发布了一份调查声明，江卫的前战友胡某，因为不满江卫没有给其发请帖，联合自媒体从业人员，舆论公司推手高某、堂嫂张某联合炮制了一份谣言，意图抹黑江卫。
在该案情之中，张某为当事人江卫的堂哥的妻子，在和堂哥离婚之后，生活困难。而所谓江卫的“儿子”，则是他的堂侄。因嫉妒江卫的财产，以及高某许诺的数万元报酬，共同炮制了这个所谓的“抛妻弃子”的故事。
因为该案件影响极大，所以警方接到报案之后，以最快速度将犯罪嫌疑人控制。
该案件，犯罪事实清楚，嫌疑人对案件供认不讳，已经移交司法机关进行后续审理……
警方发布的声明，可以说终于给了江卫一个清白。
如若不然，今天的这场婚礼，还不知道会是什么光景。
但谣言这东西，一旦被造谣出来，就会留下持续不断的影响。
现在还有很多人，认为江卫就是抛妻弃子的渣男，警方不公，可以偏袒呢。
这一切，让网络上也是各种波澜迭起。
大家都在感慨，这个年头，想要抹黑一个人，实在是太容易了。
只要造谣，然后拉个远亲，就可以让一个人百口莫辩。
如果被抹黑的不是江卫，背后有小白娱乐和谷小白、郝凡柏等人帮他，而是一个无权无势的人。
可能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直接社会性死亡了。
但现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江卫正站在台上，迎接他的新娘。
江卫几个人一边向前走，一边挥手，身上已经落了好多花瓣、纸屑。
就在此时，激昂的音乐声响起。
战鼓擂响，咚咚咚的战鼓声中，谷小白的歌声响起：
“操吴戈兮被犀甲，
车错毂兮短兵接。
旌蔽日兮敌若云，
矢交坠兮士争先。”
《国殇》！
现场的观众们和网络上在观看直播的网友们，都是一愣。
怎么会是这首歌？
《歌&#183;舞&#183;诗》解锁到《国殇》这首歌，就戛然而止，然后下一首歌就是《著》了。
大家对这最后解锁的一首歌，格外熟悉。
《国殇》这首歌，不适合在这种场合放吧！
听到这首歌，江卫和自己身边的伴郎们彼此对望着，脚步慢慢变得整齐和庄肃了起来。
“哗啦啦啦”的声音响起，不断有人站了起来。
十多秒之后，所有人都起身肃立。
他们看着江卫带着自己的伴郎兼队友，随着《国殇》的节奏，一步步向前，心中油然而生了一种莫名的神圣感。
大喜就是大悲，大悲就是大喜。
江卫这场婚礼，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往小了说，江卫一路走来，从一无所有到现在，经过了多少的努力？多少次，他都差点坠落到万劫不复的境地，但他终于撑住了，一路披荆斩棘，走到了现在。
向大了说，一场中国艺人的婚礼，能够有现在的“万国来贺”的局面，这背后蕴含着太多的东西了，如果不是有强汉，如何有现在的中华？如果不是有现在的中华，又如何能够有这种文化输出和扬眉吐气？而这又是因为多少先辈们的不断抗争，多少人付出了青春、乃至热血？
从现实中来说，有人恶意中伤，不断造谣污蔑他，希望否定他的一切。
而从《歌&#183;舞&#183;诗》这个故事里来说，他又经过了多少的努力，才终于迎来了今天，可以迎娶自己的新娘。
对现场的观众们来说，特别是看完了整个《歌&#183;舞&#183;诗》MV的人来说。
这一刻，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国殇》慷慨赴死，悲歌却无悔。
许多人看着舞台上的江卫，被带动了情绪，加上音乐的感染，内心忍不住波澜起伏。
但这一刻，他们还只是隐约有一些感觉。
只是有些性格比较感性的女生，才忍不住眼泛泪花。
但就在此时，那一直在响的“轰隆隆隆”的声音，越来越响。
本来他们以为，这是之前整个海上龙宫折叠，机械装置的声音。
但是这种震动，在变大、变大、越来越大！
下一秒，大开的城门之中，一支浩浩荡荡的铁骑，鱼贯而出！
为首的是一匹黑马，黑马神骏，鬃毛在脑袋后方飞扬！
在黑马的一侧，几名将军，追随左右。
他们身上的盔甲，还带着剑痕、刀伤、血滓、破损。
他们的肩膀上、胳膊上，甚至脸上，还带着刚刚结痂的伤口。
他们的面容，是如此的熟悉。
刀疤、大壮、光头！
这一支军队，像是刚刚离开血与火的战场，带着一身血腥气息，就那么冲进了城门之中。
歌声继续：
“凌余阵兮躐余行，
左骖殪兮右刃伤。
霾两轮兮絷四马，
援玉枹兮击鸣鼓。”
咚咚咚的鼓声，响彻云霄。
在当初MV里面，这一刻，是无数的战车踏破光门，用炮火席卷了天地。
而这一刻，却是这支来自两千多年前的军队，猝不及防地直接踏入了所有现场观众的心门。
把内心深处那一点点的矜持，那一点点的疏离感，直接撕裂。
恍惚间，似乎直接撕裂了现实和幻想的隔阂，把所有人代入了那亦真亦幻的世界之中。
站在舞台中央的江卫，看到自己的兄弟们出现，他睁大眼睛，放声大笑。
那军队，怕不是有几千骑，战马奔腾，各型各色。
看得人是目不暇接，目瞪口呆。
这特么的什么手笔！
从哪里来的这么多骑士！
对谷小白来说，骑马表演其实很正常，他早就已经表演过马上刀舞，但是在海上龙宫的时候，最多也不过一二百人。
现在，却足足数千人之巨！
那数不尽的铁骑，不断从城门之中涌入。
铁甲碰撞的声音，铁蹄践踏的声音，马匹嘶鸣的声音，人群呐喊的声音。
什么样的MV，也拍不出这样的临场感。
一首《国殇》，把所有人直接带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突然间，最前方的刀疤一声大喝，所有的骑士齐齐一勒马。
马匹迅速收住脚步，数千骑士从狂奔到静止，不过一刹那的时间，展现了精湛之极的马术和无与伦比的纪律。
那一瞬间，观众们毫不怀疑，自己看到的，就是一支真正的铁骑！
战无不胜，陪着江卫征战四方的铁骑！
而此刻，长街分成了两半。
一半是穿着西装的江卫和他的伴郎。
一半是甲胄森森，刀枪林立的铁骑。
两者在长街的中央，隔着七八米的距离，彼此对望。
一边是现实，一边是幻想。
一边是现在，一边是过去。
刀疤一扬手，舌绽春雷，大喝一声：“行礼！”
“哗”一声，所有骑士马上行礼。
长刀出鞘，举在面前。
然后，海啸一般的声音响起。
“恭贺从骠侯新婚！”
也不知道是设计好的，还是怎么着。
刀疤拔刀的时候，手放松了缰绳，之前被他牵着的黑马缰绳脱手。
江卫刚想说什么，就看到黑马黑枣像是脱缰的野狗一样，撒欢儿狂奔而来，冲到了江卫的面前，张开大嘴就直接糊脸。
“哈哈哈哈哈哈哈……”现场，突然间笑声响成了一团。
刀疤脸一黑。
呃……
完了完了！
完蛋了！
那边，江卫安抚了黑枣两下，猛然一个翻身，跳到了黑枣的背上。
黑枣开心地蹦了两下，然后在江卫抖缰绳的瞬间，又静止了下来。
江卫的身后，他的伴郎们，伸出手去，嘬住双唇，响亮的呼哨声响起。
八匹毛色各异的马，从铁骑之中冲出，他们翻身上马。
江卫弯腰，从马背上抽出了一把长刀。
“哗”一声，所有的长刀，在空中抖了一下。
怕不是几千把长刀，像是地里长出来的秧苗，像是风吹过了麦田，翻出了银色的叶脉。
银光闪烁之中，江卫一声叱喝。
拔刀起舞！
歌声再起：
“带长剑兮挟秦弓，
首身离兮心不惩。
诚既勇兮又以武，
终刚强兮不可凌
身既死兮神以灵，
魂魄毅兮为鬼雄。”
其实，并不是所有人的刀舞，都是那么完美，有些人动作不够到位，有些人身上还带伤，有些时候马匹不太配合。
几千人的队伍，还是在马上，现场略有些混乱。
但这一刻，是否整齐已经不重要了。
数千人的刀舞，是什么样的场面？
此时，对绝大部分的观众来说，就感觉自己仿若置身刀剑之林，置身刀光剑影之中。
而对观看直播的人来说，他们只看到了刀剑如潮，汹涌而来。
那气势，那场面，几乎没谁了。
这是一场介于现实和虚幻之间的婚礼。
而现在，这婚礼开场了！

第1244章 超大party
这一刻，全世界范围内，用各种方式观看直播的，怕不是有上亿人。
而还有许多的人，打算在更晚的时候，去看回放和剪辑的视频。
这些人曾经想过，江卫的这场婚礼，大概率会有很多的精彩演出，但却没想到，演出这么早就开始了。
而且，还是身为新郎官的江卫，领衔演出。
这一次，舞台上没有谷小白，因为今天江卫才是主角。
谷小白在舞台上的时候，有一种格外的偏执，他在舞台上的每一分每一秒，每一帧的画面，都会是完美的，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下。
但是江卫不是。
譬如现在的刀舞，如果是谷小白的话，估计宁愿削减人数，也不会让一些跟不上节拍，刀舞像是做广播体操的人上台。
但是江卫却无所谓。
这都是自己的兄弟啊。
这是自己的婚礼呀。
和自己生死与共的兄弟啊。
所以，他麾下的几千铁骑，有一个算一个，全上了。
台上有些乱。
但或许正是这种乱，多了一种铁血，少了一份匠气。
虽然有些人，或许天生就不擅长刀舞，但他们全格外认真。
因为这是江卫的婚礼，他们都有一份心意在里面。
在这支军队里，谷小白就像是神一样的存在。
带领他们战无不胜，攻无不克，驰骋在荒原之上，从无败绩。
但是他们和谷小白之间，永远都有一种天生的距离。
对谷小白是仰望，是崇敬，是服从，是五体投地。
但对江卫，却是亲切，是愿意为他肝脑涂地。
人群中央，江卫的身边，有几个身穿西装的队友，也有几个在铁骑之中的战友。
刀疤、大壮、光头几个人，甚至略微让了让，压缩了自己的空间，给了几个人更大的空间。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江卫身边很重要的同伴。
所以愿意让他们融入自己这个经过了无数血与火考验的队伍里。
《国殇》激昂、宏大，又悲切。
但是现场的气氛，却逐渐热烈、逐渐开心起来。
这或许正是中国人的某种特质。
生死，婚嫁，悲喜，都有某些共通的东西。
一首百鸟朝凤，新婚也吹，送丧也吹，横吹也喜，竖吹也悲。
现在的《国殇》也是如此。
那音乐之中，许多人被气氛感染，从自己的坐席上跳了起来。
在靠近长街中间，距离江卫等人很近的地方，坐着的一桌，几乎都是他的战友。
几个战友一边看着江卫刀舞，一边跟着节奏摇摆。
就在此时，《国殇》进入了间奏，数千人突然翻身下马，江卫看向他们，突然从马背上又拎下来一把长刀，看向了看台下的一名战友。
“来啊！”
“我？”
“对啊，上来！试试！”
江卫的这个战友，本来也是个好事的性子，这次扭送胡兴德去派出所的，也有他一份。
这会儿跃跃欲试，但看到旁边的摄像机，以及附近许多的观众，都拿出了手机，顿时又怂了。
这可是在上亿人面前啊！
“来吧，怕啥！小心别伤到自己！”
“嘿！”那战友一翻身，爬上了比他们的位置高出来一米多的长街舞台，接过了江卫手中的一把刀。
“嚯！”入手一沉，即便是当过兵的人，也没有几个人碰过这种长度的长刀。
然后“哗”一声，长刀出鞘。
那一瞬间，镜头拉近了这把刀。
雪亮的刀刃，略带崩口，却又被人小心修复过的刀刃，浸染了某些东西，却又被人擦拭干净的刀柄……
“真是真刀啊！”战友瞪大眼。
谷小白和江卫，早就在各种场合，展示过自己的刀。
但是没有亲手摸过之前，他们还是会疑惑。
这战友还傻乎乎的伸手去摸了一把刀刃。
顿时鲜血直流。
江卫：“……”
“小心点啊，说了别伤到自己！”
“嘿嘿嘿嘿嘿……”战友傻乎乎的抓了抓脑袋。
“我也来我也来！”另外一个战友看得眼热，也爬了上来。
大壮把自己的一把短刀递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附近的许多宾客，也已经按捺不住好奇心了。
纷纷在台下大喊了起来。
“你们也想要刀舞？会受伤的！”
“好吧，上来吧！”
“千万小心点！”
一个小姐姐开心地跑到了江卫的身边，脸红红地看着他，江卫又从身后接过了一把长刀，递了过去，那小姐姐两手一沉，然后“咚”一声，长刀砸地上了。
“啊，好重！”
不过小姐姐还是不肯放弃，她咬牙两只手把长刀拔了出来，凌空挥舞了两下。
然后“哗”一声，身边的所有人都跑了。
最可怕的不是孔武有力的壮汉挥舞长刀，他们至少能控制自己的刀。
这种小姐姐才可怕好不好！
“谢谢，我已经满足了！”好在小姐姐已经很开心了，鞠躬下台了，还引来了一大堆的人鼓掌叫好。
小姐姐刚走，一个小哥就迫不及待地上台，接过了长刀之后，在舞台上先“哗哗哗”挥舞了几下，耍了几招，赢的大家的满堂喝彩。
“我练了十三年太极剑呢！”小伙子有点得意，又有点腼腆。
不断有人上台，都得到了大家的鼓掌鼓励。
有一个胖子大叔，爬了半天没爬上台，于是叹了口气，决定不上台自取其辱了，打开笔记本开始码字。
就在此时，间奏结束了，江卫示意这些人准备，他身边的队友和将士们自觉让开了中间的位置。
歌声再起，江卫没有再次上马，而是在地上，长刀出鞘，刀舞春秋！
不过，这一次可一点也不酷炫了，因为江卫身边的一群二货队友，也跟着节奏挥舞着长刀，简直就是群魔乱舞。
然后，挥舞了几下，大家就都停手了。
大家都怕旁边的人挥刀砍到自己啊，看起来就不靠谱好不好！
“哗哗哗”躲到了舞台一侧，只剩下江卫和几个战友，以及几个一看就练过的小伙子。
“哈哈哈哈……”舞台下，屏幕前，看着这些人大写的怂，肆无忌惮地笑。
他们发现了，这不是表演。
这更像是一个超级大party。
一场刀舞下来，那些上台的人，几乎都已经气喘吁吁，动作变形不说，能跟下来的就两个。
《国殇》结束之后，台上台下互动了片刻，然后又有音乐声响起来。
“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
爱而不见，搔首踟蹰。”
《静女》！
听到这首歌，大家福至心灵，向城门的一侧看过去。
“咚咚咚咚”的马蹄声响起，又有一队人马狂奔而来。
他们穿着异域服装，髡发，戴着闪闪发亮的佩饰。
为首的一个人，面容娇俏，却又英气勃发。
莫兰公主驾到！

第1245章 五个小白
看到莫兰公主出现，人群中更是爆发了一阵欢呼声。
这位可以和江卫并肩沙场，可以为了谁娶谁嫁的问题，和江卫大打一场的奇女子，人气可是并不输给江卫。
她的身边，除了髡发的壮汉，还有二十多名身穿貂皮，跨剑背弓的英气小姐姐。
一路狂奔而来的时候，她们齐声怒喝。
弯弓搭箭，二十多只响箭，直飞天空。
随后，小姐姐们就又开始了精彩纷呈的马术表演。
那个时候，还没有现代的马鞍。
二十多个小姐姐像是长在光滑的马背上，表演让人目不暇给的特技动作，看的大家喝彩声连连。
虽然现在唱的是《静女》，但是这位女子，她可一点也不静啊！
她静如处子，却又侵略如火。
此时此刻，俞飞鸿也坐在台下。
她也接到了邀请，虽然不知道到底是郝凡柏发的请帖，还是江卫发的，甚至还引起了一场网友的大讨论，但她终究是收到了邀请，也终究还是来了。
高应钟火速落网，让她昨天一晚上都没睡好，现在还顶着一对熊猫眼。
虽然她和高应钟之间，只有口头约定和一个简单的协议，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知道高应钟的做法。
但天知道高应钟这家伙，为了撇清自己的关系，会不会把她也咬进来。
这个时候，如果她不来，反而更显得心虚。
所以她来了。
看到现场这浩大的声势，看到江卫那开心的模样，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今天之后，江卫那早就已经如日中天的名气，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凭啥！
俞文鸿很不爽。
不过，当俞文鸿看到莫兰出现的时候，顿时一喜。
迄今为止，她都没有找到任何机会，联络莫兰。
不知道为啥，圈内人士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一个人知道莫兰的联系方式。
虽然江卫拒绝了自己，但是莫兰呢？莫兰会不会答应自己的挖角？
现在的莫兰，虽然名气很大，但是在《歌&#183;舞&#183;诗》里，毕竟是被江卫这个绝对的主角压住了人气。
看莫兰这个妹子，似乎和自己在《歌&#183;舞&#183;诗》里表现的一样，是一个强势的妹子。
说不定，她也不愿意屈居人下？
说不定莫兰会答应她的条件。
而今天，她终于有机会接触莫兰了。
至于今天是莫兰和江卫新婚的日子，俞文鸿却完全无视了。
这个娱乐圈里，多的是利益的驱使，多的是强强的联合，多的是美色的诱惑，却唯独没有几个真爱。
她相信，只要自己给开的价码足够，莫兰一定会动心的。
不过，俞文鸿也不着急，现在婚礼流程还没走完呢，男女方都刚刚出场，既然来了，总能找到机会的。
她坐在自己的席位上，轻轻抿着茶水，眯着眼看着舞台上。
舞台上，大汉铁骑，以及鲜卑的送亲骑兵们，都已经各自退下。
只留下了江卫、大壮、刀疤、光头，还有他的队友们。
莫兰那边，也只剩下了一群娘子军和几个亲信。
他们站在长街的中央，一人一边，彼此对望。
江卫看了一眼莫兰，露出了傻傻的笑容，憨笑了起来。
莫兰看了江卫一眼，翻了个白眼，又瞪了他一眼，然后忍不住捂嘴偷笑。
看两个人的互动，台下的大家，看得是哈哈大笑。
好了，开场结束了，男女双方上台了，接下来该如何发展？
在中国，男婚女嫁，自古以来都是如此。
但在鲜卑，却是女尊，女性拥有不属于男性，甚至更高的地位。
但是这会儿，却是一个大汉将军，一个鲜卑公主。
一个父权至上，一个母系残留。
两边凑到一起，该怎么结婚呢？
再打一架？
就在此时，音乐声又起。
“岂曰无衣？
与子同袍。
王于兴师，
修我戈矛……”
《无衣》！
观众们，大概已经听出来了。
这是把《歌&#183;舞&#183;诗》这张专辑，几乎完全倒着又来了一遍！
先是《国殇》，江卫带着自己的战友们出场。
然后是《静女》，拓跋莫兰带着自己的娘子军出场。
接下来，会是谁出场？
接下来出场的东西，却是让大家眼睛都凸出来了。
一辆辆的马车，载着各种各样的礼品鱼贯穿过长街。
不知道哪里来的礼官，正用雄浑的声音，正在念诵着这些礼品的名单，听得大家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黄金五十锭，鹿茸五百对，人参等各十箱，东海珍珠四十五颗……”
听起来就贵。
一辆辆马车驶过长街，驶到中段，还会打开箱子，向大家展示。
现场并没有大屏幕。
但是在长街的上方，有影像投射在云雾之上，特别是那金光闪闪的金锭出现的时候，真的是闪瞎人眼，把全场都映成了金色。
“黄金五十锭，真的假的？真是黄金？卧槽，这么一大车黄金！”
“鹿茸，真的鹿茸吗？这得多少钱啊！”
“感觉动保要出来了！”
“道具，肯定是道具！”
“人参竟然真有那么大的？这个真的是老山参吧……”
“珍珠的话就有点掉价了……不过这种，该不会是天然珍珠吧……”
先向大家展示了一下贵气十足的嫁妆。
然后礼官话题一转，又开始宣读聘礼了。
这就更丰盛了。
什么钱、盔甲、仆役、马匹、田地、府邸……
听得大家又羡慕又好笑。
“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这么多什么盔甲之类的……”
“别的估计都是假的，这马匹估计是真的！他们真的有那么多马！”
《无衣》这首歌，大概就是在说，“谁说无衣”的？
给你们嫁妆，给你们聘礼！
你们小两口们好好过，不用怕没钱过日子！
当然了，观众们完全get不到点，毕竟两千多年过去，这些东西已经失去了真正的价值。
《无衣》，在大家看来只是个过场。
《无衣》之后，咚咚咚咚的鼓声响起。
《击鼓》！
随着《击鼓》的歌声响起，一匹白马，从长街的城门处，狂奔而来。
白马之上，一名白甲将军的身影浮现。
看到这个身影，现场的观众们情不自禁地欢呼了起来。
“嗷嗷嗷嗷嗷，小白！照夜！”
江卫和他的黑枣，最近虽然风头无两。
但是照夜永远是大萌王！
那少年将军的身影近了，近了。
“咦？”
不是小白？
看起来非常像小白，但却又哪里不一样！
长街上，不论是江卫等人，还是拓跋莫兰和她身边的娘子军，却是都肃容行礼。
千古战神，霍去病到了！
“得得得得”，又是一声马蹄声响起，还有车轮的声音。
一乘战车，又出现在了城门处。

第1246章 小白天团
“击鼓其镗，
踊跃用兵。
土国城漕，
我独南行。”
白马白袍，少年将军踩着《击鼓》的节奏来到了长街的中央。
不论是现场，还是看直播的观众，这会儿都在盯着骑着照夜的霍去病看。
一边看一边交头接耳，觉得奇怪和纳闷。
刚才这个出场的，到底是不是小白啊。
如果不是小白的话，但是他有照夜，长的还特别像，我大萌王照夜，怎么可能会被别人骑着？
如果说是小白的话，长相和气质上，又有些微的不同。
肤色更黑，身材也更壮硕一些。
大家疑惑盯着看了半晌。
你看我我看你。
“咋回事？”
“小白还有替身吗？”
“这个扮相，好像是当初MV里出现过！我想起来了，是扮演霍去病的时候！”
“是了，真的是！”
就在此时，得得得的蹄声，和木质车轮碾压过石板的声音再次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大家都疑惑转头看过去。
又有人出场了？
什么人，出场还在小白的后面？
“从孙子仲，
平陈与宋。
不我以归，
忧心有忡。”
一乘战车从城门处驶了过来。
六匹高头大马，拉着一架青铜装饰的先秦马车，冲破淡淡的薄雾，从远方缓缓驶来。
马车上，一名少年亲自驾车，这名少年和谷小白大概七八分相似，身高也更矮一些，一身玄端，面容庄肃，雍容华贵。
“咦？这又是谁？”
这个长相，其实许多人也看到过。
在和MV、小蛾子相关的MV里，大多都是这么个扮相。
在马车上，傻狗耷拉着自己的舌头，耸立着耳朵左顾右盼，战车的后方，一只看起来有点凶悍的猫，孤傲地蹲在那里，那是猫大夫。
而少年的身后座位上，还趴着一只色彩斑斓的团子，以及七八个更小的毛绒团子。
仔细一看，那是一只小老虎，和七八只小狗仔，正趴在一起睡得正香。
这个组合，让大家看得忍俊不禁。
真不知道这猫妈犬爸虎儿子，还有一堆小狗崽的一家，是怎么个神奇状况。
马车辚辚，行到了长街的中间停下。
勒马停在那里的白袍将军转头看去，对玄端君王点了点头。
玄端君王也点头回礼，勒住了驾车的马匹。
车辆还没停下，傻狗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跳了下来，奔到了照夜身边，又蹦又跳。
照夜本来还在昂首挺胸，一派硬汉风范。
被傻狗蹭了两下，顿时就装不下去了，低下脑袋和傻狗凑在一起，伸出舌头乱舔，让人一时间疑惑，这到底是一匹马还是一条狗。
傻狗不愧是傻狗，见到傻狗之后，连帅气的大萌王照夜，都智商狂降100％，颜值掉到负分了。
“哎？不是吧，哪个是小白啊！”
“怎么又是一个小白！”
“身高都不一样，这是什么？”
“整容式演技？”
大家疑惑的时候，就听到天空中传来了两声鹰啼。
“唳！唳——”
一长一短。
“爰居爰处？
爰丧其马？
于以求之？
于林之下。”
随着歌声，两只苍鹰从天空中盘旋着降落了下来。
看到两只苍鹰，蹲在马车背上，一脸孤傲的猫大夫，立刻发出了尖锐的嘶吼，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大家的目光，也被两只苍鹰的声音，吸引到了天空中。
就看到天空中，两只苍鹰上下翻飞，它们的身边，还有一架滑翔机，在摇摇晃晃冲破薄雾，从远方飞过来。
“这是《云中君》里的滑翔机少年！”
云中少年，越飞越近，然后在滑翔机飞到了长街正上方的时候，猛然松手。
他从空中数十米处，直直向下方坠下。
这一下，却是让众人大吃一惊，惊呼出声。
人在空中，那少年的背后，却突然展出了一对翅膀！
翅膀御风，缓缓下降。
这一幕，大家也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云师！”
当初，和谷小白的“云中君”在韩国首尔上方的天空中，大战了三百回合的，不就是这个少年吗？
少年像是乘着风一般，缓缓从空中落在地上。
背后的双翼轻轻一振，已经收敛在了背后。
舞台上的少年，和谷小白也有七八分相似，身材略矮，面上带着一点玩世不恭的笑容，和白马将军的铁血冷肃，玄端君王的华贵霸气完全不同，像是街头上顽劣的少年。
他落地之后，两只苍鹰在他脑袋上盘旋了两圈，然后又翅膀一展，飞到了马车的后背上，停在那横杆上。
猫大夫本来就非常紧张，此时猛然跃下，跳到了小虎五的背上，挡在那一堆小团子一般的小狗崽面前，对两只苍鹰恐吓出声。
两只苍鹰不屑地看了猫大夫一眼，缩起了脑袋，埋进了翅膀里，一副慵懒的迹象。
小虎五还在呼呼大睡，完全没有醒来，只是晃了晃自己的尾巴。
这一幕，看得大家又是好笑，又是惊讶。
又是一个谷小白！
而且，这个谷小白来历真的是太可疑了！
“卧槽，云师！”
“绝对是云师本师！”
这个云师，和谷小白到底是什么关系？
大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还来不及完全消化眼下的奇怪景象，他们就看到，远方，长街一侧，无尽的海浪卷来。
海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瞬间将长街化成了河流，流水四溢，一艘巨船驶出。
可容八乘并行的宽广长街，化成了一条水道。
“Duang”一声钟响，悠扬的钟声扩散到全场，歌声响起：
“死生契阔，
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
与子偕老。”
巨船的船首上，一个年龄小了几岁，怕不是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年，负手站在那里。
依然是谷小白的长相，略带稚气。
他站在船首上，猛然向外一步踏出。
在众人惊呼的时候，一口巨钟，浮现在他的脚下。
“D－U－A－N－G——”沉重无比的钟声，再次席卷全场。
他从空中一步步走下，每走一步，都有一口钟浮现在他的脚下。
大钟悠扬，小钟铿锵。
钟君！
华小白也到了！
在这钟声里，天空中传来了一阵悠扬的，宛若风的呢喃的旋律。
“于嗟阔兮，
不我活兮。
于嗟洵兮，
不我信兮。”
歌声中，众人抬起头来。
天空中，一把飞剑正缓缓降下。
飞剑之上，白衣的少年，笑着对下方挥着手。

第1247章 世界上最豪华的乐队——五小白乐队
这个，真的是小白了！
小白的脸，小白的身材，小白的气质，小白的笑容，小白的招牌式打招呼。
“小白！”看到小白出场，大家欢呼出声。
“咚！”谷小白在距离地面两米多的地方，一个翻身，从飞剑上跃下，落在了地面上。
站在了白马将军、玄端君王、云师、钟君之间。
“咚！！！”又是一声更加沉重的声音，沉重的飞剑，也从空中落下，插入了他身后的舞台上，静静立在那里。
然后谷小白向前一步，抬手。
他的身边，其他四个小白，同时抬手：
“大家好，我是小白！”
这一刻，所有人的动作、表情、声音，完全一致。
但是打完招呼之后，舞台下的观众们却愣住了。
不论是现场还是看MV的观众们，san值狂掉。
“影视小白大集合？”
“一定是舞台特效！那种自己对自己演戏的特效！”
“化妆！化妆的！”
“韩国来的整容假小白？”
“不可能，气质完全不一样！”
“现场的同学们，到底咋回事？”
“现场同学表示也一脸懵逼！五个小白！”
“可特效这也太逼真了吧！”
“这可是小白的舞台啊！出现什么事情都很正常吧。”
谷小白的舞台上，酷炫的特效用的太多了，不说别的，现在这个似真似幻，非常中国朋克的舞台，你见过吗？
一直以来，谷小白在舞台上堆料就丧心病狂的。
到现在为止，谷小白的变装、变脸技巧都还没人能搞明白咋回事呢。
让人无法理解的东西多了，大家也就麻木了。
可是现在……
五个小白，也太奇怪了吧！
舞台上的五个小白，还毫不自觉，在完全一致的打完招呼之后，他们还互相打招呼：
“嗨！”
“终于见面了！”
“好久不见啊！”
“又变帅了。”
“同帅同帅！”
“握握手！”
“还是拥抱一下吧！下次就不知道啥时候了！”
“合个影吧！真的很想见见你们呢！”
台下的观众们看得是前合后仰。
喂，小白，你要点脸好不好！
你再变帅的话，那别人怎么活！
同帅可还行？
而且，自己和自己拥抱合影？
傻狗、照夜更是亲昵地凑到了谷小白本尊身前，使劲舔，然后又各种乱舔，上串下跳，都不知道该凑哪个。
五个主人！五个！
可以从这里吃完鸡腿，立刻去下家吃，然后再循环……太开心了！
旁边，江卫看得是一脑门黑线，又感动不已。
这世界上，能够让谷小白连续用五次“双重投影”来参加的活动，能有几个！
天知道，谷小白对自己演一遍自己，再演一遍自己有多厌恶！
现在他要演自己五遍！
而且，他连“云师”的自己都叫来了。
这一刻，看到谷小白和云师一起站在舞台上，许多韩国人心里都是五味杂陈啊。
套路，都是套路！
这世界上，还有没有丝毫的真诚了！
舞台上的五个小白，将军下马，君王下车，凑一起彼此商业互吹了一番，你看我我看你。
高的高矮的矮，壮的壮，瘦的瘦。
像是谷小白进了万花筒似的。
这会儿最开心的，估计是现场的观众们了。
每个人心目中都有自己最喜欢的谷小白形象，而这会儿，大概全凑一起了。
五个小白还互相商量：
“难得见面，不如我们……”看起来最瘦，也最痞气的公输白提议。
“演一场！”霍去病大手一挥。
“准了！”公子小白点了点头。
钟君小白酷酷地点了点头。
“嗨，行吧！”谷小白本尊无奈点头。
听到他们这么一番互动，观众们更是瞪大眼。
什么？
演一场？
五个小白？
卧槽！
卧槽槽槽槽！
公子小白一抬手，“千分笛”已经在手。
钟君小白转身，一口口金色的巨钟，浮现在虚空之中。
公输白转身，走到了角落里，一架巨大的鼓琴出现。
而谷小白本尊，则是走到了那“飞剑”旁边，飞剑“咔嚓”一声裂开，妖琴出现！
将军小白抽刀，刀舞！
“哇！哇！哇！”
现场的观众，快激动坏了。
这，大概是迄今为止，最豪华的阵容了！
小白＋小白＋小白＋小白＋小白！
五个小白！
五个小白彼此对望，点了点头。
公子小白气息一颤，双手一抬一晃，呜一声长鸣，如风过荒原，岁月萧瑟。
笛声起！
谷小白双手按下，妖琴的音符潺潺流淌。
然后谷小白张口，歌声起：
“当我还是少年
曾有一个梦想
只要踮起脚尖
就能飞向太阳
钢铁也有梦想
也想展翼翱翔
飞尽青云碧落
看遍大地苍茫……”
谷小白歌声起的时候，其他几个小白，也立刻加入了和音之中。
《云中君&#183;钢铁之梦》！
这首歌叫做钢铁之梦，而呈现在众人眼前的，也真的是梦幻一般的一幕。
将军小白拔刀起舞，腾跃飞身，一身沉重的盔甲，在他身上却轻若无物。
主歌唱完，一直在旁边等待着的公输白和钟君小白，对望一眼。
钟鼓齐鸣，震撼天地！
“浴兰汤兮沐芳，
华采衣兮若英。
灵连蜷兮既留，
烂昭昭兮未央……”
高亢的副歌响起，就在此时，两侧有一群人，慢慢走了过来。
左侧，一男一女两名中年人打头，他们步履缓慢，庄肃而威严。
正是刘彻和卫皇后。
而在刘彻的身后，跟着的是卫青。
再向后，才是汉代的群臣。
而右侧，则是一名身穿裘皮，头戴金玉的粗壮男子。
他的身后，是一名装饰点缀着动物骨骼的女萨满，几名同样身穿皮裙的男男女女……
正是鲜卑可汗，拓跋莫兰的父亲及家人。
两方慢慢向中间走来。
正式的典礼开始了！
双方宾客入场。
在五个小白的伴奏之下，庄肃而令人心潮澎湃。
这一会儿，江卫和拓跋莫兰却已经不再是主角了。
婚礼，不是两个人的婚礼，而是两个家族的婚礼。
这一刻，却已经超越了两个家族，更是两个国家的婚礼。
舞台另外一侧，朱棣看着这一幕，满心的不爽。
唉……我大明应该也这么婚嫁一次啊！
这么好的出风头机会，怎么不让给我！

第1248章 自己欺负自己真好玩
在刘彻出现的时候，挺立在全场的士兵们“哗啦啦”一声，站直了身体，肃容行礼。
宾客们的席位之外，其他的桌子上，那些“群演”们，也都站了起来，各自行礼。
一些没有甲胄在身的，更是跪拜在地。
跪拜礼，本是祭祀天地的礼节，从汉代刘邦，才正式开始成为臣子对皇帝的礼节。
其实这个时候，跪礼还没有太多屈辱的味道，毕竟那个时代的人，还是跪坐。
把屁股放在小腿上，就是坐。
把屁股抬起来，就是跪。
有点像见到人，站起来行礼一样。
康有为在《拟免跪拜诏》中对中国君臣礼仪的演变总结道：“汉制，皇帝为丞相起，晋、六朝及唐，君臣皆坐。宋乃立，惟元乃跪，后世从之。”
到了明清时，皇权越来越重，平民百姓乃至官员们，在面对皇帝的时候，便像现在一样，五体投地，毫无尊严了。
1912年，民国废除了跪拜礼。
从此，跪拜礼的天地君亲师中，君字消失了。
中国人只跪天跪地跪爹妈祖宗。
但在许多国家，这种礼节还存在着。譬如日本、泰国。
日本的跪拜礼并无太多侮辱性的意味，有点像元代之前。
但泰国却不然，泰国的平民，在皇族的面前，都必须行跪拜礼，甚至只能像是狗一样匍匐在地。
但无论如何，跪拜这个礼节，可以说是现代社会中，意义最重，也最严肃的礼节了。
这哗啦啦的一群人跪拜下去，立刻让现场“哗”一声安静下来。
现场的气氛，立刻变得庄肃了起来。
大声喊着小白的名字，大呼小叫着直播，各种自拍的人，慢慢都安静了下来。
舞台上，钟鼓琴笛，组成了恢弘无比的音乐。
谷小白的吟唱，更是让这一切，升华到了极致。
被这种庄肃的气氛所感染，现场观众们，油然而生了一种莫名的崇敬之心。
不知道谁带动的，现场的观众一个接一个的站了起来，有些人还下意识地微微躬身。
其实这正是祭祀音乐的本意所在。
让人感受到比自己更伟大，更神圣的力量。
这大概就是一些法院、教堂等，需要建造地格外高达的原因。
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能让人感受到自己的渺小，从而屈服于更伟大的存在。
所有人，都仰头看着那身穿十二旒冕服，腰佩长剑，一步步走过长街的男子。
他身材并不特别高大，也并不是多么雄壮，但是此时走过长街时，却似乎足以让天地都为止臣服。
对面，身穿皮袍，头戴金玉的鲜卑可汗犹豫了一下，终于深深低下头，就要拜下去。
刘彻向前一步，伸手扶住了他，然后扯着他的手，转身，看向了身后。
身后却空无一人，江卫怂了，缩了，缩到了人群后面去了。
其他四个小白都要演奏、唱歌，但是穿越成霍去病的那个，却早就已经收了长刀，停了刀舞，站在了自己的战友身边。
这会儿，他毫不犹豫飞起一脚，把江卫从人群里踹了出来。
这一下，本来严肃的现场，一下子就绷不住了。
“哗”一声，笑了场。
就连刘彻都绷不住了，他嘴角扯了一下，一把抓住了还捂着屁股的江卫，拽到了身前。
可汗微微一笑，伸手，也将拓跋莫兰轻轻拽到了身前。
一对小儿女，这会儿却突然扭捏起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红了脸。
刘彻的身后，礼官捧着一卷帛书走了过来，躬身要双手交给刘彻。
刘彻伸手抓起了那帛书，笑了笑，却又丢了回去，道：“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怕是没有人愿意听我念这冗长的祭文，所以……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吧！”
礼官一愣，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我特么的流程写了三页纸呢！
刘彻哪里管他，他转身，从自己的身后，接过了一杯水酒，将一杯递给了鲜卑可汗，然后高高举起。
大家也都纷纷抓起了自己桌子上的酒，跟着举起来。
“今日今时，我大汉大将军卫青麾下将军、从骠侯江卫，与鲜卑公主拓跋莫兰结为夫妻，愿今日起，我大汉与鲜卑，世代亲和，永享太平！”
他声若洪钟，平和而洪亮的声音，响彻全场。
随后，大汉天子，鲜卑可汗对望一眼，将手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大家都将杯子里的水酒一饮而尽。
“这里就交给年轻人吧，走，我们入席！”刘彻扯着鲜卑可汗的手，转身向酒席的方向走了过去。
礼官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脸茫然。
别说礼官了，谷小白都有点懵逼。
等等，之前不是这样的啊！
我这个流程是不是全废了？
姨夫，你咋不讲武德呢？
王金广站在后面，本来打算等着刘彻、鲜卑可汗等人发表完讲话，也上台讲话的。
其实，他刚才就已经两腿打颤了。
卧槽，这什么阵势！
这真特么的是皇帝嫁女儿啊！
这种场合，你让我上台讲话？
小江啊小江，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这会儿，王金广也想跑，却没想到手一紧，被太常拉住了。
“你跑什么跑？你还没讲话呢！”
太常名为周平，此时正对着王金广吹胡子瞪眼。
太常乃是九卿之首，权威极重。
为了这次的婚礼，他带着自己手下的各路管员，忙活了整整一个月，好不容易弄出来了婚礼中的种种细节，觉得又华贵又大气，绝对不会输了我大汉的气派，结果到了现在，刘彻这家伙，一甩手就把自己忙活的各路安排都推翻了，气的他七窍生烟。
但是他能怎么办呢？人家是老大啊！
难不成还能上去给刘彻一巴掌咋滴？
但是他对付不了刘彻，却可以管得住王金广啊。
皇帝跑了，你这个家伙也想跑？
没门！
给我讲话！
讲三十分钟的！
王金广被拽到了中间。
右边是江卫和他的战友、队友。
左边是拓跋莫兰和她的娘子军。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特别是当灯光“哗”一下照过来，他也“哗”一声，汗就下来了。
本来已经背的滚瓜烂熟的所有说辞，全不记得了。
“那个……”
听到自己的声音，突然响彻全场，王金广吓得一缩脖子。
然后强笑道：“大家……吃好喝好……”
转身撒腿就跑。
台下，闫炳国一巴掌拍自己脑门上了。
你这家伙，我们润色三百遍的那篇稿子呢？
我们兵工集团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聚光灯又落到了舞台中央的江卫和拓跋莫兰的身边。
“大雁，大雁，大雁！”太常周平拼命做手势。
被现场突如其来，比开车还快的流程弄得一脸懵逼的礼官连忙转身，从身后拿过来一个蒙着布的笼子，递给江卫。
该江卫赠予拓跋莫兰大雁，表示自己的真心了。
蒙着布的笼子打开。
里面空空如也。
我的大雁呢？
江卫眨巴了一下眼睛。
对面，拓跋莫兰歪着脑袋：“？？？？”
礼官：“……”
太常周平：“￥@#％％……”
“好，开席，上菜了！”谷小白突然凑到话筒前，大喊一声。
丢下妖琴就跑。
行吧，你们乱来，我也乱来！
正好我早就肚子饿了！
太常周平刚刚从台下冲上来，就突然发现，事情又不对了。
哎？哎？哎？
你们一个个的，这是什么毛病？
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们文官的立场？
日后史书记载今天的这段历史，你让我怎么写？
“江卫与拓跋莫兰大婚，讲话没了，大雁飞了，大家吃吃吃吃吃喝喝喝喝喝”就完了吗？
考虑一下我们的立场好不好！
周平立刻转身，想要去找谷小白算账。
但跑了两步，就顿住了。
冷汗刷一下子就下来了。
卧槽，惹不起啊！
一个长安小霸王就已经够让人头痛的了，这特么的是五个啊！
还不被打死？
旁边，礼官凑了过来：“太常大人，我们怎么办？”
乱了，全乱了啊！
“上菜！”周平委屈。
这个太常，我不做了，爱谁谁！！！！
我也入席吃饭去了！
台下，无数的侍者，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端着各色菜肴，流水一般走了上来。
大家又是懵逼，又是开心，酒席这就开始了？
这真是参加婚宴了啊！
哇，看起来菜真不错！
舞台上，谷小白跑了还没几米，就被其他几个小白堵住了。
“你跑什么跑？”
“吃饭去啊，我饿了！”
“你吃什么吃！我们都吃饱了！陪着我们！”
谷小白：“？？？？”
卧槽，我不去吃饭，你们怎么能吃饱了的？
等等，难道是我从这里下了台，吃饱了，又重新投影了自己？
那么……
谷小白看向了霍去病：“你吃晚饭了吧，你来帮我弹琴！我去吃饭！”
“呵……”战神小白那更硬朗，棱角分明的侧脸，给了一个战无不胜的嘲讽脸，长刀出鞘一线，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让我弹琴？你试过我的刀吗？
谷小白理智地评估了一下双方的战斗力。
虽然大家都是小白，但是整日征战沙场的战神小白，明显更加人高马大一些，战斗力显然冠绝五白。
意识、经验、技巧完全相同的情况下，肌肉力量强的当然更厉害了。
打不过。
没办法了，只能求救了。
“救命啊！”谷小白求救。
旁边，306的几个人探出了头来。
“小侠子，快救我！”
“呸，我们306才是世界第一男团！”王海侠表示在嫉妒面前，舍友情什么的都是浮云！“你和你那个五小白团一起沉沦吧！”
脱团不说，还自己组团？
组团不说，还是自己和自己组团？
妄图一个人把我们挤下第一男团的宝座？
我们306没有你这个叛徒！
“耀哥！”谷小白又向付文耀求助。
“打不过。”付文耀秒怂。
一个小白我都打不过，何况五个小白？
一边说着秒怂，付文耀一边兴致勃勃地研究着现场的五个小白。
到底怎么做到的呢？
现在的舞台技术这么发达了吗？
现在的虚拟技术，已经这么强了吗？
搞不通。
唉，差距啊！
“江卫！”谷小白又向江卫求救。
“嗯？”战神小白一个眼神过去，江卫也秒怂。
小白啊，我只是你的保镖，但我是冠军侯的下属哎，爱莫能助！
“仲兔……”
“嘿……”仲兔咧嘴，摊手。
臣，爱莫能助！
你别忘了自己是个暴君来着，回去如果惩罚我，把我的封地收回了怎么办！
“小蛾子！！！”
谷小白最后的希望，就在这里了。
四周一片安静，小蛾子也没出现。
谷小白简直要疯，小蛾子跑哪里去了！
为啥一直都没出现？
刚才你就该出现的好不好！
舞台下的观众们：
“emmmm……”
“？？？？”
“在干啥？”
“小白欺负小白？”
“总感觉贵圈真乱！”
“乱透了！”
“就算是在其他的自己面前，小白也没人权吗？”
“小白加油！”
“哪个小白加油？”
“都加油啊！”
谷小白迷乱地站在舞台上，很是纳闷。
那我为啥要坑我自己？
我现在饿啊！
信不信我让你们都挨饿上台！
但是如果我不吃饭就投影自己，岂不是更饿？
那我为啥不先吃完饭再上台？
等等，难道因为你们都饿着肚子上台，所以怨恨我，所以现在也要让我饿？
可是我就是你们啊！
这是冤冤相报何时了啊，你们现在只要放我走了，转头你们也可以一个个吃饱了唱歌啊！
等等，你们是吃饱了唱歌的啊，只有我在饿肚子……
这事儿该怎么解决？
就算是聪明如谷小白，这会儿也陷入了难言的悖论之中，无法自拔。
其他几个小白，毫无同情心地把他拖回了妖琴旁边。
妖琴，救我！
等等，妖琴对我自己无效啊！
“饱吹饿唱不知道吗？跑什么跑，唱歌！”公输白把话筒，又怼到了谷小白怀里了。
旁边，吃饱喝足了的公子小白一抬手，现场展示了一下什么叫做饱吹，长笛“呜哩哩呜哩哩……”
谷小白泪流满面按下妖琴，唱：
“钢铁铸的梦想
驾驭烈火锋芒
无鳞之龙展翼
也可征服穹苍
拔剑晴空电闪
声起万里雷响
试问九天之上
谁是云中君王……”
旁边，公输白和钟君华小白钟鼓齐鸣，谷小白的歌声更加高亢起来。
“浴兰汤兮沐芳，
华采衣兮若英。
灵连蜷兮既留，
烂昭昭兮未央……”
舞台下，大家看着舞台上，一边哭一边唱歌的谷小白：
“呜呜呜呜，小白好可怜！”
“好好吃！”
“多吃一点，为了小白！”
“我还想要一份这个！这个太好吃了！”
“吃我这一份吧……”
其实，大家还以为谷小白这会儿在玩梗。
毕竟，大家谁也没想到，其他几个谷小白真的是谷小白啊，还以为是替身或者特效。
一边嘻嘻哈哈，一边听谷小白唱歌。
好不容易唱完了，小蛾子才姗姗来迟。
“不准你们欺负小白哥哥！”小蛾子抱着一只大鹅，满嘴都是油。
“来，小白哥哥，快吃鹅！”
哪里来的鹅？
等等……难道是笼子里的大雁？
小蛾子你刚才该不会是把大雁偷走，跑去烤了吧。
你对婚礼的大雁，到底有多深的执念啊！
“快吃，快吃！”小蛾子把一只鹅腿递了过来。
“你不吃吗？”
“我已经吃了一只了！”小蛾子拍了拍自己的肚皮，“这只是你的！”
原来我就是这么吃饱的。
谷小白悟了。
呜呜呜，真好吃！

第1249章 伴郎伴娘斗歌了！
谷小白吃鹅的时候，却没想到，其他四个小白已经凑了上来。
“我也要吃！”
“太过分了！”
“给我一个腿！”
“腿是我的，你去吃翅膀！”
“凭啥我吃翅膀？”
谷小白一个不注意，怀中的大鹅，就已经四分五裂，只剩下一个鹅胸了。
“你们干什么干什么！这是我的鹅！”谷小白快气死了，“你们不是吃过了吗？”
“对啊，刚才只吃了一个鹅腿，现在继续吃啊！”
“有的吃为什么不吃？当然是吃个热乎的啊！”
“我吃不就是你吃吗？”
“这是小蛾子给我的！”谷小白气鼓鼓地护着自己的大鹅。
“哎呀，你们别抢了，小白哥哥，小白哥哥，小白哥哥，小白哥哥！小白哥哥！！！”
小蛾子是拉了这个，拉不了那个。
自己吃自己的醋，是什么感觉？
现在就是了。
生平第一次，谷小白觉得自己的情敌好多！
大家看五个小白争一只鹅，看得是莞尔不已。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开心。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太常周平的眼神，恐怕已经把小蛾子万箭穿心了。
我特么精挑细选的，最漂亮的两只大雁！
为了这两只大雁，雁门关的大雁都快绝种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么两只又漂亮，又大，又白的大雁。
你特么的，拿去给我烤了？
你如果想要吃大雁的话，我家里有一堆家雁啊，让你一天吃一只好不好，为啥要祸害那两只！
人群后面，巫女若英站在远方看着公输白和小蛾子的互动，眼神有些没落。
自从那日的惊鸿一瞥，她就再也难以忘记那云中出现的神人。
可她心目中的神人，却完全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她只想要五分之一，而有人却拥有全部。
这大概是最无奈的事情吧。
舞台下，大家看谷小白吃鹅抢鹅，只是当一个很有意思的花絮来看的。
很多人还在疑惑，侧身问身边的人。
为啥在舞台上就吃起来了？
这鹅哪里来的？
为啥吃起来那么激动？
贵宾席上，邹老却是突然就哈哈哈哈笑了起来，笑得前合后仰，水酒都喷了出来。
不熟悉婚礼流程的人，是不会get到这只鹅的来源的。
直播上，也有人看明白了。
“卧槽，明白了，小蛾子吃的这俩鹅，是刚才笼子里的！”
“笼子空了，原来是被小蛾子拿去烤了……”
“难怪刚才那老头儿脸那么黑！”
“破案了！”
“这什么事儿啊……”
“为啥要烤鹅呢？”
“因为蛾和鹅发音相同，犯了我大蛾皇的忌讳？”
“五个人争鹅，还是争蛾啊……”
“哈哈哈哈，有意思。不过为啥小白变成了五个，我蛾皇没有变成五个啊？我记得小蛾子也有好几个不同的扮相的……”
这会儿，大家都笑得有点后知后觉。
笑了半天，突然又收住了笑容。
这有什么好笑的！
我特么的是不是傻逼了！
总感觉今天智商有点不在线！
江卫的婚礼，无数的繁文缛节，都被刘彻简略成了一杯水酒。
流程就有点对不起来了。
没了流程，大家各玩各的。
五小白乐队蹲在旁边吃鹅，小蛾子负责分鹅，免得他们自己和自己打起来。
给你一个，给他一个，小蛾子蹲在旁边看得特别开心。
五个小白哥哥！
呜呜呜，好开心！
傻狗在旁边蹲着等着消灭骨头，一点也不打算浪费。
这么乱起来，连唱歌都不管了，一时间，现场有些冷场。
太常周平还在纠结该怎么救场，秦青已经带着自己的破筑和大嗓门上了台。
笑话，有在这么多人面前，放开嗓门大声唱歌的机会，谁会浪费？
下一首歌，是《蒹葭》，本来就是他的。
秦青甚至不用扩音器，不用乐队，直接声震四野。
“蒹葭苍苍，
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
在水一方……”
秦青那歌声里，现场的观众也终于从混乱的现场，慢慢回归到了这婚礼的主角本身。
原本，按照流程，这次的婚礼，从《国殇》开始，按照《歌&#183;舞&#183;诗》的顺序，逆序而来。
从大到小，从国到家。
唱完了大国情怀，这会儿终于轮到了俩儿女的感情了。
今天不是来看什么排场，也不是看五小白来的。
更不是看争鹅来的，今天是来看江卫和拓跋莫兰的婚礼的。
这对新人，还等着大家的祝福呢。
江卫站在旁边，听着那《蒹葭》，突然内心就有些萌动。
他抬起头去，看向了对面的拓跋莫兰。
拓跋莫兰也回头看了一眼江卫。
两个人眼神一接触，各自勾起了一丝笑意，然后又下意识地低下头去。
一脸的不好意思。
“哎，上啊，上啊！”江卫的队友在后面推着江卫。
新娘子就在那里了，你在这边害羞啥？
江卫腆着脸就凑了上去。
“嘿……媳妇，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这场婚礼，之前的大部分时间，小两口都像是傀儡一样，被安排来安排去的。
其实结婚就是这样，形式大于实际，而且谁出钱听谁的。
这次婚礼的钱和排场，一半是刘彻出的，一半是鲜卑可汗出的。
所以江卫和拓跋莫兰两个人，就乖乖在台上，当俩吉祥物。
不但代表了两个国家的结合，也要承载“永保安宁”的精神寄托。
现在大人都下去了，就剩下一群年轻人了，气氛就活跃多了。
看到江卫过来了，想要去摸拓跋莫兰的小手，旁边却伸出来一只手，一把把拓跋莫兰抓了过去。
“哎？”你干啥干啥？江卫瞪大眼，看着突然出现的巫女若英。
我抓我媳妇儿的手，你为啥阻止我？
在MV里，他们已经并肩作战了许久了，但事实上，江卫和若英还真不熟。
毕竟俩人差了个三百年的时代，只是被谷小白硬生生拉到了一个时代。
莫兰昂起头，道：“想要把莫兰妹子娶走，你问过我们没有？”
这一刻，若英身为一名得不到爱情的女单身狗，FFF团附身。
为啥我还是单身狗，你们就要结婚了！
绝对不能让你这么开心！
来，拆散他们！
“呃……”江卫不解，为啥我娶媳妇要问你们啊？
“这么漂亮的小姐姐，是我的！”若英A气十足地伸出手，轻轻捏着拓跋莫兰的下巴，抬起了她的脸，靠近了她的脸颊。靠的近的时候，就连鼻尖都要和拓跋莫兰碰在一起。
拓跋莫兰的脸，腾一下就红了，霞飞双颊。
若英眯起眼睛，媚眼如丝，轻轻撩了一下自己面前的发丝，转头，贴着拓跋莫兰，挑衅地看向了江卫。
“嗷嗷嗷嗷嗷嗷！”舞台下，大家立刻就无法淡定了。
从《云中君》这首歌开始，巫女若英就已经火出圈了。
在《歌&#183;舞&#183;诗》的MV里，她的表现，也可圈可点。
她给人的感觉，就是妖而不邪，艳而不俗。
加上巫女的身份，神人合一，歌舞双绝，大概就是御姐类型的，很是圈了一圈粉。
而拓跋莫兰，则是英气十足，战场公主。
这两个女子，都不是传统弱女子的人设，但却都很讨人喜欢。
讨喜的人设，颜值更是逆天，已经有人把俩人称为女神了。
如果这两个人都称不上女神，那娱乐圈里就没有几个女神了。
此时，巫女若英突然以这种略显挑逗的方式，抬起了莫兰公主的下巴，两张倾国倾城的脸，凑在同一个画面里，一下子就把现场引爆了。
人啊，归根结底都是颜狗。
而且，女生们喜欢给谷小白和他身边的各位男士组CP，买各种股票，这是因为她们下意识的希望谷小白不属于任何人，就可以一直属于她们了。
男男CP，肯定不能在一起啊，嗑起来无压力。
不过男男CP的受众只有女生，但两个女生组的CP，很多时候，却是男女都喜欢……
下面立刻就大喊了起来。
“对，小姐姐快私奔！”
“不要嫁人啦！”
“哈哈哈哈，小姐姐我支持你！”
一开始，还只有几个人喊，很快就变成了全场的起哄。
江卫：“？？？？”
怎么突然横生枝节了？
你们到底是不是来给我庆祝婚礼的啊！
舞台一侧，太常周平抱着一个柱子，把脑袋“咚咚咚”向上撞。
完了，全完了……
这怎么发展的啊！
老臣我愧对祖先啊！愧对大汉朝啊……
场面完全失控了。
我们之前是彩排了个寂寞吗？
这些人，怎么那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舞台下面，俞文鸿气得肺都快炸了！
卧槽，郝凡柏这个老混蛋，竟然玩这一招！
太特么的会炒作了！
知道男女明星结婚，会极大的影响人气，就另外炒作一个CP来增加热度吗？
都这样了，竟然还能拉回来？
过分！可恶！
她回头看了一眼郝凡柏，就看到郝凡柏笑得见牙不见眼的，顿时更加恼怒了。
她当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若英那熊熊的单身狗之火在燃烧。
嫉妒的力量是可怕的。
特别是单身狗化身柠檬精的时候。
两个神级美女的CP，立刻引起了许多人声援。
“啊啊啊啊，漂亮的小姐姐！我来了，我来帮你们！”
旁边席位上，一个身影奔了下来，身边还拽着一个。
文小雯两眼闪闪发光，站在拓跋莫兰的旁边，对江卫皱起了小鼻子：“江哥，莫兰姐姐答应了你，我们可没有答应！对不对闵闵！”
被文小雯拽过来的华闵雨捂着嘴偷笑。
江卫张口结舌。
我结婚为啥要你们答应？
我家汉武帝都答应了好不好！
“姐妹们快来！快来！”文小雯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对旁边桌子上招呼着，顿时校歌赛的许多女生都嘻嘻哈哈跑了下来，拦在了拓跋莫兰面前。
一边嗑巫女若英和拓跋莫兰的颜值，一边叽叽呱呱：“其实如果是莫兰姐姐的话，我也可以的！”
英气十足的小姐姐，谁不爱啊！
“对，不能让他那么便宜就把莫兰姐姐娶走了！”
“不对，还不定是谁娶谁呢！要娶也是我们莫兰公主娶江大将军嘛！”
“想要把莫兰小姐姐娶走，先过了我们这一关！”
“对啊，凭啥男生就要把我们娶走！小江，你今天如果愿意嫁给我们莫兰小姐姐，我们就放过你！”
“小江，快到我们碗里来！”
江卫：“？？？？”
现在该怎么办？
不行，得喊救命了！
“将军，救命！”
旁边，霍去病正在大啃鹅腿，一抬头，发现情况有点不妙，一挥手：“兄弟们，上！”
什么？有人欺负我兄弟？
那边，王海侠已经自动下场了！
这种事事怎么能少了东原喷神！
“你们不能不讲道理！我江哥当时和莫兰姐打了一架，而且已经赢了，莫兰姐姐就要嫁给我们江哥！”
“呸，那不能算！”
“和女生打架赢了，怎么能算赢嘛！”
“就是啊就是啊！再比一场才能算！”
就算是东原喷神，面对这么多女生，一时间也束手无措。
舞台上乱成了一团。
那边，秦青已经唱完了《蒹葭》了，左右看了看，没人下去。
于是挥舞着自己的大袖，弹起了破筑，又开始唱《六月》了。
开心，又可以继续唱歌了！
现场，就只有他秦青，初心不改，为了唱歌什么都可以。
“六月栖栖，
戎车既饬。
四牡骙骙，
载是常服。”
而现场，也像是他唱的这首六月一样，火药味变得十足起来。
舞台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更是在大喊拱火：
“再比一场！决定谁嫁谁娶！”
“对，现场打一架！”
美丽的爱情属于童话，现实中大家都爱拆散一对是一对！
“比打架吗？”大壮的袖子撸起来了，威胁地看着对面。
“那怎么行！”文小雯左右看了看，道：“比唱歌！”
唱歌？大壮一下子就缩了。
“谁要比唱歌？谁要比唱歌？”秦青也不唱歌了，脑袋就伸过来了。
然后被七八个女生一起推到了一边。
去去去去，谁要带你这个大喇叭玩啊！
你自己去唱歌去！
秦青悻悻地退到了一边。
他的大徒弟陶然拽拽他，无奈地叹口气，道：“老师，我们老了，被嫌弃了，还是入席吧……”
秦青有点不爽，大叔就不是人了吗？
你看看，那个脑门都有点秃了的胖子，不也冒充年轻人上了台吗？
听到要比赛唱歌，这边校歌赛的男生们，已经自觉上台了。
欺负我们江哥兄弟少咋滴？
脑门有点秃了的胖子朱启南混杂在其中，假装自己没有奔三。
单身狗能叫变老吗？单身狗永远年轻！
台下，观众们真的是笑惨了。
什么？这个阵容要比唱歌？
感觉今天有得玩了！
不过……总感觉双方阵容哪里不对？
文小雯左右看看，看到小蛾子毫无自觉地站在谷小白、公子小白等人身边，伸手招呼小蛾子：
“小蛾子，小蛾子，快来！”
小蛾子：“？？？”
“小蛾子，女生站这边！”
“可我想要和小白哥哥在一起！”
“女生都在这边！”
哦，对哦，我是个女生来着！
“赢了的话，以后你就可以娶你家小白哥哥了！”
“可是我想嫁给小白哥哥啊？！”小蛾子茫然地走到了女生那边，道。
这句话一出，全场笑场。小蛾子，有点志气好不好！
五个谷小白的脸腾一下全红了。
“小蛾子你争点气啊！”文小雯简直是怒其不争，“要斗歌了！”
“斗歌谁怕谁啊！来啊！”
王海侠挥手：“男生们，团结起来，我们战无不胜！”
“那是你们没有遇到我们，妹子们！雄起！”文小雯大声嚷嚷道。
这俩好事的人凑一起，现场那就变得更热闹了。
“唱什么？”
是啊，唱什么？
两边愣了几秒钟，然后王海侠和文小雯同时道：
“《著》！”
“《燕燕》！”
一个夸赞自家妹子的，一个夸赞自家汉子的。
可算是针尖对麦芒了！
“等下，我们准备一下！”
“我也拿乐器！”
“谁见我的吉他了！”
现场一片忙乱。
十分钟之后，男女双方，分两边站着，目射火花。
人群中，江卫看着拓跋莫兰，拓跋莫兰看着江卫的眼神，低头，噗嗤一笑。
傻样儿～
放心吧，这辈子只嫁你。
我公主莫兰，说到做到。

第1250章 嘿，我的骑士，别像个宝宝
海上龙宫，迷雾重重。
在这时间、空间的交汇之地，来自2200年前的大汉君臣，和2200年后的宾客们，齐聚一堂，咧着嘴，笑哈哈地看着伴郎团和伴娘团准备斗歌。
而同一时间，网络上还有至少上亿人，在通过视频直播，看着这一幕。
到了现在，之前的流程已经完全乱了，但是热闹和好看，却是依旧。
过了一会，男生们看女生差不多了，问道：
“谁先来？”
“当然是我们先来了！”
“女士优先！”
女生们对对面的男生们摆摆手。
伴郎团你看我我看你，退到了一边。
对面，一群女生排成了前后两排，然后对望一眼。
最前面一排，是华闵雨、文小雯、拓跋莫兰、小蛾子、巫女若英五个人。
其他人，校歌赛的女歌手、拓跋莫兰的姐妹们，站在后排，他们拿着各色的乐器。
刚刚站定位置，“噗”，站在角落里的华闵雨先笑场了。
哎呀，不妙！
看到华闵雨笑场，这边男生们顿时觉得哪里不好。
他们一定是开了大招。
“闵闵严肃点！”文小雯不爽地对华闵雨翻了个白眼。
“好好好……”华闵雨收敛了笑容，今天她穿的是一件颇有古意的中性汉服，是她自己亲手制作的。
手中捧着一把折扇，此时把折扇向面前一展，轻轻摇动，宛若古代的俊美公子，走出了书画之外，颇有一种中性的美。
文小雯穿着一身襦裙，她本来就长的小巧，一身俏皮襦裙，配上双爪髻，娇俏可爱。
中间的拓跋莫兰今天大婚，一身华贵珠宝，却又飒爽英气，最是惹眼。
再然后是小蛾子，小蛾子总是一身朴素长裙，只是那一条红绫却已经拿在了手中，红得耀眼。
她的目光越过了舞台，看向了谷小白，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一对小虎牙雪亮。
巫女若英则站在另外一侧，她一身装饰着羽毛的长裙，手中抓着一把装饰着彩带的骨匕，带着一种原始的神性与野性。
五个女子，各自不同，却都是如此的美丽，如此的优秀。
摄像机一个个扫过去，把她们的身影呈现在了屏幕上。
此时此刻，全场的人，似乎都只能沦为他们的陪衬。
直叫人疑惑，为什么这世界上有那么优秀的女子。
舞台下，已经有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呐喊声响起。
“噢噢噢噢，公主殿下！”
“小蛾子！蛾皇！蛾皇！”
“小雯小雯嗡嗡嗡！快飞到我碗里来！”
“闵公子，闵公子，嗷嗷嗷嗷嗷，我不行了！”
“若英！请召唤我吧！”
音乐声响起，《燕燕》的旋律响起。
旋律之中，五个人向前走了一步，拓跋莫兰则是越众而出，站在了五个人最前面。
两句前奏一过，拓跋莫兰突然一个顿足：
“嘿，
我是一名公主
并不住在城堡
我有一匹小马
喜欢在雪地奔跑……”
这还是拓跋莫兰第一在这样的场合唱歌。
不过鲜卑一族，也是能歌善舞。
今天，拓跋莫兰是绝对的主角，其他四名一样优秀的女子，甘心做陪衬，她们为拓跋莫兰唱着和声，做着伴舞。
此时，五名女子，却是跳起了鲜卑族的祭祀舞蹈。
五个女子，穿着各色的衣服，拿着折扇红绫马鞭匕首，跳着鲜卑族传统的舞蹈，野性而美丽。
唱到“我有一匹小马”的时候，五个人转身，做扬鞭的动作，又A又飒！
对面，伴郎们愣了。
“哎？改了？”
女生们竟然改了歌，这是让男生们始料未及的。
而且，改的还很棒！
“嘿，
我是一个战士
从不柔弱撒娇
我想要的东西
全靠自己得到……”
唱到这里，拓跋莫兰转身抽刀，激烈的节奏化成了鲜卑族的战舞！
一把长刀，在拓跋莫兰的手中化成了雪亮的刀光。
女版刀舞！
这一瞬间，那哪里是一名等待被人娶走的新娘？
眼前是披挂出征的穆桂英，是与霸王并肩作战的虞姬，是镇守娘子关的平阳公主，是驰骋沙场的巾帼英雄。
别说江卫了，就连他身边的伴郎们，眼睛都直了！
不愧，是可以和我们江哥大战三百回合的女子！
这样的女子谁不爱！
“嘿，
我无所不能
我拥有世界
除了你之外
不过没关系……”
拓跋莫兰转身，看向了对面的江卫。
“嘿，
现在我已到来
带着我的姐妹
来吧我的骑士
不要再磨磨蹭蹭——”
唱到这里，莫兰等人轻轻一顿：
“快点跟我回家
别像个宝宝——”
听到拓跋莫兰的歌声，江卫的脸“腾”一下就红了。
他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
好，我跟你回家！
我嫁给你！
刚刚走了两步，江卫被身边几个伴郎，一左一右给拽回来了。
你这家伙，怎么能怂！
舞台下，大家“哄”一声，哄堂大笑。
“啊哈哈哈哈哈哈……”
“江哥，别像个宝宝！”
“江哥的魂儿被勾走了！”
“莫兰小姐姐，我要跟你回家！”
舞台上，拓跋莫兰忍不住捂嘴偷笑了一声，眉眼一转，轻轻瞟了江卫一眼。
嘿，傻样儿～
五个人转身，然后高亢的歌声起：
“燕燕于飞，
差池其羽。
之子于归，
远送于野。
瞻望弗及，
泣涕如雨……”
《燕燕》！
歌词悲伤，但此时却是悲中带喜。
舞台上的妹子们，双眼闪闪亮亮地看着对面的伴郎们。
你们忍心让我们小姐妹就这么离开吗？
你忍心让我们梨花带雨，送小姐姐离开吗？
来吧，来吧～来嫁给我们小姐姐吧！
舞台下的大家，听得是目瞪口呆。
一首《燕燕》，你还打算玩出来多少个花样！
一首《燕燕》，你还打算唱出来多少种情绪！
我特么反手就是一个好家伙！
妹子们在舞台上，边歌边舞，听得大家是如痴如醉。
等到女生们唱完了。
文小雯不等拜完最后的POSE，就直接一转身：“该你们了！”
“接歌！”女生们大声喊。
突然改歌这种偷袭人，让人措手不及的事，在校歌赛上可是见多了！
我怕你？
小白可是在我们这边呢！
让你见识一下，校歌赛上一届冠军的厉害！
男生们还是不怵的，刚打算商量一下要怎么接，但是没想到女生们还有更狠的：
“给你们十……”
十什么？十分钟？
事实证明男生们太天真了。
女生们开始倒数：
“十……九……八……七……”

第1251章 为了胜利，小白都要卖肉了！
男生们傻眼了。
你们不讲武德！
哪有这样乱改规矩的！
看男生们目瞪口呆的模样，伴娘们嘻嘻哈哈笑成了一团。
不讲道理不守武德啥啥啥的，算事吗？
她们嘻嘻哈哈道：“那我再多给你们点时间，就给你们十、九……”
重新开始倒数了。
伴郎们：
这不好玩！
女孩子真是太难懂了！
也太过分了！
难怪我到现在都是单身！
一群单身狗觉得，果然斗不过女生。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怕了。
王海侠越众而出，冷笑道：“你们这些小姐姐们，觉得十秒钟就能难倒我们吗？不，我们只需要五秒钟！”
王海侠一转身，帅气地一挥手：“小白！”
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我反手就是一个，关门，放小白！
谷小白被cue到了，茫然：“？？？？为啥是我？”
“哎呀，这时候还纠结什么为什么，你还想不想让江哥结婚了！快上吧！”王海侠把谷小白一把推到了前面去了。
好不容易有个脱单了的，还不赶快上！
“对啊，快上！”
“小白，咬他们！”
“汪汪汪汪汪！”
单身狗们一窝蜂的起哄。
这些男人啊，用到的时候就是好基友一辈子，用不到就是猪队友快滚开，友情也只是塑料的而已。
说不定比塑料的还不如。
被自己的猪队友推到了前台，谷小白一时间深感世态炎凉。
那边，女生们已经倒数到三了。
“二……”
“一！”
没办法，可不能认输！
甭管什么，先唱了再说！
谷小白一转身，两手围成了喇叭，放在了嘴边。
那一瞬间，公子小白、公输白、霍去病、钟君小白四个人同时越众而出，走到了他的身后。
五个小白，站成了一前四后。
五个人，同时大声呐喊。高亢的呐喊声响起来：
“Oo→o↗o→o↘～HO～～O→o↘o→o↗～～”
嘹亮的呐喊，响彻全场。
然后谷小白转身，对着身后的伴郎们呐喊：
“Oo→o↗o→o↘～HO～～O→o↘o→o↗～～”
伴郎们立刻get到了，跟着谷小白，一起呐喊了起来。
“Oo→o↗o→o↘～HO～～O→o↘o→o↗～～”
谷小白转身，面对着对面的女生们，跨马蹲裆，两手重重地拍打在自己的大腿上。
“啪啪”两声，然后转身，看向了身后。
伴郎们有样学样，跨步，拍打着自己的大腿。
“啪啪”
谷小白快速踩动左右腿。
“嗒嗒！”
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嗒嗒！”
后面的伴郎们有样学样。
谷小白点点头，两个动作结合了起来。
“啪嗒啪嗒！”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极具律动感的节奏，顿时响了起来。
跨步、踩动，拍打，组成了节奏，更组成了最简单的，极具野性和男性魅力的舞蹈动作。
“Oo→o↗o→o↘～HO～～O→o↘o→o↗～～”
谷小白继续唱。
“Oo→o↗o→o↘～HO～～O→o↘o→o↗～～”江卫和他的同伴们，大声怒吼。
谷小白转身：
“嘿，你是个穷小子！”
“嘿！啪嗒啪嗒！”伴郎们舞动着。
“嘿，你身无分文。”
“嘿！啪嗒啪嗒！”整齐而雄壮的舞蹈。
谷小白握拳，双臂上下碰撞。
“嘭嘭”的节奏加入。
舞蹈动作更加丰富了。
依然简单，依然充满了力量感。
“被困在下坠的漩涡
拼尽全力的挣扎……”
“嘿！啪嗒啪嗒！嘭嘭！”
看大家都get到了他的意图，谷小白转身，背对着自己身后的伴郎，专心领舞。
这一刻，压根就不用什么伴奏乐器。
这雄壮的人体，这雄浑的歌声，就是最好的乐器！
听着谷小白的歌声，江卫情不自禁回忆起了自己刚刚到东城的时候。
那时候的自己，可不正是如同小白所说的那样，身无分文，在下坠的漩涡，拼尽全力的挣扎。
什么时候，自己变成了现在的模样了呢？
谷小白看向了对面的女生们，继续唱：
“嘿，你只是个士兵”
“嘿！啪嗒啪嗒！”
“嘿，你征战沙场”
“嘿！啪嗒啪嗒！”
“追随着旗帜的方向
战斗只为了活着……”
对面，女生们睁大了双眼，看着对面那已经渐渐变得越来越整齐，越来越雄壮的伴郎队伍。
特别是拓跋莫兰，看着江卫的眼神，都已经变得迷离了。
战场上的一切，似乎又浮现在眼前。
但是这个怎么够？
谷小白又唱：
“嘿，你一路走来
嘿，你一无所有
除了身边的几个兄弟
他们说你没希望了……”
唱到“你一无所有”的时候，谷小白猛然拽住了自己的胸前的衣服。
谷小白的身后，其他四个小白，同一动作。
然后猛然一扯！
“哗”一声，谷小白的上衣，被直接扯破。
雪白的T恤，被直接从中间撕碎，露出了他的胸膛。
少年的胸膛，已经有了男人的宽厚，清晰的腹肌，让女生们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他的身后，其他四个小白同时扯破上衣。
公子小白养尊处优，皮肤雪白。
公输白体型瘦弱，有些排骨。
华小白还是一个孩子，皮肤细嫩。
而霍去病，却露出了一身长短深潜的伤痕。
黝黑的肌肤，宽厚的胸膛，整齐的腹肌，让全场一阵惊呼。
许多人情不自禁捂住了嘴巴。
他们的身后，后方的二十多个人，突然之间，把自己胸前的衣服一扯。
“刺啦”一声，衬衣崩开，T恤撕开，露出了一个个强健的胸膛。
“嗷嗷嗷嗷嗷嗷嗷！”这一瞬间，台下的观众们，网络上的观众们，有一个算一个，尖叫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到这一幕，对面的女生们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这些混蛋，肯定之前排练过类似的动作！
她们暗戳戳准备了改歌，这些家伙是准备改舞吧！
屏幕前面，观众们目瞪口呆。
卧槽，为了让江哥把嫂子娶回家，小白连肉都卖了！
这也太敬业了！
天哪，连小白都卖肉了，别人怎么混啊！
歌声继续，当唱到“他们说你没希望了”的时候，台上的汉子们，已经把自己的上衣完全拿在手里，狠狠丢在地上。
甩下一切，一往无前！
谁能看扁你？
“砰砰砰砰！”谷小白拍打着自己的胸膛。
“嘿，现在你已凯旋
嘿，带着你的大军
还有你的新娘
他们还在窃窃私语
……
就像是那些败者
在发出哀鸣！”
下一秒，谷小白的声音，突然变得格外高亢。
“俟我于著！”谷小白举起左手。
他的身后，汉子们猛然顿足，脚步踏在地面上，发出了沉重的鼓声，口中发出了低沉而雄浑的低吼：“呼！”
“充耳以素！”谷小白举起右手。
“吼！”汉子们继续顿足，发出了沉重的呼声。
“尚之以琼华！”双臂狠狠对碰。
“呼吼！”
谷小白转身，对全场的人发出了嘹亮而野性的呼喊：
“Oo→o↗o→o↘～HO～～O→o↘o→o↗～～”
下方的人群，激动地回应着谷小白的呼喊，跟着一起大声唱。
“Oo→o↗o→o↘～HO～～O→o↘o→o↗～～”
谷小白甩动着自己的手臂，然后双手握拳，继续回到了之前的姿势：
“俟我于庭！”
“呼！”
“充耳以青！”
“吼！”
“尚之以琼莹！”
“呼吼！”
“Oo→o↗o→o↘～HO～～O→o↘o→o↗～～”谷小白大声呼喊。
“Oo→o↗o→o↘～HO～～O→o↘o→o↗～～”全场拼命回应。
这一刻，现场疯了……

第1252章 野性之《著》
旁边，主宾的桌子上，崔仁兴等人都已经等得望眼欲穿，差点就直接变成望夫石了。
他们这些人，花了几千万买了这么一张VIP票，就是希望能够和谷小白同桌，讨论一下各种合作的问题。
但他们现在却发现，谷小白似乎玩的太开心，已经忘记了上桌了。
更可恶的是……
有一个小姑娘，竟然在台上喂谷小白吃东西！
直接把他喂饱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谷小白就不回来这张桌子上吃饭了？
那怎么行？
这已经够让人心焦了。结果现在……什么？还要斗歌？
小白你能不能快点滚回来入席！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谷小白是一个科学家、工程师、天才学者。
同时也知道谷小白是一个歌手。
但是除了崔仁兴这个HSL的老板的老板，布局娱乐圈几十年的韩国财阀老大之外，其他人对谷小白的这个“歌手”身份，都没有真正感同身受过。
他们顶多看过谷小白的MV。
其实已经叹为观止了。
毕竟《云中君&#183;钢铁之梦》和《国殇》这两首歌，堪比其他公司上亿美元的宣发。
但他们，却从没见识过谷小白的现场。
有那么几个人，之前还在心里腹诽，那么天才的科学家、工程师、学者，你唱歌干什么！不务正业！
唱歌能赚几个钱！唱歌能有什么出息！唱一辈子，能赚一个你“科林飞行”的股份吗？
但当谷小白在舞台上，领着大家跳起那野性的舞蹈，让大家跟着他一起舞动的时候，他们才第一次get到了谷小白的魅力。
似乎谷小白，无论任何时刻，都可以在一秒钟内直接统治舞台，统治全场。
他就像是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整个世界都围着他转。
舞台上，谷小白跺脚、拍大腿、拍打自己的胸口，碰撞自己的双臂。
把自己的身体当做了一个乐器。
而他的身后，二十多个伴郎们，整齐划一地动作。
舞台上的这些人，有两千两百年前征战沙场的战士。
霍去病、大壮、刀疤、光头四个人，全身的疤痕，狰狞而野性。
有江卫精英保镖组的队友，健身房里锻炼的肌肉，六块或者八块腹肌格外明显。
还有校歌赛的选手们。
得益于东原大学变态的体育课要求，就算是身为胖子的朱启南学长，其实都很健壮，完全不是痴肥的模样。
而306的健身狂人周先庭，脱掉衣服的时候，八块像是雕琢出来的腹肌，像是巧克力一样，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二十多个伴郎，毫无顾忌地在舞台上展现着自己身为男性的魅力。
在这个各种奶油小生、小白脸充斥的娱乐圈里，这一幕格外有冲击力。
“俟我于堂！”谷小白的声音嘹亮。
二十多个伴郎使劲绷紧了自己身上的肌肉，同时左右踏步，拍打自己的左右胯部，脚下、腿胯发出了“啪嗒啪嗒”的节奏，动作有力而整齐，沉闷的声音，充满了力量感。
他们的胸膛剧烈起伏，口中发出了雄壮的呼声：“呼嚯！”
在《著》里面，每一段的最后，都有两个字的语气词“呼而”。
谷小白巧妙的把这段语气词，编进了这舞蹈里。
而随着舞蹈动作的变化，气息的变化，变成了不同的声音。
每一下的呼喊，他们的胸口，都以极大的幅度起伏，带着自己的腹肌、背肌、上臂的肌肉一起抖动。
这该死的力量感，让台下的许多人，下意识地也跟着动了起来。
似乎自己的肌肉，也下意识地充满了力量。
谷小白转身：“充耳以黄！”
“吼嚯！”大家跟着一起转身，侧身面对着大部分的观众。
因为跨步，双腿绷紧，隐约露出了雄壮的臀部肌肉，以及腰腹的肌肉线条。
什么叫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这就是了。
看起来并不怎么困难的动作，因为他们在舞台上紧绷肌肉，而使得身体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在四周的光照之下，像是涂了一层棕油。
现场的观众们，看得是目瞪口呆。
“卧槽……”
“我勒个去……”
现场的冲击力是巨大的。
野性的舞蹈，雄性的呼喝，高亢的歌声，感染力max！
而在看直播的人，弹幕已经飞满了：
“舔屏舔屏！”
“啊，周先庭的八块腹肌！我想挂在上面！”
“耀哥儿的腹肌，呜呜呜，终于看到了！”
“第二排第四个小哥叫什么名字，爱了爱了！”
当然，其中还夹杂着谷小白粉丝们的哀鸣：
“啊啊啊，我家小白长大了，呜呜呜呜……”
“不要，麻麻不允许小白脱掉上衣！”
“快穿回去，不行，会被小女孩看到的！！”
这些人在舞台上跳舞，还在那边撩骚伴娘团。
转身的时候，目光不离伴娘团，这一刻，舞台上的男人们就像是开屏的孔雀，而那一身肌肉就是他们的羽毛。
而唱完了第一遍之后，伴郎团们的舞蹈动作再变。
之前他们只是在原地踏步、挪动、转身。
现在，他们每唱一句，就会向前挪动几步。
“嘿，我是个穷小子
（吼嚯！）
嘿，我身无分文
（呼嚯！）
被困在下坠的漩涡
拼尽全力的挣扎……”
“嘿，我只是个士兵
（吼嚯！）
嘿，我征战沙场
（呼嚯！）
追随着旗帜的方向
战斗只为了活着）
“嘿，我一路走来
（吼嚯！）
嘿，我一无所有
（呼嚯！）
除了身边的几个兄弟
他们说我没希望了”
“嘿，现在我已凯旋
（吼嚯！）
嘿，带着我的大军
（呼嚯！）
还有我的新娘
他们还在窃窃私语
就像是那些败者
在发出哀鸣……”
唱到“带着我的大军”的时候，伴郎们已经侵入了伴娘们的身边。
活脱脱一副雄性人类围捕野生新娘的珍贵历史资料。
而唱到发出哀鸣的时候，妹子们真的要哀鸣了。
“啊，我不行了，小白小白小白！”谷小白的头号迷妹文小雯已经整个人要窒息了。
旁边，小蛾子两只手捧着脸，盯着不断逼近的谷小白，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呜呜呜呜，五个小白哥哥来围捕我了！
怎么办，怎么办，要逃跑吗？
啊，请把我抓走吧，把我关起来吧……
嗷嗷嗷嗷！
若英苦笑，面对这样的围攻，实在是抵抗不了啊，谁能抵抗！
谷小白再次转身，面对观众：“Oo→o↗o→o↘～HO～～O→o↘o→o↗～～”
然后大家面对伴娘们：“Oo→o↗o→o↘～HO～～O→o↘o→o↗～～”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快点把新娘交出来！
谷小白抬起手臂，双臂碰撞：
“俟我于著……”
“呼嚯！”
“充耳以素！”
“呼嚯！”
“尚之以琼华乎而！”
“呼嚯呼嚯呼嚯！”
拓跋莫兰低头，再抬头，突然看到江卫就在自己面前，跳着舞。
突然间，面红耳赤。

第1253章 单身狗的嫉妒是可怕的
舞台下方，无数的观众们，一起跟着大声喊着。
“呼嚯！”
“呼嚯！”
“呼嚯呼嚯呼嚯！”
“Oo→o↗o→o↘～HO～～O→o↘o→o↗～～”
在谷小白的现场，每次都是如此。
他不但可以震慑全场，可以统治舞台，他甚至可以让你参与进去。
有些男生，甚至已经把上衣都脱了，在舞台下，跟着那简单的舞蹈动作、拍打着自己的大腿。
这该死的参与感！
舞台上，伴娘们已经被逼得一路后退。
二十多个伴郎，侵略性十足。
双方已经近在咫尺！
突然间，江卫猛然一伸手，一把抓住了拓跋莫兰。
拓跋莫兰一愣，旁边的妹子们更是大吃一惊。
然后就看到江卫打横把拓跋莫兰扛了起来，转身就跑，跑到了伴郎团的后面，才把拓跋莫兰放下。
然后举起双臂：“Oo→o↗o→o↘～HO～～O→o↘o→o↗～～”
这一幕，让台下的人差点笑岔气了。
“我去，江哥！”
“这一招太高了！”
“对，就该这么办！”
“Oo→o↗o→o↘～HO～～O→o↘o→o↗～～”
江卫对着大家高喊完，猛然转身，抱住了拓跋莫兰。
然后深深吻了上去。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全场的气氛，一瞬间达到了最高潮。
伴郎们转身，围着江卫，大声的欢呼着：
“呼哈呼哈呼嚯！”
胜利了！我们胜利了！
这一吻是那么的长。
长到两个人似乎都不想分开。
拓跋莫兰几乎忘记了呼吸，忘记了自己身在哪里。
那一瞬间，往昔的一切似乎在她的脑海里盘旋。
和江卫的初见，和他的并肩作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他闯入了心房。
而当这一吻吻上去的时候，江卫也彻底抛开了那曾经在梦中见过的另外一种人生。
今生也好，来世也好，我只和你厮守！
欢呼声中，只有一个人不开心。
鲜卑可汗，看着那个死孩子娶走自己的女儿，面色黑如锅底。
这会儿，看江卫竟然胆敢如此放肆，“嚓”一声，弯刀出鞘。
旁边，刘彻笑着举杯：“喝酒，喝酒，祝我们大汉鲜卑，永保太平！”
“嘶”一声，弯刀又归鞘了。
暂且饶这个死孩子一命！
日后再慢慢算账！
呸，如果不是打不过大汉铁骑，我砍了你！
“喝酒！”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舞台上，伴郎们欢呼声中，突然传来了一阵不和谐的叫声。
“汪汪汪汪汪！”
周先庭转头看向了身边的王海侠：“你干啥？”
现在的周先庭，还沉浸在之前的歌声里无法自拔。
和小白一起在舞台上，就是这种感觉，爽到不能自已。
没有小白在的话，这种感觉却少多了。
而这个时候，王海侠真不知道哪一根弦搭错了，竟然狗叫。
“这才是单身狗本来应该有的叫声。”王海侠道。
“对哦，有道理！”周先庭突然醒悟。
江卫找到老婆了，他们没有啊！
他们还是单身狗呢！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不患贫患不均！
江卫觉得，再继续吻下去，自己就要憋死了。
终于放开了拓跋莫兰。
“跟我回家吧，公主大人。”江卫低声道。
“好的，我的将军……”拓跋莫兰红着脸道。
两个人的浪漫还没过一秒钟。
就听到旁边传来了一声怒吼：“叛徒！”
然后一个人影，把江卫扑倒在地。
“对，叛徒！”
“压死他！”
好几个人一起扑了上去，狠狠把江卫压在了下面。
刀疤纳闷地看着大壮：“你孩子都有好几个了，为啥还上去？”
“我也不知道啊。”大壮趴在周先庭的身上，使劲晃了晃道。
反正就是欺负一下将军呗。
下面，江卫都翻白眼了。
现场，又再一次笑炸场了。
这世界上啊，最靠不住的，大概就是男人的友情。
刚才还并肩作战呢，这会儿就已经反目成仇。
江卫已经把新娘抢到手了，但是婚礼还没有结束。
接下来，两个人还有许多的繁文缛节。
不过，这会儿就真的没有其他人什么事儿了。
大家下台，台上又交给了江卫和拓跋莫兰。
太常周平喜不自禁地上台，终于，终于又轮到我说话了！
崔仁兴等人，伸长了脖子看着后台。
咦，谷小白呢？怎么还不回来？
他们当然不知道，谷小白已经回去“双重投影”去了。
别人要经历一次，但谷小白要经历五次呢。
就算是玩个RPG游戏，五次估计都腻了。
崔仁兴哭笑不得：“难不成，我们花了这么多钱，就吃了这么一顿饭吧！”
其他几个人也都苦笑。
这个谷小白，为什么那么难见！
“各位，难道能够近距离欣赏这么一场高水平的演出，都不足以值回票价吗？”旁边，传来了一个略带口音的英文。
来自日本的财团女婿兼继承人桑田英一，此时才刚刚从舞台上收回目光来，一脸的回味。
“或许你们不懂，先不说刚才这场婚礼的各种形制，礼节，排场，都让人叹为观止……若是我女儿什么时候出嫁，也要这么来一场。”
其他几个人都茫然，只有崔仁兴点头。
这世界上，多得是暴发户的婚礼，但能把一场婚礼办得如此有排场，还如此有文化，又有乐趣，真的是太少了。
“单说这种距离欣赏到小白君的演出，就足以让我铭记一生了……”
说着，这名中年男子，满足地叹了口气。
大家面面相觑。
之前，崔仁兴还很纳闷，为什么桑田英一也会跑来这次的婚礼。
毕竟桑田英一的旗下，虽然有各种产业，却唯独没有造船和航空。
现在他突然明白了，原来桑田英一是来追星的！
他竟然是谷小白的粉丝！
“小白简直就是一个rock star！”听到桑田英一这么说，彭帕&#183;利金叹息道，“之前只知道他的MV拍的好，却没想到现场竟然如此优秀，如果小白再有巡演的话，无论如何都要看一场……”
“演出再优秀，也不值得我们这么赶来吧。”另外一个金发男子还是有点不爽。
毕竟这是好几百万的门票呢。
“那不如，再看看这些餐具？”桑田英一微笑。
餐具？
大家都低头。
桌上，全套都是胭脂红色的餐具，非常喜庆。
但红的淡雅，毫不俗气。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是明代的釉瓷。每一个都可以在拍卖会上掀起腥风血雨的。”
桑田英一道。
“这是胭脂水釉碗，也就是买我那半个饭碗吧。”同样被安排在这张桌子上的付中栋表示很不屑。
你这一桌子，也就是买我七八十个饭碗而已，什么了不起的吗？
儿子，快点再给我买几个回去！
等等，待会儿酒席结束了，我能不能偷偷带几个回去？
什么叫排场？这就叫排场啊！
超级富豪的付中栋发现，自己特么的都羡慕嫉妒了。

第1254章 终于等到谷小白了
这张桌子上的三十二个人，其中20个人，正是最高等级的十张票的购买者，及他们的同行伴侣。
剩下的12个人，则都是谷小白请来的贵宾。
在安排座次的时候，考虑到这个桌子上的都是来自各大顶级商业实体的掌门人或者实际所有人，所以安排在这里的，基本上也是最顶级的企业家。
付中梁也是作为座上宾而来的，而且也算是这桌子上被委以重任的主陪，算是半个主人。
这也是国内筵席的传统了。
他的资产虽然比不过韩国和日本的最顶级财团，但是和这些年薪上亿美元的国际大鳄的CEO比起来，却又远远超出。在这种环境下，也算是如鱼得水。
不过，前半场他几乎都没有发言的机会，全程都被整个现场、表演和流程拖着走了。
事实上，这些来自不同国家、不同公司的大人物们，也几乎全被这一次的婚礼现场震住了。
权力、名气、金钱，哪一个影响力更大？哪一个更重要？
在这个世界上，往往是权力、名气、金钱三者不可兼得。
当权力、名气、金钱三者都汇聚在一起的时候，究竟有怎么样的魔力？
不论是真是假，这场婚礼营造出来的气氛就是如此。
彭帕&#183;利金是一名英国人，他参加过英国皇室的婚礼，与中东地区的国王和土豪谈笑风生，曾经是泰国国王的座上宾，感受过无数次国宾级别的待遇。
但今日的这场婚礼的大气，以及现场的热烈活泼，都让他叹为观止。
排场、巧思、文化，都让人惊叹。
而现在，他才突然意识到，这次的婚礼，恐怕还有更多比他意识到的更可怕的细节。
他听到桑田英一和付中梁的讨论，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那只胭脂红的碗，惊讶道：“你们说这是真的古董？有五六百年的历史了？付，小白是不是你们国家的贵族啊……”
“呃，我们国家没有贵族……”付中梁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啊。
看彭帕那不信不信，你一定是在骗我的神色，付中梁哭笑不得。
就在此时，几名侍者，将一个青铜的食器端了上来，里面装着热气腾腾的烩肉。
桑田英一瞪大眼睛，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不得不说，这个小插曲，让本来已经等得不耐烦的许多人，心里又安静了下来。
似乎，谷小白本来就不该是这么容易见到的。
他们一边享受着精美的食物，一边又抬头，看向了身后的舞台。
《著》是《歌&#183;舞&#183;诗》的第十首歌，寓意着十全十美。
这首歌唱完也意味着仪式即将终结。
同时，也算是《歌&#183;舞&#183;诗》这张专辑的终结。
在长街的一侧，汹涌的海水，再次席卷而来。
一艘木质的战船缓缓从远方驶了过来。
江卫和拓跋莫兰彼此对望，然后手牵手，一起登上了那艘船。
战船缓缓驶过现场，在大家的欢呼声中，江卫和拓跋莫兰的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了迷雾之中。
岸上，谷小白和小蛾子一起唱起了《二子乘舟》。
“二子乘舟，
泛泛其景。
愿言思子，
中心养养！
二子乘舟，
泛泛其逝。
愿言思子，
不瑕有害！”
（“两人乘一叶孤舟，
渐渐向远处漂流。
深深思念你们俩，
我心中充满忧愁。
两人乘一叶小船，
渐渐地越行越远。
深深思念你们俩，
愿你们顺利平安。”）
听着《二子乘舟》的歌声，鲜卑可汗眼神有些迷惘。
终究，自己的女儿还是出嫁了。
却不知道这两个孩子，日后是否可以携手一处，同舟共济，不知道这两个孩子，能不能永远相伴，不离不弃。
在谷小白和小蛾子两个人的《二子乘舟》之下，战船终于完全消失了。
现场响起了欢呼和掌声。
祝福这两个人能够百年好合。
主桌上，一群大人物们喜出望外。
这是终于要结束了吗？
谁想到，谷小白转身又上了台。
这一次，他只背了两只鼍鼓。
他坐在了舞台的中央，小蛾子静静靠在他的身边。
随着逢逢的鼍鼓声，谷小白的声音再次响起：
“请成相，世之殃，愚闇愚闇堕贤良！人主无贤，如瞽无相何伥伥！”
《成相篇》！
这首歌，对谷小白和小蛾子来说，有着格外不同的意义。
许久之前，公子小白回国继位，即将成为春秋霸主。
盲伯在最终陨落之前，唱了这首歌。
而现在，谷小白却是将这首歌唱给了现场的所有人听。
唱给了汉武帝、永乐大帝、鲜卑可汗听。
刘彻、朱棣等人，听着谷小白的歌声，渐渐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面色严肃。
而主桌上，桑田英一听得是摇头晃脑，显然也是听懂了。
反而是一群西方人，听得是头昏脑胀。
怎么说唱起来了？
“我之前说小白是个rock star，现在我发现了，小白不是，小白是个嘻哈歌手！”彭帕摇头。
而且，这首歌怎么那么长！
到底什么时候能唱完！
“各位稍等一下。”看谷小白终于唱完了，付中梁起身。
他决定去找谷小白一下。
其实，他相信，如果他不去叫小白一下，谷小白恐怕真的不会来这张桌子。
这孩子里面，有时候聪明的不可思议，有时候脑袋里面又缺根筋。
而这个桌子上的人，合起来能量实在是太大了，如果他们真的联合起来，对小白可没有丝毫的好处。
过了十多分钟，付中梁终于把谷小白拎回来了。
谷小白被拎过来的时候，还噘着嘴有点不开心。
我好不容易可以和小蛾子一起开心的吃吃喝喝，你为啥要拽我过来！
把谷小白向自己的位置上一按，付中梁道：“各位有什么想要说的，就快点说吧。”
他也没信心，把谷小白拽这里多久呢。
这一刻，全桌的人泪流满面。
筵席都已经快结束了，终于等到谷小白了！
大家争先恐后站起来，却没想到是被桑田英一抢了先。
“小白，我是你的头号粉丝！请来日本开演唱会吧！”
哎？
全桌的人一脸懵逼。
我们特么的背负着全村的希望，好不容易见到了谷小白，竟然还没一个粉丝热情？
这年头，粉圈太可怕了！

第1255章 谷小黑白红黄蓝
婚礼结束了，但是演出却并没有结束。
郝凡柏还给这场婚礼安排了许多的节目。
堪称是第四次华流演唱会。
吃着美食听着歌，现场的宾客们，也都看得格外开心。
不过，越来越多的人，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谷小白的这张桌子上。
因为这张桌子上，人员越聚越多。
科林飞行的林科，谷小白实验室的两只咸鱼，航飞集团的严哲涛，过了一会儿，兵工集团、船舶集团的人，也都来了。而和其他的桌子上轻松的氛围比起来，这张桌子上的氛围实在是太过严肃了一些。
有记者把自己的镜头对准了这边，拍摄了一张照片，并将其命名为“重工业顶级峰会”。
这次的会面，可能会改变世界航空业的格局，甚至整个世界工业的格局。
但是在网络上，真正引起大家疯狂关注的，却只有一个消息。
谷小白脱上衣跳拍腿舞！
如果说之前，大家觉得谷小白靠颜值就已经势不可挡了。
现在才发现，这才哪到哪啊！
谷小白的身材原来也这么能打！
几乎所有的网站上，都在疯传谷小白带着伴郎团们，脱掉上衣，跳起充满雄性气息的舞蹈的画面。
而网友们，还给这舞蹈，起了一个很贴切的名字：“拍腿舞”。
这大概是谷小白在继“刀舞”、“傲娇舞”、“猫爪舞”、“狗耳朵舞”之后，又一个火爆的舞蹈。
网络上，充斥着一群伴郎们跳舞的照片和视频。
谷小白撕裂自己T恤，露出腹肌和胸肌的那张照片，更是病毒般传播。
网络上相关问题也有无数：
“不吹不黑，谷小白脱掉上衣之后，肌肉在怎么个水平？能比得上明星XXX吗？”
“如何评价谷小白的‘拍腿舞’？这种舞蹈是不是有推广的必要？”
“我想学拍腿舞，请问如果肚子上有赘肉的话，跳拍腿舞好看吗？”
“火热新出炉！100％复刻，简单一学就会，XX舞团拍腿舞教学！”
谷小白的一举一动，都是最好的跟风素材，跟风别人或许还会有风险，但跟风谷小白，却是绝对不会错的。
毫不客气的说，现在娱乐圈里，已经有至少一半的男明星开始学了。
而不到三天，下次的综艺上，就会出现明星们模仿拍腿舞的画面。
还有人问出来一个更深层的问题。
“江卫的出现，谷小白拍腿舞这种刚硬舞蹈的风靡，会不会扭转娱乐圈的审美，让硬汉、男性魅力、肌肉变成主流审美？”
网络上，针对这种问题的讨论层出不穷，各有各的看法。
主流的看法是，恐怕不会。
而一直以来，谷小白都是“美少年”的形象，而今天谷小白亲自颠覆了自己在众人心中的第一印象。
其影响到底如何，还要看后续的发展。
此外，还有网友提出一个非常搞笑的问题：
“谷小白如果开婚庆公司的话，是个什么水准？”
一年前，谷小白第一次跑场，就贡献了一首婚礼神曲《燕燕》。
从那时候开始，大家就希望谷小白再贡献一首能够和《燕燕》对等的歌曲，给各位男同胞们争口气。
可惜的是《燕燕》的编曲和知名度太高了，《著》从未能够真正和《燕燕》掰腕子。
而现在，《著》加上这段拍腿舞，其魔性程度立刻反超《燕燕》。
毫无疑问，日后无数的婚礼上，这段舞蹈，都会成为新郎和伴郎们的保留节目了。
现在，事实已经证明了，小白娱乐，才是最顶级的婚庆公司。
而也只有谷小白，能够打败谷小白。
而在其后的热搜是“五个小白是怎么来的？”
这个本来才应该是舆论的焦点。
奈何谷小白脱衣实在是太吸睛了，把这个都给压下去了。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这是特效。
但现场的人却实名反对。
“我觉得不可能是特效做出来的，我当时就在现场，这四个人就是活生生的人！”
“长得和小白像是很正常的，韩国那些整容的也很像！但是感觉完全不一样！”
“破案了破案了！一直以来，我们都觉得谷小白的演技是个谜。有些时候好得不得了，有的时候差的要死。现在破案了！原来他们是小白的替身！所有演技好的，都是别人！演技最差的那个，才是我们的小白！”
“终于知道为啥小白只是一个歌手，从来不说自己是演员，也不演戏了……小白是真的没演技！”
“我觉得他们不是替身，而是小白的兄弟！整容的又不是没见过，一点也不像！”
“谷小白不是独生子吗？他亲口说的啊。”
“不是，我怎么听说谷小白不是只有一个哥哥叫谷小黑吗？”
“堂哥？表哥？”
“我听说小白家里是个大家族，他的父亲是大家族里逃难的公子，不然有那么优良的基因，生出来小白这么帅的孩子？”
“你不觉得他们的长相虽然不完全相同，但是神态、动作、气质都非常相似吗？肯定是同样的家教才能养出来这么相似的人，我确定他们是兄弟！”
“对，小白其实是五个人的组合！不是一个人！我们都被骗了！”
当然了，这些都是粉丝们的吐槽。
因为谷小白的这张脸实在是太好辨识了，就算是再脸盲的人，也不会把谷小白和其他人认混了。
这五个人里，最像谷小白的是霍去病和华小白，两个人也和小白有明显的差异。
而且，迄今为止，这也是他们第一次露面，其他时间，都是出现在各种MV里。
他们是谷小白的兄弟的说法，渐渐得到了网络上许多人的认可。
而之前谷小白飘忽的演技，不停变化的面容，也让大家迷惑，现在终于有了定论。
问题是……
“我觉得小白不是亲生的，别人都演技那么好，为啥小白没有演技？”
又悖论了。
网络上，有人放出来了一个P图。
图片就是网络疯传的，谷小白和四个投影一起扯破身上的衣服的画面。
五个人同样的动作，但却更显身材的差异。
在谷小白的脑袋上，有人标出来了“谷小白”三个字。
在最为魁梧，肤色最黝黑，也最强壮的霍去病的身上，标出来了“谷小黑”三个字。
然后其他三个人分别是“谷小红”、“谷小黄”、“谷小蓝”。
下方写着：“谷氏兄弟。”
这个P图，真的是非常戳中网友们的笑点。
“五色战队！”
“谷氏五兄弟！”
“楼上不要太武断，谁说小白就只有五兄弟的？说不定人家小白有七兄弟呢？”
“谷葫芦娃？”
网友们的脑洞简直无法阻挡。
现在问题来了，谷小白下一个兄弟，到底什么时候出现？
是不是有谷小白赤橙黄绿青蓝紫？
一场婚礼，江卫带着拓跋莫兰两个人愉快享受新婚去了。
剩下谷小白，再次霸占了所有的娱乐头条。

第1256章 来势汹汹
海上龙宫，一场筵席还在继续。
云熙和恩惠两个人，正大呼小叫地直播。
“啊啊啊啊，这个好好吃！好好吃哦……”
“天哪，这个是什么？这个简直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食物！”
“OMGOMG，这个看起来好精美……请问这个的是什么？”
一名身穿西汉服装的侍者，一脸茫然地看着那怼到了自己面前的手机，仓皇地摇了摇头，转身跑了。
“哈哈哈哈，那小哥好可爱，竟然跑了……好，让我来试试这一份是什么！”
旁边，好几个人正一脸嫌弃地看着两个人。
无论什么时候，这种大呼小叫的习惯，真的是很不讨人喜欢。
但隔着屏幕，却有上万人在看着她们俩的直播。
正是这种大呼小叫，把现场的气氛，传递给了屏幕对面的人。
江卫婚礼的官方直播，大多的镜头，都留给了舞台上正在表演的嘉宾。
不过，和谷小白在台上时比起来，网友们更喜欢看的，却是现场的各种菜式。
那些精美的，见所未见的复杂菜式，简直让他们大开眼界。
看得是口水直流。
在谷小白所在的主桌上，大家却对这些美食，兴趣缺缺。
毕竟，面对百亿千亿甚至万亿级别的市场，没有一个人能够淡定。
“谷小白先生，我们波音希望能够和您达成协议，共同组建一家合资公司……”
“谷小白先生，空客的条件一定能够让您满意……”
“谷小白先生，您是否考虑一下我们巴航，我们拥有丰富的生产经验，而且成本上面有更高的优势……”
“谷小白先生……”
四五个人围在谷小白的身边，争先恐后地想要和谷小白合作。
看谷小白被这么多人围着，付中梁甚至一度有点后悔，把谷小白叫回来了。
他也没想到，谷小白面对的，是这么激烈的争抢。
空客、波音两大航空公司，想要和谷小白的谷小白实验室、科林飞行共同组建一家合资公司，共享谷小白的专利，共同设计、生产、销售谷小白的“背负式飞行器”。
这两家公司虽然最近陷入了财政困难，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只要他们放出风声去，可以和谷小白实验室、科林飞行合作，恐怕立刻就可以融到大量的资金，来和谷小白合作。
他们的说法也是很有诱惑力。
两家公司拥有强大的制造能力，以及遍及全球的渠道商，而且对世界上大部分的政府都很有影响力，可以帮谷小白快速完成背负式飞行器的审批、商用、普及……
但他们未免想的太美了。
他们是有这些渠道和优势没错，但这一切却并不值得付出那么多。
现在如日中天的科林飞行和谷小白实验室，是整个航空市场的唯一一个希望的独苗，怎么可能把自己绑在他们这两艘快沉的旧船上。
在资本市场，一切都是残酷而现实的。
全球九大车企每年卖出几百万辆车，其中有的车企已经发展了百年的时间，可以说已经和人类的工业史、人类的生存命运息息相关，历史上的辉煌数不胜数。
但是现在九家车企的股票加起来都不如一个特斯拉。
就连一些刚刚脱离了PPT的造车企业，市值都已经超过了传统的大厂。
电动车真的能够代替燃油车吗？电动车真的比燃油车都是优势吗？
特斯拉真的比九大车企加起来都强吗？
现在恐怕还没有定论。
但是资本市场的青睐就是如此。
他们看的不是现在，而是未来。
就算是瞎子，也知道科林飞行的未来如何。
现在不抢先，以后就连分一杯羹的机会都没有了。
和九大车企相比，波音和空客这两大巨头，也不见得大到哪里去。
而科林飞行，则是下一个特斯拉。
也难怪这两家拼尽全力，想要和谷小白合作。
可谷小白凭啥要和这两家合作呢？
其实，这两家也知道，让谷小白答应他们的条件，简直是异想天开，但至少也要来试试。
万一答应了呢？
而巴航的野心则相对小一点，他希望能够拿到谷小白的技术授权，或者帮助科林飞行代工。
航飞集团心里想的更多一些，不过现在严哲涛一句话也没说。
现在真的不适合再给谷小白压力。
谷小白面对几家人争先恐后的表态，微微一笑，举起了手中的杯子，道：“感谢各位来参加江卫的婚礼，也感谢各位慷慨解囊，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不谈生意，来，让我们共同举杯，共庆此刻！”
谷小白端起来的只是一杯水。
但是他现在掌握着所有的主动权，而且身为上位者的那种气势，却让所有人不由自主地闭了嘴。
彭帕等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无奈地举杯。
“好，希望各位吃好喝好，我得去其他桌敬酒去了，失陪。”谷小白起身，点了点头，离开。
崔仁兴叹了口气，他是终于见到谷小白了，结果到了这里，连和谷小白说句话的功夫都没有。
波音、空客的几个人，实在是又傲慢，又霸道，不给其他人任何机会，就连他这个大工财团的面子都不给。
也是，这些西方人，向来傲慢惯了，大工财团虽然有钱，但是从事的领域多是重工业，特别是在航空业方面，很多技术也不得不仰仗欧美。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像谷小白这样，让这些傲慢的西方人，追在自己的屁股后面，求着和自己合作啊……
崔仁兴真的很少有这种感慨，但今天这种感觉却格外强烈。
桑田英一拎着一瓶酒站了起来，向对面走了过去。
像极了一个尾随自己偶像的粉丝。
崔仁兴眼睛一亮，也跟了上去。
对啊，我可以跟着过去啊。
东方的酒席，和西方的还有者很大的不同。
西方的酒会往往没有固定的位置，参会者到处来回走动，很适合社交。
东方却是固定位置，座次分明，地位悬殊。
但是酒过三巡，大家互相敬酒的桥段，却是非常相似的。
都是为了社交而来的，否则一个桌子就那么大，怎么能和所有人交流感情呢？
这次的宴会，真正的主座，是刘彻他们所在的那桌。
刘彻、卫青、鲜卑可汗、朱棣等人都在这一桌上。
谷小白来到这桌的时候，就看到王海侠已经来了，正在给卫青和刘彻敬酒。
之前一起吃过年夜饭，后来海上龙宫的碧海骑鲸巡演，那么十多天的时间，王海侠和刘彻、卫青也早就很熟了。
这会儿，他直接端着酒杯，走到了卫青的面前，大大咧咧地举杯：
“大叔，我来敬你一杯！
“哎，好好！”
卫青有点微醺了，闻言笑呵呵地就把自己杯子里的酒干了。
喝完之后咂摸咂摸嘴，总觉得哪里不对。
王海侠这熊孩子，会来找自己敬酒？
乖的不像是王海侠啊。
他抬头看了一眼：
“你喝的啥？”
“当然是可乐了！”
306寝室合起来一瓶啤酒的酒量，哪能喝酒。
王海侠之所以跑来这边，还是因为那边已经开始拼酒了，逃出来的。
他非常有自知之明，真要喝起来，他肯定是被人灌酒的那个。
“这混小子！”
卫青作势欲打，王海侠立刻逃之夭夭。
看王海侠跑得贼快，卫青无奈摇头。
啧，自己回去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姓王的，把他们打一顿！
多打几个姓王的，总能打到这家伙的祖先！
“唉？小侠子，还没敬我呢！”刘彻不爽。
这熊孩子，竟然不敬我？跑的倒是快。
我刘彻没有牌面的？
“心意到了就好了！”王海侠倒是洒脱，头也不回地扬了扬自己的酒杯，然后又喝了一口可乐。
“行吧……”刘彻摇摇头，喝了一口酒。
唉，没牌面啊！
这个时代啥都好，就是人们没个敬畏，啥都不怕的。
旁边，鲜卑可汗看得目瞪口呆。
这少年是谁，为何如此放肆？
今日所见所闻，却是都已经颠覆了他的常识。
恍惚间，他觉得自己仿若进了天上仙国，却又像是在清秋大梦。
此时，他想要问，却又不好问出口。
憋了半天，终于问卫青道：“这……可乐是什么？”
“哦，这个啊！”卫青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哎，这个好喝，比酒好喝多了！来来来，来人，上可乐！”
然后非常熟稔地给鲜卑可汗解释道：“这个可乐啊，乃是音译，是从西方传来的。又叫阔落，还叫肥宅快乐水，顾名思义，是一种喝了就让人快乐的神仙之水……这种奇珍，可是天上少有，地上罕见，据说乃是产自西方的一个宝库之中，宝库之中有一口深井，这可乐就是从地下渗出来的，一年的产量，恰好能够将这口井填满三尺三寸高，再加上运输不易，到了这里却是更少……你看，连装这可乐的瓶子，都是水晶的……”
谷小白拎着杯子走了过来，闻言一阵懵逼。
“舅舅，这是谁告诉你的？”谷小白问卫青。
“小侠子啊！”卫青道，“我之前都不知道这种可乐如此珍贵，自从得知之后，就不舍得多喝了……”
谷小白：“……”
“怎么……”
看谷小白那表情，卫青突然悟了。
等等，小侠子嘴里哪有一句真话！
“你们安坐，我去去就来。”卫青嚯一声，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突然伸手过来：“借把刀给我！”
谷小白随手抽出一把长刀递了过去。
卫青飞奔而去，远处，就传来了王海侠的惨叫声：
“大叔，你干什么！”
“救命啊，大叔疯了，大叔要杀人！”
“救命，我的头发……唉唉唉，大叔你是属理发匠的嘛，不要！”
刘彻转头看看，拍了拍身边卫青空出来的位置，对小白道：“来，小白，坐下！”
谷小白坐下之后，刘彻转头看向了主宾席位的方向，问谷小白道：“那边如何？”
谷小白摇了摇头，道：“一群人痴心妄想，想要我的技术。”
“用不用我……”刘彻抬起手来，做了一个切的手势。
谷小白摇了摇头。
“我自己能处理。”
技术在他的手里，如果他不愿意，又有谁能拿走呢？
“那就好。”刘彻这才点了点头。
“这几个人，也是对你有所求？”刘彻又看向了被守卫拦住的桑田英一等人。
“这倒应该不是……不过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谷小白道：“这个是日本的财阀，那个是南朝鲜的财阀……”
“日本、朝鲜？”旁边，朱棣眼睛一亮：“他们一定是来朝拜我的，喏，你把他们放进来！”
我万国来贺的大明，终于有牌面了！
桑田英一两个人被守卫放开，喜滋滋地直奔谷小白过来，然后就被朱棣打横拦住了。
喝的醉醺醺的朱棣，眼睛一瞪：“尔等怎么还不来朝拜！贡品呢？”
“见了朕，为何不跪下！”
桑田英一和崔仁兴：“？？？？”
这家伙喝多了吧！
这张桌子上，也立刻变得热闹了起来。
刘彻摇了摇头，举杯：“来，喝！”
谷小白再转头，却看到那边波音和空客的几名代表，却已经离开了席位，不知道哪里去了。
“就是这样，谷小白拒绝了我们的协议。”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彭帕打电话给了自己的上司，现任的空客CEO。
电话那边，所有的高管都在等着消息。
“其实本来也知道，他不太可能答应我们的条件……”对面，CEO叹口气。
是个正常人就不会答应。
只是希望谷小白没见过这么多钱，被直接砸趴下。
可惜，终究还是失算了。
“不过，我们这边也已经查清楚了科林飞行目前的股权了。这段时间，科林飞行的股权有一定的变动，引入了几个新的投资者，目前只有30％的股份在谷小白实验室的手中，科林飞行的创始人林科的手中还有10％的股份，而剩下的60％的股份，一部分在市场上，还有一部分，都掌握在一个叫做‘吞金兽之笼’的投资公司手中。”
“发起收购好了！”
“他如果不肯和我们合作，我们就让他不得不和我们合作！”
“先收拢市场上的散股，然后这个吞金兽之笼……看看到底是怎么样一家公司，把这家公司也给收了！”
空客的高管和股东们，态度空前的一致。
现在的科林飞行，虽然未来可期，前途无量。
但是股价终究被严重低估了，远还没有到腾飞的时候。
毕竟有产品是一回事，能够量产是另一回事，能不能上市又是另外一回事。
市场看好，但也不会无限制的看好。
现在，正是强势介入的时候，只要有钱，你不想带我们玩也得带我们玩！
到时候还说不定谁说了算呢！

第1257章 这一群都是神经病吗？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
再豪华的婚礼，也总有结束的时候。
当安排的节目都已经演完，一群单身狗跑到了台上，鬼哭狼嚎地唱起了《我想要个女朋友》时，也意味着，这场婚礼已经接近了尾声。
宾客们也已经开始有序退场。
但有人，却并没有意识到婚礼已经结束。
舞台下的一处角落里，若英抱着一瓶酒，有些颓丧地半瘫在那里。
她的身边，已经堆了十多瓶啤酒。
“咕咚咕咚”一口气又喝光了一瓶啤酒，若英把手中的瓶子丢开，摸了一把嘴角的泡沫，面容有些懊恼。
为什么，这破酒，为啥怎么也喝不醉！
我特么的是不是喝了假酒！
喝了这么多，她只是目光有些迷蒙。
她抬起头，就看到谷小白和小蛾子，正肩并肩地坐在对面的一个角落里，各自舔着冰淇淋，叽叽呱呱地说着什么。
醉眼迷离之中，若英看到的，却是那个驾驭着疾风，飞过天空的少年。
我的云中君啊……
她伸出手去，纤细的手指，有几道细细的伤痕，掌心里还有厚厚的茧子。
这双手，远不像表面上那般柔弱。
从小时候开始，她不知道击败了多少人，才有了现在的地位。
从小到大，所有想要得到的东西，她都能得到。
直到她见到了那个少年。
闯进了她的心房，却又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第一次看到了火光的飞蛾，义无反顾地直接冲了过去。
喜欢上一个自己永远追不到，抢不过，甚至高攀不起的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大概就是现在这种感觉了。
甚至，她都不忍心去抢。
在她的心目中，那个少年，就像是神一样，是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存在。
她怎么舍得忤逆他，违背他？
但在那个少女的面前，他却像是普通的少年，时而笑得前合后仰，时而一脸白痴。
神祗，怎么可以坠落凡尘呢。
如果神祗会为凡人动心，那为什么不是我，而是她呢？
事实上，这一切都算是粉丝滤镜，当日她见到公输白的时候，公输白又饿又渴，跑下来也只是为了混口饭吃。
但在她的眼中，那惊鸿一瞥，却足以永生难忘。
正所谓，一见小白误终身。
在这之前，或许她还会心存侥幸。
但现在，她亲眼看到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时间、空间被他轻易撕裂。
天空，不过是他的领域，大地，不过是他的国土。
这样的一个存在，已经超脱了她所有的想象。
这是神祗吧。
她一个小小的巫女，即便是爱了，又能怎么样呢？
除了自怨自艾之外。
神祗连自怨自艾，都不能表露出来。
若是失去了追随他的机会，自己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呢？
毕竟自己的存在，就是为了召唤和祭祀他啊！
海上龙宫，就连现代人都难以理解的存在，何况若英。
若英本来就很迷茫，现在喝了酒，更觉得自己迷茫而无助。
就在此时，有一个身影走了过来，站在了她的身边。
“怎么，想要的东西得不到的感觉，是不是非常不爽？”
俞文鸿凑了过来。
若英眉头一皱，然后抬起头来，看向了旁边的俞文鸿：“你怎么知道？”
难道自己，那么明显吗？
巫女们何止是有江湖，巫女们的竞争简直是修罗场。
自己能够有现在这个地位，不是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吗？
自己何时这么容易被人看穿了？
“我也是女人，我当然看得出来……”俞文鸿道。
“凭什么他们臭男人可以拥有所有的东西，而我们却一无所有！”俞文鸿愤恨地看着对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郝凡柏走到了谷小白和小蛾子的身后，笑眯眯地把自己手里的两个冰淇淋递了过去，然后在小蛾子抢的时候，又举了起来。
小蛾子跳起来，伸出手去抢他手中的冰淇淋，抢过来之后，又把冰淇淋递了过去。
“好吧，可以让你吃一口！”
郝凡柏哈哈笑，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小蛾子的脑袋。
再看看旁边的谷小白，像是一个骄傲的老父亲似的。
感慨地叹了口气。
那一刻，俞文鸿的内心，熊熊怒火在燃烧。
凭什么！
凭什么他那么好运气，什么都能得到！
谷小白和小蛾子这样的歌手，如果给我一个……
不过，若英也并不比他们差到哪里去！
如果能够说服若英……
“就是因为他们是男人，就应该拥有一切，而我们身为女人，就不配……”
“住口！”俞文鸿只觉得自己猛然被人压倒在了地上。
脖子一痛，一把匕首搁在了她的脖子上。
锋利的匕首，带着一丝冰冷，划破了她的肌肤。
“小白当然可以拥有一切！他本就应该拥有一切！”若英的眼中满是愤怒，“如果他想要却没有的东西，我会为他抢来夺来！如果有人想要夺走他的东西……”
我只需要看着他在天空翱翔，就够了……
“妹……妹子……你……你……冷静！冷静！”俞文鸿一动也不敢动，她能看到若英眼中的疯狂，这个女人，竟然真的像她演的那MV里一样怪！
现实中哪有人天天拿着匕首的！
“呵……”若英冷冷笑了一声，终于把匕首挪开，“滚！不然我杀了你！”
俞文鸿灰溜溜地站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一身普拉达的套装已经不成样子。
她离开了若英八丈远，这才小声吐槽：“你……你走火入魔了你！”
估计俞文鸿自己，这辈子也没想过，自己会吐槽别人走火入魔。
毕竟她才是网友们眼中走火入魔的那个。
俞文鸿深吸了几口气，突然看到旁边几个人走了过来。
刘彻、卫青和鲜卑可汗在十多名随从的簇拥之下，走了过来。
俞文鸿眼睛一亮，迎了上去，看着几个人道：“各位好，我是飞线传媒的艺人部经理俞文鸿，各位接下来有没有其他的戏？如果没有的话，我这里有好几个适合各位的角色！”
这几位虽然是配角，但是演技真的是爆棚。出现在谷小白的MV里面的次数也不少，刚才的表现，也堪称是演技爆棚。
刘彻：“？？？”
卫青：“……”
鲜卑可汗：“！！！！”
被几个随从粗暴地推到了一边，俞文鸿一脸懵逼。
你们怎么能对一位女士如此无理！
她气哼哼地转身要走，就看到身后站着一个男子，正负手而立，凝望远方。
一股王者气息扑面而来，把俞文鸿完全镇住了。
许久之后，这男子慢慢转身，看向了俞文鸿：“看哪，这，是朕的江山！”
神经病啊你！
这一群都是神经病啊啊啊啊！！

第1258章 打破世界纪录的网络销售量
俞文鸿被人粗暴地赶下了船的画面，成了网络上一个很好笑的梗。
虽然没有人知道俞文鸿为啥被赶出来，但大家都传的有鼻子有眼，说俞文鸿竟然当着郝凡柏的面挖他的艺人，结果叔终于忍无可忍，给叔婶之战又添了新笑料。
但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网络上几乎所有的热搜，都是关于这次的大婚，以及《歌&#183;舞&#183;诗》的专辑的。
《歌&#183;舞&#183;诗》的最后三首歌，《著》、《二子乘舟》和《成相篇》在婚礼结束之后，就已经直接解锁。
这张堪称传奇的专辑，也终于完全解锁。
其交出来的答卷，令人震惊。
经过初步统计，亚洲范围内，有五千多万人购买了这张专辑。
其中仅仅韩国，就贡献了七百万张以上。
平均下来，大概每七个韩国人，就购买了一张专辑。
谷小白在韩国的影响力可见一斑。
而比较令人吃惊的是，这张专辑，在日本的销量，也超过了五百万张。
考虑到为了“解锁”环节的公平，谷小白的这张专辑限制购买次数，每个账户只能购买一张，绝对无法像其他明星一样，买一咬三，直接一个人买几百张上万张来冲量。
这也意味着这张专辑的覆盖人数，达到了五千万人之多。
这个统计数字出来时，网友们的眼球都已经惊爆了。
因为这个销量，不但打破了谷小白之前的两张专辑——306的《少年&#183;306》的销量，甚至远远超出了谷小白首张个人专辑《白》的销量。
甚至，它打破了迄今为止，单张专辑网络销售的世界纪录。
在所有人的预料中，《歌&#183;舞&#183;诗》这张专辑，本来就是一个小众的专辑，因为它的题材比较晦涩。
因为谷小白的热度，它才可能出圈。
但本身还是探索性的、先导性的、实验性的。
这种音乐，注定小众。
但实际上，它的表现远超预期。
归根结底有三点。
第一，这张专辑本身非常优秀，质量过硬，开创了一个全新的风格流派。
第二，这张专辑算是一张摇滚专辑，毕竟州鸠乐队是一支摇滚乐队来着，在国际范围内，摇滚依然拥有巨大的号召力，可以跨越文化和种族的界限。
第三，当然是因为那精良到了堪称开挂的MV了！为了一张专辑，谷小白打造了一个《歌&#183;舞&#183;诗》宇宙！
如果把这张专辑当作一部电影的话，这个数字就没那么夸张了，甚至还严重被低估了。
根据网络上的第三方统计，单单这张专辑的数字版销售额，就达到了二十亿人民币左右。
当然了，网友们都在吐槽，这些钱都不知道够不够拍MV的！
每一帧都是经费在燃烧啊！
在这二十亿的销售额中，国内贡献的销售额还不足三分之一。
东亚、东南亚甚至中亚、南亚各国，都贡献了不菲的销售额。
这个销售量，充分展现了亚洲作为世界上面积最大、人口最多的大州的市场潜力。
以及谷小白在全亚洲的影响力。
占据了世界61％人口的亚洲，虽然在文化和科技上，被西方长时间压制，但重新爆发的时间，已经到来。
而属于《歌&#183;舞&#183;诗》的红利，其实这才刚刚开始。
已经有网友和粉丝呼吁，让谷小白把《歌&#183;舞&#183;诗》的MV重新剪辑成一部大电影，在电影院里放映。
此外，《歌&#183;舞&#183;诗》专辑还要发售实体版，珍藏版等。
《歌&#183;舞&#183;诗》宇宙里，还有许多的东西可以出周边。
更不用说，《歌&#183;舞&#183;诗》还捧红了江卫、莫兰、若英，甚至大壮等一票“演员”。
保守估计，这张专辑的热度，将会持续小半年的时间。
后续的收入，依然源源不断。
当然了，随着《歌&#183;舞&#183;诗》专辑爆火，州鸠乐队名声大噪。
这支完全由东原大学教授和学生组成的业余乐队，现在已经直接跻身世界一流乐队的行列，成了摇滚乐坛新的传奇。
除了谷小白之外，州鸠乐队的其他人也各自收获了一大票的粉丝。
很多人都给州鸠乐队其他人出主意，建议他们，随便拉个主唱，干脆自己来开巡演得了。
譬如秦青，就是个不错的主唱啊。
很适合唱《歌&#183;舞&#183;诗》里的歌对不对。
不然的话，若英妹子也很不错。
男女双主唱也不错。
按照这个思路，接下来如果州鸠乐队开始巡演的话，肯定还能疯狂吸金。
这年头，卖专辑是小头，现场巡演，不断的开演唱会，才是赚大钱的方式。
而让人吃惊的是。
在9月14日，江卫大婚之后的第三天，州鸠乐队就已经对外宣布，州鸠乐队短期内不会进行巡演。
原因很简单。
因为……
要开学了。
漫长的暑假过去了。
不论是教授们，还是学生们，都该乖乖回去上课了。
教授们组成的摇滚乐队，就是这么无奈，连鸽的理由都这么清新脱俗。
州鸠乐队的粉丝们非常不爽。
“你至少周末演出一下啊！食堂演出也行啊！”
真的有一票摇滚迷，很喜欢州鸠乐队的这个调调。
“不好意思，大家工作太忙了，大部分时间都凑不到一起，老王还得去欧洲核子中心工作，我下半年要编几本书，想要凑齐估计只能等寒假了。”作为州鸠乐队的灵魂人物赵兴盛出来向大家道歉。
一群已经工作了许多年的社畜，看着“寒假”两个字，一阵阵无奈。
为啥我们都工作了那么多年了，还要盼寒假！
州鸠乐队不打算巡演，是不是谷小白也不打算巡演啊！
碧海骑鲸还骑不骑了？鲸鲸很寂寞啊！
果不其然，谷小白也同时对外宣布，将会在开学之后，回归校园。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从今年年初开始，我就一直在外面乱跑，感觉很多时间都荒废了……”半年多的时间，开了几十场巡演，发了三张专辑，搞出来了海上龙宫和“云中君”、“飞剑”，颠覆了航海和航空市场的谷小白，在视频里这么惋惜着自己流逝的时间，“接下来，我会把更多的精力放在科研和学业上，毕竟学无止境，而我美好的硕士生涯才刚刚开始……”
说到这里，谷小白顿了顿，抓了抓脑袋，道：“而且，我听说高能物理蛮难的，担心学业会跟不上，还是不能太浪了。”
听到谷小白这句话，粉丝们吐出的血，已经把屏幕都糊住了。
你？担心学业跟不上？
“嗯，我的巡演的话，大概或许会在寒假吧……如果有时间的话，很难说……不一定……尽量吧……”
连续用了六个模棱两可的词语，让大家感慨东原大学的高材生，说起话来就是如此的不靠谱！
话都说到这份上，谷小白和州鸠乐队的粉丝们，只能掰着手指，等着寒假到来了。
而更让人吃惊的是，不只是谷小白回归了校园。
刚刚爆火全国，被称为新崛起的巨星的江卫，推掉了所有的代言邀约和戏约。
他成为了2020年，东原大学历史系特招的一名新生。
主要钻研两汉历史和古代军事史。
面对记者时，江卫的表情格外淡定：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想当大明星。”

第1259章 去那梦想开始的地方（本卷终）
9月17日，西北，山中县。
一辆经停的高铁，正飞速穿过山峦，像是一条白色的巨龙，游走在青山与白云之间。
高铁慢慢减速，远方，一座崭新的高铁站，坐落在山与城之间，通体雪白的建筑，极具现代感的玻璃幕墙，像是镶嵌着宝石的王冠。
这条刚刚通车不到一年的高铁，将这座往日困守在山中的小城，和外界更紧密地联系了起来。
从此，山中县的人再也不用汽车倒火车再倒高铁了。
说起京城、魔都等大城市，似乎也不再是遥不可及的远方，而是一天时间就能抵达的地方。
一座高铁站，似乎让山中县拥有了整个世界。
朱于湖背着自己的行囊，正在检票进站。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奶奶，老奶奶的身上，穿着一件洗的特别干净的衣服，在头上包上了一张崭新的头巾，手中拎了一个不大的包袱。
老奶奶的身体，像是无法承受生活的重担一样，被压得弯了下去，她的身形特别瘦小，站在那里看起来顶多一米五高，一双老手，像是枯树的树根一样，一只手紧紧抱着自己的包袱，另外一只手紧紧拽着朱于湖的衣服，似乎生怕这拥挤的人流，把她给挤走了。
这位老人，是朱于湖的奶奶。
这个暑假，因为考上了东原大学物理系，朱于湖得到了山中县各种奖励十多万块钱，他用这笔钱，把自己的父母送到了大城市里去看病，暂时寄住在了已经出嫁的姐姐家里。
家里就只剩下奶奶一个人。
本以为没有了卧病在床的父母拖累，自己也要考上大学离开山中县了，奶奶能够轻松一些。
但她的精神状态，反而像是更差了。
朱于湖却不止一次的看到，奶奶在四周无人的时候偷偷抹眼泪。
每一次朱于湖看到，她都说：“这是我高兴呢，我家小湖出息了！考上大城市的大学校了，奶奶可算是有脸下去见那个老头子了……”
那一刻，朱于湖才突然意识到了一个“死”字。
原来，一直拼尽全力，支撑着这个家的奶奶，竟然已经老得像是枯萎的丝瓜秧，每一寸身体都已经干枯，每一分力量都已经被掏空。
似乎轻轻一用力，就会被掰断一样。
那一刻，也是朱于湖第一次想一个问题。
我走了，奶奶怎么办？
姐姐已经照顾了自己的父母，姐姐家那么挤，她的压力已经很大了，姐夫或许也会不乐意。
也是那一刻，朱于湖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带着奶奶，一起去上大学！
奶奶照顾了他那么多年，该他承担责任，照顾奶奶了！
东城那里有最好的医院，他一定要带奶奶去检查一下身体。
那里有繁花似锦，有车水马龙，有奶奶从不曾见过的一切。
他要带奶奶看很多的风景，吃很多的好吃的东西，让她和城市里的老太太们一起跳广场舞，一起坐在公园里聊天，晒太阳。
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对或者不对。
已经在山中县生活了那么久的奶奶，到底愿不愿意离开故土。
但他不想把奶奶一个人留在这里。
他决定，无论如何要试一试，如果奶奶不习惯，那就过段时间，再想其他办法。
只是，这出来一趟都要翻山越岭好几十公里的山村，那破旧到连遮风挡雨都有点勉强的茅屋，那十里八乡就只有乡村医院的地方，他真的不想再让奶奶留在这里了。
用了两天时间，说服了奶奶，朱于湖又帮奶奶办了临时身份证——几乎从没离开过那小乡村的奶奶，竟然连身份证都没有，不知道是找不到了，还是从未办过。
终于，他们即将踏上前往东城的高铁。
朱于湖伸出手去，抓住了奶奶的手。
手心，有点汗。
他去过东城好几次了，但这也是他第一次单独出门。
或许不算是单独，但是带着奶奶，并不能让他安心，反而更紧张。
而且，他也低估了带一位老人出门的困难，一路耽搁了不少时间，到高铁站的时间已经不早。
“快，奶奶，要安检了，咱们走快点。”朱于湖看了看时间，连忙抓住了奶奶，又向前赶了几步，排进了进站的队伍里。
老人在后面咧着嘴，露出了没几个的牙齿，对着旁边的陌生人咧嘴笑着。
“我孙子考上了大学了！”
“我孙子带我去大城市呢！去京城，去魔都，去天安门呢！”
“我孙子是状元，考了第一名！”
旁边的行人，都露出了或是尴尬，或是善意的笑容，朱于湖有些不好意思，他快走几步，把自己的行李放进了传送带。
朱于湖的行囊并不大，行李也并不多。
东原大学会给所有的新生配发所需的必须生活用品，无需任何费用。
这是东原大学的学生福利委员会的一大举措，已经沿袭了很多年。
被褥、洗漱物品等生活用品，其实并不贵，大批量采购更加便宜。
但是对一些家庭困难的学生来说，依然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让每一个考上东原大学的学生，都能有尊严的入校，是学生福利委员会的目的。
据说今年学生福利委员会接到了一大笔的捐赠，又可以开心地继续提升学生的福利了。
有这样的福利在，朱于湖只是背了自己的几件衣服和一些必需品。
然后，他听到后面奶奶的声音：“干啥？你们干啥？这是我的包袱！”
“奶奶，这是过安检呢。”朱于湖转身又去把老人的包袱接过来，送进了传送带里。
老人伸着手，似乎有些不愿意自己的包袱被送进那奇怪的机器里。
过了安检，朱于湖拿回来自己的行李，奶奶却被拦住了。
“对不起，开包检查。”
安检员使了很大劲，才解开那包袱上系上的疙瘩，然后就看到里面一堆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
“奶奶，我们不是说好了，不带这些吗？”
“不行，不行……”奶奶慌乱地伸手去抢自己的包裹。
“这是村里医生开给我的药，我膝盖疼，不抹一抹晚上睡不着觉。”
“这是我给你求来的方子，刘大婶给我的，我煎了三天三夜才这么一瓶，小湖你经常头痛，半夜头痛了怎么办……”
“这个也不能丢，这都是宝贝。没有这些东西，我死在外面，怎么去见你爷爷呜呜呜……”
朱于湖看着那里面的东西，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都是什么啊。
除了两件破旧的衣服和一些瓶瓶罐罐之外，还有爷爷的鼻烟壶，爷爷送奶奶的发钗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发钗上面镀上的色彩已经斑驳，露出了灰黑色的本色。
朱于湖甚至还看到了一个门环，那是自家大门上的。
朱于湖听村里老人说过古老的习俗，以前老人出远门都会带上门环，如果死在外面，没有门环的话，会找不到回家的路的，一辈子都在外面飘着，就成了孤魂野鬼。
朱于湖给奶奶说了好几遍，这是封建迷信，但是没想到奶奶还是带上了。
这些东西，看起来格外破烂，但却是奶奶最重要的宝物。
这可怎么办？
“XXX次车即将停止检票，请尚未上车的乘客……”就在此时，后方传来了提示音。
朱于湖转身，看向了身后的检票口，又看了一眼死活抱着自己的东西不撒手，哭得泪眼婆娑的奶奶，心中似乎也有一根弦绷断了。
往日的一切，似乎都突然出现在眼前。
凌晨三点，奶奶小心翼翼地叫醒了自己，把滚烫滚烫的十多个鸡蛋，塞给自己。
“小湖，你该去上学了，这里十几个鸡蛋，我刚煮好，你拿着在学校吃……”
假期回家，就看到奶奶拿着一件崭新的手缝衣服，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小湖又长高了，奶奶都够不到了……”
“什么时候小湖也给奶奶带来一个孙媳妇儿，奶奶就放心了……”
“奶奶专门给你留的肉，快吃快吃！奶奶不爱吃肉！吃多了才能长身体啊。”
“小湖有出息，我终于能到地下见你爷爷了……”
过去的时光，似乎从来不会被忘却，你以为已经忘记的东西，却在某些时候，突然就涌了出来。
一拳又一拳地打在你的胸口。
此时此刻，一切似乎都凝聚在奶奶的那包袱里。
看着那佝偻瘦小的身体，抱着包袱死活不撒手，大声哭泣的样子，朱于湖再也忍不住了。
他抱住了老人，道：“奶奶，你别伤心，谁也不抢你的东西，不抢，你别伤心……我陪着你，我哪里也不去，我……我也不去上学去了！”
说着说着，朱于湖也有些哽咽了。
他能把奶奶一个人丢在家里吗？
他能让奶奶把这东西丢掉吗？
他怎么能那么自私。
谁想到，听到这句话，痛哭的老人却猛然挣脱了他。
“我不要了，我不要了，你们一定要让我孙子上车，我孙子是状元，我孙子……呜呜呜，我不要了，你们都拿走，都拿走……”
如果和自己的孙子比起来，这些东西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就算是见不到自家老头子又怎么样？
就算是死了成了孤魂野鬼，找不到家了，那又怎么样？
被老人向怀里塞包裹的安检员，吓得连连后退，面面相觑这。
这可怎么办啊？
就在此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咦，你不是……”一个穿着铁道制服的中年人匆匆赶了过来，“啊，真是你！朱于湖！”
朱于湖，现在山中县已经是名人了。
旁边许多人也听到声音看了过来。
“那个人，是那个高考状元吧……我在电视上看过。”
“省状元啊！咱们山中县的骄傲！”
“我听说是考上了东原大学物理系……那可是东原大学物理系啊！真是他啊！”
“哇，和小白一个系！”还有几个妹子，露出了艳慕的神色。
还有很多人拿出了手机，对着这边拍着。
穿着制服的中年人问安检员道：“这包裹里有危险品吗？”
“有些东西不能带上车……”安检员为难道。
中年人扫了一眼包袱里的东西，是有些按照规定不能带上车。
但也没什么真正的危险。
他想了想，暗自一咬牙，做出了决定。
他左右看了看，道：“这样吧，你们跟我来，快，车马上就要开了！”
朱于湖还在发愣，老人却已经开始推他了。
“快啊，快啊！”拽着朱于湖就走，连包袱都不要了。
朱于湖被拽着一个踉跄。
他总是无法想象，为什么这么苍老的身体里，总是蕴藏着那么巨大的力量。
还是旁边一名安检人员，抱起了包袱跟了上去。
老人抹着眼泪，拽着朱于湖，制服中年人前面开路，后面还跟着一个安检员，一路狂奔终于赶上了发车。制服中年人一把拽住了门口的列车员，三两句说明情况，道：“就是这样，希望你们能够帮忙保管一下这个包裹，等到下车的时候还给他们。”
然后他又对朱于湖道：“小伙子，有些地方安检严，时间来不及了，你上车之后，实在不行就问问列车长，如果出站的时候还要过安检的话……”
话还没说完，那边已经鸣笛了。
“哎，快上车快上车！”中年人不再多说，“咋也到地方了，还能不让下车咋滴，不行就找你们学校！”
“谢谢，谢谢叔叔！”朱于湖上了车，在车门关闭之前，转身对中年人深深鞠躬。
“哎，客气啥，都是乡里乡亲的……好好照顾你奶奶啊，老人家真不容易。大婶，你孙子，是这个！”
车开始缓缓行驶，车窗外，制服中年人对着车门的方向，竖起了两个大拇指。
老人咧开嘴，开心地笑了，比别人称赞自己还要开心十倍。
然后也竖起了大拇指，露出了没几颗的牙齿，皱纹连眼睛都快淹没了。
列车在无声的加速，朱于湖带着奶奶来到了座位上，把自己的行囊放在了行李架上。
列车已经离开了小小的车站。
窗外，青山依旧，小城依稀。
老人瞪大眼睛看着窗外的风景，眼角的泪痕还没有干，口中嘀嘀咕咕念叨着什么。
朱于湖看着那远去的熟悉景色。
曾经半夜走过的街道，坐落在山下的高中，山上的高塔和纪念碑，以及大片大片的农田。
今后，这些就只会在自己的梦境里出现了。
那一刻，朱于湖的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
等到毕业之后，他一定会回来的。
像小苏老师那样，像之前许许多多从这个城市里走出去的学子那样。
而现在，他要去往梦想开始的地方。
卷六：指尖天涯

第1260章 物理系的竞争实在是太激烈了！
东原大学，行人熙熙攘攘。
许多背着行囊的年轻面孔，出现在了大门口。
他们或轻车熟路，拎着行李一路飞奔跑去赶校内通勤车。
或一脸的崇敬，宛若朝圣一般，走一步停一步，不断左右打量着，想要把这校园的每一寸景色，都收入眼中。
还有人带着自己的七大姑八大姨，一群人像是家族旅游一样。
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合个影。
距离正式开学还有几天的时间，但校园门口已经恢复了往日里七八成的人流量。
比往日开学还要热闹，因为这个过于漫长的暑假，已经把学生们憋坏了，能够回归校园，对许多学生来说，也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
江卫也拎着自己的行李，走在校园里。
他也是东原大学历史系的一名新生。
其实江卫自己也没想过，自己会再重新进入校园，成为一名大学生。
毕竟，当初就是因为学不下去，才会放弃上大学，跑去当兵的。
而现在，也已经二十多岁了，都已经结婚了，没想到还会和一群毛头小伙子，在大学的教室里再重新开始。
其实这还是邹老的建议。
虽然不知道江卫为什么懂得那么多关于汉代的历史，特别是对古代军事史如此的了解，但是邹老觉得，江卫应该去系统的学习一下。
历史学不只是发掘一段时间的真相，而是一种观点，一种史观，一种思考事情的方式，看穿真相的能力。
人类并不因为知道而睿智，人类因为思考而睿智。
同时，邹老也希望江卫将自己的所学所会，留给子孙后代，造福人类。
江卫本来是没有这种想法的。
但是在看到了谷小白用自己的学识，自己的才能造福人类的时候，他也不知不觉，有了一些心动。
虽然不可能像小白那样，可以创造无数的奇迹。
但至少，让自己的人生，不会虚度。
一直以来，江卫都是一个没有目标的人。
他其实并不是迷茫，而是真的没有什么目标。
只是那么惯性地向前走，像别人一样，把脚放在另一只脚的前面。
从出生一直走到死亡。
这一辈子，想要留下什么？想要做点什么？
他不知道。
其实，在江卫的观察之中，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的人，其实都是如此。
极少有人像谷小白那样，从小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然后坚定不移地去努力。
他这样的人，才是大多数。
而他现在，有了两个人生。
其中一个世界，他已经找到了人生的目标。
他要用尽自己的全力，让那个强汉变得更强，保护好每一个国民。
他要和自己爱的人厮守终身，留下无数的子嗣。
然后在即将老去时，飘然远方。
只是那个时代，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属于过去的。
江卫真正的人生。
这个属于退役士兵，普通保安，生命宛若浮萍毫无重量，在历史上也毫无地位的江卫。
才拥有未来。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喜欢历史学，但是他打算试试。
或许总有一天，他能够找到自己喜欢什么。
来到了宿舍，打开了宿舍门，就看到一个年轻的面孔正茫然地看着他。
“嗨，你好……”江卫知道对方在惊讶什么，“我是1号床的江卫……”
毕竟，自己比这些家伙大了至少五六岁。
“啊啊啊啊，江哥！江哥江哥江哥竟然真的跟我一个宿舍！”
好吧，猜错了。
江卫哭笑不得地看着扑过来的少年，赶快放下了手中的背包。
这个少年一声呐喊，顿时让附近几个寝室也冒出来几个脑袋来。
“真的！”
“是江哥！”
“嗷嗷嗷嗷，我就说我报考历史系报对了吧！”
江卫终于感受到了谷小白的感受。
行吧。
“要合影吗？一个个来！”江卫双臂一张，格外大方，“不用偷拍！我告诉你，我可不希望我只穿内衣的照片出现在网上！”
唉，不想当大明星的自己，终于也是成了“带明星”了！
都是小白害得！
“江哥竟然也住校吗？”
“我还以为见不到江哥呢！”
“江哥快和我合个影，我要发给我女朋友！”
“咦？说的像是真有女朋友似的，女朋友哪里买的？给个链接！”
被几个日后的同学围在身边，江卫哈哈笑道：“住宿舍怎么了？小白都住宿舍呢！”
好有道理。
不只是小白，306几个人，付文耀等人，不都是住宿舍吗？
大明星咋了？还能比小白更火？
安顿好了自己的宿舍，江卫看了看时间，道：“有时间我请你们吃顿饭，不过今天我还有事，先出去了。”
“江哥要出门吗？”
“江哥要保镖吗？很专业的那种！”
“江哥去哪儿？需要有人拎包吗？”
几个好奇宝宝就凑了过来。
江卫哭笑不得，道：“我去小白那边看看……保镖嘛，就不用了。”
“同去同去！”
“我还没见过小白呢！”
“真的，活着的小白！”
“可以吗？江哥？”
江卫突然觉得，或许自己被那么殷勤的对待，其实还是沾了小白的光。
不论男女，谁不想要去亲眼看看谷小白呢！
306。
房门只开了一条缝，谷小白坐在自己的桌子前面，正在看书。
门外，几个大一新生们，已经假装路过了二百多遍了。
只有一条缝实在是看不清，但是他们又不好意思进门去看。
然后，房门“哗”一声，被人打开了。
王海侠拎着自己的脸盆坐在了门口，“咣咣”敲了一下脸盆：“好了，收费参观收费参观！看小白了看小白了！五元看一次，十元可拍照，十五元可合影，二十元可以亵玩……”
谷小白转身，给了王海侠一个白眼。
亵玩你个鬼啊！
一边玩去！
若是在战场上的敌人，谷小白一个眼神杀过去，已经阵亡一半了。
但是王海侠的脸皮，大概可以顶得住谷小白五百亿次的回眸。
他毫不在意地在门口帮谷小白招徕顾客：“这位帅哥，二十元一次要不要？”
一群抱着朝圣心情的大一学弟，面部的表情是失控的，内心的心情是崩溃的。
这啥？
这就是传说中的306？
这就是传说中的带明星？
怎么是这个画风？
谁想到，隔壁307的房门也打开了。
另一个大三学长走了出来，推了推眼镜，把一个更大的脸盆摆在了门口。
“307开放参观，耀哥儿大拍卖，五元随便看，十元随便摸，二十元我把耀哥儿扒了给你看……”
王海侠不满地转头：“干啥？抢生意是不是！”
“啧啧啧，这又不是你家的独门生意，快来看看啊，耀哥儿大甩卖！”
学弟们在门口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一个个瑟瑟发抖。
不愧是东原大学的物理系，竞争实在是太激烈了！

第1261章 勤工俭学的江卫
江卫带着自己一群好奇宝宝一般的同学，来到物理系的宿舍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就连江卫，都被王海侠给气笑了。
“为什么我每次来都看到你们欺负小白啊！”江卫都无语了。
自家的这位纵横沙场所向无敌的将军，为啥在宿舍里就是毫无人权，要多包子就有多包子。
“没有们！”正在一边看书一边撸铁的周先庭接了一句，“只有小侠子！江哥你可以打死他，我不介意！”
江卫摇头。
这个306啊，不但分裂成了306/1，竟然连306/1都要内讧了吗？
已经有大半年时间，没有感受过这种感觉了，江卫竟然还觉得有些怀念？
希望自己和同学们，也能有这样的友情吧。
他进了谷小白的宿舍，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想要帮谷小白整理床铺之类的。
整个306的布局，已经和之前不太相同了。
空间显得拥挤了许多，吉他、鼓、尤克里里等乐器堆在角落里，妖琴也摆在旁边，当然了，还拉着警戒带。
赵默的笔记本换成了一个硕大的工作站，功耗特别高，一开宿舍就会跳闸的那种。
江卫扫了一眼赵默的屏幕，发现他正在宿主软件里编曲。
扫视了一圈，江卫看向谷小白的床铺，发现小白已经整理好了。
他随手帮谷小白掖了掖被单不太平整的一角，问谷小白道：“小白，晚饭吃啥？食堂吃还是给你带回来？”
江卫刚打算去拿谷小白的饭盒，看看洗没洗，就看到身后几个同学，正乖宝宝一样，排队进门交钱呢。
“嘀，收款5元……”
王海侠举着牌子，上面硕大的二维码。
当初出门卖唱时做的，竟然到现在还留着。
“你还真敢收！”江卫一巴掌就甩过去了。
“他们真敢给啊！”王海侠一脸不怪我的表情。
江卫以手加额，败给你了……
估计接下来自己寝室里的同学，得被306的这些家伙欺负死了。
306浪起来，真的是乘风破浪啊！
就在此时，谷小白的手机滴滴一响，收到了一条信息。
几秒钟之后，王海侠几个人的手机也响了。
“来了来了！”王海侠眼睛一亮，打开了手机，然后大声叫了起来，“小白，小白，快去抽签了！”
“哈？”谷小白茫然转过头来。
“指导赛抽签！”王海侠道。
东原大学每年开学，第一场重头戏，就是作为新生欢迎晚会的校歌赛“指导赛”。
经过激烈的比赛，校歌赛的上半场比赛已经结束，通常会决出16强，然后和作为种子选手，直接进入决赛的上一届校歌赛的16强，进行第一次比赛。
由校歌赛上一届的16强，抽签选择指导谁。
而这一次，因为校歌赛分了本校组和外校组，所以一共决出了32强。
所以这次校歌赛上，校歌赛的上届16强，将会迎来前所未有的1V2。
每年指导赛的赛制，都是在抽签时才会公布。
这一次，不论是学生们，还是网友们，都非常关心到底怎么个1V2法。
是三个人唱同一首歌，还是校歌赛的16强要准备两首歌，分别指导两个对手。
又或者是真的2V1，本校和外校一起联合起来，合作应对“指导”。
变数实在是太多了。
“哦，这个啊……等我看完这本书……”谷小白一点也不着急。
指导赛什么的，1V2什么的……
重要吗？
一打一百我也不怕啊。
谷小白有着绝对的信心。
“看什么看，快去抽签，快去抽签！”王海侠啪一下，就把谷小白的书合上了，然后三个人架起谷小白就跑。
你不着急，我们着急啊！
我们想要知道谁指导我们！
江卫摇摇头，拿出了手机。
“小白要出门了，1组准备。”
门外，走廊里，楼下门厅里，都有安保人员值守，听到江卫的声音，立刻走了出来。
看他们干练的模样，跟着看热闹的大一萌新们，一脸的懵逼。
哇喔，这就是大明星日常出门的派头吗？
看到谷小白出发了，本来还在门口出卖付文耀的笔记之神，转身就去叫付文耀了。
“耀哥儿，耀哥儿，快快快，小白去抽签了！你也快点去啊，快去蹭安保！”
“对，耀哥儿快起床，不然出门都没有保镖多丢人啊！非白即黑没牌面的吗？”
“穷到请不起保镖的贵公子，也只能这样了！快去！”
坑货室友不只是306。
事关校歌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真的是太多了。
而且，现在还没开学，大家呆着也是无聊。
不多时，物理系宿舍楼浩浩荡荡出来了一大群人。
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宿舍门。
顿时软了：
“哎呀，好热！”
“晒死爹了！”
“庭哥快去打伞！”
“朕的罗伞呢？”
大家嘻嘻哈哈，簇拥着306和付文耀等人一路前行，在抽签场地附近，会合了非白即黑的其他成员，以及其他赶来抽签的校歌赛歌手，一路浩浩荡荡向3号礼堂的方向走去。
前方，无数的记者，已经严阵以待。
校歌赛是今年最受关注的活动，除了谷小白之外，没有任何人能抢过他的热度。
而真正的重头戏，现在才开始。
这些人已经在这里蹲守了一天了。
他们穿着防晒服，戴着遮阳帽，在烈日之下，依然汗流浃背。
肩膀上扛着的摄像机，似乎都要被烈日晒化了。
看到这么多记者堵住了去路，江卫快步上前，道：“麻烦让一让，哟，陈哥你今天也来了……让一让，谢谢，刘哥相机都快怼我脸上了！小心点！让一让……”
或许是性格的原因，江卫和这些日常打交道的记者们处的还不错，看江卫过来，大家都让了让。
算是给了江卫面子。
有一名年轻记者扛着摄像机，没有去追谷小白，反而把摄像机怼在了江卫面前，问江卫道：“江哥，不是考上历史系了吗？怎么还当保镖？”
“勤工俭学。”江卫咧嘴一笑。
“……”现场静了一秒钟。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记者们，也被江卫的这个回答秀了一脸。
然后“噗……”一声，全场笑喷了，镜头盖都摔了一地。

第1262章 火药味一下就出来了
“欢迎各位同学的到来！”
看到一大群人簇拥着一起进来，坐在前排等着的安哥就站了起来，然后感慨地叹口气道：“可算是又见到你们了！我想死你们了老铁！”
“安哥！”
“安哥辛苦了！”
“安哥不容易啊！”
“别怕，安哥，我们来给你撑腰了！”
“王师来了，安哥！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大家嘻嘻哈哈的回应着安哥的热情。
旁边，一个长的很壮实的小伙子，扛着摄像机，拍摄下眼前的一幕。
网络上，校歌赛的官方账号里，正在进行现场直播。
此时，数以百万计的人，正涌入直播间里，观看网络直播。
他们很想第一时间知道，事情的发展。
安哥今年已经升上了研究生，继续作为研究生的学生会主席，主持打理本届的校歌赛。
作为2020年度华语世界里，影响力最大的“选秀”节目，而抢在去年校歌赛低谷期的时候，宣布了赞助本届校歌赛的德宁集团，可以说又拣了一个大便宜。
校歌赛最大的特点，也让人最吃惊的一点，就是迄今为止，整个校歌赛依然是“学生自治”。
完全由本、硕、博三级学生会共同主持，学校的各种社团倾力合作。
东原大学和赞助商德宁集团对他们的信任和支持，几乎是毫无保留。
上一届的校歌赛，成功变成了C15的校歌赛，最终的16强里，有谷小白、付文耀、朱启南等本校强者，也有华闵雨、文小雯等其他C15的参赛选手。
在激烈的竞争里，大家互相对抗，但也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虽然C15里，大家经常互相吐槽，还会“撕番位”，但是在面对“外人”，特别是娱乐圈的入侵时，大家依然下意识地抱团，认为对方是自己人。
毕竟大家都很不爽这些来自己珍爱的校歌赛镀金，把校歌赛当踏板的娱乐圈明星们。
当然，有一点也不容忽视，那就是校歌赛的外校组16强，几乎每一个都强到离谱，而且背后都有巨大的团队和资本。
为了保证校歌赛的公平和公正，安哥顶住了来自各界无数的压力和贿赂，才算是没有把校歌赛的口碑给葬送进去。
但公平归公平，眼看着自己的同学们，被这些外面来的人几乎是压着打，安哥也非常不爽。
终于，到了真正的高手出马的时候了！
今年，朱启南博士毕业了，离开了校歌赛，此外还有一位学长因为离开了东原大学，两名学长顺位补上，所以今年的16强，其实是去年的18强。
这些人才是东原大学校歌赛，真正的强者，真正的扫地僧。
特别是谷小白、付文耀等强得离谱的人，已经让大家盼得眼睛都快瞎了。
王师北定中原日，终于到了！
每年的前辈指导赛，气氛大抵都是如此，大家都是多年的老战友和老对手了，彼此知根知底，而且这一次是一起对付“以下犯上”的新人们，颇有同仇敌忾的感觉。
“嗯，为了公平起见，今年的赛制就直接延续去年的赛制，曲库依然是去年最火、播放量最多的100首歌里面任选。”和大家寒暄了一会儿，安哥站到了台上，看着台下或站或坐的人，道：“不过今年有一点改变，就是每一个前辈，都要指导两个新人，所以要抽签两次，分别是校内组和校外组。”
“作为前辈，当然我们是有特权的，你可以选择一首歌打两个人，还是给自己两个指导对手各安排一首歌，自己唱两首歌，分别1V1……这个在你们抽中指导对手之后再决定。”
说到这里，安哥问台下的大家：“大家有意见吗？”
“唔……没啥意见。”
“挺好的。”
能自己决定唱什么歌，选什么歌，甚至决定数量，这个优势已经很大了。
其实，前辈指导赛本来就是一个前辈们在赛制上占便宜的赛制，毕竟这等于前辈们出题，后辈迎战。
所以每年能够以下犯上，“逆袭”成功的只有不到四分之一。
去年的校歌赛，是迄今为止最强的一届。
但今年的外校组，则更是强得离谱。
本校组，因为谷小白的笔记的存在，也都修炼了《九阴真经》，实力大增。
到底能不能守住前辈的尊严，那就不得而知了。
“那咱们就按照去年的名次抽签？小白？”
“啊……啊？”谷小白不知道在想什么，有点发愣，闻言抬起头来：“我抽签？”
“想啥呢，你是去年的校歌赛冠军啊！你不抽签谁抽签？”
这孩子是不是脑袋有点短路？
“哦……”谷小白像是回忆什么特别久远的事情一样，回忆了一下，这才想起来，“是哦！”
谷小白抓抓脑袋，快步跑上了台。
舞台下，大家看着谷小白的背影，真的是羡慕坏了。
妈蛋，我也想这么装一下B！
什么？我是冠军吗？
是哦，原来我是冠军。
谷小白上了台，走到了两个箱子面前，毫无仪式感地双龙探海，一左一右伸手进了两个箱子里，拿出来两个圆球来。
然后他就下台了。
“哎哎哎哎哎，小白，你抽的什么人啊，打开看一下啊！”安哥叫住了谷小白。
这孩子，果然是脑袋缺根筋。
“不用了吧。”谷小白把自己手中的两个球随手放到了舞台上，“我先放这儿好了，待会如果有人结果不满意的，可以来找我换，我最后再看。”
哎？这样？
这么自信？
等等，这叫自信吗？这叫无所谓啊！
谷小白真的无所谓指导谁啊！
网络上，看直播的网友们，这会儿弹幕已经飘满了。
“常规操作、常规操作。”
“对小白来说都是蝼蚁！”
“我指导你，和你无关！”
安哥转向了大家：“大家的意见呢？”
看大家都表示无所谓，甚至喜闻乐见，只能叹口气道：“行吧……下一个，耀哥儿？”
付文耀走上台，也从两个箱子里各抽出来一个，然后他转身，把两个圆球，也放在舞台上了。
“我也先放这里好了，你们随便来换。”说完，付文耀转身下了舞台。
然后他走到了谷小白身边，抱着肩膀，看着谷小白，一昂脑袋：“哼！怎样？”
火药味这下子就出来了。
看直播的网友们，纷纷以手加额。
完蛋了，我们耀哥也被传染了，变幼稚了！

第1263章 幕后黑手们
“完蛋了，因爱生恨了！”
“为了校歌赛，耀哥儿和小白反目成仇了！”
“去年失去的东西，今年我耀哥儿誓要亲手夺回来！”
“对，你是我耀哥儿的了，小白！不要跑了！你逃不掉的！”
“你以为耀哥儿失去的是校歌赛冠军，不，他失去的是小白！心痛ING……”
“耀白才是正统，你们都是后宫！”
对付文耀和谷小白这对“耀白”组合，网络上嗑CP的可也不少呢。
这会儿，被付文耀这么一通操作，耀白组合，股市高高飘起。
后面，文小雯一脸迷茫地上台。
她从两个箱子里拿出来两个圆球，一脸迷茫：“我是不是也该放下？”
“不用不用！”
“小雯，快下来！”
华闵雨也在下面拼命挥手，人家耀白组合内讧，你掺和什么！
“哦……”文小雯要下来，安哥哭笑不得地拦住她：“小雯同学，你如果不放下的话，要念一下自己抽中的哪个啊！”
“哦……”文小雯打开了自己手中的两个圆球，看了一眼，又捂了起来，对安哥道：“我想看看小白抽中的是什么……”
安哥摊手，示意文小雯自便。
文小雯转身，跑去看了谷小白的两个圆球。
顿时眼睛一亮。
然后，她又对安哥道：“我还想看看耀哥儿的！”
“看吧看吧！”付文耀在台下大方道。
文小雯像是偷到了香油的小老鼠一样，喜滋滋地把付文耀的两个也看了。
大家一脸无语。
这姑娘，就是想要偷看谷小白和付文耀分别抽到的什么人吧。
提前看到，就那么开心吗？
看完付文耀的，文小雯对安哥道：
“我可不可以换一个！”
“换吧。”反正规则已经这样了。
前辈指导赛的规则本来就不严格，前辈们有很大的话语权。
“那……”文小雯把自己的一个换给了付文耀。
“唔……”然后她站在那里，想了想，道：“我再换个？”
安哥都无语了，一摆手，随便！
文小雯又和谷小白换了一个。
然后喜滋滋的下台了。
台下，有好几个人瞪大了眼睛。
咦，哪里不对？
弹幕上，也有很多眼尖的人发现了端倪：
“我看到了！”
“小雯把耀哥儿的那个，换到了小白的那边去了！”
“6666，闻到了阴谋的气息！”
“会是谁呢？”
“还用想嘛？一定是306/1！”
“看似迷糊的小雯，实在是太奸诈了！”
“幕后黑手！”
“腹黑的小雯！”
“从上次这妹子唱小鳄鱼之歌的时候，我就感受到了腹黑的气息！这妹子是我同道中人！”
文小雯下了台，凑到了华闵雨和几个女生的身边，低声说了什么，然后就听到了她们不可抑制的笑声。
阴谋！阴谋的味道！
跟着谷小白一起来的306其他几个人，顿时面色变了。
特别是王海侠，立刻就觉得，这绝对就是真相！
什么？内战现在就要开始了吗？
我还真没想现在就对上小白啊喂！
等等，文小雯这个家伙，一定是记仇上次的伴娘伴郎斗歌！
小雯姐，你看起来眉清目秀的，没想到是这样的人！我看错你了！
你，从今天开始，就是我王海侠的一生之敌！
306这几个人，是这次校歌赛最特别的成员。
上一届，他们是以谷小白的组合的身份，和谷小白一起站在冠军舞台的。
而这一届，他们以全新的身份参赛，属于新人。
他们对校歌赛已经很熟悉了，大家欺负起他们来，也是毫不手软。
大家一个个上台，几乎每个都要把四个看一遍，然后露出了然的神色，对台下的306灿然一笑。
笑得王海侠几个人心肝儿都在颤。
还有人更换了谷小白和付文耀的对手。
每一个上台的人，看到被更换之后的顺序和人选，都露出了截然不同的神色。
“卧槽，换了，又换了！”
“猜不出来了，完全猜不出来了！”
“刚才这个是不是又被换了？”
“这些家伙，真的是一个比一个不省心啊！”
“306是不是被换走了？”
“卧槽，多了四个待定的缓冲，怎么突然多出来这么多变数啊……”
“不愧是校歌赛的16强，真会玩！”
“骚操作真是666。”
本来以为文小雯已经很腹黑了，但观众们却没想到幕后黑手可不只是文小雯而已，大家都是幕后黑手！
舞台下，谷小白还是一脸无所谓的态度，但是付文耀已经有点笑不出来了。
会遇到谁呢？好麻烦啊……
校歌赛里，他还真有不是特别想对上的人。
终于，16强抽签完成。
大家都公布了自己的人选，剩下的四个人，就已经没有悬念了。
现在，没有被开出来名单的，还有四个人。
“吟唱王子”谭伟奇、邵阳阳、306/1，以及另外一个本校组的新人选手，柳才七。
除了柳才七之外，其他几个都是人气最高的。
“66666，这真是太有看头了！”
“一上来就是火星撞地球啊！”
吟唱王子谭伟奇，一直以来都是被说成比谷小白的高音还高的人。
这次，两个人就要正面对撞了。
到底谁的高音更强？
至于306/1，和谷小白打一架，则是特别有意思的事。
这一群好基友，彼此都熟悉到了骨子里，到底会怎么碰撞出火花呢？
小白会不会反而被306针对性偷袭成功？
而邵阳阳和付文耀，则早就已经有了争端。
付文耀把邵阳阳惹哭的事儿，当年也引起了许多的风风雨雨。
其实不知道多少人，想要看这俩人正面对抗呢。
谷小白和付文耀走上了台，各自看了看自己的圆球。
然后对望了一眼。
“306/1你要不要？”谷小白问付文耀。
“行吧。”付文耀伸手把一个圆球递了过去。
舞台下，大家目瞪口呆。
怎么你俩也换了！
“谷小白：谭伟奇、柳才七”
“付文耀：邵阳阳、306/1”
安哥宣布了结果。
谷小白和付文耀两个人，各自一昂头，大步走下台来。
怎么能让你们如愿？
我们耀白组合是无敌的！
怎么可能输给你们这么拙劣的小手段！
网友们都快笑懵逼了。
“妈呀，不是吧，刚才这只是校歌赛的抽签吗？”
“怎么感觉自己好累，比考了一场试还累！”
“这不是抽签，这是宫心计！”
“耀白智破诛仙阵，双雄勇斗黑手党！”
“到了最后，小白和耀哥儿才是真正的战友啊！爱了爱了！这个CP，我嗑到死！”
王海侠嘘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小白，谁都好！
耀哥儿，你受死吧！

第1264章 什么叫半壁江山
抽签，比预计中的多花了十多分钟的时间。
接下来就到了选歌阶段了。
按照惯例，歌曲库是当年综合播放量排行榜前100名的歌曲。
但是当100首歌打在大屏幕上，大家都傻眼了。
“哎呦，卧槽！”
“真的假的……”
“太夸张了吧！”
“小白，太过分了！”
弹幕上更是各种惊爆眼球的字眼满天飞。
实在是因为，这个曲库候选，实在是太夸张了。
谷小白在各种环境下唱过的歌曲，占据了年度金曲榜单的几乎一半。
从谷小白在校歌赛上唱的歌，到谷小白《少年&#183;306》、《白》、《歌&#183;舞&#183;诗》三张专辑、《乘风破浪三部曲》EP、为海洋考古写的那首《带你回家》、在碧海骑鲸海上巡演里和自己的朋友们玩出来的那首《现场骑鲸教学》，为自己的朋友们制作的歌曲，加上各种翻唱……
一眼看过去，满屏幕的谷小白！
什么叫半壁江山？这就是了！
在校歌赛上唱小白的歌？你是找死还是找虐还是找刺激？
可排除了小白，就只剩下一半了。
剩下的歌曲里，还有一些是英文、日文、韩文歌曲，选的时候也要斟酌点。
其实去年校歌赛的时候，排行榜上就已经有谷小白很多首歌了。
因为当时还有“大树”、“白墨听霞”这两个身份掩盖。
而且，数量级上来说，和今年又完全不在同一个数量级。
10％和50％，是一个概念吗？
虽然大家都知道谷小白真的很火，真的很强。
但是当数据榜单出来时，亲眼看到，却还是一言难尽。
这是一座真么样的大山，一尊怎么样的大神啊。
全场沉默了足足三分钟。
弹幕上大家语无伦次，拼命刷屏。
谷小白的强，恐怖如斯！
终于，安哥问谷小白道：“小白，你先来选歌？”
毕竟是上届的第一名，小白有这个优先权。
“还是你们先选吧。”谷小白有点不好意思地摆摆手。
一不小心霸榜一半，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喂！
“那，耀哥儿？”
“你们先选吧，我先选也对别人不公平！”付文耀疯狂暗示。
大家抬头，仔细在排行榜里寻找。
果然，付文耀也有四首歌在榜。
付文耀骄傲地两手叉腰。
我耀哥儿，也是有牌面的！
物理系一哥就是我！
华语乐坛第二人！
十六个人，每人一首或者两首，就算只剩下一半，其实也还有充足的选择余地。
还有人头铁选了谷小白的歌，毕竟好歌谁都想唱。
很快，就又到了最后。
付文耀也选好了，就只剩下谷小白了。
屏幕上，一个个歌曲都黑了下来。
亮着的，几乎全是谷小白的歌，以及外文歌曲。
谷小白端详着上面的音乐，问旁边的人道：“这个柳才七，是男生吗？”
“女生！”
“经管系的学妹！大二了！”
“很厉害的妹子，突然就异军突起了。”
“唱歌很有感觉的妹子，音色有点像张韶涵。”
“那给她选一首女生唱的歌好了……”谷小白从上向下顺了一遍。
“这首，这首！”有人指着屏幕上一首。
梦然的《少年》。
“行，那就这首。”
这首歌前段时间，真的是抖音爆火，谷小白也不止听到过一次。
“给谭伟奇选一首什么歌呢？”
谷小白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看到了最后一个时，眼睛一亮。
“这首歌应该蛮适合谭伟奇的吧。”
吴青峰《起风了》。
不论是词曲唱编，都是谷小白很喜欢的歌曲，极具个人风格的编曲，而且演唱难度也比《少年》要高。
以谭伟奇高音挂的条件，确实很适合这首歌。
台上，帮谷小白确定了选歌的安哥无奈地摇摇头。
整个校歌赛，估计也只有谷小白，会这么选歌吧。
随便什么歌都好，是歌都行。
选歌的时候，反而是选的适合自己对手的歌曲，这就是自信。
事实上，这两首歌也蛮适合谷小白的。
但是……
谷小白什么歌不合适呢？
身为顶级vocal，顶级词曲作者，顶级制作人，什么歌谷小白改不出来？唱不出来？
而其他人，自然就没这么淡定了。
其实，说前辈指导赛，大家都是想办法发挥自己优势的。
就连表面上淡定不已的付文耀，看到自己想要唱的几首备选没有被人全选走，也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着装酷的脸，露出了一丝笑容。
全程无所谓态度的，也就只有谷小白而已。
不，还有一个人。
文小雯。
宝石Gem的《野狼disco》和阿冗《你的答案》？
安哥就纳闷了，你是上次挖坑赛没能选到《野狼disco》有点不满是不是？还有这样专门给自己挖坑的？
而且这两首歌，你确定一个奶音软萌妹子要唱？
这家伙怎么看都是乱选的。
算了算了，随她去吧。
管不了……
网络上，文小雯的粉丝也都无奈了。
“小雯姐你在干什么？”
“你一只小蚊子，嗡嗡嗡就够了，为啥要吼吼吼吼！”
“难道你其实是一只想要变成巨龙的小蚊子？”
“行吧，她开心就好！小雯小雯你是最胖的！”
大家对文小雯的容忍度非常高，大多都是“你开心就好”。
成绩什么的，对文小雯来说重要吗？
人家文小雯，就是近距离来追星的！能在台上就好了！
而且，文小雯大概是上届校歌赛最大的惊喜之一。
虽然年龄其实比付文耀等人都大，是个学姐。
但是性格却实在是太讨喜了。
形象也格外讨喜，小小的个子，娃娃脸。
第一次站上台的时候，软萌的妹子，吴侬软语，软的人骨头都化了。
现在不知道多少人，睡觉的时候，还要听文小雯的《外婆谣》。
这样的一个妹子，你对她说狠话？
说狠了自己都不忍心啊！
“好，回去了！”看大家都选完了，物理系一哥付文耀一挥手，“回去准备了！”
那边，安哥确认了所有的名单和选歌，核对无误之后，对外正式发布了结果，并给所有参赛选手发送了信息。
但早在他发布官方消息之前，网络上，新闻已经铺天盖地了。
“谷小白回归校歌赛，第一场唱两首歌！《少年》和《起风了》！”
“谷小白对谭伟奇，《起风了》，高音之战即将来临！”
一列从西方开往远东的列车上，谭伟奇放下了手中的手机，看向了窗外。
他的身边，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男子，静静读着报纸。
“老师，选歌定下来了。”
头发花白的男子，把报纸放下。
“付文耀和邵阳阳的宿命之战！选歌邓紫棋《句号》，到底是谁给谁画上句号？”
飞线传媒一片兵荒马乱，俞文鸿在咆哮：“快，我要最好的编曲，最好的乐队！最好的！”
“306/1第一个对手，就遇到了付文耀，决战伍佰《last dance》。究竟是命运的安排，还是小雯的黑手？”
某不愿透露姓名的粉丝：“决战伍佰的话，这是俩二百五决斗吗？”
“年度迷惑大赏：文小雯选择乘风破浪合唱团和佟雨，对战歌曲《你的答案》和《野狼disco》？”
文小雯：“我特别想听海军的帅气小哥哥唱《你的答案》嘛！其实更想听他们唱《野狼disco》，哈哈哈哈哈～不过太过分了，算了，还是听帅气小姐姐唱吧。”
粉丝心声：“突然好想听穿着制服的小哥哥唱《野狼disco》怎么办……”
（排行榜参考的是apple music的2020年年度热榜，哈叔数了一下，前100首歌里，周杰伦有45首，林俊杰五首……都已经2020年了，依然是周董制霸，过去20年，华语乐坛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1265章 起风了
“啊，不是吧！啊啊啊啊！真的？小白学长竟然要指导我？”经管系的女生宿舍里，一个妹子从床上直接蹦了起来。
然后整个宿舍楼，都传来了她开心的大叫声：“我被小白翻牌子了！嗷嗷嗷嗷嗷嗷，我被小白翻牌子了！”
这个女生叫柳才七，开学才刚刚大二，是谷小白等人的学妹。
她去年报考东原大学，就是冲着谷小白来的，而参加校歌赛，也是因为谷小白，第一次参加校歌赛就打进了决赛圈，一方面是因为学琴十年，有着不错的音乐功底，另一方面则全靠从地摊上26块钱一本，买来的那本笔记之神出品的《谷小白声乐教学旁听笔记》。
今年的校歌赛，竞争实在是太激烈了，大一新生里，能够走到十六强的就只有两个人，除了柳才七之外，还有一个来自物理系，叫鲁可的男生。
她和鲁可两个人，在几个月的比赛过程之中，也已经变成了朋友，经常共同交流经验，自称是谷小白的“外门弟子”。
没有亲自传授，只能自己学习，不是外门弟子是啥？
而相比之下，306的三个人，则可以说是内门弟子了。
身为一名东原大学的学生，柳才七当然也是一名高材生，一名学霸。
但是面对《笔记》里面那些理工科的知识，她依然理解困难。
她和鲁可两个人也算是互补，鲁可从她这里学习音乐类的知识，而她则跟鲁可学习各种物理知识，看各种论文。
如此一来，两个人才可能在强者如林的预选赛中脱颖而出。
而此刻，柳才七觉得自己的所有努力，都已经有了回报。
“刷刷刷”，好几个脑袋从门外探了进来，室友更是惊喜地围了上来。
“真的假的？”
“啊啊啊，信息都来了，真的唉！柳才七同学，您的指导前辈为谷小白，演唱曲目：梦然《少年》。”
“嗷嗷嗷嗷嗷嗷嗷！小七你好幸福！”
“小白，真的是小白哎！”
“我家小七出息了！竟然可以和小白对战了！”
“我可以去后台，和小七你一起准备吗？”
“然后就可以爱怎么看小白，就怎么看小白了！”
“听说小白会在后台睡觉哎！睡着了特别可爱，还会流口水！”
“吸溜……”
一群女生兴奋了足足十多分钟，柳才七这才想起来什么：“啊，我问问大可，他和谁比赛。”
柳才七拿起了手机，就看到鲁可已经发信息过来了。
“竟然是华闵雨学长，唱……《红色高跟鞋》哈哈哈哈哈哈哈……红色高跟鞋！哈哈哈哈哈哈……”
想到那个黑漆漆的傻大个要在舞台上唱《红色高跟鞋》，柳才七笑得像是一个傻叉。
又笑了半天，这才想起来回复鲁可。
“大可，你猜我和谁比赛！”
“谁？猜不出，每个人都是16分之一的几率啊……”那边信息几乎是秒回。
“你猜猜，使劲猜。”
从某处驶向东城的高铁上，鲁可有些无奈地搔了搔脑袋。
女生好奇怪啊，为什么总是要让我猜……
“付文耀学长？”
“再猜，大胆点！”
“难道是小白？”
“答对了，嗷嗷嗷嗷嗷嗷嗷，大可，我被小白学长翻牌子了！我马上就是和小白学长必过赛的女人了，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大可你快点来，我们一起准备新歌啊！”
“还有半个小时就到站了。”鲁可道。
“好，我先去准备表演服装……”
那边，又安静了下来。
鲁可有些吃醋地放下了手机：“被小白学长翻牌子了有那么开心嘛……”
几秒钟之后：“啊啊啊啊，果然，我也好想被小白学长翻牌子啊！”
这个时候，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关于谷小白和谭伟奇的巅峰对决，都是付文耀和邵阳阳的宿命之争，都是306/1粉丝和付文耀粉丝，共同吐槽自己的偶像是不是二百五的吐槽。
都是文小雯简直开玩笑的选歌。
同样是和谷小白对战的柳才七，却几乎被所有人都忽略了。
而和华闵雨对战的鲁可，则连名字都没有。
少年握紧了拳头：“我也要留下名字！”
一个之前从来不敢想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然后变得越来越顽固。
我要当冠军！
我要成为校歌赛的冠军！
对了，我要准备新歌了！
塞上耳机，蔡健雅慵懒的声音，和独具特色的旋律响起。
“该怎么去形容你最贴切
拿什么跟你作比较才算特别
对你的感觉强烈
却又不太了解只凭直觉
你像窝在被子里的舒服
却又像风捉摸不住
像手腕上散发的香水味
像爱不释手的红色高跟鞋……”
鲁可崩溃了。
我要怎么唱这首歌啊！
完蛋了完蛋了，我要输了吗？
不要啊，我要当冠军！
高铁缓缓减速，前方，东城高铁站已经在望。
当鲁可拎着行李，大步走出站台的时候，对面一处站台，朱于湖正扶着自己的奶奶，从车上走下来。
“小伙子，你的东西。”列车长在车门口，把他的包裹递给了他，“好好学习啊！不要辜负奶奶对你的期望。”
“谢谢叔叔。”朱于湖对列车长和两个在旁边送他的列车员鞠躬感谢。
短短的十多个小时，一路却受到了许多的照顾。
而现在，自己终于到了东城了。
全新的生活，即将开始。
“奶奶，我们先去学校，然后找地方住下来。”
朱于湖决定先办理了自己的入学事宜，学校每年都会尽量安排家长留宿，现在身上的钱不多，能省则省。
然后再给奶奶找个房子住下，自己身上的钱，应该还够付一两个月的租金，再然后……
朱于湖拎着行李，扶着奶奶小心翼翼地走下扶梯，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边擦身而过的一个男子。
冯一东带着口罩和墨镜，背着自己简单的行李，快步走下站台。
电影《巴达卡》已经杀青了，冯一东回国已经好几天了，国内的娱乐圈里却静悄悄的。
这半年时间，冯一东一直在东南亚的小岛上拍戏，没有探班，没有路透，没有站姐和粉丝应援。
当然也没有热搜。
半年时间，国内的流量排行榜，已经洗牌了好几遍了，他早就已经跌出了十名开外。
而现在，所有的宣传资源，几乎都在宣传校歌赛，其他所有人都得靠边站。
曾经国内流量一哥，放弃了所有的光环，潜心磨练。
半年之后，离开了剧组，回到了大陆，发现一切恍若隔世，竟然没有人记得他了。
这让冯一东真正明白了，一个流量，糊的到底能多快。
但没关系。
轻装上阵，才能重新出发。
已经做出了这样选择的自己，又有什么可后悔的呢？
排队走出了出站口，三个人站在三个不同的出站口，抬头看去。
一阵风吹来。
起风了。

第1266章 翻过岁月不同侧脸
朱于湖带着奶奶走出了出站口，站在原地犹豫了一分钟。
去坐地铁？奶奶这包裹里的东西，怕是过不了安检。
坐开学旺季的公交车？一想到要带着奶奶挤上车，朱于湖就头皮发麻。
那么……打车？
好贵的……
朱于湖有点心疼。
而且，说出来可能有点让人笑话。
朱于湖长这么大，就从来没打过车。
平时翻山越岭都靠脚，学校里住校，来东原大学的几次，都是团体行动。
这是他第一次自己坐高铁，第一次一个人来到一座陌生的城市。
现在他很想要打开手机，在网上问问。
请问打车要怎么打啊，招手停吗？上车先付钱吗？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
在线等，挺急的！
就在朱于湖纠结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小苏老师？”朱于湖一脸纳闷地接了起来。
“到站了吗？下车了吗？”小苏师兄问道。
“小苏老师，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到？”
“嗨，你都上热搜了，我还能不知道？你为啥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上热搜了？朱于湖有些茫然。
他并不知道，他和奶奶在山中县车站的一幕，已经被人传上了网络。
老人当场痛哭的那一幕，不知道触动了多少人的心弦，即便是在这校歌赛占据了大量话题的时候，依然让许多人情不自禁地转发。
“老师……我……”面对小苏师兄的质问，朱于湖有些语塞。
少年并不习惯太多别人的帮助。
他从小到达，几乎是依靠这些长大的，却因为如此，越发不愿意接受太多的帮助。
“你跟我是客气啥呢？”小苏师兄有些生气，“你觉得我应该放你不管吗？”
“可是我……”
可是我把我奶奶也带来了啊。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应该承担的责任。
小苏老师已经帮了自己那么多了，怎么能再麻烦他呢？
“你啊……小湖啊，你要永远记得，你可以接受别人的帮助，永远都不用只靠自己，千万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担着，明白吗？”电话里，小苏师兄语重心长。
如果当初的他，没有接受赵兴盛的帮助，现在说不定在哪里呢。
如果有人愿意帮你，为什么不接受呢？
说到这里，小苏师兄觉得似乎说的重了：“出站了吗？到3号口来。”
“3……3号口？”朱于湖一脸茫然。
“嗨，你现在在哪里？走出来4号口了？你看到一个大屏幕了没有？你就在那里，不要动，我马上就过来。”那边，小苏师兄挂了电话。
朱于湖站在这人来人往的出站口，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大屏幕，向边上靠了靠，又拽住有些茫然和畏惧的奶奶，让她靠在自己的身后。
这车水马龙的大都市，对她来说，是那么的陌生和巨大。
对朱于湖来说，这座城市也是陌生的，他站在巨大的广告牌下，目光迷离地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脑海中却回想着刚才小苏师兄的话。
是吗？我可以接受别人的帮助吗？
不会给别人添太多麻烦吗？
少年一直敏感而又有些脆弱的心，像是花蕾一般，慢慢绽放开来。
他的身后，一个高大的少年，背着吉他和背包走了过来。
他正看着手机，似乎在和什么人视频。
“大可，我唱了一遍《少年》，这个地方总觉得哪里不对，你帮我听听看看。”
少年站定了，手机上，一个少女正抱着吉他弹奏着，轻快的旋律流淌而出：
“换种生活
让自己变得快乐
放弃执着
天气就会变得不错
每次走过
都是一次收获
还等什么
做对的选择
过去的
就让它过去吧
别管那是一个玩笑还是谎话
路在脚下
其实并不复杂
只要记得你是你呀……”
朱于湖抬起头，就看到不远处，小苏师兄已经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开心地挥着手。
朱于湖也挥手，叫了一声：“小苏老师！”
然后转头对奶奶道：“奶奶，我老师来接我们了！”
这个城市，只要有那么多熟悉的人，真好。
朱于湖拎起行李，大步向小苏师兄的方向走了过去。
出站口的扶梯下面，冯一东抬头看着缓缓上升的台阶，却顿住了。
一种莫名的紧张，让冯一东的心脏收紧。
“走啊……”他的背后，传来了不耐烦的催促声，好几个人正拎着箱子，想要离开地下出站口，却被他挡在了长长的扶梯之外。
“对不起，对不起……”冯一东转身让开，回头，又看了一眼那长长的扶梯，转身，又向入站的方向走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全身的勇气，似乎突然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他只想逃离这里，总觉得不敢去面对。
就像是一个考试没有考好的孩子，在家门外徘徊，却不敢进家门。
就在转过身的瞬间，旁边传来了一个声音。
“一东。”
冯一东转过头去，就看到郝凡柏站在旁边。
小半年时间没见了，郝凡柏留了短短的胡须，即便现在天气还很热，身上依然是一身合体的西装，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
他微笑着站在旁边，看着冯一东。
“郝叔？”
“我来接你，走吧。”郝凡柏伸手，帮冯一东拎起了行李。
“郝叔……”
“走吧，先回去休息一下。”郝凡柏道。
车汇入了车流之中，行驶在城市的街道。
冯一东坐在副驾驶上，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千言万语，却说不出。
“累了吧，休息一会，到了我叫你。”郝凡柏打开了收音机，电台的声音传出来。
“谷小白会在校歌赛上将演唱《起风了》，这是一首非常好听的歌，有很多的歌手曾经翻唱过，譬如吴青峰、周深……下面就让我们一起来聆听这首由日本音乐人高桥优作曲，米果填词，买辣椒也用券原唱的《起风了》……”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
顺着少年漂流的痕迹
迈出车站的前一刻
竟有些犹豫
不禁笑这近乡情怯
仍无可避免
而长野的天
依旧那么暖
风吹起了从前
从前初识这世间
万般流连
看着天边似在眼前
也甘愿赴汤蹈火去走它一遍
如今走过这世间
万般流连
翻过岁月不同侧脸
措不及防闯入你的笑颜……”
靠在副驾驶上，冯一东慢慢睡着了。
郝凡柏看了他一眼，微笑着将音量调小了。
然后抬头看向了前方。
绿灯了。

第1267章 谷小白的钞能力
科创未来，朱于湖有些呆滞地抬头看着那巨大的建筑，以及上面“谷小白实验室”六个大字，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实验室门口，不断有人进进出出，门口，两个保安左右跨立，一脸的精干。
旁边，还有一个警务室，蓝白色的涂装，看起来格外肃穆。
里面坐着一个笑眯眯的胖子，正在看着他。
似乎是看到朱于湖在这里站了很久，门口的保安有些疑惑地看了过来。
是来参观的粉丝？
不像啊，粉丝的话，早就开始自拍，甚至开始尖叫了。
只是路人？
也不太像。
终于，一个保安向朱于湖走了过来。
“那个……您好，请问，这里是谷小白实验室吗？”朱于湖怯生生问道。
保安有点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上面那么大六个字，难道没看到？
他回答道：“是的，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呃，是小白老师让我来的……我来……勤工俭学……”朱于湖道。
“哦……朱于湖同学是吧！”那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容顿时变得热情了起来，“来，快进来吧。”
保安带着朱于湖来到了前台，拿起电话打了出去：“您好，这里是前台保安，朱同学来了，好的，我在这里陪着他。”
保安转身对朱于湖道：“不好意思，里面权限比较高，我不太方便带您进去，我已经打电话通知他们了，会有人来接你进去。”
朱于湖有些局促地点了点头，然后悄悄打量着这前台大厅。
整个大厅布置得简洁而大气，前台背后的影墙上，写着“谷小白实验室”六个字，下面还挂着一把剑。
“那是越南送给我们小白的顺天剑，里面没地方挂，小白就挂这里了。”保安解释道，语言之中颇有些自得。
朱于湖瞪大眼看着。
这就是顺天剑啊！
当初小白一人压一国，以一首《还剑昇龙》，唤出了神龟还剑，造成了一时的轰动。
越南才铸造了这把长剑，将它赠送给了谷小白。
这一段遭遇，已经堪称传奇了。
朱于湖看了那剑半天，心中嘀咕来嘀咕去，就只有一个想法。
这把剑……一定很值钱吧。
没办法，穷人的脑袋里，恐怕也只有钱最重要了。
这两天，小苏师兄开着车，带着朱于湖跑遍了东原大学附近的小区，终于帮朱于湖找到了一个比较合适的房子租了下来，这房子只是老破小，面积也才四十多平方，但是奶奶却非常开心。
一方屋檐避雨，一处安睡之地，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只是东城的房价租金都很高，每个月几千块的租金，对朱于湖也是一个巨大的负担。
出租房子的，是东原大学的一个老师，看在朱于湖是学生的面子上，没有收他的押金，而且愿意他一月一交，但即便如此，交完租金之后，朱于湖的身上就只剩下几百块了。
这笔钱要支撑朱于湖和奶奶一个月的生活，朱于湖还想找时间带奶奶去检查一下……
接下来对朱于湖来说，最大的难题，就是如何赚钱，维持自己和奶奶的生计。
“你小白老师之前说过，可以帮你提供一个勤工俭学的机会，你愿意去的话，就去找你小白老师吧。”小苏师兄匆匆留下这句话，就赶快回去赶进度去了。
支教一年，小苏师兄有很多的东西，需要迎头赶上，时间本来就不宽裕。
于是朱于湖就来了。
而现在，他已经开始紧张了。
他这辈子，什么时候来过这么大气的地方？
就在此时，旁边传来了一个声音：“哈哈哈，你终于来了，学渣！”
听到这个声音，朱于湖除了无奈还是无奈：“小侠子老师，我已经不是学渣了！”
朱于湖转过头来，刚想和王海侠争辩几句，却又愣住了。
306四个人都在了。
“小白老师，你不是……今天晚上还要上台吗？”朱于湖有些不好意思。
今天是9月19日，也是东原大学报道结束，正式开学的前一天。
历届迎新晚会，都是安排在这一天的。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距离谷小白上台，都不到三个小时了。
“我们难道就不上台了？”王海侠不爽。
今天306/1是和付文耀比赛来着，可一点也不轻松。
朱于湖有些不好意思。
“来吧，我带你看看以后勤工俭学的地方，你在实验室里当助手，负责帮忙整理一些文献资料，做些打下手的工作，一天大概需要工作三到四个小时，食堂免费，一个月工资四千，可以吗？”谷小白带着朱于湖向前方的屏蔽门走了过去。
“这么多！”朱于湖有点吓到了。
这笔钱不多，但也绝对不少。
按照时薪来算，都可以超过这个城市里诸多996的码农了。
勤工俭学，能赚这么多钱吗？
朱于湖还考虑着，自己要不要再找个家教之类的，只是这样课业上的压力就比较大了。
毕竟东原大学物理系的竞争难度是地狱级的，拼尽全力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跟上。
“不多，这个工作蛮难的，需要你尽快学会一些知识，你要花很多的精力在上面。”谷小白道，“而且，你要对自己看到的所有东西签署保密协议。”
朱于湖有些紧张……
“别担心，你其实也接触不到太保密的部分。”谷小白又安慰道。
旁边，几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硕士博士看了过来，一脸的艳慕。
这谁啊，看起来像是本科生啊。
本科就能跑来谷小白实验室实习……太幸运了吧！
如果是我的话，不给我钱……不，让我倒贴钱也行啊！
天知道我们击败了多少竞争者，才能加入谷小白实验室！
谷小白把朱于湖交代给了一个博士后，交代了几句，然后对朱于湖道：“今天你先熟悉环境，我带你简单参观一下吧。”
“哦……好……”朱于湖有点小担心，“不过，小白老师，你不准备晚上上台的歌吗？”
“早就准备好了。”谷小白道。
几个人带着朱于湖走了一阵，谷小白问朱于湖道：“我听说小苏师兄带着你找了房子？”
“嗯。”朱于湖点了点头。
“那个……”谷小白想说什么，又有点犹豫，他斟酌着道：“别人帮助你，其实也并不是理所当然的，你应该感恩，没事也尽量不要麻烦别人，能不开口的就尽量不开口。”
“嗯！”朱于湖使劲点头。
他也是这么想的。
他又不像小苏师兄一样，这辈子都卖给自己老师了，他是物理系的，这算是叛出师门了，没办法被小苏师兄继续毒打。
这么让人帮忙，真的很不好意思了。
“但是对我不用，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告诉我。”
“？？？？”朱于湖不解，“为啥？”
“因为我特别有钱。”谷小白非常认真地回答。

第1268章 老司机来了
东原大学，体育场上，舞台已经架了起来。
现场，几十台摄像机已经各就各位，各种灯光布置等也正在调试。
距离校歌赛开始，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参加这次校歌赛的48名选手，都正在紧张地排练。
他们有的在自己寝室里闭门不出，有的在外面租用了录音棚，有的在学校提供的排练室，有的不知道躲到了什么地方，只有谭伟奇一个人的排练，却占据了一整个礼堂。
严格来说，他并不是一个人。
在礼堂里，有上百个人，正在进行一场紧张的排练。
礼堂的上方，还挂着“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交响乐团巡回演出东原大学站”的字样。
几天之后，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交响乐团，将会在东原大学举办自己中国巡演的第一场演出。
谭伟奇站在舞台的前方，指挥的身侧，看着舞台下方，正在放声高歌。
而他的身边，正在指挥的，正是当初曾经和他一起坐火车前来的那名俄罗斯中年人。
作曲家、指挥家伊万&#183;尼卡诺尔维奇&#183;托卡夫斯基。
他的头发像是鸡冠一样，根根竖起，半透明的白发和黑发夹杂在一起，看起来凌乱而狂放。
此时他手持指挥棒，指挥着整个乐队。
他手中的指挥棒，像是拥有魔力一样，控制着乐队的一举一动，目光所到之处，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服服帖帖地跟随着他的指挥棒。
随着他的一只手慢慢压下，现场的音乐音量慢慢降低，当音量低到一定程度之后，他猛然一抬手，管乐猛然爆发，迅猛的鼓点随着一起变大，气氛烘托到了极致。
突然间，鼓声一停，管乐压下，弦乐中，谭伟奇的歌声也起：
“我终将青春还给了她
连同指尖弹出的盛夏
心之所动就随风去了
以爱之名你还愿意吗……”
恢弘的音乐之下，谭伟奇的美声唱法，机能轻重的转换，更显得格外打动人。
随着托卡夫斯基的指挥棒顿住，最后一场排练终于结束。
“这一次不错了。”托卡夫斯基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了谭伟奇：“伊戈尔，你的嗓子怎么样？”
“没问题。”谭伟奇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嗓音状态，道。
“好，那就再排练最后一次！”
托卡夫斯基转身，恢弘的音乐又起。
下方，有许多人正在观看排练，都是好奇来刺探情报的学生们，交响乐团并没有在意他们的到来，只是不允许他们拍照录像。
此时他们看得是目瞪口呆。
“哇喔！好夸张！”
“这是带一整个交响乐团上台啊！”
“只是唱一首起风了而已，至于那么夸张吗？”
“我听说，这次将会由他们开场！”
“比小白还夸张！”
“比小白夸张倒不至于，小白有两个大乐团呢……不过我听说小白都没带来？”
“小白已经把大乐团解散的差不多了，据说觉得大乐团不好，想要重新组建呢……这可不妙啊！”
这个乐团的成员，基本上都是柴院的师生，大部分是学生。
柴院作为世界四大音乐学院之一，在国际上都拥有无与伦比的声誉。
甚至有人说，在古典音乐上，柴院是世界第一的。
据说柴院站在了西方古典音乐学院鄙视链的顶端，五年本科结束之后，甚至可以直接被其他的音乐学院当作硕士来对待。
柴院的主体由附中、大学组成，其实附中比大学的声誉更隆，因为里面汇聚了无数的天才音乐少年，年龄最小的人，不到十岁就可以进入附中训练，经过长年累月的训练，他们虽然大部分很年轻，但是技艺却已经磨练到让人震惊。
毫不客气的说，这只大乐团，比谷小白巡演时的那只大乐团更加优秀。
而柴院交响乐团的指挥伊万&#183;尼卡诺尔维奇&#183;托卡夫斯基，也堪称是古典音乐界的一位传奇和怪人。
他特别讨厌乘坐飞机，所以这辈子都没有离开过欧亚大陆，不论到哪里都只会乘坐火车。
据说他有一名美国的粉丝，希望他能够在自己刚刚投资的音乐厅里进行一场演出，花费了让人瞠目结舌的重金，都没能让他成行。
后来这名粉丝，甚至打算包下来一架豪华游轮请他前往，都被他拒绝了。
他不但不喜欢离开欧亚大陆，甚至都不怎么喜欢离开学校，作为柴院扫地僧级别的人物，他每年离开柴院的次数屈指可数，大部分时间也是在欧洲活动。
这一次，他却乘坐了几天几夜的火车，来到了东原大学。
估计也是觉得这样一位重量级人物离开一趟学校不容易，所以柴院干脆在中国进行一场巡回演出，这对国内的古典音乐爱好者来说，简直是教皇的巡礼，国内古典音乐界已经引起了一场轰动。
只是谁也没想到，他的第一次亮相，不是在音乐厅里，而是在东原大学的校歌赛上。
为自己的弟子谭伟奇撑腰。
有人觉得这是古典音乐的堕落，不得不向更流俗的方式低头。
但也有的人，觉得大师就是大师，兴之所至，什么样的舞台都无法影响他。
谷小白实验室里，谷小白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静静看书，王海侠突然推门进来：“小白，不得了不得了！谭伟奇要放大招了！咦……你在干啥？”
“学习啊。”谷小白一脸理所当然。
不在学习还要干什么？
“这个时候了你还不学习？快点把你的那什么刀舞团啦，大乐团啦都叫来，谭伟奇弄来了一整个交响乐团，把那个什么老司机都叫来了！”王海侠着急。
虽然天天喊着要打败谷小白什么的，但是306的好基友，那可是一被子的事，这个时候怎么能输给一个外人！
“我知道啊。”谷小白点头。
“你知道？你知道还那么淡定！”
“安啦，我早就准备好了。”谷小白道。
“你准备好了？你要带五百个人上台吗？”
“不，我带它。”
谷小白伸手，指向了角落。
妖琴正静静躺在琴架上。
“你就打算背把琴上台？你……”王海侠刚想说什么，突然一脚踢到了地上的一个东西，捧着脚呼呼叫了起来。
“没有，妖琴大佬，我没有说你坏话，我没说你不行，妖琴出马，别说一个大乐团了，一百个都没用……”王海侠瞬间被强烈的求生欲击败了。

第1269章 校歌赛下半场，开始！
校歌赛现场，数十名警察以及数量更多两倍的安保人员，正在体育场的入口严阵以待。
警察大叔忙碌地指挥着自己的同事和安保工作人员，不留下任何一个死角。
在忙碌之余，警察大叔偶尔直起身来，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应援人群，突然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这才是校歌赛的感觉嘛！
果然，没有小白粉丝应援的校歌赛，就不叫校歌赛！
校歌赛的票向来一票难求，除了一部分需要凭借学生证购买，对外出售的票数屈指可数。
即便如此，很多没有买到票的人，也会跑来应援自己的偶像，每次校歌赛比赛的时候，东原大学附近的人流量都要以万计。
但是今天不一样。
今天至少来了十万人。
暌违了至少半年的谷小白的粉丝们，终于又来到了这熟悉的场地。
他们举起了巨大的灯牌，拉起了横幅，站在道路的两侧，翘首以盼。
往日里，其他那些在校歌赛里崛起的大流量咖们，觉得自己的应援团人数已经很多了。
现在却像是淹没在汪洋大海里的小舢板一样，连找都不容易找到了。
一眼看过去，眼前是一片白色的海洋。
突然间，人群中传来了一阵欢呼。
远方，一个少年背着琴包，就那么走了过来。
像其他走在校园里的少年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小白！”
“小白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小白！！！”
当这个少年走过来时，其他所有人，似乎都只是他的陪衬，在很多人的眼中，都不存在了。
“别跟他走一起，离他远一点！”王海侠拽着跟着一起来的朱于湖，向他传授经验。
“这种情况下，距离小白大概二十……不，三十米的话，别人就能看到你了。”
说着，他向朱于湖示范，在谷小白走过，大家欢呼过之后，也对人群挥手。
“啊，小侠子！”
“你们也要加油啊！庭哥！”
“沫沫儿加油……”
突然，人群中响起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声：“王海侠，我爱你！”
听到这个声音，王海侠顿时露出了微笑。
没错，依然在！
“放心吧，我一定会赢的！”王海侠握拳，“我也爱你们！”
朱于湖很想问问，这个钱怎么赚，我很穷的……
江卫带着两名队友走在谷小白的身边，当他看到了人群中几个熟悉的面孔时，就放下心来。
谷小白的“黑粉”们都在，那今天的秩序就有保证了。
他还和好几个熟悉的人打了招呼，也有人回应他。
“江哥，勤工俭学辛苦了！”
“江哥好帅！”
“江哥，嫂子在哪里？什么时候早生贵子？”
这种热烈而亲热的气氛，让许多人都为之侧目。
谷小白的粉丝文化格外独特，一方面因为谷小白那独特的人格魅力，而另一方面则是闪姐持续不断的引导。
这世界上估计没有哪个偶像，可以和谷小白一样，这么自如的的，和粉丝们在这种环境下互动。
过去的半年时间，谷小白大多数时间都在海上巡演，大家近距离见谷小白的时间变少了。
但是他们看着谷小白一路征战海外，所向披靡，不断创造各种奇迹，这种凝聚力，也不是其他的粉丝团体能比拟的。
邵阳阳和佟雨两个人，坐着同一辆商务车从远方驶了过来，远远看到了这边谷小白驻足和自己的粉丝们说话的景象。
邵阳阳趴在车窗上，羡慕地口水都流下来了。
“如果我有朝一日，也能像小白一样……唉，我在做什么梦呢！”
我先想想怎么撑过这场比赛吧！
付文耀那可也是校歌赛霸主级的人物。
除了输给过谷小白之外，其他时候几乎没有输过！
虽然他这次，有顶级的音乐人帮忙准备和编曲，但是付文耀自己实力就很强，更别说他的人脉了。
压力山大。
佟雨其实也很紧张，她对阵的是文小雯，而且要唱《野狼DISCO》，这种本来应该出现在挖坑赛上的歌曲，出现在指导赛，估计也只有文小雯如此不靠谱了。
她在比赛之前，仔细研究过了文小雯，然后发现，文小雯的人气和胜率其实都非常高，堪称是校歌赛的神经刀，虽然普攻不高，但是暴击率惊人，爆伤超高，一刀秒人的情况时有发生。
被秒杀的人，还完全没脾气。
如果文小雯再来个当初《外婆谣》这类的歌曲，直接秒杀全场，那她该怎么办？
而且，在文小雯的身上，她能感受到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由内而外真正的自信。
这种自信，是从小到大都非常优秀的人才会有的。
虽然文小雯看起来是个软萌乃至呆萌，脾气非常随和，非常好相处的妹子。
但是这个世界上，敢和东原喷神王海侠直接硬扛的人，恐怕也没有几个吧。
这个妹子，她是典型的外柔内刚，而且是刚到了极致。
骨子里，她比华闵雨还要刚强。
虽然佟雨最近在校歌赛和华流演唱会上积累了许多的演出经验和自信，但在面对文小雯的时候，还是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大概就是凡夫俗子遇到了大家闺秀那种感觉吧。
这还只是校歌赛下半场的刚开始。
接下来还有许多的比赛，还要遇到形形色色的对手。
甚至有一天，要正面对上谷小白。
现在绝对不是退缩的时候！
一个个参赛选手进入了后台，准备上场。
而许多专业的音乐人，也已经抵达了现场。
这场校歌赛，是没有“导师”的，而是变成了“顾问团”。
几乎所有音乐圈里的音乐人，都以成为校歌赛的“顾问”而自豪。
这会儿，抵达校歌赛的音乐人，怕是比当初华流演唱会还要多。
几个入口处，堪称是群星璀璨，记者们的闪光灯，都有点拍不过来了。
接下来，他们还要进行顾问团投票，确定这场比赛的胜负。
同时，他们还要见证校歌赛的“自组队”，比赛结束之后，参赛的校歌赛选手，将会自行组成四个战队，进行战队间的比赛。
而到时候，他们也将会分组加入某个战队，成为战队的专属顾问、演出嘉宾等等。
现在他们不担心谷小白能不能赢，而是担心，如果自己被谷小白拒绝了怎么办？
晚上七点半，全员进场。
不到八点，演出开始！

第1270章 狂风呼啸
略显暗淡的灯光之下，数十把黑色的椅子摆在舞台上，头发花白，发型桀骜的指挥，背对着观众，站在指挥台上，双手轻轻扬起。
恢弘的弦乐响起，然后明亮的管乐加入，打击乐在最后加上了一记重锤，澎湃的音乐之中，全场的灯光渐渐变亮，突然间，指挥双手一收。
澎湃的音乐戛然而止。
谭伟奇抬起头，看向了前方，高亢的声音响起：
“我曾将青春翻涌成她……
也曾指尖弹出盛夏
心之所动
且就随缘去吧……”
初时只是清唱，随着他的歌声，各种乐器依次加入。
当他唱到指尖弹出盛夏时，竖琴叮叮咚咚加入。
唱到“心之所动”时，打击乐器加入，等他唱到“且就随缘去吧”时，现场的所有乐器，都已经依次加入，一字一层，一层层一叠叠，像是一道道的海浪铺面打来。
狂风！
刹那间，全场都被镇住了。
这种唱法，这哪里是起风了？这简直就是狂风呼啸！
能够把《起风了》唱成这样的，这世界上能有几个？
这种舞台效果，这种台风，让全场的观众们，专业的音乐人们，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现场和一整个满编的顶级交响乐团合作，是这种效果！
这种演出和歌唱，往日里往往只会出现在维也纳的金色大厅里，而现在，却出现在东原大学校歌赛的舞台上。
唱完“随缘去吧”，谭伟奇猛然一挥手，然后在空中顿住。
他的身旁，指挥的手压下。
像是有一个无形的旋钮在扭动，大部分乐器由强转弱，然后慢慢消失，充盈耳朵的音乐，变得越来越弱，只剩下若有若无的弦乐，以及沙锤的声音在响。
“沙沙～沙沙～沙沙～”
像是风吹动了树叶。
狂风乍现，然后突然收止。
这种感觉，像极了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而那种音乐从落针可闻，到震耳欲聋之间的动态，一个乐器和上百个乐器同时发声的层次感，是通过音响和耳机，不可能感受到的。
而在这样的舞台上，谭伟奇依然是那个绝对的焦点。
他轻轻迈步，声音低沉下来，极弱的声音下，依然稳如狗：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
顺着少年漂流的痕迹
迈出车站的前一刻
竟有些犹豫……”
身为天赋超群，而且经过最顶级学院派训练的新生代歌手，他不但凭借自己的实力，压下了整个交响乐团，还将《起风了》这首歌的动态范围，提高了好几个等级。
强可如暴风肆虐，弱可如微风拂面，连发丝都只是轻轻吹拂。
情绪也由此，分成了无数的层次，一层层撩拨，一层层推进，忽而高亢忽而低落，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搅得人忽上忽下，揪心又激动。
面对谷小白，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等闲视之，这一刻，谭伟奇火力全开，拿出了全部的实力。
这是绝对的实力，只是凭借这唱功，这舞台上，他就可以称王称霸。
台下无数的音乐人都听得目瞪口呆。
上一次被一个年轻人震慑还是谷小白上台。
虽然年轻，但谭伟奇已经可以称之为殿堂级的歌手。
一力降十会，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
更别说，他不但有力，他还会。
科班出身，丰富的理论知识，配上卓越的天赋和名校的历史传承，有自己的同学老师们助阵。
这一刻，谭伟奇已经统治了舞台。
再加上高大的身躯，俊美而带点异域气息的面容，谭伟奇真的像是舞台上的王子。
后台，柳才七双拳紧握，紧张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场比赛的出场顺序，基本上是由前辈们安排的，他们可以按照自己的名次，任意选择出场顺序。
通常安哥为了节目效果都只会微调，不会动太多。
不过，让谭伟奇先出场，这个是校领导的决定，毕竟人家柴院没牌面吗？人家都全员出动来助阵了，不是开场，也要是压轴啊！
现在还是大夏天呢，那么多人一直西装革履地准备等到结束，恐怕也没办法好好欣赏这场校歌赛，干脆就直接开场吧。
毕竟远来是客，总得照顾一下客人的感受。
谷小白对顺序完全无所谓，之前还问了柳才七想要在他之前还是在他之后。
柳才七真的不想在谷小白之后唱歌，她担心自己听完谷小白的歌之后，会失去信心。
但她没想到，只是谭伟奇上台，她就已经紧张到无法呼吸了。
好强！
好强！
强到离谱！
这就是顶级歌手的实力吗？
自己也按照小白的笔记认真练过了，为什么还是唱不上去。
为什么同样一个音，他唱起来那么轻松！
而且他还是一个男生！不是说男生音域比女生低吗？
这个世界上，厉害的人好多！
柳才七握着自己的吉他，手指都快僵硬了。
然后她就听到了鲁可的声音：“小七，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紧张。”柳才七的吉他是刚学的，其实她本来是想要选择键盘乐器当入门乐器的，可她试了试，键盘乐器真的太大了，她小小的身材，真的背不动。
而且身边会弹吉他的人不少，鲁可就是她的半个老师。
借鲁可的吉他弹了几次之后，她就慢慢入了门，后来在社团、同学、老师们的教导下，她的技艺也开始精进。
只是，现在她却紧张地把吉他谱都快忘记了。
“我陪你上台好了，我帮你弹琴。”鲁可道。
“真的？可是鲁可你马上也要上台了。”柳才七道。
“没关系，我在后台呆着也紧张，不如上台熟悉一下。”鲁可道。
“大可你对我最好了！”柳才七开心地跳起来，这才发现鲁可还抱着个什么东西。
“大可你抱的什么？送给我的吗？”
“呃……”鲁可把盒子递过来。
柳才七打开了那盒子，发现里面是一个红色高跟鞋。
“我……我不是要唱那个《红色高跟鞋》嘛，完全搞不懂，所以就买了一双……马上就要上台了，我留着也没用……我只认识你一个女生。所以，送你了……”
鲁可的脸，比那高跟鞋还红。
“噗嗤……”柳才七笑喷了，“你……要送我高跟鞋？”
再想想鲁可这个傻大个跑去买高跟鞋的模样，更是心中好笑。
“你不喜欢？”鲁可有些不好意思。
女生好难懂啊，到底该送女生什么啊，难道送月票？
“大可你是不是嫌我太矮了？”
“没有，绝对没有！”
“哼，那就好！”柳才七昂起头。“我很喜欢……”
台上，演出结束了，谭伟奇和交响乐团谢幕下场。
全场的掌声雷动。
“安可！安可！”
“太好了！”
“投票投票！”
“这一个月票都给你了！”
柳才七等到欢呼声渐渐低了下来才走上台，她的身后，鲁可静静坐在了吧凳上，轻轻一拨，吉他弦响。
柳才七双手捧着话筒，听着鲁可的拨弦声，脑海中浮现了那红色的高跟鞋，和鲁可比高跟鞋还红的脸。
微微一笑。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Hoo～～～Ooh～
Whoa～～whoa～
Hoo～～～Ooh～
Whoa～～whoa～”
清澈的少女吟唱，响彻全场。

第1271章 《起风了，少年！》
一曲终了，柳才七向舞台下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看向了身后的鲁可。
鲁可对她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柳才七抿嘴一笑，走到了鲁可的身边，和他肩并肩一起走下了台去。
后方，传来了响亮的掌声。
以及口哨声，还有尖叫的声音。
经管系的坐区，柳才七的小姐妹们的尖叫，差点要把人的耳膜刺破了。
物理系的坐区，汉子们组成了人浪，还有人大声呐喊着什么。
鲁可回头，给了那些嫉妒的单身狗们一个杀气凌厉的眼神。
你们给我闭嘴，少说两句话，说不定哥哥我今天就能脱单了！
走到舞台旁边，柳才七踮起脚尖，使劲拍了拍鲁可的肩膀：“谢谢你大可！我很开心！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我们一起获胜！”
鲁可咧开嘴，傻笑了起来。
就在此时，尖叫和呐喊的声音，突然之间，加大了无数倍！
不用看也知道，这种欢呼声，是谁带来的。
在这个主唱里，只有一个人，可以得到这种欢呼声！
不论是坐在前排的老教授们，还是坐在后面的学生们，甚至顾问坐区的专业音乐人们，都已经大声尖叫了起来。
更有很多人情不自禁地站起来，挥舞自己的双手。
此起彼伏的尖叫，很快就变成了整齐的呐喊：
“小白！小白！小白！小白！”
“哇，小白来了！”柳才七转头，看向了舞台的对面。
一个少年，正背着琴箱，沿着舞台的一侧拾级而上，简简单单的琴箱，背在他的背上，却像是黄金圣衣一样的闪耀。
他走到了舞台的中央，把手中的琴箱向地上一放，然后轻轻一踢下部，琴箱自动展开，白色的妖琴就已经静静架在了舞台的中央。
然后他对着舞台下，略带羞涩地笑了一笑。
那笑容，青涩而腼腆，还带着一脸的乖巧。
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曾经用自己的音乐，征服无数个国家的超级巨星。
这一刻，无数谷小白的粉丝，都情不自禁地回忆起了，当初谷小白还在食堂演出的时候，背着妖琴，走进食堂的那一幕。
一年的时光，转瞬即逝，却又好像从未流逝。
这个少年，此时此刻青涩得像是第一次站上舞台一样，时间似乎都已经倒流了。
只是看到这个笑容，就已经让许多人差点热泪盈眶。
这世界在不断的变化。
但终究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
“嗷嗷嗷嗷嗷嗷嗷……小白小白小白！”现场的欢呼声，尖叫声，已经足以把天空中的云朵都沸腾起来。
谷小白蹲下身体，开始为妖琴链接各种线缆，然后又把麦克风挪到了琴架上。
然后，他凑到了话筒前，道：“大家好，我是谷小白。”
“嗷嗷嗷嗷嗷嗷啊啊啊啊啊啊，小白！小白！小白！”
熟悉的开场白，熟悉的笑容，熟悉的现场。
这一刻，心中无限感慨的，何止是下方的观众们，谷小白的内心，也诸般感慨。
历经风雨，一年之后，再次站在这舞台上，谷小白选择了用这种最简单的方式来唱这首歌。
舞台下，谭伟奇带着自己的老师托卡夫斯基坐到了前排的位置，此时看到谷小白竟然就这么上台，讶然道：“难道他打算就这样演出？”
一个人，一把琴。
何止是简陋？
这个少年，可是拥有自己的摇滚乐队、交响乐团、民族乐团、舞队、舞台……
一个歌手，所有想要的东西，他都有了。
他甚至有一个可以自己飞来飞去的变成琴架的奇怪飞剑。
而现在，他竟然都弃之不用，就这么背着一把琴，就上了台。
不说别的，这样的一把琴，他想打自己的大乐队，自己全力以赴的演唱？
现场的演出，从来不只是唱歌，而是看舞台啊。
谷小白不会不懂这个吧。
“他是打算先唱《少年》吧……”谭伟奇想了想，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可能了。
毕竟柳才七不过是一把吉他，谷小白如果拿出来满编的乐队来，那就不只是欺负人的问题了。
果然，谷小白站定之后，他的背后，慢慢浮现出来两个字。
《少年》。
谷小白低头，伸手在钢琴上按下。
他的右手敲出来了几个简单的音符，左手在低音区弹出了和弦与低音。
然后他抬头，看向了台下的观众。
他的脑袋轻轻随着节奏点动着，咚咚咚的低音之下，少年干净而铿锵有力的声音直接响起来：
“我还是从前那个少年
没有一丝丝改变……”
开场直接副歌！
这种先声夺人的改编，直接将全场引燃。
只是两句！
但大家刚刚听完了柳才七演唱的少年，似乎一眨眼，之前延续的情绪，全部回来了。
再加上谷小白上台后的模样，早就已经让大家心神悸动。
这一刻的谷小白，直接勾起了大家无尽的情怀。
这是情怀杀！
大家感慨地看着谷小白。
谷小白凝望着台下，弹着琴，唱着歌，面上带着微笑。
千帆阅尽，沧海归来，少年依然是少年。
没有一丝丝的改变！
“时间只不过是考验
种在心中信念丝毫未减……”
谷小白低头，看着面前的键盘，认真地弹着琴，唱着歌。
那认真的模样，恍若第一次看到他的模样。
而舞台下，早就已经直接进入了大合唱的模式，大家跟着谷小白一起唱着这首歌。
“眼前这个少年
还是最初那张脸……”
谷小白抬起头，迎向了灯光。
少年的皮肤，白、透、薄、亮。
这是任何的化妆品，都营造不出来的质感。
在舞台灯的照耀之下，他的皮肤透射着玉器的光泽。
他的双眼熠熠生辉，他的嘴角勾起的笑容，拥有无尽的感染力。
舞台下，尖叫声，呐喊声此起彼伏。
观看直播的人，更是用弹幕淹没了一切。
“啊，这样看，小白好小啊！小白！好喜欢！”
“呜呜呜呜，小白，小白，小白！我的小白！”
眼前的这个少年，他就是少年本少，少年本年。
或许，这世界上再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他更适合唱这首歌了。
谷小白对着台下，随着节奏轻轻摇晃着脑袋：
“面前再多艰险不退却
Say never never give up
Like a fire……”
唱完这一句，少年深情地吟唱着：
“Hoo～～～Ooh～
Whoa～～whoa～
Hoo～～～Ooh～
Whoa～～whoa～”
全场都抬头看着他，跟着他的歌声摇摆着身体。
唱完这段吟唱，他抬起头，一阵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吹来，吹拂着他的头发。
微微吹拂的风，吹遍了整个体育场，带去了一天的酷暑，带来了难言的清凉，轻轻柔柔地吹动着每一个人的发丝，拂过每一个人的面颊。
起风了？
舞台下，大家下意识地左顾右盼，想要找到风的来处。
他的背后，大屏幕上，少年两字的后方，又有三个字浮现出来。
起风了。
舞台上，少年微笑着弹着琴，歌声继续：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
顺着少年漂流的痕迹
迈出车站的前一刻
竟有些犹豫……”
宛若低诉的歌声，却让全场瞬间沸腾。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舞台下，大家愣了一下，然后拼命尖叫。
无缝衔接！
原来，《少年》这首歌，和《起风了》竟然如此的般配！
《少年，起风了》！

第1272章 我还是从前那个少年
舞台下，谭伟奇瞪大眼睛，张大嘴巴。
他本以为谷小白会和他一样，同台炫技。
但是并没有。
谷小白就那么柔和地唱着歌。
轻柔的风，吹着他的面颊，让他的头发在风中微微抖动，轻柔的风，吹动了他的衣襟，吹拂着他闪亮的眼眸和嘴角的微笑，像是把这一切都直接撒播在全场。
这一刻，谭伟奇就有一种感觉，自己输了。
他的舞台，还只是舞台。
可这个少年，他却已经和全场融为一体。
他看似毫无侵略性，看似柔和而自然，甚至腼腆羞涩，却已经掌控了全场。
把每一个人的呼吸，都置于自己的掌控之下。
“不禁笑这近乡情怯
仍无可避免
而长野的天
依旧那么暖
风吹起了从前
从前初识这世间
万般流连
看着天边似在眼前
也甘愿赴汤蹈火去走它一遍
如今走过这世间
万般流连
翻过岁月不同侧脸
措不及防闯入你的笑颜……”
谷小白唱着《起风了》的主歌，少年清亮的声音，像是这微风一样，干净透亮，看不到，却直入心底。
沁人心脾的凉意与微甜。
他的和弦编配格外简单，就那么简简单单地弹着琴，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和每一个上台自弹自唱的少年一样。
但所有人又都知道，他的不普通。
真的太不普通了。
踏遍千山万水，初心还在。
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
看过了无数的风景，回味起最初的相见，是什么样的感受？
现在大家知道了。
繁华没有乱他的眼，俗世也没有绊住他的双脚。
他的内心，始终澄澈如昔。
舞台下，朱于湖抬起头来，静静看着谷小白，听着谷小白的歌声。
从故乡一路前来东城所经历的一切，一一浮现在他的脑海。
一种暖暖的东西，在他的胸中充盈着，这个世界如此的温暖，似乎每一个人，都那么的善良。
他真不知道，如果没有这些人，他现在会怎么样。
如果没有小苏师兄的支教，没有小白老师等人的点醒，甚至没有小侠子老师不断的鞭策。
现在的他，又会在哪里？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当初的小苏老师踏入这座校园时的感受。
也明白了小苏老师义无反顾地回去山中县支教时内心的想法。
或许这并不是世界的全貌，但若是总能够看到美丽的一面，这岂非是最大的幸福？
舞台上，谷小白的认真地弹琴，认真地唱歌，终于，到了《起风了》的副歌部分。
谷小白眯起了眼睛，昂起了头，略微高亢的声音响起。
“我曾难自拔于世界之大
也沉溺于其中梦话
不得真假
不做挣扎
不惧笑话……”
舞台下，角落里，带着鸭舌帽和口罩的冯一东，眼神迷离地听着歌。
他的这半年，经历了许多的风风雨雨。
有抄袭，有中伤，有抵制，有嘲笑，有落井下石。
有独在异乡的孤独，有对未来的迷茫，但他都已经走过来了。
而舞台上的这个少年，所经历的，难道比他少吗？
不，只多不少。
但他依然澄净如同一颗钻石。
“我曾将青春翻涌成她
也曾指尖弹出盛夏
心之所动
且就随缘去吧
逆着光行走
任风吹雨打……”
谷小白低下头，温暖的旋律，继续流淌着，他抿着嘴，认真弹琴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摸一摸。
主歌再起：
“短短的路走走停停
也有了几分的距离……”
现场的人，所有的思绪似乎都渐渐远去了，完全沉浸在了这歌声里。
“如今走过这世间
万般流连
翻过岁月不同侧脸
措不及防闯入你的笑颜……”
唱到这里，谷小白猛然敲下左侧的低音区，带起了几个鼓点一般的低音：“ei～～～ai↗——”
下一秒，他抬起头：
“我还是从前那个少年
没有一丝丝改变
时间只不过是考验
种在心中信念丝毫未减
眼前这个少年
还是最初那张脸……”
他左手继续弹琴，抬起右手，在自己的面前轻轻摇摆，微笑着看向了舞台下，那少年青春飞扬的模样，那发自内心的喜悦，格外感染人。
你看啊，你看啊，我依然是这张脸。
我没有改变。
舞台下，大家跟着谷小白挥动着双手，跟着大声唱着《少年》的副歌。
《起风了》和《少年》这两首歌，的主歌和副歌，情绪各不相同。
如果从情绪低沉到情绪高亢，分成4级的话，《起风了》的主歌是1，副歌是3；而《少年》的主歌是2，副歌却是4。
两首歌的情绪递进上各有不同，总的来说《少年》偏于高亢，《起风了》却少了点激情。
而谷小白将两首歌结合在一起，突然之间，却多出来了完全不同的层次。
开场直接《少年》副歌，情绪拉满的开场，然后起风了的主歌再将情绪直接拉到低点，形成了巨大的动态。
这种感觉，就像是过山车，从制高点一路冲下，积累了巨大的动能。
再然后层层递进，一层层又推了起来。
终于，又回到了情绪高亢的顶点。
这种感觉，简直让人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更何况，谷小白的现场，参与感几乎是max。
唱完了《少年》的副歌，谷小白吟唱。
“Hoo～～～Ooh～”
然后他昂起头，声音渐渐变得高亢起来：
“晚风吹起你鬓间的白发
抚平回忆留下的疤
你的眼中
明暗交杂
一笑生花
我仍感叹于世界之大
也沉醉于儿时情话
不剩真假
不做挣扎
无谓笑话
我终将青春还给了她
连同指尖弹出的盛夏
心之所动
就随风去了
以爱之名
你还愿意吗——”
谷小白闭上眼睛。
“Wu～ho——↗”
升key。
“Wu～ho——↗”
升key！
“Wu～ho——↗ho～～～↗～～～ho～～～↗～～～～”
高亢的吟唱，直冲云霄，让人的头皮都随之发麻。
他的双手，重重地在键盘上砸下。
少年依然是那个少年，想要保持澄净的心境，但风却从四面八方地吹了过来，想要吹乱他的心，让他在这世间彷徨。
风似乎也大了，狂乱地吹着他的头发，拍打着他的前额、耳畔。
终于，他的双手停止，吟唱声也停下。
下一秒，熟悉的旋律再起。
谷小白凑到话筒前：
“我还是从前那个少年
没有一丝丝改变——”
音乐停止。
谷小白抬起头，微笑着看向了下方。
一把琴，一个人，一如往昔。
这一刻，所有人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小白回来了！
小白，他回来校歌赛了！
“嗷嗷嗷嗷嗷嗷，小白，小白！小白！”

第1273章 下一场比赛，是什么时候？
谷小白站在舞台上，微笑着对舞台下挥手。
“谢谢大家，我回来了。”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谭伟奇转身看着身后，看着那不同年龄的人，一起陷入了癫狂，有些茫然，有些不解，也有些莫名的恐惧。
什么样的人，从上到七十岁的老人，下到十七岁的少年，一起狂呼的？
中间专业音乐人组成的顾问团坐区，完全不像是一群“顾问”，而像是一群迷妹迷弟，毫无矜持之感。
左边一群老头老太太也在大声欢呼，谭伟奇甚至看到一个头上只有三根毛的老教授，激动得挥舞着一面写着“白”字的黑色大旗，声音大得半场人都压不住。
等等，为啥“白”字上，还被人打了叉叉？这是个反对者？
右边则是中生代的教授们，一个个丢下了矜持，激动得满面红光，巴掌都拍红了。
后方则是无数的学生们，组成了恐怖的人浪。
托卡夫斯基坐在他的身边，道：“伊戈尔，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让我来了。”
这个孩子，好强！
谷小白到底有多强？
当初谷小白还在东南亚巡演，演唱《乘风破浪三部曲》的时候，谭伟奇就已经真正感受过了。
这家伙的身体机能，强到不像是人类，而像是另一个物种。
甚至连国际声乐界中，谷小白的影响力都格外巨大。
谷小白那完全颠覆了现有声乐训练体系的“白式唱腔”，目前已经在世界范围内拥有了许多的拥趸。
说到“唱歌”，美声届才是走在前沿的，才是领先的，才是专业的。
一直以来，流行音乐的演唱，基本上都是对美声领域的拙劣模仿和适应性改造。
流行音乐界的许多理论和技术，源头都是美声唱法的流派。
但谷小白的出现，却完全颠覆了之前的许多理论，开创了一个全新的流派。
可能谷小白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声乐领域的名声。
但是谭伟奇也是被他的老师称为“外星人”、“妖怪”的存在。
而不论是娱乐圈还是主流声音，都觉得他可能是唯一可以在身体机能上，和谷小白正面对抗的人。
身为一名科班出身的传统声乐家，谭伟奇对谷小白搞出来的那一套理论，是忌惮而不爽的。
传统的，经过了无数代人传承、打磨的那套声乐体系更强，还是谷小白这这一套另辟蹊径的声乐体系更强？
不比一比怎么知道！
所以，不但谭伟奇来了，柴院交响乐团也来了。
在这之前，谭伟奇从未校歌赛的舞台上，和谷小白硬碰硬。
而今天，则是两个人第一次正面对抗。
谭伟奇拿出了自己百分百的实力，势要和谷小白比个高低！
你不是擅长大场面吗？你不是满编大乐团吗？
我也有！
硬件配置都一样，接下来就该比歌手了吧！
令人意外的是，谷小白似乎压根就没意识到他的竞争，这家伙竟然背着一把琴就上台了。
整场演出之中，除了最后的那几句升KEY吟唱之外，他甚至都没怎么飙高音。
谭伟奇很想冲上去，掐着谷小白的脖子问一句，你怎么能不飙高音呢？
可他却又觉得无力。
因为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输了。
一把琴、一个人，就这么强！
为什么？！
对谭伟奇来说，音乐对他来说，就是唱歌。
他这辈子所钻研的所有事情，就是如何把一首歌唱到极致。
但是对谷小白来说，音乐是这世界上一切可以发出声音的东西，是所有声音的集合。
大或者小，强或者弱，都是音乐的一部分。
他不只是一个歌手，他还是一名笛手、键盘手、鼓手、钟鼓琴手、作曲家、词作人、编曲、DJ、舞者、舞美、录音师、混缩师、电声工程师、声学大咖、流体力学和动力学顶级专家……
由浅到深，他对音乐的理解，不论是广度还是高度，都和谭伟奇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他的现场，从来不只是演唱。
画面、情绪、意境、环境、舞台、情怀……
甚至故事。
他看似只有一把琴，一个人。
但他身边，却像是有千军万马。
“这是一个真正的高手啊……”托卡夫斯基两眼闪闪发亮，“伊戈尔，你让我来是对的！这不是你自己可以战胜的对手！”
“老师……”
谭伟奇虽然觉得老师说得对，但还是感觉很受伤。
老师您之前对我还是很有信心的，说这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的天赋更好……
“伊戈尔，不要灰心！你对付的这不是一个人，他从还没上台开始，每一个动作都是计划好的。”托卡夫斯基道，“我们是最好的乐团和最好的歌手，但是他……他拥有最好的团队！”
托卡夫斯基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或许这就是一种统帅对统帅的心灵感应。
大乐团的指挥，就像是音乐世界的统帅，手下有无数的精兵强将，被他如臂使指地指挥使用着。
而现在，就像是双方约定好对垒中军，单挑一场。
他带着世界上最好的乐团之一前来，打算偷袭一波，本以为自己稳操胜券。
却没想到，对方果然单枪匹马来了。
可问题是，对方看似单枪匹马，旁边却飞着直升机，排着一溜儿的坦克大炮，连导弹都已经锁定了目标。
这可怎么打？
你问为什么对方只是摇了摇羽扇，说了两句话，自己就跪了。
难道真是对方的羽扇和那两句话有什么魔力？
当然不是。
谷小白在舞台上一边谢幕，一边拔下了连接在妖琴上的各种线路，又把话筒挪了回去。
然后他轻轻一踩支架，支架咔嚓咔嚓合了起来，立在舞台上。
谷小白帅气地拎起琴箱背在背上，向舞台下挥了挥手，然后也不走楼梯，直接到了舞台旁边，单手一撑，直接跳到舞台下去了。
他前排出场，接下来就可以好好欣赏比赛了。
下方，女生们的尖叫，几乎要刺破云霄。
谷小白走到了自己的座位旁边坐下许久，欢呼声这才停歇下来。
托卡夫斯基看看就坐在自己旁边不远处的谷小白，转身问谭伟奇：“伊戈尔，下一场比赛是什么时候？”
“哎？”谭伟奇一愣，老师不是要去巡演吗？
为什么感觉……
老师的熊熊斗志，已经燃烧起来了？

第1274章 宿命！谁才是东原大学的吉他之神！
谷小白下台之后，又有歌手上了台。
演出非常精彩，可惜的是这届的校歌赛，开场就是王炸，后面大家很难提起兴致来。
毕竟，单纯从唱功和舞台上来说，自带光环的谷小白和带着满编大乐团上台的谭伟奇，目前还是断层级的存在。
不过也没关系，这场比赛是下半场的开场，只要打过自己指导的后辈，或者打过指导自己的前辈就够了。
这一次上台的，是一个刚刚组建的乐队，一个丑丑的吉他手，也跟着一起上了台，站在了乐队的角落里，灯光照不到的地方。
“嗨，明哥！”丑丑的吉他手在角落里站定了之后，突然听到对面有人跟他打招呼。
艾明宇转头看过去，发现是付文耀，丑脸上露出了笑容。
“明哥又来打工了？”
“是啊，要恰饭的嘛！”艾明宇道。
“那演出完一起去吃宵夜！”付文耀道。
“一定一定！”艾明宇点点头，开始调整自己的吉他。
这段时间，艾明宇依然像之前一样，在到处打工。
自从参加了谷小白碧海骑鲸海上巡演的选拔乐手的节目《碧海我骑鲸》之后，他的知名度提升了一些，但是也没有火。
对此明哥其实也早就已经接受了，毕竟他长得丑。
这个世界，长得丑的人，是没有人权的，毕竟别人可以靠脸来吃饭，他们只能靠实力。
火，是轮不到他们的。
不过这段时间，他的收获也颇丰。
跟着谷小白碧海骑鲸巡演了几个月，然后又参加了谷小白新专辑的录制，再然后又参加了华流演唱会的三场演出，工作排得很满，技艺也得到了极大的磨练。
出去之后，说一句曾经在谷小白的专辑里录过音，给小白弹过碧海骑鲸的现场，那工作真的是不要太好找。
不过，身为乐手基本上是幕后工作者，灯光照不到，名气出圈也是不可能的。
价位也就那样，高也高不上去，很多时候还是友情帮忙。
但这日子，比之前的时候，已经好多了。
现在谷小白的新巡演遥遥无期，华流演唱会的新场次也没有定下来，他下半年的工作还没着落。
倒是有几个乐队邀请他去排练，他混迹的几个乐队，基本上也都保持着那种不愠不火不出圈的程度，依靠各种小众演出和音乐节活着，不过他目前觉得，在小乐队里混着对自己的技艺提升没啥益处，他想再重新组自己的乐队，或者干脆直接加入某个乐队。
倒是磨盘草乐队，因为和州鸠乐队的婚礼battle，因为《歌&#183;舞&#183;诗》里面《燕燕》的MV，最近又火了一把，想要重组，重新活动起来，想要拉他当固定成员。
但磨盘草的风格和他的音乐理念不搭，而且经过了那么多顶级巡演之后，他对音乐的思考，也已经和之前不同。
所以他还在考虑。
人考虑的时候，也不能不吃饭啊。
正好校歌赛开始了，也需要专业乐手来打工，他就又来打工了。
校歌赛的歌手，很多都是普通学生，现场演出的时候需要乐队伴奏。
而且今年校歌赛的影响力大，谷小白、付文耀这样的顶级音乐人，谭伟奇这样的学院派，邵阳阳、佟雨这样的顶级流量一抓一大把，乐手的档次还真不低，开的价位也好看，所以明哥就又来了。
或许，他内心深处也觉得自己和校歌赛有缘，想要亲眼见证传奇。
这些乐队成员，其实才是整场演出里，最辛苦的人。
譬如明哥，他今天晚上要上台九次，好在他技艺精湛，大部分时间都可以轻松carry全场。
明哥演完一场，下台之后，发现付文耀等人，也在准备上台了。
“耀哥儿，加油！”明哥给付文耀打气。
“放心吧，明哥！打那几个小子，我跟玩儿似的！”付文耀挥拳道。
然后就看到明哥走到了306/1几个人的身边。
那一瞬间，付文耀明白了什么：“明哥你和小侠子他们一起上台！”
“所以，我说耀哥儿你加油嘛！”明哥笑。
接下来就是敌人了！
306/1比较尴尬的一点，是只有三个人。
三个人当组合还够，但当乐队的话，人数上比较少。
三个人的角色组成，也比较奇怪。
主唱是周先庭，同时他还按照需求，弹尤克里里或者贝斯，来组成高音或者低音。
王海侠是吉他手，不过擅长的是木吉他，他还给自己安了一个副主唱的头衔。
而赵默是键盘手/合成器，负责键盘/程式/采样，可以说是整个乐队的中枢。
他们三个人，如果算是乐队的话，还少一个鼓手，平日由赵默制作背景垫乐来替代。
三个人说好了，306合体的话，谷小白就当鼓手，毫无人权的坐在角落里。
但今天的演出，只有306/1，他们的编排里有电吉他，王海侠的电吉他还撑不起来，所以又找了一名鼓手和一名吉他手来排练，组成双吉他。
所以这一次306/1上台，是五个人。
“明哥，你小心啊，这三个家伙，可别把你拽沟里去了！”
“受死吧！”王海侠还在那边嚣张地伸手，“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谁才是东原大学的吉他之神！”
付文耀翻了个白眼。
你如果有信心当东原大学的吉他之神，还用请明哥出场？你分明是怂了好不好！
不过，他也真正感受到了王海侠的认真。
这个就算是死，嘴上也不认输的家伙，为了赢得这场比赛，竟然请了第二把吉他上台。
这说明，306/1是认真的，非常认真！
今天，恐怕会是一场硬仗！
不过，我会怕吗？
“我先上台了。”付文耀把吉他背到了背上，然后大步走向舞台。
其他人紧跟在他的身后。
外面，欢呼声突然之间又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耀哥！耀哥！耀哥！”
论人气，付文耀是东原大学的第二人，还排在306/1之前。
在付文耀头顶上的头衔有很多。
东原大学物理系一哥，未来豪门继承人，东原大学的投资之神，最想嫁单身汉……
但当付文耀抱起吉他的时候，他就只有一个头衔。
“大家好，我们是非白即黑！”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全场又沸腾了。

第1275章 非白即黑的成长
舞台上，非白即黑的几个成员，都对舞台下挥着手，像极了在自己的巡演现场，或者去参加什么音乐节之类的。
付文耀走到了舞台中间站定，看向舞台下道：
“其实，在我选了这首歌之后，很多人问我，为什么我选了《last dance》这首比我的年龄还大的歌。”
《last dance》这首歌，是伍佰&China Blue于1996年发行的《爱情的尽头》专辑里的一首歌，这张专辑是伍佰最火的一张专辑，他最广为人知的一首歌《挪威的森林》，就来自这张专辑。
而这首歌可以说是整张专辑里，最不火的一首歌，却因为今年播出的台剧《想见你》又火爆了起来，甚至直接进入了年度百强。
算算时间，这首歌从发行到现在，已经过了24年。
确实比付文耀的年龄还大。
“我说，我是唱摇滚的啊，好听的摇滚，哪一首不比我的年龄大？”
舞台下，许多人都哄笑。
付文耀这句话，也算是在吐槽现在的乐坛和摇滚歌手，顺便吐槽自己了。
毕竟，摇滚的黄金时代早就已经过去了，现在更像是招魂回来，借壳还魂的一个新东西。
“而且，这首《last dance》是我爸非常喜欢的歌，据说如果没有这首歌，就没有我了。”
说着，付文耀伸手指向了台下。
灯光很知趣地给了坐在前排的付中梁一个聚焦，摄像头也直接追了过去，把付中梁那笑得咧着大嘴的脸投射到了屏幕上。
付中梁可是校歌赛的赞助商来着，当然拥有保留的最好位置。
付文耀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乐队的人，已经将鼓、琴之类的都调整好了，笑道：“虽然我不知道这个故事是怎么样的……但是我想我爸一定很想再听到这首歌。毕竟，大赞助商开心了，我们也开心是不是？”
付中梁捂脸，又被自己儿子吐槽了！
“好，下面请听这首，由非白即黑乐队为各位带来的《last dance》。
付文耀转头对身后的队友点了点头，黑熊精鼓手抬手，双手在军鼓上快速敲击，他的力度非常小，鼓面几乎没有多少震动，反而震动了军鼓里的响弦，形成了连绵不绝的金属弦音。
金属弦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大，借用现场那优秀的音响，众人只觉得像是有无数的金属弹簧，在自己的耳边跳动，将自己围了起来。
突然间黑熊精的身体猛然一颤，底鼓重重踩下。
在那一瞬间，电吉他、贝斯、键盘同时起，付文耀开口：
“所以暂时将你眼睛闭了起来
黑暗之中漂浮我的期待
平静脸孔映着缤纷色彩
让人好不疼爱……”
此时，四周的灯光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只剩下舞台上迷蒙的灯光。
这灯光用得非常克制和复古，从非白即黑的乐队身后照射过来，缤纷的色彩，将他们的身影投射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但每个人的相貌，却已经都看不见了。
付文耀并没有去模仿伍佰那特别有辨识度的唱腔，而是用的他本身的声线。
在融合了鼍龙吼和谷小白的白式唱腔之后，付文耀的唱功在国内普遍唱功不太好的摇滚圈里，妥妥的已经是最顶级的存在。
而他作为物理系的颜值担当，放在偶像里面都足以傲视群雄了，在摇滚界，更是吊打一片的存在。
毕竟摇滚乐队的成员，十个里面有九个都很丑，还有一个特别丑。
能说颜值高的，简直是凤毛麟角。
大部分情况下，非白即黑的台风非常酷炫，经常像偶像团体一样在舞台上又唱又跳。
他们成名之后，还有很多摇滚圈内人士，非常不爽地说他们是偶像组合，完全不是玩摇滚的。
当然了，谁走到这个位置，也不是一帆风顺的。
可圈子就是这么一个东西，谁也看不惯谁，但谁也不用管谁的看法。
对那些恶意中伤，付文耀向来是懒得回应的。
爷乐意，爷不但卖的比你好，爷的音乐还比你牛！
不过，这一次的非白即黑，完全没有像之前那样，在舞台上又唱又跳，而是像任何一个普通的，颜值特别低的摇滚乐队一样，让音乐归于音乐。
这一刻的非白即黑，和谷小白一样，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回归初心，用一场毫无花巧的回归演出，向喜欢自己的粉丝们，歌迷们交出一份答卷。
同时告诉他们，这一年自己到底进步了多少。
灯光暗淡，付文耀的声音从容的在轻重机能和嘶哑之间转换，有青年的热烈，还带着点少年的厚重，却又多出来许多沧桑嘶哑的感觉。
“你给的爱
甜美的伤害
深深的锁住了我
隐藏不住的脆弱
泛滥河水将我冲向你的心头
不停流……”
唱完第一段，付文耀低头，凑到了口琴架上。
带着丰富泛音的口琴的声音传来，灯光从他的背后打了过来，大屏幕上，是他吹着口琴的近距离剪影。
光芒之下，付文耀的侧脸宛若发着光，口琴的金属面，在灯光下，像是星辰一样闪烁着光芒。
他一边吹着口琴，一边弹着电吉他。
没有炫技，没有solo，只是认真地演奏。
他的身后，鼓手、贝斯、键盘手和副吉他也在认真地演奏着。
一段之前不曾听过，却又和《last dance》非常搭的音乐流淌在全场。
在宛若金属震动一般的口琴声带领之下，厚厚地向全场铺了过去。
像是镶嵌着金线的轻柔纱布，笼罩在黑暗的现场。
舞台后方，等着上台的明哥惊讶地抬起头来。
《last dance》这首歌，他们也准备了很久了。
这段间奏，其实本来就只有短短的十多秒，但此时却被非白即黑乐队改编成了一分多钟。
这段时间里，没有人声，只有音乐。
五个人，六种乐器，静静的演奏。
那是可以让人闭上眼睛静静聆听的音乐。
摇滚乐队是什么？
当然是演奏、音乐了！
甚至唱都只是极少的一部分。
如果喜欢的话，甚至整首歌都没有人声的部分。
如果音乐就可以表达自己的情绪，传达自己的意念，那还要什么歌词呢？人声呢？
但是在没有人声配合的情况下，乐队的每一分瑕疵，都会被放大。
但现在，舞台上的非白即黑，完美无瑕。
明哥犹记得一年前的付文耀连电吉他都弹不好，鼓手更是在舞台乱蹦的黑瞎子。
其他人更不用说。
而现在，他们所展现出来的功底，却已经令人瞠目结舌。
黑暗中静静听去，这哪里是一群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这分明是一群磨练了几十年技艺的摇滚老炮儿，在舞台上缅怀着爱情和青春。
那一瞬间，明哥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非白即黑，牛大发了！

第1276章 我只有五百，我分你一半
舞台下，也有许多的音乐人，被现在的非白即黑震惊的七荤八素。
这世界上有许多种炫技，但是很多时候，炫技并不是多快多复杂。
这么简简单单的弹奏下，将音色控制做到极点，将配合做到了极点，那也是一种炫技！
而且，不是内行，你压根就听不出来。
你只是好奇，为啥平平无奇的一首歌，就是很耐听呢？
付文耀有两个优秀的老师。
一个是可以洞察所有微小瑕疵的谷小白，每一次演出的时候，付文耀都会自问一声：“如果小白在这里，会说什么？”然后更认真点，错误更少点，拍子更稳点。
一个是堪称吉他大神的自家老哥付函，他对音色的控制，技巧的运用，基本功的磨练，都是教科书级别的。
此时，他的两个老师，都坐在舞台下。
谷小白看着舞台上的非白即黑，微微点了点头。
虽然还有瑕疵，但是已经不能再吹毛求疵了。
而付中梁的身边，付函抱起双臂，微笑着看着台上。
或许……再过不了多久，自己就会被人遗忘了。
啧，估计再过几年，和小耀比是比不过了，干脆快点把三叔踢走，自己去当德宁集团的老大吧。
旁边，听得摇头晃脑的付中梁，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快要被踢走了。
黑暗中，站在后台准备上台的邵阳阳，也有些呆滞地看着舞台上的非白即黑。
这就是自己要对付的对手吗？
好强！
为什么那么强！
他也不过比自己大了两三岁而已，为啥就可以那么强了？
而且，许多在后台等着的，之前选出来的外校组16强们，内心也在瑟瑟发抖。
一路走来，名利双收的他们，对校歌赛上届的16强们，多少有点轻视之心。
除了谷小白强到离谱，强到一骑绝尘之外，其他人他们并没有太忌惮。
甚至其中也包括付文耀。
这还是他们中许多人第一次听付文耀的现场。
原来，校歌赛不只是有谷小白！
一分多钟的间奏之后，付文耀离开了有些积口水的口琴，又唱起了第二段：
“啊……
所以暂时将你眼睛闭了起来
可以慢慢滑进我的心怀
舞池中的人群渐渐散开
应该就是现在……”
舞台上的灯光渐渐亮起，一直在黑暗和迷离灯光中演奏的乐队，慢慢褪去了神秘。
等到最后一句唱完，舞台上的灯光已经完全亮起。
舞台下，大家静静地抬头看着，听着。
舞台上，非白即黑乐队的五个人，随着节奏，轻轻地摇摆着自己的身体。
付文耀唱着歌，然后认真地看向了场下。
他目光所及之处，人们纷纷站起来，随风挥舞着自己的双臂，化成了一道道的波浪。
“你给的爱
甜美的伤害
想问问你的心中
不愿面对的不懂
明天之后
不知道面前的你是否依然爱我……”
付文耀闭上了眼睛：
“啊～～～
不知道哈啊啊～～～～”
然后，凑到了口琴前。
金色的口琴声之中，音乐声渐渐落下，然后渐渐消失。
付文耀点了点头：“谢谢大家。”
“嗷嗷嗷嗷嗷嗷……”
“耀哥儿耀哥儿！”
“非白即黑！”
“安可安可！”
付文耀笑着取下了口琴，甩了甩口水，挥了挥手：“下面该306/1了，我们待会儿见。”
“啊啊啊啊——”
在无数观众疯狂尖叫的声音里，付文耀带着自己的同伴下台。
站在舞台一侧的明哥目送着付文耀走过身边，这才向舞台走去，和鼓手一起站定了位置。
舞台灯光又暗了下来。
舞台下方，大家都在交头接耳。
刚才非白即黑的演出，已经堪称完美了。
306/1还能怎么扳回一局呢？
然后就看到，306/1的三个人，已经走上了台。
他们站在舞台上之后，吉他声就响了起来。
周先庭站在中间，一边弹一边唱，一边整齐划一地扭动着身体。
“所以暂时将你眼睛闭了起来
黑暗之中漂浮我的期待……”
这个画风，那一瞬间，让众人有一种错觉，这舞台上的难道不是非白即黑吗？
不过，和非白即黑比起来，306/1在演奏上，确实还稍微差一点水准。
大概是大家对非白即黑印象中的那种水平。
舞台下，身为顾问团成员的赵兴盛，也非常感慨地看着舞台上的306/1。
他犹记得，当初预选赛的时候，306/1的表现，还远不如今天。
这一路校歌赛走了过来，三个人的技艺也有了极大的进步。
说实话，306/1能够唱到这个程度，已经足够骄傲了。
只可惜，这样的表演，还是比不过非白即黑的。
不过……
这三个家伙，会这么老老实实从头唱到尾吗？
唱着唱着，大家突然感觉哪里不对。
306/1的三个人，一边唱一边扭动着身体，也一边挪动着位置。
第一段唱了一大半的时候，他们已经扭动到了舞台一侧了。
周先庭和王海侠的贝斯、吉他抱着就走很方便，赵默的键盘架也装了轮子。
这是在干啥？306/1这是打算逃了吗？
“泛滥河水将我冲向你的心头
不停流……”
唱到了这半句，站的位置最靠边的王海侠，半边身体已经在舞台外了。
就在此时，一阵风吹了过来，三个人同时一个后仰，像是被风吹得倒了过来一样。
下一秒，全场的人哄然大笑。
就看到，一个不认识的同学，两只手抱着一个大落地风扇，来到了舞台上，正对着三个人狂吹。
朱于湖两只手抱着落地扇，连抬头都不敢抬。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上台干这种事！
呜呜呜呜呜，这是我第一次上台啊！
就要干这种看起来很傻的事！
但是，小侠子老师答应了，如果自己上台的话，就给自己五百块！
没办法，他给的太多了！
被落地风扇吹回来的三个人，手中的乐器停下，王海侠大喊了一声：“小白，起风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全场更是快笑死了。
这些家伙，竟然在和付文耀比赛的时候，还不忘记调侃谷小白！
果然，这才是校歌赛嘛！
音乐是一部分，但也有很多是音乐之外的东西！
只要站在舞台上，就一定有无穷的可能！
镜头非常识趣地给了谷小白一个特写，就看到谷小白笑得都喷了，差点因为笑得太大劲儿，直接从椅子上倒摔出去。
还好旁边江卫扶了他一把。
王海侠喊完之后，三个人猛然一甩头。
手中的吉他，厚重地响起，沉重的鼓点跟上，贝斯铺满全场。
一瞬间，音乐声如重重叠浪一般涌来。
朱于湖把自己手里的电扇放下，把腰上挂着的一个高音喇叭举在了周先庭的面前。
朱于湖半蹲在周先庭的面前，把脑袋埋在腋下，告诉自己。
别看我别看我，我是为了五百！是为了五百！
周先庭凑到了高音喇叭上，经过高音喇叭扩音，失真的声音传来：
“阳光下我逆着风
满脸的尘埃
追逐着巨大的梦
却没想过在口袋
我只有五百
就只有五百……”
刻意模仿伍佰的唱腔，加上高音喇叭的失真，营造出了一种奇特的感觉。
特别是三个人对着风扇，被风扇吹动衣服头发，又让人好笑，又觉得荒诞。
舞台下，许多人瞪大眼睛。
卧槽，果然改编了！
换歌了！
黄明志《五百》！

第1277章 可盐可甜付文耀
舞台上，周先庭对着扩音喇叭，用那失真的，尖锐的声音，大声地唱着《五百》。
“那个年少轻狂的我骑着欧兜卖
发现机车道上的人们都跑太快
我听着伍佰
我哼着伍佰
啊～”
唱到这里，周先庭从朱于湖的手中拿过来了喇叭，然后转身，指向了舞台下。
“少年啊，要忍耐
撑过熬过总算苦尽甘来
当初的理想和愿望还在胸怀
只是被无情的现实掩埋……”
这一指，正好指到了谷小白，谷小白一脸无辜地又上了大屏幕。
啊？啥？
现场愣了几秒钟，然后又哄然大笑。
我去，这是把谷小白给消费了两次啊！
刚才就玩起风了梗，这又玩少年梗？
旁边的朱于湖有些许戚戚然。
你确定这段歌词，唱的是小白不是我？
为啥我突然觉得那么悲哀？
唱完这句，周先庭把自己手中的高音喇叭一丢，大家这才发现，他们被风扇，又吹回了舞台的中央。
玩完了“起风了”和“少年”梗，周先庭回到了话筒前，第二段继续开始：
“所以暂时将你眼睛闭了起来
可以慢慢滑进我的心怀……”
舞台下，许多专业的音乐人都情不自禁点了点头。
原汁原味地唱下来，其实很多时候都会难以出彩，除非像非白即黑一样，技艺已经达到了一定境界。
在校歌赛，最有趣的其实就是改编了，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对一首歌进行改编，毕竟它涉及到的理论知识比较多，想要把两首歌无缝结合在一起，听起来还不违和，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改和弦改配器，甚至要改调改旋律。
伍佰的《last dance》和黄明志的《五百》，除了听起来都像是伍佰唱得之外，其他方面就没有太大的共同点了。
这里306/1直接进行了一次转调，把这个过门插入得极有特色，又用和弦的平滑变化，把两首歌融了起来。
某种程度上来说，306/1承载了谷小白在306时的特色，那就是看起来很无脑，很魔性，很搞怪，很中二的歌曲，实际上背后一点也不简单，用到的各种乐理知识和思索、计算，说出来，能让圈内大部分的音乐人都觉得汗颜。
现在也是如此。
306/1一首《last dance》唱完之后，很多人都快忘记了原来这首歌是什么样的了。
最骚的是，等到306/1唱完了之后，王海侠从口袋里掏出来五百块钱，拿在手里。
然后，他还对着舞台下的付文耀大喊：“耀哥，我分你一半！”
“噗……”全场真的是笑喷了。
五百块，分别人一半，那是多少？
真的是二百五大战二百五了吗？
更让人惊爆眼球的是，付文耀竟然真的上台了。
他伸出大手，向前一展。
来吧，分给我吧！
给钱，傻瓜才不要！
这次轮到王海侠傻眼了。
旁边，朱于湖快哭了，那是我的五百块！
这会儿，全场都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这个怎么选啊！”
“这个太有意思了！”
“306/1真的表现的不错啊！没有小白也能唱到这样，太厉害了！”
“这波我站耀哥儿，很有摇滚精神！”
“我觉得306/1才更有摇滚精神，不论是表现形式还是改编，都很出彩！摇滚嘛，就是离经叛道，就是打破常规……”
音乐人们尚且争论不休，就别说现场的观众们了。
付文耀的演出，将音乐归于音乐，凭借自己精湛的技艺，呈现了近乎完美的舞台。
而306/1，则是出奇制胜，结合两首不同的歌，将这首歌的精神内核拓展了开来。
虽然说不上是惊艳，但是也不逊色就是了。
短短的几天时间，能够准备成这样，已经让人惊讶了。
更何况三个人自带戏剧效果，和非白即黑那边基本上都是付文耀一个人撑起来，气场反而强了。
而更让人吃惊的，是306/1的进步。
没有谷小白的306/1，已经足以称为一个合格的组合了。
“谢谢大家！”看那边王海侠和付文耀拉拉扯扯下台了，周先庭和赵默对舞台下鞠躬，下台。
下面，各种欢呼声响彻。
当然，保留节目的“王海侠我爱你”几乎突破天际。
那边，付文耀喜滋滋地拿着250块钱，又上台了。
他对舞台下比划了比划，引得全场哄笑。
“赚了赚了！”
“果然不愧是东原大学最会赚钱的男人！”
付文耀把那250块向自己的口袋里一装，然后拿起了话筒，站在了舞台前。
付文耀和306/1的宿命对决已经结束，接下来该另外一个宿命对决了。
付文耀和邵阳阳，对决《句号》。
“咦，耀哥儿没拿吉他呢？”
“难道今天要就这么唱歌吗？”
一直以来，付文耀很少单纯作为主唱来唱歌。
一边弹一边唱，几乎是他出现在舞台上的唯一形象。
作为当前娱乐圈里最受欢迎的单身汉，女网友们评出来的，付文耀最帅的十个瞬间里，有八个是抱着吉他的。
付文耀转身，对身后点了点头，黑熊精鼓手身体一动，音乐起：
然后他们就听到付文耀直接开唱hook：
“可惜我们终于来到
一个句号
窗外不愿飞的蜂鸟
也在哀悼
城市再也不会听到
我们争吵
你会不会少了一点烦恼……”
付文耀在舞台上，轻松自如地唱着这首原唱是邓紫棋的女声歌曲。
高亢的hook，霸气的说唱，轻松的飙高音……
大家几乎全程都是张着嘴巴的。
这就是校歌赛亚军的实力？
好强！
真的好强！
虽然没有谷小白那非人的音域，但是他的台风，他稳如狗的声音和轻松的表现，都让人震惊。
这种唱功，何止是在摇滚歌手里制霸，在流行乐坛里也已经快要无敌了。
舞台下，作为顾问的陶然也听得目瞪口呆。
按照他和叶维元的那套分类，这时候的付文耀，已经是一个A级的歌手，甚至A＋级了。
换句话说，除了经验和音乐素养之外，现在的付文耀，和当初参加《歌王争霸》的付函比起来，也不差多少了。
付文耀是在告诉大家，他不只是一个摇滚乐手和主唱，就算是当一个普通的偶像歌手。
他也是一个天花板。
校歌赛的前辈指导赛，他都不打算玩太多花巧，他打算……直接拿实力碾压！
想要挑战他，再等几年吧。

第1278章 可惜我们终于来到一个句号
付文耀的表现越好，对其他人来说，压力越大。
特别是他接下来的对手邵阳阳，这会儿已经快绝望了。
这是他第一次和付文耀同台竞技。
这家伙怎么能这么强！
“阳阳，别紧张，你没问题的！”
后台，佟雨在小声地安慰邵阳阳。
“放心，佟雨姐，我准备好了……我不紧张。”邵阳阳也在拼命给自己打气。
他是这么说着，但是声音都有点颤抖了起来。
邵阳阳本来就是心理素质特别差的那类人。
更何况，付文耀还是曾经给他带来巨大的心理阴影！
曾经被付文耀直接在直播间里欺负哭了的事，可是他一辈子的黑历史。
就连他的粉丝，都忍不住要拿出来吐槽的。
现在再见到付文耀，感觉就像是学校里的弱鸡，见到霸凌自己的恶霸似的，下意识地就抖了起来。
如果付文耀知道邵阳阳对他的看法，一定会一脸懵逼，什么？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耀哥儿，你说我霸凌你？
我当初连小白都没有霸凌好不好！
想当初小白多好欺负啊，又软又萌，是个无助的小可怜儿，欺负起来手感那么好，我都不稀罕欺负。
我欺负你？
“姐你快点准备自己的吧，不用管我……”邵阳阳对佟雨道。
要面对强敌的，可不只是邵阳阳而已。
佟雨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对手，也一点都不好对付。
文小雯可是曾经击败过付文耀的存在。
也是今天这前辈指导赛这么劲爆的幕后黑手，是校歌赛里隐藏的大魔王。
佟雨看过文小雯的资料，知道她是戏曲世家出身，家里长辈乃至同辈，几乎个顶个的都是名角。
文小雯自己也从小就练过声，上过台。
她那软糯的声音，一部分是她本来声音就甜，但更多的，是吴地的地方戏曲练出来的。
中国人常说“科班出身”，“科班”这俩字，说的可就是戏班子啊。
文小雯看起来是半路出家参加校歌赛，但事实上却拥有一整套科学训练的发声方式，和她比起来，佟雨这种才真正是半路出家。
但佟雨觉得，还是比较担心邵阳阳一些。
自己的话，没有和文小雯的竞争和之前发生的故事，
“就当没有比赛，就当平时演出，就当……我也在舞台上。”佟雨道，“我会一直在这里看着你的！”
“嗯！”邵阳阳使劲点头。
“至少，俞姨不在是不是？”佟雨道。
“这个一点也不好笑！”邵阳阳拼命摇头。
那个巫婆千万不要来！
或许，冥冥中就有什么，正在聆听着世间的声音，越是不想要发生什么，就越是会发生什么。
直播的镜头，一部分给了舞台上的非白即黑，一部分给了观众。
特别是前排比较重要的观众们的镜头很多。
此时此刻，大家都正襟危坐，认真听着。
就在此时，有一个人从旁边走了过来，走向了前排的座位。
通常情况下，这种镜头导播都会切掉。
但就在此时，导播却眼睛一亮：“等等，13号机位，回到A坐区前排……”
后台，邵阳阳一抬头，就看到俞文鸿略显刻薄的脸，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那一刻，他差点吓尿了。
俞姨怎么来了！
事实上，作为目前飞线传媒旗下最重要的两个歌手，邵阳阳和佟雨两人第一次和校歌赛的上届十六强比赛，她怎么可能不来？
而校歌赛的票再怎么一票难求，对俞文鸿来说也都不是问题。
俞文鸿出现在校歌赛现场，也是一个蛮多槽点的事情。
正好，付文耀也已经唱完了，谢幕下台，所以俞文鸿很快就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许多人看到镜头上一晃而过的人影，转头向现场一侧看过去，就看到俞文鸿大步走到了前排的位置，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
这一瞬间，邵阳阳觉得就像是自己面临大考，正紧张的肚子痛的时候，突然家长来了，还一屁股坐在自己身后，看自己考试。
整个人脑袋都不转了。
怎么办怎么办？
雨姐，救命啊！
佟雨这会儿也有点懵逼。
“邵阳阳，该你上台了！”后台的工作人员还在叫邵阳阳。
“哦，哦……好……”邵阳阳木然上台，差点一头撞上了从舞台上下来的付文耀。
“对……对不起，对不起！”邵阳阳下意识地道歉，低着头就要绕过去，从旁边上台。
却听到付文耀道：“邵阳阳，加油！”
“啊？”邵阳阳茫然抬起头。
“如果唱歌这件事，对你真的很重要的话，就拿出个认真的样子来！”
付文耀道。
“啊？”邵阳阳更茫然了，付文耀却已经和自己的队友，一起下台了。
邵阳阳站在舞台一侧，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握住了双拳。
邵阳阳，加油，你能行的！
如果音乐，如果唱歌，真的对你很重要的话！
就绝对不要放弃！
邵阳阳大步走上了舞台，站在了舞台中央。
抬头，明晃晃的灯光，把他的眼照花了。
什么也看不见，这样也挺好的。
“邵阳阳！”
“阳阳！”
不得不说，作为一线流量，现在的邵阳阳人气也非常高，看他上台，舞台下顿时响起了欢呼声。
导播的镜头，也不失时机地给了坐在舞台下的俞文鸿。
俞文鸿露出了一丝笑容，显然对这种欢呼声还是满意的。
镜头略微拉远，把附近的其他音乐人和贵宾的表现也收入其中。
等等。
俞文鸿身边，这个大晚上，这么热的天，还戴着帽子口罩的男子，怎么有点面熟？
导播鸡贼的把两个人的脑袋，都投射到了大屏幕上。
这是……
冯一东？
就连俞文鸿都没意识到自己身边的人是谁。
她看到大屏幕上的自己，这才猛然转头，看向了身边，瞪大眼。
冯一东正静静看着舞台上的邵阳阳，并没有转头。
他不知道俞文鸿在看他吗？
他当然知道。
这个一年前，拼尽全力推着他前行，却又在半年前，把他扫地出门的女人。
现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但冯一东的心中，却还是五味杂陈。
几秒钟之后，冯一东微微一笑，把帽子和口罩都摘了下来。
转头，看向了身边的俞文鸿。
“俞总，别来无恙。”
舞台上，邵阳阳正在唱开场hook：
“可惜我们终于来到一个句号……”
弹幕上，网友都疯了。
“卧槽，应景了！”
“为啥是这首歌，我家小雯难道是幕后黑手流的大佬？”
“这也太戏剧化了吧！”
（注：《句号》这首歌，是邓紫棋写给自己前经纪人的，大家可以看着歌词听一下……）

第1279章 叔与婶的修罗场
因为校歌赛的前辈指导赛是提前公布了节目单的，所以很多人都提前做过功课。
而就算是没有做过功课，其实很多人也曾经听过，毕竟这首歌，也是邓紫棋翻唱的几首之外，最火的歌之一。
《句号》这首歌，写在邓紫棋和自己的前经纪公司“蜂鸟”解约之后，所以歌词里第二句，就是“窗外不愿飞的蜂鸟也在哀悼”，还有“城市再也不会听到我们争吵”之类的歌词。
那时候的邓紫棋，因为经纪公司过度包装、严重违约、干涉自己的创作、不允许她发声等，已经和自己的公司闹了许久，宁愿背上巨额债务，也要和经纪公司解约，在娱乐圈里闹得沸沸扬扬。
她和自己经纪人，既有伯乐一般的知遇之恩，又有后期路线不同、利益相悖的争执，最终分道扬镳，各走各路。
最终，她以一首《句号》，为这一切画上了句点。
而这一切，和冯一东与俞文鸿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太相似了。
舞台上，邵阳阳唱着歌：
“回到十二年前
回忆就在眼前
你带着帽子
而我样子带着腼腆
不过第一次的见面
你说你有先见
我的先天被训练过我能有片天
我当时天真寡见鲜闻
不像成年人有能力辨认
不是为了赚了有钱分我为我的前程
希望我写的歌里面有更好的和弦声……”
唱着唱着，邵阳阳渐渐就把自己代入了进去。
许多年来，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音乐的魅力，感受到了站在舞台上的快乐。
却并不是在俞文鸿的包装与压榨之下，而是在反抗俞文鸿的过程中。
可这一切，却如此的脆弱。
和俞文鸿比起来，他的力量如此的弱小。
俞文鸿掌握着资本，也掌握着他的未来。
这一刻，大屏幕上的邵阳阳，眉头紧紧皱起，神情又纠结又挣扎。
他真的把自己唱了进去。
而舞台一侧的副屏，却始终把舞台下的俞文鸿和冯一东拉在取景框里，各种角度的特写。
网友们都看明白了，这是导播在搞事，疯狂搞事！
舞台上，邵阳阳在血泪控诉，舞台下，已经被搞过了的人在现身说法……
有意思啊！
舞台下，冯一东抬头看向了舞台上的邵阳阳。
这首歌的前面，让他回忆起了郝凡柏。
回忆起自己刚刚出道时，那青涩而什么都不懂的模样。
说起来也可笑，自己当初出道的时候，其实完全没有这么高的觉悟，自己就是冲着娱乐圈里的钱来的。
许多一起出来打拼的人，都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自己还在这里。
那时候的他，在郝凡柏的翼护之下，就像是一个无忧无虑的，被宠坏了的孩子。
反而是俞文鸿，让他明白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可他想要向自己期望的方向发展的时候，却遭到了俞文鸿的无情拒绝，甚至被扫地出门。
那时候的他，彷徨而愤怒，但终究还是走过来了。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了，但是邵阳阳的这首歌，却勾起了他所有的回忆。
“你说我是个商品
没有你我就不可以
这些扭曲的真理
差点毁掉我的自信
如今的我已觉醒
如今我不再哭泣
再不怕坚持自己
做你没做对的决定……”
舞台上，邵阳阳指着舞台下，犀利地吐字，像是扫射一样比着手势。
好巧不巧的，邵阳阳的手指所指的方向，似乎就是俞文鸿的方向。
这一刻，邵阳阳的歌声，真的是从内心深处唱出来的。
但他的内心深处，所想的其实还不是俞文鸿。
而是自己的父母。
从小到大，被自己的父母强行包装，强行推广成一个商品。
就算是自己抑郁，自己性格上严重缺陷，他们却视而不见，拼命把自己推到前台，满足他们的虚荣心。
他的父母如此，俞文鸿也是如此。
所有人都把他当作一个商品。
就像是他没有感情，没有感觉，没有思想一样。
可他有啊，他是活生生的人！
但也有那么多人不把他们当商品，支持他的梦想。
不论是帮他牵线，支持他们写歌的郝凡柏，还是帮他们编曲《偷脸贼》的谷小白，甚至是之前下台之前的付文耀，都让他的心中燃起了许多之前从未有过的东西。
这一刻，他真的觉得，自己才真正年轻过，是个少年。
或许，我还可以？
我可以肆意一下，可以不那么懂事一次？
舞台上，邵阳阳的歌声突然高亢了起来：
“你知道吗
这一辈子除了我的妈妈
你曾是我最信任的女人吧
但空白的娃娃
总会慢慢长大
抱歉我没法永远当你听话的傻瓜↗！！！”
高亢的歌声里，舞台下的观众们瞪大眼。
改词了？
最信任的女人吧？谁？
卧槽，真的指到鼻子上去了！
“嗷嗷嗷嗷嗷！阳阳！阳阳！”
舞台下，邵阳阳的粉丝们拼命高喊。
其实邵阳阳之前的人设，已经崩塌的差不多了。
现在的邵阳阳，在他的粉丝眼中，其实是一个有点懦弱、有点脆弱、有点怂的男生。
或许这也是一个成功的人设吧，既然没有翻车，那就有维系的价值。
所以俞文鸿反而顺势就开始推类似的宣发稿，开始推太阳雨组合，让强势的姐姐，带上弱势的弟弟，把邵阳阳向“小奶狗”的方向靠了。
但人设终究是人设。
人设也只是人设。
这一刻，邵阳阳完全推翻了自己之前的单调人设。
舞台上的邵阳阳，表现有些暴戾，有些不甘。
甚至有些狰狞。
但却是真实的他。
怯懦之下，被压制的真实自我。
在剧烈地反弹。
唱完这一段，他转身，猛然一甩手中的话筒，有那么一瞬间，许多人都觉得他要摔话筒了。
但他终究还是没有摔，他跺脚，咬牙，转身过来，又开始唱hook了。
反弹了一点点的性格，又被压了回去。
正因为如此，却正让人双拳紧握。
镜头打了过去，放大了无数倍的脸，被投射在大屏幕上，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他眼角滚动却没有流出来的泪水，以及咬着牙的嘴。
“多少年里多少遍你
多少错却没多少歉意
但过去了就不再介意
把珍贵的放心里
把痛的伤的全都忘记
我青春的全部回忆
那爱的恨的全都是你
希望你偶尔也会想起
就让我真心真意
把歌唱完重新开始
时针滴滴答
你还记得吗
说句心里话
你还怀念吗……”
邵阳阳转身，低头，大口大口喘着气。
舞台下，冯一东看着舞台上的邵阳阳，仿若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他觉得自己的眼睛一热，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眼角有些湿润。
“好！”冯一东站起来，大声鼓掌，“阳阳，太棒了！你是最棒的！”
是啊，都过去了。
纠结过去有什么意义呢？自己已经重新开始了。
邵阳阳转过身来，对舞台下鞠躬致敬。
掌声比他想象中大了许多，大家的欢呼声也大了许多。
所有的镜头都给了邵阳阳，各个角度照射着他。
这是他应得的。
当邵阳阳转身下台之后，镜头又挪了回来，给了舞台下。
俞文鸿，冯一东。
以及冯一东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男子，正侧头微笑着看着他。
像是慈祥的父亲，看着让自己骄傲的孩子。
“卧槽，叔来了！”
“怎么莫名有种离异夫妻争抚养权的感觉？”
“修罗场！叔与婶的修罗场！”
“一东，快跑！会死人的！”
一瞬间，现场的主角又换人了。

第1280章 叔的段位真是太高了
这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情是什么？
那当然是一边听歌，还一边吃瓜了？
校歌赛的热度，从去年以来，就基本上一时无两。
几乎每一首歌，都要在热搜上有排面。
每一次的比赛，都会成为当天话题的绝对核心。
但是今天，吃瓜群众们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搞事能力”。
校歌赛前16强的回归，这群家伙搞起事来，真的是太有料了！
前半校歌赛的话题度，和这次比起来，算什么？
看看吧，谷小白和谭伟奇的对决。
306/1和付文耀的“吉他之神”之争。
哪个不是关注度超高，可以霸占热搜好几天的话题。
邵阳阳和付文耀的宿命之争，也是网友们感兴趣，期盼已久的。
毕竟付文耀已经被吐槽为“流量守门员”了，再不出来一下，马上连守门员都当不成了。
过于佛系的上届校歌赛骄子们，已经被新生代超过，邵阳阳在商业价值榜上早就已经超过了付文耀，许多人憋着不服呢。
但……这和冯一东突然现身校歌赛，在邵阳阳唱的《句号》里，坐在叔与婶之间比起来，戏剧性可要少多了。
瓜！
超级大瓜！
这一晚上，再也没有什么演出，能够夺走这个新闻的风头了。
就连文小雯唱《野狼disco》这种反差，都没能翻起来太大的水花。
微博上，热搜话题直接飙到了最顶部。
“叔婶争崽！冯一东现身校歌赛！”
“神一般的戏剧性！幕后黑手小雯已经预示了一切！付文耀与306/1共分《五百》，冯一东与俞文鸿划上《句号》！”
“冯一东低调现身校歌赛，昔日顶流重回主流视野。”
“坐在前后两任经纪人中间，昔日流量一哥，再次成为舆论焦点！”
而其中最火爆的，是冯一东、俞文鸿、郝凡柏三个人的照片。
照片上，冯一东眼眶微湿，左侧是郝凡柏近乎慈祥的眼神，右侧的俞文鸿却面容有些扭曲。
三个人三种表情，看起来就有故事。
而吃瓜群众们，最喜欢看这种八卦了。
不过这张照片里，还有一个人乱入。
在冯一东的后面，还有谷小白茫然的半个脑袋。
他一脸疑惑地看着前方。
我是谁？我在哪儿？发生了什么？我是怎么到这儿的？我是不是应该现在就开溜？你们拍照为啥把我也拍进去？
叔婶之战，加上冯一东和谷小白，这热度……
那还能少得了？
很快这张照片，就被无数人P成表情包了。
有人配文：“今年娱乐圈的腥风血雨，都在这张图里了。”
还有人配文：“后妈（俞文鸿）、亲爹（郝凡柏）、儿子（冯一东）、捡来的崽儿（谷小白）。”
还有人配文：“当一个小可怜儿被卷入了强者争崽的修罗场。”
时间回到校歌赛现场，俞文鸿发现自己竟然成了大家关注的重点之后，哼了一声，起身离开了。
她本来是打算来现场督战邵阳阳和佟雨的，却没想到好巧不巧地坐在了冯一东的身边。
更好死不死的，校歌赛的导播，又把镜头给支棱过来了，给了一个她离场的特写。
全网络看直播的人，都看到了俞文鸿的离去。
网络上：“和解约艺人意外同框，金牌经纪人当场翻脸！”
“在解约艺人面前，被手下核心艺人当面diss，娱乐圈第一经纪人俞文鸿四面楚歌。”
若说搞事，恐怕这位导播自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堪称是一手搅动了娱乐圈风云的人。
等到俞文鸿回到了自己的车上，助理就紧张地把手机递了过来，看到网络上腥风血雨果然起来了，俞文鸿差点把手机都摔了。
我今天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还是咋滴？怎么遇到了这种事！
不生气，不生气，我还有邵阳阳和佟雨，还有石步和陈彩，不比那个过气流量有人气多了！
然后，她就看到了郝凡柏，竟然发微博了！
“刚才很多人问我，一东啥时候回来的，其实《巴达卡》杀青之后，一东就回来了，但一直不肯见我，前天才来了东城，我开车接了他。半年时间不见了，一起喝了几杯，一东成熟了，长大了，不再是一个孩子了。”
还附上了一个骄傲的老父亲笑容表情包。
看到这个微博，俞文鸿脸都变色了。
作为一个娱乐圈老妖怪，俞文鸿一眼就看到了重点。
《巴达卡》！
这是在帮《巴达卡》宣发了？
卧槽，我今天是不是被利用了？
为什么冯一东好死不死坐在那里？
这位置是不是故意安排的？
如果没有今天这戏剧化的一出，冯一东这个完全淡出娱乐圈半年的人，怎么可能一出来就有这种热度！
不过今天这事儿，确实是个巧合，现在小白如日中天，真想要宣发，拉上小白说两句就够了。
也真没必要蹭她。
但是既然蹭上了……
郝凡柏的微博继续：
“昨天看了《巴达卡》的导演样片，数次流泪，一半是骄傲，一半是感动。据说《巴达卡》即将在亚洲多国点映，直接走口碑宣发路线，不赚快钱凭口碑，这个真的是太勇敢了。一东，勇于放弃过去的包袱，脚踏实地重新开始是最难的，叔为你骄傲。”
骄傲老父亲继续。
到了这个时候，网友们也反应过来了。
我去，郝叔这是在蹭热度？
终于，被俞文鸿蹭了那么多次的热度，郝叔终于开始反制了！
而且，这一波真漂亮！
把婶真是吃的死死的。
然后……
“有人问我是不是不爱小白了，怎么会呢？一东就像是出门打拼的长子，小白就像是家里还在成长的幼子，你问我爱哪一个多一些，我只能告诉你，手心手背都是肉。还有人问我，一东已经自立门户不是我的艺人了，为什么我还要关心他。我只能说，当一个孩子走出家门，你不会想要他的钱，也不在意他能不能为你养老送终，你只希望他好好的，过好自己的日子，走好自己的路，一天比一天更好。这种感情应该是共通的，没那么难以理解吧。”
网络上，网友们都被惊呆了：“我去，叔的段位真高。”
“叔把我都说泪目了！”
“虽然明知道叔这是在营业，还是被感动了怎么办？”
“正因为这是在营业，才值得感动啊！叔一个从来不营业的人，为了一东都出来营业了，你还想咋样！”
“无论如何，为了叔，我也要期待一波《巴达卡》了！”

第1281章 竟然真有上古科技
在谷小白等人，认真参加校歌赛，准备前辈指导赛的时候。
美国，通用电气航空集团，一间积满尘土的仓库里，几名身穿连体衣的工程师，正在清理一间旧仓库。
“约森，这个箱子你也搬一下。”
一名工程师爬上了梯子，对自己的同伴道。
然后，他把巨大的架子上，一个沉重的箱子丢了下来，“咚”一声，箱子落在地上。
“啪”的一声金属和纸张撞击的声音，箱子里，一个黑漆漆的金属物品滚了出来。
“咦……这是什么东西？”工程师有些纳闷，从梯子上下来，捡起了那黑漆漆的东西。
然后他的眼睛猛然瞪大，慌忙打开了那箱子，开始查阅里面的资料。
片刻之后，他的手都颤抖了起来。
“约森，约森！之前那些资料，千万别丢！”
高壮的约森正把一大箱资料丢上拖车，闻言转过头来：“为什么？”
“你看看我发现了什么！”工程师两眼放光。
两个小时之后，通用电气的几名技术高管，几乎全集中在了一间办公室里，如获至宝地看着那一份尘封的资料。
作为世界上最大的航空发动机制造商之一，随着航空市场的萎缩，通用电气的日子也并不特别好过。
他们这段时间，开始精简各种项目，把其中许多砍掉的项目和资料，都封存起来。
但他们却没想到，在收拾旧仓库，给新项目腾地方的时候，却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这是一份在美国和苏联军备竞赛期间秘密进行的项目，一种非常成熟的超小型的涡扇设计方案，以及与之配套的几个单人飞行器应用方案。
从项目文档上来看，这个项目，几乎已经完成了，到了推向应用的阶段。
其项目设计的优秀，参数的优秀，远超现在通用电气的几个方案，甚至远超目前空客和波音的方案。
但是在最终试验阶段，这个方案却出现了许多的问题，终究被封存了。
其实被封存也不奇怪，即便是在前段时间，谷小白向世人展现真正的单人飞行器是什么形态之前，单人飞行器依然被认为是一种华而不实，几乎不具备应用性的东西。
更何况是在几十年前。
在那个年代，微电子技术落后，电脑的算力严重不足，这种飞行器在空中飞行的可靠性太低了，无法维持动态平衡，几乎是飞一个坠一个。
但是到了现代，这种问题，已经被完美解决了……
早一个月，这些资料恐怕都会被丢进焚化炉，直接焚毁。
但是在一个月后，这东西，却被整个通用电气，当做了真正的至宝。
人类的科技发展方向，有时候就是这么莽撞和盲目。
“这发动机的参数真的太优秀了，我觉得再进行一段时间的调教，完全可以追赶一下谷小白的背负式飞行器！”
“把这发动机的材料，改成4822合金，将会进一步提升性能，说不定能够反超谷小白的背负式飞行器那个怪物涡扇的性能……”
“说不定真可以！”
这一刻，整个会议室里，气氛热烈得像是着了火一样。
这是再一次站在了风口的感觉。
项目不用砍了，裁员不用裁了，降薪不用降了，就连办公室里的咖啡豆，都不用降档次了！
我们马上又要牛逼轰轰了！
万岁！
通用电气的工程师们，万万没想到，竟然能从几十年前的故纸堆里，挖出来这种超级宝贝。
这种感觉，就像是坠崖之后，发现了上古功法一般神奇。
其实这也并不奇怪，工程学一向都是很神奇的东西，影响它的往往并不只是科技和时代，而在于选择的方向、路线，以及在一件事上堆积的时间、人力和金钱的多少。
时代和工具，往往只能提升它的速度，却无法形成代差。
某种程度上来说，它其实是一种经验科学，依靠大量的实验和积累的数据。
譬如建筑学，不同地点生活的人类，建筑风格大相径庭，但却往往是最适应本地环境，最科学而最具巧思的建筑设计。
再譬如人类探月工程，1968年人类就可以登上月球了，而且前后登上了那么多次，几十年后都没有人能再做到。
有的时候，缺少一个工程师的独家小窍门、小习惯，最终的质量都会天差地别。
在日本，有许多传承几十年上百年的企业，专精一个非常小的领域，而且已经在这个领域制霸到无可替代的程度，日本人将其宣传为工匠精神，其实就是这种工艺积累。
无数个小窍门累积起来，就是一个能飞天遁地，一个还没组装好就会散架的区别。
在航空航天领域，这种事情更多。
世界上推力最大的火箭、世界上最大的运输机、世界上最快的载人飞行器……
这些榜单，很多都是霸榜几十年才被取代，甚至依然霸占着最强的榜单。
很多东西甚至没有能力再复现、制造了，只能珍惜着用。
为什么？理由五花八门。
有的是没钱继续研究，有的是工程师全退休了或者死了，有的是没人能看懂图纸，有的是因为配套的供应链全没了，要么重建全套产业链，要么全部推翻重新研究。
都是耗时耗力，投入巨大的事。
这些百年企业，最大的优势，就是在工程学上的积累。
人类对东西的需求总是发生变化。
十年前的垃圾，现在可能就是刚需。
正如现在，从故纸堆里发现一个金矿一般的项目。
而这些再次被丢进故纸堆的项目，说不定在某些年代，也会被发掘出来。
这就是大户人家，不服不行。
在校歌赛前辈指导赛结束，国内娱乐圈因为校歌赛和郝凡柏的蹭热度营业而喧嚣不已的时候，在航空领域，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传来。
通用电气航空集团，对外发布了通用电气首款单人飞行器用迷你涡扇MF101，其性能参数爆表！
通用电气航空对外公布的参数上表明，它的理论性能，甚至可以直追谷小白使用的迷你涡扇！
得到消息之后，波音空客的代表，已经直接上门了。
航空界曾经被谷小白一手遮蔽的天空，再现曙光！
而小道消息传来，这发动机竟然是被通用电气从故纸堆里扒出来的，惊爆了无数人的眼球。
我去，美帝就是美帝，还是牛逼，无论如何都不能小瞧它。
而且，竟然真的有上古科技！
小说里写的竟然是真的，小丑竟是我自己！

第1282章 哪个高能物理学家，还没个私家对撞机呢
平日里，航空界的新闻，热度往往超不过四位数。
除非是坠机。
但是当这件事涉及到谷小白的时候，那就是随随便便上热搜了。
一时间，全世界都知道，谷小白的对手来了。
而资本，是这世界上最敏感的。
在许多记者们还没意识到这件事到底意味着什么之前，本来一直疯涨的科林飞行的股票，应声下跌。
甚至不只是科林飞行，所有和谷小白有关的股票，都在同步下跌。
航飞集团、船舶集团等股票，都遭遇了巨大的波动。
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新闻：
“科林飞行股票暴跌，谷小白身价疯狂缩水！”
“科林飞行神话告破，一夜之间市值蒸发百亿！”
“谷小白遭遇强敌，GE新引擎或成科林飞行最大对手！”
最晚知道这一切的，反而是谷小白。
昨晚，校歌赛一直进行到了凌晨，谷小白雷打不动的11点上床休息的作息规律有点被打破。
今天早上，他起床晚了一点。
一觉起来，谷小白刚出门，就发现门口又被无数的记者堵住了。
“小白，请问您对GE新引擎有什么看法？”
“小白，您认为通用电气航空集团的新引擎，能够对您的背负式飞行器造成威胁吗？”
“小白，您……”
旁边，江卫有些艰难地挤开了人群：“让让，麻烦让让……”
谁想到谷小白却顿住了脚。
“什么？GE发新引擎了？很厉害吗？”
谷小白的眼睛闪闪发亮。
这一瞬间，四周围着谷小白的记者们却都呆了。
一直以来，谷小白几乎从来不回应记者们的采访，和经常和记者打成一片的付文耀，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可以说是高冷的很。
毕竟，谷小白和记者之间，曾经发生过很多不开心的事。
提问十个问题，能换来他一个眼神，就已经算是赚到了。
但今天谷小白竟然回应了？
旁边，有记者七嘴八舌地把事情简单说了一说，然后大家惊讶的发现，谷小白竟然在……
开心？
“真的？太好了，我去看看设计的怎么样！”
记者们：“emmmm……”
这个反应，真的是……
太小白了！
竟然见猎心喜？
这是你的竞争对手啊小白！
“那，就这样，再见！”谷小白转身就跑，只给大家留下了一个风一样的背影。
记者们你看我我看你，想追吧，但是还真没几个人能扛着摄像机，追上跑得飞快的谷小白。
不追吧，今天这个新闻该怎么报道呢？
“无惧挑战！谷小白竟然见猎心喜？”
“果然是无敌太寂寞了吗？谷小白喜迎竞争对手的出现！”
“面对竞争对手，他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太好了？”
网络上，关于谷小白这段视频铺天盖地。
不过，资本市场却并不买账。
科林飞行的股价，继续下跌。
在海上龙宫的一间会议室里，吞金兽之笼的几个成员又见面了。
林科面色有些凝重：“通用电气航空集团的新产品出现之后，有人开始做空科林飞行的股票了。”
作为谷小白旗下所有业务线之中，唯一一家上市公司，也是当前被推向风尖浪口的公司，林科这段时间的压力真的超级大。
自从江卫婚礼之后，国际资本，就开始了对科林飞行的恶意收购。
现在市面上，几乎所有的散股，都已经被大机构收入了囊中。
这一方面推高了科林飞行的股价，但也让科林飞行的股权产生了剧烈的变化。
好在，这其中的两个大头，谷小白实验室、吞金兽之笼依然稳如磐石，牢牢把握着主导权。
但是资本市场，并不只是股价的战争。
国内的股市是没有做空的，不过科林飞行却并非A股上市，而是海外上市的。
其操作空间就又多了许多，让林科烦心的事情，也多了许多。
被国际巨头做空，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他们很可能重金把一个企业砸到地心。
“做空？做空好啊。”坐在旁边的王义达眼睛立刻就亮了。
“这个哪里好了？”旁边坐着的王贯山一脸纳闷，“做空了，股价不就低了吗？股价低了不久融不到资，融不到资，不就是没钱了吗？”
这是最朴素的股市观念，王贯山也是懂的。
“国内的股市是这样的，但是国际上的玩法，却要复杂的多了。”王义达道，“就说这个做空，能操作的空间可要大多了……”
别说王贯山几个人不懂，就连郝凡柏其实都不怎么懂。
毕竟术业有专攻，金融、证券这种“虚拟”出来的玩法，真的是全靠想象力了。
“得……”王义达觉得，自己不得不解释一下了。
现场的所有人里，就只有他是擅长金融和经济的。
“我给你们解释一下什么叫做做空，做空又是怎么赚钱的……”
“譬如现在的科林飞行，一股值2000块钱，做空机构觉得科林飞行的股价不值那么高，只值1000块钱，那么他可以从券商那里，把股票借过来，然后以2000块钱的价格卖出，等到股价跌到1000块钱的时候，他们再从别人那里，把这借来的股票买回来还给券商，现在他们就赚了1000块钱的差价。”
“这不就是空手套白狼吗？”王贯山目瞪口呆，还能这么玩？“那券商自己卖不就好了？”
“风险。做空的风险极大，如果他们2000块钱一股卖了，结果股票一直在疯长，涨到了8000，那他们就要赔6000块……”
做空和做多，是对立的操作。但是做空的风险远大于做多。做多跌到底，也就是赔掉100％，但是做空赔钱，却是无上限的。
“券商呢，出借股票之后，可以赚到手续费、利息之类的，也可以赚钱，所以他们愿意将股票借出去……规避风险还能赚钱，谁不喜欢呢？”
在场的人大多都似懂非懂。
王义达问道：“兄弟们几个，你们信不信我？”
“说什么话呢，如果不信你，我们把你叫来干什么？”
“大家都是一艘船上的，不信你信谁？”
“那你们愿不愿意冒个险？”王义达压低了声音，嘀嘀咕咕说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在场的人面色都变了。
“这也太冒险了吧……”
“怎么，你们觉得小白会输？”
“当然不会了，不过小白会配合吗？”
这家伙……难琢磨啊。
“如果我们告诉他，好好表演三十天，就可以帮他赚个对撞机的钱呢？”
“什么？这么做能赚个对撞机？对了，对撞机值多少钱？”
“不知道，几百亿总是有的吧。”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拼了！
小白都开学了，现在是个高能物理学在读的硕士了。
哪个高能物理学家，还没个私家对撞机呢？多没牌面！

第1283章 谷小白又穷到当裤子了
这世界上赚钱最快的，就是加了杠杆的金融市场。
但风险最大的，也是它。
在无限拉高杠杆的情况下，可以以有限的金钱，博取近乎无限的利益。
但是这也是极大的风险。
而且，有时候资本市场，并不在于事实怎么样，而是在于谁的钱多。
就算对方拥有天顶星人的科技，如果有一个人拥有无限的金钱，也能硬生生直接砸下来。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和这些看衰谷小白，看衰科林飞行的资本们肉搏一场，仅仅凭借自己的力量是不行的。
谷小白虽然名下资产很多。
吞金兽之笼的几个人，虽然私底下也有许多的私房钱，但在这点金融市场上，这些钱，连水花都翻不起来。
他们还需要寻找盟友。
但想要说服别人相信自己，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是没错。
但是这中间的风险，也足以把单车的轮子都亏没了。
这天开始，吞金兽之笼和自己的吞金兽商量了一下，近期就不要花钱了，把资金集合起来做大事。
其实，说服谷小白并不难，你只要问他一句话。
“小白，你想要自己的对撞机吗？”
谷小白还能说什么呢？
当然是想要了！
这天开始，千古贤相的郝凡柏，一边合纵连横，统筹各种盟友，一边整合谷小白手中所有的力量，开始了一场堪称战役的大战。
航空市场上的风风雨雨，以及金融市场的风波，也波及到了娱乐圈。
毕竟关于谷小白的一举一动，都有大量的记者和自媒体紧紧盯着。
很快网络上就有消息传来，因为国际金融市场和航空市场对谷小白的看衰，因为GE新引擎的出现，科林飞行的股票急速下跌，甚至影响到了企业的正常经营。
随后国际上几个大的做空机构入场，开始疯狂打压科林飞行的股票，一场拉锯战就此展开。
为了护住科林飞行，谷小白的团队把几乎所有的流动资金，全部投入到了科林飞行之中，甚至以小白娱乐的股权作为质押，套取了大量的资金，向科林飞行输血。
这个消息一出，外界哗然。
“谷小白没钱了！”的说法甚嚣尘上。
却不知道，这么做一方面确实是需要这些资金，另一方面，也是故作姿态，引君入瓮，设计的陷阱。
如果可以的话，郝凡柏和王义达恨不得把谷小白的“谷小白实验室”都抵押了。
可惜，谷小白死活不同意。
小白娱乐可以卖，毕竟小白娱乐真正值钱的就只有一个谷小白而已，其他的都是空中楼阁。
就算是卖了亏了，大不了之前几张专辑的版权不要了。
真把小白娱乐亏进去，一点钱也没有了，回去再挖点古董就好了。
但是谷小白实验室，是谷小白的命根子，谁动他跟谁急。
就算是为了赚更多钱也不行。
这么多的钱填入进去，依然没有什么效果，科林飞行继续被打压，一夜之间，谷小白已经从娱乐圈最富有的男人，变成了最穷的男人了。
网络上，网友们一边感慨金融市场的可怕，一边心疼谷小白。
还一边窃喜。
“心痛小白，以后小白会不会拼命唱歌还债啊！”
“拼命写歌，一天发一张专辑这样还债吗？想想都觉得好可（开）怜（心）呢……”
“说不定还会参加各种综艺节目来还债？”
“巡演开起来，一天一场，直接开到星辰大海！”
“小白会不会来代言我喜欢的品牌？”
“这个恐怕真不会，毕竟小白代言就是在亏钱，都那么穷了，怎么能去亏钱呢？”
咋看咋是在狂欢的模样。
一时间，让人纳闷不已。
谷小白的粉丝，到底有多希望谷小白变穷？
你们到底是黑粉还是真爱粉啊！
就是在这种喧嚣之中，这一届校歌赛，迎来了最重要的一个流程。
自组队！
根据今年的赛制，进入这次校歌赛后半赛程的四十八个人/组合，将会组成四个战队，进行比赛。
虽然赛制还在不断摸索中，但目前已经确定的一点就是，想要成为冠军，就要先成为冠军战队。
一大早，谷小白来到了礼堂里，就听到耀哥儿在吆喝：
“组队了！组队了！哥有钱！只要你加入了哥的队伍，顾问、乐队、舞美、包装，哥一手包办！来了先发安家费，跟着哥一起闯荡江湖去了！”
谷小白只用过一次的钞能力，对付文耀来说，那可是自带技能！
结果，付文耀还没喊完，就有一群单身狗上前问：
“请问发女朋友吗？”
“男朋友也行！”
“男不男女不女的，只要是朋友就行！发不发？”
要求都低到这份上了，付文耀都不敢接招。
毕竟这一群人，真的是凭借实力单身啊！
我发给你女朋友？我都没女朋友呢！
咳，你们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这边闹成了一团，热闹得很。
那边，新晋的16强和外校组16强，却有些忐忑不安。
48个人分四组，之前校歌赛传统16强的人，肯定早就已经彼此互相了解，来之前可能就已经分好组了。
剩下的人，肯定会被打散了，能不能进入自己心仪的队伍，都是未知数。
如果外校组的人，加入了本校组当队长的队伍，或者本校组加入了外校组当队长的队伍，恐怕都不是好事。
虽然还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安排赛制，但是恐怕每个队伍都会有种子选手，一不小心自己就会被其他人拿来垫背吧。
之前的校歌赛，并不会轻易淘汰人，而是采用积分赛，一轮又一轮。
但是今年的校歌赛多了16个人，战队恐怕会先进行内部的淘汰。
赛制上，明显会残酷。
校歌赛，毕竟是一场比赛，只要是比赛，就会有各种博弈。
实力强大的人，自然无所畏惧，实力不那么强的人，就担心自己没办法发挥出全部的实力，成为最先出局的那个。
安哥站在台上，看着大家慢慢大概也分成了几个阵营，其实心中也已经有数。
校歌赛的前辈指导赛，就像是每个人的亮相之战，让校歌赛所有的选手彼此互相认识。
接下来，就看大家怎么选择了。
“好，都到齐了，我们分组吧！”安哥拍了拍手掌。

第1284章 校歌赛自分组
“首先，我要告诉大家的是，校歌赛的赛制里，分组非常重要，将会有各种类型的组间对抗，以及组内的淘汰，甚至会有可能将积分过低的队伍解散，大家请选择的时候一定要慎重。”
安哥的一句话，让下面的许多人神情一变。
特别是功利心比较强的那些各大娱乐公司塞进来的选手，都你看我我看你。
对东原大学的校歌赛16强们来说，这种事倒没太多担心的。
毕竟校歌赛每年都有骚玩法，而且时间还长着呢。
输了赢了之类的，也总不能现在就退学出道。
今年输了，明年赢回来就是了。
每年的赛制不同，也给比赛增加变数，免得总是在舒适区，总是某些人占优势。
大家虽然参加校歌赛，但大多对自己有清醒的认识，也志不在此。
“然后我们来推举四个队长……有人愿意当队长吗？请站出来。”
“哗啦啦啦啦”好多人站了起来。
付文耀、306/1、文小雯、谭伟奇、颜学信、邵阳阳……
舞台上，安哥也是一脸懵逼。
怎么这么多人想要当队长？
不得不说，优秀的人就是自信，不论什么时候，不论面对什么样的对手，都不会气馁和退缩。
就算是面对谷小白、付文耀这样的对手。
付文耀一转身，发现自己身边的谷小白竟然没站起来，纳闷道：“小白，你不想当队长吗？”
“我现在很穷！”谷小白理直气壮，“发不起安家费，也发不起女朋友，我在旁边摇旗呐喊就好了！”
付文耀：“……”
第一次见把自己穷说得那么理直气壮的人！
“不行，你必须当队长！”付文耀把谷小白拽起来了。
这家伙竟然想偷懒！
这怎么能行？
这一次，我还想堂堂正正打败谷小白，成为校歌赛第一名呢！
这是我失去的荣誉，我一定要亲手夺回来！
你不当队长，我怎么打败你？
行吧，谷小白就又站起来了。
“如果打算当队长的人数比较多怎么办？”立刻有人问道。
这次校歌赛的精髓，就是自组织。
但是同时，也存在许多的变数。
“那就是大家互相选择了。”安哥道，“只要战队人数超过3人，就可以组队。然后我们会再进行战队淘汰，每个战队出三个选手来进行比赛，输掉的战队需要解散战队，加入胜者的战队里，直到只剩下四个战队为止……”
这样吗？
安哥这么一说，大家心中都开始思量了。
现场的许多人，是冲着胜利来的。
但还有些人，更重视的是出场次数。
毕竟，校歌赛是目前最受关注的音乐类比赛，而且没有剪辑全程直播。
只要能在这样的比赛中露脸，出现，就能刷个脸熟，混来资历。
对许多来镀金，镀金之后就正式出道的歌手来说，也是一个性价比选项。
在小战队里，拥有更多出场机会，在大战队里，却可能没有出场机会。
“这样吗？”306/1想了想，把谷小白又按下去了：“小白不想当队长，小白想加入我们战队！”
大家都瞪眼看着306/1，无耻！
好无耻！
小白，你怎么能被人这么欺负！
谁想到，谷小白竟然就这么一脸茫然无辜地坐下了！
毕竟，在寝室里没人权已经习惯了。
被欺负什么的，日常了。
付文耀在旁边看着，凑了过来，在王海侠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王海侠皱眉开始思索起来，然后又和身边的周先庭、赵默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三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然后王海侠把谷小白拽起来，自己坐下了：
“我们306/1决定加入耀哥儿的战队，小白他说自己想要当队长！”
谷小白就又茫然又无辜地站起来了。
全程孤单无助的可怜样儿，让人心生不忍。
这是什么鬼！
小白你的霸气呢？
“不，小白不想当队长，小白想要加入我们队，对不对小白？”文小雯跑过来，又把谷小白按坐下了。
谷小白摊摊手，一脸的无辜和无所谓。
“我宣布我和闵闵小白一队！”文小雯大声宣布。
然后她继续大声道：“我们战队不接受别的成员了，谢谢！”
直接自闭了。
全场哗然。
这场分组，其实也是在线直播的。
弹幕上，一片白花花的。
卧槽，好狠心！
如果说去年的时候，文小雯还是大家心目中的软糯的妹子。
今年文小雯已经成长为幕后黑手大BOSS级别的存在了。
形象之反差，让人大跌眼镜。
“啊哈哈哈哈哈，不得了，小雯总是会带来许多惊喜啊！”
“幕后黑手又开始作妖了！”
“神奇，总感觉变得更精彩了！”
“黑手雯，请来点更精彩的！”
旁边，付文耀还没反应过来这戏法怎么变的，就看到文小雯，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刹那间菊花一紧。
然后瞬间明白了。
我去，小雯姐打算借着小白的力量，把我们的队伍拆散了，把我们吃了！
这就离谱！
请问小雯姐，你从哪里学的战术？
这真是战术带师啊！
舞台上，主持现场的安哥也茫然了。
这什么鬼？
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呢？
安哥理想中的情况，是谷小白、付文耀、谭伟奇、邵阳阳或者佟雨登高一呼，其他人立刻如同倦鸟归巢一般，乖乖各司其职，各归其位。
然后乖乖开始比赛。
队伍之间的挑战都是候选项。
但他却没想到，竟然还有队伍自闭的选项！
谷小白、华闵雨和文小雯怎么组队到一起了？
而且，谷小白你倒是说句话，站出来啊！
就算是变穷了，也别怂啊！
“我和谭伟奇、葛莉雅一组好了！”颜学信看了看，对自己的两个小伙伴道。
谭伟奇想了想，竟然点了点头，自己坐下了，把队长让给了颜学信。
这也让人大跌眼镜。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也都开始组队了。
不多不少，都是三个人组队。
其实，这么一来，大家的压力反而小了许多。
如果十六队，再进行队伍之间的对抗的话，分组的不确定性，就会被向后推一场比赛。
而且，可以保证自己的三个人一直在一组。
算是某种规避风险的方式。
大佬玩得开心，小喽啰能够规避风险还能多出场，何乐不为呢？
安哥想要抓狂。
这本来说好了的分四组的，这怎么变成了分成16组了？
好可怕！
这就是顶级大佬破坏规则的能力吗？
我辛辛苦苦制定的规则，就这么全乱了吗？
“那么，接下来要怎么挑战？是不是想要谁就挑战谁？”
文小雯伸手一指付文耀：“我和小白、闵闵要挑战耀哥儿！”
付文耀：“……”
这可不妙啊！
如果战术带师文小雯使出来一招全面碾压，自己这边是不是要田忌赛马了？
找个炮灰去打谷小白？
可就算是自己和306/1，也不见得一定有自信打败另外俩人啊。
要不要逃跑？
安哥苦思冥想。
不好，得给赛制打补丁了！
网络上，已经有网友总结出来了：
“我算是明白了，这次自分组，就是小白蹲，小白蹲，小白蹲完小白蹲！”
真相了！

第1285章 原来航空学也只是小三
“校长，小白来了！”东原大学，吴全东的办公室里，秘书推门进来通报道。
“快快快，快让小白进来。”正在桌子后面批阅文件的吴全东眉开眼笑地站了起来。
看到小白，他就拉着小白坐在了沙发上，嘘寒问暖道：“小白，最近怎么样啊？研究生的生活，还算是习惯吗？”
“呃……”谷小白囧了一下，“我还没去上过课呢……”
虽然名义上是在东原大学物理系继续读研，研究高能物理（粒子物理），但是谷小白的老师王琪延，在谷小白这边巡演结束之后，就又回去欧洲继续自己的研究了，他的师兄弟们基本上也都跟着去了。
现在的谷小白，依然是孤家寡人一个，和大学的时候没啥差别。
东原大学的硕士阶段，实行的也是大班授课的导师制，公共课程也是按照班级上课的，谷小白事实上还没有去上过公共课。
作为校园百子之一，这是他的特权。
只要他能够考试通过，就可以不用去上课。
而事实上，也没有人会怀疑谷小白的学习能力。
“这样啊，我觉得有空还是可以去上上课的，就算是休息一下，认识一些新朋友什么的……”吴全东一边说，一边又莞尔了。
东原大学的课程，出了名的难度高强度大。
对别人来说，上课简直就像是地狱磨难。
但是对谷小白来说，怕是太过浪费时间了吧。
只能算是休闲了。
一边想着，吴全东一般感慨。
唉，为啥自己这么好运气，能有小白这样的好学生呢？
在谷小白的带动之下，东原大学的天才井喷，活力四射，步入了发展的黄金快车道，而他的工作，真是越干越带劲。
吴全东拉着谷小白的手，就那么一边摸着，一边看着谷小白笑。
真是越看越喜欢，恨不得要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他似的。
旁边，秘书看得全身发毛，差点就要大叫一声LSP了。
“咳咳咳咳。”秘书在旁边咳嗽了一声，提醒吴全东。
吴全东连忙整了整自己的表情，然后又笑眯眯道：“小白啊，课不上也行，不过总是呆在实验室也挺无聊的吧，有没有打算以另外一个方式重回课堂啊……”
“另外一种方式？”谷小白疑惑。
“譬如当老师？我听你小苏师兄说，你当时在支教的时候，表现可是很棒的，要不要来咱们航空学院当老师啊。”说着，吴全东对外面摆了摆手，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对谷小白露出了谦恭而热情的笑容。
“这是咱们学校航空航天学院的荣徐荣院长，荣院长，你认识小白吧。”
“荣老师您好。”谷小白站起来给荣徐鞠了一躬。
“哎哎哎哎哎，您好，您好。”荣徐非常低姿态地和谷小白握手，忙不迭地鞠躬回礼。
旁边，吴全东看得莞尔。
他最喜欢谷小白的一点，大概就是这种永葆初心的模样吧。
明明已经是火爆亚洲乃至全世界的大明星，是锋芒毕露的天才学者，是国内最大私人实验室的所有者。
但在接人待物时，依然一如往昔。
“来来来，都坐下。”吴全东拉着谷小白又坐下来，荣徐在旁边打横坐了，欠着身子，很低姿态地陪着。
其实，作为东原大学一个大学院的院长，能让荣徐这般恭敬的人已经不多了。
而且，平日里和吴全东在一起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局促。
实在是眼前这位少年，实在是太过传奇了。
“小白，是这样的。”吴全东这才把谷小白叫来的来意，徐徐道来。
在国内，航空航天这方面，传统强校有两个。
一个是京航，一个是哈工。
东原大学并不在其中，甚至可以说差得很远，只能排在第二梯队。
航空航天这种行业，属于重工业，特别注重实践，如果不能和产业界紧密结合，在实验室里闭门造车，基本上也只能造出来空中楼阁。
京杭和哈工两个大学，都有自己各自的历史背景，也有各自依托的航空产业配套体系，先天占据了优势。
东原大学这种第二梯队想要追上，甚至想要接近，都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但是天知道，谷小白竟然点了航空动力的技能，甚至还收购了科林飞行。
这下子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了。
吴全东是一个格外有野心的人，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把东原大学，发展成国内乃是世界最强的大学。
之前的谷小白，已经带起来了东原大学的声学，把原来的物理系，变成了物理学院，实力连年暴涨，俨然已经成了国内乃至国际上的声学圣地。
然后谷小白还顺带把东原大学本来就很强的历史、考古等专业，带到了腾飞的轨道上。
既然这两个学院，都已经沾上谷小白的光，那么谷小白能不能再为东原大学带起来一个大航空学院？
怎么可能不行呢？
这世界上，就没有谷小白办不成的事！
正好荣徐也有这个想法。
他是亲眼看着东原大学的物理系直接原地起飞的。
也是亲眼看着东原大学的历史和考古类的专业，是怎么名声大噪的。
为什么我航空学院不可以？
两个人不谋而合，上下级一合力，觉得这事儿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干脆把谷小白请来了。
“当老师？我还是算了吧……”谷小白摇头，“我觉得我不适合当老师！”
“呃……”吴全东还想再劝，就听到谷小白道：“而且，航空什么的我也有点腻了……”
啥？
“腻了？”
旁边，吴全东和荣徐俩人只觉得一盆凉水从头泼到脚。
“怎么腻了呢？”
“嘿……”谷小白顿时露出了很白痴，很希冀的笑容，“感觉没意思，还是物理好玩！”
如果早三天，谷小白可能还会对航空有点点幻想。
但是……
我马上就要有自己的私家对撞机了，哇咔咔咔咔咔！
谷小白最喜欢的，还是物理。
浩渺无际的，人类所未知的，最根本的知识。
最深入，最源头，最值得探究的所在。
工程学这类的东西，只是研究物理的附加产物而已，就像是理论课之后的实践课。
谁还天天上实践课啊对不对。
这个时候，荣徐才发现了，原来，航空学对谷小白来说，也只是一个小三。

第1286章 东原大学航空设计大赛
什么叫失望？
失望就是，你觉得你嫁入豪门，你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成少奶奶了，结果进了门才发现，自己只是一个通房丫鬟。
上面有大奶奶二奶奶三奶奶……
这是何等的失望？
现在的荣徐就是这种感觉。
吴全东也是一脸懵逼。
你怎么能这么快就腻呢？
从放暑假，你的白翼号到货开始到现在，满打满算，你才玩了两个月吧……
卧槽，小白刷通一个学科的时间，只需要两个月了？
太可怕了！
可吴全东能说什么呢？
只能说……
这个暑假放得真不是时候啊。
不然怎么也能蹭两个月的便车啊，两个月，说不定航空学院都起飞了。
现在倒好，让航飞集团、科林飞行占了大便宜，自己明明是娘家人，反而一点也没蹭到。
好在，两个人还有B计划。
虽然情况和想象中有点不一样，但是现在B计划终归还是能用上的。
“行吧，这个老师，不当就不当吧，确实挺浪费时间的。还有件事，需要小白你帮个忙。小白你知道世界大学生航空设计大赛吗？”吴全东问。
世界大学生航空设计大赛，简称“SAE”（国际航空设计大赛）。
这项大赛，由美国汽车工程师学会和洛克希德&#183;马丁公司于1986年发起举办，是一项专门为大学生设立的航空工程领域的比赛，由洛克希德&#183;马丁、波音、ANSYS等世界知名企业承办和赞助。
可以说是世界范围内，最高级别的大学生航空大赛。
国内也有类似的比赛，叫做“CADC全国科研类航空航天模型锦标赛”。
这些谷小白还是听说过的，毕竟当初为了校园百子的加分，各种竞赛都琢磨过。
“咱们学校，也想搞一个类似的比赛，就叫‘东原大学航空设计大赛’。”
“校长您想让我参赛？”谷小白问。
吴全东：“……”
你这孩子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有些时候聪明的吓人。
有些时候又笨的不得了。
我让你参赛……我特么的让你参赛，还有人来参加比赛吗？
这不是欺负人吗？谁想要来找虐啊。
这是开着坦克打骑兵啊，也太过分了。
“不是？哦，我明白了，你们也想要赞助商对吧。”谷小白恍然，“没问题，我回去跟科林飞行说一下，航飞集团那边我也比较熟……”
“不是不是。”吴全东摆手道，“赞助有的话当然是好，不过联络赞助的事情，咱们自己也能做，我是希望你能来给我们当顾问专家和评委。”
赞助啥的，东原大学的名头，还拉不来赞助？
虽然航空领域最近穷得要死，但是赞助一场比赛的钱肯定有。
更别说现在的东原大学如日中天，自带流量，还是谷小白的母校，曝光效果绝对好。
吴全东更想要的，却是谷小白本人的号召力。
“啊？我不喜欢当评委啊。”谷小白连连摇头，就要起身逃跑。
吴全东伸手按住了他，道：“更重要的是，咱们这个比赛，是要和今年的SAE打对台的，你知道今年的SAE的主要赞助商是谁吗？”
“谁？”
“通用电气航空。”
“哦。”谷小白一脸的平静。
吴全东有点茫然了。
这孩子，不是和GE竞争的吗？怎么还这么平静？
“我听说GE也出了一个迷你涡扇，你不趁这个机会，狠狠打击一下它的气焰吗？”他又问。
“他们的那个发动机参数我看了，挺……一般的。”谷小白思索了一秒钟，才找到了一个比较中性，显得自己不那么狂妄的词。
吴全东本以为，以谷小白那眼里容不下砂子，遇到困难就直接出手，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性格，这会儿应该已经杀气腾腾了。
但结果完全不是这样。
吴全东觉得今天自己失策的次数，简直数不胜数。
他哪知道谷小白早就已经和吞金兽之笼设下了一个大陷阱，等着竞争对手向下跳呢？
看谷小白那无所谓的态度，吴全东拿出来杀手锏了：
“当评委可以加德育分！”
“什么，我本科都毕业了，还有德育分没还上吗？”这下子轮到谷小白傻眼了。
“没错。”吴全东道。
谷小白看着吴全东，满眼不信。
吴全东看着谷小白，满脸真诚。
谷小白歪歪头，更狐疑地盯着吴全东。
吴全东坐正了身体，让自己看起来更可信点。
谷小白拿手机，打算去查查自己的德育分。
然后他发现，学校的服务器……好像挂了？
这个时候服务器竟然挂了？
旁边，吴全东的秘书转过头去，强忍住自己拨打110报警的冲动。
歪，妖妖灵吗？这里有怪大叔在骗小孩子了！
校长大人，您出息点，要点脸！
“行吧……”面对吴全东滴水不漏的骗术，谷小白屈服了。
我就暂且相信你。
吴全东露出了微笑，看着谷小白道：“其实，我们也不是想要什么事都麻烦你，耽误小白你的学业，我也于心不忍嘛。主要是小白你的号召力比较大，咱们这场比赛刚刚举办，号召力、影响力、权威程度方面，都还没有经过验证，如果没有人来参加就惨了，丢咱们东原大学的人啊！”
“也是哦。”谷小白捏着下巴，“得想办法给学校宣传一下才行。”
“对对对，全仰仗小白你了！”
“没有小白你的号召力，这个比赛怎么能开的起来呢？”
“我看了一下，现在报名的人数屈指可数，强队几乎都在备战SAE，压根就没有报名咱们这场比赛的打算。”
“国际上几乎都没有什么水花……”
“另外，这个顾问专家组组长，除了小白你，估计也没人能当了。”
“评委委员会的副主席，也应该是小白你了！”
“不如开场的时候，再来个开场演出吧。”
吴全东和荣徐两个人，拼命在旁边拍马屁，然后趁机就把一堆帽子戴在谷小白头上了。
像极了古代妄图蒙蔽自家皇帝的佞臣。
秘书摇摇头离开了。
看不下去了。
纯良的少年，就是这么被老狐狸骗下坑里的。
而自己竟然在助纣为虐！
我是罪人啊！
过了十分钟，谷小白晕乎乎地从吴全东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内心充满了神圣使命感。
我东原大学崛起的百年大计，就在今天，就着落在我的身上了！
一定得想办法好好宣传一下才行！
顺道，GE确实让自己蛮不爽的……
不如找个机会，给他们点厉害瞧瞧？
郝叔那边，陷阱是不是设的差不多了？
唔，有了……
不如这样办。
谷小白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一个石破天惊的计划，渐渐成型。
吴全东和荣徐站在窗口看着谷小白离开，并不知道，自己唤醒了一个怎么样的猛兽。
航空业的震荡，又要来了。

第1287章 单身使我变得更强
美国，马萨诸塞州，波士顿，洛根将军机场。
颜学信背着一个简单的双肩包，从机场里走了出来，坐上了女友的车，一路驶向了剑桥市。
“颜，你终于回来了。”看到颜学信的时候，女友辛西娅就已经有些忍不住了，差点就直接就地停车，抱着颜学信做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对辛西娅这个年龄的人来说，人生充满了激情和美好，不过是短短两个星期的别离，就已经让她有些按捺不住了。
颜学信却有些心不在焉，简单回答了几句女友的追问，就转头看向了窗外。
汽车在波士顿的车流之中行驶着，越过了查尔斯河上方的大桥，驶向了与波士顿市区隔河相望的那座熟悉小镇。
剑桥市。
这座只有十万人左右的小城镇，拥有这世界上最顶级的两座学府——哈佛大学和麻省理工学院，以及密度最高的诺贝尔奖获得者，是无数人心目中的圣地。
同时也有着高的惊人的亚裔面孔。
“颜，你不在球队，上次比赛我们打得好艰难，巴兹那个家伙，连个进攻都组织不好，他知道你回来的话，一定会开心坏了，下次比赛你会上场吗？狠狠收拾那些哈佛大学的渣渣！”
女友辛西娅挥舞着拳头，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不，我应该没时间比赛了，我还要回去东原大学参加校歌赛。”
“一个中国大学的唱歌比赛，有什么值得认真的！”NCAA的橄榄球赛不香吗？这可是全美最受关注的体育赛事，在它的面前，商业联赛的国民度都要差得多。
“颜，你是要成为NCAA明星的人！难道你不想成为真正的大明星吗？”
“不想。”颜学信回答道。
这句话，顿时让辛西娅惊讶地看了过来。
成为大明星这种事，对颜学信来说，从来没有那么难。
甚至可以说，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对他来说那么难。
并不只是因为他那高达152的智商。
其实高智商并不一定代表成功。
人类会天生觉得，智商比自己高的人是天生的领导者，但是这种智商的差异，需要在30％之内。
而两者之间的智商差距，一旦超过了30％，就会发现彼此之间无法理解和互相沟通了。
就像是两个物种，就算是互相说话，也像是在说不同的语言。
一个觉得对方愚蠢而驽钝，另一个则觉得另一个不通世故难以沟通。
所以，智商过高的人，除了特别少有的几个职业之外，其实并不那么受欢迎和容易成功。
对平均智商约为105的中国人来说，130左右的智商，是最容易成功的。
152的智商，已经算是妖怪级别，已经无法有效和普通人沟通、交流了。
但是颜学信是一个例外。
他就像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从小就不介意研究一下“平庸人类”的思想和行为模式，然后又乐此不疲地潜藏在其中，假装成一只羊。
所以他不论在哪里，都特别受欢迎。
不论做什么，都顺风顺水。
身为一名亚裔，他在美国的社会里，混的风生水起，是橄榄球队的核心，是自己各种小组的组长，是优秀学生代表，是最潮和最受欢迎的人……
但他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却突然觉得自己很累。
觉得把自己的聪明才智，用来讨好庸才俗人上，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或许，还有另外一条更适合自己的道路，可以走？
“最近觉得，橄榄球没什么意思了。”颜学信靠在车窗上，轻飘飘地吐出来一句话。
“那你喜欢什么？是音乐吗？我可以陪你去酒吧唱歌啊。对了，我爸爸认识很多唱片公司的高层……”辛西娅皱眉，“为什么你一定要去中国唱歌呢？那个野蛮的地方……”
“辛西娅！”颜学信的声音大了起来。
“抱歉，颜，你知道我不是喜欢偏见的人，但是中国真的太……”
颜学信看着漂亮的辛西娅。
她是MIT最漂亮的女生。
父亲是一名来自纽约的律师，母亲则是一名公司的高管，家庭可以说非常优越了。
她有爱尔兰血统，碧绿色的眼睛，像是湖水一样让人目眩，微微的雀斑，又显得俏皮可爱。
长时间的拉拉队训练，让她的身材好到爆，和这样一个女孩子热恋，即便在MIT，依然是无数人羡慕到爆炸的事。
因为这个女朋友，颜学信还曾经和巴兹打了一架，那个大块头是依靠橄榄球奖学金进入MIT的，身上的肌肉简直像是铁块一样，颜学信还吃了一点亏。
但是最终，巴兹还是不得不承认一点，那就是颜学信比他更优秀。
而他在赛场上，也需要颜学信卓越的意识和组织进攻的能力。
能够让巴兹那种大个子认输的人不多。
能够让辛西娅这种妹子喜欢的人也不多。
这都曾经是颜学信最骄傲的东西。
而现在，他却觉得，自己的女朋友辛西娅，依然是一个那么充满偏见而毫无眼界的人。
正如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人一样。
“不用告诉巴兹我回来了，我处理一下我的项目课程，然后就回中国了。”来到了自己的居所，颜学信下了车，然后靠在车窗外：“辛西娅，谢谢你送我回来。”
辛西娅本来打算下车和颜学信一起上去，闻言愣住了。
“颜，你不让我一起上去吗？”她问。
“不，我坐飞机累了，打算先休息一下，学校见吧。”
颜学信转身上了楼。
随后，颜学信睡的昏天黑地，倒时差是个很痛苦的事。
半夜，他手机嘀嘀一响，发现是自己球队的朋友发过来的：“颜，你啥时候回来！你再不回来，辛西娅又要和巴兹搞到一起去了！”
“卧槽，他们一起坐车走了！”
“颜，你再不回来，就要被甩了！”
如果是往日里的颜学信，可能会立刻冲出去。
先把巴兹打个半死，然后再把他喝趴下。
但是现在，颜学信丢下了手机，继续睡。
过了一会儿，颜学信手机滴滴一响。
“颜，我们结束了。”辛西娅的信息。
“OK。”颜学信回了一句，像是一个渣男。
然后他继续睡。
等到完全睡醒，已经是20个小时之后了。
颜学信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感受了一下。
好，觉得自己更强了。
果然，单身使我变得更强！

第1288章 我教大家如何用罐头瓶做一个涡扇发动机
“颜！颜回来了！”
“颜，你给我发的图纸，我这边又修改了一下，你再看一下。”
“太好了，终于不用和颜视频了，颜，你来看我们的3号机！我觉得它已经很完美了！”
颜学信身为一个交换生，虽然课程可以在东原大学代修，或者远程学习，但是很多实践项目，却还是要回来处理。
这个航空小组，就是他参加的实践项目之一。
作为一个精力充沛到不可思议的人，颜学信在谈恋爱、玩足球、酒吧卖唱之外，还是这个小组的核心人物。目前他们进行的这个项目，很受导师的重视，而他们的导师，还是一家大公司的高级顾问。
凭借自己超人的智商，游走在大学生活方方面面都游刃有余的颜学信，大概是人生赢家的典范。
在这个五人组里，他也是核心人物。
这个五人小组里，倒是有三个亚裔，除了颜学信之外，还有一个印度裔，一个韩国裔。
见到颜学信，打过招呼之后，韩国妹子就叫了起来：“颜，你有没有拿到小白的签名！”
“喏，拿去。”颜学信伸手，把一张谷小白的签名照递了过去。
“哇，颜，你真棒！”韩国妹子冲上来，差点抱着颜学信啃一口。
“丽夏竟然也开始追星了？如果要签名的话，你为什么不找我，我父亲认识很多的明星！”印度裔是个有些胖男生，有点吃味地看着颜学信。
“我不要其他人的签名，我只要小白的……啊啊啊，好想现场看小白的演出啊！”叫丽夏的妹子抱着那签名尖叫，看着颜学信问道：“你们真的可以在现场听小白的演出吗？”
印度裔看着颜学信的表情，就更加吃味了。
韩国妹子丽夏，虽然不是特别漂亮的类型，但是对他们这些“呆子”来说，竞争力天生不足，即便是在MIT这种地方，也不如那些运动专家们受欢迎。
更何况印度裔的萨莫尔还比较胖，对他来说，现在的丽夏就已经是难以高攀的女神了。
他却不知道，颜学信现在还吃味着呢。
我也是校歌赛选手啊，为啥这妹子不要自己的签名照呢？
我也长得很帅啊，扪心自问，不比小白差啊。
颜学信哀怨地想。
“颜，先不要聊明星了，快点来看看我们的新设计。”旁边，一名白人姑娘看着一份图纸，道，“萨莫尔说，他可以帮我们搞到一些厉害的东西！”
“厉害的东西？多厉害？”颜学信纳闷问道。
“是GE的迷你涡扇原型机！”白人姑娘两眼闪闪发亮。
颜学信闻言一愣：“真的？”
他转头看向了萨莫尔，萨莫尔骄傲地挺起了自己并无多少肌肉的胸膛。
萨莫尔的父亲，就是GE的一名高管。
现在整个美国，都流行印度裔高管，萨莫尔的父亲就是其中一个。
在GE的高管构成中，印度裔的比例也不低。
颇有一种“把持朝政”的感觉。
“虽然现在还没有对外正式发售，但是已经给了很多厂商原型机，让他们进行先期开发和测试了，我把我们这个项目，弄进了GE的特别资助项目里，不但可以拿到GE的迷你涡扇，还可以拿到测试费用……”萨莫尔骄傲地道，“甚至，我们还可以使用GE的实验室进行测试，这一次，我们一定不会输给哈佛那些家伙，一定可以拿到SAE的冠军！”
“呃……”颜学信皱眉道：“其实我这次来，就是想要和大家商量一件事……”
他顿了顿，道：“我想带大家去参加东原大学的航空设计大赛……”
“为什么？”萨莫尔闻言第一个反对，“中国的比赛，有什么好参加的！”
“东原大学的航空设计大赛，和SAE冲突吧……参加两个比赛，我怕来不及。”白人妹子也皱眉。
另外一个白人小哥也静静看着颜学信，希望他能有什么合理的解释。
“一方面，我参加校歌赛的行程，和SAE有点冲突……另一方面，这次SAE的评委和顾问团队里，有谷小白。”
颜学信和谷小白，其实也保持着不错的友谊。
毕竟严格来说，他才算是谷小白在“航空”方面的启蒙人。
譬如那次在海上龙宫后面玩滑翔伞。
但是谷小白在航空领域的成就，现在已经是颜学信无法企及的了。
但颜学信依然有自己的骄傲。
他的设计，也有自己的巧思和自己的优势在里面。
他想要展示给谷小白看看。
虽然很不好意思承认，但是颜学信内心深处还真的很想，得到谷小白的承认。
“谷小白有什么了不起的？他的技术怎么可能比得上我们GE！”萨莫尔非常不爽地昂起头来，“你没看到科林飞行的股价，现在已经跌成什么样了？和GE的迷你涡扇比起来，谷小白的设计就是垃圾！”
“不准你这么说小白！”颜学信还没来得及反驳，韩国妹子丽夏就已经叫了起来。
暗恋着丽夏的萨莫尔还想说什么，但是看丽夏气鼓鼓的模样，终于还是忍了下去。
“再说了，东原大学的比赛……呵，说出去，岂不是让哈佛的那些家伙笑话我们！”
看其他几个人竟然有点心动，萨莫尔道：“你们不会真的考虑去中国参加比赛吧！如果你们去中国参加比赛的话……我，我拒绝提供GE的原型机！”
这句话一出，现场的气氛顿时凝重了起来。
觉得自己似乎太过强硬了，但是萨莫尔却真的咽不下这口气，他哼了一声，道：“你们考虑吧！”
白人妹子和白人小哥看了颜学信一眼，摇了摇头，回去设计桌旁边，继续完善自己的设计去了。
颜学信深吸了一口气。
他深切的感觉到，去了中国，去了东原大学这么长时间，他和自己的社交圈子和团体，都已经出现了深深的隔阂。
像橄榄球队那边，他其实并不怎么在乎，只是他融入社会的“实验”。
说出来有点渣，甚至连辛西娅，对他来说，也只是炫耀的资本而已。
但这个小组，却是他付出精力和心血最多的地方。
他真的不想放弃。
就在他为难的时候，丽夏的手机滴滴一响。
丽夏低头，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叫了起来：“啊，谷小白发视频了！”
丽夏点开手机，就看到谷小白正面对着镜头，手中拿着一个金属罐头瓶：“大家好，我是小白，今天我教大家如何用罐头瓶做一个涡扇发动机……”

第1289章 开源的迷你涡扇！
屏幕上，谷小白坐在一间实验室里，对着镜头。
巨大的工作台上摆着各种各样的零件，身后巨大的风洞实验室，以及硕大的厂房式的空间，让人看了就觉得赏心悦目。
柔和的天光，从谷小白的头顶上洒下来，像是经过匀光板柔化一样，轻轻柔柔地洒在谷小白的脸上，在他的脸上更加柔和地反射。
少年看起来人畜无害，对着镜头笑着。
似乎完全不知道，他这个视频，将会对世界带来怎么样的冲击。
“最近很多小伙伴都来问我，小白，我也想做一个自己的发动机，但是我没有可以用的迷你涡扇，这东西实在是太贵了，我买不起，可不可以自己做啊……”
“可以啊，其实只要你有一个金属的罐头瓶，就可以做一个超迷你的涡扇了，今天我就教大家如何利用现有的各种零件，以及最少的钱，来做一台性能优异的迷你涡扇。这个迷你涡扇，调校好了，可以产生大约二十公斤左右的推力，只要你能够合理将四五个这种迷你涡扇合理分配，就可以做出来一台，能够将你带上天空的飞行器了。”
“首先，我们要准备一个金属的罐头……”
“我在这里，选了一个黄桃罐头，是随便从超市里找的，因为它的外形尺寸比较合适。当然了，因为它的外形比较平板，会影响气动能力，但是没关系……我们为了节省成本就选它了。”
“首先我们把罐头开启，然后把里面的罐头吃掉……我先倒在一边好了。”谷小白从旁边拿了一个玻璃碗，把黄桃罐头里面的罐头都倒了出来。
“唔，这个罐头闻起来蛮香的……让我来尝尝看。”
“唔，还蛮好吃，我好像有好几年没有吃过黄桃罐头了，这个香甜的味道，唔……这个口感真不错！”
“我再吃一块好了……唔，好好吃……很幸福的感觉……”
屏幕前面，颜学信和韩国妹子，看着谷小白吃黄桃罐头的模样，下意识地蠕动了一下喉咙。
弹幕上，网友们的吐槽已经满天飞了。
“我从没想过，自己竟然会看手工视频看饿！”
“这是黄桃罐头的评测吧！”
“这个牌子给了多少广告费，我给三倍！”
“不行，我先去下单个黄桃罐头回来！”
就连谷小白都抵御不住诱惑，大家也纷纷表示沦陷了。
视频上，谷小白连吃了好几口，突然摇了摇头，像是推开了什么邪恶的诱惑似地把那黄桃罐头推开：“不行，不能再吃了……江哥，江哥！快把这个黄桃罐头干掉！”
“哦。”旁边，江卫出现在屏幕一角，一边吃罐头，一边看着谷小白。
“把罐头的外壳清洗干净，这就是这个迷你涡扇的外壳部分了……”谷小白终于摆脱了黄桃罐头的纠缠，“唔，这个味道还是好香，下次应该选一个不喜欢的罐头……”
画面咔嚓一声定格，出现了几个大字：
“Tips1：不要用自己喜欢的罐头，会影响效率。”
屏幕前面，大家都已经笑喷了。
果然好影响效率！
光吃罐头这画面，就过去了好几分钟了。
“涡扇和普通涡喷发动机，最大的差别就是涡扇的大部分推力是由风扇外涵道提供的，而涡喷发动机，大部分的推力则是由内涵道来提供……而外涵道，就是由这个罐头的外壳来提供的。”
“要怎么制造一个合适的外涵道呢？首先长短和直径的比例怎么确定呢？我这里有一个经验公式……”
咔嚓一声，画面再次定格。
“Tips2：外涵道的直径、长度、与内涵道的比例经验公式……”
看到那复杂的公式，颜学信的眼睛都瞪大了。
卧槽，这种公式都敢放出来？
“再然后，我们就要开始组装内部的机械装置了，我这里尽量使用现有的零件，大部分的零件，你都可以在通用市场上买到，少部分的零件，可能需要定做，不过没关系，我已经将所有零件的图纸，都已经传到了网络上，我已经按照通用的协议，将这发动机的所有图纸和设计都进行了开源，大家可以随意的使用……”
“这一套迷你涡扇，是我在韩国的时候，兴之所至设计的一套，利用现有零件设计的迷你涡扇，它虽然看起来很简陋，但是性能却相当强，而且除了我之外，不涉及任何的知识版权问题和专利问题，在这里，我宣布放弃所有的相关权益……”
又是咔嚓一声：
“Tips3：开源网址（
看到这里，颜学信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开源了？
谷小白竟然把自己的迷你涡扇开源了！
开源就意味着，任何人都可以在遵守开源协议的情况下，随意使用，以及进行二次开发。
颜学信打开了那个网址看了一眼，大概扫了一眼其开源协议，发现谷小白使用的是基于GPL的修改版开源协议，不可以闭源，不可以商用。
也就意味着，这个迷你涡扇，从今天起，已经完全公开了，不属于任何一个个人、组织和公司，甚至不再属于谷小白。
这个迷你涡扇，是属于全人类的。
任何一个航空爱好者，都可以基于这个迷你涡扇，制造各种各样的设备，用在各种各样的飞行器上……
这对所有的航空爱好者来说，是从被各大公司无数壁垒封锁的天空中，撕开了一条裂隙。
“哇喔，这家伙真酷！”旁边，颜学信队伍里的白人小哥瞪大眼睛。
是啊，这家伙好酷！
这种东西，说开源就开源了。
那说不定是几千亿的航空市场啊！
屏幕上，谷小白继续侃侃而谈，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首先是温度和压力传感器，我使用的传感器型号是这个，你可以在网络上很容易的买到，当然，鉴于它在飞行中需要相当好的可靠性，所以我建议使用以下几个型号……”
“啊啊啊，等一下，暂停一下，我来记一下笔记！”白人小哥拿着笔开始忙活。
“记什么笔记，图纸都在网站上公布了……”颜学信道。
他现在只想立刻飞奔而去，把所有的零件都采购回来。

第1290章 罐头已经买回来了，哪里领迷你涡扇？
此时此刻，为这套迷你涡扇疯狂的，不只是颜学信这种航空爱好者。
几乎全世界所有的飞企，都在看着谷小白的这段视频。
一个人，要怎么样才能搅动世界风云？
一个人，要怎么样让几千亿的市场，瞬间颠覆？
有时候，只需要发一个视频就够了。
视频上，谷小白依然在侃侃而谈。
旁边，角落里，江卫还在吃那黄桃罐头，吃得津津有味。
看得一大堆工程师、爱好者们，恨不得冲进屏幕里去，把他暴打一顿。
吃，你还吃！
你给我认真看！
这是在朝圣啊喂！
谷小白似乎也没觉得这有什么值得认真对待的，他竟然又被黄桃罐头诱惑了，把脖子伸了过去，江卫拿叉子放在他嘴里一块。
“唔……好吃……然后是这套系统的发动机电气控制（EEC）装置，我也列出来了几个可用的列表。”
“这整套机电控制系统，我自己写了代码，这代码也已经对外公布了，这套代码是我最初在韩国的宾馆里完成的，因为写的比较仓促，还有许多可以完善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斧正……”
“此外，鉴于我们的迷你涡扇体积实在是太小，这一套系统需要放在发动机之外，也就是说放置在机体之中，如何分配重心呢？这里还有一个原则。”
“Tips4：重心分配原则经验公式……”
“接下来是最复杂的部分，也是要求最高的部分，压气机和燃烧部分，这里就比较复杂了，建议大家认真看……”
整个视频非常长。
差不多有一个半小时。
画面并没有进行太多的剪辑。
除了视角切换，俯瞰谷小白手中的零件和组装过程之外，其他的剪辑都朴实无华。
谷小白拍摄了一个多小时，旁边，江卫又开了好几盒罐头吃，就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像是看这世界上最有趣的东西。
其实大家都非常理解他。
看到那一个个零件，被谷小白一一组合起来，就变成了令人惊叹的工业艺术品，简直令人沉醉。
就算是完全不懂机械的人，也会看得目眩神迷。
能近距离吃瓜，不，吃桃，实在是太幸福了。
特别是在最终组装套上外壳之前，看到那里面复杂的各种压气机，一层层，一片片，简直治好了所有的强迫症。
到了最后，当谷小白把上面写着硕大的“黄桃罐头”的外壳套上之后，一个迷你涡扇就完成了。
“好了，这样就已经完成了，我们可以尝试试点火了。因为这套系统非常复杂，我建议大家点火的时候选择开阔的地方，进行远程操作……当然了，我就在室内点火了，毕竟我的实验室比较大……”
非常凡尔赛的实验室。
谷小白离开镜头远了一点。
“嗡嗡嗡嗡”的运行声响了起来，几秒钟之后，迷你涡扇呼啸着，喷出了灼热的气流，完全运转了起来。
“现在可以测试一下它的推力……目前全速运转，大概有24.7公斤的推力，只需要两个这样的迷你涡扇，就可以带一个比较瘦的妹子飞起来了，四个的话，基本上可以带起来大部分的成年人和油箱及控制系统了。”
在看到这地方时，GE的工程师们，脸色已经非常精彩。
这个谷小白用一罐黄桃罐头，和一大堆市场通用零件制造出来的迷你涡扇，推力和他们刚刚推出来的MF101迷你涡扇的推力，完全处在同一个级别。
甚至还更高一些。
成本却降低了十倍也不止。
而且，它的上限，却完全不只是这些！
这黄桃罐头的外壳，连个平滑的曲线都没有，可想而知它的内部损耗有多大！
如果稍微进行一下精细加工，把内部的零件也优化一下，提高一下加工精度，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简直不敢想象！
谷小白竟然把这样的迷你涡扇开源了？
这是不过日子了吗？还是败家子？
而他开源了的产品，都这么强大了，他自己使用的，是什么级别的引擎？
只是想想，就让人觉得绝望。
谷小白完全没有在意别人会怎么想，他还在对这引擎进行简单的测试：
“我们试着调节一下功率，唔……推力的变化还是比较平滑的。具体的精细调整，还需要软件来控制。”
“我自己使用的控制软件是科林飞行的，代码方面不方便公布，不过我也抽空写了一个简单版本的控制代码，大家可以参考一下……我个人对软件方面其实不是特别擅长，权当抛砖引玉吧，有大佬的话，可以共享一下代码。”
“那，这就是这期的全部了，如何使用一个罐头来制造迷你涡扇呢？大家都学会了吗？”
“希望大家都能够做出来自己喜欢的迷你涡扇！”
“如果以后再有什么好玩的发现，我再继续和大家分享，那我们下期再见。”
下期？还有下期？
下期会是什么？如何用黄桃罐头做曲率引擎吗？
黄桃罐头已经阻止不了谷小白了！
看完这个视频，稍微有点专业知识背景的人，几乎都心动了。
好想搞一个试试！
一时间，无数的人挤进了谷小白的“罐头涡扇”项目开源页面，差点连托管平台都挤爆了。
不过，拥有专业知识背景的人，只是极少数。
罐头涡扇的成本价再低，那也是一个涡扇发动机，对财力和动手能力的要求，高到离谱。
大部分的网友，看完之后虽然意犹未尽，但是倍感茫然。
这到底是说了个啥？我听了，我看了，但是我不懂！
“除了罐头那里之外，我都没看懂，但是我竟然看完了！”
“我也看完了，我发现了重点，这个罐头很好吃，就连小白都无法抵御！什么牌子的？”
“罐头我已经买了，马上就要送货了！”
“你们从哪里买到的？我刚才跑了三家超市都没找到，早就被买空了！我还看到两个老哥为了抢一块罐头打起来了，打着打着就突然变成好朋友，一起手拉手回去做迷你涡扇去了！”
“和小白同品牌的罐头已经买回来了，接下来呢？到哪里领迷你涡扇？”
“我吃完这个罐头就能飞起来吗？在线等挺急的！”
网友们吐槽之中，颜学信看向了自己的组员们：“我们来试试？”
“还等什么？我们这就去采购！我去开车！”白人小哥已经狂奔出去了。
其他人追在后面，只剩下印度裔的萨莫尔在那里面色变了又变。
终于……
“等等我，我也去！我要坐副驾驶！”

第1291章 被一个视频按死在沙滩上的巨头
这个世界上，有一些人，天生就是为了搅动风云而存在的。
谷小白发布的这个视频，除了让某个品牌的黄桃罐头卖断货，在网络上炒出了高价，连公司的股价都有一轮飙升之外，对普通人来说，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是对整个航空界，却堪称是地震！
航空界几乎所有的公司、机构、实验室，都第一时间开始按照谷小白开源的图纸、公式、代码，进行了第一轮的测试。
就算是谷小白所公布的零件，都是市面上的成品，只有极少部分需要再行加工，但是想要凑齐这些东西，也需要大概一天的时间。
对普通人来说，像谷小白那样像是拼积木一样，用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随手把这个发动机拼装起来，也是不可能的。
大部分的公司，都在无尘环境里，找来了最优秀的工程师，进行了后期的拼装。
再然后，他们把这台设备，拿到了试车设备上进行测试。
谷小白在开源“罐头涡扇”的时候，随之公布了一整套设计规范、四个经验公式、全套图纸、以及大量的代码，可以说是开源的格外实诚。
实诚到让人忍不住吐槽。
在看到谷小白的视频时，这些公司还有一点点的侥幸，希望谷小白的这个罐头涡扇只是纸老虎。
但是当这些公司们测试完之后，却觉得绝望。
按照谷小白的这套东西，做出来的这个迷你涡扇，其推力非常强！
其参数，只比GE自己的那套MF101迷你涡扇，推力弱上一丝丝！
虽然弱了一点，但是却让GE更加震惊。
和GE的这套MF101比起来，谷小白的罐头涡扇，只是随手用现成的材料攒起来的。
不论是材料还是加工精度都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更可怕的是，谷小白的罐头涡扇，在设计理念上，比他们从故纸堆里翻出来的MF101，要先进太多了。
从技术路线上来说，谷小白的那套理论，其思路，其简洁与美丽，堪称匪夷所思。
看谷小白的视频的时候还没有太大的感觉。
当GE的那群工程师，按照谷小白的教程，真正组装完了一个罐头涡扇之后，他们久久都没有说话。
亲手打造出了一个完美无瑕的艺术品，是怎么样的体验？
现在就是了！
虽然它有着丑陋的罐头外壳，笨拙的曲线，看起来要多low有多low，但它真的好强！
网络上，已经有第三方机构、研究机构、个人爱好者，完成了谷小白的“罐头涡扇”。
“不可思议！网友还原谷小白的罐头涡扇，最大推力者达到了28公斤！”
“吊打MF101，GE还没发布就已经过时。”
“今天，是大公司的至暗时刻，爱好者的狂欢！”
作为世界上两大航空发动机巨头之一，GE做梦也没想到，自己那看似高不可攀的帝国，竟然会被人用一个视频，拍死在沙滩上。
现在，摆在GE面前的，只剩下了一个两难的选择。
抄？
今天开始，他们但凡用到了谷小白所公布的这套东西来设计自己的涡扇，就要遵循谷小白的要求，对这套东西进行开源。
其实也并不是不能借鉴谷小白的设计理念，关键是他们如果拿出来一个成品，就要证明自己能够绕过谷小白的这套开源规范、公式、代码，否则就要面对来自对方的侵权诉讼和名誉损失。
也就是说，他们至少要有理论。
但是有吗？
没有！
谷小白的这套理论，像是百丈高楼平地起，华美万丈，高耸入云，一眼看上去，简直高不可攀。
而他们所使用的理论，是这么多年缝缝补补，像极了九龙城寨那彼此依托，互相搭建起来的高层。
魔幻而简陋，非常赛博朋克。
不抄？
不抄那怎么和谷小白竞争！
这简直是地狱难度！
通过谷小白的罐头涡扇，窥到了谷小白的技术思路之后，GE的工程师们已经完全迷惑了。
谷小白他到底是如何发展处这种技术路线的？
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凭空起高楼，生而知之吗？
而如此卓越的设计，谷小白竟然舍得拿来开源！
他就不担心，有人在这条思路上一路走到底，超越他的技术成就，发明出超过现在科林飞行的背负式飞行器的技术吗？
他们当然不知道，谷小白完全是凭借自己强大的模拟能力，从零开始，借用声学、流体力学、动力学的基本理论，构架出来了一个和之前的发展路线完全不同的思路。
这种思路，甚至不是一个，而是两个，三个。
对谷小白来说，依托经验、不断实验、试错的东西，都可以借用“mv系统”那近乎开挂的模拟能力，以及他的大脑强大的运算能力，找到不同的路线。
反正条条大路通罗马。
开源一个有什么了不起？
如果GE的工程师，有机会研究谷小白随后迭代的几个迷你涡扇的话，一定会发现，这些迷你涡扇的思路几乎完全是跳跃式的，不连贯的，属于完全不同的路线。
或许，谷小白更适合当一名工程师，因为对他来说这东西实在是太简单了。
可惜的是，谷小白并不喜欢简单的东西。
音乐、历史，或者现在的工程学，都只是他的一些小爱好罢了。
能够让谷小白拼命追求的，可能也只有那最高的一座山峰了。
其他，都不过是路上的风景。
实验室里的结果，反馈到了高层的案头之后，又是引起了一阵死一般的沉默。
这段时间，对通用电气航空来说，也是大起大落了。
从航空业预冷的寒冬，到发现迷你涡扇的柳暗花明，再到被谷小白一个视频按死……
真的是高兴的快，失望的也快。
现在，他们唯一的优势就是，他们是巨头，科林飞行只是一个后起之秀。
如果技术上无法解决，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短短的一天之后，由通用电气航空、罗罗、波音、空客四家组成的联盟，已经成立了。
两个制霸世界航空发动机的巨头，两个整机生产商的巨头，占据了世界航空业大部分份额的巨人们，凑到了一起。
如果技术搞不过，就玩点盘外招吧！
用资本和金融砸死它！
加起来万亿美金级别的超级巨鳄，就不信干不掉一个小小的科林飞行！干不掉一个小小的谷小白！

第1292章 没有罐头外壳是没灵魂的！
这个世界上，真相从来就不是真相，而是说话声音大的人，说出来的话。
在西方世界掌握了话语权的主流国际社会上，几家联合起来，可达万亿美元级别的超级大企业一起发声，什么样的真相，都会被掩盖过去。
首先，就是几大厂商自己的实验室发声：
“谷小白的技术有着致命性的缺陷，在实验室测试过程中，出现过严重的安全故障！”
“虽然性能强劲，但是牺牲了安全性，谷小白的罐头涡扇，在高负荷下会炸！”
“虽然看起来很强，但不建议真的用这种迷你涡扇制作飞行器，作为玩具就好。”
再然后，几大厂商资助的高校、第三方研究机构，也开始发声：
“一分钱一分货，GE的MF101，比谷小白的罐头涡扇可靠一百倍！”
“经过对谷小白的罐头涡扇的测试，我校的工程师部门，发现了几个超级危险的缺陷，可能导致机毁人亡！”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千万不要使用谷小白的罐头涡扇！”
想要在一个大家都不太了解的领域里，抹黑一个人，实在是太容易了。
特别是对方是传统霸主、拥有海量的，近乎无限的资金，以及掌控话语权的情况下。
虽然也有很多个人玩家、爱好者，比较中立的机构，证明谷小白的罐头发动机性能非常好，但是也架不住这么多人抹黑。
随着这种抹黑，科林飞行的股价，在谷小白发布了罐头涡扇的视频之后，短暂上扬，然后又急速下跌。
四大巨头的目的和之前一样，就是收购科林飞行，成为科林飞行的大股东，借此得到科林飞行或者说谷小白的技术。
不过之前是空客和波音各自为战，现在是四家公司共同组成了联盟。
未来的单人飞行器市场，当然要由四大机构共同瓜分了，怎么能分给别人呢？
随后，国际金融大鳄的对冲基金、几个专门的做空机构，也开始下场了。
浑水、香橼两个专门做空中概股分别发布了做空报告，效率惊人。
一场针对科林飞行的狙击，愈演愈烈，战况也愈来愈胶着。
因为就算是再大的力量，也无法一直掩盖真相。
四大巨头凭借舆论的力量，颠倒黑白，看起来强大无比，但实际上不过是个纸老虎。
一戳就破。
甚至不用戳，都随时会破。
现在，就看谁最先撑不住。
MIT，颜学信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个零件安装上，合上卡扣，上劲了螺丝，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一个拥有流畅外形的迷你涡扇，静静躺在工作台上。
“终于完成了！”颜学信露出了笑容。
为了完成这个东西，他几乎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现在整个人却还在亢奋状态，一点也不累。
这种感觉，已经多久没有过了？
“完成了？”韩国妹子丽夏在旁边打盹，闻言猛然抬起头来，然后眉头皱起：“啊，怎么没有罐头外壳？”
“这是分支的0.4b版本。”颜学信道。
在谷小白的罐头涡扇开源之后的几个小时里，就已经有许多的贡献者，为罐头涡扇提供了更优秀的替代零件，进行了最初的迭代。
世界上有那么多不同类型的工业品，人工制品，“罐头”绝对不是最好的外壳之选。
谷小白只是随手找了一个外壳，毕竟罐头涡扇只是他的第一个试验品。
但是当人数多起来，能够找到的代用品就多了。
找到合适的材料，根据谷小白的设计规范、尺寸参数、经验公式进行计算，就可以简单验证是否合适。
一位来自俄罗斯的老哥，发现了一款船用零件，可以完美替代“罐头”这种太简陋的外壳，让外形变得更好看、更坚固，同时理论上可以提升性能。
至少可以降低空气阻力。
于是，罐头涡扇就火速分支出了拥有灵魂的“罐头外壳”版本a和毫无灵魂的无罐头外壳版本b。
不论是从审美还是性能上，颜学信都决定使用分支b。
谷小白那什么奇葩审美！竟然用罐头！
“我觉得还是有罐头好看，可爱！”尽管是理工科目的妹子，可丽夏照样拥有女生的浪漫。
虽然对方是个妹子，可颜学信还是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你这审美也没救了！
“好漂亮！我喜欢这个！”白人小哥却显然觉得这个更有科技感的版本更更好。
“漂不漂亮不重要，我们先去试试吧！走，去实验室的试车台！”
旁边，印度裔的萨莫尔一脸的不爽：“还有必要吗？GE不是都说了吗？谷小白的这个设计，有严重的缺陷！我们直接用MF101不就好了？喏，我已经把GE的MF101装上了……”
从最初对罐头涡扇的好奇与震惊，到后来四大巨头对罐头涡扇的抹黑，萨莫尔的想法也发生了改变。
毕竟，某些偏见是根深蒂固的，有巨头不信，相信什么小作坊！
更何况，萨莫尔的父亲，还是GE的高管。
有现成的成熟技术，为什么不用？
“什么时候，是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了？不自己测试一遍怎么行？”颜学信白了他一眼。
“可是这东西有缺陷啊，如果在空中炸了怎么办？我们的原型机一台造价也很高的！我们也只有这么一台！”
“怕什么？如果炸了，重做一台就是了，经费我出！”
“就是，你怎么那么小气吧啦的！经费我来出好了！”丽夏也不爽地看着萨莫尔。
“可是……我不是小气，咱们不是要参加比赛吗？这不是浪费时间嘛……”
萨莫尔被丽夏一句小气，说的面红耳赤。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颜学信的这个小组里，还真没有穷人。
“也是哦……如果再制作一台的话，时间上有点来不及了。”丽夏皱眉。
MIT学业也很重，他们能够抽出来的时间也不多。
“不如……把这个罐头涡扇，放在咱们之前的机型上，先测试一下？”白人小哥目光，扫到了放在角落里，他们之前设计但已经被放弃了的原型机。
“对对对，我支持！”
“真炸了的话，我们损失不起！”
“那……行吧……”颜学信也屈服了。

第1293章 梧桐树已经种下了
剑桥市，MIT的上方，两架模型飞机在校园的上方，自由翱翔。
萨莫尔控制的GE版本，以及颜学信操纵的罐头涡扇版本，在空中暗暗较劲。
学校的一处草坪上，颜学信操纵着面前的图传系统，一边飞行，一边发出了野狼一般的嚎叫：
“嗷呜呜呜呜呜……噢噢噢噢！我是天空之王！”
天空中，罐头涡扇的飞行器，像是一只见到了食物的游隼一般，划过了天空，扑向了远方，惊得几只天空的飞鸟，惊慌失措地飞离。
给自己的模型飞机，换上了全新的引擎，颜学信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好快！
远超原来引擎的性能，带来了风驰电掣的极致快感。
而且，颜学信感觉，这东西的手感和性能，简直好到爆！
不论是和飞机的配合，还是本身推力的调节与响应速度，都令人惊叹。
飞着飞着，竟然莫名有一种自己在空中飞行的感觉。
“我的这个也不错啊……”萨莫尔有些不爽地嘀咕了一声。
不过，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这飞行器，完全没有颜学信那种如臂使指的感觉，似乎每次的操纵指令，都像是发送给了一头迟缓的老牛。
这种操控性，并不是发动机本身，而是那套机电控制系统的代码。
虽然谷小白给出的这套代码，看起来简单而简陋，但却极为高效。
“哦哦哦，我看到哈佛的那些家伙了……让我去试试他们！”颜学信开心地操纵着飞机，直接俯冲向了哈佛的一处草坪。
正在草坪附近，操控一架飞行器的哈佛航空队成员，听到天空中的噪声，抬起头来，顿时瞪大眼睛。
“卧槽……这什么东西！”
“啊哈哈哈哈哈，是我们啊！哈佛的小崽子们！”颜学信哈哈大笑。
可惜的是，对方听不到他的声音，只能看到那闪电一般划过天空的飞行器。
和那飞行器比起来，他们的飞机模型的速度，简直像是蜗牛爬一样缓慢。
“轰轰轰轰轰……”的声音之中，那飞行器掠过了哈佛航空队的飞行器。
飞行器在空中剧烈晃动着，像是有看不到的海浪，把它卷入了其中一般。
地面上操纵的人好不容易稳住了飞行器，就看到那飞行器竟然在空中极快地转了弯回来。
“这东西，是战斗机吗？”
“快躲开！”
“混蛋，肯定是颜学信那家伙！”
哈佛和MIT，这两所大学，是世界最顶尖的两座大学。
而它们却偏偏住在隔壁。
这么多年来，两所学校的学生，都互相把对方看做是宿敌。
不论是体育比赛，还是其他的各种竞赛，都要拼命压对方一头。
日常生活中，更是要拼命争胜。
不说别的，单说那个两所学校的学生们想要去波士顿市区毕竟的那座桥的命名，就已经争了不知道多少年。
所以，现在那座桥叫做哈佛桥，也叫MIT桥。
谁也别想霸占，谁也不肯认输。
“他们是怎么飞这么快的！”
“这怎么可能！”
“快回来，快回来！”
哈佛大学的飞行器，像是一只被鹰隼欺负的小白鸽一样，在空中瑟瑟发抖，毫无自保能力。
过了一会儿，另外一架飞行器也飞了过来，加入了欺凌对手的行列。
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是一个小个子眼睛仔，被俩人高马大的橄榄球队员推搡着霸凌一般。
要多惨有多惨。
过了一会儿，这两架飞行器，终于摇头摆尾地离开了。
没油了，浪够了，还是赶快回去吧。
反正，该验证的也已经验证了，是时候回去了。
“混蛋，别让我抓到你们！信不信我干死你！”哈佛的学生们气得跳脚。
过了一个小时。
“什么？他们用了谷小白的罐头涡扇？那东西竟然这么厉害？不是说有安全隐患吗？”
过了一天。
“卧槽，真香！嘿嘿嘿，这次的SAE，我们赢定了！MIT，受死吧！……什么？他们不去参加SAE？他们怎么能不去参加SAE？”
“他们要去参加东原大学的航空设计大赛？那是什么比赛？没听过。等等，是谷小白举行的比赛吗？”
沉默的几分钟之后。
“嗷嗷嗷嗷，我要去见谷小白，我要去见开源了罐头涡扇的人！这家伙是世界上最cool的guy！这家伙简直就是个rock star！谁也别拦着我！我要去见我的偶像！”
对这些哈佛的学生们来说，超级明星、卓越歌手之类的称呼，都不能让他们产生兴趣。
但是真正亲手感受了罐头涡扇的强大之后，他们一个个都成了谷小白的迷弟。
这是真正的大神啊！
东原大学，航空学院。
荣徐打开了邮箱，然后猛然瞪大眼。
这个邮箱，是东原大学航空设计大赛对外公布的唯一报名邮箱。
所有参赛机构，都要从这个邮箱里提前进行申报，接到了回执之后，才算是正式报名成功了。
本来荣徐觉得，这场比赛准备的比较仓促，公布的时间比较晚，举办的比较早，应该没有多少人报名呢。
但却没想到，心想都快爆炸了。
怎么会这么多人？
然后他发现，这邮箱里，并不只是报名者。
还有许多咨询的信函。
许多并非大学生的私人机构、爱好者，也来函咨询这次比赛。
一大半的人，都在咨询谷小白是否是评委和顾问，是否可以向谷小白请教。
另外一些人，则是询问是否可以接待非比赛人员，是否可以购买门票参观比赛，甚至是否可以以非大学生的身份参赛。
而这些邮件，除了国内的各大航空院校，还有东南亚、东亚、美洲、欧洲等各地的申请。
他把邮箱匆匆浏览了一遍，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哪里是一场大学生航空设计比赛，这简直就像是世界顶级的航空业盛会啊。
和这个名单一比，之前韩国航空展的名单，都弱爆了。
谷小白的号召力真的太强了。
对了，得赶快向校长汇报。
在荣徐直奔吴全东的办公室时，谷小白却来到了东原大学的音乐厅。
今天晚上，柴院交响乐团将会在这里举行他们大学巡演的第一场演出。

第1294章 小白竟然馋人家的身子！
东原大学的音乐厅门外，门可罗雀。
因为时间还早，只有三三两两的人进场。
这里本来是东原大学学校管弦乐队、民乐团的地盘，不过自从柴院交响乐团来了之后，他们就暂时让位，把这里让给了柴院管弦乐队来日常训练。
目前，柴院管弦乐队已经安排好了大概七八场的巡演，大多都是和各地的大学合作进行的。
今天这场演出之后，这支交响乐团，就要离开东原大学，出发到下一个演出场地了。
同样是音乐活动，和火爆全网乃至全世界的校歌赛比起来，这场巡演的知名度，却连“热度”都比不上。
如果这是校歌赛，恐怕提前十多个小时，就已经有各种粉丝们，在门前围观、应援了。
但是现在，音乐厅门外，就只有寥寥几个记者蹲着。
这还是因为柴院交响乐团的指挥伊万&#183;尼卡诺尔维奇&#183;托卡夫斯基，也是一名国际上拥有极高名望的传奇指挥家，以怪癖和乖张的脾气而著称，而不是因为他在古典音乐上的成就。
当然了，不论是柴院的巡演，还是托卡夫斯基本人，在古典音乐的圈子里，关注度都非常高。
但是古典音乐的爱好者，绝对数量还是太少了。
在国内，古典音乐的影响力，想要出圈都很难。
这些记者们的另外一个想法，是估计能够在这里拍摄到谭伟奇的一些画面。
虽然和谷小白的一场比赛，最终以失败告终，但是谭伟奇的名气还是很高。
毕竟……
输给谷小白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对不对？
很多人甚至可以把输给谷小白吹一辈子。
上一次，谭伟奇有托卡夫斯基撑腰，尚且都输给了回归初心的少年，这次托卡夫斯基一走，谭伟奇怕是心里会很空空落落的。
如果能捕捉到点什么八卦就好了。
所以，当这些记者们，看到谷小白和郝凡柏一起出现的时候，简直像是从沙漠里拣到了大金块！
“啊，小白！小白，你也喜欢古典音乐吗？”一名记者飞快地追了上去，就提出来一个问题。
等到他们问完了，这才觉得自己好白痴。
谷小白怎么说也是一个音乐家，怎么可能不喜欢古典音乐？
现代的乐理，基本上是建立在古典音乐之上的，哪有不学古典音乐的音乐家？
不说别的，谷小白当初巡演的时候，有两个超级大乐团为他伴奏的。
谷小白一向不喜欢面对记者，他之前被记者们恶意中伤了很多次，这孩子贼记仇。
这次依然是摆摆手，不回答。
但是旁边郝凡柏，却是圈内的老好人，笑呵呵地接过话茬道：“我们就是来看看，毕竟是世界知名的乐团嘛！”
来看看？
郝凡柏只是简单回答了一下，顿时让记者们精神了起来。
大家都知道，郝总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会花时间来看别家的交响乐团演出？
而且，谷小白来也就罢了，为啥经纪人也要来？
Emmmm，绝对有猫腻！
“郝总，您是不是看上了人家乐团了？”
“郝叔！小白的巡演乐团之前解散了，您是不是看上柴院的乐团了？”
“小白是不是要重启巡演了？”
“这是打算先探探风声，把柴院的交响乐团，拉去给小白打工吗？”
郝凡柏也摆摆手，不再回答了。
只是讳莫如深地笑了笑。
旁边，谷小白瞪了他一眼。
就你话多！
得，果然千古名相在兵法上，和千古战神相比，还是差了点儿。
一不小心，就被人看出来了端倪。
啧，这些家伙，怎么猜的这么准啊！
也难怪大家猜的这么准，因为当前谷小白面临的形式，实在是太严峻了。
这段时间，科林飞行遭遇国际四大巨头，以及国际金融大鳄的定点狙击，在金融市场展开了一场不对等的打压。
但谷小白却是从不肯认输的那种人。
为了获得更多的资金，谷小白将小白娱乐抵押给银行，又以谷小白实验室、科林飞行的名义，获得了银行授信，全力援助科林飞行。
但是以一己之力，对抗四大巨头和国际大鳄，实在是太困难了。
网络上，有一些大佬分析，谷小白即将重启巡演。
原因很简单，因为谷小白缺钱了！
一年多以来，谷小白的粉丝们都看出来规律了。
能让谷小白跑出来演出、发专辑、巡演的理由，就只有两个。
一、校歌赛。
二、缺钱缺钱缺钱缺钱！
谷小白的粉丝们，都觉得谷小白简直就是镰刀本镰，把他们当韭菜割的。
哪个歌手，和自己的粉丝之间，只有纯粹的金钱关系嘛！
有钱了就开始研究物理，没钱了才想来唱歌？
但是……
真香！
谷小白的粉丝，那种心甘情愿被谷小白割韭菜的感觉，简直卑微到极点。
一边骂着其他的偶像爱豆的粉丝脑残傻叉，一边自己乖乖送上门被割，还感觉赚了。
没办法啊，谷小白的作品质量太高了！
而且，人家谷小白不用冲商务，连个代言都没有。
真代言的东西，不是轮船巨舰，就是飞机坦克，想要买也买不起。
他只有专辑、周边等聊聊的几种东西。
就算是一茬又一茶被割，和那些买一咬三的比起来，也还是省钱太多了。
网络上，谷小白的铁杆粉丝们已经放出话来。
“小白只要敢开巡演，我一万块钱预算已经准备好了，咋也得和老婆一起去听一场！”
“错过上次的碧海骑鲸，可能是我这几年最后悔的一件事，如果再给我机会，我砸锅卖铁也要去！妈蛋，这可能是这辈子能看的最高规格的演出了！以小白的尿性，下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小白你敢碧海骑鲸，我绝对买票！就算是辞职我也要去听一场！”
现代的打工人，生活的卑微，但也是有执念的。
谷小白前脚刚进音乐厅，关于谷小白来听音乐会的新闻就已经铺天盖地了。
其中一个标题是这么写的：
“谷小白现身柴院巡演现场，是听音乐还是馋人家身子了？”

第1295章 用酒精诱捕毛熊
谷小白和郝凡柏进了音乐厅，到了前排落座，两个人低声交谈了一会儿，然后郝凡柏就起身，开始左顾右盼了。
媒体猜测的不错，谷小白这次来，确实是馋人家的身子了。
上次校歌赛前辈指导赛上，谭伟奇和柴院交响乐团的亮相演出，惊艳全场。
不过，柴院的所有演出人员之中，谷小白却只对一个人感兴趣。
那就是托卡夫斯基。
在之前碧海骑鲸巡演中，和很多乐手，和两个大乐团合作之后，谷小白深感一点。
千军易得，良将难求。
上次被谷小白解约的大乐队，具体到每一个乐手，其实技艺都有可圈可点的地方。
但是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当自己的乐队，被一个不靠谱，和自己不搭的人指挥起来，那真的是灾难。
谷小白虽然也是天才级别的音乐家，但是他用在音乐上的时间极少，现场听过的交响乐也比较少。
迄今为止，托卡夫斯基是他见过的最好的指挥，没有之一。
甚至超过之前日本的那个乐团的指挥。
这当然让谷小白见猎心喜了。
而且，谷小白觉得，这个托卡夫斯基的音乐风格，比较合自己的胃口，有水平还合胃口的指挥，对谷小白这层次的来说，更是稀有物种了。
当然了，上次现场听他的演出，只是惊鸿一瞥，改编的一首《起风了》，完全看不出来一个指挥，一个交响乐团的真正水平，所以这次，谷小白来了。
也算是一次面试，如果托卡夫斯基接下来的表现依然优秀，谷小白就打算把这老头收入囊中了。
当然了，在这之前，郝凡柏想要和托卡夫斯基谈谈，和他说一下自己的想法。
这也是先礼后兵了。
如果这老头接受的话，大家就好好合作。
如果这老头不接受的话……那就想其他办法喽。
我们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吞金兽之笼，不可能搞不定一个头发像鸡窝的老头儿！
郝凡柏有这种自信。
但第一步，他就遇到了麻烦。
他起身转悠了一会儿，没找到托卡夫斯基的影子，只能去找现场的工作人员。
“您说托卡夫斯基先生？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从刚才就不见了。”
谁想到，面对郝凡柏的询问，工作人员也一脸茫然，“他应该早就在后台准备了啊，怎么突然不见了呢？明明刚才还在呢，我们也在找他。您看到他的话，一定要告诉我们一声！”
郝凡柏有点懵逼。
这距离演出也就是半小时了，这家伙竟然不在后台准备，反而不见了？
你们不知道他去哪里了，还要我告诉你们？
就算是谷小白，也没有这么不负责任吧。
不，不对。
谷小白是敢在登台之前两分钟，才丢下实验回到演出现场的神人。
这么看来，托卡夫斯基很有谷小白的风范，果然，不愧是谷小白看上的男人！
就是有个性！
不过这家伙到底去哪里了呢？
同一时间，距离音乐厅不远处，三食堂附近的一个小超市里，一个头发全白，一根根像是钢针一样竖起来，显得脑袋都大了好几圈的男人，戴着口罩，捏着有点蹩脚的中文道：“你们这里，有伏特加吗？”
“啥？”超市员工有些茫然。
“伏特加！”男人的声音大了一些，“烈酒，很烈的酒！”
“哦……没有！抱歉，学校的超市里不让卖酒。”超市的工作人员想了想，回答道，然后又非常尽责地推荐：“我们这里有格瓦拉！不对，格瓦斯！”
格瓦斯？
你特么的让我喝这种连饮料都算不上的东西！
不，我要喝伏特加！
我的身体需要伏特加！这种没有伏特加的生活，我一秒钟也忍受不了了！
伏特加！伏特加！
我需要伏特加！
如果说托卡夫斯基最近最痛苦的是什么，就是没有伏特加的滋润。
他出来巡演之前，和自己的老伴约定好一定要戒酒。
而他的老伴叮嘱了谭伟奇，一定要看好托卡夫斯基，不让他再酗酒。
这也是他会跑来巡演的原因之一，转移一下戒酒的痛苦。
这不，谭伟奇刚一个看不到，他就已经偷溜了出来。
如果是托卡夫斯基的朋友的话，大概会知道，他这个人，这辈子有三个弱点。
第一，喜欢喝酒，嗜酒如命的那种。
当然了，对俄罗斯这个战斗民族来说，喜欢喝酒不算什么弱点，不喜欢喝酒才是弱点。
第二，性格乖张。
明明非常有才华，真正实力方面，和现在世界上最享有盛名的指挥家相比，也毫不逊色。
但是在世界上，声望终究输了一层。
一方面是因为他出身俄罗斯，和欧美主流还有一定的脱节。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的性格一点也不讨喜，各种得罪人。
第三，他热衷打赌！
遇到有人和他比什么，一定要硬刚，正面比过去。
为此弄得许多人下不了台。
而三个弱点之中，嗜酒是第一位的。
后面，王海侠买了零食正在结账，听到这个声音，转头看了过来，然后戳了戳旁边的周先庭，道：“咦，你看那个人，是不是那个什么司机的？”
“什么司机？人家叫托卡夫斯基！”周先庭看了一眼，道。
托卡夫斯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认出来了。
他非常认真地戴了口罩，还戴了墨镜。
奈何那一头张扬肆意，让现代脱发一族羡慕到哭的桀骜头发，早就已经暴露了自己。
在大学里面，头发和论文一样四下飘零的地方，这一头浓密的头发，简直就像是耀眼的火炬一样醒目。
然后，王海侠在旁边认真研究了起来这个问题。
“你说，老司机的脑袋上，是假发吗？”
“唔……”
这个问题可把周先庭难住了。
说起来，这一头浓密的，雪白的头发，真的很让人羡慕啊。
人类怎么会有这么浓密的头发呢？
最近学习学的已经开始脱发的王海侠，表示自己非常嫉妒！
周先庭天天撸铁，睾酮爆表，也有了脱发的隐忧。
两个人已经开始跟闪姐学会护发了。
“我觉得肯定是假发！”王海侠摸了摸自己有点稀疏的头发，道。
“我觉得假发的质感不会这么好，应该是真头发。而且这么桀骜不驯的假发，很难制作吧。”
“万一他是用北极熊的毛做的假发呢？”
“有道理。”
周先庭觉得王海侠这个想法还是很有创意的。
“唔，到底是不是，试试就知道了……”王海侠伸出了自己的罪恶之手，在空中抓了两下。
“咦……变态！”周先庭表示自己不认识这位同学。
王海侠却骄傲地昂起了头：
“这有什么？我王海侠，谁的头没有摸过？我帮校长洗过头，我帮小白理过发，我还帮老洪的三根毛打过蜡！”
“你什么时候帮校长洗过头？”
“这可是我和校长之间的秘密……”
“……”
“那帮老洪的脑袋打蜡是什么感觉？”
周先庭发现，自己输了，自己竟然好奇了！
“呵！”王海侠表示，这种秘密我不会轻易透露的。
他向前一步，走到了托卡夫斯基身后，道：“你好，你想要喝伏特加？”
“对对对，你有吗？”托卡夫斯基的眼睛立刻亮了。
“酒，我没有。”王海侠顿了顿，道，“但是我有分析纯的酒精。”
托卡夫斯基一把抓住了王海侠。
“在哪？在哪？”

第1296章 老司机！《1812序曲》！
距离约定开场时间还剩下两分钟，音乐厅里，终于响起了欢呼和鼓掌的声音。
托卡夫斯基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礼服，正从旁边大步走上了舞台，站在舞台中央的指挥台前，向大家鞠躬致谢。
旁边，捏了一把汗的工作人员，狠狠地拍了一把自己的胸口，这位爷可算是回来了！
就在此时，谷小白发现自己身边，出现了几个人。
“你们几个怎么也来了？”谷小白看着突然出现的王海侠三个人，茫然道。
“来看老司机的演出啊！”王海侠理所当然道，然后一屁股坐下来，伸手递给了谷小白一只冰淇淋。
“之前不是叫你们来，你们还不来吗？”谷小白纳闷，下意识接过来了冰淇淋，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呃……在听交响乐的时候，吃东西是不是不太好？”
“嗨，怕啥，老司机不会在意的！”王海侠自己先舔了一口，这才惬意道，“咱们演出的时候，也没禁止别人吃东西对不对？”
好像是这个理。
不过不准吃东西，好像是交响乐的要求吧。
“安啦，没关系。”王海侠舔了舔冰淇淋。
什么对音乐的尊重，什么优雅不优雅，什么认真不认真的。
吃东西就不尊重音乐了，那喝酒怎么算？
舞台上那个人模狗样的老家伙，上台之前，刚刚喝了我一整瓶的分析纯酒精！
连稀释都不带稀释的！
你看那家伙不尊重音乐了吗？
然后就看到舞台上的老司机，不……托卡夫斯基对舞台下挥舞了一下手，王海侠很熟稔地对托卡夫斯基挥了挥手。
谷小白一脸茫然。
什么时候，这俩人那么熟悉的？
舞台上的托卡夫斯基，迈着拽到六亲不认的舞台步，晃着自己一头宛若白熊鬃毛的白发，脸上的表情又骄傲又矜持，空着两只手，连指挥棒都不拿，站到了指挥台上，面对乐队。
只给观众们留了一个伟岸的背影。
然后他两只手捧在了面前……
嗝一声，打了个酒嗝。
坐在前排另外一侧的谭伟奇，一眼就看出来了端倪。
老师喝酒了！
他喝酒了！
师娘一会而就会打电话过来，把老师干掉！
自己明明严防死守，没有给老师任何喝酒的机会啊，怎么会有漏网之鱼的呢？
在托卡夫斯基来之前，谭伟奇就已经巡逻过整个学校的小超市了，甚至还举报了一家违反学校规定，偷偷卖酒给学生的小卖部，做到了坚壁清野。
绝对不让任何可能唤起老师酒瘾的东西，出现在老师的面前！
但现在，竟然被这老头突围成功？
舞台上，喝了酒之后的老司机，脸上红光满面，比生命之水伏特加还要高浓度的分析纯酒精，显然已经在他的体内奔流，带给了他微醺的体验。
他抬起两只手，轻轻一点头。
低沉、舒缓、轻柔的弦乐声起。
《1812序曲》！
这首交响乐，是柴可夫斯基的代表作之一。
《1812序曲》全称《降E大调序曲“1812”，作品第49号》，是柴科夫斯基于1880年创作的一部交响乐。
在古典音乐界里，很多人推崇德国、奥地利的音乐家，却鄙视柴可夫斯基，因为和更喜欢写严格对位，写各种丰富的织体的德国、奥地利音乐家比起来，柴可夫斯基更喜欢的是优美的旋律，以浪漫著称，譬如《天鹅湖》。
纵观群星璀璨的古典音乐史，柴可夫斯基都堪称是旋律之王。
这首堪称他最广为人知的交响乐代表作《1812序曲》，是为了纪念1812年库图佐夫带领俄国人民击退拿破仑大军的入侵，赢得俄法战争的胜利而作。它的四个部分，分别来自于四首非常脍炙人口的歌曲。
第一段音乐，是一首东正教圣歌，《主啊！拯救你的子民！》O Lord，Save Thy People（Troparion of the Holy Cross）
第二段音乐，是一首俄罗斯民谣《在大门边，在我的门边》At the Gate，at my Gate（U Vorot，Vorot）
第三段音乐，是法国国歌《马赛曲》La Marseillaise
第四段音乐，是差点成为俄国国歌的，《上帝拯救沙皇》Mikhail Glinka：A Life for the Tsar，God Save the Tsar！
圣歌、民谣、国歌、准国歌，都是拥有极其广大的受众，当然也拥有极其广为人接受的旋律。
某种程度上来说，古典音乐之所以没落，除了时代的变迁，或许也和现在人为的高贵有关系。
许多音乐，明明脱胎于大众，却必须在庙堂之上才能演奏，似乎在乡野之间，就辱没了它一般。
当然了，也不能怪交响乐团，如果不收费高点，这么大的乐团，吃不起饭……
舞台上，托卡夫斯基抿着嘴，在那灯光辉煌的音乐厅里，微微眯着眼睛，双手轻柔地打着节拍。
慢，非常慢。
舞台下，谷小白眯起了眼睛。
虽然慢，但是不错，非常不错。
都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这对指挥家来说，更是贴切。
因为一个指挥家，在台下做的比在台上多十倍。
一个好的指挥家，最大的用处，是带着整个乐团排练，调教每一个音的强度、音色，以自己卓越的对音乐的理解，将需要上百人合作的乐曲，一点点地抠出来，最终完美地演奏出来。
当台下的一切做完之后，乐手们不胡来，站在舞台上指挥位的，就算是个猴子，也不会太差了。
但，想要演奏完美，还需要指挥家的坐镇。
某种程度上来说，谷小白或许也是一个天生的指挥家。
指挥家必须拥有极端敏感的耳朵，敏感到你就算是所有乐器响起时，有一个低音走音了都能听出来。
但也正是如此，拥有近乎完美的听觉的谷小白，才能用近乎评判的目光，去看托卡夫斯基这位堪称大师的指挥家的演出。
托卡夫斯基对这首曲子的理解，显然比别的音乐的理解更轻柔，更舒缓，连节奏都慢了一点点。
来自圣歌的旋律，让谷小白觉得自己像是被包围在神圣的辉光之中。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滋溜一声，舔了一口冰淇淋。
凉沁的冰淇淋，舒缓而神圣的第一段，让谷小白只有一个感觉。
爽！
这个老司机，果然有干货！

第1297章 指挥家
宛若无尽辉光的圣歌，包裹着谷小白，突然间，托卡夫斯基两只手猛然砸下！
“咚”一声响。
定音鼓像是一声心跳，将这首歌带入了第一段的高潮。
然后低音层层铺垫，长笛那圆润、明亮，像是银子一般的音色响起，在低音的烘托之下，像是圣光照耀大地，像是人们张开双臂迎接神祗的光芒，像是灵魂舍弃了身躯，向天空中飞升……
这，或许是在祭典，那些为了保家卫国，而捐弃了自己的生命的将士。
而那一瞬间，谷小白却回忆起了自己的那首《国殇》。
1812年，差点统一了欧洲的拿破仑，带着自己无敌的军队，对俄罗斯不宣而战。
仓储迎战的俄罗斯人，拼尽了自己全部的力量，终于将敌人抵御在了大门之外。
也让拿破仑的不败神话，彻底破灭。
70年后，1882年，这首赞美俄罗斯辉煌胜利的交响乐，在莫斯科救世主大教堂首演。
大概就相当于咱们70周年的钢铁洪流进行曲。
不同的年代，同样的心情。
不同的表达方式，同样的悸动人心。
在这声鼓声之后，音乐逐渐从序曲进入了发展部。
激昂无比的音乐，响彻整个音乐厅。
舞台上，近乎百分百纯度的分析纯酒精，在托卡夫斯基的血管之中奔流，像是化成了驱动他身体的燃料。
澎湃！澎湃！澎湃！
而舞台下，王海侠、周先庭、赵默三个人，眼睛越瞪越大。
真是人不可貌相！
刚才那个死皮赖脸，还想跟他要一瓶分析纯酒精的老家伙，竟然是舞台上这个光芒四射，就连头上的一根根白头发都像是连接着漫天星光的指挥家？
他们三个人听得连冰淇淋都忘记吃了，冰淇淋融化了，滴滴答答落在他们的身上。
舞台上，老司机肆意地挥舞着自己的手臂，边缘处，打击乐部敲响了大小不同的编钟。
一时间，万钟鸣响，像是有神圣的圣灵，从天而降。
突然间，舞台上的托卡夫斯基重重一挥手，后方的打击音乐部，有人拿出来了一个大锤子，高高举起。
“咚！”
低音鼓猛然敲下！
宛若炮声隆隆，震撼全场！
“咚！”
低音鼓继续敲下，一声，又一声！
打击乐部的鼓手，双臂抡圆了，像是要把鼓面敲破一般！
但这怎么够？
这时候的谷小白，有一种特别不爽的感觉。
《1812序曲》这首曲子，最广为人知的是，它有一个大炮声部！
没错，大炮！
1882年，在柴可夫斯基写完这首旷世神曲，亲自指挥首演的时候，演奏到了最后一段，教堂里的钟声鸣响，像是圣灵降世。
教堂之外的广场上，一排迫击炮，打出了可能是史上最辉煌的低音声部！
是的，迫击炮！
别家的低音是这样的。
“咚！咚！咚！咚！”
他家的低音是：
“轰！！！！！”
音乐家们玩起骚活儿之后，就没别人什么事了。
这里，这首曲子需要的只有一个东西。
响度！
响度！
响度！
震耳欲聋，把耳朵都能震聋的响声！
后人因为场景和成本受限，用各种方法来模拟这钟声和炮声。
但是有什么能够和真正的钟声和炮声比呢？
更何况，谷小白可是被称为钟君的男人。
“啧啧啧……”谷小白摇头。
不行啊，老司机！
情绪出不来啊！
对谷小白这种堪称变态的音乐家来说，对演出的挑剔程度，是永远不满足的。
在他的耳中，没有最好，只有“你还能更好”！
虽然开始为托卡夫斯基的指挥，对柴院交响乐团的演出而感到惊艳。
但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就变得有点不爽了。
虽然这是他第一次现场欣赏这首《1812序曲》，这支交响乐团的水准，也确实超过了他之前所有听过的现场。
但他对交响乐的阈值，也在迅速提升。
然后下意识开始和自己之前的演出作比较。
现在突然就觉得，虽然作曲严谨度、声部搭配上不错。
但是和自己当初以钟鼓之琴震撼整座城市的演出比起来，这也不过如此嘛。
更别说自己的海上巡演了。
打炮当低音什么的，我在《国殇》里面，几十辆战车一起来的时候，可比这个爽多了。
生性残暴、好大喜功，就喜欢大场面的谷小白，发出了王者的鄙视。
柴可夫斯基不过如此？
有点大不敬。
唔，肯定是老司机不行。
果然，还是得考察一下，免得这老司机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吧。
舞台上，弦乐队像是抽风一样，抖动着自己的琴弓。
然后，辉煌的管乐，将整首曲子拉到了最终的高潮。
多出来一倍的管乐配比，然后是音量巨大的低音“炮”，将乐曲又推向了最终的辉煌。
堂堂皇皇，沸沸扬扬。
钟声、鼓声、管乐、弦乐，那辉煌热闹到甚至喧哗的乐曲，让全场都激动到颤栗。
谷小白却已经完全从这首曲子里脱身出来。
他的目光扫过了整个舞台，像是挑牲口一样在里面逡巡着。
他这次来，可不是来欣赏音乐的。
或者说，欣赏音乐只是一部分。
他来的目的，是为自己的下一场巡演，挑选合适的乐手。
老司机现在的表现，还没过他的法眼，还得再考虑一下。
这情绪不上不下宣泄不出来，果然不爽。
但其他的乐手，他倒是见到了几个不错的。
“这个小提琴首席不错，刚才基本上没怎么出错，记下来……”
“这个笛手也很不错，刚才其他人都进错了一点，就他对了……”
“这个鼓手，抡大锤子的样子很帅气嘛！我喜欢！就他了！”
老司机先不挖，乐手倒是可以先挖几个。
指挥台上，托卡夫斯基的白发，像是一根根钢针一样，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他挥舞着的双臂，宛若疯魔。
终于，一切戛然而止。
全场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疯狂的欢呼声、鼓掌声。
托卡夫斯基转身，向舞台下谢幕。
乐手们起身，也跟着向舞台下鞠躬。
“这老司机真行啊！”王海侠喜出望外，倒是小瞧了他！
“小白，咱们不然就把他收了吧！”周先庭也道。
重启巡演，不只是谷小白的事情，作为谷小白的队友，他们也在为这件事儿忙碌着。
“不急，我觉得这场演出，不算是太完美，我再看看。”谷小白道。
“这还不完美？”王海侠瞪大眼。
“总觉得还少点激情。”谷小白严肃非常。
“唉，刚才如果我再给他一瓶分析纯就好了！”王海侠拍大腿。
再喝一瓶，这不激情就来了嘛！

第1298章 大乐团任务
柴院交响乐团在国内的首场演出非常成功。
一直以来，随着俄罗斯的经济不断下滑，在国际上的影响力也日渐降低，俄罗斯的艺术影响力也日渐没落了。
欧美的艺术，再次成为了主流，成为了鄙视链的顶端。
但俄国的艺术，在国内的影响依然根深蒂固，而今天，托卡夫斯基以一首燃炸的《1812序曲》，再次在国内的古典爱好者心目中，刷新了存在感。
在《1812序曲》之后，在托卡夫斯基的指挥之下，柴院交响乐团又是几首不同的柴可夫斯基的作品，将气氛一次次推向了高潮。
舞台下，谷小白却有点纠结。
对谷小白这种拥有完美听觉的人来说，托卡夫斯基指挥的虽然好，柴院的演出虽然不错，但是却依然有着很多的短板。
他到底该不该聘请托卡夫斯基当自己的巡演乐队指挥呢？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轻轻一震。
谷小白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就看到弹出来一个提示框：
“系统任务‘组建大乐团任务’激活，发现可选指挥候选人。”
“候选人：伊万&#183;尼卡诺尔维奇&#183;托卡夫斯基。
指挥能力：传说级－
作曲能力：高级
特殊技能：乐器通才（可以熟练使用几乎所有的乐器）
综合评价：虽然名声稍逊，但他确实是在世的指挥家中，极具潜力的一个。因为年龄和偏执，他的状态开始下滑，并钻入了牛角尖，如果继续下去，他的状态将会继续下滑。但若是调教得当，他依然拥有问鼎当世最优秀指挥家的潜力。
系统建议：建议围绕该候选人组建大乐团，以在碧海骑鲸巡演中，完成S级演出。”
“是否接受‘组建大乐团’任务第一步：‘调教老司机’？”
谷小白看得眉头直皱。
调教老司机是什么鬼？
系统你这到底是跟谁学坏了！
而且，托卡夫斯基这样的水平，就已经是顶级的指挥家了吗？
总感觉并没有优秀到哪里去嘛！
其实，谷小白是小看了托卡夫斯基。
一方面，柴院交响乐团只是一个学院的交响乐团，里面的成员大多年轻，技艺还缺少沉淀，其实算不上世界顶尖。
再则，最近托卡夫斯基状态也没有恢复到最佳。
而且，就算是最顶级的艺术家，也不可能每一场都能呈现出最完美的状态。
谷小白看着手机上的那个提示，然后又抬起头，看向了舞台上，正在指挥安可曲的托卡夫斯基，犹豫了片刻，终于点下了确定：
“接受任务！”
“组建大乐团任务开启。”
“‘老司机’托卡夫斯基，曾经是年青一代中最璀璨的新星，但却在最光芒万丈的时代，遭遇了苏联解体，随后俄罗斯的艺术逐渐没落，在世界上的影响力逐年降低。极度热爱俄罗斯艺术的托卡夫斯基，抱着俄罗斯的艺术遗产不肯放手，却逐渐变成了抱残守缺，偏激而排外的模样，使得他在指挥艺术上止步不前，甚至开始退步。”
“这些年来，他对艺术的热情已经消退，甚至在上台之前，都需要使用酒精来激发自己的感情，酒精激发了他的热血，却也麻痹了他的感官和感情……”
“尊敬的宿主，请用社会的铁拳，打破老司机的固执和执念，打破他的舒适圈，让他重新拾回激情。”
谷小白看着任务描述，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抬头看向了略有些癫狂的托卡夫斯基，心中的想法也有些改变。
某种程度上来说，谷小白对托卡夫斯基的执念，其实非常感同身受。
俄罗斯虽然自称是一个欧洲国家，却一直难以融入欧洲的圈子里，作为曾经世界的两极之一，现在GDP却只有中国一个省份的水平。
虽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是曾经记得苏联辉煌的老艺术家，面对现在俄罗斯艺术影响力的没落，自然是不甘心的。
而现在，中国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一场碧海骑鲸海上巡演，一场名为谷小白的风暴，已经让中国的文化开始输出全世界。
但俄罗斯呢？
恐怕将会越来越没落下去。
可见的未来，都不见得有翻身的机会。
明明拥有辉煌的文化，却偏偏被主流的世界排除在外，这种感觉，中国已经感受了很多年。
当然了，即便是现在，俄罗斯和中国相比，处境也好很多。
毕竟中国和目前世界主流的文化完全是两个圈子，所有的影响力都要重新建立。
但祖上阔过，现在破落，这种感觉比一穷二白还难受。
没办法，这个世界上，是谁经济发达，谁影响力大，谁的艺术就高贵，谁的艺术就是主流。
谷小白巡演，也不能抛开交响乐团，直接用民乐团代替。
毕竟那才是主流。
但感同身受是一回事，想要做任务是另外一回事。
就算是自信如谷小白，这会儿也有点犹豫。
我去，这个任务有点难啊。
让我去打击一个在古典音乐界成名已久的大指挥家，系统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音乐圈也是有鄙视链的。
在这个圈子里，古典音乐是站在顶端的。
不论是欣赏门槛还是难度，都是最顶级的。
而流行音乐，则站在这个鄙视链的最底端。
谷小白虽然同时还是一个摇滚乐队的主唱，但摇滚乐在古典音乐的面前，也只是一个弟弟。
而且，看这家伙五六十岁了，又不是朱于湖这种年轻人，一个打击不好，心梗了怎么办？
那可完蛋了！
得，无论如何，先试试能不能把这家伙雇来吧。
现在这水平也勉强可以用用了。
演出结束，郝凡柏和谷小白在后台见到了托卡夫斯基。
“什么？雇用我？不，我不给资本打工！我这辈子，大概都会留在学院，教书育人了！”
“也是，你这种水平，也没资格和我合作巡演。”谷小白昂头。
简单到直白的激将法，却让托卡夫斯基火冒三丈：“孩子，你可知道我玩音乐的时候，你爷爷可能还没出生呢！”
“活到现在这个年龄，还只有这种水平而已，有什么可骄傲的！”谷小白撇嘴。
“切，我的艺术，你不懂！”说完这句牛气哄哄的话，老司机不再理会谷小白，转身嘿嘿一笑，问旁边的王海侠：“那个，侠，分析纯的酒精还有没有……”
“呃……”王海侠道，“你喝这么多酒精，不好吧……”
这可是咱家未来的指挥啊，喝死了怎么办……
“老子连防冻液都喝过！”托卡夫斯基骄傲。

第1299章 以音乐家的名义
今年东原大学开学比较晚，上了一个多星期的课，就已经遇到了10月1日长假，又要放假了。
而校歌赛的第二场比赛时间，也已经定了下来。
就是国庆长假最后一天的晚上。
放假这天，老司机托卡夫斯基离开了东原大学，前往另外一座学校进行巡演。
谭伟奇把老师送上了高铁，然后眼睁睁看着老师被高铁的安检拦住，从他的背包里搜出来了六瓶分析纯的酒精。
如果不是有东原大学的工作人员陪着，恐怕车站安检都会把老司机当成打算在火车上搞恐怖袭击了。
更可怕的是，老司机竟然还狡辩说这是饮料，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引得安检人员侧目不已，谭伟奇更是哭笑不得。
自己已经对老师严防死守了，却没想到让老师找到了漏洞！
如果自己不在老师身边，到了其他学校，老师还不放飞自我啊。
可是他也走不开，因为接下来他还要参加校歌赛。
他只能千叮咛万嘱咐，让老师的助手一定要注意老师的身体健康，发现了什么违禁品，立刻给他打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谭伟奇觉得，老师似乎更加嗜酒了。
他并不知道，托卡夫斯基和谷小白，有了一场短暂的语言上的交锋。
虽然托卡夫斯基表面上无动于衷，但实际上却被谷小白刺激到了。
虽然没有现场看过谷小白的大规模演出，但是托卡夫斯基也仔细研究过谷小白。
锋芒毕露，一往无前的少年，让他想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那时候的他，也是众星捧月，拥有无限未来的人。
可现在呢？这么多年，越活越回去了？
如果是弱者，对他出言讥讽，或许他还会不在意。
最让人觉得不爽的，莫过于同行，而且是还有那么点本事的人，一下子戳到你的痛处。
痛彻心扉，痛入骨髓，却又摸不到，捂不住，止不了血。
所以他需要更多的酒精麻痹自己。
在第一次看到谷小白的现场演出，被谷小白用一首朴实无华的《起风了&#183;少年》直接碾压时，托卡夫斯基就已经被刺激到了，内心深处，他渴望着能够洗刷自己的败绩。
他并不知道，谷小白也已经决定要把他收之麾下。
两个人，日后还会有一战。
在郝凡柏知道谷小白已经选定了托卡夫斯基，甚至激活了相关任务之后，曾经打算直接使用钞能力，把谷小白看中的那些乐手先挖过来。
现在的谷小白再怎么缺钱，这点钱还是有的。
不过被谷小白拒绝了。
这种小打小闹有什么意思？
以谷小白的性格，从来不喜欢阴谋诡计。
他就只有一种胜利方式。
正面战场，直接，开干！
而且，组建交响乐团的大乐团，并不是谷小白唯一的任务。
他的民乐团也需要重建，也需要一个优秀的指挥。
等到他的民乐团组建成功时，和托卡夫斯基摆开阵势，以民乐对交响乐，来个硬碰硬！
让这家伙知道，真正的实力碾压！
对此，郝凡柏其实是反对的。
西方的交响乐团，已经发展了几百年，有无数的天才人物前仆后继，中国的民乐团发展了才不过百年时间，而且是模仿的西方交响乐团的模式，不论是曲目还是底蕴，都差的太远，怎么能正面对抗？
但是，谷小白一旦决定了什么东西，就绝对不会退却。
一百头牛都拉不回的那种。
其实，托卡夫斯基和谷小白，都是天才中的天才，虽然一个已经缓缓陨落，一个正如日中天。
但两个人彼此之间，还是有着惺惺相惜的感觉。
虽然两个人谁也没有亲口约定过。
但是，都在等待着真正的一战！
以强对强！
以音乐家的方式！
但，不是今天。
在托卡夫斯基离开东原大学的下午，谷小白等人，再次来到了东原大学的学生礼堂里。
今天将会公布重新修改之后的赛制。
这段时间，安哥的脑细胞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头发都快想秃了，这才算是把之前4队变16队的坑，基本上给圆了回来。
某种程度上来说，安哥这个组织人，算是在和校歌赛所有成员斗智斗勇。
对这些高智商的家伙来说，寻找漏洞钻空子，简直是本能，而如果把赛制弄得太死板太无趣，又完全不符合校歌赛的传统。
好在安哥自己也不是省油的灯，组织了一个庞大的后援团队“赛制委员会”，把学校里几乎所有的有生力量都拉了进来，出谋划策。
这次，安哥很有信心，这个赛制出来之后，各组的成员一定会高呼一声，卧槽，还能这么玩？
校歌赛今年的比赛，突出了一个“自组战队”的赛制。
和往年的战队名存实亡，没有什么意义相比，今年的校歌赛想要在赛制上创新，就打算在战队上玩出来新花样。
从这方面来说，赛制被这些参赛者们玩坏，其实还算是一件好事，会变得更有趣味性。
也增加了更多的变数。
“好了，大家都来了！我要宣布新赛制了！”
看到谷小白等一群物理系的进来，安哥跳上了舞台，两手叉腰。
说起来，物理系不但是整个东原大学的天花板，在校歌赛里，现在也算是天花板一样的存在了。
不论是参赛人数，还是成绩，都制霸整个东原大学。
而且新生力量也已经不断涌现。
不得不说，谷小白等人的存在，给东原大学截留了更多的，本来打算出国，或者去其他学校的天才少年，让物理系强者恒强。
“首先，因为大家的队伍实在是太多了，而我的目标，是将队伍合并成四个队伍，所以首先是队伍之间的battle赛……”
大家早就已经心理有准备了，早晚要合起来的。
“下面请大家各自为自己的队伍起一个名字，推选出一个队长，给大家五分钟的时间，选好队长和名字的，请上台做自我介绍。”
此话一出，大家立刻交头接耳起来。
其实，一个队伍里，孰强孰弱，大家都心里有数，谁当队长早就已经有腹案。至于队伍名字，也大多有了草案。
“小雯你当队长好了！队名就是之前那个。”华闵雨对文小雯道。
若论搞事，文小雯直追王海侠。
“我没意见。”谷小白道。

第1300章 “白花蚊队”和“壮壮的绝世猛男队”
现在的谷小白，更大的精力已经放在了自己的新学业，以及重启碧海骑鲸海上巡演，组建交响乐和民乐两个大乐团上了。
对他来说，校歌赛，更像是难得的休息时间，他不想劳心劳力，更喜欢全身心地去享受这场比赛。
勾心斗角什么的，交给小雯姐好了！
“好的！”文小雯一点也不客气，“放心吧，我一定会带领我们战队，走到最后！”
文小雯信心十足地跳上了舞台：“大家好，我们是‘白花蚊’队，我们的口号是‘嘤嘤嘤，嗡嗡嗡，嘤嘤嗡嗡嗡！”
后面，谷小白和华闵雨：“嘤嘤嘤，嗡嗡嗡，嘤嘤嗡嗡嗡！”
三个人还编排了舞蹈，两只手在空中乱抓乱挥，大家大部分都没看懂。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白话文？白华文？哪三个字？”安哥都懵了。
“就是黑花蚊子，白花蚊子那个啊！嘤嘤嘤飞来飞去的，吸血的！”文小雯道，“小心，别让我们吸死！嘤嘤嘤，嗡嗡嗡，嘤嘤嗡嗡嗡！”
后面，华闵雨和谷小白又在空中挥舞双手。
华闵雨还憋着笑，让自己千万不要笑出来。
谷小白倒是一脸正经。
对跳过猫爪舞和狗耳朵舞的人来说，跳个蚊子舞算啥？
安哥：“……”
台下：“……”
这什么名字！
一点也不高大上！
还有那个嘤嘤嘤，嗡嗡嗡的……
原来是蚊子飞行的声音吗？
我还以为是嘤嘤怪呢！
好吧，文小雯本来就是这么一个画风，可是小白和闵闵你们俩，这是在搞什么鬼！
而且，为啥还有口号！
行吧……你喜欢就好！
舞台下，大家已经哄堂大笑。
和之前的每次分组抽签一样，这次也是在东原大学校歌赛的官博上直播的，现在网友们也已经笑喷了。
“这画风，完全走偏了啊！我就知道有小雯姐带着，会变得特别有趣！”
“呜呜呜呜呜，我家的小白，画风为啥变得那么蠢了……不过……我喜欢！”
“我家闵闵也是，哈哈哈哈哈，不行了，让我笑一会儿，嘤嘤嘤，嗡嗡嗡，这是小蜜蜂还是小蚊子啊……”
舞台下，邵阳阳瞪大眼：“哇，这个好酷炫啊，他们真会玩！”
佟雨甩着一头脏辫，笑得差点抬不起头来。
“我觉得我们之前的名字有点不够酷炫啊……”佟雨的队友道。
之前，他们的名字就是“太阳雨队”。
这是网友给佟雨邵阳阳他们两个起的名字。
而和他们一起组队的，是一个和他们同个经纪公司的小透明，虽然进入了决赛，但是流量和名字上一直都不太好。
而这个队名，也是俞文鸿给起的。
为的就是继续强化俩人“太阳雨”组合的知名度，至于那位小透明的艺人，因为没有流量，自然就没有人权，在俞文鸿这里，当然是不受重视的。
这边，佟雨和邵阳阳还在商量怎么改名，那边，就已经有一群人“哗”一声跳上了台。
“比名字，我们是不会输的！”王海侠，还在旁边对谷小白、文小雯叫嚣挑衅，“你听好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看到舞台上的几个人一起大声喊道：“我们是‘壮壮的绝世猛男队’！”
这个队伍，是付文耀的非白即黑、306/1，而另外一个人，则是同为物理系的鲁可。
306/1就不用说了，非白即黑，除了一名小姐姐之外，其他全是男生。
鲁可也是一个高高大大、黑黑壮壮的少年，加入这个“壮壮的绝世猛男”绝对是很般配的。
虽然队伍只有三个成员，但人数却是超多！
黑压压一群上了台。
此时，他们比出了整齐划一的姿势，左右拍手：“我们的口号是：‘啪啪啪！嘿哈！”
在空中拍了三下手，然后“嘿哈”一声，除了小姐姐之外，都把自己的上衣扯开了，露出了壮硕的上半身。
舞台下，还没上台的众人“哈哈哈”又笑场了。
爆衣！
又爆衣了！
啧啧啧，自从上次小白开了一个坏头之后，大家都学会卖肉了！
弹幕上，更是疯狂吐槽：“啊，我的眼睛！”
“噢，我的鼻血！”
“天哪，如果每次他们上台都这个打扮，我一定把票投给他们！”
安哥在旁边一脸呆滞。
不知道为啥，他觉得事情又开始向失控的方向发展了……
“这个，不是……绝世猛男们，你们没想过小姐姐吗？这个名字有点不够绅士吧。”安哥看站在一群猛男中间的小姐姐贝斯手，“学姐你不介意吗？”
“介意？哦呵呵呵呵呵……”小姐姐伸手捂住了嘴，发出了杠铃一般的笑声，“怎么会呢？你知道我的小名是什么吗？”
？？？？
安哥茫然，我怎么知道你的小名？
“我的小名叫壮壮，他们是绝世猛男，这些绝世猛男都是属于我的！”小姐姐高声宣布，“我们是壮壮的绝世猛男队！”
“……”
安哥觉得自己被打败了。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知道我从刚才就捂着嘴，是在干什么吗？”壮壮小姐姐还不忘记继续吐槽。
“是怕自己偷笑出来吗？”安哥有点学会了。
“不，是在捂鼻血！哎呀我太幸福了！”
真敢说！
安哥觉得自己已经快抢救不来了。
他没想到还有人更敢说，舞台下有人大喊：“耀哥儿，你们那个口号里的啪啪啪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样！”付文耀昂首挺胸。
“是那个少儿不宜的……”
“是打蚊子啊，笨蛋！打蚊子！”
付文耀要抓狂了。
我就算是要开车，也不能在这种比赛里开啊喂！
“我们一定会把那几个嗡嗡嗡乱飞的蚊子打死的，大家放心！”付文耀杀气十足地看向了旁边站着的“白花蚊”队。
来了！
宿敌一上场就已经火药味十足！
只是看这两个队伍，就觉得今年的校歌赛，真的是戏剧性十足！
组队比赛的模式，稀释了个体之间的实力差距，再加上神秘的赛制，一想就会很精彩。
舞台下，看着两个队伍的风骚亮相，邵阳阳已经有点忍不住了。
他和佟雨对望了一眼，拽着小透明第三人，一起上了台。
“大家好，我们是‘你咋不上天’队！”
“哈哈哈哈哈……”
大家又是一阵大笑。
这个“你咋不上天”，说的是付文耀，说要打死蚊子吗？
后面，谭伟奇和葛莉雅一起上了台：“大家好，我们是‘专业踢馆队’。”
现在颜学信还在美国没有回来，所以他们俩暂时上台，等到正式比赛的时候，颜学信才会回来。
一个又一个队伍上台，每一个队伍都是奇葩的队名，奇葩的口号，奇葩的笑点。
网友们觉得。
果然，还是校歌赛会玩！

第1301章 分组diss赛和对ban规则
不过，网友们和粉丝们，却没想到，这届的校歌赛，骚操作却远不只是如此。
既然无论如何制定规则，都会被这些高智商的家伙钻空子，那何不让规则变得更复杂一点？
经过了安哥等人的仔细研究，这一次把“变数”这两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等到所有人都自我介绍完毕，安哥再次站在了舞台的中央，对大家宣布道：
“分组完毕之后，接下来的第一场比赛，就是分组合并赛上半场比赛。在这场比赛中，我们将从16个队伍合并成8个队伍，有这么几个特殊的附加规则大家要注意一下。规则一，要求每一个小组，以组为单位，三个参赛选手合作，同台演唱一首歌。”
同台演唱？
听到这句话，现场的人表情各异。
有的顿时苦了脸，有的人却是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
文小雯就是跃跃欲试的那个。
太棒了，终于可以和小白一起同台演出了！要唱什么呢？
而付文耀几个人，却是愁眉苦脸。
没别的原因，他们人多啊！
人多了之后，在舞台上的调度、编排，复杂度就要高多了。
不说别的，他们那么多人，以谁为主啊。
付文耀在自己非白即黑里是绝对的核心，鲁可作为后辈估计也不会强行出头，但是306/1却不是那么容易让步的人，他们个性都太强了。
而且非白即黑是一个成熟的乐队，他们这样的乐队里想要加入另外一些成员，磨合难度很大不说，对本身风格的冲击也非常大。
这第一关，就是高难度啊！
光选歌就要让人纠结一阵子了。
“安哥，你过分了哈！你是不是专门针对我们！”付文耀忍不住吐槽。
“哪有，这才是规则一而已，后面你就知道了，我谁也不针对。”
看到大家表情各异，就算是本来信心十足的人，也有点懵逼，安哥这才开心起来。
啊哈哈哈哈哈，让你们肆意破坏规则，不按剧本走。
如果上次你们就乖乖分成四个队伍，我不就不用再出这种下策了吗？
“在宣布规则二之前，还请每个队的队长上前抽签。”
大家又哗然了。
“要抽签？”
“能不能先把规则公布完了，再抽签啊！”
“我总觉得安哥你不怀好意，是不是又挖了坑？”
安哥双手叉腰，啊哈哈哈哈哈笑了起来：“怎么会呢？安哥我宅心仁厚，怎么会挖坑坑你们呢？请抽签吧！”
有工作人员，已经把抽签的箱子抬了上来。
“谁先来？”安哥问。
“我先来吧。”付文耀向前走了一步。
规则对自己不利，他反而想通了。
有利或者不利，其实从来都不是恒定的。
不利的规则，也可能会创造许多的惊喜。
付文耀抽了一个纸卡出来，掀开看了一眼，有些茫然。
王海侠也凑了过来，看了看，里面是一个普通的数字。
“3。”
旁边，文小雯也走上前去，抽了一个纸卡，打开看了一眼，却发现自己的纸卡是空白的，于是问旁边的付文耀：“耀哥儿你是什么？”
“3，你呢？”
“啥也没有！”文小雯大大方方把自己的卡片展开，亮给大家看。
安哥并没有阻止大家交流，等到所有人都抽取完了，道：“大家都抽完了，应该都发现了，抽取的卡片有两种，一种是有数字的，一种是空白的。”
“规则二，有数字的是进攻方，空白的是防守方，进攻方有资格挑选自己的对手，而防守方不可拒绝。而数字就是你们的出场顺序。”
“啊，这样啊……”文小雯有点失望，竟然要等人来挑选，这让“幕后黑手雯”有点不爽。
“下面是规则三，这次的分组合并赛有一个选题的要求。这场比赛叫做diss赛，也就是说，攻防双方要通过选歌diss对方。”
哇！
现场和直播平台上，大家都惊讶了。
要求互相diss？
这可是火药味十足了！
安哥这是在拱火！疯狂拱火！
校内组和校外组，其实早就已经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了，在场的许多人里，也有各种恩怨纠葛，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互相吐槽了？
“接下来，是规则四！”
安哥的声音提高，压下了大家的声音：
“在这次的分组合并赛中，每胜利一次，都可以获得一次ban人资格，在接下来比赛中的任何时间，对某个选手提出一条限制性条件，经过规则委员会当场审核通过之后，就可以生效。”
“某个选手？不是某个队伍？”
“即时生效？”
“在比赛现场使用？这个有点狠了吧！”
“准备好的东西临时用不了，那岂不是麻烦？”
大家都瞪大眼。
然后几乎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谷小白。
这个规则，是针对谷小白出的吧。
很明显，上届开始，校歌赛的参赛选手，在实力上已经出现了极度的不均衡现象。
谷小白一骑绝尘，付文耀等人在后面紧追，其他的人都只能属于下一个梯队了。
真正比赛的时候，大家肯定向谷小白的脑袋上招呼啊。
等等，如果胜利一次就有一个ban人的资格，那谷小白也拥有很多ban人权限啊……
只能说，变数更多了！
有意思！
这会儿，其实无数的音乐类节目，都在盯着校歌赛呢。
这些年来，各种音乐类节目逐渐审美疲劳，很多音乐类节目甚至已经停办了。
只有校歌赛一枝独秀。
但是大家实力的固化，强者太强，弱者太弱，让比赛已经变得无趣味了。
大家都想知道校歌赛如何破局，还是只把比赛当作演出去办。
现在他们明白了，想要让校歌赛妥协，那是不可能的。
校歌赛永远是最会玩的那个！
看到校歌赛把游戏里的“ban人”规则引入到了音乐比赛中，其他音综的制作人们，颇有一种“校歌赛教你怎么做音乐比赛”的意味。
“好，大家现在可以选择各自的比赛对手了，按照出场顺序来吧……”
第一二个出场的都不是太有名的选手，1号选手的队长是柳才七，她眼睛一亮，道：“我要选小白！我要挑战小白！”
大家一愣，然后哈哈大笑。
聪明！
在这种比赛里，就不能挑战弱者了，挑战强者才是正确选择。
这哪里是挑战，这是投诚啊！直接加入了小白战队了！
柳才七的操作，让大家想法发生了变化，立刻又和队友商量了起来。
变数，更多了！
“第二组还没准备好？那我先来吧。”付文耀看了看身边的同伴，向前一步，“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挑战……”

第1302章 未来是什么样呢
“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挑战‘专业踢馆队’！”
此言一出，安哥猛然瞪大眼。
什么？
喂！！！！
你们怎么还是不按常理出牌！
“哇！”直播间里，大家也惊到了。
非白即黑、306/1加上鲁可，对战校外组里，公认最强的队伍——谭伟奇、颜学信、葛莉雅三人的组合？
这三个人，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啊！而且三个人关系莫逆，各有所长，毫无疑问，三个人合作的话，简直就是强强联合。
这种应该留到最后的强强对决，怎么一开场就开始了？
在网友们的预测中，谭伟奇和付文耀，都是可以带队杀入决赛的那种，万万没想到一开始就已经交锋。
别说网友们了，就连谭伟奇都被付文耀吓了一跳。
付文耀宣布完之后，对谭伟奇点了点头，后退一步回到了自己的队友中间，然后转头看向了旁边的谷小白。
等着吧，小白！
我会带着一支无敌的大军，把你打倒在地的！
我要的，只有胜利！
被耀哥儿这么看了一眼，谷小白低头笑了。
去年经历的一切都宛若眼前。
非白即黑的组建，第一次合作唱摇滚版校歌。
自己被误解，被抵制时，耀哥的《别来定义我》助阵，巡演时耀哥的助阵，完成的摇滚版《东山谣》惊艳全场……
耀哥儿是从来不会放弃的人！
这么久过去了，耀哥儿果然不忘初心，还是想要打倒自己！
果然，这才是耀哥儿啊！
笑了一会儿，他突然觉得不对，伸出手，握起拳头，低声咳嗽了一下，收敛了笑容。
严肃，要严肃！
这是对耀哥的起码尊重。
直播间里，弹幕在沸腾！
“哇，耀哥儿的战意在熊熊燃烧！”
“啊，小白笑了！小白笑了！”
“刚才这个眼神太苏了！霸道总裁耀哥的眼神杀！小白get到了，哈哈哈哈！”
“只有小白是耀哥儿的一生之敌，其他人都是配角！踏遍千山万水，我的心中只有你！”
“呜呜呜，耀哥儿，小白！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对手！这，就是男孩子的青春吗？！好热血！”
“耀白耀白，无限未来！我的股票啊，涨涨涨！”
喊啥的都有。
安哥在旁边忍不住摇头。
他和谷小白、付文耀都是老相识了。
现在他发现，固然强者无数，但是对付文耀来说，唯一能称得上对手的，还是只有谷小白。
这俩人从当年竞争校园百子的时候就在竞争，现在还是竞争对手！
一年过去了，付文耀已经有了青年的成熟，谷小白还那么青涩。
一切都好像变了，却又好像没有变。
这一刻，安哥也禁不住内心热血沸腾。
就让我见证这场史诗之战，会怎么样吧。
等到所有人都选择完毕，安哥拍了拍手，道：“好，下次比赛的时间，10月7日晚上8点，大家还有一周的时间准备，加油！”
“吼！”数十只拳头高高举起。
分组diss赛，正式开始！
网络上，关于这次分组diss赛的消息，已经飞速冲上了热门。
一辆开往南方的高铁上，托卡夫斯基有些坐立难安。
对一个喝了几十年酒的老酒鬼来说，戒酒真的是太难了。
特别是想到了被安保人员没收的分析纯酒精，托卡夫斯基就觉得有点难受。
喝了分析纯酒精之后，感觉就连都伏特加有点不够味了……
我的分析纯啊！我啥时候才能再喝到啊！
旁边，一名工作人员道：“老师，校歌赛的比赛分组出来了！伊戈尔的对手是付文耀他们！”
“啊？”托卡夫斯基惊讶：“伊戈尔要和小侠子他们比赛？”
托卡夫斯基对付文耀的了解不多，但他和王海侠熟啊！
分析纯的小侠子！
“他们很厉害！”托卡夫斯基皱眉道，“不行，我要回去帮他们备战！”
“老师！演出！”工作人员一把拽住了霍然站起来的托卡夫斯基。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要回去喝分析纯的酒精。
“比赛是10月7日，咱们4日演出结束之后，10月5日回去也来得及，伊戈尔还有他的队友，已经很强了，老师您还是多想想演出吧……”
我不想演出！我就是不想演出！
这一刻，托卡夫斯基像是一个得不到玩具的小朋友，惆怅地望着窗外。
哎，你别说，这高铁的速度就是快！
如果我们国家的高铁速度也能这么快就好了。
已经十多年没有来过中国了，这么一路走来，到处都是天翻地覆的变化，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希望……
好羡慕啊……
在托卡夫斯基带着惆怅，凝望着窗外的时候，在从莫斯科开往远东的列车上，几个年轻人正凝望着窗外荒凉的景色。
广袤的西伯利亚，铁道两侧，到处都是被遗弃的城市。
远远看过去，像是一座普通的小城镇，但近距离看过去，却发现，这些城市已经废弃了几十年。
生活的痕迹似乎还存在，却已经被冻结在这荒原上。
这里有着世界上最广大的国土，有着茂密的针叶林，有着丰富的矿藏，有着无尽的资源。
但也有着永不解冻的冻土，有着入冬就覆盖一切的大雪，有着连人都留不住的荒凉。
陈旧的绿皮火车，在铁轨上晃动着，一个头发几乎全白的老人，有些跌跌撞撞地从车厢的尽头走了过来。
一名年轻人连忙站起来，扶住了他：“老师，您小心点。”
老人笑了笑，坐了下来，道：“没事，老师还没老呢！你们没有睡会吗？”
“老师，我们不困……还有一天，就到中国境内了，终于快到了。”
这列从莫斯科开往北京的K19列车，已经在路上晃了五天的时间。
他们是前往东原大学参加东原大学航空设计大赛的。
作为来自俄罗斯最高学府的莫斯科国立大学的参赛队伍，他们本应该乘坐飞机的。
但谁能想到，他们连机票都买不起？
而带领他们的这位头发全白的老人，却是一名有着院士头衔的老教授。
除此之外，竟然连一个年轻的老师都没有。
“老师，中国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老人被问住了。

第1303章 又送货上门了
仔细算算，他也已经有二十多年，不曾去过中国了。
就连曾经在中国有着联系的许多老朋友，也慢慢失去了联络。
作为一名航空方面的老院士，阿斯卡&#183;伊利亚索夫曾经叱咤风云，为苏联的航空航天工程立下了汗马功劳。
在世界的航空界，也是权威一般的存在。
后来，俄罗斯能够提供的科研资金越来越少，他也离开了研究所，回到了大学教书育人。
二十多年前，还经常会有一些朋友打电话给他，请教一些航天方面的问题。
但慢慢的，请教问题的人越来越少，慢慢电话变成了普通的寒暄，后来，他就不想接那些电话了。
这二十多年来，他更多的，是在新闻上看着隔壁的这个国家，从之前的弟弟，慢慢变成了庞然大物一般的存在，成为了世界的另一极。
而今天，他们竟然要带自己的学生去中国参加航空比赛了。
这种感觉，让老人心中更难受。
而学生的这句话，更是让他无奈。
这么多年，他何曾了解过这个国家？
“中国啊……你们去了，就知道是什么地方了。”
学生们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有一名学生问道：“老师……中国的航空很厉害吗？之前没听说哪个老师去中国工作啊。那个背负式飞行器，真的那么强吗？这东西真的可行？”
“中国的航空工业到底强不强，这次去了，不就知道了吗？”伊利亚索夫回答道，“我带你们去中国，就是想要让你们多看，多学习，多了解……只有这样，你们才能够更好地建设我们的国家。”
老人这么说着，但意气却明显消沉起来。
他的一生桃李满天下，带出来了二十多个优秀的学生，但是这些学生，却没有一个愿意留在俄罗斯，留在研究所或者大学。
几乎他所有的学生，现在都已经被几大飞企高薪挖走了。
他能够理解自己学生的选择，谁不想让自己的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呢？
但凡自己的国家，能够看到一点的希望，也不会如此弃如敝履。
但是……希望在哪里呢？
他不知道。
很多时候，他甚至不知道，这个国家到底怎么了。
从人均GDP上来说，俄罗斯还是比中国高的。
但俄罗斯的支柱产业是什么？
是石油、天然气等资源。
这些年来，俄罗斯其实也有在发展的，从苏联解体之后的断崖式下跌，到现在GDP缓慢增长。
但是隔壁的那个国家，却是一个怪物。
所有的国家和它比起来，都像是在原地踏步。
甚至像是在退步。
其实他最担心的，是人才的流失。
作为俄罗斯最好的大学，莫斯科国立大学，在世界排名也不过八九十名，已经远远被世界主流的学术圈子抛下了。
仔细算来，俄罗斯的没落，是从俄罗斯的几个学派的没落开始的。
没有了引领世界的科学技术，就没有了吸引世界人才的能力，自然也就没有了连带的影响力。
他带着这些学生们，去中国参加这场比赛，也是希望能够让他们长长见识。
毕竟，东原大学有着好多世界最顶级的学科。
而今年，恐怕又会多出来一个。
他又不敢带着这些人去美国，生怕去了学生们就不想回来了……
中国，应该不会有那么大吸引力吧。
伊利亚索夫嘀咕着。
“说回这种背负式飞行器，我们年轻的时候也曾经研究过，只是资料却早就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大概被某些败家子，廉价卖掉了吧……”伊利亚索夫苦笑，“当时的技术受限，现在有了计算机的迅猛发展，真的是改变了很多……”
如果没有被廉价卖掉，现在从故纸堆里翻出来，说不定又是一个GE的MF101发动机。
或许有了这么一个摇钱树，俄罗斯的航天产业，还能再续命一波，再孵化出来一家能够有竞争力的企业，能留下几个人才，给俄罗斯传递香火。
“如果老师您当初的研究还在的话，一定会比他们厉害多了！什么罐头涡扇，什么MF101，都不是您的对手！”一名学生握着拳头，有些希冀地抬起头，似乎梦回了那个荣光的时代。
“或许吧。”伊利亚索夫笑了笑，又转头看向了窗外。
缓慢的绿皮火车，在慢慢的，慢慢的前行，一路摇晃着，驶向不知道什么方向的远方。
……
东原大学，文小雯和华闵雨两个人，正在和谷小白告别：“小白，我回去拟定一个待选的歌单，看看唱什么好。你如果有想要唱的歌，也告诉我一声啊。”
“好。”谷小白回答。
一脸敷衍的模样。
虽然是diss赛，但是谷小白真的对diss三个女生没啥兴趣。
难度太低了。
“行吧，一切都交给我吧！”文小雯拍着胸口，“我一定会把她们diss到哭着认输！”
谷小白无语，小雯姐，你不用那么斗志昂扬吧！
就在此时，谷小白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示意自己要接这个电话，那边华闵雨和文小雯已经告辞，跑去追校园通勤车去了。
看两个人快步跑远，谷小白接起了电话：“喂，何老师，你改变主意，要来我们实验室吗？我给你现在十倍的年薪！”
“咳咳咳咳咳！”对面，何世松被谷小白一句话噎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自从谷小白实验室改组之后，动力实验室航空部门就缺少一个掌舵的大拿，所以谷小白一直想要把何世松挖来。
不过何世松颇有一种身土不二的感觉，打算继续在航飞集团奋斗到底了，这让谷小白有点遗憾。
“小白啊，我现在真的不能走，不过我倒是想要给你推荐一个人选……”
“我这个位置是留给你的。”谷小白的这句话让何世松都感动了。
不过他还是定定神，道：“小白你听说过阿斯卡&#183;伊利亚索夫吗？”
“伊利亚索夫……这位老爷子，现在除了地位之外，别的都没啥了吧。”谷小白的回答，在何世松听来真的是刺耳。
“其实不然，你的这个职位，其实并不要求太高的科研能力，而是管理能力。我给你说几个伊利亚索夫曾经主持过的项目吧，你听完就明白了……更关键的是，他现在正在去东原大学的路上。”
谷小白一愣，唉，现在的俄罗斯流行送货上门吗？

第1304章 谷小白的异想天开
之前，有一个送货上门的托卡夫斯基，现在又来了一个伊利亚索夫？
不过，都说这种自己送上门的，往往就不会被人珍惜。
谷小白是那种天生不迷信权威的人，毕竟物理学就是不断推翻权威，推翻看起来严密到不可思议的理论，开辟一片全新天空的学科。
那些前辈们或许值得尊敬，但是在科学界，从来没有人会被供上神坛。
年龄，在物理学界从来不是优势，反而是劣势。
你说让我弄个老爷子来帮我搞研究？
还是算了吧。
拳怕少壮，科研更是如此。
这位老爷子，现在怕不是都已经老得快走不动了吧。
听得出来，谷小白对自己的推荐有点不以为然，何世松也不介意。
毕竟，科学和技术是两个不同的方向，前者是少年锐气，后者是越老越香。
“伊利亚索夫这位老爷子，天生比较低调，我这里掌握的信息里，他主持或者参与设计的项目有大概三十多项，其中有一些堪称是世纪之作，譬如1977年首飞的米格－29，1988年首飞的世界最大运输机an－225以及它的一系列变体，还有……”
随着何世松的一连串的项目报出来，谷小白的眼睛也瞪大了。
怕谷小白不信，何世松继续道：“小白，航空业是一门超大的系统工程，相信你也感受到了，造一架小飞机真的不难，但是想要造一架大飞机，真的非常难。”
何世松一边说，一边汗颜。
造小飞机不难吗？谷小白造出来的东西，现在全世界都模仿不来呢。
但是，如果说何世松和谷小白一起去韩国那么久，有什么收获的那。
那就是，你想要说服谷小白，就必须学会以他的方式来思考。
“是哦……”说起制造大飞机的难度，谷小白也不得不承认。
现在的科林飞行，确实就只有制造小型飞行器的能力而已。
实在是一个大飞机涉及到的零件数量，资本量级，需要整合的技术，和小飞机完全不在一个水平上。
而且，这方面的人才真的非常少。
否则谷小白也不会那么中意何世松了。
如果就凭借他自己，一个个点技能树点过去，恐怕他的物理学也就不用研究了。
人类发现的科学理论或许是有限的，但是工程中的运用，却是无限的。
而他的内心深处，还有一个梦想，虽然异想天开，但却极具吸引力。
何世松并不知道谷小白已经心动了，还在尝试说服谷小白：“而一个真正的项目主导人，并不见得需要多么强的科研能力，关键在于整合和组织能力。这世界上，我所见过的人里，伊利亚索夫是最强的技术整合者，甚至没有之一。”
“唯一的问题是，这位老爷子脾气比较倔，性格也不太好，你得想点办法才能打动他。”
“砸钱可以吗？”谷小白第一个选择，就是想要使用钞能力。
这世界上，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只要不占用自己学物理的时间，其他的都可以忍！
“恐怕不行……几十年前，就已经有人试过了。”何世松苦笑。
“很多很多的钱呢？”谷小白表示自己的钞能力非常强。
“你……”
何世松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叹口气道：“小白啊，对这位老爷子，我建议你还是给予基本的尊重吧，有些人真的很可敬，还是保留他的尊严吧。”
如果谷小白真用钱把伊利亚索夫砸跪了，让他们这些学生们，这些崇拜他的人，又如何自处？
那可以说是梦想和偶像的破灭啊。
“行吧，那我尽量不使用钞能力……”谷小白叹了口气，然后他又问了一个问题：“你说，伊利亚索夫能不能让我的海上龙宫飞起来。”
这就是谷小白的异想天开了。
如果一个庞然大物，可以用上百公里的时速在海上狂飙，那么它距离飞起来还有多久？
“啥？”何世松觉得自己的耳朵一定是聋了。
我听到了啥？
难道这才是谷小白在航空方面最终的野心？
小白啊，你是认真的吗？
不会真的是认真的吧。
这不可能的！
但是何世松还是违心道：“我觉得……很难，但如果这世界上，有人能做到这一点，恐怕就只有这位老爷子了。”
毕竟，是让世界上最大的飞机起飞的人。
虽然和海上龙宫的尺度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但是……
不然还能有谁呢？
“真的吗？”谷小白眼睛亮了，“你说他在哪里？他在坐K19吗？我去见见他好了。”
“你去见见他……小白，你想干啥？喂，小白你给我收着点……”
何世松还没说网，就听到对面谷小白“咔嚓”一声挂了电话。
等等，他说的要“去见见这位伊利亚索夫”？
他难道要……
我让你给人家点尊重，没说让你倒履相迎啊喂！
他再打电话过去，谷小白已经不接电话了。
谷小白挂了电话，伸手在手机上点了一下。
手机上一个APP启动，不远处的天空中，一只背负式飞行器飞了过来。
四个迷你涡扇，像是排箫一样，发出了柔和而空灵的嗡鸣，引得许多人侧目看了过来。
那边，华闵雨和文小雯紧赶慢赶，一边跑一边挥手：“师傅师傅，等一下，等等我们！”
好不容易赶上了校园通勤车，再回头看去，却看到谷小白正冲天而起，化成了天空中的一只白色影子。
“啊，小白飞了！”
“哇哦！好羡慕！”
“我也想飞！”
在地面上无数人的仰望之下，谷小白在天空中翻滚着身体，扶摇直上，飞入了云层之中。
他在空中欢呼着，翻滚着，在云层之间徘徊翱翔。
不论多少次，自由飞翔的感觉，都让谷小白沉醉。
不过，在回到了国内之后，谷小白收敛了许多，不再像当初韩国那样想飞就飞了。
虽然已经拿到了许可，但是有些特权还是不要滥用为妙。
他的这件“云中君”，大部分时间都放在谷小白实验室的顶楼，一共没用过几次。
远方，又有一只“飞剑”飞了过来。
谷小白和飞剑结合在一起，化成了一道逆天的长虹，飞向了远方。
天空中，响起“轰”一声突破音障的声音，然后谷小白已经消失不见。
东原大学，地面上，很多学生瞪大眼睛看着天空。
还有人拿着手机对着远方拍摄着。
一道白色的云气，在天空中蔓延，指向了西北方向。
“小白这是在干什么？”
“是不是航空设计大赛的前期准备？”
“还是飞去海上龙宫了？”
没有人知道，谷小白是在追逐一个梦想。
一个近乎不可能的梦想。

第1305章 鲁班的工具箱
万米高空之上，一架“飞剑”划破长空，从东南方向，直飞西北，一路加速。
在几分钟之后，“飞剑”已经达到了3000公里的时速，2.5马赫的速度，已经足以将这世界上绝大部分的战斗机，轻易甩下。
因为“飞剑”特殊的造型，正面几乎没有任何反射面，就连最容易被雷达捕获的进气格栅都被隐藏了起来，所以几乎都没有什么雷达，能够捕获它的行动轨迹。
在谷小白起飞之后，刚刚升高到一定高度时，空军的雷达监控画面上，有一个信号闪了一闪。
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这是什么？一只超音速的鸟儿吗？”
这世界上有那么快速度的鸟儿吗？又有那么小雷达反射面的飞行器吗？
“那是小白又起飞了吧，不知道是在做实验还是在飞往海上龙宫，我问一下好了……”值班的军官却是皱起眉头，然后拿起了旁边的电话，联络谷小白的安保团队。
“小白？去海上龙宫了吧。”安保团队淡定的表示。
“哦，这样吗？”值班的军官挂了电话，却一脸我特么的信你才怪的表情。
但不信又怎么办呢？
说起来也是可笑。
虽然谷小白有适航的许可，也有报备常用的航线，但是……大部分时间，没有任何人知道，谷小白在天空中的时候，是在哪里。
他会乖乖的按照航线飞行吗？
唔，他说了你信吗？
至于他共享过来的GPS数据……
天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家伙的飞行器多不胜数，比别人家纨绔子弟的跑车还多。
更可恶的是，他还有替身，而且连替身都有四个！
录像、远观甚至近距离接触，都不能证明。
除非你能当场抓住他。
他随时可以同时出现在不同的地方，让你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看看现在还在含泪哽咽的韩国吧，那就是前车之鉴。
想要追踪谷小白，除非动用最先进的光学侦查卫星，但也不是每时每刻都有卫星可用。
一开始，大家还比较纠结这件事，后来就习惯了。
因为有些东西，你捕捉不到，就是捕捉不到。
捕捉不到的东西，就是不存在的，不然你又如何证明呢？
很多时候，凭借雷达上一闪而逝的信号，猜测这到底是不是谷小白，甚至尝试在空中揪出来谷小白，绘制出他的轨迹，都变成了他们的比赛和彩蛋了。
但是到底有没有成功呢？没人知道。
这个家伙，到了海里，是大海之子。
到了天空，就是天空之王，是云中君。
那不是凡人能够插手的领域。
其实正常出行的时间，谷小白还是蛮乖的。
共享GPS信号，出行之前先报备，演出了一个乖乖的少年。
但是你不能指望一个十多岁的少年，每时每刻都那么乖乖遵守规则。
毕竟飞翔在空中的时候，似乎一切束缚自身的法则和规矩，都已经消失了。
那种感觉，让人沉醉，让人上瘾。
更何况这个少年，沾染了某些暴君、纨绔的恶劣习惯，总想要打破点什么规则。
谷小白特别喜欢在半夜夜深人静的时候，悄然飞向天空，在那无尽的夜色之下翱翔。
超过云层，超过城市的光芒，在满天繁星之下，一边飞行一边思索，甚至一边飞行一边学习。
效率极高。
他曾经因为喜欢暮霭时分静谧的光线，一路躲避着太阳。
也曾追逐着晨曦，追逐着那光明与黑暗的分界线，在高空之中，追随着地球的自传，凝望远方不断变幻的金霞与碧空。
每当这个时候，他的心思放空，把自己交给天空，交给这无尽的世界，遁入空灵而无欲无求的世界之中，让不断高速运转，连睡觉时都在高速转动的大脑，能够得到真正的休息。
每当他从高空俯瞰地球的弧度时，都会幻想着，若是有一天，在这天与地之间，进行一场演出。
在那云层之上，在那太空与地球之间，在人世与天堂之间。
有他，有小蛾子，有自己的朋友们。
还有无数为自己欢呼的观众。
然后他就会伸出手去，两根手指，轻轻捏住那远方的弧线，像是捏住了整个世界。
指尖的天涯。
这或许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但是对谷小白来说，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切实际的。
如果系统都能存在，如果时空都可以穿越，那这点小事又算什么？
换句话说，如果他连这种事都做不到，又如何跨越两千七百年的时空，让小蛾子来到自己的身边？
这世界上有很多不可能，但谷小白想要一一打破它们。
直到这个世界的法则都被打破，屈服在他的智力之下。
此时此刻，谷小白在高空中急速飞行。
时速三千多公里，只要十三个小时就能绕地球一圈。
而现在，不过短短的二十分钟，飞剑就已经抵达了中蒙的边境。
谷小白继续向西北方向飞去。
就在此时，飞行器开始嘀嘀嘀的报警。
二十分钟的时间，已经接近飞剑的巡航半径，再飞的话，飞剑就已经不足以返航了。
“啧……”谷小白有点不满地撇撇嘴，这个世界哪里都好，就是常见能源的能量密度太低了。
一只飞剑，只能让他飞行2000公里，就会耗光燃油。
如果可以的话，他可以在各地都准备上几台飞剑，作为自己的移动油箱。
但这是一个人不可能做到的。
好在他还有替代方案。
谷小白低头，在显示器上轻轻操作了一下，飞剑脱离，自动回航。
谷小白的背后，四只迷你涡扇全力运转，平衡他在空中的飞行姿态，然后一道虚幻的飞剑光影，慢慢浮现。
和之前的飞剑比起来，这个长剑的虚影，就更像是一个放大了数十倍的长剑。
原来的飞剑比例更像是一把短剑，而现在这种比例，才是长剑。
在同样的宽度之下，它比原来的飞剑长了三倍有余。
系统提示：“您已经召唤出了超大型郑和的佩剑（被鲁班的工具箱改造后）：郑和的佩剑曾经仅仅作为舞台布景而存在，但您却并不满足于它的作用，对其进行了改造，使其可以适应更多的舞台，侥幸，您的改造获得了成功，现在它可以作为飞行器而存在……”
半透明的巨大飞剑，慢慢变得凝实起来，然后再次和谷小白背上的飞行器结合在一起，谷小白再次加速。
“轰……”像是后羿射日的飞箭，直冲九霄。
这一次，谷小白的速度达到了几乎五马赫。
毕竟，原来的飞剑，还需要遵循现代材料学的极限，但系统的道具，其强度近乎无穷。
这也是谷小白认为自己可以让海上龙宫飞起来的原因。
因为它不用考虑人类材料最大的限制——强度！
只要原理够，能量大，它一定可以飞起来！
更何况，现在谷小白还有了一个系统奖励的“鲁班的工具箱”。
攻略韩国，对谷小白来说，最大的奖励不是征服了韩国市场，得到了数千万忠诚的粉丝，将自己的影响力完全撒向了整个亚洲。
而是这个“鲁班的工具箱”。
“鲁班的工具箱：巧匠鲁班曾经使用过的工具箱，天知道里面塞了什么东西。”
“您已经得到了许多系统奖励的特殊道具，但内心骚动如您，永远不会因为别人的给予而满足，鲁班的工具箱赋予了您改造道具的能力，运用您所学习的知识，将系统奖励的道具，转变成更适合出现在舞台上的舞台道具，为观众呈现更精彩的表演吧！”
这就是“鲁班的工具箱”的作用。
它可以将系统奖励的道具，进行各种魔改。
当然了，系统的本意，是进行更好的表演。
但是谷小白钻空子、乱盖滥用，简直就已经是本能了。
系统能怎么办呢？
毕竟人家小白都说了。
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
只要他站在哪里，哪里就是舞台！
所以，理论上现在谷小白也是在舞台进行表演，没毛病！
拥有了魔改道具的能力，之前碧海骑鲸奖励的“超大型郑和的佩剑”，就被改造成了加大号的飞剑。
而“御风之翼”，也被谷小白加上了迷你涡扇推动。
两者结合起来，大概就是这地球上最强的飞行器，没有之一。
这段时间以来，谷小白已经差不多把地球飞遍了，什么美国空军基地，什么俄国防空区，没有什么地方谷小白没去过。
只是没有人知道罢了。
现在，谷小白再次越过了不知道越过过多少次的中蒙边界，花了几分钟的时间，穿越了蒙古的国土，进入了广袤的西伯利亚。
无尽的针叶林，荒凉的草原，广袤而并无人烟的土地……
现在的俄罗斯，主要人口都退守东西两极，中央地带就几乎只有漫长的公路和孤单的铁道。
像是几个珠串，穿起来中间少部分的城市。
谷小白曾经前往过西北地区，但是这片土地，似乎比西北地区还要荒凉，还要冷清。
终于，谷小白找到了那辆在荒原之上行驶的绿皮火车。
在那略带黄褐色的荒原之上，绿皮的火车，就像是一条翠绿的长蛇，在蜿蜒前行。
超大型的郑和的佩剑开始减速，然后在空中静静悬浮。
谷小白在飞剑上站直了身体，收拢了背后的双翼，看着那穿越荒原，穿越树林和旧城郭的火车，突然浮想联翩。
若是有一天，小蛾子终于穿越了漫长的2700年，来到了现代。
而自己也已经穷尽了这宇宙中所有的奥秘。
或许也可以像很多人一样，乘坐着这样一辆火车，用几天几夜的时间，穿越这座大陆的东西两极，去慢慢领略每一处不同的美。
或许，到了喜欢的地方，就会带着小蛾子下车，去看看风景，去城市的广场上唱唱歌。
荒原之上，半空之中，谷小白看着那蜿蜒的铁路和风驰电掣的火车，竟然情不自禁地开始思念小蛾子了。
许久之后，他才摇了摇头，向前飞去。
火车上，伊利亚索夫正在昏昏欲睡。
对他这个年龄的人来说，七天七夜的旅程，实在是太漫长了。
现在才过了四天时间，他就已经快要熬不住了。
不只是他，学生们也已经从最初的兴奋和期待，变得疲惫而焦躁。
不过，刚才伊利亚索夫的几句话，激起了这些学生们的斗志和好胜心。
他们正在幻想着，如果老师找回了当初的技术资料，在自己设计的飞行器上用上了老师参与过的迷你涡扇，将会在东原大学取得什么样的成绩。
慢慢的，他们就开始不满足于幻想这种学生比赛的胜利了。
“说不定，我们也可以组建一家像谷小白的科林飞行那样的公司，和波音、空客一起竞争！”
“到时候我们建立一个大大的实验室，把老师所有的学生都招聘回来，让他们可以在国内有尊严的研究，也能够凭借自己的知识过上好日子！”
“如果当初韩国航展的时候，我们如果也参加了，说不定打败云师的就不是谷小白，就是我们了！”
“嗨，想啥呢，谷小白就是云师，云师就是谷小白！不过我怎么都觉得，那个‘云师’的飞行方式一点也不科学！”
“还有那个所谓的飞剑，那种形状并不适合飞行吧，把飞行器造成那种形状，有什么意义呢？”
“老师，您觉得呢？”几名学生讨论着，又把问题印向了伊利亚索夫。
“唔……嗯？”伊利亚索夫被惊醒了，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有些疲惫道：“我个人也觉得，那种造型的飞行器其实很没有道理，应该会有更好的方案。但是目前为止，我都没有第一手资料，网络上的资料并不可信，估计会有夸张的成分，目前也没有任何可靠的军方提供报告。仅凭借当前的数据，我也没办法详细判断……”
伊利亚索夫略一边组织语言，一边略有些絮叨地点评着飞剑。
然后他看到自己对面，几名学生的眼睛越瞪越大。
再然后，他听到背后传来了“咚咚咚”的声音。
似乎有什么人在敲窗户。

第1306章 我们先定个小目标
西伯利亚的荒原之上，一列绿皮的火车，在漫长的铁轨上驶向远方。
车轮碰撞铁轨，发出了规律的咔嚓咔嚓声。
但此时此刻，在这咔嚓的声音之外，却多了一声奇特的嗡鸣。
像是男低音歌唱家，发出低沉的鼻音。
在列车中部的车厢窗外，长达的十多米的巨剑，紧贴着车厢向前飞行。
长剑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华贵而庄肃，银亮的外壳，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
一名穿着背负式飞行器的少年，站在长剑上，伸出手去，轻轻敲了敲面前的车窗。
“咚咚！”
双层玻璃的车窗，颇为隔音，车窗里，背对窗户的老人，竟然没有听到。
于是他又伸手敲了敲。
力量更大了一些。
“咚咚！”
这一次，背对窗户的老人终于转过头来。
初时还满脸疑惑，然后眼睛都快凸出来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在讲故事、侃大山、吹大牛。
“我认识那个谁谁谁，和我喝酒的时候，杯子压得特别低。”
然后，突然之间，那个吹牛的人，就出现在你面前了。
活的，喘气的。
就算是见多识广如伊利亚索夫，这会儿也有点晕。
谷小白盯着里面的那个白发的老人看了好几眼。
伊利亚索夫已经许多年没有在公众面前露面了，他的资料还大多是几十年前的。
对一个脸盲来说，用一张几十年前的照片，找到一个人，也真的蛮难的。
不过，看看年龄和人员的构成，似乎也只有这个了。
“伊利亚索夫先生？”谷小白问。
隔着窗户玻璃，又是行驶中的列车，双层玻璃格外隔音，伊利亚索夫完全听不到谷小白在说什么。
谷小白吸了口气，气沉丹田，洪亮的声音，几乎响彻了整个车厢：“伊利亚索夫先生吗？”
“啊，是我！”伊利亚索夫吓了一跳，茫然地应了一声。
这孩子的声音真大！
谷小白的这一声，不但惊动了伊利亚索夫，还惊动了其他人。
整个车厢里的乘客，“哗”一声，转过头来。
当他们看到窗外的飞剑时，一时间有点迷茫。
下一秒，几乎所有人都挤到了左侧的车窗门口。
“哇，是小白！”
“天哪，云中君和飞剑！”
“我去，这东西这么大吗？！不对，好像和视频上的长得不一样啊！”
“啊啊啊啊，小白！”
不管，反正见到小白，尖叫就对了。
整个车厢里，都被欢呼声和惊呼声占据了。
这辆车往返于莫斯科和北京，在这辆车上的人，大部分都是去旅游的，还有少部分是经商、公干。
车上的乘客一半国人，一半俄罗斯人，还有一些其他国家慕名而来的游客。
整个车厢里，倒是有一大半人，知道谷小白是谁。
而知道云中君和飞剑的，则是更多了。
乘客的惊呼，把列车员也给吸引了过来。
“介意我补个票吗？”谷小白微笑着问道。
补票？
你这地方要上车？
这不符合规定啊！
可是该拒绝吗？那可是谷小白！
我怎么能拒绝小白！
几分钟之后，行驶中的车门打开了。
谷小白对那个站在门口，紧紧抓着旁边副手，有点紧张的列车员小姐姐说了一声谢谢，然后一个跨步，从飞剑上跳到了火车上。
车门在谷小白的身后关上了，列车员两眼发光地抬头看着谷小白。
想要说话，却又不敢。
谷小白笑着对她点点头，走进了车厢。
前方，整个车厢里的乘客都围拢了过来。
真的是小白！
活的！
倒是谷小白寻找的正主，这会儿正趴在窗口，看着窗外，依然紧贴着列车飞行的那巨大的飞剑，口中喃喃低语着什么。
对一个航空人来说，看过再多的宣传资料，听过再多的传言，也远不如亲眼看到来的震撼。
在看到飞剑的时候，伊利亚索夫都有点疑惑。
这东西，竟然真的能飞？怎么飞起来的？
“伊利亚索夫先生？”谷小白走到了他身后的时候，他这才转过身来。
想说什么，但看着谷小白背负在身上，那装饰着精致云纹的背负式战甲“云中君”，又沉默了。
眼中有着难言的感慨和失落。
这种感觉，大概就像是当初我国的先辈们，第一次看到美军先进的武器时，那种失落和羡慕。
刚才，还在吹牛说可以把云中君、飞剑都比下去的几个莫斯科国立大学的学生们，这会儿更是缩成了一团，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在没有见到巨舰大炮的时候，大可以吹牛用步枪打他娘的。
但真正看到了，这牛真的吹不出来。
更何况，真正见到谷小白的人，才明白什么叫做颜压。
虽然东西方的审美并不相同，但是谷小白的颜值带来的压力，却显然不分种族，足以让所有人自惭形秽，甚至不敢和谷小白对望。
当然了，这种压力，可能更多的来自谷小白的身份。
国际巨星，天才的学者，可能是目前世界上最强的个人实验室的所有者。
就算是伊利亚索夫，在面对谷小白的时候，一时之间，都被谷小白镇住了。
他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舔了舔嘴唇，站直了身躯，道：“请问您找我有什么吩咐？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
“你好，伊利亚索夫老师，我是何世松的学生，何老师告诉我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航空工程师。”
“我来是想要请教一个问题，以现有的科学技术，如何能够让一个直径500米的庞然大物平稳地飞起来？”谷小白看着伊利亚索夫，直截了当地问出了问题。
“哎？”被谷小白单刀直入的问题问得一愣，但很快他就进入了工程师的思维模式。
伊利亚索夫思索了几秒钟道：“以现有的技术，不可能！”
“如果不考虑材料的强度呢？”谷小白又问。
“你说的这个东西，是什么形状？拥有气动设计吗？是否是升力体？它的质量是多少？你打算使用什么推力？”这次，伊利亚索夫没有如此笃定，“直径五百米的话，恐怕想要实验都没办法，不过，我们可以先弄个模型，进行一下理论的验证，你看这样怎么样？”
伊利亚索夫拿出了纸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唔……”谷小白觉得，自己似乎来对了！

第1307章 欢迎谷小白来俄罗斯做客
看谷小白坐了下来，和伊利亚索夫聊了起来。
旁边，伊利亚索夫的几个学生，你看我我看你。
一开始，在听到谷小白说要让一个直径500米的庞然大物飞起来时，他们还觉得谷小白是在异想天开。
这么庞大的东西，怎么可能飞起来？
但是看到老师竟然认真开始论证，他们就又觉得，难道这事儿可行？
“我觉得迄今为止，最可能完成的方案是这个，不过这个需要用到超大推力的涡扇发动机，以及极轻极坚固的材料……但是就算是不考虑材料的问题，当前的发动机，也没有这么大的功率。”
“如果这样改一下的话，我觉得把一个直径100米的东西飞起来，应该没问题了。”谷小白又在纸上画了起来。
旁边，伊利亚索夫的几个学生，本来还在认真听着，听着听着，就发现自己完全听不懂了。
就连谷小白他们画出来的东西，都完全看不懂。
这是什么？
这是大佬聊天，瑟瑟发抖！
那边，谷小白和伊利亚索夫却越聊越开心。
谷小白拥有一脑袋的异想天开和理论知识，似乎任何东西，都可以找到解决的办法。
伊利亚索夫对航空工程的方方面面都了若指掌，任何的需求都能从现有的方案中找到可用路线。
两个人聊起来，简直就像是高手过招，越打越上瘾，越打越上头。
谷小白和伊利亚索夫一聊，就是接近一个小时。
旁边围了一圈人，谁也听不懂，谁也不说话。
“如果真能实现这种技术的话，完全可以让一个直径几百米，超轻材料制造的飞行器飞起来了……”伊利亚索夫浮想联翩，然后突然又自嘲一笑，“我在想什么呢？这对材料的要求太高了……”
“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合适的实验方式……”谷小白还没说完，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战斗机的轰鸣声。
“呃……我好像在这里呆的太久了，似乎有人来抓我了，我先走了！”谷小白霍然站了起来。
他本来只是打算和伊利亚索夫聊聊，看看这个老头儿是不是真的像何世松所说的那么有真才实学。
然后就打算赶快走人的。
毕竟对谷小白来说。
只要你没抓到我，我就没来过！
这种耍赖的手段已经炉火纯青。
但没想到和伊利亚索夫聊得上了瘾。
伊利亚索夫：“？？？？”
什么？合着你是闯到我国的国土上来的吗？
等等，空军的这些家伙怎么这么晚才来？现在放空体系反应这么慢了吗？
如果美国的导弹，从北极打过来怎么办？
他并不知道，其实俄罗斯的防空体系，压根就没有捕捉到谷小白。
他们之所以知道谷小白在这里，还是因为车上的乘客，已经用各种照片视频刷爆了朋友圈。
然后各种嗅觉灵敏的媒体，又从朋友圈里扒来了消息，甚至还有人已经连线采访了。
网络上，消息铺天盖地：
“谷小白乘坐‘飞剑’现身西伯利亚，秘密会见一位身份不明的白发老人。”
“在俄罗斯旅游，最幸福的事情，大概是在横跨欧亚大陆，行程接近终点的时候，在火车上看到谷小白。”
“俄国的粉丝有福了，谷小白俄罗斯现身，或许将会在俄国开巡演！”
猜测什么的都有。
当然了，立刻就有人认出了伊利亚索夫的身份：“什么身份不明的白发老人，这位老人是俄罗斯航天界传奇的工程师！”
可谷小白，去见一名俄罗斯的传奇工程师干什么呢？
资本市场，也立刻开始了震动。
航空界几个巨头心中都开始犯嘀咕了。
谷小白是要和俄罗斯联合吗？
毕竟一直以来，国内的航空界和前苏联的许多成员国的合作还不少。
现在俄罗斯早就已经改变了体制，但依然是西方国家的眼中钉。
谷小白被西方国家的几个巨头联合封锁针对，寻找俄罗斯的合作对象也很正常。
但是俄罗斯现在还有什么呢？
他们的技术虽然依然还能打，但是真的已经撑不了几年，该更新换代了。
谷小白自己拥有的就是最新的技术，他找这些老掉牙的家伙干什么？
谷小白的一举一动，都能搅动风云。
而现在全世界都知道，谷小白乘坐自己的飞剑，飞到了俄罗斯，还跑去和一名老头子交谈。
反而是俄罗斯的防空部门是最后知道的。
他们在接到线报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相信。
什么？不可能！
看到越来越多的视频和图片资料，这才派出了战斗机。
“伊利亚索夫老师，再见了，我们东原大学再详谈。”谷小白站起来，像是一阵风一样，大步走了出去。
他走到了走廊尽头，就已经背后的迷你涡扇就已经启动了，带着他双脚离地，悬浮在空中。
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送他到门口的伊利亚索夫，身后的迷你涡扇瞬间发力，带着他飞出了车门外。
伊利亚索夫向前一步，抓着门口的把手，探出头去，就看到谷小白一路直飞天空，而本来悬浮在火车旁边的“飞剑”，也“咻”一声，划破长空，和谷小白合作一处，化作了一道银色的长虹，向远方射去。
后方，四架战机呼啸着飞过，追向了远方的谷小白。眨眼之间，五架飞行器，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伊利亚索夫看着飞行器消失的方向，内心百味杂陈。
这四架飞机，是苏－57，俄罗斯目前最先进的五代机。
甚至俄国对外宣称，它也是世界上最先进的五代机，超越F－22和F－35。
而这几架飞机，还和伊利亚索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算是他的孩子。
往日里，他看这些飞机，怎么看怎么顺眼。
可现在，和轻灵、纤细的飞剑比起来，四架战机显得格外的粗笨，距离几千米的地方看过去，似乎都能嗅到一鼻子的航空汽油和铁锈的味道。
他的内心深处，也不知道希望自家的战机能够把谷小白逼退，还是希望谷小白逃掉。
什么时候，自己的国家已经是别人爱来就来，爱走就走的地方了？
仔细想想，还有些啼笑皆非。
这都什么事儿啊。
这个年代，年轻人都喜欢这么玩儿的？
把世界最顶级的军事大国，当猴子耍吗？
谷小白他竟然没报备，直接就飞来了俄罗斯？
伊利亚索夫还想再多看一眼，身体一晃，却差点被甩了下去。
“老师您快进来，这样太危险了！”
好在他的学生一把拽住了他，旁边几名列车员七手八脚把他拽回来，关上了车门。
然后你看我，我看你。
得，今天他们在车辆行驶中开启车门，破坏了各种规则，估计回去也要挨批评了。
但是，今天看到的这事儿啊，回去之后有的吹牛了。
……
天空中四架苏－57，追在飞剑的身后。
作为世界顶级的航空、军事强国，俄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飞行员也有自己的骄傲。
在得知谷小白竟然没有申请就飞进了俄罗斯的境内时，他们都觉得谷小白这家伙肯定是疯了。
你在我苏－57面前嚣张？
看我给你个厉害！
看我追上你！
看我追！
看我……看不见了！
蓝天碧空，白云袅袅，一望无尽。
除了四架战机，一无所有。
那飞剑竟然不见了。
……
半天之后，俄罗斯官方发布消息：“谷小白先生来俄罗斯做客，我们非常荣幸。不过下次来之前，提前报备即可，我们俄罗斯非常好客，不用急着离开。”
说得像是谷小白是被他们吓跑了似的。

第1308章 起风了，大爷
东城高铁站，无数的铁路在这里交汇，然后又分开，延伸向远方。
巨大的候车站楼，以及那辐射出去的铁轨，像是一只巨大的凤凰，展开双翼，盘踞在城市的一侧。
在其中一条铁轨上，一列高铁在缓缓减速，慢慢驶入东城。
高铁上，伊利亚索夫侧身看着窗外。
倒映在车窗上的苍老面容，在高楼大厦的背景之下不断变换。
他上次来中国，已经是三十年前了。
就算是这三十年，他看过很多的新闻、视频，听过许多的传闻，但是没有亲眼看过这座城市之前，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三十年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他的身边，几名学生也是看着窗外的景色不说话。
对习惯了地广人稀的俄罗斯人来说，行驶在东部沿海发达带的中轴线上，沿途路过了一座又一座的城市，那也是一种格外奇幻的感觉。
特别是坐在高铁上，短短两个小时的时间，中间穿过了数不清的城市，真的像是被一条线穿起来的珍珠珠串一样。
当旁边有高铁的乘务员来提醒他们下车时，还在看风景的几名学生这才愕然道：“我们到了？这么快就到了？”
俄罗斯的高铁不过是动车的速度，所以即便知道车程只有两个小时，但真正到站的时候，还愣了一会儿，盯着自己的车票看了半天，犹豫该不该下车。
如果不是乘务人员来提醒他们下车，恐怕要坐过站了。
不过，他们想要坐过站估计也没可能。
自从谷小白和伊利亚索夫的会面在网络上刷屏之后，很多人都跑去瞻仰这辆车了。
毕竟这事儿实在是太传奇了。
驾驭着自己的“飞剑”，一路闯过顶级军事大国的航空封锁，跑去和人聊了一大堆没人听懂的技术问题。
然后在四架苏－57的围堵之下，飘然离开，就连俄罗斯官方都得酸溜溜的发言“表示欢迎”？
这事儿实在是太大了！
而根据网友们爆料的图片和视频，除了谷小白之前所展示的那把“飞剑”推进器之外，竟然还有一个全新的，比之前的长了至少一倍的新型外挂飞剑式推进器？
不论是谷小白见伊利亚索夫，还是谷小白轻易突破俄罗斯的防空网，还是谷小白还有一架可能性能更强的“飞剑”……
都是爆炸性的新闻。
而现在，三件事凑一起了，不爆炸才怪。
不愧是热搜制造机。
往日里非常冷清的漫长T19线，从下半段开始，就多了许多人上车。
这其中有许多，是各大飞企雇佣的探子，俄罗斯官方、军方的工作人员，各路记者。
还有许多人，干脆就是来看热闹的。
而伊利亚索夫几个人，更成了大熊猫一样的存在，被人围观，被人合影。
他们何曾感受过这种关注？
这一路上走过来，惶恐、不爽、羡慕、无奈、麻木，各种情绪都有，真的是五味杂陈。
而这种情况，到了京城下车之后，更是变本加厉。
刚刚到京城，打算休息一下再前往东城的伊利亚索夫，得到了高规格的接待。
伊利亚索夫不觉得自己现在还有这种影响力，还颇为疑惑，以为是谷小白派的人，心想这孩子真有心了。
结果问了一句，是航飞在京城的办事处人员。
甭管谷小白要和伊利亚索夫进行什么合作，先交好一下准没错！
航飞里面，至少有四个和伊利亚索夫有过师徒之实的人，更是凑到了一起，狠狠聊了一通过往。
这几个人现在都已经身居要职，能凑到一起，估计也有一大半是因为谷小白的面子。
这一切，都让伊利亚索夫和他的学生们，不断重新思索一个问题。
“谷小白到底是谁？”
高铁停下，一行人拎着自己沉重的行囊下车。
漫长的旅途，终于抵达了终点。
旁边，列车乘务人员非常友好地帮他们把行囊送下了车，还用现学现卖的俄语说了一句什么。
站在站台上，伊利亚索夫先静静等了片刻，大口呼吸了几下，这才对自己的学生道：“走吧。”
天知道，这次来东原大学参加比赛，还会遇到什么。
这种感觉，不像是来参加比赛，更像是进入了兔子洞。
发生的一切，都光怪陆离。
同一时间，对面不远处的车道上，相反的方向，也有一列高铁停下来。
头发比北极熊的鬃毛还要旺盛的托卡夫斯基，当先从车上走下来。
后面是帮他拎着行李的一名助理，以及另外一名随从。
“快走快走！走快点啊你们，没吃饭咋滴！”他还嫌自己的助理走得慢，“伊戈尔还在等我们呢！我们得快点商量出来对策！”
这一次，他们在另外一所大学演出完毕之后，其他的成员就已经赶往了下一站。
但是托卡夫斯基不去，他死活要跑回来。
因为再过两天，校歌赛下半场的正式比赛，就要开始了。
现在的他，对这场校歌赛，恐怕比对自己的巡演还要上心。
这一次，谭伟奇绝对不能输！
以及……
妈蛋，老子快要憋死了！
老子要快点去找小侠子，去要点分析纯的酒精来喝！
自从喝了分析纯的酒精之后，托卡夫斯基觉得自己已经回不去了。
和这个比起来，别的哪能算酒？
两个俄罗斯老人，从对面的两列高铁上下来，突然就顿住了。
“阿斯卡！”
“伊万！”
站在出站口的自动扶梯前面，两个老人狠狠地抱在了一起，亲吻对方的面颊，拍打着对方的后背。
“你怎么来了？”
“对啊，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会来中国的？”
“我是来巡演的，这不，我的学生伊戈尔在参加比赛嘛。”
“呃，我也是带学生来参加比赛。”
比赛？
然后两个人都顿住了，下意识地叹了口气。
两个人都曾经是各自领域里最优秀的存在。
两个人最巅峰的时候，都曾经叱咤风云。
只是时间不饶人，现在的他们，早就已经不复当日荣光。
也得来中国恰饭了。
“走吧，一起，有人来接我。”托卡夫斯基对伊利亚索夫招招手。
两个人并排走向了通道之外。
走出地下通道时，车站前的大广场上，正播放着谷小白之前在校歌赛上唱的那首《起风了，少年》。
两个老人抬起头看去，看到谷小白的面庞时，都怔了怔。
这个少年，和他们两个人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现在的他，正深情地唱着歌。
十多天前，曾经有几个少年，从这里走出车站，迎向自己全新的明天。
而今日今时，两个老人又是另一番光景。
沿着出站口那漫长的通道，一阵冷风迎面吹来。
起风了，大爷。

第1309章 我知道要唱什么歌了
东城高铁站门外的临时停车点，谭伟奇下了车，站在车前张望。
听到老师已经下车了，他就把车停了过来，这里只能允许临时停车，却不知道为啥老师还在磨蹭，一直都没有出来。
这会儿，谭伟奇戴了口罩、帽子，还戴了一个飞行员墨镜，把自己裹得像是粽子一样，绷直大长腿，伸长了脖子，向前张望。
前方，熙熙攘攘的人群，正从出站口里走出来，一时间看不到老师在哪里。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站到车顶上去看看。
这辆车是颜学信的，颜学信在美国习惯了开车出行，一天没有车就难受，来到国内之后第一时间就拿到了国内的驾照，然后买了一辆车。
现在颜学信不在，这辆车就由他借用了。
出站口的人慢慢少了，老师还没出来。
谭伟奇都有点着急了，考虑要不要打电话给老师，问问他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他真担心老师再在身上藏上好几瓶分析纯酒精。
就在此时，他发现，旁边还有两个同样戴着帽子、墨镜、口罩的男生，正在另外一辆硕大的越野车旁边张望着。
谭伟奇看了他们一眼。
然后又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然后被人怼了：“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吗？”
这怼天怼地的气质，这自信的语气，这不是王海侠吗？
人群中没有人大喊“王海侠我爱你”，一时间谭伟奇竟然没认出来。
“哎？你不是那个……谁？”王海侠伸手一指，然后突然就又转了个弯，“叫啥来着？”
我呸，我特么的是你下一场的对手，你别告诉我，你不记得我的名字！
谭伟奇快气死了。
这一定是心理战，垃圾话！
谭伟奇并不知道，王海侠并不是针对他，只是他的攻击性是天生来的。
如果不是和王海侠特别熟的人，估计和他在一起三分钟，就忍不住揍了他两顿了。
“谭伟奇。”谭伟奇笑了笑，尽量保持自己的风度。
我不生气，我不生气，我叫不生气，对，我不生气。
“对，谭伟奇，你不赶快准备和我们的比赛，到处乱跑干什么？”王海侠又问，“输了的话，可不要哭鼻子！”
谭伟奇在努力的回想。
咦，我那个双管猎枪，回中国的时候为啥忘记带上了？我确定没有藏在行李箱的夹层里？
不行，我要回去找找。
我特么的要用猎枪要了他！
一边保持优雅，一边面不改色地崩了他！
就算是溅在脸上的鲜血，都可以面不改色地舔掉！
“好了好了，不要在台下就喷垃圾话。”周先庭拍了拍王海侠，“毕竟这种级别的对手，我们不用喷垃圾话，也可以轻易干掉。”
谭伟奇：“……”
他开始回忆自己的子弹放在哪里了。
咔嚓，上膛，嘭！咔嚓，嘭！
“老谭你也来接人？”
“嗯，你们呢？”谭伟奇有时候觉得，涵养太好了，并不是一件好事。
譬如现在，他还要保持微笑。
“我们来接朋友啊！”周先庭拍了拍自己身边的那辆车。
周先庭是个车控，他喜欢自驾行，喜欢性能非常强的越野车，这辆车就是他最新的座驾。
不过这段时间，他都没机会开出来，现在总算是有机会了。
“喏，我朋友出来了！”
旁边，王海侠更是已经叫了起来：“老司机，这边！”
王海侠的这一声，顿时让旁边的许多人侧目看了过来。
然后又转头看向了王海侠所看的方向。
“老司机”这个词，在国内可是又有了新的含义的。
谭伟奇就看到，自己的老师，正和另外一个老人走了过来。
看到谭伟奇，他就快步跑了过来。
等等，老师快步跑？他见到自己这么激动的吗？
谭伟奇向前跑了几步，想要给老师一个热情的贴面礼。
然后就被塞了一个行李箱。
托卡夫斯基已经一脸激动地抱住了周先庭和王海侠：“我的朋友们！我可想死你们了！”
“明白明白，我们也很想你……”这一刻，周先庭非常感激自己常年的撸铁，所以才能在托卡夫斯基这个激情四射的熊抱之中活命。
旁边，王海侠平日里撸铁不够，现在已经入的气少，出的气多了。
只能挤出来俩字：“放……手……”
“阿斯卡，这是我在中国的朋友，周和小侠子！你们俩也是来接我的吗？我太感动了，来来来，我们上车！”
“哎，这个不是……”王海侠看到那边的伊利亚索夫。
虽然跨种族脸盲比较常见，不过这个人最近太火了，王海侠也认识。
“走走走，车上再给你详细介绍，我们先上车！”托卡夫斯基拽着伊利亚索夫上了车，丢下了自己的助理和伊利亚索夫的学生们在后面。
谭伟奇看着周先庭的越野车一甩屁股开走了，一脸懵逼。
再转头看看，一堆小鸡仔一样无辜的眼神。
我是来干什么的？我是接了个寂寞吗？这么多人你让我怎么办？
托卡夫斯基和伊利亚索夫两个人也十多年没见了，一路上聊着各自的经历和故友，不胜唏嘘。
周先庭是个语言小天才，他对俄语也有涉猎，听得颇为感慨。
王海侠听不懂，问周先庭：“他们在说什么？”
周先庭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能摇了摇头。
王海侠是个好奇心特别旺盛的人，急得抓耳挠腮。
竖着耳朵，听着他们这个斯基那个索夫的，突然问了一句。
这一句，正如绝顶高手斜刺里出了一剑。
“老司机，我问你。我和你的学生比赛，你到底支持谁？”
哎？这是个送命题啊！
托卡夫斯基顿时愣住了。
自从几十年前，他向自己妻子求婚时，被问“你到底爱我哪一点”之后，就没遇到过这么难回答的问题了。
回答不好，可能自己的分析纯酒精就再也没有了。
“我们是好朋友，我当然支持你们了！”托卡夫斯基顿了顿，“但是我的伊戈尔，不可能输的！”
唯一可能打败我的伊戈尔的，只有谷小白。
不过我的伊戈尔，不会再输了！
就算是谷小白，我们也战胜给你看。
“有自信是好的！”王海侠昂起头，“但是我小侠子，是无敌的！”
他顿了顿，自信无比：“我知道要用哪一首歌打败你们了！”

第1310章 应该拥有姓名
10月7日。
七天小长假的最后一天。
这个假期，几乎所有的学生们都留在了学校里没有外出。
毕竟今年暑假太长，他们需要补之前缺的课。
而还有许多人，是作为志愿者，在为校歌赛和即将开始的东原大学航空设计大赛而准备着。
“老颜，你怎么才来！”舞台下，葛莉雅左顾右盼，看到颜学信背着自己的小提琴跑了过来，着急地摆了摆手，“快，我们再过一遍。”
“不好意思，刚才和美国那边视频，帮他们安排了一下来中国的行程……”颜学信是前天才赶回来的。
虽然之前他一直和谭伟奇、葛莉雅讨论这次的演出，但是网络延迟是不可能支撑起他们的排练的。
毕竟音乐是一种精确的艺术。
而且谭伟奇还在同时兼顾自己的航空设计大赛的项目。
基本上就是中国白天的时候，和葛莉雅、谭伟奇讨论校歌赛，美国白天的时候和美国那边进行最后的设计完善。
就算是智商超高，精力格外充沛的颜学信，也有了两个黑眼圈，肉眼可见的憔悴了下来。
但是对颜学信来说，往往压力才能带来动力。
同时兼顾两个不同的项目，颜学信没有精力再扮演低智商群众，性格变得恶劣了不少，但是也颇有一种“火力全开”的效果。
来到了后台，颜学信打开了自己的琴箱，拿出来了一把小提琴。
葛莉雅也打开了自己的电钢琴。
旁边，谭伟奇则拎出来了一把大提琴，架在了自己的脚下。
三个人在后台的角落里，进行上台之前的最后排练。
那边，王海侠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走了过来。
三个人停下了排练，颜学信问道：“小侠子，你不会龌蹉到来偷看我们排练吧！”
“切，谁稀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纸老虎！我不过是过来问问你们，咱们两边，谁先上？”王海侠道。
抽签的次序，“壮壮的绝世猛男队”是第三名，而被他们选中的“专业踢馆”队，和他们先后上台。
只是谁先谁后，却可以自己确定。
颜学信看了一眼自己的队友，对王海侠道：“我们无所谓。”
“那你们先上好了！”王海侠道，“我怕我们先上，你们会吓得不敢上台。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王海侠转身大步离去。
“呃……”颜学信没想到王海侠竟然这么干脆。
总感觉自己上当吃亏了呢？
虽然我们确实先上后上无所谓啊……
但是为啥总觉得自己还是吃亏了呢？
都怪王海侠这家伙平时给人留下的印象，和他比赛，总是会有一种被占了便宜的感觉。
王海侠回到了自己的队伍这边，道：“啧啧，他们又是大提琴又是小提琴的，阵势蛮大。我看他们的排练不太够，所以让他们先上了，不给他们多排练的时间！”
“小侠子，你这么做不太地道啊。”付文耀白了他一眼。
“为了战胜小白，我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王海侠昂首，毫无愧疚之意。
其他人也都默默点头。
“为了战胜小白！我们需要有生力量。相信他们加入了我们之后，也会理解的！”
毕竟，不论是非白即黑，还是306/1，其实都是在谷小白阴影下的。
他们是至交好友，但也是一生之敌。
用句游戏的俗语：比赛可以输，但小白必须死！
关键时刻，可以让他1V9！
时间到了晚上七点半，校歌赛下半场，第一场正式的比赛，终于开始了。
这种分组赛，是校歌赛三十多届以来，从未有过的。
而开场就互相DISS，也是别开生面。
不得不说，允许学生们胡来，也只有像东原大学这种学校，像吴全东这种大心脏的校长了。
当然了，其实把DISS赛放在第一场，也是为了消弭火药味。
毕竟，现在真正的比赛才刚刚开始，大家还没有打出来火药味，就算是diss，也不会出现当初谷小白那《少年行不行》这种直接台上口吐芬芳，让全场叫爹的歌曲。
这场比赛，抽签第一名的是柳才七。
谷小白也有机会首发出场，做开场表演。
不过，谷小白三个人，把开场表演的机会，让给了柳才七。
柳才七的队伍里，都是小透明，而“白花蚊队”里面，都是大魔王级别的，他们开场之后，估计柳才七也别上台了。
相对的，白花蚊队也没有什么攻击性，中规中矩唱了一首歌。
双方表演完之后，柳才七就已经开心地带着自己的小队，直接投奔了白花蚊队的怀抱了。
“大可，我加入小白的队伍了，你加油！”柳才七还不忘对鲁可隔空喊话。
鲁可笑着对柳才七挥了挥手，但是内心却有些惆怅。
这届校歌赛，他和柳才七看来注定是对手了。
“放心吧，兄弟！女孩子，都喜欢强大的男人！”王海侠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怎么知道？你又没谈过恋爱。”鲁可精准吐槽。
王海侠僵住了。
怼天怼地的东原喷神，只要一张嘴就可以比小白的飞剑推进器飞得还快的王海侠，硬是在舞台后面，愣了五分钟。
“小侠子，发什么呆呢，快该我们了！”直到周先庭过来拍他的肩膀，他才反应过来。
那边，谭伟奇的“专业踢馆”队，已经上台了。
在三个人的背后，出现了四个字《寒鸦少年》。
“哎？华晨宇的歌？”看到这四个字，舞台下许多人都愣了一下。
总感觉谭伟奇这种气质，和华晨宇的歌不太搭啊……
但是这首歌，有意思……
这首《寒鸦少年》，和网文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因为它是《斗破苍穹》的主题曲。
虽然并非专门为《斗破苍穹》写的，但却意外的契合。
舞台上，谭伟奇、颜学信、葛莉雅在舞台上三角站定。
谭伟奇站在中间，腰间固定着大提琴。
巨大的大提琴，在这位人高腿长的吟唱王子面前，似乎也不那么巨大了。
葛莉雅站在左侧，面前摆着键盘。
颜学信则是拎着小提琴，静静看着台下。
灯光暗下。
谭伟奇伸手，在大提琴上拨动，低沉的声音，像是脉搏在跳动。
“蹦蹦，蹦蹦。”
然后，谭伟奇开口：
“像一出默剧
视线有雾气
试探的证据
暴晒很彻底
月光正坐下在祷告
乌鸦张开嘴巴嘴巴嘴巴
我收拾好骄傲
原谅脆弱的玩笑
走吧走吧别随便歌颂……”

第1311章 《老司机带带我》
说实话，在谭伟奇上台之前，不论是现场的观众，还是看直播的网友们，都没想到谭伟奇会唱这首《寒鸦少年》。
毕竟这首歌和他的气质并不怎么搭。
谭伟奇第一次亮相，就是唱的维塔斯版本的《拉美莫尔的露琪亚》，而赢得了吟唱王子的称号。
而他给人的印象也正如这首歌。
高贵、古典，像是王子一样的气质。
从那之后，他在舞台上给人的感觉，就是高音、吟唱、高亢而优雅。
换句话说，一直以来，谭伟奇给人的感觉，就是在舞台上的时候，他是端着的。
他是克制、收敛的，情绪从来不会溢出来。
因为一直以来，和他合作的，都是大乐团，而他能够表演的位置，就只有指挥台旁边，那方寸之地。
但是《寒鸦少年》，是一首蓝调摇滚，燥、电音、极强的节奏重复。其大量的元素，都是之前的谭伟奇，从未在舞台上展现过的。
这首歌游走在慵懒、暴躁、不屑和骄傲之间，唱腔刺激直白，也绝对不是谭伟奇的风格。
如果说现场的歌手里，谁更适合这首歌的话。
估计是谷小白了。
因为谷小白只要站在舞台上，就像是撕开了自己，把一颗心袒露出来。
他可以高贵，可以高亢，也可以撕心裂肺，歇斯底里。
但这一次，谭伟奇却完全打破了这种印象。
或者说，葛莉雅和颜学信，重新塑造了谭伟奇在舞台上的气场。
正把谭伟奇，从古典音乐的藩篱里撕扯出来。
看着谭伟奇拖着巨大的低音提琴，在舞台上踱步。
收敛了自己多年训练的美声唱腔，露出了自己的本嗓，近乎在舞台上咆哮时，舞台下的顾问团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是谭伟奇？
我去，什么叫好歌手！
好歌手，就是不管他唱什么歌，都好听！
谭伟奇的资本，真的是太雄厚了。他的声音，就是他最有力的武器。
在他之前，能够让人有“这家伙是怪物吗”的感觉的，恐怕就只有一个谷小白了。
舞台下，托卡夫斯基也目瞪口呆。
说实话，他给谭伟奇安排的那个版本，并不是这样的。
不过不论是葛莉雅还是颜学信，都不赞同他的那个版本。
后来就不知道怎么着，就变成了这样子了。
现在的谭伟奇，让他感到格外陌生。
颠覆了他多年古典音乐、古典歌剧训练出来的审美观和本能。
他甚至不知道，谭伟奇竟然可以这么唱歌。
舞台上的谭伟奇，时而慵懒，时而霸气，时而杀气凛然。
他踱步、拨动大提琴的琴弦，像是王者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这是一场diss赛，第二个上场的那组，真的是互相diss了一番，就像是说唱歌手们唱用的那样。
但是谭伟奇并没有那么做。
他没有指名道姓，没有含沙射影，这首歌diss的也并不是那么明显。
但是对他这种实力的人来说，要指名道姓的diss吗？
这种感觉，就像是天子震怒，众生惶恐！
特别是他在唱到：“傻瓜、傻瓜、傻瓜”时，那睥睨天下的霸气，让人觉得这无情的嘲笑，简直让人无地自容。
“我去，这谁压得住啊！”
“这个得小白上才能压得住吧。”
“猛男队是不是要危险了？”
一首唱完，谭伟奇按住了自己的大提琴，鞠躬。
只有这个优雅的鞠躬，才让大家回忆起来，他之前在舞台上的台风。
“好！”
“嗷嗷嗷嗷嗷嗷嗷！谭伟奇！”
“专业踢馆，战无不胜！”
谭伟奇、颜学信和葛莉雅，也都有自己的粉丝，这会儿，他们的粉丝在现场，在弹幕上，尽情发泄着自己的兴奋和颤栗。
对校歌赛的粉丝们来说，最大的惊喜就是如此。
这场不以商业为目的，不让任何人呆在舒适区的比赛，会逼迫出每一个人的潜力，让他们展现不同的自己。
永远都不知道，下一场比赛谁会占上C位。
“这才是校歌赛啊！”
“我喜欢的那个校歌赛回来了！”
“上半场的时候，那算什么玩意儿啊！”
“果然遇强则强！收拢盟友，率领着无敌的大军，围攻小白大魔王吧，王子殿下！”
听着舞台下的欢呼，谭伟奇转身看向了颜学信和葛莉雅，都能看到各自眼中的欣喜。
这场表演，他们的表现比想象中的还好！
每个人的表现，都无懈可击，比之前每一次的排练都好。
果然，三个人都是比赛型的选手！
然后三个人，一起站到了舞台前，再次对舞台下鞠躬，站起来的时候，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指向的正是接下来“壮壮的绝世猛男队”即将上台的地方。
“嗷嗷嗷嗷嗷，火药味上来了！”
“壮壮的绝世猛男队，请登场吧！”
三个人退场，舞台还没完全暗下去，王海侠和鲁可，已经一人拎着一只高音喇叭上台了。
看到俩人拎着高音喇叭，大家就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要搞事！
他们要搞事！
果然，王海侠和鲁可对望一眼，王海侠把高音喇叭放在了嘴边。
下一秒，神曲响起。
“老司机带带我我要上昆明啊！”
这一句一出，舞台下的大家：“……”
什么鬼！
果然有306/1的地方，就会有搞事！
舞台背后的大屏幕上，六个字浮现了出来《老司机带带我》。
我去，这次绝世猛男队，要唱《老司机带带我》？
这可是中国的神曲之祖，其他所有的神曲，在这首歌面前，都要相形见绌。
这是真拿出来大杀招了！
鲁可强忍着笑意，也举起了高音喇叭：
“老司机带带我我要去省城啊！”
两个人一边唱，一边向舞台中央走。
然后伸手指向了舞台下：
“要上昆明车子多，半路拦我为什么”
王海侠还专门指向了托卡夫斯基。
搞事能力满分的导播，立刻又给了托卡夫斯基一个镜头，这让全场的观众们都笑喷了。
原来这里的老司机，是指的托卡夫斯基？
这次，绝世猛男队，要diss的对象，难道不是谭伟奇自己，而是他的老师吗？
托卡夫斯基一脸的茫然，然后几秒钟之后，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笑得前合后仰。
他也get到了笑点的存在了。
舞台上，王海侠和鲁可又对望一眼，笑了就好。
马上你可能就要哭出来了。

第1312章 《莫斯科手扶拖拉机司机带带我》
舞台下，大家也憋了一口气。就等着接下来那一句了。
就听到王海侠和鲁可两个人一起大声唱了出来：
“啊哩哩～啊哩哩～啊哩啊哩哩～～～”
舞台下，等候多时的观众们，一起唱起了这一句。
如果给世界上的歌词魔性分个等级，从1到10的话。
这句歌词的魔性等级，大概是10000。
所有听过这首歌的人，大概都会学会这一句。
就在此时，音乐声起。
不知道什么时候，绝世猛男的其他成员，如鼓手、键盘手已经悄悄上了台。
站在舞台中央的王海侠和鲁可，两个人对望一眼，继续唱：
“啊哩哩～啊哩哩～啊哩啊哩哩～～～”
只是，速度比之前的更快。
变速！
“啊哩哩～啊哩哩～啊哩啊哩哩～～～”
再次加速！
“啊哩哩～啊哩哩～啊哩啊哩哩～～～”
再一次加速！
舞台下，托卡夫斯基的眼睛猛然瞪大。
这种变速方式，这种不断的加速，可以说是非常典型的俄罗斯风格。
譬如堪称俄罗斯最有名歌曲的那首《卡林卡》，一开始，就是一段疯狂的加速。
听完之后，打字的速度都能飙上天。
“啊哩哩～啊哩哩～啊哩啊哩哩～～～”
更快！
“啊哩哩～啊哩哩～啊哩啊哩哩～～～”
快到让人喘不过气来！
五遍加速之后，突然一顿。
然后极具律动感的合成器音效响起。
一声石破天惊，极具金属质感的唱腔响彻全场：
“北京开往莫斯科的快车
越过西伯利亚伏尔加河
穿过施华洛奇的森林
来到迷幻的克林姆林宫……”
舞台灯打在了舞台的左侧，付文耀抱着吉他，站在麦架前，唱出了高亢的歌词。
他手中的吉他，弹出了金属碰撞一般的旋律，整个身体随着那极具律动感的音乐而摇摆着。
这是新裤子给中国的disco女王、电音女王张蔷写的一首歌——《手扶拖拉机斯基》！
舞台的后方，大屏幕上，《老司机带带我》几个字闪了闪。
大家这才发现，这几个字远没有占满整个屏幕，甚至并不居中。
在《老司机带带我》的前后，又各出现了几个字。
《莫斯科手扶拖拉机司机带带我》。
这啥？
这啥歌？
有这首歌吗？
然后，屏幕上的画面，变成了驰骋在西伯利亚荒原的列车。
列车穿过了西伯利亚，穿过了蜿蜒的河流，穿过了茂密的针叶林，穿过了城市……
旅人的面孔，飘摇的落叶，在荒原上抬起头的棕熊，路边孤独的老人……
这画面，绝美而荒凉。
舞台下，托卡夫斯基的嘴巴越张越大。
他的身边，伊利亚索夫也瞪大眼。
他们都懂汉语，都对中国文化有基本的了解，即便是听不懂歌词，也能看明白旁边显示器上的提词器上的歌词。
当然了，就算是他们听不懂也没有关系。
因为付文耀唱完了第一段，右侧的灯光亮起，灯光打在了周先庭的身上。
周先庭抱着贝斯，凑到了话筒前。
“КовбойизЛенинграда
Уменяестьгитаратоника
РакетаГагаринавсеещевкосмосе
АннаКатеринаТолстого……”
（来自列宁格勒的牛仔
我有一把托尼卡吉他
加加林的火箭还在太空
托尔斯泰的安娜卡特琳娜……）
俄语！
身为一名语言小能手，周先庭会八种语言。
俄语也是其中之一。
这会儿发起音来，字正腔圆，配上那高亢的唱腔，让舞台下坐在伊利亚索夫身后，他的几名学生，也惊讶的瞪大眼睛。
他们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几万里之外的校歌赛上，听到俄语的歌曲。
这首歌的节奏，来自disco。
在这个时代，disco被人看成是落伍、老土的音乐。
但它的节奏，却是最让人律动，最让人忍不住想要跟着跳起来的。
舞台下，已经有许多人跟着那极具律动感的节奏，摇晃着脑袋了。
舞台上，周先庭和付文耀一左一右，唱着《手扶拖拉机斯基》的主歌。
两个人一个汉语，一个俄语，双主唱，双倍的快乐！
接下来，就到了这首歌最魔性的一段。
付文耀：“卡宾斯基、柴可夫斯基、卡车司机、出租司机、托卡夫斯基”
舞台上，付文耀伸手指向了托卡夫斯基。
托卡夫斯基笑得整个人都要倒到椅子下面去了。
虽然明知道这是谭伟奇的对手，但是他还是想要笑。
右边，周先庭则不甘示弱：
“伊万诺夫、巴普诺夫、巴巴诺夫、他是懦夫、伊利亚索夫。”
伊利亚索夫：“？？？？？”
我是谁，我在干啥？
我在哪里？
现场的镜头，给了两个人各自一个特写，把两个人的脑袋，投射在左右两侧的大屏幕上。
全场都笑翻了。
这歌词真是改得太应景了！
而且，这俩人的名字，也太适合了！简直就像是给两个人写的。
“莎拉波娃、达波波娃、人参娃娃、葫芦娃娃、库尔尼科娃”
而且，这押运也太好玩了吧，还能这样押？
然后中间的大屏幕一变，又把一个人的脸投射在了大屏幕上。
谷小白捂着肚子，已经笑得抽抽了。
“鲁舍夫维奇、德约科维奇、尼古拉维奇、费多罗维奇、RUSSIA DISCO……”
唱完这一句，付文耀和周先庭猛然一甩脑袋，拨动着琴弦，弹出了更有节律的声音，围着原地，单腿跳动着，旋转着跳起了舞蹈。
他们的后方，其他的人唱起了和声：
“噢……噢……噢……噢……
噢……噢……噢……噢……”
欢快无比，让人情不自禁跟着改变节奏的旋律之下，和声却庄严肃穆。
舞台下，托卡夫斯基一脸茫然。
又变了？
他们到底融合了多少首歌？
周先庭又上前了一步：
“Moskau
莫斯科
Fremd und geheimnisvoll
陌生而又充满神秘
T&#252;rme aus rotem Gold
红色黄金浇注成的塔
Kalt wie das Eis
寒冷如冰……”
德语！
成吉思汗乐队，《moskau（莫斯科）》！
（这三首歌分别是《老司机带带我》、《手扶拖拉机斯基》、《moskau》，都是洗脑神曲，听完你可能想要把自己的脑袋砸掉……）

第1313章 莫斯科不相信眼泪
这一次，为了对抗谭伟奇、颜学信、葛莉雅这个组合，“壮壮的绝世猛男”队，可以说已经拿出来了浑身解数。
毕竟这三个人，都是堪称天才的人物，每一个其实都不输给他们。
三个人，一个是柴院百年来最天才的歌手，一个是茱莉亚音乐学院的风云少女，还有一个则是智商超高，总是触类旁通的全能天才。
所以，为了这场比赛，他们已经全力以赴。
周先庭把自己语言小能手的天赋，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先是把《手扶拖拉机斯基》这首出圈的神曲，翻译成了俄文。
又在其中，融入了一首觉得自己是蒙古人的德国乐队演唱的歌颂莫斯科的歌曲……
何止是要素过多。
简直是要素爆棚。
但把不同的歌曲融合在一起，真的很不容易，特别是他们还是一个乐队、一个组合、一个单人选手。
短短的时间里，他们很难把整首歌完全融合在一起，所以他们想了一些音乐之外的办法。
譬如，视频。
在他们背后的大屏幕上，画面又变了。
变成了莫斯科的广场上，人们在载歌载舞。
一张张笑脸，鲜艳的服装，盛大的场面。
那美好的场面，勾起了人类共同的，对美好的向往。
他们看着那画面，面上下意识地露出了笑容。
坐在前排的托卡夫斯基和伊利亚索夫两个人面上洋溢出来的笑容，似乎在闪闪发光。
这是一个多么快乐、多么伟大的国家啊。
人们安居乐业，对未来充满了憧憬，一切似乎都充满了希望。
舞台上，黑熊精鼓手手中的鼓棒飞舞，整个人似乎要脱离地心引力飞起来一样。
前方，周先庭放声高歌：
“Moskau Moskau
莫斯科莫斯科
Wirf die Glaser an die Wand
将酒杯扔向墙上
Russland ist ein schones Land
俄罗斯是个美丽的国度
Ho ho ho ho ho hey
嗬嗬嗬嗬嗬嘿！”
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那“hohohohoho”的几句之后，猛然双掌高高举起，在空中一拍：“嘿！”
旁边，付文耀跟着拍着手，还不忘对下面招手。
劲爆的鼓点，极具律动感的旋律，以及来自舞台上的邀请，谁能忍受这种召唤？
舞台下，托卡夫斯基最先跳了起来，跟着节奏摇摆了起来。
舞台上，周先庭摇晃着自己的脑袋，摇晃着自己的身躯，大声地唱着：
“Moskau Moskau
莫斯科莫斯科
Deine Seele ist so groB
你的灵魂是如此的伟大
Nachts da ist der Teufel los
夜晚是恶魔出没的时刻……”
下一秒，他的双手高高举起：
“Ha ha ha ha ha hey
哈哈哈哈哈，嘿——”
下方，大家已经学会了：
“哈哈哈哈哈，嘿！”
好好玩，这首歌好好玩，好好笑！
好开心！
这一瞬间，全场都已经被他们鼓动了，跟着他们大声唱着。
全场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跟着这节奏跳着舞。
舞台上，周先庭、付文耀几个人，原地蹦着，跳着：
“Moskau
莫斯科
Lala lala lala la
啦啦啦啦啦！
Lala lala lala la
啦啦啦啦啦！
Ho ho ho ho ho hey
嗬嗬嗬嗬嗬，嘿——”
大家一起跟着：“嗬嗬嗬嗬嗬，嘿——”
“Moskau
莫斯科
Lala lala lala la
啦啦啦啦啦
Lala lala lala la
啦啦啦啦啦
Ha ha ha ha ha
哈哈哈哈哈，嘿——”
舞台上，周先庭已经把自己的上衣脱下来了，在空中甩动着，他撸铁撸出来的八块腹肌，像是雕塑一样。
他像是着魔了一样，在舞台上蹦啊，跳啊，摇晃着脑袋，带着全场一起跟着他大声地唱着：
“Ho ho ho ho ho hey
嗬嗬嗬嗬嗬，嘿——”
“Ha ha ha ha ha
哈哈哈哈哈，嘿——”
这一刻，周先庭就是舞台的中心。
一直以来，周先庭的光芒，都被谷小白压制着。
就算是谷小白离开了，他成为了306/1的主唱，但是大部分时间，306/1最受关注的，还是最能搞事的王海侠。
他的存在感，有时候甚至还不如赵默。
但此刻，所有人都突然意识到。
舞台上这个人。
他才是主唱！
他是306/1的核心！
看哪，他也可以像现在这样，带动全场的气氛，像现在这样，带着所有人像是疯了一样摇头晃脑，让全场跟着他一起high起来！
虽然他唱的那首歌，大家都听不太懂。
但是音乐是情绪的语言，它传达的东西超越了语言。
不需要去理解，只要去感受！
灯光投射在周先庭的身上，打在他出了汗油光发亮的身躯上。
让他整个人像是闪闪发光。
但喧闹与热烈，总是会过去。
在那喧闹的鼓声之中，旁边的赵默猛然低头。
他的双手落下，键盘的音效替代了喧闹的鼓声。
几个小节之后，付文耀的歌声取代了周先庭。
“在这莫斯科郊外的夜晚
听不到那崇高的誓言
谁还会为理想而战斗
谁还会为爱情而牺牲……”
舞台背后的大屏幕上，颜色渐渐暗淡下来。
那载歌载舞的画面，渐渐远去。
太阳落下，旗帜坠落，城市变得萧瑟，人们的面上失去了光芒。
冷漠和麻木代替了笑容，生锈的坦克和飞机，在荒野之外默默腐朽。
当一个国家都失去了希望。
当一切美好已经远去。
谁还会为了理想而战斗？
谁还会为了爱情而牺牲？
不，终究有人的！
一定有人的。
他可能是卡宾斯基、柴可夫斯基、卡车司机、出租司机、拖拉机司机。
他可能是伊万诺夫、巴普诺夫、巴巴诺夫、伊利亚索夫。
她可能是莎拉波娃、达波波娃、库尔尼科娃……
不要放弃啊。
一定不要放弃。
人类共通的感情非常多。
有些东西，是完全超越国界，甚至超越种族的。
譬如，一个辉煌帝国的陨落。
一个庞然大物的解体。
一个时代的逝去。
舞台下，托卡夫斯基和伊利亚索夫抬起头，看向舞台后方。
听着那歌声，看着那闪过的画面，他们的嘴巴张大，眼眶慢慢红了起来。
这世界上最残忍的，莫过于你给一个人展示了所有的美好，然后瞬间又打破它。
对托卡夫斯基和伊利亚索夫来说，那是最辉煌的，最美好的时代。
但它终究已经逝去了。
剩下的，只是行将就木的自己。
和余晖下的帝国。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在期盼着。
期盼着接下来副歌部分的到来。
期待着那《莫斯科》的旋律，再次响起。
带他们回到那欢乐的，伟大的，寒冷如冰，却充斥着伏特加、舞蹈、爱情、鱼子酱的莫斯科。
终于，鼓点变了。
鼓点取代了键盘，作为了最重要的低音，全场都已经积蓄好了力量，准备再一次随着那节奏，随着舞台上的周先庭蹦蹦跳跳，让自己整个人high起来，把那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赶出去。
大家等待着，等待着。
突然间，黑熊精像是要跳起来一样，重重咋下了鼓棒。
来了，来了！
突然间，所有的伴奏都停了下来。
付文耀、周先庭、王海侠、鲁可，四个人一起站向前，站在了舞台的前列，抬起头。
高亢的歌声响起：
“莫斯科不再相信谁的眼泪
她也不会再相信谁——”
他们身后，屏幕上的巍峨宫殿，轰然倒塌。
旗帜在燃烧，把一切都燃成了灰烬。
舞台下，托卡夫斯基和伊利亚索夫双拳紧握，张大嘴巴，像是离了水的鱼。
少年们闭上了眼睛：
“曾经英俊的少年，
他的年华已不再——”
白发苍苍的老人，颤巍巍的走过被遗弃，早就荒凉的城镇。
他站在那驶过铁轨的列车之前，凝望着那似乎永远也没有尽头的铁道。
似乎在疑惑，为什么这列车从来不停下。
舞台下，白发苍苍的托卡夫斯基和伊利亚索夫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量，猛然坐倒在凳子上。
“莫斯科不再相信谁的眼泪
她也不会再相信谁
曾经热烈的旋律
就像RUSSIA DISCO……”
舞台上，少年们再次载歌载舞。
但是舞台下，老人们却呆滞坐在椅子上，任由泪水弥漫了自己的双眼。
这一刻，托卡夫斯基，终于知道，舞台上的这些少年们，不是在diss他。
他们，diss了整个俄罗斯。
Diss了那曾经伟大的帝国。
你们有那么多人，你们有卡宾斯基、柴可夫斯基、卡车司机、出租司机、拖拉机司机。
你们有伊万诺夫、巴普诺夫、巴巴诺夫、伊利亚索夫。
你们有莎拉波娃、达波波娃、库尔尼科娃……
你们有那么那么多的人。
却都没能拯救你们的国家。

第1314章 请你一定走下去
当最后一句话唱完。
当《手扶拖拉机斯基》的旋律停止。
“壮壮的绝世猛男”队的所有人，向舞台下鞠了一躬。
但是没有掌声。
迟迟没有掌声。
所有人都看向了舞台两侧的副屏幕。
开场以来，喜欢搞事的导播，就把两个老人的面容，投射在舞台上。
看着他们笑，看着他们起舞，看着他们开心的像个孩子。
而现在，他们却在悲伤的哭泣。
他们捂着自己的面庞，泪水从指缝里汹涌而出。
这一刻，他们不是享誉世界的指挥家，也不是航空领域的泰山北斗。
只是两个失去了荣耀和故国的老人。
周先庭看了看舞台下，问旁边的付文耀道：“我们是不是玩过了？”
对他们这个年龄的00后来说，有些感情，是他们无法理解，更无法感同身受的。
他们只是打算唱最狠的歌，玩最毒的diss。
这是校歌赛啊，哪有玩不起的？
但这何止是diss，这简直就像是把已经愈合了的伤口重新撕开了，再撒上一把盐。
特别是对两个已经年华老去，已经无力再回到过去，改变一切的老人来说。
后悔吗？
后悔。
可又能怎么样呢？
他们的年华已不再。
他们的头发，已经苍白。
舞台上的少年们，你看我，我看你。
“Plan B？”周先庭问付文耀。
付文耀点了点头，又看向了旁边的王海侠。
王海侠也点了点头。
两个人退后了一步，把周先庭让在了最中央。
然后两把吉他同时拨动，温柔如水的吉他声响起。
周先庭凑到了话筒前，闭上嘴巴，轻轻的哼唱着：
“Mmmmmm……”
“Mmmmmmm……”
温暖、低沉，却又有点萧瑟的哼唱之中，舞台下的人们又都抬起头来。
周先庭看向了两个老人坐的位置，又闭上了眼。
低沉、嘶哑、缓慢的歌声响起：
“КакнагрозныйТерек，выгналиказаки
向着汹涌的捷列克河，哥萨克们飞驰……”
《Любо，братцы，любо（保重，兄弟，保重）》！
这首歌，是一首传统的哥萨克歌曲，上世纪四十年代，通过一部电影，在苏联广为流传。
它的地位，就像是《上甘岭》的插曲《我的祖国》。
迄今为止，已经有无数的人翻唱过这首歌。
而现在，它在校歌赛的舞台上，被唱了起来。
“Выгналиказакисороктысячлошадей。
飞驰的哥萨克们，有四万多人马。
Ипокрылосьполе，ипокрылсяберег
尸体布满了田野，尸体堆满了河岸，
Сотнямипорубаных，постреляныхлюдей。
我们几百个弟兄，都葬送在敌人的刀枪下……”
舞台上，周先庭唱着歌，看向了那两位老人。
低沉的，沉痛的，缓慢的歌声，却让两位老人抬起头来。
他们呆呆地看着舞台上的周先庭。
“Аперваяпуля，аперваяпуля，
第一颗子弹啊，第一颗子弹，
Аперваяпулявногуранилаконя。
第一颗子弹打中了马儿的腿。
Автораяпуля，автораяпуля，
第二颗子弹啊，第二颗子弹，
Автораяпулявсердцераниламеня。
第二颗子弹射中了我的心脏。
Любо，братцы，любо，
保重啊，兄弟们，保重，
Любо，братцы，жить！
保重啊，兄弟们，要活下去啊！
Снашиматаманомнеприходитсятужить！
跟着我们的首领，可别难过忧伤！
Любо，братцы，любо，
保重啊，兄弟们，保重，
Любо，братцы，жить！
保重啊，兄弟们，要活下去啊！
Снашиматаманомнеприходитсятужить！
跟着我们的首领，可别难过忧伤！”
舞台上，周先庭一遍又一遍的唱着：“Любо，братцы，любо”。
这首歌，是以一名亡者的口吻，在告诫生者。
告诉他们，活着是多么的美好，千万不要死去。
“Жинкапогорюет，выйдетзадругого，
我的妻子她伤心一阵，就会去找别人，
Замовотоварища，забудетпроменя。
她嫁给了我的朋友，很快就把我遗忘。
Жалкотольковолювоширокомполе，
可惜我再不能自由的飞驰在广阔的原野，
Жалкомать－старушкудабуланогоконя。
可怜了我那在家老母亲和那匹棕色的马儿。
Любо，братцы，любо，
保重啊，兄弟们，保重，
Любо，братцы，жить！
保重啊，兄弟们，要活下去啊。”
这是亡者，对生者唯一的告诫。
那就是以自己的失败，为后来者铺平成功的道路。
你不能失败，你不能死去。
如果你失败了，他们会夺走你的妻子，会夺走你的马匹，会夺走你的一切，把你埋在黄土之下，像是从未存在过。
不论你是有四万多人马，还是只有你自己。
不论你的敌人有多少。
不论他们多么言而无信，多么出尔反尔，多么双标，多么荒谬。
不论他们的科技多么发达，不论他们的力量多么强大，不论他们的势力多么庞大。
都要活下去。
因为，现在只剩下你自己了。
因为他们永远不会仁慈，因为这个世界，从来不会相信眼泪。
请继续走下去。
走向我们没有看到过的明天。
为了那些没有看到这一切的卡宾斯基、柴可夫斯基、卡车司机、出租司机、拖拉机司机、伊万诺夫、巴普诺夫、巴巴诺夫、伊利亚索夫、莎拉波娃、达波波娃、库尔尼科娃……
舞台下，托卡夫斯基放下了自己的双手，抬头看向了舞台上。
而他的身边，伊利亚索夫，却看向了坐在前方不远处的谷小白。
曾经犹豫而纠结的内心，似乎有什么东西，慢慢坚定了起来。

第1315章 你让我流泪，又把我灌醉
这一场比赛，“专业踢馆”队，谭伟奇三人的那首《寒鸦少年》表现近乎完美。
但和“壮壮的绝世猛男”队的表现比起来，却差了一个层级。
《老司机带带我》、《手扶拖拉机斯基》、《Moskau》三首神曲被改编在一起，直接high翻了全场，却又断人肝肠。
而最后，作为“返场”的《Любо，братцы，жить》，更是神来之笔。
后台，结果还没出来的时候，谭伟奇就已经失落地坐倒在了凳子上。
一方面是因为对方的表现，而另一方面，却是因为老师的眼泪。
他是一个长期在俄罗斯生活的中国人，从柴院附中开始，就一直在柴院生活，节假日才回国内。
每一次回国，他都能感受到国内日新月异的改变，所以他更能感受到两国发展的差异。
就像是两辆在荒原上行驶的列车。
之前的中国像是蒸汽车头，迟缓笨重。
而现在却已经变成了高铁。
俄罗斯，却依然是那一成不变的绿皮车。
而作为托卡夫斯基最喜欢的学生，他也非常明白老师的执念。
这世界上最残忍的，莫过于揭开现实的盖布，把一切血淋淋，都直接呈现出来。
一切不愿面对的，不敢面对的，都无可遮掩。
颜学信气得差点要摔杯子。
“卧槽，有这么玩的吗？不但要比唱歌，要比编曲，要比现场，还特么的要玩情怀，玩文化，玩历史吗？”
我的妈啊，这真的是一场校歌赛？
“这特么也太阴险了！”
说好的比唱歌呢？
“为啥你们都觉得我们输了呢？我觉得他们唱得也不是特别好啊……而且他们diss啥了？”葛莉雅还有点不理解。
这个从小在美国长大的三代移民，香蕉少女，除了还会说中文之外，几乎已经和中国没有任何关系。
她的骨子里，有着美国人的傲慢，不愿意也不想了解其他的国家。
更get不到这场比赛之中，真正的惊心动魄所在。
往日里，颜学信是那个负责给她解释的人。
但是现在，他却也失去了解释的兴趣。
唉，说啥呢？
做梦也没想到，专业踢馆队，竟然连第一轮都没撑过，就已经败北。
他本以为，这个世界上，能打败他的，就只有谷小白而已。
舞台一侧，绝世猛男队终于下台了。
他们在欢呼、口哨、安可的声音里，谢幕又谢幕。
就算是算上白花蚊队的演出，他们的表现，依然是全场最佳！
毫无争议！
“唉，如果早知道我们表现这么好，就直接挑战小白了！”
“把白花蚊队也收到我们队伍里来！”
“哇咔咔咔咔咔，欺负小白我已经欺负腻了，但是我可以欺负一下小雯姐！”
鲁可和王海侠两个人，走在后面，一人抱着一把吉他，浮想联翩。
“你确定？”前面，付文耀转头过来，眯眼看着已经飘了的两个人。
“呃，不确定……”王海侠仔细想了想，把脑袋缩起来了。
他太了解谷小白了。
他王海侠是毫无底线，谷小白这家伙是毫无上限。
但凡谷小白的对手再强一点点，这场比赛恐怕就会多拿出来一点精力，他们的演出还能不能全场最佳，就很难说了。
而且他们舞台上表现出来的这套东西，其实大部分都是被谷小白耳濡目染，所以段位提高了。
说到玩文化、历史、情怀，谷小白才是大佬好不好。
在这家伙最擅长的领域里和他比？
那不是作死吗？！
“第一局就赢了‘专业踢馆’队，已经可以说是梦幻开局了，算是这次校歌赛，收益最大的风险投资。”付文耀道，“有了谭伟奇他们三个人，我们队资本更雄厚了，特别是在vocal和古典音乐方面提升很大，但这还不够，现在我们得考虑一下，我们现在还缺少什么，应该再吸收哪一个队伍！”
这场校歌赛，就像是在玩贪吃蛇的游戏。
谁更长、更多，谁就更强！
“恐怕下次我们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可以直接挑选对手了。”鲁可摇头。
付文耀点了点头，皱眉沉思。
王海侠不像是付文耀，这么喜欢深思熟虑，他现在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
一转身，却发现周先庭落在后面，没有说话，耷拉着脑袋，有些消沉。
“咋了庭哥？”赢了为啥不开心？
“你说，我们刚才是不是太过分了？我看老司机真的很伤心。我们这么做，有点不够朋友吧……”
“我们是对手，是对手！”王海侠挥舞着拳头，然后看旁边赵默也耷拉着脑袋，叹了口气，道：“好吧……是挺过分的。”
“没办法了……”王海侠从自己的琴箱下面摸了摸，拎出来一瓶分析纯的酒精来。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一瓶分析纯搞不定的事。
如果有，那就两瓶。
王海侠想了想，又摸出了一瓶分析纯来，以证明自己道歉的诚意。
谭伟奇本来打算去前台看看自己老师的情况，但是被付文耀给拉住了。
谭伟奇觉得付文耀颇有一种一秒钟都不打算浪费的感觉。
可这些人，刚刚赢了他们队啊，为什么却如此的急切？
谷小白到底强到了什么程度？
在后台耽搁了十多分钟，来到前台老师的身边，就看到王海侠等人已经在了，正坐在老师身边看节目。
谭伟奇在旁边转悠了一圈，都没找到个座位坐下，王海侠毫无眼力劲儿的不肯让座。
没办法，他只能在托卡夫斯基身后坐了，然后低声问老师道：“老师，要不要我陪您回去休息一会儿？”
“嗨，不用。”托卡夫斯基不回头，摆了摆手。
“老师？”谭伟奇还想说什么，却因为王海侠坐在旁边，不好意思多说，只能在后面坐了。
然后，他就看到托卡夫斯基抬起手，袖子里“吱儿”一声。
咦，什么声音？
谭伟奇向前凑了凑。
又听到“吱儿”一声。
然后“咚”一声，瓶子落在地上的声音。
“老师？”
托卡夫斯基已经醉倒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第1316章 专家谈判
当夜，演出进行到了晚上十点多，16组终于全部演出完毕。
校歌赛第一场分组赛，也是“diss赛”落下了帷幕。
这场比赛之后，有一半的队伍已经消失，被吞并了。
其中甚至包括之前呼声最高的“专业踢馆”队之一。
经过评选，“壮壮的绝世猛男”队伍，得到了这场比赛的全场最高分。
网络上，对他们的评价也非常高。
“震撼心灵的演唱，四首歌曲，串起了令人震撼的红色帝国的挽歌。”
“留给谷小白的机会不多了，付文耀已经把校歌赛的半数高手收归麾下，不愧是东原大学物理系的大哥大，战术大师！”
当校歌赛的这场演出上传到了油管上之后，很快就传到了俄罗斯，在俄罗斯的社交媒体上刷屏了。
俄罗斯人分成了两派。
有的支持，有的表示抗议。
甚至还不等其他国家网友的加入，俄罗斯人自己就已经吵成了一团。
“现在的中国大学生，是这么看待俄罗斯的。”
“俄罗斯是没落了吗？俄罗斯还有希望吗？”
“来自东方的偏见，民主自由的俄罗斯，比之前更加伟大！”
“承认自己的落后就那么难吗？看看我们的国家，再看看中国，我们现在还有什么？”
这个世界上，你永远别想统一别人对一件事情的看法和思想。
某种方面来说，这也算是校歌赛出圈的证明了。
这件事情的影响，比想象中的还要大，还要深远。
结合前段时间，谷小白随意出入俄罗斯的领空，却没有遭受任何的惩罚，甚至有俄罗斯的民众，走上了街头进行抗议。
许多俄罗斯的大学生，认为东原大学的校歌赛，在恶意抹黑俄罗斯，他们在网络上请愿，举办俄罗斯自己的校歌赛。
还有一些俄罗斯的艺人、歌手，用音乐进行了反击。
但是不论俄罗斯网友们如何抗议，校歌赛依然在稳步推进。
到了现在，东原大学什么风风雨雨没有经历过，吴全东甚至都懒得出来多说两句话。
在第一次分组对抗之后，校歌赛的组委会，又开始了第二轮分组对抗的规则制定。
这一次，将会是八个小队的对抗。
这次当然不能延续上次的赛制，六个成员一起上台，就太乱了，完全不具备可操作性，所以这一次将会如何对抗，也是需要组委会绞尽脑汁的事情。
而且，为了比赛的公平性和可看性，根据上次比赛的表现，规则还要进行细致的调整。
对东原大学的学生们来说，比赛结束，又回到了一周的紧张学习生活之中。
校歌赛的选手们，也有几天的时间放松一下，才会迎来下一场比赛。
但对托卡夫斯基和伊利亚索夫两位老人来说，一切却并没有过去。
这场比赛和演出，带给了他们极大的心灵伤害。
这天晚上，托卡夫斯基通过酒精麻痹了自己，在宾馆里睡成了一头死猪。
第二天一早，他就离开了东原大学，赶往了下一场巡演。
表面上，他又恢复了往日的精气神，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但谁知道他的内心，有什么改变呢。
在送老师去高铁站的路上，谭伟奇明显感受到，自己的老师，像是一座正在等待爆发的火山。
压抑的情绪，在累积，随时等待着爆发。
被人diss，却完全无法反驳的感觉，对任何人来说都太难受了。
如果说，之前的时候托卡夫斯基的执念还没有这么强，一切都只是个人胜负。
但这一刻，托卡夫斯基的内心深处已经下定决心。
他一定，一定要想办法把这场赢回来。
他擅长的就只有音乐。
至少，在音乐方面，不能丢人，不能认输！
不能让人看扁了。
我们俄罗斯，依然拥有辉煌和伟大的东西！
作为一名工程师，伊利亚索夫并不嗜酒。
没有酒精帮助安眠，这一夜的伊利亚索夫也是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一直到天明才勉强睡着。
第二天一早，他昏昏沉沉爬起来，和学生一起去吃早餐，刚刚取完餐，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什么？你说让我参加谈判团队？我这次来，是带学生们来比赛的。”
“不，我已经不想再管这些事了……”
“我的面子真的没有你想象中的这么大……”
“好吧……那……我试试？”
挂了电话，伊利亚索夫眉头皱起，久久不语。
旁边，一名学生正在和他共进早餐，闻言道：“老师，怎么了？”
“我可能要离开几天……”伊利亚索夫道，“有几个老朋友，希望我能帮忙。”
伊利亚索夫绝对没想到，时隔数年，他还会参与到中俄两国装备谈判的谈判桌上来。
另外一边，谷小白回去之后，美美地睡了一觉。
一大早，就被一个电话惊醒了。
打电话来的，是何世松。
“什么？让我参加……苏－35的谈判？”
谷小白一脸懵逼。
什么鬼？
“这东西找我干什么？”
“你是我知道的，这方面最好的专家啊……有专家顾问费的。”何世松苦笑道。
“没兴趣。”
专家顾问费？够我唱一首歌的钱吗？
谷小白完全不想浪费时间。
“别啊，这次你还可以接触到许多俄罗斯航空工业的资料，都是平常看不到的，你不好奇吗？”
“Emmmm……”谷小白犹豫了。
一方面，他对航空的兴趣消退。
都开学了，暑假小项目就该放一放了。
高能物理不好吗？
另一方面，他却又想要放个大卫星。
“行吧，给我个地址。”终于，谷小白纠结完毕，起床，洗漱。
苏－35，是俄罗斯研发的一架重型战斗机，这架战斗机于2014年在俄罗斯空军服役，同时向国际上出售。
而中国则是最初的国际客户，只是，中国只买了24架就再也没有买过。
归根结底，因为中国已经有能力生产比苏－35更先进的飞机，自然对其兴趣缺缺。
但是，俄罗斯还想要让中国购买更多的苏－35，以支撑他们岌岌可危的航空工业。
中国更想要的，是俄罗斯压箱底的其他机型，譬如苏－57。
一个想卖，一个不想买，谈判就此而来。
几十几百亿的大项目，谈判其实也一直都没有停止过。
而现在，到了最终决定的时刻。
吃完早饭，伊利亚索夫坐上了一辆外交牌照的汽车，离开了东原大学。
同一时间，一架飞剑直入云霄。

第1317章 世界第一的武器推销员
“阿列克谢！”在京城的一处宾馆里，伊利亚索夫见到了自己的老朋友，同时也是他曾经的竞争对手的阿列克谢&#183;列昂科夫。
“阿斯卡！”列昂科夫向前一步，给了伊利亚索夫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一瞬间，伊利亚索夫有些荒谬的感觉。
又是一个十多年没见的朋友，竟然又在中国见面了。
和头发花白的伊利亚索夫相比，阿列克谢染黑了自己的头发，一身笔挺的西装，看起来非常精神。两个人年龄只差四五岁，但一眼看过去，却像是差了一辈一般。
从事他这个行业，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精神，似乎也是一种职业需求。
只是，伊利亚索夫依然从自己的老朋友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疲惫。
“谢谢你能来，阿斯卡。”列昂科夫拉着伊利亚索夫的手，道，“我本来不打算打扰你的，不过对方的好几名专家，都是你的学生，或许你有办法说服他们……”
“我尽力吧。”伊利亚索夫苦笑，“我说不好自己对他们还有什么影响力。”
“怎么会呢，我都听说了，你到了中国之后，受到了非常隆重的接待！”列昂科夫道。
伊利亚索夫愣了一下，这才明白，为啥自己一个离开一线十多年的家伙，会被这么重视。
原来是在这里。
一时间，伊利亚索夫都不知道该如何给列昂科夫解释。
二十多年前，两个人逐渐走向了不同的道路，伊利亚索夫慢慢放弃了自己在设计局的工作，回到了校园，将希望寄望于下一代。
而列昂科夫则一直工作在战机设计的一线。
只是，对他们来说，一线的战斗机设计与制造，越来越困难，也越来越捉襟见肘。
随着军费的一再削减，各种设备不断老旧，配套设施和工人的逐渐流失……
摆在列昂科夫面前的，渐渐变成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唯有对外出售军备，才能补贴一些家用。
军火是一个庞大的市场，但是美国占据了大部分的市场，真正的大头，都被美国赚了去。
举目四望，周边都是美国的铁杆小弟，俄罗斯能卖装备的国家已经不多了。
中国恰好是他们的一个出口国，一方面是因为两国需要这种纽带来维系关系，另一方面则是中国依然需要从他们身上学习他们的优势技术。
可问题是，这两年开始，中国已经取代了俄罗斯，成为了世界上第二大军火出口国，仅次于美国，也早就已经量产超越苏－35的战斗机。
既然自己已经有了，为什么还要买呢？
这就是问题所在。
而更重要的是，如何把军火卖给一个几乎不需要买军火的国家呢？
当然只能搭售了。
中国目前唯一和俄罗斯依然有显著差距的技术，就在于发动机技术了。
用于轻型战斗机的三维推力矢量引擎，用于重型战斗机的大型军用涡扇发动机这两项技术，中国依然有一定的差距。
中国希望俄罗斯转让这两项技术，作为回报，可以采购一些飞机，可问题是，这两项技术，是俄罗斯的立身之本，是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卖的。
谈判就僵持在了这里。
俄罗斯希望能够转让一些其他技术，这场谈判就因此而来。
中方派了一些专家，来评估俄罗斯提供的这些技术，看里面有没有值得花钱买的。
列昂科夫希望伊利亚索夫能够帮助说服中方的专家，让他们相信这些技术依然有价值。
“接下来你接触的这些，都是机密资料，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列昂科夫拿出来了厚厚一沓资料，放在了伊利亚索夫的面前，“所有资料都只能在这个房间里，不能带出房间……”
伊利亚索夫拿出资料看了起来，看着看着，难言的悲伤不断涌出。
这些技术，几乎是俄罗斯除了几种关键引擎技术之外，最压箱底的东西了。
真把这些东西出售了，俄罗斯也没啥家底了。
可如果出售的话，还能再换点钱，如果不出售，再过三年五年的，这些东西对中国来说就是废纸了。
可问题是，中国会为了节省这三五年的时间，花这么多钱来买吗？
房间里，一片安静，除了翻阅纸张的声音之外，就只剩下人类的喘息声了。
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伊利亚索夫了解了这些技术的细节。
事实上，这些技术大部分他都已经接触过了。
看了一遍，他就已经找到了几个要点，心中有了腹案。
第二天，谈判正式开始。
伊利亚索夫和其他几名俄国专家组成的专家团，与中方的专家团与军事采购负责人一起参加谈判。
当伊利亚索夫走进会议室，看到坐在角落里的谷小白时，差点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这家伙怎么也在这里！
会议室里，四五个专家，正围着谷小白嘘寒问暖呢。
“小白，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那些资料都看完了吗？”
“嗯，还好，我又不能玩手机，也没带课本来，所以晚上八点就睡了。”谷小白有点无聊。
早知道还要把手机收走，不能和外界联系，就不来这么早了。
“八点就睡了？你该不会是没看资料吧。”旁边一个头发还没梳子齿多的男人道。
“嗨嗨嗨，我家小白看资料，哪像你们这些老头子，还需要秉烛夜读的，那些资料，我估计小白半小时就看完了……”何世松骄傲得像是在夸奖自己一样。
“是吗？年轻人真好啊，想我年轻的时候，也是一看就记住了……”梳子齿男人拢了拢自己的头发。
“呸，你就吹吧你，我就不信这东西你也能一看就记住！就别向自己脸上贴金了……”
气氛倒是很轻松的样子。
“他怎么也在这里！”伊利亚索夫问列昂科夫。
列昂科夫道：“对了，你也认识谷小白……这可太好了，你能不能问问谷小白，能不能帮我们拍个MV的……”
“你让谷小白帮你拍MV？”伊利亚索夫差点忍不住要吐槽。
列昂科夫也格外无奈。
不只是苏－35，就连苏－57也是他的孩子一般的存在。
可就在不久之前，苏－57也被谷小白戏弄得狼狈不堪。
迄今为止，世界上仅有的五代机，已经被谷小白戏弄过一半了。
这消息虽然没有大规模传播，但是在军迷群体里，却是早就已经广为人知。
对打了自己脸的人，他怎么会有好脸色呢。
可是没办法。
现在谷小白是世界排名第一的武器推销员啊。
就是这么牛，不服不行。

第1318章 严厉的小白老师又上线了
一首《云中君&#183;钢铁之梦》，把各种战机的性能展现了一个遍，作为主角的航飞大C没有卖出去，倒是其他的各种军用飞机卖出去了不少。
一首《国殇》，让一年生产战车数量，比俄罗斯维修战车数量还多的兵工集团，都要加班赶工了。
如果是之前，谁告诉列昂科夫说，在军工领域也有明星效应，明星能给军火带货，列昂科夫肯定会直接喷他一头一脸。
但现实却比小说还魔幻。
现在，俄罗斯的主要军火销售方，就是东南亚、南亚、中东地区，恰巧谷小白在这些地区的影响力简直爆棚。
如果能够把自己的武器卖出去，面子算什么？
就算是让苏－57，给谷小白当配角都行。
伊利亚索夫和列昂科夫低声说了几句，也不敢多耽搁时间，赶快入座。
主持谈判的工作人员，给双方互相介绍了一下。
事实上，这个圈子一点也不大，大家其实早就已经差不多认识了。
固然有些人长期隐身幕后，只闻其名，也是神交已久。
“这位是谷小白实验室和科林飞行的所有者，谷小白博士。”主持人对谷小白的介绍，也是非常考究。
把谷小白最耀眼的名头，都亮了出来。
这句话介绍一出，中俄双方，都把目光投了过去。
一时间，眼睛都有点挪不开。
这个看起来小小的，嫩嫩的，年轻到脸上的皮肤都会透明发光的少年，就是最近搅动整个航空界，搞得F－35，苏－57两大五代机，都格外狼狈的谷小白？
虽然他们中大多都已经在资料上，在视频上看过谷小白。
但真正亲眼看到，还是会有些震惊。
“各位老师好，我是谷小白，我是末学后进，还请各位老师多多指教。”谷小白站起来，向大家鞠躬。
“谷小白博士擅长的专业领域为轻量化涡扇发动机、三维矢量推进、无人机集群技术、数据链、隐身技术……”
接下来主持人又介绍了一下谷小白的专业方向。
一大串的擅长领域，让大家又是一阵侧目。
“老师，这个谷小白，真的懂那么多？”伊利亚索夫身边，一个专家凑了过来，问道。
也难怪这人这么问。
在航空领域，大家顶多专精一个方面，像伊利亚索夫这种通才，也只是面广却不精。
刚才介绍谷小白的那句话，大概就相当于说一个人手工专修航母原子弹，还能给亚原子抛光打蜡一样离谱。
如果不是和谷小白进行过一番长谈，伊利亚索夫也会觉得谷小白就是一个沽名钓誉之辈，是科林飞行的专家们推出来的一个“偶像”。
毕竟，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全才的人！
肯定是假的。
这些年，随着互联网的发展，整个世界已经完全被重塑。
一个“偶像”级别的存在，对世界的影响，比想象中大得多。
科技圈里早就已经有马斯克这种科技偶像。
后来连美国的政治都粉圈化了，还有什么不能粉圈化呢？
但可惜……
并不是。
看气氛有些奇怪，主持人咳嗽了一声，道：“好的，下面我们开始技术评估吧，列昂科夫先生？”
“嗯，好的，我们先从这个开始吧……”列昂科夫转身，身后的工作人员从沉重的铝合金箱子里，拿出来了一沓厚厚的资料，郑重地摆在了谈判桌上。
“涡轴发动机的技术？这个有意思啊！”头发比梳子齿还稀疏的专家眼睛一亮，“老何，这是你们所研究的东西啊。”
何世松伸手拿过来一份资料，看了起来。
俄罗斯提供的这些技术资料，要点出技术的关键点，证明自己的技术是真的，却又不能让人从这里面偷师学走，这也蛮难的。
而且，这只是初步的评估，如果对某项技术有兴趣，可能还要进一步评估。
对工程学这种复杂的东西来说，厚厚一沓的东西，也顶多只够点出来几个关键点的。
何世松看了几眼，轻轻撇了撇嘴，低声问谷小白道：“小白，你怎么看？”
谷小白摇了摇头。
何世松直起腰来，把手中的资料推了回去：“这种技术我们不需要。”
“老何，去年你们不还在攻关这项技术？说还至少要五到十年……”旁边一名专家一愣，压低了声音问何世松。
“小白已经帮我们解决了。”何世松也压低了声音，对他道。
如果是暑假之前，何世松见到这个技术，就会如获至宝。
这份技术拿出来，至少证明俄罗斯是真的很有诚意。
但是现在嘛……
真的已经不需要了。
那名专家看何世松的表情不似作伪，眉头也皱了起来。
解决了？我怎么不知道？
而且是谷小白解决了的？
对谷小白的疑惑，其实不只是国外有。
国内也一样有。
大家都是干了一辈子这行，知道这行有多难。
如果说提携后辈，大家都愿意干，所以之前气氛也算其乐融融。
但刚才主持人的介绍，又激起了他们的逆反之心。
谷小白在这个行业里突然空降，没几个人会服气。
不过，何世松是这方面的权威和专家，他说不需要那就不需要了。
“什么？”列昂科夫也愣住了，这些技术，是他觉得一定能行的。
俄罗斯地处寒带，在高纬度的方向技术储备比美国还要强，中国的幅员辽阔，也少不了高纬度作战需求，这些技术虽然不是特别先进的技术，但是经过了广泛的验证，极为可靠。
中国竟然不要？
“这项技术我们再议，让我看看其他的吧……”
接下来：
“emmm，隐身技术的话，我这边有更好的替代品。”
“二维向量推力系统，已经没有什么必要了吧，我的飞剑发动机给轻型战斗机用也差不多够了。”
“数据链的东西……算了吧，我觉得……何老师您看呢？”
一开始，还是何世松低声和谷小白交流，到后来就变成谷小白直接发声了。
毕竟，他之所以跑来，是打算开开眼界，为自己的小目标增加点技术储备的。
到了之后，发现，就这？

第1319章 明目张胆的挖角
在这场谈判之前，列昂科夫准备了很多，为了说服这些技术大佬，还专门请了伊利亚索夫来。
谁也没想到，谷小白竟然才是最难过的一关。
“下一个。”谷小白又把一份资料丢在一边，看向了列昂科夫。
列昂科夫一时间有点茫然。
他所有准备的技术，都已经被谷小白否决了。
手边哪里还有什么可以卖的技术。
他有些茫然地看向了其他人。
你们就任由谷小白这么搞？这场谈判，你们是不是不想继续下去了？
却不知道，其他人现在正乐得清闲呢。
俄罗斯提供的这些技术，都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技术。
买了，能换来两三年的时间差，但是这笔钱给他们自己，能多搞出来更多的东西了，虽然晚了两三年，但既能积累经验，又可以培养后备梯队，长远来说好处更多。
但这个恶人不好当，他们都是体制内的，有些话不好说，有些想法也不能露出来。
“没有了？”谷小白看到对方没有技术提供了，还有点失望。
这些技术，虽然对谷小白来说，觉得都不够先进，但也让谷小白窥见了另外一种技术路线，让他觉得很有意思，也很有收获。
对别人来说，这种东西只是一种描述性文字，但对谷小白来说，则更像是看游戏攻略，窥见一种不同的通关方法。
谷小白这个态度，可以说深深刺痛了列昂科夫。
颇有一种把自家宝贝拿出来，别人都不珍惜的不爽。
虽然这并不算是压箱底的宝贝。
“你们难道没有不同意见吗？”列昂科夫看向了主持人，看主持人没有说话的意思，又问向了对面的其他专家。
有个专家张口想要说什么，但是想了想又闭嘴了。
算了，可有可无的东西，自己多说话，倒显得自己有什么利益在里面了。
涉及到太多的利益了，也太敏感了。
“你们就没有其他技术了吗？”主持人倒是来追问列昂科夫了。
“呃……这个我要向国内汇报一下……”列昂科夫一时间却决定不了。
然后他又卑微到尘埃里的问对面：“这些技术，你们真的不再看看？”
颇有种菜市场里卖不出去菜的感觉。
谈判这种东西，看的就是主动权。
一个想买一个不想卖，那主动权就在卖方手里。
一个想卖一个不想买，那主动权就是买房的了。
“行吧……”何世松觉得还是要给点面子，又拿出来几份资料，看了起来。
谷小白却问起了别的问题。
“列昂科夫先生，我听说你是大推力引擎方面的专家，你认为我的飞剑使用的三维矢量推进器还有什么地方的不足吗？”
“呃……”列昂科夫一时间被问住了，他犹豫了半天，才道：“我觉得你的飞剑使用的应该还算不上大推力引擎吧……”
“飞剑引擎是我在罐头涡扇的基础上进行了矢量化改造和大型化之后的成果，如果我想要把飞剑引擎继续大型化，你认为会遇到哪些困难？”
“这个不好说……”列昂科夫斟酌着说了几句，不敢说太多，却也不敢不说干货。
谷小白点了点头，又去问别人其他问题了。
之前列昂科夫都回答了谷小白的问题，其他人也都斟酌着说了。
回答着回答着，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怎么有种面试的感觉？
谷小白问了一圈，又问道：“各位老师，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到中国来工作？”
哈？
虽然隐约有这种感觉，列昂科夫却真被谷小白的做法给弄愣了。
竟然挖角我们？
你们也不管管吗？
主持人假装没看到，在旁边喝茶。
他犹豫了一下，道：“你知道，我们每个人如果去了欧美或者其他国家，会有什么样的待遇吧……”
如果我们想要走的话，早就已经走了，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其实和伊利亚索夫一样，自己的学生都是各大飞企的技术骨干、技术高管。
被挖的次数可以说多不胜数。
只是有些是不想走，有些是不能走，毕竟涉及到了国家安全。
虽然各有各的理由，但他们确实很难响应谷小白的挖角。
更别说，和那些巨头比起来，不论是谷小白实验室，还是科林飞行，都小的不能太小了。
“各位如果愿意加入我的实验室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做点之前从来没做过的事情？”谷小白道。
“哦，从来没做过的事情？什么样的事情？”列昂科夫已经有点懒得敷衍了。
“比之前做的更伟大的事情。”
谷小白的这句话，让对面包括列昂科夫在内的人，都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
他们可是伴随着整个俄罗斯航空业发展的人。
现在的俄罗斯虽然慢慢没落了，但硬实力方面，依然还敢自称一下第二。
他们可以用落后许多的技术，整合出来让美国佬都惊叹的成品。
这种工业能力，岂是随便什么人置喙的？
谷小白这个乳臭未干的少年的意思，竟然是他们之前做的，都没啥价值吗？
现场的气氛有点不好了。
本来，这场谈判的主持人，是默许了谷小白的挖角行为。
毕竟，这些人被挖到国内来，可是对国内的利好。
但是现在也有点尴尬，谷小白挖角方式，有点太那啥了吧。
这孩子真不会说话。
就在主持人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个话题岔开的时候，却听到谷小白认真道：“譬如，让海上龙宫飞起来。”
“呃……”列昂科夫愣了一下，下一秒，就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
他刚才确实感受到了冒犯。
但冒犯到了尽头，就是搞笑了。
正如有人说，脱口秀是冒犯的艺术。
列昂科夫这么一笑，大家就都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小白你真会开玩笑。”全场笑成了一团。
有几个人更是差点笑到了桌子底下去了。
这个家伙，是来搞笑的吧。
他们笑了半天，才发现谷小白并没有笑。
他们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哪里不对。
“小白你是说真的？不是开玩笑？不过让海上龙宫飞起来？这怎么可能嘛……”
“我让海上龙宫飙到时速一百多公里之前，别人也是这么说的。”谷小白道。

第1320章 “天空巡游”任务开启
列昂科夫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虽然并非同一行，但是当初海上龙宫巡游南洋的时候，给他们搞航海的同行，带来了巨大的震撼，甚至许多工程师当时就决定退休了。
可，这可能吗？
以列昂科夫的专业知识来判断，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他之前也干成了太多让人觉得不可能的事情。
“你认真的？”列昂科夫看着谷小白。
全场的所有人也都转头看向了谷小白。
谷小白点头。
少年是如此的年轻。
皮肤纤薄透亮，眼神干净清澈，没有受到丝毫岁月的摧残。
而他的脸上全是自信。
这是从未失败过的人，才能有的眼神。
他们中的许多人，可能孙子都比谷小白大了。
可他们从没见过有谁，像他一样认真、坚定。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列昂科夫无奈，“不说别的，就算是你能让比海上龙宫小得多的东西飞起来……譬如体积超过‘平流层发射’，质量超过千吨的东西飞起来，我就相信你。”
目前，世界上最大的飞机，是微软联合创始人保罗&#183;艾伦（Paul Allen）与特斯拉的老板伊隆&#183;马斯克共同建造的“平流层发射”。这架飞机翼展总长度达117米、飞机机身总长72.5米、高度15米、重约230吨。
这个数据虽然看起来很大，但事实上这架飞机非常纤细，基本上像是两个交叠在一起的十字架。
而世界上最重的飞机，是安－225运输机，总重640吨，它是可以背着航天飞机飞行的飞机。
迄今为止，都没有任何一架飞机，能够超越它。
让几百吨的东西飞起来，基本上已经是人类的极限了。
千吨，在飞机的世界里，已经是庞然大物，不可逾越的法则。
而按照大家的测算，海上龙宫的自身质量大概在十万吨级，排水量在百万吨级。
这是百倍的质量与千倍体积差距。
这怎么可能呢？
谷小白撇嘴，他没说话，但是大家也都看得明白。
这少年的意思是：如果我能够让千吨的东西飞起来，那我还要你做什么？
“我可以去给海上龙宫擦甲板！”列昂科夫道。
谷小白差点要翻白眼，你擦甲板，有保洁大爷专业吗？
“我不用你帮我擦甲板，如果我真让这东西飞起来了，到时候我去你们俄罗斯的天空转一圈怎么样？”
谷小白之前，驾着飞剑在俄罗斯境内晃悠了一大圈，就已经被苏－57伺候了。
“没问题！”列昂科夫拍胸脯，“这点说服力，我还是有的。”
现场的人你看我我看你。
他们没想到，自己没能卖出去技术，却看到了一场打赌。
在伊利亚索夫退隐的现在，列昂科夫差不多就是俄罗斯的航空技术第一人了。
而谷小白，是一手开辟了整个航空业全新局面的人。
两个人，都可以说是业内巨佬。
两个人的打赌，自然会让人侧目。
列昂科夫身边，几个人凑了过来：“你真的要和谷小白打赌？”
如果这孩子，能造出来超越苏－57的飞剑，那他能造出来超越安－225的飞行器，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列昂科夫没有说话。
他心里想的是，他还有几年就退休了，而航空业的研发周期，动辄十年记，谷小白搞出来成果的时候，天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再说了，如果谷小白真能造出来那么大的飞行器，欢迎谷小白来飞一趟又如何？
总不能他会丢个核弹给自己。
虽然买卖估计要失败了，但是因为列昂科夫和谷小白的打赌，现场的气氛却又活跃了起来。
中俄两方最顶级的专家，都开始讨论谷小白这个想法的可行性。
当然，讨论的不是把海上龙宫飞起来，而是让另外一个体积更小的东西飞起来。
大家自动忽略了海上龙宫飞起来的可能性。
只有伊利亚索夫在旁边不说话。
现场所有人，只有他是真正和谷小白探讨过这个问题的人。
工程师们开起脑洞来，也是天马行空，异想天开。
过了一会儿，有一名专家问谷小白道：
“对了，小白你开学了吧。”
“是啊。”谷小白点头。
“对哦，小白读研了。”有人后知后觉，“小白你学什么来着？”
“小白肯定是学航空吧。”有人道。
“你说啥呢，小白是学物理的。”
两个专家争论了几句，转身过来问谷小白：“小白，你是学啥的来着？”
“高能物理。”谷小白道。
“你看，学物理的吧。”说对了的专家得意洋洋。
旁边，列昂科夫脸色顿时一变。
卧槽，这家伙竟然不是学航空学或者动力学的？
他学高能物理？
我去，这家伙该不会真的造个原子弹来丢吧！
列昂科夫一下子就后悔了。
这场谈判，进行了两天的时间。
第一天之后，列昂科夫又拿出来了几项技术，只是大家显然对讨论谷小白的那个大计划更有兴趣，对这几项技术兴趣缺缺。
谈判结束，一项技术也没有卖出去，列昂科夫真的不想走。
恰好，谷小白邀请大家：“各位老师有没有兴趣参加我们学校举行的航空设计大赛，担当评委？”谷小白问道。
列昂科夫和自己的同事对望了几眼，道：“这个我们要向上级汇报一下……”
“那我就等各位老师的好消息了。”
谷小白笑着点点头，跟在何世松的身后，离开了会议室。
看他走在何世松身边，一脸乖巧的模样，众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怎么人能够有这么多面的？
谈判结束，谷小白又参加了一场保密会议，工作人员把谷小白的手机还了回来。
“不好意思，两天没能和外界联系，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谷小白表示，能够摆脱系统那家伙两天，别提多开心了。
然后他拿出手机，开机，就有嘀嘀嘀嘀的消息弹了出来。
工作人员知趣地退了出去，以为谷小白有很多人要联系。
谷小白拿起手机，就看到屏幕上有一行字：“‘天空巡游’任务开启。”

第1321章 御风巡游，抚月而歌
天空巡游？又有任务了？
谷小白伸手点开了任务，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尊敬的宿主，本以为‘碧海骑鲸’已经是前所未有的创举，万万没想到您在音乐上有更大的野心，想要创造更广阔的舞台，系统十分感动，决定为您发布‘天空巡游’任务。”
什么有更大的野心？
我想要让海上龙宫飞起来，和你这个系统有什么关系，你奏凯啊！不要来凑热闹！
谷小白对这个狗皮膏药的系统，完全无语。
但是，系统的任务一旦发布，就不会再收回了。
在谷小白打开手机的时候，系统就已经像是憋了太久一样，刷刷刷的开始自动翻屏。
“大海是最广阔的舞台？但和无尽的天空比起来，大海又算什么！天上玉京，聚云为阙，御风巡游，抚月而歌。来一场超越想象极限的天空巡游吧！”
天上玉京，
聚云为阙。
御风巡游，
抚月而歌。
不得不说，系统给谷小白营造了一个看起来就很帅气的意象，但是谷小白还是要拒绝的。
我只想当一个毫无感情的碧海骑鲸机器，不要再花心思搞什么新的演出！
不要！
你说谷小白会想要演出吗？其实偶尔也是会的，毕竟现在音乐已经成了谷小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偶尔也会有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的时候。
毕竟真香定律。
但是对谷小白来说，演出这东西，就像是减肥、运动、节食、努力学习这些事，对普通人来说一样，都是偶尔想想，而并不想行动的东西。
不到逼不得已，谁特么愿意努力啊。
譬如现在，谷小白就是穷得要死，所以才不得不重启碧海骑鲸巡演。
如果变成天空巡游的话，那岂不是要编排新的节目，准备新的歌？
谷小白在音乐上，真的毫无梦想。
但系统并不打算放过谷小白，它继续刷刷刷向下刷信息：
“作为一名天空的歌者，你要写最好的歌，玩最帅的音乐，站最好的舞台，对自己的要求当然也要继续加强。当前所有系统任务围绕‘天空巡游’重新整合，发布全新分支任务：‘天京玉阙’、‘云霄乐团’、‘乐器通才’。”
系统继续得寸进尺，一连发布了三个任务。
“分支任务‘天京玉阙’：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如果不能在天空中飞行、巡游，又如何能够称为‘天空巡游’呢？完成相关试练任务，可以解锁天空巡演相关的道具。”
“任务一：云中君王。完成相关任务奖励‘御风之翼’，可以在天空中自由飞行。（已完成）”
“任务二：攻略韩国。完成相关任务奖励‘鲁班的工具箱’，可以改造系统奖励的道具。（已完成）”
“任务三：？？？？（待激活），舞台任务，根据试炼任务完成情况，发放不同的天空舞台。”
“PS：这个舞台真的可以在天空中飞哦，而且任务完成度高的话，奖励的舞台绝对比那什么什么平流层大，也绝对超过一千吨重哦！”
如果说系统在和谷小白的对抗之中，学会了什么。
那就是奖励一定要合意，可以诱惑谷小白的那种。
但是这次，谷小白却嗤之以鼻：“呸，我才不需要，我自己就可以飞！”
不就是让一千吨的东西飞起来吗？！
我可以！
系统继续刷刷刷：
“分支任务‘云霄乐团’：醉舞纷绮席，清歌绕飞梁。最好的演出，当然需要最好的乐团来配。巡演事务繁忙，您不需事必躬亲，正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只要找到两个合适的良将，大乐团的组建自然水到渠成。完成相关任务，组建属于您的乐团。”
“任务一：调教老司机（交响乐团）。尊敬的宿主，您发现了一名合适的交响乐团指挥，但他还对未来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请用社会的铁拳，打破他的固执和执念，打破他的舒适圈，让他重新拾回激情。（将托卡夫斯基的优越感降低到20％以下，将其对您的认同感提高到80％以上。当前优越感：80％，当前认同感20％。）”
“任务二：群龙岂无首（民乐团）。寻找一名合适的民乐团指挥，给群龙无首的民乐团一个真正的领袖，奖励：民乐团指挥一名。”
这个谷小白还勉强能接受。
毕竟就算只是重启碧海骑鲸，也是需要重组大乐队的。
但下一个，谷小白就要出离愤怒了。
“分支任务‘乐器通才’：歌钟不尽意，白日落昆明。交响乐团和民乐团想要完美合作，为您的演出加砖添瓦，还需要您来统御。您需要对所有的乐器了若指掌，成为一名真正的乐器通才，弥补您的短板。学会十种不同的乐器，当前掌握乐器：笛子（木管）、钟鼓（打击乐）、钢琴（键盘乐器），任务完成度3/10。”
什么？学其他的乐器？
我才不要！
爱谁谁！
“去死啊你。”谷小白把手机倒扣在枕头上了。
总觉得这家伙，最近越来越浪了。
“命运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安排，不要挣扎了，桀桀桀桀桀桀！”系统在底层暗搓搓的发笑。
谷小白再怎么拒绝，还不是因为一根笛子公式学会了吹笛子，鼍鼓复原学会了打击乐，奖学金学会了钢琴？
而命运的车轮，已经在滚动了。
就算是谷小白，也别想阻止命运车轮的转动。
既然谈判已经结束了，谷小白也懒得多呆了，他简单收拾了自己的行李，拿起了手机：“好了，准备回去了。”
虽然这家伙很不听话，但还是不舍得把它丢了啊。
谷小白刚打开门，却看到伊利亚索夫正站在门口，伸手打算敲门的样子。
“伊利亚索夫老师，请问有什么事吗？”谷小白有些疑惑。
“那个……你要回东城？能搭个便车吗？”伊利亚索夫问道。
“你确定？”谷小白问，“其实乘坐飞剑并不是多么舒服……”
“确定。”
哪一个航空工程师，能抵御的了飞剑这种飞行器的诱惑？
“别看我这样，我年轻的时候，可以亲自试飞过飞机的。”伊利亚索夫晃了晃自己的满头白发，屈起手臂，肱二头肌高高拱起。
别小看我们战斗民族啊！
此时，信心满满的伊利亚索夫，半小时后就后悔到想死。

第1322章 无人可挡
伊利亚索夫想象中的搭便车，是自己御剑飞行。
最差最差，也是穿上“背负式飞行器”，然后坐在谷小白的身后，感受驾驭飞剑，横越神州的快感。
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便车，是这么搭的。
“不好意思，飞剑没有座舱，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酒店的楼顶天台上，当谷小白掀开飞剑的“货仓”时，伊利亚索夫的脸都绿了。
飞剑其实不能算是“载人飞行器”，它其实是一架无人机来着。
所以它当然没有座舱，只有一个专门装货物的货仓，也就是谷小白平日里放妖琴的地方。
当然了，谷小白有很多“飞剑”，如果没有必要，他也不会带着妖琴到处乱跑，都会留在家里镇宅，这地方就经常拿来放行李了。
整个货仓空间非常小，也就是不到两米长，一个人侧身钻进去的大小。
伊利亚索夫是个俄罗斯大汉，虽然没怎么发福，但是挤进去就已经很勉强了。
更别说里面还塞了谷小白的行李。
被人塞在后备箱里是什么样的感觉？
现在伊利亚索夫就是这种感觉！
不，这里比后备箱还要狭窄！
他年轻的时候，在荒郊野外的军事基地呆着，呆腻了跑去城里，就曾经钻过后备箱。
甚至后备箱里能挤俩人还挺舒服。
这里倒好，他连大口吸气都吸不了！
“不然，您还是自己坐高铁回去？”谷小白道。
伊利亚索夫真有点犹豫。
就在此时，他看到了来给他送行的列昂科夫等人。
竟然还满脸羡慕的表情！
这世界上，能够像飞剑这样戏耍苏－57的飞行器，能有几个？
恐怕，这飞剑真的是独一份了。
能够在这样的飞行器上感受一下，就算是被塞在行李箱里，也值了。
现在，新型的战斗机内部塞了大量的电子设备，空间也不足，双座的飞机已经越来越少，他们这些飞机的设计者，也已经没有了机会再乘坐自己设计的飞机飞上天空。
哪个设计者，还没有一个飞上天空的梦呢？
只可惜，他们设计的飞机越来越强，对飞行员的要求也越来越高，飞向天空，终归只能是一个美好的愿望了。
像谷小白这样，自己设计，自己飞，自己到处浪的设计师，可以说是所有设计师的终极梦想。
但现在，他们也只能感慨一句，年轻真好。
都说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伊利亚索夫本来还有点犹豫呢，现在又改变主意了。
他挤进了飞剑里，在谷小白关上门之前，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连忙道：“等等，这里面有氧气吗？”
以这种超高速飞行器的飞行高度，空气格外稀薄，怕不是要憋死在里面？
“是哦，差点忘记了。”谷小白恍然。
伊利亚索夫：“……”
差点忘记了？
我差点就变成了一具干尸了好不好！
“等等，我去拿个氧气面罩。”列昂科夫身边，一个专家转身跑走了，不多时抱了一个飞行员头盔回来，递给了伊利亚索夫，两眼炯炯地看着他。
这一瞬间，伊利亚索夫恍然。
他们哪里是羡慕的表情！
那分明是看试验品的表情！
“你这个飞剑，是不是从来没有运过人？”
“是啊，你还是第一个乘客！”谷小白想了想，突然道，“啊，这是不是违法的？我没有商照唉。”
旁边，几名来送谷小白的国内专家和空军人士悄悄翻了个白眼，假装没听到。
我呸，你驾着飞剑到处乱跑的时候，也没看你介意是不是违法啊！
这时候你竟然还纠结自己没有商业执照？
伊利亚索夫更想哭了。
我真的不会死在路上吗？
伊利亚索夫戴上了那头盔，抱着氧气瓶缩进了货仓里，眼神一片萧瑟。
唯一的好处，就是这货仓也并不是完全封闭的，还有一块巴掌大的透明窗户，可以看到外面。
“那，各位再见了。”谷小白招了招手，附着在飞剑上的“云中君”自动飞下来，来到了谷小白的背后。
咔嚓咔嚓几声响，谷小白就被覆盖在了全身包裹的“背负式飞行器”里面。
看着那通体雪白、遍布淡淡云纹的“云中君”，再看看旁边耸立着的“飞剑”，即便在座的所有人，都是航空工程最顶级的专家，依然有一种窥见科幻未来的感觉。
“嗡”一声，飞剑启动，慢慢离地升空。
那平稳到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扶着的飞行器，让人生出一种格外荒谬的感觉。
谷小白的背后，四个迷你涡扇“呜”一声运转起来，发出宛若风吹树叶的低沉声音，然后带着谷小白慢慢升空。
此时，已经是夕阳西下时，一人一飞剑，慢慢升高，渐渐只剩下了剪影，像是要融入那血色的残阳里。
谷小白又招了招手，人剑合一，“嗡”一声，飞向远方。
不到一分钟，就听到空中传来一声低沉的音爆，飞剑已经加速到了超过音速，在空中带出了一道雪白的云迹。
列昂科夫凝望着远方，像是问自己身边的人，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六代机是怎么定义的来着？”
“超强的隐形能力和超音速巡航能力。”
“有高智能感知电脑，能连接卫星和大量僚、地面战场系统协同作战……”
“有控制多架无人机的空中小型指挥部能力。”
“挂载主动防御系统和先进雷达……”
除了没有挂载武器之外，这飞剑基本上完全吻合吧。
而且，飞剑的那个货仓，难道不是用来挂载武器的吗？正好可以挂载几个空对空导弹……
难道，这飞剑才是第一架六代机？
能够把五代机的F－35和苏－57戏弄成现在这样的，不是六代机又是什么？
难怪中国压根就看不上苏－35。
自己这次来，该不会是自取其辱吧。
而这个少年，该不会真的，能够让一个上千吨的东西飞起来吧。
生平第一次，列昂科夫对自己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或许，自己下半生，就是一个在海上龙宫里扫地的保洁大叔了……
天空中，最初加速的眩晕之后，伊利亚索夫呆呆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云层与地面，内心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
如果飞剑降落的时候，自己还活着的话，就加入谷小白的团队吧。
他真的想要看看，这个少年，还能创造多少的奇迹！
这世界上，有谁能够阻止这个少年呢？
已经没有了。

第1323章 被遗忘的人
对谷小白来说，乘坐飞剑在天空中飞行的时间，像是远离了一切的尘嚣，是他最喜欢的学习时间。
自从开学以来，谷小白对航空学的兴趣慢慢降低，兴趣转移到了全新的领域，开始研究高能物理领域的知识。
近百年的物理学，堪称是量子力学和高能物理的时代，通过巨大的对撞机，人类对微观世界的了解一再加深，而因此而产生了大量的发现，产生了海量的数据和论文。
各种理论被验证，各种现象被发现，人类在逐渐接近这个世界的本质。
即便是对谷小白来说，这些资料也是需要好好学习一阵子的。
可惜从京城到东城的直线距离，不过四百公里，也只够飞剑一个加速和减速的时间。
当谷小白飞到东城的上空时，手机响了起来。
电话是吴全东打过来的：“小白，回来了吗？回来了来我办公室一下。”
谷小白启动了云中君，伸展双翼，飞向了吴全东的教学楼，飞剑就自动倦鸟归巢一般，飞回了谷小白实验室顶楼的剑坞去了。
“小白来了，快坐！”
不管什么时候，吴全东一看到谷小白，就会露出一副过分慈祥，会被警察叔叔当作图谋不轨抓走的笑容。
今天吴全东的眉间，有些犹豫，显然遇到了什么为难的事情，但看到谷小白的瞬间，还是眉眼尽开，一把就拉住了谷小白，让他坐下。
“来来来，刚从京城飞回来，累了吧，先歇歇。”
我才飞了十分钟……
谷小白一脸无语。
我平时从宿舍到实验室，也差不多这么长时间啊。
谷小白歇了11秒，喝了两口茶，再也憋不住了，问道：“校长，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小白，今天波音和空客两家企业，都联络了我们学校，希望能够担任咱们学校航空设计大赛的评委和顾问，空客的一个代表，已经在东城了……”吴全东顿了顿，“你怎么看？”
科林飞行再怎么说，和空客、波音这俩超级庞然大物相比，知名度依然差了许多。
能够让这两家公司的专家进入评委和顾问团，这第一届“东原大学航空设计大赛”来说，已经算是成功了。
但是吴全东总觉得这两家来的目的不单纯，可能会对谷小白，对科林飞行不利。
现在科林飞行和两大航空集团的交锋，可以说是血腥厮杀，这个时候自己如果接受了这两家的专家当评委，岂不是对谷小白的背叛？
所以这让吴全东很犹豫。
航空从来不是东原大学的优势项目，这场航空设计大赛本来就是靠着谷小白才成功的，多少人是因为“罐头涡扇”前来朝圣的？
这两家来了之后，怕不是要给谷小白搞事？
于公于私，自己都要保护谷小白的利益。
可于公于私，吴全东也想要让这届航空大赛成功。
所以，吴全东很为难。
最终，他还是决定听听谷小白的意见。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我就拒绝他们。”吴全东道，“他们这个时候来，明显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我觉得没啥啊。”谷小白道，“知道他们要派哪些专家来吗？有没有比较厉害的人？”
“啊？”吴全东一愣。
他怎么也没想到，谷小白会是这个反应。
却不知道，谷小白的脑海里，从来没有“防守”二字，他这辈子只有一个选择，就是“进攻”。
黄鼠狼给鸡拜年是不安好心，可是谁是鸡谁是黄鼠狼还不一定呢。
谷小白现在是个光杆司令，科林飞行擅长的是无人机、飞控技术，这些技术，在谷小白接下来的那个大野心面前，基本上帮不上什么忙。
谷小白现在缺少大量的人才！
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把何世松都挖来，奈何他试过了，挖不动。
而俄罗斯的这些家伙，他也试过了，也没挖动。
剩下的还有谁呢？
谁想到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池上山。
他现在就只有一个想法，就连波音和空客都送货上门，真开心。
看谷小白不但不生气，甚至还有点乐不可支的模样，吴全东都无语了。
这孩子心真大，到底谁教出来的啊！
咦，好像是我唉，开心！骄傲！
吴全东拉着谷小白又聊了一会儿，那边，吴全东的秘书敲门进来。
“门外有几个来自俄罗斯莫斯科国立大学的学生，来找谷小白同学。”
“来找我？”谷小白有些茫然，他们来找我干什么？
“有人找你，你就赶快忙去吧。”吴全东这才放人。
谷小白走出了吴全东的办公室，就看到几个俄国学生在焦急的团团转，看到谷小白，冲上来就一通哇啦哇啦。
“小白同学，你见到我们老师了吗？”
“老师说跟您一起回来，但是我们一直联系不上他。”
“我们有一个学长来东城了，也在到处找他呢，谁都找不到他。”
谷小白眼神飘了一秒。
记忆回到了自己在飞剑上学习学的开心，学的忘我之前。
似乎……自己忘记了什么东西？
啊，想起来了，我后备箱里面赛着个专家呢。
“嘿……”谷小白不好意思地笑了。
这个真的是我的锅！
带着几个俄国学生来到了办公楼下，谷小白就看到那边还站着一个明显东斯拉夫血统的中年人。
这个就是他们的那个什么学长了吗？
谷小白的目光在这个中年人身上扫了一眼，中年人在见到谷小白时，明显变得局促起来，颇有一种手脚都不知道哪里放的感觉。
只是谷小白见多了别人见到自己时的不安表现，并没有太在意。
他拿出手机，点了一下。
远方传来了轻微的“嗡”声，谷小白实验室的顶楼，一只飞剑缓缓升空，慢慢飞了过来，缓缓降落在谷小白的面前。
谷小白又点了一下手机。
咔嚓一声，货仓打开。
一个中年人和三个年轻学生，就目瞪口呆地看着谷小白走向前，一伸手，把自己老师从货仓里拽了出来。
老师说的搭便车，就是这样搭便车？
看到伊利亚索夫一个踉跄站稳了，谷小白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还活着！
伊利亚索夫摘下自己的头盔，一把就抓住了谷小白的双手，满眼放光：
“谷小白博士，请允许我加入你的计划！”
谷小白本来以为这家伙要打自己呢，谁想到完全不是。
那一刻，不论是谷小白，还是他的学生们，都只有一个感觉。
这老头儿是个受虐狂吗。

第1324章 当冤大头的感觉
谷小白离开了许久了，伊利亚索夫都还没按捺住自己的兴奋。
虽然在货舱里绝对算不上舒服，而且还有点冷。
甚至还被关在货仓里，遗忘了许久……
但是他依然无法忘记，那穿梭云霄，直上苍穹，透过狭小的窗口，看到窗外弧形地平线的感觉。
这种天地一片澄碧，星球就在脚下的感觉，他已经有多少年没有感受过了。
而想想吧，若是有一天，可以让那庞然大物飞起来，俯瞰世界……
只是想想，就足以让伊利亚索夫颤栗。
他已经很多年，不曾回忆起“梦想”这个词。
年轻的时候，他曾经为梦想奋斗，但现实也曾经挖断了他梦想的根。
而现在，已经垂垂老去，却再次找到了人生的目标，对任何一个人来说，这大概都是幸福吧。
旁边，伊利亚索夫的学生们无奈地看着他。
老师这是不是缺氧变傻了？
许久之后，伊利亚索夫这才转过头来，看向了自己的学生，然后一愣：“萨沙？你怎么在这里？”
“老师，好久不见。”亚历山大&#183;赛奇科夫向前一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和自己的老师打招呼。
“过来，孩子！”伊利亚索夫给了他一个熊抱，然后打量着他：“你不是去了空客吗？怎么会在这里？”
赛奇科夫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是来挖伊利亚索夫的。
“老师，有时间吗？一起吃顿饭吧。”
“好啊，我请你好了。”伊利亚索夫道，然后伊利亚索夫招呼自己的其他学生们：“来吧，都来吧，孩子们！咱们去吃大餐！”
赛奇科夫看着那几个学生欢呼一声，哭笑不得得跟了上去。
“老师，这次还是我来请吧，实不相瞒……”
在东原大学附近一家比较高端的酒店里，伊利亚索夫见到了空客的执行副总裁彭帕&#183;利金。
虽然他是一名执行副总裁，但是因为他是被作为继承人培养的，他的一举一动，都足以被许多人看做是空客的风向标。
这已经是彭帕短短一个月里，第二次来中国了。
而且两次都是因为谷小白。
上次是江卫的婚礼，而这一次，一方面是为了东原大学的航空设计大赛，另一方面，则是为了伊利亚索夫。不过这一次，他是秘密前来国内的，目前各大媒体还没得到消息，只是能瞒住多久还很难说。
谷小白和伊利亚索夫的会晤，让外界猜疑不定。
谷小白现在是整个航空界最炙手可热的新锐。
而伊利亚索夫则是最老的老将。
在他数十年的生涯之中，可以说是桃李满天下，他的学生们，几乎都在世界各大飞企工作，很多都是中坚力量。
这样两个人凑到一起，肯定不会是为了喝喝茶。
说实话，空客现在真的怕了谷小白了。
他们弄“飞行者”、“飞行滑板”，谷小白就弄背负式飞行器，一个“云中君”打得全世界的单人飞行器抬不起头来。
他们PPT发布新飞行者，谷小白就直接发布了二代背负式飞行器，顺便还送了一个飞剑式外挂推进器。
如果只是他们空客束手无策也就罢了。
GE刚刚发布了MF－101，给他们带来了一点曙光，谷小白就直接开源了罐头涡扇。
而根据目前少量的对比测试爆出来的结果，仅凭罐头涡扇就已经足以打得MF－101满地找牙了。
逼得GE不得不在MF－101正式上市之前，就回笼重做，现在整个GE的研发部门都在加班，想要尽快推出来一个MF－101S。
只要我不正式上市，你就不能吊打我！
而那边，根据大家曝光的视频，谷小白竟然连飞剑二代都做出来了。
更长、更快、更强！
甚至有人认为，这是飞剑的“军用版”。
毕竟，就连俄罗斯都官方证明了，谷小白的飞剑，可以连苏－57都甩下！
这可不是粗短矮胖跑的贼慢的F－35！
而是巡航速度可以达到1.6马赫，最快速度2.0马赫的苏－57！
如果这都追不上，那谷小白的飞剑到底有多块？
现有的五代机已经被谷小白的飞剑，吊打了一半。
现在整个航空界，真的是哀鸿遍野。
民用，民用打不过。
军用，军用也打不过！
这到底哪里跑来的怪物？！
前所未有的，整个航空界联合起来，对谷小白进行了一轮遏制。
通过他们的资本，他们的影响力，拼尽全力拖慢谷小白的发展。
而仅此他们还不放心，他们想要把谷小白，全方位封杀在襁褓里。
不能给谷小白任何机会。
“伊利亚索夫先生，您一直是我非常尊重的老前辈，我当初学习的时候，曾经无数次拜读您的论文，研究您的作品，像您这样优秀的工程师，一直在学校里真的太浪费您的才花了，我非常希望您能够加入我们空客集团，担任研发团队的高级顾问……”彭帕一脸的真诚。
但伊利亚索夫内心失笑。
我特么的在学校已经小二十年了，你前二十年干啥去了，如果不是谷小白来找我，你们能来挖我？
“老师，空客可以给您的学生们提供进实习的机会，毕业之后，您的学生都可以加入空客，如果你愿意的话，还可以为你提供一个独立的实验室。”亚历山大&#183;赛奇科夫对伊利亚索夫更为了解。
“是的，请您相信我们的诚意和实力，我们空客有足够的财力为您的研究提供资金支持，您在空客，可以享受非常大的研究自由。”彭帕道。
伊利亚索夫摇了摇头，道：“这就不必了，我年龄大了，已经没有什么精力做研究了……在学校教教书就蛮好的。和年轻人相处多了，就觉得自己似乎都年轻了。”
彭帕对赛奇科夫使了个眼色，赛奇科夫立刻又加紧劝说起来。
“孩子们，多吃点！”伊利亚索夫笑眯眯地对自己的学生们道：“不过也不用吃太多，我觉得，最近这种大餐，还能吃很多顿！”
“噗……”一个正在努力对美食发起进攻的金发斯拉夫妹子笑了出来。
彭帕其实也想笑，又笑不出来。
唉，当冤大头的感觉啊！

第1325章 天空杀手
美国，剑桥市，MIT的一间实验室里，颜学信的同伴们，正在对最新改进的飞行器，进行最终的修改。
3D打印机不断发出嗡嗡嗡的吵闹打印声，对面工作台上，白人小哥戴着降噪耳机，小心翼翼地将拼装起来的飞行器，进行最终的涂装。
在这架飞行器完成之后，他们也要启程前往中国了。
虽然距离比赛还有一段时间，但是他们想提前熟悉一下当地的环境，另一方面，也是想要去现场看一次颜学信的演出。
涂装完成，那边最后一个零件也已经打印完毕，白人小哥摘下了降噪耳机，想要去拿零件，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萨莫尔站在了他的身后。
“怎么了，萨莫尔？”丽夏从门外走进来，看到萨莫尔似乎有什么心事，连忙问道。
“那个……我爸爸想要问问我们，愿不愿意使用他们的新MF－101S，他们可以为我们团队提供十万美元的赞助经费，以及两个在GE实习的名额……”
“十万美元？”丽夏瞪大眼。
对任何一个国家的人来说，十万美元都是一笔巨款了。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家境都不错，不然也负担不起MIT的巨额学费，不过对他们来说，十万美元也不是一笔小费用。
这笔钱，可以支撑他们的小团队运转很久。
更别说，还有两个GE实习的名额。
说实话，就算是MIT的毕业生，拥有GE的实习经历，也是一件非常加分的事情。
毕竟，这世界上顶级的工程师，能够工作的也就那么几个地方。
GE几乎已经是最顶级的选择了。
“GE出了新的迷你涡扇？”白人小哥却注意到了这点。
“是的。”萨莫尔舔了舔嘴唇，“我爸爸说，比之前的性能更强，在体积和重量没有变的情况下，性能强出来了20％左右。”
这么短的时间，想要重新设计一个新的迷你涡扇几乎是不可能的。
其实MS－101S也并非是全新的设计，只是GE已经将自己所有的材料技术，都下放到了这新一批次的引擎里，然后大胆把参数调得更激进了一些。
如此一来，自然会引起金属疲劳，增加能耗，影响引擎的寿命。
但是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可是我们的所有设计都是针对罐头涡扇优化的，现在再重新设计，已经来不及了。”
“呃……我父亲说，他们的团队可以……帮点小忙。”
不知不觉之间，这场航空大赛，已经变成了谷小白的罐头涡扇和GE的MF－101及其变种MF－101S的比拼。
可这不是作弊吗？
一方面是巨大的利益，一方面是比赛。
让大家都纠结了。
“我觉得，我们应该和颜商量一下。”白人小哥道。
“商量什么？我们也是这个团队的成员，我们多数成员就在这里，我们自己就可以决定！”萨莫尔有些不爽道。
颜学信天天在外面乱跑，但为什么他在这个团队里，还这么有话语权？
而且，不只是在这个团队里，他似乎在什么地方都吃得开。
明明只是一个华裔。
这让萨莫尔非常不爽。
萨莫尔的这句话也没错，他们这个团队其实并没有绝对意义上的领袖，萨莫尔、丽夏、白人小哥和白人小姐姐，现在都在。
五个人到了四个，已经可以决定任何事了。
“支持的请举手。”萨莫尔这么说着，然后把自己的手高高举了起来。
白人小姐姐想了想，也把手举了起来。
白人小姐姐是这些人里，家境最差的一个，她是依靠奖学金和助学贷款才进了MIT的。
这十万美元，说不定能够让她减少点打工的时间，把自己落下的学业向前赶一赶。
虽然她在这个团队里几乎一直都是小透明，但还是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我不同意。”丽夏摇了摇头，“我不想当一个作弊者！”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白人小哥的身上。
白人小哥犹豫着。
“如果我们拒绝的话，以后恐怕就别想去GE工作了。”萨莫尔道。
这行顶级的公司就那么几个，如果GE去不了，那还要去哪里呢？
“没关系，我可以回去继承我爸的小飞机公司。”这句话却并没有让白人小哥认输，反而激起了他的逆反心理，“大公司也不是一切，我进MIT的初衷，也是想要继承这家从我曾祖父传下来的企业，让它变得更好，我反对。”
“我们还需要颜来表决吗？”丽夏问萨莫尔。
“你……你们……”萨莫尔失望极了。
一直以来，他总是在自己的父亲面前吹嘘自己在这个团队里的影响力，而他的父亲一直认为，他是这个队伍的leader。
所以上次没能让大家接受MF－101，就已经让他的父亲失望了。
而这一次，他如果不能说服自己的队友，说不定还会影响父亲在GE里的晋升。
他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给自己的父亲说。
下午的时候，萨莫尔带来了另外一个消息：“哈佛和加州理工都使用了MF－101S，我们这次肯定要输了！”
“是不是会输，要到最后才知道。”
白人小哥终于完成了涂装。
蓝白二色的机身上，一行银色字母熠熠生辉。
MIT－skykiller。
天空杀手。
这个名字是颜学信起的，来自于日本一个极为小众的全女子重金属乐队Destrose的一首歌——《skykiller》。
说起来这也是颜学信的恶趣味，喜欢穿着洛丽塔、哥特、女仆装、二次元的小姐姐，抱着电吉他、贝斯，在舞台上嘶吼着重金属摇滚。
谁规定，rockstar就只有一种模样？
我们也可以是真正的摇滚明星！
随着东原大学航空设计大赛临近，航空界一片狂风暴雨。
像GE和哈佛大学、加州理工这样暗戳戳联合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不只是GE，其他的航空公司，也纷纷赞助了不同的参赛队伍。
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技术给技术。
某种程度上来说，打压了罐头涡扇，就是打压了谷小白的技术。
一时间，不知道多少路兵马，一起开往了东城。
报名参赛的报名信，已经塞爆了组委会的信箱。
风雨欲来，风满西楼。
而同一时间，校歌赛也迎来了下一场分组比赛。

第1326章 校歌赛分组“错位赛”
礼堂里，东原大学校歌赛的参赛选手，再次齐聚一堂。
安哥就跟一个终于见到了客户上门的老鸨似的，露出了一丝不怀好意又殷切的笑容。
“太好了，大家终于来了，来来来，快都上台上来吧。”
看到安哥这个笑容，大家“刷”一下就在门口停下了。
有阴谋！
“来啊来啊。”安哥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显得更猥琐了。
大家磨磨蹭蹭上了台，内心都有点打鼓。
安哥一定又有什么阴谋。
但就算是知道有阴谋又能怎么样呢？毕竟安哥和他组织的那个规则委员会，才是制定校歌赛规则的人。
总而言之，是绝对不会让大家舒舒服服、顺顺利利把比赛比完的。
校歌赛的最大特点，就是总会把大家逼出舒适区，连划水都做不到。
“首先我要说明一下，这一次的比赛，大家是抽签对阵的，不再是之前自行指定的方式。”
这次的比赛，已经出现太多的意外了。
首先是“壮壮的绝世猛男”和“专业踢馆”队伍的意外合并，把非白即黑、306/1、谭伟奇等一群实力派凑到了一起。
再加上有谷小白的“白花蚊”，已经呈现了组队实力的极端不均衡化。
如果继续下去，其他的队伍将会变成真正的酱油。
而且，他发现了，如果这一次再继续自选分组，不论是主动还是被动，作为猛男队的领队，付文耀绝对会按照自己天生投资达人的思路，进一步结合优势力量，对阵仗着自己有谷小白为所欲为的白花蚊队。
东原大学的竞争非常激烈，所以大家从大一开始，就已经懂得了怎么样才能获得竞争优势，这是东原大学最残酷的一面。
但东原大学无论何时都秉承一个特点，就是公平。
尽可能给所有人创造出同等的竞争机会。
抽签，是阻止分组的进一步不均衡化，同时兼顾公平的唯一办法。
如果抽签也把强者分在一起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这就是命啊。
安哥的这句话，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响。
正如安哥他们制定规则，校歌赛的选手们，也会揣摩规则，不少人已经想到了这一层。
“在这次比赛中，我们需要每个队伍出两个选手演唱两首歌曲，现在各位可以把自己的歌曲和人选写下来，交给工作人员。”
“现在就写？”
“现在就决定人选？”
大家惊疑不定。
这算是搞突然袭击吧。
“对，现在。给大家五分钟的时间。”
大家又都互相对望了一眼。
我去，这么大的事情，要在五分钟内决定，那可太考验整个队伍的配合、默契了。
第一次自组队的选手，为了之前diss赛，进行了大量的排练，大多都已经形成了一个不错的小团体。
但上次diss赛之后，两个小队伍结合在一起，从对手变成了队友，现在可大多还有着隔阂呢。
要在五分钟决定，一时间各种兵荒马乱。
十好几个摄像机，加入了各组的小圈子里，对着各组拍摄。
似乎想要把大家的反应捕捉下来。
这里面裂痕最深的，其实就是猛男队了。
毕竟上次diss的越狠，现在裂痕越大。
如果这次霸占所有机会，恐怕裂痕会更大。
“我们之前还没来得及磨合，不如我们各出一个人，一首歌？”付文耀看向了谭伟奇。
谭伟奇点了点头。
就连队伍里最咋咋乎乎的王海侠都没反对付文耀，虽然平日里王海侠各种不服，但是付文耀这个物理系一哥，是长时间积累下来的威信，就连小白都听他的。
“分组赛我不行！”鲁可先打退堂鼓。
“我来我来！”王海侠很开心地举手，周先庭把他按下去了：“耀哥儿你们来吧。”
非白即黑的真正实力，还是要比306/1高挺多的。
这个时候可不能输了。
“我们这边……颜，你来吧。”
“我来？我还要准备航空大赛啊！”颜学信一愣。
说实话，上次输给猛男队，还是挺打击谭伟奇的自信的。
毕竟公认的，他是整个校歌赛里，vocal能力和谷小白最接近的人，还有整个柴院做后盾。
很多人都认为，如果有人能赢谷小白，也就是他了。
但他却在第一场分组赛，就输了一个彻底。
加上指导赛的话，他就是连输了两次了。
即便是他，也产生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而葛莉雅对校歌赛还有某种不切实际的优越感，有点不接地气，颇有一种“我输了是你们不懂”的感觉。让她迎合校歌赛的赛制和观众审美，也不太可能。
这个时候，最稳妥的，还是颜学信上。
“行吧……那我上吧。”颜学信苦笑，自己的睡眠又要少了！
定了名额，参赛曲目就好定了，就在付文耀打算报上去的时候，王海侠终于挣脱了周先庭的钳制：“等等，我觉得安哥的阴谋不止这点！”
这一句话，顿时让大家警醒起来。
是啊，为啥一定要把人选和歌曲先定下来，不能随机应变呢？
难道安哥是要把大家的参赛歌曲打乱了，抽签选歌？
这是挖坑赛的赛制啊，现在就这么做了，挖坑赛干啥？
每个队伍又都交头接耳了起来。
这个时候，得做出来一个决定，要不要冒风险改歌或者挖坑，又或者维持原来的决定。
“时间快要到了哦。”安哥笑眯眯地看着大家交头接耳。
这种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看大家的各种反应最有趣了。
谁也不知道，安哥到底是在第一层，还是第二层，甚至还是第五层。
“行吧，反正不知道规则，就随便了。”付文耀拿出自己的钢笔，刷刷刷写了歌名和原唱，交给了工作人员。
很快大屏幕上就显示了出来。
五分钟到，所有的歌曲都显示在了大屏幕上。
“相信大家都等急了，好，我现在公布规则，这一场比赛叫做错位赛，抽签抽中同一组数字的队伍，互相唱对方选定的歌！”安哥终于公布了规则。
“卧槽！”安哥果然在这里埋伏了一手！
大家看向了屏幕。
还好……
大部分的歌曲，还算是正常！
“好，接下来可以抽签了！谁先来？”
“我先来我先来！”文小雯已经举起手来。
她走到了抽签的箱子前，高喊一声：“我想要‘乘风破浪的哥哥’队！”
舞台旁边，乘风破浪合唱团和自己的队友对望一眼，哭笑不得。
“过分，小雯姐太贪心了！”
“有了小白这个弟弟，竟然还想要更多哥哥！”
“我们猛男队没有牌面吗？为什么不要我们！”
文小雯才不管大家的吐槽，她伸手，抓住了一个号码牌，高高举了起来：
“抽中！”
号码牌上，写着大大的数字3。
乘风破浪合唱团瑟瑟发抖。
我可千万别抽中3！

第1327章 命运的名字叫文小雯
“乘风破浪的哥哥队……3号！恭喜乘风破浪的哥哥队，你们对阵的对手是白花蚊队！”
舞台上，负责抽签的那位一身白色军装的小哥一脸呆滞，看那表情，似乎打算把自己的手都砍下来，以证明自己绝对没有抽中这个。
不是，我没有，你看错了！
“噢耶！”旁边，文小雯高兴地跳了起来，“这就是命运的决定！”
命运的决定？
命运的名字是不是叫文小雯啊！
你这个家伙，是不是幕后黑手？
从前辈指导赛开始，文小雯就开始暗中操纵世界的命运了，对不对！
最后一个上场的付文耀长长的，长长的嘘了一口气。
不是白花蚊队！
他可不想现在就和谷小白对上！
现在他都不用上台了，对手就直接决定了。
并不是他计划中的任何一个对手，但也不算是最坏的结果。
他决定了，今天之后一定要多请文小雯吃几顿饭。
不论安哥在第几层，小雯姐绝对是在第五层！
“可惜，我不能唱《追光者》了……”文小雯撅嘴，“不过，我也想听穿军装的小哥哥唱！小哥哥，我是你们的粉丝！”
对面，乘风破浪合唱团还在懵逼中。
毕竟，这场比赛最坑的地方，是双方要交换歌曲。
“乘风破浪的哥哥”队伍提供的两首歌是《李白》和《最初的梦想》。
而“白花蚊”提供的两首歌是《光》（陈粒）和《追光者》，不得不说这两首歌的安排也是有意思。
让谷小白唱陈粒的歌，也算是作妖了。而且两首歌明显就是偶像和粉丝，谷小白是光，文小雯是追光者，算是超级直白的表白了。
这么选歌，其实是玩梗比深思熟虑更多。
文小雯敢这么玩，完全是仗着自己这个队伍艺高人胆大，有小白在，我们还怕什么？
反正小白什么都能唱！
现在双方交换，也难怪文小雯不开心。
毕竟没办法现场表白了啊！
不过文小雯看到对面的歌名，又开心起来：“小白，小白，这首歌里面有你的名字，适合你唱！”
谷小白：“……”
行吧，李白的名字里，也算是有我的名字！
可这首歌是什么歌？谷小白没听过。
安哥和双方交流了一下，定下了最终的名额。
“谷小白《李白》、文小雯《最初的梦想》、刘智《光》、乘风破浪合唱团《追光者》！”
直播间里，无数的人已经开始搜索《李白》是一首什么歌了。
这首歌是李荣浩《模特》里的首发主打歌，也算是李荣浩的代表作之一，是一首带有乡村摇滚元素，却写得非常小资的流行歌。
作为一名创作人，李荣浩以才（眼）华（睛）横（太）溢（小）而著称，据说有一次李荣浩坐在沙发上发呆，他的助理就非常贴心地帮他盖上了毯子。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爆炸。
“感觉这首歌，不适合小白唉。”
“对哦，这种更注重律动，不注重唱功的歌，应该是耀哥儿的感觉吧。”
“什么，你们说小白不擅长律动吗？忘记了是谁在自己的生日上，用电音high爆全场了？我张飞眉的小白没有牌面？”
“耀哥儿表示自己被小看了！”
“打击乐大师不懂律动，你们真搞笑！”
“我《著》不服，Oo→o↗o→o↘～HO～～O→o↘o→o↗～～”
看着那上上下下的箭头，大家顿时回忆起了当初江卫的婚礼上，那high爆全场的野性舞蹈与律动极强的现场来。
“突然感觉期待小白的《李白》了！”
“嗷嗷嗷嗷，谷小白，《李白》！”
无论如何，谷小白从未让自己的粉丝失望过。
任何一首歌，到了他的手里，都会变得完全不同，牢牢打上谷小白的印记。
除非……他像上次一样随便划划水。
“小白，该认真起来了吧！”
“不要总是偷懒啊！”
不论接下来怎么分组，因为谷小白的一点点“意料之外”，谷小白如何演绎《李白》，已经成了全场最受关注的事。
接下来谷小白会带来怎么样的《李白》呢？
等到全部的人都抽签完毕，安哥又站到了舞台的中央。
“接下来，我还要宣布一件事。”安哥道，“是关于这一次比赛的时间安排的。”
按照之前的先例，校歌赛几乎都放在周末，而这一次宣布规则比较晚，距离周末已经只剩下三天了。
“下周，我们学校将会迎来第一届东原大学航空设计大赛，为了能够让各位同学都能够参加开幕式，观看比赛，我们这周末将会调整课程，把假期向前调整一下，把下周四五的课程调整到周六周天上，下周四周五放假。”
“所以比赛将会放在下周三的晚上。”
“哦哦哦！”听到这句话，好几个队伍都欢呼了起来。
毕竟三天的时间，准备一首可能完全不适合自己的歌曲，实在是有点强人所难。
时间再多出来一点，那就好多了。
而吴全东的想法也是格外简单。
那就是让来自世界各地上百所大学的学生们，感受一下我东原大学校歌赛的魅力，把东原大学校歌赛这个品牌，再次推向全世界！
“但是……根据校长的要求，在周三的比赛结束之后，周四的开幕式上，需要最终的四个队伍，每个队伍现场表演一场节目。”
“啊啊啊……”
刚才还开心得不得了的大家，立刻又哀嚎了起来。
什么？这么短的时间，要准备两首歌！
而且其中一首歌，还是以队伍为单位？
意思是，在比赛之前，就要提前磨合了？
其实这对强队来说无所谓，譬如白花蚊队和猛男队，他们的对手几乎没有任何赢面。
但是对另外两个队伍来说，到底听谁的？怎么演？
“我今天需要宣布的东西就这些，大家可以回去排练了！”安哥满意地点了点头，果然，看到大家不开心他就很开心。
然后他就听到人群里，有人大喊一声：“打死那个安哥！”
“打死他！”
“混蛋！怎么能这么压榨我们！”
“这个老头心眼坏得很！”
“干死他！”
直播现场，摄像头非常贴心地把镜头挪开了。
以免拍摄到太过于血腥的画面。
旁边还出现了提示语：“非专业人士请勿模仿。”
什么专业人士？挨打专业户吗？

第1328章 带小白开黑
“大部分人要我学习去看
世俗的眼光
我认真学习了世俗眼光
世俗到天亮
一部外国电影没听懂一句话
看完结局才是笑话
你看我多乖多聪明多么听话
多奸诈……”
306寝室里，谷小白歪着脑袋，外放着的《李白》，让谷小白有点迷茫。
这是谷小白第一次听《李白》这首歌。
他发现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按照谷小白的想法，里面怎么也要有几首李白的诗句啊，不然怎么能叫《李白》呢？
喜欢玩历史梗的谷小白，完全没想到，这竟然是一首唱得很小资的乡村摇滚。
这个要怎么唱？
而且，这首歌里面表达的那种无奈，也是谷小白很不习惯的情绪。
一直以来，少年一往无前，阻挡在他面前的所有人和事，都被他一一干翻在地。
就算是时空，都无法阻挡他不断前行。
对谷小白来说，很少有这种迷茫的感情。
他更很少去羡慕别人。
这首歌，他可以唱，以他的唱功，随便唱什么，改改调子，改改编曲，保证让人忘记原唱。
但是，这不是他的风格啊。
要改。
要大改。
可该怎么改呢？
就在此时，寝室的房门打开了，王海侠三个人回来了。
“咦？小白怎么在这里发呆？”
平日里，他们要上课，而谷小白天天呆在实验室，和谷小白相处的日子少了很多。
这段时间，他们更是变成了对手，一起排练的时间都少了。
所以这个时候，看到谷小白在房间里，王海侠还是蛮开心的。
先上去rua了谷小白一顿，把谷小白的头发都揉乱了。
“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去排练了吗？”谷小白嫌弃地晃开了王海侠的爪子，问道。
“嗨，我们这次不用上台，可以偷懒一下，到时候排练一起演出的那场就好了。”王海侠把外衣脱了，向自己的床上一趟：“哎呦，累死我了，可算是能歇歇了。”
“开黑开黑！”周先庭挥舞着爪子，“来来来，哥带你们飞！默默儿，飞不飞？”
“嗯。”寝室里真正的大佬赵默洗漱完毕，默默上床。
“好，三排，看我野王带你们飞！”王海侠坐了起来，听着音乐，摇头晃脑地跟着唱：“要是能重来，我要选李白……我要选李白！庭哥你选个黄忠，送我上天！”
“哎哎哎哎哎，庭哥你为啥不选黄忠……你选个鬼谷子也行啊！默默儿……你们懂不懂配合！气死了！”
谷小白听着王海侠的叫嚷，转过头去，抬头看向了正在床上咋咋乎乎的王海侠，疑惑了片刻，问：“你要选李白是什么意思？”
“就是选李白啊！”王海侠道。
谷小白：“？？？？”
王海侠：“？？？？”
过了片刻，王海侠问谷小白：“小白，你真的是个00后吗？”
“小白不玩游戏，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吗？”周先庭道。
“嗨，小白你太惨了，不行，我要带你飞！给你补上这一课！来来来，四排！”
谷小白犹豫了一下，然后道：“……好。”
谷小白这句话一出，顿时让旁边的周先庭和赵默，都垂死病中惊坐起，目瞪口呆地看着谷小白。
谷小白这家伙，从始自终，都不肯浪费一点时间在学习之外的东西上，这家伙竟然会答应玩游戏？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小白，你真打算玩游戏？”
“小白，你上我小号吧！”
“小白，哥今天带你飞！”
谷小白抱着赵默的平板，登了王海侠的小号，疑惑地看着眼前的界面。
旁边，四个人都从床上下来了，凑在谷小白的脑袋旁边指指点点。
“小白，你练个新手比较容易上分的角色吧……”
“不然小白你来给我打辅助。”
“你只要跟着默默就行了，别乱跑。”
谷小白：“不，我要选李白！”
“不行，李白新手不会玩。”
“对，李白是我的！”
“你选个肉点的，跑快点，剩下的交给我……”
游戏开始。
“小白小白，你乱跑啥呢！”
“小白，这边，小白！”
“唉，小白，你咋又死了！”
“小白你这个猪队友，你把我也害死了！”
“小白你去看看攻略再来打！你看书那么快，花一点点的精力学一下不行吗？请认真对待游戏！”
“好了，我看完新手攻略了，我们继续！”
“小白你怎么又死了？”
“我去，小白你这也跑丢！”
“我掉星了掉星了！”
“小白你打哪个呢……来跟我集火！”
“小白你换个辅助吧！”
“小白你看这个攻略！”
终于，谷小白忍不住了，发出了血泪的控诉：“我不要玩辅助了，我要杀人杀人杀人！我要选李白！”
“李白不好玩，小白你玩别的。”
“李白是我的，我手感正好！”
“哎，小白……”
谷小白继续发出了血泪控诉：“我会用剑！我要选李白！”
“这是游戏，你会用剑也没用！”
“看我的大……哎呀，空了！”
“怎么又输了！怎么这都能输！”
“你们都是猪队友！拖累我！”
三个小时之后。
谷小白终于深深地深深地感受到了发自内心的怒吼。
“如果能重来，我要选李白！”
以及，从今天之后，我再也不要和这些坑货猪队友们一起玩游戏了！
……
同一时间，波士顿，剑桥市。
MIT的参赛选手，拎着两个沉重的箱子，登上了飞往中国的飞机。
“哎呀，我终于可以看到小白了！好开心！”丽夏一脸的开心。
“现在该开心的难道不是可以现场看到颜的演出了吗？”白人小哥笑道。
“好吧，作为朋友，我也勉强期待一下！”丽夏道，“说起来，我还从来没见过颜正儿八经的登台演出呢……这么一说，真有点期待啊！”
“我听说颜在中国已经是大明星了。不会比在MIT还受欢迎吧。”另一个白人妹子道。
旁边，萨莫尔有些不爽地听着大家讨论着颜学信。
有些人，即便是不在现场，也会成为所有人话题的中心。
这让萨莫尔格外嫉妒。
这个时候，他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父亲叮嘱他的事。
本来有些纠结不定的想法，慢慢坚定起来。

第1329章 山雨欲来
东原大学航空设计大赛分为“常规赛、综合赛、模拟任务赛”三个比赛，同时每个比赛有“设计报告、答辩展示、飞行任务”三个评分环节。
常规赛是按照不同的重量组别，进行载重、竞速、续航三项常规赛事，综合赛则是让飞行器完成一系列的综合飞行，全面展示飞行器的各项能力。
而“模拟任务赛”，则是命题作文，要求参赛队伍设计的飞行器，完成指定的模拟任务环节。
而此次的任务，设定的是在森林火灾之中，完成火灾情况侦测，并向被围困在山火后方的人，投放食物与水，并赶在山火蔓延之前，为他们指引逃生的通路。
而因为东原大学航空设计大赛准备的时间比较仓促，第三个“模拟赛”参赛的选手比较少。
但是参赛的总队伍数量、总人数，都远远超出了预期，一共有来自世界上五十多个国家和地区，142个队伍参赛。从带队老师到参赛人员，加起来大概2000人。
而一些队伍选择提前抵达，譬如伊利亚索夫和自己的学生，早了两个星期就来了。
一时间，东原大学附近的酒店都已经爆满。好在东原大学还有两栋刚刚建成的宿舍楼紧急投入使用。
这段时间以来，东原大学和其他大学的交流与日俱增，不论是来参加校歌赛的，还是其他的交流生，数量直线上涨，所以建设了新的校区，扩建了原来的宿舍，否则还真没有办法安置这么多的人。
此外，东原大学还临时租用了科创未来的部分房间，作为参赛队伍的活动室，并开放了东原大学航空学院的实验室，供他们使用。
这场设计大赛正式比赛的时间，只有10月22、23、24三天，但除此之外，东原大学还安排了大量的参观、交流、讲座，整个活动基本上有七天的时间。
而在正式比赛之前的校歌赛，也是重磅活动之一，展现东原大学精神风貌的重要手段。
一次搞这么大手笔，要花不少钱。
不过，这次活动的赞助商列表，也华丽到让人咋舌。
一开始只有国内的几家飞企，譬如航飞集团，以及谷小白的科林飞行。
但后来，赞助商列表里就出现了空客、波音、GE、洛马……
颇有一种各大厂商唯恐没机会赞助的感觉，他们派出的顾问、评委团队，也堪称庞大，甚至还有一些是技术高管亲自带队……
而对东原大学来说，最大的好处就是，这次活动的经费，真的是多到花不完。
本来航空学院的院长荣徐还想着，就算是赔点钱也要把活动办的漂漂亮亮的，毕竟第一次举办，要一炮打响。
但现在看来，这真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
但荣徐也清楚，这一切的原因是什么。
这场大学生们的航空设计大赛，俨然已经成了GE的迷你涡扇“MF－101”和罐头涡扇的第一次角力。
更是西方航空集团和谷小白的科林飞行的隔空斗法。
比赛还没开始，早就已经山雨欲来风满楼。
东原国际机场，颜学信靠在自己的座驾上，凝视着出口的方向。
东原大学派驻在这里的接待人员，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好几辆大巴，随时向东原大学运人。而他们小组虽然只有五个成员，但是还有带队老师和几名低年级的学弟一起来。
即便如此，颜学信还是跑来了，他很想第一时间接到自己的同伴们。
当一队十个人从国际抵达出口走出来时，颜学信立刻站了起来，挥着手：“马库卡！丽夏！这边！”
白人小哥马库卡拖着一个沉重的箱子，走在最前面，里面是他们这次比赛的参赛飞行器，以及其他的各种工具，他的身边，丽夏正在左顾右盼，后面跟着一男一女两名带队老师，以及几个看起来就很愣头青的学弟学妹们。
“颜！”看到颜学信，丽夏加快脚步跑了过来，然后露出了大大的笑脸：“看啊，是小白！啊啊啊啊，我可以见到小白了！我终于来到了小白的故乡！”
在东城国际机场门口，一个巨大的广告牌上，显示的正是谷小白身穿云中君，侧身站在飞剑上的形象。
旁边，用多国语言写着几行大字：“东原大学航空设计大赛欢迎您。”
颜学信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我来接你们了，你竟然只想着见小白！
旁边，白人小哥马库卡无奈地耸耸肩，和颜学信碰了碰肩膀，然后问颜学信道：“颜，东城是中国最繁华的城市吗？”
“很遗憾，并不是。”颜学信耸耸肩。
颜学信很明白马库卡的想法，毕竟颜学信第一次来东城的时候，也无法相信自己所见到的一切。
身为MIT的学生，他们已经堪称是真正的精英，可他们所接触到的信息，依然是存在着极大的偏见的。
在他们的印象中，这是一个落后、贫穷的国家，人们没有自由，麻木不仁，甚至挣扎在贫困线上。
但事实上，这座城市，比美国的大部分城市更新、更雄伟。一路走来大部分的人，除了肤色和表情，和他们在美国见到的并无不同。
那破旧的城市，那混乱的街道，那饥寒交迫的人呢？去哪里了？
“走吧，我已经提前订好了酒店，我们先休息一下，然后我带你们逛逛东城。”颜学信接过了大箱子，转身拖着走向了汽车的后备箱。
“我不要逛东城，我要去见小白！我要去看小白的宿舍！”丽夏双拳紧握。
颜学信翻了个白眼，女生啊……
箱子非常沉重，颜学信打开了后备箱，旁边，萨莫尔连忙跑了过来：“我帮你！”
颜学信感觉到萨莫尔帮忙托起了箱子，手中稍微松了一下力量，然后那托起来的力量猛然消失，箱子重重向下坠去。
还好旁边的马库卡眼疾手快，伸手搭了一把。
“咚”一声，箱子落在地上，吓得马库卡慌忙打开箱子，检查了起来。
“你干什么！”颜学信转身对萨莫尔怒吼。
“我……我……有些累，我……”萨莫尔面色都变了，唯唯诺诺，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了好了，萨莫尔他也不是故意的，我看应该没事……”马库卡也瞪了萨莫尔一眼，但还是为他解围。
“上车！”颜学信忍了又忍，还是走向了驾驶座。
“我……我还是去坐大巴吧。”萨莫尔道，“我觉得挤不开……”
看着萨莫尔的背影，丽夏低声问白人妹子：“梅，你有没有感觉萨莫尔有点奇怪？”
“他……好像一直蛮奇怪的。”白人妹子摇了摇头。
颜学信也看着萨莫尔的背影，心中有些疑惑。
是我多疑了吗？

第1330章 能不能和我换首歌
颜学信总觉得萨莫尔有些奇怪。
但正如白人妹子梅之前所说的那样，萨莫尔一直很奇怪，他的性格敏感自卑又自大，总是有点格格不入。
特别是上次大家拒绝了使用GE公司的MF－101S作为引擎之后，他似乎更加孤僻了。
到了酒店之后，萨莫尔说自己需要倒时差，很快就去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颜学信带着自己的同伴们，来到了东原大学单独安排好的活动室。
把飞机组装起来，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真的没什么问题，颜学信这才放下心来。
然后，白人妹子梅就不太行了：“不行，我好困……我还要再去睡会……”
“那就都再回去睡会吧，中午我带你们去吃大餐。”颜学信道。
看丽夏没有离开的意思，马库卡问丽夏：“你不回去睡觉吗？”
“我要去看小白的宿舍！我要让颜带我去小白的宿舍参加party！”
马库卡耸耸肩，和萨莫尔、梅一起走了。
倒时差真的是很不舒服。
走出大楼不久，萨莫尔转头看到颜学信和丽夏向相反的地方走去，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萨莫尔？”
“我忘记带东西了，我回去拿一下，你们先回去吧。”
“你记得酒店的位置吧？”
“当然，放心吧。”萨莫尔转身向活动室的方向走去。
马库卡疑惑地看了一眼萨莫尔的背影，没再多想。
他真的太困了。
萨莫尔回到了活动室，打开了房门，走到了连接着航模的笔记本之前，面色阴晴不定。
终于，他一咬牙，调出了控制代码，开始敲打修改起来。
他并没有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影出现在他的身后。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声怒吼：“你在干什么！”
萨莫尔吓得“嗷”一声跳了起来。
颜学信面色铁青。
如果不是丽夏提议，他还不会回来再看一眼。
他没想到，萨莫尔竟然真的会这么干。
“你刚才，在改我们的控制代码？”
“你想要让我们输？”
“你想干什么！”
被颜学信的三连问，本来在颜学信面前就莫名自卑的萨莫尔吓得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没有……不是，你听我解释！”
“好，那你来给我解释！”颜学信抱着肩膀，然后对丽夏道：“丽夏，你打电话让马库尔和梅回来！”
“不，不要……你们听我解释！”
“好，你现在给我解释！”
“我……”萨莫尔想要辩驳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我……我也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不知道……我……”
丽夏默默拿出了手机，然后对萨莫尔摇了摇头，拨通了电话。
其实，已经不用解释什么了。
“萨莫尔，你就那么希望我们输吗？”梅一脸鄙视。
作为整个团队里最穷的那个，拒绝了MF－101S，损失最大的就是梅了。
即便如此，她依然尊重了大家的决定。
而现在，萨莫尔所做的，是赤裸裸的背叛。
“不只是输的问题……”马库卡检查完代码之后，摇头道：“代码这样改之后，我们的飞机升空之后就会失去平衡……”
这简直就是一个大笑话！
甚至可能酿成事故。
在这样的国际比赛上，闹这么大的笑话，就算他们只是学生，恐怕也前途渺茫了。
“你就这么恨我们吗？”颜学信看着萨莫尔。
恨吗？
萨莫尔看着颜学信。
他确实恨颜学信，但是他这么做，并不只是出于恨意。
“不……不是……我……我父亲……他们……我……”
萨莫尔想要解释什么，但终于又闭了嘴，一句话都不说。
他能说什么呢？
告诉他们说，如果他不这么做，他父亲就可能失业？
告诉他们说，他只是想要得到父亲的认可？
告诉他们说，他已经得到了某种默许，可以在这件事之后，得到一个实习职位？
告诉他们说，他不想灰溜溜的回去印度，他想留在美国？
最终，他只说出了一句话：“你们就该听我的，你们不该用罐头涡扇的！你们为什么不听我的……”
颜学信只觉得，自己要怒吼，要咆哮。
要大声骂人，要萨莫尔滚。
但他终究，只是转过身，大步走出了大楼。
“颜，你要去做什么？你理智点，你别生气！我们现在把代码改回来，再检查一遍……”丽夏的声音追在后面，但颜学信越走越快，变成了狂奔。
他的心中有一股愤懑在积压，在咆哮，想要发泄出来。
街道上，人来人往，各种肤色、语言的人，往来穿梭。
远方，各种赞助商的旗帜飘扬。
这场航空设计大赛，虽然看起来声势浩大，有一百多家学校参赛。
但大部分来参赛，也只是“重在参与”。
很多人的飞机，压根就是个玩具。
大部分的参赛者，使用的还是电机驱动。
敢用迷你涡扇这种东西的，都已经是最强的选手，不超过二十个。
毕竟机械和电机设计难度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而作为世界上最强的理工类学校，能够当MIT对手的人不多。
在美国，也只有哈佛、加州理工等寥寥数家。
放眼全世界，或许也只会加上京航、清大等几个国内的强校。
就连东原大学这个东道主，在很多人看来，都只是“参与者”，不太可能拿到太好的成绩。
根据GE的飞机设计专家们推算，最终的争胜，只会在这么寥寥几家之中决出胜负。
哈佛、加州理工已经接受了GE的MF－101S，而MIT和京航使用的是罐头涡扇，清大是自己设计的电动引擎。
如果把MIT搞出意外，对手就只剩下一个京航了。
比赛嘛，难免出意外，而一旦出意外，大家都会觉得，是迷你涡扇不行。
只是，为什么你们要把脏手伸向这样一场比赛，你们的手段怎么能如此肮脏？
科创未来另外一个角落，付文耀自己的工作室排练室里，非白即黑正在进行前期排练。
“大家休息一下，然后再来一次。”付文耀放下了吉他，这才看到颜学信站在门口。
“颜，找我们有事？”
颜学信舔了舔嘴唇，吸了一口气，问付文耀：“你能不能和我换首歌？”
“你要唱我们这首歌？”付文耀瞪大眼，“发生什么事了？”
竟然愤怒到要唱我们这首歌的程度？

第1331章 你还相信光吗？
周三夜晚，姗姗来迟的校歌赛第二场分组赛赛——错位赛终于到来。
网友们对这次的比赛格外期待，因为这次的比赛就是典型的“拿错了剧本”。
大家拿到的，都是对方的优势歌曲，很多情况下，并不是自己擅长的歌曲。
而明天就是东原大学的航空设计大赛。
来自五十多个国家和地区，140个参赛队伍，参赛选手加带队老师加联络人员在内，共计两三千人，都被邀请到了比赛现场，观看这场目前国内最受关注，可能也是目前最高等级的音乐类比赛。
同时，也把这场比赛的影响力，延伸到了五十多个国家和地区。
这也让校歌赛的粉丝们捏了一把汗，这场“拿错剧本”的比赛，会不会让整个比赛的水平和档次降低，失去了一直以来的水准？
别说网友们了，就连校长吴全东，都有点担心这场比赛会翻车，毕竟这也影响到了东原大学在国际上的形象。
因为成长在不同的环境和不同的年龄，即便是吴全东，也没有现在那些成长在国家崛起之后的零零后们的骄傲和自信。
他们对国际上的看法和认同不屑一顾，颇有一种“我管你谁谁”的感觉。
我就是高兴，我就是喜欢这样玩，你不高兴，你算老几？
吴全东他们这个年龄的人，还真心期待着来自海外的赞赏，觉得这种赞赏是一种荣耀。
万一演完之后，外国人觉得不好不喜欢怎么办？
这是一种思维定式，很难摆脱。
但终于，吴全东还是压下了这种不安，没有干涉他们的比赛。
去年，一群横空出世的天才少年，把这场延续了三十年的校园歌手比赛，变成了中国首屈一指的音乐盛事。
而今年，他们能不能守住去年的成绩，甚至让它变得更加精彩呢？
吴全东选择相信自己的学生们。
毕竟，他们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当然了，为了保险起见，同时也为了炫耀一下，吴全东还是要求校歌赛的参赛选手们，在开幕式上准备几个节目。
所以，今天晚上，吴全东也带着一颗忐忑但还相对安心的心情，坐在了最前排。
他的身边，有来自世界各大飞企的高管们，一些世界级大学来交流的学校领导，甚至一些国家的大使等。
东原大学经常举办世界级的学术会议，但这种档次的，也并不多。
晚上八点，比赛正式开始。
和之前的校歌赛相比，这次为了照顾现场的外国人，为每首歌都增加了英文字幕，现场主持人也增加了英文报幕。
中英双语的报幕和欢迎词花了五分钟的时间，简单介绍了一下现场的来宾们，比赛就正式开始了。
第一个上场的，是付文耀他们“猛男队”的对手。
两首歌本来是付文耀他们的歌，两首都是摇滚。
他们的表演还算是中规中矩。
现场的掌声，有些稀稀疏疏的。
舞台下，秩序也有些乱了起来。
大家有的开始玩手机，有些开始左顾右盼，还有一些人已经开始交头接耳，甚至大声说话了。
吴全东回头看了一眼，有点不爽。
之前的国人，总觉得外国人的素质是高的，总觉得国人的素质不够。
但接触多了，见识多了，这才明白，所谓素质，压根就不存在。
和习惯了自律、自谦的国人比起来，那些外国人的傲慢、自我、无知和自大，简直让人无力吐槽。
第一首歌唱完之后，主持人还对舞台下说了一遍请大家注意秩序，不过没几个人听。
自古以来，中国都算是好客的。
这一次，坐区安排上，给客人安排了最中间的座位，东原大学的学生们，都坐在了次一等的位置上，距离有些远，位置有些偏。
但同时也算是把所有外国的客人，都包围在了中间。
中间的乱哄哄和两侧的秩序井然，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这是文化的差异，也是素质的差异。
舞台前侧，白人妹子梅举着自己的手机，正在录像，一边录像还一边大声解说着：“嗨，我的粉丝们，大家好，我现在在中国。对的，我们来中国了，就是那个中国！”
“我们现在在东原大学，这个学校可能大家不是太熟悉，但据说已经是中国最好的大学之一……”
“现在我在观看中国最有名的一场音乐比赛……唔，我只能说，他们的比赛弱爆了！还不如我们高中的中场演出……”
“还有，你们看这些家伙，看起来一点个性都没有。”
镜头转过去，扫过了坐在一侧的东原大学的学生们。
然后，梅发现大家的表现，似乎和刚才，哪里不一样。
刚才的两场表演，虽然掌声还可以，但大家的掌声都比较敷衍。
更多的是因为礼貌，而现在，大家的眼睛似乎都亮了。
“梅，下一场就是颜的演出了！”
“嗨，大家看啊，他们都在期待颜的演出！没错，就是我在MIT的同学颜！我之前发过他的视频！”
梅在颜学信的团队里，几乎是最没有存在感的那个。
因为她长的并不漂亮，学业也并不出众，和校园运动明星的颜学信、家里据说是财团特别有钱，很多人追求的丽夏比起来，当然自惭形秽。就算是马库卡和萨莫尔，家里都是中产以上。
每年都要努力打工赚学费、住宿费和姐妹会会费的她，日常生活中不是那么自信，只是一个从小镇里努力出来，渴望被人承认的姑娘。
按照国内的说法，她是个小镇的做题家。
不过在网络上，她又是另外一个生活状态，更新各种各样party的动态，姐妹会的日常，各种奢侈品……
成了一个在MIT卷不过华裔亚裔，比不过各种天才大佬，自信心被击溃，有点自暴自弃但又没办法放弃的普通妹子。
就算是考上了MIT又能怎么样呢？继续深造下去，助学贷款她都能背半辈子。
只能虚荣一点，博取一点眼球，才能勉强维持自己内心的平衡这样子。
舞台上，颜学信走了出来。
他的手中拎着一把小提琴。
舞台下，观众们欢呼了起来：“颜学信！颜学信！”
这段时间以来，颜学信也已经积累了不少的热度，毕竟来自MIT的天才少年，拉的一手好提琴，长的高大健壮英俊，还有一脸美式的白痴阳光笑容，他也算是许多人的梦中情人了。
虽然在校歌赛的热度比不上许多老将和人气歌手，但在校歌赛里面的人气，也是排在前十了。
颜学信走到了舞台中央，微笑着望着下方，道：“大家好，我是颜学信！”
“嗷嗷嗷！”舞台下大家对颜学信报以欢呼。
“今天，我要问大家一个问题……”颜学信顿了顿，大声问道：“你还相信光吗？”

第1332章 《你想干什么》
舞台下面一顿，然后震天的大吼响起来：“相信！”
紧接着，全场哄堂大笑。
就连一些来自其他国家的人，get到了梗，都笑了起来。
“很好，我也相信……”颜学信转身看向了舞台一侧，“为了这场演出，今天我请来了一位同伴来帮助我，他就是……”
突然间，全场的气氛直接凝结了。
一个人出现在舞台一侧。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耀哥儿！耀哥儿！”
欢呼的声音，高了一个档次！
全场直接炸了。
舞台下，正举着手机的梅一脸懵逼。
这什么情况？
其实梅是暗恋着颜学信的。
事实上，在MIT的某个流传的最想那啥的名单里，颜学信一直排在第一名。
他可能是第一个登顶的亚裔，他的出现，完全改写了所有人对亚裔的刻板印象。
能够带领着学校足球（橄榄球）队纵横赛场，多次带领他们取得胜利，在赛场上挥洒汗水和荷尔蒙。
也能够带着他们远到万里之外，参加航空设计大赛。
这样拥有健壮的肉体又不像那些脑袋都被撞坏了的肌肉男那样蠢的男人，谁不喜欢？
一直以来，梅都习惯了颜学信不论到那里，都享受明星一般的待遇，一直带着崇拜的目光偷偷看着他。
甚至都不敢把自己的喜欢表现出来，只能和自己的闺蜜偷偷吐槽。
她很难想象，为什么会有人，比颜学信带来的热度还高！
后方，付文耀抱着一把吉他也上了台。
相比颜学信这个纯美式肌肉男，付文耀显得稍微瘦一些，但是那种由内而外透出来的自信，更加含蓄谦逊的笑容，让梅觉得，这位简直有一种贵公子的气质。
“噢噢噢噢！”丽夏也叫了起来：“付文耀！”
作为谷小白的粉丝，怎么能不认识付文耀！
“耀哥儿！耀哥儿！”舞台下，大家的呐喊声，很快就统一整齐了起来。
全场都被这种热情所吞没，他们中很多人，都疑惑地看着舞台上的付文耀。
这是什么人？大明星吗？
付文耀走到了颜学信身边，落后了两个身位，让出了C位给颜学信。
今天，这第一场演出，他只是一个助攻。
但即便如此，他的光芒依然丝毫不减，似乎他不论站在哪里，都是C位似的。
和颜学信对望一眼，两个人齐声道：“大家好，我们是吉他与小提琴……‘耀相信’组合！”
“哈哈哈哈哈哈……”全场爆笑。
看直播的人，这会儿也笑喷了。
特别是结合刚才颜学信问的那句“你还相信光吗”更是显得很搞笑。
“耀相信……我去，我的耀白组合呢？我的股票要跌了吗？”
“我虽然健康码红了，但是我的股票绿了啊！”
“耀哥，你不能就这么移情别恋！我们的小白还在等着你！”
网友们对付文耀另组CP的做法，表示非常愤慨，并买定离手直接满仓！
不过，也有极少数人意识到了“吉他和小提琴组合”这几个字。
“今天我们演唱的歌曲是……《你想干什么》！”
“咦？”听到颜学信的这个报幕，大家都一愣，这和之前说的不同啊。
之前公布的，《你想干什么》应该是耀哥儿唱才对？
怎么看起来，这是给了颜学信了呢？
当然了，这次错位赛的硬性规定是互相唱对方的歌，并没有完全锁死。
而一名音乐人为了表演效果，邀请其他音乐人助阵，也是非常常规的操作，是符合规则的。
但却打了大家一个措手不及。
《你想干什么》是张惠妹的一首歌。彼时张惠妹觉得自己无法突破，以自己的卑南族名字阿密特（Amit）重新出道，发布了一张同名专辑《Amit》，一改自己当初唱情歌的形象，回归了自己的音乐追求，以阴暗、哥特的摇滚风格突破自我。
随后，她又发布了第二张《Amit2》，这首歌就是其中之一。
这首歌的词作者是艾怡良，也是一名非常强的原创女音乐人。
这首歌里，阿妹沙哑而自带催泪弹的声音，化身摇滚嗓，格外的契合。
而这首歌，其实也格外的适合付文耀，毕竟他本身就是玩摇滚的。
但现在，竟然给了颜学信？
而且，只有两人，他们不打算用完整的摇滚乐队？
只有吉他和小提琴？
还能这样组合吗？
“大家都知道，我不但是校歌赛的参赛选手，我还带着我的团队，参加了这次的航空设计大赛。”颜学信看向了舞台下。
“但是就在前几天，发生了一件让我非常不爽的事。”
“我的团队选用了罐头涡扇，引起了某些人的强烈不满，他们不但想要分裂我们的团队，甚至要破坏我们的航空器，让我们输掉比赛。”
“在这里，我想对某些人说一句……你想干什么！”
颜学信直接在舞台上的指控，让大家目瞪口呆。
卧槽！
有大瓜？
“我喜欢这个孩子！”
“这孩子特别有我们东原大学的气质！”
“不爽就开怼，当面怼！管你是谁！”
“卧槽，直接爆黑幕？”
“不是吧，这么黑？”
“说的是谁啊！”
不管大家在讨论什么，颜学信和付文耀对望一眼，演出开始！
付文耀抱起吉他，颜学信架起了小提琴，琴弓抬起。
同时，他的身后，付文耀同时低头，双手弹动。
“咚咚咚咚……”类似小军鼓，带着响弦的声音响起来。
舞台下，大家一脸懵逼。
等等，这是……小军鼓的声音？
吉他怎么会发出这种声音？
再怎么听，都是小军鼓的声音啊！
我是听错了还是看错了？
现在……耀哥儿是在弹吉他吧。
其实，用一种乐器模拟另一种乐器，本来就是器乐最好玩的地方。
而这种演奏方法，有一个名字，就叫做“军鼓奏法”。
把两根弦叠在一起并紧紧按住，再拨弦，就可以模拟小军鼓上响弦和鼓面碰撞的声音。
再加上拍板模拟低音鼓，挑弦模拟镲片，简直hold住了整个节奏部。
而就这样，付文耀竟然还能弹旋律！
刹那间，一把吉他化身整个乐队！
难怪颜学信只需要一个付文耀，不需要非白即黑！
旁边，颜学信低头，弓抬起，也把两根弦按在一起，拨弦。
不同音色的“军鼓”加入。
等等，小提琴也能这么玩？
小提琴的琴弦比吉他的弦硬多了。
手不痛吗？
舞台下，大家目瞪口呆。
果然，万物皆可打击乐！
前奏结束，颜学信运弓，拉出激昂旋律的同时，凑到了话筒前：
“他捧着钞票说他很古典
她大声尖叫表示她热血
愿打愿挨都各有版面
怎么看怎么狼狈为奸……”

第1333章 我呸！
当唱到“他很古典”时，颜学信琴弓一顿，动作舒缓，瞬间变得“古典”了起来。
但唱到“表示她热血”的时候，颜学信拉出了双泛音，空洞刺耳的声音，像是烧水壶在叫嚣，讽刺意味十足。
这首《你想干什么》原曲采用了部分电子舞曲的元素，“低保真”的收音风格，把张惠妹的声音变得嘶哑而阴沉，加上小和弦的运用，整首歌显得阴暗、阴郁甚至有些扭曲。
像是人狂怒的嘶吼。
但是这一刻，舞台上，一把木吉他伴奏兼节奏，一把小提琴丰富音色兼顾旋律。
将本来电子乐、低保真的风格一扫而空，加上近乎雄壮的“军鼓”声，整首歌的编曲，那种急促、急躁、不爽的感觉，完全是节奏赶节奏赶出来的，竟然凭空多了一种特别雄壮，特别理直气壮的感觉。
阳刚气十足！
转眼之间，到了副歌部分：
“好个打不还手
有种骂不还口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根本犯贱！！”
舞台上，颜学信一声怒吼，付文耀凑到了话筒前，为颜学信唱和声。
他的嗓音低沉，发出了宛若漱口时的“呼噜噜噜”的声音，那低沉甚至带点浑浊的声音，像是野兽在咆哮，像是有怪物在压抑怒气。
这一生怒吼之后，舞台下，许多人已经“哗”一声，站了起来。
舞台上，两个人重重顿了一下脚，动作同时变了。
付文耀扭动着身体，点着头，小军鼓的节奏，变成了拨一下军鼓，拍一下弦。
“嘭啪！嘭啪！”轻一下重一下的节奏，手掌拍着琴弦，琴弦打着琴箱的木板。
前面，颜学信脑袋一扬，左手拨弦，右手跳弓！
音符，像是被弓箭射出的箭矢一样，在四面发射！
“喀哒！喀哒！喀哒！喀哒……”
大家的眼睛猛然瞪大。
这是什么声音？
小提琴还能发出这种声音？
拨弦加上跳弓，竟然可以发出类似野马奔腾一般的声音？
搭配上付文耀轻一下重一下的军鼓奏法与拍板拍弦，那一瞬间，就像是有一辆战车在碾过乱石遍布的崎岖山路。
咔嚓咔嚓，把所有的石头都碾碎！
又就像是一辆列车，终于受不了铁轨的束缚，踢开铁轨，直接碾压着枕木，咔哒咔哒地就那么驶了过来。
咔哒咔哒咔哒……
碾压！
没有人能够阻挡，一切都会被碾压！
今天的两个人，都穿了一身黑色西装，打扮得非常正式，非常低调。
像极了古典音乐现场。
两个人的乐器，也给了人们一种错觉，认为今天的演出，将会是舒缓的，自然的。
但现在，全场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原来，木吉他和小提琴，竟然也能这么躁！
不插电的乐器，竟然也能那么燃！
舞台下，几乎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跟着节奏，点着自己的脑袋，恨不得点出脑震荡的样子。
舞台上颜学信对着话筒嘶吼着：
“你不愿看见——！
你根本犯贱——！
我根本不屑——！”
旁边，付文耀今天甘当绿叶，低沉地唱着和声，他那来自谷小白真传的“鼍龙吼”磨练出来的极端嗓，稳稳托在下面。
舞台下，观众们“嗷”一声，就已经站了起来。
他们咬着牙，跺着脚，握着拳，感受着那种愤怒，感受着少年身体中那种澎湃而出的力量。
这才是摇滚！
再怎么平静的内心，都会被摇到天翻地覆！
“嗷嗷嗷嗷嗷嗷嗷！颜！颜！颜！！！！！”丽夏已经完全疯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校歌赛的现场，看到颜学信的演出。
在这之前，她曾经见过颜学信勤工俭学，在酒吧驻唱，也曾经见过颜学信用吉他追求女孩子，甚至看过颜学信小时候登台进行小提琴演出。
但她从没见过颜学信这样。
像是一颗正在爆发的超新星，所有的压抑，所有的伪装，都不见了。
这才是颜学信！
旁边，梅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颜？
在她的心目中，颜是大明星一样的存在，颜是她高攀不起的男神。
但他不是这样子的。
总是伪装自己的颜学信，总是克制，总是胸有成竹，总是有一种疏离和藏得很深的不屑一顾。
而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看到了真正的颜学信。
像是一团火！一团肆意燃烧的火！
灼热，会烧伤所有的人！
舞台上，颜学信和付文耀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两个人的脑袋，像是装了弹簧一样，剧烈地晃动着，原地蹦跳着。
什么伪装，什么含蓄，什么克制，什么别人的眼光。
通通滚开！
“你想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
他们在舞台上嘶吼着，愤怒地指向了舞台下。
舞台下，丽夏突然站起来，抓起了旁边喝了半瓶的水。
“你想干什么？”梅猛然瞪大眼。
“你不是想要被人关注吗？”丽夏昂起头，“跟我来！”
“我……”
“你跟不跟我来！”丽夏昂起头，“想想那些人做的什么事！”
“我……”梅纠结着。
她永远不能像丽夏这么为所欲为。
丽夏毕业之后，可以不去任何公司，可以回去继承自己的家业，甚至可以一辈子都不工作，每天拼命花钱，都花不完家里的钱。
但是她不行。
别说梅了，就连马库卡都犹豫了。
但现在的丽夏，有一种强烈的冲动。
她想要为舞台上愤怒的颜学信，也为了自己做点什么。
她觉得，自己这么做了或许会后悔。
但如果不这么做，恐怕会后悔一辈子。
“切……”丽夏嗤笑了一声，转身大步向舞台前方走去。
马库卡在原地呆呆看着，梅看着丽夏，又看看马库卡，却猛然咬了咬牙，转身，大步跟了上去。
怕什么！
我怕什么！
我特么的怕了一辈子，我为什么还要畏首畏尾！
或许今后她会后悔。
她会一直后悔。
但现在她却跟了过去。
舞台上，颜学信对着舞台下嘶吼着：
“你犯贱！”
“我不屑！”
“你犯贱！”
“我不屑！”
舞台下，坐在前排的GE、空客、波音等来的代表们，面色都有点不自然。
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
而且大家都知道，是他们在被骂。
这种感觉怎么一个酸爽了得？
就在此时，他们突然感觉面前一暗，一个女生站在了他们面前。
舞台上，颜学信在嘶吼：“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啊啊啊啊啊啊！”
舞台下，那女生拧开瓶子，一甩手。
“哗”一声，纯净水划出了一道弧线。
“我呸！”

第1334章 今夜才刚刚开始
那一瞬间，现场完全骚动了起来。
在女生“呸”完之后，旁边几个保安已经冲了过来。
而被泼了一脸水的几个高管吓得人仰马翻，连忙抹着自己的脸，生怕自己被泼上的是硫酸或者别的东西。
“怕什么，只是水而已！看你们那窝囊的样子！”丽夏冷笑着，然后挣脱保安：“你们别碰我！我自己走！”
摄像头已经追了过来。
搞事大王的导播，第一时间，就已经把画面投射到了大屏幕上。
然后，大家就听到舞台上的颜学信突然说了一句：“丽夏，干得好！”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了舞台下方，上万人的观众：“现在大家知道，我这首歌是唱给谁的了吧！”
搞事！
又搞事！
现场安静了片刻。
然后……
“嘘！！！！！！！”
全场上万人，一起发出响亮的嘘声，是什么样的感觉？
伴随着嘘声的，还有“loser！”“懦夫！”“卑鄙”等声音。
各种语言，各种骂声。
颜学信站在舞台上，把话筒递向了舞台下方，似乎恨不得这嘘声更响亮一些。
在场的都是年轻人。
甚至绝大部分，都是没有走出校门的年轻人。
年轻人总是激情澎湃，总是充满了正义感，也总是行动力十足。
特别是这些西方的年轻人，他们连总统、政府什么的都不在乎，何况这些大企业的高管？
守规矩？规矩是什么，能吃吗？
好在大量的安保人员已经把这些人保护了起来，否则恐怕会产生更大的骚乱。
本来，吴校长还在那边慌乱呢。
“什么情况？这什么情况？”
在东原大学的校歌赛上发生这种事，他们可是东道主。
但现在，看现场已经被控制，没有人身危险，吴全东突然淡定了下来。
这和我们什么关系？
美国MIT的韩国学生，泼了美国、欧洲的飞企一脸纯净水，和我东原大学什么关系？
和我们没关系啊！
对不对！
不过他当然也不能完全不管不问，连忙过来嘘寒问暖：“各位没关系吗？要不要去医院？快来给检查一下……”
几名高管，在安保人员的保护下，匆匆离开了。
吴全东假装送了几步，拍拍屁股又转身坐了下来。
嗨，现在怎么能离场呢？
我家小白还没上台呢！
看这些高管狼狈离场，现场，已经变成了欢呼的海洋。
年轻人们彼此击掌，甚至拥抱、亲吻，像是打了什么胜仗一样，拼命地欢呼着。
这一瞬间，来自不同国家，不同学校的年轻人，仿佛变成了一个整体，共同呼吸，共同对抗那些黑恶势力。
而舞台上站着的颜学信和付文耀，更是受到了大家好不吝啬的欢呼。
干得好！就是这么棒！
“丽夏，上来！”舞台上，颜学信对丽夏挥手。
几名安保人员，发现现场似乎没啥事，犹豫了一下，放开了丽夏。
毕竟对方是女生，还是外国人，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尽忠职守是要的，但谁也不会拿自己的饭碗开玩笑。
现在领导都没发话，他们当然不会自己找事。
伸手把丽夏拽上台，颜学信大声道在：“大家好，这是丽夏，我的好朋友，我们团队的成员之一！”
旁边，梅也跟着跑了上去，颜学信顺便也把她介绍了一遍：“这是梅……马库卡！来来来，上来！”
梅站在舞台上，颜学信的身边，看着自己的面孔出现在了体育场四周巨大的屏幕上，激动得头晕眼花。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似乎也成了一名大明星，享受自己从未享受过的关注。
“啊啊啊啊，我爱你们！我爱你们！”梅对着舞台下飞吻，然后拿出手机，拍摄着舞台下的人浪，拍摄着大屏幕上的自己。
整个人似乎都融化在了欢呼声之中。
这就是，被无数人追捧的感觉吗？
这就是，沐浴在光芒之中的感觉吗？
即便是蹭到了身边的人的光芒，梅也深深迷醉在其中。
那边，颜学信还在搞事：“你们还相信光吗？”
“相信！”各种语言，却整齐划一的回答。
“对，要相信光！”颜学信对着舞台下拼命挥手，俨然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个人舞台。
付文耀看着身边激动的MIT团队，摇了摇头，笑着转身，打算离开舞台。
得，他觉得自己已经挺能搞事了，没想到和这些美国同学比起来，还是太含蓄了。
果然只有王海侠这种性格，才能和颜学信相提并论吧。
在他离开之前，舞台下，突然响起了一阵大喊：“耀哥儿！耀哥儿！”
颜学信又跑过去，把付文耀拉了过来，然后给了他一个熊抱。
“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兄弟了！man！请和我们一起站在舞台上，享受这欢呼吧！”
付文耀对这个美式熊抱和颜学信的做法，哭笑不得。
“我得去准备我下场演出啊喂！”
你都没发现吗？比赛都中断了！
而且，马上我就又要上场了！
这些自私的美国人啊！简直无力吐槽。
付文耀那无奈的笑容，让舞台下他的粉丝们也笑喷了。
看来“耀相信”组合，就此告一段落了。
终于，赖着不走的颜学信，被主持人赶下了舞台。
过了片刻，付文耀换了一身衣服，带着自己的非白即黑上台的时候，现场再次陷入了欢呼的海洋：“耀哥儿！耀哥儿！非白即黑！非白即黑！”
就连之前表现的很冷淡，很无聊的参赛学生们，都大声欢呼。
不只是刚才发生的事，更因为付文耀在舞台上的表现，已经征服了他们。
后台，颜学信有点悻悻然：“什么嘛，难道这欢呼，刚才不是给我的吗？”
就连谭伟奇都忍不住摇头，这家伙真是没数！
你刚才的表演，一大半都是付文耀帮你加分好不好！
张惠妹的歌出名的难唱，而颜学信唯一的短板，大概就是唱功了。
但也正因为如此，谭伟奇心中，慢慢放下了轻视之心。
如果一个人，可以舍弃自己的光芒，甘心当别人的陪衬。
那么他内心又会多强大？
或许……
这个舞台上，并不只是谷小白，才是自己的对手。
比赛继续，现场再也不复之前的冷清，在颜学信之后，非白即黑继续high翻全场！
今夜，才刚刚开始。

第1335章 科研暴君谷小白
东城，晚上十点多。
“错位赛”比赛已经进入了接近尾声。
事实证明，东原大学的学生们，并没有被这个“错位”吓到。
大部分的表现，并没有明显的质量下降。
而因为突破了舒适区，以校歌赛选手们的“敢玩”性格，甚至还出现了各种大小惊喜。
当然了，颜学信的当面开怼，以及丽夏妹子的直接泼脸，更是火速成了网络上的爆炸性新闻。
各种大小媒体自媒体，真的是爱死校歌赛了。
每次不搞出来点大新闻，那就不开心的。
而且，时不时还会弄出来一点可以上社会新闻头版，甚至可以搅动点国际局势的新闻，这就更牛逼了。
今天之前，颜学信的知名度，是不如邵阳阳、佟雨、谭伟奇、乘风破浪合唱团等人的，毕竟他们都有自己的网络爆款或者幕后推手。
但今天开始，颜学信的知名度，就开始暴涨，俨然有了超越谭伟奇的趋势。
而在境外的社交媒体上，梅拍的一段视频，也已经火了。
几个年轻人，竟然直接泼了几大巨头高管一脸水，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
这届的年轻人，真的不一样了！
这段时间，航空界的争端，渐渐吸引大家的注意力，特别是“罐头涡扇”直接火出圈。
大家都知道学霸的厉害，但却从没有直观感受过。
直到有一天，他们发现，自己只能拿罐头瓶吃罐头，而学霸却可以用罐头瓶做出来颠覆整个航空界的罐头涡扇（虽然罐头其实是其中最不重要的），依然被深深震撼了。
谷小白那个罐头涡扇的视频，即便是和自己火爆全世界的各种现场表演视频相比，点击量都不落下风。
在外网上已经有了近十亿的播放量，其火爆程度可想而知。
解释谷小白和各大航空集团的争端，纷纷扰扰的视频，也有一大堆。
网络上，关于这件事的猜测，纷至沓来，虽然当事人还没有正面回应，但是一个丑闻已经逐渐发酵，各种猜测逐渐接近真相。
地球的另一边，正是华尔街刚刚开始上班的时候。
无数拿着地球上最高薪金，西装革履的华尔街精英们，端着咖啡，步入了巨大的写字楼，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每天，有无数的资金在这里流入流出，追涨杀跌，做空做多，有无数的人被推上神坛，也有无数的人被丢下天台。
一朝生，一朝死，但资本永不眠。
而最近这段时间，华尔街的关注热点，是一个多年前上市，曾经低迷无比，最近却逆势崛起，一路扶摇直上，却又在关键时刻被资本阻击，现在差点腰斩的股票。
科林飞行（NYSE：KLF）。
一场针对“科林飞行”的拉锯战，已经进行了多日。
被全世界的航空巨头，联合各种资本联手打压，针对科林飞行的拉锯战，已经进行了许久。
在不断涨跌震荡之中，一些资本获利颇多，现在已经尝到了甜头。
而今天早上，又有一件大事，引起了华尔街的同行们关注。
世界上著名的做空机构：香橼和浑水，几乎同时发布了对“科林飞行”的做空报告！
两大做空机构，对国内的网友们来说也是一个熟面孔，因为这俩几乎都是专门做空国内概念股的。而且几乎一打一个准，只要被他们发布做空报告的，立刻就会应声暴跌，大部分都一蹶不振，甚至有一部分已经黯然退市，只有极少部分，能挺过他们的“做空屠刀”。
一方面，是现在的PPT企划越来越多，骗人的概念，欺骗投资商忽悠投资的人越来越多了。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两者都非常刁钻，发布的做空报告往往非常核心，直指重点，让人一目了然地看穿这些虚假的幌子。
而这两个做空机构更特别的是，他们两家几乎都只有一个真正的雇员，没有庞大的机构和太多的工作人员。
事实上，这两家做空机构，自称是数据研究公司，他们使用的大多都是公开的数据，进行深入分析，然后再经过雇佣独立方进行调查取证。
但他们在股市的影响力，却非常巨大。
两大做空机构对科林飞行的做空报告，角度并不相同。
浑水对科林飞行的报告，专注于对科林飞行的整体运行的研究。
“根据非常强有力的知情人爆料，科林飞行目前对‘背负式飞行器’的量产毫无规划，这一切都因为谷小白对生产及工艺的过多干涉，过于完美主义，但拥有极大话语权的谷小白，在生产线的建设方面，提出了过多过于苛刻的要求，让‘背负式飞行器’大规模试产的难度大大提升，根据知情人士透露，‘背负式飞行器’的量产，在未来两年内都只能处于半手工的状态，根据业内人士的悲观估计，科林飞行将会在这个量产生产线上，空耗数亿美金而无所得。同时将自己的优势消耗殆尽。”
“同时，谷小白过于乖张的做法，可能会引起政策上的收紧，不得不承认‘背负式飞行器’在全世界各地都存在着政治风险，拿不到‘准生证’的科林飞行，可能会陷入空有产品却无法出售的困境，这种情况，在航空界并不少见，毕竟‘背负式飞行器’的安全性还没有经过大量的验证……”
这个做空报告，细数了科林飞行的重重问题，几乎每一个都和谷小白有关。
而来自香橼的报告，则更注重对科林飞行的母公司“谷小白实验室”及谷小白本人的评价。
“根据非常强有力的内部人士透露，谷小白对财务状况拥有完全的掌控权，几乎没有给CFO（首席财务官）任何的权力，而他有一个恶劣的坏习惯，就是毫不顾忌一个研究的钱景，随心所欲地挪用不同子公司的资金，给各大子公司带来了极大的困扰。在前段时间，谷小白将大量的资金从自己旗下的娱乐公司挪用到了科林飞行，但前段时间，又将大量的资金抽调离开，投入了其他未知也未见前途的科研领域，这种完全不顾资本规律的做法，可见谷小白喜怒无常的性格。此外，谷小白非常自私地中断了自己的海上巡演，将现金牛饿成了瘦狗，再次将自己旗下的所有产业，推向了财务极端不健康的状况。总而言之，谷小白是一个权力过大的暴君，只要谷小白依然拥有如此大的权力，科林飞行就不会拥有光明的未来，在接下来三到四年的时间里，科林飞行的股价，将会低于20美元，想要让科林飞行发展，必须以资本的手段，限制谷小白的权力……”
看着这两份做空报告，某重磅级内部人士连连点头。
对，对对，再多说点！
看这孩子还敢不敢天天抽我的钱，天天不干活！
把我们想骂不敢骂的话，全说出来！

第1336章 为小白护盘的《追光者》
浑水和香橼或许不是世界上最强的做空机构，但绝对是做空的风向标了。
这两个做空报告，算是吹响了集结号，一时间，无数的做空机构跟进，各种金融媒体拼命转载，就连国内的互联网上，都有了大量的转载。
没办法，这两个机构，对国内的概念股，几乎是杀疯了。
而这些年来，国内各行业别的方面，自信慢慢树立起来了，但是在金融方面，国内还是要跟着欧美玩，要看国外的指挥旗。
毕竟这东西，本来就是资本主义发明的。
而资本的贪婪，几乎无底线。
这个世界上，传的最快的消息，就是让人能够赚钱的消息。
资本的来势汹涌，资金的量级，就连真正炮制了这个陷阱的“吞金兽之笼”，都被震惊到了。
大量资本的涌入，让他们本来准备的资金，几乎立刻见底。
挖陷阱这种事，如果能坑到别人才是陷阱。
如果挖的太深，结果自己都爬不出来了，那就叫坑自己了。
而现在，吞金兽之笼，就快要玩砸了！
如果继续下去，别说帮小白建个私人对撞机了，恐怕连小白娱乐都得赔进去！
这怎么能行？
吞金兽之笼的几个老男人，一个个拿出了电话，开始寻找自己的人脉。
后台，付文耀接到了付函的电话。
“小耀，我有件事，想要咨询一下你的意见。”付函的语气，非常严肃认真，“刚才郝叔打电话给我求援了，希望我能出手帮忙……我刚才打电话给了三叔，三叔说投资的事，他不会再参与了，让我自己决定。”
付函哭笑不得，言语之中，颇有一些埋怨。
现在，付中栋逐渐退出德宁集团的权力中枢，把权力都逐渐转移给了付中梁。
而付中梁之前执掌的投资部门，也几乎完全交给了付函。
这个国内最大私企之一的庞大集团，内部权力的移交，没有波澜，没有撕逼，安静得让希望看宫斗的好事者，失望到抠脚。
而作为国内最大私企的投资部门掌门人，付函手里目前能自由动用的资金，至少几十亿美金。
如果这是私事，付函肯定已经尽力帮忙了。
但是这笔钱，并不是属于他的，而是属于德宁集团的股东和投资人的。
这么多的钱，付中梁竟然说让他自己看着办？
即便是已经经过了一年的历练，但是付函依然心虚。
亏了怎么办？
恐怕会成为德宁集团近年来最大的投资失误！
得不到自己三叔的建议，付函又不知道该找谁商量，干脆来找付文耀了。
毕竟，作为谷小白的商业合作伙伴，谷小白实验室的第二大股东，以及谷小白的同学和好友，或许他才是最了解谷小白及谷小白产业的人。
而且，自己这个弟弟，可是号称东原大学的投资之神，被戏称为东原大学建校以来最会赚钱的人！
但这一会儿，付文耀也纠结犹豫了。
“哥，你让我给你这个建议……这个也太大了。”
“你不用给我建议，你就告诉我，你对小白的实验室怎么看，你对科林飞行怎么看。我需要的不是你的投资经验，而是你的专业看法。”
虽然付文耀只是一个在校生，但他却是迄今为止，付家三代人中，在理工科上最有天分，也注定走的最远的人。
付文耀转身，看向了对面。
时间逐渐推向了比赛的最后，而谷小白他们那一组，也终于要上场了。
谷小白正在和306的其他三个人坐在一起，王海侠在叽叽呱呱说着什么，似乎还没意识到另外一个世界的腥风血雨。
而谷小白也时不时发出白痴的哈哈大笑，不知道说什么在说的开心。
就在此时，谷小白他们组对抗的第一个选手上台了。
是乘风破浪合唱团。
九个身穿白色制服的小哥，排着队走上了舞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舞台下，欢呼声已经此起彼伏。
在中间区域，来自各国的参赛选手们，甚至吹起了口哨。
《追光者》三个大字，浮现在了大屏幕上，九个制服小哥柔声唱起了歌词：
“如果说你是海上的烟火
我是浪花的泡沫
某一刻你的光照亮了我……”
付文耀转回头来，看向了安静下来，认真听歌的谷小白，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对付函道：“谷小白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天才的人，他注定会创造历史。而科林飞行也毫无疑问，会颠覆整个世界！”
付文耀的回答，斩钉截铁。
付函沉默了几秒钟，道：“有你这句话，我就够了。”
大不了，我埋个长线！科林飞行，总会一飞冲天！
挂了付函的电话之后，付文耀犹豫了一下，拿起了手机，打开了自己的账户，看了看里面接近十位数的余额，操作了起来。
或许这些钱算不了什么，但是……
“如果说你是遥远的星河
耀眼得让人想哭
我是追逐着你的眼眸
总在孤单时候眺望夜空……”
然后，他又拿起了手机，打开了自己的微博。
贴上了自己的账户截图，以及一句话。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我就不信资本可以为所欲为颠倒黑白，资本肆意阻碍进步的时代，该过去了。我梭哈了，你随意。”
下方，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各种回复：
“嗷嗷嗷嗷嗷，我看到了什么！耀哥儿的余额！”
“天哪，耀哥儿竟然这么有钱！真&#183;投资之神！”
“天哪，我只有耀哥的最后四位数！”
“我只有耀哥儿的最后三位数！”
“我只有小数点之后的数！”
在吐槽和围观之后，有人跟进：“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耀哥都梭哈了，我怕什么？”
截图：梭哈.jpg。
“为小白护盘！截图！”
“不信资本可以为所欲为，科林飞行绝对一飞冲天！我下半辈子的财务自由就靠这次了！”
“跟着耀哥儿，单车变摩托！”
“看我单车变飞剑！”
“小白的周边一个都没抢到，我就当买了小白的周边了！”
“我没啥钱，不过我还剩点生活费，谁告诉我要怎么操作？”
“教程，我们需要教程！”
闪电一般的，#为小白护盘#的tag，开始飞速上扬！
直播间里，也开始有无数的人刷弹幕。
“来，为小白护盘了！”
“小白由我来保护！”
舞台上，乘风破浪合唱团在高歌。
舞台下，许多人拿出了手机，默默操作着。
“我可以跟在你身后
像影子追着光梦游
我可以等在这路口
不管你会不会经过
每当我为你抬起头
连眼泪都觉得自由
有的爱像大雨滂沱
却依然相信彩虹……”

第1337章 第一男团回归！
10月末的夜晚，夜风已经冷了。
舞台上，九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小哥，抬着头，凝望着远方。
像是在凝望着耀眼的光芒。
他们的脸上表情柔和又坚定。
一首《追光者》，似乎也是他们的真实写照。
乘风破浪合唱团的名字，本就来自于谷小白的《乘风破浪三部曲》，这是谷小白写的三首歌的合称。
这三首歌，改变了东南亚的形式格局，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甚至改变了整个世界。
也改变了他们。
让他们勇敢走向了舞台，做了之前从来不敢做的事。
这段时间，他们参加了校歌赛的比赛，也曾经被谷小白邀请，前往参加他的碧海骑鲸海上巡演。
当初勇敢站上舞台的他们，从没想过自己能够走到现在这一步。
无论日后，他们会回去哪里，这段经历恐怕永远难忘。
这大半年的时光，改变了他们很多，但内心深处，却有某种感觉一直存在着。
这种感情，似乎完全从歌曲里唱了出来。
舞台下，大家静静听着。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自己的一道光。
为了这一道光，他们可以义无反顾，披荆斩棘一往无前。
只要那道光，总是在前方。
而此时此刻，现场的人、网络上看直播的人，听着这首歌，还有点五味杂陈。
网络上，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汇聚，在澎湃。
如同这首歌一样，温暖，却拥有无限的力量。
不可阻挡。
一首《追光者》唱完，乘风破浪合唱团敬礼下台。
在大家的欢呼声中，主持人走上了舞台，看向了舞台下。
“时间过得好快，今天晚上，就只剩下两首歌了。”他顿了顿：“我主持校歌赛，已经主持了三年了。每一场都会有新的感悟，有新的收获，每一场都不舍得结束。”
“我们的参赛选手们，总是能够超越过去，超越自我，给大家带来许多的惊喜。”
“而今天，我们还会迎来一场更大的惊喜……下面，有请我们东原大学第一男团出场！”
大家看向了舞台一侧，当他们看到走上舞台的四个人时，顿时全场爆发出了开场以来，最大的欢呼声。
差点把天空中的群星都震落下来。
坐在中间的国外学生、带队老师和嘉宾们，一时间觉得自己的耳膜都要被震破了。
他们中的许多人，不明白前因后果，还在疑惑。
什么第一男团？
刚才的“耀相信”组合，难道不是吗？
下一秒，无数的呼声响起。
“306！306！306！”
“白墨听霞！！！！啊啊啊啊！”
“小白小白小白！”
“王海侠我爱你！！！”
“我的沫沫儿女神！”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说明大家真的特别惊喜。
自从306分裂成了谷小白和306/1，分别参赛之后，大家都以为，没办法再在校歌赛的舞台上，看到306的演出了。
而现在，他们竟然又合体了？
东原大学第一男团？
请自信点，把东原大学去掉！
是了，这场306没有演出，所以跑来帮小白站台来了。
什么事男孩子们的友情啊，这就是了。
而且，“魔性”和“搞怪”的标签，是独属于306的，之前，306曾经创造过无数的经典舞台，他们的网络热歌，更是天天刷屏，一直到现在，都拥有超高的播放量和传唱度。
今天是不是又要诞生新的神曲了？
“大家好，我们是306，白墨听霞！”四个少年背着各自的乐器，走上了舞台，对着舞台下挥舞双手。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然后站在舞台上，还自我介绍了一下。
“大家好，我是306的主唱兼贝斯周先庭。”
“嗷嗷嗷嗷嗷！”
“大家好，我是306的吉他手兼颜值担当王海侠。”
“嗷嗷嗷嗷嗷嗷，王海侠我爱你！此条涨价了，五块！”
“大家好，键盘赵默。”
“嗷嗷嗷嗷嗷，沫沫儿女神！”
谷小白在后面茫然左顾右盼。
“哎？那我是啥？”
“打杂的！”
“站后面站后面！”
“去去去，打鼓去！”
看谷小白一脸茫然的表情，舞台下，大家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又来了！
总是被欺负的小白！
你们总是这么欺负小白，真的好吗？
“大家好，我是毫无存在感的受气包小白。”谷小白自我介绍道。
大家又笑岔气了。
行吧，你说你毫无存在感，那就毫无存在感吧。
舞台下，大家一脸的姨母笑。
虽然几个人还没有表演，但是内心已经满足了。
每次看到四个人上台，就觉得特别开心是怎么回事？
不管经历了多少，他们站在舞台上的时候，总是会让人回忆起最初那青涩而真诚的模样。
几个人插科打诨了几句，各自摆好了乐器，谷小白也把一个麦架摆在了舞台前方。
然后四个人又凑到了一起。
王海侠使劲揉了一下谷小白的脑袋，周先庭锤了锤他的肩膀，赵默抿嘴笑了笑，比起了一个大拇指。
然后三个人走回了后面，各自的乐器前面。
把谷小白留在麦架前。
今天的谷小白，不弹琴，不用一个人carry全场，因为306已经成长了起来，已经成为了更可信赖的队友了。
今天的小白，他只需要唱歌。
王海侠低头，吉他的声音响起。
赵默和周先庭跟上。
流畅的旋律，律动感极强，让人听着，似乎就想要晃动一下身体。
《李白》！
几小节的前奏之后，王海侠凑到了面前话筒前面，大喊一声：
“开黑啦！”
下一秒，赵默伸手，采样的各种音效响了起来。
“轰！”
“咻咻！”
“喝！哈！”
他们背后的大屏幕亮了起来。
舞台下方，观众们瞪大眼：
“咦？这是？”
作为一个在海外也有极大影响力的游戏。
这背景上的画面，大家实在是太熟悉了。
农药！
赵默的手落下，在键盘上跳动，各种音效随意的组合出了凌乱的战况。
“小白，快跟上啊！”
“哎呀，你笨死了！”
“看我双杀！”
“唉唉唉唉……怎么又输了！”
事先采样的录音，大呼小叫的声音。
听着这录音，大家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难道是又改了？
没错，306唱歌怎么可能不改嘛！
不过，改成了游戏？
等等，李白？
就在大家的猜测之中，谷小白凑到了话筒前。
“大部分人要我学习去看
队友的眼光
我认真学习了队友眼光
却输到天亮（哼哼）”
唱到这里，王海侠和周先庭一起发出了“哼哼”的声音。
惟妙惟肖的猪叫声。
舞台下大家更是笑出了猪叫。
啊哈哈哈哈，猪队友！
学习了眼光有什么用？该没有配合的还是没有！
“一场排位游戏都各说各话
打到结局还被笑话
你看我多帅多风骚多么狡猾多奸诈（快气炸）”
谷小白唱多奸诈的时候，王海侠和周先庭却在唱和声：“快气炸”
直接喊出了大家的心声。
舞台上，四个少年摇晃着身体，唱着欢快的歌曲。
舞台下，大家也听着少年们的歌声，一脸微笑。
还是这种熟悉的感觉，真好！

第1338章 我就拔出剑来
“拿了好几层buff再去浪
是为了嚣张……”
唱完这一句，音乐猛然停止，留了一个气口。
舞台上，谷小白摆出了嚣张的模样。
他两手叉腰，昂着脑袋，睥睨天下的霸气目光，扫视着台下。
浮夸的演技，让总觉得哪里不对。
一、二、三秒。
舞台下，大家又快憋不住了。
“哈哈哈哈，好萌……”
“好可爱！”
“看小白还是这么开心，真好！”
弹幕里，有人问了一个问题：
“小白知道现在金融市场是什么情况吗？”
“废话，有人想要抢你的东西，你能不知道？早就不知道厮杀了几轮了好不好！”
“小白又不是傻瓜，怎么可能不知道！”
“小白娱乐都已经抵押给银行了，就是为了和这些金融大鳄对抗！这些人啊，就是打不过就玩阴的！”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发了一句。
“看着这样的小白，真好。”
“是的，真好。”
体育场的一处休息室里，几名刚才被泼了水的几大飞企的高管，正坐在那里休息。
今天的这件事，事情不大，但却让他们非常不爽。
现在网络上传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这才一两个小时的时间，网络上已经全是他们被泼一脸的录像。
其实，网络上关于对科林飞行的收购、打压股价、做空等，他们都知道，但是并不在意。
他们大多是搞技术的。
在这之前，他们对自己的技术，还有着绝对的自信。
但颜学信的那首歌和丽夏的那杯水，直接把他们这些工程师的脸，都按在地方摩擦。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现在真想把脑袋埋起来，再也不去看不去想。
可偏偏不知道是谁，还贴心地帮他们打开了电视，电视上正播放着校歌赛的直播。
找遥控器关闭，还特么的找不到！
看着谷小白上台，他们都有一种荒谬的感觉。
这样一个在舞台上卖萌耍帅，唱着歌的少年，就是打得他们不得不出尽各种恶劣招数，才能勉强应对的人？
怎么想，都觉得又荒谬又可笑。
就这么个小屁孩！
舞台上，几秒钟的气口之后，谷小白突然手忙脚乱地去掏手机：
“一出门不小心弹出那个
是谁的电话……”
后面，王海侠配同期声：“谁啊，这时候打电话！不知道我在玩游戏嘛！”
观众们真是太感同身受了。
如果飞的正爽的时候，你突然来了个不得不接的电话，该怎么办？
虽然有时候不想接，但是这个电话却可能是导师、女朋友打过来的，不接还不行。
结果就是……又要输了！
此时此刻，大家都跟着王海侠，一起发出了叹息。
唉，这电话真讨厌啊！
而好巧不巧的，休息室里，不知道谁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那人背转过身去，听了几句，然后就爆了粗口：“what fuck？！！”
怎么会？怎么可能？
“发生什么了？”大家都转头看过去。
发生什么了？一时间，接电话的这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此时此刻，网络上，一股惊人的势力正在形成。
从付文耀开始的这场“梭哈”，正在疯狂的蔓延。
很快，就已经从国内，扩散到了亚洲，然后扩散到了全世界。
本来被做空机构从原来的40美元打压到了二十多美元，然后在20到30之间，进行拉锯战的股价，现在已经涨回了40美元。
无数的散户，高喊着“梭哈”，向那庞大的金融大鳄发起了冲击，就像是无数的蚂蚁，在冲向野蛮的巨象。
面对汹涌而来的散户热潮，那些自诩为精英的华尔街大鳄们，都惊呆了。
为什么？怎么会？凭什么？
这些本来只是韭菜，被他们随意割的人，为什么会突然之间联合起来，是什么人，拥有这样的号召力？
自从金融市场诞生之后，已经越来越变成了赢家通吃，资本收割的局面。
可他们从没想过，韭菜也要革命！
舞台上，谷小白昂起头，脸上还带着笑容：
“你一天一口一个
带我去飞翔
多么不谦虚的模样……”
王海侠的同期声：“我是世界第一野王！”
而同时传来的，却是角色死亡的音效，以及隐约的吐槽声：“怎么还是输，你们的配合呢！”
“都应该练练脸皮再出门闯荡
才会有人热情买账……”
“咚咚”两声鼓点之后，谷小白进入了C段。
《李白》这首歌，并不是主副歌的结构，而是ABCBCC的结构，中间的编曲和歌词变化，有种流畅而律动的感觉。
而现在，第一次进入了C段。
谷小白的声音，明显变得高亢了起来。
“要是能重来
我要选李白
哦～遇到什么妖魔鬼怪
从来不用忍耐……”
谷小白左手抓住了麦架，跟着节奏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右手指向了舞台下。
他手指到的地方，人们都纷纷站了起来，回应他的手势。
舞台下，许多第一次来中国的人都目瞪口呆，不知道为什么大家会给谷小白那么多热情的反响。
明明谷小白的这首歌，依然没有什么炫技，什么高音，他只是在舞台上，简简单单的唱而已。
为啥那么激动！
舞台下，梅还在举着自己的手机拍摄，她的身边，丽夏已经站了起来，声嘶力竭的大喊着：“小白！小白！小白！”
然后她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聋了。
“要是能重来
我要选李白
至少我还能耍耍剑来澎湃
斗斗鬼怪～
要是能重来
我要选李白
创作也能那么高端
把那么多人吓坏
要是能重来……”
听着谷小白的歌声，直播间里的大家也开始炸了：“我感觉，小白这首歌，话里有话啊！”
“有那个感觉了！”
“嘿，小白果然是唱给某些人听的！”
不过，大部分人觉得，还是有点不够过瘾。
因为在这之前，已经有了颜学信的那首《你想干什么》。
和对方那种直接指着鼻子骂，以及直接泼水到人脸上的人比起来。
谷小白这首太含蓄了吧。
但是，小白什么时候含蓄过？
肯定还有大招！
大家期待着，期待着。
“拿了好几层buff再去浪
是为了嚣张
一出门不小心弹出那个
是谁的电话……”
B段唱完，
再次C段。
“要是能重来
我要选李白
哦～遇到什么妖魔鬼怪……”
这里，谷小白似乎微妙地顿了一下。
下一秒，歌词变了：
“我就拔出剑来！”
谷小白两只手捧着麦架，此时双手突然一折，麦克风在左手。
右手，却从麦架里，抽出一把剑来！
舞台下：“嗷嗷嗷嗷嗷嗷嗷……”
来了！果然来了！

第1339章 何必要重来
舞台下面，警察大叔又开始着急了。
在麦架里藏剑，是什么套路？
这孩子怎么到哪里都舞刀弄棒的啊！
而且，竟然没有跟我申请一下！
我现在是不是该上台，把那把长剑夺下来？
此时，舞台上的灯光，都照在谷小白手中的长剑上，让那把长剑像是在发光一般。
长剑狭长、锋利，如一泓春水，在谷小白的手中流淌。
谷小白转身，白衣少年，长剑在手，说不出的酷炫。
王海侠的同期声跟上：“谁能接我一剑！”
经典台词，李白！
大家都瞪眼看着舞台上的谷小白。
接下来，是不是就要来一段刀舞了？
李白配刀舞，果然很绝配！
谁想到，谷小白只是拎着剑踱了两步。
“要是能重来
我要选李白
至少我还能耍耍剑来澎湃
斗斗鬼怪……”
谷小白一手持剑，一首持话筒，走到了舞台边，唱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突然伸手一甩。
银光一闪，谷小白手中的长剑突然凌空飞出，向舞台下方飞了过去。
“啊啊啊啊！”舞台下，大家惊呼出声。
长剑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银色的弧线，在那长剑方向的人，都吓得脸色一变。
众所周知，谷小白的演出，向来是真刀真剑，这一把剑下来，可不是要伤人？
警察大叔更是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脑袋里一片空白。
就在此时，众人就听到了“嗡”一声响。
那飞在空中的长剑，猛然间发出了一声嗡鸣，然后像是有什么开关被按下了一样，通体都亮了起来！
银色的光芒，在长剑上流转，下一秒，炙热的气流，从长剑的尾部喷射而出。
剑光一闪，直射夜空！
一道火光推着一道银光，扶摇而上！
现场，大家“哗”一声，一起站了起来，抬头盯着天空。
“我勒个去！”
“什么鬼！”
剑……
飞了？
“飞剑？！”
“嗷嗷嗷嗷嗷嗷，真飞剑！”
现场的观众都激动坏了。
谷小白曾经创造了“飞剑”外挂式推进器。
但是那“飞剑”太巨大了，和中国传统中的“飞剑”，似乎不太一样。
但这一刻，真正的飞剑，诞生！
会飞的剑！
看直播的人则反应慢了半拍。
“啥情况？”
“真的假的？”
“特效还是什么？”
“不会是真的吧！”
不在现场，就是有这点不好，完全看不到现场的效果啊！
而在休息室里，“哗啦啦啦”一声，坐着休息的几大飞企的高管们，全坐起来了。
又一个“what FUCK？！！！”
这什么鬼？
难道，谷小白竟然做了个这么小的飞剑？
不，不可能吧。
我看到的，难道是真的？
真不是特效吗？
谷小白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一样，继续在舞台上踱步、唱歌。
他背着手，拎着话筒：
“要是能重来
我要选李白
创作也能那么高端
把那么多人吓坏
要是能重来……”
天空中，飞翔的长剑，发出的嗡鸣，像是群龙之吟。
“咻！咻！”的声音之中，
十道火光在空中汇聚，组成了一个巨大的五芒星，然后向十个方向蔓延。
“卧槽，放大招了！”
真&#183;李白的大招！
大家抬头看着天空中，那蔓延的银光和火线，视网膜上，似乎依然残留着刚刚那交织的火光。
休息室里，技术高管们也瞪眼看着电视上，那十道不断蔓延的火线。
这一刻，他们真的被谷小白的“创作”吓坏了。
这特么的，这孩子是不是人？
“那东西，难道是矢量推进器？”
“那么小的矢量推进器？”
“这……有意义吗？”
一群技术大佬们看得目瞪口呆。
谷小白，进入了最后一段C段！
“要是能重来
我要选李白
哦～遇到什么妖魔鬼怪
我就拔出剑来……”
谷小白一抬手，就听到“咻”一声，一道火光直射舞台，然后在飞到舞台上之前，火光逆转，减速。
宛若有灵性一般，静静悬浮在谷小白的右手之前，缓缓旋转着。
谷小白伸手虚虚一抓，长剑就已经自动回到了他手里，丝般顺滑。
这一次特写，让大家看的清清楚楚。
是了，没错！
矢量推进器！
那么小的矢量推进器！
而且，只有一个推进器，竟然可以让这飞剑，在空中这么平稳的悬浮！
这特么的什么技术？
谷小白握住长剑，推进器熄灭，就像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长剑。
谷小白信手一挥，天空中，又发出了一阵“咻咻”的声音。
一个个倒转、减速、悬浮在谷小白的身边。
一圈飞剑，在谷小白的身边，化成了一座剑阵。
“一、二、三……七、八、九！卧槽，九把！”
“要是能重来
我要选李白
至少我还能耍耍剑来澎湃
斗斗鬼怪……”
一把长剑，九把飞剑。
谷小白信手一舞，九把飞剑就如臂使指一般飞射而出。
谷小白长剑一收，九把飞剑就又如倦鸟归巢一般飞射回来。
它们在空中忽而排成圆环，忽而参差不齐，忽而上下翻飞。
看得大家目瞪口呆，嘴巴都合不起来。
无人机见过，可谁见过这样的无人机！
他们追着那九把飞剑的踪迹，很多人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恨不得能抓一把下来。
在大家注意力集中到了天空中时，谷小白却又回到了舞台最前面，走到了麦架之前。
“要是能重来
我要选李白
创作也能那么高端
把那么多人吓坏……”
谷小白把手中的长剑向麦架里一插，话筒向上一架。
然后重重唱出了最后一句：
“何！必！要！重！来！”
我何必要重来？
我现在就可以！
“咻咻咻……”九把飞剑从天空中疾射而下，一字排开，插在了谷小白的面前。
“咄咄咄咄咄……”长剑没入舞台十多公分，听得大家头皮发麻。
谷小白站在舞台前方，看着下方，道：“大家好，我是306毫无存在感的谷小白。”
和上台时一样的自我介绍，但舞台下方：“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连306其他几个人的演奏都被压下去了。
等到大家的欢呼声慢慢降了下去，谷小白继续看向了舞台下，道：“同时，我还是这次东原大学航空设计大赛的评委和赞助商，这九把飞剑，是我赞助的奖品，三个比赛的三个环节，每一个环节得到第一名的队伍，都可以得到一把飞剑作为奖励，希望大家……”
谷小白的话还没说完，全场已经完全沸腾，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卧槽，我现在去参加比赛还来不来得及？
我也想要！
嗷嗷嗷嗷嗷嗷，想要想要想要！疯狂想要！
台下的参赛选手，真的疯了。

第1340章 最初的梦想
如果说，之前谷小白的演出，已经让大家目瞪口呆，特别是对那些第一次看谷小白演出的人来说，更觉得超乎想象，完全被谷小白那超越舞台和音乐的表演震撼到了。
这就是小白的表演风格，舞台上总是有出人预料之举。
如果他没有炫技，那一定就是在其他地方搞事，疯狂搞事。
但是，谷小白之前的演出，带来的震撼，却又完全比不上刚才的那一句话。
什么？这九把飞剑，竟然是这次航空设计大赛的奖品？
你都设计出来了这种飞行器了，还要我们设计什么鬼！
我特么的是非常想要，疯狂想要。
但是，我的那垃圾设计……配不上这种飞行器！
这种感觉，就像是幼儿园的才艺大赛，奖励是奥斯卡小金人一样。
这也太德不配位吧。
何止是自惭形秽的感觉。
但是，真的好想要啊！
丽夏已经在那边，抱着马库卡大叫起来了：
“嗷嗷嗷嗷，我想要！我们一定要得第一！嗷嗷嗷嗷嗷嗷，我要得第一！哪个环节也好，我都要得第一！”
无论如何要把一把飞剑捧回去！
马库卡比丽夏的表现也好不到哪里去。
可以说，谷小白的这个奖品，已经直接引燃了全场。
谷小白离场了，主持人上了台，却发现，现场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
所有人都陷入疯狂之中，无法自拔。
而东原大学的许多学生，更是在疯狂后悔：“啊啊啊啊，为什么我不参加设计大赛！我现在报名还来得及吗？”
后台，刚刚下台的谷小白眨了眨眼，挠了挠脑袋。
我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开的大招太狠了？
前排位置，吴全东茫然地站起来向后看。
等等，明明今天晚上还是校歌赛的比赛，怎么感觉航空设计大赛的开幕式已经开始了？
真的只是我的错觉吗？
现场的气氛太热烈了，许多人甚至已经恨不得立刻退场，再去忙一个通宵，复习大赛的理论内容，继续优化自己的参赛作品了。
舞台上，无法控制现场的主持人，喊了好几声，都没能让大家安静下来，脸都有点绿了。
主持了这么多年的校歌赛，这位主持人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这可怎么办？
比赛还没结束呢！
还有一个人没唱歌呢！
就在此时，旁边伸了只手过来。
校歌赛的现场，秩序已经完全乱了。
这些来自国外各个国家的参赛者，本身就缺少足够的纪律性，各种语言、各种欢呼、各种呐喊，让现场比菜市场还乱。
就在此时，一阵歌声响起来。
“如果骄傲没被现实大海冷冷拍下
又怎会懂得要多努力
才走得到远方
如果梦想不曾坠落悬崖千钧一发
又怎会晓得执着的人
拥有隐形翅膀
把眼泪种在心上
会开出勇敢的花
可以在疲惫的时光
闭上眼睛闻到一种芬芳……”
没有伴奏，清唱的声音。
有点软糯，但却唱得格外的坚决。
《最初的梦想》！
随着歌声，现场的声音慢慢小了下来，安静了下来，看向了舞台的方向。
舞台上，文小雯站在舞台中央，拿着话筒，自顾自地唱着歌。
当最后一丝喧哗消失，所有人都抬头看向舞台上，文小雯也看向了舞台之下，似乎是在说。
终于，你们安静下来了？
这一刻，这个有些矮小，长相和声音都格外软糯的小姐姐，似乎拥有无穷的力量。
或许，这不只是文小雯的力量，还是音乐的力量。
舞台的后台，音响师有点愣。
文小雯竟然这么上了，现在该怎么办？预先录制的伴奏该怎么弄？
计划全打乱了。
现在正常的做法是，找到合适的时间节点，一边调整位置和节奏，一边把伴奏慢慢拉大，直到完美同步。
就在音响师准备这么做的时候，就听到吉他的声音响起。
付文耀从舞台的一侧，抱着吉他上了台。
他一边走一边弹，站到了文小雯的身后。
非白即黑的其他人，也都跟了上来，举起了鼓棒，抱起了贝斯，弹起了键盘……
文小雯转身，对付文耀等人挥手，她歪着脑袋，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
“嗷嗷嗷嗷嗷嗷嗷！”舞台下，观众们又欢呼了起来。
这一次，不是为了明天大赛的奖品。
而是为了文小雯的歌声，以及付文耀的无私合作。
这个时候，上台救场其实是一件很有勇气地事。
“就像好好睡了一夜直到天亮
又能边走着边哼着歌
用轻快的步伐……”
付文耀低着脑袋，认真地弹琴。
弹奏一首没有排练过的歌曲，对他们的挑战其实是非常大的，非常挑战他们的即兴能力。
不过好在流行音乐，都有拍号配上鼓点，有固定的速度调整节奏，再搭配上合适的和弦就好了。
而且《最初的梦想》这首歌还是大家都耳熟能详的音乐，付文耀还能预判加花。
而且，大家比赛了那么久，合作了那么久，早就已经非常熟悉了。
调整好了节奏之后，付文耀还转头对舞台下，对其他人使眼色。
刚下台的306/1愣了一下，我们也要上台。
付文耀一歪脑袋：快上来！
你们不懂，讨好小雯姐不能停！
这可是校歌赛的幕后黑手！
更多的乐器加入。
更多的人站上了舞台。
文小雯行走在这些上台帮忙的校歌赛的对手和老朋友的身边，手捧着话筒唱着歌：
“沮丧时总会明显感到孤独的重量
多渴望懂得的人给些温暖借个肩膀
很高兴一路上
我们的默契那么长
穿过风又绕了弯
心还连着像往常一样……”
文小雯轻轻靠在了鲁可的背上，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鲁可的肌肉都僵了。
小雯姐你什么意思？我和你没有那么默契，七七，我和小雯姐没有什么，你要信我！
舞台后侧，乘风破浪合唱团也跟着走上了舞台。
这首歌本来就是他们准备的参赛歌曲，却没想到给了文小雯。
他们大声唱着副歌部分，一起走上了舞台：
“最初的梦想紧握在手上
最想要去的地方
怎么能在半路就返航
最初的梦想绝对会到达
实现了真的渴望
才能够算到过了天堂……”
而此时此刻，全场的大合唱，已经停不下来。
直播间里，大家一脸的懵逼。
什么鬼？
你这是比赛啊，怎么有一种春节联欢晚会最终大合唱的感觉？
但是，这感觉好棒！

第1341章 《骑在银龙的背上》
唱完了第一段，王海侠在旁边，拎着吉他走到了中间，骚包地来了一段solo。
这种出风头的时候，绝对少不了他。
舞台下的大家，看得格外感慨。
小侠子，都可以在舞台上电吉他solo了！
电吉他激昂的声音，在全场回荡，再次将现场推向了新的高潮。
一段solo结束，王海侠退回了舞台一侧，对文小雯歪了歪脑袋，文小雯微微一笑，越众而出。
话筒举在了嘴边：
“失うものさえ失ってなお
就算失去了一切
人はまだ誰かの指にすがる
也还是能够得到别人的援助之手……
柔らかな皮膚しかない理由は
人们拥有柔软肌肤的理由
人が人の傷みを聴くためだ
就是为了感同身受别人的悲伤……”
舞台下，大家都瞪大了眼睛，这是？
《银の龙の背に乗って》（骑在银龙的背上》！
其实，范玮琪所演唱的这首《最初的梦想》，翻唱自中岛美雪的歌曲《骑在银龙的背上》。
没错，就是那个号称养活了半个港台乐坛，差点把港台乐坛变成汉化组的女人。
而现在，文小雯又把两首歌结合在了一起。
两首歌虽然同曲，但是表现的感情，却又完全不同。
一个是不忘初心，追求最初的梦想。
一个却已经驾驭着梦想，翱翔在蓝天之上。
而这一切，对眼前参加比赛的少年们，却又是不同的劝勉。
他们坚持着最初的梦想，到了这里。
而现在，是梦想即将实现的时刻！
舞台上，文小雯软糯的声音，似乎也变得坚定了起来。
她走到了舞台的前面，忘情地唱着歌：
“わたボコリみたいな翼でも
就算是棉花一般柔软未丰的羽翼
木の芽みたいな頼りない爪でも
就算是树芽一般不堪一击的爪子
明日僕は龍の足元へ崖を登り
明天我也将登上山崖前往巨龙的脚下
呼ぶよ「さあ行こうぜ」
高喊一声：出发吧！”
就算是现在我还稚嫩，就算是现在我的力量还不足够，但那又怕什么？只要我拼尽全力去做，我就可以乘着梦想，在天空中翱翔！
就在此时，现场所有人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啊啊啊啊啊啊！！！！！”
天空中，一架闪烁着银色光芒的飞行器，正在缓缓降下。
那是一架飞剑！
狭长、巨大的飞剑，通体闪烁着银色的光芒，宛若传说中的银龙降世。
温热的风，吹动着舞台上和前台的人的面庞。
谷小白从舞台的一侧走了过来，走到了飞剑之前，侧身一引。
请骑乘上银龙吧，追寻梦想的人啊！
文小雯也是一愣，她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一下。
“飞剑”虽然很大，但是宽不过一米，还是在空中移动的，真要上去，真的会觉得害怕。
但她还是握着谷小白的手，抬腿，登上了飞剑。
这时，歌曲再次到了副歌的部分：
“銀の龍の背に乗って
骑在银龙的背上
運んで行こう雨雲の渦を
渡过云雨的漩涡
銀の龍の背に乗って
骑在银龙的背上
届けに行こう命の砂漠へ
飞去生命的沙漠……”
银白色的飞剑，缓缓离开了舞台，在体育场的上空，缓缓地飞行。
文小雯发现这飞剑的飞行比她想象中还要稳得多时，心中就放松了许多。
当他看到，旁边又有几名身穿背负式飞行器的安保人员飞到了她身边不远处时，立刻放下心来。
她面带着微笑，站在“银龙”的背上，在几名安保人员的护卫之下，在半空中，巡行全场，一遍又一遍地唱着“骑在银龙的背上”。
飞剑带起的风，在她的身边盘绕，她所到之地，下方的观众们，都站起来、伸出手、跳起来，似乎想要伸手触摸到这“银龙”的鳞片，触摸到“银龙”上歌唱的文小雯。
文小雯胆子也大了很多，她在飞剑上走来走去，向四面挥着手。
中岛美雪的这首歌，是一部电视剧《小孤岛大医生》的主题曲，讲的是一个离岛的医生，尽管不被人信任，却依然拼尽全力拯救生命的事情。
而这首歌里的“银龙”，指的是银色的手术刀。
或许，这把飞剑，才是“银龙”应该有的模样。
此时此刻，全场达到了今夜的最高潮。
无数的人举起了手中的手机，拍摄下了文小雯站在飞剑上，放声高歌的模样。
直播间里，大家更是激动到无法自已。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我的天！我的天！”
“我也要骑在银龙的背上！”
“小白，我要这把大飞剑当奖品！”
舞台的最前方，吴全东站起来，看着沸腾的全场，看着那站在飞剑上的文小雯，内心满是感慨。
这些孩子们啊，真正诠释了什么叫做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明明是在校歌赛上，他们依然无私地互相帮助。
付文耀、306/1等人，明明是文小雯的对手，却可以毫不保留地帮忙站出来伴奏。
而谷小白，也把这最高光，最炫目的时刻，留给了文小雯。
这些孩子们，都有一颗金子般的心！
这是比那酷炫的表演，那沸腾的现场，更让吴全东开心、骄傲的事。
而且……
“今天晚上我们就已经开幕式了吧，对吧！”吴全东问身边的同事。
“哈哈哈哈哈，是啊，今天晚上就已经开幕式了！”
还想要什么呢？
还需要什么呢？
已经足够了。
后台，休息室里。
来自各大飞企的技术高管们，看着那飞在空中的银白色的飞剑，听着那全场合唱的歌声，看着舞台上，跟着唱歌，大声地鼓掌的谷小白，再看看舞台下方，那些参赛选手们充满了艳慕和崇敬的眼神，突然觉得，一切都那么的索然无味。
而电视上，同步出现的字幕，更让他们不得不反思。
我，还记得曾经最初的梦想吗？
我最初的梦想已经实现了吗？我还在坚定不移地追求吗？
如果有一天，真的来到了银龙的面前，我真的还有资格，骑在它的背上吗？
舞台上，谷小白抬起头，看向了头顶的夜空。
苍穹浩瀚，漫天的繁星虽然已经被舞台灯掩盖，但它们却一定在那里。
等着他驾驭着银龙，去探索，去追寻。
不会太久了，请等着我。
谷小白低头，看向文小雯和飞剑，抿着嘴，微微一笑。

第1342章 风暴继续
校歌赛的分组赛，就在这么一场大合唱之中，落下了帷幕。
这场比赛之后，四个战队终于形成。
只可惜，四个战队并没有如同安哥所想的那样，成为势均力敌，各有特色的四个队伍，从实力上来说，两强两弱。
两强之一是文小雯当队长的“白花蚊”队，这支队伍里有谷小白、文小雯、华闵雨、乘风破浪合唱团等选手。
两强之二是付文耀当队长的“壮壮的绝世猛男”队，这支队伍里，则集中了非白即黑、306/1、谭伟奇、颜学信、葛莉雅等人。
而邵阳阳和佟雨两个人所在的“你咋不上天”队，则算是弱队，虽然两个人目前都拥有超强的流量，但是在绝对实力上来说，大家并不看好他们。
毕竟，其他两个队实在是太强了。
另外一个队伍，则基本上都是小透明，是被基本上忽视的队伍。
这样不均衡的队伍实力，可以说让安哥发愁不已。
分组赛已经结束，接下来就是校歌赛的真正比赛了，他要在下次比赛之前，想出来一个兼顾公平和有趣，又不让任何人呆在舒适区的比赛规则。
这可太考验他的能力了。
比赛结束，观众们热情无比地讨论着这场比赛，一场精彩的演出和比赛，让许多来参加航空设计大赛的人，都为之深深折服，许多人都已经有了自己支持的偶像。
而这场校歌赛，也随着来自五十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大学生，将影响力扩散到了全球的边边角角，犄角旮旯里……
参赛的选手们在后台多留了一会儿，确认了一下比赛的结果和成绩，然后就三三两两地回去宿舍休息了，明天早上他们还有一场演出，开幕式上的汇演。
体育场里的光芒渐渐黯淡了下来，只剩下了一些工作人员和志愿者在忙碌着清理比赛之后的现场，明天早上，这里还要举行东原大学航空设计大赛的开幕式，从现在开始一直到明天早上，许多人需要彻夜不眠。
而这个夜晚，很多人注定难眠，一场比赛结束，比赛之外的风暴，这才刚刚开始。
邵阳阳和佟雨坐上了经纪人派来的车，然后叹口气道：“现在这个组队，俞姨一定很不满意吧……”
毕竟没能和谷小白或者和其他人组队，他们获胜的几率就低得多了。
邵阳阳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手机响了起来。
“是俞总的电话！”坐在副驾驶上的小助理脸色都白了：“谁……谁接？”
“你接！”
“你接吧！”
“我真不想接！”
“我呜呜呜呜，我也不想……”
自从上次来现场看他们的演出，结果被疯狂搞事之后，俞文鸿就不来现场看比赛了，实在是不想被各种消费。
但是她又不放心两个人，一场比赛要打四五个电话。
在后台的时候，两个人可以借故不带手机，但回到车上，那就实在是躲不过了。
几个人推三阻四，坐在驾驶座上的中年司机一脸的无奈。
你们都不接，难道让我接吗？
“我们可不可以假装睡着了，没听到铃声？”佟雨冷静地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
“您这么做，明天俞总就能让我卷铺盖走人！”小助理哭丧着脸：“雨姐，你可怜可怜我……”
“我接吧……”邵阳阳叹了口气，拿起了手机。
他的主动，让刚打算接电话的佟雨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邵阳阳这么主动了？
邵阳阳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稳定下来，接了电话：“喂……余姨……嗯，嗯……是……嗯，嗯……我知道了……嗯，好，我给雨姐说……余姨再见，余姨晚安！”
邵阳阳挂了电话，立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长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像见了鬼一样对佟雨道：“雨姐，余姨竟然说，我们做得好，让我们再接再厉！”
“我听到了……这真不是反话吗？”佟雨也不敢相信。
两个人不觉得自己的表现有多好。
因为谷小白太炸了，非白即黑太稳了，这两个选手几乎是不可超越的，大部分情况下，都和其他人拉开一个甚至好几个档次。
其他人的表现也各有各的特点，更是每一场演出，都会有人强势出彩，譬如这次的颜学信的《你想干什么》和文小雯的《最初的梦想》。
他们觉得自己在这场比赛的演出，表现甚至达不到前五，前十都有点勉强。
就这样，还会被俞文鸿夸奖？
“我觉得，余姨大概觉得，我们这算是宁为鸡头，不做凤尾？”佟雨揣测着俞文鸿的想法。
对俞文鸿来说，其他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最终的成绩。
这场校歌赛里，成为队长的话，或许会有很大的好处。
而现在的俞文鸿，也已经开始搜寻最优秀的音乐人，做他们的后援团队了。
俞文鸿依然记得，当初谷小白编曲的《偷脸贼》，给两个人带来了多大的流量。
只要好好准备，就不可能输！砸钱还不行吗？
挂了俞文鸿的电话，两个人放下心来。
至少今天晚上，可以安心的睡一觉了。
坐在后座上，佟雨昏昏欲睡，旁边邵阳阳却拿出来手机，兴致勃勃地操作了起来。
然后惊呼一声：“啊，涨了这么多！”
“什么东西？”佟雨纳闷。
“是小白那个科林飞行的股票……耀哥儿教我买的……不会吧，这么一会儿，涨了这么多？难道真像耀哥儿说的，我说不定就财务自由了？”
邵阳阳记得，自己买的时候，才不过30美元左右浮动，而这会儿，已经涨到了40美元。
短短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就已经涨了这么多？
“雨姐，你要不要买点？”
“我……不用了吧……”佟雨有点纠结。
其实，她没什么钱。
俞文鸿对自己旗下的艺人控制非常严格，她的收入其实并不高，大多也暂时在俞文鸿的手里，自己没多少能支配的东西。
而她和邵阳阳不同，邵阳阳是星二代，而她出道之前，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手头真没什么钱。
“我借你啊！亏了算我的，我找我妈要我的压岁钱，你等着……”邵阳阳又拿出了电话，“现在涨势这么好，第二天早上卖了，就能赚好多……”
“阳阳，我可不可以也买点？”小助理在前排转过头来，就连司机都把耳朵支棱了起来。
谁不想财务自由呢？

第1343章 资本永不眠
时间回到几个小时之前。
在“谷小白实验室”的一间会议室里，郝凡柏一刻不停地打着电话。
前期，“吞金兽之笼”投入了大量资金和做空机构厮杀，但是却节节败退，为此，郝凡柏不得不到处打电话四处求助。
作为“吞金兽之笼”的组织者，郝凡柏不懂这些金融的操作，一切全权交给了王义达和王玉新叔侄俩来操作，他所能做的，就是尽力筹措资金，并且坐镇中央，拿出最重要的决策。
这场大战，实在是太重要了，关系到了科林飞行甚至小白娱乐，容不得半点疏忽。
他甚至都没有时间去管谷小白的演出了，这也是郝凡柏成为谷小白的经纪人以来，第一次没有在谷小白的演出现场观看演出。
他并不担心谷小白在舞台上输，却担心谷小白会输在金融市场上。
这个市场实在是太凶险了，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
又挂了一个电话，郝凡柏有些疲惫地揉着自己的脸。
他的人脉，大多集中在娱乐圈里。
但众所周知，娱乐圈里有很多大的投资人，他们手中有钱。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雪中送炭，他打的电话里，十个里面只有一两个才愿意伸出援手，而且很多还是看在谷小白的面子上，还会提出各种各样的条件。
有些郝凡柏能做主的就答应了，有些郝凡柏做不了主的，也就只能拒绝了。
但这些还不够，远远不够。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郝凡柏立刻放下了揉脸的手，抓起了手机，看到上面这名字，露出了一丝微笑。
“一东，你怎么打电话了，还没睡？”
“郝叔，你需要钱怎么不告诉我？”冯一东道。
“呃……”郝凡柏愣了一下。
他们所做的这件事，就像是在向风车发起冲击，赢了固然可以赚的盆满钵满，但是过程注定非常艰辛，能坚持多久，甚至最终能不能赢，他都不敢肯定。
毕竟，这是他的知识短板，他不敢做出太肯定的判断。
“我这里还有一些资金，郝叔你先拿去用吧。”
“一东，这些钱是你重启工作室用的吧……”
“嗨，我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演员，要什么工作室，反正就算是没有工作室，郝叔你也不会不管我的对不对……”
冯一东道。
他虽然被飞线传媒扫地出门，虽然支付了违约金，但是当了好几年的顶流，手头还是有些积蓄的。
“这些钱不多，但是希望能有点用，叔我把账户给你……”
说完之后，冯一东就挂了电话：“叔你先忙，我去练台词了。”
看着挂断了的电话，郝凡柏一时间百味杂陈。
呵，我郝凡柏何德何能呢？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是付函。
“郝叔，我们德宁集团的资金，任你指挥。”
“太好了！”郝凡柏一巴掌拍在了大腿上，差点把自己的大腿都拍肿了。
有了这笔钱的加入，他们就可以和这些做空的家伙，好好缠斗一番了。
他拿出手机，刚打算联络王义达，就看到王义达的电话又打了回来。
“老郝，你那边又有资金入场了？”
“没有啊……”
“没有？可是……卧槽，是散户？这些散户哪里来的？怎么这么多钱？我去……”
这一夜，许多人见证了一场奇迹。
而在油管上，校歌赛的饭拍视频，已经到处都是。
谷小白“飞剑奖杯”的《李白》，文小雯站在飞剑上的那首《骑在银龙的背上》，在全世界刷屏。
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了这视频，然后被那现场的效果惊得目瞪口呆。
“这是真的？没有吊威亚？”
“这特么的体育场里，你到哪里去吊威亚！”
“我就在现场，真的太震撼了！”
“GE都说了，科林飞行压根就没有技术，都是骗人了！”
“能造出来这种飞行器的公司，你说它没有技术？这是当我们是傻子吗？”
“富人说什么你都信？你被忽悠瘸了吧！”
“兄弟们，梭哈了吗？”
“兄弟们，人只能活一次，现在不赌一把，更待何时！”
“兄弟们，上啊！赚钱财务自由的机会，就在眼前了！”
夜深了，但资本永不眠。
在金融市场里，做空的资本，和散户们的大战还在继续。
东方的人们已经入睡，所以，主场已经慢慢转移到了欧美西方国家。
凌晨两点。
完成了所有的工作，朱于湖有些疲惫地走出了体育场。
朱于湖报名参加了校歌赛的志愿者，因为校歌赛的志愿者，是学校勤工俭学报酬最高的工作。
当然，也很辛苦就是了，每次都要半夜布置半夜收拾。
虽然谷小白给了他一个在谷小白实验室的工作，但是前两天，他带奶奶去医院检查出来了许多老年病，很多病已经拖不起了，让朱于湖吓出了一身冷汗。
所以，这段时间，朱于湖格外缺钱，他上课之外的时间，几乎都用在了各种勤工俭学上。
306几个人都提出要帮他，但他拒绝了。
他可以接受帮助，但不想接受施舍，306的人已经帮了他很多了。
他刚刚走了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嘀嘀”一声响，他侧身让开，就看到一辆卡宴开了过来。
朱于湖打算等卡宴驶过去，却看到那卡宴在他的身边停了下来。
后窗落下，一张熟悉的脸露出来：“小湖，回宿舍还是回家啊？”
“强叔，我晚上回家，去看看奶奶吃药了没有。”朱于湖回答。
“走，上车，我捎着你！”强叔摆了摆手。
“不用了……我走两步就到了。”
“这都半夜了，而且还有两公里呢，上车！”强叔摆摆手。
为了方便照顾奶奶，朱于湖向学校申请了在校外住宿。
他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座房子，而房子就是强叔帮他租的。
朱于湖确实很累了，于是上了车。
“强叔您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朱于湖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坐上去，看了一眼前面。
一个精壮的小伙子，穿着黑西装，戴着白手套，职业司机的模样，很认真地开着车。
后座上的强叔，却穿着保安制服，一身汗还没消下去，已经出了汗碱，正敞开胸口对着空调吹风。
“唉，这不今天晚上轮到我的班嘛，每次校歌赛这些年轻人就特别能折腾，快把我这老胳膊老腿折腾散了，你看这一身汗……”
所以您坐着职业司机开的百万豪车，就为了来值个班？
有钱人的世界啊，我就是不懂！
朱于湖觉得自己果然还是见识太少。

第1344章 学物理，怎么能不懂什么叫杠杆呢？
朱于湖坐在强叔的车里，有些局促。
毕竟这么贵的车，他随便弄坏点啥，都赔不起。
强叔估计也看出来了他的局促，笑眯眯地伸手摸出来了一瓶水递给他，道：“来，喝点水，吹吹空调凉快凉快。”
朱于湖默默接过来，一边喝水，一边回答着强叔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题。
“你奶奶身体好点了没有？”
“好点了强叔。”
“老人家一辈子没享福，你可得好好孝敬她老人家啊……”
“我知道的，强叔。”
“对了小湖……”
“嗯？”
“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吗？”
“……”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东原大学脱单指数几乎是负值，没看到朱启南学长那么优秀的人，都一直单到了毕业吗？
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强叔突然又道：“对了，你买小白那个股票了没有？”
“股票？没有……我……我没钱……”朱于湖纠结道。
刚才，他们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就听到好几个学长、一起打工的志愿者们，都在讨论这场资本与散户的大战。
他们中的好几个人，已经把自己的零花钱、生活费之类的都投进去了。
东原大学的学生们，大多都是有钱的。
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出身，而是因为几乎所有考上东原大学的学生，都会受到自己高中本地、学校的各种奖励，譬如当初的谷小白，就得到了高额的奖金。
有些人，譬如当初的谷小白，就把这笔钱拿出改善家里的条件，而还有些人，家里不差钱，这笔钱就自己支配。
再加上东原大学有丰富的各种帮扶措施，奖学金覆盖面非常广，金额也高。
为此，东原大学大一最受欢迎的选修课里，就有理财课。
但是朱于湖真的不敢这么做。
他所有的钱都要用在自己奶奶的身上，一点风险也不敢承担。
像这种资本市场的东西，他是连碰也不敢碰的。
别人如果输了，大不了吃泡面吃上几个月时间，再多花点时间勤工俭学，或者向自己家里哭诉几句，再弄点伙食回来。
他如果输了，怕是要把自己奶奶看病的钱都砸进去。
他冒不起风险，自然也赚不到外快。
“对了，小湖，你也是物理系的高材生吧。”
“我是物理学院的……”朱于湖红了脸。
现在，物理系已经升级成物理学院了，但依然是东原大学的金字塔尖。
朱于湖真不敢说自己是高材生，考入物理系之后，他就发现物理系的变态实在是太多了，何况他还需要分心去打工、勤工俭学、照顾奶奶，每天的课程都非常吃力，这次考试几乎是垫底，如果不是同学帮忙，他甚至可能会被落下。
太难了。
每天都想哭。
不过，他这句话，却让人高看了一眼。
鸿烈安保的人都知道，谷小白和306、付文耀等人都是物理学院的。
就连在前面静静开车的小伙子，都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像是看大熊猫似的。
这让朱于湖的脸更红了。
“物理学院的都是高材生，学霸啊，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强叔感叹了一句，对朱于湖比了个大拇指，然后道：“那你这种学物理的高材生，一定懂杠杆吧。”
杠杆？
一时间朱于湖都不敢回答，杠杆？
这种东西，小学生都懂吧。
不就是一个支点，翘起地球吗？
“我听我们队里的小伙子说，可以用杠杆，我一直弄不懂杠杆这东西，你帮我看看。”
朱于湖接过了强叔的手机看了一眼，就看到了英文的界面，以及一连串的零。
“这是……”
“嘘，这是我的私房钱，可别让你婶儿知道。”强叔竖起了一根手指，“你婶儿不让我碰股票这东西，以前亏了好几套房，差点被你婶儿打断腿……”
朱于湖数了数，八位数。
我呸，有钱人的世界，真的是凡尔赛！
今天，他刚见识到了耀哥儿的余额账户，生平第一次见到快十位数的账户余额。
现在又见到了私房钱就八位数的大佬。
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为啥感觉好像全天下，就我一个穷人？
这一刻，朱于湖的内心是五味杂陈。
然后，他终于明白，强叔所说的“杠杆”，并不是物理里的那个杠杆，而是金融里的杠杆。
在之前，朱于湖无数次后悔，为啥他开学选的第一门选修课，就是耀哥儿给他推荐的“投资理财”课。
因为他完全没有用到这门课的机会啊！他压根就没钱可以投资！
每天都看自己的同学们在那边交流的热火朝天，自己只能耷拉着脑袋不说话，自信心严重受挫。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学到的知识终于有点用处了！
“呃，强叔您是说金融市场里的杠杆吗？”
朱于湖抓了抓脑袋，认真思考着自己记忆中的知识点，给强叔解释。
譬如说你有一千万资金，通过配资公司或者其他的金融机构，可以按照比例把资金分配给你。
如果是十倍的杠杆，给你配置十倍的资金，你就有了一亿可以用。
这其中，一千万是你的资金，如果你投资的股票上涨，譬如上涨了50％，你就可以按照一亿的百分比来赚，赚了五千万。
但如果股票下跌，在跌了10％的时候，你就已经损失掉了自己所有的本金，这账户就会自动平仓止损。
可以说，启用杠杆是非常危险的，对一般人来说，压根承受不了这种风险。
“嗨，你给我解释，我听不懂……你来帮我操作一下看看，你看看我这个账户，能不能加杠杆，你帮我申请一下，都买小白的那个股票。”
“我来操作？”
“对啊，我又看不懂。”强叔摆手。
朱于湖的手都在抖。
天哪，我就是一个天真无邪，兜里没有三毛钱的少年，你为何要让我承担这种事情？
这一刻，朱于湖只想夺路而逃，他总觉得自己是上了贼船了。
如果亏了，强叔该不会把自己卖了吧。
等等，把自己卖了又能卖几个钱？
朱于湖定了定神：“要……要申请多少倍的杠杆？”
“你看能最高申请多少，我要最高的！”
“亏……亏了怎么办？！”
“嗨，这只是我私房钱的一半，亏了也不怕。”强叔摆摆手。
凡尔赛，太凡尔赛了。

第1345章 跟着小白实现财务自由
“对了，小湖，你有多少钱？”强叔又问道。
“我？我……我好像还有八千块……”朱于湖瑟瑟发抖。
强叔这是真打算让自己赔钱了吗？
可是自己的私房钱，翻上一千倍，都不够这里面的钱啊。
“唔……那算你是两万块好了。”强叔道。
“？？？？”朱于湖茫然。
“总不能让你白帮我干活，我这里面算有你两万块，亏了算我的，赚了之后扣掉你八千块钱本金，剩下的给你分红。”
是这样算的吗？朱于湖又有点晕。
总觉得自己的数学还不够好。
明明高考的时候接近满分的。
“我……”朱于湖还想说什么。
强叔已经摩拳擦掌了：“来来来，快操作一下……”
“真的要这么做吗？”朱于湖还在纠结。
“嗨，你怕啥？我告诉你啊，我这辈子，最相信一件事，那就是人一辈子，总会遇到一个贵人，跟着这位贵人啊，准没错……我告诉你，我之前有一个厂长……小白，就是我的贵人，我跟着小白投资，已经赚了嘿嘿嘿嘿嘿嘿不能说不能说……反正我就没亏过！”
前排开车的驾驶员差点笑喷出来。
来了来了！
强叔的贵人论！
强叔这人文化不高，不懂多深的大道理。
他这辈子就总结出来了这么一条深刻的哲理，见了谁都要布道一番。
“快快快，不然就又涨了，又要少赚钱了！”强叔对朱于湖道。
朱于湖下车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晕晕乎乎的。
“小湖，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去上学，你顺道帮我看看赚了多少！”强叔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然后还比了一个保密的手势：“千万别让你婶儿知道，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秘密！”
朱于湖：“……”
总感觉自己今天经历了什么鬼东西！
他抬起头，看向了天空。
天空中，繁星点点。
凌晨三点左右的时间，即便是这座不夜的城市，也已经一片静谧。
朱于湖抬起头，看向了6楼的方向，灯还亮着。
奶奶还没睡，还在等自己回来吗？
朱于湖三步并作两步，跑进了单元里，进了电梯，果然看到奶奶靠在沙发上，还在强撑着。
“奶奶，你怎么还不睡啊！”朱于湖埋怨了一声。
“我怕你晚上饿，给你做了饭，你快吃点，赶快睡觉。”奶奶颤巍巍起来。
“奶奶您不要忙，我不饿，我在学校吃了东西的，奶奶您先上床睡觉吧。”
但奶奶却是怎么都不肯，非要看着朱于湖吃东西。
看着朱于湖大口吃着饭，奶奶突然就流起泪来。
“都是奶奶没用，还要小湖去打工赚钱给我看病，要不是还想抱重孙子，我这样还不如死了，呜呜呜呜……”
“奶奶，好好的说什么呢！”朱于湖哭笑不得。
离开了熟悉的环境之后，老人的脾气变得有些偏激，一方面是因为全新的环境，另外一方面，也是一直以来，支撑她的那根弦松了，整个人就绷不住了。
“小湖，你听奶奶的，咱们不去打工了，好好上学啊，你好好上学，日后我见了你爷爷啊……”
“奶奶，你看，我吃饱了，咱们睡觉去吧。”朱于湖不想让奶奶再继续唠叨下去，赶快三两口把饭扒到肚子里，扶着奶奶去卧室了。
扶奶奶睡下，朱于湖回到了自己的卧室，看看时间已经快四点了，赶快闭上眼睛睡觉。
好在第二天不用上课，不过朱于湖不想错过开幕式。
第二天一早，朱于湖是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
他跳起来一看，发现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
“啊，糟了！”
开幕式已经开始了！
奶奶已经起来了，此时正去开门：“谁啊！来了来了！啊，他小强叔！”
“婶子好，小湖在不在？”强叔把手里拎着的早点递给奶奶，然后一把把朱于湖从被窝里拽出来，把手机塞到了他手里：“小湖，快帮我看看，赚了多少钱了！”
朱于湖一脸懵逼地打开了手机，点开了那个应用，看了一眼。
然后眼睛猛然瞪大。
怎么这么多！
怎么会这么多！
一夜之间，科林飞行的股价，已经从他们买的时候不到50美元一股，涨到了140美元一股！
以强叔的本金，加上强叔的杠杆，这是赚了……
再一次，朱于湖觉得自己的数学成绩，还是不够好。
他竟然觉得自己怎么算都没有算对！
“强……强叔……我们是不是把钱拿出来……”朱于湖的手都在颤抖。
这么多钱，放里面如果取不出来怎么办？
“这才哪到哪啊！我早上问耀哥儿，耀哥儿说这还早着呢！”强叔拍拍朱于湖的肩膀，“你信不信小白？”
东原大学，广场上，四架飞剑起起落落，绕场飞行。
开幕式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个节目。
白花蚊队集体献上的《云中君&#183;钢铁之梦》，震撼全场。
谷小白站在其中一把飞剑之上，放声高歌。
下方，乘风破浪合唱团的小哥哥们唱着高亢的和声。
一曲终了，四面的舞台上，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喝彩声。
无数的人，拉出了横幅、彩旗。
上书：“感谢小白带我财富自由！”
“为小白护盘，借小白发财！”
“科林飞行冲冲冲冲！”
“信小白，能发财！”
而且不只是中文。
现场的还有许多来自不同国家，使用不同语言的选手，挥舞着T恤、被单，上面写着类似的标语。
吴全东上台讲话的时候，都差点笑喷。
这什么鬼！
这是航空设计大赛吧，怎么感觉变成了投资人大会了呢？
可是谁能想到，一群散户和世界上最凶恶的投资人，最可怕的做空机构对撞，竟然获得了胜利？
就在今天早上，几大做空机构，已经同时宣布平仓认输，不再做空科林飞行。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是大几百亿美元，都丢在了里面。
散户和做空机构的大战，已经告一段落。
而现在，科林飞行的股价，已经干掉了所有的障碍，加上谷小白现场展示的“飞剑”、“飞剑奖杯”等等，现在科林飞行的股价，一路飙升！
已经没有什么能够阻止它起飞了。
一想到自己昨天晚上也偷偷买了几手，吴全东就心里美滋滋的。
感谢小白！

第1346章 只要我花的够快，钱就追不上我
东原大学，体育场里，来自世界各大飞企的顶级专家和高管，坐在主席台上，看着下方的开幕演出。
演出结束，谷小白站在“飞剑”之上，来到了主席台的方向，轻轻一跃，从“飞剑”上跃下。
他身上的“背负式飞行器”，自动脱离了身体，和飞剑一起升空，自动飞向了远方，消失在了天际。
后方，坐在看台上的观众们，以及选手区域的选手们，都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谷小白转身，向大家挥手，欢呼声再次冲上云霄。
看着谷小白大步走了过来，坐在主席台一侧的一些专家和高管们，连忙都站了起来，让谷小白入座。
他们的内心，也都五味杂陈。
亲眼近距离观看“飞剑”和“背负式飞行器”，与在视频上看，在别人的录像上看，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而环境和处境的变化，更是让人唏嘘不已。
昨天晚上，这个少年还被几大飞企联合打压得抬不起头来。
今天早上，他却已经成了全世界资本的宠儿。
而谷小白的身价，也在一夜之间，连翻了数倍。
一夜暴富，竟然就在他们身边。
早在谷小白接手科林飞行的时候，科林飞行已经资不抵债频临破产，资产几乎负值。
那时候，谷小白抽调了自己手头所有的资金，为科林飞行注入了三四十亿资金。
就算是谷小白吸金能力超强，碧海骑鲸海上巡演场场爆满，这么多钱也要他三百六十五天天天演出不吃不喝才有可能赚到。
谷小白当然不可能如此卖力的演出，事实上，这笔钱大多都是谷小白卖古董，从别人手里坑来的。
如果不是当初的《齐王易书》，以及通过云师把韩国忽悠瘸了，从韩国人那里骗来了一批智商税，谷小白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么多钱。
有了谷小白的技术投资和大量资金注入，科林飞行的市值就开始飙升，拥有了几十亿人民币的市值。
而在谷小白的“背负式飞行器”和“飞剑”大量亮相之后，科林飞行的股价开始飙升，达到了百亿级别。
只是当时，谷小白的竞争对手实在是太强大了，在几大巨头的打压之下，科林飞行的股价始终没有达到应有的估值。
而现在的科林飞行，市值已经达到了千亿级别，高达200亿美元。
俨然已经是一个新兴的大集团，世界飞企绝对的新贵。
在科林飞行占有了大多数股份的谷小白，理论上身价已经达到了百亿美元级别。
而这还远远不是谷小白身价的上限。
科林飞行能有今天的成就，几乎完全因为谷小白的技术。
谷小白的“谷小白实验室”，还能孵化出来几个这样的公司？
只是让人想想，都觉得可怕。
航空业就那么大点地方，就那么些公司，人才的流动非常封闭。
现在整个行业那么不景气，大家都降薪裁员，搞不定自己哪天就被裁员了。
而眼前这位，说不定就是自己的新老板，哪能不恭敬点？
即便是像彭帕这样的，空客未来的CEO级别的存在，面对谷小白的时候，也是心里颇为心虚，看谷小白看过来，露出了谦逊的笑容。
现在的空客，市值暴跌，虽然市值还比科林飞行更高，但已经是一个级别的了。
彭帕再怎么未来的CEO，也不过是一个高级打工仔，和老板级别的在一起，也是心虚。
当然了，科林飞行能不能保住这样的市值，还要看接下来如何发展。
现在全世界的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这场航空设计大赛上。
谷小白的“罐头涡扇”和GE公司的“MF－101S”之间的比拼，将会决定接下来的几天，科林飞行的股票继续上涨，还是一夜之间打回原形，甚至还被踩上一只脚。
在资本市场上，那些宣布退出对科林飞行做空的资本，其实并没有完全离场，他们还在暗处虎视眈眈地看着科林飞行，近千亿美元的资金随时准备入场。
虽然科林飞行只有200亿美元的市值，但是在前期的空头与多头的大战之中，和谷小白有关联的其他许多股票，都受到了波及和连带影响，有了一定的波动。
在拉锯战和攻守战之中，这些空头们损失的资金，就已经比科林飞行的市值还要高了。
为了一万块钱，就可以杀人灭口，更何况这是几百亿的资金！
损失了这么多钱，资本是不会甘心离场的，更凶险的战斗，还在后面等着。
有人亏钱，那自然有人赚钱，正所谓几人欢喜几人忧。
狠狠收割了做空集团一笔的“吞金兽之笼”，以及下场帮忙的几个投资方，这会儿正一边喜滋滋地数钱，一边等着再来一场大决斗。
而还有数量暴多的散户们，也已经摩拳擦掌，枕戈待旦，就等着耀哥儿一声号召，再继续下场！
今天的这场东原大学航空设计大赛，竟然能够决定上千亿美金的资金流向，也是一件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
千钧之力，系于一发，也不过如此。
选手区里，颜学信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低声说了句什么。
旁边，马库卡也在喃喃低语：“不能输，绝对不能输！”
梅一边吸气，一边在心中告诉自己。
赢！
只要赢了这一场，从现在开始，自己就再也不用去打工支付姐妹会的会费和房租，不用用半辈子的时间去偿还助学贷款了。
丽夏道：“别紧张，我们一定会赢的！”
但她的脸色也格外凝重。
不是一定会赢，而是输不起。
昨天晚上的时候，他们也是那一场豪赌的一员。
一夜之间，资产翻了好几倍，是什么样的概念？
可千万不要再一夜之间，资产缩水回去！
终于，在大家看来非常冗长的讲话终于结束了，比赛即将正式开始！
谷小白起身离开了主席台，旁边，一个记者斜刺里把话筒塞了过来，问道：“小白，有人说你是娱乐圈首富，是这样的吗？”
谷小白白了他一眼：“谁说的？我穷着呢！”
平日里，谷小白很少理会记者，毕竟和记者发生过很不愉快的事。
但这会儿，谷小白完全按捺不住自己深深的吐槽欲望。
呸，我要让海上龙宫飞起来，还要建设我自己的私家对撞机，这点钱怎么够？

第1347章 航空设计大赛开始
东原大学航空设计大赛之中，大部分的飞行器，都使用了电能作为动能。
只有少数几个顶级的工科大学，才使用了迷你涡扇作为动能。
其中京航和MIT，使用了谷小白的罐头涡扇作为动力。
这两个参赛队伍，突然之间，发现自己就变成了现场的大明星。
许多志愿者都围在他们身边，用殷切地眼神看着他们。
“你们需要什么吗？”
“有什么事情我来！”
“你们不需要为任何事情烦心，你们只要赢了比赛！”
没错，股票还能不能涨，就看你们了！
而使用了MF－101S的哈佛和加州理工，发现自己身边的空气突然就变得格外凝重了起来。
被无数的人，用冰冷的眼神盯着，他们觉得自己简直坐立难安。
陷入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是什么样的感受？
他们现在终于感受到了。
身为校歌赛参赛歌手、航空设计大赛参赛选手双重身份的颜学信，在这里得到了近乎主场的待遇，不论走到哪里，都会迎来一阵热情的欢呼。
相比之下，东原大学的参赛队伍，则没有太多的关注。
他们只参加了“模拟任务赛”。
主席台一侧，作为这次航空设计大赛主办方的东原大学航空学院院长荣徐满心的不是滋味。
自己的主场，自己却没有资格当主角。
航空设计大赛的第一场比赛，就是常规赛里的竞速赛。
这个竞赛环节里，所有的参赛队伍，将会从A点起飞，到达B点。
为了这场比赛，东城封闭了大半的城市空域，就连机场的飞机航线，都临时调整了方向，从城市的另一侧降落。
而这场比赛的A点，设在了附近另外一所大学的操场。
AB点之间，直线距离为五公里。
在开幕式的时候，部分参赛选手，已经前往A点，进行准备了。
MIT的队伍里，颜学信和丽夏留在了B点，而马库卡和梅两个人，则去了A点。
其他，也有许多的学生是这么安排的。
五公里的距离，其实是民用无人机图传的安全距离。
但是在东城这种大城市里，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各种无线电信号非常复杂，颜学信担心飞行器在飞行途中丢失信号，失去控制，影响成绩，所以设计了中间接手控制的方案。
在A点起飞之后，天空杀手由马库卡控制，然后在距离B点还有两公里的时候，由颜学信接手控制，这样的好处是可以目视降落，比图传更即时，更清晰，也更准确。
MIT是老参赛选手了，经验很丰富。
早上9：00，比赛正式开始。
A点的各色飞行器，开始起飞！
参赛的数十架飞行器，各色各样，五花八门。
有单轴螺旋桨，有多轴飞行器，有的有机翼，有的有涵道……
有的长得像鸟，有的则好像是只是用民用无人机直接改了改。
而有几架飞机，占据了跑道的中间位置。
来自MIT的4号“天空杀手”、来自哈佛的7号“白色隼鸟”、来自清大的11号“清三”、来自京航的15号“罐头开罐器”。
这四架飞机的造型各异，但是体型在所有参赛的飞机中，都算是比较大的，它们的造型，都是近似传统飞机的造型，特别是哈佛的“白色隼鸟”，像是缩小版的客机。
在比赛的枪声响起的瞬间，所有的飞行器同时点火，开始加速！
一时间“嗡嗡嗡”、“轰轰轰”、“吱吱吱”的声音响起，像是群蜂飞舞，乱成了一团。
起飞还不到三秒钟，就已经有飞行器撞在了一起，从天空中坠落下来。
“哔！哔”的吹哨声此起彼伏，旁边的裁判们和志愿者们，开始记录不同编号的飞行器。
一些来参赛的学校，其实能够来参加，就已经历尽了千辛万苦，此时发现自己的飞行器被撞毁，一个个欲哭无泪。
某种程度上来说，航空设计大赛的常规赛，也像是一种淘汰赛，能够经受住这三场比赛的折腾的飞行器也不多，一轮比赛下来，淘汰得也差不多了。
“啧……”马库卡摇了摇头，如果要和这些飞行器争夺航线，那怕不是要落后了？
早知道，就直接把自己家的飞机摆成火箭升空的姿势了。
几十公斤的推力，推这么一架飞机，跟玩儿似的。
先抢占高度才是最合适的。
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
既然这样，先争取距离吧。
在马库卡的操纵之下，天空杀手火力全开，像是点着火的老鼠，在地面上喷着火焰飞速向前狂奔。
几秒钟之后，马库卡眼看两侧的距离足够，轻轻一提操纵杆。
天空杀手离地而起，直冲天空。
“嗖”一声，天空杀手几乎是在视野里闪了一闪，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地面上，裁判们目瞪口呆。
卧槽，这么快！
后方，那些升空的飞行器，还在乱哄哄的争夺空间呢。
而在天空杀手的后方，另外三架飞机也先后起飞，直飞向了远方。
旁边，天空中也有一道影子“嗡”一声跟了上去。
那是一名身穿背负式飞行器的摄影师。
他负责转播这次比赛的空中实况。
但现在他的感觉是。
卧槽，这些飞行器怎么也那么快！
就连背负式飞行器都有点跟不上！
其实这也很正常，背负式飞行器的动力虽然更强，拥有四个比罐头涡扇更强的涡扇发动机，但人类的体重实在是太重了，也不符合流体力学。
而那几架飞行器，则是用了各种超轻材料，几乎将自身的重量减少到了最轻，同时也经过了最严格的空气动力学设计。
“哦！”东原大学的操场上，所有的观众们紧紧盯着屏幕。
天空杀手飞在最前方，后方紧紧咬着的是MIT的“白色隼鸟”。
再后面，才是另外两架，而且还有被落得越来越远的趋势。
坐在主席台上，空客的副总裁彭帕扫了一眼身边一名波音的工程师，道：“这白色隼鸟，用的是你们的技术吧。”
这种外观设计，有很多波音的影子。
那工程师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经过多次模拟计算，跑过大型风洞，从外形上来看，白色隼鸟比天空杀手看起来要成熟、完整多了。
而航空领域，某种程度上来说，真的是颜值即实力。

第1348章 输给我，是你的荣幸
但是这个时候，外形的优秀，却有没有给白色隼鸟带来太大的优势，
起飞之后，“天空杀手”就一直维持着领先地位，稳稳压住白色隼鸟。
二者并驾齐驱的同时，后方的另外几架飞行器，也牢牢霸占住了第二梯队。
加州理工使用了MF－101S的飞行器，清大的“清三”和京航的“罐头开罐器”，就在这个第二梯队中。
其中表现比较让人侧目的，是清大的“清三”，没有使用谷小白的罐头涡扇，而是使用的自己的涡扇，但凭借长期的优化和良好的飞机设计，也能拿到这个成绩，实属不易。
而明眼人也能看出来，“清三”的背后，是国内的几大飞企的技术储备。
而大屏幕上的转播，也已经分成了好几个画面，显示着不同的飞行器。
有的是从地面上追踪，有的是定点的拍摄气球，有的是直接截取的部分飞行器的图传信号。
但更多的，则是来自许多身穿背负式飞行器的摄影师们的拍摄。
这支拍摄团队，完全是由小白娱乐提供的。
上次拍摄《云中君&#183;钢铁之梦》及后续的MV《国殇》时，就曾经启用过这支拍摄团队。
虽然现在大量的航拍镜头，已经可以使用无人机来替代。
但在图像处理和解决眼下情况来说，任何的无人机，都没有人类本身的反应速度快。
特别是这种整个天空寻找值得拍摄的画面的情况下。
人类双眼一扫，就能找到合适的画面，属于完全直觉的类型，操作飞行器在天空中搜寻，却不可能那么快。
在座的许多航空设计师，这辈子也参加了不知道多少航空设计大赛了，但是从没有见过这么舒服的观看体验。
像是在看一场剪辑完毕的竞技电影，体验极佳。
这则是校歌赛的幕后导播团队的功劳。
这支完全由东原大学的师生们组成的导播队伍，虽然还很年轻，也已经越来越专业化、尖端化了。
只是，这个观影的体验，实在是太短了。
一分钟之后，所有人都听到了天空中传来的嗡鸣。
不如大型飞机起飞时的震耳欲聋，但也绝对不会让人忽视的程度。
现场的观众们抬起头来，看向了天空中。
就看到两架飞行器，一前一后，从远方飞了过来。
“咦？到了？”
“这才多久？”
“有一分钟吗？”
确实没有一分钟，因为在大屏幕上，正显示着比赛的时间。
现在才刚刚52秒。
天空中的两架飞行器，开始俯冲、减速。
然后一前一后的降落到跑道上，越过红线。
大屏幕上，几乎同一时间，闪过了两架飞行器的成绩。
空中杀手：00：57：53。
白色隼鸟：00：59：02。
两架飞行器，竟然都把速度压到了一分钟之内！
这是……时速三百公里？
不对，这还有加减速的时间呢！
这时速怕不是四五百公里了？
这还真是一架民用无人机吗？
该不会是中间其实换了一架飞行器吧。
可全程直播，全程飞行，不可能更换的。
“哗”一声，评委席里，主席台上，许多的嘉宾，都站了起来。
而现场，也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无论如何，空中杀手赢了！
罐头涡扇，第一！
但是，现场许多人的心中想的却是。
能够和罐头涡扇飞个差不多，这个MF－101S，还有点东西啊。
这种想法一冒出来，许多人突然警醒。
不对，什么鬼？
为啥会有这种“与有荣焉”的想法？
不知不觉中，已经默认了科林飞行，或者说谷小白在这方面的霸主地位吗？
可是不承认也没办法。
这场比赛，表面上是学生们设计的飞机大出风头。
但在背后，身穿背负式飞行器的摄制组，却低调而酷炫地炫耀了一把自己的存在感。
人家成品已经可以直接投入商用了，这边拿出来成品，还只能和别人家的玩具版比一比。
因为这个摄制组的存在，东原大学的这场航空设计大赛，是直接全网直播的。
甚至有几家国外的视频网站，改变了转播权。
此时，网络上的观看人数已经创了新高。
许多航空爱好者，没能来到现场，就只能依靠看视频解闷了。
不过，这超高水平的摄制组，给了他们和现场观看差不多的体验。
让他们看得是大呼过瘾。
而现在关注这场比赛的，并不只是航空界，就连资本界也在关注。
在罐头涡扇胜出之后，果不其然，科林飞行的股价再次上涨。
买了科林飞行股票以及附属的衍生产品的网友们大声呐喊，连连高呼，一个比一个兴奋。
现场更是热闹，“天空杀手”的呼声，响彻全场。
网络上，还有人在带节奏。
“不过是比MF－101S快了那么一点，罐头涡扇也不过如此，谷小白的技术也不过如此嘛！”
“只是第一项小胜，后面还有许多的比赛，能够一直赢下去再骄傲吧！”
“吹得天花乱坠的技术就这样？也不过如此！”
看得大家直乐。
“这个时候来发这个，能赚几个钱？有这钱你买点衍生产品也行啊。”
“我买不起美股，我想要赚钱！请问这个一条多少钱？我也想赚钱！”
“买不起美股，不懂操作也没事，据我所知，已经有至少三个大型基金，已经重仓科林飞行了。”
“就刚才这几分钟，半个月工资出来了，美滋滋！天空杀手加油！”
也不怪大家沸腾。
在这之前，GE的MF－101S从来没有机会和谷小白的技术正面对比，大家心里还有点打鼓。
现在比完了，大家都放心了。
罐头涡扇只是谷小白的个人小项目，甚至可以说是当玩具开源出来的，都能赢GE的当家加强型号MF－101S，那还怕什么？
上！给我上！
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GE的股价，竟然也涨了！
虽然只是小幅上涨，但却也是上涨。
这说明，很多人看好GE，看好他们的技术。
虽然远不如科林飞行，但现在这个时候，能够有个正确的方向，可用的技术，就代表他们已经一只脚踏入了谷小白一首开创的这个全新航空时代。
未来可期！

第1349章 载重赛和续航赛
GE毕竟还是市值超过千亿美元的超大型公司，根深叶茂，影响了世界几十年，和科林飞行相比，还不是一个体量，就算是股价在接近，双方的规模也不在一个档次。
而未来的个人飞行器市场肯定不会只有一家公司。
这世界上没有一家公司能够完全满足全世界所有人的需求，一超多强的格局才是正常的。
竞速赛之后，就又进入了常规赛的第二轮，载重赛。
这个就比较复杂了。
不同的飞行器，不同的飞行方式，有不同的比赛标准。
而对使用迷你涡扇的这几架飞行器，经过专家的商讨，直接使用了一种特殊的比赛方式。
载重、续航两场比赛合一！
几架飞机加满了油箱，然后再酌情是否向上挂配重。
只要能够成功起飞，就算是成绩有效。
自己的飞行器，能够载重多少，大家其实心里有数。
考虑到现场和风力，参赛的选手都紧张地计算了起来。
很快，几架飞行器轮流上磅，称量重量。
“空中杀手：79.7公斤。”
当现场公布出来这个数据的时候，观众们也是一阵哗然。
“卧槽，这已经接近八十公斤了，能这么重的吗？”
“罐头涡扇不是推力只有30公斤吗？怎么能让这么重的东西飞起来？”
其实空中杀手也是一个庞然大物，和普通的航模、飞行器比起来，大得多了。
平日里折叠起来，拆卸开来，分别装起来，还是一个超大超重的箱子。
现在它完全展开，装满了油，重量已经直逼一个比较壮的成年男生。
而推力和重量，并不是等比的，这个比例有一个名字，叫做推重比，就是发动机的推力/最大起飞重量。
航空发动机的推力，和火箭的推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航空发动机因为飞行模式的不同，可以借助跑道来起飞，利用机翼提供上升力，所以往往商用飞机的推重比，都在0.2－0.3。
而战斗机因为需要强大的机动能力，所以推重比往往在1以上。
也就是说，理论上所有的战斗机，都可以垂直起飞的。
空中杀手的推重比，也已经达到了0.4左右，可以说非常强了。
如果它再设计好一些，跑道再强一些，还能继续加大起飞重量。
但是整个体育场的跑道就那么长，今天的风向还是顺风，不适合起飞，也就只能这些了。
那边，白色隼鸟的数据也出来了：“82.1公斤”。
“这么重？比空中杀手还重？”
“这能飞起来吗？”
不得不说，这两大飞行器，已经成了现场比赛的明星，也是所有人最关注的风向标。
其他的飞行器，和他们的起飞重量，都不在一个档次。
称量完毕之后，空中杀手率先进入了起飞跑道。
颜学信作为操作人员，把空中杀手放在了起飞的起点线上。
这一次，工作人员没有催促他，而是让他自己起飞。
旁边，马库卡测量着风向和风速。
直到风向明显转为逆风的时候，马库卡点点头，空中杀手的发动机点火，开始向前飞行。
其实对飞机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对地速度，而是空速。
借助逆风，增加了风速，也就增加了跑道长度，增加了飞机的起飞重量。
不过，颜学信显然不太幸运，飞机加速中途，风向突然变了。
虽然今天只有微风，但这却还是给颜学信造成了麻烦。
旁边，马库卡急促地报着风速和风向，颜学信看着自己遥控显示屏上显示出来的速度，默默计算着。
前方，就是跑道的尽头，几乎是擦着跑道的红线，空中杀手离地飞起！
旁边，大屏幕上，显示出了空中杀手的起飞时间，以及成功起飞重量。
续航比赛正式开始！
看着空中杀手摇摇晃晃的终于飞了起来，颜学信下意识地抹了一把汗。
还好，飞起来了！
只要飞起来，就没有什么可以阻止它了！
起飞成功，79.7公斤！
这已经是迄今为止，空中杀手的最好成绩，在MIT，他们进行实验的时候，最大载重也不过是78公斤。
那边，白色隼鸟却被吹了哨。
在起飞之前，白色隼鸟越线了。
每架飞行器，只有三次起飞机会，如果三次都没有成功飞起来，那就代表载重挑战失败，必须放弃这一项比赛的成绩。
肉眼可见的，哈佛团队的人，脑门上都见了汗。
重新加油，重新称重，再次起飞。
再次压线！
第三次，80.1公斤，终于起飞成功。
主席台上，有人低低地发出了一声：“好！”的声音。
总算是压过了罐头涡扇，压过了空中杀手！
虽然只是0.4公斤的优势。
“唉，如果我们再大胆点就好了。”看到对方的这个成绩，丽夏有点后悔。
一次起飞成功，意味着这还没到空中杀手的极限，如果再加点重量，应该也能飞起来。
“没事，我们已经拿到一项胜利了。”颜学信却并不贪多，多次起飞和一次起飞，在计分的时候也有不同的评分。
接下来就不用什么高难度的操作了，让飞行器保证稳定的巡航速度就可以了。
他活动了一下已经紧张地有些僵硬的双手，把遥控器交给了丽夏。
这场续航赛，赛制也非常简单，就是从AB两点之间来回绕圈子。
在两个操场的中央，天空中，有两把飞剑悬空而立，作为指示标杆。
所有的飞行器，要绕过这两把飞剑，才算是完成了一圈。
结合GPS定位，加上两者之间的距离，综合计算续航里程。
在旁边的大屏幕上，显示着飞行器当前的各种参数，譬如里程、地速。
一开始，只有天空杀手在飞行，大家还没感觉。
但当白色隼鸟起飞之后，大家发现哪里不对了。
“咦，怎么白色隼鸟有点慢？”
“这种速度，是最经济节油的速度吧。”
“两者的巡航速度差了那么多？”
大屏幕上，空中杀手一直保持着大概三百公里的时速。
而白色隼鸟的速度，却只有不到200公里，一百多公里。
“这有点意思了……”
大家都敏感意识到了什么。
那就是，和罐头涡扇比起来，两者的极限输出差不多，但是……MF－101S能耗高得多！

第1350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
接下来，这场比赛，就有点像是龟兔赛跑了。
就看到“空中杀手”在天空中来回转圈，一圈又一圈，显示在大屏幕上的里程数越来越长。
完全加满了油的“空中杀手”，其续航能力也非常可怕，比赛恐怕一时半会都出不了结果。
而“白色隼鸟”就像是那只乌龟一样，慢腾腾地飞行。
评委席里，大家纷纷拿着各自的小本本打着分。
不过许多评委的内心，有点不是滋味，感觉自己打分就是打了个寂寞。
这几场比赛，除了答辩环节之外，都没有什么可以暗箱操作的地方。
他们其实压根就没有打分的余地，他们的作用也就是看看有没有什么明显可疑或者违规的地方。
和体育比赛的裁判差不多。
而且，对抗类、规则复杂的比赛还能做手脚。
像这种纯粹是比续航里程的，他们的权力近乎是无。
在谷小白横空出世之前，世界上就那么几家大飞企，都指着这么几家大飞企过日子，他们和这些飞企也或多或少有着合作和来往，甚至本身就是其中供职的。
真不想让罐头涡扇那么得意。
但你若说，让他们冒着把自己的职业生涯断送，得罪谷小白这样一个航空新贵的风险颠倒黑白，他们也不敢。
现在眼看着白色隼鸟不妙，只能一个个吐酸水。
“我看这个速度比例，有点不对啊。”
“说不定，不是白色隼鸟的能耗高，而是白色隼鸟的设计经济时速比较低……”
“MIT的速度调校太激进了，这样肯定很快就没油了。”
“这比的是续航，又不是速度。刚才载重都输了，现在续航肯定也会输！”
“对，MF－101S是GE拿出来的商用引擎，没道理比不过一个罐头涡扇。”
“我看玄！”
“对，这次空中杀手玄了！不过能够在速度上小胜白色隼鸟，负重小负，也算是虽败犹荣了！”
一个个说得，好像空中杀手已经输了似的。
这些人讨论的越来越开心，一个比一个兴奋，颇有一种指点江山的意思。
然后就看到，天空中的白色隼鸟慢慢降低了高度。
“这是什么策略？难道高度还和续航有关系？”
“我明白了，这是打算降低高度，增加空气中的含氧量，增加燃烧效率！”
“高，就是高！哈佛的这位同学，真的是对细节精益求精，这点的能耗也能注意到！”
“看来GE选择哈佛，没有选择MIT，是有其深意的，这是在下一盘大棋！”
这几个评委一个个吹得天花乱坠。
旁边，伊利亚索夫拿着自己的小本本，冷眼看着他们，肚子里在腹诽。
我呸，明明是GE也找了MIT，结果被拒绝了，还被人家颜学信当面唱歌打脸，现在竟然在你们嘴里，又变成了MIT没有被GE选上了？
你们的脸皮，恐怕就连导弹都轰不透吧。
“看，又降低高度了！”
“这种高度的话，飞行时可以像滑翔机一样，借用城市上升气流啊，莫非这位哈佛的操纵者，竟然也是一名滑翔爱好者？我们滑翔俱乐部里就缺少这样的新鲜血液啊！”
“这就和借助下坡挂空挡差不多吧，原来还能这样，高！高！我看续航定然能够破纪录。”
一群人一边吹捧，一边盯着天空中的白色隼鸟。
低了。
低了。
更低了。
眼看就要低到碰到了建筑群了。
“这是连引擎都关了吗？”
“空中滑行？这是真当滑翔机了？”
“啧，厉害啊……”
然后就看到，白色隼鸟对准了跑道，一头扎了下来。
“……”
什么鬼？
怎么回事？
怎么降落了？
而且降落地那么狼狈？
主席台上，有人疑惑地问了几句工作人员，然后大声宣布：
“白色隼鸟完成续航赛，续航122公里……”
122公里？
才这么点？
大家都面面相觑。
而再看依然在空中乱转的空中杀手，现在的续航里程已经接近220公里了。
这是妥妥的多出来一倍的续航啊！
怎么能差这么多的？
“哧……”评委席里，伊利亚索夫笑了起来。
他毫不掩饰的笑声，像是泼了一盆燃料在刚才几个尬吹的评委身上似的。
肉眼可见的，几个人连头皮都红透了，一个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其实，GE为了和罐头涡扇对抗，出的改款迷你涡扇，真的超级简单暴力，只是提升了功率，其他各方面都没有来得及优化。
GE的这个MF－101S在原来MF－101的基础上，就像是“加压超频”一样，性能提升不多，功耗是飞速飙升。
也亏得MF－101S只是一个迷你涡扇，对材料的要求，怎么也没有大型涡扇的要求那么高。
GE把自己这么多年积累的所有材料学技术，全用在了上面，总算是保证它不会在空中炸。
但也仅此而已。
功耗已经完全爆炸了。
天空中，空中杀手依然在骄傲的巡行。
一圈，又一圈。
在260公里的时候，空中杀手这才慢慢减速，然后降落在了操场上。
大家分明看得清楚，空中杀手的油量监测，显示它还有大概10％的油没有用呢。
不过够了，意思意思就行了。
别人GE不要面子的吗？
空中杀手的续航实在是太强了。
它差不多是第一个起飞的，而此时，已经是最有一个降落的了。
在它降落之后，续航赛就已经结束。
“续航赛获得冠军的是空中杀手，续航里程260公里！”工作人员骄傲地宣布这个消息。
“目前空中杀手以速度赛、续航赛双料冠军领跑，白色隼鸟得到了载重赛的冠军……”
这个结果，听起来似乎还不错，但是就算是不懂飞行器的人，也能看出来空中杀手的性能，比白色隼鸟强了太多了。
如果换到大家比较熟悉的汽车上，两辆车速度差不多、载重差不多，同样的油，一个能跑260公里，另外一个才能跑一半。
你说这俩车的性能，要差多少？
虽然接下来的比赛还没有开始，但消息已经在股市上、金融延伸市场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第1351章 星光计划
航空设计大赛的“速度、载重、续航”三个赛事，就像是人类体育比赛里的短跑、举重、马拉松。
分别代表了人类的速度极限、力量极限、耐力极限。
这三个比赛，没有什么花哨，但是它也是干货最多的。
在经过三场比赛之后，“罐头涡扇”和“MF－101S”之间的性能差距，已经一目了然。
大家都幻想过，罐头涡扇会非常强大，可他们没想到，罐头涡扇竟然这么强大！
不论是推力、能耗、可靠性，都已经远超市面上商用的型号。
如果MF－101S是GE拿来供应小型载人飞行器市场的，这也意味着，罐头涡扇，本身就可以拿来当小型载人飞行器的推进器。
看到“罐头涡扇”竟然如此优秀之后，许多人已经不甘心只把罐头涡扇当普通飞行器的发动机了，他们已经开始幻想。
是不是自己也可以自己造个“背负式飞行器”了？
性能够了！
毕竟，科林飞行的背负式飞行器，距离通过各种苛刻的验证，拿到准入证件全面上市，怕不是还要几年的时间。
这段时间，怎么能等呢？
本以为航空设计大赛，接下来会进入垃圾时间，但谁想到，接下来的综合赛竟然也很有趣味。
以“飞剑”、“背负式飞行器”、动力气球等飞行物，在东城的天空中，布置了一个天空中的“闯关地图”，飞行器要钻过天空中的花环，绕过气球雷阵，钻过狭小缝隙……
各种各样的飞行器，在蓝天之下，城市之上，精彩激烈的追逐，引得许多网友们看得大呼过瘾。
卧槽，虽然知道航空设计大赛是一种比赛，可之前你们没说过，这比赛还能这么刺激啊！
第一天的比赛之后，网络上航空设计大赛的热度竟然没有太多的减少。
看到网络上的热度，世界上的讨论度，行业内的关注度，吴全东和荣徐两个人开心坏了。
妥了！
东原大学的这场航空业设计大赛，已经出圈了！
下午，比赛结束，参赛选手三三两两地离开了会场，回去休息，准备迎接明天的比赛。
而观众们，则是兴高采烈地讨论着自己今天的收益。
又跑来当志愿者的朱于湖，打扫好了赛场的卫生之后，刚准备回去食堂吃饭，就接到了强叔的电话。
“哎哎哎哎哎，小湖你在哪儿呢？快给我看看我这个涨到哪儿了……我看到你了，来来来！”
不远处，强叔对朱于湖挥着手。
看强叔穿着保安制服，又热了一身汗，朱于湖简直想要吐槽。
就算是没看强叔的收益图，他刚才已经听到同学们讨论了。
一天之内，科林飞行的股票，已经涨到了300多美元了。
强叔这真的是分分钟上亿的收入了。
这种大富豪，你特么的天天那么认真工作干啥。
昨天晚上忙到半夜，今天大白天的又跑来赛场维持秩序？
有钱人真有意思。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朱于湖看到强叔收益的时候，还是两眼一晕。
我特么……
什么叫做造富神话？
这就是了。
这种机遇，恐怕百年难见。
“小湖，我打算明天一早，把那个什么杠杆去掉，然后把钱弄出来，到时候我就把你的那份儿给你，剩下的钱，我打算再投进去一部分长期持有了，明天早上你再帮我操纵一下，我明天一早去接你啊……”
朱于湖已经有点麻木了，只是点头。
“对了，今天晚上叔带你去吃大餐，来来来！告诉我想吃啥。”
“不用了叔，我去食堂打点饭，带回去给我奶奶，顺便去复习，我最近功课有点落下了……”
“哎？不然我给你打包点送过去？对，小湖你做得对，你现在是学生，当然功课重要，什么也不能耽误学习……”
说到这里，强叔一拍大腿：“嗨，这样吧，我让饭店把饭给你送回去，我送你回家……”
强叔的话声未落，朱于湖的手机滴滴一响。
他低头看去，就看到手机上弹出来一条短信：
“朱于湖同学，根据大数据，监控您在食堂的消费策略，系统判定您符合‘星光计划’的条件，本月1000元‘星光奖’已充值到校园卡上，请查收——东原大学学生福利委员会。”
朱于湖一愣。
等等，“星光奖”？什么东西？我啥时候得到了这个奖了？
咦，等等，难道是传说中的那个……
是啊，开学已经整整一个月了。
没想到，这笔钱，竟然真的给自己了。
朱于湖犹豫了几秒钟，然后对强叔道：“强叔，我还有点事，先回宿舍一趟，您不用麻烦了，我从食堂带点东西回去给我奶奶吃，我奶奶年龄大了，吃不惯大鱼大肉，谢谢强叔……”
说着，不等强叔回答，转身就跑。
“哎，小湖，等等……去哪儿我送你啊，这孩子！”强叔在后面跳脚。
下午的校园，到处都是自行车在穿行，像是一群群的游鱼。
即便是自行车都骑不快，很多地方甚至还出现了堵车。
特别是从自习室、图书馆到几个大食堂中间的道路上，拥堵不堪。
就算是强叔要送朱于湖，恐怕也没他两条腿跑着快。
朱于湖一路撒腿快跑，跑到了食堂旁边的饭卡充值处，气喘吁吁道：“您好，我想退钱。”
“您好，是想要把钱从卡里退出来吗？”工作人员伸手准备接卡。
“不，我卡里被打了一千块‘星光奖’，我是打算把钱退回去。”
“呃……”工作人员一愣：“您是星光计划的一员吧，那是……”
“我知道，那是学校给贫困生的福利。”朱于湖道。
“不是贫困生，这就是星光计划……”工作人员道指向了旁边一幅海报：“每一颗星星都应该发光——东原大学‘星光奖’。”
每年，东原大学都会通过大数据，调查学校里学生们在食堂的消费，对每顿都在食堂用餐，而且用餐非常节省，每月用餐费用低于某个值的学生，给予补贴。
而且，福利委员会还担心学生们感情上受不了，所以不叫补贴，叫星光奖。
朱于湖却没想到，自己经常从食堂里带饭给自己奶奶，却依然被检测出来了。
如果是几天之前，他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但现在……
“我不需要了，我希望你们能够把它给更需要的其他人。”
朱于湖道。

第1352章 学生福利委员会的苦恼
在东原大学旧办公楼的一角，有个不大的活动室，活动室里摆着许多老家具，还有茶具、笔墨砚台、围棋象棋……
当然了，还有一个一百寸的大电视和一套音响系统。
在会议室的门外，挂着两个牌子。
“东原大学退休教职员工活动中心。”
“东原大学学生福利委员会。”
这就是东原大学号称除了校长之外，最有“权力”的地方。
这个由东原大学退休校友、退休教职员工们共同组成的组织，几乎涉足了整个学校的方方面面，是学校管理机构之外的监管、巡查机构，也是一个查缺补漏的机构。
不论是东原大学的大一学费全免，还是坚持了三十多年的校歌赛，亦或是这次的“星光奖”，都来自于学生福利委员会。
学生福利委员会的资金，一部分来自于校友的捐赠，一部分来自于自己的投资运营，一部分来自于学校教学活动之外的收益。
譬如这次的校歌赛，虽然没有接太多的商业广告，但是方方面面的植入、赞助、门票收入等，也不知道多少钱了。
而这笔钱，基本上就用在了为学生们发奖学金、帮扶穷困学生，帮助学生们处理一些危机等。
对东原大学这种级别的学校来说，其实考入大学是最难的门槛，进入大学之后，完全不可能让你穷到饿到。
像朱于湖这种，身上背着一家子人，甚至背着自己的奶奶来上学，拼尽全力勤工俭学赚钱钱都不够花，才是极少数中的极少数。
只是，今天，他们遇到了福利委员会成立以来，最大的苦恼。
这会儿，大电视上，正播放着东原大学航空设计大赛的现场直播。
四周的观众席上，座无虚席，盛况已经堪比校歌赛。
但是在电视前面，坐着的七八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却好像有什么心思，一个个情绪低沉，闷头喝茶。
茶水刚刚滚沸，房门就又被人推开了，一个年轻人跑了进来：“陈老，不好了不好了……”
“又怎么不好了？”陈老听到之后，猛然瞪大眼睛，捂住胸口，他现在的小心脏，受不得惊吓。
“再不好，还能比昨天不好？”旁边老洪眼睛一瞪，脑袋上三根毛飞扬。
“呃……”年轻人晃了晃手中的资料，“我这里又有三十多个人申请不要星光奖了……”
“这么多？”星光奖发布的本来就少，这么下去，星光奖怕不是要断了传承了？
星光奖，也是陈老大概十年前提出来的，那时候大数据方兴未艾，有了大数据的工具，通过数据分析，精准发放帮扶款项，就解决了那几十年来长期广泛存在，需要的人申请不到，不需要的人被助学的窘境。
而这些年，“星光奖”除了大数据之外，还加入了人工智能，判断更加精准。
许多同学，刚刚进入学校的时候，家境不错，但因为突遭变故等，突然手中拮据却不好意思向人开口。借助“星光奖”的这套系统，最多困难一个月，下个月星光奖就已经静静躺在饭卡里。
许多人在领星光奖，连自己的同学都不知道。
可以说无声无息而又解决了许多的问题，帮许多人走出了困境。
可现在，星光奖突然发不出去了。
陈老怎么能不伤心。
“这个小白啊，就真带着自己的同学直接脱贫致富了……”
谁也没想到，竟然是用这么一个办法。
陈老伤心了一阵子，突然一拍大腿：
“唉，我们在这里唉声叹气干啥？我们该开心点啊！”
学生们都不缺钱了，生活都变好了，那难道不是好事吗？
“对啊，星光奖发不出去，这笔钱可以去做别的啊！不是还有那个物理系的朱于湖吗？咱们之前不是研究这，要给他一部分帮扶款……不然朱于湖这边给他多拨点？”老洪道。
“直接拨款不好，我们走内部流程，给他减免医疗费用吧。”陈老毕竟思维比较缜密，皱眉沉思。
“嗯，小湖的奶奶，是在咱们学校的附属医院看的病，我去看过老大姐，身体确实很差，各种慢性病真要调理好，维持基本的生活质量，是要花不少钱。”一名物理系的退休老教授道。
“你看，这钱，不是花出去了吗？”陈老就开心了。
“嗯……我就是想要说这个。”看几位老人说的开心，来报讯的年轻人苦笑道：“朱于湖他也申请了退回星光奖……”
“啊？那个医疗帮扶的事……”
“这个我之前了解过他的意愿，当时他还填写了申请表，不过这次也来说，他现在不缺钱了，他可以担负自己奶奶的费用……”
“连这小家伙都……”陈老有些无语。
东原大学好不容易有一个穷得叮当响，穷得能上报纸的，容易吗？
这么一弄下来，每年的扶贫任务都完不成了啊。
“我想知道，小白这一波到底让大家赚了多少？”老洪摸了摸自己头上的三根毛，有些疑惑。
“我估计……”陈老老神在在道：“这一波，至少让咱们学校多几个亿万富翁，多几十个千万富翁，几千个百万富翁……赚够学费、生活费的，那就更多了。”
至于原来就是亿万富翁的那几个……恐怕就更有钱了。
东原大学的学生们，哪个都是被自己的家乡敲锣打鼓送进来的，各种奖金拿到手软。
他们手里大多是有钱的。
不然东原大学最受欢迎的大一选修课，就是理财课了。
说起来，把理财课下放到大一的选修，也是学生福利委员会的主意。
“咦，你咋知道？难道你也买了？嗨，你竟然不带我！”老洪又怒发冲冠了。
“你这个暴脾气，活不了几年了，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你还说我，你要那么多钱干啥？”
“当然给我乖乖孙女留着了！”陈老眯着眼睛。
“嗨，那还不是给我家，那没事了。”老洪又开心了。
陈老竟然没有反驳老洪，而是皱起了眉头。
“啊，糟糕！”
陈老突然想起了什么：“这笔横财，对咱们的学生们来说，可不见得是好事啊！不行，咱们得行动起来！”
才成年的年龄，就已经习惯了享受飞来横财，对这些孩子们来说，是多大的冲击啊！
这事儿，不能等闲视之！

第1353章 只要抱住小白的大腿就够了
在那边东原大学学生福利委员会的老教授们，在为学生们一夜暴富而劳心劳力时，朱于湖正在家里，和强叔一起，操作强叔的手机。
朱于湖也已经确定了自己的收益。
扣掉各种手续费，从强叔这里拿出来的话，大概二百多万不到三百万。
朱于湖从小到大，从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而现在，这笔巨款已经是他自己的了，只要想起来，就让他觉得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强叔也是美滋滋。
其实他是谷小白的最坚定投资者，从谷小白起步发家开始，就一直在跟在谷小白身后投资。
“碧海骑鲸演艺公司”、“科林飞行”里，都就有他的股份。
这一波他是直接得利者。
而这边零花钱也能赚钱，对他来说是意外之喜。
因为很开心，所以强叔干脆拎了两瓶酒，带着大厨专门准备的丰盛食物，来到了朱于湖家里，要和朱于湖一起庆祝一下。
朱于湖陪着强叔喝了一杯，不胜酒力的少年，就已经晕乎乎的了，头脑一热，就把自己今天做的事，一股脑都倒了出来。
“啊，你拒绝了学校的医疗帮扶？”强叔听到朱于湖的话，气得一巴掌拍了过去：“你这个傻孩子，这不是傻吗？给你钱你就接着啊，为啥不要？”
“我……我已经有钱了啊！”朱于湖被强叔拍了一下脑袋，差点趴在酒杯里，晃了晃脑袋，有些茫然地看着强叔。
在他看来，小三百万的钱，怎么也够花了。
想他在山中县的时候，一个月才花几个钱？
“哎呦你这个傻小子啊！”强叔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觉得这笔钱很多吗？”
三百万多吗？
多。
国内还有六亿人的月收入低于1000元。
三百万是他们不吃不喝赚二百五十年的收入。
但三百万真的多吗？
不多。
中国太大了，中国的贫富差距也太大了。
大城市和小山村，彼此之间的差距，像是两个世界。
从小生活在小山村里的朱于湖，觉得这笔钱已经是巨款，一辈子花不光。
但是对被拆迁拆出了七套房，然后又被拆了七套的强叔来说，这笔钱真的不多。
“小湖啊，你算算东城的房价，你算算日后娶老婆要花的钱，你想想以后生了孩子……就算是不想那么远，你想想大婶看病需要花多少钱……”
强叔叹口气，道：“这笔钱不过是抹平了你出身在山村的原生家庭和大城市里任何一家普通工薪阶层之间的差距而已，你这就觉得自己是富翁，未免想太多了吧！”
按照东城的房价，只要有房子的，那资产就是二三百万打底了。
有两套房的，基本上资产就已经上到五百万。
也就是说，土生土长的老东城人，家庭资产都是这些。
“在大城市里，任何一家普通的家庭，都有这种收入，但他们富有吗？并不富有。他们遇到一点天灾人祸，家里人生一场重病，或者遇到点过不去的坎，甚至只是要个二胎，就立刻能够返贫……”
强叔苦口婆心地告诫着朱于湖。
或许，这也是朱于湖本身性格不完善的地方。
身处困境，突然来了这么一笔巨款，对朱于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好在，他的身边有强叔。
强叔和朱于湖，是站在不同的高度，身处不同的世界，看待这笔钱。
朱于湖是从小山村里走出来的少年。
和他相似的那些年轻人，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走出山村，让自己的家人过上好日子。
换句话说，在朱于湖来到东原大学之前，最大的期望，就是成为一名城里人。
对绝大部分从乡村里走出来的人来说，能够在大城市里站稳脚跟，就已经是一种胜利。
不然那么多人，还在大城市里飘着呢，如同无根浮萍。
平日里这个总那个总，但再怎么光鲜亮丽，一阵风吹来，也就被吹走了。
等到了年富力强的日子过去，发现自己依然没有生根，就只能回去自己的故乡，或者回到小城市里，浑浑噩噩地继续生活。
而强叔来说，他本就在这个城市里，而且基本上站在了财富顶端的那批人。
对他来说一点点的风险，就可能有阶层下降的风险。
他能看到许多朱于湖可能很长时间里都看不到的东西。
“小湖啊，你这就回去，向你们老师申请一下，看看还能不能把那笔钱要回来，你才刚刚来到东城，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这世界上可不是啥时候都有这种可以搭的顺风车，你这是运气好，遇到了小白的科林飞行被打压，吃了一波红利，这辈子可能就这么一次机会了……”
“强叔，这句话我不赞同哦！”
“啊？”强叔一愣，朱于湖竟然在这方面反驳自己？
“是强叔你自己说的啊，贵人论，人总会遇到一个贵人，只要抱住这个贵人的大腿……”
朱于湖顿了顿，道：“我不知道强叔你怎么想，但我觉得小白老师真的超级厉害。我在他实验室打工的时候，发现科林飞行这么能赚钱，但小白老师实验室里，动力实验室的师兄们，都是鄙视链底端的，因为据说云中君和飞剑，都只是小白搞出来的暑假项目……”
“小白老师如果只是暑假项目，就可以颠覆航空业，那么他认真做的主业，又会多么厉害？”
强叔道：“我记得小白是研究物理的，据说物理这东西是砸钱的，赚不到钱……”
“怕什么？暑假完了还有寒假，寒假完了还有明年的暑假……你数数小白老师还有几个寒暑假，就知道了，这种机会，以后肯定还有！”
强叔听朱于湖这么一说，深感有道理。
是哦。
想想自己，也是跟着小白一路起飞，眼看着自己身价，已经暴涨几十倍了，比那些最著名的投资人还要牛叉。
为啥？因为自己紧紧抱着小白的大腿啊！
只要赶上了，啥都不会错过。
以后等到小白再搞什么项目，自己就再去当投资人。
嗨，就当小白孝敬自己这个未来的老丈人了。
“所以，这笔钱就让给更需要的人吧，总有人比我更需要它。”朱于湖道。
“哎，小湖你不愧是高材生，这句话说得对，我眼界窄了，干杯！”
“干杯！”

第1354章 谷小白的“就是要大”项目组
一场轰轰烈烈的散户大战，在一个星期之内落下了帷幕。
随着做空科林飞行的所有资本平仓认输，喊着“梭哈”的散户们也开始慢慢退出。
又经过几天的震荡和调整，科林飞行那一度涨到了四百多美金，比最低股价高出来了二十多倍的股价，也慢慢回落到了二百多美金的价位。
然后又开始了缓慢的增长。
没有别的原因，而是持股人们认为，科林飞行值这个价钱。
如果不是有这一场做空大战，把股价哄抬起来，科林飞行还真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涨到这个水平。
通常来说，需要科林飞行拿到各种许可，开始量产背负式飞行器，整个企业走入正轨才行。
而现在，一场做空和散户的大战，让这个过程至少缩短了好几年时间。
让科林飞行颇有一种互联网公司的意味，以未来的利好，画了一个大饼，花着投资人的钱，舒舒服服的过日子。
过了周末，科林飞行的股价又向上飙涨了一阵子，一度冲上三百多美元的大关。
因为根据知情人士透露，谷小白实验室的动力实验室内部，重组了一个新的特别科研组，这个科研组的名字叫做：“‘就是要大’航空科研组。”
消息传来，航空界惊呼：“谷小白他想要涉足大飞机市场！”
如果不是大飞机的话，还有什么能够符合谷小白“就是要大”这四个字呢？
看谷小白他的研发轨迹吧。
先是罐头涡扇，然后是升级版的迷你涡扇，再然后是飞剑，再然后是没有正式命名，网友们自己猜测的“军用版飞剑”。
可不是越来越大了？
再大点，就要涉足大飞机了吧！
而另外一个消息，更是让航空界动荡不已。
GE、空客、波音等几大巨头，都有高管跳槽科林飞行。
甚至有几个是副总工程师级别的。
这次，东原大学的航空设计大赛，可以说是国际航空界前所未有的盛会。
牌面当然不是东原大学的，这些大公司纷纷派人出席，一方面是不敢大意，另一方面是想要近距离搜集谷小白的迷你涡扇的信息，逆推出来一些可能的情况。
这些人去参加东原大学航空设计大赛，可算是羊落虎口了。
给了谷小白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同时也给了谷小白挥舞钞票，使用钞能力的机会。
现在航空业各种不景气，这些高管们，为了不被裁员，还得自请降薪，日子一个个过得紧紧巴巴的。
行业内新贵的科林飞行伸出橄榄枝，哪能不赶快接住？
有了这些人的加入，对科林飞行将业务拓展到全世界，有着巨大的帮助。
但这种局势突变，对某些人来说，却绝对不是好事。
东原大学门外，科创未来园区，谷小白实验室之外，门庭若市。
来来往往的各种车辆，停下就走。
园区物业的工作人员声嘶力竭地呐喊着：“已经停不下车了，请直行左拐，去临时停车场……”
今天早上五点多，科创未来的工作人员几乎就都赶到园区来加班了。
你永远也无法相信，涉及到切身利益的时候，人们有多热情。
科林飞行可能涉足大飞机行业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无数的配套厂商、劳务派遣、物流运输等企业，像是嗷嗷待哺的婴儿，都跑来登门拜访，希望能够分一杯羹。
航空行业凋敝之极，大飞机的配套企业一个个日子难过，想要转产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现在突然有了一个新的财神，哪能不来拜拜。
这些人在大门口过了一关，下车步行进来，到了谷小白实验室的门口，又遇到了第二关：“不好意思，小白不在，您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在我们的前台留下预约……”
一大堆在门口排队的人，眼睁睁看着里面谷小白穿着白大褂，风风火火地跑了过去。
什么？你说小白不在？你骗鬼呢？
不过，前台的工作人员眼睛眨都不眨。
众所周知，小白是有替身的。
你们刚才看到的，不是小白，天知道是哪个替身。
谷小白实验室的前台，本来只有两名工作人员，但现在已经加到了五个，还是无法满足需求。
就连几名科创未来的高管，都不得不自己亲自来帮忙登记。
没办法，现在的科创未来里，已经有几十家各种不同的创业企业了，但是谷小白实验室却是其中最大的一个，科创未来差点像是谷小白实验室的专属物业了。
一方面谷小白是他们的大金主，整个科创未来全靠谷小白盘活。
另一方面，谷小白实验室的大股东之一付文耀，也是他们德宁集团的太子爷。
于公于私都得好好服务。
就连已经贵为德宁集团掌舵人的付中梁，都打电话过来，叮嘱负责人一定要好好服务。
付函更是专门赶了回来，在现场坐镇。
也不怪他们如此看重。
在之前的两周里，付函掌握的德宁集团投资基金，和吞金兽之笼一起并肩战斗，追涨杀跌，在金融市场上根本就杀疯了。
一轮过后，德宁投资的资金池差不多翻了两番，仅此一役，就已经超过了付中梁小二十年的投资收获。
当然了，付函他们不可能像强叔这种超级大散户一样，拉满了杠杆梭哈一把。
他们这种体量的资金，入场就会引起市场的剧烈震动，这笔资金分成了各种小笔资金，在股市和各种衍生产品上来来回回，一边薅羊毛一边杀肥猪。
德宁投资和吞金兽之笼，作为这次对抗做空的主力，可以说是一战成名。
一时间，谷小白实验室，又成了漩涡的中心。
谷小白似乎总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不论是在什么地方，都有一种搅动风云的能力。
不过，谷小白难见，也不是所有人都被挡在了门外。
登记完名字之后，有几个人被请到了休息室里。
航飞集团的副总严哲涛，坐在休息室里，心中有些忐忑。
前几天，他已经开始全面主持工作了，航飞集团的正职身体不好，已经有了退下了的意思。
明年他就是航飞集团的老总了。
而他新官上任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拜会谷小白。

第1355章 就是字面意思
虽然在世界上还数不上号，但是严哲涛在国内的航空业，也是跺跺脚，就让世界颤三颤的巨头了。
但他看到和谷小白一起接待他的那一群之前很多商飞集团想要挖角人家都不来，甚至很多商飞都不敢挖角的行业大佬时，也是半晌无语。
几大巨头联合封杀谷小白，但却没想到有些人是封杀不住的。
看到这些人恭敬叫谷小白老板的样子，严哲涛不得不感慨。
变天了。
真的变天了。
国际航空业，先是遭遇了不可抗力的黑天鹅。
然后又遇到了谷小白这个绝世妖孽，可以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倒霉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而现在，干脆被谷小白直接掀了一个底朝天。
更让严哲涛心里没底的，其实是双方身份上的变化。
航飞集团是倾尽全国之力，用国内大飞机市场的几百亿资金养起来的，可以说是亲儿子，嫡长子。
那时候的谷小白，在严哲涛看来，是个天才少年，是个另辟蹊径，开创领域的天才，是一个名气大过天的大明星，是一个到哪里都能兴风作浪的人。
但他给谷小白贴的标签还是“孩子、任性、爱玩”这种说不上是贬义，但也没有完全对等的标签。
而现在，航飞集团国内第一飞企的名号，已经拱手让人，而完成这一切，谷小白只是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比这种速度，更让严哲涛心中怪异的，其实还是来自谷小白的竞争。
说好了的谷小白只做个单飞行器呢？说好了大家互不干涉呢？
商飞本来是无力进军单人飞行器的，原本以为谷小白只会让那些国际大巨头难受，可现在，谷小白又跑来做“大飞机”？
知道谷小白的性格，也是被何世松再三提醒：“小白，我这次来，是你们做大飞机的事儿……”
“大飞机？谁说我要做大飞机？”
“呃……”严哲涛第一句就被谷小白噎住了。
现在全世界都说你在做大飞机啊！
“哦，那个啊。”谷小白完全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对严哲涛来说，他大概很难理解谷小白对流言的态度。
但是在谷小白看来，如果天天在意别人的态度，那日子就没办法过了。
毕竟现在的谷小白，已经是世界上最知名的歌手之一，怕是亚洲都已经快要登顶了。
身为一个明星，最大的烦恼，就是会被别人指指点点。
好在谷小白早就已经过了这个阶段了。
“那你们那个……‘就是要大’的项目，难道不是做大飞机吗？”严哲涛无力道。
“没有啊，我这个项目就是字面意思。”
“那还不是要做大飞机！”严哲涛觉得自己简直要哭。
“不，就是字面意思，我想做世界上最大的飞行器！”谷小白摆手。
“呃……”严哲涛有点茫然，“为什么？”
“为什么？”谷小白反而像是看傻瓜一样看着严哲涛。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做世界上最大的飞行器，难道还要原因吗？
尽管跟何世松紧急突击过，但是严哲涛还是无法理解谷小白的脑回路。
这孩子的脑袋到底怎么长的？
连话都说不通啊！
“就算是没有遇到变故，现在大飞机市场都已经萎缩了，支线飞机和小飞机的市场反而在繁荣，区域短途飞行的需求越来越大，你现在做那么大的飞行器，是为了什么？”
“就是为了要大啊。”谷小白觉得严哲涛简直就是十万个为什么。
而且，还是车轱辘话来回问。
我明明已经说了啊，你为啥还要再问一遍？
旁边，伊利亚索夫听着谷小白和严哲涛的对话，差点笑喷了。
严哲涛这种完全商人思维的人，和谷小白这种完全科学家思维的人对话，真的是牛唇不对马嘴。
两个人的脑回路都凑不到一起。
不过，就算是他和谷小白待一起，也总觉得要很辛苦才能跟上谷小白的脑回路，天天过的贼刺激。
也真不知道谷小白这家伙的脑袋到底怎么生的。
其他的专家大多不懂中文，看得满头雾水，伊利亚索夫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其他人都抿嘴失笑。
严哲涛觉得有点尴尬。
一方面，觉得自己似乎被嘲笑了，但又不知道自己为啥被嘲笑。
另一方面，则是觉得自己今天来，似乎是白来了，白跑了一趟。
不过来都来了，他就和谷小白扯了几句之前和自己的同事们商量好的说辞，说谷小白如果做大飞机的话，一定要和他们合作，他们有经验、技术，也有生产能力，可以当代工厂云云。
反正，无论如何，就是想要抱大腿。
谷小白听说他要合作，眼睛却是一亮：“合作？好啊好啊！我一直盼着能够合作呢！”
什么？小白想要和我们合作？
我们航飞集团何德何能！
严哲涛都咧嘴要笑了，但是下一秒就让他笑脸变哭脸。
“我想要何老师来参加我的‘就是要大’的项目组，帮我的项目组做副主管。”
严哲涛无奈死了，谷小白你为啥总是盯着我们的工程师啊。
“何老师在你们那里，连个总工都不是，多浪费他的才能啊，让给我好了。”谷小白的话，说得很不客气。
严哲涛讪讪。
总工什么的，不是这么容易的。
但是能够被谷小白这么看重，严哲涛也觉得，何世松是不是太怀才不遇了一点。
“这样吧，你们把何老师借我，就像是潘老师一样。少了一年，多了两年。”谷小白道，“其他的，什么合作的事，都好商量。”
说实话，严哲涛被谷小白说话的霸气给吓住了。
这种事可以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吗？
之前谷小白这么说话的时候，他觉得谷小白是率性，是直白。
现在就觉得是霸气了。
身份的变化，就在这里。同样的事，不同的身份做起来，当然效果是不同的。
“何工走了，我们的技术方面……”
“嗨，有啥事你可以委托我们实验室啊，何老师又不是卖给我了，但是我比你们更需要他。”
然后谷小白毫不客气地道：“而且，在我这里，何老师可以名垂青史。”
行吧。
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能说什么呢？
严哲涛起身离开之前，又问谷小白：“小白，你真不做大飞机？别看现在大飞机市场萎缩的厉害，但是世界终归需要再恢复正常的……大飞机还是能赚钱的。”
谷小白微微瘪了瘪嘴：“没兴趣。”
“为什么？”
谷小白转身看着他。
为什么没兴趣？
就是没兴趣啊。
你真的不是十万个为什么？

第1356章 谷小白的哼哈二将凑齐了
当何世松带着一纸借调令走进谷小白实验室的大门时，已经是下午了。
他抬起头来，看到的除了那把被当装饰品挂在门厅里的越南国宝“顺天剑”之外，还有潘国祥一脸的揶揄笑容：“嗨，老何，你还挺难请，还让小白三顾茅庐请你，现在怎么着？还不是乖乖过来了？当时你怎么说的来着？这辈子都卖给航飞了，不打算挪地方了。怎么，没想到航飞又把你卖了吧……”
“……”
何世松对潘国祥的吐槽，一点反驳的欲望都没有。
懒得跟你说！
老朋友好久不见，见面就直戳心口，你说手指头成精吗？
而且，你自己不也是被你们研究所给卖了的！
他翻了个白眼：“你啊，多喝热水吧你！”
潘国祥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你才多喝热水！我没病！你是工程师，不信谣不传谣懂不懂！不能信口雌黄！说话要负责任的！”
一句话戳到了潘国祥的软肋，何世松撇嘴：“讳疾忌医，我懂！”
再刺激一下。
潘国祥刚想再反驳两句，旁边有个学生模样的看到潘国祥，就恭敬地打了一声招呼：“潘老师好！”
“哎，好，好！”
潘国祥其实是个蛮严厉的老师，不过最近不知道是心情太好，还是工作太顺利，天天笑眯眯的，被学生问好了，立刻回了一句。
“潘老师您昨天带我们做实验到那么晚那么辛苦，一定要注意身体，多喝点水！”
那学生又说了一句，鞠了一躬，大步转身离开。
行走如风。
如果不是潘国祥拉着，可能何世松就把墙上的那把顺天剑拔下来杀人了。
这熊孩子，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哪个老师的学生？信不信我给你的评语上写点什么？
这年头的学生们，咋一个比一个不受待见呢。
“我不生气，我不生气……”潘国祥嘟囔着，就看到前台小姐姐拿着一瓶水走了过来：“潘老师，您别生气，小吴没有恶意，来，您别气到自己，气坏了身体多不好，多喝点水……”
潘国祥：“……”
你也故意的是不是？
于是整个门厅里，都回荡着何世松的爽朗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笑话，我要笑一年！哎呀，黑料黑料记下来，等你以后有了孙子……”
潘国祥恶狠狠盯着何世松：“我当时怎么就脑抽了，为啥要把你介绍给小白，这不是引狼入室了吗？”
我真傻，真的！
但仔细想想，当初之所以把小白介绍给何世松，还不是因为如果不先把他赶走，小白就要把自家的白翼拆了。
当时家贫，觉得那是价值上亿的直升机，潘国祥心疼，才把谷小白赶去祸害何世松的。
早知道事情会这么发展，那……
小白愿意拆就拆呗，一架不够再拆两架啊！
现在谷小白的保镖团几乎人手一本私照，同时也拿下了试航的飞行许可，白翼号也就是载人多点，载重大点的时候能派上用场，几乎已经变成了超大号手办了。
两位白翼号的飞行员，现在也已经沉迷背负式飞行器无法自拔，让他们开直升机，他们还会嫌弃。
潘国祥带着何世松一边走一边道：“小白那边还有别的事要处理，现在在海上龙宫上开会呢，没办法来迎接你，白翼号在楼顶上等着呢，详细情况咱们去海上龙宫的路上说。”
“去海上龙宫？”何世松愣神，“为啥要去海上龙宫？”
“呵，如果之前的话，可不能告诉你，不过你现在已经借调过来了，就不用瞒你了……”潘国祥笑了笑，“你记得海上龙宫顶上的那个大家伙吧。”
“海上龙宫顶上？”何世松愣了一下，皱眉回忆着：“我记得海上龙宫顶部，似乎有一个很大的悬空结构体……叫啥来着？”
“天空音乐厅。”潘国祥道。
“对对对，就是它。”何世松拍手。
“我们的初步计划，是让天空音乐厅先飞起来。”
“哈？”何世松觉得眼前的光太强，让他耳朵都听不清了。
他觉得潘国祥不但有病，而且病的不清，反正绝对不是多喝点热水就能解决的问题。
“没错，你不记得这个项目组的名字吗？‘就是要大’。”潘国祥道。
“那怎么可能！”何世松转身就想走了。
我的科研生涯还能剩下几年啊，难道要把两年浪费在这里？
说实话，他知道谷小白要搞一个大项目，谷小白在航空学上的知识，其实也有一小半是他的功劳，他对谷小白来说，算是入门启蒙老师。
甚至，就连伊利亚索夫都是他介绍给谷小白的。
但是谷小白的这个计划，依然让他觉得简直是开玩笑。
“你信不过我，难道还信不过小白？海上龙宫出现的之前，你想过这么大的东西，能够无动力在海上狂飙吗？”
“难以想象。”
“在小白搞出来迷你涡扇之前，你想过单兵飞行器能这么快普及吗？”
“也没想过……”
两个问题，把何世松问住了，然后很快，他就开始石锁可能性问题了：“天空音乐厅有多大？”
“直径大概一百米。”
“嘶……”何世松倒吸一口凉气。
直径？
对了天空音乐厅是圆形的。
这特么的造出来，那不是飞碟在天上飞吗？
这种形状的，怎么才能飞起来？
“这就是我们要解决的问题。”潘国祥道，“小白说了，发动机的设计由他来负责，我们负责其他方面的设计，你和伊利亚索夫，就是他的哼哈二将，伊利亚索夫进行技术路线规划，现有技术整合，小白负责技术攻关，解决某些技术从无到有的问题，而你负责把整个项目组拢起来。”
“我……我负责？”
“嗯，对啊，你就是总工了，把你从航飞挖过来，总不能亏待你是不是。”
不是吧，比自己老师伊利亚索夫还高？而且，小白亲自负责技术攻关？
我其实是自己老板的老板？
“另外还有一个项目组，是和你们并列的关系，但同时向小白报告。”潘国祥道，“这个项目组我负责，咱们两个大项目组就是‘就是要大’的全部了，以后又要像之前那样，携手合作了，好期待啊。”
何世松还来不及兴奋，他还在脑袋打结。
也就是说，我老板的老板是我，而同时我的老板又是我老板？
让我捋捋，有点乱。
“嗨，你以后就习惯了，小白这边不看重虚名，怎么方便怎么来。”
不是体制内，就这么简单。
何世松倒是理解，这就是私企灵活的地方。但他吐槽道：“我们搞飞机的，你一个搞船舶动力的来掺和……嘶……”
何世松突然想到了什么，倒吸了一口冷气。
“等等，刚才你们说的是初步计划，让天空音乐厅飞起来，那么……最终计划是……”
何世松被自己想到的东西吓到了。
“没错，我们最终，是想要让海上龙宫飞起来。”
要什么龙宫？我要天宫！

第1357章 为什么你比我过得好
俞文鸿很不开心。
因为她亏钱了。
在全国人民喜迎赚钱的时候，总有人是亏钱的。
问题是谁？
很不幸，这一次亏钱的是俞文鸿。
从她和郝凡柏合力创建经纪公司夫妻店，到把郝凡柏扫地出门，把两个人的钱大部分归进了自己的腰包，然后又因为经营不善，把公司并入了飞线传媒……
一直以来，俞文鸿是个超级成功的经纪人，但某种程度上来说，俞文鸿也是一个屡战屡败的经营者。
生活上，婚姻经营失败；工作上，公司经营失败，投资上，现在也失败了。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失败到这种程度。
波音、空客、GE，以及其他几大公司联合起来，怎么就没能封锁住一个小小的科林飞行，怎么就能够让谷小白突围了呢？
在她看来，那些大公司，联合起来搞谷小白，那还不是一搞一个准？
毕竟，即便是以她这个年龄来说，波音、空客、GE，都是庞大到堪称帝国的公司，他们垄断了一个领域太长时间，让人觉得它们的存在，已经和空气、水、土地一样，是一种毕然。
很难想象没有了它，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可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恒定不变的。
曾经不可一世，巨大无比的雷曼兄弟银行，也照样倒闭了。
现在行业中的惊天巨头，也终归会被新的行业势力取代。
特别是在这个互联网加速了一切行业剧变的时代。
新的思维方式、新的理念，已经渐渐突破了之前的想象力，把之前一些巨人，弄成了矮子。
不过，谷小白的这个还又有所不同，他完全是凭借硬实力，直接突围的。
所以也难怪俞文鸿看不明白。
毕竟，她不懂投资，二不懂航空。
而让她的不爽雪上加霜的，是另外一个消息。
“冯一东工作室”正式成立了。
这个在飞线传媒旗下，当了好几年顶流的男人，在被飞线传媒扫地出门，宁愿支付高额的违约金也要和飞线传媒解约的男人，在沉寂了大半年的时间之后，终于又回到了大陆。
他的离开，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直到谷小白的那首《起风了》，直到叔和婶的修罗场再次成为网络上的热搜。
众人才发现，他又回来了。
只是，回来之后的首部电影《巴达卡》，并没有走大规模宣发的道路，迄今为止，这部电影最大的宣发，就是当初叔蹭婶的热度，成功把俩人的八卦，转化成了《巴达卡》的宣发。
可是，从那之后，《巴达卡》就再也没有了什么大力度的宣发。
官网是建立起来了，官博也建立起来了，但也就仅此而已。
本来这部电影的打算，是送到某个电影节进行展映，但是后来据说因为某些原因，取消了送展，延迟两个月的时间上映。
其实也没有什么别的原因。
说起来，《巴达卡》这部电影，现在还是颇有关注度的。
年初的时候，真人真事改编。
谷小白的三首歌《乘风破浪三部曲》保驾护航。
另外还有一些已经沉寂了，却还在等着冯一东荣耀归来的东哥粉丝们，也在憋着一股劲儿支持票房。
可以说，只要这部电影不要烂出天际，赚一笔是可以的。
毕竟它的投资成本不高，在拍摄过程中，还得到了东南亚诸国的各种支持。
有传言说，这部电影在经过投资方小白娱乐内部审理之后，认为不符合预期，所以毙掉，任其自生自灭了。
也有传言说，巴达卡的拍摄中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导演等人，正在努力补救，不然可能会面临无法上映的结局。
各种传言众说纷纭，没有人知道真正是因为什么。
所以，有人在“冯一东工作室”成立时召开的记者会上，问了这个问题。
“请问冯先生，有传言说《巴达卡》没办法如期上映，也没有走原来电影节参展，口碑发酵的路线，甚至有人说，《巴达卡》是拍坏了，可能没办法上映了，请问是这样吗？”
冯一东听到这个问题，和自己的助理对望了一眼，露出了不出所料的表情。
果然，网络上什么传言都有，这种传言，恐怕也是有人在抹黑他。
当然了，电影竞争，是商业的竞争，这种事他们之前也没少做。
“《巴达卡》拍坏了？不，完全没有的事！首先，我非常感谢各位对《巴达卡》的关心，我当初接这部电影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这部电影是我之前从未接考虑过的题材，相信大家也都知道，这和我之前的戏路完全不搭嘛！”
说到这里，冯一东自己先笑了起来，其他人也跟着笑了。
毕竟，哪个偶像会接这种题材的电影嘛，对不对。
“另一方面，是因为我当时真的需要远离原来的环境，去发掘，去寻找自己……”
“这部电影拍摄的时间并不长，大概两三个月的时间，加上前期的准备，也不过四个月的时间。但是这段时间，我自己都不愿意去回首……真的吃了很多我之前从未吃过，也从未感觉有必要的苦。所以，我对这部电影的感情非常复杂，它不只是一部电影……更像是我自己的成长、蜕变史，我希望它能够以更好的姿态呈现在大家的面前，说点可能过于矫情的话，我不敢说希望它载入史册，但希望它能够成为一部重要的电影。”
这句话说出来，记者们彼此对望。
嗨，说了那么多，不还是电影拍坏了，要回炉重做吗？
“而这部电影之所以延期，是我们打算重新进行后期制作了。这部电影真的是有血又有泪，对我本人，对剧组都是。你永远也想不到，在海外拍戏，真的好难。特别是我们的剧组投资其实非常少。”
“而现在，之所以重新进行后期制作，是因为我们有钱了。”
“有钱了？”记者们眼睛一亮。“是因为那个吗？”
当前最火的，跟着小白实现财务自由！
“对啊。”冯一东道，“其实我不懂这些，不过前段时间我看郝叔他们连小白娱乐都抵押了，就把我身上所有的钱都给郝叔应急了。那两天我连酒店都不住了，搬到了朋友家里暂住，那时候觉得，《巴达卡》再不上映，可能我就要饿死了。”
“结果大赚了一笔？”
“那必须是。”
“而且赚了很多？”
“嗨，我说不多也是假的，说假话不好，不好……”
冯一东笑了起来。
有钱的笑容，就是如此开朗。
电视前，俞文鸿看着冯一东的开朗笑容，气得差点摔了遥控器。
呸，为啥别人都赚钱！
就连冯一东这家伙都赚了钱！

第1358章 邀请小白来配乐
“有钱了，所以工作室也建起来了，《巴达卡》也有钱再好好制作一下了。”冯一东道，“我和制作人都觉得，这部电影，真的配得上更好的，我们真的太爱这部电影了。”
“你们打算投资多少钱重新制作？”记者好奇道。
“这个，我们的预算还真不好说……”冯一东扫了一下全场，开始发布会以来，第一次露出犹豫、纠结的表情。
一直以来，冯一东的表现，都和半年前完全不同，成熟、大气、自信的模样，很能给人好感。
但这一次，他难得露出了犹豫的表情：“倒不是保密，或者用话术来制造话题什么的，关键是因为有一场关键合作，还没谈下来，这个合作，如果便宜了可能会有友情制作，如果收全款的话，可能我们的钱砸进去都不够……”
这句话，让大家更是瞪大了眼睛。
冯一东可不是没赚过钱的。
人家之前的代言费是多少？这位曾经才是商业价值排行榜上的登顶常客。
能够让冯一东都说“很多”的钱，那毕然是狠狠薅了做空的资本们一笔。
“我们是这么想的，《巴达卡》这部电影，本就来自于小白的一首歌，也是因为小白才能够那么顺利的立项、开拍，还得到了许多国家的大力配合。如果可能的话，我们想要邀请小白来给我们的电影配乐。”
“呃，之前不就是说，要用小白的三首歌当配乐吗？”
“不，我是说，希望小白能够能够为这部电影全程配乐，做这部电影的音乐总监，就是那些背景音乐，什么时候音乐进，什么时候音乐出，什么时候配什么旋律之类的……”
那一瞬间，记者们差点爆了粗。
卧槽！
难怪说不够！
想想，小白为这一部电影配乐，需要多长时间啊！
那可是一场演唱会，就能赚几千万的男人！
难怪冯一东说不够。
说不定这可能成为世界上配乐费用最高的电影？
“我们这边和小白那边，还没来得及沟通，暂时和郝叔谈了一下这个问题，不过我听说小白最近很忙，在搞什么大项目，赛义《巴达卡》就延期了。”
“小白没有给电影配过乐吧！”记者们又道。
“是啊，所以我觉得，小白应该感兴趣。”冯一东道，“我觉得小白对没有尝试过的事情，特别有兴趣，而我也赶快抢个先，等小白配几部电影，说不定就失去了兴趣了。”
记者们都emmmm的表情。
不得不说，这位老兄，对小白还真的很了解。
想想小白的一贯风格，真可能给电影配个乐玩玩，然后光速失去兴趣，转移到其他方面。
“那小白如果没有时间怎么办？”记者问。
“那就等吧，这就是延期的原因了。因为以小白的能力，我觉得一部电影的配乐，根本就耽误不了他多长时间。《歌&#183;舞&#183;诗》就是一部超长的配乐电影嘛，他都那么快搞出来了。”
“一个月两个月也好，一年两年也好，我们都等得起。”
冯一东的话说的很大气，也很硬气。
不得不说，赚了钱的人，就是这么有底气。
“那这么一段时间该干什么？”
“继续工作啊。”冯一东道，“毕竟我现在还不到退休的时候，虽然现在年轻人已经赶上来了，但是我们也不能认输啊！”
冯一东说这句话的时候，也真的很感慨。
他年龄还不到三十岁，后面一群00后就已经快要逼得他无路可走了，感觉自己都是老家伙了。
“我看上了几个剧本，打算看看能不能买下来，如果能够买下来的话，我想转行做导演了。”
这句话，也让大家吃惊不已：“这就做导演？”
“不想当导演的演员，不是好流量嘛。”冯一东微笑，还不忘记自嘲一把。
“其实主要是学习，你当了导演，从导演的角度去看，很多东西才能透彻，才能明白。同样，你当过演员，才知道演员的困境在哪里，他们为什么不能按照你的意图表演，才知道该怎么和演员沟通。这两个职业，本来就是非常互补的，甚至是可以称为转职的途径。”
“不然，你看优秀的演员，很多都会自己做导演，而很多优秀的导演，也是演员出身……在拍完了《巴达卡》之后，我觉得我对电影事业是热爱的，如果可能的话，我就想要继续走下去，让这个工作当我的终身职业了。”
这一天，冯一东面对记者侃侃而谈，谈了很多东西。
自己的过去，自己的未来，自己的打算，自己的规划。
真诚到不像是一个艺人。
许多年之后，冯一东的粉丝，还会把这段访谈翻出来，一遍又一遍的看。
这个时候，冯一东完全从一个流量，转变成了一名演员，是一个流量上岸的成功典范，为之后的许多苦苦寻路却找不到的后辈们做了榜样。
“其实我前两天也想过，赚了那么多钱，现在是不是就可以退休了。”在访谈的最后，冯一东道，“郝叔把那笔钱还给我的时候，我在床上躺着，一夜没睡，好好想了很久，毕竟娱乐圈，你知道的，挺多那啥的，日子其实并不像许多人看到的那么光鲜亮丽。”
“第二天早上，我想通了。拍戏那么累，拍戏那么苦，但是我喜欢啊，我真的喜欢。”
“我觉得，真正推着人向前走的，最终还是热爱吧。我以后拍戏的时候，可以理直气壮地对别人说，我拍戏不是为了赚钱，就和小白唱歌不是为了赚钱一样。”
这句话记者们集体反驳：“怎么不是？小白之前天天喊着没钱了就去唱歌，有钱了就回实验室做实验啊！”
“那是在小白实验室刚刚启动的时候，娱乐业作为一个启动资金的来源，对小白这种天赋条件的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有这么好的路子为什么不走？如果是我我也这么做。”
“你们有没有想过，现在小白有多少钱，他赚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为啥还要唱歌呢？”
“我觉得，小白之所以到现在，还在唱歌，还在搞演出，我听说他还在搞一个特别惊人的演唱会大项目……原因很简单了，因为小白热爱着音乐。”

第1359章 那当然是因为赚（re）钱（ai）啊
“小白，忙不忙？”海上龙宫，郝凡柏敲了敲门，然后把房门推开一条缝，探头看了进去。
果不其然，谷小白正伏案忙碌着什么，完全没有听到郝凡柏的声音。
巨大无比的实验室里，少年静静坐在各种各样的设备和机械中间，一张宽大的工作台一角。
阳光从头顶的透明玻璃面板上洒下，静静洒在少年的身上，让他的脸在明暗之间变幻，像是电影化的打光似的。
在实验室里的各种东西衬托之下，少年显得如此的渺小。
巨大的风洞，巨大的试车试验台，巨大的排气循环装置，以及各种巨大的机器。
看起来像是厂房多过实验室。
而那工作台，也大到似乎随时都能召开会议一样。
此时上面堆满了书籍、各种资料和工具。
迄今为止，人类还没有什么电子工具，在阅读和吸收知识上，能比得过纸质书。
而对谷小白来说，时间是比一切的外部资源都重要的东西。
所以谷小白依然喜欢看纸质书。
而以谷小白的看书效率，每天看完的书都是海量，之前都是江卫跑去东原大学的图书馆去借，但后来东原大学的藏书已经无法满足谷小白的需求，江卫也跑去上学，终于不用承担这个繁重的工作了。
毕竟光对照那些书目，就能让他头痛万分。
现在，每天仅仅是采购、保管、整理谷小白读过的各种书和资料，都需要一整个部门来负责。
这种读书效率，让郝凡柏很怀疑，人类的书籍，是不是够谷小白读的。
而为了分隔空间，在工作台之外，谷小白还有一个自己的全磨砂玻璃隔断，像是一个有三面墙，少了一面墙的房屋似的。
但凡来过谷小白实验室的人，就没有一个不羡慕谷小白这种布局的。
隔断内的核心区域、控制中枢。
隔断外的试验区域、其他各种配套设施。
超大号的隔断，大概五十多平对普通人来说，就已经是很巨大的办公空间了，而外面还有一个更大几十倍的专属实验室。
实验室甚至是在专属的实验船上。
看上去就很爽。
郝凡柏并不知道，这种风格，其实是模拟的谷小白自己的记忆宫殿。
在记忆宫殿里，谷小白曾经困住系统的房间就是只有三面墙，另外一面墙，已经完全打通了，和系统以及时间的迷雾，融合在一起。
保持内外环境的一致，可以让谷小白更好地维持自己的记忆宫殿。
所以在这个实验室里，谷小白就很独断专横，所有的东西，都要摆在他要求摆放的位置。
郝凡柏只是例行公事地问了一句，笑眯眯地推开大门上的小侧门进去，站在谷小白的面前，气定神闲的样子。
就像是一个偷藏了钱，然后还利用这笔钱又赚了更多钱，实际上已经比自己的老板还有钱，背地里还不忘哭穷，免得自己老板把自己的钱都抢走的打工人似的。
让许多谷小白的粉丝们都成功实现财务自由的一场轰轰烈烈的金融大战，对谷小白来说，却并没有太多的实际意义。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些钱就是股权和身价的增长，为了保证自己的控制权，谷小白不能将股权套现。
科林飞行是上市公司，不是谷小白想用就用的，想要怎么动用这笔钱，还要通过董事会。
当然了，董事会也是谷小白的一言堂，但是也不能太过分，因为作为上市公司，科林飞行的资金动用必须通过监管机构的许可，所有的花费还要做成财报对外公布。
所以像之前那样，将这些资金从科林飞行挪走，做点什么能让自己开心的事儿，譬如拿去造个大型对撞机什么的，是绝对不行的。
当然，如果拿来造“就是要大”的大飞机，还是可以操作的。
毕竟还是在科林飞行的经营范围。
这笔钱由科林飞行以科研经费、合作经费的形式，返流给谷小白实验室，其中很多工序，反正复杂的操作，都是由专人负责的。
而吞金兽之笼的资金，则是实打实的是属于他们自己的。
借用这次完全可以称之为“金融市场黑天鹅”的散户围攻金融资本的事件，吞金兽之笼在更庞大十倍的外围市场上赚的盆满钵满，把许多国际上到处劫掠的金融大鳄，打得一夜回到解放前。
手里有钱心中不慌，现在郝凡柏站在谷小白的面前，再也不用被这想一出是一出的混小子，弄得经济拮据，担心吃了上顿没下顿了。
你牛啥？叔比你有钱！
郝凡柏就那么志得意满地站在谷小白面前，享受着俯瞰的喜悦。
享受着，享受着，享受着……
终于觉得时间太久了，有点无聊了。
他咳嗽了一声，谷小白终于意识到什么，抬起头来。
“郝叔？你那时候来的？”
我都站在这里，换了十八种姿势看你了好不好。
这孩子专注起来，真的是打雷都叫不醒的。
“有事？”谷小白又问。
没有事的话，我在这里站着看你十分钟？
“什么事？”
郝凡柏犹豫着，志得意满的感情，终于收了回去，有些忐忑不安。
“？？？？”
“咳咳，是这样的，小白，那个……一东呢，想要……”
“我看到了！”谷小白的回答。
“你看到了？”郝凡柏一愣，小白啥时候如此关心外界的事了？还是娱乐圈的事。
“小侠子发给我的！”谷小白道。
郝凡柏恍然。
谷小白是有朋友的。
这是郝凡柏最欣慰的一件事。
严格来说，时空穿梭对人类的认知和精神，其实是有影响的。
郝凡柏午夜梦回的时候，都会忘记自己到底是郝凡柏，还是管仲，尝尝会产生一种格外不真实的感觉，大脑要当机一会，重新整理自己。
而他无法想象，谷小白在那么多时代穿梭，经历了那么多，又是依靠什么有效地应对这种干白。
能够把谷小白锚定在这个时代，不会迷失在时空与各种人格里的，或许就是谷小白的友情和之前一贯坚持的东西了。
306，好对手和好基友、从来没赢过却依然不气馁的耀哥儿。
这些都是把谷小白锚定在真实世界里的东西。
对这些朋友，谷小白也特别珍惜。
郝凡柏给谷小白发条信息，他能半个月才回。
王海侠的信息，他却是能每条不落下的看。
这大概就是友情吧。
那些不存在在其他的时空里，只存在在这个世界，稳稳拉住谷小白的锚点。
“我现在很忙的，没时间。”谷小白直接就是拒绝。
“那个，不用占用你太长时间吧，就是个配乐而已，你之前没配乐过吧，试试看？很好玩的。”郝凡柏卓越的说服技巧，只有在说服谷小白的是有，显得格外拙劣。
“哼！我才不要，他完全不懂我！”谷小白昂起头。
“说什么我热爱音乐，我唱歌就是为了赚钱！我怎么可能热爱音乐！”谷小白这句话一出，就看到手机嗡嗡嗡的震动起来。
“我现在已经很有钱了，我就可以不用唱歌，不用玩什么音乐了！”
手机嗡嗡嗡嗡的震动，已经震出来了火车进站的感觉。
“对，没错，现在我有钱了！”
谷小白握着拳头，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宣扬着什么。
“在我把这些钱花完之前，我都不用唱歌了！”
什么大乐队任务啊，什么乐器啊之类的，都可以不用要了。
手机差点要自爆。
难道直到最后，我特么的还是小丑？小丑竟是我自己？
郝凡柏侧眼看着谷小白。
装，你就装。啧啧，口是心非的家伙。
真那么不喜欢音乐，为啥还为了准备一场史无前例的演出，搞什么“就是要大”的飞行器？
别说你热爱航空，不过是个暑假小项目，顺便赚点钱而已。
“好，那我就推掉好了。”郝凡柏道。
“推掉推掉，讨厌的家伙！”谷小白气鼓鼓的。
像是被人戳了的蛤蟆。
“那校歌赛呢？我也帮你推掉？”
“呃……”
谷小白怔住了，像是又被人戳了三十下的气鼓鼓的蛤蟆。
“那……那不一样。”
“为什么？不都是唱歌吗？！”
“我如果退了校歌赛，校长会杀了我，而且那是比赛，我不能输！”
“放心，我会拦住校长的，而且你退赛那能叫退赛吗？那叫不欺负小朋友。”郝凡柏拿出手机。
谷小白想说什么，瘪了瘪嘴，又没说。
就跟之前在春秋的时候，每次想要搞点什么天怒人怨，会让天下大乱，历史进程改变的事的时候，被郝凡柏花言巧语化解似的。
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过了半晌，他哼了一声，道：“你去说吧，快点去说，我要退赛！我要看书！我才不要搞音乐！”
郝凡柏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又把手机放下来。
啧，孩子就是孩子，被人戳中心思，就那么生气。
得，这位暴君不能过度刺激，还是顺着他的意思来就好了。
其实，估计就连谷小白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对音乐的感情是什么。
因为另外一件东西，渐渐喜欢上一个本来不喜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感觉？
现在的谷小白，就是这样的感觉。
因为物理，因为系统的奖励在物理上的应用，谷小白拥有了最基本的技能，穿梭在历史上每个时代里，渐渐喜欢上了音乐，然后又慢慢喜欢上了系统。
好吧，也有可能是先喜欢上了系统，再喜欢上了音乐。
反正谷小白是不会承认的。
人类是感情生物，总是会被潜移默化所改变。
很多时候回头看看自己，发现已经和往日完全不同。
现在的谷小白，最喜欢的依然是物理，但音乐也不再是随便可以放弃的东西。
但他自己，却不愿意承认。
这就是少年的别扭吧。
“唉，别！你可别真退赛！”郝凡柏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我就是说着玩的，别当真。”
“为什么不退赛！我现在有钱了！”谷小白还是气鼓鼓的。
“这些钱，够你搞对撞机的吗？”郝凡柏反驳，“对撞机之后，谁说你不会再搞点什么更厉害的玩意儿，谁说你钱够花的？”
谷小白表面上委委屈屈：“那，我还要唱歌？”
“当然要继续唱歌！你想想，这次科林飞行被大家做空，光靠我们自己压根就造不起势来，差点就失守了，最后全靠的是那些散户们。”
“而这些散户们，为什么要支持你？因为你是谷小白啊！因为他们是你的粉丝啊。因为他们喜欢你，信任你啊！”
“世界上，最具影响力的，不只是权力、金钱，还有名气。”
“有钱又有名的话，赚钱才是最快的。不，应该说有钱的人，赚钱速度是线性的。而名气使这种速度成倍加成，所以你一定要唱歌，千万不能不唱歌！”
“因为互联网的畅通，因为各种倾向的人，更容易在网络上找到聚落，找到组织，这个世界已经粉圈化了，我们有混粉圈的总统，为什么不能有粉圈的天才科学家，对不对？”
“现在这个趋势越来越明显，未来还会更明显，得粉丝者得天下！”
“所以你唱歌这件事，比其他的都更重要，甚至比一个科林飞行还重要，明白吗？”
“所以就算是为了我们，你可千万不要放弃唱歌！咱们科林飞行，包括谷小白实验室，能运转的这么好，全靠你当初选择唱歌！您这明智的决断，直接奠定了我们实验室腾飞的基础，是真的超越年龄的成熟与理智，才做出的决定啊！”
“噢！”谷小白开心了，原来唱歌有那么多好处！原来我这么厉害。
原来这是我的决定！
没错，我就是因为这个才唱歌的！
看谷小白被忽悠得晕头晕脑的，郝凡柏捋了捋不存在的胡子，志得意满。
让自家想一出是一出，整天想要祸乱天下，推行物理朝，魔改历史的昏君暴君，觉得很多事情是自己的想法，而不是别人的建言，乃是奸佞之臣的必备技巧。
不然怎么能当奸佞呢？
奸臣管仲暗搓搓的笑。
“而且，你不能只是唱歌，要尝试点新鲜的东西，给粉丝点新鲜感，这样才能赚到更多钱，造更大的对撞机对不对？”
“没错！”
“那要不要试试电影配乐？电影的传播能力还是很强的，而且《巴达卡》这部电影肯定是海外大量上映，许多国家都会引进。对赚钱建对撞机很有好处哦！”
“唔……不太麻烦的话，我试试？”
“不会耽误您研究吧。”
“没事，这就是个小项目，不碍事的。”
“好，那我回去给一东说一下。”郝凡柏道，“你抽空弄就行，不急。”
“好嘞！”
谷小白又开心地回去继续看书了。
“我先走了，记得吃饭啊！”郝凡柏转身，走出了谷小白的实验室。
回头还看了一眼谷小白，和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呵呵，真好哄。
战五渣的系统，你跟我学着点。
整天发一些有的没的任务，有用吗？

第1360章 和老司机的第二战！
“冯一东首谈《巴达卡》，称自己是演技短板，看到了许多演技特别好的孩子，向他们学习了很多。”
“冯一东笑称人有钱就变坏，《巴达卡》延期上映，是因为有钱而重新进行后期制作。”
“重磅，《巴达卡》或将邀请小白进行电影的配乐！如果成功，这将会是小白首度电影配乐的作品！”
“超级重磅！谷小白决定为《巴达卡》配音！”
一个消息一个消息出来，再次把《巴达卡》推到了风尖浪口，霸榜热搜。
谷小白竟然会为《巴达卡》配乐，谷小白的粉丝们，是又意外，又不意外。
意外是因为谷小白现在精力都放在学业和什么“就是要大”项目上了，没想到竟然还有时间去给电影配乐。
不意外，则是因为那是小白啊，只要是音乐相关的东西，他做什么都不意外。
这个消息传出来之后，网友们纷纷表示：“有生之年，竟然看到东哥和小白联手了！”
“总感觉最欣慰的应该是郝叔，自己的大儿子和小儿子，竟然和解了！”
“楼上的什么叫做竟然和解了？小白和东哥本来就不是竞争对手好不好，说他们俩是竞争对手的是俞文鸿，两个人一个是演员一个是歌手，而且当初网络大战的时候，东哥的粉丝们又不是没有出力！我们是对抗韩国网友的主力军！”
“对，就是我喜欢东哥这么多年，也一样很喜欢小白啊！不是一个概念！”
“没想到东哥海外闭关半年，再回来的时候，韩国已经变成了小白的后花园了。不知道东哥是什么心情。”
“期待东哥和小白的强强联合！”
“东哥的电影一定很好，不然小白也不会为东哥配乐，看来这张电影票一定要贡献了。”
当然了，谷小白的黑粉们一样是拼命喊着让小白滚去学习的。
“小白，搞什么配乐，好好回去学习，顺便把你那个就是要大的飞机搞出来，我还等着你股价再涨一波呢！我的老婆本就靠你了！”
“就是，小白，专心去赚钱，想唱歌了，在校歌赛上唱唱就好了！”
“小白，有那配乐的时间，不如把碧海骑鲸重启一下？上次你碧海骑鲸的时候我没钱买票，现在我有钱了！我还欠你一张演唱会门票呢！”
“对，碧海骑鲸该重启了！电影什么的不着急，我们可以等春节档！”
“就算是弄电影，也把《歌&#183;舞&#183;诗》的大电影放一下啊，我们想要看到《歌&#183;舞&#183;诗》的大电影！”
“就是，自己有电影不配乐，为啥要给别的电影配乐！”
网络上，说什么的都有。
就算是同为谷小白的粉丝，但是大家的喜好、倾向、期待都完全不同。
谷小白的粉丝群体太庞大了，每个人都对谷小白有不同的期许，也有不同的偏向。
如果不是闪姐对粉丝的强大掌控力，拥有着强有力的粉丝后援会，恐怕这些粉丝们，就会开始作妖了。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相信谷小白不管做什么都很优秀，就算是电影配乐这种从未接触过的东西，也一定能做到最好。
想想当初《再见&#183;少年》，一部并不怎么优秀的电影，搭上了谷小白的顺风车，就直接票房大爆。那还只是有一首谷小白的歌而已。
而现在是全程配乐，加上《乘风破浪三部曲》保驾护航，想不成功都难。
光凭借谷小白的号召力，票房都能爆一下的。
谷小白要给《巴达卡》配乐的消息，音乐界的普遍看法是期待。
毕竟谷小白虽然一个人霸占了很大的市场，但是也把华语音乐的市场拓展到了全亚洲。
真正喜欢听歌的人，是不会只听一个人的歌的，只有流量爱豆的粉丝才会只听自己偶像的歌，拥有那种排他性。
严格来说，谷小白和他们其实并不是竞争关系。
再一个，谷小白是真有本事的，真正的音乐人，很看中实力，牛叉就是牛叉。他们很期待小白会拿出来什么样的作品。
乐评人也在摩拳擦掌，以谷小白之前表现的实力，随便编配一下，就是大作。
夸小白，可以掌握小白粉丝的财富密码；如果小白懈怠一点，随便编配编配，喷一下小白，也能博得一些眼球。
这么万众期待之中，最受伤的，反而是电影市场了。
本来，《巴达卡》走口碑路线，一路点映到大规模上映的话，算算时间大概拍在元旦档期。
和中国最重要的春节贺岁档还有段距离。
而且之前《巴达卡》虽然是谷小白的东风，但谷小白从未正式出来站台。
但此次，谷小白正式站出来，而且《巴达卡》又延期，大家都懵了。
该不会，去年春节档《再见&#183;少年》的黑马再现吧！
现在《再见&#183;少年》已经在全亚洲范围内，几乎所有国家都正式上映了。
虽然国内已经逐步成长为世界上最大的票仓之一，但亚洲还是有几个重点票仓的——日本、韩国的票房都不可小觑。
已经上映快一年了，《再见&#183;少年》还在不同的国家源源不断地收割着票房，寿命之长，让人咋舌。
毕竟很多没有钱去看谷小白碧海骑鲸的人，会求其次，在大荧幕上看看谷小白的客串，舔舔巨屏。
算算全球总票房，《再见&#183;少年》已经差不多是当年春节档的霸主了。
其投资之低，收入之高，简直罕见。
而现在，如果谷小白再在春节档横插一脚……
我们该怎么活？
撤出春节档？春节档是唯一不能退缩的档期，因为很多电影受众就在那里摆着。
而且今年好不容易没有外国大片竞争，还想好好窝里横一下呢。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俞文鸿简直要气崩了。
今年，飞线传媒也有几部电影上映，其中春节档主推的，是一部大IP电影《至尊永恒》。
作为国内的流量小花之首，陈彩一直在小荧屏上表现突出，但是在大银幕上，则并无太多的建树，票房号召力并不高。
和当年冯一东面临的境况其实非常近似。
作为陈彩第一部大制作的电影，俞文鸿也对她寄予了极大的厚望。
但为啥这个时候，冯一东和谷小白联手横插一脚？
肯定是想要给她添堵！
好，你让我堵，我也给你堵！
几天之后，飞线传媒发布了消息。
《至尊永恒》邀请谭伟奇、颜学信、邵阳阳、佟雨四个人各自献唱主题曲、插曲和推广曲。
同时《至尊永恒》还邀请了托卡夫斯基和他的柴院交响乐团做配乐！
不就是砸钱吗？
反正俄国的人现在用着便宜！
消息一出，网络哗然。
而也是这个时候，谷小白拿到了《巴达卡》的原始带。

第1361章 冯一东的《巴达卡》
虽然是《巴达卡》原型事件的真正促成者，同时也是用一首歌，掀翻了东南亚存在了那么多年的海盗经济的人，但谷小白还是第一次，全程回顾“巴达卡”这件事。
巴达卡的遭遇，是真正触动了所有东南亚人民的神经，并让各国政府决定联合起来，开始行动的导火索，新闻媒体甚至直接将这件事称之为“巴达卡事件”，将其誉为东南亚局势的一次大变革，甚至世界航海史上的一个大事件。
一个在岛上为孩子们传授知识，希望孩子们能够有不同未来的老师，却因为阻止孩子当海盗，被孩子们的海盗父亲杀死。
而孩子的海盗父亲、兄弟，都因为是海盗被剿灭，于是一个十岁的孩子不得不担负起养家的责任。
而他唯一会养家的东西，就是拿起枪，去当海盗，去抢劫养家，因为教他如何走不同路的老师，已经被杀死了。
前一天，这位老师还在教室里，教授自己的学生们唱一首经过改编的印尼语《拾星》。
一眨眼，他却已经变成了烈火之下一团焦黑的尸体。
前一天，这位孩子还在教室里，跟着自己的同学们，和老师一起唱《拾星》。
一眨眼，他却已经成了关押在囚室里，瑟瑟发抖的犯人，等待命运的宣判。
可即便是无罪释放，他却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这一切，刺痛了所有人的心。让许多真正的有识之士联合起来，希望给东南亚的孩子们，提供更好的学习环境。
当然，只要不能解决千岛之上那些渔民们真正的穷困，凭借打击海盗是没有用处的，总有一天，海盗还会死灰复燃。
只要有利益，就会有人铤而走险。
根据王义达的消息，现在东南亚诸国，已经又有一些小股海盗重新出现了。
没办法，一方面是活不下去。
另一方面，习惯了端起枪抢来的财富，这些人又怎么会踏踏实实去认真赚钱了？
而《巴达卡》这部电影的意义，其实就在这里。
这一代，已经无可救药，可以直接放弃了。
唯一的办法是加强教育、给下一代以出路。
《巴达卡》这件事，影响太大了，其实有很多不同的人都打算改编这部电影，现在就有好几种不同的版本在拍摄。
甚至还有大电视台，制作了一部纪录片。
这种公共事件，版权并不严格，任何人都可以改编。
但王达文还是凭借小白娱乐在东南亚卓越的关系，拿到了最多的书面授权，可以直接使用《巴达卡》这个名字，甚至可以直接在原来的小岛上取景，以及得到本地军方的保护和政府支持。
然后剧本改编、寻找演员、拍摄，一气呵成，大部分时间，整个剧组就直接住在一座海岛上，堪称苦行僧式的拍摄。
和之前一样，王达文还是没有使用太出名的演员，因为他们预算不高。
但两个主角之一，王达文终于还是给了冯一东。
海上龙宫里，谷小白在自己的实验室里，看了这部《巴达卡》的预先剪辑版，同时也是之前确定发布的版本。
《巴达卡》虽然改编自现实，但是却并不完全尊重现实，这本来也是传记电影类的传统艺能。
因为这部电影是由中国团队拍摄，所以里面，由冯一东饰演的老师，被改成了一名华人。
电影的前十分钟，用简单的镜头，叙述了一下这位名为克鲁亚斯&#183;陈的老师，在大陆上完了大学，决定回到故乡去当老师的心路历程。
前十分钟，是克鲁亚斯老师在大城市里的生活。
繁华的都市，活泼的学校，各种和现代青少年们非常相似的生活，可以给大部分的年轻观众，营造一种代入感。
而虽然取景明显不是在东原大学，但是克鲁亚斯老师的三个室友，性格上明显参考了306的几个人。
这个克鲁亚斯，有一种把谷小白和原型克鲁亚斯结合了的意思。
而考虑到《巴达卡》这件事中，谷小白作为一名中国人起到的作用，这么改也无可厚非。
然后他告别了老师，婉拒了同学的挽留，和女友在机场告别，约好一年之后再回来看她。
这个时候的克鲁亚斯，青春正好，风华正茂，让人看了都觉得格外美好。
这十分钟，算是电影的序章。
然后简单的过场，几个没有什么对白的无声镜头之后，克鲁亚斯来到了那座小岛上。
眼前，就是一片荒凉、破败。
这一切，和几分钟之前，大城市的繁华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过短短五分钟的时间，克鲁亚斯瘦了、黑了，神情也憔悴了。
显然他能来到这个岛上，并不容易。
这个一腔梦想的青年，却并没有气馁，他来了，就决定要做出改变。
他成了学校最年轻，也最有学问的一名老师。
看到这里的时候，谷小白皱起了眉头。
他并不是为了看电影而看电影。
他是为了配乐而看电影。
《巴达卡》的预算真的不多，配乐也是找的国内的配乐工作室。
中规中矩，但感觉都是商业化的素材重复运用。
甚至对他《乘风破浪三部曲》的合理运用都不多。
大城市里的时候，色调明亮，环境嘈杂，配乐上的短板还不怎么明显，但到了场景转换的时候，配乐的转换却并没有那种强大的反差。
谷小白内心隐约有了一些想法，然后他就又继续看电影。
《巴达卡》的结构，就是最简单的三幕式。
一开始的大城市生活是序章。
然后第一段鞑了可以称之为“淳朴”。
刚刚到了岛上的克鲁亚斯，看到的是淳朴的渔民，穷困的家庭，朴素的孩子，以及孩子们眼睛里闪闪发亮的光芒。
甚至还有一位美丽的少女，对他暗送秋波，为他嘘寒问暖，帮他在小岛上安顿了下来。
而接下来，克鲁亚斯渐渐发现了真相。
有一天，他亲眼看到那名少女，背着枪，从渔船上拽下来一个俘虏，一枪砸在地上。
然后转过头来，对克鲁亚斯甜甜一笑。
那一瞬间，克鲁亚斯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小岛的真相，背后的残酷，慢慢都展现了出来。

第1362章 我需要我的大乐团
虽然谷小白自己是个演技渣渣，渣到捧都捧不起来的那种。
但是谷小白却看得出来，冯一东的演技，是有很大进步的。
而这个剧本最妙的一点就是，冯一东演的人物，在剧情里，也是一步步发展，一步步推进的。
从一开始的阳光帅气的城市青年，到初到小岛的迷惘和犹豫，再到见识到了真正黑暗的震惊。
这个过程，冯一东的演技在进步，他需要表现的感情层次，也在不断进步。
为了演戏，冯一东在这段时间也节食、瘦身、甚至把自己晒得黢黑。
到了电影的中段，当男主角克鲁亚斯终于坚定下来，决定要和这股黑暗的力量对抗到底，决定要为这个小岛上的学生们抗争的时候，就像是触底反弹。
他那股小鲜肉的气质，完全没有了。
展现在众人面前的，就只有一个孤立无援，却又坚强无比，甚至有一种殉道者气质的老师。
小鲜肉，中国曾经的顶流，演技拿过金扫帚奖的冯一东消失了。
站在人们面前的，是一个坚不可摧，身在黑暗中，依然全身散发着光芒，燃烧自己却毫不后悔的英雄。
这一刻，就算是谷小白，都感受到了里面那种莫名的力量。
这个时候，他觉得，冯一东已经可以说是一名好演员了。
而且，剧本也很扎实。
整个故事，没有夹杂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当然，其中的细节却并不少，其中很多的生活碎片，都是从巴达卡本人的口中听来的，编剧把这些小细节，细细地填充进了整个故事里。
让故事真实又可信。
那对来自大城市里的老师有好感的海盗女孩，并没有成为新一个的女主角，也没有发展出来什么感情线，闹出来什么狗血的戏码。
就算是只有一点萌生出来的微微好感，也被那一枪托砸倒在地上。
再见到这女孩时，冯一东那种畏惧却又不敢表现出来的表情，让人心都扭在了一起。
这个残酷的世界，异化了每一个人，让人变得不再像人。
真正的感情线，反而是克鲁亚斯和自己在大学的女友。
克鲁亚斯的女友和朋友们，一直作为一股隐藏的力量存在着。
某种方面，女友就是克鲁亚斯的精神导师。
一开始克鲁亚斯在孤立无援的时候，和女友联络，寻求精神上的慰藉。
甚至女友还打算来这里看他，陪他一起“支教”几天。
但是克鲁亚斯拒绝了。
因为他知道这里的险恶，却又不愿意告诉女友原因，生怕女友担心，为此两个人还闹了小矛盾。
在故事的中段，克鲁亚斯向女友打电话，提出了分手。
“甜甜，我可能回不去了……我们分手吧。”
那个时候，克鲁亚斯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要留在这个岛上，为了这些孩子。
但他也不能一直耽误一个好女孩。
这一段，冯一东的演技，简直燃了起来。
把克鲁亚斯的决绝、不舍、痛苦、歉意，表达的淋漓尽致。
其实是隔着电话的独角戏，但那种表演的层次感，就算是谷小白这个演技白痴，也能感受的出来。
难怪，郝凡柏对这部电影如此的看重，对冯一东如此的满意，如此的欣慰。
人，可以超越自己，超越自己给自己设下的障碍和限制。
冯一东是有天赋的。
只是之前的那些流量与光环，那种随时随地维持形象，在银幕上只能耍帅不能扮丑的小鲜肉包袱全部放下之后。
他可以面容狰狞，可以痛哭流涕，可以声泪俱下，可以万念俱灰。
这一刻，他不是冯一东，他就是克鲁亚斯。
前半段，冯一东的演技还很生涩，后半段，冯一东和克鲁亚斯已经合二为一。
其实，本质上来说，冯一东是个体验派的演员。
为了演这个角色，他努力苦学印尼语，住在重建的克鲁亚斯的房子里，和其他的老师住在一起，和小演员们打成一片，给他们上课，为他们唱歌……
似乎真的成为了一名支教的老师。
似乎那一切，真正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语言这一关，是最先过去的，事实证明，在一个合适的环境里，加上合适的学习方式，一个普通人，学会用另外一种语言和人交流，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而发音不标准等问题，则在后期用配音解决。
这，可能是整个电影里，唯一不尽人意的地方了。
毕竟，冯一东不是周先庭这样的语言小天才，对一门新的语言接受得特别快。
也不是谷小白这种对任何声音都可以近乎本能模仿的“声音”方面的天才。
但瑕不掩瑜，对世界上任何一个演员，都不能要求更多了。
本来谷小白对这个“配音”的任务，还觉得只是一个普通的“任务”而已。
但此时，他却觉得，自己如果不能认真一点的话，恐怕都对不起这部电影。
看完了整部电影，谷小白久久不语。
心中有很多想法涌现出来，只是却又并不能真的抓住。
“小白。”郝凡柏看吃饭的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谷小白都没从自己的实验室里走出来，干脆推门走了进来，就看到谷小白正坐在自己的工作台旁边，手中拎着一把笛子。
他的面前，琵琶绝李近楼正“铮铮”地弹奏着琵琶。
实验室的半边，弥漫着淡淡的雾气，远方靠墙的地方，一面上面写着“大明”的屏风，遮挡住了一个入口，入口中，淡淡的雾气弥漫了过来。
“啧”郝凡柏感叹了一句，小白竟然这就开始忙活了起来，而且把自己手底下最好的乐手都拽来了。
而且，小白这是打算用民乐来配乐了？
会不会色彩太浓了一点？
李近楼的琵琶，弹奏得又急又乱，像是人心乱如麻，手足无措，几百只蚂蚁在团团转。
能把这种又急又乱的琵琶声，却弹得让人不讨厌，估计也就只有李近楼这种传说级乐手，才能把控住了。
但谷小白却皱眉道：“不行，还是不太行，我还想要再乱一点，再乱一点……”
李近楼放下手中的琵琶，有些惶恐地站起身子来：“钟君息怒，是近楼技艺不精……”
“不怪你，小乐队怎么也表现不出来我想要的气势……我需要我的大乐团！”

第1363章 千年之后，再回长安
海上龙宫，凌晨一点，郝凡柏从谷小白的房间里退了出来，对身外站着的王贯山道：“唉，终于睡了……我现在倒是有些后悔让小白给一东配乐了。”
本来，谷小白就已经很认真了。
在听说托卡夫斯基要给竞争对手的《至尊永恒》配乐之后，谷小白的那股较真的劲儿，就更被激发了出来，颇有一种必须赢的执念。
他还没忘记，得让这个老头儿，感受被社会毒打的痛苦呢！
他不但要做配乐，而且要做到最好！
严格来说，电影配乐其实是门槛非常高，上限也非常高的事。
特别是一些大场面、大制作的电影，那宏大的叙事，震撼的场面，需要与之匹配的音乐才能烘托起来。
更复杂的织体，更恢弘的编配，更盛大的演奏……
而人类历史上，最宏大的音乐，基本上非交响乐莫属了。
一大部分现在还在做古典音乐，做交响乐的音乐家，基本上都在电影配音圈里活跃着。
毕竟，现在别的地方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处。古典音乐实在是太伟大，太辉煌了。
正如古代的诗人已经逼得现代的诗人只能写现代诗，写的古体诗都像是打油诗一样了。
而托卡夫斯基，则是一辈子都浸淫在古典音乐里，世界上最强的乐团指挥，著名的作曲家，古典音乐的大师。
在电影配乐这件事上，托卡夫斯基是低就，谷小白则算是“高攀”了。
更别说，托卡夫斯基自带大乐团啊！
谷小白的大乐团却早就已经解散了，而且没解散，也不是柴院交响乐团的对手。
这么一算，托卡夫斯基可以说赢在了起跑线上。
可谷小白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他一旦疯魔起来，就会变得格外废寝忘食。
之前几个小时里，谷小白一直在翻阅各种古籍资料，打了很多电话给赵兴盛向他请教，还拿了各种各样的材料，敲敲打打，似乎在尝试什么。
就连他雷打不动的作息时间，都被忽略了。
谷小白的大脑，估计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他可以用自己的大脑模拟出来《歌&#183;舞&#183;诗》的世界，模拟出画面和声音。
但是有些东西，他却无法借用这种超强的脑力来解决。
有些东西，他知道该怎么做，然后他的大脑就可以飞速的执行。
但还有些东西，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做，这些让人纠结不已的两难选择，无法用理性衡量的东西，在他那过分聪明的大脑里，就变得百倍恼人了。
而现在，摆在谷小白面前的，还不只是两难，是三难、四难，甚至是无所适从。
毕竟这是他本来就不擅长的，也没系统接触过的东西。
谷小白可以一手缔造出来《歌&#183;舞&#183;诗》的震撼与史诗，是因为它是先秦音乐和流行乐的结合。
而先秦音乐的主体，是编钟编磬，是打击乐部。
流行乐，则相对简单很多，这两个都在谷小白自己最擅长的范围里。
对谷小白来说，这就像是左手和右手合作，一起画个太极，简单极了。
但谷小白从来都不想一直重复自己，一直在舒适区。
更重要的是《巴达卡》这部电影，并不适合谷小白最擅长的那种。
它需要更细腻的感情，更大的动态，更多的推进。
这是一部电影，需要的层次比一首首的歌要更多。
所以谷小白想要用民乐来给《巴达卡》配乐，而且想要启用自己的民乐团。
他要的是宏大，可以几十上百个乐器一起演奏。
细腻，可以一件乐器，丝丝缕缕。
他要这音乐，从头响到尾，和整部电影融合在一起，化成一篇雄伟的乐章。
可仅仅是现代的民乐团，其中很多种乐器，都是谷小白从未涉猎过的。
而且，民乐的形式，谷小白也并不满意。
在和西方管弦乐比起来，民乐天生就比较弱势。
毕竟民乐团的形式本来就是学习的西方乐团，有种生拉硬套的感觉。
按照西方的配置，目前都没有合适的乐器来一一对应，很多民乐团里，都还要加入大提琴来当低音部。
这也是当初谷小白对自己的民乐团不满意的原因之一。
不完美！
差太多！
谷小白是个完美主义者。
想要以弱胜强，谷小白要解决的问题很多。
第一，他需要解决民乐团的配置和乐器的问题，这就意味着他必须走出现有的体系，要进行大量乐器的改良甚至重新发明。什么样的声音，才适合放在民乐团里？什么样的乐器应该有一席之地？是否在现代民乐团的基础上查缺补漏，还是自己完全重新创建一个新的配置？
第二，还是老生常谈，他需要一个民乐团指挥。
这么一直纠结到凌晨，郝凡柏真的是担心谷小白再像上次一样，把自己弄发烧了。
好说歹说，把谷小白劝睡着了。
郝凡柏叹口气，叮嘱一名保镖在门口守着点，听到谷小白有什么动静就叫他，这才回去睡觉了。
保镖守在门外，却不知道，在自己的背后，谷小白压根就没睡。
别的人，在闭上眼睛，进入了睡眠之后，那就是真睡了。
但是谷小白这么做的时候，可能是睡着了，也可能是进入了自己的记忆宫殿里。
钻了牛角尖，不愿意就这么放弃，还在苦思冥想的谷小白，这会儿正抱着自己的膝盖，靠在墙角里，对着眼前的漫天虚空发呆。
各种想法、思绪纷至沓来，让他乱而难明。
“唉……”谷小白叹了口气。
果然，不论一个人的大脑多么强大，也不可能事事都自己搞定。
太聪明了，牛角尖也会钻得太紧，卡的死死的。
如果现在能有一个像盲伯、李近楼那样技艺精湛，但却又见识广博的音乐家，来和自己一起想，或许能想出来改良民乐，打造一个全新的民乐体系的办法吧。
可惜，谁能来帮自己呢？
谷小白把自己认识的人数了三遍，都没想到谁有这个实力。
就在谷小白苦恼时，他的身边，一道光芒亮了起来。
谷小白出神如此认真，一时间竟然没有发觉，直到那道光芒旋转着，在谷小白的面前展开，化成了一道炫目的漩涡，然后嗖一声把谷小白吸了进去。
许久之后，谷小白听到了一个声音从远方传来：
“小白，小白……”没听过的声音，但呼唤的却是他的名字。
谷小白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辆马车上。
身前是一名中年人，正驾着马车。
“小白，醒醒，不要睡了，长安城到了。”
长安城？
我怎么到了长安城来了？
谷小白揉了揉眼，就看到远方，有一座雄城。
城门上长安两个大字，赫然在目。
不对，这个长安城，和我记忆中的长安城，却并非一处！
我这是在哪里？

第1364章 如果能重来，我要选李白
谷小白已经不是第一次穿越了，可每次穿越到新的地方，也未免心中有些忐忑，而且，此时心中疑惑，闻言只是嗯了一声，并没有多说话。
心中思索着自己和这个人的关系，以及眼前这座城市到底是什么时代。
长安这座城市，在中国的历史上，源远流长，在世界史上，也曾经连续数百年，是世界上最繁华的都市。
正犹豫着，就听到那中年人道：“小白，你不是说要到裴旻将军那里去学剑吗？趁现在天色还早，先去购置一些礼品，拿了阿郎友人的拜帖，登门拜访裴将军，如若不然，又要等到明天啦！”
这句话，让谷小白心中一愣，然后恍然大悟。
他终于知道自己是谁了。
“言出天地外，思出鬼神表”，古往今来，空前绝后。
诗仙李白。
正如《李白》那首歌里唱的那样：“如果要重来，我要选李白。”
特么的，我现在真的成了李白了！
那一瞬间，谷小白心中百味杂陈。
自己曾经是春秋霸主，是强汉战神，是青史未曾留名的钟君。
而现在，自己又是诗仙李白了。
这长安，自己又是八百年没来了。
想当初，自己是这长安街头的混世魔王，是纵马长街的少年将军。
而现在，自己一身布衣，再入长安。
就在此时，流动的字样在谷小白的面前弥漫，构成了几行文字：
“《李白》试练开始。”
“试练任务：裴府学剑”
“隐藏任务：？？？？？”
“裴府学剑：找裴旻学习剑舞之术。”
果然，这是《李白》的试练。
只是为什么还有隐藏任务？
隐藏任务又会是什么呢？
等等，自己是在发愁民乐团的时候才被拉到这里来的，难道这个任务，和民乐团有关？
这边，谷小白想事情想的出神，却没有回答中年人的话。
“小白？小白？”没听到谷小白的回答，那中年人又叫了几声，把谷小白的魂叫了回来。
谷小白想了想，问道：“大叔，你是谁？”
现在的谷小白，已经不是第一次穿越时，手无缚鸡之力的谷小白。
他虽然不能把自己的身体带到其他的时代，但是经验、技能却都还在。
他曾经征战沙场，曾经奔波海外，见多识广，即便是孑然一身，面对这陌生的环境，也无需再忐忑不安，小心翼翼。
更关键的是，他发现自己就算是泄露了自己的身份之后，也不会被拉去解剖。
既然性命无忧，那自己还担心什么？
就听到那中年人道：“我是你昌叔啊，小白，你又偷喝酒了是不是？连我你都不认的了！亏我把你抱大……”那中年汉子瞪眼看着谷小白，“若是你再这样，下次阿郎再让我陪你一起出来，我便拒绝了，让你自己一个人游历天下去吧！”
“阿郎”在唐代，大概就是“老爷”的意思。
而“少爷”就是郎君。
听这个昌叔的话，他应该是李白家里的仆从之流，而且应该是比较受尊重的仆从，除了称呼李白的父亲为阿郎之外，对谷小白却可以直呼其名。
而且，听他的话音，这位昌叔，却还是个急性子。
“昌叔，我刚才睡了一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许多事情记不起来了……昌叔你勿怪。”谷小白连忙道。
还好还好，除了第一次穿越的时候，自己孑然一身之外，其他每次穿越，都会有个“NPC”在身边当向导，都是easy难度。
“你啊，肯定是又喝醉了……”昌叔嘟囔一声，“每次喝醉了，便疯疯癫癫的，唉，我从小看大的那个孩子，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唉……”
唉声叹气的昌叔一边在前面絮絮叨叨，一边驱车继续前往前方城门。
谷小白抬头打量着这长安城。
八百年后，长安的行人衣帽风貌已然不同往日，士兵的盔甲装备也早就已经不同，只是那种精气神，却已然还在。
强汉、盛唐，乃是历史上最辉煌的两个时代，身为强汉、盛唐的子民，也当有这样的精神面貌。
“昌叔，你快点，我们快去学剑。”
自己的这次学剑，就是任务目标，那就赶快把任务完成，看看能不能触发所谓的“隐藏任务”。
“好勒！”昌叔甩了甩自己的鞭子，“驾！驾！”
拉车的那匹瘦马，听到响鞭的声音，懒洋洋地加快了一点脚步。
只是这熙熙攘攘的长安街头，又怎么可能快得起来。
昌叔急得不得了，小鞭子在空中甩啊甩。
不过却不舍得打在马儿身上。
主仆俩游历天下，能够不用自己的双脚去丈量，全靠的这匹瘦马，若是打伤了，他心疼。
八百年后，车辆的技术也没有太大的进步，而这辆马车，也颇为陈旧了。
之前几次穿越，谷小白的身份都是非富即贵，即便是穷困如华小白，也凭借“钟君”二字翻盘。
而这辆马车，破旧之极，顶棚的草席已经破损，木头也有了指头大的缝隙。
昼透风雨夜透星。
这主仆二人，其实颇为落魄。
如同第一次进大观园的刘姥姥一样，就那么进了长安城。
过了一会儿，昌叔就忘记了赶马车了，两只眼睛只觉得不够用的：“小白，你看那栋酒楼，好生气派！”
“小白，你看那些士兵，可比咱们家那里的威风多了。”
“啧啧啧，不愧是长安城，这等繁华，怕不是迷了人眼……”
谷小白也顺着昌叔的手指指点方向看过去。
和八百年前自己记得的模样互相对照。
只可惜，这八百年后，一切早就已经变了模样。
沧海尚且桑田，何况一座城池？
昌叔看这个，看那个，瘦马被他赶得快几步，慢几步。
然后就听到后面的人骂起来了：“妈的，会不会驾车啊！你倒是走啊！你到底是快还是慢啊！追了尾你全责啊我告诉你！”
昌叔面色一红，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没敢说，赶快又甩了甩鞭子，瘦马的步子又急了几分，赶快离开。
谷小白在后面看得直抿嘴。
这位昌叔是急性子没错，却也是个胆小的人。
不过也是，来到这长安城，那不是得胆小一点，不然恐怕连吃了亏都不知道。
得得得得的马蹄声，响在青石板上，过了一会儿，昌叔突然抓了抓脑袋，转回头来：“对了，小白，你知道这位裴旻将军家怎么走吗？”
谷小白：“……”
原来这位昌叔只有一个急性子！一点也不靠谱！

第1365章 剑舞盛唐
长安街头，昌叔停下了马车，问着路边的路人。
“裴将军府？哪个裴将军？不认识。”
“呸，这长安城，将军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我哪里知道哪个裴将军？”
“我倒是知道裴将军府在哪里，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万一你是敌人派去行刺的怎么办？我可担不了这种关系！”
“裴将军啊……是裴大将军、裴上将军、裴将军还是什么的？你倒是说清楚啊……”
一连问了好几个人，昌叔都没能问出来什么，回到车上对谷小白道：“呸，这长安城里，人的眼睛都是长在头顶上的吗？那么难说话！”
谷小白倒是理解，天子脚下，其他地方来的人，对他们来说都是乡巴佬，人傲气一点也正常。
而且，这长安城百万人口，谁特么的认识谁？
你回到现代，随便抓一个人，问某局长某老总住哪里，谁会告诉你？
“算了，不然我们先找个客栈住下来，然后找店家打听一下，明天再去裴将军府上学剑吧……”昌叔叹口气道，“啧，盘缠本就不多了，本以为今天晚上可以在裴将军府上蹭住一晚呢……”
谷小白又失笑，然后又叹息。
自己虽然穿越那么多次，除了第一次一开始之外，从未为钱所苦。
这次前来长安，却又重温了一把当初的滋味。
“昌叔，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再找找看吧。”谷小白心中却又惦记着自己的任务，对昌叔道。
昌叔想了想，道：“那咱们先去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垫吧一下肚子，顺便也打听一下。”
两个人正打算走，却突然看到旁边，一个大妈带着两名官兵走了过来，伸手指着马车道：“就是他们，见人就打听裴将军府在哪里，说不定就是来干坏事的！”
“谢谢大妈！”那两名士兵模样的人走了过来，伸手拦住了车：“停下！你们是何人？就是你们打算对裴将军图谋不轨？”
昌叔的脸都吓白了，他道：“我们没有，我们不是坏人……”
“坏人都说自己不是坏人，车里是什么人？下来！检查！”
谷小白更是哭笑不得。
竟然在这里也见到了朝阳区大妈？
后面，那大妈一脸紧张地盯着车里，似乎车里真得会出来什么飞贼悍匪似的。
果然天子脚下，诸般相似。
谷小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掀开车帘。
想当初，他可以纵马未央宫，而现在，遇到两个普通的士兵，却也只能赔笑脸。
但他还没说话，就见到那俩士兵呆了一呆。
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
谷小白摸了摸自己的脸。
难道我长的很丑？
或者是，我从睡醒之后，还没洗脸，脸上特别脏？
等等，这种感觉。
莫名熟悉呢？
“那……那个……冒……冒犯了。”两名士兵局促道，“麻……麻烦下车，配合我们检查……”
“实在是不好意思。”另外一名士兵还双手合什，表示告罪。
“哦，好的。”谷小白下车。
他从车里出来，就看到四周的目光“刷”一下看了过来。
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呆了那么一刹那。
然后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谷小白看过去的时候，他们却都又转过头去，不敢和谷小白对视。
哎呀，这代入感！
谷小白全明白了。
得，自己这个穿越对象，大概是颜值拉满了。
有自己本身的多少？90％？95％？
一名官兵在谷小白的车上看了一眼，一眼没扫到什么东西，便低声对同伴道：“我们不如……就算了？”
“大妈，你有证据证明他们是坏人吗？”
那大妈更是双手捧心：“哎呀！我就是看他们东问西问，觉得他们可疑，这么俊的郎君，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旁边的路人，纷纷点头抱打不平：“对啊，他们怎么可能是坏人嘛！”
“小郎君，你要去何处？来问我，我告诉你！”
“我知道，我知道，他们要去裴将军家！”
“裴将军家？这长安城大得很，姓裴将军也有好几家，你要去哪一家？”
“我们是要去剑舞独步天下的裴旻将军家！”谷小白道。
“裴旻将军家啊，这个我知道，我给你指路！你从这里直走，左拐，再左拐……”
“今天裴旻将军家有歌舞宴客，你远远听到锣鼓之声，有很多人的地方就是了。”
“来来来，我闲来无事，我带你们去！”
婉拒了热心群众亲自带路，谷小白上了车继续前行。
昌叔一边驾车，一边吐槽道：“嗨，早知道我还去问什么路，你自己去问的话，我们现在已经在裴将军府上喝了茶了。”
谁想到，茶没喝上，却遭遇了闭门羹。
裴将军府上，果然如同路人所说的，人山人海。
在府内有一座高台，两层楼之高，比围墙还高出来许多。
此时此刻，一名少女，手持两把短剑，在那高台之上，腾跃飞舞。
短剑之后，系着两道红绫，宛若映天的红霞。
看到那个身影，谷小白的眼睛突然直了。
然后他冲下马车，向前飞奔而去。
那少女，是小蛾子！
八百年后，长安城，再见小蛾子！
这一刻谷小白的脑海之中，没有了其他什么想法。
什么学剑，什么隐藏任务，也没有小蛾子重要。
人群之中，谷小白奋力向前挤去，人群却是熙熙攘攘，一重重，一层层，挤也挤不动。
那一瞬间，谷小白有一种感觉，似乎全长安的人，都在这里了。
他拼命大喊着：“小蛾子！”
但是四周欢呼的声音如此之大，声震四野，直达苍穹。
他的声音，完全被淹没在了四周的欢呼之中，近在咫尺都听不到，何况是舞台上。
那高台之上，小蛾子双手短剑突然离手飞出。
就在众人惊呼的时候，就看到小蛾子突然双手抓住了短剑后方的红绫。
小蛾子手扯两把红绫，两把短剑在空中纵横飞舞，宛若银蛇飞空，银龙夭矫。
这是……
盲伯的鼓舞！
却被小蛾子，变成了独步天下的剑舞！
旁边，几名观众感叹道：“这公孙大娘的剑舞，果然独步天下。”
“此生能看此剑舞，也算是开了眼界了。”
“听说公孙大娘来和裴将军切磋剑舞，却不知道两个人的剑舞，究竟是谁的更好一些。”
“嘘，闭嘴，快看！”

第1366章 小白夜闯将军府
就见高台之上，那少女的剑舞，遽然变得激烈起来。
她上下腾跃、转身飞旋，如流星，如飞锤，如疾电。
两把短剑之上，铜铃碰撞，发出了“铃铃”的声音，而剑破长空、红绫伸缩，发出了“呜呜”的破空声。
“好！！！！”高台之下，众人的呐喊声直入云霄。
谷小白的声音，就更如被淹没在了汪洋大海里。
但这还不算完。
在众人的欢呼呐喊声中，少女手中双剑脱手，短剑拽着红绫，呼啸而上，两道红绫在空中画出了两道圆弧，借着离心力飞上数十丈之高。
如两只红龙脱困，要脱离地心引力，回归天宫。
两只红龙到了天空之后，在天空停滞片刻，仿若在俯瞰四周，想要夺路而逃。
然后斜斜坠下，向人群的方向坠落而来。
观众们惊呼一声，想要四下躲闪，但现场看演出的人，却是人挤人，一时间连挪动一下都不能。
眼看短剑红绫就要落入台下，却看到少女不紧不慢地向前两步，两手一捉，将红绫的尾部捉入手中，然手双手一引，一甩，两只逃脱不成的恶龙，挣扎着回头咬去。
下一秒，短剑红绫再次四下飞舞。
但这次，不像是剑舞，却像是少女和两只红色的恶龙搏斗起来。
两只恶龙招招致命，凶险之极。
舞台下，大家屏住呼吸，连眼睛都不敢眨。
许久之后，或许是两只红龙终于知道自己逃不过去，偃服下来，被少女持在手中，追着少女的两只手，像是两只讨食的忠犬。
直到此时，大家才长长出了一口气，低声讨论道：
“这剑舞，比之裴将军还要高明啊！”
“说的就跟你见过裴将军的剑舞似的，我觉得还是裴将军的剑舞更胜一筹。”
“啧啧啧，我可是亲眼见过裴将军的剑舞的，裴将军这剑舞一绝的名号，恐怕要让位于人了！”
“能比吗？我们裴将军的剑术是上阵杀敌用的，剑舞只是雕虫小技，你且让这位公孙大娘上阵杀敌试试？”
即便是盛唐时代，也宛若后世的粉圈，裴将军和公孙大娘各有拥趸，各路人马为了各自的偶像，争论不休，差点就要抡着拳头打起来。
高台上，少女的剑舞终于结束，对着舞台下一礼，转身离去。
谷小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大叫一声：“小蛾子！”
却恰在此时，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震天的叫好声。
“再来一次！”
“安可就此离开！”
“公孙大娘！”
舞台上的少女，似乎听到了什么，转头看去。
却看到人群之中，无数的人挥舞着双臂，大声嘶吼着。
少女皱了皱眉头，终于转身离去了。
谷小白拼命挥着手臂，但他本来就离得很远，而且身边几乎所有人都和他一般挥舞手臂，如同一粒沙子置身在沙漠之中，小蛾子又怎么看的见？
谷小白看谷小白走了，一咬牙，转身又向一侧挤了过去。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挤到了裴将军府的入口处。
却看到前方几名英武卫兵，把守关隘一般守在那里，把人群都驱离开。
谷小白上前说了几句，但他不论怎么说，那些卫士也不让他接近。
谷小白本来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这些人神情坚定，只能在心中叹了口气。
裴旻在金吾卫任职，也就是汉代的羽林郎。
而这些把守的卫士，显然都是金吾卫，哪里是普通士兵可以比的？
没有人比谷小白更了解这些禁军了。
这一刻，谷小白万分怀念自己还是长安小霸王的时候。
八百年前，你们见到我来的时候，怕不是早就纳头便拜，口称冠军侯了。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看台下的人，见公孙大娘不会再出来了，这才三三两两地散去，一边走还一边讨论着。
“唉，怎么就演了一场呢？”
“明日我再来看看，这次我要带我娘子来看。”
“呸，有娘子有什么了不起的？烧死你！”
“我有娘子怎么了？大家来看啊，单身狗的无能狂吠！”
谷小白站在人群之中，沉默无语。
昌叔终于找地方放好了车马，看到谷小白呆呆站在那里，拽了拽谷小白道：“小白，我们走吧，今日天色晚了，我们明天再来……”
明天？以这个时空的尿性，明天黄花菜都凉了。
迄今为止，他所能接触到的小蛾子，都只是春秋时的小蛾子。
冥冥中有一股力量，无论如何，都要阻止他和其他时代的小蛾子见面。
可他真的很想问问，这些年小蛾子经历了什么。
又是如何穿越时空的。
他该做些什么。
这些年小蛾子是否孤寂，如何忍耐这两千七百年的时光？
谷小白不走，昌叔也只能陪着谷小白等待着。
虽然刀子嘴，但这位昌叔终究是把谷小白当子侄的，不放心他自己在这里等着。
等到快亥时，门口的金吾卫终于散去，只是将军府也已经大门紧闭，谢绝见客了。
谷小白昂首向正门走去，旁边昌叔拽住他，把他拽到了一侧，敲了敲一个小侧门。
咣当一声，侧门打开了一个小门洞，一张胡子拉碴的脸露了出来。
是个老门房。
看到外面黑黢黢站着俩人，不爽道：“干什么的？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安生了？”
“我们是绵州来的，想要拜会裴将军。”
“将军不见客。”那门房就要关上小门。
“稍等，稍等，我们有拜帖。”
从小门里把拜帖递了进去，不过两分钟，就又“咚”一声被人丢了出来，那门房哼了一声：
“呸，你当我们将军府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什么拜帖，这些年我们将军发达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打着故交的幌子来打秋风，不见就是不见！”
小门又关上了，再敲也是不开。
此时，夜色已经降下，明月高悬，长安的长街之上，已经灯火通明，百万人口的大都市，车马繁忙，川流不息。
谷小白站在那街头，抬起头去。
星辰相似，明月如昔，却已经时过境迁，沧海桑田。
明月照长安，谁人知唐汉？
许久之后，谷小白牙齿一咬。
这个时空，为了阻止他们相见，已经无所不用其极。
在大汉，是一河相隔。
在大明，是沧海为堑。
在战国，是风暴肆虐。
而现在，不过是一座高墙，一群金吾卫而已。
不信你们能拦得住我！
今夜，我就要夜闯将军府！

第1367章 诗仙VS剑圣，斗剑梨园之巅！
亥时过半，离去了大半个时辰的两个人又来到了将军府门前。
谷小白的背后，一把长剑，一把横笛，换了方便行动的短打装扮。
他抬头看去，只见两扇大门紧闭，两盏灯笼在上面摇曳着。
谷小白左右打量着将军府的大门，寻思着该怎么进去，就听到后面传来了声音，远远看到两名士兵走了过来。
两个人慌忙躲到了暗处。
两名士兵走过来之后，其中一名士兵还机警地向两人藏身处看了一眼，没有看到什么异常，这才离开了。
看那甲胄神情，显然是金吾卫。
谷小白眉头一皱，直觉感觉哪里不对。
这将军府竟然在夜半还有金吾卫巡逻？
等两个人走了过去，昌叔拽住了谷小白，道：“小白，我求求你，你可别惹祸了！这可是杀头的罪名，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回去怎么给你阿郎交代……”
可谷小白一旦下定了决心，又岂是昌叔能改变的？
“昌叔，你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若是我没出来，你就先回去客栈住下，明日一早再来寻我。”谷小白道。
“我……”昌叔声音大了一点，刚刚走过去巡逻的金吾卫，又转过头来。
昌叔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等两个人走过去，谷小白挣脱昌叔，快步向大门一侧跑了过去。
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是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不过是区区一个将军府，我还闯不得？
至于自己会不会死。
反正历史上的李白没有死。
不过，说不定自己不是那个李白，只是同名同姓，还同爱好呢？
那死就死吧，搞不清小蛾子的真相，反正也没啥意思！
而且，反正我不喜欢喝酒，也当不来李白！
小蛾子，我来了！
谷小白一个助跑，在墙上一蹬，然后上了另外一面的墙。
又是猛然一蹬，已经跃上了墙头。
三两下，就已经消失在了屋脊之上。
下方，昌叔想要说声什么，但却不敢说。
他左右看看。
此时已经夜深人静，长安已经入眠。
车水马龙散去，街灯也已经陆续熄灭，只有远方还有几扇窗户隐约透出光亮。
昌叔突然觉得背脊有些发寒，激灵灵打了个寒战，缩到了角落里。
哎呦这个死孩子，可害死我了。
等我回去，可要狠狠跟阿郎告上一状！
谷小白入了将军府，就听到前方传来了音乐之声。
仔细一听，似乎是从花园方向里传来的。
此时，正是早春，那花园里种着许多棵大梨树，满树梨花开遍，香气扑鼻。
梨树之下，有人奏乐，载歌载舞。
谷小白眼睛一亮，难道是小蛾子？
他脚下一蹬，上了一处房顶，然后向花园的方向跑去。
他脚下极轻，快速跑动之下，宛若灵猫。
可人再怎么动作轻巧，体重也在这里摆着，屋顶的瓦片被他踏动，发出细微声响。
好在这几间房子里的人，似乎已经睡熟了。
来到了梨园附近，谷小白趴低身体，凝神看去。
一时间没看到小蛾子在哪里。
他刚打算再靠近一点，就听到一声大喝：“有刺客！”
谷小白向声音的方向抬头看去，却是大吃一惊。
特么的这梨树上，竟然还藏着一个守卫！
这什么将军，半夜听曲儿，竟然还守卫这么严格！
当初未央宫也不过如此而已。
下一秒，就有箭矢射来。
谷小白一个侧头，让开了那当面射来的箭矢，仔细看去，却发现梨树之中有个隐藏的瞭望塔。
而旁边竟然还有两三处。
箭矢从数个方向射来，他的眼睛瞪圆，瞳孔放到最大，在这黑夜之中，捕捉着一闪而逝的冷芒。
然后他右手一伸，长剑出鞘，夜色之中，寒光闪烁。
“叮叮铛铛……”
如此近距离，三四支箭矢，竟然全被挡了下来。
这一刻，谷小白的全部潜力，已经激发到了极限。
他的内心只有一个想法“有埋伏！”
难道有人知道我要来，专门埋伏我？
但来不及多想，谷小白就地一滚，滚下屋檐，躲开了瞭望塔的视角，在即将落下时，伸手在屋檐上一搭，潜入了屋檐之下，然后在屋檐下宛若长臂猿一般几个甩荡，已经上了另外一栋房屋。
根据身后的破风声，又躲过了身后两只箭矢，眼看就可以逃出围墙之外。
谁想到，刚刚绕过一处屋顶，就见到一位三十余岁的男子，站在屋檐之上。
“不知何方贵客，既然来了我这裴府，不如就留下吧！”
男子沉声道。
唐代三百年间，传奇无数。
但却只有“三绝”。
李白的诗，张旭的草书，以及……
裴旻的剑！
剑圣，裴旻！
古往今来，唯一一位被皇帝册封的剑圣！
今日今时。
三绝中的两位，在这将军府的屋顶上，见面了。
诗仙VS剑圣！
看到裴旻，谷小白却不慌了。
得，这是试练里的boss出现了吗？
谷小白咧嘴一笑。
原来这位就是，我不远千里，要来学剑的裴将军？
系统只是说让我来学剑，可没说让我怎么学啊。
那不如就来领教一番吧！
他脚下不停，一个飞跃，手中长刀没有任何花巧，凌空劈下，刚猛无俦！
对面，裴旻却是一愣。
这世间，人的名，树的影。
裴旻剑术，已经天下闻名。
没有哪个人，在见到他之后，还敢如此的放肆。
“来得好！”裴旻的长剑出鞘，招架住了谷小白这凌空一击。
就感觉到身体一沉，脚下的瓦都被踩碎了。
好大的力量！
这少年，看起来不过弱冠之年，手中的招数，却是凶狠而致命，宛若战场上练出来的杀人之术！
这一下，手竟然都有些麻，若不是技艺精湛，怕是长剑就已经脱手。
若是一个照面，长剑就脱手，自己的名声怕是全没了。
这长安城，何时出了一名如此少年剑士？
只是，谷小白却压根就不容他多想，手中的长剑，已经疯魔一般砍了下来。
招招杀招，有去无回。
谷小白的招数，就和他的人一样。
更快、更强、更合理的轨迹，更小的能量损耗。
空气的阻力、风力、反弹、震动、离心力……
所有的东西，都计算到了极致。
反而最简单、直接。
一时间，裴旻都只能尽力招架。
屋檐上，两个人从一栋打到另外一栋，从屋顶打到墙头，又从墙头打到屋顶。
下方，将军府的仆从和金吾卫们，看得是目瞪口呆。
这世间，竟然有人可以和裴将军斗得旗鼓相当！
而且，似乎还隐约占了上风？

第1368章 隐藏任务
此时的裴将军府，金吾卫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的，一层层，一重重，把整个将军府把守的是水泄不通。
四周的火把、灯笼都点了起来，高高挑起，把整个将军府照得亮如白昼。
许多金吾卫已经脱下了盔甲，爬上了房顶、墙壁，有心想要帮忙，只是一方面因为两人的斗剑实在是太过激烈，另一方面，却是心生敬佩。
这世间，竟然真有如此人物！
裴旻已经是世间的奇伟男子，而那少年则更是丰神俊朗。
裴旻此时三十余岁，正是壮年，已经多年未尝一败。
而那少年，却只是弱冠，若是再假以时日，那又会是怎么样的人物？
谷小白看墙壁上和屋顶上的人越来越多，心中颇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这么不科学的出来金吾卫，莫不是游戏里不相信闯入了不能闯入的禁地，无限刷卫兵？
可这不是游戏啊。
啧，果然每次都是不可逾越的鸿沟，这个小小的将军府，竟然是龙潭虎穴。
知道不能再恋战，谷小白看准一个机会，虚晃一剑，然后猛然一个翻身，转身就走。
裴旻渐渐稳住了脚跟，熟悉了谷小白的节奏，终于打算开始反击了，谷小白却想走，他哪里能允许谷小白走？
他看着谷小白翻身要逃的背影，右手一甩：“看剑！”
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匹练，直射谷小白的背心。
“呼呼”的风声，让人听了就心中胆寒。
称之为剑，其实却是刀，狭长、直刃，单面开锋，和谷小白在汉代使用的环首刀，几乎并无不同。
这大概是东方最成熟最强的战刀形制，从汉代传到唐代，然后又从唐代传到了日本，成了世界上最知名，最凶险的武器。
这一剑甩出，威力怕是比强弓还要更大。
谷小白听得背后传来的声音，身体一侧，伸手一把向身后抓去。
这种声音，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之前和江卫等人演练飞刀之舞的时候，不知道练了多少次。
间不容发，谷小白竟然险而又险地让过了刀锋，侧身一抓。
对面，裴旻也是愕然。
谷小白他竟然把自己飞射出的长剑，抓住了！
“好！”裴旻叫了一声。
然后就看到对面谷小白一转身：“你也看剑！”
银光一闪。
再闪。
却是两道！
谷小白不但把裴旻的武器射了回去，自己手里的那把无环刀，也直接原路送上。
“来得好！”裴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此时他也起了好胜之心。
这个少年都能接住，他难道还能接不住？
虽然是夜间，但裴旻艺高人胆大，左右两手一左一右，把两把剑都捞在了手里。
“好！”四周不知道是观众还是掠阵的人，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震天的叫好声。
裴将军果然不愧是大唐第一剑客！
那边，刀一脱手，谷小白心中便暗叫一声“糟糕”！
此时他的手中，就只有这把无环刀作为武器，脱手丢出去，那等于是自己把自己缴械了。
谁想到，裴旻也是耿直，双手一前一后，一手捞住一把长剑，然后又是一甩手：“接着！”
两把长刀，就如同两道电芒，直射谷小白的面门。
又回来了！
两道银色匹练，在谷小白和裴旻之间来来回回，看得众人是目眩神迷。
身为金吾卫，他们大多有幸看过裴旻的剑舞，为之目眩神迷。
裴旻曾经表演过单手抛剑，长剑脱手直上青冥，然后右手持剑鞘，轻轻一接，长剑从空中落下，直入鞘中。
这等技艺，已经令人叹为观止了。
而白天的时候，他们还看到了公孙大娘神乎其技的剑器之舞。
两根红绫，一对短剑，舞得日月无光。
本以为已经是人间极限。
谁想到，到了晚上，竟然还能再看到这般的神技！
而且，两个人还明显不是在表演，而是真的招招凶险，两个人闪躲腾跃，角度极其刁钻。
而论地形，还是裴旻更熟悉，有意引导之下，谷小白已经被逼入了死角里。
两名金吾卫已经潜藏在了附近。
“看剑！”裴旻觉得，只要再逼迫一下，让谷小白再挪动一下，就能给金吾卫创造抓捕的机会。
今日他真的特别想要把这个少年留下来。
谷小白伸手抓住长剑，果不其然，又后退了一步。
裴旻看谷小白把两把剑都接住了，以为谷小白还会像刚才那样射回来，便作势欲接。
谁想到，谷小白接住两把长刀之后，竟然不丢回来，对着裴旻得意一笑，道：“你输了！”
裴旻：“？？？？”
我输了？我什么时候输了？
你倒是丢过来我接不到才算我输啊！
谁想到谷小白大喝一声，挥舞着两把长剑就砍了过去。
“看剑！”
卧槽！
裴旻是剑圣，可不是刀枪不入，手无寸铁的情况下，那还不是被谷小白随意宰割。
他吓得转身一个翻身，从屋顶上滚了下来，然后伸手在屋檐上搭了一下，落在地上。
无语地看着房顶上的谷小白。
这什么人啊这！
别说裴旻了。
连那些准备抓捕谷小白的金吾卫们都无语了。
这什么人啊！
太阴险，太不讲道德了！
这是斗剑还是斗贱啊！
谷小白拎着两把剑，在屋檐上耀武扬威地站着：“名满天下的裴将军也不过如此！还有谁！”
裴旻一口大槽憋在胸口，差点吐血。
又看旁边的人都一脸古怪神情地看着他，面皮一红，伸手道：“拿我的弓来！”
奶奶的，今天就让你小子知道裴旻两个字怎么写！
谷小白如临大敌，两把长剑提起，紧紧盯着裴旻。
“不必了。”旁边，一名身穿华服，在金吾卫的拱卫之下，看了半天斗剑的男子，却是笑得前合后仰，格外开心，“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这世间竟然还有人，能够和裴将军斗到这般地步……”
裴旻看向了华服男子，呐呐难言，拱手垂首不语。
谷小白看裴旻不射他了，也就不再理会下面，他大声喊道：“小蛾子！小蛾子！”
声音在将军府的屋脊上传了出去，只是却没有人回应。
“你若是找公孙大娘的话，她已经走了。”那华服男子道。
谷小白眼睛一翻：“你谁啊你！”
你说小蛾子走了，小蛾子就走了？
“我叫李隆基。”华服男子道。
“你是李隆基，我还是你太爷爷呢！”谷小白道。

第1369章 梨园皇帝
听谷小白如此放肆，李隆基的面色顿时一黑。
他已经后悔制止裴旻射杀谷小白了。
众所周知，裴旻的剑术超强没错，但箭术其实也是一等一的。
来啊，裴将军，给朕射丫的，射烂这家伙的嘴！
但是现在这个时候，谁说小蛾子不在，谷小白都不信。
谷小白白了李隆基之后，却是把手中的两把长剑，向背上一插，然后再抬手的时候手中却已经没有了武器，而是一把长笛。
看到这把长笛，李隆基伸手，又把刚刚抓过长弓的裴旻拦住了。
谷小白抬手，低沉的笛声，流淌而出。
如幽幽的春风，吹过了这千年的长安，吹过了这亘古的都城，吹过了每个人的心底。
在这寂静的夜晚之中，远远传了出去。
《古意长安》！
这千年后的笛曲，在千年之前的长安裴将军府的屋脊上，吹响！
在谷小白吹响了笛子的同时，李隆基的眼睛就瞪圆了。
咦？这个嘴碎还阴险的小子，竟然还会吹笛子？
唐代，正是笛子大发展的时刻。
七世纪，笛子终于有了笛膜。
从此笛子拥有了共鸣，拥有了在大庭广众之下力压群雄，独奏乃至成为多种乐器中心的能力。
成了文人墨客陶冶情操、乐师昭显技艺、达官贵人昭显品味的利器。
而现在，笛子的技艺正在大发展之中，各种吹笛高手不断涌现，形成了第一个笛曲的高峰。
只是，他们却从未听过这样的乐曲。
也从未听过谷小白这样的技艺。
这样一根粗大无比的笛子，本就在北方极为少见，在这长安城里，更是几乎没人见过。
那如泣如咽的音色，更是让人心底发颤。
这样一根低音大笛，虽然声音并不尖利，但音量是真的大。
此时万籁俱寂，笛声传出去之后，惊得附近一两条街道，都有灯火亮起。
只是，却没有人呵斥，没有人呐喊。
都被谷小白的笛曲吸引了过去。
谷小白闭着眼睛，吹着第一段引子《雁塔晨钟》。
虽然没有晨钟，却有远方的人敲着梆子走过：“邦邦……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已经是二更天，马上就要三更了。
谷小白吹完引子，昂首看去。
站在裴将军府的屋檐之上，四周的建筑尽收眼底。
那一个个亮起的街边灯火之中，却没有他想要看到的那个影子。
谷小白眼中的失望之色，浓得化不开。
“这个少年，竟然真是来寻人，不是来行刺的。”李隆基对身边的裴旻道。
裴旻却是不敢托大，依然一手持弓。
只是，他的弓却已经低垂下来。
许久之后，他低下头，闭上眼睛，幽远、孤寂的笛声再次响起。
如同孤独的终南山，默默伫立了亿万年，却都不到自己想要的人。
笛声转动，如终南山的山脊起伏，幽幽笛声，似乎吹过了终南山的山脊和峡谷的风。
高起，低回。
让人的情绪也跟着高涨，然后低落。
《悠悠终南山》便如同这悠悠的岁月，起伏不定，亘古却无情。
又吹完了一段，还是不见小蛾子出来，谷小白双臂一颤，连续的吐音，带起了欢乐的节奏，像是回忆起了和小蛾子一起的时光。
他们一起演出，一起舞蹈，一起牵手走在街头。
往昔的时光，如此的美好。
只是喜悦之中，却蕴含着一丝难言的悲哀。
团聚之后，总是离别。
喜悦之后，难免带着眼泪。
《踏歌》结束之后，谷小白似乎急躁了起来。
连续的超吹和吐音，一路上行，低音大笛的音色，遽然之间，变得尖利而杀气十足。
《兵变&#183;玉陨》！
吹到中段，谷小白手指一转，气冲吹孔，擦过边棱，发出了一声杀气十足的“气杀音”，听得裴旻的头皮都炸起来了。
恍惚间，又回忆起了南征北战，浴血沙场的年代。
而他的旁边，李隆基更是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世间，竟然有这般的笛子技艺，竟然有这般的乐曲！
作为谷小白第一个学会的乐器，他的笛子造诣，在现代还到不了传说级，顶多算是一个大师级。
但是他的技艺，大多是在几百年的基础上发展而来的，比前世的技艺丰富、强大了太多。
此时回到了一千多年前，妥妥的可以封神的。
当然了，如果他遇到的是一个对音乐一窍不通的皇帝，那也是对牛弹琴。
但他遇到的是李隆基。
若说，古往今来的408位皇帝里，谁的音乐造诣最高。
李隆基怕是必定榜上有名。
李隆基从小喜欢音乐歌舞，据说年仅六岁时，就曾经登台为自己的长辈献艺。
而他在梨园之中组建了宫廷训练和管理乐舞杂戏的专门机构。
后世“梨园”就成了一整个行当的代称。
而李隆基更是被后世尊崇为“梨园神”，加以拜祭。
他对音乐喜爱到了什么程度？
据传他挑选了最优秀的乐师300人，又从宫女中挑选了能歌善舞的几百人，组成了一个庞大的皇家歌舞团，在梨园排练，李隆基亲自担任指挥，谁要是弹错或唱错了，他马上就会听出并加以纠正。
而且，他不但会指挥，还会作曲、编曲。他一生创作的乐曲不计其数，其中最具盛名的就是《霓裳羽衣曲》。
初次之外，他还会编舞《霓裳羽衣曲》的同名舞蹈《霓裳羽衣舞》，可以说是中国历史上最负盛名的舞蹈。
可以说，李隆基完全是一个被当皇帝耽搁了的音乐家。
不过，此时的李隆基，还不曾见到杨玉环，这《霓裳羽衣曲》自然也就没有诞生。
只是，李隆基的早年有多么英明神武，晚年就多么的昏庸。
自李隆基之后，这盛唐的烟云，就开始袅袅而散了。
屋顶上，谷小白吹完了最后一段《盛唐烟云》，张开眼睛望去，目力所见，空空渺渺，依然无人。
小蛾子，他竟然真的走了吗？
“咻——”最后一声气杀音，吹得大家心神俱碎，谷小白转身，抬头，望天。
不让自己的情绪失控。
许久之后，他低头。
“下来吧。”李隆基对谷小白招招手：“你若是不信公孙大娘走了，我就带你去找一找。”
虽然不知道这少年和那女子有何关系，却知道他一定非常在意。
“我不信！你骗我下去一定是要……”谷小白还想说什么，就听到旁边裴旻咳嗽一声。
两名金吾卫押着泪眼婆娑的昌叔，站在一侧。
“好！”谷小白快流出来的眼泪嗖一声收回去，麻溜的下来了。

第1370章 顺手牵龙
昌叔都快吓瘫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谷小白夜闯将军府，竟然闯出来一个李隆基来。
如果被当成行刺皇帝，那可不是杀头的问题，而是要诛九族的。
谁想到谷小白非但不体量他，从房上下来的时候，还狠狠瞪了他一眼。
猪队友！
不是让你好好藏起来吗？
昌叔又害怕又委屈，被谷小白瞪了一眼，眼泪流的更欢了。
哎呦我的老天爷啊，我到底是陪着这个小祖宗，到了什么地方来了……
呜呜呜呜，我还能活过五十岁吗？
阿郎，您倒是管管郎君，这闯祸的本事，顶了天了！
谷小白从房顶上下来，系统提示：“宿主试炼任务‘裴府学剑’失败。”
谷小白恨不得立刻和系统理论一番。
我哪里失败了？
不是和裴旻学剑吗？我不是学了吗？
这就是我学习的方式啊，我学习的方式就是这么与众不同，难道不可以吗？
虽然明知道这系统试炼任务无卵用，但是谷小白最容不得“失败”二字。
不过就在此时，系统再次提示：“恭喜宿主，完成了隐藏任务‘梨园寻龙’，找到了隐藏在将军府里的隐藏boss唐明皇李隆基。”
“梨园寻龙后续任务‘顺手牵龙’自动开启。”
谷小白：“……”
有时候也是为系统的节操感到悲伤。
顺手牵龙是什么鬼？
我要给李隆基戴上嚼子，把这位皇帝牵走吗？
谷小白抬头打量李隆基，内心评估着把这位皇帝带走的可能性。
李隆基也在看着谷小白，内心也在评估着把这位少年留下的几种办法。
一个做任务心切，一个爱才心切。
如果说谷小白和裴旻的对决，已经让李隆基大开眼界，谷小白的那段《古意长安》，更是让李隆基叹为观止。
当然了，更让李隆基觉得奇怪的是，谷小白的那种态度。
面对皇帝，都浑不在意，甚至还可以口吐芬芳。
明明气的人要死，心思就在是立刻把他斩了，还是容他苟活两日再斩之间徘徊，这家伙还跟没事人一样，有恃无恐的。
这种肆意狂傲的感觉，令李隆基啧啧称奇，这少年到底从哪里来的啊！
仿佛不是生活在凡间似的。
唯一苦了的就是裴旻了。
大半夜的，还得把自己家里的家眷全叫起来，让谷小白在自己家里搜了一大圈。
搜了一圈不说，没找到人还埋怨他：“你早说小蛾子不在啊，害我浪费时间！她去哪里了？我去找她！”
裴旻气得差点就要让人把昌叔给砍了。
这家伙，真是蛮不讲理！白瞎了这一身的好武艺！
而自己，这是遭了什么罪啊。
李隆基笑眯眯看着谷小白满脸失望的模样，好奇道：“这位公孙大娘曾经对我说过，自己在这长安城孑然一身，没有什么亲人，你又如何认识她，叫她什么小蛾子？”
谷小白刚想说一句“关你什么事”，然后就看到旁边裴旻一示意，一名金吾卫把刀驾到了昌叔的脖子上了。
昌叔：／(ㄒoㄒ)／～～
我到底招谁惹谁了！
为什么我变成了人质了！
谷小白这才不情不愿道：“我认识她已经记不清多少年了。”
“许多年？”李隆基嗤笑道：“你才多少岁，说话这般老气横秋。”
也难怪李隆基对谷小白这般不屑。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人，告诉别人说，记不清多少年，那岂不是图惹人笑。
谷小白看着李隆基，内心有了一个想法。
或许，想要把李隆基拐走，得另辟蹊径，用其他的办法。
谷小白问李隆基道：“现在是开元几年？”
李隆基自己愣了一下，这世界上，竟然还有人不知道现在是开元几年？
“现在是开元十年。”旁边裴旻肃容答道。
“那便是公元722年……”谷小白叹了口气，道：“那从我认识小蛾子开始，已经一千四百年了……”
这句话，让李隆基差点伸手去摸摸谷小白的脑袋，更是产生了一丝愠怒。
这个少年，是打算招摇撞骗吗？
他是不是脑袋烧糊涂了？
唐代的国教是道教，以老子为祖先。
而李隆基，更是笃信道教，武则天信佛教，之前曾经严厉打压道教，所以等到李隆基继位之后，道教众人为了争取各种利益，踊跃辅佐李隆基，在李隆基一生，身边都有无数的道士出谋划策。
而也正因为如此，也少不了一些妄图招摇撞骗的骗子，想要通过某些江湖戏法、离奇故事，获得李隆基的重用。
可惜的是，李隆基并不是一个昏庸之徒，他的智商高着呢，想要忽悠他，可没那般容易。
谷小白并没有在意他的表情，而是问裴旻道：“你们为何称呼她为公孙大娘？她这般称呼自己吗？”
裴旻本不想回答，但看李隆基的表情，便道：“这名女子，前些时日来到长安，自称来寻找某位王公之子，众人皆不知道其姓谁名谁，其剑器之舞惊艳之极，但凡见过的，纷纷为之折服，所以坊间便称呼其为公孙大娘了。”
公孙，其实是来源最广的复姓。
春秋战国时期，公的儿子叫公子，便如同公子小白。
而公子的儿子，就是公孙了。
后来他们的后裔，就以公孙为姓，来源何止是几十家几百家。
以小蛾子的话，她应该说的是谷小白，但以讹传讹之下，或许就变成了公孙。
而“大娘”，大概就是“大姑娘”的意思，并不是说人家真的是一位大娘。
谷小白想了想，道：“她是不是还有一把笛子，便如同我这把笛子，却略小，上面遍布刻痕？”
这句话一出，李隆基和裴旻又对望了一眼。
这名女子，身无长物，除了几件替换衣服，就只有一双红绫剑器，然后就是一杆竹笛了。
那竹笛，已经陈旧之极，似乎经过了无数年的抚摸。
少女对其却格外珍惜，都不让人碰一下，等闲也不舍得吹奏。
“她果然还带在身上。”听到这里，谷小白又是开心，又是伤心，内心百味杂陈。
谷小白的这般表现，倒是让李隆基生出了许多的好奇心来，内心的那股怀疑，又慢慢淡了。

第1371章 将军府里话玄奇
一方面，李隆基笃信道教，对这种玄奇之事，先天就会信上几分。而唐代，也正是唐传奇类小说兴起的时候，而那时候也没什么破除封建迷信，各种神奇的故事都有。
另一方面，却是因为谷小白和小蛾子这般的才情技艺。
这般的技艺，就连李隆基自己都会惊叹不已。
这哪里是人间人物！
普通人，若是没有一点半点的才情，说出来的话，也没有人信。
但谷小白夜闯将军府，与裴旻斗剑丝毫不落下风，一曲《古意长安》荡气回肠，在李隆基的眼里，早就已经带了点传奇色彩。
裴旻却是不信，他道：“你说这位小蛾子姑娘，是一千四百年前生人？那是什么年代？”
李隆基道：“那岂非是春秋年代，我们李家老祖诞生的年代……”
说到这里，李隆基又狐疑了起来。
天下都知道，他们李唐家族，尊老子为祖先。
其实是故意向自己脸上贴金，为自己的统治套上正统的名义。
谷小白这家伙，把自己放在那个年代，怕不是来当他祖宗的？
正如之前那一句：“我是你太爷爷”，把李隆基气了个半死。
“一千四百年前，我也叫小白，曾经是齐国公子。”
“公子小白？”李隆基眼睛瞪大。
李世民提出“以史为鉴”，李隆基也是熟读历史，对那段历史也是极为熟悉。
“我是在莒县逃亡时，见到的小蛾子，那时候她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卖唱歌女……”谷小白苦笑。
“那你岂不是也已经活了一千四百年了？我之前明明审问过你这家仆，你今年不过十八岁，家在川蜀之地……”裴旻道。
虽然他也很佩服谷小白的那般才情武艺，但他身为金吾卫将军，职责就是保护李隆基，岂能容许别人这般欺骗李隆基？
昌叔被人拎剑一吓，立刻倒豆子一般，把李白小时候如何出生，他如何一把屎一把尿把李白拉扯大，都说了出来。
旁边，李隆基斜眼看着谷小白，那意思是，编，我看你如何编。
现在的李隆基内心也觉得矛盾。
一方面觉得，这小子油嘴滑舌，什么谎话都能编得出来。
另一方面，却又觉得，有这般本事的人，何必编这种谎话，只凭这般武艺，便可以当他的金吾卫将军了。
现在纳头便拜，荣华富贵，那岂不是唾手可得。
谷小白摇头道：“你们可曾听过所谓的离魂之症？其实如果算出生日期的话，大概1300年后，我才会出生……”
谷小白叹了一口气。
这一夜，将军府中，谷小白第一次将自己和小蛾子在时空长河之中，互相追逐，却又不断交错的故事和盘托出。
这一切，即便是他身边的人，也只经历过其中的一部分。
这个年代，类似的故事也有很多。
什么陆地剑仙、海外求仙、误入仙国……
但他们的故事，又怎么比得上谷小白讲的这般跌宕起伏，荡气回肠。
谷小白自己亲身讲来，那种代入感，那种真实感，更是深入骨髓。
“你说你曾经是霍骠姚？”裴旻看着谷小白，眼睛都亮了。
天下名将，哪个不崇拜卫霍？
裴旻虽然上阵杀敌，虽然战功不错，可他名垂青史的，却是剑术。
封狼居胥的霍去病，才是真正的名将天花板。
换句话说，空有一身无敌的剑术，却无用武之地，无法立下不世之功，那又是怎么样的可悲？
旁边的金吾卫们，也是目中满是艳慕之色。
金吾卫便如同前世的羽林郎，某种程度上来说，霍去病才是他们的鼻祖。
“难怪……如果不是霍将军，谁有能拥有如此刚猛的刀法……”
如果说之前，谷小白和裴旻打了一个不分伯仲，甚至略胜一筹，已经让这些士兵们震惊不已。
这会儿却是觉得。
这才是正常！
“难道，刚才你所使用的刀法，便是汉代军中的刀法？”
“一半是汉代军中的刀法，另外一半则是根据现代运动科学提炼出来的现代战斗技巧。”谷小白道。
果然！
裴旻已经是唐代剑术的天花板，能够超越他的，也只有谷小白这种了。
而作为一个剑术高手，裴旻真的是见猎心喜。
裴旻目射精光，想要向谷小白学习，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话。
还想再说两句话，看看旁边李隆基连忙闭嘴。
他现在可不是主角。
谷小白可以那般嚣张。
他却绝对不敢。
“这么说，你所吹的曲目，也是千年之后的曲目？难怪技法如此神奇……”李隆基皱眉思索。
然后他目射神光，道：“口说无凭，终究还是难以让我取信，不过我有一种证明之法。”
李隆基是一名音乐家。
而且是非常卓越的音乐家，他对自己擅长的东西非常自信。
这世界上，音乐方面，他不会的东西很多，但是不懂的，没见过的，却真没几个。
他的那乐队之中，胡人、东瀛人、海外之人，都有许多。
如果谷小白再能拿出来一两个像这笛子技法、全新的技巧，那他才会信。
“你说后世的诸般音乐，种种不同之处，可愿意为我表演一二？”
此时此刻，已经是下半夜，快到丑时了。
谷小白搜索将军府用了小半个时辰，讲故事又用了大半个时辰。
可李隆基精神奕奕，毫无睡意。
一想到可以听到后世的种种音乐，李隆基就兴奋不已。
两个音乐家见了面。
一名是古往今来，四百多位皇帝里音乐造诣最高的李隆基。
一位是一千三百年后，天才音乐家谷小白。
两个人说起音乐来，那真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谷小白虽然手边只有一个笛子，但说到各种东西，或随手来上一段音乐，信手拈来，或伸手拍着桌子打着节拍，清唱一段。
李白的这个嗓子，虽然不如谷小白本身，但也还不错，虽然不能炫技，却也不掉链子。
而李隆基遇到不懂的就问几句，一句两句，就立刻茅塞顿开。
一番长谈，天边已经出现了鱼肚白。
李隆基对谷小白，哪里还有一点的怀疑？
他苦笑道：“难怪，这位小蛾子姑娘不肯入宫，说化外野人，身带不祥，不想让这皇宫沾染晦气……原来她竟是这般奇人。”
如若不然，他也不会安排小蛾子在将军府里暂住，教导传授一些女弟子，学习这剑器之舞。
也不会有今日的这番机遇了。
然后，李隆基带点渴望，带点希冀，又有点含蓄，问谷小白：“若是我也能看一看那千年之后的光怪陆离，那便好了……”
暗示，疯狂暗示。
系统提示：“顺手牵龙任务完成。”

第1372章 梨园乐团
看到李隆基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谷小白反而又端起来了。
“嗯……这个，我这边也是很忙的，还得给别人配乐啥的，这个……一时半会怕是没有机会……”
旁边，裴旻一脸嫌弃地瞥他。
他一个马上将军，对音乐虽然不能说一窍不通，却也只是听个响，听两个人云里雾里的说了一夜的音乐乐理，听得是昏昏欲睡，能够不当场睡着了，就已经是职业道德拉满了。
但就睡眼惺忪的裴旻，都能看出来谷小白那“-5”的演技，过于浮夸！
谷小白拐卖过的皇帝，怕是比裴旻见过的还多，他当然知道，皇帝的手里，那资源是无穷无尽的，想当初朱棣，为了十个字，就被他敲诈了一百万两银子，可以说恰饭恰到丧心病狂。
今天见到了李隆基了，毕竟也是历史上有名的盛世创造者，那当然也要多恰点饭了。
当然了，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不好意思那么黑，打个折好了。
而且，音乐家嘛，谈钱多俗气。
李隆基更是哭笑不得。
这会儿，你让他杀了谷小白，恐怕他都不舍得杀了。
这世间，得一知己真的太难了。
特别是在自己非常擅长的方面。
即便是皇帝也是如此。
但看这混小子那拿捏住了他的赖皮样子，又让他非常不爽。
真是老虎咬王八，无处下口的感觉。
但没办法，该咬也得咬啊。
虽然是饵咸钩直，闭着眼睛吞下去吧。
他只能道：“你说的便是那个什么影的配乐吧？虽然我不知道电影是什么，但是在音乐方面，我还是略有一些心得的。虽然不知道你说的大乐团是怎么个标准，但我的梨园里有三百弟子，都是全天下最好的乐师，而其中有几个，也堪称是天下奇才……”
“跟我来吧。”李隆基看了看窗外，此时天色已经大亮，“我便带你去梨园看看。”
起身之后，李隆基看裴旻还跟在后面，便道：“今日一夜，裴将军辛苦了，你便回去休息吧。”
李隆基身边当值的护卫自然不只是裴旻一人。
而且，这一夜裴旻先是和谷小白斗了剑，然后又听谷小白他们说了一整夜的音乐，现在真的是一个脑袋比两个大。
他目送李隆基从后门悄悄离开将军府，金吾卫及许多便衣护卫跟了上去，又在原地站立了许久，这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今天这一晚上的经理，真的是玄奥神奇，比之民间传说的神怪故事，还要让人神往。
却不知道，这个神奇的少年，又会带来什么样的变数。
裴旻只知道，自己这个金吾卫的将军，怕是日后日子要忙了。
站在门口感慨了半天，裴旻摸了摸自己的腰间。
咦，我的剑呢？
老子的剑呢！
谷小白上了李隆基的车驾，回头又看向了裴将军府，看向了将军府里的那座高台。
恍惚间，似乎又看到了小蛾子在上方剑器飞舞的画面。
这天下之大，竟然没有人知道，小蛾子到底去了哪里。
他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或许在这长安城，再也见不到小蛾子了。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心中那惆怅、却依然无法排遣。
下一次再在时间的长河之中见到小蛾子，又不知道是何时、何地，以何种身份了。
李隆基看着谷小白那惆怅的模样，突然觉得自己抓到了什么。
他微微一笑，道：“若是小白你真的特别想要见到小蛾子姑娘，我便是倾尽天下之力，帮你寻找这位小蛾子姑娘，也未尝不可。”
谷小白的脑袋“呼”一下就转过来了，一脸热切地看着李隆基。
“不过嘛，我平日里政务繁忙，日理万机，咳咳咳，这个却不一定有时间……”
这下子，轮到了李隆基拿捏起来了。
谷小白的表情，立刻变得乖巧了。
李隆基的心中，吐槽的欲望几乎爆棚。
这个少年，演技渣到极点，但这个变脸的速度嘛，真的是比裴将军的剑还快。
海上龙宫里，谷小白慢慢睁开眼睛。
天色已经大亮，柔和的光芒，从窗外透进来。
却已经是清晨。
门外，隐约传来了安保人员和其他工作人员一起跑操的声音。
走廊里，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来回走动。
再远方，细微的海浪声，透入耳膜。
谷小白迷茫了片刻，才醒悟。
哦，我回来了。
在睡梦中的三天时间，谷小白和李隆基在梨园呆了一天，然后睡了一大觉，又花了一天世间，在京城找地方安顿了下来。
从这天起，这长安城，多了一个少年。
谁也不知道，这少年将会以什么惊艳整个长安，惊艳整个盛唐，乃至惊艳人类文明。
而谷小白，或许也只是这个少年身上的一个过客。
让这个少年，有了两面的人生。
只是，那一夜的将军府，谷小白也已经在长安城留下了自己的传说。
和惊艳世间的“公孙大娘”一样。
穿越了那么多次，谷小白已经明白了。
历史，其实从来都不确定会走向何方。
遥远的一千多年时光，可以抹平一切偏差，让记忆修正成人们所熟知的模样。
但记忆和历史，却从来不是真相。
现在的小白，或许长大了就变成了大白，变老了，就变成了太白。
又或者，会走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但那对现在的谷小白，也是太遥远的未来。
未来的盛唐，终究会走向衰落。
而现在的开元，依然一片繁盛气象。
能够身在其中，徜徉在盛唐的长安，也是一种幸福了。
谷小白在床上躺了片刻，手机滴滴一响：
系统提示：“‘裴府学剑’任务失败，任务奖励：裴将军的配剑。”
都失败了还有奖励？
“裴将军的配剑：也不知道为啥你到哪儿都会弄到一把剑，但是裴将军对自己的佩剑丢失非常不爽，他正打算想办法把剑要回来。”
系统又提示：“‘顺手牵龙’任务完成，任务奖励：大型民乐团指挥一名（李隆基）。”
“附加奖励：大型民乐团‘梨园乐团’、大型歌舞团‘梨园歌舞团’。”

第1373章 梨园乐团的首秀机会
“李隆基：卓越的音乐家，皇帝。”
“特殊属性：统御力。除了拥有卓越的音乐能力和指挥能力之外，该指挥还拥有极强的统御力和威慑力，再桀骜的乐手在他的手下都会乖乖听从指挥。”
“特殊属性：无心国事，只想音乐。作为大乐队的首席指挥，他可以在你演出或即将演出的地方随时出现，参与各种排练、演出、编排……但为了开元盛世，以及人性化用工制度，每周不超过48个小时，每天不超过8小时。”
李隆基身为皇帝和音乐家的双重属性，可以说是开荒的SSR。
那个“统御力和威慑力”，是身份自带的光环。
谷小白的乐团，肯定会融合许多现代和古代的人，没有一个强有力的领导者，恐怕会乱套了。
而李隆基还自带乐团，这个奖励就更让人开心了。
“梨园乐团：由李隆基一手组建的民乐团，即是乐团，又是一个学校，里面的每一个乐手，都是从全国各地甄选来的，拥有极高的天赋，认真培养，将会有无限的可能。可由宿主或李隆基召唤使用。”
由此来看，梨园乐团的下限不低，但上限更高。
而梨园乐团，竟然还自带歌舞团：
“梨园歌舞团：梨园乐团的附属机构，各种歌舞人员数百人。可由宿主或李隆基召唤使用。”
梨园乐团和梨园歌舞团，加起来足足近千人的演出队伍，可以说是非常有潜力了。
谷小白在其他时代，也有各种不同规模的乐团，但是和“梨园乐团”比起来，却又不可同日而语了。
毕竟，不是所有的皇帝，都是李隆基，其他的皇帝，即便是组建大的乐团，也是凑数的居多。
不像是这个乐团，都是李隆基亲自甄选来的。
唐玄宗和宋徽宗，可以说是中国历史上，最有才华的两个皇帝。
艺术，本来就是一种“富贵闲人”才能玩的东西，皇帝则是中国精英教育的巅峰存在，他们的艺术造诣其实都非常高。
不差钱不差人不差情怀。
这一千人的梨园乐团，颇有一种量变引起质变的感觉。
有了“梨园乐团”和“梨园歌舞团”，这个民乐团的架子已经完全搭了起来。
而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奖励：
“解锁特殊试练：梨园试炼场。将选中的乐手投入梨园之中，进行激烈的竞争，只有在魔鬼训练中脱颖而出者，才能通过试练，成为演出团体的一员，乐手不限时代。由宿主或李隆基发动。”
“梨园试炼场可以指定传说级乐手作为首席乐手、授课老师和评鉴官。”
自古以来，艺术类的东西都是师徒作坊式的，几乎不可能大规模培养。
而这个“梨园乐团”，甚至可以称之为“梨园音乐学院”了。
以此为框架，再把谷小白其他时代的乐团一起融入其中，接下来谷小白要做的，就是改良乐器，完善声部。在其中填充精英乐手，并让传说级别的乐手，开启授课模式，进一步提升这些乐手的水平。
假以时日，梨园乐团，将会享誉世界。
最优秀的乐手是什么？
是拥有最好的天赋，接受了最好的训练的天才。
是的，对音乐来说，天赋是一种不可或缺的素质。
有些人天生就是没有音乐天赋，再多的训练，也不可能登峰造极。
几千年来，人类的科技突飞猛进，但生物学上来说，却没有什么明显的进步。
几千年前的人什么样，现在的人差不多还什么样，顶多因为营养、生活环境和教育水平，发育的更好，寿命更长。
但古代的天才，放到现在依然是天才。
而天才，永远是千万个人里，才有一个。
这一切都需要有庞大的人口基数来当基础。
对谷小白来说，他有着别人所没有的资源。
自古以来，中国都是世界的人口之巅，甚至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被其他的国家追近过。
在人类文明史上大部分时间，失去人口第一的宝座，对中国来说，几乎都是不可能的事。
只是，如果单论人口的质量，中国依然一骑绝尘。
这是中国这个国家，独特的凝聚力和文化，才能维持的庞大人口结构。
回顾中国历史，中国的人口一直在同时代遥遥领先。
春秋时代大概2000万人口，差不多就是一个台湾。
战国时代大概2500万人口，差不多就是一个澳大利亚。
西汉拥有近四千万人口，差不多就是一个加拿大。
盛唐拥有近一亿人口，差不多就是一个越南。
大明拥有近两亿人口，差不多就是一个巴西。
这些人加起来，人口已经超过了美国，是世界第三大人口大国，仅次于中国和印度。
想想一个美国，拥有多少的音乐人才，就知道这些人口里，能够出现什么样的天才人物。
而这些人物，都会是谷小白的私人资源库。
无数被历史埋没的，被生活磨灭的天才，也终于在无数年之后，得以重见天日，甚至名垂青史。
拥有这样一个人才库，假以时日，谷小白的大乐团，会强到让每个人瞠目结舌。
当然，现在，它还只是一个萌芽，还需要悉心浇灌。
但这颗种子，是一棵参天大树，是其他的小草，永远也仰望不来的。
有了那么好的奖励，只是谷小白的心中，依然还有着许多的惆怅。
为了那惊鸿一瞥的剑器之舞。
为了那红色的身影。
为了那盛唐风华。
谷小白在床上，又呆呆坐了一会儿，就听到有人敲门。
“小白？起床了没有？该吃早饭了！”
郝凡柏敲门进来，看到谷小白已经起床了，这才放心。
他还真担心谷小白再钻牛角尖。
谁想到，谷小白今天却是完全没有钻牛角尖的意思，吃晚饭就跑去实验室了。
生活不只是有音乐，还有学业和科研！
谷小白不但要把大乐团建起来，还要让海上龙宫飞起来呢！
接下来的日子，谷小白白天在海上龙宫忙碌自己的科研事项。
晚上，则大部分时间和李隆基一起经营梨园乐团。
李隆基对音乐是真爱，他几乎所有的业余时间，几乎都用在了音乐上。
谷小白也对这个乐团的首秀非常期待。
终于，校歌赛的下一场比赛来临。

第1374章 校歌赛的新变数
11月，天气已经开始变冷了。
今年的冬天似乎来得比往日都早一些，也更猛烈一些。
不过，东原大学的校园里，永远都是那种熙来攘往，朝气蓬勃的模样。
穿着短袖短裤晨跑的少年，在小竹林旁边背单词的妹子，叼着一只包子，急匆匆赶往实验室的学长。
以及，在小树林旁边练声吊嗓子的少年少女。
背着各种各样乐器，旁若无人练习、准备的年轻乐手。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来到了什么艺术类的院校。
他们见了面，有些还会彼此打招呼：“唷，你也来面试了啊！”
“是啊，我也来了。”
“你是哪个队的招聘啊。”
“我是你咋不上天队的。”
“上天队也招乐手了？我觉得他们自己自己手里乐手应该够多了呢。”
“你呢？”
“我是白花蚊队的。”
“哎呦，厉害啊，和小白一起上台吗？”
“不是不是，小白那场子，咱们压不住，也没资格上啊。我的选手是柳才七，那个妹子，你认不认识？”
“谁是柳才七妹子的乐手？哎呦，这么巧！”
“你也是来参加柳才七妹子招聘的？”
“不，我是鲁可。”
“你是什么乐器？我是弹吉他的。”
“哦，我是和声。”
“幸会幸会，你们说，七七妹子对鲁可是不是真的有那点意思？”
“唉，我觉得是有点那么个意思，不过这俩人怎么就是不往一起凑呢……”
这边，立刻就八卦起来了。
东原大学的校歌赛，已经完成了分组赛和分组之后的第一场比赛，比赛已经日趋白热化。
随着竞争的愈发激烈，各参赛选手投入的精力和资金越来越多。
军备竞赛也再次升级。
这段时间，越来越多的参赛选手，已经不满足于使用校歌赛提供的乐手、乐队，很多都开始组建招募自己的团队了。
原因很简单，一方面是今年开学晚，所以学业格外繁重，很多的学生，不想再和别人公用乐手、乐队，在沟通、排练时间方面劳心劳力，他们在参加校歌赛的同时，还希望能够有更多的时间用在学业上。
毕竟，学业才是主业。
另一方面，则是各方面对校歌赛的投入再次提升。
不论是几个参赛选手背后的娱乐公司，还是“绝世猛男队”的大富豪付文耀，以及白花蚊队谷小白的投入资金，都不约而同地将预算提升了一个档次。
而促成这种“军备竞赛”的另外一个原因，是今年的春晚已经开始筹备，而导演组已经放出了消息，说会从校歌赛选几个节目上春晚，以反映当代青少年的精神风貌云云。
是“几个”，而不是“一个”。
当然了，谷小白和付文耀去年就已经上过春晚了。
但是今年似乎谷小白和付文耀对上春晚兴趣都不大，即便是上春晚，他们俩的名额，估计也不在这个名单里。
往年的春晚，都是上什么节目火什么节目，一首歌在春晚上唱了，可以火上一整年乃至十年二十年。
譬如《回娘家》、《常回家看看》、《吉祥三宝》等。
现在的春晚，是什么人火让什么人上节目，一首歌在春晚上唱了，火不到春晚结束，完全都是一次性的定制歌曲。
春晚的导演组，越来越搞不明白，是什么人在看春晚，给什么人看春晚了。
依然看春晚的，大多都是中老年人，却非要给他们看一眼看过去都长得一样的小鲜肉、流量咖，只是为了吸引这些流量的粉丝，在中老年人失声，年轻人占据制高点的互联网上，换得一些热度。
可即便是如此，春晚依然是全中国曝光量最高的舞台。
对谷小白和付文耀来说，春晚上过一次，就没啥意思了，不想上了。
但他们不想上，说不定还会有各种力量，逼着他们上。
毕竟他们不需要春晚，春晚反而需要他们。
但对其他的普通校歌赛选手们来说……
那可是上春晚啊！
就算是家里的八十岁老人，如果说一句：“我孙子／孙女是上过春晚的……”
那在老家的面子，也立马涨起来，到哪里都会被自己老姐妹、老兄弟高看一眼。
对这件事，吴全东也是格外重视，大笔一挥，又批了一大笔钱，更宽松的场地使用申请，恨不得给每个参赛选手，都准备一个专门的排练室。
而对这次大规模的乐手招聘，也提供了许多的便利。
譬如在东原大学的官方网站上，开辟了一个专门的乐手招募板块，对来报名的乐手进行初筛……
毕竟，大部分的校歌赛歌手，都是半路出家。
凭借着一本谷小白的教学笔记，杀出来了一条血路。
但他们对器乐、对各种演奏的水平，并没有太直观的了解，也没有判断能力。
如果让他们自己招聘的话，很容易就会被忽悠。
而且，他们自己也没有时间，去一个个筛选报名的人选。
干脆这些就由学校代劳了，建立了一个“公共乐手池”，成为了一个松散的中介机构。
而负责审核的这些，有一部分是东原大学的老师，有些是知名的乐手，以及……
“那是谁？”
“没见过啊。”
“不在你名单上吧。怎么坐在主位了。”
“我也不认识……”
“你去把他赶开。”
“不，我不去，你去！”
几个负责审核的乐手老师，来到了其中一个初筛分会场时，就看到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中央的位置上。
他们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为啥，都觉得不敢正眼看那个人。
有心想要把他赶开，但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敢上前。
“这人看起来比我们指挥还凶！”
“这么年轻，不是什么知名指挥吧……”
“但是感觉好可怕怎么回事……”
“总感觉好可怕！”
他们并不知道，这是李隆基的“威慑力”在发挥作用。
身为谷小白梨园乐团的指挥，但凡乐手，在他面前就不敢造次，完全是他们的克星。
实在是没办法，他们只能去求助于旁边的工作人员。
“哦，那位啊……我也不认识，不过我昨天在小白身边见到过他，好像是小白新找来的指挥。”
小白的新指挥？
大家立刻就对他高看了一眼。

第1375章 大东子
其实，这次来参加校歌赛乐手招募的，许多都是艺术院校的在校学生。
东原大学校歌赛的比赛和排练，也大多放在周末，对学生们比较友好。
毕竟现在交通发达，高铁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就可以覆盖几千公里的距离。
所以好几个比较有名的艺术院校都在覆盖范围内。
为了照顾绝大部分的人，初筛也放在了周六。
方便一些业余搞音乐但水平很高的乐手和学生们到来。
考场之外，队伍排了十多米长，大家随便一问，好几个都是国内顶级艺术名校的学生，很多还和同一个老师学习过。
六号考场的队伍里，一个虎头虎脑的少年，背着一个红布包裹，有些忐忑地站在人群中。
他看了看身边的人，看他们一个个都背着精致的琴箱，又把自己背上的红布，使劲拉了拉，有些自惭形秽。
旁边几个人，斜眼看了过来，看着少年脏兮兮的裤子，有些磨破了的白色球鞋，天气冷了却依然单薄的衣衫，下意识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学音乐，真的是一件非常烧钱的事。
不论是各种乐器，还是请老师的花费，都不是普通人家能够承担得起的。
学到能够考上名校的程度，通常都得砸好几套房子的钱。
而考上名校之后，学费往往也非常高，毕竟，艺术类的东西，都属于“师徒式”的，没有哪个学校，是大班制的。
当然，学音乐的人，如果想要赚钱的话，可以偶尔跑跑场子，接各种私活，譬如现在这种，到校歌赛来当乐手，老师非常不反对，反而非常支持。
毕竟多上台，多练，才会更优秀。
毕竟是要上台露脸的，所以学音乐的人，往往把自己的形象打理的也很棒，现场的人，大多穿衣打扮都比较有风格，就算是不怎么张扬的，至少干净整洁。
相比之下，这位少年的打扮，就显得格格不入了。
就算是放在东原大学这个理工直男数不胜数的地方，这种穿衣风格也是土到家。
前方，又有一个排队的人，进入了考场，前面的人立刻向前挪动了一下，让开了一点位置。
后面的却站在原地没动，把这个少年一个人丢在了中间，身前身后两米远都没有人。
倒不完全是因为嫌贫爱富，而是因为这个少年的身上一股汗臭了的馊味，大家自然下意识地要远离一点。
少年也知道自己不怎么受欢迎，他低了头，把背上的红布包裹拽了下来，抱在了怀里。
旁边几个人斜眼看了过来，想要知道他的手中，到底是什么乐器。
看了半天，没看出来。
里面似乎不只是他的乐器，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估计这个红布包裹，就是他的行囊了。
不过，越是猜不出来，越是好奇，有一个年轻人按捺不住好奇心，上前问了一句：“你是玩什么乐器的？”
“我……我……”少年却有些结巴，说了两句“我”，就红了脸，不说话了。
让刚才去问他的人，倒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感觉我是在欺负人似的？
就这样，大家一边好奇，一边猜测，一边小心地指指点点，倒是让排队显得不那么无聊。
终于，队伍终于到了少年这里。
旁边5号和7号考场的人，目光都看了过来。
“6号考场，35号选手请进。”工作人员站了出来。
少年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去掏口袋，似乎是想要掏自己的号码，旁边有人指了指他，道：“是不是你？”
“我……”少年拼命掏口袋，一掏却从口袋下面穿了出来。
“你号码掉地上了。”旁边人好心提醒，少年这才赶快捡起来那号码。
这一蹲身，他背上的包裹滑落，“哗”一声落在了地上。
包括的缝隙里，露出了一抹金色。
“咦，那是……”
“看清了吗？”
“好像是……”
在大家窃窃私语里，少年手忙脚乱地收拢了包裹，急急慌慌地跑了进去。
直不愣登的模样，让人哭笑不得。
少年一进屋，门口的工作人员都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想要掩鼻躲开。
少年虽然长的有点粗粝，但是心思却比较敏感，他下意识地站住了，畏首畏尾的模样。
他向前看了看，犹豫着自己是不是还要进去。
眼看着有点打退堂鼓的意思了。
“进去吧，来都来了。”
工作人员让开道。
“谢……谢谢叔叔！”少年又直不愣登地对那工作人员鞠了个躬。
那工作人员顿时黑了脸。
呸，你才叔叔！
我才20岁！
这位工作人员，其实也是东原大学的大学生，志愿者。
只是东原大学是典型的怪物堆。
对天才学生们来说，这里是一片沃土。
对稍微平庸一点点的人来说，譬如那种不能甩开第二名几十分的小镇做题家，来了之后要么被各种大佬打得信心全无，成绩天天在后三排晃荡，破罐子破摔干脆放弃，混两年就被退学。
要么就拼尽全力，咬着牙一路狂追。
这位显然就是后者。
他摸了摸自己的脑门，以及日渐稀疏的头发，自省道：我最近学习是不是熬夜熬太多了？
呸，就这么熬夜，考试都拿不到奖学金，还得靠勤工俭学来补德育分，活该你脱发！脱死你算了！
那边，少年上了舞台，一脸忐忑地看着舞台下。
舞台下的人也看着他。
对望。
对望了两分钟，舞台下的人终于忍不住了，咳嗽了一声：“开始啊！”
“开……开始什么？噢噢噢噢……”少年手忙脚乱地去拿自己背上的包裹。
看到他拿出来的那乐器，不知道为啥，大家都觉得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这是个什么乐器？”舞台下，李隆基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如此闪闪亮亮的乐器，从未见过！
“……”
几名乐手差点喷血。
这是唢呐啊！
这个人不是谷小白的乐团的指挥吗？
一个乐团指挥，没见过唢呐？
但是不知道为啥，他们的吐槽欲望，在看到李隆基的脸的时候，立刻消失了。
没错，乐团指挥就是该不认识唢呐！
这不是指挥的错，是唢呐的错！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在李隆基的强大气场之前，几名乐手决定，先去欺负这位来面试的乐手。
又是新一轮的大眼瞪小眼。
“咳咳，麻烦先自我介绍一下……名字？”
“我叫大东子……不对，我叫曹宝东，对，曹宝东。”
舞台上的少年，像是要确认一下才能想起来自己全名似的。
“你是哪个艺术院校的？”
“我……没上过什么艺术院校，我初中毕业就缀学了。”
那叫辍学！几个乐手差点要咆哮。
“那你的唢呐是跟谁学的？”
“我们村里的一个老师傅。”
“……那你吹过什么现场吗？”
“我……我吹过我二伯的出殡和头七。”
“……”
这啥？
我们是谁？
农村治丧委员会吗？

第1376章 原来世间竟然有如此神奇的乐器？朕喜欢！
一时间，在场的几名乐手们，心中有几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这几个乐手，既然能够被校歌赛请上台，自然也不是等闲之辈。
他们中的许多，都曾经参加过谷小白的碧海骑鲸巡演，也是见过大场面的。
但此时此刻，依然觉得自己见的场面不够多。
果然，还是见识太少了！
这位大东子同学，是把这里当什么了？
“这个唢呐，到底是个什么乐器？”李隆基好奇道。
怎么感觉这几位的表情，哪里不对呢？
他是真没见过唢呐。
唢呐虽然现在是中国的传统乐器，但是它货真价实是一个舶来品，在元代才传入中国。
不过因为它独特而极具穿透力的音色，以及巨大的音量，很快就在中国这种室外音乐为主，声音衰减特别厉害的恐怖环境中生存了下来，成了力压诸般乐器的音量之王。
一名乐手道：“您没听过吗？百般乐器，唢呐为王，不是升天，就是拜堂，千年琵琶万年筝，一把二胡拉一生，唢呐一响全剧终；曲一响，布一盖，全村老小等上菜；走的走，抬的抬，后面跟着一片白。棺一抬，土一埋，亲朋好友哭起来，鞭炮响，唢呐吹，前面抬，后面追，初闻不知唢呐意，再闻已是棺中人。两耳不闻棺外事，一心只蹦黄泉迪，一路嗨到阎王殿，从此不恋人世间……”
李隆基听得两眼发亮：“这世间，竟然有这种神奇的乐器？朕喜欢！”
虽然还不知道这种乐器到底是什么样的，但是朕决定了，朕的乐队里，有它的一席之地！
在场的几位乐手，觉得自己今天出门，可能是没看黄历。
今天是不是忌起床，忌出门，忌见人，忌活着啊。
舞台上一个大东子，就已经离奇古怪，身边这位自称“朕”的，该不会是神经病吧。
不过……
再多的吐槽，在看到李隆基的脸的时候，也吐不出来了。
对乐手的威压MAX！
你还朕呢……
我，不朕不喜欢！
但是不喜欢，该走的流程，也得走。
一名乐手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不至于脑溢血暴毙，然后问曹宝东道：“除了葬礼，你还吹过什么地方？”
“我们村里有一年想要唱大戏，找不到戏班子，就把之前的老师傅们都请了找来，搭了个班子，俺给他们吹过唢呐……”
好吧……
草台班子什么的，总比葬礼好。
“那你会吹什么？”
“我会吹《大花轿》、《妹妹你坐船头》、《回娘家》……”
“停停停，会不会吹点专业点的唢呐曲？”
“呃……”曹宝东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道：“俺还会吹《百鸟朝凤》，俺在外面吹的时候，别人都让俺别吹了，奔丧呐……”
一着急，曹宝东蹩脚的普通话也不说了，乡音都出来了。
“行吧，就《百鸟朝凤》，来一段。”那名乐手道。
在什么地方吹不重要，总归要耳朵收货。
当乐手的，哪还有不落魄的。
如果是唢呐是世界上最神奇的乐器，那这首《百鸟朝凤》，就是世界上最神奇的乐曲了。
婚礼能吹，葬礼也能吹。
满月能吹，头七也能吹。
喜事能吹，坏事也能吹。
主家开心了吹，主家哭了也能吹。
把主家从开心吹到哭了，再把主家从哭了吹到开心。
总而言之，如何运用，完全存乎一心。
“好嘞，我吹一首，吹好了您看着赏……”曹宝东下意识地说了一句，然后把自己的唢呐举了起来。
台下，几个乐手的表情啊。
你这真是红白喜事里出来的啊，还看着赏。
你当你吹好了，我还给你发盒烟似的？
你到底成年了没有啊，我发你烟，你倒是能抽吗？
一时间，几个人差点自己家里有人要埋，有人要娶了。
下一秒，曹宝东的口中，响亮之极的声音，响了起来。
略带变调，长长的曲调一出，在场的几个人就受不了了。
哎呀，天塌了！
眼泪就要下来了。
差点就要跪下喊娘你不要走了……
没办法，唢呐就是这般神奇的乐器！
但是一句之后，音就开始乱飘了。
李隆基有点失望。
什么嘛，我也没看到白布盖，也没看到大家等上菜啊。
原来这种乐器名不副实。
曹宝东又吹了两句，台下的乐手就叫停了：
“停停停停停，你这吹的什么啊！”
我刚想起来我过世的老奶奶，眼泪还没下来，就想起来她不但打我骂我，还骗走了我的压岁钱，就一点也不伤心了怎么办？
“我……”曹宝东眼眶红了的，“我的唢呐……呜呜呜呜……”
“是乐器坏了吧。”旁边一个脾气稍微温和一些的乐手道，“你先下去检查一下，修一修或者换一把吧。”
“可是我……我……只有这一把……”曹宝东道。
“那就去修一修，我们今天一天都在这儿，什么时候修好了乐器，你再回来吧。”
那乐手摆摆手，旁边工作人员就上台，把曹宝东带下去了。
曹宝东回头看了一眼，耷拉着脑袋，含着眼泪离开了。
看一个半大少年这般泪眼婆娑的样子，大家其实也瞒不忍的，但是这怎么办呢？
这是甄选，他们要的是高水平的乐手，总不能靠同情心吧。
曹宝东刚走，他们就看到李隆基突然起身，跟了过去。
说起来，没看到全村老小等上菜，李隆基真的很不甘心。
这个神奇的乐器，到底是如何让全村老小等上菜的呢？
而且，刚才虽然只是一个开头，依然让他很是惊艳。
曹宝东强泪流满面地从考场里走出来，闷头就走。
旁边有人过来问他怎么回事，他只是摇头。
他一路走出了校门，向门外的乐器店走了过去。
东原大学最近，颇有一种成为音乐复兴圣地的感觉。
因为校歌赛的影响，东原大学的学生们，对学习各种乐器的兴趣也格外高涨，各种音乐类社团，如雨后春笋一般出现。
而学校门外一条街上，光乐器店，现在就有四五家。
曹宝东拎着唢呐走了进去。
第一家看了一眼，道：“不能修了，换个吧。我们这里有……”
曹宝东转身就走。
进了第二家，店家道：“嗨，唢呐啊，我们这里没有。”
第三家、第四家……
要么说没有，要么说不能修。
而且，曹宝东还修不起。
从第五家店里走出来时，曹宝东已经绝望了。

第1377章 唢呐一吹
他一路闷头走，不知道走到了什么人少的地方，然后一屁股坐下来，看着那裂开的木管，再也忍不住“哇”一声就哭出来了。
“师父，呜呜呜呜，师父……”
想起当初师父亲手把这唢呐交给自己的样子。
想起师父说让自己出人头地再回去给他吹一曲。
他的眼泪止也止不住。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个声音传来：
“是谁在叫师父啊……你怎么了？怎么哭的那么伤心？”
他抬起头来，泪眼婆娑之中，也看不清楚人，只能看到一个矮壮的身影，后面似乎还有一个高瘦的身影。
那矮壮的身影走过来：“哎呀，是乐器坏了啊。”
“呜呜呜呜……”曹宝东哭得更大声了。
“别哭了别哭了，让我看看，这个好修。”
曹宝东的哭声一下子止住了。
“来，你跟我来。”那声音道，“我帮你修好它。”
大东子使劲揉了揉眼，然后又拿肮脏的衣袖抹了抹眼睛，这才隐约看到，眼前是一个长的颇为老成的青年。
一只手拎着一把笛子，正温和地看着他。
“我……我没钱……”曹宝东道。
“嗨，换个木管的事儿，不要你钱……”那人温和道“好了，先擦擦泪吧，别哭了……乖……”
“噗，师父你就听不得别人叫师父。”后面，还有人笑他。
曹宝东使劲揉了揉眼，结果把眼揉得更花了。
他哭了快一个小时了，现在眼睛都肿了。
“男孩子怎么能哭呢……乖，别哭了。”一只大手放在了他的脑袋上。
曹宝东更想哭了，他从小到大，除了师父对他这么温和之外，似乎就再也没有人对他这么温和过了。
看曹宝东不哭了，秦川这才叹了口气。
这里是东原大学的竹林。
因为某个爱竹如命的老教授，竹林没几个人敢来，所以非常僻静。
而因为需要研究不同竹子的特性，秦川反而和那位老教授成为了忘年交。
现在的秦川，已经是秦川乐器的老总了。
秦川乐器几乎重塑了整个笛箫类的市场，包揽了几乎所有中高端的产品。
当然了，也因为谷小白的缘故，这个市场何止扩大了十倍。
创业成功的秦川，早就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困苦的年轻人，但是他的习惯却没有放下。
一把笛子，一首《秦川情》，似乎已经融入了他的血脉。
每天早上和中午的时候，他都会在这里练一会儿笛子。
心情不好了，吹一会笛子。
心情好了，也吹一会儿笛子。
想要静静，就吹一会儿笛子。
想静静，也会吹一会儿笛子。
而这里也是谷小白喜欢来的地方，是东原大学难得的僻静之地。
因为要重组民乐团，谷小白也问了许多秦川的意见。
又因为配乐上的事，今天秦川和谷小白在竹林里一边吹一边考虑该怎么表现，没想到恰好遇到了闷头闯进来的曹宝东。
两个人听到有人在哭，本来还以为是有人失恋了什么的。
但没想到还有人喊师父。
现在的秦川，走在街上还会被人喊师父，毕竟他这个谷小白师父的名头，已经摘不掉了。
虽然他觉得，现在谷小白在笛子上的造诣，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
但就连谷小白，还整天师父师父的叫。
所以，这才被一句衣服勾了出来。
看到哭的竟然是个少年，才出来问了问。
看曹宝东是因为乐器坏了，顿时觉得哭笑不得。
得，这孩子真会找地方哭。
这世界上，对木管乐器最了解，最会修木管乐器的两个人，恐怕都在这里了。
好不容易把曹宝东哄到不哭了，他走了两步，突然觉得自己的衣服一紧，却是曹宝东抓住了他的衣角。
这下子，秦川的心一下子就化了。
虽然谷小白整天喊他师父，但他却从没感觉自己真正是个师父过。
毕竟谷小白一秒钟就走完了他十年的路。
而现在，虽然这小家伙臭烘烘的，但是这一刻，让他突然有一种。
咦，怎么感觉自己真是师父的感觉？
他想了想，又拿出了手机，打电话给静学姐道：“静静，你待会儿过来一下，顺便帮我买点吃的东西吧……”
“你不是刚吃完？”
“我刚拣了个人。”
“哦……”那边静学姐虽然不明白咋回事，但还是应了下来。
然后，秦川看了看身后偷笑的谷小白，摇了摇头。
沿着竹林的小路向里面走，就看到一个挂着“竹类研究所”字样牌子的小屋。
小屋真的很小，也就不到五十平，这个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地方，算是国内仅有的几个以竹子为主要研究目标的研究所。
竹子是一种再生速度非常快的植物，属于可再生的环保材料，其实其发展前景非常大。
但专门研究竹子的人，还是非常少。
而这个研究所，其实也并不在东原大学的编制之内，是由秦川资助的，那位退休老教授张老师带了几个同好，一起搞研究。
这里不但研究培养竹子的新品种，还有各种加工、处理的研究。
秦川也经常在这里，和几位老人一起研究改进工艺。
当然了，唢呐大部分情况下，使用的并不是竹管，而是木管。
不过加工方式上，却非常相似。
秦川带着曹宝东来到了实验室里，找了一块合适的木料，就处理了起来。
曹宝东捧着自己裂开的木管，把哨子含在了口中。
下一秒，就听到凄厉的唢呐声响了起来。
《百鸟朝凤》！
“咦？”谷小白本来站在秦川身边，打算帮忙呢，突然转过头来。
就看到曹宝东只含着哨子，在吹唢呐。
是的，没有木管，没有铜碗。
但声音依然准得可怕。
曹宝东两只手环在自己的嘴边，帮忙聚拢声音，处理泛音，改变音色。
只有一只哨子，音色竟然和唢呐依然相差仿佛！
谷小白听着曹宝东忽而如同小鸟啾鸣，忽而如同喜鹊喳喳，忽而如同公鸡打鸣，真的是见猎心喜。
他一抬手，手中的笛子横在了唇边，加入了进去。
凤凰来了！
两个声音彼此纠缠，彼此烘托，远远传了出去。
对面竹林里，张老教授冲出来了：“谁奔丧呢……哎呦，小白！”
谷小白一边吹，心中某些想法慢慢成型。
克鲁亚斯死的时候，就是你了！
唢呐！
唢呐一吹，我让你哭！

第1378章 可造之材
竹林里，一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坐在小院竹亭里，看着对面正在吹笛子和唢呐的两个少年。
一个手捧着一根还没有上漆的笛子，这笛子是之前做实验工艺实验用的，这样的笛子，在这个小屋里，没有一百也有五十。
一个嘴里喊着哨子，没有木柄，没有铜碗，用自己的两只手捧在面前控制音色。
两个人的身份、背景完全不同，但此时此刻，却格外默契，把一首《百鸟朝凤》吹得是光芒璀璨。
一会儿，是《百鸟朝凤》，一会儿是百鸟戏凤。
唢呐这种乐器，其实可以说是多种乐器组合起来的，它的哨子本身就可以发声，即便是没有木管，也可以进行非常顺畅的演奏。而木管的作用，是修正哨子的音高，改变音色，顺便将震动放大。
它的音色、音准控制，一半在按孔，一半在吹奏的技巧。
其实这世界上大部分的乐器都是如此，控制音准、控制音色，是一种需要长期练习学习的技巧。
像钢琴这种，只要按下去什么音就是什么音的，反而是极少数。
而两个少年，显然在自己擅长的乐器上，造诣都特别深。
而且两个人难得有默契，虽然是第一次合作，但是两个人却是一应一答，一唱一和，把一首独奏曲子吹成了协奏。
老教授在旁边听得摇头晃脑，一会儿面带微笑，一会儿又面色悲戚。
这一首曲子，真的是让人情绪变幻莫测。
听着听着，他的身后，又走来了四五个不同年龄的男男女女。他们都是竹类研究所的工作人员和研究人员。
如果身边有人吹唢呐吹笛子的时候，甭管你干什么，真的都别想干下去。
不如出来听听，到底是谁在吹曲子。
再然后，又有许多人聚拢了过来。
有巡逻的保安，有竹林里躲清净的学生，也有一些穿过竹林走捷径的人。
还有一些，是来参加考试，上午没有拍到，等待下午继续的乐手们。
乐手们总是对音乐格外敏感，而且他们几乎本能地，能感受到优秀音乐的魅力。
他们一开始只是好奇，走过来之后，却是一愣。
“哎，不是吧，那不是上午那个……”
哭着离开的曹宝东，现在也已经成了大家的谈资了。
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说的都有。
“这家伙吹得真不错……不过怎么只有哨子。”
“吹成这样，怎么会被赶出来的？考官也太严格了吧。”
“哎，不对……那个是谁？”
大家注意力先被曹宝东吸引住了。
毕竟他坐在前面，而且吹的还是唢呐——虽然是只有哨子。
而谷小白站在后方，还侧着身子。
但等大家再一转目光，立刻激动了。
“卧槽，小白！”
“这俩人怎么凑一起来了！”
“狗屎运！”
“好羡慕！”
怎么能不羡慕？
他们跑来参加考试，说白了，喜欢音乐是一部分，但每个人内心深处，还不是打算在校歌赛这种平台上出场，蹭点曝光度，让自己日后的工作顺利一些。
但是能不能通过考试，能不能登台，登台之后能不能有曝光度那还是未知数呢。
可和小白一起吹了这么一曲，能得到曝光，那是板上钉钉的了！
几个来考试的乐手转头一看，就看到旁边听着的，几乎个个举着手机。
不用说，几分钟之后，网络上就全是谷小白和曹宝东一起演奏的视频了。
一曲《百鸟朝凤》大概七分多钟，两个人中间还玩了一点即兴，加上独奏分成了两个人，玩下来差不多十分钟的时间。
等到两个人吹完了一曲《百鸟朝凤》，曹宝东吐出了已经满是口水的哨子，跳了起来，指着谷小白道：“我认识你……你是谷小白！”
四周围观的人群，都以手加额。
认识谷小白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今天跑来的乐手，不都是冲着校歌赛来的吗？
然后他又有些不好意思，后退了一步，道：“你……你笛子吹得真好。”
“你这个年龄，唢呐吹成这样，真的很了不起。”谷小白道。
说着，就伸出了手来。
面对谷小白伸出来的手，曹宝东愣了一下，才迟疑着也伸出手去。
然后发现自己手上有口水，还有点脏，连忙又缩了回来，在自己身上狠狠擦了擦，才和谷小白握在一起。
谷小白和曹宝东重重握了握手。
四周的人都露出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卧槽，把你的手拿开！”
“小白是我的！”
“我也想要和小白握手！”
“呜呜呜呜呜……早知道我也从考场哭着出来了……”
其实谷小白和曹宝东两个人差不多大。
只是谷小白的成就实在是太可怕了，很多时候都让人忘记了他其实是一个十七岁，还没成年的少年。
而且，他也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很多时候，他自己也很难把自己当成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此时看着年龄和自己差不多的曹宝东，颇有一种看小孩子的感觉。
说话也有一种夸奖后辈的感觉。
谷小白自己的笛子水平，现在已经算是大师级了。
和带他入门的秦川比起来，技艺方面已经完全超过。
当然了，秦川有自己保留的独门曲目《秦川情》，这首曲子他的表现是超一流的，就算是现在的谷小白，也不见得能够压下去。
而谷小白自己还是传说级的打击乐手、传说级的钟鼓手，见过的传说级的乐手，也是多不胜数。
他的眼界之高，能让他夸奖一句，曹宝东可不仅仅是因为年龄而已。
这孩子的音准、气息控制都非常强。
而且看他的胸脯，吹奏的时候，起起伏伏之间，肺活量非常大，这样就可以吹奏许多特殊的技巧。
譬如百鸟朝凤里面的那一个超长音。
而再加上这个年龄，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不得不说，谷小白已经完全心动了。
两个人握手兼互相吹捧的时候，一个人越众而出，鼓掌道：“好！真不错！朕喜欢！”
却是李隆基终于追来了。
四周人纷纷侧目。
谁啊，这么大人了还在公共场合自称朕，丢不丢人。

第1379章 从三十吹到初七
李隆基却是一点也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他大步走到了曹宝东的面前，咧嘴一笑刚想说话，连忙又后退了两步，没办法，曹宝东身上的味儿实在是太冲。
然后他佩服地看了看谷小白。
啧，能够和曹宝东握手这么长时间，还能正常说话。
这孩子的肺活量，深不可测！
我就看看你能憋气到什么时候！
旁边，秦川走了过来，拿着一根木管道：“你来试试合不合适。”
对秦川来说，加工一个木管，计算出来合适的孔距，再简单休整，这些东西，简直是太简单了。
不过十分钟，就已经造了一个合适的木管出来。
在秦川为曹宝东安装木管的时候，李隆基和谷小白交换了一个眼神，道：“这个孩子真不错！”
谷小白也点头：“假以时日……”
谷小白都能看上的乐手，也难怪李隆基见猎心喜。
相对于曹宝东现在的技艺，谷小白和李隆基看重的是他的可塑造性。
毕竟，这么年轻的乐手，如果丢到他们的梨园试练场里磨练一下……那又是一个大师级的唢呐手，以后说不定能够晋级传说啊。
曹宝东和秦川一起忙活了一阵子，略微修正、调节木管，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他一回头，顿时看到谷小白和李隆基，正用殷切的目光看着他。
一下子就僵住了。
什么情况？
小时候师父说如果我再不好好吹，就把我卖去黑煤窑里干活的时候，也是这么个表情……
好可怕！
秦川调整完了唢呐，对曹宝东道：“你试试！”
“哦……”曹宝东又回头看了一眼谷小白和李隆基，拿过了唢呐。
顿时，纯正的唢呐声，回来了！
和之前只有哨子的时候相比，声音的穿透力，何止是提升了十倍！
曹宝东站在那里，又吹起了百鸟朝凤。
经过秦川之手的木管，和他的唢呐严丝合缝，音色上佳。让他怎么吹怎么顺手，怎么吹怎么开心，越吹越顺。
百鸟朝凤吹了一半，曹宝东身体一晃，声音变了。
短促类似笛子吐音的声音响起。
《众手浇开幸福花》。
听到这个声音，大家就下意识地跟着摇头晃脑了起来。
耳边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响。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我想死你们了！”
过年了！
似乎马上红色的大幕就要拉开，大家就要手拉手跟着节拍起舞了。
张老教授更是下意识地跟着打着拍子，嘴巴都咧开了。
他们这个年龄的人，当初就是听着这曲子，迎来了一次又一次的节日的。
不论是电视上，还是在集市上，在单位的典礼上，甚至自己的婚礼上……
一首曲子，勾起了无数的回忆。
曹宝东吹着吹着，又是脑袋一晃。
《迎春锣鼓》！
刹那间，时间就从春晚刚开始，到了午夜倒计时。
春节来了！
绝对的C位！
《迎春锣鼓》吹了几句，曹宝东脑袋又一晃。
《喜庆丰收年》。
大年初一了！
拜年了，要压岁钱了！
大家听得真的是又陶醉不已，又哭笑不得。
唢呐乐，大概是中国人听的最多的器乐，曹宝东吹的这些曲子，都是又俗又喜庆的曲子。
硬生生把11月吹成了正月了。
这孩子吹完了初一，还不算完，吹着吹着，突然把哨子又摘下来了。
声音尖锐清新，俨然是一名女子在唱戏文。
听着那旋律，张老教授已经情不自禁跟着唱了起来：“树上的鸟儿成双对……”
曹宝东吹了一句，管子向上一套，用手一捂铜碗。
声音发闷发憨，像是一个汉子在唱歌。
长老教授摇晃着脑袋，继续跟着唱：“绿水青山绽笑颜……”
其实何止是张老教授，大家听着这个旋律，也跟着摇头晃脑地唱着。
这是……
这啥来着？
好熟悉！
这个旋律……
啊，对了，《夫妻双双把家还》！
这是大年初二要回娘家了？
曹宝东就那么一口气吹了下去，看的大家是目瞪口呆。
原来，这唢呐，还能这样吹！
原来，每种乐器，都那么牛逼！
唢呐是不是真能从出声吹到头七不知道，但是这唢呐，绝对能从除夕吹到初七！
“这小伙子真牛！”
“嘿，小伙子吹得真不错。”
“这唢呐，玩出花来了。”
“又土又洋！还很上头是怎么回事！”
如果说之前，大家的重点，还是曹宝东和谷小白一起演奏。
现在都已经把注意力完全放在曹宝东身上了，举着手机对他拍个不停。
就连谷小白和李隆基，都完全吸引住了。
李隆基盯着曹宝东手中的唢呐，感慨道：“这乐器看起来和筚篥差不多，吹奏方式也类似，音色却又完全不同，真是神奇。朕，喜欢！”
这是李隆基第三次给曹宝东盖章了。
能够得到李隆基的这般夸奖，换到唐代，曹宝东已经可以成为公侯们的座上宾了。
正如当年的李龟年，因为深得李隆基的恩宠，飞黄腾达。
“岐王宅里寻常见”，连李隆基的弟弟，都把他奉为上宾。
曹宝东越吹越开心，越吹越放得开，吹着吹着，突然把手中的唢呐放下了。
大家都瞪眼看过去。
这又是要干啥？这小伙子，要表演一个空口吹唢呐，不用唢呐的唢呐吗？
谁想到，曹宝东突然嘴一咧，眼一闭。
“哇”一声，哭了。
哭了？
怎么哭了？
把自己吹感动了？
“哎哎哎……怎么了？怎么了？”那边，秦川刚刚接到了静学姐，从静学姐的手里接过来帮忙捎过来的一些饭菜，听到这边突然哭了，连忙走了过来。
“呜呜呜呜呜，我想我师父了，呜呜呜呜呜，师父……哇哇哇哇哇……”
曹宝东的哭声刚刚含蓄了一点点，说了两句话，突然又哇哇大哭起来。
这孩子哭都哭得特别奔放。
“哎，别哭，别哭……”静学姐也放下东西，赶快过来帮忙哄。
哄着哄着，看看曹宝东，再看看秦川，突然抿嘴笑了笑。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秦川对一个萍水相逢的人那么上心了。
看看曹宝东，身材不高，但是身体挺壮，像是一个小牛犊一样。
和某人，怎么那么像呢？
关键是，贼丑。

第1380章 缺好几根筋
把曹宝东带到了谷小白的实验室，让曹宝东洗了澡，换了一身秦川的旧衣服，静学姐看着拼命扒饭的曹宝东，就差点笑出来了。
粗短身材，大鼻孔，黑，眼睛小而有神。
你别说，还真挺像秦川，丑得极有特色。
看看曹宝东，再看看旁边的谷小白，静学姐就感慨。
果然，这玩吹管乐器的人，脸长得好看，真的是蛮重要的。
你看曹宝东吹得唢呐真的很不错，但是和谷小白站在一起，很明显就不是主角啊。
顶多是个三流作者拿出来水剧情，莫名其妙出现的配角。
这么丑的脸，出现在台上，别人都要问一句为什么。
静学姐现在已经开始读研了，她带来的饭菜就是学校食堂里很普通的饭菜。
但是曹宝东吃得特别香，以至于静学姐觉得自己是不是买少了。
明明她是按照两人份买的。
曹宝东这个年龄，十七八岁的时候，真的是特别能吃，正所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他风卷残云一般吃完了，拍了拍肚皮，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光辉，打了一个嗝儿：“嗝——”
这个嗝，都像是有点唢呐的余韵。
秦川哭笑不得，道：“大东子，你多久没吃饭了。”
“我……我上顿还是昨天中午，有一个卖包子的大娘看我可怜，给了我一笼包子。”曹宝东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
曹宝东虽然说的可怜，但并没有觉得多委屈的模样，似乎这已经是常态了。
“这里招人，也是那位大娘告诉我的……”
静学姐也露出了不忍的神色，问道：“大东子，你家在哪儿？你家里人呢？怎么自己一个人来的？”
怎么这么可怜呢？
这么半大不小的少年，一天不吃饭，哪能受得了。
如果是家里人，那得多心疼啊。
“我小时候我妈就死了，我爸给我找了个新妈，我不喜欢她！我喜欢跟师父吹唢呐，我从三岁就开始吹唢呐。”
“我爸不让我跟我师父学吹唢呐，说那是给死人吹的，让我去打工，我不愿意他就打我。后来我奶奶也死了，我爸就把我送到一个叔叔那里，关着我让我干活，不让我出来……”曹宝东用手背揉了揉鼻子，“后来我就逃出来了……已经有……三、四五个月了。”
秦川和静学姐对望了一眼，不知道说什么好。
静学姐气得直挥拳头：“这些人怎么能这样？还有这样的父母？真该报警抓他们！”
秦川自己，虽然遭遇了许多的劫难，曾经非常的困苦。
可他的家庭彼此扶持，共同努力，那种身边有人支持你的感觉，就算是遭遇再大的劫难，也不至于被压垮。
可如果这世界上再没有人爱自己了呢……
“我想我师父了……可我不敢回家……我怕我爸再把我关起来……”
曹宝东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看起来又想哭。
这是一个想家却回不去的孩子。
“你师父在哪儿？叫什么名字？”谷小白和李隆基对望了一眼，问道。
能够教出来曹宝东这种人，他的师父应该也不是等闲之辈。
一个大乐团，优秀的乐手当然越多越好！
“我师父在我老家啊……”曹宝东的思维总是有些跳跃，似乎和常人不一样，又絮絮叨叨起来：“以前我师父天天带着我去吹丧事儿，每天都大鱼大肉，吃的可好了！后来我师父吹不太动了，我就跟着吴叔一起去，吴叔说我比三个人还能吃，他不知道，我吃一顿能顶三天！我师父说，等我以后吹得好了，就可以天天吃大鱼大肉了……”
说到这里，曹宝东露出了希冀的神色。
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一样。
说到这里，曹宝东突然跳了起来：“啊，我忘了！我还得去考试！卖包子的大妈说，我考过了，天天吃大鱼大肉都没关系。”
我的大鱼大肉！
秦川差点一口水把曹宝东喷死。
这孩子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
你还跑去考试？你已经找到了正主了好不好，为啥还要去走那些弯弯绕绕的路。
“小白？”秦川看向了谷小白。
秦川自己的遭遇，让他的内心深处，是很有同情心的。
因为他也知道，没有别人帮助，就算是自己拼尽全力，有些事情，依然会向某些坏的方向发展。
他很想帮助曹宝东，但是却也知道，自己不能答应什么，毕竟这是在慷他人之慨。
毕竟他自己也没啥演出，而且，曹宝东这样的乐手，只有在小白那里，才能发挥最大的优势。
“大东子的唢呐还是不错的。”谷小白道，然后他顿了顿，“如果大东子的性格，能像他的唢呐一样靠谱，那就好了……”
几个人都叹口气。
再转头看着那边，曹宝东已经开始收拾自己的乐器，似乎真的准备再去考试了。
又再次叹了口气。
深感无力。
秦川对静学姐道：“这孩子有点像我，脑袋里似乎缺根弦。”
从小到大，都是自己家乡的学霸，把自己家那个小乡镇破高中的历史最高成绩向上提了好几十分，考上了东原大学，现在还被自己的学弟老师津津乐道的秦川如是说。
静学姐偷笑。
除了长得像，也没多像吧。
这孩子缺的不只是一根弦。
但是这唢呐吹得真好……
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赋所在吧。
几个人好说歹说，才把曹宝东劝了下来。
“真的？我真的可以给你吹唢呐？”曹宝东一脸开心，“你管我吃饭吗？”
那一瞬间，谷小白觉得自己的葬礼已经安排好了。
“哩～呜～哇——”唢呐一响，一眼都能看到头七了。
明明我才17岁啊喂！
咦，这个迫切的画面，怎么那么像刚到春秋的我和小蛾子……
为了吃什么都干得出来！
把脑袋里那个画面晃走，谷小白道：“不是给我吹唢呐……是加入我的大乐团……唉，算了。反正我让你吹什么，你就吹什么就好了。”
“嗯，只要让我吹唢呐就行！”曹宝东连连点头，然后他突然又偷偷瞥了一眼秦川和静学姐，似乎怕他们生气似的，低声问道：“那……我吹得好了，有工钱吗？”
“有……”谷小白以手加额。
莫名觉得自己像是旧社会剥削童工的地主老财。
“太好了！那我就能给我师父买烟买酒了！”曹宝东开心地拍手。
几个人又对望了一眼。
大东子倒是个好孩子，就是真的缺根筋。
缺好几根。

第1381章 风格年代指定赛
11月，新一轮的校歌赛继续来临。
往日里，这个时候已经进入校歌赛的收尾阶段了。
不过今年参赛的人数比较多，而且开学比较晚，加上学校大活动一个接一个，现在才算是正式拉开序幕。
又是一个傍晚，吃完晚饭，晚自习之前，大家陆续赶到了3号厅，看看安哥又有什么幺蛾子了。
“来来来，大家都来了，快请坐！”
看到大家过来，安哥就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大家一起向后退。
这么热情，一定没有好事！
然后，大家就发现，在旁边还坐着许多的老人。
有几个看起来还挺面熟的，似乎是学校里的老教授。
“咳咳。”安哥站在了舞台上，姿态端正，动作严肃，笑容真诚，一副新时代好青年的形象，“欢迎各位同学到来！大家请坐！”
不得不说，安哥主持的东西多了，也算是练出来了，一开口就是播音腔。
谷小白的那本流传天下的不传秘籍，可不只是对唱歌有用。
据说已经有师兄通过练声，练出了一口磁性好声音，用发语音的方式，成功追到了学姐，并且约学姐见面了。
至于见面之后嘛……
反正之前是追到了，后面咋样不知道。
“各位同学，今年是一个非常有纪念意义的年份，我们东原大学的校歌赛，已经走过了三十个春秋，迎来了崭新的三十一个年头……”
安哥站在舞台上，张口就是一篇小作文的开头。
听得大家是一愣一愣的。
“三十年的时间，我们的国家，已经从改革开放，走到世界领先。我们东原大学，也从举步维艰，走到了世界顶级。牛顿曾经说过，我之所以看得更远，是因为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我们的校歌赛，能够享誉世界，也离不开一代代校歌赛的选手们的薪火相传……”
舞台下，大家窃窃私语。
“哟，安哥的小作文写的不错啊。”
“是不错，高考的时候，语文怎么也得百多分吧。”
“看不起谁呢，语文才百多分上不了咱们学校，咋也得一百二三十多分了。”
不过安哥说的不错。
校歌赛之所以有今天，成为了东原大学最优秀的传统之一，确实是因为一代代校歌赛选手们的努力，为校歌赛留下了优秀的传统，各种让人吐槽不能的赛制。
但是能像现在这么火到出圈……
“是全靠小白吧。”
“全靠小白。”
和之前三十年真没太大关系。
当然了，这句话大家都不敢说，只是在私底下吐槽。
“三十年的时间，半个甲子的时光，对我们中大部分人来说，都已经是非常久远的时间。现在，校歌赛迎来了第三十一届，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我们不能忘记过往，我们是新时代的青年，但也承载着历史的使命，我们要唱响时代的主旋律，但也不能遗忘以往光辉的岁月……”
小作文开始升华了。
说到这里，安哥放缓了语调，从本来的慷慨激昂，变成了低沉煽情。
“每个年代，都有不同的音乐，每个年代的歌声，都不该被遗忘，所以在这第三十一届承上启下的时候，我们的校歌赛，将会迎来一段特别的赛制……”
安哥转身，指向了身后的大屏幕。
音箱里，传来了交织着的不同的旋律：
“我低头向山沟，追逐流逝的岁月……”
“岁月不知人间多少的忧伤，何不潇洒走一回……”
“我就像那一把火……”
“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
各种各样的音乐，有的听过，有的没听过，随着音乐，几个明晃晃红闪闪的大字跳了出来，晃晕人眼。
像极了微信群里土丑土丑的中老年人专用表情包一样。
“年代风格指定赛！”
舞台下，大家一脸懵逼。
这都什么歌啊。
“从八十年代，到21世纪，改革开放以来，我们的流行乐走过了辉煌的40年历程，这40年里，诞生了太多脍炙人口的歌曲，它们曾经唱响大江南北，但却因为时代的流逝而渐渐被人遗忘。”
“这些歌曲，也曾经有许多，曾经唱响在我们校歌赛的舞台上。”
“时光流逝，但有些音乐不该被遗忘。希望这些优秀的歌曲，能够借着各位优秀选手的力量，再次回到舞台上，再次响彻在主流的舞台！”
安哥的小作文终于决定了，他咳嗽了一下，略微放松了有点紧绷的表情：“接下来的比赛之中，将会有两个重要的规则。”
“首先是年代指定。在我手中的卡片里，有四个选择。我们将选出一名代表，在八十年代、九十年代、00后、10后四个年代中，随机抽取一个年代，这场比赛只能唱这个年代的华语歌……”
“啊？”这句话，让舞台下大家错愕不已。
校歌赛各种骚操作数不胜数，但规定年代，这还是第一次。
而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是00后了，他们出生前的许多歌，不论是审美情趣、音乐水平等方面，很多都完全跟不上时代，也跟不上他们的审美了。
怎么唱？
在校歌赛的舞台上，选歌也是非常重要的，你选的歌耳熟能详，好演绎，有共鸣，也是会给比赛加分的。
所以，专门演唱某个指定时代的歌曲，其实对很多人来说，属于不利的选项。
不，应该说，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是不利的选项。
特别是一些喜欢新兴音乐风格，譬如说唱类的歌手，可选择的余地几乎就为零了。
他们对这个规定错愕不已。
舞台后面，一群老人却连连点头，听着那背景乐上耳熟能详的音乐，摇头晃脑。
舞台上下，两代人隔着空间互相对望。
然后不少学生忍不住翻了白眼。
呸，我们已经看穿了你们的真相！
一群老头子，他们想要听老歌！
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是如此。
许多的老教授，年轻的时候，也曾经是叱咤风云的校园人物。
他们在自己风华正茂的年纪里，写诗、弹吉他、唱歌，站在了东原大学校歌赛的舞台上。
收获了鲜花、掌声，甚至爱情。
几十年过去了，他们也想知道，自己年轻的时候喜欢的歌，如果再次被唱响，会是什么样的。
而且，是这群比当初的自己优秀太多的后辈们唱响。
“下面请派一名代表来上台抽签，谁来？”
大家都向后缩。
四个年代，近20年还好说，如果抽到了前20年的，那不是麻烦很多？
我可不想担这种责任。
于是……
“小雯姐！”
“让小雯姐去抽！”
“去吧，命运女神小雯姐！”

第1382章 小白的超应景选歌
文小雯闻言，也有点压力山大。
这次抽签，她不是为了自己的队伍，而是为了所有的参赛选手。
幕后黑手这次恐怕就不灵光了。
看文小雯压力也很大。
看文小雯都有点紧张，安哥宽慰道：“小雯你也不用压力太大，其实本月的四场比赛，都是年代指定赛，四个年代都会轮一遍，只是早晚的问题。”
什么嘛！
反正总是被轮，那早点被轮和晚点有区别吗？
文小雯的压力也尽去，跑到了舞台上，随手抽出来了一个卡片。
“上世纪九十年代。”安哥宣布。
“哦……”
大家还是有点失望。
毕竟考试总是要考，但早点考和晚点考还是不一样。
九十年代已经是下签了。
好在还不是八十年代，八十年代能选的歌曲更少。
舞台下的大家，已经有很多人，开始打开手机，搜索九十年代有什么可选的歌曲了。
“好，年代选择结束，下面是本次对战的第二条规则——风格指定。”
“依然是抽签决定，我手中依然是四个卡片，大家来抽签。本次抽签之后，四个队伍两两对决。”
“其中两个队伍的权力，是选择对手。可以选择另外两队中任意一队作为对手。”
“而另外两个队伍的权力，是指定风格。可以指定本次比赛唱歌的风格流派。譬如流行、摇滚、说唱……如果你选的歌不符合这个风格，则要把这首歌改编成指定的风格。”
“噢噢噢噢！”舞台下，大家都叫了起来。
这比赛，似乎有点意思。
而且……
似乎很难啊！
果然还是玩得很骚气！
大家就又派出代表上台选择。
文小雯还是第一个，随手一抽，是选择对手的卡片。
“我选绝世猛男队！”她伸手一指。
旁边，耀哥儿上台抽签，还没抽呢，苦笑道：“小雯姐，我说不定也是指定对手的卡片呢，到时候……嗨！”
打开卡片，果然是指定风格。
幕后黑手小雯姐，果然恐怖如斯！
舞台下，大家也都发出了高低不同的惊呼。
又来了！
两个强队的对碰！
每次都是他们两队针锋相对，其他两队摸鱼。
另外两队你看我我看你，估计也不用抽了，又是我们两队菜鸟互啄。
倒是邵阳阳他们挺开心的，至少可以不用正面硬抗两个强队，当弱队也蛮好的。
付文耀和自己的队友商量了一下，然后走了回来。
“上世纪九十年代，是我国摇滚乐蓬勃发展的时代，也是世界范围内摇滚乐最后的辉煌时代，可以选的歌真的挺多的，所以，风格就指定为摇滚吧。”
付文耀道。
这也正是他最擅长的风格，也是颜学信、葛莉雅等人比较熟悉的风格。
既然选中了“风格指定”的卡牌，当然不能浪费，当然要选自己擅长的！
随着九十年代，苏联解体冷战结束，世界范围内的氛围改变，摇滚乐这种反叛的音乐，也失去了土壤，步入了暮年。
中国的摇滚乐赶上了最后一波的发展高峰，但也随之一起衰落。
但依然有着辉煌的乐章留在九十年代，如同星辰一般闪耀着。
随手一摘，就是光芒璀璨。
另外两个队伍，也选定了风格，就是“流行”。
这是最简单，也最难的选择。
九十年代的摇滚，现在听起来依然很酷。
但九十年代的流行歌，现在听起来，真的很老套了。
特别是2000年之后，陶喆带来了R&B的风潮，周杰伦将其和说唱结合起来，再然后将西方的流行乐和中国的流行乐结合，创造出了全新的时代和全新的审美之后，大家就都回不去了。
想要出彩，真的需要大规模改编才行。
这就是校歌赛最有意思，也最难的地方。
每周都有不同的挑战，不让任何人呆在舒适区。
选定了风格和年代，大家就都又三三两两散去上晚自习或者上选修课去了。
晚上十点，王海侠回到了寝室，发现谷小白已经在寝室呆着了，正在伏案写什么。
王海侠在谷小白的身后徘徊了五分钟。
旁边，赵默和周先庭，都露出了鼓励的神色。
加油！
今天晚上，绝世猛男队的人，抽出时间来开了一个碰头会，在教学楼南侧的小空地上，秘密会晤二十分钟，讨论了一下计策。
所以今天现在才回到宿舍。
付文耀作为队长，给大家都分配了任务，有的负责搜罗歌单，有的负责考虑编曲方向，有的负责乐队……
306的几个人，也被分配了任务。
赛场之上无兄弟，王海侠今天可是带着使命来的，担负着刺探军情的责任。
只是想要从谷小白这边刺探情报，该怎么刺探呢？
“咳咳！”王海侠酝酿了半天，问道：“小白，你选好歌了吗？”
“选好了啊。”谷小白道。
咦，这么快就选好了？这孩子今天不纠结了？
“哦……什么歌？”王海侠问，“说出来我帮你参谋一下啊。”
“是一首摇滚。”
“哦……摇滚，还有呢？”
你说了不如不说！当然是摇滚！
当然了，以谷小白的实力，也可能是随便找一首什么歌，改编成摇滚。
“耀哥儿曾经唱过。”
耀哥儿曾经唱过？
耀哥儿唱过的摇滚太多了吧……他根本就只唱摇滚啊。
等等，小白要唱耀哥儿唱过的歌？这可不得了！
这是正面杠上了？
大新闻大新闻！
白耀股票要跌了吗？我赶快出掉！
可不能像最近的基金一样绿油油的。
那边，周先庭已经偷偷通报消息了，拿出手机赶快发给付文耀。
“在哪里唱过？在校歌赛上吗？”王海侠继续问。
“巡演的时候。”谷小白道。
九十年代的歌曲，付文耀曾经在巡演上唱过的摇滚……
这个范围可就非常小了。
在大家努力思索的时候，周先庭的手机滴滴一响。
却是付文耀发了四个字回来。
《梦回唐朝》！
去年校歌赛巡演长安站！
在谷小白的《古意长安》之后。
那边，王海侠自己过滤了一遍，也已经锁定了名单。
“《梦回唐朝》？小白你要唱这首歌？”
“对啊。”谷小白还是一脸淡定。
“为什么是这首？”王海侠好奇。
为什么？
谷小白犹豫，该怎么回答呢。
难道告诉你，我最近刚好穿越唐朝啊，而且年代正好合适，我不唱这首唱什么？
“我选歌超级应景的。”懒得动脑筋选歌的谷小白，如是道。
然后他打了个哈欠：“好了，该睡觉了。”
我该睡觉，回去唐朝了。

第1383章 梨园试练场开张了！
3号厅里，安哥还在，没有离开。
校歌赛一周一赛，留给选手们的时间并不多，大家的效率也都很高，许多人今天晚上晚自习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选歌。
陆续有人发给他信息，把自己的选歌报上来。
也还有人会专门过来当面报给他。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付文耀走了进来。
“安哥还没走呢？我过来把我们队的选歌报上，顺便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付文耀道。
付文耀和安哥，早就已经是朋友。
看安哥还一身西装革履的，付文耀打趣道：“安哥，今天小作文不错啊，练过吧。”
“还不错吧。”安哥道。
“不错不错。”
“哎呀，其实我快尴尬死了。”安哥自己却又苦笑摇头。
东原大学的这批老教授，审美和情趣，还是完全不同的。
他们喜欢的这一套，现在的年轻人真的不喜欢啊。
安哥也不知道这个“年代指定”的规则，是不是好事。
会不会降低校歌赛的精彩程度。
当然了，他和别人也不能说，只能和付文耀吐槽吐槽这样子。
“哈哈哈……”付文耀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又皱起眉头，道：“小白把歌报上来了吧。”
“嗯，《梦回唐朝》。”安哥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节目单是要提前公布的。
付文耀挠了挠头，对安哥道：
“安哥，你帮我参谋参谋，小白这是在针对我吗？我最近没得罪小白吧。”
每一首被谷小白翻唱过的歌，原唱都痛并快乐着。
快乐是因为，小白唱什么火什么，再赚一笔没问题。
痛则是因为……谷小白是有名的唱谁谁死啊，绝对的秒杀原唱。
唐朝乐队这个年龄，已经不怎么出来了，恐怕不会害怕小白翻唱。
但小白唱我唱过的歌……
虽然天天叫嚣着和谷小白争冠军。
但是你让付文耀和谷小白唱同一首歌，他才不干！
这不是作死吗？
我们对抗小白，靠的是战术，不是蛮力！
现在颇有一种被谷小白拉到了自己的层次吊打的感觉。
所以，付文耀也难免过来嘀咕两声。
“哈哈哈哈哈哈……”这次该轮到安哥笑了。
“加油，好自为之！”
还能说什么呢？
付文耀就只能叹口气。
“得，今天晚上，恐怕睡不着了。”
我要加练！使劲练！
笨鸟，就必须先飞！
我要付出十倍的努力，不能和这种天才妖孽比！
谷小白梦回唐朝，付文耀自我加练的时候。
在秦川乐器厂的一间员工宿舍里，曹宝东躺在床上，两只眼盯着天花板，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身下的褥子软软的好舒服，身上的被子也软软的好舒服。
四周一片安静，这好像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自己一个人住一个房间，四周没有室友的呼噜声。
吸一口气，也没有室友的脚臭味。
秦川说，未来的一段时间，曹宝东可以一直住在这里。
今天，曹宝东还和乐器厂的几个住宿舍的师傅见了面。
乐器厂的工人，特别是这种吹管乐器的工人，大多都会几手乐器，今天睡觉之前，大家还来了一段。
这种感觉，让曹宝东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和师父一起出去吹葬礼的时候。
好幸福！
我是被卖了吗？
我要帮他们数钱！
可惜，师父不在身边。
如果师父在身边就好了。
我就可以给师父买烟买酒，买很多好吃的东西，好好孝敬他……
曹宝东有些伤心。
但他很快就又开心起来。
一边幻想着自己赚了很多钱，给师父买了一大堆的好烟好酒，看着师父开心的样子，一脸幸福地睡着了。
在曹宝东的桌子旁边，有一个旧手机正在充电。
这是秦川退役下来的手机，给了曹宝东，而且嘱咐他24小时开机。
毕竟排练、联络等，没有手机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而且，让这个孩子自己一个人住，秦川毕竟不放心，准备随时查岗的。
就在此时，手机突然自动亮起，然后一段若有若无的音乐，从手机上传了出来。
音乐声中，曹宝东的呼吸变得更沉稳了。
他的意识，像是穿过了一条光怪陆离的通道……
然后，一阵扑鼻的清香味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片花海。
无数的梨树，正开满了梨花。
风一吹过来，无数的花瓣飘零。
远方，隐约有乐声传来。
“咦，这是什么地方？”曹宝东循着乐声向前走去。
就看到前方一片梨树之下，正有许多人正在演奏乐器。
在最前面，有两个熟悉的身影站着。
“李叔叔！小白！”曹宝东挥手打了一声招呼。
那些正在演奏乐器的人都愕然转过头来。
这谁？竟然在皇帝欣赏音乐的时候，如此喧哗，不怕被砍头吗？
曹宝东被这么多人盯着，有点懵逼，手足无措地后退了一步，突然感觉哪里不对。
眼前的人，怎么都穿的古代的衣服？
就连李隆基和谷小白，都是古代的衣服？
等等，我也穿着古代的衣服！
我这是在哪儿？
“大东子，你来得正好。”李隆基看到曹宝东，非常开心，对曹宝东招招手，让他过去。
曹宝东是他们选中的，第一个进入“梨园试练场”的乐手。
“乐器带了吗？”
“乐器？”曹宝东下意识伸手一摸，一把唢呐出现在手中。
“来来来，这是我的乐队，我们正在排练呢，你试着和他们合一下……”
曹宝东一脸懵逼，但是这孩子也老实，别人让他吹唢呐，他就吹呗。
梨园里，乐声再次响起。
第二天，曹宝东是被电话声惊醒的。
一大早，秦川就打了电话过来，叫曹宝东一起去吃早饭。
曹宝东挣扎着爬起来，抹了一把脸，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秦川和静学姐都在食堂里，看到曹宝东困得东倒西歪地走了过来，一脸纳闷：“怎么了，昨天晚上没睡好吗？是不是换了床不习惯？”
秦川想得更多，这孩子，该不会是沉迷玩手机，一夜没睡吧？
不过秦川本来就是节俭的人，替换下来的手机也已经很老了，玩游戏也玩不爽吧，还能玩一夜的？
曹宝东都快哭了：“唉，别提了，我昨天晚上做梦，吹了一夜的唢呐，困死了……”
噗嗤一声，静学姐笑喷了。
这孩子，到底有多爱吹唢呐，连做梦都在吹唢呐！

第1384章 我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11月7日，周六晚，东原大学校歌赛如常进行。
下午的时候，各路记者就已经严阵以待，在体育场附近摆开了阵势，上百抬摄像机、相机阵势惊人。
各种自媒体、主播也已经拿着稳定器、打开补光灯，开好十级美颜，早早就开始了直播。
他们主要在捕捉的身影，就是谷小白。
从谷小白出道开始，就是各种主播的财富密码。
当初谷小白在食堂唱歌的时候，就不知道养活了多少小主播，其中很多主播，现在都已经快变成头部主播了。
而现在，谷小白这个财富密码的身份依然没变。
直播间里只要出现了谷小白的身影，就有流量！
不过，经常会有主播在拍谷小白的时候，忘记关美颜，被网友吐槽。
毕竟就连谷小白的神颜，都扛不住十级“丑”颜的糟蹋，被扭曲到不成样子。
也经常会有主播在关了美颜拍完谷小白之后，忘记了把美颜调过来，直播翻车。
其中还有几个，因为“大妈脸”上了热搜。
但不论拍谷小白的风险多么大，这些主播们还是乐此不疲。
毕竟真的是有流量。
而记者们和主播们，追踪的其他身影还包括郝凡柏、俞文鸿这对“叔婶”，毕竟现在他们俩，才是话题的保障。
露个脸都能让娱乐圈里翻腾好几天。
谷小白实在是太低调了，除了表演之外，天天躲在实验室里，结果经纪人比明星本人还有话题度，这也是娱乐圈里的一个奇葩了。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郝凡柏和俞文鸿都没有出现。
反而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冯一东。
冯一东带着大墨镜、棒球帽、口罩，刚刚从一辆商务车里下来，四周的记者们，就“哗”一声围了上去。
“冯先生，请问小白给您配乐，这件事是真的吗？您到底花了多少钱？”
“冯先生，您今天是专门为了看小白来的吗？”
“冯先生……”
当然，自媒体们问的问题，就显得随意多了：“东哥，你今天是来催小白快点配乐的吗？”
“电影的配乐咋样了？啥时候上映？什么时候能让我们看到《巴达卡》？”
冯一东笑着摆摆手，道：“今天我是来看表演的，不接受采访，各位随后联络我的工作室吧，我尽量有问必答……”
说着，在保镖的保护之下，快速离开了人群。
冯一东刚走，又有一辆车停了下来。
一头肆意燃烧的白色火焰一般的白发，托卡夫斯基永远如此的醒目。
他刚从车上下来，就也被无数的记者围住了。
“托卡夫斯基先生，据说为《至尊永恒》配乐，是您第一次为电影配乐，是真的吗？”
“托卡夫斯基先生，《至尊永恒》的配乐，现在什么进度了……”
“托卡夫斯基先生，您这次配音，真的是为了和谷小白打擂台吗……”
托卡夫斯基有些不耐烦地挥舞着双手。
他本来就是个暴脾气，对记者们的态度也算不上好。
甚至人缘都不怎么好。
自然也懒得接受采访。
他没有保镖，不过身边有几个学生助理，大家一起把怼到前面的话筒推开，动作很是粗暴。
自从托卡夫斯基决定为《至尊永恒》配乐之后，就开始频繁被各种记者骚扰，也算是不厌其烦。
之前的时候，他虽然在音乐界地位尊贵，但是哪里有流量啊，只有一些古典音乐的爱好者才知道他。
但现在，俨然有老年流量咖的趋势，就连那一头白发，都被许多营销号分析了一百遍，加上他不喜欢坐飞机，不离开欧亚大陆的习惯，各种故事传得有鼻子有眼。
其实有很多，都是飞线传媒或者俞文鸿推的营销文。
在这些营销号的口中，托卡夫斯基简直就是古典音乐一哥，势要把谷小白的气焰压下去。
当然了，托卡夫斯基自己本意，也是和谷小白比划比划。
他和谷小白，必有一战！
但现在，让他觉得不耐烦，心中不爽的，却不是记者们的纠缠，而是迎接的人群里，他只看到了谭伟奇一个人。
“老师……”谭伟奇走到了托卡夫斯基面前，刚想和他拥抱，却看到托卡夫斯基踮起脚尖，越过他的肩膀，向他的身后张望，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没有看到王海侠，托卡夫斯基很是惆怅。
唉，这个小侠子，竟然没来迎接我，莫非是忘记了老哥哥。
我的分析纯酒精啊，我可是想了一路了……
分析纯啊分析纯！
小侠子啊，你在哪儿？
我想你！
“小侠子在排练准备上台呢。”谭伟奇一眼就看穿了托卡夫斯基，道。
现在他和王海侠是队友了，都是“壮壮的绝世猛男”队伍的成员，一起排练，关系融洽了许多。
他专门叮嘱过王海侠，为了老师的身体着想，如果没有经过他的允许，绝对不能再给托卡夫斯基分析纯酒精了。
也不知道王海侠听进去了没有。
唉，得防着这一老一小私下相会，心累……
这都什么事儿啊！
而且……
“老师，您怎么会答应为《至尊永恒》配乐的……”谭伟奇又埋怨道，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至尊永恒》这部电影，看阵容里面的小鲜肉比例，就知道又是一部捞钱烂片。
飞线传媒投资的电影，有一部不是烂片吗？
之前那么多电影大师、国际大导演曾经邀请过你配乐，你都不答应。
现在反而去为一部准烂片配乐？
晚节不保啊，老师！
“哼，你管我？”托卡夫斯基哼了一声，“我怎么能输给谷小白……”
“老师，参加比赛的是我！”谭伟奇气得要哭。
怎么你自己亲自下场了！
早知道，就不把托卡夫斯基从俄罗斯拽过来了。
托卡夫斯基也觉得语塞。
想想自己活了大半辈子了，见得大风大浪也不知道多少了，也不知道怎么着，就和谷小白杠上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
或许这就是他那不服输的性格所导致的吧。
也只能嘟囔道：“你但凡争气一点，也不用我亲自下场了……徒弟，好好唱啊！”
谭伟奇：“……”
被扎心了！
“今天我一定要赢！”谭伟奇握拳。
虽然这么说，但是谭伟奇真的是很心虚。
摇滚真的不是他的强项啊！
行吧，我们队伍赢也行，耀哥儿，加油！
“而且，我听说谷小白在组建一个新的大乐团……不行，我得看看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大乐团……”托卡夫斯基又道。
谭伟奇又忍不住吐槽。
所以，你跑回来果然还是为了谷小白，不是为了我，是吧。
我这个徒弟是不是亲生……呸呸呸，是不是亲传的啊。
谭伟奇的内心，满是幽怨。
各路人马齐聚，校歌赛分组赛之后，第一场的比赛，因为参赛人数比较多，下午六点多，比赛就已经开始了。
今天的谷小白，负责开场！

第1385章 不插电重金属《梦回唐朝》
11月，天黑得早了。
六点多时，天色已经有些暗，再加上今天有点阴天，更显得光芒晦暗。
体育场里，东原大学的学生们，以及其他买票入场的观众们，已经纷纷落座。
现在的校歌赛如此火爆，体育场的容量有限，就连东原大学的学生想要买票都要排队抢。
抢不到票，就只能在网络上看直播，或者在体育场外面站着看大屏幕了。
对此，东原大学的学生吐槽了无数次。
自己学校的比赛，自己抢不到票去看，还要卖票给外人？
但你说要取消对外售票吧，又真不行。
这场比赛早就已经不再是东原大学自己的事了。
但今天，观众们入场之后，却发现哪里不对。
“咦……今天的舞台，怎么在中间？”
“卧槽，四面台？校歌赛都直接四面台了？！”
“难怪这次的票多出来那么多！原来四面台了！”
其实，音乐类演出，天然适应的是扇形舞台，这样表演者可以专心表演，观众们也可以最佳视角观看。
但是现代的大型演出都是在体育场里，四面台，可以最合理化地利用体育场的空间，缩短观众到舞台的距离，但对演出的人要求非常高，不是普通人能够驾驭的。
演出的时候，许多现场表现力不强的歌手，因为缺少和观众的互动，全程对着一个方向，所以在舞台的后方区域，还经常被人吐槽为“屁股区”，只能看到屁股和背影。
谷小白的碧海骑鲸海上巡演，利用技术手段解决了这个问题，通过能够相互运动的看台和变幻莫测的舞台，不同的阶段使用不同的表演形式，提供了令人震撼的视听体验。
但是这世界上，只有一个“海上龙宫”，也只有一个谷小白，其他还没有人能够驾驭这种表演形式。
四面台还有一个缺点，就是没有后台，所有人员的上下，都需要利用升降机、隐藏通道等，对现场的调度能力，也是极大的考验。
这一次的改变，也是安哥对自己调度能力的考验。
以及对校歌赛的理念的改变。
他打算尝试淡化校歌赛“比赛”的原始属性，首先呈现一场无缝连接，精彩纷呈的演出。
更像是一场“晚会”了。
然后才是一场激烈的对抗与比赛。
这也是这场比赛，让谷小白开场的原因了。
因为谷小白在四面台演出的经验是最丰富的，可以让大家学习一下，该如何应对四面台。
当然，这也是被逼出来的。
现在校歌赛最大的矛盾不是参赛选手之间的胜负。
而是日益增长的观看需求，和有限的座位之间的矛盾。
这种事，已经有人告状到教育部了，各种求票的请求，也让安哥压力山大。
所以，安哥打算尝试一下改革，如果真不行，学生们驾驭不了四面台，那就再换回去。
圆形的巨大舞台，盘踞在体育场的中央，像是一个巨大的飞碟。
六点一到，安哥进行了简单的开场白之后，就下台了。
下一秒，舞台中央升起来一个圆柱形状的LED大屏幕。
环形的大屏幕，光芒流转，出现了“东原大学校歌赛”的字样。
“咦，这个造型，有点像至尊魔戒哎！”大家突然发现，这个LED大屏幕，可不正像是一个指环吗？
在超大号的至尊魔戒上比赛？
“东原大学校歌赛”的字样，沿着圆柱LED滚动了一圈，慢慢消失，然后一个个画面出现，曾经被无数人传唱过，年代感十足的各种音乐串烧响起。
一个个极富年代感的MV，绕着圆柱LED滚动着，滚动的速度越来越快，终于化成了一道金色的流星划过环形屏幕。
金色流星之后，“风格年代指定赛——九十年代。”的字样，出现在LED大屏幕上。
“哇喔，有点燃啊！”
校歌赛的舞台，大升级！
好赞！
圆柱形状的LED屏幕上，光芒渐渐暗淡下去。
然后，隐隐约约的音乐声响起来。
好像是敲打的响板，又像是梆子，又像是有人用手抚过演奏用风铃。
远方，似乎有驼铃声响起，仿佛从无尽的亘古，有驼队正慢慢走来。
声音若有若无，让人听不真切。
正如历史的彼岸，永远看不真切。
现场，大家立刻安静了下来，侧耳去听。
环形LED屏幕上，突然亮起了字样。
“《梦回唐朝》——谷小白、秦川、曹宝东、梨园乐团……”
这一串字符，沿着LED屏滚动了一圈，然后消失不见。
就在此时，音乐声突然大作！
凄厉、刺激的唢呐声响起！
《梦回唐朝》的前奏！
而且，是唢呐吹出来的！
不，不只是唢呐！
还有其他的乐器，将唢呐包裹在其中。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当那前奏的旋律响起来时，大家就已经忍不住狂吼了起来。
唢呐！
开场就高潮！
唢呐的刺激，那就别提了！
直接升天！
在圆柱LED中央，又有一个舞台，升了起来。
上方隐约有几个人影，似乎拿着乐器，正在吹奏着。
下面一个大圆柱，整个舞台都是一个巨大的发光体。
而上面又出现了一个小圆柱，像是一个双层大蛋糕似的。
而就在此时，中央舞台的顶部，灯光猛然亮起！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现场再次炸开。
就看到谷小白、秦川、草东宝三个人，分三个方向站在舞台上，面对不同的方向。
曹宝东的手中，拿着一把唢呐，谷小白的手中捏着一把低音大笛，秦川的手中拿着一把中音笛子。
三个人一起吹奏着！
三个人分三个方向站位，但这个时候，曹宝东才是C位。
谷小白和秦川的笛子，全是为了烘托他的存在。
这会儿，他“喔”字形含哨，哨子在口中全方位震动，音量全开，泛音全炸！
炸到了双手似乎要握不住木管似的。
黑色的木管，金色的铜盆，在手中像是一只不受控制的活龙，在拼命挣扎着。
那声音，宛若挣扎不得的嘶吼与咆哮。
躁！
特别躁！
这种躁，其实是很多学院派的唢呐艺人拼命摒弃的，因为听起来真的是太让人不舒服，太特么刺激了。
唢呐这种在民间发扬光大的乐器，从出生吹到头七，从娶亲吹到送葬，有时候要一路走一路吹，声音蔓延二里地，引得附近几个村子里的孩子们，都跟着跑，跟着看。
要的就是一个声音大。
二里地外听不见，就算是我输！
这种吹法，何止是一个刺激！
但是，这会儿，它替代的却是电吉他的声音！
要的，就是这个刺激！
而谷小白的低音大笛和秦川的中音笛，两个人同时包裹住了唢呐的音色，将它本身让人不舒服的低音泛音掩盖住。
在众人的耳朵里，只剩下了尖利、刺激的躁！
“我去！”舞台下，大家都惊呆了。
这是不插电的《梦回唐朝》！
唢呐还能这么吹！
木管还能这么用！
这是怎么样的体验！
不插电也能这么炸，这么躁，用唢呐代替电吉他，谷小白竟然也敢想！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头发都炸起来了！
不，天灵盖都快炸了！
这才只是开场而已！
舞台上，曹宝东吹得满脸通红，似乎下一秒就要昏厥。
那吞吐的气息，震颤的声音，一路上行，上行！
前奏的旋律，像是连绵的群山，几个起伏之后，一路直奔山巅去了。
高！
再高！
再高一点！
大家的血压，也跟着飙升，飙升！
夜风吹过，灯光之下，三个人三个角度，吹得人一魂出鞘二魂升天。
大家一瞬间都产生了一种错觉。
我特么的直接头七了吗？
我头七的时候，就要来这么一段！
舞台下，想要看看谷小白会怎么搞的托卡夫斯基都呆了。
这啥乐器？这啥玩法？
为啥声音可以比小号还霸道！
像是天空中放射着无尽光芒的太阳，不过别家的太阳是射的光芒，它是射的锯齿！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现场的人第三次欢呼。
欢呼中，还有人隐约有点担心。
用唢呐的声音，来代替电吉他那种躁的感觉，真的太燃了！
可问题是，人弹吉他的时候，不用换气啊！
但舞台上，曹宝东就那么一路顶上去了！
憋得脸都通红了，但是气息一点都没少！
大家不得不感叹。
这孩子的肺活量真大！
真牛！
不愧是秦川师父用一顿饭捡来的！
这顿饭值！
其实，这个时候曹宝东，已经拿出了全身解数。
为了这种连续的吹奏，连循环换气都不管用了，这个时候的大东子，把最原始的鼓脸换气法都用上了。
他就像是一只大蛤蟆一样，脸颊鼓起，再瘪下，再鼓起。
这种完全不顾形象，只求效果的换气法，现在也就民间艺人才会用了。
吹不好，主家不给钱不给好烟好酒啊！
没关系，反正吹唢呐的，也不需要什么形象。
咱们就是丑，就是躁。
就是这么摇滚！
长得帅的，能叫玩摇滚嘛！
吹唢呐的，要形象干啥！
当最后一声尖利之极的高音之后，大东子猛然一甩手中的唢呐。
谷小白和秦川，同时一甩手中的笛子。
三个人站在三个方向，定在那里。
“咣！”一声，锣声响。
然后……
“咣！”
“咣！”
“咣！”
谷小白向前一步，高亢的歌声起：
“菊花古剑和酒
被咖啡泡入喧嚣的亭院……”
“嗷嗷嗷嗷嗷嗷嗷——”
开场才一分多钟，已经是四次尖叫了。
谷小白唱着歌，他的身边，其他灯光都暗下去，只剩下一道光打在身上。
外圈的LED屏幕，悄无声息地下沉。
“异族在日坛膜拜古人月亮
开元盛世令人神往——”
谷小白猛然转身：
就在此时，烟火炸开，鼓声炸响！
灯光亮起！
降下的巨大LED显示器内圈。
三百人的梨园乐团，现身！
恢弘无比的音乐响起。
“啊啊啊啊啊啊——”
“我去！”
“卧槽槽槽槽……”
“风
吹不散长恨
花
染不透乡愁
雪
映不出山河
月
圆不了古梦
沿着掌纹烙着宿命
今宵酒醒无梦
沿着宿命走入迷思
梦里回到唐朝——”
那一瞬间，全场的观众，都有一种感觉。
我特么的，是真的回到唐朝了吧。

第1386章 那大唐盛世，那歌舞升平
谷小白的梨园乐团第一次亮相，真的是太震撼了。
三百个人的大乐团，把整个舞台摆得满满当当的，很多人都得缩着点。
而他们使用的乐器，大多数也和现代的人使用的并不完全相同。
羯鼓、笛子、筚篥、琵琶、方响、箜篌……各种奇特的乐器，一起上来了。
羯鼓是一种形状像是腰鼓的双面鼓，筚篥也叫管子，是一种看起来像是把唢呐的铜碗去掉的乐器，方响有点像是古代的编磬，但形状有所不同，箜篌则像是竖琴。
此外还有奚琴（胡琴）、阮咸、笙等乐器。
这是一个和现代的民乐团，看起来完全不是一回事的乐团。
不论是乐器、人员、衣着、构成、气质……
李隆基站在这大乐团的最前面，负手看着下方。
是的，只是看着，压根就没有指挥。
大家看得都呆了。
这是指挥？
你倒是指挥啊！
但是，说实话，这种演出，哪里用得到李隆基指挥。
梨园乐团，虽然是一千多年前的乐团，可也是大唐最优秀的乐团了，该怎么演出，排练了不知道多少遍。
指挥真正的作用是什么？
是艺术指导，是排练调教，是一点点抠细节，然后把每个环节准备好，整个统一起来。
真正该做的事情，上舞台之前，就已经做好了。
现场表演的时候，就算是一只猴子在上面，也差不到哪里去。
我一个堂堂皇帝，在舞台上，还要手舞足蹈，丢不丢人？
大可不必。
他只要站在舞台上，便没有一个乐手，敢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虽然他只是穿了一件帝制常服，看起来并不怎么夸张，没有把什么衮冕礼服穿上。
毕竟，这种小阵仗，哪用上全套！
但那种威严和霸气，依然让人觉得不一般。
这个乐团，不得了！
许多人都知道，谷小白立志要构建一个全新的民乐团，但是他们看到谷小白的这个乐团时，却依然有些错愕。
这孩子，科技树点歪了吧。
不对，小白的科技树一直是点歪的。
这会，咋连音乐技能树都点歪了？
这乐团，怎么和别人家的乐团差了那么多？
甚至整个乐团的演奏形式，音乐风格，也和现代的民乐团完全不同。
似乎完全摒弃了所有的西方式的演奏、搭配技巧。
可这些演奏者，对自己的表演，却是无比的自信。
这种自信，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比谷小白还要坚定！
而他们的演奏，真的很好听！
自古以来，中国的艺术就独树一帜，走在和西方完全不同的体系与路上。
不论是书法、绘画、诗歌、戏曲……都是完全不同的发展路线。
而回到音乐上，先秦时代，中国就已经拥有辉煌无比的乐舞。
那属于钟磬的时代，某些小国两千年后都不见得追的上。
而出现在大家面前的这支乐团，诞生于中国最辉煌的盛唐！
盛唐的巅峰，开元盛世！
舞台上，谷小白一只手拿着笛子，另外一只手抱着话筒架，唱着歌：
“今宵杯中映着明月
男耕女织丝路繁忙
今宵杯中映着明月
物华天宝人杰地灵
今宵杯中映着明月
纸香墨飞词赋满江
今宵杯中映着明月
豪杰英气大千锦亮……”
高亢嘹亮的声音，直入云霄！
带点嘶哑，带点少年特有的清亮。
谷小白的这首《梦回唐朝》，气质和原唱，和当初付文耀的翻唱，完全不同。
这特么的是摇滚？
可这特么的太摇滚了！
那种躁，那种反叛的力量，非常摇滚，却又完全不同。
舞台下，大家听着谷小白的演唱，似乎有一种莫名的颤栗感，蔓延全身。
为什么，为什么听着谷小白的《梦回唐朝》，真的有一种回到了唐朝的感觉？
为什么，有一种莫名的自豪和欣喜感，压都压不住？
恍惚间，大家跟着谷小白，来到了开元盛世。
那个时代，全世界以学习中国为荣，盛唐之外都是化外之民，四方蛮夷跪下叫爸爸，欧洲正是中世纪的“黑暗时代”，长安城，是全世界最璀璨的明珠，世界的政治、经济、文化、艺术的绝对中心。
同样，中国吸收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各种音乐、乐器，将之化用到了自己的音乐之中，兼容并蓄，自信而不排外。
而众所周知，李隆基格外喜欢音乐，所以民间对乐舞的推崇极盛，上自王公贵族、下到平民百姓，无不以歌舞为乐……
皇帝喜欢，谁还不赶快学？万一被皇帝看中了，那还不是飞黄腾达？
这种情况下，音乐得到了极大的发展。
随手一捞，都可以抓到无数的好乐手。
反观一千多年之后，因为文化的不自信，言必称西方，论必称古典，似乎只有西方古典音乐才是正统。
不符合西方古典审美的，就成了落后的，愚昧的……
属于自己的审美与情趣，完全被阉割。
即便是现在，下一代们已经完全站了起来，可依然有许多人跪久了习惯了。
想要扭转这样的状况，还不知道要用多少代人的努力。
才能真正平等地讨论东西方的近代艺术。
可这种现代人都没有的自豪感，被谷小白和这支大乐团，毫无顾忌地展现了出来。
我学你，我唱你，并不是因为你比我优秀，而是因为，我想更优秀！
舞台下，托卡夫斯基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他其实也见过中国的许多民乐团，那种完全按照西方交响乐配置的乐团，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发展出有世界级影响力的作品。
甚至有的时候，他内心深处是不屑的，特别是看到民乐团不得不在乐团里塞上大提琴来弥补低音不足的时候，觉得真的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可现在，他被震撼到了。
那种精气神。
那种来自骨子里的自信和底气。
曾经，当他的祖国强大无比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的神情。
即便西方的其他国家，再怎么看不惯他们，却依然邀请他们去巡演，为他们捧场，次次演出座无虚席，新闻上极尽溢美之词……
这种感觉，多久没有过了？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往昔的一切，竟如同一场幻梦。
梦里的一切，竟然终究回不去了。

第1387章 你看到了吗？
“今宵杯中映不出明月
霓虹闪烁歌舞升平
只因那五音不全的故事
木然唱和没人失落什么……”
谷小白在舞台上唱着，梦里回到唐朝，可终究只是梦境。
酒杯之中，已经映不出明月，五音不全的故事，也没有人应和……
谷小白伸出手来，掌心向上，那便，继续入梦！
“沿着掌纹烙着宿命
今宵梦醒无酒
沿着宿命走入迷思
梦里回到唐朝——”
谷小白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舞台灯集中在他的右手之上，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就像是沿着那掌纹的烙印，穿越时空的迷雾……
突然间，光芒炸开，谷小白猛然一甩手，转身。
再次把手举起来。
“哗”一声，舞台上，光线迷乱。
哪里还有谷小白的身影。
舞台上，那是一个布衣的少年。
舞台上迷乱的光线，化成了右手的一壶浊酒，举在手中。
似是在邀月对饮。
背景的旋律里，“我要选李白”的旋律线一闪而过。
诗仙，李白！
舞台上的少年，“锵”一声，长剑出鞘。
在那迷乱的光线之中，边舞，边吟。
“忆昔开元全盛日
天下朋友皆胶漆
眼界无穷世界宽
安得广厦千万间——”
发音又完全不同！
不是原唱那荒腔走板的念白。
谷小白念的是唐代长安古音！
来了！技术大户，随便漏出来一点，就够别人学一辈子的。
一不小心又来了一段让历史学家和语言学家们心惊肉跳的古代宝藏！
在那曼声长吟之中，谷小白的身后，曹宝东手中的唢呐举起，紧紧盯着谷小白，默默准备着。
来了！要来了！
在谷小白的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李隆基对曹宝东点了点头。
曹宝东深吸一口气，腮帮鼓起，又躁又燃的唢呐声，响彻全场！
“我去……”
本来就已经快要被谷小白激到爆炸的心情，瞬间直达天顶。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欢呼！
除了欢呼，还有什么？
难以抑制的热泪盈眶。
这个时候，人的情绪，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而是属于舞台上的那个少年，那支唢呐，那个乐团。
让你激动到哭，让你激动到叫，甚至让你激动到尿！
在那昂扬无比的音乐之中，谷小白一手持剑，一手持酒，在舞台上——
剑舞！
不同于当初刀舞的霸气绝伦，杀气凌然。
此时的谷小白，剑舞飘逸而凌厉，帅气又飒然。
舞台上的灯光在明暗之间变幻，他的衣袂飘飘，忽而是剪影，忽而是光芒。
刚柔并济，剑光闪烁。
像独行的侠客，像孤独的行者，像吟游天下的诗人，像穿越历史的过客。
看的舞台下的人，看着那黑暗与光明之间游走着，剑舞的少年，眼泪真的都出来了。
为什么能这么帅！
为什么这首歌可以唱到这么帅！
这首歌，真不是给为谷小白写的吗？
原唱是什么？我都已经忘记了！
天哪，让我回到唐朝吧……
舞台下，付文耀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小白啊小白。
这怎么玩？
这样你让我们怎么比？
这才指定赛的第一场而已，小白你至于火力全开吗？
瞬间变装、梨园乐团、唢呐……剑舞！
全来了！
还有什么？你还有什么？你再给我嚣张点啊喂！
这是我的主场摇滚啊，给点面子啊喂！
你这是把我碾压的一点渣渣都不剩啊。
如果可以的话，现在付文耀就想上台把谷小白打晕了拎走，丢回306再锁上门。
接下来，他该怎么上台啊……
谭伟奇等人更是都傻了。
从谷小白回归校歌赛开始，就基本上是玩的小编配小配置小情趣。
一人一琴的《起风了&#183;少年》。
和306搞怪的《李白》。
都是小而美的典型。
很多时候，他们都忘记了，谷小白玩起来大场面，是多么得心应手。
谭伟奇都把自带交响乐团，大编配大现场，当成了自己的优势了。
而现在，他突然觉得。
自己有个屁的优势！
你能带着三百人的，把这完全叫不出名堂的乐团，带上舞台吗？
你能说变就变说舞就舞吗？
你能压住唢呐吗？
谷小白的强大就在于，他实在是太全能了。
没有一点点的短板。
任何一块板，都长到让人绝望。
在唱歌的方面，谭伟奇还有一点点的自信。
但在对整个“音乐”的理解方面，在“艺术”方面，谭伟奇觉得，自己已经拍马难及了。
这特么什么神仙演出！
而像葛莉雅这种，黄皮白心的香蕉人，这会儿更是完全被震到说不出话来。
这啥？从来没见过啊！
她嘴里狂乱地喊着“F”字开头的单词，跟着一起嗷嗷叫着，任由自己的声音都变得嘶哑……
今天开始，她可能也会变成谷小白的粉丝了。
这就是谷小白的现场。
只要他想，没有一个人能站着走出去。
舞台上，谷小白已经唱到了最后。
“今宵杯中映着明月
纸香墨飞词赋满江
今宵杯中映着明月
豪杰英气大千锦亮
沿着掌纹烙着宿命
今宵酒醒无梦
沿着宿命走入迷思
仿佛回到梦里唐朝——”
高亢的声音，直入云霄，和曹宝东的唢呐声彼此应和着，像是化成了漫天的星辰，异常闪耀。
舞台上的少年转身，长剑归鞘，长笛再次举起来，横在了唇边。
舞台下方的LED屏幕，慢慢再次升了起来，将整个大舞台笼罩了进去。
音乐声渐渐降低，演奏的乐手逐一停歇。
当圆柱形状的LED完全升起来时，梨园乐团就被挡住了。
只剩下了三个少年，一把唢呐，两把笛子，站在舞台上，吹奏着。
一如刚开始的时候一样。
刚才的一切，似乎是一场幻梦，梦里的大唐盛景。
而现在，音乐远去，幻梦苏醒。
只有少年们，站在舞台上。
吹完最后一个音符，谷小白放下了笛子，看向了舞台下。
“大家好，我是谷小白。”
万年不变的开场白，或者谢幕词。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小白！小白！小白！！！！！”
“我师父，秦川。”谷小白继续介绍。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师父！师父！”
“我朋友，唢呐，大东子，曹宝东。”
“嗷嗷嗷嗷嗷嗷，曹宝东！大东子！曹宝东！”
舞台上，曹宝东两只手握着唢呐，看着舞台下那数万人群，那密密麻麻的脑袋，整个人都是木的。
刚才演出的时候，他都不敢向舞台下看。
现在看了过去，都吓呆了。
怎么这么多人！
那些人，都是在为我欢呼吗？
师父，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

第1388章 《无地自容》的耀哥儿
谷小白三个人已经走下舞台了，现场依然回荡着安可的声音。
谷小白对着大家挥了挥手，毫无留恋地下台走人。
这孩子就是如此的无情。
从当时三食堂演出时就是这模样。
大家都习惯了。
但是曹宝东却是在升降机降下舞台的时候，又抬头看向了眼前那人山人海的体育场。
他有限的经历里，演出是草台的戏班和葬礼的草棚，台下的冷漠和主家的号哭——这个年代，连喜宴都没有人找吹鼓手了，他们现在早就已经吹不了出生，只能吹头七了。
升降机慢慢降下，眼前的画面渐渐消失，眼前只剩下了一片黑暗。
以及头顶隐约的光。
突然间，曹宝东的肩膀一重，却是秦川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不是挺喜欢在舞台上，被万人瞩目的感觉？”
曹宝东抿了抿嘴，想要说话，却又不好意思，低下头去。
“害羞什么，喜欢是正常的。”秦川道。
“但是，记住，别迷失了自己。”秦川又拍了拍曹宝东的肩膀，道。
他是知道，在谷小白的身边，那光芒是多么强烈。
会让人产生多大的错觉。
其实，第一次被谷小白带上舞台，感受到了被无数人关注之后，他也有一段时间迷茫过。
甚至考虑过，自己未来要做什么。
他何尝不喜欢在舞台上，被万人瞩目的感觉。
但他非常清楚，那光芒不是属于他的，而是来自另外一颗耀眼的恒星。
他不过是一个反射体。
后来，他就慢慢感受到了，他的道路，其实并不在那里，而且，他已经在走自己的路。
不过，眼前这个少年，却是可以属于那片舞台。
虽然长的并不帅，但他拥有那种发光的特质。
曹宝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今天才刚刚开始，他还需要很久去思考，去消化。
现在，他觉得自己整个人还晕乎乎的，就像是在做梦一般。
这样的演出，他这辈子都没经历过，连想都不敢想。
但是对那边的谷小白来说，这却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演出。
升降机还没停稳，他就已经从刚才的状态中脱离出来了，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对外面招手了：“嗨，耀哥！加油啊！”
我加油你个头啊我！
抱着吉他准备上台的付文耀，一脸的黑。
像是一不小心绊倒在锅底上，烤得焦焦的。
今天这个赛制，虽然淡化了各种转场、报幕，但出场安排真的是针锋相对。
谷小白开场之后，付文耀就被安排上台。
为此付文耀没少吐槽安哥不够朋友。
在小白后面上台，那是明摆着吃亏啊。
不过，这是校歌赛，是在竞技。
针锋相对才更有意思。
“耀哥儿唱什么？”谷小白又问。
付文耀更不爽了，你个小白，我在比赛之前，就打听到了你的歌单了，你到现在连公开发布的歌单都不看一眼吗？
我伤心了。
不过他还是回答道：“哼，《无地自容》……”
“那加油。”
哼，加油什么？加油无地自容吗？
付文耀已经开始后悔自己选这首歌了。
“好了，我去前面看表演了！”谷小白一溜烟跑走，“我先去抢个好位置！”
看着谷小白跑走的背影，付文耀问自己身边的同伴，道：“你们说这家伙，知道自己刚才的表演多震撼吗？”
“知道吧。”有人不知道自己的表演什么水平吗？
“也可能不知道，那可是小白。毒蛇知道自己有多毒吗？他又不会在舞台下看自己演出。”
是哦。
旁边，许多人也凑了过来，在付文耀的身边吐槽：
“好过分，上来就火力全开！”
“太可怕了，三百人的大乐团说上就上！”
“一直这么玩我们怎么活啊！”
“幸好我不用现在就上场！”
“对，幸好不是我上场！”
大家吐槽完之后，留下一地鸡毛，还拍了拍付文耀的肩膀：“耀哥儿，加油！”
“对，耀哥加油！”
付文耀想哭。
这都一群什么人啊！
太过分了！
谷小白走出通道，绕过舞台，来到了给参赛歌手预留的座位时，付文耀也已经通过升降机上了舞台。
大屏幕上，《无地自容》的名字闪过，非白即黑乐队站位好，大屏幕降下。
电吉他的声音一起，现场就已经high了起来。
在谷小白的后面很吃亏没错，但是这场的主题是摇滚。
摇滚当然是场子越热，效果越好！
现在，场子已经热到炸！
面对那热情的观众，付文耀向前一步，大声呐喊：
“Yi～～～Oh……Oh……
Yi～～～～Oh……Oh……
人潮人海中
有你有我
相遇相识相互琢磨
人潮人海中
是你是我
装作正派面带笑容……”
黑豹，《无地自容》！
盛唐盛世是一片迷梦，已经远去。
但这一刻，中国摇滚的盛世，好像回来了！
舞台下，许多老教授们，更是激动地晃着脑袋，跟着大声唱着。
《黑豹》曾经是中国流行音乐史上，发行最多的摇滚专辑。
黑豹乐队也是华人世界销售量最高的摇滚乐队。
甚至有人说，《黑豹》是中国第一摇滚专辑。
而《黑豹》时代，黑豹乐队的核心，是窦唯。
他从1988年加入，到1992年发行了乐队的第一张专辑《黑豹》，1993年离开了乐队。在这段时间，窦唯几乎包揽了整个乐队的词曲创作。
《无地自容》这首歌，就是《黑豹》专辑的第一首歌，也是流传最广的一首歌。
因为这张专辑，窦唯也成了名副其实的才子。
而三十年过去了，现在的人们说起窦唯，许多人都只会说起他和王菲的关系，以及讨论他的女儿窦靖童。
但那个年代，即便是街头扛大包的大爷，都会吼两嗓子：“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
那是一个属于摇滚的年代，压抑许久的反叛精神，对未来的迷茫，催生了中国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摇滚的黄金年代。
那个时候的窦唯，才是真正的偶像。
在《don’t break my heart》港版MV里，黑白画面中，穿着黑色无袖背心，带着黑色皮帽，把一头爆炸头扎成了马尾辫的窦唯，帅得能让现在的小鲜肉都自惭形秽。
在94年红磡的演唱会上，剪了短发，为何勇《钟鼓楼》吹笛子的窦唯，更是帅得让人意乱情迷。
那一天，何勇的父亲何玉生坐在旁边弹着三弦，窦唯吹着笛子，何勇在舞台上狂乱地唱着，抱着吉他疯狂地跳跃。
那是内地的音乐，第一次震撼了整个香港。
原来，大陆有这样的音乐！
从那天开始，华语乐坛的世界，就再也不围着港台转动。
而那天的舞台上，一副民间艺人模样，长袍大褂，端坐椅子上面无表情地弹着三弦，将自己儿子蹦跳嘶吼，衬托得格外癫狂的何玉生，才是中国第一个弹电吉他的人，是许多人的师父。
艺术从不是无根浮萍，音乐也不是。
它总有扎根的土壤，也总会开花结果。
此时此刻，一身西装革履打扮，如果不努力唱歌，就要回去继承自家的大集团，但在继承集团之前，就可能赚到比集团市值还高的钱的付文耀，在舞台上弹着电吉他，嘶吼着“我无地自容”。
大家听得还格外的high。
这就是摇滚，总是如此的魔幻。

第1389章 被耀哥儿吓到了
谷小白的《梦回唐朝》，带给人的情绪，其实非常复杂。
有全场燃爆的爽快，也有历史背后的幽远。
有幻梦一般的美好，也有幻灭之后的惆怅。
但是付文耀的这首歌，带给现场的，就是燃！就是炸！就是躁！
谷小白唱的《梦回唐朝》，让人忘记了原唱，仿若跟着一起回到了开元盛世。
但付文耀的《无地自容》，却是真真切切，把人带入了那个摇滚的盛世。
舞台下，最感慨，最激动的，是那些老教授们，以及作为评委、顾问的，上了年龄的老音乐人们。
他们中的许多人，其实曾经亲身经历过那个热情激荡的年代。
那个年代，有太多的故事，有太多的传奇。
只是，那一切，终究过去了。
往事不可追。
可却可以缅怀。
三十年前，才华横溢的窦唯。
三十年后，同样才华横溢的付文耀。
这一刻，像是合二为一。
“不再相信相信什么道理
人们已是如此冷漠↗——”
舞台上，付文耀大声嘶吼着。舞台下，大家一起跟着唱着：“oh～～～”
“不再回忆回忆什么过去
现在不是从前的我↗——”
“Oh～～～”
舞台下的观众们，就是付文耀最好的和音。
其中一处角落的坐区里，人们已经组成了人浪，这人浪像是会传染一样，开始向其他的坐区传染。
还有人狂乱地甩着脑袋，似乎要把自己的脑袋，从头上甩下来。
这哪里是校歌赛，这简直就是音乐节！
“曾感到过寂寞
也曾被别人冷落
却从未有感觉
我无地自容——”
唱完这句，付文耀猛然向前一跳，然后大喊一声：“来啊！”
他抱着吉他，狂乱地弹了起来，他单腿在舞台上蹦着跳着，原地旋转着，甩着脑袋。他的动作狂乱，但是手底下的吉他，却依然炫酷到让大家的心脏都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凄厉的电吉他，一路上行，上行。
把人的情绪，也一起推向了炸裂。
来啊！
跟我们一起high啊！
来啊！
跟着我的节奏！
来啊！让我们一起嘶吼！
来啊！
“嗷嗷嗷嗷嗷嗷，耀哥儿！！！！！”
舞台下的观众们，拼命地嚎叫着，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嚎什么。
舞台上的付文耀，是他一贯西装革履的打扮，一身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衣，此时领带却已经被甩飞了，在空中飘舞着。
他的身边，非白即黑的其他成员，都跟着舞动着。
突然间，付文耀一把把领带扯下来，随手向舞台下丢了过去。
他的动作如此之大，就连胸口的衬衣都被他扯破了。
这个动作，立刻让本来就燃炸的现场，像是点燃了的火药桶！
轰轰轰轰轰！
黑熊精鼓手，澎湃着自己的小胖腿，底鼓都差点踩破。
付文耀却放开了手中的吉他，伸手指向了舞台下。
“人潮人海中又看到你
一样迷人一样美丽
慢慢的放松慢慢的抛弃
同样仍是并不在意
不必过分多说自己清楚
你我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不必在乎许多更不必难过
终究有一天你会明白我……”
他指向的地方，欢呼声简直要冲破云霄。
付文耀的粉丝们，已经泪流满面。
呜呜呜呜，耀哥儿，我明白你！
快，在小白长大之前，快点到我碗里来！
唉算了，我不等小白了！
耀哥儿，我就要你了！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后台，通过大屏幕看演出的校歌赛歌手们，也已经跟着一起high起来了。
“呜呜呜呜，耀哥好帅，我完蛋了，呜呜呜呜呜……”
身为茱莉亚音乐学院的高材生，葛莉雅其实一直特别的心高气傲。
经过了之前的分组赛，她虽然输了，但也并没有改变这种想法。
她一直觉得，校歌赛这种乱七八糟的赛制，完全没办法发挥她的实力，限制太多了。
如果她火力全开，定然能够让这些家伙目瞪口呆。
现在她发现了，在今天之前的分组赛，这些家伙们，也压根就没有拿出来真正的实力！
这些家伙好强！真的好强！
这就是校歌赛几位最强歌手的实力吗？
她看过许多摇滚歌手的巡演，其中许多都是摇滚老炮，世界顶级，但是付文耀的气场和现场，却完全不输给他们！
刚才她被谷小白整个吓住了，现在却又被付文耀震慑。
这也太强了！
当然了，摇滚是付文耀的主场，他的表现不好才是怪事。
“我想看耀哥儿的巡演，呜呜呜呜，耀哥儿为什么不去音乐节，为什么不开巡演……不不不不，葛莉雅你要冷静，你也很强，你不能被人这么容易就征服，但是耀哥儿真的好帅……我决定了，今天演出结束之后，我就要把耀哥儿约出去！”
后方，颜学信戳了戳谭伟奇：“这是啥情况？”
“呃……”
啥情况？
“希望她能成功吧。”
葛莉雅是个成功、强大、自信的女生，在茱莉亚音乐学院，她都是自己同学甚至老师们的中心，女王似的人物。
但付文耀可不是葛莉雅之前在美国约的那些人，葛莉雅勾勾手指，就能把他们的魂儿勾走了。
这世界上，希望付文耀把自己的魂儿勾走的小姐姐，可不知道有多少。
现在小白还没长大呢，最佳幻想单身汉榜单上，耀哥儿目前是一骑绝尘的。
“她咋不约我……”谭伟奇嘀咕了一声。
“你说啥？”颜学信茫然，问道。
“哦，没啥。”谭伟奇道。
颜学信又转回头去，叹息道：“我觉得，这场咱们还有胜算！耀哥儿唱摇滚，真的是无敌！”
一首优秀而且传唱度极高的作品，配上付文耀的舞台表现力，现场的炸，简直超乎想象。
而被付文耀吓到的，何止是葛莉雅。
后台，邵阳阳紧张地握着拳头，手心里全是冷汗。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这次的比赛，拍场次上，基本上是兵对兵将对将的格局。
安哥直接按照大家之前的实力，让最强的人先出场，然后让次强的人，放在结束之前出场。
作为“你咋不上天队”的队长，而且也算是最强的歌手。
接下来，他就要上场了。
但现在，他都快失去自信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佟雨，拼命给自己打气。
“加油，邵阳阳，你可以的！”
你必须可以！
因为，邵阳阳唱的这首歌，叫做《姐姐》！

第1390章 《姐姐》带我回家
为了这次的比赛，俞文鸿几乎把整个九十年代的摇滚全翻遍了，费尽心机帮邵阳阳选歌。
最后，她为邵阳阳选了一首郑钧的《回到拉萨》。
俞文鸿选《回到拉萨》这首歌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就是对标谷小白。
你谷小白不是唱重金属的《梦回唐朝》吗？
那我就唱民族化的《回到拉萨》。
你回到唐朝，我回到拉萨，听起来也很搭。
总而言之，俞文鸿还是在费尽心机，和谷小白对标。
而且，《回到拉萨》这首歌的传唱度可比《梦回唐朝》高多了。
这首歌的传唱度，可以和《无地自容》媲美。
而且这首歌旋律优美，大气，歌词也朗朗上口，加上配器、编曲方面的民族化，也可以很有作为。
为此，俞文鸿甚至还为邵阳阳找来了原版制作人，甚至许多当时在摇滚界呼风唤雨的老炮儿，打算临时为邵阳阳组一支摇滚乐队。
她就不信，当那些摇滚老炮儿作为邵阳阳的乐手站在舞台上的时候，能不震撼全场！
这波，就叫做情怀杀。
但是邵阳阳却不想唱《回到拉萨》。
他却一眼就相中了这首《姐姐》。
对此，俞文鸿非常不开心，该准备的东西，她都已经准备好了，邵阳阳竟然出这种幺蛾子？
《姐姐》是啥东西？
别说别人了，连俞文鸿都没听过。
和《回到拉萨》比起来，有几个人听过《姐姐》？
可邵阳阳也非常坚持，死活不肯唱《回到拉萨》。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俞文鸿突然改变了想法，又帮邵阳阳安排了新的制作人，当然了，之前那老炮儿组成的乐手队伍，依然帮邵阳阳保驾护航。
邵阳阳不知道俞文鸿有什么打算，但是他却很珍惜这次机会。
校歌赛上，他难得可以唱自己选中的歌。
他不想再维持别人给他的人设了。
《姐姐》这首歌，是张楚的代表作。
作为魔岩三杰之一，窦唯、张楚、何勇和唐朝乐队，一起在红磡举办了“摇滚中国乐势力”演唱会，震惊了香港。
那个年代，距离邵阳阳太久远了。
但他并不陌生。
因为他的父母，都是那个年代的歌手。
那个年代的许多音乐人，都曾经是他家的座上宾，是他称之为叔叔、伯伯的人。
但他却发现，自己之前从没听过《姐姐》这首歌。
这首歌其实是他的粉丝们建议给他的。
当他点开了粉丝们发来的链接时，就已经决定了。
就是它！
舞台上，付文耀带着全场，大声地嘶吼着：
“不再相信
我不再相信
不再回忆
现在不是从前的我
不再相信
我不再相信
不再回忆
现在不是从前的我
Oh……
Oh……Yeah
Oh……”
后台，邵阳阳转身，把吉他背在了身上。
其实，邵阳阳的实力并不差。
从小，邵阳阳就被自己父母逼着学习各种音乐。
他会弹钢琴、会弹吉他，会许多种乐器。
但是他并不快乐。
无数次，他甚至想要把自己的手砸断，让自己再也不用练琴，不用弹吉他，不用唱歌。
但现在，他的手轻轻抚过了琴弦，听着那琴弦的声音，却有一种莫名的安心。
练琴十多年，终于。
终于。
终于可以为我自己唱一首歌！
邵阳阳深吸一口气，对佟雨笑了笑，然后转身，看向了身后的几个头发已经花白的乐手们。
“陈伯伯，我们上台吧。”
“好。”被叫做陈伯伯的，也是一名吉他手，他招呼了一声自己的兄弟们，跟在了邵阳阳的身后，落后了几步。
他的目光落在了邵阳阳的背上，又回头和自己的同伴们对望了一眼。
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的复杂。
然后，他又把艳慕的目光，投射向了前方舞台上，正在谢幕的非白即黑乐队。
三十年前，他们也曾经是被万人追捧，可以呼风唤雨的存在。
只是，终究不是最优秀的那几位。
三十年后，光芒退却，旧日沉淀，他们这些并不算特别耀眼，特别优秀的摇滚歌手们，早已经被人忘却。
而今天，他们甚至要跟在一个还没成年的小屁孩身后上台。
这种感觉，其实让他们非常不爽。
但那又能怎么样呢？
他们已经多久没有出过能让人记住的专辑了？
他们上次不是出现在音乐节上的现场，有几个人听？
他们上次在街上听到有人唱自己的歌，是什么时候？
他们的专辑，在云村上评论有几百？
时代在改变，他们一直以为，他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摇滚的时代，也已经过去了。
可今天，谷小白、付文耀，这些少年们，将现场再次引燃。
让他们恍惚之间，似乎回到了自己的辉煌时代。
可……
他们终究不是主角。
原来，摇滚的时代没有过去。
过去了的是他们。
他们本以为，时间已经磨平了那种无奈，那种不甘，但现在，他们发现，并没有。
一行人，站在升降机旁边，等着付文耀他们从升降机上下来。
他们看着非白即黑的成员们，满脸笑容地从升降机中走出来，看着光芒万丈的付文耀，整理着自己扯破了的白衬衣，看着黑熊精鼓手，像是打夯机一样走过来。
恍惚中，似乎看到了三十年前的自己。
但又不是三十年前的自己。
这些少年，比三十年前的他们，要优秀太多了。
能赢吗？
这样的对手？
“阳阳，加油。”付文耀对他们点了点头，对邵阳阳打了声招呼，就和自己的同伴们一起离开了。
没有什么遇到老前辈的尊敬，他甚至怀疑，付文耀是不是认出了他们。
这种感觉，让几个人的内心更加挣扎起来。
“陈伯伯。”站在升降机旁边，邵阳阳全转过头来，面对几个人，然后深深鞠了一躬：“要大家跟我上台，麻烦大家了……但是，我想赢！”
陈伯伯微微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却又没说。
他看了看自己的同伴们。
“那我们就赢！”
“我们要赢！”
“对，我们会赢的！”
邵阳阳紧张，却依然握拳：“我们一定会赢！”
姐姐，请带给我胜利。
《姐姐》，请带我回家。

第1391章 《姐姐》带我回家
开场两首歌，现在的天色，终于完全暗了下来。
但是校歌赛的现场，呐喊声几乎要刺破苍穹，撕裂夜幕，把太阳都要拽回来。
谷小白下去了，付文耀下去了。
但是现场的呐喊声，却一浪高过一浪。
“安可！安可！安可！”
现场的摄像机，逡巡着扫过了全场，其中一个摄像机，给了谷小白一个特写的镜头。
顿时，现场的欢呼声再次炸起来。
那声音实在是太大了，一个维持秩序的警察小哥，站在人群之中，两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这位警察小哥，是从其他地方借调来帮忙维持秩序的。
每周校歌赛，都要出动大量的警力，毕竟几万人的现场，人数少了真的很难维持秩序。
对很多人来说，去校歌赛的现场出任务，是一件痛并快乐着的事。
快乐的是能在现场，但在舞台上high翻天，现场燃炸的时候，你却要背对着舞台，维持现场的秩序。
对人的考验，实在是太大了。
而今天的这场比赛，考验还格外严峻。
因为这是摇滚风格指定赛！
最有流量的顶级歌手，加上摇滚的现场，那是什么概念？
这会儿，警察小哥简直怀疑人生。
为什么人的欢呼声，可以这么大！
特别是小姐姐们放开喉咙，声嘶力竭地呐喊的时候，那种刺穿耳膜的效果，简直让人崩溃。
警察小哥，觉得自己回去得有好几天听不到东西了。
那种声音已经突破了痛阈，像是有几百个小针在耳朵里扎一样。
画面一转，就看到旁边不远处，站在高处指挥的警察大叔，一脸淡定的掏出俩耳塞，塞进了耳朵里。
什么叫经验！
这就是经验！
邵阳阳就是在现场的欢呼声之中，登上了舞台的。
邵阳阳已经参加过许多次的校歌赛了，而且还参加过海上龙宫的华流演唱会。
但是，就连他都没见过这样的现场！
他张嘴说了一句什么，竟然差点连耳返里的声音都听不见。
许久许久之后，他的耳朵才适应了这种现场。
他听到自己说：“……这是我的乐队成员，吉他手，匡天乐队的陈奎元陈伯伯，鼓手，同样来自匡天乐队的罗攀升罗伯伯，那是贝斯手……”
下方，又是一阵欢呼声响起来。
在前方坐区里，一群老人站了起来，对着舞台上拼命挥手。
他们认出了匡天乐队的几名老乐手。
现场的摄像机，也给了几名老乐手特写。
皱纹、胡须、白发。
如果说付文耀带着他们回到了那个摇滚的时代，那么这些年华不再，却依然在舞台上的乐手们，就是真正的旧日再现，他们的出现让现场的欢呼声再次攀高。
下面邵阳阳都听不清自己说了什么了。
耳返本来就是为了解决现场太嘈杂，听不见声音的问题。
可人类的技术是有限的，而且现场的情况实在是太苛刻了。
校歌赛的这套系统，今天第一次应对四面台，也还在磨合之中。
却没想到，竟然会直接应对那么可怕的现场。
后台，音响师的头都大了。
而邵阳阳整个人是懵逼的。
原来，刚才大家就是在这种现场里演出的吗？
看付文耀的演出，看那完美的现场，完全没感觉出来！
而且，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谷小白压根就没戴耳返！
毕竟他需要的舞台动作太多了，带着耳返的话，估计跳几下就掉了。
可如果没有耳返的话，他们是怎么演出的！
邵阳阳有点懵逼。
反而是老乐手们，比他更有经验。
陈奎元站在他的身后，轻轻碰了碰他，他才反应过来，赶快抱住了吉他。
旁边，一名乐手越众而出，一抬手，把一只笛子横在了唇边。
“咦？”
下方，哗一下子静了下来。
有笛子！
还有笛子！
从诞生之初，中国的摇滚乐，就从来不曾脱离这片土壤。
不论是何勇的钟鼓楼，还是张楚的这首《姐姐》。
笛子这种乐器，都有其一席之地。
清越的笛声，再次回荡在校歌赛的现场。
邵阳阳轻轻拨动琴弦，轻柔的琴声随之伴奏。
一瞬间，将大家从刚才狂躁的现场之中，拉了回来。
不过，只是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大家又“嗷嗷嗷嗷嗷嗷”叫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在叫什么。
大概是因为看到了吹笛子吧。
大屏幕上，给吹笛子的乐手一个特写，一张胡子拉碴的中年人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
刚才的欢呼声又消失了。
啧，果然哦，吹笛子最重要的是看脸！
脸不好看了，笛子就不好听。
或许是这张脸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不插电也不躁的音乐，现场的气氛再次回落下来。
终于，终于。
邵阳阳觉得自己可以唱歌了。
“这个冬天雪还不下
站在路上眼睛不眨
我的心跳还很温柔
你该表扬我说今天很听话……”
一开口，少年的声音。
带一点点的颤抖和嘶哑。
邵阳阳的声音，立刻就又把现场的气氛继续压了下去。
和《梦回唐朝》、《无地自容》相比，《姐姐》这首歌，感情更压抑更极端，更灰暗更叛逆。
邵阳阳的目光，没有看向台下，大部分时间是看着前方，甚至看向天空。
他没有和现场的观众交流，更像是唱给了自己。
不过他的音很准，节奏很稳。
校歌赛的强者，实力肯定是在的。
但这很不张楚。
毕竟有人是这么评价张楚的。
“没有一句在调上。”
虽然就是有人喜欢他这种调调，虽然对摇滚歌手来说，音乐性、批判性、思想性，都比唱得好更重要。
虽然唱的很烂但是歌词很好，还可以像鲍勃迪伦一样，拿个诺贝尔文学奖，做一个三流的歌手，二流的吉他手，一流的音乐家，顶级的诗人。
事实上，也有人称呼张楚“音乐诗人”。
但对一名歌手来说，唱的差总归不是一种好事……
这首歌，已经算是张楚的代表作了，但是传唱度却一点也不高。
没有别的原因，它就不是传唱度高的那种歌。
晦涩又带有隐喻的歌词。
但最重要的，或许是因为它不悦耳。
更像是发自内心的呐喊。
三十年后，张楚再上电视节目的时候，依然唱着这首《姐姐》。
他的身形依然单薄，依然像是当年的那个唱着《姐姐》的少年。
以及，依然不在调上，不在节奏。
这种不在调上，不在节奏，却是其他人翻唱这首《姐姐》最大的门槛。
因为你怎么唱，也唱不出来原来的那种感觉。
因为这本来就是一首扭曲的歌！
这是一首少年的歌，但也是一首少年唱不出感觉的歌。
但是今天的邵阳阳。
唱得很稳，很准。
他没有刻意去模仿张楚。
却把这首歌唱出了自己的感觉。
“我的衣服有些大了
你说我看起来挺嘎
我知道我站在人群里……
挺傻。”
近乎念白的唱法，他弹着吉他，唱着歌，眼神空洞。
唱到这里的时候，他突然抿嘴笑了一笑，看向了舞台下的一角。
他并没有看什么地方。
也并没有看什么人。
但后台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向佟雨看了过去。
佟雨捂着嘴。
虽然和谷小白的年龄差不多，实际上比谷小白还大一点。
但是和人高腿长的谷小白比起来，邵阳阳看起来要小上许多。
他个子不高，总有一种发育没完全的感觉。
他的身边，吉他手膀大腰圆，贝斯手个子也很高，更显得他是一个无助的少年。
现在的邵阳阳，人设其实也已经崩塌的差不多了。
一开始的才子人设，已经被许多人扒皮，他的父母为了让他出名做的那些事，也已经算是人尽皆知。
他在挣扎着想要摆脱自己的人设，可后面还有一个追在他的屁股后面，拼命向他身上套人设的俞文鸿。
他的粉丝们，对他的感情也都非常复杂。
有人是因为他的人设喜欢上的他，有的是因为他的人设破灭而喜欢上的他。
而今天，他又在自己的人设上撕开了一个口子。
现在的他，多了一些真诚。
以及……
犀利和愤怒。
“我的爹他总在喝酒是个混球
在死之前他不会再伤心不再动拳头
他坐在楼梯上面已经苍老
已不是对手……”
唱到这里的时候，邵阳阳的情绪，有点起来了。
他的父母，望子成龙，把自己的梦想强加在他的身上。
他的经纪人，揠苗助长，完全不顾他的感受，他的想法，给他随意安人设，操纵他的一举一动。
他想要做的事情，总是错的。
就连想要唱的歌，都不能唱。
他和佟雨一起写了一首歌，却不敢说这首歌是自己写的。
舞台上，他在扮演别人。
舞台下，他也在扮演别人。
镜头前，他光芒万丈。
背后的时候，他大把大把的吃药，只是为了不让抑郁吞噬自己。
许多人说，至少他有钱，有好的家庭出身。
可他宁愿一无所有。
至少，一无所有的人，也能快乐，但他不能。
没有人能和他感同身受，没有人了解他的痛苦。
除了佟雨。
只有在她面前，他扮演的是自己。
“感到要被欺骗之前
自己总是作不伟大
听不到他们说什么
只是想人要孤单容易尴尬……”
他的眼睛望着天，灯光照耀之下，显得有些迷离，有些闪烁。
现场变得更加安静了。
大家盯着大屏幕上的他，看着他的眼睛。
是哭了吗？
还是没有？
邵阳阳的声音，变得不稳定了起来。
唱得在调上，但又快要不在调上的那种感觉。
那种控制和挣扎，像是让人的内心都要皱了。
“面对我前面的人群
我得穿过而且潇洒
我知道你在旁边看着……
挺假。”
歌词晦涩又不晦涩。
通俗又不通俗。
正如这首歌，那挣扎、纠结的样子。
正如现在的邵阳阳自己的样子。
面对人群，潇洒地穿过。
可他自己知道，姐姐也知道。
他很假。
可真真假假，谁能分辨。
“姐姐我看见你眼里的泪水
你想忘掉那侮辱你的男人到底是谁
他们告诉我女人很温柔很爱流泪
说这很美……”
后台，佟雨已经泪流满面。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但是就是忍不住。
她和邵阳阳萍水相逢。
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却像是真正的姐弟一样。
他们要一起面对“暴政”，一起面对“压迫”，一起面对各种困难。
偷偷哭，偷偷笑，偷偷写歌。
有很多时候，她真的觉得，自己就像是邵阳阳的姐姐。
她想要保护邵阳阳的心情，是那么迫切。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邵阳阳不再只是依赖她，而是学着去保护她。
而现在，舞台上的邵阳阳唱着《姐姐》。
让她有一种感觉。
弟弟长大了。
长大的方式让人心疼。
是因为父亲的拳头，因为一切的不如意。
因为他想要扛起来。
就在此时，舞台上的音乐，变得大了起来。
邵阳阳向前走了一步，更凑近话筒。
“哦！姐姐！
我想回家！！
牵着我的手……
我有些困了……”
他的声音在嘶吼与呐喊之间徘徊。
在破音于不破之间挣扎。
舞台下，所有人都抬头看着他，看着那个少年。
这一刻的现场，不燃，不炸。
甚至让人揪心。
看着那个少年。
担心他哭，又希望他哭。
何必忍着呢？
不要再忍着了。
舞台上，邵阳阳抿了抿自己的嘴，似乎把什么强行咽了下去。
然后他又向前了一步，似乎要把话筒都吞进去。
“哦！姐姐！
带我回家！！！
牵着我的手……
你不用害怕！！！”
这一刻的邵阳阳，表情甚至有些狰狞。
但更多的，是勇敢！
舞台下，压抑许久的感情，终于释放了出来。
“嗷嗷嗷嗷嗷嗷嗷，阳阳！阳阳！阳阳！”
邵阳阳闭上眼睛，对着话筒嘶吼着：
“我的爹他总在喝酒是个混球
在死之前他不会再伤心不再动拳头……”
嘶吼吧，释放吧。
把一切都释放出来吧！
姐姐，我想回家。
姐姐，我有些困了。
姐姐，你不要害怕。
姐姐，带我回家。
邵阳阳大声嘶吼着，一声又一声。
这不是张楚，这是邵阳阳。
这不是张楚的《姐姐》，这是邵阳阳的《姐姐》。
舞台下，谷小白听着邵阳阳的歌声，下意识地两手相握。
他也想姐姐了。
曾经有一个人，那么牵着他的手，走过黑暗的夜路。
在夜风之中，轻轻揉着他冰冷的脸，对他说：“小白，咱们回家。”
钟君姐姐。
下次见面，却不知道又是何时呢？
舞台上的邵阳阳，还在嘶吼着，谷小白的思绪，却已经飘向了远方。

第1392章 谁还不是个丑小鸭呢
除了六十四名参赛歌手，以及组委会的成员之外，每一场的校歌赛的成功，其实都离不开几百名志愿者的努力。
这些志愿者，来自东原大学的各个社团，每个人每周要工作几个小时到十几个小时不等，其实和校歌赛的选手相比，付出的时间成本也差不到哪里去。
但即便如此，这个志愿者的名额，依然很抢手，是需要竞争才能成功上岗的。
即便是成为候补，也往往需要排队好久，才能轮到成为正式的志愿者。
没别的原因，就是因为……
那可是校歌赛啊！
校歌赛在许多大一、大二的学弟们心目中，可是堪称神圣的存在。
从当初谷小白横空出世的那个暑假，就有许多的人，是冲着谷小白，冲着校歌赛，才报考的东原大学。
那一年开始，东原大学的生源水平，就又上了一个档次。
不客气的说，一个谷小白，顶了好几个东原大学的招生办。
这些新生里面，说一半可能夸张，但至少四分之一，都是谷小白或者校歌赛的粉丝。
而还有一些人，或许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是谷小白的粉丝。
但是他们想要至尊魔戒！
谷小白拿到编号NO.00的那个至尊魔戒！
此时此刻，考古系的小师妹陈秋怡，穿着“校歌赛志愿者”的T恤，在后台忙里忙外。
从刚刚入学开始，她就已经报名了这个志愿者，但一直到现在，她才排上。
作为东原大学考古系新生里面最有名的“小师妹”，她当初入学的时候，曾经引起轰动，大量的记者前来采访。
但带着光环进来东原大学，其实并不能让她的学习变得更轻松。
现在一个多月过去了，她的人生也慢慢恢复了平静，这对她来说，倒是一件好事，让她可以尽情地享受大学的生活，享受学习的快乐。
而这段时间，她也已经决定了，要辅修历史学，最近在努力申请跨专业。
其实考古系和历史系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系别，大部分的学校都在不同的学院。
考古学研究的是古代的遗迹，基于类型学和年代学，而历史学研究的则是古代的文献。
不过考古学和狭义的历史学，是马车的两个车轮，谁也离不开谁。
而因为邹老的关系，在东原大学，这两个学科则比其他的学科更加相近。
同时，她这么做，也是因为自己的“师姐”华闵雨。
华闵雨这位南湾大学的才女，现在在东原大学进修，跟在邹老和赵兴盛的身边学习。
华闵雨走的是主研历史学，辅修了考古相关专业的路子。
虽然不是邹老的“亲传弟子”，但是邹老对这个才华横溢的女孩子，也特别喜欢，而且他从来不藏拙，不会因为对方不是东原大学的学生就留一手，对她也是悉心教导。
而因为都在邹老的身边，又都是女孩子，陈秋怡很快就和华闵雨熟悉了，内心深处，也渐渐把华闵雨当成了自己奋斗的目标和偶像。
越是和华闵雨相处久了，就越觉得，什么叫做“才华横溢”。
严格来说，陈秋怡自认自己并不是一个特别聪明的女孩子，她所依仗的，唯有两个字——专注。
她所有的精力，都已经用在了学业上，才能从那种乡村里，一路走到现在，进入东原大学。
所以，她对校歌赛的选手们，都非常的崇拜和羡慕。
一个人，怎么可能在兼顾那么多东西的情况下，还能参加校歌赛，还能唱那么好，表演的那么好的？
为什么自己拼尽全力，都不见得能做好的事情，别人就能做的那么好？
在华闵雨的身边，她慢慢明白了。
除了天生的聪慧，她的思维方式、学习方法，自我管理的能力，安排时间的管理，以及搭建起来的知识体系，让她做任何事都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陈秋怡从她的身上学到了许多，日常的学习，终于也不再那么紧张，忙得连喘息之机都没有了。
甚至有时间去做副专业，去做志愿者……
而今天，她身为志愿者，专门请求作为华闵雨的专属工作人员，帮她准备演出、登台等各种事宜，忙里忙外，忙得不可开交。
等到比赛开始了，她才闲下来了一些，但是她忙习惯了，总还想着找点什么事情干，在后台盯着屏幕看了半天，看了之前几个人的演出，一转头，看到华闵雨站在一边，拿着自己的手机，一边听着伴奏，一边在低声地练习，就端起了一杯水走了过去。
“师姐，喝口热水吧。”
“哦，谢谢。”华闵雨转身接了过来。
然后陈秋怡发现，华闵雨的手在抖？
师姐在紧张？
世界，竟然会紧张？
世界那么漂亮，那么有才华，那么受欢迎，为什么会紧张呢？
在她看来，华闵雨已经是天仙一般的人儿，即便是在东原大学，都是最优秀的那一撮存在。
和丑小鸭一般的她比起来，简直就是光芒万丈的明星。
有什么能让她紧张呢。
“师姐？”她有些疑惑地看了过去。
“今天……大家都太强了。”华闵雨叹口气，苦笑了一声。
摇滚这种风格，本来就不是她擅长的风格。
但是她又不想输。
她已经很努力去准备了，但是今天在看到大家上台之后的表现，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谷小白的演出，向来非常神出鬼没，谁也没见过他排练，也没见过他花费时间，但现场就是完美无缺，就是燃炸。
付文耀这个人，向来是除了谷小白，谁也压不住，而且现在还是他的主场，唱的是摇滚。
可就连邵阳阳的表现，都那么好！
好到不可思议。
这就是校歌赛，遇强则强！
所有的人，都拿出了全部的战斗力，没有一个人可以被人小觑。
按照赛制的安排，这最炸的几个人之后，将会有一小段平稳，然后中场的时候，她就要上场了。
而她的对手，是佟雨。
邵阳阳都这么厉害了，佟雨的表现能差到哪里去？
可不能输啊。
而且，华闵雨的内心深处，是骄傲的。
她不想输。
别说佟雨了，就算是面对谷小白，她都不想输。
在谷小白这样的人面前，谁不是个丑小鸭呢。
可即便是丑小鸭，只是这一刻，也让我变成白天鹅吧。

第1393章 摇滚《回来》了！
内心的渴望，无法掩盖。
但是华闵雨却知道，自己现在的这种状态，赢不了！
那该怎么办？
华闵雨一边喝着水，一边来回踱着步，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旁边，陈秋怡就盯着华闵雨看。
师姐好好看。
就算是皱眉的时候，也好好看！
哎呀，漂亮的小姐姐，果然不论是男女，都喜欢看啊！
而华闵雨还不只是漂亮。
她由内而外的那种知性之中带点清冷的气质。
似乎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能让她动容，没有什么能让她纠结。
偏偏现在，她动容了，她纠结了。
可反而显得更好看了。
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降下凡尘的那种感觉。
陈秋怡觉得，自己就是个颜控！
不管男女都控的那种颜控！
不但喜欢小白和耀哥儿这样的大帅哥，也喜欢华闵雨这样的大美女。
师姐你别皱眉了，虽然皱眉也很好看，但是……我会心痛哎。
就在此时，华闵雨的眼睛一亮：“对了，秋秋，你帮我找找看看，小白的那个唢呐手，大东子还在不在。”
“哦，我这就去找！”陈秋怡转身就跑。
这会儿，别说让她找曹宝东了，就算是让她找曹宝西她也要找来！
只要能帮上师姐的忙。
曹宝东是个老实孩子，也是个勤快的孩子。
谷小白演完之后了，就跑去前台看演出了。
但是曹宝东却没有离开，相比前面的演出，后台的这一切，反而更吸引他。
哇，原来这么大的舞台，后面是这样运转的吗？
哇，原来这些升降机可以这么上上下下。
哇，原来这些屏幕，就是在这里操纵的。
哇，原来这么多摄像机，是这么调度的。
曹宝东看什么都好奇。
大家也都认识他了，并不阻拦他，任由他东看西看。
毕竟，东原大学里的好奇宝宝多得是，该参观的都参观过。
不过，曹宝东不只是参观。
在旁边晃悠了一会儿，他就开始搭把手帮忙干活了。
抬个东西，准备个道具，搬运一下乐器……
忙得不亦乐乎。
又过了一会儿，后台好几个志愿者和工作人员，就把他当打杂的用了。
“大东子，帮我搬一下这个。”
“好。”
“大东子，帮我看一眼那个灯亮没亮。”
“好嘞。”
“大东子，你在升降机那里帮我迎一下参赛选手，把2号话筒给我拿过来，快要没电了。”
“这就去。”
“大东子，快快快拦住选手，给他换个耳返……”
“来了！”
大东子忙碌，但是很开心。
他有一种自己被需要的感觉。
而后台的一切，都让他觉得神奇而美妙。
而且，大家都认识他的那种感觉，也让他觉得很神奇。
大家竟然不把我当小透明。
也不会见到我就赶快躲开。
真好。
就在他帮忙搬运一大堆音频线时，陈秋怡一把拽住了他：“那个，你是吹唢呐的那个大东子吗？”
说着，还对着曹宝东猛瞅了两眼。
啧，这孩子长得真让人难过。
应该没认错吧。
我又不瞎，怎么可能认错。
曹宝东刚答应了一声“我是……”
陈秋怡已经拽着他转身就跑。
“你跟我来，我师姐找你。”
“哎哎哎哎哎……”
陈秋怡其实也是个直爽的急性子。
而且，在农村的时候其实也干过农活，力气也贼大，把曹宝东拽的一个趔趄。
曹宝东赶快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别人，跌跌撞撞被陈秋怡拽到了华闵雨的面前。
“这就是我师姐！”陈秋怡把曹宝东向前一推，又对华闵雨道：“师姐，那个吹唢呐的大东子来了！”
其实陈秋怡学习再好，也是农村长大的，而且今年才十八九岁，待人处事、行事风格上，还很不成熟。
而曹宝东的身上，还有一种让她很熟悉，无压力，跟东原大学的学生们，格外不同的气质，让她觉得亲切而不用顾虑太多。
被陈秋怡这么一把推到了华闵雨的面前，对曹宝东来说，刺激有点太大了。
和当初吹完唢呐，一抬头看到谷小白的脸似的。
他一脸震惊紧张地瞪着小眼睛，盯着华闵雨。
好漂亮的大姐姐！
华闵雨也看着曹宝东。
这就是小白拣来的那个唢呐手？
年龄好小！
而且……这身材，这豆粒大的眼睛，噗，果然好丑……
丑萌丑萌的。
虽然笑起来起来很不厚道，但是华闵雨还是忍不住在内心想要偷笑一下。
毕竟人都是外貌协会的，刚才小白上台的时候，大家已经在后台悄悄吐槽过了。
这个曹宝东真的是丑到突出重围，丑到别开生面，丑得极具创意。
刚才华闵雨听其他参赛选手的吐槽是：“这孩子还这么小就这么丑，长大了……那还得了。未来不可限量啊！”
“大东子，你好，我是华闵雨，你叫我华姐或者闵闵姐都可以。”华闵雨道。
“闵闵……姐……”曹宝东两只眼睛缩起来，瑟瑟发抖的模样。
面对华闵雨，曹宝东很是紧张。
华闵雨的气场，还是非常强大的。
被南湾大学校长当成宝贝，被南湾大学各种教授们捧在手心里的才女，自然带有一种吸引力，正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
除了气质之外，身形上来说，她也很能给人压力。
站在曹宝东的面前，她也比曹宝东高出来半个头。
加上她一身手工缝制的汉服，真有一种飘然若仙的感觉。
“我想要你帮我一个忙。”
“哦……”曹宝东先答应了一声，反应慢了五秒钟，这才一个激灵：“帮忙？帮什么忙？”
顿了一顿，曹宝东恍然大悟，问道：“您家里有人去世了吗？”
华闵雨：“……”
陈秋怡：“……”
旁观者甲乙丙丁：“……”
这个孩子！
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曹宝东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之前的时候，鲜有的几次有人找他帮忙，都是家里有人去世了，找吹鼓手找不到。
华闵雨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形象，差点直接破功。
她忍了好几忍，才忍住了没把曹宝东掐到翻白眼。
而是把手中的耳机递了过去：“大东子，你听听这第一段的小号，你能不能吹？”
“用唢呐吹？”大东子终于明白了。
他接过了耳机，小心塞进了耳朵里，还不小心赛错了耳朵。
华闵雨抿嘴笑了笑，帮他换了过来。
曹宝东听了十多秒，问道：“这是什么歌？”
“《回来》”

第1394章 这什么脑回路
小号，在乐器里和唢呐差不多的地位和用处。
大杀器，轻易不突出来，突出来就是长剑出鞘，杀人见血。
在理查&#183;施特劳斯的交响诗《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里面，定音鼓嘭嘭嘭嘭铺开宏大的场面，各种乐器一点点的烘托，音乐一点点的推进，一点点的上升，当小号出来，就是辉煌的日出，光芒万丈，让人全身都在颤栗。
是的，小号就是那么辉煌，如同一轮红日。
在第一届的乐夏上，横空出世的九连真人，一出场就惊艳全场，惊爆所有人的眼球，但是随着比赛进程的继续，他们的成绩也日渐下滑，慢慢被别的乐队超越。
为什么？因为他们就是一把小号大杀四方，一出场就是一把小号，小号一吹，情绪就像是火上浇油一样，燃起来了。
但是，用的次数多了，大家就会觉得，你就像是拿着倚天剑的二流高手，仗着神兵利器纵横江湖，终究不是真强。就算是你真是顶尖高手，一出手就是神兵利器，压着别人打，也终究不是一流高手的本分。
唢呐的声音，小号的声音，都是这样。
刺激，但是不能滥用。
当然了，任何乐器都是如此，用多了人就腻了。
但在这么一场比赛之中，把原来编曲里的小号，变成了唢呐，会是怎么样的效果？
也难怪华闵雨会这么想，因为这两者其实非常相似。
而且，她是学习戏曲的，日常和唢呐打交道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
唢呐的音色、技法、桥段，她更是胸有成竹，只是这么想一想，那效果就要出来了。
拉着大东子找到了地方，试吹了一段，顿时感觉效果惊艳！
现在的问题是，距离她中场上场的时间，还有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大东子这个孩子，能不能按照她的要求把这段吹下来。
以及……
“秋怡，你帮我去找一下你小白师兄，告诉他我想借大东子跟我上台……”
怎么说，大东子的老板是谷小白，是谷小白的乐手，她和谷小白同一队是不错，但终归也还是对手。
让曹宝东陪自己上台的话，怎么也得和谷小白打声招呼。
当然了，她觉得谷小白一定会答应的。
“哦……我去？”陈秋怡却犹豫了，眼巴巴看着华闵雨。
虽然名义上是谷小白的小师妹，在邹老那里也见过几次面。
谷小白还送了她一个研究室。
但是除此之外，她和谷小白，还没说过几次话。
一方面谷小白太忙了，天天飞来飞去的。
另一方面，她紧张啊！
“小白师兄不是小气的人，大东子也没问题的，对不对？”
说完，凶了一倍：“对不对？”
曹宝东狂点头：“对对对对对对对！”
这个小姐姐也好可怕！
呜呜呜呜，师父，我想回家。
“所以……我就不用去说了吧。”陈秋怡扭捏。
“哎，小白又不会吃了你！”华闵雨被陈秋怡那期待又紧张的表情给逗笑了，“你不想去就算了，我去问一声好了。”
“哎，师姐你还是赶快排练吧，我……我去跟小白师兄说！”陈秋怡在心里深呼吸十次，转身走了。
她心里还是不太理解，为什么要和谷小白说一下，明明谷小白不是小气的人。
不过她心里也知道了。
哦，遇到这样的事情，要说一声。
懂了。
像师姐这样做，准没错。
舞台前，谷小白身边已经坐了好多人了。
非白即黑几个人演完了就跑到谷小白身边占了最好的位置，其他人在旁边顺势蔓延。
这会儿付文耀坐在谷小白的身边，和谷小白低声说着什么。
旁边，有许多小女生假装路过，偷偷各种角度给俩人拍照。
这俩人，都是校歌赛的巨佬。
看到付文耀和谷小白两个人，陈秋怡也忍不住站住了。
从第一次参加校歌赛，已经过了快两年时间，两个人也变了许多。
一个西装革履，领带半拽开，挂在胸前，面容神情上有种超越年龄的成熟，从当初的阳光男孩向青年转变，很有男人味儿的模样；
一个一身休闲服，明明人高腿长，各种成就闪瞎人眼，但看脸却依然是一脸狂风都吹不走的稚气，顿时觉得……
哎呀，耀哥儿和小白还真配唉！不行不行一定要买点耀白股票。
好好看好好看，我在这里看着就好了，还是不要打扰他们说话了，哎呀，好想他们发生点什么……
耀哥儿在对小白笑呢，会不会突然就……
呜呜呜，你在想什么，陈秋怡你个lsp！
那是你小白师兄啊喂！
耀哥儿师兄还说要教你吉他！
你怎么能这么想！
但是对美少年真的毫无抵抗力啊呜呜呜呜……
在心底狠狠鄙视了一下自己，又稳了稳心神，陈秋怡这才走了过去。
谷小白看了过来。
疑惑了两秒钟。
这谁？不好意思，我脸盲。
陈秋怡的脸太久不出现，已经有点淡忘了。
毕竟谷小白，是连自家老师王琪延的脸都能忘掉的人。
就连戴了假发片的两只咸鱼都有被他忘记的经历，后来假发片都束之高阁了。
毕竟谷小白个子高，看人都是俯视，和脸比起来，还是头顶斑秃面积好记，快速计算一下就知道这是谁了。
脸可以化妆，但是斑秃不会撒谎。
盖住头顶斑秃，那不是只露出腿来让人辨认是哪只鸟吗？
“咦，秋怡？来找你小白师兄吗？”付文耀太了解谷小白了，在旁边不动声色地帮他解围。
谷小白恍然。
哦，想起来了。
谷小白认真打量着陈秋怡，这姑娘好像没秃？啧，不好记啊。
等等，头顶中线已经有秃的痕迹！
果然东原大学是头发大敌！
好嘞，这个发量，get！
“耀哥，小白师兄。”陈秋怡完全不知道谷小白在想什么，在谷小白审视的目光下有点紧张，结结巴巴把自己的来意说了一遍。
“找我借大东子……”谷小白想了想，道：“大东子同意的话是没问题啦，不过……那个……”
谷小白纠结了半天，终于问了出来：“闵闵姐家里有人去世了吗？”
陈秋怡：“……”
你们到底什么脑回路啊喂！
是上台啊，是上台表演啊喂！
那一瞬间，陈秋怡觉得谷小白的完美形象，立刻崩塌了。
为啥这么帅的人，会和大东子的脑回路一样……
那边，就听到付文耀“咕嘟咕嘟”几声，像是溺水了一样，然后脚下一滑，整个人笑抽到地上去了。

第1395章 可甜可盐大东子
在谷小白、付文耀、邵阳阳等人的高端开局之后，现场的表演，就没那么燃炸了，基本上进入了相对垃圾的时间。
大家也有时间调整一下情绪，去一趟厕所，洗把脸继续等待下一场精彩的演出。
不过，校歌赛毕竟是校歌赛，来自全国各地的年轻人们，在校歌赛同台竞技，经历了校歌赛的历练，也学习了谷小白的笔记，再加上充沛的资金和来自各地的音乐人的全力襄助，表演依然是精彩纷呈，能够给大家一些小惊喜。
而且，他们唱的要么是九十年代的经典摇滚，要么是把九十年代的歌曲改编成摇滚版，给人的感觉，仿若回到了一场九十年代的音乐节。
而许多的观众，早就已经觉得坐在位置上不爽，从位置上站起来，拥到了舞台的前方，对着空中挥舞着双手。
德宁集团的现任掌门人，付文耀的老爹付中梁，也站在这群人里，跟着一起年龄比自己小了一半的年轻人，一起呐喊着，叫着，喊着。
作为一个音乐节的常客，付中梁上次去参加这种活动，还是在东南亚的那场电音节。
接手了整个集团的业务之后，付中梁的业务真的格外繁忙，而且现在全球经济运转不畅，各种海外业务的发展不是特别好，他的压力也很大。
但是前段时间，由付函挂帅的德宁集团投资部门，赚了一个盆满钵满，极大地补充了德宁集团的现金储备，让整个企业瞬间压力尽去，日子一下子就好过了。
许多本来颇为棘手，让他捉襟见肘的业务，一下子就又可以继续运转了，这让付中梁肩头上的担子又轻松了许多。
所以，在听说这次的比赛是摇滚主题的比赛时，他就立刻跑来了。
对别人来说，三十年前的那个年代，是如此的遥远，只是一个传说。
但对他来说，却是他曾经参与过，体验过，也疯狂过的。
而现在，往日重现，依稀感觉自己回到了几十年前，德宁集团刚刚起步，自己还是一个叛逆的文艺青年，追在那些摇滚大咖的身后，疯狂追星的年代。
谁还没有青春过？
谁还没有疯狂过？
而今天，他当初曾经疯狂喜欢过的歌，甚至许多曾经疯狂追捧过的乐手、乐队，都轮番上台了
校歌赛的许多歌手，背后其实都是有资本捧的。
其中一些，像邵阳阳一样，带着一些摇滚老炮上台。
其中还有一些，则是带着新的乐队。
没几个用的是校歌赛安排的乐手，真是人均一个乐队的感觉。
这些乐队，上校歌赛的舞台，大多是为了来镀镀金的，他们名不见经传，年轻的面庞，对付中梁来说也非常陌生。
但是技艺却真得很棒。
这让付中梁觉得真的很感慨。
原来，摇滚没死！
还有这么多的年轻人，在继续玩摇滚！
而且，不只是自己的儿子！
其实，付文耀乃至付函，之所以喜欢音乐，都是受到了付中梁的影响。
而付文耀的摇滚启蒙，就是付中梁。
如果没有付中梁对摇滚的狂热，以及对付文耀的耳濡目染，又怎么会有日后的非白即黑呢？
快乐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一眨眼的功夫，这一届校歌赛就到了中场。
垃圾时间渐渐结束，实力仅次于首发歌手的一波歌手们，开始轮番上台。
“咦，华闵雨？”看到下一个歌手的名字，付中梁顿时打起了精神。
他记得很清楚，上次这个叫华闵雨的女孩子，上台和自己家儿子一起唱《刀子嘴地雷心》来着。
当时的两个人，在舞台上非常搭！
几乎是一下子，付中梁就喜欢上了华闵雨。
付中梁后来就一直在旁敲侧击，希望知道自家儿子是不是在追人家女孩。
反正他觉得很可以！
今天是不是自家儿子继续和这个女娃儿一起上台呢？
付中梁眯着眼睛继续看着大屏幕上的文字。
咦，孤云乐队？
怎么不是非白即黑？
付中梁回头，看向了前排的方向。
就看到付文耀还没事人一样，在和谷小白有说有笑的，顿时不开心了。
我相中的儿媳妇儿，自己上台了，你这个混小子也不去追一下。
唉，愁死了，就付文耀这混不吝的模样，我啥时候才能抱孙子啊……
发愁啊。
老父亲的心情啊，这些年轻人何时能够理解。
那边，升降机将华闵雨送上了舞台。
“大家好，我是华闵雨，这是我的乐队，孤云乐队。这是吉他手郝云帆，这是键盘……”
“嗷嗷嗷嗷嗷嗷！”舞台下，大家的欢呼声，格外的热情。
华闵雨也是校歌赛的高人气选手来着。
而且，孤云乐队曾经参与过谷小白碧海骑鲸的开场热场演出，从那之后，知名度又上了一个档次，至少在谷小白的粉丝群体里，知名度颇高。
孤云乐队的主唱兼吉他手郝云帆，站在华闵雨的身后，也跟着对舞台下挥舞着双手。
当然，他知道，这欢呼声，其实并不是给自己的。
这次能够和华闵雨合作，还是因为郝云帆是郝凡柏的侄子。
虽然曾经上过碧海骑鲸的开场，但是郝云帆他们的天赋不足，没有什么好作品被传唱，这辈子的成就也不过如此了。
反正背靠大树好乘凉，从郝凡柏的手指头缝里捡点资源，就能活得很好。
作为乐队，他们的作品力不足，不过作为乐手，他们的水平都还不错，陪着华闵雨上台，还是足够的。
介绍完了孤云乐队，华闵雨又转身。
“这个大家都认识了，大东子！”
大东子？
小白的御用唢呐手，又上台了？
现场的欢呼，立刻上了一个八度！
曹宝东憨憨地对舞台下挥手，灯光照耀之下，其实他什么也看不到。
但他能听到那些欢呼声。
这些欢呼声都是给他的。
介绍完自己的乐队之后，华闵雨走到了舞台前方，对曹宝东点了点头。
曹宝东抬起手，唢呐的声音起。
当唢呐响起来的时候，大家都是一愣。
咦，这也是唢呐的声音？
这孩子还会这么含着吹？
舞台上的曹宝东，同样一只唢呐，吹出来的声音，却甜美、浑厚、柔和、圆润。
一点也不像刚才的刺激！
有一种爵士小号的感觉。

第1396章 唢呐版《回来》
大家瞪大眼，听着曹宝东的唢呐声。
果然啊，什么人的舞台，什么样的性格。
同样的一把唢呐，在谷小白的舞台上，那就是躁到了，连电吉他都要甘拜下风，听了就直接升天的大杀器。
在华闵雨的舞台上，却是如此的温婉。
舞台下，付文耀的眼睛瞪大：“咦，这是唢呐的声音？”
这种声音，完全不是他印象中的那种可以吹头七的音色啊。
“这叫箫音。”谷小白道。
“箫音？”
“通过改变口型，上唇前伸含在哨片根部的位置，下唇部往后收缩，抑制哨片的下片振动，高压强小风量，再利用单指单抬进行配合……”谷小白双手在面前比划着，给付文耀科普着。
吹管乐器，一法通万法通，懂得一个，再学其他的，就简单多了。
谷小白曾经问过系统，如果学会吹唢呐，算不算是完成了乐器通才的一个任务了。
结果给系统无情嘲笑了：“请宿主不要妄图蒙混过关！唢呐是木管乐器！”
是的，唢呐在民乐团里，起到的作用和交响乐团里的小号差不多。
小号在交响乐团里，是铜管乐器。
但唢呐是木管，和笛子一样。
没办法，谁让唢呐的管子就是木制的呢？
而系统的“乐器通才”任务，要求可是高的很，木管乐器差不多吹奏方式的，都被算做了一类……
这可是让谷小白大感头痛。
这个系统的任务，就没有一个简单的！
大东子的唢呐吹完引子，后方若有若无的低音伴奏之外，郝云帆吉他轻轻一拨，乐队的其他乐器同时进入。
华闵雨向前一步，走到了话筒前面。
“打开这深夜
抚摸寒星光
我只想走进圆月亮
依旧太寂寞
依旧太凄凉
重复着孤单的飞翔↗——”
这首罗琦原唱的《回来》，也不知道被多少人翻唱过。
歌手第一季，黄妈曾经翻唱过。
好声音第一季，梁博翻唱过。
这首歌的原唱罗琦，曾经是中国摇滚乐坛的第一女声。
她的遭遇，也令人唏嘘。
淡出乐坛许多年之后，再次回归，声音依然高亢如昔。
而今天，这首《回来》，又出现在了校歌赛的舞台上。
而翻唱它的，却是华闵雨。
这位大部分时间娴静如水，小部分时间崩坏又疯狂的江南才女。
而今天，在舞台上的华闵雨，是哪个华闵雨？
大家仰望着舞台上方。
华闵雨身穿手工制作的汉服，这种形制，这种款式，都是她自己考证、改良、制作的。
穿在身上，宛若一名从水墨画中走出的女子。
但她却在唱摇滚！
而且，是《回来》！
“没有呼唤
何时才能到梦乡
没有回答
哪里才是我的去向↗——”
之前的时候，华闵雨的歌声虽然高亢，却依然有种独特的娴静。
但唱到这里，华闵雨的长袖突然一甩，身后，鼓手“咚咚咚咚”的鼓点，就追了上来！
华闵雨在原地，跟着节奏摇摆着身体。
声音变得铿锵有力了起来。
“经过风风雨雨后
嘲笑自己模样
飘洒血泪在故乡
痛苦浸透我的流浪……”
华闵雨伸出一只手，指向了舞台下方，舞台下的大家就“嗷嗷嗷嗷嗷嗷嗷”地叫了起来。
“经过悲欢离合后
找不到逃脱的方向
遥望那温暖天堂
听到有个声音说……”
她的声音一顿，然后伸手指向前方，石破天惊的一声呐喊，炸响全场：
“回来！！！！”
华闵雨爆发了！
原来，这个妹子的爆发力这么强！
“嗷嗷嗷嗷嗷嗷嗷——”全场疯狂欢呼，摆动着的手臂，像是被风吹动的树林。
其实，华闵雨可是学戏曲的！
虽然是南方戏种，相对温婉一些，但那种爆发性的唱腔，却一点也不虚！
这一声，依然穿金裂石，直上穹苍！
但这还不算！
后方，大东子手中的唢呐一扬，激昂的唢呐就跟了上去。
“回来——”
惟妙惟肖，类似人类唱歌的音调，拿唢呐模拟人类的说话声，这本来就是唢呐的那首绝技。
“哗！！！！”全场雷动。
我去，这编曲！
竟然还能这样！
华闵雨的手指向了另外一方，继续唱：
“回来！！！！”
大东子继续跟上：
“回来——”
一声呐喊，跟着一声唢呐。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对着大山在呐喊，喊一声，就有回声回来。
又像是一个人，在对着远去的人呐喊：“回来！”
但回答她的，只有大山的回声。
更显孤寂。
但她却不想就此放弃。
她一定要喊出来个什么。
于是，一声更比一声高亢。
一声更比一声有力。
一声更比一声坚强。
如果叫你，你不应。
那我就叫山。
我就叫河。
我就叫这大地。
我就叫这苍天！
直到天地为我动容，世界为回应我的呼唤。
华闵雨伸手指向了天空。
“回来！！！！！”
大东子的唢呐高高扬起：“回来——”
华闵雨的右手，紧紧按在自己的胸前，呐喊：“回来——”
大东子的唢呐，没有再模仿唱腔，而是一声裂帛一般的尖锐声响，一路上扬！上扬！上扬！
华闵雨的腰弯了下去，大声的嘶吼：“啊啊啊啊！！！”
我这发自内心的呐喊啊。
为何总是得不到回应。
我所期盼的啊，又是什么？
大家的头皮都要炸了！
我去，又来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唢呐这东西，没那么好玩！
舞台的后方，陈秋怡尖叫：“啊啊啊啊，师姐！！！！！！”
现场，大家听着那穿着飘逸、娴静汉服的女子，弯着腰嘶吼的模样，也情不自禁地呐喊起来：“嗷嗷嗷嗷嗷嗷嗷！闵闵！闵闵！闵闵！闵闵！”
罗琦唱的《回来》，到底是要什么回来？
梦想？未来？本心？
没有人知道。
华闵雨对《回来》这首歌，有自己的理解。
那是一种对过去的忏悔，也是对未来的期盼，更是和自己的和解。
只是，这种和解，也是要先打一架的那种。
人前人后，总是飘然欲仙的才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被“才女”头衔绑架，忘记了本心的可悲生物。
如果不是校歌赛，她内心深处，那个真正的自我，又何时才能回来？
今天，就让我呐喊吧！
“用我的泪水
把黑夜照亮
洗去了灵魂的迷茫
用所有生命
用所有梦想
燃烧这
瞬间的辉煌↗——”
燃烧吧！小宇宙！
舞台上，华闵雨忘情地唱着。
舞台下，大家拼命摆动着双手。
像是女王癫狂而忠诚的追随者。
曾经，罗琦是女主唱的天花板。
但今日今时，谁才是华语乐坛第一摇滚女将？

第1397章 《无法逃脱》
后台，佟雨也在准备上台了。
邵阳阳站在旁边，想要为她打气，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握紧双拳，道：“雨姐，你加油！你一定能行的！”
佟雨不知道自己行不行。
因为，她觉得华闵雨真的唱得太好了。
舞台上的华闵雨，那强大的气场，真的是她模仿不来的。
虽然一直以来，她的人设，都是大气帅气的说唱女声，她也确实是一个直爽大气的女声。
但有些东西，她觉得自己真得比不上。
这大概就是腹有诗书气自华吧。
长期的优秀，让她们本身拥有了某种别人无法模仿的东西。
而今天，她要唱的，是指南针乐队的《无法逃脱》。
这大概就是一种宿命吧。
因为罗琦就曾经是指南针乐队的主唱。
不过她在指南针乐队的时候，世间的人只知道罗琦，却不知道指南针乐队，他们就像是一个纯粹的伴奏乐队，迁就主唱，而忽略了乐队的其他成员，以及乐队本身的音乐追求。
而在1994年，罗琦离队，新主唱刘峥嵘加入之后，指南针乐队才真正成为了“指南针”。
他们推出的第一张专辑《无法逃脱》，已经是1996年。
而其中的同名主打歌，也是他们最有名的代表作。
到底是罗琦时代的指南针更好，还是刘峥嵘时代的指南针更好，也是许多人争论不休的问题。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佟雨也想要唱《回来》。
只是，这首歌实在是太高亢了，而她天生的中低音域，实在是驾驭不来。
正如谷小白刚刚出道的时候，因为天生高亢的嗓音，而喜欢唱女生的歌曲一样。
佟雨也更喜欢唱男声的歌曲，因为那更符合她的音域。
而这首歌，其实也是俞文鸿的主意。
而今天，她和华闵雨先后上台，两个人名字里都有一个“雨”字。
很容易就能炒作出来“双雨对决”。
佟雨很不喜欢。
但她也没有什么办法。
邵阳阳非常坚决地改了歌，可她却不能这么做。
一方面，邵阳阳的父母出身，毕竟比她好太多了，邵阳阳真硬气起来，俞文鸿还真不敢对他太硬。
另一方面，她也是担心，如果两个人都拒绝了俞文鸿的选歌，会让俞文鸿恼羞成怒。
好在，这首歌也很适合她。
舞台上，华闵雨和大东子两个人的唢呐，交相辉映，一应一和。
全场也跟着他们一起大声呐喊。
“回来——”
“回来！！！”
“回来——”
“回来！！！！”
等到华闵雨鞠躬谢幕，打算下台的时候，舞台下又大声喊了起来：
“回来！回来！回来！”
华闵雨笑着挥了挥手，走向了升降机。
大东子倒是真想回去，被华闵雨拽走了。
华闵雨从舞台上下面，而佟雨站在升降机旁边，等着上台。
两个人见面之后，对望一眼，笑着点了点头，道：“加油。”
佟雨心里有些紧张，她只是僵硬地笑了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缓缓吐出。
不能紧张了，佟雨，你加油！
“你眼中怎么
还有一团火
叫我不知道
该如何
我试着从你眼中逃脱
可心中还想把你挽留
不知不觉
不知不觉
已被你看透……”
《无法逃脱》这首歌，其实是一首情歌。
只是这首情歌，却不像其他的情歌那般，而是透着一股坚定、一种坦然。
舞台上，佟雨用自己天生带点沙哑的声音，嘶吼着演唱。
这首歌不像《回来》那般高亢，那般具有煽动性，那么燃炸。
但是佟雨的演唱，依然赢得了现场的一阵阵掌声。
“Honey 是你
拉着我的手
一起到梦里
是不是你
真的是你
你我的一切
难道是注定……”
佟雨真得很少在舞台上这样唱歌，她的风格本就不是这样的深情。
可她的感情，却渐渐感染了现场。
“我知道你怎么想
想拥有希望
我已不是原来的我
我真的没有你想象中的好
想让你和我一样
给你一轮太阳和幻想
你却拒绝对我说
现在的你有多少也有一点变化……”
舞台前面，谷小白的身边，一边是付文耀，另外一边则被文小雯占了。
她坐在舞台下，一边听着佟雨的演唱，一边对谷小白道：“这个有意思了。”
谷小白：“？？？？”
旁边，付文耀也纳闷地看了过来。
“我觉得，佟雨喜欢邵阳阳！”
谷小白：“？？？？”
怎么看出来的？
我怎么看不出来？
两个人感情是很要好啦，但是男女生感情好，也不只会是情侣吧。
“他们是姐弟情吧。”旁边，付文耀也道。
“她们又不是亲姐弟，那么优秀的两个人，又在那样的环境里，互相吸引也正常的。”文小雯道，“我觉得，佟雨她喜欢邵阳阳，却觉得邵阳阳年龄太小，而不敢承认自己喜欢。再一个，邵阳阳对佟雨，真的是对姐姐的感情，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所以她很纠结！”
付文耀默默看着舞台上的佟雨，看了半晌，才对文小雯道：“你到底是在随口乱说呢，还是真看出来了点什么？别告诉我，这是你女人的直觉！”
“女人的直觉？”文小雯骄傲地昂起了头，“那种东西我怎么可能有！这是歌词里唱的啦！你都不听歌词的吗？”
“哗”一声，付文耀又滑到地上去了。
今天已经失态了两次了！
你们故意的是不是！
就算我们是敌人，这也太过分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文小雯笑得没心没肺的，还拿出手机来拍照。
付文耀快败给文小雯了。
谷小白也觉得简直败了，他问文小雯道：“小雯姐，你不在后面准备上台，跑前面来干什么？”
“啊，我差点忘了，我也想要借大东子！”
看谷小白张嘴，文小雯伸手道：“不用问了！我家里人活得好好的！”
就知道你要说什么！
“行吧，如果大东子愿意的话……”
旁边，付文耀在心中吐槽。
就算是曹宝东的唢呐再好，你们也不能用那么多次啊，今天这是一东三吃吗？
后台，曹宝东突然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
舞台上，佟雨大声唱着：
“告诉你我怎么想
想把你拥抱
看着你无助的眼光
心碎的感觉怎样才能去欢笑
我还有一句话要对你讲
我所有过错
你都忘了算……”
然后，她昂起头，大声的嘶吼：
“嗷啊啊啊——”
嘶吼：
“嗷啊啊啊啊——”
继续嘶吼，不断的嘶吼。
像是受伤的野兽，在拼命的咆哮，想要保护自己更重要的人。
舞台下，观众们看着那嘶吼的女生，听着那坚定中又带着一丝怅然的呐喊。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想哭。

第1398章 三十年前的《小鸟》飞到了一个热闹的地方
佟雨唱完的时候，全场安静了几秒钟，这才爆发出了激烈的掌声。
摇滚不只是激昂燃炸，还有着各种各样的情绪在里面。
而不论是邵阳阳和佟雨，两个人的演唱，都给人带来了一种难言的心理冲击。
不算燃炸，但却五味杂陈，勾起了太多的心思。
舞台下方，冯一东坐在前排的位置，抬头看着谢幕下台的佟雨，心中叹了口气。
在俞文鸿的手下当艺人，怎么能开心呢？
或许在座的所有人里，就只有他能够感同身受了吧。
只是不知道这俩孩子，还要熬多久，是否会像他一样，付出惨痛的代价。
当佟雨下台之后，大屏幕上，也出现了下一场的名字。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现场又瞬间陷入了一片狂潮。
下一场，306／1，《小鸟》！
佟雨下了升降机，看到邵阳阳站在旁边等着她，一昂头，道：“好，唱完了，走，咱们去前台看演出去！”
“走！”邵阳阳咧开嘴，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看邵阳阳的那笑容，佟雨心中的某些东西似乎也化开了。
她也露出了笑容，跟在了邵阳阳的身后。
旁边，王海侠中二地大喊一声：“出发吧，世界第一男团！”
就跳上了升降机。
该306／1了！
当升降机升起来的时候，迎来的就是铺天盖地的掌声和欢呼声。
“306／1！”
“小侠子，我爱你！！！”
“世界第一男团！”
“嗷嗷嗷嗷嗷，小侠子，我要给你生猴子！”
听得付文耀都嫉妒了。
“啧，小侠子这家伙，哪里来的这么多水军！”
“我想知道，小侠子到底有多少经费！”
“是不是上次投资小白的钱都花进去了！”
其他人也是笑得前合后仰。
现在，当小侠子的水军，已经变成了一个梗了。
谷小白的粉丝再多，排队等着当付文耀女朋友的小姐姐再多，在王海侠出来的时候，也会纷纷倒戈！
现场，声势高涨！
王海侠还非常臭屁地向前一站，向大家摆手：“大家好吗？我的粉丝们！”
“嗷嗷嗷嗷嗷嗷嗷……”
“来，请大家告诉我，世界上最帅的人是谁？”
除了稀稀拉拉的“王海侠”之外，现场呼声最高的是……
“谷——小——白！”
“哼！”王海侠脑袋别回去，自闭了。
周先庭还火上浇油：“小侠子你可以下去了，我们是306／2。”
全场爆笑。
“那我去和小白再组一个306／2！”王海侠转身就要走。
又被周先庭拽回来了。
不得不说，306的地方，就有欢声笑语。
谷小白和306在一起的时候，也是逗逼一个。
现场的互动，让全场从刚才的氛围内脱身出来，然后三个人走到了三个方向，站在了舞台上。
这个站位，和刚才谷小白、秦川、曹宝东三个人的站位差不多。
也只有四面台的舞台，可以这么站。
然后三个人回头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键盘、贝斯、吉他，以及预先录制好的鼓点，一起响起。
三个人，已经可以组成一个功能很全的乐队了。
轻快的旋律，澄净的音色，充满了少年的气息。
大家也都期待地睁大了眼睛。
《小鸟》这首歌，其实听过的人就不那么多了。
他们很想知道，306／1会选怎么样的歌。
前奏结束，周先庭凑到了话筒上：
“我像一只小鸟
飞来飞去高高的飞翔
有一天飞到了
一个热闹的地方噢～～～”
周先庭伸出手去，指着前方：
“那眼花缭乱五彩缤纷旋转舞台
像鲜花盛开的村庄……”
随着他的歌声，舞台转起来了！
本来就是圆形的舞台，三个人分三个方向的站位，旋转起来，顿时引起了下方的欢呼。
大屏幕上，鲜花盛开，花团锦簇，格外契合歌词。
“那汽车电车电车汽车自行车
像河水一样流淌……”
唱完这一句，王海侠向前一步：
“有的人假装看破了红尘
一天到晚对着墙。
就是不长岁数的姑娘
她天真又大方噢～～
你看足球场上的爱国热潮
它一浪一浪高一浪。
什么进口组装进口原装
电视广告的声音更嘹亮……”
下一秒，赵默抬起头。
弹着键盘的赵默，也要唱歌了！
而且，还是要挑战这种快歌！
事实证明，沫沫儿不是不会唱歌，也不是说话不快。
他就是不喜欢说话而已！
“抽洋烟喝洋酒吃洋饭
穿上真的假的名牌衣裳。
玩霹雳玩摇滚玩新潮，嘿～
就是让你觉得很西方。
学习外语提高身份。
说话总是带着广东腔。
托着下巴不说不笑目光很坚定。
也是一种新花样……”
舞台下，大家一边听，一边笑着，一边惊讶地张大嘴巴。
这是什么歌！
这首歌，和我们的生活状态那么像！
但又有哪里不像。
其实，这首歌来自于《红色摇滚》这张专辑，于1991年12月1日由北京电影学院出版社发行。许多中国摇滚乐早期代表人物都曾经参加这次制作，譬如张楚。其中有《社会主义好》、《社员都是向阳花》、《中国人民解放军军歌》等等，他们将这些歌曲进行了摇滚曲风的改编，做成了一张特殊的专辑，而伴唱的甚至还有总政歌舞团。
摇滚，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渗入了中国人的血液里。
而玩音乐的人，他们总是那么敢玩。
这首歌，也是这张专辑里，唯一不那么红色的一首。
但却像是一首1991年的清明上河图，描绘了那个30年前的时代，人们的生活状态。
而三十年后再听去，却发现，这种生活如此的亲切。
仿佛还是在描绘自己。
三个人分别唱完了一段，然后齐声歌唱：
“咖啡可乐洗发香波减肥药
如今都有大市场
红纸绿纸瞪着眼在电线杆上看着你。
向你透露几百年的宫廷秘方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哗哗啦啦。
大家业余时间都很忙
卡拉OK录象厅也不知道休息
天天放声把歌唱～～”
舞台下，大家跟着听着，笑着，甚至跟着唱着，哼着。
哈哈哈哈哈，这歌词写的，你说这是现在的歌，也有人信啊。
三十年前的老前辈，好酷！好有意思！
这真的不是在说我吗？
舞台上，三个人也放声唱着歌：
“十五六岁的姑娘小伙
年轻又漂亮
心中的偶像有太多来自
台湾和香港。
瞧一瞧看一看
身边就有好榜样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要有远大的理想——”
舞台下：“嗷嗷嗷嗷嗷！！！”
这才是306／1嘛！
风趣、阳光、积极向上！
少年，哪有那么多惆怅！

第1399章 带你回到20世纪
舞台上，三个少年演奏着吉他，唱着歌。
舞台下，一群00后跟着听得摇头晃脑，一边对照着自己的生活，一边窥探着前辈们的生活。
而还有一群人，一边跟着摇头晃脑，一边回忆着自己的过去。
一首歌，竟然能够引发两代人的共鸣，也算是非常厉害了。
直播间里，网友们也是弹幕狂飞。
一首歌，真的是勾起了太多的回忆，也太多的想象。
歌词里的那些意象，有些依然历历在目。
那川流不息的汽车电车，三十年后依然还在流淌。
那不长岁数的姑娘，三十年后依然十八岁零几百个月。
那足球场上的爱国热潮，已经熄灭了一波又一波。
那进口组装进口原装的从电视冰箱，变成了电脑和手机。
现在的年轻人，依然在抽洋烟喝洋酒吃洋饭，穿上依然穿着真的假的名牌衣裳。
玩霹雳的却已经远去了，有一种叫街舞的东西突然很新潮。
学习外语依然能提高身份，说话却真没有广东腔了。
托着下巴不说不笑，现在也算不上什么新花样。
咖啡可乐洗发香波减肥药，三十年后依然大市场。
电线杆上的红纸绿纸基本上都被保洁阿姨清理干净了，宫廷秘方已经变成了网络上的小广告……
而心中的偶像，也从这两年开始，不再来自台湾和香港。
而是……
舞台上的那些人！
相反，台湾和香港，日本和韩国，东南亚乃至欧洲美国。
有很多人喜欢的偶像，反而变成了舞台上那些少年，来自那神秘而遥远的东方。
三十年，很多的东西没有变，但也有很多东西变了。
三十年，一代人。
舞台下的面孔变了又变。
舞台上的面孔也变了又变。
但这首歌，却依然没变……
人群里，付中梁跟着大家舞动着双手，大声呐喊着。
喊着喊着，突然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向了身后。
身后一群年轻稚嫩的面孔。
一如三十年前的自己。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突然之间，仿若大梦初醒，怔怔站在那里。
原来，三十年已经过去了。
原来，自己已经快四十多岁了。
自己的儿子都二十多岁了，可不是眼看着奔五了吗？
忙忙碌碌的三十年，自己的成就，可以傲视这个星球上的大部分人。
自己的孩子，比自己还有出息。
可心中却又有一丝的不甘。
如果可以，还想要重来一次，想要回到那个激情澎湃的岁月。
那又是为什么？
或许，男人至死都是孩子。
男人，也不愿意看到自己老去。
后方，教职工的坐区里，一群老教授，也那么静静地坐着，或者站着。
一首歌，那么开心，那么欢快，那么俏皮，那么风趣。
却不知道为什么，比其他的歌曲，更能勾起他们的回忆。
触动内心深处，某个久未回忆起来的细节。
那些人，那些事，那个年代。
那个20世纪。
已经过去了20年，一去不复返的20世纪。
付文耀听得也是哈哈大笑，一方面是因为306／1是他的队友，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首歌确实唱得很好。
笑着笑着，突然间，目光穿过了人群，看到了转头过来的付中梁。
父子俩静静对视了一眼。
像是看到了三十年前和三十年后的。
自己。
付中梁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又转过头去。
舞台上，灯光迷乱。
少年们正唱着歌：
“我象一只小鸟飞来飞去
高高的飞翔
有一天飞到了一个
热闹的地方噢～～
那眼花缭乱五彩缤纷旋转舞台
象鲜花盛开的村庄
那汽车电车电车汽车自行车
像河水一样流淌……”
灯光渐渐变调，变成了温暖昏黄的颜色，像是旧照片一样。
舞台上的少年们，低头认真地弹着琴，那一瞬间，现场再不是21世纪。
而是回到了那个热血奔腾的摇滚年代。
后台，许多摇滚老炮乐手们，一边收拾自己的乐器，一边转头看着大屏幕。
有些乐手已经两眼泛花。
一名等着上台的校歌赛歌手，突然道：“你别说，这个年代风格指定赛，还真有点意思。”
对他们这个年龄的人来说，这些他们出生之前的歌曲，其实本来没有什么兴趣。
对这个“年代风格指定赛”，真的还有很多的不爽。
特别是喜欢比较新的风格音乐的歌手，这对他们非常不公平。
但是这次一路听下来，听着那一首首或者现在依然大街小巷传唱，依然出现在节目里的经典歌曲，或者早就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尘封已久，却重新焕发出了生机的歌曲，内心也是诸般思绪。
“好，再让我们给这把上世纪的火焰，加上一把柴吧！”
让摇滚之火，再猛烈一些！
旁边，那名收拾好，背着乐器准备离场的老乐手，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走了，赶场去了！
校歌赛再好，也还得吃饭啊！
华闵雨、佟雨和306／1，在中场，把这场演出再次带入了高潮。
虽然中间顺序略有微调，但也基本上保持着四个队伍轮番上台的节奏，各种风格、各种乐器，各种各样的歌手，让大家目不暇给。
306／1下了台，换了衣服，洗掉了妆容，又安排好了自己的其他乐手们，就一溜烟跑到了前台来。
王海侠走到谷小白的身边，跟大爷似的，哗一声坐下来，伸手揽住了谷小白的脖子，得意洋洋道：“怎么样？怎么样？哥唱的怎么样？有没有感觉被震惊了？”
谁想到刚坐下，就被人在后面戳：“小侠子，你坐了我的位置！”
王海侠刚想看看谁那么大胆，敢抢他的座位，一转头就看到文小雯站在他身后。
别说王海侠了，连谷小白和付文耀都愣了：“小雯姐，你不是去后台准备上台了吗？”
“我的制服小哥哥要上台了！”文小雯两眼星光闪烁，“我怎么能错过！小侠子你快点让开，这是我的宝座！”
后台，乘风破浪合唱团，在准备登台。
一身白色戎装，身形笔挺。
旁边，是更多身穿戎装，各种乐器的乐手们。
升降机缓缓降下，外面的大屏幕上，已经显出了下一首歌的歌名。
《军歌联唱》！
摇滚版，军歌联唱！

第1400章 军歌嘹亮
看到《军歌联唱》几个字的时候，现场的观众们，已经大声呐喊了起来。
网络上，许多人也在拼命刷弹幕：
“终于等到乘风破浪合唱团的小哥哥了！”
“我等了半个晚上，就是想要等这首歌！”
“啊啊，小哥哥，快到我的碗里来！”
也难怪大家这么激动。
毕竟，男生们羡慕军旅生活的阳刚热血，小姐姐们喜欢制服小哥哥的稳重可靠。
在中国，他们是最可爱的人民子弟兵，是最可敬的逆行者。
而这段时间，爱国情绪高涨，在乘风破浪合唱团的身上，寄托了更多的情绪。
舞台上，环形大屏幕缓缓降下，而一身白色戎装的乘风破浪合唱团的九个人，则从升降机上升了上来。
摄像机的镜头，直接给到了几个人的上半身特色。
顿时，弹幕飙飞：
“嗷嗷嗷嗷嗷，好帅！”
“为什么那么帅的小哥哥，都上交给国家了！”
“好希望自己在现场啊！”
“呜呜呜呜，下次我一定要抢到校歌赛的票！”
“我要考东原大学，我要去参加校歌赛！”
看到镜头照了过来，乘风破浪合唱团的队长宗良功大喝一声：“立正！”
顿时，已经笔挺的身形，变得更加笔挺。
然后，宗良功带着队伍，从升降机里走了出来。
镜头一个个扫过了他们。
走在最前面的宗良功，是一名在一线滚摸爬打出来的军人。他因为立功提干，回到军校继续深造，目前上尉军衔。
他今年还没到三十岁，但是面容粗粝，眼角已经有了一些皱纹。
在大海之上的十年，海风吹皱了他的容颜，却也给了他坚定无比的信念。
在和自己的同学们组队一起登上校歌赛的舞台上之前，他的梦想是一片深蓝，却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红遍全国。
这和他的想法并不相同，但在乘风破浪合唱团意外走红之后，他也欣然接受了来自上级的命令。
既然已经登上了舞台，踏上了赛场。
那就要赢！
中国军人，绝不轻易言败！
现在的乘风破浪合唱团，可以说是最好的招兵活广告，也是文宣主力军。
各种征兵广告上，到处都是他们几个人的身影。
在宗良功的身后，是他的队友们，也是他的同学。
他们中年龄最小的那个才19岁，一脸的稚气。
而其他的，都在二十多岁的年纪，正是风华正茂的年龄，但他们却注定要在遥远的那片海洋上，孤独而坚定地漂泊。
舞台下，王贯山在看到他们走出来时，就“哗”一声站了起来，大声鼓掌。
看着那些身影，他仿若看到了许多年前的自己。
充满朝气，也满怀热情。
而今天，他已经走完了一段旅程，内心却深深打上了烙印，再也无法磨灭。
看着乘风破浪合唱团的人出来，现场一片欢呼。
然后摄像头又给到了乘风破浪合唱团的后方。
几个身影走了出来。
“咦，那不是……”
“我去……”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国家队来了！”
是的，国家队！
军方文化艺术中心文艺部！
这个名字大家或许不是特别熟悉，但它还曾经有好几个名字。
总政文工团、总政歌舞团、军委歌舞团……
无数让人耳熟能详的歌手，都曾经是它的成员。
譬如不能说的某某某，不能说的某某某，不能说的某某某，不能说的某某某某某某某……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国家队。
看到这些人出现的时候，大家真的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去，这些人随便来一个，都可以去“歌王争霸”的舞台上，去下乡送温暖了。
校歌赛，真特么牛叉！
乘风破浪合唱团，今天也真是牛叉！
什么大神都能请来啊！
看到这些人的时候，别说现场的观众和其他的校歌赛选手了，就连那些在观看这次比赛的许多参赛选手背后的公司、经纪人之类的，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些人都不是普通歌手、乐手了。
都可以称之为音乐家了。
而这几个人上台之后，站在了角落里。
今天他们都不是主角，今天他们就是配唱的。
再然后，又是一些乐手们上台。
然后，他们背起吉他、贝斯，站到了键盘后面，坐到了鼓后……
一群身穿军礼服的男男女女，在舞台上准备好的时候，大家看得都有点呆。
军装、摇滚、校歌赛。
这画面，看起来就好摇滚！
突然间，身穿绿色军礼服，来自陆军，身形微胖的中年乐手低头，手中的电吉他，激昂的吉他声响起。
“哒哒-嗡↗嗡↗嗡↗……哒哒-嗡↘嗡↘嗡↘……哒哒-嗡↗嗡↗嗡↗……哒哒-嗡↘嗡↘嗡↘……哒哒-嗡↗嗡↗嗡↗……哒哒-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三上，三下，上上下下，三字一顿，这个节奏，这个旋律，让大家下意识地跟着哼哼了起来，摇头晃脑。
然后脑海中，一段旋律慢慢浮现了出来。
这个是……
舞台上，乘风破浪合唱团的九个人低声唱了起来：
“雄赳赳。
气昂昂。
跨过鸭绿江。
保和平。
卫祖国。
就是保家乡……”
卧槽，果然是！
《中国人民志愿军战歌》！
抗美援朝的战歌！
这世界上，有哪些歌曲，只要响起来，就让人热血沸腾？
甚至无关唱得好坏，无关声音的大小，只要唱出来，就已经让人全身热血翻涌！
“哗哗哗哗哗”，现场的人，一个又一个站了起来。
而舞台下方，老洪更是“哗”一声站起，身形笔直！
这位曾经投笔从戎，又回归校园的老教授，这会儿激动到两眼泪花，连自己脑袋上的三根毛都立正致敬。
第一段，九个人的声音很轻柔，像是担心惊扰了什么。
在一遍唱完之后，队长宗良功越众而出，大声嘶吼：
“雄赳赳。
气昂昂。
跨过鸭绿江。
保和平。
卫祖国。
就是保家乡。
中国好儿女。
齐心团结紧。
抗美援朝。
打败美帝野心狼！”
那因为长期带兵喊口令喊坏了的嗓子，格外沙哑，却又铁血而坚定。
宗良功并不是什么优秀的歌手，他此时也没有任何的技巧，只是想要把内心深处的某种东西，大声嘶吼起来。
毫无技巧，甚至已经破音。
但是……
是什么让人热泪盈眶？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第1401章 冲啊！
宗良功唱完了一遍，他的同伴也跟着加入了进去。
而全场所有的观众们，也跟着一起加入了进去。
今晚，观众们已经看到了太多精彩的演出，但现场没有哪一首歌，能让这么多人跟着一起唱。
甚至全场的歌声，淹没了舞台上的声音，连那功率巨大的音响系统，都没办法压下全场的热潮。
直到舞台下的观众们，看到舞台上的乘风破浪合唱团们变换了阵型，退到了后方。
一个身穿戎装的女歌手，走到了舞台的最前面。
旁边，一名手持笛子的乐手也站到了舞台前侧，将笛子放在了嘴唇上。
激昂的笛声响起，而那中年微胖，身穿军礼服的吉他手，双手如同闪电一般点下，激昂的吉他声终于压下了全场的呐喊声，一路上行，上行！
好燃！
为什么军歌遇到了摇滚，会这么燃！
那里面蕴含了太多的东西，超越了歌词和旋律，像是激荡着的热血，想要喷涌而出。
然后，充满了金属质感，铿锵有力的女声，响彻了全场。
国家级歌手出手了！
“向前进！
向前进！
战士的责任重——
妇女的冤仇深！
古有花木兰。
替父去从军！
今有娘子军。
扛枪为人民！
向前进向前进！
战士的责任重。
妇女的冤仇深！”
舞台上，身穿戎装的女歌手，握着拳头，坚定而铿锵地演唱着。
后方，乘风破浪合唱团雄壮的声音跟着大声合唱：
“向前进——
向前进——
我们战士的责任重↗～～
妇女要翻身！！”
厚重的男声和铿锵的女声，交汇在了一起，像是那岁月的洪流，在滚滚向前！
《娘子军连歌》！
在那段曾经充满了苦难，也涌现出了无数英雄的岁月里，战场上从来不只是男人，还有无数女子的身影。
自古以来，就有无数的女子，为了保家卫国付出生命。
保家卫国，何须分性别？
她们翻身，靠的是自己。
她们抛头颅洒热血，献了丈夫献儿子，献了儿子献自己。
把自己的最后一腔热血，洒在这片热土，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这个国家，拼出了一个染血却光明的未来。
而几十年之后，舞台上，这样的军歌再次响起。
她们，从未被遗忘！
舞台下，女生们握着拳，咬着牙，大声呐喊着。
这个时代的女生们，或许会拥有精致的妆容，会拥有小资的追求，但谁的内心深处，不爱这片热土呢？
舞台上，激昂的笛声和更加激昂的电吉他交织在一起，烘托着那铿锵的声音，那雄壮的合唱，让人的汗毛一根根竖起，全身一股股的颤栗涌上来。
虽然歌词那么的简单，虽然旋律也那么简单，但是有些东西，就是如此的让人感同身受。
无需复杂，无需花巧。
它已经烙印进了每个人的骨子里。
唱完两段，女歌手回到了配唱的队伍里，然后又有一个小号手越众而出。
“嘀嘀嘀——嘀嘀嘀——”
嘹亮的军号响起。
后方，鼓手简直想要跳起来。
充满了节奏感的音乐响起，舞台上的乘风破浪合唱团开始原地踏步。
然后一声石破天惊的呐喊：
“向前！向前！向前——”
刚才大家已经非常激动了，但是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听到那铁血的呐喊时，更是绷不住了。
解放军军歌！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脚踏着祖国的大地。
背负着民族的希望。
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
舞台下，许多维持秩序，来自鸿烈安保的安保人员，以及更多的警察转过头来，看向了舞台的方向。
刚才，舞台上唱志愿军战歌的时候，他们没有转身，因为他们要工作。
刚才，舞台上唱《娘子军连歌》的时候，他们没有转身，因为他们必须坚守岗位。
可现在……
怎么能让人不转身。
怎么能让人不跟着一起合唱。
老洪站在人群之中，他那比别人大上好几倍的嗓门，跟着一起唱着。
生平第一次，他唱歌没有被旁边的几名老教授嫌弃，他们站起来，跟着一起唱着。
大家并不是军人，可有的时候，不需要你是什么身份。
“听！风在呼啸军号响。
听！革命歌声多嘹亮！
同志们整齐步伐奔向解放的战场。
同志们整齐步伐奔赴祖国的边疆。
向前！向前！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向最后的胜利。
向全国的解放！”
唱完最后一句，舞台上宗良功挥舞着拳头，大喊一声：“冲啊！”
“冲啊！！！”
“干死他们！”
“打倒小X本！”
“打倒美X帝国主义！”
“我们必胜！”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冲啊！冲啊啊啊啊！”
全场的狂热，让那些外国留学生们一脸懵逼，甚至吓得瑟瑟发抖。
这什么情况？
我们是不是应该先逃跑了！
今天这场演出，是全网直播的。
有许多海外的粉丝们，也在观看直播。
此时此刻看得瑟瑟发抖。
许多的西方媒体，更是开心得飞起。
终于抓到了一个好机会，可以黑国内了。
各种黑稿已经开始满天飞。
但是，谁在乎呢？
面对辱骂，何必争辩，何必多说。
除非你跪在他们面前，高举双手，把自己脖子上的锁链递上，否则他们怎么可能任由这个伟大的国家再度崛起？
抹黑你，和你怎么做有什么关系呢？
放弃幻想。
准备战斗！
捏紧拳头，打回去！
校歌赛的现场，一只只拳头高高举起。
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星星一般的光芒。
他们有太多的东西，要拼命呐喊出来。
舞台后方，颜学信站在那里，呆呆看着屏幕。
他虽然长在美国，但因为智商超高，接触的东西也多，所以了解国内的许多东西，但此时此刻，还是被震撼到了。
这是什么？
这种感觉是什么？
旁边，葛莉雅却挥舞着拳头，大叫道：“我觉得，我可能感受到了！”
“感受到了？”颜学信握着拳头，控制着全身一阵阵涌上来的那种战栗感，尽量平静地问葛莉雅。
“感受到了！”葛莉雅挥舞拳头，呐喊一声：“冲啊！！！！”
冲啊，中国！

第1402章 再见，20世纪
夜已经深了，午夜即将到来。
四个战队，四十八个参赛选手轮番登台，从下午七点开始到现在，校歌赛已经进行了四个多小时。
马上就要到凌晨十二点了。
这四个多小时里，从谷小白的《梦回唐朝》开场，然后付文耀的《无地自容》，邵阳阳的《姐姐》，掀起了第一场的高潮。
而中场华闵雨的《回来》、佟雨的《无法逃脱》、306／1的《小鸟》，算是中场的第二波高潮。
而《小鸟》，算是把大家直接带入了三十年前的那个时代。
时光，像是在这里倒转，这一夜，三十年前的辉煌时刻，再次重现。
不知道多少看直播的年轻人，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惊叹于那个年代摇滚乐的大胆、创新、优秀。
然后默默把每一首歌，都加入歌单。
也不知道多少的中年人，涌进了直播间，听着那曾经耳熟能详的歌曲，回忆着那个已经逝去了的时代，泪流满面。
翻出了压箱底的walkman，掏出了尘封的卡带，按下开关键，在那机械的“咔嚓”声中，让温润的音乐，包裹自己的身躯，然后缩进了被窝里，像小时候一样。
人，有时候流泪，不是因为遭受了挫折，遭受了苦难，遇到了过不去的坎。
而只是因为，突然之间回首过去，发现一切已经回不去。
痛苦只会让人坚强，让人咬紧牙关，拼命站起来。
只有那无法抚慰的惆怅，才会让人的眼泪，悄悄滴落尘埃。
而乘风破浪合唱团的《军歌联唱》，可以说是这场比赛的第三次高潮。
当乘风破浪合唱团离开舞台时，现场的呐喊声，挽留声，安可声，冲破云霄。
这一夜，大家嗓子喊哑了，因为挥手、跳跃、人浪和甩头，胳膊腿脑袋身体腰都在痛。
像是被人胖揍了一场似的。
只是，大家却都依然意犹未尽，反正明天是周日，至少可以睡一个懒觉！
而现在，时间已经到了23：56分。
校歌赛还只剩下两个人没有上场。
吟唱王子谭伟奇、命运本命文小雯。
小雯姐的演出放在最后，已经是大家特别习惯的了。
毕竟，如果没有小雯姐的歌声，让我们在一夜的激动之后，又如何入睡呢？
而谭伟奇负责压轴，倒是也够资格。
毕竟，单论vocal能力，他是整个校歌赛，除了谷小白之外，最强的。
只是，在看到谭伟奇出场的时候，大家心中还满是不舍。
还有两首歌。
只有两首歌了。
这场比赛，堪称本届校歌赛开始以来，最精彩的一场。
摇滚乐那种现场感，远超其他的各种音乐。
台上台下的人，就像是融为了一体，一起呐喊、嘶吼。
而谭伟奇，又会带来怎么样的一场演出呢？
舞台下，托卡夫斯基也有些期待地抬起头。
这一次摇滚赛，他并没有帮上什么忙。
从选歌到找乐手，再到改编、排练，都是谭伟奇自己搞定的。
其实这让托卡夫斯基非常欣慰。
因为自己最得意最喜欢的弟子，已经开始伸展羽翼，准备迎风飞翔。
他的成就，将会不可限量。
舞台上，升降机再次升起来。
一行六个人走了出来。
谭伟奇和其他几个俄罗斯的男男女女，一起走上了台。
这是他在柴院的同学所组的一个乐队，在俄罗斯已经崭露头角小有名声，只是对他们来说，也是第一次登上这样的舞台。
看着舞台下几万人，也有些头皮发麻。
谭伟奇向舞台下，一一介绍了自己的队友，然后站在了舞台的中央。
低沉，清冷，梳理，缓慢的吉他声，响了起来。
谭伟奇闭上了眼睛，听着那吉他声。
在吉他声悄悄一顿的时候，开口。
低沉，嘶哑的声音响起：
“这是1999年的冬天。
从来没经历过的寒冷。
街边的楼群指着蓝天。
人们都蜷缩在大衣里。
行色匆匆。
我坐在深蓝色的车里。
摇摇晃晃。
行驶在旷野的城市。
可突然这一切都将消失。
祛色的幻梦。
褪色的爱……”
低沉嘶哑的声音，像是一副冷色调的画卷，在人们的面前慢慢铺开。
那1999年，寒冷的冬天。
空寂的城市里，冰冷的建筑。
行色匆匆而漠然的人群，蜷缩在大衣里。
深蓝色的车里，凝望着车外的人，脸上全无表情。
这是怎么样一幅画面。
像是一盆凉水，将人所有的热情浇灭。
下一秒，谭伟奇又闭上了眼睛。
他的声音，再次变得低沉了下来：
“再见，20世纪。
再见，一样迷茫的人们。”
汪峰，《再见二十世纪》！
那时候的汪峰还不是被人吐槽的汪半壁。
那时候的他，虽然已经成名，却依然很摇滚地苦闷着。
或许因为理想和现实的差距，或许又因为其他的什么事情。
那时候的他，和二十年后剪了寸头，唱《没有人在乎》的他，就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五十岁依然在突破自己，尝试嘻哈路线的汪峰，会不会回忆起二十年前的自己，那个苦闷的夜晚？
而二十年前的那个汪峰，又会如何看待二十年后的自己？
没有人知道。
但音乐就是如此神奇的东西。
不论过了多少年，当音乐再次响起的时候，似乎依然能回到那个时候的心境。
而现在。
谭伟奇上台，唱起了这首《再见二十世纪》。
也预示着，这场20世纪，摇滚的盛宴，即将结束。
2000年之后，网络开始普及，大量的盗版强势冲击着音乐市场，让音乐人再也没办法靠唱歌养活自己，直到21世纪第二个十年的后半，音乐版权才慢慢再次规范起来，音乐人才又有了赖以生存的土壤。
2000年之后，周王陶林四小天王的崛起，让华语乐坛也走向了一个全新的方向，摇滚式微，R&B和华语音乐的结合，以及后续其他各种外来曲风话华语音乐的结合，也取代了之前摇滚的地位。
2000年之后，市场上，抄袭、裁缝横行，各种审美极差的主播和翻唱，严重带偏了大众的审美，各种口水歌，比以往更加横行。
而现在，谭伟奇带着所有人，回到了这一切开始的1999年，最后一个夜晚。

第1403章 我虽未白头，却已经苍老
“阿甘说生活是一块巧克力。
我想也许他是对的。
一个女人说生活是孩子和房子。
我想也许她也是对的。
上帝说生活是救赎和忏悔。
我想也许我是个罪人。
我从5岁歌唱到现在已苍老。
现在我还是两手空空像粒尘土。
再见20世纪。
再见一样迷茫的人们。
再见20世纪。
再见一样迷茫的人们……”
舞台上，谭伟奇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着眼睛，认真地唱着。
没有和舞台下的互动，也没有交流。
这本就是他的风格。
唱美声出身的他，真的很不习惯和舞台下进行交流。
而这首歌，却也完美适合。
虽然在几万人面前，虽然站在高高的舞台上，虽然身边有乐队在伴奏。
但是他却像是孤独一人，走在凄冷的深夜。
在这20世纪的最后一天。
不知道从哪儿来，又到哪儿去。
那种深入骨髓的孤寂，那种身在人潮汹涌之中，却更显孤独的悲凉，让全场的人，下意识地裹紧了自己的身躯。
冷。
这种冷，不是来自夜风，也不是来自气温。
而是来自内心深处。
而舞台下，托卡夫斯基，却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看着舞台上的谭伟奇。
不是因为这首歌，而是因为他的发音方式。
谭伟奇是一名天赋异禀的高音歌手，天生比别人更宽广、更高的嗓音，让他唱起比别人高一个八度，甚至两个八度的歌，都游刃有余。
而在常人已经无法稳定的音域，他稳定得可怕，像是吃小菜一样容易。
高音、吟唱，是他手中的两个杀手锏，甚至，有一次演出的时候，一部足以虐得大部分男高音哭爹喊娘的大作，甚至不得不专门为他升了key，改了曲谱。
但此时此刻，他却没有展现自己的高音。
甚至使用了这种，之前从未使用过的音色。
谭伟奇，进步了。
在柴院已经不知道该学点什么，甚至苦恼于没有人能够指导他的谭伟奇，在这样一个完全由业余选手参加的校园歌手大赛上，进步了。
这大概是又魔幻，又令人震惊的事。
而旁边，付文耀轻轻戳了戳谷小白，道：“谭伟奇学了你的秘籍。”
“嗯。”谷小白点了点头。
他也听出来了。
鼍龙吼。
这个以鼍龙命名，从小蛾子那里学来的特殊技巧，被谷小白毫无保留地教给了付文耀和自己寝室的同学们，又被写入了笔记之神的笔记，变成了在学校里广为流传的秘籍。
这部秘籍，直接创造出了至少十个新的校园歌手，也让之前的校园歌手们，实力突飞猛进。
而更可怕的，是本来就是顶尖高手的谭伟奇，竟然也学了。
“啧，竟然连我都不知道，这家伙藏得很深啊。”付文耀摇了摇头。
他是谭伟奇的队友，他们的终极目标都是打败谷小白。
但是现在心里却还是有点不舒服。
鼍龙吼，是谷小白教给他的。
别人学去他没有什么感觉，为啥被谭伟奇学去了，就莫名有点不爽呢？
是了……
大概因为谭伟奇，归根结底，其实还是自己的对手。
虽然分成了四个战队，但是冠军，却只有一个。
“怎么样，谭伟奇又进化了，怕了吗？”付文耀问谷小白。
谷小白笑了笑。
“不觉得更有趣了吗？”
付文耀转头，看向了谷小白。
他看到谷小白的眼睛里，微微闪烁着光芒。
像是慵懒的雄狮，终于见到了一个需要自己认真点的对手。
舞台上，谭伟奇闭着眼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是他第一次在舞台上展现自己的这种声音。
和在下面排练的时候偷偷训练，感觉完全不一样。
来自谷小白的那种特殊训练方法，让他的假声带可以像真声带一样自如地震动。
就像是突然多了一个声带。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格外神奇，也让他沉醉。
“还有一点点时间。
用来回忆。
还有一点点时间。
用来哭泣。
善良的人们。
行走在荡动的荒野。
祈祷着的号角。
从街道传来。
猛的瓦解及裂碎黎明的炊烟。
云和雾遮住我的双眼。
这是一个美丽的结局。
没有危险没有恐惧。
再见，20世纪。
再见，一样迷茫的人们……”
沙哑的声音，将更多地情绪，稳稳地传递了出去。
舞台下，人们的眼角有点潮湿。
这种感觉，和之前的热泪盈眶完全不同。
孤寂的歌声里，人们的各种负面情绪，完全被勾起。
什么样的摇滚，才是真正的摇滚？
什么样的音乐，才是真正的深沉？
这永远没有一个标准答案。
但是今天晚上，校歌赛的歌手们，上世纪九十年代，那些优秀的作品们，已经给了大家太多太多的答案。
大屏幕的一角，时间在一点点地走动。
23：58分。
23：59分。
“夜深了风吹得我很冷。
全城的人们涌向那广场。
这时子夜的钟声已经响起。
突然间我绝望浑身紧缩。
我多想再抓紧妈妈的手。
可是太晚了。
钟声已响起……”
就在此时，时间跳转，午夜到了。
时间，从23：59：59，跳到了00：00：00。
一切归零，是一切的终结，还是一切的重新开始？
舞台的后方，鼓手敲响了旁边的小钟。
“叮——”一声。
钟声响起。
结束了。
二十世纪结束了。
“再见，二十世纪。
再见，和我一样迷茫的人们。
再见，二十世纪。
再见，和我一样迷茫的人们。”
舞台上，谭伟奇低声唱着。
一遍又一遍。
而舞台下，大家也一起跟着唱着。
一遍又一遍。
再见了，这场令人永远难忘的盛宴。
如今，这个世界物欲横流。
再见了，那个我没有经历过，却窥见了一丝的二十世纪。
如今，这个世界富裕又贫乏。
再见了，那些约定好的，00后永远不能知道的秘密。
如今，这个世界人们充满了希望，又失去了希望。
再见了，曾经白衣飘飘，诗与远方的年代。
如今，人们享受着生活的便利，却又骂着生活的娘。
再见了，那一切不曾经历过就已经消失的人和事。
如今，我在二十年后的世界里，用我的生命，歌颂着你。
再见了，那个年轻的时代。
如今，我虽未白头，却已经苍老

第1404章 小雯姐的《大花轿》
谭伟奇的这首《再见二十世纪》真的是唱到了大家的心坎里了。
那深沉的语气，完全把大家致郁了，就像是大病一场了似的，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儿来。
等到谭伟奇下去了，大家还沉闷闷地提不起力气来。
直到这场比赛的最后一名选手文小雯，登上了舞台。
“大家怎么那么不开心啊，难道大家不喜欢看到我？”
文小雯那自带奶甜的嗓音响起来时，舞台下的大家只觉得自己的内心，就像是干涸的田地，突然被牛奶浇灌了一般，瞬间变得湿润而滑嫩起来。
文小雯个子小小的，声音软软的，笑起来也甜甜的，但说完这句，却突然坏坏一笑：“那……既然大家不开心的话，那我就给大家唱一首能开心的歌好了。”
大家抬头看着文小雯，就看到旁边的大屏幕上，浮现了三个大字。
“《大花轿》！”
“你确定不是《大风车》？”
啥？
看到这三个字的时候，顿时有人瞪大眼，然后还使劲揉了揉。
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坐在前排的陈老教授把老花镜戴上，仔细看了看，又把老花镜摘下来，擦了擦，还是看不清楚，他猛然一拍旁边的老洪，道：“老聋子，你快帮我看看，小雯这孩子到底要唱什么？我是不是看错了？”
“你没看错！”老洪一拍大腿，声若洪钟：“乖乖不得了，这小女娃儿唱《大花轿》！”
当然，更多的人，却是一脸疑惑。
这《大花轿》是什么歌？
毕竟，这首歌也已经二十多年了，估计年轻人也没听过。
《大花轿》这首歌，是火风曾经火遍大江南北的一首歌。
火风是霍尊的父亲，两个人长得其实也有好几分相似，只是霍尊整日里仙气飘飘的打扮，以及柔和的唱腔，稀释了这点。
不过两个人也曾经多次同台，就能看出来，把霍尊的宽度乘以二，就差不多是他父亲火风了。
而《大花轿》是一首典型的流行歌，只是借鉴了许多摇滚的元素，所以将其改编成摇滚，也并不怎么难。
舞台下，其他的参赛选手们，也是一脸懵逼。
“真选的《大花轿》？我当时还以为是开玩笑。”
“我还以为是烟雾弹呢！”
“真的不是《大风车》？”
“不是‘大风车呀，吱悠悠的转……’”
“谁能告诉我，小雯姐选歌的理由何在？”
“大概就是觉得好玩吧！”
神经刀的文小雯，唱什么歌都有可能大爆，她选歌之任性，简直让人吐槽不能。
舞台上，雯小雯的乐队，已经开始了演奏。
文小雯似乎也很喜欢大家对她这首歌的反应，她在舞台上轻轻摇晃着自己的脑袋，面上带着大大的笑容。
在乐队极具民族色彩的锣鼓声之中，突然间，唢呐的声音响彻全场。
又有一个升降机升了起来。
曹宝东又出现了！
四周的光芒，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口中，噙着一把中音唢呐，超吹吹出了高亢的声音，圆润而极具泛音的音色，像是一道道的金光喷涌而出，镶嵌在了白云之上。
太阳出来了。
正如《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里的那小号一样，辉煌的唢呐声，今天代表的，也是日出！
大东子大概是今天晚上上台最勤快的人了。
今天晚上，硬是陪着“白花蚊”队，上台了三次。
正所谓“一东三吃”，可算是把大东子压榨的死死的。
但是对曹宝东来说，这种强度可不算什么，当初他跟着自己的师父吹红白喜事的时候，可是一吹，就是一上午。
曹宝东的个子不高，面容质朴，而在他的口中，这唢呐的音色，却是光辉、明亮、庄严、肃穆、有带着无尽的热情。
听着那唢呐的声音，大家的心也跟着一起升腾了起来。
刚才，被谭伟奇带得低沉的心情，变得热情了起来。
舞台上，文小雯向前走了一步，双手捧着话筒，歌声起：
“太阳出来我爬山坡
爬到了山顶我想唱歌
歌声飘给我妹妹听啊
听到我歌声她笑呵呵……”
舞台下，大家一愣，然后忍不住“哈哈哈哈哈……”笑了起来。
“小雯姐！”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那小奶音，唱《大花轿》，这感觉真的是太奇怪，太好玩了。
舞台上，文小雯开心地对下面摆着手。
“春天里那个百花鲜
我和那妹妹呀把手牵
又到那山顶我走一遍啊
看到了满山的红杜鹃……”
唱完这一句，文小雯一转身，伸手一指：“唢呐！”
曹宝东一抬手，唢呐举起。
宛若镶嵌着金边的彩云烘托，一轮太阳再次浮出。
“Hong→↗——hong～～～”
中音唢呐那外凝内空，带有强烈金属质感的声音，再次出现。
“我嘴里头笑的是
呦嗬呦嗬呦
我心里头美的是
啷个里个啷
妹妹她不说话
只看着我来笑啊
我知道她等我的大花轿……”
舞台下，大家都笑喷了。
舞台上，文小雯却是走到了舞台前，指着华闵雨，然后对她招手。
“哎？”华闵雨指了指自己。
文小雯招手。
华闵雨将信将疑向舞台走了几步。
然后就看到文小雯还在招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现场一阵欢呼。
镜头投射到了这个角落里。
就看到大屏幕上，谷小白和付文耀两个人一人伸了一只手，把华闵雨托到舞台上去了。
文小雯伸手，把华闵雨拽上了台，一手拽着华闵雨，一边唱着歌。
“我嘴里头笑的是
呦嗬呦嗬呦
我心里头美的是
啷个里个啷……”
文小雯一边唱，一边看向了旁边的华闵雨。
华闵雨“噗嗤”一声笑喷了。
“妹妹她不说话
只看着我来笑啊
我知道她等我来抱一抱……”
文小雯一把抱住了华闵雨。
舞台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别说观众们了，就连参加比赛的校歌赛歌手们，都已经被这一幕逗得直不起腰来了。
舞台上，文小雯一口小奶音，一边抱着华闵雨，一边在那里嘶吼着：
“抱一抱
那个抱一抱
抱着那个月亮它笑弯了腰
抱一抱
那个抱一抱
抱着我那妹妹呀上花轿……”
奶凶奶凶的。
舞台下的大家，一边听，一边笑，一边跟着唱，还一边好奇。
就文小雯那小个子，那小力气，能把谁抱起来啊。
没想到，文小雯她竟然真有勇气。
唱到了“上花轿”的时候，文小雯竟然一使劲，把华闵雨抱起来了。
华闵雨以手掩面。
眼泪都笑出来了。
哎呀，不行了，我要笑抽抽了。
我的形象啊……

第1405章 抱一抱
舞台下，大家也大声起哄起来。
“小雯姐，太过分了！”
“我也想要抱抱！”
小侠子更是发出了血泪的控诉：“呜呜呜，为什么不抱我！”
我还没有被小姐姐抱过！
这边已经又到了间奏，大东子的唢呐再次响彻全场。
文小雯一边抱着华闵雨，在她身上蹭了蹭，然后对舞台下摆了一个挑衅的手势。
那意思是，你来啊！
“来人呐！送朕上台！”王海侠才是不怕。
他和文小雯，大概是校歌赛里的两大神经刀。
他两只手一撑，等着周先庭和赵默把自己送上台呢，谁想到俩人一脸的冷漠，傲娇地昂首。
“嘿，我就不信了！”王海侠拎着两把椅子，叠一起，就爬到舞台上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下子，别说现场的观众了，就连文小雯都傻眼了。
我要抱小姐姐，不想要抱你小侠子啊！
看王海侠那期待的模样，文小雯向前走了两步，王海侠张开双手，闭上眼睛。
就看到文小雯走到了王海侠的面前，突然一个转身。
继续唱了起来：
“太阳出来我爬山坡
爬到了山顶我想唱歌
歌声飘给我妹妹听啊
听到我歌声她笑呵呵……”
一边唱，一边看华闵雨。
华闵雨“噗”一声，又笑喷了。
那边，王海侠等了半天，都没有被抱，气得翻了个白眼。
转身就要下台。
欺骗我纯真的感情。
谁想到刚走了两步，却被文小雯拽住了。
文小雯转身，对着舞台下奶吼：
“春天里那个百花鲜
我和那妹妹呀把手牵
又到那山顶我走一遍啊
看到了满山的红杜鹃↗——”
听着文小雯的歌词，再看看被文小雯牵着手的王海侠，现场的观众们已经笑岔气了。
王海侠：“……”
喂！
我是妹妹吗？
我是王海霞妹妹？
文小雯拉着王海侠走到了舞台中间，松开手，然后又走到了舞台边，对着舞台下勾手指。
唉？还来？
来就来吧！
谁怕谁啊！
“我要上了！”付文耀哈哈一笑，拽着一把椅子就冲了过去。
付文耀刚把椅子摞好，还没爬上去，就听到了一声惊呼。
大屏幕上，就看到谷小白一个小助跑，伸出脚在舞台的边缘上一蹬，身体向上一跃而起，一个前空翻，潇洒无比地落在了舞台上。
刚刚落地，就看到一只手指伸了过来。
“哇！”
“嗷！”
“不要啊！”
“小雯姐，太过分了！”
“放开小白！让我来！”
“呜呜呜呜，我也要上台！”
文小雯踮起脚尖，伸出一根手指，勾住了谷小白的下巴。
谷小白一脸懵逼。
咦，我被调戏了吗？
不对，我怎么会被调戏呢？
我堂堂齐桓公，堂堂绝代军神，堂堂钟君，堂堂……
但我确实被调戏了啊！
文小雯个子太矮了，谷小白的个子有很高，文小雯得垫脚尖才能勾住谷小白的下巴。
一个个子小小的妹子，这样踮着脚尖调戏男生，那画面要多滑稽又多滑稽。
更滑稽的是，她一边勾住了谷小白的下巴，还一边在那边挑眉毛。
“我嘴里头笑的是
呦嗬呦嗬呦
我心里头美的是
啷个里个啷
妹妹她不说话
只看着我来笑啊
我知道她等我的大花轿……”
谷小白捂脸，笑出泪来了。
今天这到底怎么回事！
那边，付文耀终于爬上来了，就看到文小雯又凑了过来。
“我嘴里头笑的是
呦嗬呦嗬呦
我心里头美的是
啷个里个啷
妹妹她不说话
只看着我来笑啊
我知道她等我来抱一抱……”
然后，付文耀就被文小雯一把抱住了。
“啊啊啊啊啊，小雯姐！”
“我要脱粉了！小雯姐竟然抱我耀哥！”
“啊啊啊啊，好羡慕！”
“嫉妒死了！”
先抱了华闵雨。
牵了小侠子的手。
然后调戏了小白。
又抱住了付文耀。
这世界上，怎么有那么幸福……不对，那么过分的人！
付文耀比谷小白只矮两厘米，因为年龄的差距，体型上看起来比谷小白还要壮硕一点。
文小雯抱着他，就跟一个树袋熊似的，别提多滑稽了。
大家觉得，如果不是在舞台上，她两条腿都要一起抱住付文耀，像是树袋熊一样挂付文耀身上了。
付文耀捂脸笑哭。
抱着付文耀唱完了这一段，文小雯看到后面又有一大堆人爬上舞台来了，于是眼睛一亮，冲了上去。
啊哈哈哈哈，都来投怀送抱的吗？
后面，安哥都快无奈死了。
这舞台其实很高的！
很危险的好不好啊喂！
你们这是罔顾现场安全规定啊！
但是这些家伙玩high了，哪里还管这些！
今天是摇滚之夜，大家来摇滚啊，叛逆啊！
就看到文小雯在舞台上，一边唱着“抱一抱”，一边一个个抱了过去。
“抱一抱
那个抱一抱
抱着那个月亮它笑弯了腰
抱一抱
那个抱一抱
抱着我那妹妹呀上花轿
抱一抱
那个抱一抱
抱着那个月亮它笑弯了腰
抱一抱
那个抱一抱
抱着我那妹妹呀上花轿↗……”
大家笑，又得憋着笑，担心声音被文小雯的话筒收音，站在那里，任由文小雯一个个抱。
被抱完之后，这才转过身去，捂着嘴笑弯了腰。
然后，大家又看看对方，互相给了对方一个拥抱。
拥抱，是会传染的。
文小雯唱完了最后一句，走到了舞台的前方，两手叉腰，转身看了回去。
后面，一群被她抱过了的人，正笑得东倒西歪。
身后，大东子的唢呐声，宛若红日再临，在文小雯的头顶缭绕。
文小雯叉腰站在“红日”之下，骄傲地昂起了头。
今天，全世界都是我的妹妹！
今天，全世界都要让我抱一抱！
我文小雯，拥有全世界！
舞台下，大家看得眼睛都飙泪了。
这个太好玩了。
小雯姐好会玩，也好幸福啊！
当大东子的唢呐声终于落下，文小雯也笑着跑回了大家的中间，一头扎进了人群里。
华闵雨已经伸手过来，把她抱在怀里。
“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报复性地又一窝蜂围了上来，把文小雯抱在了里面。
弹幕上，各种弹幕更是飞成了一片白。
“我也要抱小雯姐！”
“我想要被小雯姐抱！”
“我要抱小白！”
“我还想要抱耀哥！”
“抱一抱！”
“来，抱一抱！”
这个夜晚，已经如此的孤寂，寒冷。
何不来一个拥抱？

第1406章 安可！安可！《国际歌》！
舞台上，校歌赛的选手们，拥抱在一起。
这一刻，没有什么对手，大家都是在音乐的道路上，努力前行的人。
而舞台下，观众们也不管身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彼此拥抱着。
大家喊着，笑着。
文小雯似乎总是有这样的力量，能够抚慰所有的心灵。
前面坐区，几名上了年纪的教授，看着那些彼此拥抱的年轻人，也有点蠢蠢欲动。
特别是老洪，他今天听了太多让自己激动的歌曲，这会儿心里特别激动，很想拥抱个什么人，发泄一下。
他左右看了看。
右边是个老太太，左边是陈老教授。
他的两只手蠢蠢欲动，想要抱陈老教授。
但是又担心被这个斗嘴了一辈子的老兄弟嘲笑，脸憋得有点红。
陈老教授看看他两只手抬起来又放下，不知道向哪里放，摇摇头道：“来，想抱就抱一抱吧……”
老洪的脸“腾”一下子就红了。
“来吧，就给你抱一下！”陈老道。
老洪一转身，“哗”一声，把陈老教授抱在怀里了。
老洪的臂膀，还格外有力。
当初在食堂里和谷小白闹翻的时候，他脱了上衣，还秀了一身的肌肉，在网络上红了一把。
但此时抱住了陈老教授，却感觉自己这个老伙计的皮肤之下，似乎只剩下了骨头。
这么的瘦，这么的干枯，像是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流失殆尽。
本来使力的双臂，突然就不敢使劲了。
不知道为啥的，心里突然有点难受。
老了，老了啊。
旁边，那位老太太教授一边微笑着看着台上，一边用手背拭着眼角的泪水。
不知道为啥，这么开心的时刻，却总觉得想哭。
现在的这些孩子，这些年轻人，真好啊。
好啊……
正感慨着，一转脸，就看到老洪和陈老教授两个人抱在一起，顿时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神色。
(＃&#176;Д&#176;)Σ(っ&#176;Д&#176;;)っΣ(っ&#176;Д&#176;;)っ。
哈？什么鬼！
然后她拿出了手机，“咔嚓咔嚓”拍了下来，一秒钟都没耽搁，就发在了朋友圈里。
历史性的一刻！
这俩老孩子一定是脑抽了！
以后不多叫几声姐姐，绝对不删朋友圈的。
等等，突然感觉这个画面很美呢？
两个人虽然年龄大了，但依然一个高大威猛，一个儒雅英俊，拥抱在一起的画面……
放下手机，老奶奶教授双手捧心，露出了新中国第一代腐女的笑容。
在老教授的坐区两侧，还坐了几名年轻的志愿者。
此时一名小姐姐看到老洪和陈老教授抱在一起，顿时两眼冒出了小星星：“啊，感觉像是看到了年老之后的耀哥儿和小白！这种友情，真的好美好。”
旁边，一个小哥哥点了点头，道：“道理我都懂，但是你说清楚，只有三根毛的是小白还是耀哥儿？”
小姐姐一下子被难住了，苦思冥想了几秒钟，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就你这样的，难怪找不到对象！
三根毛怎么了？三根毛多萌啊！
小姐姐转头，看向了拥抱的老洪和陈老教授，再看看老洪脑袋上随风飘扬的三根毛，突然就“噗”一声笑喷了。
然后她就听到旁边小哥哥怯生生道：“你看大家都在拥抱，不如我们……也拥抱一个？”
小姐姐惊讶转身。
行啊，小看了这家伙！
抱一个！
你别说，还挺温暖的……
几分钟之后，文小雯终于从人群中挣扎了出来，走到了舞台前。
“感谢大家观看我们的演出，今天已经很晚了，那就再见了哦！”
她是最后一个演出的了，后面没有人了，所以安哥也委托她担当一下结束的主持人。
文小雯软糯的声音，又把大家吸引到了舞台上，看到舞台上的大家，顿时心中又涌起了一阵不舍。
结束了？
这就结束了？
虽然已经午夜了，但是……
继续high啊！
High到天亮才算。
说完这一句，文小雯歪着脑袋，对舞台下摆了摆手，然后左右看看，一左一右，抓起了付文耀和谷小白的手，转身就向舞台下走去。
“走啦，姐姐带你们回家！”
谷小白和付文耀两个人都是人高腿长，站那里，视觉效果上怕是比她高出来一大半。
但被她牵着手，也只能乖乖跟着走。
不知道为啥，旁边的邵阳阳觉得自己被针对了。
舞台下的大家，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虽然你喊着姐姐带他们回家，虽然你确实也是姐姐……
但是，你牵着两只大帅哥的手，怎么那么可恨呢？
不知道是为了阻止文小雯离开，还是不舍这场演出，舞台下，突然发起了震天的呐喊声：
“安可！安可！安可！安可！”
还想再听一首！
还想再来一遍！
这样精彩的夜晚，如果这样就过去了，那岂非太过可怜？
“小白，再唱一首吧！”
“耀哥儿！！！再来一首！”
“小雯姐！”
“小侠子！！！我爱你！我要听你再唱一首！”
“啊啊啊啊，小白！别走！别走！”
本来大家都跟着文小雯一起向舞台走呢，但听着舞台下的呼声越来越高，大家又都站住了。
付文耀转身，看向了身边的谷小白，道：“怎么办？”
看到几个人停住了脚步，欢呼声再次震耳欲聋。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小白小白小白！”
“嗷嗷嗷嗷嗷嗷嗷，再唱一首！”
谷小白也抓了抓脑袋，道：“那……再唱一首？”
“我们再唱一首好了。”付文耀转身，从旁边拎起了电吉他。
“那就最后一首歌。”谷小白说了一声，转身，走向了角落里的鼓手。
看到谷小白走了过来，那鼓手慌忙站了起来，让开了位置。
“唱完这一首，大家就要乖乖回去睡觉哦！”文小雯对舞台下说了一句。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舞台下的欢呼声，再次炸裂。
我的天，是付文耀弹吉他，小白打鼓？
这什么配置！
唱什么？什么歌？
付文耀低头，电吉他的声音，狂躁地响起，听到那旋律的瞬间，全场的人都眼睛一瞪。
咦，这旋律，好熟悉！
那边，谷小白的双手抓起了鼓棒，右脚重重踩下。
底鼓“咚”一声响，付文耀的脑袋摇了起来，沉重的riff，响彻全场！
付文耀抬起头，对准了话筒，唱歌！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
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第1407章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
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
要为真理而斗争！”
《国际歌》！
这首歌，在很多场合下，其重要程度，简直仅次于国歌。
舞台上，付文耀的声音浑厚而响亮，他一边唱，一边弹奏着吉他，听到这个旋律，其他的校歌赛选手们，都跟着大声唱了起来。
“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
奴隶们起来，起来！
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
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
舞台后方，谷小白双手鼓棒，稳定地制造着低音，像是发动机一样，将一股股澎湃的力量，泵入了每个人的心脏之中。
现场，就只有付文耀的吉他和谷小白的鼓。
但是两个人，却比整个满编的乐队，还要来得气势惊人。
现在的付文耀，俨然已经有了付函的气象，“小吉他之神”的模样。
而谷小白，是一个真正的打击乐大师！
看起来只是简简单单地制造低音，引领节奏，可刚才起身，给谷小白让位置的鼓手，现在已经整个人看傻了。
人类的节奏怎么能那么稳，音色控制怎么能那么好，又怎么能在这么简单的节奏之中，通过音色变化铺出完全不单调的鼓声。
就在第一段主歌唱完之后，谷小白猛然转头，侧头对准了脑袋一侧的麦克风，高亢嘹亮的副歌响起：
“这是最后的斗争。
团结起来到明天。
英特纳雄耐尔
就一定要实现——”
旁边，在谷小白的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曹宝东激昂的唢呐加入。
凄厉的唢呐声之中，谷小白更加高亢的歌声响彻云霄：
“这是最后的斗争。
团结起来到明天。
英特纳雄耐尔
就一定要实现——”
曹宝东的脸憋得通红，唢呐颤抖着，才能追上谷小白那高亢的声音。
现在，舞台上其实还有许多的乐手在。
只是，他们都没有什么勇气，加入到谷小白和付文耀两个人的演奏之中。
而这个时候，胆敢加入其中的，自然对自己的技术有着十分的自信。
曹宝东其实没有想这么多。
他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加入进去。
却差点被谷小白的歌声直接盖下去。
这一刻的谷小白，已经火力全开。
谷小白唱完了这一段副歌，舞台上所有人都跟着一起唱了起来：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
也不靠神仙皇帝！
要创造人类的幸福。
全靠我们自己！”
舞台下，所有的观众们，挥舞着双手，大声跟着唱着。
如果说，摇滚是一种叛逆的力量。
那有什么力量，能够比得过人类的革命呢？
生活在中国，这本来就是一件特别摇滚的事情。
这个国度，是如此的特别，如此的伟大。
如此地摇滚。
舞台下，升降机升起来，乘风破浪合唱团又回到了舞台上。
他们迫不及待地涌向了前方，大声地唱着：
“我们要夺回劳动果实。
让思想冲破牢笼！
快把那炉火烧得通红。
趁热打铁才能成功！”
一双双眼睛瞪大，一只只手臂举起，一个个拳头握紧。
青筋都要凸出来。
舞台一侧，葛莉雅瞪大眼睛，看着这现场。
这又是什么歌？
她不会唱！
真的不会唱！
但这种澎湃的力量，又是什么？
英特纳雄耐尔又是什么？
她的身边，颜学信却已经忍耐不住，在这句话唱完之后，拎着自己的小提琴，就冲了出去。
我也要啊！
激昂的小提琴声音加入，现在已经有四种乐器了！
电吉他、架子鼓、唢呐和小提琴！
后面，周先庭捧着手中的贝斯，想要加入进去，却实在是不敢加入。
现在在演奏的四个人，每一个都是自己领域里的佼佼者，他对自己的技术，真的没有信心。
旁边，王海侠虽然天天吵着自己才是东原大学的吉他第一人，但此时也不敢献丑。
差距，依然在。
升降机上上下下，一拨拨的人都从台下走了出来。
还有一些在前台看表演的校歌赛的歌手，等不及升降机，直接搭着椅子爬了上来。
舞台上，人越来越多，似乎要站满了人。
终于，一名外聘的乐手，咬了咬牙，等了一个节拍的空隙，抱着自己的贝斯加了进去。
“蹦蹦”的低音，将鼓声和吉他融合在一起。
谭伟奇走到了键盘手的面前，双手按下，修长的手指之下，钢琴的音色加入，在高音区化成了一道金线。
虽然是学声乐的，但是谭伟奇的钢琴水平也是演奏级的。
虽然平日里，葛莉雅的钢琴水平比他还强，但是葛莉雅真的不会这首歌！
舞台上，一个个的乐器加入。
舞台下，一个个的声音在呐喊。
葛莉雅站在舞台上，却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旁观者。
她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自己的心中澎湃。
她想要加入其中，但却又被挡在了外面。
她看着舞台下一个个激动的脸庞。
少年的眼中闪耀着光芒，老教授头上的三根毛发飘动，执勤的警察小哥忘情地挥舞着自己的手……
心中在问自己。
为什么？
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这是最后的斗争。
团结起来到明天。
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第二遍副歌唱完，付文耀突然越众而出，抱着吉他来了一段酷炫的solo！
看付文耀手指快如疾风地在琴弦上跳动，凄厉的吉他声一路上行！
后方，谷小白猛然站了起来，手中的鼓棒，狠狠地脱手甩了下去。
鼓棒砸在了鼓面上，然后再旋转着弹起。
而谷小白的手中，又是一对鼓棒砸下。
然后又是一对！
六根鼓棒！
像是六只穿花的蝴蝶，在谷小白的手中和鼓面之间来回弹跳！
谷小白接住鼓棒甩下，动作快的惊人，却也准得惊人。
这画面，让在场的所有人，一句“卧槽”就传了出来。
我去，打鼓怎么能这么玩！
这真不是玩杂技吗？
等等，这难道是盲伯的“六建鼓舞”！
不对，感觉比那还神奇！
我滴个妈呀，我的膝盖都碎了！
小白！嗷嗷嗷嗷嗷，小白！
付文耀和谷小白，分别占据了左右两侧的大屏幕的特写。
两个人帅气的表现，引来了台上台下的齐声欢呼：“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酷炫的solo之后，歌声再起：
“是谁创造了人类世界？
是我们劳动群众！
一切归劳动者所有。
哪能容得寄生虫？
最可恨那些毒蛇猛兽。
吃尽了我们的血肉！
一旦把它们消灭干净。
鲜红的太阳照遍全球！
这是最后的斗争。
团结起来到明天。
英特纳雄耐尔
就一定要实现……”
现场，是一片歌声的海洋。
此时，夜深了，歌声远远传了出去，似乎要传出十里开外。
唱完了最后一句，付文耀手中的吉他甩出一声高亢的颤音，然后猛然一收，谷小白的右脚重重连踩两下底鼓。
“咚咚！”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歌声结束！
然后，谷小白一甩手。
手中的六根鼓棒，脱手飞出，飞向了舞台下的六个方向。
“啊啊啊啊——”无数人飞身扑起，想要抓住那六根鼓棒。
我的，我的，是我的！
“走了……”谷小白转身，伸手向文小雯。
“走了！”文小雯又拉住了付文耀。
像刚才一样，三个人手牵手走向了升降机的方向。
再见，二十世纪。
再见，摇滚的时代。
再见，这个夜晚。
三个人的身后，鼓棒在空中飞啊，飞啊……
似乎永远不会落地。

第1408章 今夜已成传奇
这一天晚上，许多人注定无眠。
特别是看直播的无数网友们，更是激动到无法入睡。
本来他们听着小雯姐的《大花轿》，打算伴着那温暖的拥抱入眠呢，谁想到还没睡着，竟然安可了！
安可也就罢了。
最后竟然来了这么一首《国际歌》！
谷小白他们已经唱完准备离开了，弹幕上，还有各种弹幕在疯狂飘动。
“英特纳雄耐尔一定要实现！”
“嗷嗷嗷嗷嗷，我要去为英特纳雄耐尔奋斗终身了！”
“怎么办？我现在已经不想睡觉了，我要一直奋战到天亮！”
舞台下方，托卡夫斯基悄悄低头，宛若北极熊的毛发一般雪白的头发，在微微颤抖。
这样的歌声。
已经多久没有听过了？
这个国度的少年们，到底拥有怎么样的热情和力量？
为什么，我的眼中依然会有泪水？
突然间，他觉得自己的脑袋一动，什么东西，砸到了自己。
他抬起头来，伸手摸了摸。
旁边，几个跟他坐一起的乐手们，露出了又羡慕又哭笑不得的表情。
托卡夫斯基伸手向自己的脑袋上抓去，就发现，一根鼓棒插在自己特别蓬松，特别支棱，特别有精神的白发里。
像是长了一根独角似的。
托卡夫斯基捧着那根鼓棒，看着前方已经走到了升降机的谷小白，一脸的茫然。
“？？？？？”
旁边，一个记者连忙举起了相机，咔嚓一声，托卡夫斯基拿着鼓棒的表情，被定格了下来。
远方，其他的鼓棒，还在飞行着。
人群已经疯狂了，他们拼命举起手来，跳起来，大声呐喊这，希望能够接到那只鼓棒。
一个警察小哥，正背对着舞台，在维持秩序，突然觉得脖子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一个东西戳了一下，伸手抓了一下，顿时发现，那根鼓棒正插在自己的衣领里。
警察小哥转身，捧着那鼓棒，又茫然，又无措。
怎么办？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我是不是该把这个鼓棒给别人，可该给谁呢？
如果我留下……
这对吗？
应该吗？
旁边，警察大叔拍了拍警察小哥的肩膀，道：“留着吧，小白给你的。”
警察小哥还是一脸的茫然与惶恐。
他小心翼翼捧着那鼓棒，抬起头来。
正好现场的摄像机也追了过来，警察小哥的脸，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这是他第二次出现在现场的大屏幕上，上一次还是因为现场的声音太大，痛苦地捂住耳朵。
而现在已经是四个小时之后了。
他一脸疲惫，嘴唇都已经干裂，满脸是汗，茫然而无助。
现场突然一静，许多人都静静看着那张脸。
然后摄像机扫过了其他的人，扫过了一个个的工作人员，现场的安保人员等……
每个人都如此的疲惫。
一脸四五个小时，对现场的观众们来说，这是一场盛宴。
但是对工作人员来说，却是超高强度的工作。
在那大时代之下，默默努力，默默工作的人，或许，这就是英特纳雄耐尔一定可以实现的理由吧。
不知道谁，突然开始鼓掌。
“哗哗哗哗哗”的掌声响起，捧着鼓棒的警察小哥，眼眶肉眼可见的红了，他舔了舔嘴唇，然后抬起了胳膊，拿袖子擦了一把自己的脸，不知道是在擦汗，还是在赶快拭去可能流下来的眼泪。
旁边，警察大叔也抬头看着那大屏幕，内心满是感慨。
那孩子真的是乱丢的鼓棒吗？
对一个能够玩飞刀之舞，能够操纵六根鼓棒玩反弹加花的鼓手来说，这鼓棒真的是随便丢的吗？
虽然谷小白的力量与技巧惊人，对空气力学的研究也到极致。
可鼓棒毕竟不是纸飞机，也没有像他的长剑一样，安装上发动机。
在警察小哥和工作人员们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的时候，六根鼓棒已经全部落下来。
大多都落在了舞台附近前排的位置。
其中一根砸在了老洪的脑袋上。
砸得老洪“嗷”一声就跳了起来，脑袋上的三根毛毛愤怒起舞。
这孩子是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
“小白，你给我等着！”挥舞着鼓棒的老洪，突然又喜笑颜开，捧着那根鼓棒，向陈老教授显摆：“你看，你看，小白给我的！”
忘年交就是忘年交！
我和小白还是好兄弟！
陈老教授：“哼！”
显摆！
不就是一根鼓棒嘛！
我回头跟他要二十根，你看他给不给。
还有三根落在了前排的观众之中，几个抢到的小哥哥小姐姐，慌忙紧紧抱住，生怕被人抢了。
一个小姐姐，更是声嘶力竭地呐喊了起来：“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我的！我的！”
好在前排观众间距比较大，安保人员和警察们都已经及时跟进过来，阻止了可能存在的犯罪活动。
警察大叔安排之下，已经有安保人员跟进，保护他们的安全了。
这一夜，有太多的表演，让人热血沸腾。
可最终抢走了所有人风头的，却是六根鼓棒。
第二天，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那些接到鼓棒的人的照片。
接到鼓棒的小姐姐，声嘶力竭地喊叫。
一名高个子小哥把鼓棒高高举起，像是举着火炬。
还有一名小哥两只手紧紧握住鼓棒，像是抓着单杠，仰天大声怒吼。
此外，还有被鼓棒插进头发的托卡夫斯基。
“是故意挑衅吗？谷小白向托卡夫斯基丢鼓棒挑战！”
被砸的三根毛的老洪。
“忘年交友谊的小船再翻？谷小白鼓棒怒砸老哥哥！”
以及……
那捧着鼓棒，眼眶发红的警察小哥。
“接到小白鼓棒的警察小哥：感谢小白的馈赠，感觉自己的付出和努力被肯定，非常感动。鼓棒已经捐赠给博物馆，近日将会展出。”
是的，谷小白的鼓棒，竟然被捐赠给了博物馆，进行展出。
甚至有人花几百万想要求购一根现场的鼓棒，都被拒绝了。
网络上，各种虚假的出售消息铺天盖地，各大平台紧急下架类似的产品……
网友们，讨论谷小白这六根鼓棒到底是不是随便丢的，已经争论到了热搜榜第一……
因为这六根鼓棒，代表的不仅仅是谷小白自己。
还有今天的这场演出。
今天最后的这首歌。
而今夜，已经是传奇。

第1409章 大东子要还乡
对东原大学校歌赛的参赛选手和观战的学子们来说，不论前一天晚上如何激动，如何high，第二天，也顶多允许自己睡一个到九点的懒觉，就要起来继续奋斗了。
特别是物理系这个怪物房，更要提前到八点。
因为，精彩的表演只属于昨天，而更精彩的表演，是下一场！
生活还要继续、学习也要继续，比赛，更是也要继续。
而比赛，也远远不是生活和学习的全部，甚至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在东原大学，校歌赛只是一个陪衬，真正让人抢破头的，是已经进行到第三届的“校园百子”计划。
越来越多的资金注入了这个计划之中，而“校园百子”也真正开始起飞。
大部分人参加校歌赛的目标，还是通过校歌赛锻炼自己，赚取积分，同时进入校园百子计划。
下一场比赛的抽签还没开始，在知道下一场比赛的具体规定之前，大家可以稍微休息一下，把更多的精力用在学习上。
已经十一月了，部分半学期的课程，也已经开始了考试。
外校组来参加比赛的学生们，明显感受到，自己和东原大学学子们，分配管理时间和精力能力上的差距。
前一天晚上，他们半夜睡不着，第二天早上十点起来了还有黑眼圈，可东原大学的学生们，已经在自习室里，上了两个小时的自习了。
而某个更极端的家伙，已经写了好几首歌了。
谷小白实验室里，谷小白在自己专属的工作室里，弹奏着几段旋律。
这是他为《巴达卡》所新写的几段旋律。
昨天晚上的一场比赛，让他灵感爆棚，特别是大东子使用唢呐进行的表演，更让他有了更多的想法。
果然，对一件乐器越熟悉，就有更多的灵感。
写了一段旋律，谷小白加载了几段唢呐的音源，调节了一下音色，却觉得midi模拟出来的音乐，完全没有那种感觉。
他站起来，拿出来一只唢呐，自己吹了一段。
唢呐也属于木管，虽然指法和笛子不一样，是八孔，但是对谷小白来说也不算难。
只是谷小白也觉得不满意。
谷小白打开自己工作室的门，就看到门外的桌子上，勤工俭学的江卫正坐在他的小桌上做作业。
江卫皱着眉头，捏着笔，用笔帽戳着自己的脑门，差点把脑门戳出来一个洞。
二十多岁，重新回到校园，和一群年龄比自己小五六七八岁的人一起上学，江卫其实在课业上的压力非常大。
现在江卫跟在谷小白身边，已经不是因为工作了，一部分是因为习惯了保护和服务谷小白，另一方面是因为……
人小白是个历史学、考古学大咖，可以随时指导他做作业……
如果东原大学的学业，是个玄幻副本，那么谷小白就是他的随身老爷爷来着。
“江哥，见到大东子没有？”
“早上见过，我去叫他好了。”江卫站起来道，不等谷小白说什么，就一溜烟跑了。
谷小白走到了江卫的座位旁边，开始看他的作业。
顺便还用铅笔在旁边批改了起来。
历史学和江卫所想的并不相同。
并不是你生活在古代，拥有一肚子的特定时代的历史，就一定很牛的。
你要将其总结出来、提炼出来，将当时的社会现象、风俗习惯等，进行归纳总结，然后同时嵌入现代的历史学体系。
顺便，为了佐证自己的说法，还得在古代造几本典籍，顺便再丢到某个地方，等着被挖出来。
而且，绝对不能像仲兔、白田几个家伙，拿谷小白的出恭记录，造《齐王易书》那么过分……
那是坑人！
江卫是个厚道人。
老老实实在古代编撰一些历史实时，甚至编撰一部大书。
在现代和古代同时努力的江卫，颇有向文武双全的方向发展的趋势。
没办法，男人结了婚，就要努力上进嘛。
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
过了一会儿，江卫拽着曹宝东回来了，一看谷小白帮自己批改了作业，顿时咧嘴笑了。
江卫的几个基础学科科目的老师，都是邹老的徒子徒孙，谷小白批改的作业，回去估计又得被他们借去看了。
“大东子，你来，来吹一段这个旋律！”
谷小白拽着曹宝东进了自己的工作室，不多时，里面传来了隐约的唢呐声。
谷小白的这个工作室，完全是按照录音棚的级别建造的，隔音效果特别好，这都挡不住唢呐的声音……
如果说谷小白的缺点，那大概就是……不太会体谅人。
一方面年龄小，情商低。
另一方面，他觉得自己能做到的事情，总也觉得别人和自己一样厉害，也能做到。
他写的那段旋律，一开始曹宝东总是get不到要点，吹了几十遍谷小白都不满意，达不到他想要的效果。
差不多吹了两个小时，吹得曹宝东脸红脖子粗，喘气都得停三停的，谷小白还是觉得差点啥。
“对了……”谷小白打开了《巴达卡》的视频，让曹宝东一起看。
“这段旋律，是要加在这里的，巴达卡疯跑到老师的家门口，却发现老师的房子已经被烧成了平地，而老师则早就已经被烧成了灰烬……那种绝望、悲痛，你可以想象一下，然后尽可能把这种感情表达出来。”
“我明白了。”曹宝东低头酝酿了一会儿，最后吹了一遍。
这一遍，唢呐声凄厉如杜鹃啼血，声声戳心，吹到后来，曹宝东自己都涕泪横流。
谷小白更是听得心神动摇，眼泪都控制不住。
唢呐果然是最适合这里的乐器，曹宝东果然很有天赋！
就算是自己写的，谷小白还是要感慨一句，这段真的是绝了！
曹宝东吹完之后，问谷小白道：“这段旋律叫什么？”
“没想好……可能就叫《无题》吧。”谷小白道。
对谷小白来说，这只是一段懒得想名字的旋律。
因为这样的旋律，还需要写很多。
现在正渐入佳境呢。
谷小白刚打算继续，曹宝东在旁边吭哧吭哧了半天，不好意思道：
“小白，我可不可以回趟家？我突然好想师父……我想去看看他老人家……”
“啊，一起去！”谷小白眼睛一亮。
徒弟都这么厉害，师父怕不是更厉害！
“对了，你晕后备箱吗？”
曹宝东：“？？？”

第1410章 把经纪人塞后备箱
“后……后备箱……”曹宝东仔细想了想，“我爸送我去打工的时候，好像就是把我丢后备箱里送去的……应该不晕吧……”
这个老实孩子说着说着，终于感觉到哪里不对，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等等，小白为啥问我后备箱？难道小白也要把我卖掉了吗？
呜呜呜呜，我不想被卖掉啊！
上次我好不容易才从打工的地方逃出来的！
他想跑，但是想到了谷小白的战斗力，又萎了。
虽然看起来他又矮又壮的，像个小牛犊子，看起来比谷小白壮实，但是……谷小白恐怕一只手能打他两个。
以及自己现在自己正身在谷小白的大本营……谷小白只要一声大喊，就有几十个大汉冲进来。
这么一想，曹宝东立刻惶恐的像是要被卖掉的小黑兔似的，瑟瑟发抖。
谷小白却看着他，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小白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顶多是觉得，赶快把这孩子的心愿了了，乖乖继续给自己吹唢呐。
顺便把这孩子的师父一块请过来，来个唢呐二重奏。
啧啧，两个唢呐吹起来，现场那不是要炸？
只是想想，谷小白就觉得开心起来，拉着曹宝东就走。
“走走，我们快去快回！”
谷小白是一分钟都不想耽搁。
“等……等等……我要给我师父买点东西！”曹宝东挣开谷小白的手。
说到要给师父买东西，曹宝东又开心起来，开始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
“要给师父买两条好烟……买中华！然后给师父买好酒……好酒买什么呢？我师父之前就喜欢喝二锅头唉……什么酒比较好？”
想着想着，就开始咧嘴傻笑起来。
跟谷小白、华闵雨、文小雯三个人上台，曹宝东赚钱了！
赚了很多钱！
有钱了，终于可以给师父买东西了！
校歌赛的歌手，名声在那里摆着呢，就算是不怎么愿意商业化，懒得站台商演，但随便演出一下，都有钱赚。
大部分校歌赛的歌手，都和小白娱乐签了一个很松散的经纪协议，闪姐组了一个团队，基本上是义务帮他们做着经纪人的工作。
华闵雨和文小雯都不是小气的人，既然请曹宝东上台，当然不能亏待这孩子。
谷小白更有钱，看起来声势浩大，成本超高的《梦回唐朝》，其实成本超级低。
整个梨园乐团都是免费的，秦川也是友情出场压根不用他付钱，全场就只用支付一个曹宝东的钱。
不多给一点，谷小白都不好意思。
不过他也没敢给太多，担心曹宝东年龄小，钱多了把持不住，就是普通乐手档次。
但即便是这些钱，对曹宝东来说，也是一辈子都没见过的大钱。
曹宝东并不知道，自己拿到的钱，只是自己这次报酬的一小部分，这笔钱都已经让他喜笑颜开了。
谷小白后面还要和曹宝东合作配乐，肯定不能亏待人家，却也不敢一次就把钱给够，这次想要去见曹宝东的师父，也是想着，要不然请曹宝东的师父出来，帮曹宝东管着点钱。
也算是管管曹宝东。
对一个普通人来说，登上校歌赛的舞台，还是在谷小白、华闵雨、文小雯这种超级人气的选手的舞台上献艺，现在的曹宝东，早就已经火了。
至少好几年之内，他出去演出一场就都能赚几万了。
谷小白也想着，能够和曹宝东的监护人谈谈，帮曹宝东签个经纪人协议。
现在谷小白，对曹宝东的想法，是保护、帮助并重，生怕曹宝东沉湎于一时的得失，因为钱而迷失了自己，浪费了自己的天赋。
也算是为曹宝东操碎了心了。
谷小白叫了一个保镖过来，陪着曹宝东去买东西，然后想了想，又叫人把郝凡柏叫了过来。
“郝叔，大东子说要回趟家，你跟我一起去见见他的师父和父母吧。”
郝凡柏也知道大东子对谷小白的重要性，答应了下来。
从大东子的描述之中，他的父母应该是那种凉薄之人，见钱眼开。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好，同去……怎么去？”
郝凡柏万万没想到，自己答应了什么可怕的事。
当他站在了谷小白的飞剑旁边时，终于明白了谷小白刚才露出的笑容，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了，进去吧，几分钟就到了。”谷小白打开了飞剑的货仓，对郝凡柏和大东子道。
“啥？进这里面去？”
郝凡柏表示不爽。
我堂堂贤臣之首，堂堂世界第一经纪人，堂堂大经纪人系统的拥有者，能够在娱乐圈呼风唤雨，跺跺脚整个亚洲的娱乐圈都要震三震的郝凡柏……
你让我进去这里面？
我跟你拼了！
“哎呀，你矫情啥！都是大男人，稍微挤挤怕啥，进去吧！”谷小白看郝凡柏排斥的模样，大大咧咧道。
“不是……”
郝凡柏心说，我难道是害怕和大东子呆在一起，脸贴着脸，胸贴着胸太过尴尬吗？
我……
我当然害怕！
但是更多的，却是害怕我死在路上啊喂！
这东西真的能载人吗？
小白你这个暴君！
而且，小白你有没有商照啊！
没有商照你载人是违法的！
等等，小白你驾着飞剑到处乱飞，也是违法的吧。
郝凡柏急中生智道：“小白，不然我还是想其他的办法过去吧，大东子的老家也不远是不是，你看，如果大东子的师父要来，我们也不能三个人挤啊……”
“有了，那我再带一把飞剑。”谷小白拍手。
郝凡柏想死。
好处是终于不用和大东子挤在一个“后备箱”里了。
坏处是……
终归逃不过一场生死考验。
希望我从天空落下来的时候，还活着。
不信神信佛的郝凡柏，在自己胸口画了一个十字，喃喃祈祷道：“太上老君如来佛祖美少女战士迪迦奥特曼保佑……让我千万别死在路上。”
还没念完，就被谷小白一把塞进了后备箱里，关上了门。
虽然谷小白是他的老板，也是他的主公。
但这一刻，郝凡柏的内心深处，还是奔跑过了一连串的美丽羊驼。
以及整个大草原的草。
“师父，我来了！”那边，曹宝东以视死如归的精神，大喊一声，自己钻进了货仓里。
“走了！”
两把飞剑，冲天而起，直射西南方向。

第1411章 衣锦还乡的大东子
在西南方向，距离东城300多公里处，有一座小镇坐落在矮山丘陵之间，十多个村子在小镇附近星罗棋布，曹家村就是其中的一处。
这个小村子，坐落在一座低矮丘陵南方，半边村子都建在丘陵上，小丘陵也就是不到百米，一半开辟成了梯田，一半种植着茂密的树木。
各种各样的房屋，依次向上排布，中央一条弯弯曲曲的道路，穿起了整个村子。
在国内，叫曹家村的村子，怕不是有多少个，这个村子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如果不是因为曹宝东，谷小白恐怕永远也不会来到这里。
在村口之外找了一个地方降下来，谷小白把曹宝东和郝凡柏从货仓里翻出来。
还行，俩人还有气。
曹宝东甚至一脸的激动，看起来还想要再来一次。
郝凡柏却已经都翻白眼了。
他出来之后，狠狠喘了几口气，终于吐出了一句：“哎呀，妈呀，还好老子能忍！”
不然就在路上就吓尿了！
那种瞬间加速、瞬间减速，可比坐过山车、跳楼机之类的刺激多了。
郝凡柏这辈子哪受过这种刺激。
上辈子这么刺激，还是被闪姐一脚踹倒在地，还在胸口上踏了一只脚。
把带的礼物搬下来，“飞剑”再次冲天而起，飞回实验室去了。
这么短短的几百公里距离，对飞剑来说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情，谷小白只留下了背负式飞行器，以备不时之需，自动折叠成了一个闪闪发光的金属箱子，拎在手里。
那边，曹宝东已经一脸迫不及待地抬起头来，踮起脚尖，向上方张望着。
完全没有近乡情怯的模样，只有急不可耐的期盼。
“快快快，我们快走！”看谷小白和郝凡柏还在观察走位的环境，曹宝东拎着自己大包小包的烟酒，快走几步，向村口的方向跑去。
村口，几个闲聊晒太阳的老人，看到有人跑过来，眯眼看过来。
看到大东子之后，疑惑了几秒钟，然后就有人叫了起来：
“哎？是大东子！”
“真是大东子！大东子回来了！”
“大东子，你这是发达了啊！”
“都上电视了！我看到你了！那唢呐吹得，要得！”
“你师父还是有眼光，这不咱们曹家村，真的飞出了金凤凰了！”
曹宝东不好意思地笑着打招呼，挨个问好。
“哎呦，这还带回来了好东西了？给你爹妈的吗？来来来，让我看看是什么好东西！哎呦，这是中华烟吧！那是五粮液！不得了啊！”那老人伸手想要接过来看看，曹宝东却是向后退了一步，把东西藏在了身后，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小气。
“不行，这是给我师父的。”曹宝东道。
“嗨，你师父哪用得上这种好东西……给他不是浪费吗？让大爷看看……哎？大东子？这孩子！”
曹宝东却是撒腿就跑了。
几个老人想要再说什么，一转头，却是愣住了。
对面，有尖叫声传来。
“啊啊啊啊——是小白！”
“那是郝叔吧！小白和郝叔都来了！”
“嗷嗷嗷嗷嗷嗷，小白！”
现在的农村，也早就不再是文化的荒漠，甚至是现在市场主力军，追星和娱乐圈最大的受众之一。
现在，年轻人中不认识谷小白的，真的不多了。
谷小白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有好几个小姐姐围了过来。
谷小白微笑着向她们点了点头，顿时又引起了一轮尖叫。
“啊啊啊啊，小白冲我笑了！”
“啊，他怎么那么好看！比电视上还好看！”
“我们曹家庄，今天是被太上老君开了光了吗？”
几个女生一边说着，一边唧唧咋咋地追在了后面。
她们想要靠近，却不敢靠近。
更别说和谷小白合影之类的了。
这就是谷小白颜压的好处了。
太帅了，会让所有人自惭形秽。
但凡再丑一点点，现在谷小白可能就会被小姐姐们撕碎收藏了。
可现在她们只是拿出了手机，跟在后面，偷偷拍摄着，然后几秒钟之后，就已经有视频出现在了快手、抖音上。
“啊啊啊，见到了谷小白，真的，活的！”
“小白来我们村了！”
“村民们快出来，小白来了！”
短视频应用，在农村，特别是在农村的中老年人群体中，已经差不多取代了微信朋友圈，成为他们的社交主战场了。
中国广大的农村，七八亿人口的庞大基数，也有自己的创作、交流需求，这个下沉市场里，中老年人已经先年轻人一步，学会了用视频来社交。
同理，当一个让大家关注的视频，出现在了推送的信息流里……
不到五分钟，小半个曹家庄的人，都出来了！
这个时候，曹宝东一条长街才走到了一半。
一名中年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是村书记听到报信，赶快来看看究竟。
他看到谷小白，先揉了揉眼，确定自己没看错，就愣在那里。
过了几秒钟之后，这才向前走了几步，伸出手来，却又顿住，把手收了回去。
不敢上前啊！
这一次，谷小白只带了郝凡柏来，没有保镖。
郝凡柏处理这种事倒是轻车熟路，他上去和村支书握了握手，大概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不多时，一辆警车拉着警笛出现在村口，却是镇里的派出所派人来了。
又过了一会儿，又有几辆车驶进了村口，却是镇上的工作人员也到了。
谷小白这样真正有群众基础的大明星到村里来，对这个小镇来说，可绝对是一件大事了。
说不定能趁机蹭个网红村！
别说来村里了，人家谷小白到了其他国家，都是高规格安保，民众夹道欢迎的。
这该怎么接待？什么级别？
唉，别管什么级别，肯定按照上级来的规格接待啊！
曹家庄的村民们更开心，今天，是曹家庄中老年人抖音快手的大爆发之日。
今天之后，随便一个大妈没有上万的粉丝，都算丢人的，骂人都是：“你个粉丝不过万的老不修……”
这一天，对曹家庄来说，格外魔幻。
曹宝东却怔怔站在那里。
被几百只手机，齐刷刷指着拍摄，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经历过这种待遇？
或许这一切，还没跟谷小白上台，几万人的阵仗大。
可那时候他在舞台上，看不见舞台下啊。
而且，这些人，拍谷小白有点不好意思，有点压力山大。
但是拍曹宝东，可是毫无压力。
好几个都仗着自己是他的长辈，怼他脸上去了。
曹宝东这一停下，想要再向前走都不行了，路被堵住了。
“大东子侄子，你是先回家，还是先去你师父那里？”还是村书记给他解了围。
“我去我师父那里。”曹宝东道。
回家？没有这个选项。
“那咱们就去后山。”
有了镇派出所的警察帮忙开路，村支书大声呼喝着人群终于散开了一点，谷小白等人慢慢向前走着。
曹宝东看着那热情的笑容，听着一声声亲切的招呼。
目光有些迷离，心中有些不真实的虚幻感。
这些人，是在欢迎我吗？
曾经我人嫌狗厌的，竟然还能这么受欢迎？
一行人一路前行，直到来到半山腰，前方出现了一个破败的院落。
“师父，我回来了！”曹宝东大喊一声，狂奔而去。

第1412章 不见百鸟朝彩凤，只有幼禽栖青山
谷小白顺着曹宝东的方向看过去，顿时一愣。
曹宝东的师父，就在这里了？
这个院落已经非常破败，院门半开，旁边的房屋虽然是砖瓦结构，可明显也是年久失修，在屋顶上，甚至都长出了荒草。
从半开的院门，都能看到里面荒草也已经长到了半人高。
曹宝东推开门的时候，就听到里面“吱哇”一声，几只不认识的小动物，从院落里面奔出来，贴着墙跑向后山，彼此追逐着跑远了。
谷小白再走近几步，就看到旁边的门上，斜靠着一个牌子：“青山唢呐学校。”
牌子已经有些年头了，上面的字迹已经斑驳，甚至连悬挂的钉子，都已经腐朽，就那么滑下来，斜斜靠在那里。
看到这院子竟然这么个样子，谷小白的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难道说……
他再踏进那荒草里，就更疑惑了。
这房子里，压根就没有人生活的痕迹，其中一间房屋，坍塌了一大半，就连堂屋，都半开着房门，里面有各种动物叼进来的杂物。
这里，俨然已经成了一片动物的乐园。
谷小白心中不好的想法更多了。
他幻想中的曹宝东回乡，是衣锦还乡，是老人开心的笑脸，是师徒二人一起吹响唢呐，跟他一起回东城，从此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
但现在……
“大东子！”谷小白叫了一声，却看到曹宝东连停都不停，绕过了堂屋，直奔后方。
他真怕曹宝东会受不了打击，再出点什么事。
等到谷小白分开齐腰深的荒草，绕到了后院，这才看到后院中央，曹宝东已经在一座小小的坟头面前跪了下来。
“咚”一声，他重重把脑袋磕在地上：“师父，我回来了！”
曹宝东抬起头，看向了眼前的那座孤坟，眼中已经有泪水弥漫。
而他的身后，谷小白整个人怔在了那里。
郝凡柏落后谷小白了几步，和村支书一起跑过来时，看到的也正是这一幕。
两个少年，在那片孤坟之前，一站一跪，齐腰深的荒草，几乎已经完全将那孤坟淹没。
“这……这是……”郝凡柏一时间已经说不出话来。
看郝凡柏那难以置信的表情，旁边，曹支书道：“唉……这孩子的师父，已经死了三年了。”
已经死了三年了？
前方，谷小白霍然转过头来。
他和曹宝东，已经认识了好多天了。
第一次见到曹宝东的时候，他就哭着喊师父。
那时候谷小白觉得，曹宝东一定很爱自己的师父。
吃到了好吃的，就想着师父一定也爱吃。
赚到了钱，也想着要买东西孝敬师父。
谷小白的脑海里，就慢慢浮现出来了一个慈爱的，像是老爷爷的形象。
可谷小白，却从未想过，会是这样。
这一刻，他心中的百般情绪，再复杂的语言，恐怕也无法描述万一。
曹宝东跪在地上，趴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抬起头来。
“师父，我好久没回来了，你看院子都荒成这样了，我先帮你收拾一下院子……”
他喃喃低语着，似乎在跟什么看不到的人在絮叨一样。
他手脚非常麻利，不过荒草实在是太多了，甚至还长出来了一些小灌木。
曹宝东忙碌了半天，也不过是在坟墓附近，清出来了一小块空地。
然后曹宝东就看到，眼前光芒一闪。
一片荒草已经齐根倒了下去。
他抬起头，就看到谷小白手持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刷刷刷”几下，荒草一片片倒伏了下去，不多时就清理出来了一大片。
旁边，曹支书看着谷小白手中的长剑，一脸懵逼。
这孩子，从哪里掏出来一把明晃晃的长剑？
说掏出来就掏出来了，刚才这把剑藏在哪里了？
咦，这把长剑难道是传说中的那把越南国礼……
其实吧，这把剑是谷小白从裴旻那里顺来的……
割草这种事，怎么能用自己的剑呢？
当然是用别人的剑才不心痛啊。
“谢谢！”曹宝东看院子清理的差不多了，对谷小白憨笑一声，然后又走到坟前，道：“师父，这是我给你买的烟！中华烟，以前你老说想要抽，但是抽不起……来，我给您点上……”
荒凉的小院里，孤坟之前，矮壮朴实的曹宝东，点着了一根烟，插在了坟头上。
然后又点了一根。
“师父，您再抽一根……”
“师父……”
旁边，曹支书叹口气，道：“唉，这孩子是傻的。”
谷小白转头，看向了把烟一包包拆开，一根根点燃了，插在坟头上的曹宝东。
这孩子是傻的吗？
如果不傻的话，谁会把那么一条中华，拆开了，就插在坟头上，把坟头插得，像是一个在艾灸的老人似的。
又滑稽，又庄肃。
郝凡柏也不知道自己是被烟熏了眼睛，还是怎么着，他伸手抹了抹自己的眼睛，转过头去半晌，这才声音有些哑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孩子的师父曹青山是我族叔，从年轻的时候，就在这里教人吹唢呐，早年学唢呐的人，有十几个孩子，我小时候这吹唢呐还算是一个营生，后来世道变了，十多年前的时候，这里就空了……”
“这十多年，我只见过大东子这个傻孩子，天天向这里跑，要学吹唢呐……”
“大东子家里挺困难的，他的爸妈，也是我的一个族弟，死活不愿意让他再学了，想要让他出门去打工，为此还到族叔这里闹了几顿，把这孩子打得皮开肉绽的……不过没用，这孩子还天天向这边跑，甚至就住在这里了……”
“后来，有一天晚上下雨，我半夜听到有唢呐的声音，就过来看了一眼……”
说到这里，曹支书叹了口气：“等我赶到的时候，才发现我青山叔的房子被雨水冲塌了，半截身体被埋在房子里，手中抓着一只唢呐，尸体都冷了……好在大东子这孩子还有一口气……我们把他背到了镇医院，算是捡回来一条命……从那以后，这孩子就更魔怔了……”
“或许，这孩子太笨了，不懂生死吧……”
谷小白在旁边静静听着。
这世界上，哪有什么人，不懂得生死。
只是……
有些人你又如何舍得忘却？
谷小白闭上眼睛，一个苍老丑陋的面容，猛然浮现在脑海里。
盲伯啊！

第1413章 《栖青山》
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人一瞬间感同身受？
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人一瞬间被击穿所有的心防。
有时候，可能只是一个名字。
这世界上，或许再没有什么人，能比谷小白更明白大东子的感受了。
曹支书并没有感受到谷小白的情绪，他叹口气道：“当时他爸也是觉得，他师父死了，这孩子终于不用学吹唢呐了吧，谁想到还天天向这里跑，觉得这孩子傻了，魔怔了，就算是绑，也要把他绑走，送去别的地方打工了，可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还跑了……”
这些话说着，让曹支书也忍不住摇头：“后来他们夫妻俩还找了很久，再后来就一起出门去打工了……”
旁边，郝凡柏听着，也说不出话来。
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该指责谁。
该指责父母不顾儿子的期望，不让他学吹唢呐？
可父母估计也只是希望自己的儿子日后生活更好一些。
还是大东子不该罔顾父母的期望，一意孤行。
可他确实有着极高的天赋。
甚至是老人不该教给大东子吹唢呐？
只是一个教了一辈子唢呐的老人，孤孤单单过了十几年，在风烛残年时，突然遇到了一个又有天赋，又愿意学唢呐的孩子。
又如何不喜出望外？
该指责谁？谁有错？
郝凡柏道：“曹支书，这位曹青山老人，唢呐吹得很好吗？”
“那可不是！”说到老人，曹支书的眼睛亮了起来：“我当年小的时候，最喜欢在我青山叔家里看他吹唢呐，说起来我还学过一阵子呐，只是我没那个天赋，学了一阵子也就放下了……”
“那个时候，我们曹家村，家家户户都会吹唢呐，光是我们这里出去的唢呐班子，就有十多个，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唢呐之乡，我青山叔家里兄弟两个，苍山叔和青山叔，都是大名鼎鼎的唢呐王，兄弟俩有一次一起吹《百鸟朝凤》，那漫天遍地的鸟啊，麻雀、燕子、野鸡、喜鹊，对了还有一只长着怪模怪样羽毛的大鸟，那时候我年龄还小，可我记得特别清楚，就落在那边那棵树上……全村人都来看热闹了，村里的老人，说那就是凤凰……青山叔他们的唢呐，把凤凰招来了！”
“那时候，来青山叔家里拜师的人，拎着礼物能从这里排到村口，都想让自己孩子学到这门绝技……”
旁边，谷小白听得悠然神往。
想想那群山鸟空，聚集一处听他们吹唢呐的模样，就一阵阵的颤栗。
这位青山叔技艺竟然精湛如斯！
恐怕已经和盲伯一样，技艺臻至化境，堪称唢呐之神了。
只是，这样的唢呐之神，却是无缘一见。
这大概是最让人觉得悲哀的事吧。
“我青山叔的唢呐吹得太好了，就连魔都什么歌舞团，什么京城艺术学院的人，都来请他们，说想要让他们去参加歌舞团，发扬传承民间唢呐，我青山叔的哥哥心动了……其实换了我，我也会心动，我们这小地方，容不下这么大的神啊，魔都那是什么地方？京城那是什么地方！”
唢呐这种乐器，属于民间发展的乐器，民间艺人为唢呐的发展，做出了极其卓越的贡献，甚至连学院派，都要想办法吸收和学习民间技艺。
“但是，我青山叔死活不愿意走，说都走了，我们曹家庄的唢呐就后继无人了，曹家庄的年轻人们，还靠这个营生呢，不能断了曹家庄的根……”
“我听我家长辈说，两个人大吵了一架，从此老死不相往来，苍山叔去了魔都，再也没回来过，逢年过节寄来的东西，都被青山叔从家里丢了出来，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他邮寄东西了，也不知道苍山叔现在怎么样，是不是还活着，我听说他改名了……”
“青山叔就一直在这里，教了几十年的唢呐，唉……如果当初我青山叔不那么倔强，跟着一起去魔都的话，也不会落到孤苦无依，孤老终生的下场，连个媳妇都没找，连个孩子都没有……或许，最像他孩子的，就是大东子吧……”
几个人的目光，就又落到了那边的曹宝东身上。
曹宝东依然跪在坟冢之前，叽叽咕咕地说着什么。
他的手边，好几瓶茅台，已经倒空了。
看得曹支书心直抽抽。
现在茅台多贵啊！
抢都抢不到！
这孩子竟然全倒了！
倒了！
这孩子果然是傻的。
只是，谷小白和郝凡柏两个人，却觉得更加明白曹宝东了。
痴儿啊……
那位留守青山，传承脉络的青山叔，何尝不是一个痴儿？
那边，曹宝东把所有的瓶子都倒空了，又站了起来，拍拍自己的膝盖，对谷小白道：“我们走吧！”
“这就走了？”谷小白一愣，“你不多呆点时间？”
“嗯，如果师父知道我不吹唢呐，跑来给他上坟，一定会打死我……我有空再来看师父。”
然后曹宝东对谷小白亮出了星星眼：“小白，你明天再带我来看师父好不好！”
谷小白被曹宝东的丑脸卖萌逗笑了，但是郝凡柏一点也不想笑。
呸，谁爱来谁来，我下次绝对……不，我下次要来，要坐白翼号来！
你再也别想把我塞后备箱里了！
等等……
“你们先回去吧，我留这里，看看青山叔这里还需要点什么。”
房子是不是需要修葺了，这坟墓，是不是最好也帮忙重新整整？
郝凡柏毕竟成年人了，想得更多一些。
看曹宝东这就要走，曹支书问道。
“你不回家看看？”
“不回家了……”曹宝东摇了摇头，“我……”
我已经没有家了。
我的家，在师父死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
不……
“这里就是我的家。”
“走，我们回去！”谷小白道。
一直以来，谷小白对《巴达卡》这个故事，其实并没有太感同身受。
毕竟那并不是发生在他身上的。
而上下两千多年，他已经经历了太多太多。
而今天，谷小白的心中，有喷薄的乐曲，一直想要喷涌而出。
那段没有命名的乐曲，也突然有了名字。
《栖青山》！

第1414章 小白要唱两首歌
陪着曹宝东一起回去曹家村，对谷小白来说，也是一种巨大的精神冲击。
忙碌的时候，只是突然想起来，谷小白就觉得自己的心中，隐隐作痛。
已经愈合了的伤口，似乎又开始鲜血淋漓。
反而是曹宝东这孩子，一天到晚没事人儿一样。
还是言必称师父，遇到什么事儿都想着师父。
他的寝室里，就像是仓鼠的巢一样，开始多出来各种各样的东西，看到什么，都想要给师父买回去。
说师父从来没离开过小山村，要带回去给师父看看。
秦川想着这孩子还小，不会收拾东西，去他的寝室帮他收拾一下，结果就看到了堆了半面墙的礼物，都气笑了。
“这么多东西，你都打算带回去？我就问你，小白的后备箱里，能给你塞这么多吗？”
“叔，你当我傻吗？我可以提前快递回去啊！”曹宝东这孩子，竟然还振振有词！气得秦川抡起了巴掌，就是一顿暴揍。
这孩子竟然敢叫自己叔！
我明明是哥哥！
我就是长得老相一点，丑了一点而已。
你长得好看咋滴？
丑人何苦为难丑人？
旁边，静学姐本来还在偷笑呢，结果因为曹宝东一声“婶儿救命”，也加入了暴揍熊孩子的行列。
我才比你大几岁！
“谁是你婶儿，我是你小姐姐！不是姐姐，要带个小字，跟我念，小姐姐！”
两个人暴揍完曹宝东，看这熊孩子皮得不行，依然我行我素，又是无奈，又是担心。
离开曹宝东的寝室，静学姐问秦川道：“大东子没事吧，总觉得他这种状态不太对……”
在听说曹宝东的师父其实早就已经去世之后，静学姐完全没把持住，趴在秦川身上哭了一场。
而秦川自己，则更是感同身受。
都是曾经失去过的人。
他对静学姐道：“有什么对或者不对呢？每个人应对悲伤的方式并不相同，或许这就是他应对悲伤的方式吧……”
因为这是他唯一拥有的东西，所以……
即便已经失去了，依然紧紧握住，不忍放手。
即便是现在，秦川想起自己过世的父亲，依然会在午夜梦回，默默垂泪。
悲伤一旦染上，就再也洗不去，只会越渗越深，每次想要忘却，都会触动自己一次，宛若剜肉一样痛。
不过，这种一想起来就会被刺痛的心境，对谷小白来说，也并不完全是坏事。
至少对《巴达卡》中后段的配音，真的是如虎添翼，不但一首《栖青山》已经基本完成，后面几段音乐，也是听得人心神悸动。
音乐是科学，还是一种情绪，在调动情绪方面，它甚至比画面还要有效。
再加上谷小白乘风破浪四部曲作为骨干，可以说《巴达卡》的配乐，已经完成了大半。
看到谷小白的进度不错，郝凡柏很开心。
于是决定，下次再带大东子回去的时候，直接用白翼号飞回去，算是帮曹宝东解决了礼物如何搬回去的难题。
只是，他私底下也找了一些心理医生，咨询了大东子这种状况。
得到的回答，和秦川的想法颇为近似。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三年，或许对曹宝东来说，他的见识，他的性格，他的年龄，这就是最好的应对方式了。
“这孩子可能从没有遇到过一个对他好的人，如果他慢慢接触其他人，有了其他可以依靠的人，或者自己成长起来，就会慢慢放手了。何必一定要逼迫一个一无所有的人，认清现实的残酷呢？”
是啊，何必逼迫呢？
只是，郝凡柏对这个丑孩子，终究是多了更多的怜惜和照顾，经常会拎着食物来找曹宝东，陪他聊聊师父，聊聊过往，带他去各种地方，见见世面。
而时间过的飞快，眨眼之间，又到了下一场校歌赛比赛的时刻。
作为“年代风格指定赛”的第二场，依然是文小雯抽签，抽到了“八十年代”。
而这一次，则是由白花蚊队来决定，唱什么风格的歌曲。
这一次，谷小白说：“流行”。
“流行”这两个字，狭义来说，可以代表一个单独的流派，广义来说，代表整个流行乐。
再折衷一点说，流行摇滚也是流行……
这个范围，就比较广了，对大家来说，基本上就是只限制在了“八十年代”了。
校歌赛的四个队伍，虽然是两个队伍，两两选择风格，然后对决。
但是只要白花蚊、壮壮的绝世猛男队决定了风格，基本上其他两个也就直接同一风格了。
所以，这场比赛，就变成了“八十年代流行赛”。
比赛规则确定之后，谷小白选什么歌，就变成了大家更关心的事。
毕竟，这次的“风格”限制，基本上等于“没限制”。
王海侠又再次担当了刺探军情的探子，带着使命回到了寝室。
过了不久，王海侠就一脸惊悚地告诉付文耀：“小白说，他要唱两首！”
“唱两首？还能唱两首的？”
赛制允许吗？
“这次小白在他们战队最后出场，如果唱完之后，大家喊安可，他就再唱一首……反正他唱两首，比赛就算一首的成绩，哪首算成绩，哪首不算，随便。他说两首都不算他也无所谓，反正他要唱两首！”
“卧槽，任性！”
别说别人了，就连付文耀都觉得又羡慕又羡慕不来。
谷小白的实力，在校歌赛里是一骑绝尘，独一档的，其他人包括他在内，都只能算是第二档。
谷小白舍掉一场的成绩，说不定都能碾压获胜。
唱两首，对校歌赛的规则有点不合适，但是能说不吗？
恐怕就连安哥都不舍得说不！
小白要唱两首歌唉！
对校歌赛来说，这是多大的爆炸性新闻！
破坏规则，对谷小白这种人来说，算是个事儿吗？
恐怕其他的校歌赛选手，都不会说什么。
唯一让付文耀觉得难以接受的是……
“卧槽，这孩子啥时候那么喜欢唱歌了？”
不是每次都很敷衍，不愿意上台吗？
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卧槽，我的压力大了！”
得把整个战队里所有人的成绩都拉高，才能对抗谷小白的大招啊！
付文耀觉得自己又被谷小白出了个大难题。
“早知道，我打探什么军情啊，我真傻，真的！”
如果不知道的话，还能睡得着，现在就有点睡不着了。
起来，加练！

第1415章 东子老师真可怕
周六白天，体育场再次封闭了起来，继续进行紧张的准备。
各种乐手以及一些参赛的歌手们，已经提前到场，打算进行比赛之前的最后一次彩排。
大家的时间都不多，是按照安排好的时间来彩排的，每个人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基本上就只有一次机会，如果遇到一些技术故障，可能还要压缩时间。
参赛选手们从早上开始，就陆续到场然后陆续离开。
比较辛苦的，是现场的工作人员，以及一些需要多次上场的乐手们。
他们必须在现场等待着，有些甚至需要一直等到晚上。
和当初的摇滚赛相比，流行赛没有必要带着乐队上台，许多可以直接用背景垫乐，现场演奏的需求比较低。
但为了比赛效果，大部分选手，还是请了乐手。
这场校歌赛，和上场“九十年代摇滚赛”相比，最大的特点，就是民乐乐手，明显比之前更多了。
什么琵琶、二胡、月琴、阮、扬琴等等，都来了。
还有许多少数民族的乐器，什么马头琴、冬不拉。
而其中最多的，是唢呐。
光唢呐乐手，就来了四位。
一大早，曹宝东也来到了彩排现场。
跟着谷小白上台彩排了一下，试着唱了几个音，大东子吹了一段，然后就下台了，把节省的时间让给了别人。
谷小白压根就不用彩排，因为校歌赛这个舞台的声学设计是他，音响总工程师也是他，所有设备都是由他在海上龙宫的团队维护的。
在这个领域，他已经是最强的没有之一了。
而他的这个团队，也是世界上最顶级的团队。
接下来谷小白就回去了，不过曹宝东却留了下来。
上次他被谷小白、华闵雨、文小雯“一东三吃”，上了三次台。
这次更是被好几个人借了去。
曹宝东也很开心，因为有钱赚啊！
又可以给师父买东西了！开心！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从比赛开始吹到比赛结束。
那样就可以赚很多很多钱了！
当初吹丧礼的时候，又不是没吹过。
吹完了一场，曹宝东很长时间没事干了，又不想回去，干脆去乐手们的休息室呆着。
刚刚走到了休息室，曹宝东就看到门口几个人站了起来，大声打招呼：
“东子老师！”
“东子老师来了！”
“东子老师吃了没？”
各种各样的问候，让曹宝东愣了半天。
然后他才意识到，这些人是在给自己打招呼。
他有些窘迫地站在那里，红了脸，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
大概看出来他的窘迫，旁边有人给他解围，道：“东子老师坐这边，我该去彩排了！”
看曹宝东瞪着惊恐的小眼神走过去乖乖坐下，然后又抬起头，用惊恐的小眼神继续看着热情的大家，大家的心中都觉得有些好笑。
这孩子果然傻傻的。
这孩子果然长得贼丑。
这孩子还挺好的，挺朴实，就是不知道能够在这个大染缸里，持续多长时间……
看着曹宝东淳朴的模样，某些人心中本来有点不忿的，现在也略微平复了一些。
其实，就连曹宝东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有多火。
毕竟他的世界实在是太单纯，就是吹唢呐，吃好吃的，给师父买买买。
他之前连手机都没有，现在用的手机，还是秦川退役给他的。
从和谷小白一起在竹林里吹《百鸟朝凤》，被人拍下来发在网络上开始，他就已经火了。
现在的谷小白，虽然连那什么“商业价值榜”都拿不到第一，但却可以随便把任何一个人带火大半年，能把一些九流小明星，直接带到一二线。
没错，现在的小白，就是这么牛叉。
跟谷小白、秦川一起上台，在校歌赛登台三次的曹宝东，已经火到，连曹家村里的老人们，都看过他的表演，走在大街上都能被人认出来了。
当然了，这也有他自己的功劳。
毕竟长得这么丑，那小眼睛那么小还那么有神的人，也不多。
但能让乐手们如此尊重他，却不是因为他火。
这世界上火的人多了，但是德不配位，也不过是笑话罢了。
能让大家如此尊敬他，是因为这孩子确实吹得好。
虽然谷小白不是特别懂唢呐，但是他拥有挑剔到极点的听觉，以及无与伦比的乐感，能够入他法耳的，真不是等闲之辈。
别看曹宝东丑，在唢呐的天赋上，这孩子真的是数一数二的，颇有青年一代一枝独秀的感觉。
不一会儿，几个唢呐手就凑了过来。
“东子老师，您那天在小白的演出上，吹得真是太好了，您音色是怎么控制到那么好的？”
“东子老师，您的那个箫音，比我老师吹得还圆润，能不能指点一二？”
一旦交流起来了吹奏的心得，大东子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
不多时，乐手的休息室里，就响起了几个唢呐手的吹奏的声音。
呜哩哇啦的，吵得脑浆子都痛。
得，这下子休息室里没办法呆人了，太吵了！
哎，不过这孩子吹得真好！
吵是吵了点，不过等我葬礼的时候，也要请东子老师给我吹一段！
哎呦，不行，如果这孩子再吹下去，我现在就需要被吹一段了！
快被吵死了！
看曹宝东吹起来就停不下来，忘情忘性的模样，大家又是哭笑不得，又是心有戚戚。
果然，技艺都不是白来的。
东子老师，是真的热爱唢呐啊！
但您能不能换个别的地方？
就在大家纠结是离开休息室，找个别的地方休息，还是在这里再捱一会儿时。
门口一个乐手，又站了起来。
“唷，秦川老师！”
“秦川老师！”
“秦老板！”
“秦大师！”
门口顿时又乱哄哄地一阵打招呼。
“您好，您好。大家好！”秦川手中拎着一根笛子，对大家拱了拱手，似乎也刚刚彩排回来。
他虽然不是校歌赛的歌手，却因为谷小白的原因，经常上台客串一下乐手。
这段时间，他精心钻研制笛技术，对吹笛子又有新的理解，虽然算不上是大师，但是在青年一代里，却也是非常优秀的乐手了。

第1416章 开场，穿越时光的306／1
而且，他现在是乐器界里，跺一跺脚都能让市场颤三颤的大人物，在木管乐器方面，已经是货真价实的大师。
秦川乐器因为谷小白的缘故，以横扫之势，将乐器的中高端市场，冲击到七零八落，很是让许多智商税品牌，倒闭了一批。
不知道多少乐手，都想要拥有一把他亲手调教过的乐器。
身兼优秀乐手、制器大师、业内大老板三重身份，大家对秦川当然非常尊敬。
“东子，在这里干什么？走，我带你去吃早饭！”秦川对里面招招手。
正吹的开心的曹宝东还有点恋恋不舍：“叔，我再吹一会儿！”
“吹什么吹，快走！待会你就要饿肚子了我可不管！”
“奥……”曹宝东恋恋不舍地走了过来，对其他几个唢呐手摆了摆手：“那几位老师，咱们下次再一起吹哈！”
看曹宝东离开，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可算是把东子老师送走了！
这位东子老师真可怕！
只有几位唢呐手恋恋不舍：“唉，这就走了？”
“再多吹一会儿啊！”
大家纷纷侧目。
还吹？
麻烦您啊，去葬礼上吹好不好！
不对，再吹下去，这里就变成我们的葬礼了。
唢呐手果然好可怕，以后离他们远点！
然后大家对带着曹宝东离开的秦川行注目礼，致以崇高的敬意，目送他离开。
然后大家纷纷出言歌颂秦川：
“秦川老师真是好人。”
“对啊，那么有钱，还那么平易近人。”
“不愧是小白的老师。”
“秦川老师连看起来都帅了好多！”
一群正在拍彩虹屁的人顿时一起看了过来。
呸，这人真虚伪。
看着秦川老师那张脸，都敢说帅了好多！
虚伪！
嫌弃！
下午的时候，曹宝东又回来了。
过了不到十分钟，曹宝东和其他四个唢呐手，又开始吹了起来。
五个唢呐的声音，约等于一辆轰炸机起飞。
在这种精神折磨之中，大家纷纷站在门口眺望，希望秦川能够出现。
这一次，他们终究没有盼来秦川……
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了国际歌里面唱的那句话。
从来都没有什么救世主！
可怜的乐手们，在水深火热之中，熬了整个下午，终于……
校歌赛开始了！
晚上六点多，校歌赛风格年代指定赛第二场“八十年代流行赛”，正式开始。
按照比赛的安排，今天开场的，是306／1！
当全场的灯光黑下，舞台上，升降机升了起来。
然后，小舞台再次升高，变成了一个高高悬在空中的平台。
然后鼓点声响起。
“咚——咚—咚——咚—咚咚咚！”
咦，这个节奏，这个旋律……
“这是……？”
大家有点懵逼。
咦，这个旋律怎么那么熟悉？
似乎就在嘴边上，但是又说不出来。
似乎是一首小时候经常听，但是又很久没有听过的歌？
而且，只是听，就想要跟着唱出来。
舞台上，灯光亮起。
灯光从头顶和脚下同时打出来，格外强烈的灯光，把三个人变成了三个影子。
站在舞台上的三个人，突然开始摆pose跳舞……
一个两手抄兜，站在那里。
一个突然蹲身，做了一个曾经火爆全国的航母“走你”姿势。
一个从旁边走了过来……两手一抬，动感光波！
等等，这个姿势……
怎么那么搞笑。
那么傻福福的，还挺萌。
然后两个人突然左右一分，中间的人，猛然一个后空翻，落地！
硕大的题目突然跳出。
306／1，《青苹果乐园》！
“卧槽！”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我说怎么那么眼熟！”
“小虎队小虎队小虎队！”
如果问，华语乐团最火的组合是什么？
不是TFboy，不是SHE，也不是那些大部分人连听都没听过就已经解散的选秀组合。
而是……
小虎队！
三个少年，曾经横空出世，横扫全亚洲。
而《青苹果乐园》，是小虎队的出道曲，第一首歌。
1988年7月，中国台湾开丽唱片公司推出一档“电视新春争霸战”节目，对象都是青少年学生，而作为助理，在节目中用于烘托气氛的小虎队，因为颇受欢迎，而演唱了出道曲《青苹果乐园》。
从那天开始，18岁的吴奇隆、17岁的陈志朋和15岁的苏有朋，就成了火遍整个亚洲的超级偶像组合。
而这三个少年，也成了空前绝后的偶像组合，连后来的三小只TFboy，都难以望其项背。
毕竟和小虎队几乎每一首歌，都让人耳熟能详，让人跟着唱起来，TFboy能够传唱的歌曲，实在是太少了，只有那么一两首而已。
而今天，306／1竟然……
“哈哈哈哈哈哈，306／1竟然Cos了一把小虎队！”
“我想知道，刚才中间后空翻的是谁？那是C位吧！”
“看身材一定是小侠子啦！”
“小侠子，我爱你！你是306吴奇隆！”
舞台上，舞蹈还在继续。
舞台下大家看得是又想哭又想笑。
后台，正在看演出的校歌赛歌手们，也在吐槽：“哎，三个人连舞蹈都没跳齐唉！”
“三个人动作差的有点太多了吧！”
“发挥失常了吗？”
立刻，就有知情人士表示：
“嗨，你们太年轻了，不懂，这是完美复刻啊！”
小虎队刚出道的时候，就是这样啊！
那时候三个人的出道曲，以及第一首MV，就是连舞蹈都跳不齐，连节奏都踩不到一起！
可就是这样三个稚嫩，甚至有点笨拙的少年，凭借帅气的面容，甜甜的笑容，以及从未有过的形式，让全国乃至全亚洲的观众，为之疯狂。
而306可是有过“傲娇舞”、“猫爪舞”、“狗耳朵舞”这种火爆大江南北的舞蹈的，你说他们跳舞都跳不齐，那可是欺负人了。
这三个家伙，也有点损，竟然连这个都要复刻！
但那种效果，却是格外的有意思，舞台下大家笑得泪都出来了。
下一秒，歌声起：
“周末午夜别徘徊
快到苹果乐园来
欢迎流浪的小孩
不要在一旁发呆
一起大声呼喊
向寂寞午夜说BYE BYE……”
这首歌，几乎年龄超过二十岁的人都听过。
只需要一秒钟，舞台下，就变成了齐声合唱的海洋。
就算是不会歌词，也大多听过这个旋律。
《青苹果乐园》！
这一刻，时光像是回到了三十年前。

第1417章 《青苹果乐园》与第一男团之争！
这大概是校歌赛的全部赛制之中，306／1第一次开场。
众人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效果。
但要说完全没有想到，也不对，至少有所预料。
让谷小白开场，那就是开场震撼到爆炸，而且你永远不会猜到，谷小白会用哪种方式震撼你。
如果是付文耀开场，那一定是又燃又躁，high爆全场。
此外，谭伟奇或者其他人开场，也各有各的特色。
但是306／1开场嘛，他们的特色就是逗逼。
逗逼适合开场吗？如果是逗逼开场，会是怎么个样子的？
这三个家伙，不像谷小白，全靠实力碾压。
也不像付文耀，走的是正统摇滚的路子。
三个人的组合介于乐队和组合之间，实力不够，巧思来凑，每次都会出奇制胜。
譬如现在。
三个人完全复刻的《青苹果乐园》，又欢乐，又复古，全场爆笑的同时，又怀念而惆怅。
特别是年龄稍微大点的人……
谁的童年不是小虎队哟！
“噗哈哈哈哈哈哈，以前的小虎队，在舞台上表现这么烂的吗？”
“这舞蹈跳不齐还挺好玩……”
“真没想到刚出道的小虎队，是这个样子的。”
每个人，都会下意识地美化自己童年。
譬如TFboy火遍全国的时候，许多人吐槽TFboy的业务不行，对那些喜欢TFboy的年轻人呲之以鼻。
但事实上，当初小虎队刚出道的时候，业务水平或许还不如TFboy呢。
在他们解散之后，甚至单飞之后，也并不能算是实力派。
但是加上时光的滤镜，过去的一切自然就只剩下了美好。
所以人们可以把小虎队夸上天，把TFboy，以及其他的流量明星们，贬低到尘埃。
但现在回头看过去，似乎也并不完全是美好。
当然了，那时候的歌手们，不管业务水平如何，至少是不忘正业的，专辑是一张一张的发，演出是一个一个的上，而不是沉迷于圈粉虐粉固粉收割粉丝。
小虎队传唱大江南北的歌曲，大概比后来那些偶像明星们加起来还多。
三十年后，小虎队集体上春晚，还引发了一波集体怀旧。
现在，这波怀旧的热潮，再度到来。
舞台上，三个人唱着歌，对着舞台下挥舞着手：
“啦啦啦啦
尽情摇摆
啦啦啦啦
尽情摇摆……”
一开始，三个人还是动作不齐，方向都不对。
但是唱到一半的时候……
咦，齐了？
间奏起，三个人在舞台上整齐划一地跳着舞。
他们把小虎队当初的舞蹈进行了微调，加入了一些更现代化的动作，加上远强于原版的动作控制力。
在《青苹果乐园》的舞蹈之下，三个少年力量十足而帅气无比的舞蹈，引发了下方的拼命呼喊：
“嗷嗷嗷嗷嗷嗷嗷！306／1！”
“好帅啊啊啊啊！”
“呜呜呜呜，我好想看到小白也在舞台上！”
如果小白也在舞台上，虽然多出来一个人，但是……
一定更好看吧！
随着三个人的舞蹈，舞台上渐渐亮了起来，从之前的剪影，变成了三个人清晰的模样。
旁边的大屏幕上，也不再只是三个人的剪影，变成了三个人的模样。
周先庭、王海侠、赵默。
三个人大概比当初刚刚出道的小虎队大上几岁，和九十年代初巅峰期的小虎队差不多。
一脸的青涩稚嫩之外，还有自信和帅气。
真正说业务水平，306／1比当初的小虎队，可是强了太多了。
重新编舞之后的青苹果乐园，也更加符合现代人的审美。
这一首《青苹果乐园》的第二段，被306／1唱出了完全不同的气质。
如果说之前他们是小虎队的翻版，那么现在他们似乎是在强势宣告。
现在，是我们306／1的主场！
而且，他们是现场唱跳，是全开麦的，还这么稳！
“跟着我尽情摇摆
跟着我不要伤怀
跟着我散发光彩
照亮天空的阴暗
啦啦啦啦……
尽情摇摆……
啦啦啦啦……
尽情摇摆……
What&#39;s your name
I love you
Don&#39;t you know
I need you
啦啦啦啦……
尽情摇摆……
啦啦啦啦……
尽情摇摆……”
唱完最后一段，三个人齐齐一个帅气的后空翻！
“哦哈！”
结束！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舞台下，大家毫不吝啬地给予了热烈的掌声。
306／1到底是个乐队，还是个男团呢？
现在或许可以确定了！
没错，他们是偶像男团！
或许，还是现在的中国第一男团！
“安可！安可！”
看306／1要下台，舞台下大家大声欢呼。
“那我就再给大家唱一个《红蜻蜓》……”人来疯的王海侠又想要继续。
“不，你不想！”
旁边，周先庭和赵默，一左一右把他拖走了。
王海侠还不甘心，他大声道：“告诉我！谁是中国第一男团！”
“306／1！”
“我听不到，大点声！”
“306／1！哈哈哈哈哈哈……”
看306／1的表演，总是如此的开心。
他们对自己的优势和劣势，都非常清楚。
在实力上，他们并不占优势，毕竟半路出家。
但是他们总可以把自己的特点发挥到极致。
甚至包括这最后一段，都格外加分。
别的男团如果自称自己是第一男团，那可能是丢分项。
但是306／1自称第一男团，那是丢分吗？
甚至连王海侠自称第一吉他手，都是加分项！
全是在玩梗。
当然了，306／1虽然不见得一定是第一男团。
但如果他们自称第二，怕是也没人敢自称第一。
毕竟还有谁能威胁他们的地位呢？
306／1下台了，下一个上场的是白花蚊战队。
白花蚊战队这次会派出谁来迎战306／1呢？
当升降机下去，再升上来时。
“嗷嗷嗷嗷嗷嗷嗷！”
乘风破浪合唱团！
九个身穿制服的小哥哥，站在舞台上！
“哈哈哈哈，这个太有意思了！最强男团之争来了！”
“说，谁才是最强男团！”
“306／1太难了，一边和耀哥儿争最强乐队，还要一边和乘风破浪团争最强男团！”
“唯一能够威胁306／1最强男团地位的人啊，这调兵遣将的，绝对是大师！”
虽然同样是“男团”。
一个青春又美好。
一个厚重而血性。
谁，能胜出？

第1418章 西北风，《信天游》！
乘风破浪合唱团的出现，可以说是针锋相对，一下子让现场又热了起来。
这就是校歌赛啊，大家都是不服输的性格，几乎从来不玩田忌赛马的招数，都是来硬碰硬！
特别是白花蚊和猛男队这两个超强队，几乎都是兵对兵将对将，哪边也不肯示弱。
这不，针尖对麦芒的比赛，就来了！
在乘风破浪合唱团升起来时，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横过了大屏幕。
《信天游》！
1987年，一首西北小调《信天游》，红遍了大江南北。
这么多年过去了，无数的人唱过这首歌。
杭天琪、李娜、龚玥……
谁唱得更好，谁唱不好都无所谓。
但正是这首歌，和崔健的一首《一无所有》，开启了中国流行乐坛的西北风，形成了中国流行音乐诞生以来，本土化最成功、最有深度、最伟大的流行流派，成为流行文化中的醒目符号。
来自西北大地的粗粝、野性、质朴，直抒胸臆，形成了和外来的舶来品完全不同的，中式的歌曲。
甚至可以说，这首歌，是大陆流行乐，辉煌时代的号角。
而现在，它出现在了八十年代流行赛的赛场上！
《信天游》对《青苹果乐园》，是大陆歌坛对港台歌坛的一场真正回击。
而也非常契合乘风破浪合唱团的身份。
当乘风破浪合唱团站稳之后，突然间，从乘风破浪合唱团的身后，又走出来了一个人。
“嗷嗷嗷嗷嗷嗷嗷！”
看到这个人影，大家又都忍不住欢呼起来。
正是最近校歌赛风头最劲的乐手。
傻福福，丑福福的曹宝东！
曹宝东一抬头，凄厉而高亢的唢呐声响起。
高亢的《信天游》的旋律，响彻全场。
只是这个旋律，只是这个声音，就已经让大家的眼泪“哗”一下，就想要出来了。
为何我的眼中常含着眼泪？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啊！
唢呐、信天游的旋律，只是一出来，就自动勾出了人们的情绪。
“卧槽，这简直是作弊啊！”
“这声音，这旋律……这怎么能行啊！”
“上来就放大招了，以后还混不混啊！”
曹宝东这孩子，大招不该跟着谷小白一起放出来吗？
凄厉高亢的唢呐声，吹了一整个乐段，然后，乘风破浪合唱团低沉，肃穆的歌声响起。
“我低头——
向山沟↗
追逐流逝的岁月～
风沙茫茫满山谷↘
不见我的童年——
我抬头——
向青天↗
搜寻远去的从前～
白云悠悠尽情地游↘
什么都没改变——”
乘风破浪合唱团的这个版本，足足比原版低了八度，速度也放慢了。
那低沉、缓慢、厚重的声音，像是那片黄土地一般，重重地砸在了人们的心上。
像是大地之下，几千年前的祖先，在唱歌。
唱完主歌之后，其中一名合唱团成员越众而出，站在了前面。
高亢却有点沙哑的歌声响起：
“大雁听过我的歌——
小河亲过我的脸↗
山丹丹花开花又落↗↘
一遍又一遍↗
大地留下我的梦——
信天游带走我的情↗
天上星星一点点↗↘
思念到永远↗”
信天游，一共就只有这么两端。
下面，就是乘风破浪合唱团的传统艺能了！
他们有九个人！
“我低头——”领唱的歌手声音高亢嘹亮。
后方，其他八个人低沉的和声——
“我……低……头……”
“向山沟——”领唱。
“追逐流逝的岁月……”低沉的和声继续。
“风沙茫茫满山谷……”高亢嘹亮。
“不见我……的……童……年……”厚重而绵长。
高亢与厚重，彼此结合。
这首歌的编曲，已经完全改了。
但是改完之后，却是如此的回味无穷，如此的情意绵长。
每一句歌词，都是饱含着对这片土地的爱意。
舞台上，九个身穿军装的汉子，眼中闪烁着光芒，歌颂着这片黄土地。
还有什么，能够比这一幕，更能打动人心的吗？
如果说，306／1走的是邪道，乘风破浪合唱团走的就是王道。
这种感情啊，深埋在每个人的骨子里，无法割舍，无法忘却，更无法背弃。
而全场，更是却又情不自禁地跟着一起唱了起来。
“我抬头——”
“我……抬……头……”
“向青天——”
“搜寻远去的从前……”
后台，王海侠听着他们的歌声，“啧”了一声，道：“唉，九个人就是比三个人占便宜啊！这种效果我们可唱不出来！”
“嗯……”旁边，周先庭点了点头，也在低声跟着哼唱着。
唱着唱着，突然道：“这编曲，大概小白给编的吧。”
“应该是，啧，我们不是输给了乘风破浪合唱团，是输给小白了啊……”
“呸呸呸，谁说我们输了！我们还是第一男团！乘风破浪合唱团唱的再好，也只能当老二！”
旁边，文小雯突然道：“小侠子，你这句话我可是听到了哦，待会儿小哥哥们下了台，你再在他们面前说一遍！”
“我才不！”王海侠傲娇地昂起了头，“有些话，我只说一遍！”
“怂！”文小雯吐槽。
王海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怂就怂了，怂怎么了？
你让我当面挑衅，我傻吗？
乘风破浪合唱团有九个人唉，我们才三个。
九打三，他们还有几个是实战部队出来的，你说我们谁输？
话虽这么说，王海侠还是抬头，看向了后台的屏幕。
乘风破浪合唱团的感染力，与他们每个人的经历、身份息息相关。
如果没有为保护这片土地流过汗、流过血，那又如何能唱得如此情真意切呢？
那深沉的感情，如果不是为之抗争过，奋斗过，又如何能够感同身受。
在西北荒漠之上，大雁曾听过我的歌。
在南疆的密林之中，小河亲过我的脸。
在那边境线上，花开花又落。
可有一些东西，永远不会改变。
西北风吹过，带走了我的青涩。
却留下了我的梦想。
信天游带走了我对故乡的思念。
留给我了更坚强的信念。
天上的星星一点点，闪烁着的。
是谁的目光，是谁的期盼。
而今，我在这里唱着歌。
大雁啊，小河啊，西北风啊，请带我的歌声，去我梦想的地方。

第1419章 在舞台上秀恩爱的人要被烧死！
东原大学的体育场上，巨大的圆形舞台，像是一朵绽放的鲜花。
彩色而迷幻的舞台灯光，直冲天际，连天空中的云彩，都被映照得色彩斑斓。
开场已经一个小时了，时间已经渐渐进入了比较垃圾的中段。
柳才七上了台。
作为“白花蚊队”的小透明，柳才七一方面很开心自己能够抱到小白的大腿，和小白一个队伍，最后胜出的概率极大。
而另一方面，则是比较苦恼于，自己的队伍里强者如云，自己一直没有机会，在舞台上有什么亮眼的表现。
毕竟，校歌赛实力最强的那几位，实在是太优秀，太亮眼了。
和他们一比，自己就简单得像是一个丑小鸭。
但她又没办法埋怨，因为实力的差距，就在那里摆着呢。
前段时间，她每天都练习到很晚，为的只是希望能够多得到一点掌声，多得到一些关注，多得到一些票数。
只可惜，这几次的比赛，不论是分组赛，还是上次的摇滚赛，她的分数都是垫底的。
其实，作为一个第一年参加校歌赛的新人，她的表现已经很好了。
毕竟，她已经可以击败无数的对手，入围校歌赛了。
但她还是渴望自己能够做到更好。
或许，每个人都有一种渴望被关注的欲望，希望成为众人的焦点，成为世人的中心吧。
可惜，东原大学在竞争方面，从来不是一个温情脉脉的地方。
相反，涉及到竞争的时候，东原大学根本就是一个修罗场，对优秀的人大开绿灯，对平庸的人处处为难。
经过了许多的打击之后，柳才七慢慢就接受了自己只是一个“平庸的人”的事实，最近她已经把自己的心态调整的不错。
反正校歌赛不淘汰人，还有那么好的舞台，何不趁这个机会，把自己想要唱的歌，都唱出来？
多磨练自己，以后参加校歌赛的机会，还多着呢！
以及，做点自己想要做的事？
所以，她向文小雯和谷小白提出了一个请求……
而这个请求，被同意了！
这，可能是她参加校歌赛以来，做的最大胆的一件事！
舞台上，柳才七走出了升降机，又转回头去。
后方，鲁可也从升降机上走了下来。
然后，柳才七对鲁可伸出手去。
鲁可反而脸红了，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去，握住了柳才七。
旁边，屏幕上，显示出了两个人的这首歌的歌名：
柳才七、鲁可，男女对唱：《铁血丹心》！
两个人向前走了两步，就听到舞台下山呼海啸一般的声音传来：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七七七七七七七！”这是经管学院的妹子们，发出了野狼之嚎。
“鲁可，你这个混蛋！说好了孤独终老呢！”
“才大二啊，你竟然找到了女朋友！”
“鲁可你这个叛徒！烧死你！烧死你！”这是和尚系的物理系，鲁可的同学们在无能狂怒，负犬哀嚎。
听着下面自己同学们的无能狂怒，鲁可反而不害羞了，他紧了紧柳才七的手，牵着柳才七走到了话筒前。
鲁可个子高高大大，因为经常运动，肤色晒得很黑。而柳才七长的小小的，白白的，两个人在一起反差萌的模样，顿时引起了全场的山呼海啸。
“放开那个小姐姐！让我来！”
“好白菜都让猪拱了！呜呜呜呜呜！”
“鲁可你这个叛徒！叛徒！竟然抢走了我们的柳才七小姐姐！”
舞台下大家愤怒的声音，让柳才七捂着嘴偷笑。
而鲁可则是骄傲地一手叉腰。
没错，我脱单了！咋滴！
其实柳才七本来没有太高的人气的，毕竟校歌赛里她并不算优秀，但是得不到的才会感觉到珍惜，这会儿，大家的爆发出了怒火小宇宙，誓要把鲁可碎尸万段。
就连坐在前台看演出的306／1都已经怒火冲天。
“大二就找到女朋友，太过分了！把我们大三的学长放在眼里了吗？”
“哪个队里的？灭了他！灭了他！”
“等等，好像是我们自己队里的？”
“不行，那也要灭了他！”
几个人愤怒的就差要搬个椅子，上台杀人了。
舞台上，两个人已经一起大声唱起了和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后，柳才七的声音响起：
“依稀往梦似曾见
心内波澜现……”
鲁可唱：
“抛开世事断仇怨。”
两个人合：“相伴到天边——”
舞台下，大家的怒吼声再次沸反盈天。
你脱单也就罢了，竟然还在校歌赛上秀恩爱！
懂不懂秀恩爱分得快！
“竟然男女对唱！还可以男女对唱吗？”
“两个人不是一个队伍的吧！”
“竟然还能这样！”
“校歌赛真的很敢玩啊！”
“好羡慕，呜呜呜呜，我下次也要和小姐姐对唱！”
校歌赛的舞台上，除了谷小白曾经和小蛾子对唱之外，别的哪还有人和小姐姐对唱过！
现在唱得好坏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简直让人羡慕嫉妒恨。
《铁血丹心》这首歌，是1983年《射雕英雄传之铁血丹心》的主题曲。
这个版本的射雕英雄传，极其经典，拥有非常多的拥趸，而其主题曲传唱度也非常高。
这首歌的歌词，说的大概是郭靖和黄蓉两个人的恩怨情仇，相聚相知，相爱相伴。
这么一首歌在舞台上唱起来，那真的是侠骨柔肠。
特别是后面两个人，一个唱一个合，那种相知相随，江湖相守的感觉，真的是让人羡慕的口吐白沫。
唱到中间，两个人执手四目相对，双眼里的火花，就差点要把舞台灯都压了下去。
腐臭！
这是恩爱狗的腐臭味道！
只是，两个人之间的那种爱意火花，却真的让这首歌，唱得人荡气回肠。
特别是两个人的形象。
傻大黑粗的鲁可，真的和郭靖有几分相似。
柳才七的形象，也颇有几分黄蓉的精灵古怪。
颇有几分侠侣天下的感觉。
“票给你了，快下去吧！给我们点呼吸的空间！”
“不行，我要回去哭一会儿！”
“校歌赛请禁止情侣上台撒狗粮！”
“我太饱了，真的不能再吃了！”
一首歌唱完，两个人对舞台下鞠了一躬。
吃吧，单身狗们！这是施舍你们的狗粮！
然后两个人手牵着手，转身走向了舞台下。
成绩什么的，重要吗？
校歌赛是比赛的吗？校歌赛不是找女朋友的吗？

第1420章 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
那一天，校歌赛的歌手们，看着鲁可和柳才七，这对刚刚大二的恋人，手牵手走下台时，感受到了成吨的痛苦。
我要这校歌赛有何用，我有这歌声又如何！
十年之后，还不是和朱启南学长一样，发现原来“单身”这个专业也可以本硕博连读的！
而且会越来越擅长，直到难逢敌手！
两个人下台之后，华闵雨走上了台。
今天，她的出场顺序放在了中间场。
算是用来带起中场气氛的人。
只是她却没想到，反而是在自己之前的鲁可和柳才七，凭借一首男女对唱的《铁血丹心》，成功把全场带热了。
一身偏向中性的汉服，背着蓝色布囊，华闵雨手持一把素面折扇上台。
咋一看像是一名翩翩俊书生，再一看，却又是江南俏佳人。
这种中性的汉服打扮，一直是华闵雨的标志性特色。
她一上台，舞台下不论男女，都已经欢呼出声。
最近很多女生都喜欢模仿她的穿着打扮。
她的那种中性，不像是前段时间比较流行的雌雄难辨的那种。
她施粉黛，髯花黄，却穿男装。
有女性的柔媚，又有男性的坚毅与干练。
这种巾帼不让须眉的才女，不但在女性之中非常受欢迎，也很戳许多男生的心头好。
用什么字眼能形容华闵雨呢？
帅气？贵气？才气？似乎都不对。
她就是她，独一无二，如一卷古书，每次品读，都有不同的发现。
不过今日，华闵雨上了台，却是先把扇子展开，对着四周扑闪扑闪，还一脸嫌弃的模样。
腐臭腐臭！
被爱情滋润的人，果然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味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舞台下，大家都被华闵雨这个动作逗笑了。
天哪，情侣的腐臭味，就连才女都受不了了！
等等，才女也是单身呢，咱们东原大学是不是有单身狗诅咒的？
为啥大家都是单身狗！
扇了半天，华闵雨这才走到了舞台的中央，站定了。
旁边的大屏幕上，显现出了一行字。
《枉凝眉》！
红楼梦主题曲！
“噢噢噢噢！”舞台下，现场的观众又是欢呼出声。
没有别的原因，实在是这首歌，太契合华闵雨的气质了！
自从参加校歌赛以来，咱们的才女华闵雨，就逐渐崩坏了。
什么歌儿都敢在舞台上唱。
什么《刀子嘴地雷心》之类的，形象崩坏到，差点让南湾大学的校长席红才去看心理医生。
而前段时间，她又是摇滚又是嘶吼的，更是将形象崩坏进行到底。
差点让人忘记了她的看家本领是什么。
不知道多少人，都非常怀念当初那个温婉、含蓄的才女。
而现在，那个熟悉的华闵雨，回来了。
华闵雨对舞台下微微行了一礼，然后伸手向后背。
下一秒，欢呼声突然又提高了几个档次。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啊！！！！！”
只见华闵雨将自己背上的行囊打开，取出了一把古琴！
这个背负在她背上的蓝布袋子，朴素无华，大家本以为只是一个装饰，却没想到，竟然是装着古琴的！
然后，她在那舞台之上，盘膝一坐，古琴在自己的膝盖上一横。
“嗷嗷嗷嗷嗷嗷嗷……”
这个动作，帅气，飒然，别说男生了，就连女生们都被掰弯了。
“闵闵！闵闵！”
“嗷嗷嗷嗷嗷……”
舞台下如何喧嚣，华闵雨都不为所动。
舞台上，她眼观鼻鼻观心，似乎在宁心静绪。
现场也慢慢安静下来，直到足足半分钟之后，全场落针可闻。
就在此时，华闵雨手按古琴，轻轻一拨。
“咚嗡～”一声，古琴声晕开，像是一道涟漪扩散。
她似是漫不经心地随手拨动着古琴，两三声响之后，飘渺宛若仙乐的歌声，响起。
“一个是阆苑仙葩
一个是美玉无瑕……”
“哗！”舞台下，大家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种感觉！
华闵雨一直以来，都喜欢在众人面前展现自己的中音域。
不过，她其实和文小雯一样，是唱戏曲的。
而《枉凝眉》这首歌的原唱陈力，就是从小学习戏曲出身。
她想要高，当然能高上去！
那来自戏曲的声腔，唱得是千回百转。
“若说没奇缘
今生偏又遇着他
若说有奇缘
如何心事终虚化……”
唱完这么第一段，若有若无的吟唱，从华闵雨的口中传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大家鸡皮疙瘩已经掉了一地。
极小的声线，像是天空中的一点霞光，若隐若现，若即若离。
大家屏住呼吸，仔细侧耳听着。
只觉得，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在全身蔓延。
像是有蚂蚁在自己的骨头里爬，想要去搔，去抓，却搔不到，抓不着。
这一刻，大家看到的，似乎不是一个校歌赛的选手。
而是在那江南河畔，偶然听到远方船上，有乐声传来。
在那人群熙熙攘攘之中，转身看去，看到江上一艘画舫，素纱笼罩，顺流而下。
一名不知名的女子，在素纱之后，抚琴弹唱。
你想要听，却听不清楚。
你想要追上去，却又追之不及。
你只能伸长脖子，探出脑袋，支棱着耳朵，拼尽全力地去听。
却不知道，那船上的女子，是名传天下的绝代艺妓，还是藏在深闺的哪家小姐。
你只知道，这一曲仙乐，唱过了千年春秋，百代风华。
那种感觉……
简直绝了！
“嗡咚～嗡～”
古琴的声音之中，吟唱声渐渐收起，而歌声再起。
歌作悲声，曼妙变化，转圜之间，见泪珠儿下。
“一个枉自嗟呀
一个空劳牵挂
一个是水中月
一个是镜中花
想眼中
能有多少泪珠儿
怎经得秋流到冬尽
春流到夏……”
好悲！
那一瞬间，不知道多少人，都想到了红楼梦里宝玉和黛玉两个人的命运。
若是有情人，为何有缘无份。
若是没奇缘，又如何偏偏相遇？
终究一切都是一场虚幻，千年的遗憾。
几百年后，不知道多少人还在看黛玉葬花。
听着那歌声，大家听着听着，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咦，这首歌……难道是对之前那腐臭情侣的反击？
来自单身狗的反击！
而这反击，竟然是来自华闵雨！
这是在祝福鲁可和柳才七分得快吗？
sixsixsix！我get到了！

第1421章 八十年代影视金曲大联唱
甭管华闵雨是不是这个意思，但大家已经认为是这个意思了。
在华闵雨一首《枉凝眉》唱完之后，赢得了全场迄今为止最热烈的掌声。
当然了，并不因为大家搞怪的想法，而是因为华闵雨这首《枉凝眉》真的是唱得又帅气，又仙气。
她已经很久没有选这种最为贴合自身气质的歌曲了，此时重新回到了自己擅长的赛道，才让人意识到，华闵雨也很强！
非常强！
一曲终了，华闵雨起身，把那古琴装进行囊，重新背在身上，对舞台下一礼，转身离开。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闵闵！闵闵！”舞台下，欢呼的声音响彻云霄。
后台，华闵雨的小迷妹陈秋怡更是激动到哭出来了。
呜呜呜呜，闵闵学姐为什么那么强！为什么可以唱歌那么好！
而且，超越想象的好！
自己除了学习，什么也不会，真的只是一个丑小鸭，呜呜呜呜呜……
不对，我连学习都学不好……
上次考试，陈秋怡的成绩并不特别理想，为此，还有好事的人，在知乎上问了一个问题。
“如何看待古墓派小师妹陈秋怡考试成绩并不理想，勉强及格？”
下面回答什么的都有。
人的眼界高了，对自己的要求就会变高。
在来到东原大学之前，陈秋怡从没见过比自己更强的人。
她的老师，曾经如此夸赞她：“一学就会，一点就通，一问就知，一看就懂。”
而到了东原大学之后，她才发现，这个世界上有的是人，不学就会，不点就通，不问就知，不看就懂……
其实，这是东原大学的新生们，最普遍的现象。
大一的新生，往往都处在一个自信心循环往复，不断碎裂重建的动态过程中。
到了大一下学期，大部分人，都会重新找到自己的定位，以不同的方式融入东原大学。
有的甘于平庸，做一个绿叶。
有的则找到了自己擅长的方向，开始做自己。
而有的，则是继续优秀，一路高歌猛进。
为此，陈秋怡甚至打算放弃自己校歌赛的志愿者身份，把更多精力放在功课上。
反而是邹老安慰她，让她不要逼自己太紧。
“功课什么的，六十分万岁嘛！”邹老笑呵呵的，“学业上的东西，不在一时，也不在一次考试，我们历史学和考古学，知识浩如烟海，我们又不是小白，不可能一秒钟学完所有的知识，其实我年轻的时候，成绩也不是特别好，你现在再看呢？”
现在再看，邹老的学生，主持了东原大学地下遗迹的发掘，主持了古瓷一号的发掘，发现了《齐王易书》这种绝世奇珍，大书编了一部又一部……
而他当初的竞争对手们，现在又如何了？
谁知道呢？
“校歌赛那边，都是东原大学最优秀的学生，你可以去试试看，能从他们身上学到什么东西，说不定比你在课堂上学到的还多。”
是的，校歌赛这边，真的都是东原大学最优秀的学生。
参加校歌赛，可以给你增加一些积分，但是却不会降低你成绩上的要求。
每周花费大量精力参加校歌赛，还能在学业上维持稳定，甚至排名在前1％，而且游刃有余的人有很多。
毕竟很多人是冲着校歌赛为校园百子加分来的。
他们的时间管理能力、学习能力、自我纾解能力，都是别人望尘莫及的。
这，或许是像陈秋怡这样的学生，更缺少的东西。
这会儿，陈秋怡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学到什么东西，但却觉得自己完全被感动了。
华闵雨下了舞台，就看到陈秋怡扑了过来：“师姐你好棒！呜呜呜，我都被唱哭了……呜呜呜呜呜……”
华闵雨完全不知道为啥陈秋怡抱着自己哭得那么厉害，她抱着陈秋怡，揉了揉她的脑袋，就看到旁边，佟雨已经准备上台了。
华闵雨和佟雨，这两个已经是连续两次接连上台了。
对“双雨”的对决，大家也喜闻乐见。
“闵闵姐，你唱的好棒！”佟雨道。
这一句，真的是诚心实意。
刚才华闵雨在舞台上的表现，让佟雨觉得，自己都要爱了。
想古代那些绝代风华，一笑倾城的美人儿，或许也是这般的风姿。
“你也加油！”华闵雨对佟雨到。
“我一定加油！”
佟雨握拳。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走上了升降机。
“佟雨，《上海滩》！”
当字幕亮起来的时候，全场也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欢呼。
“浪奔浪流
万里涛涛江水永不休
淘尽了世间事
混作滔滔一片潮流
是喜是愁
浪里分不清欢笑悲忧
成功失败
浪里看不出有未有
爱你恨你问君知否
似大江一发不收……”
《铁血丹心》之后，又一首粤语歌！
在当初华语流行乐的大本营，从大上海转移到香港和台湾时，发展并不顺利。
一种艺术，一旦离开了滋生自己的土壤，要么就此断绝，要么重新扎根查新生长。
华语流行乐在大陆断绝的时候，在两个地区也都面临着外来文化的冲击。
一方面年轻人以唱洋歌为荣，以听本土歌曲为耻。另一方面，许多唱片公司仅仅是把外文歌的曲子，填上词就开始翻唱了。造成大量的翻唱歌曲，或者粗制滥造的歌曲，充斥市场。
“一个中岛美雪养活半个华语乐坛”的情况，就发生在这个时代。
而差不多也是同一时代，香港和台湾乐坛，都积极发起了自救运动。
台湾的“新民歌运动”，涌现出了罗大佑、李宗盛等优秀的本土音乐人。
而香港的“粤语歌曲”异军突起，成了八九十年代的流行符号。
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谁不会唱两句“我是真的爱你”，又或者“浪奔浪流”呢？
而舞台下的观众们，突然发现。
已经连续好几首歌，都是八十年代的影视金曲了！
《射雕英雄传》的《铁血丹心》、《红楼梦》的《枉凝眉》、而现在又是《上海滩》的同名主题曲。
今天是啥时候？
是放暑假了，电视台又开始播《新白娘子传奇》和《还珠格格》了吗？
顺道还播了《射雕英雄传》、《红楼梦》、《上海滩》……
说起来，似乎已经很多年，没有在暑假看到这些电视剧了。
好像回到了儿时的暑假啊……

第1422章 一口气大联唱二十四首！
“各位同学，请问我是进错片场了吗？这是八十年代影视金曲频道吗？请问校歌赛的频道怎么走？”
“我之前每次听校歌赛，我妈都只是过来看一眼，看到舞台上没有帅哥就走了，现在我妈已经在我旁边坐了半个小时了！”
“别说你妈了，我爷爷奶奶已经在旁边摇头晃脑听了半天了！”
“我爸平常最五音不全了，现在他已经在我身边唱了半小时了，在不断绝父子关系的情况下，我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我爸不会唱歌，不过他已经在旁边听了半天了！我这辈子从没听过我爸唱歌，我觉得我今天可能要见证历史了！”
直播间里，网友们的吐槽，更是引起了极大的共鸣。
什么叫做雅俗共赏？
什么叫做跨越年龄？
这就是了。
这些老歌，通过校歌赛的歌手，获得了新生，却也吸引了来自那个时代的人。
唤起了他们许多的回忆。
仿若回到了那个还没有被生活的重担压在肩上，他们还曾经是追风少年的时代。
佟雨之后，接下来上台的一名歌手，则是唱了一首罗大佑的《恋曲1990》。
“乌溜溜的黑眼珠
和你的笑脸
怎么也难忘记你
容颜的转变
轻飘飘的旧时光
就这么溜走
转头回去看看时
已匆匆数年……”
弹幕上大家都有点小失望：“咦？影视金曲大联唱结束了？”
“不是说八十年代的流行乐吗？这首歌超纲了！怎么上台的！”
有比较懂行的网友立刻科普：“没，人家只是名字叫1990而已，这首歌是1988年的歌曲，而且影视金曲大连唱还在继续……这首歌是一部台湾老电影《又见阿郎》的插曲！”
“继续继续，四首影视金曲了！”
下一首，是王杰的《一场游戏一场梦》。
“不要谈什么分离
我不会因为这样而哭泣
那只是昨夜的一场梦而已
不要说愿不愿意……”
“五首了，《黄色游戏》插曲！”
“大联唱，开盘了开盘了，看能持续多少首！”
“我家七大姑八大姨，都已经坐到我身边来了！实不相瞒，我家过年看春晚都没这么齐！”
“过年还播什么春晚啊，放校歌赛就好了！”
再下一首。
《万里长城永不倒》。
“我去，霍元甲！这个我会！”
“六首了！”
再下一首。
《万水千山总是情》！
“七首，这首也是同名主题曲！”
再下一首。
陈淑桦，《梦醒时分》。
“八首八首，这个也是同名主题曲！”
一路唱，大家一路数。
“十三首了，下一个谁上场？咦？颜学信？感觉要断了！”
颜学信会唱影视金曲？
和他的气质不太搭啊！
等到颜学信上台：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
舞台下大家一脸呆滞。
啥？颜学信唱《敢问路在何方》？
你敢信？
小哥你MIT的精英气质呢？敢不敢不那么土！
上次你在舞台上问我们还相不相信光，就已经形象崩坏了。
现在你竟然唱这首我爸在KTV都觉得太土不唱的歌？
这首歌土归土，但它的传唱度，比之前的又高了一个等级，继续全场大连唱！
十四首！
连颜学信都没断，其他的当然更断不了。
一口气直奔第二十二首去了。
这会儿，不论是现场的观众，还是看直播的观众们，都有一种恍惚中，穿越了时空，回到了儿时的错觉。
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空气中弥漫着菠萝蜜冰棍的气味，空气中漂浮着肥皂泡泡，搬着板凳趁爸妈不在家偷看电视的年代。
什么叫怀旧？
这就是叫怀旧啊！
不知道多少观看网络直播的网友们，已经从独自观看，变成了全家观看了。
马上就要第二十三首了！
会是谁？
在众人的期盼之中，文小雯上台了。
“啊，小雯姐会唱什么？”
“请听到我们的呼声！”
“请让传奇继续！”
当歌曲名字浮现出来时，全场又陷入了一场欢呼。
《鲁冰花》！
这首歌，实在是太符合文小雯的气质了！
“我知道
半夜的星星会唱歌
想家的夜晚
它就这样和我一唱一和
我知道
午后的清风会唱歌
童年的蝉声
它总是跟风一唱一和……”
当文小雯的小奶嗓响起时，全场的人只觉得自己的内心都被抚慰了。
而当进入副歌的时候，全场的人更是一起大声合唱：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
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天上的眼睛眨呀眨
妈妈的心啊鲁冰花
家乡的茶园开满花
妈妈的心肝在天涯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
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本来，这是一首非常悲伤的歌曲。
但硬是被大家唱出来了合家欢的意味！
全场大合唱的声音，响彻云霄，就连文小雯都没办法掌握全场了。
后来她干脆放弃了，到了副歌，就把话筒指向舞台下，划水划的光明正大！
能说什么呢？选歌选的太大众化，就是有这个苦恼！
何况这是小雯姐的歌！
弹幕上的吐槽，已经满屏。
“不忍心小雯姐比赛太过操劳，全场观众现场帮唱！”
“就算是一人给一分，小雯姐也是全场最佳！”
“真正的躺赢，就是不用唱歌就能赢！”
当然还有人吐槽：“我从小就纳闷为啥爷爷要想起妈妈的话，现在终于看到歌词了！”
文小雯在舞台上划水了三分钟，然后奶声奶气地对舞台下挥手：“谢谢大家！”
小奶嗓无论何时听，都让人连骨头都要酥了。
“不客气！”
“小雯姐辛苦了！”
舞台下，乱七八糟的回答声，然后满场的哄堂大笑。
“下次比赛也拜托大家了！”文小雯还在舞台上给自己挖坑。
“哈哈哈哈哈哈哈……”
前台后台一起笑喷了。
“下一个是谁了？”
“没几个没上场的了吧！”
“小白说是要最后，还有耀哥儿和谭伟奇。”
“啧，要断了吧！”
颜学信都唱影视金曲了，谭伟奇应该不会唱了吧！
旁边，歌名再次浮现。
谭伟奇演唱的歌曲是……
《倩女幽魂》！
二十四首！
整整二十四首，校歌赛参赛选手的一半。
竟然都是八十年代的影视金曲！

第1423章 我的未来不是梦
连唱24首影视金曲，这也算是盛况空前了。
24首，整整一半的比赛时间，不知道把多少观看网络直播的网友，硬生生变成了“全家看春晚”的状态。
就连网络上这二十多部电影、电视剧的搜索数据都开始激增。
网络上，各种点播甚至也开始增加，想来，接下电视台来还会再重播一波。
这就是校歌赛的影响力。
只可惜，这种盛况终于还是止住了。
下一场上场的是付文耀。
罕见的，“壮壮的绝世猛男”队伍，把谭伟奇和付文耀两个人，都放在了最后！
没有别的原因，而是因为谷小白这次校歌赛，打算唱两首歌！
虽然谷小白甩出来了自己压根就不需要打分，也不在乎是否符合规定，甚至要放弃这次打分的发言。
但是付文耀和谭伟奇，要的是积分上的胜利吗？
当然是！
但是……
口碑也要！
小白今天的气焰非常嚣张啊，一次唱两首歌？
压住！
一定要把他的气焰压住！
所以，壮壮的绝世猛男队伍里，两大王炸，直接最后丢出。
付文耀上台。
张雨生《我的未来不是梦》！
张雨生这个英年早逝的歌手，和黄家驹一样，都受到了许多的追捧，也承载了许多的遗憾。
很多人都在说，如果张雨生不是英年早逝的话，将会有怎么样的成就，中国的乐坛，会是怎么样的一番局面。
毕竟，张雨生在去世的时候，已经成功跻身“百万制作人”之列，成为华语乐坛最强的制作人之一，仅次于李宗盛。
看看直到现在，还在乐坛活跃的李宗盛，难免不为张雨生惋惜。
而《我的未来不是梦》，算是张雨生的成名曲，更是那个年代，直到网络歌曲时代，影响力最大的歌曲之一。
这首励志歌曲，不知道激励了多少人，拼尽全力的去追求。
而张雨生那高亢而嘹亮的歌声，由非白即黑演绎出来时，风味又格外不同。
这一次的非白即黑，化身流行摇滚乐队。
付文耀没有抱吉他，依然是一身西装格律，只是将领带拽开了一些，将袖子也挽了起来。
看起来有几分不羁，也有一种“打工人”、“干饭人”的干练劲儿。
“你是不是像我在太阳下低头
流着汗水默默辛苦地工作
你是不是像我就算受了冷漠
也不放弃自己想要的生活
你是不是像我整天忙着追求
追求一种意想不到的温柔
你是不是像我曾经茫然失措
一次一次徘徊在十字街头……”
极具画面感，也极具代入感的歌词响起来的时候，全场就已经进入了大合唱模式。
这首歌，也算是跨越时代的影响力，在四十年之后的现代看起来，依然如此的应景。
甚至更加应景了。
舞台下，作为志愿者，正在搬运东西的朱于湖，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抬头看向了大屏幕。
付文耀的歌声，似乎唤起了他的回忆。
从自己走出大山去上学，再到自己终于离开了山中县，来到了东原大学。
这一路走来，有太多的泪水，汗水。
而现在，他有钱了，人也自信了许多。
只是，依然如此的普通，在东原大学的校园里，依然是在后面拼命追求的那个。
不知道多少次，朱于湖都曾经质问自己，为什么要来到东原大学，为什么不干脆去西北大学，去另外一个环境里。
安逸，做自己身边其他人眼中的大佬，那不好吗？
何必在这个人类社会中竞争最激烈的象牙塔里求虐呢？
“因为我不在乎
别人怎么说
我从来没有忘记我
对自己的承诺
对爱的执着……”
旁边不远处，陈秋怡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今天，华闵雨给她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当华闵雨演唱一首和自己的个性、喜好都非常契合的歌曲时，那爆发出来的力量，简直让人咋舌。
这让陈秋怡再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
刚才，在舞台的后面，陈秋怡又被华闵雨安慰了片刻，狠狠打了打气，现在的陈秋怡，重新充满了斗志，想要再次迎战生活的打击。
华闵雨是这样说的：“秋怡，你不要觉得别人都是完美的，都是无所不能的，你只是没有看到别人遇到的困难而已……你看我，以前在我们南湾大学的时候，那也是天之骄子。参加湾区多校联合歌赛的时候，也是一路碾压别人上位的。你猜我遇到小白的时候，是啥心情？”
只是想想华闵雨那满心“哔了狗”、“我了割草”、“怎么会遇到这种人”的心情，陈秋怡就“噗”一声笑了出来。
“就算是小白，也有许多他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人啊，不可能一帆风顺，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打击，而这样的打击和反复，在接下来的很长时间里，还会不断出现。”
“所以，气馁啊，退堂鼓啊，都不可怕。”
“给自己一晚上的时间，好好放松一下，好好堕落一下，然后第二天早起的时候，继续努力……因为啊……”
舞台上，付文耀的歌声嘹亮：
“我知道我的未来不是梦
我认真地过每一分钟
我的未来不是梦
我的心跟着希望在动……”
是啊，我的未来不是梦！
有人站在舞台上，有人就站在舞台下。
可人生的舞台，却不只是有这么一个。
现在的自己，之所以迷茫而觉得自己平庸，不过是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舞台罢了。
我的未来，不是梦！
“加油！”
“加油！”
大屏幕下，两声“加油”，几乎同时响起。
朱于湖和陈秋怡，以相同的姿势，握起拳头，大声为自己鼓劲。
然后，两个人都愕然，转过头去。
看到对方握起来的拳头，都笑了。
“你好，我是朱于湖。”朱于湖对陈秋怡道。
“我认识你，你蛮有名的！”毕竟当初朱于湖背着奶奶来上学的新闻，传遍了全网，“我是陈秋怡。”
“我知道，古墓派小师妹嘛！”朱于湖笑。
两个人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非常出名，有许多的媒体和好事的人关注他们的学业，似乎他们不能考到第一，就浪费了社会的关注，浪费了世界的善意一样。
“原来你也来参加志愿者了。”
“是啊，我跟闵闵姐的，你呢？”
“我有时候跟小白老师，有时候跟306／1，好几个都跟过……”
“是吗？那你经验好丰富哦……”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离开了。
两个人走后，王海侠从角落里钻了出来。
不想去排队，跑到后台来蹭厕所的王海侠握拳：
“小湖啊，你也学坏了！”
竟然会和妹子聊天了！
为师非常非常的羡慕嫉妒恨！
你等着，我回去就学唱《枉凝眉》！

第1424章 小白的第一首歌，《酒干倘卖无》
一首《我的未来不是梦》，堪称是今天的校歌赛，最励志的一首歌曲。
而这首歌，也和付文耀的气质非常契合。
那种积极向上的豁达帅气，那种不懈的拼搏与努力，确实是非白即黑的真实写照。
但是再想想付文耀的身份，不努力就要回家继承亿万家产，再努力一下就不用回家继承家产，而是自己打造了一个亿万帝国……
就又觉得这首歌其实蛮讽刺的。
不过，付文耀将这首歌演绎地非常好，依然赢的了满堂的喝彩。
付文耀唱完之后，鞠躬下台。
舞台刚刚黑下来，现场的欢呼声，就突然炸了起来。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小白！小白！小白！”
这场演出，终于到了最后。
该谷小白了！
校歌赛几乎所有的参赛歌手们，都已经跑到了舞台前，排排坐好，准备现场听谷小白的演出了。
谷小白已经很久没有最后一个出场了，现在其他所有人都已经演出完了，终于可以没有丝毫压力的欣赏小白的演出了。
而且，早在这场比赛开始之前，网络上就已经有了铺天盖地的消息。
谷小白要唱两首歌。
舞台上，灯光渐渐亮起，一道光打在了升降机的位置。
两个人影，慢慢从舞台下升了上来。
摄像机的镜头追了过去，就看到谷小白的面容，慢慢从舞台下升上来。
然后是比他矮了一头还多的曹宝东。
两个人一高一矮，一俊一丑，反差很大。
弹幕上，各种吐槽也是满天飞。
“哈哈哈哈哈，小白和大东子在一起，总感觉对大东子很不公平啊！”
“对啊，这不是欺负人嘛！”
“嗨，小白和谁站在一起不是欺负人？随便一个人上去和小白站在一起，都是被衬托得格外丑吧！”
“但是小白的好朋友都比较丑！是不是……有什么原因呢？”
“秦川师父也丑！”
“嘘嘘嘘，不要那么肤浅，美丑只是皮囊，有趣的灵魂才更重要！”
各种各样的弹幕中，谷小白从升降机上走了下来。
曹宝东的手中拎着自己的唢呐，跟在谷小白的身边。
走了几步，谷小白转身，对身后比了一个剪刀手。
不，是比了一个“2”。
“哇！”
“真的是一看唱两首歌？”
“是两首的意思吧！”
谷小白向前走了几步，在舞台的一侧站定。
他的脚下，一个小型的升降机升了起来。
“噢噢哦！”舞台下，大家又欢呼了起来。
升降机上，摆着两个琴架，一把合成器，一把电钢，正是谷小白的妖琴。
谷小白走到了电钢和合成器前，伸出手去，两只手分别从上下两个不同的乐器上，弹奏了一遍快速的琶音。
相向而行的声音，瞬间流淌了一遍。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舞台下就已经激动了起来。
平日里谷小白出场，顶多一把电钢就够了！
今天还上了合成器，小白是自己客串一个乐队吗？
“只有两个人？”
“啊，小白要自己弹琴吗？”
“好期待好期待！”
舞台下，观众们激动莫名。
付文耀叹口气道：“我有一种感觉，小白要放大招啊……”
别人放大招，是有预备动作的，是可以预判的。
但是谷小白放大，真的是毫无预兆。
他可以一人一琴，单挑世界。
也可以带着几百人的梨园乐团上台，围殴到死。
他可以用唢呐这样的神兵利器直接撕裂人的情绪。
也可以用口哨那样的旋律，一点点把忧愁注入到人的心里。
但是……只要他不按常理出牌。
那就意味着要发大招了。
谷小白试了一遍钢琴，又调节了几个按钮，就算是准备完成了。
然后，他们就看到谷小白转头，看向了身边的曹宝东。
今天的曹宝东，穿了一身黑衣，腰间却是一只红色的腰带。
他举起了唢呐，唢呐上一条红色的绸布，格外的显眼。
随便吹了几个音，曹宝东对谷小白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
电钢、合成器和唢呐。
两个人，三个乐器。
然后谷小白抬头看向了舞台下，竖起了一根手指。
“1”。
第一首！
在谷小白竖起了手指的刹那，他脚下的圆形大屏幕上，一道光芒流转而过。
谷小白低头，手指按在了合成器上。
合成器发出了合成管乐的声音，熟悉的旋律，让大家的眉头一皱。
什么歌？很熟悉！
下一秒，曹宝东唢呐抬起。
凄厉的唢呐声响起。
这个唢呐声刚刚响起来时，大家的大脑在意识到这首歌是什么之前，就已经忍不住跟着唢呐的声音哼唱了起来：
“酒干倘卖无
酒干倘卖无
酒干倘卖无
酒干倘卖无……”
《酒干倘卖无》！！！！
谷小白的脚下，流转的光芒，慢慢凝成了《酒干倘卖无》几个字。
凄厉的唢呐声吹奏着酒干倘卖无的旋律，加上全场低沉的合唱，一瞬间，就把大家带入了这首歌之内。
谷小白的歌声起。
“多么熟悉的声音
陪我多少年风和雨
从来不需要想起
永远也不会忘记……”
谷小白那高亢，却略有点颤抖的声音，毫无花巧，却直入人心。
舞台下，谭伟奇抬头看着舞台上的谷小白。
在谷小白回归校歌赛之前，他曾经幻想过，和谷小白PK各种各样的技巧。
高音技巧、共鸣技巧、发声技巧、装饰音技巧、花腔技巧……
但是没有，并没有。
回归校歌赛的谷小白，几乎从未在舞台上炫技自己的高音，也不曾炫技什么特殊的技巧，似乎已经返璞归真到了极点。
只是，他那精准到极点的音准和节拍，以及无与伦比的音色控制，就已经直接划下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他对自己声音的控制力，对自己声带的控制力，已经臻于化境。
其实音域的高低，技巧的运用，都像是招式，而谷小白用的，这才是内功。
在校歌赛舞台上的谷小白，像是大象伸出鼻子，在陪猴子玩掰手腕。
举重若轻，举轻若重。
所以，这让谭伟奇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一直到现在，谭伟奇甚至都没能逼他拿出来真正的vocal实力应对！
单纯从其他方面，就已经直接碾压了。

第1425章 小白的第二首歌，《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
“没有天哪有地
没有地哪有家
没有家哪有你
没有你哪有我
假如你不曾养育我
给我温暖的生活
假如你不曾保护我
我的命运将会是什么
是你抚养我长大
陪我说第一句话
是你给我一个家
让我与你共同拥有它……”
谷小白的声音，微微颤抖，随着歌声的推进，他面上的表情，也在微微的改变。
一点点的红，在他的眼睛周围蔓延。
唱着唱着，谷小白竟然红了眼圈。
其实，在校歌赛的舞台上，和谷小白比赛，本身就是一件并不公平的事。
这里是谷小白最大的主场。
在场的每一个人，对谷小白实在是太熟悉了。
他们亲眼见证谷小白从一个初学者，变成了现在的超强音乐家。
他们看着谷小白在舞台上开心，在舞台上愤怒，在舞台上失望，在舞台上悲痛欲绝。
他们见到了谷小白和小蛾子的吵架……
自然也见过他和盲伯的诀别。
当《酒干倘卖无》这首歌的名字出来时，他们就已经想到了这首歌是在唱给谁的。
《酒干倘卖无》这首歌，其实也是一首电影主题曲。
电影《搭错车》，讲诉了一名退伍老兵哑叔，和一个弃婴的故事。
哑叔以捡拾破烂为生，一年冬天，哑叔在高级住宅区捡回一个被遗弃的女婴，取名阿美。此后，哑叔又当爹又当娘，将阿美抚养成人。从此哑叔不再是孤单一个人，阿美从小就会喊着“酒干倘卖无”，跟哑叔穿过大街小巷。
而阿美长大之后，成了一名歌星，反而遗忘了哑叔。
后来幡然悔悟的阿美，唱了《酒干倘卖无》这首歌。
“酒干倘卖无”这句话的意思，是“有酒瓶要卖吗？”
一个盲伯，一个哑叔，冥冥中似乎有着其天意存在。
但他们不知道，谷小白这首歌，其实不只是唱给自己，唱给盲伯。
而是唱给曹宝东，唱给青山叔的。
唱完主歌，谷小白低头，手指重重地在合成器上敲下，沉重的鼓点响起。
“虽然你不能开口说一句话
却更能明白人世间的黑白与真假
虽然你不会表达你的真情
却付出了热忱的生命
远处传来你多么熟悉的声音
让我想起你多么慈祥的心灵
什么时候你再回到我身旁
让我再和你一起唱
酒干倘卖无↗——”
谷小白的那一声酒干倘卖无唱出来，旁边曹宝东手中的唢呐，再次扬起。
凄厉的唢呐声，再次吹出了“酒干倘卖无”的曲调。
宛若那位哑叔，以唢呐代替自己的喉咙，呼喊着。
一句句，一声声。
吹着吹着，曹宝东的眼眶也红了。
摄影机的特写之下，曹宝东的眼泪，慢慢从眼眶里弥漫了出来，流淌到了脸颊，流淌到了鼻尖，然后滴落在唢呐的气牌上。
“多么熟悉的声音
陪我多少年风和雨
从来不需要想起
永远也不会忘记……”
唢呐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场：
“酒干倘卖无
酒干倘卖无
酒干倘卖无
酒干倘卖无……”
一遍遍，一声声，直到曹宝东低下头，捂着脸，泣不成声。
舞台下，大家都瞪眼看着曹宝东。
没有几个人，直到曹宝东的故事。
但此时此刻，他们都意识到了什么。
舞台前方，付文耀问身边的306／1：“怎么了？大东子他怎么了吗……”
“我不知道啊，我没听说！”
“小白也没说过啊……”
“感觉不妙啊……唉，听得我心里好难受。”
“我说小白为啥突然要唱两首歌……”
是啊，终于明白，为什么小白要唱两首歌了！
一定是有什么，在心里堵得慌！
一定要唱出来！
舞台上，谷小白轻轻敲出了最后的旋律，然后转头，看向了曹宝东。
曹宝东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他走向前一步，把曹宝东，揽到了自己的怀里，也不管曹宝东的口水鼻涕啥的，轻轻拍着他的背脊。
带曹宝东上台，唱这两首歌。
是他深思熟虑许久做的决定。
在排练的时候，曹宝东还笑嘻嘻的。
可到了舞台上……
你可曾见过火力全开的谷小白？
如果你见过，那又如何能抵御得住？
曹宝东真的是抵御不住。
他的内心，像是有一扇紧闭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在那扇门里，一个小男孩，正瑟缩成一团，抱着一杆唢呐，哭喊着师父。
从来没有人打开过这扇门。
就连曹宝东自己，都不敢出触碰。
可这一切，终究是要面对的。
在失去盲伯的时候，谷小白已经懂了。
谷小白在曹宝东的耳边，低声道：“大东子，别哭，师父正看着你呢。”
“呜呜呜……”曹宝东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身体却还一抽一抽的。
舞台下，弹幕上，大家都看呆了。
第一次见谷小白这样安慰一个人。
“啊……小白好暖！”
“呜呜呜呜呜，不知道为什么，好感动。”
“好想被小白这样安慰。”
但谷小白其实一点也不想这样安慰曹宝东。
谷小白对曹宝东下的是猛药。
可这猛药，也是谷小白剖开自己内心的伤疤，从那伤疤里捧出来的。
舞台上的谷小白，从来不是在表演。
他是把自己剖开，血淋淋地展现了出来。
足足过了两三分钟，曹宝东这才抬起头来，对谷小白点了点头。
谷小白吸了一口气，走回到了妖琴前，把手指举起来。
一个剪刀手，不，是“2！”
第二首歌！
琴声起，模拟的弦乐和钢琴的声音轻轻响彻全场。
谷小白轻柔的，低沉的声音响起：
“从来就没冷过
因为有你在我身后
你总是轻声地
说黑夜有我……”
潘越云，《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
看到大屏幕上出现的这个题目，有人茫然，有人却惊讶。
这首歌，比上面的那一首《酒干倘卖无》，更加悲伤。
“你总是默默承受
这样的我不敢怨尤
现在为了什么
不再看我……”
谷小白的声音，似乎变得更加颤抖，更加低沉，更加悲伤。
他左手弹着琴，右手却向前方伸了出去，似乎想要挽留什么。
他的双眼之中，也已经是一片泪光。
“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
你为什么不说话
握住是你冰冷的手
动也不动让我好难过……”
听到这里，舞台下所有人的心，都猛然抽动了一下。
旁边，曹宝东抬起了唢呐，他想要吹。
但是只吹了一声，就呲了。
曹宝东低下头，捂着脸，嘴巴大张，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像是离了水的鱼，似乎完全喘不过气来。
演砸了。
严格来说，这算是出了演出事故了。
大东子，此时已经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旁边，谷小白的手指重重地砸下。
“咚咚咚咚！”鼓点声炸响，谷小白的突然响彻云霄：
“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
你为什么不说话
当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却沉默不说！！！！”
嘶吼！
嘶吼！
这是在血泪的控诉！
为什么你要离开我？
你明明答应我，要永远陪着我！
你这个骗子！骗子！
为何你不永远陪着我？
为什么我明明那么需要你，你却要离我而去？
听着谷小白那一声声的控诉，旁边，曹宝东突然崩溃了，他抬起头来，大声喊着：
“师父！师父！师父！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师父！师父！师父！！！！！！”
这一刻，曹宝东终于无法再生活在自己那虚假的梦境里。
所有的愤怒，都咆哮了出来。
只是……
没有人回答他。
几万人的现场。
却如此的孤独，如同空寂一人。

第1426章 三！
舞台下，大家呆滞地看着舞台上那怒吼咆哮的曹宝东。
一直以来，曹宝东给人的感觉，都是傻乎乎的，憨厚的弟弟模样。
整天乐呵呵的，似乎永远都不会不开心。
不过，大家对舞台之下的曹宝东，并没有太多的探究之心。
曹宝东虽然现在非常火，可他毕竟只是谷小白的一个乐手，大家对他的关注，大多局限于他能够在舞台上为谷小白带来什么样的演出，有什么卓越的表现。
大部分人都知道谷小白跟着他去过他的家乡，但是更多的，却并没有太多人了解。
毕竟，曹宝东的师父早就已经死了，村民们并不觉得这是什么新闻。
而在后院里发生的一切，也只有谷小白等寥寥几个人知道。
谁能想到，这个孩子，一直到现在，还沉湎在师父的死亡之中，没有脱离出来呢？
而今天，谷小白的两首歌，将他厚厚的心门撕裂。
痛苦吗？
痛苦。
痛快吗？
其实……也痛快。
虽然同样失去了非常重要的人，但曹宝东的人生，和谷小白是截然不同。
谷小白拥有爱自己——虽然经常非常不靠谱——的父母，他的童年虽然并不富裕，却从不缺爱。
即便是失去了盲伯，他还有小蛾子，有白干、鲍叔牙，有现实中的朋友、伙伴们。
可曹宝东，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一首《酒干倘卖无》，唱的是爱与悔。
曹宝东是从自己师父那里，得到了所有的爱。
青山叔对他来说，是师，更是父。
他教会了曹宝东所有的生存的意义。
而曹宝东，却总是后悔自己没有能孝敬师傅，没能为他买他喜欢的烟，喜欢的酒。
甚至后悔为什么在那个暴雨肆虐的夜里，师父死了，而他活了下来。
而这首《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唱的却是怒与恨！
明明说好了，要等我长大。
明明说好了，要听我吹唢呐给你听。
为什么，却要离开我，留下我一个人在世界上！
对着夜空，对着所有的人，大声呐喊出来的曹宝东，跪倒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不用扩音器，他的哭声，都能传遍全场。
全场几万人，看着舞台上那个无助的孩子，却不知道该干什么。
好在，曹宝东他并不是孤单一人。
谷小白走到了曹宝东的身边，蹲下身来，抱住了他。
“呜呜呜呜呜呜呜……小白，呜呜呜呜呜呜，小白，我师父不要我了……呜呜呜呜，他不要我了……呜呜呜呜……我师父……呜呜呜呜呜……我师父死了……我再也见不到他了……呜呜呜呜……我想我师父，呜呜呜呜……我想我师父……”
曹宝东咧着嘴，哭得要多大声有多大声，哭得要多丑有多丑。
他的鼻涕流过了嘴唇，拉成了一条长丝，都蹭到了谷小白的身上。
但谷小白丝毫不嫌弃，他抱着曹宝东，轻轻拍打着他的背脊。
这是谷小白在舞台上第二次安慰曹宝东了。
刚才还有人羡慕曹宝东被小白安慰，现在却只有难言的悲伤。
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拼命睁着眼才能让眼泪不流下来。
被曹宝东拍打着，曹宝东的哭声渐渐小了，他靠在谷小白的胸口，身体一抽一抽的。
虽然两个人的年龄差不多大，但是和谷小白比起来，曹宝东真的只是一个孩子。
谷小白曾经穿越无尽的时光，看遍山河湖海，征战过沙场，治理过国家，翱翔过天空，潜入过大海。
而曹宝东，他的世界里，只有师父。
而现在，连师父都没有了。
谷小白抱着曹宝东的模样，像是哥哥安慰弟弟，那么暖，那么温柔。
舞台下的大家，看着谷小白安慰他的模样，只觉得心中暖暖的。
直播上静悄悄的，偶尔飘过几个弹幕：
“我家小白长大了，像是个哥哥一样。”
“可也让人心疼，小白自己其实也很伤心吧。”
不撕裂自己，如何迸溅出心血？
舞台上的谷小白，总是这样掏心掏肺。
而此时，他一边拍打着曹宝东的背部，一边轻轻地哼着旋律。
随着他的哼唱，曹宝东的抽动，也变得越来越安静。
谷小白低头，使劲揉了揉曹宝东的脑袋，然后抬起头，露出了一丝笑容。
轻柔略带点颤抖的歌声响起，还略微带着鼻音：
“从来就没冷过
因为有你挡住寒冻
你总是在我身后
带着笑容……”
没有伴奏的清唱，恐怕也只有谷小白，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还唱得如此之稳。
曹宝东趴在谷小白的肩膀上，慢慢睁开了眼睛。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师父的模样。
寒冷的冬日，在初雪中练唢呐，突然身上一暖，却是有人把一件棉衣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转过头去，师父的身影，像是融化在冬日的暖阳里。
“你总是细心温柔
呵护守候这样的我
现在为了什么
不再看我……”
曹宝东脸上刚刚露出来的一丝微笑，又收了回去。
耳边，似乎回荡起了那雨夜，撕裂夜幕的凄厉唢呐声。
“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
你为什么不说话
握住是你冰冷的手
动也不动让我好难过
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
你为什么不说话
当我需要你的时候
你却沉默不说……”
谷小白伸出手去，握住了曹宝东的手。
曹宝东的手，有些冰冷，但谷小白的手，却很热。
曹宝东抬起头看着谷小白。
刚才的谷小白，在舞台上嘶吼着。
呐喊着。
可现在这种轻声，这种温柔，却让人更加动容。
这是怎么样的感情递进啊，又如何用温柔的刀子，一刀刀割得人鲜血直流。
歌声里，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绢，轻轻帮曹宝东擦着脸。
雪白的手绢，立刻就一片狼藉。
一边擦，他一边轻轻唱着：
“你最心疼我把眼哭红
记得你曾说过
不让我委屈泪流……”
明明本来是哀怨而悲伤的曲调，他此时却唱出来了一丝丝的温暖的意思。
擦完了曹宝东的眼泪，他伸出手去，在曹宝东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噗……”曹宝东明明流着泪，却被逗笑了。
然后他不好意思地一把抢过了手绢，在自己的脸上胡乱擦了擦。
“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
你为什么不说话
当我需要你的时候
你却沉默不说……”
唱完了最后一段，谷小白蹲在地上，看着有些悲伤，有些茫然，也有些释然的曹宝东，露出了大大的笑脸。
曹宝东咧开嘴笑了一下，然后又不好意思地把笑容收了回去。
似乎觉得自己又哭又笑的，很傻。
然后谷小白在曹宝东的面前，伸出了三根手指，静静看着曹宝东。
曹宝东犹豫了一下，然后狠狠点了点头。
谷小白点头，转身，左手高高举起，三根手指，竖在半空！
三！
舞台下，全场哗然。
什么？
三？
还有第三首歌？
还有第三首歌！

第1427章 小白的第三首歌！《我终于失去了你》
舞台上，谷小白站了起来，又走到了自己的妖琴前。
然后他低头，双手在妖琴上飞速跳动。
两个小节的引子之后，旁边的曹宝东用袖子胡乱地擦了一把自己的脸，然后双手举起了唢呐。
“呜↗哇↗——”曹宝东的唢呐，直接就一个上扬，躁了起来！
曾经在《梦回唐朝》里的，以唢呐的声音来替代电吉他的技法，再次出现。
其实，这会儿曹宝东还没有恢复原来的状态。
但是没关系，这会儿吹得好不好已经不重要了。
略带瑕疵，高亢的唢呐声响彻全场，旁边，谷小白两只手一上一下，一只手弹琴，一只手弹奏合成器，一边弹着，他一边转头看向了旁边的曹宝东，然后脑袋一点，歌声起：
“当所有的人离开我的时候
你劝我要耐心等候
并且陪我度过生命中最长的寒冬
如此地宽容……”
赵传，《我终于失去了你》！
这首歌的真正作者，应该是李宗盛。
当初赵传正如日中天，只是创作力依然堪忧，为了打造赵传的人设，李宗盛为赵传量身定做了这首歌，虚构了一个人在如日中天的时候失去了女朋友的故事，也让这首歌红遍了大江南北。
后来在《李宗盛的理性与感性作品音乐会》上，李宗盛才简单解释了一下这首歌来龙去脉，然后亲自唱了这首歌。
而如今，这首歌出现在了校歌赛的舞台上。
却是如此的应景。
旁边，曹宝东听着谷小白的歌声，眼前仿若出现了师父的音容笑貌，师父的敦敦教导。
“吹唢呐要沉得住气，耐得住寂寞，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别听他们乱说，什么吹唢呐没前途，只要你吹到最好……就绝对有前途！”
曹宝东露出了笑容。
“当所有的人靠近我的时候
你要我安静从容
似乎知道我有一颗永不安静的心
容易蠢动……”
“拳不离手，曲不离口，你啊，练一天恨不得歇三天，啥时候才能练出个名堂噢！”
“别听人家叫你一声小师傅，你就飘了，你这点本事啊，还差得远！”
“出去赚了顿饭，你就开心了？你啊，长点志气吧！”
曹宝东的眼眶，又有点红了。
旁边，谷小白看曹宝东看着舞台下发呆，弹琴的间隙，右手闪电一般伸出去，大长胳膊一甩，啪一声打在了曹宝东的后脑勺上。
把曹宝东打得一个趔趄，一脸无辜地转头看向了谷小白。
听着那“咚”的一声，舞台下大家又都笑喷了。
弹幕上，大家也都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敲出来了底鼓的味道了！”
“万物皆可打击乐，连大东子的脑袋也是！”
“不愧是打击乐大师，这一下那个脆生劲儿，正！”
打完了曹宝东，谷小白抬头，左手弹琴，右手指向了舞台下方，然后挥舞着右手。
“嗷嗷嗷嗷嗷嗷嗷！”
舞台下，大家疯狂地挥舞着双手，疯狂地大声欢呼。
似乎生怕谷小白看不见，曹宝东看不见。
他们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甚至有人站到了椅子上。
谷小白低下头去，双手弹琴，唱歌。
这一刻，他把所有的荣耀，所有的欢呼，所有的热情，都让给了曹宝东。
“我终于让千百双手在我面前挥舞
我终于拥有了千百个热情的笑容
我终于让人群被我深深地打动
我却忘了告诉你
你一直在我心中……”
唱完这一段，他抬起头来，曹宝东的唢呐，像是冲锋号一样高高举起。
凄厉的，躁到骨子里的唢呐声，再次响起。
师父，您看啊。
我站在了这样的舞台上！
师父，您看啊！
有几万人，在听我吹唢呐！
不，有几十几百万人，在听我吹唢呐！
师父，你看到了吗？
谷小白高亢的声音，一起响起：
“啊……
我终于失去了你
在拥挤的人群中
我终于失去了你
当我的人生第一次感到光荣……”
舞台下，大家一起跟着唱着。
一起拼命挥舞着手臂。
曹宝东的眼睛里，又泛起了泪花。
眼前的一切光芒，似乎都在变得迷蒙了起来。
“啊……
我终于失去了你
在拥挤的人群中
我终于失去了你
当我的人生第一次感到光荣
当四周的掌声如潮水一般的汹涌
我见到你眼中开心的泪光闪动……”
这本来是一首失去的歌曲，一首伤心的歌曲，但是在这里，谷小白改了一个字。
“伤心”改成了“开心”。
唱着“开心”，谷小白又却唱出了泪花。
你看到了吗？
你为我开心吗？
他的声音，又一下哑了。
好在他掩饰的比较好，低下头去，继续弹琴。
旁边，曹宝东凄厉的唢呐声，再次响起。
舞台下，无数的手掌挥舞着。
为了那舞台上两个少年。
为了那丑萌丑萌，又哭又笑的曹宝东。
也为了连唱三首歌的谷小白。
一段间奏之后，谷小白已经平复好了情绪。
他抬起头，看向了舞台下。
“当所有的人离开我的时候
你劝我要耐心等候……”
曹宝东举起了自己的双手，对着舞台下挥舞着。
舞台下，热情的观众们，也在挥舞着双手，回应着舞台上的曹宝东。
曹宝东转向某个方向，舞台下的大家，就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
看着得瑟的曹宝东，谷小白又一巴掌拍了过去。
“啪”一声，又拍在了曹宝东的脑袋上。
曹宝东连忙手忙脚乱地掏出了唢呐。
舞台下，大家一起大声合唱着：
“啊……
我终于失去了你
在拥挤的人群中
我终于失去了你
当我的人生第一次感到光荣……”
唱着失去，但他们的脸上却挂着笑容。
脸上挂着笑容，可他们的眼角却还没干透。
谷小白唱出了最后一句：
“当四周的掌声如潮水一般的汹涌
我见到你眼中开心的泪光闪动……”
双手快速地在键盘上滑动，最后一个音符，也慢慢消失在了空气中。
他抬起头看向台下，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舞台下鞠躬：
“谢谢大家，听我唱了三首歌。”
“嗷嗷嗷嗷嗷嗷嗷！”舞台下的大家拼命挥手，拼命呐喊。
小白笑着挥了挥手，转身走向了舞台的后部。
走了几步，却突然听到身后又传来了欢呼声。
他转过头去，就看到曹宝东还对着舞台下挥手。
“走啦！”谷小白一把拽住了曹宝东。
曹宝东回过头来，对着舞台下吐了吐舌头。
舞台下大家发出了一阵善意的哄笑。
曹宝东这才转回头来，快步追上了谷小白，跟谷小白一起站在了升降机上。
当升降机降下的时候，曹宝东抬头看向了天空。
师父，你看到了吗？
师父，您开心吗？

第1428章 寻访
魔都歌舞剧团，是魔都历史最悠久的艺术团体之一，其历史可以追溯到上世纪二十年代。
后来随着时代的变迁，这个歌舞剧团几经兴衰，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时候，就彻底没落了下来。
后来这座建筑曾经改成过批发市场，也曾经有人想要把它拆掉，盖成大商场，但终究，这里被恢复了原貌，然后保留了下来，成了一处历史性建筑。
再后来，歌舞剧团又活跃了起来，晚上或者周末，经常会有各种各样的演出。
在歌舞剧团的后方，有一排老旧的小楼，是魔都歌舞剧团的宿舍。
曾经这里居住的都是歌舞剧团的老人，后来老人渐渐逝去，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搬了进来，老破小的小区，也慢慢变了模样。
而今天，一个微胖的青年，出现在了小区的门口。
他的身边，还站着几个干练的年轻人。
“杨哥，你要找的那位曹苍山老爷子，就住在这里了。”一名年轻人道，“不过他四十年前，就已经改名叫做曹望山了。”
“他一个人住在这里吗？”微胖青年问道。
“这位老爷子的儿女都在魔都工作，他老伴去世了十多年了，最近十多年都是他一个人住在这里。”一名年轻人道，然后他犹豫了一下，好奇问道：“杨哥，这个老爷子让您那么认真的寻找，是什么大人物吗？”
说着，几个年轻人互相对望了一眼。
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的辖区里，潜藏着什么大神？
毕竟他们隐约知道这位杨哥的工作，也听说过他的许多传说。
“你们想多了，我只是帮朋友打听一下。”
“哦，这样啊。”为首的青年拿出了手机，道：“杨哥如果您想要见他的话，我给社区的工作人员打个电话，让他们带咱们上门……”
“不用了，你把具体的地址给我，我让我的朋友自己去吧。”
微胖青年说着，拿出了手机，打了出去。
几秒钟之后：“小白，我找到了，我地址这里，你来吧。”
旁边几个人，听着他打电话，你看我，我看你，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杨哥，小白要来魔都吗？”
“上次小白来，还是巡演！”
“我见过小白，在海关听钟声那次！我在附近执勤……”
“真的假的？我都没见过小白呢！”
听着这几个人兴奋的话语，微胖青年哭笑不得，道：“你们还追星呢？”
“小白那不叫明星！”
“对啊……我们不是追星，我们就是……”
就是什么呢？
几个青年你看我我看你，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其实吧，就是追星。
但是和普通的追星还不一样。
想想海上龙宫威临南洋，想想谷小白以一己之力搅动整个东南亚的局势，甚至改变了世界航运的格局。
想想谷小白以“云师”的身份横行韩国，想想《云中君&#183;钢铁之梦》里的飞机编队，想想《国殇》里的战车轰鸣，想想谷小白做的那些事……
哪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不会被触动呢？
“杨哥，小白要怎么过来？”
“我们去机场还是高铁站啊……”
微胖青年挥了挥手，道：“走！”
“走？去哪里？”几个青年兴奋起来。
要去接小白了吗？
待会儿要给小白当保镖了吧！
“走，我请你们喝奶茶！”微胖青年指向了旁边的奶茶店。
“嗨，杨哥，你还喝奶茶啊！”
“这肚皮都快生了吧！”
“喝奶茶不健康吧！”
“那你们喝不喝？”微胖青年斜眼，“正好我还不想请呢，我工资可低！”
“哪能不喝呢！难得杨哥请客！”
“对，一毛不拔的胖公鸡，我在魔都都听过你的名声！”
一群人到了旁边的奶茶店，点了奶茶，排队半天，奶茶刚到手，微胖青年突然抬起头来，然后伸手把旁边一个青年手中，那刚刚拿到打算喝的奶茶夺了过来，一手端着一杯奶茶走了出去。
“唉唉唉？我的奶茶！”
“我是一毛不拔的胖公鸡嘛！”微胖青年笑眯眯道。
呸，记仇的铁公鸡！被夺走了奶茶的可怜孩子，只能在内心狠狠画圈诅咒某人了。
微胖青年端着两杯奶茶走出了奶茶店，抬头看去。
“轰……”一道隐约的轰鸣，射向了远方。
像是天空中的一声旱雷。
其他几个青年搭起凉棚，看向了天空中，一道若有若无的云迹，蔓延向了远方。
“那是……”
“飞剑？不是吧！卧槽！”
小白竟然是这么来的吗？
好牛叉！
从杨哥打电话，到现在才多长时间啊！这就到了？
就在一群人正抬头看着天空，想要找找谷小白在哪儿的时候，谷小白已经走到了微胖青年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杨哥！”
“挖槽！”微胖青年吓了一跳，手中的奶茶差点都丢出去，“你走路没声啊！”
“你们在看什么？”旁边，曹宝东抬起头，向天上看。
看什么？看你啊！微胖青年差点被这个家伙给气死。
微胖青年没好气地把奶茶怼两个人手里：“你杨哥我心脏不好，别吓我好不好！”
“心脏不好，才该减肥啊！”被夺走了奶茶的青年在心中腹诽。
然后看到了谷小白在啜本来属于他的那杯奶茶，又开心起来。
幸好不是进了杨哥那肚皮里，为他怀胎十月的肚皮加砖添瓦！
这个微胖青年，就是杨和尚了，这些天来，他也算是专门处理谷小白事务的专员了。
你永远也不会想到，想要偷谷小白的技术的势力和人员有多少。
不过，接到了谷小白的求助，他还是第一时间赶来了魔都。
寻找一个五十多年都没有音讯的人，并不容易。
好在这个难不倒杨和尚。
“你们要找的人，就在这个小区里住，咱们进去吧，东西我帮你拿着。”杨和尚从谷小白的手中接过了他拎着的银白色金属箱子，然后随手又递给了旁边的青年。
谷小白看向了曹宝东：“走吧！”
曹宝东紧张地吸了一口气，问谷小白道：“小白，你说师父的哥哥不理我们怎么办？”
“不会的。”谷小白道，然后大步向小区走了过去。

第1429章 苍山有悔
后边，被杨和尚塞在手里箱子的青年一脸幽怨。
杨哥你献殷勤，让我们出苦力，太过分了！
然后他就看到杨和尚用口型说了句什么，指了指那箱子。
他们迷惑了几秒钟，然后猛然瞪大眼。
“哇！这是背负式飞行器！”
“云中君就在我手里！”
“哇，这个花纹，真的是云中君啊！好漂亮！”
“来，让我拿着！”
“我来拎！”
“你都拎了好几秒钟了，该我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天真热情啊。”杨和尚摇摇头。
一个云中君有什么好争的？看哥穿上“河伯”的时候，那才叫帅！
啧，回头哥就穿给你们看……
等等，好像肚皮又大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穿进去……
就在几个人在后面争着拎箱子的时候，谷小白等人已经走进了小院里。
这是一个典型的老破小小区，魔都的住房紧张，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是举世闻名。
这些小区的房子都不大，楼占地面积也不大。
就连两栋楼之间，那个小小的空地，面积都不大。
刚刚走进小区里，就听到一阵唢呐的声音传来。
“咦？”谷小白和曹宝东对望了一眼。
这段旋律很熟悉，正是当初曹宝东在谷小白的《梦回唐朝》上，代替电吉他的那段“躁”到极点的唢呐。
只是吹唢呐的人技术不到家，音色控制完全不到位，好几处还错了音。
几个人顺着那声音看过去，就看到空地中央，一棵大树之下，围着十多个人。
一个顶多十二三岁的男孩，正站在中央，铆足了力气，在吹唢呐。
他的气力不足，憋得脸都通红。
旁边，一个头发全白，精神矍铄的老人道：“换气，注意换气！腮帮鼓起来，对……这种吹法，普通的循环换气是换不过来的，更别说你循环换气都还没练好，得加上两腮的气才够……”
旁边，一名头发也已经花白了的老人道：“望山叔，谢谢你啊！除了你，我真不知道还有谁能指点这孩子了……这孩子，别的不学，非要学吹这一段！”
说着，很生气地一挥手：“就跟你爷爷我不会吹唢呐似的！”
“爷爷你吹唢呐文绉绉的，一点也不爽，也不躁！”男孩放下了唢呐，反驳道。
“嘿翅膀硬了！竟然还敢顶嘴，谢过你望山爷爷了没有？”
“嗨，举手之劳，能够帮到这孩子，也算是我这老头子，发挥点余热。”被称作望山叔的老人摆了摆手，“我这套老掉牙的东西，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愿意学……”
“谢谢望山爷爷，您太厉害了，比我爷爷厉害多了！”男孩道。
“你懂什么，你爷爷我是学院派的！”被自己孙子看不起，头发花白的老人，很是不爽。
“小王啊，你就知足吧！现在的人啊，都觉得唢呐土，愿意吹唢呐的人，已经不多了，你孙子愿意吹唢呐，你就偷着乐吧。小宝啊，我这套吹法啊，是土中最土……你有空还是跟你爷爷多学学，他那套是正路。”
“曹爷爷，您说的不对，吹唢呐一点也不土！您这个吹法可厉害了！我同学听说我会吹《梦回唐朝》，可羡慕了！还说要让我元旦联欢晚会的时候，上台去表演呢！”
“噢？是吗？啊哈哈哈哈……”老人还以为孩子在开玩笑，道：“小宝嘴真甜啊！”
“没有，我说的是真的！”小宝认真道：“我说我望山爷爷会这种吹法，而且比大东子哥哥吹得还好，他们都不信呢！说我吹牛！我一定要回去打他们的脸！”
“唉！小宝，可不能和同学打架！”望山叔板起了脸，严肃道：“你若是跟人打架，我可不教你了。”
“不是……这个打脸……”小宝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给老人解释，急得抓耳挠腮。
旁边，曹宝东在看到这位老人的刹那，就已经呆住了。
而此时看到望山叔教导小宝的模样，更是眼角泛起了眼泪。
小宝解释了半天，终于向老人解释清楚了“打脸”的意思，然后他突然问道：“望山爷爷，您姓曹，大东子哥哥也姓曹呢！”
“也姓曹？”
“对啊……”
老人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有些意兴阑珊，他挥了挥手，道：“行了，该教你的我都教你了，小宝你回去练吧，明天这个时候，来吹给我听听看。”
“谢谢望山爷爷！”小宝向老人鞠了一躬，转身跑走了。
“慢点慢点……哎呦，这个小兔崽子！”王姓老人在后面叫了几句，连忙追了过去，走了几步，又转身对望山叔道：“望山叔，外面天冷了，您也早点回去吧……那个，小宝不会说话，您别生气啊……”
其实，小院里的老人，大多都知道老人有着不愿回首的过去。
“好，我再坐会儿。”老人摆摆手，情绪却始终不高。
他叹了口气，转身，却发现，在后方有几个人站在那里。
旁边，已经有围观群众指指点点了。
人高腿长的谷小白，就算是戴着帽子、墨镜、口罩，也挡不住自己的光芒。
现在基本上已经被认出来了。
老人在谷小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目光落到了眼含热泪的曹宝东的身上。
“孩子，你……有事？”
“师伯……”曹宝东的声音有点颤抖。
老人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曹宝东想要说什么，但是他这孩子不擅长言辞，灵机一动，转身从背后取下了唢呐，拿在了手中。
下一秒，凄厉的唢呐声，响彻云霄。
这首曲子，谷小白从没听过，但是听得出来，是一首非常优秀的唢呐曲。
在那唢呐响起的刹那，老人的面色变了。
远方，正一溜烟跑走的小宝，猛然转回头来，差点摔倒。
没有人知道，其实老人回去过。
在某个夜晚，曹苍山回到了曹家村，但是却吃了闭门羹。
他病重的父亲，他的兄弟，死活不愿意见他。
即便只是隔着一道门。
他在门外跪了一夜。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他离开了曹家村，在离开之前，曹苍山吹了一首曲子，从此改了名字，再也没有回去过。
《望山》！

第1430章 青山唢呐学校重建
大槐树下，树叶已经有些飘零。
一名矮矮丑丑的少年，举着唢呐，一曲《望山》，吹得人断魂。
而旁边，老人听得更是泪眼婆娑。
唢呐这种乐器，长久以来，都分为民间派和学院派两个派系。
任何一种乐器，一种音乐，都要服务一方水土，服务一方人民。
而唢呐和那条黄色的大河，那片黄色的土地的结合，比其他的乐器又更紧密一些。
很长一段时间里，唢呐在民间的发展，甚至比在学院，在庙堂之上要更有生机，更加的蓬勃。
游走在乡土之间，在红白喜事之中的唢呐匠人们，将自己的苦与乐，喜与忧，融入了那小小的芦苇哨里，融入了八个孔中，诞生了《百鸟朝凤》、《打枣》等等格外优秀的民间音乐。
哪里有庄稼人，哪里就有唢呐。
喜也好，悲也好，吹他娘的！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大量的民间艺人被邀请进入了官方的学院派歌舞团，促成了一次大的民间与学院的交流融合。
从此两个派系，再不是泾渭分明。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而后，各种各样的曲子都涌现了出来。
但谷小白，却从未听过这首。
如此优秀的乐曲，却从未流传。
因为，这首曲子的创作者，内心有愧，有悔。
他走出了那片黄土地，把黄土地的声音，带到了广阔的世界。
但他却背弃了生育养育自己的那片土地。
至死，都没能得到自己父亲和兄弟的谅解。
这首结合了民间和学院派技法、特色的《望山》，从此成了一座压在老人心上的沉重大山。
只要吹起来，就肝肠寸断，所以再也没有被拿出来过。
可今天，他却从一名少年的口中，听到了这首曲子！
一曲终了，老人已经泪眼婆娑。
原来，他们都听到了！
原来他们全记得……
许久之后，他抬起头来，问曹宝东道：“你刚才叫我师伯？青山是你师父？”
“是的，师伯。”曹宝东点头。
“你师父他……还好吗？”老人激动起来。
“我师父……已经去世三年了……”曹宝东低头。
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的面前，说起自己师父去世这件事。
谷小白的三首歌，让他在舞台上哭得肝肠寸断。
也让他终于接受了一个现实。
那就是师父再也回不来了。
听到曹宝东这么说，老人踉跄了一步，旁边一名年轻人，连忙上前扶住了他，扶着他坐了下来。
曹宝东也连忙走到了老人面前，担忧地看着他。
“你是大东子哥哥！”旁边，已经听了半晌的小宝大声喊了起来，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曹宝东。
“孩子，你也姓曹？你是曹家村的？”
“嗯。”曹宝东点头。
“你怎么找到我的？”老人问了一句，然后又是埋怨，又是自责：“唉，现在说这个干什么，孩子，你怎么不早点来找我……走走走，咱们回家！”
说着，他就站了起来，要带着曹宝东回家。
这一下起得太猛了，又坐了下来。
旁边人来扶他，他摆了摆手，道：“嗨，我都忘了，这些都是你的朋友吧。”
“老爷子您好，我是谷小白。”谷小白点了点头道。
“我认识你……”看摘下了口罩的谷小白，就连老人都呆滞了半晌，然后指着谷小白道，“你怎么会……”
现在不认识谷小白的人，真的不多了。
“我是大东子的朋友。”谷小白道。
“哎，好，好。走，咱们一起回家去……”老爷子特别高兴，摆手道。
“望山爷爷，给我钥匙，我去帮你们看门！”小宝过来，伸出手道。
嗨，这个机灵鬼！旁边，老王哭笑不得，然后走上前道：“走，这么多人你也招待不过来啊，咱们一起回去。”
一边走，老人一边问着曹宝东。
“你师父一直没有结婚吗？”
“他那个学校，后来怎么样了？”
言语之中，其实对曹青山的事情，非常熟悉。
这些年，或许他依然在偷偷托人打听着远方的消息。
问完了曹青山的消息，他又开始问曹宝东的情况。
听到曹宝东这些年的遭遇，老人又掉了眼泪。
“孩子，你为啥不早来找我啊……来来来，今天开始，你就跟师伯住一起，师伯供你上学，师伯供你娶媳妇……”
握着曹宝东的手，老人似乎把自己的愧疚、思念，全都寄托在了曹宝东的身上，看着他的表情，全是慈爱。
“师伯，我不用你供我上学，该我孝敬您！我现在有很多钱的！”曹宝东道。
“哎，好孩子，好孩子……”老人又开始泪眼婆娑了，“不过你小孩子家家，赚什么钱……好好学习！现在吹唢呐啊，不如好好学习啦，你不好好学习，以后可咋找媳妇啊……”
看到曹宝东第一眼，老人就发愁了。
这孩子咋这么丑，以后可有的操心了！
听着一老一少的交谈，谷小白眨了眨眼，然后别过头去。
内心有一种难言的羡慕，以及欣慰。
大东子在这个世界上，毕竟还有这么一个精神上的慰藉。
失去了的东西，仿若又被上天还给了一部分。
这对曹宝东来说，或许就算是世界上最大的幸福了吧。
老爷子的家，是典型的老破小，很老的实木家具，低矮的房间，采光也不太好。
一群人进去了房间，都差点站不开。
谷小白看门口人有越来越多的趋势，知道自己不能多呆，他道：“老爷子，我们这次来，其实是想要请您出山的。”
“请我出山？”老人一愣，然后苦笑道：“我已经有快十年，都没吹过唢呐了……老了，吹不动了！”
“我不是想要请您吹唢呐。”谷小白道，“我是想要把青山老人的那个‘青山唢呐学校’再办起来。”看老人想要说什么，谷小白道：“您不用操劳，只要您能够对学生指点一二，他们就受用终身了。这，应该也是青山老人的心愿。”
“这……”老人犹豫道，“我……还能教别人什么呢？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那一套已经老掉牙了……”
“不老，一点也不老，望山爷爷，您教的可好了，我爷爷，我的唢呐老师都不会！”旁边，小宝大声道。
谷小白对小宝投去了一个赞许的目光，顿时让小宝激动到面孔通红。
老人看看四周那些人希冀的目光，又转头看看身边的曹宝东，犹豫道：“我……我试试？”

第1431章 青山魂
小小的青山村，再次迎来了拥挤的人群。
谷小白要重建“青山唢呐学校”的消息，成了这段时间娱乐圈里最大的新闻。
无数的记者，闻风而动，赶往了青山村。
后山，小小的破落院落，已经被修葺一新，坍塌的房屋，也已经被重新搭建了起来。
古朴的“青山唢呐学校”六个字的牌匾，被重新粉刷了，挂在大门的一侧。
曹望山站在那院落里，面上是悲哀，是喜悦，是追忆，是后悔。
“我回来了……我终于回来了……”
这个离开了数十年的家，早就已经荒凉。
父亲在那夜病逝，弟弟也已经孤老终生。
可终究，在诸多的遗憾之中，还有一点点的希望存在着。
后院，曹宝东跪在曹青山的坟前，道：“师父，我把师伯找回来了，咱们的学校又重新开张了，我现在可以赚很多很多的钱，你再也不用担心我了，很多的人都想要来学唢呐，报名的人已经排了几百个了……”
他絮絮叨叨在坟前，已经念叨了大半个小时了。
如果不是知道他已经走出了心结，谷小白恐怕还会担心他还会再继续沉湎回去。
“大东子，给你师父吹一首，送他一程吧。”谷小白道。
“吹什么？”曹宝东拿出了唢呐。
“《栖青山》。”谷小白抽出了自己的笛子，横在手中。
“好咧！”曹宝东举起了唢呐。
唢呐与长笛的声音，响彻小小的后院，扩散开来，在那矮山之上回荡。
一曲终了，曹宝东放下了唢呐，再次泪流满面。
他抬头，看向了那苍茫的青山，看到了那青山上的苍松，那嶙峋的怪石，大声喊道：
“师父，您一路走好！”
“师父，我想你！”
“师父，我会永远想你！”
少年的声音，在山上回荡，惊起了飞鸟，也惊起了阵阵松涛。
那一夜，谷小白也在青山村住了下来。
这个宁静的村落，那座青山，那方小院，让他灵感爆棚，思如泉涌。
半夜，谷小白睡不着，起身上厕所。
突然看到小院的后方，有点点星光在明明灭灭。
他转头看过去，就看到一个老人，一手持唢呐，一手持旱烟，在门后微笑着看着他。
谷小白以为他是村里的遛弯的老人，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就看到老人拱手，一揖到地。
“谢谢钟君大人，我替大东子谢谢你。”
谷小白吓了一跳，再转身回去，却发现身后松涛阵阵，暗送幽香，可这小小的院落里，哪里还有那老人的身影？
他快步追了过去，只看到孤坟之旁，一个老人含笑仰望着面前的青山，然后点了点头，转身向青山深处走去。
“等等，等等，老人家！”谷小白大声叫着，可那老人的脚步却不停歇，而且越走越快。
谷小白还想追上去，却觉得有人扯了他一把，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道：
“回去吧，痴儿。”
谷小白回头，身后没有人。
他再转头回去，全看到那青山之路上，多了一个人影。
一个手持唢呐，一个背着鼍鼓。
“唢呐兄，你来了。”
“我来了，麻烦鼓兄引路。”
“客气，我们走吧。”两个人执手，拾阶而上。
到了山顶，却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一步步向天空中走去。
“等等！等等！”谷小白冲到了山顶，他拼命跳着，却飞不起来。
“飞剑……我的飞剑呢？”
“云中君，快来啊！”
谷小白手忙脚乱想要找手机，召唤飞剑和云中君。
但关键时刻，却怎么也找不到手机，又气又急，差点要哭出来。
就在此时，他觉得自己被一股力量拽住了。
“小白！小白！醒醒，醒醒！”
谷小白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
眼前，依然是青山叔宅院的房顶。
旁边，把他摇醒的是江卫。
小村落里地方不大，他和江卫、曹宝东三个人挤在一个屋里。
“小白，你做梦了……”江卫低声道，“刚才大喊大叫的，你……没事吧。”
也难怪江卫担心，对谷小白来说，睡梦之中的一切几乎都是可以控制的，几乎不存在这种失控的情况，因为他对自己的大脑控制力实在是太强了。
“什么？做梦……”那一瞬间，谷小白格外的失望，他问江卫道：“我说什么了吗？”
“没有，你什么也没说。”江卫道，“这里也没有别人。”
我又怎么能告诉你，你一直在喊一个人的名字呢？
江卫心说。
“刚才这里是不是有别人？”谷小白又问。
“没有啊……”
“我刚才明明看到一个人站在门边……”谷小白道。
“嗨，小白你就是做梦了……”
“真的只是做梦嘛……”
别说，被谷小白这么一说，江卫觉得有点瘆的慌，背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师父，师父！”就在此时，旁边曹宝东哗一声坐了起来，“哇”一声哭了起来。
江卫本来就瘆的慌，差点被大东子吓死。
他决定了，今天之后，一定赶快把谷小白和大东子带走，这地方邪门的很！
谷小白看了过去，就看到曹宝东胡乱地说着什么，伤心地哭着。
“没事，没事，是做梦。”江卫也不知道自己该安慰哪个了。
“小白……我梦到了我师父……”曹宝东道，“我梦到他到天上去了。我怎么叫他，他也不停下来等我……呜呜呜呜……”
“我也梦到我师父了。”谷小白道。
“我梦到他们俩一起，手牵着手……”
“我也是……”
这到底是梦，还是什么呢？
莫非是系统在捣鬼？可是手机静悄悄的，什么提示也没有。
谷小白是一个物理学家，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
可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却在盼望着。
若是这九天之上，真有那么一个世界……
盲伯和青山叔，一定在那里终日歌舞，很是快活吧。
（哈叔的老家，曾经被称为唢呐之乡，小时候有许多的唢呐学校，一些鼻涕冒泡的鼻涕娃，都在学唢呐，一边吹唢呐，一边冒鼻涕的画面，别提多喜感。长大了之后，这些学校却全都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而青山叔这段情节，灵感来自于一段真实的历史。1953年，一名来自哈叔家乡的民间唢呐大师，走出了乡村，加入了上海歌舞剧团，促成了中国唢呐学院派和民间派的大交流，随后，这位唢呐大师在许多人的帮助下，将一首传统名曲修改并重新编曲，使之成为了中国民乐史上，和《梁山伯与祝英台》、《二泉映月》齐名，最辉煌的三首曲子之一。
这位唢呐大师，和哈叔的母亲是同宗，勉强还能算是哈叔的长辈，他叫任同祥。
而这首曲子，叫《百鸟朝凤》。
是不是很神奇……
遥想七十年前，一名出身乡村，只吹过红白喜事的青年，背着一只唢呐，在父兄的殷切目光之下，走出了村口。
从此世界上多了一个传奇。
前段时间，看了电影《百鸟朝凤》，看完之后觉得意难平，这完全不是我想要的故事。
所以就干脆自己写了一个。）

第1432章 谷小白连校歌赛都能鸽
青山唢呐学校的重新开张，引起了网络上的一轮热议。
而全国各地，雨后春笋一般的，出现了各种“唢呐培训班”，但凡会吹一点唢呐的老师，瞬间工资都翻了两三倍。
而学唢呐的培训价格，也瞬间坐地起价，翻了好几番。
没办法，这就是谷小白的带动能力，正如当初谷小白的几首笛曲，让“洛阳竹贵”，各种招摇撞骗，以次充好的乐器甚嚣尘上，还得谷小白亲自入场，凭借和秦川合作的“秦川乐器”，才算是规范了笛子的市场。
而这一次，被谷小白带到火出圈的，是唢呐。
一时间，谷小白的三首歌，曹宝东和师父的故事，都成了网络上最火热的传说。
网络上、大街上，到处都是曹宝东那张丑萌丑萌的脸。
继当初直接一手将自己的保镖江卫，送上了“当红小生”的宝座之后，谷小白又把自己的乐手大东子，变成了炙手可热的流量明星，就连各种综艺邀约，都纷至沓来。
而各种与唢呐相关的音乐类节目、访谈类节目，纷纷安排上，一时间，你不懂唢呐似乎就不懂音乐了。
这种影响力，真的只有谷小白了。
不过，有热潮就有反对，网络上大家争论着，唢呐这种乐器，到底有什么前途，能不能一如既往的崛起。
在现在主流的观念里，大家学习更多的，就业更容易的都是西洋乐器，唢呐作为一种主流的认知里，不是特别有前途的乐器，是否有大规模学习的必要。
因为谷小白的缘故，引起了一轮学唢呐的风潮，最终会怎么样？会不会变成一片狼藉？
谷小白真的能带来唢呐的复兴吗？
若干年后，这些随着热潮学习唢呐的人，会不会白白浪费了时间和金钱，结果一事无成。
但网友们万万没想到，一个“青山唢呐学校”的开张，却远远不是全部。
在“青山唢呐学校”开张的消息之后，一个小道消息开始流传。
小白娱乐正在筹备一个新的专注于本土乐器、民族音乐、古代音乐复原的新学校“梨园学院”，而“青山唢呐学校”只是“梨园学院”的其中一个组成部分。
这个消息，才真正让全社会沸腾起来。
谷小白的野心，竟然如此大！
“梨园学院”！
小白这是要建立自己的音乐学院了？
中国的音乐培训机构已经有很多，中国的艺术类院校也多不胜数，中国还真的需要这样一个音乐学校吗？
中国的音乐市场，能撑得起这样的音乐学校吗？
有人说：“小白不要瞎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音乐哪有物理重要，快点去搞你的物理吧！物理学的突破在等着你！”
但也有人说：“小白就不能有点爱好了？是不是小白最好连唱歌都停了？用自己的一部分时间，给自己找一个爱好难道不好吗？不要用你们贫瘠的人生，来评估小白的人生！”
“这难道不是看准了音乐培训市场，利用小白的知名度来收割韭菜吗？多少学生会冲着谷小白的名头去参加培训啊！中国的孩子们已经够卷的了，就不要再逼他们更卷了！以前学钢琴已经很痛苦了，现在还要开始学唢呐了吗？”
“相比再重新建设一个学院，小白不如干脆成立一个基金会，为音乐教育提供奖学金，中国缺少的是音乐学院吗？不是，中国缺少的是正确的激励！现在再建一个学院，不就是重复造轮子吗？”
网络上说什么的都有。
大家都等着谷小白校歌赛上出现，想要听小白解释一下。
结果另外一个消息传来。
校歌赛官网发布消息。
“小白同学因为学业及研究任务繁重，将会缺席后两期年代风格指定赛（00及10年代）。两周后，小白同学会继续回归校歌赛，请各位同学耐心等候。”
这下子，舆论是真的炸了！
什么？谷小白逃跑了？
谷小白怎么能逃跑呢！
等等……难道这才是上次连唱三首歌的原因？
原来是把自己的下两次的歌也唱出来了！
还是说，谷小白为了筹备这个所谓的梨园学院，连校歌赛都鸽？
小白啊小白，你变了！
其实谷小白做音乐教育啥的，广大网友们，就算是争论，也和他们的真正关系不大。
毕竟，音乐、乐器再怎么火热，真正会去学的，真正会把它当生计的人，也是少数。
但是……
谷小白不参加校歌赛，那可是大家都听不到小白的歌了啊！那怎么行！
别的活动都可以不参加，但是校歌赛那是底限！
绝对不能逾越的底限！
隔空喊话谷小白，小白是从来不回应的。
没办法，大家都只能喊了：
“郝叔！快出来给一个解释！”
“小白不听话，你这个当叔的怎么管的！”
“快告诉小白，什么梨园学院，不好搞了！好好出来唱歌！”
谷小白的资深粉丝们看得是哭笑不得。
最近半年入坑的新粉丝真的太多了，都不知道到底谁当家了。
小白他是郝叔能管得了的吗？
你们别难为郝叔了好不好！
而且，如果粉丝指手画脚一下，小白就要听的话，那小白还是小白吗？
你们当谷小白的黑粉是怎么来的？
别家的偶像，把黑子挂上一个“黑粉”的名头，美其名曰黑也是粉。
好稀释一下主流群体的鄙视和路人缘的崩坏。
但谷小白的黑粉，那是真的黑粉啊！
粉的厉害，黑的真诚！
他们粉的唯一原因，都是因为谷小白的才华。
而黑，则各有各的原因。
有的是因为喜欢谷小白的某个风格，而谷小白却总是变幻风格。
有的是因为谷小白擅长的领域太多，而他们只喜欢谷小白的某个方面。
在谷小白的粉丝群体里，有一个吐槽。
“只要你喜欢谷小白，我们就是亲姐妹。如果你是谷小白的黑粉，我们就是三生三世的铁哥们！”
谷小白的粉丝，终归要从普通粉，变成一名黑粉的。
一个“梨园学院”，一个“鸽掉校歌赛”，再次让谷小白成了舆论的风尖浪口……

第1433章 小白的巡演要重启了？
郝凡柏有点烦。
倒不是因为大家要他出来解释小白为啥鸽掉校歌赛。
小白鸽掉校歌赛，还需要解释吗？
小白这么长时间，没有鸽掉校歌赛，那才是奇怪的事。
毕竟每周都要参加校歌赛，对谷小白来说，时间上真的很紧张。
真正让他觉得烦躁的，是社会各界对“梨园学院”的抵触心理和各种误解。
毕竟，在这个内卷的时代，就算是谷小白的名头和影响力，也无法扭转大家对“更卷”的恐惧心理。
他也不知道，到底谁把“梨园学院”的消息传出去的。
这个消息传出去，立刻打乱了他的计划。
不过，这段时间，他确实和许多的业内人士进行了接触，到处聘请特殊人才，传出去也是早晚的事。
没办法，既然消息传出去了，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郝凡柏只能站了出来，暂时解答一下网络上的各种质疑。
12月初，郝凡柏召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邀请了来自各地的记者，日韩乃至欧美，都专门派出了记者，来参加这次的新闻发布会。
“我在这里要公布两个消息，第一，小白将会在元旦左右，开启一场小规模的音乐巡演。”
开场，郝凡柏先直接丢出来了一个重磅消息。
这个消息一出，顿时把大家炸的七荤八素。
连什么梨园学院都忘记了。
什么？小白终于要巡演了！
期盼了那么久，终于等来了！
自从东原大学开学之后，谷小白除了校歌赛的舞台，几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其他任何舞台上了。
大家盼谷小白的巡演，已经盼了太久！
不等郝凡柏说完，所有的记者，都已经齐刷刷地举起了手。
郝凡柏本来打算宣布第二个消息呢，这会儿看大家都站起来了，现场激动到了不太可能继续顺顺利利开会，只得点了一个熟悉的记者。
这记者站起来，面上掩不住的兴奋：“请问郝叔，小白是要重启碧海骑鲸海上巡演吗？小规模是指演的场次少吗？到底多少场？还会在国内巡演吗？还是向海外发展？”
在座的记者们，都开始考虑，该怎么买票，怎么买到票了。
如果场次实在是太少的话，那岂不是要抢得更厉害？
唉，这个卷的社会啊！
如果在海外的话，那不但需要和国内的抢，还要和国外的抢啊，而且去一趟的成本，真的太高了……
“不是，各位误会了，这次的巡演并不是碧海骑鲸，这场巡演，和大家都关注的梨园学院有关，如果大家允许我直接说完的话，就不用浪费时间来提问了……”
郝凡柏站起来，向下方压了压双手。
“既然问都问了，就先回答大家的问题吧。这次的巡演，是一场民乐巡演，场次可能只有两三场甚至一场。”
“啊？”大家都非常失望。
什么？不是碧海骑鲸？
而是民乐巡演？
这么少的场次？
小白啊，你真的变了。
你不但鸽校歌赛，连巡演都鸽！
“刷”一声，失望之后，记者们的新闻敏感再次爆发，又有无数的手举了起来。
“我知道大家想要问什么，就不用问了……”郝凡柏摆摆手。
无非是想要问，这次的巡演，和“梨园学院”“梨园乐团”有没有关系罢了。
“大家最近都在讨论‘梨园学院’，我看昨天占了一半的热搜，真的很抱歉占用了社会公共资源，这并不是我们想要的效果。”
“不过大家既然来了，也请大家帮我们把澄清传播出去，让大家不要想的过于复杂。”
“其实，所谓的‘梨园学院’大家都已经见过了，小白在校歌赛上，已经带着上台过了。”
郝凡柏的这句话，顿时引起一片愕然。
“没错，‘梨园学院’，就是‘梨园乐团’，不是什么音乐培训机构，也不是什么加剧内卷的东西，就是一个乐团的别称。”
郝凡柏顿了顿，看大家都认真等着他继续讲，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家可能都知道，音乐教育其实一直到现在，都没办法摆脱师徒制。而且，学音乐的人，从学院里走出来，其实才是真正的开始，在各种乐团、乐队的演出，才是他们不断精进技艺的更好方式。”郝凡柏道，“而梨园学院就是梨园乐团，是一个班团合一的单位，其实就是谷小白的民乐大乐团及替补。这种形式，其实国际上有很多的，我们国家的各种艺术团体，也是类似的路子。”
这个解释，让大家恍然。
原来不是音乐教育，而是音乐再教育！
“这段时间，我为了帮小白组建民乐团，跑了很多的专业的音乐院校，和很多的专业的音乐人、音乐教育工作者接触过，帮小白找了许多的好苗子……不过，大家都知道，小白其实非常挑剔，对音乐的要求非常高。能够达到小白要求的人非常少。所以我们就萌生了干脆自己培养音乐人才的想法。”
“这个想法和业内的许多有志之士的想法不谋而合，进展还是比较顺利的。譬如青山音乐学校的曹望山老先生，就对我们的这个想法格外支持，到时候会担任唢呐及吹管乐器的指导。各大音乐类院校也非常支持，向我们推荐了许多优秀的苗子。”
“毕竟，如果我们不做这件事，小白可能就永远没有人员可用了。”
这一段话，说得很含蓄，还给了各大音乐学院面子，但是仔细品一下，还是觉得很微妙。
颇有点“不好意思，我不是说针对某个人，我只是说，在音乐的教育方面，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的意思。
“我们有自信，给这些孩子更好的教育，更大的舞台，完全可以使我们的整体水平，再上一个新台阶。”
“而小白的这次巡演，也就是‘梨园乐团’的成团巡演，是对‘梨园乐团’水平的一次检验。”
解释完之后，郝凡柏点点头，意思是可以发问了。
“哗”一声，无数的手臂又举了起来。
“郝叔，请问什么样水平的乐手，才有资格加入‘梨园乐团’呢？”
郝凡柏笑了笑，道：“打个比方吧，唢呐能够吹到大东子这样的年轻人，就可以加入梨园乐团了。”
现场又是一片寂静。
全国的年轻乐手，能够像大东子这样的，有几个？
还能再找出来一个吗？
这要求……
真特么高！

第1434章 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年轻
曹家村，挂着“青山唢呐学校”的老宅里，曹苍山老爷子，端着一盆水，拿着抹布，推开了角落小屋的木门，看向了角落里。
一个大箱子静静呆在那里。
看到这箱子的瞬间，老爷子露出了一丝缅怀的笑容。
这么多年了，竟然还在。
他在大箱子前坐了下来，先把上面的浮土擦去，然后慢慢将箱子擦拭一新。
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
然后他打开了箱子，就看到里面用绸布包裹着的许多唢呐。
“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们啊，老伙计。”
老人小心翼翼地捧出来一只唢呐，喃喃低语。
这几天，老爷子是疲惫并快乐着。
虽然是落叶归根，但又是游子归乡，物是人非，悲伤总是难免。
好在，陪他一起回来的家人，很好地冲淡了这种悲伤。
时间已经晚了，陪着他一起回来的孙子和孙媳妇，已经带着曾孙一起回去城里的宾馆了，在魔都住惯了，别说曾孙子，连已经三十岁的孙子，都住不习惯这种农村。
他自己，也不算是多么习惯，毕竟已经八十岁的人了，又在城市里生活了那么多年，回到几十年前生存的乡村，他也处处觉得不方便。
只有一起回来的大儿子如鱼得水，六十岁的大儿子，一辈子在城市里当知识分子，对这种乡村生活其实非常好奇。
不过是一两天的时间，就已经和许多族中的兄弟打得火热，天天拎着一个小板凳，跟在这些族中兄弟们身后，颇有种老顽童的感觉。
此时，已经是晚上了，门外来自各地看热闹的网友们，还在喧闹着，各种直播、打卡。
而那些慕名赶来拜师的人，则已经被“青山唢呐学校”的真正负责人，带到了其他地方测试去了。
事实上，在这小院挂上“青山唢呐学校”的名字，更多的只是一个情怀。
曹望山的儿子，已经开始寻地方，打算在村里给老爷子盖个别墅，让老爷子能够舒舒服服的落叶归根了。
毕竟，在魔都这种城市生活了一辈子，但凡有套不错的房子，就随随便便千万身家了，在曹家庄这种地方生活，那还不是要怎么生活怎么生活。
不过，一个“青山唢呐学校”的牌子，也把现在的曹家村，硬生生变成了一个网红景点。
老爷子正擦拭着唢呐，突然耳边响起了唢呐声，以及一阵阵的叫好声。
侧耳听了一会儿，老爷子摇了摇头，继续擦箱子。
虽然明知道青山唢呐学校有其他的选拔方式，但还是不断有年轻的乐手，来到他的门前，想要他这个传奇的唢呐大师，指点一二。
在门外，每隔一两个小时，就会有人这么表演一段。
只可惜其中大多数人，技艺真的非常一般，大多打动不了他，却让村里的乡亲们，以及在打卡的网友们乐不可支。
只是听着那唢呐的声音，老人却觉得有些技痒。
他擦干净了手中的一个唢呐，他双手举起唢呐，凑在了唇边。
“呜哇→哩↗——”
唢呐的声音传出来，不过吹了两声，把手中的唢呐放了下来。
毕竟已经八十多岁了，中气已经严重不足了。
俗话说得好，饱吹饿唱，吹唢呐是个十足十的力气活儿。
而他，已经差不多十年，没有再吹过唢呐了。
“唉”老人叹了口气，捧着手中的那唢呐，默默看着。
“老伙计啊老伙计……你还是原来的模样，可我已经老成这样子了……”
宝剑犹寒，可剑客已老，这大概是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
说完这句话，老人又回忆起了病逝的父亲，临终都没有原谅自己的弟弟，更觉得惆怅。
他把手中擦拭干净的唢呐放回了箱子，转身向卧房走了过去。
他的身形萧瑟，脚步也显得格外沉重。
回到了卧房，默默坐了一会儿，外面的喧嚣慢慢散去了，夜深了，即便是不知疲倦的网友们，也终于散去。
过了一会儿，出去遛弯的大儿子也回来了，在门外叫了一声，听到老人已经睡下，也回去睡了。
再然后，整个乡村都安静了下来。
但老人却丝毫睡意也无。
内心有什么东西疙疙瘩瘩的，翻来覆去都硌得慌。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人突然听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音乐声响起。
“这深更半夜的，哪里来的音乐？”老人一愣，然后向音乐的源头看去，却发现，竟然是自己的手机发出来的。
奇怪……
老人伸出手去，想要拿手机，但是手还没伸出去，就已经被一股沉重的睡意裹挟着，沉入了梦乡。
眼前，一片光芒闪烁。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是一片梨花扑面，花香扑鼻。
梨园之中，一个丑丑的少年，正在梨树之下，吹着唢呐。
一首《抬花轿》吹得少年摇头晃脑。
看到这少年，曹望山站住了，认真听去，时而点头，时而皱眉。
等到少年一曲终了，曹望山点头道：“大东子，你这首《抬花轿》吹得不错，不过有点用力过猛，后面那段，你要吹得灵动点，对了，你见过之前接新娘子，颠轿子的吗？”
“颠轿子？我怎么会见过！”曹宝东一脸茫然，我特么的别说颠轿子了，我连别人抬轿子都没见过！
曹宝东回答完之后，昂起头看着曹望山道：“你是……哪位？”
“大东子，你连师伯都不认识了？”曹望山一巴掌拍了出去，但是落下来，却是轻轻揉了揉曹宝东的脑袋。
“师伯？哎？师伯，你怎么变这么年轻了？”曹宝东猛然瞪大眼，然后他使劲搔了搔脑袋：“嗨，我差点忘记了，我是在做梦！”
变年轻了？做梦？
听到曹宝东这么说，曹望山一愣，他立刻抬起双手。
那是一双光洁而有力的手，和他现在皮肤松弛，被关节炎折磨的双手完全不同。
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似乎一丝的褶子也没有。
咦……我变年轻了？
我竟然变年轻了？
曹望山伸手一摸，一把唢呐挂在腰间，他拿起唢呐，抬手，吸气，高亢嘹亮的唢呐声，响彻梨园，引得无数人都转头看过来。
“嘿！”吹了这一声，曹望山差点整个人都醉了。
我又能吹唢呐了！
我终于又能吹唢呐了！
“大东子，师伯给你吹一遍《抬花轿》，你好好听着！听师伯教你，如何颠轿子！”
曹望山唢呐一扬，能吹哭新娘，让轿夫恨不得上下翻飞的《抬花轿》响起。

第1435章 必须把小白ban掉
曹望山的大儿子曹怀念大概真的是对乡村生活很上瘾，第二天早上一大早就爬了起来，打算跟着村民们去山上锻炼。
他起来的时候，发现曹望山竟然已经起来了，正迎着朝阳，端详着一把古朴的唢呐。
“爸，你怎么起这么早？不再多睡会儿？”
“不睡了，睡得够多啦！”曹望山放下了唢呐，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大儿子，突然道：“怀念啊，你接下来闲着无事了，要不要学唢呐啊！”
“爸？我小时候都没学吹唢呐，你现在让我学？”
我都六十岁了好不好！
“六十岁学也不晚啊！”曹望山笑眯眯道，“活到老学到老啊，来咱们曹家村住，不会吹唢呐，可是要丢人的……”
草怀念真不知道自己老爹为啥想一出是一出，而且看起来心情这么好。
他赶快应付了两句，逃之夭夭。
出门之前，就听到自家八十岁的老爹，正在哼着一首从自己儿子那里听来的一首歌。
“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年轻，我的第一选择不是去环游世界……变年轻，我变年轻，多少人没日没夜的浪费时间，变年轻，我变年轻……”
等等，这首歌原来怎么唱的来着？
老爹今天心情咋这么好？
这老头儿，傻了吧。
啧，我还是赶快离远点！
曹望山看着自家儿子急匆匆逃离的身影，摇了摇头，啧了一声。
这个孩子，怎么知道他今天早上起来时心中的爽。
睡梦里，他吹了一整天的唢呐，都没感觉累的。
倒是差点把大东子吹趴下了。
唉，大东子这个孩子，还需要多练练啊……
对了，我打个电话督促大东子快点起床练唢呐。
老人拿出手机打了过去。
不多时，就听到那边疲惫的声音：
“师伯啊……现在才六点多……”
“六点多还早啊，快点起床练气力了！你的气力不够，还要继续练才行！”
“呜呜呜呜，师伯，你饶了我吧，我昨天晚上做梦练了一夜《抬花轿》，现在我脑袋里全是那个颠人的旋律……呜呜呜呜……”
“不行，你师父不在了，我得好好督促你，你现在的基本功有点荒废了，怎么再进一步？你觉得自己的技艺已经可以了？哪儿啊，还差得远呢！我十四岁的时候都比你吹得好！快点起来练！”
“噢……”曹宝东虽然很不情愿，但是毕竟是个乖孩子，爬了起来。
“对了，先吃饭再练，吃不饱就练伤身体……”曹望山叮嘱了一句，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你从电话里吹一遍《抬花轿》给我听听！我来给你指点指点！”
没想到这孩子也梦到了《抬花轿》，我们师徒俩真的是心有灵犀。
正好我昨天晚上把这曲子重温了无数遍，可以给大东子指点指点。
听完曹宝东从电话里吹的《抬花轿》，曹望山却愣住了。
咦，这孩子吹得真好！
很多容易坑的地方，都吹得很完美了。
这孩子的天赋，果然比我当年好多了！
师徒俩人，现在还都不知道，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两个人都被拉入了谷小白的梨园试炼场。
所不同的是，曹宝东是个学员乐手，而曹望山却是货真价实的“传奇乐手”音乐导师，虽然现在状态下滑，却曾经是当世的唢呐第一人。
而借用“试炼场”那虚实相间的力量，曹望山恢复了巅峰的状态。
拥有八十多年人生经验，年轻时的肉体的曹望山，实力比自己巅峰状态，还要更胜一筹。
第二天晚上，曹望山早早就睡下了。
他希望能再梦到自己变年轻。
果然，睡梦之中，他又来到了那片梨园。
不过这一次，梨园里除了他和大东子之外，又多了两名少年。
两名少年，穿着打扮上，都是唐代的服装，对他口称老师。
多了两个徒弟，曹望山一点也不觉得烦，反而觉得开心。
这一夜，他比前一天还要充实。
第二天一早，老人起床时更是精神奕奕，这让他的儿子啧啧称奇，心中觉得这曹家村果然是一个风水宝地，更坚定了要在曹家村养老的心思。
日子一天天过去，梨园里的人也越来越多，曹望山不但有了七八个学生，还认识了许多极其优秀的乐手，一名叫做李近楼的盲人乐师，一手琵琶出神入化，惊天地泣鬼神。一名叫做李延年的乐手，不过弱冠之年，却已经技艺超凡，其他还有五六名乐师，每一个都令人叹为观止。
曹望山每天晚上，和这些顶级乐师们以乐论道，而白天则缠着自己的大孙子，帮自己找了各种各样的乐器来听，一天天过得无比的充实……
这边，谷小白的梨园乐团在慢慢走上正轨，而校歌赛也终于即将迎来谷小白鸽掉两轮之后，第一场回归赛。
没有谷小白的校歌赛，连热度都降低了不少，讨论度也低了不少。
这一次谷小白即将回归，也引起了一轮热议。
不过，最让大家觉得惊讶的是，谷小白已经鸽了两轮的比赛，在“战队及个人积分榜”上，依然排名第一！
校歌赛一贯是积分制而不是淘汰制的。
每一场比赛，将会根据网友们的投票、现场投票、专业人士的打分，共同折算成现场积分，计入校歌赛的累积成绩。
在东原大学校歌赛的官网页面上，有着每一名选手的详细积分。
此时，连续两轮0分的谷小白，竟然依然牢牢霸占着榜首，在综合评定和测算之后，依然比排名第二的付文耀，高出来4分。
实在是在之前的比赛中，谷小白的表现实在是太抢眼，太优秀了。
这个结果，让付文耀等人哭笑不得。
这，大概就是实力上的差距吧。
不过，因为谷小白的两轮缺席，“白花蚊队”的队伍积分，却已经落到了“壮壮的绝世猛男”队的后面，暂时区居第二。
但彼此之间的积分差异，其实并不大，随时可能反超。
而现在，谷小白归来校歌赛，付文耀等人如临大敌。
“不行，不能再任由小白这么下去了！我们必须把他ban掉！”
这场校歌赛里，引入的对ban机制，他们还没用过呢！

第1436章 梦里啥都有
晚上，306门外，付文耀、王海侠等人，打着手电开了一个秘密的碰头会。
付文耀说出要ban掉小白的时候，态度又坚决，又羞愧。
面对谷小白这样的敌人，即便是骄傲如付文耀，也撑不住自己的骄傲了。
没办法，他们都想赢啊！
现在校歌赛的比赛赛程已经走了这么久了，不论是和谷小白已经竞争了两年的付文耀，还是和谷小白一路走来，现在成为对手的塑料兄弟306／1，还是以前对谷小白并不服气，觉得自己比谷小白的vocal能力更优秀的谭伟奇，现在都真切意识到了，谷小白真的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战胜的！
有些人，你当他的同伴的时候，觉得他只是强。
但你当他的对手的时候，就会觉得，这孩子怎么能那么强！
强到离谱，强到不科学，强到没有道理！
校歌赛这么能搞事的比赛，这么多奇葩的规则，搞到后来就没有一次能难倒谷小白，似乎谷小白是毫无短板！
各方面均衡到可怕，各方面都强到可怕。
最短的一块板，都可以拿出来当别人的长版都绰绰有余了。
对付这样的谷小白，已经不是哪个队伍能够做到的了。
说完了要ban小白的话，付文耀看向了306／1的几个人，心中还在担心他们会不会有顾虑。
谁想到，王海侠立刻握拳道：
“附议，我们不但需要ban掉小白，而且还要联合其他人，一起来ban小白！毕竟我们可以ban小白，小白也可以ban我们，每个队伍都有两次对ban的机会，大家可都留着没用呢，如果我们联合起来，就能ban小白六次！”
直接把“塑料兄弟情”这几个字发挥到了极限。
付文耀立刻无语了：“小侠子你这么做，难道小白不会伤心吗？”
“我多帮小白打几次饭赔罪好了！”王海侠表示，“我们这才是对小白的尊重！你们不觉得小白呆在舒适圈里太久了吗？我们这是在逼小白进步！”
问题是，对小白来说，音乐这种事，好像都在舒适圈里吧。
还能怎么进步呢？
人家小白都打算做大乐团巡演了！还舒适圈？
“再说了，如果小白发现了，我可以把责任都推给你啊！”王海侠说的顺理成章。
付文耀的脸立刻黑了下来，周先庭和赵默都默默离王海侠远了两步。
这人，真阴险！
“我真的很想打败小白一次！就算是不公平的打败！”王海侠道，“以后我结婚生子了，都可以给我孩子吹嘘，你爸之前也打败过你小白叔叔！”
王海侠想得贼长远。
“想多了想多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
付文耀等人纷纷摆手。
“你们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我们威风！”王海侠很不爽，未战先怯怎么能行？“难道我们就没办法打败小白吗？”
“不是，我们的意思是……”
“你不可能找到女朋友的。”
“结婚什么的别想了。”
“单身汪，一辈子……”
王海侠都快气死了。
我们是不是队友？再这么吐槽我，你们就要变我的对手了！
不过王海侠的这个提议，还是得到了付文耀的赞同。
不论从战术上还是战略上，都是最好的选择。
几个人又默默讨论了片刻，于是各回各宿舍，准备养精蓄锐。
王海侠上了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听着对脚的赵默和隔壁的周先庭都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王海侠拿出手机，打开看了一眼时间，又放下了。
就在此时，王海侠听到对面的谷小白道：
“别担心，小侠子……”
“哈？”王海侠一愣，别担心啥？等等，这孩子不是晚上11点之后，雷打不动的上床立刻睡吗？叫都轻易叫不醒的？怎么现在还醒着？
“别担心，我相信你，你一定能找到老婆的！”
什么？这孩子都听到了！等等，小白竟然觉得我能找到老婆，小白对我真好，相比之下我是不是太不够兄弟了？呜呜呜，我好羞愧啊。
然后他又听谷小白道：“睡吧，睡着了梦里啥都有。”
王海侠差点气得跳起来。
你这孩子，气死人了！
我不过就是打算ban你，你竟然这么讽刺我！
然后王海侠就突然听到，隔壁的周先庭笑喷了。
对脚的赵默捂着嘴偷笑，声音像是在被窝里放了一个屁。
这俩人竟然都在装睡！
太可恶了！
“小白，我要和你拼了！”王海侠“嗷”一声，就从床上跳下来了。
“和我拼命？你还是先像个能ban掉我的规则吧！”谷小白霸气应对。
门外，传来了付文耀的声音：“打起来打起来！小白，都是这家伙要暗害你！”
还有听墙根的！
而且，这家伙告状真快！
刚才说好的开秘密会议呢？
而且，我们不是一伙的吗？
“你别想独善其身！”王海侠先开门，把付文耀拽进来了。
付文耀连忙呼救：“救命啊！快来人！”
隔壁寝室立刻出来救驾，顿时，物理系的宿舍楼里，又是一阵腥风血雨，十分钟之后，就连宿管阿姨都打着手电上来看了。
好不容易，才把大家打发回去睡觉。
谷小白发扬了自己秒睡的能力，眨眼之间就睡着了。
不过他之前丢下的那句话，却让王海侠彻底失眠。
是啊，该如何ban掉谷小白呢？
校歌赛的对ban，只是作出限制，并不是让某个人无法参加比赛。
在音乐上，如何才对谷小白作出限制呢？
面对未知的限制，谷小白却睡的很心安。
合理利用规则这种事，谷小白才不在乎。
当初大家竞争校园百子，通过参加校歌赛来增加外围积分，不也是在合理利用规则。
这种合纵连横的事情，是付文耀的天然领域。
毕竟物理系是东原大学一哥，而他是物理系一哥。
既然小白都知道了，他也不遮遮掩掩了，在微信上一通操作，不多时，一个大群就成立了。
然后付文耀发了一条微博：
“全世界的无产阶级联合起来！打倒小白霸权主义！今天晚上，‘ban掉小白委员会正式成立了！’。欢迎各位网友群策群力，共同想到把小白ban掉的办法！”
眼尖的一个网友发现，“小雯小雯嗡嗡嗡”也在里面。
小雯姐你到底怎么肥事！
小白已经强到，连自己人都叛变了吗？

第1437章 原创即兴赛
谷小白鸽掉两轮之后，回归校歌赛，立刻就有热搜护航。
第一个热搜，就是“鸽掉两轮依然积分第一”。
而第二个热搜，就是“怎么才能ban掉小白”。
万万没想到，最积极为这个“ban掉小白委员会”贡献点子的，不是别人，而是谷小白自己的粉丝！
谷小白的粉丝群体，大概比其他校歌赛的选手们加起来还要大得多。
在“ban掉小白委员会”这个大群成立之后，谷小白的黑粉们连夜在代码托管平台GitHub上开源了项目，为委员会建设了官方网站，搜集和整理网络上所有靠谱的“ban掉小白”的意见，并分门别类，开发了“ban掉小白小程序”，向全社会搜集建议。
而谷小白的其他各种粉丝们，则各种积极贡献点子，其中不乏各种极具建设性的意见。
面对这种空前的盛况，就连围观路人们都目瞪口呆。
“2020年的娱乐圈太魔幻了！上半年网络告诉我，最想要让一个偶像死的人，往往是他的粉丝。下半年他们又告诉我，最想要让自己的偶像输的人，也是他的粉丝！”
不过这句话刚刚流行起来，就又被粉丝们否认：
“别，别，我们小白蹭不起世界巨星的流量。”
“不不不不，不一样，完全不一样。我们小白不配！”
“人家毕竟是世界第一帅呢！俺们小白丑着呢！”
无论如何，谷小白只是鸽了半个月，再次回归的时候，其声势浩大的，就像是半年没出来一样。
这个现象，让其他的校歌赛选手们，也只能羡慕了。
时间又来到了周二下午。
每次校歌赛的规则，基本上都是周二或者周三公布，大家又来到了三号礼堂，就看到安哥又已经等在台上了。
“好，大家都到了！”安哥道，“我听说大家组成了一个ban掉小白委员会？我先提醒一下几位队长，如果想要提交对ban规则，就必须在今天提交，给被ban对象准备的时间，同时也是给我们组委会审核对ban规则合理性的时间。”
“知道了！”几个队长的神情还是比较平静的，对此早就有所准备。
看大家都坐下了，安哥干脆也走到了舞台前部，在舞台边缘坐了下来，道：“今天我要给大家说点掏心窝的话，也是想要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
掏心窝？安哥掏心窝一定不怀好意！
“其实这届校歌赛从初赛开始，就有很多同学给我反馈过，认为校歌赛已经逐渐失去了本来公平比赛的本意了，迷失了本心。而最近这几次比赛之后，这种批评的声音越来越大，老实说，我个人的压力还是蛮大的。”
大家都抬头，看向了安哥。
是的，作为全国乃至全亚洲都可能是最火的音乐比赛，安哥承受的压力不可想象。
“其实有批评很正常，这届校歌赛和之前的不同，也是有目共睹的。首先扩大了比赛的范围，增加了外校组，这是全新的赛制。其次也因为影响力过大，成了许多大资本的造星基地，我无意评判这种做法的对错，因为我们是大学。正所谓有教无类，我们并不因为你是贫穷还是富有，来到咱们东原大学，就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咱们东原大学的同学。”
“但今天我要对某些人背后的人说一句，校歌赛并不是拼资源、拼场面、拼后台的地方。我们要拼的是创意，是专业知识，是个人综合能力……以及最重要的……”
安哥顿了顿：“我们通过了校歌赛，学到了什么东西。毕竟，大学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不是比后台比财力的地方。”
安哥的这句话，引起了舞台下的热烈掌声。
可不是？
其实这种不爽，不只是观众们、东原大学的学生们有，就连大部分的校歌赛参赛歌手都有。
你再有钱，能有钱过耀哥儿？你再有后台，能大过小白娱乐？
每次比赛，都是资源堆的满满的，每次上台都是各种专业人士全程手把手服务。
看不到诚意，却每次都能在成绩上占优势。
到了后来，就连校歌赛其他参赛选手们，也不得不跟着一起卷，不断增加对比赛的外部投入。
什么专业乐手、合作乐队、御用编曲……
越来越华丽，投入越来越高，反而内在的投入被忽略了。
毕竟，校歌赛的大部分选手们，再怎么牛叉，也比不过真正顶级的业内人士。
他们有的只是一腔热血，以及未曾被限制的创造力罢了。
可如果校歌赛变成了业内专业人士们竞技的场所，那还算什么校歌赛呢？
听着安哥的话，就连谷小白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可是直接带着几百人的梨园乐团参赛来着。
确实对其他的参赛选手，格外不公平。
这也算是拼财力吧。
这点上，谷小白不得不佩服付文耀。
自始自终，他就是一个“非白即黑”打天下。
谭伟奇在旁边，也闹了一个大红脸。
第一个带着世界顶级大乐团上校歌赛舞台的就是他……可算是开了一个不好的先例了。
而至于真正被安哥不点名批评的人，譬如邵阳阳和佟雨，更是面皮发红。
“所以，下一场比赛，我们想要回归校歌赛的初心。”安哥道，“回归我们最初只是因为单纯喜欢音乐，喜欢展现自己，喜欢用自己的力量，让我们的同学从繁重的学业之中，暂时脱离出来，休整自己，再次出发的初心……”
说到这里，安哥转头看向了身后：“所以这次的比赛……”
大屏幕上显示出来了一行大字：“原创即兴赛”。
“下一场比赛，我们会完全改变比赛方式，所有人同时上台，围成一个圆圈，然后由我们组委会现场命题，参赛选手现场创作，现场演出，自由选择出场顺序，演出结束之后不下台。而且，每个参赛选手，包括乐队和组合，最多带一件乐器上台……”
“下一场比赛，你们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你们能够依靠的，就只有自己，以及你们的队友……”
顿了顿，安哥加了一句：“甚至，你们的对手。”
“这就是我们的原创即兴赛。”
大道至简，回归初心。

第1438章 原创即兴赛（×）丢手绢大赛（√）！
现场，在座的所有人，都被安哥说得有些心潮澎湃。
是啊，校歌赛的初衷，不是拿来比谁钱多，谁资源多，谁能找到大牌制作人，谁能找到更好的乐手，更好的乐队……
不是，真的不是这样子的。
校歌赛，比的是才华，比的是实力，比的是学子们的精气神儿。
校歌赛是在追寻梦想，是在实现自我，什么时候，开始变味了呢？
一味的追求更华丽，更具有观赏性，更高端大气上档次。
但在这个过程中，又牺牲了什么，放弃了什么？
自己参加校歌赛以来，学到了什么？
因为担心自己弹得不好，不敢自弹自唱。
因为担心自己编的不好，不敢自编自创。
因为担心自己会输，不敢突出舒适圈，改变风格。
这世界上，有没有人可以一个人，或者一个队，凭借自己的强大实力或者强烈风格，在和整个音乐圈高端人才的竞争中都不落下风？
有啊，谷小白、付文耀。
词曲唱编舞台表现全都一手包办，全都无懈可击，这是天生巨星。
但是除了他们，有几个人有这个能力敢说自己全方位无短板？
恐怕真的没有了。
但如果因为这样，就不敢展现自己，那又算什么呢？
舞台上，安哥坐在舞台边，看着下方一双双亮起来的眼睛，满意的点了点头。
果然，自己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不论是东原大学的学生，还是校外赛的学生们，都似乎想通了什么。
就在此时，一个非常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等等，如果我们所有人在舞台上围成一个圈，然后大家比赛……也就是说，我们下一场比赛，就是大家围一圈丢手绢，丢到谁谁唱歌？”
“呃……”
这……
现场，仿若有一场寒风刮过。
刚才的高大上，以及满心的感动，突然之间都被这寒风吹没了。
“噗，小侠子，你太过分了，我刚感动了一点点！”
“6666，有那个味道了！”
“你别说，我突然有点期待了，就这么干吧！”
“丢手绢，丢手绢了！”
还有人唱了起来：“丢手绢，丢手绢，轻轻地方在小朋友的后面……我到时候就唱这个了！”
大家越说越觉得有意思，现场顿时陷入了一阵无法抑制的爆笑之中。
安哥：“……”
我特么高大上的校歌赛，我好不容易动员起来的士气啊，被小侠子一句话，全毁了！
这孩子是不是跟我有仇！
信不信我现在就跳下去，跟你拼了！
事实证明，这世界上不如意的事情十有八九，一件事情，你再怎么胸有成足，都会毁在一个贱嗖嗖的男人手里。
现在安哥只想赶快跳过这一茬。
他连忙道：“好了，大家可以现在就想一下自己打算携带什么乐器上台了！最好能现场就报一下……”
这句话，还是没能把大家从完全失控的“丢手绢”上拉回来，大家还在交头接耳。
没办法，安哥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几个比较靠谱的人。
“咳咳，我们乐队商量一下带什么乐器上台。”付文耀道，然后转身看向了自己的队友，问黑熊精鼓手：“你要不要带鼓上台？”
“小白老师在台上呢，我不要！”黑熊精鼓手把自己的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在小白面前打鼓，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键盘？”付文耀又看向了乐队的键盘手。
“我也不要！小白老师也在台上呢！”
谷小白的键盘，虽然只有高级的，可在校歌赛那也是几乎独树一帜的。
“贝斯？”
贝斯想了想，道：“还是你弹吉他吧，我也没有勇气在小白老师面前弹贝斯！”
付文耀一脸的忧伤。
你们啊，你们觉得我愿意在小白面前弹吉他吗？
和谷小白竞争，与和小白同台演出的压力，是完全不同的。
虽然现在的付文耀，已经有“小吉他之神”的称呼了，但是在小白面前弹琴，他还是压力山大。
总是会回忆起被当初谷小白的双耳支配的恐惧。
付文耀他们这边一时半会商量不出来结果，那边306／1，却是快要打起来了。
“作为咱们306／1的第一吉他手，我当然要带吉他上台了！”王海侠当仁不让。
“有耀哥儿在舞台上，你好意思弹吉他？还是我带贝斯上台吧！”周先庭表示，小侠子你脸皮也不要太厚。
“键盘更全能。”赵默说了一句。
三个人立刻就开撕了。
这边都靠不住，安哥的目光又扫向了文小雯。
小雯姐啊，救命啊！
“我会的乐器不多，我带把扬琴吧。”
扬琴？
小雯姐还会扬琴？
大家顿时“哗”一下转头过来。
“咋了？我小时候学了很久的，本来不打算献丑的。”文小雯抿嘴笑。
“我会的乐器也不多，就带把古琴吧。”华闵雨道。
大家顿时回忆起上次华闵雨那《枉凝眉》的风采来。
“我就不用说了，带小提琴。”旁边，颜学信道。
“我带把电钢吧。”葛莉雅自信一笑。
她是茱莉亚音乐学院的高材生，钢琴的水平，可是专业级的。
她觉得，至少在钢琴方面，自己完全不输谷小白。
“嗯……我……带什么乐器好？”旁边，佟雨却在纠结，“口琴能行吗？我就会这个……”
安哥点头表示没问题。
“我带个口风琴好了。”邵阳阳举手，然后转身对佟雨笑了笑。
一字之差，有点意思。
“口风琴有了，老谭你不来个手风琴？”颜学信探头看谭伟奇。
谭伟奇不爽了：“在俄国留学就一定要手风琴吗？你们这是刻板偏见！行吧，那我就手风琴！”
他还真会！
大家哄堂大笑。
大家一个个乐器报了出来，竟然还都会那么一两样乐器！
那边，非白即黑还没商量出来结果，黑熊精问谷小白：“小白老师要带什么乐器？”
“我？”谷小白犹豫了。
他会的乐器还真蛮多的。
“小白老师当然带笛子了！”这是纯心不想让谷小白唱歌的。
“小白老师把钟鼓之琴带上去！”这是纯心捣乱的。
“不如我带只鼍鼓？”谷小白想了想，除了钟鼓之琴，自己最强的还是打击乐。
钟鼓之琴这个，真不能带。
黑熊精鼓手松了一口气，小白老师带鼍鼓上台，我就不用打鼓了，开森！
就在安哥打算低头记下时，旁边王海侠却突然举起了手：
“先等等，我要ban小白！”
下一秒，王海侠说出了一句，骚到让人腰都断了的话来！

第1439章 王海侠骚断腿的骚操作
王海侠这句话一出，大家都“哗”一声看了过去。
因为这个新奇的赛制，大家差点把这茬都忘记了！
虽然今天就必须提交ban的规则，但大家当初在群里商量来商量去，都没有商量出来一个合适的BAN计划，现在还有好几个方案待选，打算现场随机应变一下呢。
王海侠会选哪一个？
付文耀探究的目光看了过来，王海侠却露出了胸有成竹的表情，拍了拍胸脯，意思是看我的，保证能ban得小白欲仙欲死。
行吧，术业有专攻，在作死和骚操作方面，王海侠的实力是一骑绝尘的强。
付文耀选择相信王海侠。
“我记得当初说的是，对ban规则，是对某一个对手，做出一条规则限制……”王海侠道，“那么，我们绝世猛男队，行使一次ban人的权力，被ban的对象是小白！”
说到这里，王海侠顿了顿：“我提交的ban人规则是……下次比赛，小白必须使用一件自己不会的乐器！”
“我去！”
“不是吧，这样也能行？”
这么骚的对ban规则，也能提的出来？
要求小白使用自己不会的乐器？
这是佯谬吧！
别说别人了，连安哥都懵逼了。
舞台下大家更是七嘴八舌：
“自己不会，怎么使用？使用了又怎么能不会的？”
“到底是现在不会，还是未来一直到上台都不会？如果是现在不会的话，小白学一个乐器需要多久？如果是直到上台都不会……那也太狠了！”
“这确实太狠了吧。我觉得有点超出对ban的边界了……”
“特别是这次原创即兴赛，还要现场即兴的，用自己不会的乐器怎么即兴？”
王海侠面不改色，道：“当然是小白上台的时候都不会了啊！你们直到小白学吹笛子用了多久吗？现在不会的话，到时候小白都能吊打一大半的职业乐手了！”
“6666……”
果然对你最狠的，就是你的兄弟！
这个王海侠，真的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安哥摇头道：“我个人觉得这个规则不合适，当然了，如果对ban规则当事人愿意接受的话，我们的意见可以忽略。”
“哗”一下，全场人都看向了谷小白。
谷小白当然不愿意了！
而且，谷小白总觉得，这后面……
有系统的影子！
系统之前给了自己那个“乐器通才”的任务，这种逼自己学新乐器。
但是这段时间，谷小白一直在忙活别的，完全没有把任务进度放在心上。
现在对ban规则就来了，这不是来催人做主线任务嘛！
谷小白毫不怀疑，系统一定是在网络上伪装成什么“热心群众”，给王海侠提示来着。
“我……”谷小白刚打算拒绝，手机突然滴滴一响，一个任务弹了出来。
“歌钟不尽意，白日落昆明。想要完成‘乐器通才’的任务，您需要对所有的乐器了若指掌，您当前的任务已经进度，仅仅掌握了三种乐器：笛子（木管）、钟鼓（打击乐）、钢琴（键盘乐器），任务完成度仅3／10。留给您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为了鼓励宿主尽快完成任务，系统发放分支任务‘快速学习’，每完成一个乐器的学习，系统将会开放一场对应传说级／大师乐手的试练奖励。”
“宿主也可以放开系统权限，领取‘乐器速成大礼包’，直接学会十种乐器！同时开启所有试练奖励……”
一眼扫过屏幕上的字，谷小白直接一个呸。
想得美啊你，现在还不死心，想要骗我绑定系统！
不过他也知道，系统这所谓的大礼包，完全就是在玩梗，故意撩骚。
就算是系统用自己不存在的幻肢来思考，也知道他不可能领取大礼包的。
就是恶心他一下：“看看，我有大礼包，你领不了吧！啦啦啦啦啦！”
十足十一个系统版的王海侠。
尾巴翘了。
谷小白犹豫了几秒钟，点头道：“行吧！我试试！”
“我去！”
竟然答应了？
今天最神奇的，不是大家要在舞台上玩丢手绢。
而是王海侠提出了那么坑爹的一个提议，谷小白竟然还答应了！
这是什么样的自信！
就连王海侠都没想到谷小白答应的那么干脆，他难得有点脸红了，期期艾艾道：“这个是有点过分了，不然我……换个？”
我去，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王海侠竟然会觉得不好意思？
“小侠子，你得给我打十天饭我才会原谅你！”谷小白虽然答应了，想想还是生气。
“我给你打一百天！今天开始，小白你就是我的哥！我叫你小白哥！”王海侠双手合什。
叫哥怎么能行？我明明是你爹！
谷小白心中吐槽，不过为了形象，忍住了！
男生们的互相自称，辈分总是如此的飘忽不定。
看谷小白答应了这个不可思议的对ban规则，安哥也用了好久才消化，然后问道：“还有其他人打算对ban吗？”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摇头。
在这么一条对ban规则面前，其他人总觉得自己的对ban弱爆了！
我们还是回去继续修炼一下再回来ban人好了。
“那，为了公平起见，你的具体乐器，在上台之前再决定？”
“好。”谷小白点头。
看谷小白笃定自信的样子，其他人心中暗暗羡慕。
很快所有人都决定了带上台的乐器。
最后，非白即黑和306／1也定下了乐器，付文耀的吉他，周先庭的贝斯。
四十七件乐器，加一个待定。
下一场校歌赛的基调，就这么定下了。
大家走出礼堂的时候，一个个兴奋莫名。
“啊，我现在已经开始期待这次的丢手绢了！”
“我也好期待，一定会很有意思！”
“感觉像是高中的时候班级联欢会，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丢手绢，丢手绢～～”
安哥在后面听着大家的讨论，泪流满面。
别的我都懂，可我精心策划的回归初心的原创即兴赛，为啥会变成“丢手绢大赛”的？
“小侠子你等一下！”安哥对王海侠招招手，“待会儿我有事儿跟你商量。”
“我？”王海侠疑惑地停下了脚步。
待会儿先揍这家伙一顿出出气！
安哥看着王海侠，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第1440章 这根本就是闭卷考试
校歌赛原创即兴赛（&#215;），丢手绢比赛（√）的规则宣布完毕之后，在网络上，立刻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特别是谷小白被ban，只能使用自己不会的乐器演出，这个堪称是“你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知道不知道”的套娃设定，让大家目瞪口呆。
网友们讨论这个“不会的乐器”，到底怎么才算是，又纷纷猜测谷小白到底会选什么乐器，网络上的投票已经直接奔着百万人参加去了。
真是活久见，校歌赛……还能这么玩？
而更活久见的是，ban人的规则，还能这么骚？
所有人都知道校歌赛会搞事，可从没有人想过，校歌赛，竟然能搞事到这种程度！
安哥这个搞事大王，想出来的规则就是牛叉。
而王海侠这个搅屎棍……emmmmm……
王海侠的微博下面，无数的网友疯狂涌入。
“小侠子，god job！”
“我掐指一算，你八十岁之前一定能够找到老婆，小侠子你棒棒哒！”
“我就想要知道，这世界上还能再找出来比这更骚气的对ban规则吗？不愧是我真心崇敬的男人，东原喷神，牛逼！”
“王海侠，我爱你！（此条五毛）。”
“小侠子，我要为你生猴子！（”
大家一边夸王海侠干得好，一边为谷小白默哀。
除了谷小白这个被套娃的可怜孩子之外，这场比赛和之前所有比赛最大的不同就是，没有办法提前做任何准备，直接上台。
全靠实力硬抗！
如果说之前的时候，校歌赛的比赛是开卷考试，那么这一次就是闭卷了。
而且不划范围，不给习题，完全不知道这场比赛到底会怎么展开，直接裸考！
想要赢，全凭实力！
但裸考，才能显示出来实力！
从校歌赛火爆全国以来，恐怕没有哪一次的规则改进，引起这么大的反响。
校歌赛的参赛选手们各有拥趸，从自己的偶像立场出发，对这个赛制，自然也是褒贬不一。
谷小白的粉丝们，自然是除了期待还是期待。
除非你不让我们小白开口唱歌，否则的话，什么限制能难住小白？
不论是妈妈粉姐姐粉还是黑粉，现在都已经期待谷小白会再别开生面，搞一场怎么样的演出了。
但也有人觉得这种比赛实在是对校歌赛的歌手们要求太高了。
歌手嘛，会唱歌就好了，为啥还要会创作，会即兴？
还有人已经开始在校歌赛的官方微博下面骂街了。
“你们校歌赛是不是就是在针对我们的爱豆？我们的爱豆每次都花那么多钱，请那么多人来编曲，请那么好的乐手上台，还不是为了给大家呈现更优秀的表现？凭啥要改规则限制我们的爱豆！”
“唱歌好听不就好了，为啥还要会创作！创作歌手当道的这种邪道该停止了！”
不过，迎接他们的，是其他粉丝们的无情嘲笑。
“平常整天吹自己的偶像多厉害，现在怕了？没有了滤镜，就知道自己多弱了？”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早就已经看不惯校歌赛的某些人了，实力不咋滴，营销费用不少。”
“我喜欢的一个歌手，每次都非常认真地准备，就是因为没钱，每次成绩都不好……”
校歌赛，作为目前国内最具有影响力的音乐类节目，几乎每一个歌手都有自己亮眼的表现，都有数量庞大的粉丝，也都有支持者。
有人鸣不平，有人咬牙切齿。
网络上的这些纷纷扰扰，暂时还没有影响到参赛歌手们。
但校歌赛的参赛歌手们，其实内心也很是打鼓，并不是完全有底。
从三号礼堂里出来，付文耀按照惯例请大家吃饭兼商量战术，饭桌上，大家明显话都少了挺多。
付文耀也有些茫然，往日里这个时候，大家已经开始排兵布阵了。
但现在，除了说彼此好好加油之外，就没什么能做的了。
“这两天，我建议大家好好练练自己准备的乐器，再复习一下乐理，多看看网络上别人的即兴演出，多积累点素材……”付文耀说了这句，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吃完饭，付文耀拽住了谭伟奇、颜学信、葛莉雅几个人，道：“这次的比赛，我觉得大部分的同学，可能都只能完成demo级别的即兴，能不能赢全靠咱们了。”
这几个人，是壮壮的绝世猛男队里实力最强的。
“说实话，我觉得想要和小白挑战即兴，本身就是不可能赢的……你们还记得当初拍腿舞版本的《著》吗？”
江卫结婚的时候，面对有备而来的女生们，谷小白带着男生们，现场演出了一场没有排练，没有准备时间，完全即兴改编的《著》，才用了多长时间？
那首《著》，现在还是播放榜上的常客！
而谷小白的“拍腿舞”，也是火爆全网。
那么十分钟的时间，人家不但词曲编全改了，连舞蹈都编出来了，还那么燃，完成度那么高！
“小白写的第一首歌，从唱歌到录完，才花了十五分钟的时间……”付文耀又道。
“这就是绝对的实力啊……”葛莉雅叹口气。
她一直都是非常骄傲的，认为自己身为茱莉亚音乐学院的高材生，来东原大学还不是吊打一片。
但实际上，茱莉亚音乐学院每年毕业的学生有多少，能成为顶级巨星的，又有几个？
现在的茱莉亚，已经把自己的傲气基本全收了起来。
“其实，我觉得颜你即兴方面完全没问题，葛莉雅也没问题……我是摇滚乐手，其实即兴什么的，是我的本职……但是老谭你……”
只有谭伟奇，是一个真正的vocal类歌手，这样的歌手，你让他现场词曲唱编……这不是难为人吗？
谁想到谭伟奇笑了笑：“你大概不知道，我大学本科其实是作曲系的吧。”
“哎？”付文耀瞪大眼，他还真不知道。
“不然托卡夫斯基先生，怎么是我的老师呢？只是老师觉得我只是学习作曲，太浪费自己的天赋，所以才让我去学了声乐的副博士。”谭伟奇道，“即兴这方面，我完全没问题，说不定还会给你们一个惊喜……”
“这么说，我们还有希望？”付文耀的眼睛亮了起来。
谷小白再厉害，还有一个小侠子送的大debuff呢！
我们可以赢！
我们一定赢！

第1441章 即兴也可以做小抄
嘴上说的特别大气的谭伟奇，回到了宿舍之后，却抑郁的差点说不出话来。
虽然他是学作曲的，但是在这方面，却并无什么建树。
从小到大，他都在模仿大师，在追随大师，演绎大师的作品，却很少有机会创作。
因为对熟悉大师的人来说，任何微小的创新，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他希望自己的创作，是一部惊世之作，否则都羞于提出“创作”这个词。
但因为第一步就想要实现大跨越，却又没有机会做哪怕最小的创作。
这就是一个死循环了。
虽然，在作曲系里，曾经完成过许多作曲的作业，但是那些东西……真的不好听。
有些时候，乐理这东西，真的很奇怪。
你完全符合乐理，写出来的东西，反而刻意无比，匠气十足。
而你如果不符合乐理，写出来的东西就又不堪入耳。
天才，总是游走在规则和自由之间，找到了那个独一无二的平衡。
那些大师们，也总是能在出其不意的地方，重新拓宽了乐理的定义。
现在的谭伟奇，基础知识很扎实，但却又开拓能力不足。
而且，流行歌曲的作曲是songwrite，古典音乐的作曲是compose，这两者虽然在汉语的语境里，都叫作曲，但是……本质上，却有着极大的差异。
一个只是旋律和和弦，另外一个则是复杂的对位、丰富的织体，庞大的叙事和逻辑关系，两种音乐的审美取向，几乎完全不同。
谭伟奇接受的训练都是后者，还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写出来让人喜欢的旋律。
更何况，这还有时间限制。
作为谭伟奇的室友，颜学信对谭伟奇实在是太了解了。
看他一副吹爆了牛皮，生怕自己圆不回来的模样，笑道：“怎么，老谭，突然又那么没自信了？”
谭伟奇不说话。
颜学信知道谭伟奇这么做，只是希望付文耀和306／1等人不要看轻他。
在被谷小白在vocal方面打击到之后，谭伟奇对自己的实力，有一种自我的质疑，也有一种过分的保护。
另外，他也必须维护自己老师的名誉和尊严，如果有人说出去，一个柴院的作曲系高材生，连即兴写歌都不会，那岂不是特别的丢人。
但如果吹下了牛皮，到最后却没能兑现，那岂不是更丢人？
颜学信干脆也不说话，只是拿出手机，放在桌子上放起音乐。
点下播放键，口哨的旋律声响起来。
“咦，我听过这个……”
听到那口哨的声音，谭伟奇猛然坐了起来：“这是306的《一百天》！”
说完这句话，谭伟奇又静静听了起来。
许久之后，谭伟奇叹口气道：“这首歌是小白一年多前写的？真好听啊……”
“嗯。”颜学信道：“你觉得自己能写出来这样的音乐吗？”
谭伟奇思索了片刻，叹口气道：“写不出来……”
严格对位，四部和声，严格而又优美。
从流行音乐的角度来说，是一首非常优秀的歌曲。
但对谭伟奇这位学习古典乐的人来说，那严丝合缝，却又经常会别出机杼的对位，毫不死板而又令人惊艳。
四部和声，四个不同旋律，每一个都那么好听，而结合起来，简直是熠熠生辉。
这曲子，简直已经可以和某些大师的小品媲美了。
“我也写不出来。”颜学信道，“我觉得，这世界上真没几个人能写出来。我听说谷小白在写这首歌的时候，其实没有使用任何现成的乐理，而是直接参考了音乐声学、心理声学的许多理论，计算的是人类耳朵信道带宽的阈值……这种写歌方式，你能学得来吗？”
“我也……学不来……”谭伟奇道。
“我也学不来，而且我压根就不知道这世界上，除了小白还有谁能做到。”
理性和感性，本来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极端。
用极端理性的方式，来写极端优雅的音乐，这怎么可能？
可谷小白真的就做到了。
“小白使用了这种最独特，别人都无法使用的方式来写歌，所以他写出来的音乐，总是那么特别。”颜学信道，“我只是想要问问你，你有什么独一无二，别人都比不过的地方吗？”
“我之前觉得自己有的……”谭伟奇表情丧丧的。
“噗……”颜学信笑喷了。
颜学信本来是打算激发出来谭伟奇的自信心的。
但此时却觉得自己失败了。
开道失败！
其实在见到谷小白之前，颜学信也觉得自己很强的。
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和谷小白之间的差距，是鸿沟。
“好吧，除了小白之外，独一无二，别人都比不上的地方？”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虽然安慰的有点不尽人意，但谭伟奇还是get到了。
“我再教给你一点技巧吧，其实即兴这东西一点也不难……”
“这世界上，哪有什么真正的即兴啊。所谓即兴，都是来自于积累，是你写过的，没有被人用上的旋律。你曾经记录下来，不曾找到地方安放的灵感。现在开始积累可能有点晚了，但是只要从现在开始，多准备一点东西，总能用得上。”
“咱们都是学音乐的，你想想，他再怎么现场出题，仅仅从音乐方面来讲，范围能有多大？你现在多准备点合适的旋律，到时候总能有一个能套用的东西……剩下的，才是你现场需要考虑的东西。”
“是哦！”谭伟奇眼睛一亮，“颜，你很厉害嘛！”
“那是！”颜学信骄傲地昂起头，“所以，你觉得我们要不要叫上葛莉雅，一起来个头脑风暴会，一起多准备点东西，到时候我们就不会手忙脚乱了。”
“好主意！”谭伟奇眼睛亮了，但马上就又摇头道：“胜之不武吧。我觉得小白不会这么准备……”
“对小白哪能叫胜之不武！”
也对！
颜学信的这个建议，得到了葛莉雅的积极响应，不多时，葛莉雅就来到了两个人的宿舍里。
“我这里有一段旋律，你们看看怎么扩展开来。”
“我这里也有一段旋律，我哼给你们听……”
颜学信弹吉他，葛莉雅键盘，两个人两种不同的作曲方式，一种和弦带旋律，一种旋律配和弦，两种不同的出发点，但两个人口中，好听的旋律一个个向外蹦，听两个人信手拈来的模样，谭伟奇叹口气。
什么一起做准备啊，这两个人早就已经过了这个阶段了。
这俩人，是在帮自己这个差生做小抄啊！

第1442章 决定就是你了，小白的乐器！
这一期的校歌赛，直播开始的比平日都要早一些。
周日下午四点，校歌赛正式开始之前两小时，直播就已经提前上线。
校歌赛的歌手们，最先要做的事情，就是选各自的座位，布置校歌赛的现场。
安哥带着校歌赛的歌手们来到了后勤的仓库里，这里已经有许多赞助的家具单位，以及学校后勤管理部门的工作人员在等着了。
仓库里，各种各样的座椅被摆放着，有单人沙发，有长条沙发，还有各种休闲座椅……
四十八个参赛选手的比赛，往往需要五六个小时，时间非常久。
而今天这场比赛又很特殊，像一些技艺比较精湛的乐手，已经考虑要全场演奏，在舞台上呆上六个小时了。
所以，一个舒服的座椅必不可少。
“啊，我喜欢豆包椅！”看到角落里的几个豆包椅，文小雯就扑了过去，试坐了几个，然后就抱住了一款米黄色的：“我要这个！”
“你不是要玩扬琴吗？别说你要坐豆包椅上！”华闵雨无奈道。
“啊，我不管……我到时候再带个马扎！”文小雯完全不想离开。
旁边，一名穿着“某某家居”马甲的工作人员，是个帅气的小哥哥，脸都笑歪了，连忙介绍道：“小雯姐，如果您喜欢我们的豆包椅的话，我可以再帮您找个适合演出的座椅，您喜欢什么样的椅子……”
工作人员恨不得多在镜头上露几秒钟的脸，这可是要在校歌赛上播出的！
因为去年付中梁直接和校歌赛达成了深度合作，所以德宁集团是校歌赛的主要赞助方。
不过德宁集团的赞助比较低调，极少植入广告或者在校歌赛到处打的都是logo，毕竟校歌赛和其他的比赛还不太一样，商业氛围太浓了，对谁都不好。
所以，一直以来，校歌赛也极少接受第三方的赞助。
这一次，校歌赛也说了不会承诺有任何品牌的露脸时间，毕竟参赛的选手太多了，虽然不是每个选手身边都有摄像头，但是现场也有十多个摄像机。
但即便如此，这些家居企业还是趋之若鹜。
文小雯左右看看，打算找个适合演奏扬琴的座椅，然后突然眼睛一亮：“我想要那个！”
旁边华闵雨以手加额：“你是打算怎么在秋千椅上弹扬琴的！”
“那，闵闵你选这个秋千椅，我们换着坐！”
“不行，我要弹古琴的。”华闵雨道，“我觉得我要个蒲团就好了！”
“好的，给闵闵找个蒲团，再选这个秋千椅！就这么决定了！”
华闵雨就算是被文小雯安排的妥妥的了。
和这边女生们完全被好看的，舒服的，好玩的椅子吸引住不同，那边男生们则理智多了。
“我们选两个长沙发吧，两个四座或者三座的沙发就够了吧，我们人多，挤一挤。”乘风破浪合唱团的副队长方如刚道。
“长沙发是不是也太占地方了，你们有长椅吗？长凳也行。”宗良功道。
旁边的工作人员哭笑不得，道：“长凳的话我们倒是有，不过得调货……现在可能来不及了。”
宗良功想了想，道：“那就长沙发吧，不行的话我们就前后坐两排！”
四十八个参赛选手，其中组合挺多的，人数最多的就是乘风破浪合唱团，九个人。
其他的三四五人的组合，还有七八个。
加起来也有七八十个人了。
舞台是大，但是留给每个人的空间也不多。
其中还有像文小雯这种要坐秋千椅的，那么大一个，特别占地方。
看那边女孩子们已经有越看越花眼的趋势，男生们自觉发扬风格。
“给我个折叠椅就够了，我估计我要全程弹琴。”付文耀特别有觉悟。
“我们要个四座长沙发，然后让耀哥坐在沙发帮上！”黑熊精鼓手表示自己块儿大，坐椅子累。
付文耀：“……也行……”
沙发帮就沙发帮吧，至少比高脚凳舒服！
“我们也要长沙发吧，三座的。”周先庭道，旁边赵默伸手拽了他一下，他改口道：“四座四座，小白也要坐我们身边。”
“我是大佬，我要坐单人沙发！”王海侠表示不满。
“那好，我们还是要三人沙发，小白坐我们身边，大佬单独坐！”周先庭从善如流。
“唉？不行，我也要坐一起！”王海侠立刻又反悔了，像是一个鱼与熊掌都想要的贪心鬼，然后他道：“我还要一个搁脚凳，大佬就要有大佬的样子！”
“大佬，您的搁脚凳，不搁脚的时候，能不能让我坐坐，我不想坐沙发帮！”那边，付文耀提出申请。
王海侠：“那我要两个搁脚凳……”付文耀刚打算笑一笑，就听王海侠道：“一只脚一个！”
看直播的弹幕上，大家的各种666。
从选座椅上，每个人的性格都显露殆尽，付文耀就是可以委屈自己顾全大局的那个，而王海侠这家伙，就算是心里想的是好的，但嘴上从来不饶人。
仔细想想，付文耀这么有钱的家庭，教育出来这么一个孩子，真的是家教甚好。
“可我还不知道自己要用什么乐器……”谷小白被306拉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倒没有反对，只是有点纠结。
“那，再给我准备个搁脚凳！”就在大家以为他是为谷小白准备的时候，王海侠又叫：“毕竟我可不只有两条腿……呃……”
弹幕上：
“好像哪里不对！”
“开车了！开车了！”
“小侠子哪里来的勇气，难道打算和男菩萨比一比吗？”
“啊，无法直视小侠子了！”
不过，王海侠这么一说，大家突然觉得，脚凳反而是非常适合乐器的坐具，于是一瞬间就又多出来了十多个需求，让脚凳的提供方笑得合不拢嘴。
“我是不是应该去选乐器了？”
看大家座位选的差不多了，谷小白道。
隔壁仓库，所有的校歌赛选手，全涌了进来。
看小白选乐器，可比选自己的座椅有意思多了！
大不了可以抢别人的位置坐嘛！
这里也集中了好几个乐器供应商，几乎把自己压箱底的高端乐器都搬来了。
这可是小白想要用的乐器！
如果小白选中了自己家的乐器……
看看秦川乐器的销量！卖脱销已经指日可待了！
而且，有意思的一点是，秦川乐器的乐器，都是小白参与制造的，他都会！
“小白老师，您喜欢什么乐器？”几个工作人员早就等候多时了。
“呃……我选？”谷小白抓抓脑袋。
“当然是我选了！”王海侠当仁不让地越众而出，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乐器，突然眼前一亮：“决定就是你了！小白的乐器！”
伸手，指向了角落一处。
“啊？”大家惊呼。

第1443章 古筝，汉关唐月
王海侠伸手指处，是一架古筝！
它静静躺在角落里不起眼的地方，没有太多的装饰，古朴质拙和其他几架看起来更华丽的古筝摆在一起，甚至有点刻意隐藏的意思。
“古筝？有点太狠了吧！”
“这也太难了！”
在民乐圈里，古筝有点像是钢琴，属于“乐器之王”级别的存在。
首先它音域广，足足四个八度，虽然比不上钢琴的最高八个八度，但在民乐乐器里面，也已经是佼佼者了。
而它更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双手弹奏，自己给自己伴奏。
所以，它是民乐里面，表现力最强，几乎没有之一的独奏乐器。
音域宽广，技法复杂，民众接受度高，学习的人数众多，发展的水平高，名家众多，这也就意味着……这种乐器和钢琴一样，易学难精，出彩更难！
譬如谷小白的钢琴水平，现在也不过勉强接近大师级，毕竟这个领域竞争太激烈，高手太多了。
王海侠这么随手一指，就给谷小白来了一个SSS难度的乐器！
小侠子真狠啊！
不过王海侠的想法也很正常。
吹管乐器对谷小白来说，都不是事儿，随便学学就会了。
打击乐……那能叫乐器吗？那对小白来说，就是玩具！
谷小白不擅长的是弹拨乐器。
弹拨乐器里面的几大类，一类是发源于中东地区鲁特琴的吉他、曲项琵琶，或者中国本土直项琵琶这类的弹拨乐器，都属于鲁特属。
一类是古筝、古琴这种横放弹奏的乐器。
还有一类，则是扬琴类的击弦乐器，它的发声方式，则是和钢琴是近亲。
而在弹拨乐器里面，估计古筝，也是难度max的那个。
当然了，如果不难的话，王海侠也不会选啊。
王海侠这伸手一指，旁边的乐器老板，却是苦笑一声，道：“这位小兄弟真识货……这满屋子的乐器，可能这是最好的一件了……”
“啊？”王海侠瞪大眼，“我看这把古筝看起来最普通，所以专门选的这架……”
他顿了顿：“毕竟，别的看起来都那么贵……你们这是白送乐器……是白送吧。”
旁边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当时他们想要挤进场的时候，就已经说明了要赠与。
毕竟，让小白给他们打广告，白送都是赚的！
这赞助乐器厂商的名单，都是筛选了很多遍的，很多乐器商挤破头都抢不到。
“白送白送……”乐器老板一边说着一边苦笑，和身边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对望了一眼，道：“不过，您别看这些古筝，看起来一个比一个华丽，可能加起来，都没有您相中的这把琴贵重……”
“啊，小白……那咱们换一个？”王海侠道。
占别人便宜，也不是他们的习惯。
老板刚想说话，旁边那名头发花白的老人道：“不用，估计这也是天意如此，这把琴也已经蒙尘太久了，早就已经等不及了。”
乐器老板连忙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的制琴师父，何天雷。”
“老人家您好。”谷小白对这些老乐师、老手艺人，是格外尊敬的。
虽然他们的“秦川乐器”，某种程度上，是革了很多老手艺人的命。
“我们老师傅在这里，由老师傅亲自给您介绍吧。”
乐器老板让开。
一群人都围了上去，围着这把看起来很普通，并不华丽的古筝。
老师傅看着谷小白，道：“古筝发音最重要的两个因素，一看弦，一看面板，您看这块面板，选的是兰考的老桐木，您别看上面疤多节多，这样的面板，才是真正的好面板，发音脆亮，不肉不沉。”
“其他的譬如框架、琴头等，对发声的影响不大，但也不可忽视……”
“您看筝头的这块紫檀木，是我自己私藏的，在家里传了好几代了，直到去年，才找到了一块好面板，能配得上它……”
说到这里，老师傅感慨道：“这块木头，是我曾祖父的一个友人赠送给他的，我曾祖父的这位友人在晚清的时候，曾经官居一品，得到了这块好木料，本打算做个镇尺，却觉得是在太浪费了，后来就送给了我的曾祖父。再后来，我曾祖父背着这块木料回到了老家，却一直没有舍得用。后来传给了我的祖父，再传给了我的父亲。到了我父亲那代，有一年黄河泛滥，拖家带口去逃难，我父亲背了三个窝窝头和一块木头，带着我的两个哥哥两个姐姐离开了家乡，那时候我母亲病重，已经瘫痪在床离不开家了……我父亲泪别了我母亲，带着四个孩子一路向南乞讨，三年之后再回来时，一个哥哥，两个姐姐都饿死在了逃难的路上，都没有舍得将这块木料拿去换钱……”
说到这里，老人的眼眶都红了。
“这块木料，在我家里传了一百多年了，直到十年前我才找到了这块桐木板……只是这十年来，我除了每月保养，从来没舍得将它拿出来过……今天，大概就是它遇到主人了。”
谷小白更是听得目瞪口呆，他慌忙摆手道：
“谢谢，这太贵重了，我只是一个初学者，用这么好的琴，受之有愧，绝对是浪费了，我们另外选一把琴吧。”
“小白，不然我买下来送你？”王海侠道，“毕竟我的锅嘛！”
王海侠听老人家把这把琴说得这么好，早就已经心动了。
而且，他当初选这把琴，也真的是一眼合缘。
这把琴说得再怎么贵重，撑死能多少钱？306的人，一张专辑，一场演出多少钱？
“不好。”谷小白摇头，“好琴如果没有懂它的乐手，那和明珠蒙尘，有什么区别？”
“这把琴啊，不卖。”老人瞪了王海侠一眼，摇头道。
然后他看向了谷小白道：“只送！”
看谷小白还要拒绝，老人道：“但是我有条件！”
“我们何家制琴六百年，为琴生为琴死，为琴痴为琴狂，没有哪一把琴如此重要……我老了，再不帮它找一个主人，可不知道最终被谁买去了，我那些不成器的孩子……唉……您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有天赋的音乐家，别让它蒙尘，让它的声音，响到世界各地，响在最好的舞台上！那我父亲和我的哥哥们那千里的奔波，我祖上的世代传承，就也算是有价值了！”
谷小白从不是矫情的人，他低头看向了那把琴，点了点头，问道：“它有名字吗？”
“没有……这样一把琴，自然得是配得上它的人，才能给它起名字。”老人顿了顿，突然面上露出了一丝柔情，“不过，我叫它月儿……”
像是在称呼自己最爱的女子。
“那……它就叫汉关唐月吧。”
谷小白道。

第1444章 神器难降
“汉关唐月，好名字！”制琴师傅赞叹道：“气势磅礴，我这把琴，能有这么一个名字，也是值了。”
制琴师傅何天雷转身，拿出来了刻刀来，道：“还请您稍等，我这就为您把名字刻上……”
说着，何天雷又惋惜道：“若是能请得名家墨宝便好了，我虽然自小习字，但我的书法师父却说我的字过于匠气……又怕辱没了这把好琴。不过也没关系，待得过上一段时间，我来给您调校保养这琴的时候，更换一块更好的边板，到时候我去找个名家，也不耽搁什么……”
谷小白笑了笑，道：“寻找名家，那也不必，我自己来好了。”
强汉、盛唐，中国历史上最辉煌的两个年代，谷小白都曾经参与过。
汉时，他是征战边关的战神。
唐代，他是摘星咏月的诗仙。
这个名字，还有谁比他自己更适合呢？
想当初，谷小白的一把折扇，还需要找老教授题字。
但现在的小白，数世为人，而且不是皇室贵胄，就是绝代才子，在书法上的造诣，怕是已经碾压许多所谓的名家了。
他抬手，寒光一闪，就看到一把长刀出现在手中。
刀光一闪，木屑纷飞，眨眼之间，“汉关”两个字出现在了边板之上。
长刀单锋，汉关两字，入木陡峭凌厉，整个边板，都将透未透，刚硬冷肃，杀气凌然。
凌厉的笔划，像是冰冷的刀锋，就连边缘都带着丝丝的杀气，只是看一眼，似乎都觉得痛。
旁边的大家：“……”
这孩子又在哪里藏了一把刀！
为啥每次都是说变就变出来一把刀。
谷小白收刀入鞘，看着那“汉关”两字，很是满意，哈哈笑了两声，肆意昂扬。
然后他又是一抬手，一把长剑在手。
剑光闪。
剑尖轻灵飘忽，轻轻掠过边板，“唐月”两字，在汉关后方浮现。
长剑双面有锋，这字就清浅飘逸，宛若清风过岗，月光洒下，花香拂面。
刻完这两个字，谷小白又停下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长剑入鞘，然后轻轻向后一甩，长剑就已经不知道藏到了哪里去了。
大家看得更是呆滞。
啥？
这孩子身上不只是藏了一把剑吗？
“哪来的？哪来的？”王海侠扑了上来，在谷小白的身上乱摸，“呜呜呜呜呜，我想学！”
好帅好帅！
如果学会这招，我还愁脱不了单吗？
之前在舞台上的时候，谷小白还至少穿着演出的服装。
现在谷小白到底藏哪里了？
小白的武器到底藏在哪里，这是306永远也解不开的迷。
别说306了，就连警察大叔都从来没能搜身出来过。
别说王海侠了，就连弹幕上，此时都已经疯了。
“卧槽！刚才我看错了吗？”
“这真的不是武侠世界吗？我是早上起床走错世界穿越了吗？”
“好帅气！嗷嗷嗷嗷嗷嗷，这种事竟然真的能做到！”
“就这一项才艺，我就可以吃一辈子了！这书法……虽然我不懂，但是觉得好帅气！而且这还是用刀剑刻出来的……”
旁边，一名摄影师凑上前去，给了那四个字一个特写。
大家看着那迥然不同的“汉关”与“唐月”，看得倒吸了几口凉气。
然后弹幕上文字飘飞：“只是看这几个字，怎么就感觉小白已经学会了古筝了呢？”
“同，小白已经学会古筝了，换一个换一个！”
“该给小白换乐器了！”
只是看视频就已经被震惊到，更何况现场了。
何天雷凑上前，伸出手去，轻轻抚摸着那刀痕剑迹，摸着摸着，突然就忍不住叹了口气，道：“老了，老了……难怪我们这些人啊，一个个都吃不上饭了……老了啊……真的老了……”
什么叫长江后浪推前浪？
旁边乐器老板道：“小白老师，我们以前就听说您是乐器制作，古乐器复原的大师，您制作的钟鼓之琴，堪称是乐器之王……不过之前的时候总有一些不服……唉，现在真是见识到了。”
谷小白被夸得很不好意思。
我就是写了两个字，扯制作乐器上干啥……
我这不是作弊吗？
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开始呢。
谷小白低头看向了“汉关唐月”。
这把古筝，曾经背负着沉重的历史，背负着一个制琴大师家族的沉重命运。
从上方看过去，那底板上，暗色的漆下，隐约能看到一个个的木结，一个个的疤痕，每一个都像是一个挣扎的灵魂，在凝聚其上。
它就像是一匹外表驽钝，实则日行千里的烈马，看似平凡无奇，骨子里却桀骜不驯。
为它刻上了名字，却不代表降服了它。
待会儿，谷小白还要带它上台。
乐器，能不能发出好声，才是最重要的。
谷小白伸出手去，轻轻拨动琴弦。
叮叮咚咚的声音响起来。
古筝的琴弦，是按照“五度相生率”宫商角徵羽的方式排列的。
换算到了简谱，就是12356，中国最传统的五声调式。
转调、半音，都是利用“按音”来发出来的，也就是按住弦的左侧，拉紧琴弦，使琴弦的音调升高产生半音。
所以21根琴弦，才能正好四个八度，从低四个八度的1到高四个八度的1。
而也正因为古筝的律制是五声调式，所以古筝不论怎么拨响，都特别好听。
无论如何，声音都是和谐的。
“弹奏古筝，还需要带义甲，我这里有一副玳瑁的义甲，您试试合不合适，不合适的话，我现在就帮您修正……”老师傅何天雷转身，又取出来了一个小匣子来。
玳瑁，是一种海龟，也是一种极为名贵的有机宝石。
现在，玳瑁已经是一种极为珍惜的生物。
“我这块玳瑁，是许多年前，一个在南洋的表亲赠送给我父亲的，只有真正的懂琴的人来我这里买琴，我才会赠送上一副，这么多年下来，一共也没赠送出去几套，这块玳瑁，用到我这一代，还有这么大一块……”
老人絮絮叨叨地捧住了谷小白的手掌，在谷小白的手指上比量着，细细在义甲上打磨出了凹陷的纹路，然后为小白缠上了义甲，对谷小白道：“你再试试！”
谷小白伸出手去，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铮铮一响，清脆透亮。

第1445章 五指之间，汉关唐月
谷小白抬起手，就看到右手上拇指、食指、中指上，三个指甲，薄如蝉翼，纹路清晰，厚度怕是还没有1毫米，清明透亮。
老人扯着谷小白的手，细细修好了一副义甲，又道：“玳瑁虽然是义甲的上好材料，却不是唯一选择，我这里还有一副穿山甲的义甲，音色上也有所变化……来，你也来试试。”
谷小白换上了一副穿山甲鳞片的义甲，轻轻一拨，果然感觉又有所不同。
“如果是某些特殊的曲子，想要金铁之声，还要金属义甲，只是这种需求就比较少了……”
老人一边说，一边给谷小白更换义甲，然后把这些东西都一一给谷小白装了起来。
一把价值连城的好琴，都已经赠送了，这些东西，他又怎么会吝啬呢？
而且，谷小白发现了，老人不但是在给他讲解古筝的知识，还隐约有一种帮他提前熟悉古筝的意思。
“古筝大部分情况下，是不能全部绑上义甲的，根据所弹曲目，可能左右手变化，通常来说，一般会有大、食、中最常用，因为古筝的技法‘撮’，就用到这几个手指。”
“而其他的手指，则还可能需要按弦。”
“同时，肉甲弹琴，指肚会触碰到琴弦，声音又自不同，你可以自行体验一下。”
一个优秀的制琴师，怎么可能不是古筝好手？
谷小白的笛子师父，是帮他做笛子的秦川。
而这位何天雷师傅，就是他在古筝上的第一任师父了。
谷小白之前接触过许多古筝的乐手，但真正认真去学，这还是第一次。
不过，何天雷也只是给谷小白讲了最基本的技法，时间就已经不够了。
毕竟他要为谷小白调整不同的义甲。
这世界上的古筝学习者，怕是也没有几个人能够让一名制筝大师，专门为自己量身定做一只义甲。
那边，安哥提醒大家道：“好了，我们还要准备去布置舞台，大家准备回去了！”
何天雷为谷小白绑好了最后一枚义甲，道：“小白，这义甲的绑扎，基本上就这样了，你若是自己不好弄，便让同伴帮你绑……练琴的时候，也要注意不要伤到手指……”
“知道了，谢谢师父。”谷小白道。
何天雷一愣，抬头看向谷小白，却看到谷小白已经背上了古筝，和其他几个同学转身离开。
谷小白的身边，306的几个人爱不释手地隔着琴包抚摸着古筝。
王海侠还在邀功：“还是我厉害吧！一下子就帮小白弄来了一个这么好的宝贝！”
“厉害厉害，你最厉害了！弄来人家那么贵重的东西，你还得意……”旁边，周先庭吐槽他。
看着他们的背影，何天雷突然觉得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一点不舍也没了。
“这把琴……应该是遇到了最好的归宿了吧。”何天雷道。
旁边乐器老板却是还有点心疼，但是又有点开心，道：“那是小白哎……那可是小白！”
一行人走到了入口处，谷小白站在门口，转身挥手：“再见师父，以后你再教我弹古筝！”
何天雷这一次，听得更真切了，却是觉得不敢相信，他问身边的乐器老板。
“他刚才叫我师父？”
“是师傅，另外那个字吧……”
“是啊……”
我何德何能，当小白的师父？
但若是小白只是把他当作一个修琴师傅……
不知道为什么，何天雷又觉得有点隐约的失望。
……
事实证明，安排得再好，也顶不住大家不守规矩啊！
明明大家都已经选好了不同的座位。
四十八个参赛队伍，七八十号人，都在舞台上坐下来，但凡这个舞台小一点，那就坐不开。
好在，现在校歌赛的圆形舞台，真的特别大。
但座椅是摆下了，接下来还是出了各种问题。
被要求坐沙发帮的人，一大早就先抢了一个稳稳的位置坐着。
要了豆包椅和秋千椅的人，一个蒲团就坐下了。
而秋千椅里，挤了两个姑娘，两个人在里面吃吃笑着，甚至还打算开一包零食，差点把安哥气死。
三条腿要占三个脚凳的王海侠，脚凳一眨眼就被人抢光了，谷小白自己拎了个脚凳坐下，把古筝向面前一架，伸出手，已经叮叮咚咚地拨了起来。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留给他熟悉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感受着自己手上的义甲在琴弦上的震动，伸缩了几下，突然把手上的义甲都摘下来，然后双手握拳，再展开。
淡淡的光芒一闪，双手的手指上，纤细轻薄透亮的指甲，慢慢伸展开来。
当初成为校歌赛冠军，系统奖励的“冠军的战衣”，可以说是全能的舞台战服，模拟一个假指甲，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而且，它可以变得更轻，更薄，形状也是随心所欲。
谷小白随手在琴弦上拨动着，侧着耳朵听着琴声的变化，不断调整着假指甲的形状、长度和厚薄。
短了，指肚和指甲带来的柔和音色，宛若汉宫唐月。
长了，刮过琴弦的音色，宛若金铁交鸣，刀枪剑戟。
不过几分钟之后，谷小白双手再握拳，再展开时，已经是一双肉掌，假指甲已经不见了。
那边，安哥已经上台。
他走到了舞台的中央，道：“今天的这场比赛，叫做原创即兴赛……”
他还没说完，下面就已经有人起哄了：“丢手绢大赛！”
“丢丢丢！信不信我把你丢下去！”安哥快气死了。
“因为是即兴，所以要求不会和之前一样，要求大家完成一整首歌，现场创作的歌曲，时长只要超过一分钟就可以。”
“而这个比赛，不论是题材还是顺序，都由大家自己决定，规则就是，每个人演出完毕之后，就出一个新的题目，然后大家自由决定自己是否去接，直到所有人轮完一遍……我建议大家遇到觉得适合的题材，果断接下，不然到了后面选择反而更少了……”
“而作为第一个演出的人，可以自己从我手中的这十个不同题材里面选一个，同时还会多给最多十分钟的构思时间……”
公布完规则，安哥问大家：“大家谁先来？”
“小白！”王海侠大声叫了起来，指着谷小白道：“再不让他唱，他就快学会古筝了！”
“小白！”
“小白先来！”
谷小白茫然抬起头。
怎么总觉得自己又被卖了？

第1446章 拍弦歌
“不行！不行！我还不会呢！”谷小白大喊。
他现在才到哪里啊！
古筝这么多年发展出来的技法，怎么能这么快学会的？
他又没有像当初学笛子、键盘的时候，得到“被动训练”。
他现在，唯一熟悉了的，就是古筝的音色而已。
但是架不住其他人，都在起哄：“小白！小白！小白！”
就连自己队伍里的人，文小雯等人，都在跟着起哄。
“我今天要最后演出！”谷小白还在拼命挣扎。
“小白小白小白小白小白！”
大家的手已经挥舞了起来。
安哥道：“既然大家都希望你先来，那就是你了，小白！来选题目吧！”
“哪有这么欺负人的！”谷小白要哭。
那边，安哥已经在公布题目了：“请看大屏幕，请使用以下选题来即兴创作一首歌，这首歌要求在一分钟以上，现场的评委将会根据旋律、歌词、完成度等方面进行打分，同时也会进行投票……”
谷小白抬起头，看向了大屏幕。
这十个题目涵盖的范围很广，大概算是第一个即兴原创的福利了。
有针对歌词内容的：
“为舞台上的某个人写一首歌……”
“针对校歌赛期间发生的某件事写一首歌……”
也有规定和弦走向的。
“请使用卡农和弦写一首歌。”
“请使用4536251和弦写一首歌……”
总的来说，题目说难，不难。
譬如使用和弦写歌的，很多人只要弹奏着和弦，旋律就会自己蹦出来，许多所谓“裁缝”的歌，都是这么写出来的，所以听起来和谁都像，而且还很好听。
谷小白的第一首原创歌曲《少年行》就是这么写出来的。
可惜套和弦套子，太容易旋律撞车了。
说不难，也难。
因为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更别说这么多题目出来，谷小白也有点纠结。
有时候选择太多，反而变得没有选择了。
谷小白没有选择困难症，此时都有点手足无措。
那边安哥道：“好，十分钟倒计时开始！请在十分钟内开始你的即兴表演！”
谷小白只想爆粗。
这十分钟里，他要学会弹古筝，然后词曲唱编……
这是不可能的事。
那边，王海侠还在大声催谷小白：
“小白快点选题目……你别告诉我不行啊，你当初写《少年行》才用了五分钟！哎呀，只剩下九分钟了，想好了题目了没有！急死我了急死我了！你可别交白卷啊！”
这和当初写《少年行》时一样的吗？那时候是随便乱写的好不好！
现在是在比赛！
而且……你能不能不那么聒噪！
王海侠是真着急，他担心因为自己的ban和自己的催促，真让谷小白叫了白卷。
他刚才起哄让谷小白先开始，可没想到，安哥竟然真这么做了。
“拱火之王”，“搞事大师”的安哥，真的是太名不虚传了。
这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吗？
不过，这家伙着急也着急得讨人嫌，帮不上忙不说，还给谷小白分心。
气得谷小白拍案而起：“小侠子你找打！”
然后他就听到，面前的古筝“啪咚”一声。
拍案而起的瞬间，琴弦、古筝在一起鸣响，形成了极为特殊的声响。
“咦？”谷小白一愣，这个声音……
这一声里，有琴弦的旋律声，有面板的共振，还有一种类似鼓上响弦的音色，极为丰富，极为特别。
“这是……有了！”
那一瞬间，谷小白有了灵感。
古筝的起源之中，有一种兵器演变说。
据传古筝是一种类似筑的古代兵器，形状大概就是一个大木棒子。
后来有人在上面装上了弦，让它发出声音，就变成了古筝的祖先。
这个声音，让谷小白有一种搬着古筝去砸人的感觉。
他抬起头看向了王海侠，然后双手猛然拍下。
琴弦“啪咚铮嗡”鸣响，各种声音混在一起，谷小白敲了两下，基本上已经掌握了技巧。
对谷小白来说，弹古筝什么的……太难了。
但是拍古筝，不就是一个有21根响弦的打击乐器嘛！
想法一旦改变，事情似乎立刻回到了谷小白的掌控之中。
谷小白的双手拍下，掌心、指肚，在琴弦上一触，就听到“啪咚～”一声。
然后他双掌竖起，左右下切，掌缘、小指在琴弦上弹跳，琴弦发出了“蹦蹦”的声音，弹性十足，像是贝斯乱奏。
他双手起落，轻重起伏之间，没有传统的音调，只有规整的节拍，伴着高低不同，变幻莫测的琴弦嗡鸣，在舞台上响起。
大家的眼睛猛然瞪大，咦，原来，还能这样？
拍打琴弦？
琴弦原来可以用来拍的吗？
但是……
好听！
好好听！
其实，这种技法在一些古筝曲里曾经用到过。
譬如《箜篌引》里的双手拍弦。
但是传统的古筝曲，都是把这种技法当作装饰，却没有哪一首歌，完全是由“拍”来作为主体，其他的方式只是配角的。
估计这世界上没有人想到，某天有个打击乐的大师，被逼无奈演奏古筝，把古筝当成打击乐器演奏。
一个古筝，被他完全当成了打击乐在用。
大家跟着他拍打的节奏轻轻摇晃着，谷小白一边右手在侧下方拍打着琴弦，稳定地制造着低音，一边用左手在上方轻轻拨动着琴弦。
“铮铮铮”的弦响。
他在找调。
“La～mi～sao～mi～do……do～mi～sao～mi～do……”
谷小白还不怎么会按弦，所以对他来说，现在的古筝就只有五个音。
想要从五个音里面找出来一个好听的旋律，还是比较简单的。
他在琴弦上按了几个音，反复了好几次，调整了一下，然后突然眼睛一亮。
对上了！
就是这几个字的语调！
下一秒，谷小白猛然狠狠一巴掌拍了下去，口中大喝一声：“小侠子你找打！”
对面王海侠看谷小白有了想法，松了一口气，此时却突然吓了一跳，不知道谷小白怎么都找到调了，还要骂自己！
然后他就听到谷小白开口唱：
“小侠子你找打！
不打就上房揭瓦
睁开眼就有太多废话
说来说去不肯停下
就算是聒噪的乌鸦
和你比都显得优雅……”
舞台上，大家愣了几秒钟，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开始了，原来已经开始了！
十分钟这才过去了多久！

第1447章 用音乐打架
大家没想到谷小白的即兴，既然是DISS小侠子的。
不过也正常，当初王海侠那骚气的BAN规则出来之后，大家就已经开始盼着啥时候谷小白和王海侠的塑料兄弟情翻车了。
现在，果然翻车了！
听着谷小白diss王海侠的歌词，大家笑得前合后仰，笑得最厉害的就是王海侠自己。
他笑得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而且，还非常得意，对着左右大喊：“小白为我写歌了！啦啦啦啦！小白为我写歌了！我们才是真爱！”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那边，谷小白翻了个白眼，又是一拍琴弦：“小侠子你找打！”
这一次，大家突然意识到，谷小白的这句话，不是喊出来的。
它是有旋律的。
而且还是谷小白这段即兴的动机！
汉语是本来就拥有语调的，将这种语调放大，将其旋律化。
譬如“小侠子你找打”这几个字，语调是：“↘↗→↘↗↗→！”
谷小白原来是把这段语调的音高和音符进行了映射。
以其语感搭配旋律，就像是在说话一样的唱歌！
自然而词曲契合，让人听了极为舒适，其实这种作曲方式，是李宗盛最擅长的。
这可能也是汉语语境之下，最基本，却也最高级的作曲方式之一。
谷小白因为长于旋律的写作，而且乐理精通，所以几乎从未用这种方式写过歌。
不过今天他把这个技法用在了即兴上。
而这种即兴方式，也意味着，谷小白的没有重复的主歌副歌，每一段旋律都在不断的发展、变化。
喊完这一声之后，谷小白又唱：
“不打就愧为你爸……”
安哥在旁边，听到这句话，“噗”一声笑喷了。
现在的男生们，没事就喜欢当对方爸爸，如果你看到几个男生互相当对方的爸爸而且还没有打起来，那他们大概率关系很好。
什么“叫你起床是尽到为父的责任。”
“儿子快起床，爸爸帮你打饭了！”
“儿子，来开黑，爸爸带你飞！”
只是安哥没想到306也是这般画风。
有点无法直视谷小白的感觉。
谷小白又唱：
“好不容易学个吉他……”
王海侠哈哈笑。
谷小白到了这里似乎是卡住了，又重复了一边这句歌词：
“好不容易学个吉他……”
王海侠：“？？？？”
谷小白重复：“吉他！！！！”
默契呢？
王海侠猛然“嗷”一声跳了起来：“吉他，吉他！”
一伸手，把吉他从付文耀的手中抢了过来。
然后随手拨了一下弦，翻涌的音浪，就加入了谷小白的拍弦和旋律之中。
那边付文耀愣了一下，叫了起来：“哎哎哎哎哎？该我弹吧！”
“我弹的比你好多了！”王海侠道。
结果，那边谷小白又唱：“弹得稀烂被耀哥秒杀……”
王海侠手下停住了，脸一下子黑了下来。
付文耀“啊哈哈哈哈哈哈……”笑得格外开心。
谷小白又唱：“配个和弦都能难倒你啦？”
王海侠：“……”
我配和弦，马上就给你配和弦！
王海侠回忆了一下谷小白的旋律走向，手中D大调和弦随意挥洒。
那边，谷小白竟然还不满意：
“认真点还以为你在弹棉花。
软绵绵的没一点力气
就这样怎么争第一呀……”
一边唱歌，一边让人家小侠子帮自己弹吉他，竟然还嫌人家弹得不好。
“我要生气了！”王海侠一边弹吉他一边大喊。
其他人都快笑疯了。
这俩人太好玩了。
谷小白唱着唱着，左手突然开始挪动古筝的雁柱。
他信手挪动了几下，古筝开始转调了！
从D调变成了G调！
“卧槽，古筝还能这样现场转调的？一边演奏一边转调？”舞台上，其他的参赛歌手看得是目瞪口呆。
其实转调没什么。
问题是谷小白信手一挪，音依然准得可怕，似乎比着卡尺量过一样。
别的人转调，什么调音器，什么定音叉都要上，而谷小白的转调，则是信手拈来。
有能精确到音分的绝对音高就是那么随心所欲。
转调之后，谷小白右手握拳，轻轻敲在了筝首上，“嘭”一声，然后手掌摊开，敲打在筝首的侧面侧板上。
“嘭啪啪，嘭啪啪！”的节奏加入了其中。
他一边右手弹奏旋律，一边还在敲打节奏，左手拍打琴弦的同时，又不忘记去挪动雁柱，两只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几乎看都看不清楚。
他的弹奏方式，手型指法全是错的，但是这时候，谁还注意的到他的指法？
摄影机的镜头，给了他一个特写，几乎都只能看到他两只手的幻影。
快，快到不可思议！
同时，他的声音也变得更高亢了一点：
“还对我说你生气啦
小侠子你倒是停停吧
像一匹乱蹿的野马
跑远了就不知道回家
听听和弦偏到哪儿去啦
耳朵不要就送给庭哥吧……”
周先庭旁边表示：我才不要！我要小侠子的耳朵干啥？凉拌猪耳朵吗？
那边王海侠听到谷小白的讽刺，这才后知后觉，谷小白已经变调了，手忙脚乱地换把位指法。
一边换还一边大吼：
“你再刺激我，我就不给你打饭了！你跑！我看你哪里跑！”
看王海侠跟上了，谷小白的左手又开始移动雁柱，一溜烟的，从G调直接转到B调去了。
他的左手移动的飞快，眨眼之间就完成了转调。
“啊啊啊，跑的挺快！”王海侠也跟着换把位指法，和弦走向……
舞台下，现场的观众们不是太明白。
他们只觉得，谷小白和王海侠似乎在争什么。
以及歌词吐槽王海侠吐槽的贼有意思。
但是舞台上的校歌赛歌手们，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谷小白和王海侠，两个人看起来像是在即兴，事实上却像是在一追一跑，用“音乐”的形式，在舞台上打闹追逐。
说白了，俩人在打架呢。
谷小白的调式一变再变，负责为谷小白弹奏和弦伴奏的王海侠，也追着谷小白的调式一路上升。
谷小白又唱：
“整天自诩是个大侠
别怪我揭你伤疤
宣传经费再怎么追加
也换不来一点桃花
算了何必再挣扎
单身狗一辈子吧……”
“小白你太恶毒了！太过分了！”
王海侠哇哇直叫。
谷小白又唱：
“我不过是说了实话
不爱听就找个妹子回家打我脸啊……”
“啊啊啊啊，我不玩了！”王海侠自闭了。

第1448章 在丢手绢的路上越走越远
这会儿，现场已经笑疯了。
弹幕上，各种“6666”，已经把屏幕刷成了白色。
现场的观众们，以及看直播的网友们，虽然不懂谷小白和王海侠两个人在音乐上的追逐打闹，但是谷小白的歌词就够损了，把王海侠从头到尾损了一个遍。
先吐槽王海侠话多，然后说他吉他弹的烂，最后还诅咒王海侠单身狗一辈子。
这些话，可是是个人就能听懂的。
“啊哈哈哈哈，小白终于报仇了！”
“小侠子万万没想到，自己也有今天吧！”
“竟然用这么奇葩的规则ban小白，这不，被小白吐槽得生活不能自理了吧！”
“66666，我东原喷神王海侠，竟然也有被人喷得哑口无言，无法反驳的一天！果然小白才是最牛的！”
今天大概是王海侠这个东原喷神最憋屈的一天。
对喷什么的，他从来都不怕。
但是唱着歌对喷……
怎么可能比得过小白嘛！
王海侠憋屈到了什么程度？
他把手里的吉他一丢，就直接扑了上去。
“啊，我掐死你啊，小白！”
旁边，付文耀连忙手忙脚乱地接住了自己的吉他，而王海侠已经一把抱住了谷小白，直接从背后勒住了谷小白的脖子，把谷小白勒得直翻白眼。
“抗议！抗议！小侠子干扰选手比赛！”旁边，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文小雯，在秋千椅里面举手投诉。
大家七嘴八舌的跟着起哄：
“警察叔叔快来啊！”
“保安保安！”
“江卫快来，小白要被掐死了！”
“小白，快点召唤你的飞剑！”
不过起哄的人多，拉架的一个都没有。
小侠子和小白打架，306的内战，多稀罕啊！
那边，谷小白一时不查，被王海侠偷袭成功，但他毕竟是有战斗力的，花了半分钟时间，终于挣脱了王海侠的钳制，转身就跑。
“你别跑！”王海侠撒腿追了上去。
两个人一个追一个跑，还有人在后面为俩人加油。
“小白快跑！”
“小侠子跑快点，快抓住小白！”
后面，付文耀看这情势，手中的吉他一刷，就已经弹起了经典的童谣《丢手绢》。
顿时，舞台上响起了大家齐声合唱的声音：
“丢呀丢呀丢手绢。
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
大家不要告诉他。
快点快点抓住他。
快点快点抓住他。”
安哥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些家伙，真的把这场校歌赛，变成了丢手绢大赛了！
你们幼不幼稚！
都是成年人了啊，同学们！
我的一世英名啊！
安哥已经想到了日后离开东原大学，走上社会的时候。
路边的小女孩用手指着他，道：“妈妈你快看啊，那就是曾经举办过丢手绢大会的大哥哥！”
啊，丢死人了，直接社死算了！
安哥已经不想活了。
得益于东原大学严格之极的体育课，谷小白和王海侠都跑得贼快。
舞台又是圆形的，完全拉不开距离，两个人一个追一个逃，险象环生，谷小白好几次差点被抓到。
现场的观众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快笑岔气了。
校歌赛已经举办了无数次，但是像这次这么欢乐的，却还是第一次。
终于，谷小白找到了一个机会，向乘风破浪合唱团的圈子里一跳：“兵哥哥救命！”
乘风破浪合唱团前后两个沙发坐了两排，此时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哗一下就把王海侠挡住了。
宗良功大喊一声：“保护小白！”
一群制服小哥，就把谷小白团团围了起来。
宗良功是实战部队出身的，两臂一展，化成了人墙的一部分。
王海侠在外面气得跳脚：“竟然在舞台上都带保镖！这也太过分了！”
谷小白在圈子里笑得打跌。
旁边，更是文小雯笑得合不拢嘴。
我就知道，和制服小哥一个队果然没错！关键时刻太有安全感了！
别的队伍，你就算是想要找人帮忙也找不到啊。
王海侠已经气得跳脚了，还有人起哄：“小侠子，你没抓到小白就算是输了，下一个就该你即兴了！”
“啊？不带这样的！”王海侠连忙反对。
“就是这样，丢手绢的规则就是这样！”
“对，抓到了小白你就胜利，没抓到小白就是你了！”
“对对对！”
现场的参赛歌手们，为把即兴赛变成丢手绢大赛，已经不遗余力。
纵是王海侠东原喷神，面对这么多校歌赛的歌手，也是无能为力。
“安哥！”王海侠向安哥求助。
安哥意兴阑珊地抬头仰望着天空。
别看我，我已经掌握不了现场了，让我安静的社死吧。
看王海侠还在挣扎，大家一起大声喊了起来：“小侠子！小侠子！小侠子！”
大家一起起哄的模样，俨然是刚才大家一起喊谷小白第一个。
王海侠做梦也没想到，报应还得那么快。
“306／1！306／1！”看喊王海侠还不够，大家一块把其他两个人喊上了。
旁边的周先庭和赵默两个人，也没想到，看戏竟然看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下子笑不出来了。
周先庭大吼一声：“王海侠你个憨货！害死爹了！”
那边，还有人在起哄：
“小侠子，就看你能不能撩拨得别人来打你了！不然你就输了！”
“对，如果撩拨不了别人，我会看不起你的！”
王海侠悲愤欲绝：“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们不要传递仇恨，要传递友爱啊！同学们！”
“不，仇恨什么的，我们可以承受的。”
“对，让仇恨来得更猛烈一点！”
王海侠突然阴阴一笑：“你们说真的？那好，我就要撩拨你们了！谁想要下一个即兴的？”
刹那间，所有起哄的人都噎住了。
“你们嘲笑我是不是，好，我就来看看刚才是谁嘲笑我嘲笑的最开心！”
“啊？”
等等，忘记了这茬。
惹恼了小侠子，自己就变成了下一个即兴的了啊！
刚才叫的最凶的立刻闭上了嘴巴。
付文耀把吉他丢一边，咳嗽一声，正襟危坐，假装自己从来没有弹过“丢手绢”。
眼观鼻鼻观心，告诉自己：
“不是我不是我，小侠子我们是队友！我们要一致对外！”
王海侠手指一晃：“乘风破浪合唱团，受死吧！任何包庇小白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宗良功微微一笑，道：“我们有九个人，你确定我们抓不到你？对了，丢手绢的规则是啥来着？抓到了是不是我们就可以跳过，让小侠子再即兴一次？”
“对！”大家再次起哄。
王海侠又怂了。
惹不起啊！
他一转身。
“邵阳阳，你刚才笑得很开心是不是！”
柿子要找软的捏！
邵阳阳的笑容僵在脸上。
啊？我咋了？为啥针对我！
我没笑，我真没笑！

第1449章 众叛亲离的王海侠
“你就是笑了！来来来！咱们比划比划！”
如果不是经过了这段时间校歌赛的历练，邵阳阳可能被王海侠这一下就弄哭了。
现在，他使劲忍了忍，又忍住了，没哭。
旁边，佟雨不爽了，把自己的口琴“啪”一声拍在了沙发上，站了起来：“小侠子你不要欺负阳阳，你有胆冲我来！”
佟雨虽然不是一个特别有才华的创作者，但是她是一名说唱歌手，和说唱歌手比即兴，那也算是挑战别人的老本行了。
“不用，姐，让他冲我来！”邵阳阳撸了撸袖子：“他们有三个人呢，我抓住一个就行了是吧！”
佟雨“噗”一声笑喷了。
原来邵阳阳说的让我来，不是打算接受挑战唱歌，而是打算抓住王海侠啊。
说起来，规则是这样的吗？好乱啊。
不过邵阳阳敢这么玩，这么开玩笑，也让佟雨颇为开心。
校歌赛什么的……输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开心！
反正，佟雨也看开了。
校歌赛的歌手们实在是太强了，想要赢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
邵阳阳奋起反击，却遭到了王海侠的无耻反击。
“不，你要抓住我们三个人！”王海侠的无耻，绝对超过了邵阳阳的下限。
“阳阳你不要怕，你大胆的上，抓小侠子交给我了！”旁边，一名校歌赛歌手起哄道。
“对，不会抓不到的！我看有谁保护他！”
这时候，人缘的好坏就看出来了。
谷小白有乘风破浪合唱团的九个兵哥哥贴身保护，王海侠束手无策。
而轮到了王海侠的时候，大家都恨不得直接把王海侠押送到他面前。
邵阳阳开心地咧开嘴。
这种被人承认，被人支持的感觉，让他觉得很开心。
从小到大，他没有朋友，更没有知己，有的只是父母强压给自己的人设和工作。
来参加校歌赛，也是以一个“入侵者”、“外来者”的身份加入的，邵阳阳能感受到自己在校歌赛这个圈子里，是受到排斥的。
什么时候，校歌赛的歌手们，愿意帮助他了呢？
果然……因为对方是王海侠吧！
这个可以把所有人气得七窍生烟，连小白都坑的东原喷神！
王海侠一听，干脆也不装了：“行啊你们等着！来来来，我要单挑天下人了！看我东原喷神的厉害。小的们，抄家伙！”
旁边，周先庭道：“以上言论不代表306。”
赵默：“嗯。”
“哎！你们唠叨啥呢，抄家伙啊！快，我要喷了！”
旁边，有人吐槽了一句：“喷什么？喷射战士吗？”
全场突然一片寂静。
好有味道的吐槽！
“比赛呢，文明点！文明点！”
“呸呸呸，来个火盆给我跨跨，去去晦气。”
王海侠翻了个白眼，对周先庭道：“庭哥，来个和弦？”
周先庭抱着贝斯，低沉的音色铺出了稳定的低音。
王海侠摇头晃脑，在旁边听着贝斯的和弦，口中哼哼着旋律。
对音乐人来说，有的时候是灵感乍现，出现了一段旋律。
但先有和弦再有旋律，也是一种很常见的写歌方式。
譬如随便弹着什么和弦，旋律就出现了。
但是……
“庭哥你不行啊！你的和弦都没有灵感的！”王海侠吐槽，“你能不能把贝斯弹的激情一点？”
周先庭一脸无辜。
我贝斯你让我怎么激情？弹成电吉他吗？
你这是喷不出来赖地心引力吗？
“小白！”王海侠招手：“小白快来给我伴奏！”
“哎？”谷小白正挤在乘风破浪合唱团的制服小哥哥身边，闻言一愣：“你让我伴奏？”
“我都给你伴奏了，你的古筝还练不练了！”王海侠道。
“行吧……”谷小白站起身来。
没错，古筝还没学会呢！
“我来了！”谷小白蹦跳着，像是一只小鹿一样，跑回了自己的座位前面，坐了下来。
两手一抬，就跟上了周先庭的贝斯。
看谷小白老老实实弹和弦。
旁边的人都忍不住感叹。
这家伙，学得真特么快！
古筝并不像吉他一样，是一个天然的和弦乐器，它少了两个半音的音阶，许多和弦没办法直接弹出来，而且因为弦比较多，也不能像吉他那样扫弦弹和弦。
虽然完全没有经过丝毫的系统训练，但是他勾、抹、托，五个手指似乎已经自然而然地找到了应该去的地方。
左手按音，滑音，有时候左右手一起弹奏柱式和弦。
丰富和弦，润色加花的分解和弦也走得贼溜。
更别说那音色控制了，谷小白似乎天生就有和任何乐器的亲和力。
如果只是听谷小白的弹奏，而不去看他的指法的话，你会觉得这哪里是一个初学者。
但如果看指法，就会发现各种乱抓乱弹，看起来毫无章法。
但是……就是好听！
王海侠听着谷小白的旋律，摇头晃脑地。
“来了，有了……”
“哎呀，又走了……”
“小白你弹的卖力点啊！”
大家都纷纷翻白眼。
你行不行啊小侠子，小白都上了，你还写不出来旋律，这不行啊！
那边，谷小白左手弹着和弦，右手突然在右下方勾了几下。
古筝的高音区在下方，距离身体较近，上方才是低音区。
此时在中低音区的和弦之中，几个宛若金子一般闪耀的音符跳出来，这几个音符和和弦凑在一起，立刻就有一种强烈的冲动，让人想要跟着哼哼下去。
果然，王海侠眼睛一亮，顺着那几个音符，就哼出了一段旋律出来。
他哼哼着旋律，渐渐把那几个音符的动机组成了一个最简单的乐句，然后开始口中嘟囔着歌词。
旁边，校歌赛的歌手们捂嘴偷笑。
哈哈哈，小白看不下去，暗中帮忙了！
果然，虽然王海侠对小白不仁，但是小白不能对王海侠不义啊！
旁边，安哥并没有阻止，而是微笑着看着。
其实，单凭哪一个人进行现场的即兴创作，对这些校歌赛的歌手们来说，真的非常难。
而他当初宣布比赛规则的时候，就曾经说过。
在这场“原创即兴赛”上，你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队友，以及自己的对手。
没有资本没有编曲没有幕后制作人。
但只要是舞台上现在有的，都在规则之内。
“好，我来了！”王海侠终于组织好了自己的歌词，一拍大腿：“你们听好了！”

第1450章 《小侠子的童话故事》
“在遥远的过去将来
一个王国不知何在
召集一场传奇比赛
国王就是区区不才……”
大家眼睛一亮。
咦，有意思！
这是在讲童话故事吗？
坐在谷小白的身边，周先庭的身侧，王海侠拍着自己的大腿，打着拍子，唱着歌。
他的唱功其实不能算好，毕竟在竞争306／1的主唱时，都没能争过周先庭。
但是也绝对不算差，天赋上的不足，都已经被谷小白那套声乐体系的科学训练所弥补。
唱着歌的王海侠，完全没有当初那种咄咄逼人的感觉，颇有点深情款款的暖男的感觉。
他拍打着自己的膝盖，摇晃着身体，照着节拍。
拍着拍着，后方传来了“嘭嘭”的声音，却是赵默拿了一个板凳过来，拍打着板凳，代替了低音的打击乐器。
这一刻，就变成了四个人各司其职了。
听着那旋律，以及王海侠的歌词，大家都有一种莫名的幸福感觉。
啊，306又合体了！
校歌赛的舞台上，306又合体好几次了！
不管谷小白自己多么的优秀。
也不管306／1本身的发挥，经常会多么的神经刀，多么让人惊艳，多么会利用舞台，利用各种小花招来提升自己的观感和舞台表现力。
但306合体的这种感觉，真的是无可替代的。
旁边，付文耀对身边的非白即黑道：“唉，突然想起来当初306第一次去卖唱的时候了……”
“是啊是啊，好怀念这种感觉……”黑熊精连连点头。
这就是音乐最初的美好把，没有什么包装，没有多余的修饰，有的是三五好友，一个舞台，以及纯纯的创作欲望，不在乎瑕疵，只是想要迸发出的火星。
“没想到小侠子的歌词写得还不错，唱歌也很稳……孩子长大了啊，为父非常欣慰！”
付文耀的声音不大，却不知道搞事大王安哥以及后方的导播，此时正把镜头对着他。
画面配上口型，加上麦克风的收音，下面全都听到了。
甚至在略有延迟的直播画面上，给配上了字幕。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句话，让舞台下的大家，以及弹幕上的大家都笑喷了。
来了来了！
这些急着互相当对方父亲的男生们啊……
事实证明，王海侠是经不住夸的。
唱完了第一句，他就开始自夸了。
“国王他星眉朗目唇红齿白
他器宇轩昂一表人才
他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他无可争议世界最帅……”
谷小白听不下去了。
他手下的和弦一停，猛然一拍筝头：“唱重点！”
王海侠幽怨地看了谷小白一眼，继续唱：
“王国乐手成千上百
他们越过河流穿过山海
进入宫殿登上舞台
华丽舞会谁来主宰
碰撞着，拉扯着，像是一条遍布无数乱石的河流，一路奔腾着，向前跑去。
唱着唱着，王海侠站了起来，消失一个国王一样，踱着方步，走向了舞台的中央。
邵阳阳有点呆。
王海侠的即兴能力，怎么会这么强！
这么一段歌词，难道是现写的吗？
却不知道，王海侠可以一个人喷十个百个人，组织语言的能力，超乎常人。
他两手捧着脸颊，张大嘴巴看着王海侠。
306／1里，王海侠不是主唱，吉他弹的不如付文耀，很多时候大家对他的印象就是搞事搞怪。
但此时此刻，他才发现。
我去，王海侠竟然也这么强！
这么好的歌词，竟然是现场即兴出来的？
想当初，只是写了一个《偷脸贼》就已经要我们的半条命了好不好！
王海侠的目光扫过了舞台，停留在了邵阳阳身上，看他傻愣愣的样子，眼睛一转又是一段歌词蹦了出来：
“吹口风琴的爱哭男孩
躲在角落捧着脑袋
参加一场错误比赛。
好在表现不算太坏……”
大家听到“爱哭男孩”的时候，就把目光“刷”一下转了过脸去，看着邵阳阳。
现场的爱哭男孩，估计就这么一个了。
更别说“吹口风琴”指向性这么强。
因为邵阳阳的手里正拿着一个口风琴。
发现自己被点名了，邵阳阳习惯性地向后一缩。
旁边，佟雨怒瞪了王海侠一眼。
你这个小侠子，不准欺负我们阳阳！
王海侠才不怕别人的挑衅，他一昂头：
“今天神仙教母不在。
只有老巫婆在作怪。
呜噜呜哩嘎啦嘣呗～
魔药啊快把敌人打败！”
唱到这里，王海侠还做了一个一边搅动坩埚提炼魔药，一边施法的动作。
现场，大家“哈哈哈哈哈”又笑喷了。
这个老巫婆是谁，那真的是不言而喻了。
俞文鸿被王海侠喷了，是实在惨！
明天估计俞文鸿又要被动上热搜！
不过，喷俞文鸿，王海侠会有精神压力吗？
当然没有了！
说实话，听王海侠把俞文鸿比喻成老巫婆，大家心里其实都是非常解气的。
毕竟，俞文鸿才是把校歌赛弄得乌烟瘴气，变成了军备竞赛的罪魁祸首。
她拼命向校歌赛里面塞歌手，挥舞着钞票想要挖校歌赛歌手的经纪人合同，现场的不少人都被她骚扰过。
所以这个时候，大家的掌声就毫不吝啬了：
“好！！！！”
“小侠子，唱得好！”
“继续！继续！再多来点！”
年轻人的爱憎，就是那么简单！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你骂俞文鸿，我们就是好朋友！
不过，王海侠并没有在俞文鸿的身上停留太久。
因为他发现了更有意思的东西。
“戴着红帽海的女儿
外表坚强内心摇摆
越过筵席和华丽烛台
看着的是哪个男孩……”
本来恶狠狠瞪着王海侠的佟雨，突然慌乱了起来。
她脸红了，狠狠啐了王海侠一口。
“斗篷下面藏着哪一种爱
什么时候才敢表白
她被巫婆夺去声音
只要说出口就无法重来……”
唱到这里，佟雨凶狠的眼神，突然之间变得暗淡了下来。
她低下头去，然后又抬起头来。
只是手指却在扭着自己的衣角。
其他人也看向了王海侠，交头接耳。
“卧槽，小侠子犀利了啊！”
“一个单身狗都看出来了？”
“啧，不得不说，我对小侠子改观了……”
“小侠子竟然有这种情商，八十岁之前一定能脱单！”

第1451章 谷小白的古筝solo
王海侠还打算继续唱，那边，谷小白低头，双手猛然一拨！
“铮铮！”
两声金铁交鸣一般的声音响起。
像是在那富丽堂皇的宴会之上，歌舞升平之中，突然有一个莽莽撞撞的仆役冲了进来，手中捧着盘子突然跌倒，“啪”一声，几只碟子跌到地上，摔得粉碎。
与王海侠来说，这“铮铮”两声，无异于是在说：“小侠子，给我闭嘴！别说了！”
再说那边要杀人了！
下一秒，谷小白右手快速摆动，“铮铮铮”的声音响起。
干净脆亮的《小侠子的童话故事》的主旋律响了起来。
导播镜头适时给了谷小白一个特写，就看到谷小白的左手有条不紊地按弦、揉弦，右手在筝弦上晃出了一团虚影。
直播间里，网友们看得目瞪口呆。
“卧槽，小白已经学会摇指了！”
“这才摸到古筝多长时间？有一个小时了吗？”
“这指法好奇怪，不是任何一个流派啊……”
“当然不是任何一个流派，小白又没学过，根本就乱摇的，不过效果好棒，音色好舒服！呜呜呜呜，学古筝十年的人实名羡慕！”
“6666，我当时刚学琴就是这么摇的，差点被我老师打了个半死！说我这样一辈子也学不会，我要让我老师来看看小白的摇指！叉腰！”
摇指，是古筝非常重要的技法。
像钢琴、古琴这种余韵悠长的乐器，在弹奏完之后，还可以持续发声一段时间，可以表现音符的不同时值。
但是古筝的琴弦振动时间更短，声音衰减非常快。
所以想要表现连贯、复杂的旋律，就要“集点成线”，通过极为快速的连续弹播，使琴弦持续发声。
对谷小白来说，揉弦、按弦之类的技法并没有什么难度。
毕竟笛子的“揉音”之类的技巧，就是从弹拨乐器之中化用出来的。
现在只是再把之前带走的技巧，再带回来而已，三两下就已经掌握了技巧。
不过摇指这种技法，就基本上没有什么可参考性了，毕竟笛子是持续发声的乐器，只要有气，就一直有声音。
不过没关系，对谷小白来说，所有的音乐问题，归根结底都是声学问题。
只要达成目的，管什么好不好看，管什么指法对不对！
弹着弹着，谷小白觉得当下的音色已经无法满足自己了，他手指一颤，的右手大、食、中三指上，金属色泽的义甲闪现！
“铮铮”的琴声之中，突然之间，有几声宛若金铁交鸣的声音闪现。
“叮叮铛铛”的声音闪现，就像是守卫宫殿的士兵，抽出了刀剑，向那惊慌失措的仆役冲了过去。
金属义甲和尼龙钢弦的碰撞，带来了近乎闪耀的金属色泽。
再然后，谷小白的指尖，义甲变幻不断，不同的材质转换，在谷小白的手中，那二十一根琴弦，像是有了魔力一样，音色变幻莫测。
这种快速换甲，快速换音色的技巧，可能就只有谷小白能做到了。
毕竟，只有他的“冠军的战衣”，可以随心所欲地瞬间变化。
他忽而用指肚，轻触琴弦，音色宛若古琴一般朴拙暗哑。
忽而用金属义甲刮动琴弦，发出的声音又像是金属的弓拉动小提琴。
忽而又整个手拍下，砰然巨响之中，杂音散乱。
突然之间，又两只手上下抚琴，不同材质的义甲，参差上下，你追我赶，像是有几个不同的古筝发出声音……
那一瞬间，众人仿若看到了在那宫殿之中，毛毛躁躁的仆役和士兵们你追我赶。
他们撞翻了装饰的盔甲，掀翻了华丽的长桌，惊扰了尊贵的客人，甚至跳上了舞台，让整个演出都已经乱了套……
更可怕的是，这位毛毛躁躁的仆役，甚至打翻了潜藏在人群中巫婆的魔药，被魔药粘在身上的他，突然之间一分为二，二分为四……
整个现场更乱了，乱到了让人目不暇给。
谷小白的两只手散开，似乎毫无章法地在琴弦上拨动。
弹到开心处，他的双手散开，两只手的每根手指，似乎都有自己的思想似的，在古筝上拨动。
在特写的镜头之下，他的双手快到不可思议。
而那一瞬间，在谷小白的手中，这架古筝的表现力，已经让人目瞪口呆。
如果，刚才谷小白展现出自己摸索出来的“摇指”技巧的时候，大家是惊讶，那么现在就已经完全被震傻了。
“卧槽，这是古筝？古筝还能这么弹？”
“这完全是另外一种乐器吧！”
“卧槽，我一定要让我老师来看看，当时我学古筝的时候，我老师说这个不行那个不行，这个不符合那个太嘈杂……小白这是什么禁忌都打破了，什么美感韵味审美都不在乎……但是为啥就是这么强！”
谷小白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到了古筝上。
古筝的弹奏，需要集点成线，然后再由线及面。
连续的点，组成了旋律线。
不同的旋律线，构成了整个曲子的织体结构。
而此时此刻，谷小白甚至已经突破了乐曲的“平面”，让整个曲子，都立体了起来！
此时的他的眼里，古筝已经不是一把乐器，而是一个点哪儿哪儿发声的振动体。
他不但在控制琴弦的发声，还在控制整个古筝的共振。
他可以弹，可以拍，可以打，可以晃，可以砸，不断向这个系统施加影响，像是一个操控振动的机器，不断将不同的振动加入到了这个振动体里。
简单粗暴而又复杂无比。
对谷小白来说，最可怕的是，失去对一种乐器的敬畏。
他一旦熟悉了某种乐器，觉得它不再神秘，剩下的就不是在弹奏，而是在做物理实验了。
无数的计算，无数复杂的振型……
谷小白展现出来的弹奏方法，不像是人类。
如果说人类弹奏古筝，像是在作画，一笔一划，根据章法输入其中。
那么他的弹奏，就像是打印机。
完全跳过了“笔画”这东西，直接用无数的点，把一个曲子连了起来。
而且，还是一台3D打印机！

第1452章 小侠子快跑
这一刻，现场一片寂静。
他们呆滞地看着大屏幕上，谷小白双手的特写。
虽然是特写，却完全看不清楚，而且也完全看不懂。
在别人看来毫无章法的弹奏，对谷小白来说，其实只是按部就班。
谷小白的思维能力实在是太强了，一架古筝的发声能力，还完全超不出他的模拟能力，他在弹奏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接下来会发出什么声音，然后不过是有条不紊地实现它而已。
这一场华丽的solo足足持续了两份多种的时间，突然间，谷小白“啧”了一声，一根琴弦“崩”一声，崩断。
这架古筝，终于架不住他这么玩了。
如果这把古筝的材料再差一点，怕是也要不他玩散架了。
谷小白直接用上方低一个全音的琴弦，按弦跳过了这根弦的音高，散乱的铮曲，又回到了《小侠子童话故事》的主旋律上。
然后主旋律渐渐消失，和弦再现。
然后谷小白抬头看向了王海侠。
小侠子，该唱歌了！
但是王海侠现在还在看着谷小白的手发呆，这啥！刚才发生了啥？
“咳咳！”谷小白咳嗽了一声，把王海侠的魂儿拎了回来。
等等，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谷小白把和弦弹了三遍之后，王海侠这才想到了词儿接上去。
“在遥远的过去将来
一个王国不知何在
召开一场传奇比赛
谁能赢得国王青睐
爱哭的男孩还在等待
说不出话的海的女儿
巫婆的毒咒已经展开
这就是故事的开场白……”
唱完这一句，王海侠和谷小白对望一眼，然后又对其他人点了点头。
谷小白的右手，义甲缩回，伸手在古筝的上方低音区轻轻扫弦。
然后一只手，轻轻拍在了琴弦上。
“嗡～啪……”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现场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下一秒：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小白小白小白！”
“小侠子！小侠子！”
“王海侠我爱你！”
坐在附近的其他歌手们，更是激动地冲了上来！
王海侠正张开双臂，打算迎接自己粉丝们的热情拥抱时，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人猛然拽了一把。
“还愣什么，快逃啊！”周先庭和赵默两个人，一左一右拽着王海侠就跑。
他们来抓你了！
这是在丢手绢啊喂！
你想啥呢？还以为这是粉丝激动的拥抱吗？
“小侠子你别跑！”邵阳阳趁乱冲上来，却没想到周先庭等人反应那么快。
果然，理科生就是冷静，不太容易被冲昏头脑啊！
“我不跑难道等着被你抓啊！”王海侠一边跑，一边吐槽。
邵阳阳的身体，可没有王海侠好多了，跑的速度也没有王海侠快，眼看着距离越拉越远。
就在此时，斜刺里突然闯出来一个身影，一把拽住了王海侠。
“抓住你了！”
佟雨拽住了王海侠的手腕，大声道：“我抓住了小侠子了！奥耶！”
“不算，这不算！”王海侠道，“得邵阳阳才算！”
谁想到佟雨幽幽一笑：“小侠子，你刚才DISS我了吧！刚才说的很开心，没想到报应来的那么快吧！”
“呃……”王海侠愣住了，好像是哦……
不过他还是在抵赖，哼了一声，道：“我怎么不记得？我这辈子diss过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你是哪位！想要报仇的话请排队！”
“噗哈哈哈哈……”全场笑喷。
这个时候了，王海侠还在抵赖耍帅！
佟雨对王海侠口无遮拦当着邵阳阳的面戳破她的心思非常不爽，捏着王海侠转身问安哥道：“我抓住小侠子了，这个该怎么算？是不是小侠子得再即兴演出一次！还是算我赢了？”
安哥也笑得打跌。
现在这场比赛的发展，已经完全脱离了既定轨道了。
他摆手道：“不好意思，我们得完善一下规则……大家觉得呢？”
“让小侠子再唱一首！”
“小侠子零分！分数加在‘你咋不上天’队！”
“小侠子以身相许，给雨姐生个猴子！”
大家一起起哄，乱七八糟说什么的都有。
“别闹别闹，既然大家喜欢玩丢手绢，得想个不影响公平的规则，不然这场丢手绢大赛可玩不下去了！”
安哥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丢手绢就丢手绢吧。
大家一听，都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安哥说的没错，这毕竟还是一场比赛。
虽然大家玩的很开心，但也不能明显有失公平。
规则得和比赛融为一体。
“让小侠子帮雨姐伴奏好了！”有人道。
这句话一出，许多人眼睛一亮。
毕竟有的人带着的乐器，并不适合伴奏。
有些是旋律乐器，有些是和弦乐器，有些甚至只是色彩乐器。
譬如佟雨自己，就是一把口琴，当然不可能一边吹一边唱歌。
而刚才谷小白和王海侠的合作，也让大家看到了，合适的和弦引导，对即兴来说多么重要。
没有谷小白的和弦走向引导，以及他故意放水的那一小段旋律动机，也没有刚才王海侠那完成度极高，极为惊艳的《童话故事》。
“那就让输了的人给赢了的人伴奏！”安哥道。
让大家带乐器上台的初衷，就是在舞台上合作的。
校歌赛的歌手，本来就应该是竞争又合作的关系。
“行吧，伴奏就伴奏！”王海侠一抬手，对付文耀道：“吉他，来！”
付文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谁才是东原大学的第一吉他啊！
你们识不识货！
合着我不是吉他手，我是吉他的搬运工？
付文耀气哼哼的把吉他交在了王海侠的手里，抱着肩膀一屁股坐下来，又引得全场一阵哄笑。
“姐……”旁边，邵阳阳没想到佟雨帮自己截胡了，在旁边想说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嗫嚅道：“不是该我吗？”
“嗨，我早就看小侠子不顺眼了！”佟雨道，然后她转身：“下一个谁想来？准备迎接姐的暴风骤雨了吗？”
被一个说唱歌手diss，可不是好玩的事。
大家都向后缩。
“既然大家都不肯来，那我就不客气，开地图炮了！”佟雨道。
“66666！”
“雨姐牛逼！”
比赛再次开始。

第1453章 全场最佳
夜色如墨，东原大学的周边，已经逐渐沉寂下来。
但是东原大学的体育场里，还是一片欢声笑语。
这场比赛已经持续了三个多小时，逐渐接近尾声了。
相比之前的比赛，因为理论上每个人只需要完成一分钟的即兴，就可以算过关，而因为王海侠把这场比赛变成了“丢手绢”模式，时间上紧凑了许多，所以比赛的进程比之前的都快一些。
虽然时间短，但是这场比赛特别开心。
此前，没有哪一场的比赛，收获了这么多的笑声，几乎是以每隔三分钟就一场爆笑的频率，这会儿，大家笑得脸都僵了。
实在是这场比赛太好笑了。
其实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做出高水准的即兴。
看许多校歌赛的歌手，在限时时间里，没办法完成自己的即兴演出，又或者完成的稀烂，大家也都不吝掌声鼓励。
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写歌的。
直播上，网友们更是感慨道：“之前看校歌赛的比赛，觉得这些人简直都是神，现在终于明白了，其实大部分还是凡人啊。”
是的，脱离了背后的包装和制作力量，许多人的短板就显露了出来。
但也有许多人展现出了令人惊讶的创作力。
谷小白、王海侠的表现都格外出众，而说唱歌手佟雨，也并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
说唱歌手的即兴，比其他的音乐简单多了。
因为说唱可以只需要节奏不需要旋律，她只需要一个鼓点就够了。
而即兴也是说唱歌手的基本修养，平日里没少练过。
在谷小白友情的鼓点beat下，佟雨果然直接开了地图炮，以极快的语速把自己的对手吐槽了一个遍。
从王海侠到付文耀，甚至连小白都没有逃过。
而且，佟雨吐槽小侠子的那一句，在舞台上直接爆粗开车，更是引得全场哄堂大笑，然后高呼老司机。
“某些人喜欢说话不停说话说了不该说的话。
小心我捏住你的下巴撕烂你的嘴巴踢断你的……”
虽然佟雨只是做了一个口型，不过根据韵脚，大家也都猜到是什么了。
在场的男生们，都下意识地恶寒了一下，向后缩了缩。
佟雨cue了全场之后，竟然没几个人起来抓她，大概是真的担心那个不能说的词汇吧。
被佟雨挡了一刀，邵阳阳就被留到了后面。
轮到他的时候，他想了一下，决定diss付文耀。
毕竟这俩人也算是“有仇”的来着。
邵阳阳的表现也不错，但付文耀的创作能力，大概是现场最强的几个人之一，自弹自唱一首足足三分钟的原创歌曲，引来了现场的阵阵欢呼。
当然，也有人本来并不擅长即兴和创作，但是在现场的氛围之下，表现却还不错。
譬如乘风破浪合唱团，就大大方方表示自己不会写歌，这次就只是来陪跑的。
不过谁想要挑衅他们的话，保证一抓一个准。
真“陪跑”。
然后被葛莉雅CUE了。
“没别的，我就想要感受一下同时被九个小哥哥追的感觉！”
葛莉雅来到了国内参加比赛之后，对校歌赛的态度，为人处世的方式，也在潜移默化的改变。
早就已经不复当初的骄傲和优越感。
被乘风破浪合唱团抓到的时候，葛莉雅大喊一声：“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反而把乘风破浪合唱团的几个小哥哥弄得哭笑不得。
被葛莉雅cue到，乘风破浪合唱团挺为难的。
他们是真不会写歌。
毕竟，他们能够坚持到现在还没有被淘汰，基本上全靠总政等艺术团体的帮助。
一群人大眼瞪小眼半天，身为队长的宗良功终于站出来道：“虽然这是比赛，我们不该退缩，但是我们还是放弃吧……”
谁想到葛莉雅却道：“你们会B-box吗？”
宗良功一愣：“B-box？”
“就是用嘴，譬如这样‘不此不次动次大次’……”
葛莉雅随意来了一段。
大家的眼睛一亮。
咦！
这是个好办法啊！
乘风破浪合唱团有九个人，而且九个人还算是声部比较全。
然后，葛莉雅就开始了一场现场教学。
几分钟之后，大家眼睛都亮了。
原来还可以这样，乘风破浪合唱团，其实非常适合阿卡贝拉！
旁边，安哥看得也很欣慰。
这场比赛，大家都是对手，但大家也都是队友。
前一个cue后一个，但是也要担负起帮助后一个的责任。
很多时候，一个人束手无策，两个人却可以碰撞出令人惊艳的火花。
譬如现在的葛莉雅和乘风破浪合唱团。
搁以前，打死他也不会想到，一个来自茱莉亚音乐学院的香蕉人女孩，之前连普通话都说不太利落的葛莉雅，会和乘风破浪合唱团这九个兵哥哥，产生这种化学反应。
当九个人表演结束之后，全场给了一群人毫不吝啬的热烈掌声。
不为别的，就为这种毫无私心，脱离了胜负与对抗的合作。
更何况，很多时候，还不只是两个人的互动，而是更多人的互动。
不论是谁演出的时候，喊一声：“麻烦给个吉他。”付文耀都会挺身而出，三个小时里，倒是有一个小时都在弹吉他，手指都有点痛了。
除此之外，还有谷小白的古筝，也特别受欢迎。
现在的谷小白俨然已经一个古筝高手了，虽然指法之类的，还是各种乱来，但是光听他的弹奏，已经堪称一位古筝高手。
而他从摸到古筝到现在，也才不过三个小时而已。
最好的学习就是实践，这三个小时里，谷小白应对了参赛歌手们的各种稀奇古怪的需求，都应对得非常不错，可圈可点。
谭伟奇是倒数第三个被cue到的。
虽然这场比赛说是限时的即兴，但事实上，因为比赛规则的改变，越向后的人，就越有更多的时间准备，而越到后面，剩下的人也越少，cue人或者diss人的时候，确定性也越强。
等他完成自己两份多种的即兴之后，对面的付文耀和旁边的颜学信、葛莉雅等人，都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这场闭卷考试，算是安然通过了。
等到最后一个参赛歌手演唱完毕时，时间才刚刚11点多。
比平日里要提前了一个小时左右。
大家都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虽然全程参与很累，但是却非常开心。
如果说累，也是笑得太累，玩得太累。
安哥站出来，道：“好，今天的四十八名参赛选手，都已经即兴完毕了，今天的比赛……也到此为止了……”
他顿了一顿，果不其然，不论是台上还是台下，都发出了一阵叹息声。
“唉……”
几万人一起叹气的声音，简直比潮水还要汹涌。
直播间里，弹幕上，大家也格外惋惜：
“怎么这么快！”
“我还没看够呢！”
“虽然没有之前的演出精彩华丽，但是真的太有参与感了！这种比赛形式，才是我心目中的校歌赛嘛！”
“真的太有爱了，和那些拿剧本演出，按剧本乱剪的娱乐节目，真的是太不同了！”
安哥听着大家的叹息，问道：“大家喜欢这种形式吗？”
“喜欢！”
台上台下，一起大声喊。
是真的喜欢！
而直播间里，大家更是拼命刷着：
“把喜欢打在公屏上！”
安哥很开心。
虽然这场比赛的形式，被小侠子这家伙搞得乱七八糟的，但是其中的精神内核，却被完全贯彻了下来。
互相合作、互相帮助，让很多人激发了创作欲望，也让很多人突破了自己。
这就是校歌赛的意义啊。
比赛的结果不重要，在比赛过程中，成长了多少才重要。
安哥笑道：“如果大家喜欢的话，我们可以考虑一下，下一场比赛，也采取类似的形式……”
“好！”
听到大家的呼声，安哥道：“好，那我们回去好好研究一下规则，争取拿出来更精彩，也更有意思的赛制来。”
“嗷嗷嗷嗷嗷，太好了！”
全场观众欢呼。
舞台上，校歌赛的歌手们都互相对望着。
看来，下一场比赛，甚至下面好几场比赛，都是原创类的比赛了。
之前的校歌赛，还是分为原创组和翻唱组，只有少部分人会参加原创组的比赛，原创的水平，也参差不齐，很少有能传唱和破圈的歌曲。
而这两年，因为谷小白和付文耀的横空出世，校歌赛的整个氛围和参赛歌手的知识储备、基本训练的提升，让校歌赛的整体水平突飞猛进，之前只有少数人能参加的原创赛，现在已经可以扩展到全员了。
只有几个不怎么擅长原创的歌手心底有些打鼓，特别是这次没有完成即兴的几个歌手，心中暗暗发奋。
下一次，绝对不要那么丢人！
安哥说完了这句，也观察了一下现场大家的表情，心中暗笑。
现在的安哥，颇有一种当监考老师的感觉。
甭管学的咋样，考试都是必过的一关。
而反过来，考试也是促进学习的手段。
等舞台下的呐喊声停了停，安哥刚打算宣布比赛结束，突然发现时间还早，想了想，道：“今天的比赛结束的比较早，我们还有一点时间……唔，大家想不想知道今天晚上大家的成绩，听听迄今为止的投票结果？”
往日的校歌赛的比赛，虽然可以在网络上查到，但是往往要到第二天才能统计完成。
毕竟除了网友们的投票之外，校歌赛占据更大比重的，其实还是校歌赛的“顾问团”打分。
现场公布成绩这种事，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了。
“想！”又是排山倒海的呼声。
别说观众们了，就连参赛歌手们都特别想知道。
安哥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耳返，侧耳听了听，道：“刚才导播告诉我，目前全部的分数还没有统计完成，但是三个全场最佳的名额基本上已经确定了。”
大家眼睛一亮。
三个全场最佳？
“这场比赛的全场最佳歌曲是……”安哥顿了一顿，目光扫过了全场。
大家的目光也都在逡巡着。
即兴比赛，大家的表现参差不齐，但是能称得上最佳歌曲的，也只有既完成了完整的三分钟歌曲的人了。
谷小白、306／1、付文耀、谭伟奇、佟雨等寥寥不到十人。
安哥的目光，也在这几个人身上扫来扫去，口中道：“大家猜一猜，到底是谁呢？我是不是要进广告？植入广告呢？快来！”
舞台下，直播间里，全场哄笑，然后笑骂。
“喂，我们是网络直播！没有插播广告的时间！”
“校歌赛不是没有广告吗？”
“这个桥段怎么那么熟悉？”
“安哥竟然卖关子……”
“好的不学学坏的！”
“这是跟谁学的坏习惯！”
“旁边是不是应该摆一杯水！”
“隔壁某节目都没人看了，安哥你快点宣布，再不宣布也要没人看了！”
终于，安哥COS够了某个恶名昭彰的导演，终于道：
“本次的全场最佳歌曲是……306／1，《小侠子的童话故事》。”
话声刚落，全场哗然。
“哇！”
弹幕上，各种吐槽更是乱飞：
“小白竟然不是第一！”
“神奇，小侠子的ban竟然生效了！”
“不过这个我服，小侠子这场真的表现超好！”
“噗，其实这里面也有小白的功劳吧！”
“小白粉丝表示不哭！肉烂在锅里！连宿舍门都没出！”
“请安哥不要用306／1，要用306！这就是306合体！”
“白侠股票买起！啊啊啊！我刚买了白耀的股票，跌惨了！”
王海侠拉着周先庭和赵默站了起来。
三个人刚想鞠躬，王海侠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对谷小白招手：“快过来！傻孩子，愣着干啥！”
谷小白走过来，王海侠拽着谷小白，对舞台下鞠躬道：
“大家好，我们是306／1和工具人小白，感谢大家对我们的厚爱，谢谢！”
谷小白：“？？？？喵喵喵喵喵？”
我是工具人？
行吧，我是工具人！
全场又一次爆笑。
安哥也差点笑喷了，笑了一会儿，抬起头来，道：“下面公布第二个全场最佳……全场MVP乐手！”

第1454章 真·工具人小白
听到安哥宣布，舞台上的参赛歌手们交换着表情。
原来，不是公布本次的前三名？
而是什么MVP乐手？
乐手啊……这一次应该是小白了吧。
“本次的MVP乐手……付文耀！恭喜耀哥儿！”
“呃？”付文耀愣了一下，站了起来道：“这个不该是小白吗？”
“这一次的48名参赛歌手，你为22个歌手做了伴奏，小白只给15个乐手做了伴奏。”安哥道，“MVP当然是你的。”
“这样评奖吗？”付文耀抓了抓脑袋，坐了下来。
这就像是体育比赛。
自己虽然不是全场精彩表现最多的，却是得分最多的，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
“下面，是第三个全场最佳……全场最佳表演！”
安哥说到这里，嘴角勾起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本次贡献了最佳表演的，是小白同学在306／1《小侠子的童话故事》里贡献的古筝solo！经过我们后台音乐人和乐手们的集体投票，认为这段表演不论是艺术性还是表现力上，都是全场最佳的。考虑到小白在上台之前，压根就不会弹古筝，怎么说呢……”
安哥顿了顿，道：“叹为观止！”
说到这里，安哥对付文耀道：“抱歉了，耀哥儿！实在是小白太强了！”
“抱歉啥？要我我也选小白！”付文耀道，“我刚才都看呆了！”
不是说付文耀的吉他技术不好，而是刚才他大部分时间，都是作为伴奏乐手，就是一个和弦制造机，几个常用和弦套路一路弹下来而已，没有什么表现的机会。
“所以——”安哥拉长了声音，道：“让我们恭喜306／1，再次以《小侠子的童话故事》斩获一个全场第一，全场最佳表演！独自包揽两个全场最佳！”
全场：“……呃？”
“纳尼？”
“？？？？”
这个弯实在是太急了，大家差点都被甩出车去。
就连谷小白都震惊了：“喵喵喵喵喵？”
还能这样？
大家呆滞了半晌突然……
然后……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能这样！”
“小白真惨！”
“哈哈哈哈哈，最好的表演是为别人助攻！”
“不行了，我要笑死了！”
没办法啊，小白自己第一个开始的，那时候他几乎还在熟悉古筝，能完成自己的演出就已经不错了。
反而让王海侠占了便宜。
但归根究底，他的演出确实是在王海侠的那首歌里贡献的。
那边，王海侠已经笑得滚到地上了。
周先庭和赵默站起来，两个人把他从地上拽起来，然后又对谷小白招手：“来，工具人小白！快来！”
谷小白噘着嘴。
不开心！
“大家好，我们是306／1和真&#183;工具人小白，感谢大家对我们的厚爱，谢谢！噗嗤……”
王海侠鞠躬，感谢词还是和刚才一模一样，到最后又忍不住笑场了。
不对，和刚才比，多了一个字。
真&#183;工具人！
王海侠转头看谷小白一点也不开心，伸手去捏他的脸：“不要板着脸嘛，笑一个嘛！”
硬是把谷小白的脸摄出来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假笑。
“快鞠躬！傻孩子，别愣着！”旁边，周先庭还按着谷小白，和他们一起鞠躬。
谷小白自己挣扎了一下，然后自己也笑喷了。
笑得直不起腰来。
“哈哈哈哈哈哈……”
现场，不论是校歌赛的歌手们还是舞台下的观众都笑喷了。
笑喷之余，也在心中感慨。
谷小白真的是太强了。
这场比赛的三个全场最佳，他可以说直接间接的贡献了两场。
这还是他拿着完全不会的乐器上台的情况下，不然如果他背着电钢上台，耀哥儿那一场能不能再拿到还是另说。
平日里，校歌赛背后有大量的资本堆海量的资源，还没有这么明显的感觉。
现在，刨除了所有的外力，只拼歌手的个人实力。
谷小白的实力，真的是一骑绝尘，呈现出了碾压的趋势！
如果不是王海侠还ban了谷小白一下，恐怕全场的三个最佳都是他的了吧。
但归根究底，这场谷小白可以说是颗粒无收。
王海侠的ban，真的阻击了谷小白的得分趋势。
在连鸽两场之后，这一场谷小白的个人得分，恐怕要被拉下来了。
而两个战队的分数，也会被继续拉大。
如果是其他的歌唱比赛，或者被这么对待的人换一个，恐怕现在大家都要担心了。
但是这是校歌赛，这是小白啊。
校歌赛的赛制，总会出其不意，保持各种惊喜，各种作死，真不是普通的胜负可以形容的。
而除了积分，网友们在自己心目中，也有各自的实力排名。
而对谷小白来说，他真的不需要所谓的冠军名头。
“刚才，我们的规则委员会已经决定了下一期的比赛规则，趁现在还有时间，我就提前公布一下下期的比赛安排吧，免得大家还要等着周三的直播。”安哥又按住自己的耳返听了一下，道。
其他的节目，恨不得能够霸占所有的时间和热度，一天二十四小时的宣传。
但是校歌赛的参赛选手和最大的受众群体，都是学生群体，能节省一点时间就节省一点。
“下一场，我们还是原创赛，不过考虑到现场即兴对大部分的歌手们来说，难度确实有点高，已经影响到了观赏度了……”
这一次比赛，虽然非常好玩，观众们也是从头笑到尾，但是这是一档音乐类节目，而不是综艺类节目。
校歌赛不是让大家笑的，而是让大家欣赏音乐的。
既然发现了这场赛制的弊端，安哥就立刻进行了修正。
“所以，我们将‘即兴’，改成‘限时’。”
安哥看向了台下，看大家都在认真听着。
校歌赛的歌手们，面色也都凝重了起来。
“下一场比赛依然是周六下午18：00举行，其他的规则也一切照旧，依然是每人一把乐器，依然是现在的这种形式。这些是不变的。”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如果这个不变，那什么是变了的呢？
不过这个确实很好玩就是了。
“但是所有的参赛歌手，将会从早上8点，就进入封闭管理，和外界切断一切的联系，然后开始抽签题目，进行一场命题原创。”
“从早上8时到下午18时，每个人有十个小时的时间，写一首新歌。”
“啊！？”舞台上，有人发出了一声惊呼，然后举手道：“安哥，这个封闭管理是怎么个管理法？可以和别人交流吗？还是每个人一个单间？关小黑屋那种？”
“当然可以和人交流，甚至不限队伍的交流。换句话说，观众们的校歌赛，是从晚上18点开始的，而你们的校歌赛，是从早上8点就开始了，这十个小时给你们写歌，找伴奏的乐手，排练……”
“像是一个音乐夏令营啊。”有人嘀咕了一声。
“感觉很有意思！”
“一定很好玩！我可以准备很多零食吗？”
“我要我的秋千椅！”
大家唧唧咋咋说什么的都有。
不过还是有人比较为难：“十个小时有点少，可不可以从前天晚上就开始封闭啊……我可以24小时！”
对有些人来说，十个小时写一首新歌……还是比较打鼓。
“不少了吧！”安哥道，“十个小时，小白都能出一张专辑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全场又笑喷了。
给小白十小时，他真敢出一张专辑！
这边，安哥在公布详细的规则，那边，306／1的三个人，正在低声交流着什么，神色比较认真。
“好，今天的比赛，到此结束，请大家有序离场，我们下周再见……”安哥宣布完了三个全场最佳，制造了本场最大的爆点和笑料，又公布完了下场的规则之后，实在是没什么可说的了，眼看时间也要凌晨了，就要宣布比赛结束。
谁想到王海侠却站了起来：“等等，安哥，等等！”
安哥一愣，道：“小侠子，你又怎么了？”
又想要作妖吗？
“我们刚才商量过了，我们觉得，这个全场最佳表演的荣誉，我们不能要。”王海侠道。
“嗯？为什么？”
还有人不要荣誉的？
“不为什么，只是对小白太不公平了！”王海侠道。
全场最佳歌曲，作为词曲唱，他的贡献可以说非常大，受之无愧。
虽然其中受到了小白的启发，但是那也算是合理范围。
但是这个全场最佳表演，他真的不想要。
笑归笑，闹归闹，吐槽小白归吐槽。
但是不能要。
“毕竟我们是用了ban的规则，所以小白才没能拿最佳。”周先庭道，“我们再拿到小白的这个荣誉……这样不对，很不对。”
“没什么不对的，ban是校歌赛的规则，合理利用规则取得胜利，是比赛允许的。”安哥道。
如果不允许的话，那还有什么ban的规则？
“合理，不合情。”赵默说了一句，就又闭上了嘴。
“嗯！”王海侠狠狠点头。
三个人已经达成了一致的意见。
“你们等一下。”安哥转身，按着耳麦，说了几句话。
“我们的规则委员会认为，把某个荣誉让给别人，不符合规则，不被允许的。这两个全场最佳在本次比赛是有很大的加分的，拿到这两个全场最佳之后，你们的积分将会超越小白，排在耀哥儿和小白之间，如果放弃的话，你们只能排在第五名。”
这句话一出，全场安静下来。
什么？306／1已经是第一梯队了？
就算是不要这个荣誉，都有第五名？
仔细想想，这么长时间以来，除了谷小白一骑绝尘的得分之外，其他人并没有拉开太显著的距离。
306／1的表现也都非常稳，他们非常擅长利用自己的优势，转化自己的劣势，每一次都会出奇制胜，得分基本上都稳居前几，虽然之前每一次都被小白、付文耀甚至谭伟奇压着，但是这次两个全场最佳，以及《小侠子的童话故事》这首歌本身的高票，得分爆炸。
不愧是小白的室友，不愧是“第一男团”，虽然逗逼，但是实力真的很强。
“不能把荣誉让给别人？”三个人对望了一眼，然后又道：“那我们可以放弃吗？”
“放弃……”安哥觉得三个人真得是很给他制造难题，他只能又转身，对着耳麦说起话来。
那边，谷小白也对三个人道：“没关系啊！你们真的表现很好！为什么要放弃？”
王海侠摇摇头。
过了一分钟，安哥转回头来，道：“你们可以放弃，但是一旦放弃就不能后悔了，你们确定？”
“确定！”三个人斩钉截铁。
“我觉得小白真的是不介意的。”安哥又劝道，“你们得分更多，小白才会有动力啊，不然，小白又要觉得无聊，鸽掉比赛了！”
谷小白连连点头：“对啊对啊！”
安哥：“……”
喂，你点什么头啊你！
你真的想要再鸽掉比赛是不是！
“但是我介意。”王海侠道，“ban是合理利用规则，但是不属于我们的荣誉我们不能要，所以……”
他和身边周先庭、赵默又交换了一个眼神，认真道：“我们放弃‘全场最佳表演’的荣誉。”
“好吧……”安哥点了点头，又问道：“我能问问为什么吗？只是因为不属于你们的荣誉吗？”
总觉得这个原因并不充分。
王海侠突然笑了：“因为我下一场ban的规则，比这一场还狠……如果吞了小白的荣誉，我会觉得不好意思！不敢把这个ban提出来了！”
“他怕小白杀了他！”周先庭在旁边揭底。
安哥：“……”
全场：“……”
谷小白：“……”
本来温情脉脉的戏码，兄弟情深的画面，一下子就变了！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小侠子！你不觉得自己过分吗？
全场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侠子就是小侠子！
他是个话唠、喷子，但是名字里也有一个侠字！
不是属于他的，他就是不要！
该属于他的，他绝对不会放弃！
譬如……合理利用规则！
“对了，还有ban的规则！”安哥这才想起来这茬：“你又要行使ban的权力了吗？这一次你又有什么操作了？”
王海侠微微一笑。

第1455章 你对小白的实力一无所知
“等一下等一下！”王海侠刚刚微微一笑打算让大家领略一下他惊天地泣鬼神，限制小白的骚操作，对面，邵阳阳猛然站了起来：“我先来我先来！”
王海侠抬头看过去，就看到佟雨正把邵阳阳戳起来，让他发言。
邵阳阳站起来，跃跃欲试，却还是有点犹豫，又回头看了佟雨一眼，佟雨鼓励地点点头。
邵阳阳道：“我们对小白行使ban的权力！”
王海侠看到对面，佟雨对自己翻白眼，顿时明白。
卧槽，自己把佟雨得罪了！
这家伙专门把邵阳阳戳起来，抢自己的风头！
王海侠失声叫道：“喂，我们是同一个联盟的好不好！啊……说漏嘴了！”
王海侠万万没想到，就连对ban也会被人截胡。
但这句话一说完，王海侠就赶快捂上嘴。
全场已经笑喷，还说漏嘴了？
明明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好不好！
全世界都知道你们搞了一个ban掉小白的联盟！六次ban的机会都等着小白呢！
老司机都上高速了，还装什么纯呢？
“你确定？”安哥问道。
“确定，确定！”邵阳阳道。
邵阳阳比王海侠有优势的一点，是他本身就是“你咋不上天队”的队长，拥有直接行使ban的权力。
而王海侠，其实是代替自己的队长付文耀来行使权力，在他提出ban之后，安哥还要得到付文耀的确认。
那边付文耀只顾着笑了，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职责。
听到邵阳阳确定，安哥摊手道：“好吧，我接受你的ban人申请，每场比赛，只能对一个人ban一次，所以小侠子，你的稍后吧……邵阳阳，请你代表‘你咋不上天’队，提出ban人规则。”
安哥其实蛮失望的，他很想知道王海侠有多么骚气的操作。
“我……”邵阳阳刚开还很开心的，到了真想要说的时候，却又退缩了。
他回头看了看佟雨，佟雨点了点头。
然后他又看向了对面的谷小白，看谷小白正微笑着看着他，顿时红了脸，道：“小白老师……那个，我就是……”
呜呜呜呜，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小白老师还给我们制作了《偷脸贼》呢！
我要把小白老师得罪了！
“说吧，没关系的。”谷小白道。
佟雨也鼓励他道：“没关系的，我们商量好的，勇敢点。”
佟雨这么说，一方面是为了帮邵阳阳承担压力。
她可以想象，不论“上天队”提出的ban的规则是什么，只要是他们提出来的，就一定会受到谷小白粉丝的吐槽甚至手撕。
没办法，谷小白的粉丝可以坦然接受，甚至喜闻乐见王海侠给谷小白来各种骚操作，因为王海侠的人设本就如此，他和小白的关系也已经稳固到不需要分彼此。
很多事，王海侠能做，但他们不能做。
他们这么做的话，肯定会有很多的网友吐槽他们想要踩小白上位，想要骗人气骗热搜云云。
另一方面，也是希望邵阳阳放开一点，大胆一点。
不要因为担心别人生气而退缩，也不要总是讨好别人委屈自己，更不要总是瞻前顾后，至少在校歌赛里，做事大方一点。
而事实上，其他三个队伍，已经商量好了要轮流ban谷小白，早晚都要提出ban的规则的。
晚不如早，如果到了最后的决赛，真的因为他们ban掉小白，让小白失去了冠军，那真的会被谷小白的粉丝们喷死。
因为小侠子，因为付文耀，甚至因为东原大学校歌赛选手的任何一个人而失去了冠军，那没关系。
物理系的事儿叫事儿吗？东原大学的事儿能叫事儿吗？
我们小白不差这个冠军！好玩就完事儿了。
但因为邵阳阳和佟雨，因为“你咋不上天”队失去了冠军，那不行。
他们是俞文鸿的嫡系，他们是流量，是校歌赛的害群之马，整个你咋不上天队几乎全是外校的选手，这就是差别。
所以晚不如早。
“那个，我盲猜小侠子你的规则，就是……小白老师下次比赛，不允许使用任何乐器！”邵阳阳红了脸，道：“所以，我们的对ban规则，就是这个！”
这句话一出，观众们都愣住了。
不允许使用任何乐器？
下一场比赛，小白要清唱？
好像从小白参加比赛开始，就没有清唱过吧……
如果只能清唱的话，那表现力确实差了很多。
“猜错了！”王海侠摇头道：“我的规则压根就不是这个！”
邵阳阳给了王海侠一个你吹牛的眼神！
“一定是被我猜到了，所以你才说不是这个！”邵阳阳觉得自己已经看穿王海侠了。
现场的观众们，也大多是在这么想。
弹幕上，网友们都在吐槽。
“哈哈哈哈，小侠子被截胡了！”
“除了这个，没别的规则可以限制小白了吧？”
“你别说，邵阳阳还真敢说，我对他另眼相看了！”
“啧啧啧，老巫婆今天晚上要开心了，邵阳阳要上热搜。”
“天真，你对小白的实力一无所知，这种ban对小白根本就没用！”王海侠摇头道，“这种规则，对小白来说，比我上次的规则简单多了。”
邵阳阳道：“为什么？”
“很简单，如果校歌赛是一场跑步比赛。你的规则对小白来说，就是要求他必须光脚跑步。而我的规则对小白来说，是要求他穿高跷跑步，你说那个难？”
邵阳阳仔细想起来。
网友们也都愣住了，仔细想了半天，好像是这样哦……
“可别的也没有什么可以限制小白的了啊！难道再换个乐器，下一次还要使用一个不会的新乐器？”邵阳阳有点不自信了。
可是看小白这次古筝的表现，古筝都算是民乐之王了，你再换个什么来，能让小白交白卷？
不可能啊……
“我刚才和后台商量了一下，这个规则可以通过，你们确定就是这个规则，不改了吗？”安哥问道。
邵阳阳又犹豫了，他看向了身后的佟雨。
佟雨对邵阳阳点了点头。
邵阳阳吸口气：“不改了！”
然后他顿了一顿，又道：“我们的目标，是让小白老师不要赢得太轻松，让小白老师更认真面对比赛，在校歌赛上迎接更多的挑战，不是想要为难小白老师，让小白老师处处难受。我觉得这样的规则就够了！剩下的就是我们拼尽全力了！”

第1456章 燃烧吧，小白的斗志！
这句话，说得全场的歌手一愣。
他们对望几眼。
舞台下，本来对邵阳阳站出来ban小白很是不满的许多观众们，也是一愣。
然后现场安静了几秒钟。
“哗哗哗哗”的掌声响了起来。
佟雨更是对邵阳阳比了个大拇指。
这句话，真是高情商！
事实上，邵阳阳的情商完全没有这么高，他这句话完全是出自真心。
也正因为如此，更显得真诚。
“说得好。”就连安哥都忍不住给邵阳阳点赞，然后他对谷小白道：“小白，这个对ban规则，你愿意接受吗？”
“好啊。”谷小白点了点头：“其实我还蛮期待的！如果不能使用乐器的话，下一场我要怎么才能赢！我得好好想想！”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听到谷小白的这句话，舞台下，许多人已经激动的大喊了起来。
没别的，只要有小白这句话，就意味着谷小白下一场比赛不会鸽了！
就连王海侠都对邵阳阳比了个大拇指。
安哥还在旁边戳事：“所以……问题来了，小侠子，你给说个实话，阳阳到底猜对了吗？”
王海侠捂脸道：“没有……因为我就是那种处处让小白为难，让小白难受的规则……我的规则其实比这个狠多了……”
“噗哈哈哈哈哈……”全场笑喷。
什么叫损友？
什么叫塑料兄弟情？
那边谷小白听到王海侠这么说，已经站起来爆锤王海侠了，锤得王海侠抱头鼠窜，不得不躲到了乘风破浪合唱团身边，寻求正义之师的保护。
然后被乘风破浪合唱团拦住了，被谷小白按住爆锤。
正义之师，当然是要站在正义的一方。
什么是正义？
当然是颜值了！
现场又是一片混乱。
眼睁睁就冲着凌晨12点去了。
比往日里的时间还要晚了一些。
“真的？要不……把你的对ban规则说来听听！”安哥格外好奇，还想要搞事。
“现在不能说，我如果说出来，真会被小白锤死了！下次吧！”王海侠道，“等到我们光明正大的ban，都无法阻止小白的时候我再把这个规则拿出来。如果我这个都无法阻止小白，那世界上就真的没有任何人能阻止小白了。”
看王海侠认真的表情，大家都茫然了。
真的没猜对？王海侠的招数到底有多狠？
可能没有人比306的人，更了解谷小白有多强了。
所以他的ban规则一定是针对小白的痛点，这次让小白必须使用不会的乐器，就让小白挺伤的，完全没有像之前一样，全场领先。
就连谷小白，都开始思索王海侠会怎么做了。
既然知道王海侠还有一个最强的规则在后面埋伏一手，那他也要提前做好准备为好。
不得不说，邵阳阳的对ban规则，只是让他略微有点兴趣，而王海侠的这句话，却让他突然之间燃起了斗志！
安哥敏感地觉察到了谷小白的表情变化，立刻指挥着摄像头，直接怼脸放大。
网友们眼睛都瞪大了：
“卧槽，小白的斗志燃烧起来了！”
“小侠子good job！”
“真牛啊！小侠子！”
“果然，最懂小白的还是306！”
王海侠看向了谷小白，谷小白也看向了王海侠。
两个人之间，噼里啪啦的放电。
这是一个猜猜对方在第几层的游戏。
目前来说，已经出现的对ban规则里，邵阳阳在第一层，王海侠在第二层。
接下来谷小白就要猜王海侠是在第三层还是第五层，以及王海侠有没有猜到谷小白猜到他是第三层还是第五层，以及王海侠有没有猜到谷小白已经猜到他猜到谷小白……啊，套娃了。
邵阳阳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
突然发现……
唉，错觉吗？总觉得智商被碾压了呢……
安哥扫视全场，内心感慨，校歌赛真的是越来越精彩了！
不是之前的那种资源堆满，舞台效果炸裂的精彩。
也不是其他音乐类比赛，通过残酷的赛制堆起来的精彩。
而是一种独属于校歌赛本身的精彩，那种其他音乐比赛都没有的精彩。
让安哥已经迫不及待地等待下场比赛的到来。
“好，那我们今天的比赛，到此结束，请大家有序离场，早点睡觉，晚安！”安哥终于宣布了结束语。
那边，谷小白和小侠子，两个人还在噼里啪啦的放电。
“好了好了，你们俩想要放电，晚上回去再放，正好可以给寝室省点电费。”周先庭站出来，发挥寝室老大哥的作用，一左一右拽住俩人：“走走走，回去了！睡觉了睡觉了！”
后面，赵默默默帮小白背起了他的古筝，跟在了后面。
摄像头把最后的镜头，给了四个人。
四个人高矮胖瘦各不相同。
谷小白最高，王海侠其次，赵默最瘦，周先庭最壮也最矮。
四个人一起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地向升降梯的方向走了过去，似乎有音乐声响了起来，在四个人之间流淌。
大家都盯着大屏幕上的四个人，内心深处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如果自己能够遇到几个这样的朋友，那该多好啊。
这或许就是真正的友情吧……
有些感性的人，甚至眼角闪出了泪花。
就在此时，王海侠突然转过头来了：
“喂喂喂！导播搞什么！快把音乐停了！”
音乐戛然而止。
全场观众：“……”
“233333……”
导播又搞事！
王海侠看向了大屏幕，捏了捏下巴，突然道：“嗨，你别说，我还真上相！真帅！”
观众们都无语了，当着小白的面，你敢这么说，还真不愧是你，小侠子！
王海侠摆了个pose，然后大声道：“导播，把世界第一男团打在屏幕上！给我们截个图！”
“世界第一？”周先庭茫然，啥时候升格成世界第一的？“我们不是全国第一男团吗？”
“亚洲第一吧。”谷小白道，然后又重复了一边：“亚洲第一。”
自信点，把吧去掉。
有小白的男团，不是亚洲第一又是什么？亚洲谁还敢称第一？
“嗨，世界上还有什么男团啊？”王海侠摆手。
“大概……没了吧。”周先庭想了想，道。
“那么……”
大屏幕上，四个少年同时大喝一声：
“我们是世界第一男团！”
咔嚓一声，截图成功。

第1457章 《早餐之歌——拆散一个是一个》
12月的夜晚，天气已经很冷了，哈一口气都能喷出白雾来。
明明应该是非常静谧的时间，但是东原大学的校园里却非常热闹，昏黄的路灯之下，从体育场里出来的人流，像是一只从罐头里挣扎出来的八爪鱼一样，挥舞着自己的触须，延伸向了学校的各处大门和各个宿舍区。
本来赵默背着的古筝，却已经来到了周先庭的背上。
而周先庭背着的贝斯，却被王海侠抱在了怀里。
一边走，一边又一声没有一声的轻轻拨动着。
“蹦蹦蹦蹦”的根音，在道路上回响。
听着这声音，似乎连走路都轻快了起来。
谷小白走在室友们身边，一手扯着一个人，像个顽皮的孩子一样压根就不看路，抬着头，看着天空中的星星。
今夜，天空中繁星点点，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有漫天的星辰在眨眼睛。
看着看着，谷小白的思绪，又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其他三个人也没有打扰他，而是一边走着，一边想着心思。
一夜的比赛，大家都累了，这么静静走在回去的小路上，也是一种安谧的幸福。
四个人身后不远处，付文耀背着自己的吉他，轻轻抖动着自己的手指。
他今天晚上这个全场MVP也不是好拿的，弹到现在，手都快破皮了。
眼看快回到寝室了，王海侠问道：“明天早上要睡到几点？”
“八点吧。”
“我还是六点起床，要去跑步的。”
“那你轻点……对了，回来的时候帮我们带早餐！”
“行吧，小白你吃什么？”
谷小白闻言低下头来，白了周先庭一眼：“发呆呢，别问那么费脑筋的问题！让我放空一下！”
说着，又把脑袋抬起来了。
后面，付文耀“噗”一声笑喷了。
就算是聪明如谷小白，可以在大脑里面计算有限元，模拟出来各种各样连超算都无能为力的场景，却依然会为了明天早上吃啥而发愁……
谷小白抬起头，看了天空不到五秒钟，突然又低下头来。
“啊啊啊啊，明天早上要吃啥呢？好烦，好烦好烦！庭哥你好烦！”
明天吃什么这个问题，也是一个脑虫问题，一旦开始思考，就会立刻破坏好心情。
“哈哈哈哈哈……”几个人都憋不住了，谷小白的智商，似乎一点也没留给生活。
“这样吧，明天我们睡到九点，把早餐睡过去，就可以只考虑午餐和晚餐了！”王海侠提议道。
“同意。”赵默言简意赅。
“啊，好有诱惑力！那我干脆也不跑步了？”周先庭也心动了。
“睡懒觉睡懒觉！”就连谷小白都跃跃欲试。
“那我把闹钟定在9点？”
“9点半吧！我打算挑战一下自己！”周先庭道。
于是，306正式定下了明天一觉睡到快十点的计划，顿时感觉人生都开朗了，处处都是幸福。
就在此时，鲁可牵着柳才七的手也跟了过来。
鲁可长的人高马大，而柳才七则是个子小小的，两个人站一起显得差别特别大，鲁可走一步，似乎柳才七要走两步才能追上。
两个人走到了谷小白的身边，听到几个人讨论，鲁可问柳才七道：“七七，你明天吃什么？我早上给你带过去啊！”
“啊，不要问我这个，这个问题我也好烦……”
“那我去食堂看看有什么你爱吃的，就给你买什么？”鲁可问道。
“鲁可你能不能不要天天来给我送吃的，你多睡点懒觉能死啊，你这么做会让我变胖的。”柳才七道。
“这不是担心你不吃早饭低血糖吗？再晕倒的话，我不在你身边怎么办！”
“唉你担心太多啦！我身边有我的室友啦！”
柳才七有些娇嗔地轻轻敲了鲁可一下，却又幸福地靠了过去。
看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四个单身狗立刻就感觉，自己被秀了一脸。
非常不开心。
我们在路上走着，招谁惹谁了！为啥跑到我们面前来撒狗粮！
我们不吃早饭了，不要你的狗粮！
那边，王海侠拨着贝斯，胡乱唱了起来。
“夹饼煎饼和馅饼
三个里面选哪个
豆浆牛奶和咖啡
一人一杯多不多
包子豆浆加油条
免费小菜来一个
什么？
竟然只剩油条了
阿姨啊。
油条我只要一根
不要两根卖给我
你问我到底为什么
拆散一个是一个……”
一开始王海侠开始唱的时候，大家还都觉得蛮有意思。
就连柳才七和鲁可都在竖着耳朵听着。
今天晚上，小侠子真的是灵感爆棚，刚刚来了一首《童话故事》，现在又来了一首《早餐歌》吗？
但是听到最后一句，柳才七立刻发现，原来这家伙不安好心！
她转身啐了王海侠一口：“呸，小侠子，你太过分了！”
后面，付文耀都笑得打跌，道：“小侠子，你刚才比赛的时候干啥去了！为啥不来这一首！”
油条这东西，油炸的时候都是捏一下，两根一起炸的，王海侠这个“拆散一个是一个”，有到超市里摄方便面泄愤那味儿了。
那边，柳才七啐完了王海侠，自己也笑得直不起腰来。
“小侠子，你也该找个女朋友了！别天天看别人不顺眼！”
王海侠又唱：
“我不是油条
不需要被捏在
别人的怀抱
逃也逃不了
我不是蒸包
不用和谁塞在
拥挤的蒸屉
等着被卖掉
我是一张大饼
摊开就能
容纳整个世界
卷起就能
给自己温暖的抱抱……”
唱完之后，王海侠两只手张开，然后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拥抱。
柳才七笑得打跌：“小侠子你真没救了！我本来还说给你介绍一个女朋友来着，我们宿舍一个妹子，可喜欢你了！”
“真的？”王海侠连忙问道。
“当然是……假的！”柳才七呸道：“你自己卷自己吧你！可可，我明天要吃很多根油条，气死小侠子！”
“不行，我要笑死了……”付文耀拿着手机，把手机里录下的视频发了出去。
这个时候，大部分的校歌赛歌手们还在回去的路上，就算是已经回到寝室的，也都还兴奋的睡不着。
而看校歌赛直播的人，此时此刻，也已经迫不及待地跑去各种社交平台，发信息刷评论去了。
付文耀的视频发了出来：“堪比正片！今日真正的最佳！即兴加时赛来了！”

第1458章 古筝试练开启
校歌赛的观众们，万万没想到，今天的精彩之后，竟然还藏着一个彩蛋。
全场最佳的王海侠，竟然又来了一首！
这首歌的调子虽然听起来很平淡，也只有一把贝斯伴奏，唱得也荒腔走板的，但是那歌词实在是……
付文耀的微博发出去还没两分钟，下方就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评论了：
“66666！”
“我去，小侠子今天是大发神威啊！”
“拆散一个是一个！啊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太绝了！”
“我也是一张大饼，我就自己卷自己好了！”
“今天的神经刀，又发神经了！我发现小侠子特别适合‘即兴’这种比赛啊！”
“超级犀利，超级搞怪，爱了爱了！希望能够把这首歌润色一下，重新发出来！”
“我想要听小白唱！”
“一天就写了这么多首歌，306是不是又可以出专辑了！”
“这首歌真的太306了，哈哈哈哈！原来没有小白的306，创作能力也没有下降啊！”
“我确定了，306是世界第一男团，从此306／1就是世界第二男团！”
那边，王海侠的手机滴滴滴滴一阵狂响，果然，他的粉丝们在看完了付文耀发的视频之后跑来骚扰他了。
王海侠立刻把贝斯都给了周先庭，然后开始低着头发起信息来。
周先庭叹口气，一只手扯着仰着脑袋看着星空的谷小白，一只手扯着低着头玩手机的王海侠，颇有一种身为老父亲的悲哀。
这些孩子啊，啥时候才能让他省点心啊！
那边，鲁可跟着一行人走了一段，就又转身向经管院的宿舍走了过去，去护送柳才七回寝室了。
看着鲁可和柳才七离开，物理系这边的单身狗群终于松了一口气。
“哎呀，刚才太压抑了！”
“沉重的狗粮压在我身上，我都不敢动！”
“还是现在好，连空气中都是自由的气息！”
“虽然我一无所有，但是我拥有自由啊！这就够了！”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一行几十个人，参赛歌手和助威团们，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来到了宿舍门口，周先庭却看到有几个人站在大门外。
周先庭先警惕了一下，是记者吗？
当他看到那个白发老人的时候，连忙戳了戳谷小白，道：“小白，小白！”
果不其然，那人看到了谷小白之后，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个子不高，身材颇为壮实，一头白发，正是赠送小白那把古筝‘汉关唐月’的制琴师，何天雷。
不等谷小白开口，周先庭已经道：“咦，何师傅，您老人家您怎么在这里？找小白有事吗？”
说着又戳了戳谷小白。
果不其然，谷小白已经把人家赠送了他一把价值连城的古筝的何师傅的脸忘记了。
经过了周先庭的提醒，他连忙露出了微笑。
何天雷走到了谷小白的身边，深深一个鞠躬。
吓得谷小白向后一跳，道：“老人家，您这是做什么？”
“我要替我们何家的祖先谢谢您。”何天雷道，“今天这把琴，在您的手里，算是我何天雷三生有幸了。”
“不敢当不敢当……”谷小白摆手，“我只是一个初学者……”
何天雷抬头看着谦虚的谷小白，内心感慨不已。
作为一名制筝大师，他这辈子见过的古筝的名家，数也数不清了。
有些人年少时崭露头角，却在一段时日之后销声匿迹。
有的人中年才出头，却凭借自己的努力，终于慢慢成了名家。
但也有些人，少年成名，光芒万丈。
只是，这些人给他的震撼，加起来也没有谷小白给他的那么大。
他是亲眼看到谷小白，从一个完全不懂的新手，如何在一个小时之内，变成了一个堪称“大师”级别的演奏者的。
单纯从古筝的体系、传承、韵律、审美观的方向来说，谷小白真的是完全没有入门，他手中的古筝，像是另外一个乐器。
但是从表现力、音色控制，或者说单纯从演奏的方面，谷小白却堪称是大师级别的。
甚至已经超过了他所认识的许多名家。
他已经可以想象，今夜之后，古筝界对谷小白的演出，将会是分成两个极端。
一群人将会对谷小白口诛笔伐，认为他的演奏方式，完全不符合古筝的审美，不懂古筝的传承和文化，恨不得把谷小白踩进泥里再埋上三尺土。
另一群人，却可能会对谷小白顶礼膜拜，研究他对古筝的用法，将他的技巧化入古筝原本的技巧里，甚至可能有全新的筝曲涌现出来，让古筝这个古老又强大的乐器，迎来一波新的变革，甚至审美与情趣的变化。
今夜之后，谷小白将会成为一名古筝的叛逆者和革命者。
“另外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今天您在舞台上演出之后，我看琴弦已经松动，许多地方也需要重新调节一下，希望您能允许我为您保养一下您的古筝，今天晚上我背回去，明天一早就给您送回来，不耽误您的时间的。”
谷小白的演出虽然精彩绝伦，虽然别开生面，但是……
太废琴了！
一晚上大量的拍弦拍板，甚至还弄断了一根琴弦，何老就只有一个感觉，心痛！
再不带回去好好处理加固一下，说不定再演几场，都能被小白拍散了！
老人从周先庭的手中接过了琴包，背在背上，又对谷小白道：“另外，今夜之后，我就退休了，我打算搬到东城来居住，您的琴若是需要保养，我随叫随到，我先不打扰了。”
说着，老人转身离开。
几个人目送老人离开，久久不语。
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感受，只是觉得……
有追求的人，果然值得敬佩。
回到寝室，谷小白洗漱之后，跳上床，就听到手机滴滴一响。
“歌钟不尽意，白日落昆明。恭喜宿主完成古筝的学习。您当前的‘乐器通才’任务进度已经更新，任务完成度4／10：笛子（木管）、钟鼓（打击乐）、钢琴（键盘乐器）、古筝（横式弹拨），想要完成任务，还需要继续学习六种不同乐器，请再接再厉。”
“古筝类传说／大师级乐手试炼已经开启，请宿主尽快开始试炼任务。”

第1459章 万国朝天中，才俊汇洛阳
千年之前，西北大地。
迤逦的车马，从长安城蜿蜒而出，一路向东而行。
这是唐代皇帝出行的最高配置，“大驾卤簿”。
导驾、引驾、车驾、后部鼓吹、后卫部队等，加起来差不多有几千人。
前方清游队开路，然后禁卫部队气势汹汹，再然后几百名鼓吹手吹吹打打，再然是跟着一起出行的文武百官，后才是李隆基的玉辂，再然后又是几百名鼓吹乐手，叽哩哇啦一顿吹。
然后又是庞大的后卫部队。
这么长长的队伍，让人有一种感觉，是不是这边最后一个人刚刚出门，那边的人就已经到了。
今日，李隆基从长安移驾唐代的二都之一，神都洛阳。
隋唐二代，是罕见的双都制，历史上每个皇帝的喜好不同，在两个城市的时间也略有不同。
譬如李隆基自己，在位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两边来回跑着办公的。
而他的奶奶武则天，就是大部分时间在洛阳呆着。
这么说起来，唐代的皇帝还是比较幸福的，可以选择自己的办公地点。
长安、洛阳都是唐代的都城，在不同的历史时刻，地位略有不同。
只是相对来说，长安历史上的地位比洛阳更重要一些，所以很多人才会只知道长安，不知道洛阳。
军事、政治上来说，长安更重要。而洛阳则是交通、粮食、商业等方面，更具意义。
颇有点现在北上两城的感觉。
这种制度从隋起，到唐亡，后世此后再也没有过类似的配置，所以现代人很难想象双首都是什么样的。
历代以来，都是长安打天下，洛阳治天下。
乱世在长安，盛世在洛阳。
而现在，开元盛世，天下太平，李隆基这边呆呆，那边逛逛，去洛阳处理一下民生大事，再回长安加强一下军备，虽然看起来也是个出差奔波的打工狗，但是日子过的也算是惬意。
这个时代世界那么大，信使传来信件，再回复处理，已经不知道事情变成了什么样子，现场处理反而效率高的多。
只是……
出行却是一个问题。
皇帝出行要注意逼格，所乘坐的这种超大型的玉辂，格外宽大，像是一个移动的房子。
不过因为实在是太大了，已经超出了自然材料减震的极限，本身晃动的特别厉害，坐起来其实一点也不舒服。
而且它也并不是可以遮风挡雨的那种，四敞大开的，顶部高高的，各种复杂的装饰，半点屁用也没有，活像是一个车轮上的豪华凉亭，风来受着，雨来淋着。
李隆基在车上处理了一会儿公务，实在是没办法假装成一个勤劳的打工人，偏偏他还在众人环视之下，还得注意形象，不能躺下抠脚。
实在是无聊，李隆基侧头，对左侧招了招手，身为左金吾卫将军的裴旻立刻凑了上来，肃容等候李隆基的吩咐。
谁想到，李隆基的询问毫无营养。
“啊，朕好无聊，小白呢？小白干啥呢？”
裴旻：“……”
一脑门黑线。
今天早上到现在，您已经问了我七八遍了！
但李隆基询问，他也只能回答，道：“臣刚才去看，他还在前面抱怨呢，抱怨了一早上了，说不想坐车，想要骑马！”
裴旻表示，谷小白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当我们骑马的就舒服了吗？你那车上至少可以躺着！
而且，这才第一天，你倒是看看再过两天，到底是骑马还是坐车舒服！
谁想到，李隆基也发出了感慨：“啊，朕也想骑马！朕下次轻车简从，骑马回长安好了！若是一路换马不换人，那说不定可以朝发夕至……”
裴旻：“……”
陛下啊，您当朝发夕至是那么容易的啊？这种苦，可是多年的老兵都受不了的……
而且，陛下您朝发夕至，我们是不是也要跟着？
但看李隆基跃跃欲试，似乎真打算试试的模样，裴旻就又想哭。
完蛋了，自从这些日子认识谷小白以来，皇帝的思绪，越来越难以琢磨了！
“对了，你去拿一盒点心送给小白，告诉他莫要着急，耐心一些，再过几日就到了……”李隆基又对裴旻道。
裴旻觉得简直了。
李隆基对自己家的孩子，都没有对谷小白这么上心！
裴旻领命去了，不过是光着两手去了，至于点心，直接被他忽略了。
还给这家伙拿点心？他的马车里都快塞满了！
而且还一边吃一边嫌难吃！
想想那些自己都等闲吃不到的点心，已经在谷小白的车厢里堆满，裴旻就觉得羡慕嫉妒恨。
裴旻对旁边的右金吾卫将军叮嘱了一声，自己纵马而去。
前方是跟随李隆基前往洛阳的文武大臣，大多也根据自己的职级骑马或者乘车，谷小白就躺在其中一辆看起来不是特别起眼的马车里。
毕竟谷小白五官无职，是以乐手的身份随行的。
裴旻纵马来到了车后面，透过车窗，就看到谷小白垫了厚厚的垫子，在车厢里半躺着，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啃樱桃。
旁边，一个铜盆里，已经丢了半盆的樱桃核。
他一边啃樱桃，一边对旁边的昌叔道：“啊啊啊，好无聊，我想要自己骑马去洛阳！”
“小白啊，你莫要任性，从长安到洛阳，远达千里，你自己去怎么行呢？太不安全了，乖乖听话，来，把这个樱桃吃了，再睡一觉，睡一觉我们就到地方了，乖啊！”
昌叔真的是心累，之前带着谷小白，一路从四川来到长安，路途可比现在遥远多了，也没见谷小白抱怨。
这个小白话又多又挑剔，还是另外一个小白好相处……
你快点睡觉啊，把我的那个小白还回来！
“长安到洛阳，一路都是官道，我就不信路上还有劫匪？就算是遇到了劫匪，我又怕什么？”谷小白道，“正好可以活动活动筋骨……”
昌叔只能道：“你若是走到半道，突然又离魂了怎么办？人生地不熟的，怕不是要折在路上……”
谷小白没话说了，半晌又开始嚷嚷：“啊啊啊，我好烦！李大叔也好烦，好端端的为啥要跑去洛阳？在长安呆着不好吗！”
车后面，裴旻听着谷小白不但在背后编排皇帝，还大逆不道的叫李隆基李大叔，又是一阵无语。
这家伙，“恃宠而骄”四字，简直就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裴旻就从没见过哪个人，能够像谷小白这么大胆。
没办法，谷小白的经历太丰富了，即便是这些历史上的盛名皇帝，也很难压住他。
裴旻在车后面“咳咳”咳嗽了一声，提醒谷小白自己来了，让他不要太过放肆。
毕竟，谷小白在背后编排李隆基也没啥，这天下之大，背后编排皇帝的人也少不了。
但是他真的不想听啊！
其实不怪谷小白如此不爽，毕竟这辆车的减震装置不太行，硌屁股！
想当初，在现代。
从东城到临海，也差不多四百公里距离，他跳上飞剑，一眨眼嗖就到了！
现在还要走好几天，怎么能受得了。
“唉，我若是来这里时间早些就好了，可以给自己改造一下缓震……”谷小白叹口气，“李大叔等我几天再来也好啊！”
经过了“钟鼓之琴”的制造，谷小白也算是一个冶金方面的大师了，虽然古代的技术不行，但是若是暂时弄出来一个堪用的减震系统，谷小白觉得自己还是能做到的。
只是时间不等人啊。
看谷小白明知道自己在这里，也一点不收敛，裴旻无奈叹口气，道：“你就知足吧，再忍几日……毕竟，来自东瀛的使臣马上就要到了。”
看谷小白还打算作妖，裴旻话锋一转：“对了，我的那把剑，你可曾见过？自从当日我们俩一战之后，我便找不到了……”
谷小白乖乖闭嘴。
债主要上门催债了！
到了我手里，你还打算要回去？那是我的，是我的！
裴旻暗笑，这招真好使！
这家伙啊，还是个孩子！
不过，谷小白安静了只有几秒钟，谷小白又两眼放光道：“裴将军，你的马让我骑一会好不好！”
“不好！”裴旻转身就走。
“哎，别走啊，让我骑一下会死啊，小气鬼！”
裴旻一路纵马回到了李隆基的马车旁边，李隆基问道：“小白怎么样？是不是又在抱怨了？”
“还是个讨厌鬼。”裴旻道。
“哈哈哈哈哈……”李隆基哈哈大笑，说不出的开心，似乎连旅途的劳顿都一扫而空。
他又对裴旻道：“你去告诉小白，就说再过几日，扶桑的使臣就要到了，据说这一批使臣有五百多人，其中不乏青年才俊，说不得有许多异域的乐手。说不定能够发现一两个好苗子。”
裴旻叹口气，又拍马去了。
他怎么觉得自己像是帮人传纸条的孩子呢？实惨！
这个金吾卫将军，是越来越不好当了……
……
在李隆基和谷小白等人，在长安到洛阳的漫漫旅途上折腾的时候，洛阳东部的官道上，也有一队人马在军队的护送下前行。
这就是东瀛对大唐派驻的第九次遣唐使。
自从隋唐以来，东瀛大量排遣遣唐使，将唐代的大量文化、习俗带回了东瀛。
而其中最负盛名的，就是这第九次遣唐使，其中诞生了许多著名的学者和政治人物，在中日两国的历史上，都留下了赫赫名声。
（其实历史上第九次遣唐使的抵达时间是公元717年，这里略微模糊了一下年代。）
车马之中，一名青年从马车里探出头来，道：“终于快要到洛阳了，这个辉煌的年代，这个伟大的城市，我终于来了！”
穿越成日本古代的名臣吉备真备是什么样的感受？
对大部分的日本宅男来说，这可能是一种梦寐以求的奇遇。
但是对梶千夏来说，除了最初的新奇之外，剩下的就只是无聊了。
毕竟梶千夏并不是那种平成废宅。
身为一名格外优秀的日本筝乐手，梶千夏在日本也有着现充的生活，有一个美丽的妻子，一对非常可爱的儿女，是邦乐界（日本传统音乐自称）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他并不想要穿越到其他地方重新开始，也并不想去体验另外一个时代。
所以，他自己也没想过，有一天晚上，听到了一阵奇特的音乐声，然后就莫名其妙睡着了。
再醒来了，就变成了一千多年前的另外一个人。
这个人还是个历史名人。
从最初的惊慌，到后来的淡定，梶千夏也用去了几天的时间。
然后他就开始非常小心地探究，自己的这个队伍里，还有没有穿越者。
结果……
他发现，自己竟然不是唯一穿越的！
在这个小小的队伍里，还有四五个人，都是穿越众！
一向并不喜欢看小说漫画的梶千夏回去查了半天资料，生怕这是一个无限流剧本，目的是让他们互相厮杀。
再了解完这些人的身份之后，梶千夏却是哭笑不得。
这些人，竟然都是邦乐的乐手，还有两三个，是他现实中的好友。
如果真的是无限流，他们是要用琴弦，把对方勒死吗？
感觉可能性不大。
听梶千夏感慨完，旁边，另外一个瘦瘦的青年道：“这漫长的旅途终于到了，就算这是个游戏，也太拟真了一些，就不能直接传送过来吗？”
“你想得真美，我发现了，我们绝对不是在游戏里！我昨天给了自己一口，真的痛！”旁边，另外一个胖子道。
“到了洛阳，就该开启主线任务了吧，不知道会是什么呢？”瘦瘦的青年道。
“古代的洛阳，估计也没什么好吃的东西吧。”胖子有点希冀，又有点失望。“我们几个穿越的都是乐手。莫不是，我们进的是一个音游剧本，这个时代的洛阳城，要举办一场前所未有的超时空音乐大赛？”
梶千夏道：“你们说，现在的洛阳城里，会不会有几十几百个和我们一样的穿越者呢……”
“穿越者多如狗，这若是一本小说，铁定扑了。”胖子道。
“扑了扑了！”梶千夏笃定。

第1460章 原来是载入速度太慢
人不中二枉少年。
但就算是不少年了，也依然可以中二。
梶千夏看着那条通往洛阳城的道路，突然幽幽道：“这洛阳城里，有没有几十上百个和我们相同的穿越者我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一件事……”
梶千夏突然两手叉腰，道：“那就是我梶千夏，不，我来自东瀛的吉备真备，是这洛阳城，乃至这大唐，最强的古筝大师！”
他意气风发地看着前方那遥远的道路，大声道：“自古以来，我们只知道我们的文化来自于大唐，我们的传统来自于大唐，我们能说得出来的东西，几乎都来自于大唐……但今天，我要改写历史，让西方大唐的人知道，我东瀛人才辈出，不论是文化，还是音乐，又或者聪明才智，都比他们要厉害十倍，百倍！从今天开始，我要让古筝改名东瀛筝，我要让历史记载，中国的古筝技法，是从我日本学过去的，我要让大唐排遣遣瀛使，去我们东瀛学习文化，学习音乐……”
他的几个同伴，都非常憧憬地看着他。
“梶君真的是我辈楷模！”
“被梶君激励了，热血沸腾了呢！”
“梶君，大东瀛之虎！”
就在几个人自high的时候，突然听到旁边突然传来了一句：“古筝是明明是我们新罗发明的！”
几个人顺着声音转头看去，却看到一个单眼皮，高颧骨，相貌丑陋的男子，站在对面，鼻孔朝天地看着几个人。
而他的身边，也站着三四个同伴。
听到这个人的话，再仔细看了看他们的长相，梶千夏恍然大悟。
“这个人是韩国的！”
“韩国穿越者！”
“打死他！”
“呸，大宇宙国也有人穿越来了！”
“我不会打架啊！我们可不可以比赛吃东西撑死他啊！”
“这个时候说什么呢？快点上！用你的体重压死他！”
旁边，还有几个人背着各种乐器，在旁边远远看着。
“啊，那边有人打起来了。”
“若是我没听错的话，应该是日本和韩国的穿越者打起来了。”
“我们要帮谁？”
“当然谁都不帮了……我们越南现在只是安南都护府，没有外邦待遇，还是低调点好……”
说完之后，那身材不高，皮肤也有些黑的男子，转头看向了长长官道的尽头。
为何我们这么多的乐手，汇聚在这洛阳城，这冥冥之中，到底有什么力量在安排一切呢？
从长安通往洛阳的路上，庞大的队伍，终于抵达了一处行宫。
王公贵族，按照自己的职级，或者得到一处栖身之地，或者就暂时在马车帐篷之中容身。
护卫禁军就地扎营，而乐工们，也熟稔地开始安排自己的扎营。
谷小白揉着自己的屁股从马车上下来，一边嘀咕着，一边东倒西歪地走了几步。
在车上晃了一整天，他现在有种晕船了的感觉。
明明当初在船上都没晕船。
谷小白左顾右盼，他已经相中了几匹不错的马，打算半夜偷走几匹马，快马加鞭赶去洛阳了。
裴旻又被李隆基叮嘱着，来看谷小白有没有吃晚饭，看到谷小白贼眉鼠眼地四下张望，顿时又被气笑了。
这个时代的谷小白，相貌大概是最接近他现代的模样，俊美到了即便是禁军士兵，见到他都情不自禁低头肃容让行，不敢逼视。
凭借自己的颜值，得到超过许多大员的待遇，估计也就只有谷小白这种近乎妖孽的长相才有可能坐到了。
偏偏他毫无自觉，不顾形象的揉着自己的屁股不说，还一脸“我打算干坏事”的模样，毫不掩饰。
也亏了他长的好看，否则禁军们恐怕早就把他按住了。
然后他就看到谷小白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牵着的战马，顿时心中一阵恶寒：“你又想干什么！是不是又打算偷东西？”
“我什么也没想干啊！你误会我了，我是个好人！”谷小白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咳咳。”裴旻咳嗽一声，看向了谷小白的腰间。
你腰间挂的是我的剑！
撒谎也请遵守基本法！
谷小白不着痕迹地把长剑藏到了身后，继续打量裴旻的那匹马。
啧啧，奔行了一夜了，还是如此精神奕奕，这匹马虽然比不上自己的照夜，可也算是万里挑一！
唉……想照夜了……
好想回去骑上照夜在长安街头纵马狂奔啊！
谷小白幻想了片刻，实在是忍耐不住，转头就跑，缩回了马车里，向车上一趟，几秒钟之后，谷小白就从自己宿舍的床上醒了过来。
抬腕看了看表，现在是凌晨4点，校歌赛之后，自己才睡着了两个多小时。
谷小白揉了揉脸，打了个哈欠，转身，继续睡下。
一边睡，一边心中默默念叨：“我要见照夜！照夜！照夜！”
然后又念叨：“让我跳过这段旅程也行！跳过，跳过，跳过！”
过了十多秒钟，他的意识再次沉入了记忆宫殿之中，然后就看到……一个硕大的漩涡，挡住了整个记忆宫殿的侧面，把其他的通道，都挡在了后面。
谷小白走了进去，过了一会儿，又从漩涡里钻了出来。
“啊，好讨厌，为啥不能跳过！”
自从系统告诉他，要参加什么古筝的试练之后，他就被卡在了从长安城到洛阳城的路上。
然后也没有提示说试练开始，一路上也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事情发生。
中间谷小白已经尝试醒来过两三次了。
两点多醒来了一次，三点多醒来了两次，现在四点又醒了。
但是没用，再进去还是那个漫长的旅途场景。
枯燥、痛苦。
莫不是系统在报复我？
“系统，你再不让我跳过，我就要生气了！”谷小白对虚空中喊道。
就在此时，谷小白的眼前，一道如同烟雾的东西，慢慢排列成了一行行的字样：
“所有关卡NPC已经就位，洛阳副本已经准备完毕。”
“七条弦上五音寒，此艺知音自古难。大型试练场景‘神都洛阳’正式开启！请宿主开始第一个试炼任务……”
看到这里，谷小白就要吐槽……
卧槽，我还以为是系统故意在为难自己，结果是这游戏载入的速度太特么慢了！

第1461章 让所有筝艺大师哭爹喊娘的时候到了
“花脸云裘坐玉楼，十三弦里一时愁。请宿主战胜散落在洛阳城的多名筝艺大师，完成古筝试练……”
系统发布的这个任务，也颇有RPG游戏的那味道了。
为了给谷小白提供一场完美的试练，系统季节了各个时代，各个地区的各种高手，却不想谷小白完全不领情。
“我为什么要战胜筝艺大师？用什么战胜？用剑吗？”谷小白问，“这个我喜欢！”
洛阳啊，我欺男霸女的霸王小白，来了！
你准备好了吗？
系统如果有手的话，一定会使劲擦擦汗。
果然，给谷小白发布任务，是不可能用模棱两可的语句的，他太会挑毛病钻空子。
好在，它已经习惯了没事就打补丁。
“必须使用筝！宿主可以选择采取攻势或守势，为方便宿主完成任务，系统已经在洛阳城散布消息，筝狂小白以千金但求一败，消息正在推送中……推送完成时间：17小时，届时宿主若不主动出击，筝艺大师将会逐一上门约战，宿主只需等待即可。”
如果这是个游戏，那一定是连自动寻路都做好了的官方挂类游戏。
谷小白虽然玩过的游戏不多，但是看赵默玩过的多啊。
他觉得系统是越来越没有节操了。
而且，还消息推送中……
推送速度还那么慢，这是传言推送吧……
谷小白吐槽了一句，又问道：“如果我参加这个试练，我是不是就可以跳过之前漫长的旅途了？”
谷小白其实完全不想去参加什么古筝试练。
去战胜一个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什么古筝高手？感觉完全不感兴趣，战胜他们有什么用？我又不想当天下第一的古筝大家！
又苦恼了一下继续坐车“载入地图”，两难的抉择，让他一时间愁眉苦脸。
许久之后，谷小白道：“我放弃，说好了就一个试练，做完了就给奖励的！谁要挑战什么天下群雄啊！乐器精通又不是让我处处都变成第一！系统你别太过分！”
谷小白觉得，系统果然在任务里夹带了私货！
像老司机，虽然有“乐器精通”，但是主要是听，是懂，他的演奏能力，怕是比不过自己旗下的任何一个正式乐手。
系统却在潜移默化的，想要逼迫自己成为每种乐器都精通的乐手。
同样的“乐器精通”，凭啥自己的就要那么难！
像古筝这样，每种乐器花几个小时的时间熟悉一下就好了！
还好自己识破了它的诡计！
“如果不参加试练，则无法跳过路途阶段。”系统的字样又变化。
“我就不信，我真要去某个地方，你能拦住我！”谷小白眯着眼睛，“是不是又想被锁起来了？”
系统秒怂。
“完成试练，可以解锁特殊奖励：《白马篇》。”
“龙马花雪毛，金鞍五陵豪。念诵白马篇，即可召唤穿越时空的白马……”
“等等，你说我可以召唤照夜了？”
谷小白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谷小白可以凭借系统的力量，将照夜召唤到现代。
可惜，谷小白真正需要照夜这匹千里马的地方，是在古代啊。
不说别的，有了照夜，可以显著增加地图的载入速度啊！
如果再不能召唤照夜，谷小白都考虑再去造个滑翔机了。
唔……可以制造一个能带着照夜飞的巨大滑翔机！
谷小白已经开始浮想联翩了。
“宿主是否参加试练？”系统又问。
“参加！”谷小白意气风发，“不用让他们逐一上门挑战了！让他们一起来吧！”
谷小白一头扎进了漩涡里。
当谷小白悠悠从马车里醒来的时候，就觉得马车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
他一咕噜爬起来，探头看了出去，就看到前方一片巍峨的城池，耸立在道路的远方。
前方，就已经是洛阳城了！
“昌叔，我们到了！我们终于到洛阳城了！”谷小白开心地晃着昌叔的肩膀，把昌叔从睡梦中晃醒了。
昌叔一脸茫然，不知道谷小白为啥突然那么开心。
好不容易进了城，还不等车停稳，谷小白就吭哧一声从车上跳了下来。
那边，裴旻果然又如约而至。
大概又被李隆基派来看看谷小白怎么样了。
谷小白连理他都不理，拎着剑就向院落里面跑，也不管这是什么地方。
“小白，你跑那么快去干什么？”
“造筝！”
裴旻更茫然了。
谷小白造筝做什么？
他连忙道：“这里可是洛阳，你想要什么筝买不到？你告诉我，我派人去帮你买！”
知道李隆基最看重的就是谷小白的音乐才能，吐槽归吐槽，但裴旻在这方面是丝毫不敢怠慢的。
“唉，那些筝都是用桐木造的，太软了，砸不死人的。”谷小白道。
“砸……砸死人？”裴旻第一次见有人要用筝砸死人的。
“对啊，我要应对整个洛阳城所有筝艺大师的挑战，不准备一个结实的古筝怎么行？”谷小白道。
裴旻整个人都震惊了。
“我在来的路上，就听说你放出风声，要挑战整个洛阳城的所有筝艺大师……而你是打算，和这些筝艺大师……比武艺？”
“怎么能叫比武艺呢？我是用筝！”谷小白坐了一个双手抡圆了，挥舞的动作。
系统说的，要用筝！
筝，本就是一种古代兵器！
当乐器才是失职！
裴旻呆滞半晌，他活了半辈子了，还第一次见到这种无耻之徒！
看谷小白走了，赶快追了上去。
让谷小白这么胡闹下去，这洛阳城的筝师怕是要断了传承不可。
谷小白进了教坊司，左右看了看，找到了几个修理乐器的匠人，一把拉住。
“上好的紫檀木有没有？唉，全用紫檀木也太重了，我画个图，你给我比着造，对了，在这里给我造个剑鞘，里面可以藏一把剑的，这么一伸手，就能抽出来……”
古筝砸人多累啊，不行就抽出剑来砍人啊！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前来挑战的乐手们，你们来吧！
我谷小白，已经准备好了！
你们准备好了吗？
洛阳城的另外一个城门处。
来自东瀛、新罗、安南等地的穿越乐师们，抬起头，看向了那雄伟的城楼，心中踌躇满志。
他们都是来自未来的新秀，对自己的技艺格外自信。
此时就只有一个想法，这古代的洛阳城，恐怕要被自己碾压了吧……
却完全不知道，洛阳城里，将会有什么等着他们。

第1462章 如何评价小白的古筝技术？
在谷小白睡梦中，准备以系统都料想不到的方法完成自己任务试练的时候，却不知道，网络上已经因为他的一首筝曲，而撕得昏天黑地了。
今年以来，谷小白出征南洋，北上韩国，在亚洲兜了一圈，基本上已经确定了自己“亚洲一哥”的地位。
再然后他的几张专辑，顺带着把“背负式飞行器”和“飞剑”一起推到了前台亮相。
谷小白已经不再是一个娱乐圈的明星，而是一种真正的现象级存在。
这些天来，围绕谷小白的负面舆论，一个接一个消失了。
很久以来，只要提到谷小白，就往往是一面倒的正面，偶尔有几个负面的声音，就立刻被人压了下去，被喷得生活无法自理的模样。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够被所有人喜欢，谷小白也是如此。
更何况他其实性格上还有许多的不讨喜。
所谓没有负面的声音，只是暂时在别的地方隐忍着，等着爆发出来。
有些是谷小白的PTSD，被谷小白得罪过的人，手撕过的人，不知道多少。
有些是和谷小白有利益冲突，譬如买了对家的股票。
还有些是陈年旧恨，追的星被谷小白挡了路，现在已经糊得不成样子。
甚至有的人，是因为其他人上一波跟着谷小白一起赚了钱，他们却因为没敢入场，或者错过了入场的时机而没赚到钱，甚至赔了钱。
或者是，觉得谷小白实在是太有名了，看谷小白不顺眼。
这世界上，总有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看法。
当时这一次，开始冲塔的，却是有点出乎预料，来自民乐圈。
而且，是来自古筝圈！
这世界上，没有哪个民乐乐手，像谷小白的影响力这么大，他的一举一动，带来的冲击，对某个圈子来说，往往是颠覆性的，毁灭性的。
像当初谷小白和秦川合作的乐器行，就直接让国内的制笛行业洗牌，甚至让大批的年轻人去学吹笛子，让笛子的教学繁荣了一波。
每当笛子的热潮消退一波，谷小白就会在某个舞台上登台亮相，表演自己卓越的笛子技巧，让笛子的热度，一直都没怎么降下来。
有网友统计，自从谷小白第一次登台吹笛以来，各地各种各样的笛子培训机构，增加了接近10倍。
虽然大部分人都只是追一阵风，但是还是有许多人坚持了下来，可以想见，接下来笛子将会迎来一波人才辈出的年代。
而笛子之后，是唢呐。
虽然不是谷小白自己吹唢呐，但是他和校歌赛其他乐手在舞台上，对唢呐的运用，可以说是无处不在，别出机杼。
再加上“青山唢呐学校”的重新开放，背后的故事和几代唢呐乐手的坚持，让人动容，引起了广泛关注，让市面上隐隐出现了一波学唢呐的热潮，市面上会吹唢呐的老师，薪资一夜之间涨了好几倍。
各种“唢呐学校”，也火速开了起来，许多之前没有唢呐教学的音乐教育机构，也纷纷开起了“唢呐班”。
而今天，谷小白在舞台上玩起了古筝，那古筝的热潮，岂不是要再度来袭？
只是想想，这些古筝培训圈的人，就已经喜出望外了。
天天羡慕别人，现在终于轮到我家吃到小白的红利了！
为了等今天，我等的花儿都谢了！
其实，古筝这个圈子，在今日之前，和谷小白的交集并不大。
民乐团是模仿的交响乐团的配置，在这个序列里，古筝很难成规模地加入其中，顶多作为色彩乐器。
而且古筝转调非常难，而现代的乐曲，转调却已经是常事，所以很少有作曲家会专门为古筝写曲子，有些乐团即便是里面有古筝，经常也是弹的其他乐器，如阮的谱子，而且别人转调的时候，古筝还没办法跟着转，只能多配几台古筝轮着来。
如此一来，古筝在民乐团里的存在，就略有些尴尬了。
所以，即便是谷小白在组建大民乐团，对古筝乐手的需求也其实并不多。
古筝也有点像是钢琴在交响乐团里的地位，因为律制和本身音色特点的原因，钢琴也很难融入到大乐团里。
个性太强的乐器，融不入大乐团，但在独奏方面，却得天独厚。
和钢琴是西乐之王一样，古筝算是民乐的无冕之王。
它的表现力，帅气值，都是其他的乐器望尘莫及的，所以，西乐里面，学钢琴的人最多。
民乐方面，学古筝的，大概是最多的。
每个民乐培训机构，都毕然会有钢琴和古筝两种课程。
一直以来，古筝就那么安静地游离在大乐团之外，做着自己独特而强大的独行侠。
广为人知，却又飘然世外的模样。
这个世界上，想要学音乐的人就那么多，就算是加上冲动报班学习，也多不到哪里去。
前段时间，笛子、唢呐分走了大部分的生源，古筝的学习者自然少了。
这让许多的培训机构非常发愁，啥时候能够吃到小白的红利啊。
终于，终于谷小白在舞台上表演了古筝。
古筝的培训学校的老板和老师们，咧着嘴上了网，打算看看大家怎么学，想着明天该加几节课，想着招生广告该怎么写，到了网上一看，却傻眼了。
“如何评价小白在一个小时内学会了古筝，古筝真得那么容易学习吗？”
“古筝是不是最容易入门的乐器？如果不是为什么谷小白能够在一个小时之内学会？如果是的话该如何入门？”
“我一直想要学一门乐器，但是觉得太难了可能学不会，我是不是应该去学古筝？”
看到这里的时候，这些老板和老师们，还比较开心呢，这还是在问古筝是不是真的容易，是不是好学。
这个时候干什么？
当然是要把他们忽悠来学习啊！
平日里，互相拆台的几个大型的连锁音乐培训机构，这天晚上突然之间默契十足。
当场校歌赛还没结束，谷小白还没离开舞台呢，各种各样的利益相关的帖子，就已经出现在了网络上。
“最容易入门，怎么弹都好听！”
“学古筝吧，半小时就可以学会弹一首曲子！”
“可能是最好学的乐器，谷小白亲身为你示范，如何在一小时内成为古筝高手！”
连夜炮制出来了这种软文，这些培训机构仿佛已经看到明天蜂拥而来的学生了。
又简单，又好学，又好听，又可以追寻谷小白的脚步，这么好的事哪里找？
快点来学习吧！
不求太多，只要学古筝的人能够翻个倍，就够我们吃个饱了！
随着校歌赛的进行，网络上古筝的搜索量也飙升，而这些帖子在网络上的曝光量也在疯狂积累，现在是大数据时代，信息的茧房，可以把任何人框起来，想让他看到什么，他就只能看到什么。
许多人已经迫不及待在网络上搜索培训机构，几大培训机构甚至出现了咨询高峰，连客服都不够用了，必须排队。
一切都似乎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也最难以真正驾驭的，就是舆论。
看多了网络上的洗脑包，看那些新媒体号把学习古筝写得那么轻松，许多人差点把谷小白当成了自己，觉得古筝真的很容易。
于是，网络上的画风就又变了：
热点的问题，迅速转变风向：
“古筝那么容易，为什么学费还那么贵？我是不是该让我的老师给我降价。”
“古筝那么容易学，是不是就可以自学了呢？网络上有靠谱的古筝教学录像吗？或者APP也行！”
“古筝那么容易，我同学／朋友学古筝学了好几年了，还弹不成什么曲子，他是不是傻叉？”
“我看小白一小时就学会古筝了，我家娃学了六年了，现在连个级都考不完来，我是不是该给孩子换个学校，或者把老师打一顿？我给娃检查过智商了，我家娃的智商很正常！”
“小白那么快就学会古筝了，而我学了这么多年都不行，我觉得自己不是这块料，决定了，不浪费这钱了，明天就去找老师退费！”
“小白再怎么聪明，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他一个小时学会，我一年学会行不行？为啥我一年都弹不了什么东西！我要维权！”
看着这不同往昔，完全不在预料中的发展，各大培训机构都傻眼了。
怎么回事？
这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不是小白玩什么乐器，什么乐器就火爆吗？
不是小白玩什么乐器，大家就跟风一窝蜂地去学习吗？
为啥结果和我们想象的不同？
固然有一些人跟风去学古筝了，但是有更多人，却打算不学了！
很多大型机构从家长线人那里得知，许多地方的维权家长群，都建起来了！
打算明天一早，就去集体退费！
就连银行都经不住这么集体挤兑，何况这些流动资金并不多，成本非常高的培训机构了。
这可怎么能行！
这一夜，对许多的琴行老板，连锁大培训机构的负责人、股东等来说，简直是过山车一般的一夜。
从最开始的狂喜，到最后的茫然乃至愤怒，他们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然了，大部分的人，还存着一丝的侥幸心理，觉得自己可能还能再翻盘。
但是当他们各地的老师，纷纷发来了家长的退费申请截图，学生自己打退堂鼓的对话截图时，他们就发现，这事情真的……
大条了。
其中一个古筝老师，发了一个微博，迅速转发破万，然后在很多群里面疯狂传播。
这篇微博是：“我是一个古筝老师，我太难了！”
下面，贴上了他和自己学生的对话：
学生：老师，你看小白弹古筝了吗？好帅！真的太帅了！
老师：看了！
学生：老师，我也想像小白那样弹古筝，你教我好不好！
老师：我不会。
学生：？？？？老师你不是学了快二十年古筝吗？小白才学了一小时，你不会？
学生：啊，我明白了！这一定是那种不传之秘吧！传男不传女，师父在上，请受我一拜！
老师：我真的不会！
学生：【红包】老师，学费先补上！
老师：我说了，我真的不会！
老师：我建议你不要看小白那么弹很帅，就想着学，你现在要做的是努力练好基础，积攒基本功，假以时日……
学生：明白了，老师！我只要苦练基本功，假以时日，就能学到像小白那样弹古筝了吗？
老师：不是，小白那种弹法真的不是学来的……
学生已经将你拉进黑名单。
其他的古筝老师，纷纷转发，并在下面贴图。
“广而告之：小白那样的弹法我真不会！一小时速成的方法我也没有！不用半夜打电话骚扰我了！”
“我真的不会小白那种弹法，给我发红包也不会！”
“今天晚上失去了三个学生，但是我真的没办法撒谎说自己会啊！”
谁也没想到，谷小白弹古筝，竟然是对音乐教育，是一个利空消息。
到了早上开盘，几家上市的音乐培训巨头，直接股价暴跌……
这下子，许多机构，不得不真正开始自救了。
网络上，有一个话题击败了其他的话题，成了当下最热门。
“如何评价谷小白的古筝技术？他那样弹古筝到底对不对？从专业的角度评价，他的古筝技术到底如何？”
这里，成了各大培训机构最后的战场。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告诉大家，谷小白那种弹法不对！
那不是正统！
我们的方法才是对的！
一时间，各方的力量，在这个话题下，展开了厮杀，各种所谓业内大佬轮番出现，堪称神仙打架。
这一切，却和谷小白没关系。
睡梦中，他终于完成了一架可弹可打，可攻可守的琴，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梦境，打算养精蓄锐，等待挑战者轮番上门了。
然后谷小白就安然入睡了，这一觉睡的毫无负担，四个人谁也没起，如约睡到了十点！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揉着眼走出了大楼们，打算去食堂吃饭，然后就被无数的记者们堵住了。

第1463章 小白有话说
被记者堵门这种事，谷小白也已经许久没有体验过了。
倒是他的安保团队很清楚，“勤工俭学”的江卫已经在门口带着自己的小伙伴们，把现场控制起来了。
不然也不会直到谷小白醒来这才发现情况不对。
看到门口无数的记者，王海侠“哈？”一声，一个后跳，然后三个人就下意识地护住了小白。
恍惚之间，四个人就回忆起了当初谷小白刚出名的时候，三个人还得客串保镖，被当人形背景板，还被人嫌弃的年代。
看到四个人又笑起来了，记者们一脸茫然。
这些家伙还在笑，他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了吗？
他们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不过想想谷小白日常引起的那种社会大事件，什么导致东南亚的局势改写，什么导致全世界航运版图重构，什么韩国社会完全分裂之类的，什么散户战胜了大鳄之类的……古筝这个似乎真的还不算什么……
但是，那些都是在国外啊，在国内这么大影响的，而且还是负面影响的，真的不错。
而且，谷小白对记者的态度向来不好，看他完全没有什么停留的打算，大步走了出来，江卫立刻指挥着自己的同事们，隔离出来了一道人墙。
有记者大声叫了起来：“小白，你对自己对古筝界带来的负面影响有什么要说的吗？”
谷小白疑惑看了过来。
当然，还有记者跟谷小白跟的时间更长了一点，对谷小白的了解更多，他问道：“小白，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这孩子晚上是雷打不动的睡觉，估计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果然，谷小白又看了过来。
不过，谷小白还是没有回答的意思，只是若有所思的模样，他打算离开这里之后，去查一查发生了什么。
那边，记者们又向前涌了涌，江卫带着自己的队友，很努力才把谷小白送了出去。
也亏得三食堂也早就已经久经历练，三食堂负责人胡春军带着几个员工，和学校的保安，安保团队的成员在三食堂的门口站着，一双火眼金睛盯着附近的人，不让任何一个学生之外的人进入食堂。
校歌赛火热，三食堂依然是打卡圣地，这种配置也已经是常规。
谷小白四个人和胡春军打了招呼，进了食堂，打了饭，然后王海侠就拿出了手机，开始查了起来。
“几秒钟之后，就已经震惊了，卧槽，事情有点大啊，小白！”
这一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王海侠咋咋乎乎的通报之下，其他几个人这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哭笑不得。
大门口，胡春军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拦下了任何的非学校人员，好几个刚毕业的记者，仗着自己脸嫩，想要混入都失败了。
却有一个人，背着一个琴包，走了过来。
“您请留步，三食堂暂时不对非学校人员开放。”胡春军说了一句，突然又顿住了：“啊，您不是……那位制琴师？何……何师傅是吧！”
和谷小白完全相反，胡春军认人、记人的能力，远超常人。
躲在办公室里看了校歌赛全程直播的胡春军，在看到何天雷和他背上的琴包时，就已经认出了何天雷，顿时热情道：“是给小白送琴的吗？您快请进吧，对了，您早饭吃没吃？尝尝咱们三食堂的手艺……”
何天雷本来还打算花费一番口舌，却没想到胡春军竟然认识他！
其实他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没怎么睡，把那架被谷小白狠狠摧残过的“汉关唐月”好好维护了一遍，换了所有的弦，重点加固了一些部分，又细细调了音，就已经到了天亮了。
虽然忙了一夜，但是因为情绪比较亢奋，他也不太困，就直接一路赶来谷小白的宿舍门口，打算给谷小白送琴，却没想到谷小白的宿舍楼，就已经被记者们包围了。
再然后，他就接到了自己琴行老板的电话，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那件事，哭笑不得。
在今日之前，他曾经预见到过，谷小白的表演，可能会引起古筝界评论的两极分化，一部分人对谷小白这种“创新”性的演奏方式很有兴趣，进行学习、研究与发展。另外一部分会指责他，污名化他，试图证明他的古筝技巧真的是“乱弹琴”。
但他却没想到，这种事情首先会蔓延到了资本市场，反而把那些乐手们本身的声音淹没了。
但这也不奇怪，市场本就是最敏感，反应最快的。
而且，他的老板比其他的琴行老板更惨，因为谷小白用的是他家的琴，所以被许多同行针对，据说他老板连车窗玻璃都被砸了。
从赶到宿舍门口到现在，他已经等了三个小时了，终于等到了谷小白出来。
看几个人揉着眼睛出门的模样，不得不感慨一句，原来学霸也睡懒觉！
早上十点多，早饭早就结束，晚饭还没开始，三食堂里也没什么人，也就是东原大学，经常有许多通宵做实验搞研究的科研狗，神出鬼没地在非就餐时间饿死鬼一般出现在食堂里，所以还开着两个打饭的窗口。
何天雷一眼就看到了306几个人。
“何师傅，您请坐！”看到何天雷，周先庭就站了起来让座。
“不坐不坐，我早上吃过了。”何天雷其实一夜没睡也没吃，但是这个时候他也没心情吃饭。
他把自己手中的琴包放下，道：“琴我已经调好了，您觉得哪里不对，随时联系我。”
“好的，谢谢谢谢何师傅。”和情商明显有点低的谷小白比起来，周先庭更像是306的外交担当，帮谷小白说着客气话。
何天雷犹豫了一下，道：“那个，小白，我还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些预料之外的事情，我东家现在很被动……虽然我已经退休了，但是我东家对我也算是有知遇之恩……而且，音乐教育行业，虽然也有很多狗屁倒灶的事，但哪个行业没有呢？多的还是勤勤恳恳，希望行业更好的从业者，如果可以的话……您能不能替我们行业说句话……”
何天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要求谷小白太多了。
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啊对不对？
谁想到，谷小白点头道：“好。”

第1464章 小白虽然很努力了，但说的话毫无作用
其实，谷小白情商虽然有点低，那因为很多时候，以他的实力，压根就用不到“情商”这俩字。
对一切困难，直接硬碾压过去就好了。
什么春秋五霸之首啦，长安街头小霸王之类的，临淄的混世魔王啦，都是因为拼实力、地位、后台，他啥都不怕，所以选择最简单最省力的方式。
但这不代表他没有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共情和共鸣。
如果不是有着共鸣与共情，他也写不出来乘风破浪三部曲，完不成许多掏心掏肺的表演。
这种“低情商”，对谷小白来说，其实更像是一种保护自己的外壳，因为在舞台上的谷小白，真的是毫不设防的展示着自己。
内心深处，他也不过是一个面对变幻莫测的世界与冰冷无情的时光，无助而妄图用单薄身躯对抗的孩子。
正因为他可以在舞台上，将这种脆弱展现出来，所以才可以在其他的时间如此的坚定坚强。
而也正因为这种脆弱，让他的舞台表演充满了魅力。
因为一场表演，让一个不相干的团体被冲击，不是他的本意。
他知道自己的影响力，更懂得这种影响力被用错了方向，会多么可怕。
毕竟他自己也曾经是舆论的受害者。
何天雷说的没错，音乐教育行业是有很多的乱象，但是大部分的从业者，也不过是你我他这种普通人。
谷小白招大乐团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找不到好乐手，最大的原因，是基本音乐教育的缺失，人才从根子上就营养不良。
毕竟他们这一代，甚至他们之后的学弟学妹们，才开始普遍接受音乐教育，再向前一代，大家主要考虑的还是解决温饱的问题。
这也是他会做“梨园学院”的原因之一。
没有根子，怎么长出茬来？
“记者们还在外面吗？”谷小白道。
“在呢，在门口围着呢，没走。”旁边，胡春军也凑了过来，闻言回答道。
“那我待会跟大家讲几句吧。”
这句话一出，就连周先庭都忍不住侧目。
大家都知道，谷小白和记者团体曾经起过很大的冲突，从那之后，几乎就从不接受记者们的采访。
他唯一的发声平台，都是互联网媒体，仅有的专访，就只有东城电视台的“东城有邀”做过。
“谢谢！谢谢小白！”何天雷连连感谢，周先庭看他一个老人家，拉着他坐了下来，道：“您老还是别客气了，我请客，您吃点什么？不用客气，我很有钱的！真的！”
何天雷确实饿了，他挣扎了一下，却没能挣脱天天健身的周先庭，只能坐了下来。
又被周先庭直白恳切的炫富，给逗笑了。
“我早上吃的很少，清粥小菜就好了……”说了一句，何天雷看看左右，心中有些感慨。
这几个和自己孙子年纪差不多的人，在这个世界上的影响力，却是自己拍马难及的。
在古筝制作的这一行，他已经是金字塔的顶端，但现在他都要退休了，说一百句话，却也还比不过这几个年轻人随便一句话。
虽然知道各行不同，却也有种自己一把年纪活到了狗身上去的错觉。
谷小白说完之后，就低下头去开始吃饭，一边吃饭一边皱眉思索着什么。
大概在想待会儿要怎么说，以及为自己重新在媒体面前发言做心理建设。
十多分钟之后，一行人走出了食堂。
谷小白站在了食堂门口的台阶上。
这个三层台阶的食堂前门厅，颇有点像是一个简易的演讲台。
看谷小白站在那里，有记者又大声喊了起来：“小白，你要接受采访了吗？”
然后就听到谷小白道：“对，我刚才基本上了解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所以有几句话想要说。”
听到谷小白回答，那提问的记者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下一秒，全场的记者们都沸腾了起来。
头条！
今天绝对的头条！
什么古筝教育之类的，有这个重要吗？
当初“冠军事件”之后，谷小白首度面对记者，回答记者的问题！
“小白你打算为古筝正名吗？”又有记者大声问道。
“我听说，昨天晚上我的表演，给古筝界带来了许多的负面影响，这其实非我本意。如果伤害到了谁，我先道歉。”
谷小白扫视台下，看无数的摄像机都已经举了起来，满意地点了点头，道：“然后，我希望大家不要对古筝有所偏见，其实，一小时学会古筝，并不代表就很简单，古筝其实是一件很复杂，很难学，也很有表现力的乐器，我个人还是很喜欢的，如果大家喜欢的话，我还是鼓励大家去学一下的，不要受到我的影响，说不定哪天，我们可以以筝会友，或者我唱歌，你来为我弹琴。”
记者们连连点头，没错，这是正确的应对没错了！教科书级别的！
听到谷小白这句话，何天雷已经连连点头了。
有这句话，估计就够了。
“那就这样了！”谷小白真的是只打算说一句话，转身就要走。
下面又有记者喊：“等下，可是你学古筝才用了一个小时啊！这是事实吧，还是说你之前其实学过古筝？在舞台上是在作假？”
这个问题一出，有其他的记者怒瞪。
你这是在戳事吗？小白终于接受我们采访了！你别乱提问！
你质疑小白作假，那不是戳逆鳞吗？
果然，谷小白哗一声转过头来：“我上台之前，确实没有接触过古筝。”
“那你就是一小时之内学会的？”
“是的。”
“那古筝不是很简单吗？”记者步步紧逼。
“但用一个小时学会古筝，并不代表它很简单……”
“那还不简单吗？那还有更简单的吗？”
“我学钢琴差不多也花了这么长时间。”
“钢琴？不可能！”
大家对谷小白摇头。
别说了，别说了！
这么说下去，毫无帮助！
但谷小白最讨厌别人质疑自己，他道：“为什么不可能？我学笛子才用了十多分钟！”
谷小白的话，让所有的记者们以手加额，一起摇头。
毫无帮助！
真的毫无帮助！
甚至还让人想死！
说点别的！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系统都很想吐槽。
当初谷小白学会笛子，甚至学会钢琴，都是利用的系统的“被动练习”，学会了基础。
可谷小白的古筝，是完全零基础，自己学出来的。
这让系统都觉得自己很没用。
连能够给谷小白提供的最基本的大礼包，都没啥用了。
整个儿沦为一个穿越工具和发奖机。
谷小白也觉得自己说多了。
“那，古筝其实真的很有意思的，大家可以去学学看，真的。”谷小白连忙又说了一句。
但怎么都觉得有点苍白无力。
哎……果然不该面对记者！

第1465章 只是因为谷小白学了弹古筝
事实证明，一个人引起来的风波，却并不一定可以由某个人自己平息。
就算这个人是谷小白。
谷小白很努力地向社会各界澄清了，学古筝并不容易，大家学不会古筝，并不是因为古筝老师不努力，实在是它很难。
但结果，似乎却并不怎么有效。
“古筝真的很难，希望大家都循序渐进地学习，努力打好基础，不要像我一样，想要一蹴而就，忽略了很多古筝本身的历史、特色和审美情趣。”谷小白苦口婆心劝说大家。
大家：不，我们只是想一蹴而就，循序渐进什么的，打好基础什么的，没关系，我们可以不在乎。
“我弹古筝的方式真的不是什么特别的技巧，只是在乱弹，大家不要学我的弹法，也不要用这种方法去为难自己的老师。”
谷小白自我剖析。
大家：但是你的乱弹真的很好听，很厉害，很有趣，我就是想要学你这种乱弹！
“我弹古筝其实并没有真的把古筝当作一种乐器啦，我只是在玩而已，大家真的不要再顺着我这个方向走了，这个方向是不对的！”
大家：你说的不错，很对。但是，我就是想要老师教我怎么像你那样弹古筝！我也想很帅！
谷小白的采访出现在各大媒体平台上，大家就都一副：“我就静静看着你撒谎，静静看着你表演”的模样。
“你说的很对，但是我就是不听。”
遇到这种事，你说该怎么办？
这就像是一个选择题。
承认古筝真的很容易，所以谷小白才学的那么快，自己之所以没学会是因为老师不行。
或者承认自己是个傻叉，所以老师教不会，怎么练都练不会。
到底选哪个？
当然选第一个了！
其实，大部分人也都知道，一件乐器，真的不可能就那么随随便便一个小时学会的。
这世界上，真的不存在捷径。
谷小白之所以能够学会，是因为他在音乐、其他乐器，乃至在声学方面的卓越成就。
但这也并不能阻止他们继续在网络上推波助澜。
学乐器的困难啦，教学里的各种坑啦，各种水平差的凑数老师啦，被平台双向盘剥的不爽啦。
甚至996的不爽，不断内卷的不爽，和谷小白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之间的差距的不满之类的……
不过是借这个机会，在发泄内心的不满罢了。
而古筝、古筝教学，都只是适逢其会，被当作了目标的一个可怜枪子罢了。
整个周日，江卫又细细把谷小白的安保布置了一遍，这才有时间去做作业。
在东原大学的历史系学习，对江卫来说，也并不轻松。
你身在历史，并不一定代表你懂得历史。
正如你身在现代，却不见得懂得现代。
学着把自己抽离出来，用更理论，更理性的目光去看待世界，用现代的理论工具，来理解古代，同时用古代的现实来修正这个理论工具，这是江卫正在做的事情。
而在基本的文化课业方面，江卫和一名普通的东原大学文科学生相比，都差距巨大，好在他身边有最好的老师。
到了中午的时候，看谷小白不忙，他拎着自己的作业走进了谷小白的实验室，打算请教几个问题。
就看到谷小白正愁眉苦脸地看着什么东西。
“唉，跌了，怎么又跌了？”
什么跌了？让谷小白这么发愁？
难道科林飞行的股票跌了？
不对啊，小白啥时候关注过科林飞行的股价了？
就算是当初科林飞行和几大巨头斗争最激烈的时候，谷小白都没怎么关注过股票，这些东西，自始自终是郝叔他们关心的事情吧。
谷小白对自己的实力格外自信，他才不觉得科林飞行会被人压制，而事实证明，再怎么操纵股价，操纵市场，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也是没用的。
所以，江卫就更好奇了。
他凑过去一看，却发现谷小白关注的是几个音乐教育机构的股票！
顿时差点笑喷了。
“噗，小白，你怎么在发愁这个？”
谷小白深深地叹了口气：“唉……”
他现在有一种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的感觉。
这真的不是他的本意。
民乐和西方乐器相比，本来就已经比较弱势了，现在堪称民乐之王的古筝，被自己这么一顿乱锤，有点捶散了的感觉。
“哎呀，不管了……”谷小白有点不爽地把手机丢开，“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江哥，你要问什么？来吧！”
谷小白把这些烦心事丢开，专心把注意力都投注到了其他的工作上。
就连那个所谓的“古筝试练”都懒得去，晚上回去就蒙头大睡，一觉到天亮。
而这段时间里，事情却又在不断变化。
这世界上，没有哪一个行业，能够经得住被人以列文虎克的精神来找茬。
因为社会群体的关注，许多音乐教育行业的乱象被人捅了出来。
逐渐有一些“某某教育平台老师实名举报，自己被平台盘剥，教了半年课所有学费被扣。”
“某某平台课程存在虚假宣传，说是专业老师，其实只是艺校学生甚至爱好者。”
“某某教育机构强迫购买指定机构的乐器，存在价高质次的情况……”
短短的几天时间，连国家的相关部委，都已经发声要加强对音乐教育市场的监管，出台了好几份文件。
而一个领域，一旦监管严格，就往往意味着洗牌来临。
紧接着，几个互联网平台暴雷。
“鸡娃的你，是不是中招了？这几个平台已经暴雷，无法退费！”
“XX学音乐平台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几个员工在现场讨薪。”
“网传XX平台负责人已经跑路，XX平台官方微博：假新闻……”
“XX平台负责人确实已经跑路，XX平台官方微博挂出了讨薪檄文……”
这个世界，如此的魔幻。
由画饼、资本和杠杆撬动的世界里，为了满足各种需求而“互联网化”的圈钱公司，一个个失去了生存的土壤，一部分人的悲剧，变成了一场全民狂欢。
这一切，都只是因为谷小白在校歌赛上，一小时学会了弹古筝。
而时间过得很快，下一个周六又要到来。
又是一届校歌赛，即将开始！

第1466章 老巫婆来了
又是周六，早上6点多，校歌赛的所有48名参赛歌手，就来到了体育场里。
从早上8点，到下午的18点，直到观众们进场，比赛正式开始，接下来10个小时，他们就要在这里进行封闭创作。
虽然是从8点开始，可也没有谁真的8点才来，毕竟10个小时，对大部分的校歌赛歌手们来说，想要创作一首好听的歌，还是很难。
这一周，据说许多的校歌赛歌手，都被自己的经纪公司送去进行恶补培训了。
在上半年校歌赛初选赛的时候，大家都是被包装出来的“才子才女”。
毕竟，幕后的东西可以作假，可以买断创作签保密协议。
各大经纪公司挑选的歌手，大多是唱跳实力比较强的，vocal能力比较强的。
以强大的vocal实力碾压全场，强悍到极点的高音，统御全场的舞台表现力，让大家全场都在颤栗之中，神为之夺，意为之屈，是谷小白在上一届校歌赛上带给人的最强烈的印象。
也被许多人当成了“夺冠密码”、“火爆密码”，而奉为圭皋。
所以，这届的校歌赛，vocal实力同样强大的谭伟奇，才成了早期最受瞩目的夺冠热门。
与之相对的，去年校歌赛的时候，谷小白还没有真正出专辑，所以他的创作能力就被放到了从属的地位。
可今年再度归来的谷小白，却完全变了玩法，变了形象。
自始自终，都没怎么飙高音，玩机能，炫技。
而是展现出了自己在音乐上的全方位实力，直接花式碾压，花式吊打。
而随之而来的，就是今年的校歌赛也改变了玩法，看重的是创作力，是多样性，是“玩音乐”的能力。
这是因为谷小白的影响吗？
当然是。
这样公平吗？
“太不公平了！”一辆疾驰的SUV里，俞文鸿依然意难平，“校歌赛到底是谁家的校歌赛？凭什么规则变来变去的？这不是刻意偏袒某些歌手吗？为了让谷小白能胜利，就这么不顾公平了吗？如果这周再那么不公平，我就要找他们校领导谈谈！我还要看看，他们怎么教育学生的？凭什么就可以让人信口雌黄！”
旁边，佟雨和邵阳阳两个人缩着身体。
从上次校歌赛结束之后，他们就被俞文鸿连夜找回，带回去特训了。
这一周里，他们被好几个制作人围着，传授了一大堆的所谓创作、即兴秘籍，硬生生又感受了一遍，填鸭式的教育。
恍惚间差点觉得自己回到了韩国练习生的年代。
不过，佟雨觉得这些人传授的所谓的“创作诀窍”，怎么听怎么觉得油油的……
听到俞文鸿在那边吐槽，邵阳阳嘀咕了一句：“反正不管怎么样他总是赢的……怎么可能打过小白嘛……”
“是啊，这不公平！规矩都是有利于他的，怎么能让一个人总是赢呢！”俞文鸿更是愤愤不平。
邵阳阳又嘀咕：“都ban了他了，还要怎么样……而且上次是306／1赢……”
“对啊，都ban了他了，为什么谷小白还能赢？你们说这是不是有黑幕！”
邵阳阳简直要翻白眼。
他发现了，和俞文鸿这种人说话，实在是太吃力了。
不论你表达什么意思，他都会向自己理解的方向强行扭曲。
看邵阳阳还想说什么，旁边佟雨扯了扯他。
现在邵阳阳胆子大了很多，她很开心。
但是明知道会被俞文鸿喷，还要惹俞文鸿不开心，那就有点不明智了。
车辆停下，俞文鸿下了车，对邵阳阳和佟雨道：“阳阳，小雨，你们俩这次一定要好好表现，一定要为我争口气！谷小白都不能使用乐器了，这次他如果还能赢，我一定要去和校领导理论理论！”
俞文鸿个子不算高，就一米六多。
但是这会儿，她叉腰站在那里，直接气场两米八。
邵阳阳和佟雨只能乖乖点头。
俞文鸿抬起头，看向了面前的那耸立的体育馆，昂起了头，发出了藐视的声音：“哼！”
俞文鸿虽然长相略显刻薄，但是绝对是个女强人。
如果有人把这一幕拍下来，肯定会被女拳们当成是反抗男权的招牌画面。
但这会儿，俞文鸿却只听到了附近传来了一阵不和谐的声音：
“老巫婆来了！”
“啊，老巫婆果然来了！”
“好可怜的阳阳和雨姐！又被老巫婆抓去批了吧！”
“一周没见到俩人在网络上出现了，一定是生不如死的一周！”
还有人唱：
“今天神仙教母不在。
只有老巫婆在作怪。
呜噜呜哩嘎啦嘣呗～
魔药啊快把敌人打败！”
说着，还在那里挥舞着手，做施法的模样。
俞文鸿的脸，都气歪了，可以去拍警惕中风的公益广告片。
“你们说谁是老巫婆！？”
如果是别人，还可能会注意一下形象。
但是这些年来，俞文鸿是发现了，自己的形象，再怎么注意，也是没有戏了。
“信不信我起诉你们！”
她转身，看向了身后。
就看到身后，已经是人山人海的粉丝，围在东原大学的体育场之外。
虽然从现在开始，到正式比赛还有十个小时的时间，但是直播就已经开始了。
接下来十个小时，校歌赛的歌手们如何选题，如何创作，如何互相帮助，如何克服自己……
都将一一呈现在大家的面前。
甚至可以说，比赛，现在已经开始。
对校歌赛的忠实粉丝，以及校歌赛某些参赛歌手的粉丝来说，当然要从偶像们进入现场开始，就一直陪着他们了！
通过直播和弹幕，他们可以隔着墙和偶像们互动，如果嗓门够大的话，说不定还可以在场外进行支招！
现在，正是自己的偶像需要我们的时候！
这个时候不来什么时候来？
甚至在参赛歌手们抵达之前，成建制的各种后援团，就已经抵达了现场。
校歌赛歌手的粉丝们，没有一个人喜欢俞文鸿的。
甚至是，或者说，特别是邵阳阳和佟雨的粉丝们，真的是一点也不喜欢她。
回答她的，是无数人的大声呐喊：“老巫婆！”
俞文鸿的鼻子都歪了。
王海侠，我要弄死你！

第1467章 这不是比赛，是考试！
被数千人齐声吐槽，是什么感觉？
俞文鸿感受过了。
生平第一次，俞文鸿突然觉得谷小白的影响力还不够高。
如果谷小白的影响力够高的话，大家就都去讨论谷小白引起的古筝风波了，也就不会有人在意王海侠这首即兴的歌。
但事实上，那边，古筝风波愈演愈烈，这首歌也在网络上越来越火。
就算是只听歌，不关注八卦的人，甚至一些孩子，都因为这首歌的“童话”属性，而无知地唱着什么“老巫婆”。
这届校歌赛以来，俞文鸿给邵阳阳和佟雨立的人设没立起来，但是她的巫婆人设，却是完全起来了。
什么？叔竟然没来现场看小白表演？那一定是老巫婆的错。
什么？这届比赛邵阳阳没发挥好？那一定是老巫婆的错！
什么？小侠子比赛竟然没有骂人？那一定是老巫婆的错。
什么？因为网络问题直播中断了几分钟？那也一定是老巫婆的错。
什么？是我自己卡了？该死的老巫婆，一定顺着网线爬过来，阻塞了我的网络！
此时此刻，俞文鸿站在体育场的大门外，听着那齐声呐喊的声音，真的是又愤怒又抓狂又尴尬又无奈。
她总不能和这几千人打一架！
其实，她现在甚至有点心虚，担心自己会被一拥而上的愤怒粉丝给打死。
俞文鸿面对着群情激昂的人群，不知道说什么好，转头对邵阳阳和佟雨说了一句：“你们两个如果没能拿到冠军，就自己看着办吧！”
然后钻进车里，“嘭”一声，摔上了车门。
SUV屁股一甩，急慌慌离开了。
在他们的身后，是两边的粉丝们大声呐喊的声音：“老巫婆！老巫婆！”
俞文鸿坐在车里面，面色铁青。
现在她才第一次意识到，一首歌的力量，到底能有多可怕。
目送她离开，邵阳阳看着佟雨，纳闷道：“自己看着办……是怎么个意思？”
“意思就是，看着办咯。”佟雨撇嘴。
参加校歌赛以来，两个人也在不断成长。
现在的他们，也慢慢发现。
俞文鸿并不是永远正确，永远强大，永远不可反抗。
这个人，远没有他们想象的强大。
而他们自己，也远没有自己所想象的弱小。
但是有的人，却强大到了让他们都不敢想象的地步。
两个人突然听到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转身，就看到了谷小白一行人正从远方走了过来。
他们显然是从宿舍一起过来的，付文耀还是背着自己的吉他，周先庭还是抱着自己的贝斯，王海侠叼着一只包子，举着手机，拍摄着俞文鸿离开的方向。
而谷小白，则是什么也没带。
看着两手空空的谷小白，邵阳阳有点不好意思。
因为他的ban规则，今天的谷小白，不能使用乐器来着。
那边，文小雯也拽着华闵雨一起走了过来，看到谷小白，立刻把他拽了过来：“小白，你不要总是混在敌人堆里！你和我们是一队的！快来，小雯姐保护你！”
然后文小雯对306／1道：“你们今天别想再蹭到小白了！我已经看穿了你们的诡计！”
“小白今天都没办法弹琴，完全是个没用的工具人，拿去拿去！”王海侠摆手。
谷小白闻言，怒瞪王海侠。
你翻脸不认人的速度真的太快了吧！
没有利用价值，就把我踢了？
“对哦，小白今天没啥利用价值……”文小雯恍然，然后她又把谷小白塞了回去：“我们拿小白跟你们换耀哥儿好不好？来来来，耀哥儿，到小雯姐这里来，小雯姐保护你！”
文小雯拽着付文耀，就又回到了自己的队伍里。
付文耀抱着自己的吉他，一脸的生无可恋。
谷小白：“……”
我真的只是工具人吗我？
喂，你们别太过分了！
现在就开始嫌弃我了？
我幼小的心灵，也是会痛的！
旁边，校歌赛的摄影团队们，已经开始工作了。
体育场1号入口之外的大屏幕上，投射出了谷小白那无辜茫然的模样，引得全场哄笑。
网络直播上，大家的弹幕更是漫天飞。
小白上一场是工具人，现在连工具人都当不成了，实惨！
一群年轻人，虽然是要参加比赛，但是却不可能真的死气沉沉，对别人严防死守。
在见面的那一刻，插科打诨就已经开始了。
随着参赛选手们一个个到达，时间也来到了早上七点半。
来得早的人，都已经等了快一个小时了，大门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大家都疑惑了。
咦，现在还不开门吗？
面前，体育场1号门的铁门紧闭，几个保安站在大门口，静静看着外面。
王海侠趴在围栏上，向里瞅了半天，也没看到有人。
“我觉得，安哥是不是睡过头了？”
“肯定是睡过头了。”
“谁打电话给安哥，让他快点起床？”
安哥正在门里面做最后的准备呢，听到外面嚷嚷的声音，哭笑不得。
然后他手机响了起来。
看着手机上“王海侠”的名字，安哥都无语了。
摄像机都在工作了，直播都开始了，他怎么可能睡过头嘛。
其实他现在忙得很，许多准备工作他还没做完。
也就王海侠这家伙，真会打电话。
然后他就听到王海侠在大门外大叫：“安哥快出来，我听到你的电话响了！不要再躲了，你已经被包围了！”
安哥挂了电话。
“你挂了电话，不就更让我确定是你了吗？”王海侠挥舞着自己“已挂断”的屏幕大叫。
安哥：“……”
然后电话又响了起来，还是“王海侠”打来的。
这家伙，是不让自己干活了吗？
行吧。
安哥从铁门里走了出来，隔着栅栏恶狠狠挂了王海侠的电话。
然后想了想，干脆转身抱起了一个箱子，走了出去。
既然准备来不及了，那就直接临时改变一下环节，和更多人互动吧。
“既然大家都到了，那我们就当着各位观众的面，来抽签吧！”安哥道。
现场的歌手和观众们一愣：“抽签？”
今天的题目，要抽签吗？
“我这里有一个箱子，里面有几十个不同的条件，我们从这几十个不同的条件中抽出来四个，作为这次比赛的命题。”安哥道。
“所有人，同一命题？”大家愣了。
怎么又有一种参加选修课考试的感觉？

第1468章 真有人要为安哥生猴子
安哥说完之后，抬头看去，“哇”了一声，道：“今天早上原来来了这么多的观众吗？”
早上三四点，安哥就已经在体育馆里面忙碌了，他虽然知道外面来了许多的观众，却没想到竟然来了这么多！
刚才六点多的时候就已经几千人了，现在更是已经上万了。
人一上万，没边没沿。
从安哥这里看过去，目力所及之处，都是人头。
体育场附近的空地上，通往附近几个方向的道路上，附近的其他空场，路边的绿化带旁边……
除了东原大学，估计这么多的外来人口，到了哪个学校，哪个学校都会头大。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买到票的，还是没买到票。
如果买到了票，他们恐怕要在这里耗上24小时。
这让已经疲惫不堪的安哥，都要忍不住感慨一声，年轻真好！
他真不敢这么干，待会儿参赛歌手们进场之后，他就要找地方睡一觉了。
而且今天的所有工作人员，他都准备了三倍的人力，好24小时连轴转。
“各位热心的观众们大家好！大家辛苦了！”安哥拿着话筒，对现场的观众们打了一声招呼。
“安哥好！”
“不辛苦！”
“安哥好样的，我们是你的粉丝！”
大家乱七八糟的回答，还有人趁机向安哥表白。
“安哥，我要为你生猴子！”
“谢谢，谢谢，但是这位小哥，理论上来说你没办法生猴子……”安哥抹了一把冷汗。
先不说人类能不能生出来猴子，这位小哥你是男生啊！
在外面和在舞台上，有着细微的不同，不论是面对观众的心态，还是观众们看他的心态。
“不过，看在终于有人愿意为我生猴子的份上……第一个条件，我们就请现场的热心观众来抽出来吧。刚才是哪位小哥要跟我生猴子的？来来来，站出来！你成功结束了我连续七年没有被任何人表白的悲惨历史……”
这句话引得全场哄堂大笑，人群骚动了起来，每个人都向自己刚才听到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摄像机也跟着追了过去。
生物的群体是一种非常有趣的存在，每一个个体都会根据另外一个个体的反应而调整自己的行为。
所以，蚂蚁的蚁群可以展现出非常复杂的智慧；海中的鱼虾，也可以利用几条简单的规则，自行组织成庞大无比，宛若拥有智慧的庞大群体。甚至还有一些程序员，会利用简单的个体，简单的规则，以及无数的个体叠加，组成所谓的“鱼群算法”，用简单的方式，解决复杂的问题。
当每个人都向这个群体反馈一个有指向性的信息时，不过短短的十几秒钟，一个人就被从人群里找了出来。
刚才喊着要给安哥生猴子的小哥，捂着脸的模样，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小哥也是一时为了好玩，没想到竟然被人揪出来了……
“这位小哥！勇敢点！我不需要你给我生猴子，我只需要你给我抽个签！”安哥哈哈大笑，“对了，今天的比赛结束之后，明天吧，明天中午我请你吃饭！感谢你对我的厚爱……哈哈哈哈哈哈……”
随着安哥的大笑，全场的观众也跟着笑了起来。
捂着脸的小哥自己也笑抽抽了，他也不躲藏了，分开人群走了出来。
安哥还采访他：“小哥怎么称呼？”
“黄伟良，京大生物系的硕士在读，研究方向是克隆。”小哥站了出来，回答的时候，虽然声音有点抖，但也算是蛮大方的。
“克隆……”安哥眨了眨眼，“那么，你们克隆猴子吗？”
“我们的研究所里确实在做相关研究。”
“这么说，你刚才说要为我生猴子……”
“我们打算把我们克隆的两只猴子，起名叫‘平平’和‘安安’。”
“妈呀，原来真的有人要为我生只猴子！”安哥这下真笑喷了。
然后他又道：“我没理解错的话，这个‘安安’，就是我的孩子了？”
“没错。”小哥道，“如果你想要的话，‘平平’也可以是你的孩子！我可以为你生俩猴子！”
安哥又笑喷了。
全场更是直接笑翻了。
安哥发现了，现在的年轻人啊，真的很敢玩！
说完之后，小哥还非常大方地对大家挥手，接受大家的欢呼。
“你们的这个研究，需不需要经费？”安哥又问道，“我是不是应该给我未来的孩子捐点钱？”
“捐！捐！捐！”现场的观众们大声狂呼。
包括安哥在内，现场的一大半人都又笑翻了。
今天这个开场，真的又出乎预料了。
“那个，我家猴子孩儿他的另一个爸，来抽签吧！”安哥把手里的箱子举了起来。
那小哥抽出来一个卡片，交给了安哥，然后挥挥手转身走回人群里去了。
来的干脆，走得也很利落。
安哥捏着那张卡片，笑得捂着肚子：“哎呦妈呀，我今天早上到底经历了什么，早上起床的时候我还是个单身狗，现在已经是俩孩爸了，还欠了赡养费……”
看大家也笑得打跌，安哥指着校歌赛的歌手们，道：“孩儿的叔叔阿姨们，你们也别笑，你们也是我猴子孩儿的长辈，得随礼！”
说着，他打开了手中的卡片：“来，让我看看我的猴子孩儿的另外一个爹给我抽出来了什么……咦，我刚才说的这些，是不是很容易让人误解？”
“是！”网友们又起哄。
“哎呀，算了算了……不要想太多，简单点简单点……”安哥挥挥手，打开了卡片。
旁边，一个摄影小哥把手中的摄像机怼了上去。
三个大字出现在了1号入口处的大屏幕上。
“中国风。”
这三个大字出现的时候，现场的观众们已经嗷嗷叫了起来。
“好，我们已经抽出了第一个规则，这场比赛，我们要创作一首‘中国风’的歌曲！”安哥把手中的卡片高高举起。
“好！”
“中国风，我喜欢！”
随着现在中国人文化越来越自信，流行歌曲里，也越来越多的中国本土元素。
方言、戏曲、地方戏剧、历史、民族乐器、民间音乐……
越来越多的歌手，开始从中国本土的文化之中汲取营养。

第1469章 要写一首能传唱的歌
“流行音乐”的定义和标准，都是由美国制定的。
典范的流行音乐，本来就是来自于美国黑人音乐以及白人的民谣结合而来。
在此前的每一个时代，美国都主导着流行音乐的变迁。
从爵士、乡村、摇滚，每一个时代，美国都是弄潮儿，领导者。
但当世界范围的流行趋向，从摇滚向嘻哈转移之后，现在的美国各种流行音乐排行榜上，嘻哈类的音乐，占据的榜单比例越来越高。
但世界的审美取向，却并没有完全被统一。
美国的流行音乐趋向，和他们那套喊着“黑命贵”，实际上割裂的不行的社会，以及千疮百孔的政治体系一样，再也难以像前辈一样，席卷全国，统一全世界的审美，让全世界的人奉为圭皋了。
或者，是东方的这个庞大的市场，开始“不妥协”、“不跟随”了。
连续好几年的嘻哈类节目，并没有让这种音乐成为新的宠儿，推出来的那些明星，也大多都已经不得不重新回到了半地下。
中国的乐坛，依然有自己的需求。
说中国大部分人的音乐审美不行也好，说中国人不潮也好。
反正那种骂娘diss互相挑衅的音乐，就是不符合中国人的价值观。
这个年代，音乐也是割裂的。
一些标榜创新的音乐人，特别是一些流量高的音乐人，一边喊着要做原创音乐，一边创作着，或者高价请团队创作着全英文专辑，全英文歌曲。
这些专辑看起来逼格很高，制作方里也一溜烟的英文名字，除了出专辑的人是中国人之外，似乎和中国人已经没有了任何一个关系。
事实上，这些歌曲往往出来了之后，也并没有什么传唱度或者知名度。
更像是一种刷履历的手段。
而同一时间，真正让人民大众喜欢，在各种新媒体平台上疯狂传播的歌曲，却往往是中国风的歌曲，即便很多爆火的歌曲，本身词曲都俗不可耐，很没有格调，远远称不上优秀，却依然可以爆火。
这说明了两点。
第一，中国人对中国本土化的流行音乐的需求，已经是一股不可逆的潮流。
第二，优秀的中国本土化的流行音乐，依然极度短缺，听不到好的中国风歌曲，对此拥有很高需求的听众们，宁愿放低需求去听更差的作品，也并不喜欢去按照奖项、逼格、鄙视链所指示的那样，去听一些所谓“潮”的歌曲。
好在他们还有谷小白，谷小白的几张专辑，极大的填补了这个空白。
但同时，也引起了更大的饥渴。
两三张专辑，怎么够？
我们要更多！
当你知道一个东西好吃，喜欢上了吃一种东西，当然是要吃到更多！
现场，校歌赛的歌手们，也都面面相觑。
“中国风？哪种中国风？”有人举手问道：“是周董的哪种中国风，还是现在的那种古风？还是小白的那种中国风？”
三种中国风，却还是不同的。
周董的是词曲旋律西方音乐的中式重构；古风是词曲乐器在内的中式元素堆砌；而谷小白……是从乐理的内核，直接解构的中式古典。
“哪种都可以，只要大家喜欢！”安哥道。
然后他顿了顿：“小白那种你能写出来吗？”
“哈哈哈”这句话引得全场哄笑。
谁也不知道谷小白的那些音乐，是怎么写出来的，那些歌曲，像是从古代穿越而来，偏偏又经过了现代的包装和重构，听起来特异、古朴自然，却又完全符合现代人的审美。
他的《歌&#183;舞&#183;诗》，堪称是这种风格的大成者，从旋律到乐器，没有一个是大家熟悉的，像是异世界穿越而来的一样。
但是就是好听。
像是某种不可思议的魔法。
“那小白岂不是太占便宜了！”
“这第一个就是对小白有利的，太过分了！”
“安哥，刚才那位小哥，真的是打算为你生猴子吗？还是他是小白的粉丝？专门来为小白抽签的？”
“没错，我是小白的粉丝！”外面，那位站在人群中的小哥大声道。
安哥脸一黑：“……”
全场又笑喷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小哥真是能搞事！
安哥一生气，道：“我本来第二个也让观众来抽的！现在我生气了，干脆我自己抽第二个好了！”
他伸手进了箱子里，几秒钟之后，拿出来一张卡片，叼在嘴里。
然后他两只手把那箱子放下，把卡片拿出来，展开。
旁边，摄像机又怼了上去。
“第二个规则：传唱。”
“传唱？”现场的歌手们、观众们，网上的网友们又疑惑了。
这又是什么规则？
现在，每个人每天都能听到很多首歌曲。
可以听到中文歌、英文歌、日文歌、韩语歌……
但国外和国内的流行乐坛是一样的现象——能让人听，让人跟着唱，到处都能听到的音乐，往往依然是一二十年前的那些老歌。
每年的新歌那么多，火热的也那么多。
但是能够沉淀下来，让人不断回味的音乐，似乎依然没有几首。
甚至连流行音乐流行的方式，都已经发生了改变，人们唱的、听的、经常听到的歌曲，突然之间割裂成了完全不同的类型，现在爆火的那些歌曲，你也喜欢听，但永远也不会去唱，有些歌你会唱，但却永远也听不到，因为它们已经过气了。
突然之间，世界变得格外奇怪，格外割裂。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现代的流行音乐里，人声越来越像是一种器乐，因为各种播放的设备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
“唱”，似乎再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你不用非要会唱，才能体验一首歌。
你只需要听，甚至只需要看就好了。
所以，在各种电视剧里，在各种好莱坞电影里，当男女主角想要表达自己的情绪时，所唱的歌曲，却往往还是几十年，上百年前的老歌。
“在这次比赛中，你们创作的这首歌，要朗朗上口，利于传唱，不能有太多高难度的技巧，换句话说……这次你们要尽量只用旋律和歌词来做文章。”

第1470章 四个规则
听着安哥的解释，大家也都若有所思。
“唔……明白了……”
“传唱的话，旋律好听，歌词朗朗上口，不用太复杂的编曲，也不要高难度……”
“飙高音的不要，转音炫技的不要……”
“这个要求比较复古啊……”
“意思是不要华晨宇周深那种的，要毛不易那种？”
在座的歌手们，对这个规则也各有理解。
最近这十年来，各种选秀节目越来越多，而专业歌手们，也热衷于展现自己过人的演唱技巧。
甚至还有“竞技型歌手”的出现。
许多火爆全网，热度极高的歌手，甚至都没有一首传唱度高的歌曲。
因为他们的歌，普通人根本就唱不出来，也根本就没有可以唱的场合。
王海侠却是格外的骄傲：“这个我擅长啊！我这周已经有两首火爆全网的歌曲了！”
一首《小侠子的童话故事》，一首《拆散一个是一个》，都是特别朗朗上口，特别利于传唱的歌曲。
周先庭吐槽道：“意思就是，这次比赛，给唱功不好的一个福利，让大家到了同一个水平线上！唔，这对我们是利好啊！不过老谭恐怕要废了。”
旁边，谭伟奇确实皱着眉头，略有些苦恼。
他是学美声的，他的歌曲，如果不炫技，如果不飙高音，如果不来点花式装饰音……
都有点不会唱歌了。
如果不来点音域的跳跃，怎么能表现出来感情的升华嘛！
随随便便跳三四个八度这种事，能怪我吗？我音域就是这么广啊！
什么？你说我现在写歌不能超过11度？我给你念三字经让你听好不好？我要不要学机器人发音啊！（正常人音域不超过11度）
“老谭废了的话，小白是不是也废了？”旁边，葛莉雅看谭伟奇皱眉的模样，问旁边的颜学信。
“你想啥呢？小白是306的成员啊！”颜学信白了她一眼。
如果说传唱度……谷小白自己的专辑《白》，可能都要在《少年&#183;306》面前低头啊！
更别说《歌&#183;舞&#183;诗》了。
“是哦……”葛莉雅摇摇头，“唉，小白真厉害啊……老谭果然还是要加油！”
葛莉雅这么说完之后，突然皱眉：“等等，如果要传唱度……”
葛莉雅也不擅长这种歌曲创作来着。
她这种科班出身的，如果说音乐性，那肯定是有。
如果兼顾大众审美，那还真有点难。
这就像是你让一个大学生去做小学生的语法题，主谓宾定状补……
啊啊啊，怎么分的来着？完全忘记了！
已经能够像孔子一样“从心所欲不逾矩”了，为什么还要去记住规则啊！
“好，现在已经有两个规则了。”安哥看向了被两个规则限制得有些头痛的参赛歌手，微笑道：“接下来两个机会交给各位参赛歌手好了，免得到时候说我有黑幕！谁要来？”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然后一起指向了旁边的文小雯：
“小雯姐！小雯姐来！”
命运女神，就看你了！
来给我们破解这团迷局吧！
文小雯也不客气，她跳到了安哥的面前，踮起脚尖来，伸手去抽签。
抽了半天，她气鼓鼓道：“里面什么都没有啊，你骗人的吗？”
安哥看了看文小雯，向下放了放手中捧着的箱子。
“哦，原来是我胳膊太短，没有够到底……”文小雯踮起脚尖，这才把胳膊伸到了底，然后眯上眼睛，细细摸着。
“呃……小雯姐，你是在摸牌吗？”安哥看得无语。
“我摸摸你有没有在上面做标记！”
文小雯这么一说，大家都把脑袋伸长了。
文小雯摸了半天，道：“唉，没有找到有标记的，就这个吧！”
说着，她把一张卡片递给了安哥。
安哥哭笑不得：“多谢小雯姐帮我正名啊……”
安哥接过了这张卡牌，上面有两个字。
念白。
“唔，这个规则是，各位创作的这首歌里，至少有两句以上需要念的歌词。”
安哥解释道。
大家也开始交头接耳：
“需要念白？哪种念白……该不会是‘佛为何不渡我’哪种吧……”
“这算是难度降低了吧，可以少写两句旋律！”
“感觉难度反而增加了呢？你怎么能把念白安排得好听啊……念不好就真的俗气了！”
“还好……反正大家都要念的！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唔，有道理……”
念白真的是一种被用烂了的俗气方式。
这次的抽签，真的是怎么俗气怎么来了。
但是……也不是没有办法好好安排，许多人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该如何以念白出彩了。
“好了，我下去了，下一个你们谁来？”文小雯看自己抽的这个规则，也不算离谱，打算离开。
身为戏剧世家出身的女子，文小雯是有一百种办法，把这句念白念得出色的，甚至对抽到这个规则有点开心。
舞台下，大家又叫了起来：
“小雯姐，再摸一张！”
“命运女神！就交给你了！”
“小雯姐！小雯姐！这次一定抽个比较好的规则！”
“你们这么相信我？”文小雯又转身走了回来，又把手伸了进去，抽了一张卡片出来，再次递到了安哥的手中，瞪眼看着安哥。
安哥放下箱子，打开了最后一张卡片。
这次上面有四个字。
“梅兰竹石”。
看到这四个字，舞台下的众人，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果然安哥解释道：“最后一个规则，算是这次比赛的命题。各位参赛选手创作的这首歌，要用到梅兰竹石这四个意象中的至少一个！至于具体的使用方法，各位可以自己决定。”
梅兰竹石，是国画里的四大常见题材。
也是中国园林造景的四大偏好，而现在，他们要把这四个意向，任选其一化用到自己的创作里。
宣布完了最后一个规则，安哥抬手看了看腕表。
时间是7：56分。
“好，各位请进场吧，从现在开始到晚上，18：00，接下来十个小时的时间，你们要写出来一首中国风，能传唱，有念白，和‘梅兰竹石’有关的歌曲！”
他微微一笑：“期待你们的表现。”

第1471章 给参赛歌手们发“语音弹幕”
体育场里，临时搭起了几十个棚子，校歌赛的歌手们各自分到了一个，这就是他们的“考试专座”了。
接下来十个小时里，他们就会在这遮阳棚里，完成自己的本场创作。
大部分人，都有自己的座位和自己的乐器。
但也有的人两手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譬如谷小白。
他坐下之后，看了看自己面前，又看了看其他人，觉得分外凄凉。
接下来十个小时，他就要面对着这空气吗？
其他参赛选手看谷小白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纷纷开始吐槽：
“噗，小白好可怜哦！”
“要凭空写歌吗？”
“就算是比赛的时候不能用乐器，至少现在给小白一个乐器啊！”
好在安哥也不是完全无情，至少给了他一张桌子，以及纸笔。
大家就看谷小白拿起来那张纸，开始刷刷刷写了起来。
“等等，小白难道已经开始作曲了？”
“我记得小侠子说过，小白的第一首歌，就是完全凭空写出来的，都没用乐器！”
“卧槽，我为什么要可怜小白！我为啥不可怜可怜我自己！”
大家顿时感觉压力山大，拿起纸笔来，冥思苦想。
有人开始随性地有一波每一波地弹着和弦，或者吹着不成调子的曲子。
过了五分钟。
“小白怎么还没写完？”
“还在写！”
“啊，他在找安哥要纸！”
“我有一种不好的想法……”
“谁去看看！”
306／1的几个人，坐在自己的沙发上，没有急着写歌，先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同样的姿势躺在了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把脑袋搭在沙发的背上。
然后王海侠睁开了一只眼睛，眯着眼，看着对面的谷小白：
“盲猜一波，小白肯定在写什么公式了！”
“感觉小白好可怜！在校歌赛上都得必须做研究！”
“自己孤孤单单一个人……好可怜。”
“我们好像是古代的负心汉哦！”
“负心汉？这个好哎，我们写一首负心汉的歌？”
“我想要写一个古代海王的歌！等等，不是海王，我是海侠！我要写一个古代的，非常非常负心的侠客的歌！”王海侠突然有了脑洞。
“古风、梅花、浪子，剑客，天涯……”
“我喜欢兰花唉！”
“竹子也行吧，我觉得这位侠客可以用竹子当武器！”
“为啥不是用弹弓和石子？我小时候弹弓玩的贼溜！”
如果旁边有个人在这里的话，大概会忍不住吐槽一句。
你们明明只有两个人在说话，为啥会争论得像是四个人！
却不知道，这是306的传统，话多的王海侠瞬息万变，一个人当三个人，另外俩人一个沉默不语谁也不知道在想啥，一个沉默不语谁也看不懂在想啥。
“来，让我好好思考思考。”王海侠换了一条腿，翘起来二郎腿，又把自己的脑袋靠在了沙发背上，眼睛闭上了。
脑海中开始幻想一个喜欢梅花，使用竹子当武器，还用弹弓和石子砸别人家玻璃的侠客，在江湖之中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海王模样……
想着想着，突然隐隐约约觉得有人叫他……
“小侠子……”
王海侠猛然抬起头：“谁在叫我？”
“小侠子……”那声音大了一点，隐隐约约，不知道从哪里传来。
“你们听到谁叫我了吗？”王海侠问周先庭。
“没有啊，你幻听了吧。”周先庭也在幻想着自己的故事，露出了沉醉的神色。
“真的有人在喊我……”王海侠突然激灵灵打了个寒战：“该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你在古代海王的那个女生，化成厉鬼来找你了！”周先庭道。
“去去去去！我还没幻想到海王呢！”王海侠推了周先庭一把，然后就听到那隐隐约约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终于，他听清楚了：
“小侠子，别睡觉！别偷懒！快写歌！”
然后又是一句：
“小侠子，别睡觉！别偷懒！快写歌！”
王海侠“哗”一声跳了起来，跑了几步，左顾右盼。
然后那声音变了：
“小侠子，别左顾右盼，快写歌！”
王海侠眼睛瞪大，转头看向了摄像机。
然后就听到四面八方又传来了哄笑的声音：“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去！”王海侠这下子明白了，是外面那些家伙！
体育场外面，参赛的歌手们进入了会场之后，粉丝们并没有离去，他们正抬头看着正门入口处的巨大屏幕。
屏幕上，正显示着王海侠那傻乎乎左顾右盼的模样。
因为直播略有延迟，所以王海侠的反应慢了好几拍，但正因为如此，显得更傻。
王海侠终于反应过来，冲到了正对他的摄影机旁边，一张大脸霸占了屏幕：“喂，你们不要打扰我参赛啊！不要乱发语音弹幕啊！太过分了你们！”
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小哥都快笑喷了。
而大门之外的粉丝们，更是笑得天摇地动。
这是发语音弹幕吗？确实是啊。
就连安哥都颇为无奈。
还能这样？
这些粉丝们也太会玩了。
虽然体育场很大，虽然内外间隔也很大，或许这种阻隔能够隔断一个人的声音，但当几十几百个人一起大声喊的时候，根本就别想阻隔外面的声音。
想要组织起来几十几百个人一起喊，并不容易。
但往往一句话，一个人喊出来，就会有更多人的加入，喊个四五遍，就会形成规模，让里面的人听到了。
场外，观众们突然找到了一个参与进比赛中的方法，角落里，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大声喊了起来。
喊了七八声之后，就有几百号人一起加入了进去。
“小侠子，快去看看小白写的啥！”
王海侠刚走回沙发上，一屁股坐下来，刚打算继续做自己古代海王的美梦，就听到这个声音。
哎？这些家伙竟然指挥我干活？
王海侠本来打算不理的，结果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四面八方的声音，让人怀疑这是不是四面楚歌，被围困了。
“好了好了，我去看看，你们不要喊了！”王海侠觉得自己简直头痛！

第1472章 险恶的306／1
体育场外，几乎所有的观众，都在看着1号入口上方的大屏幕。
大屏幕里，王海侠回头对摄像机招招手，带着他穿过了体育场，走到了谷小白的位置前。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想要看小白的新歌对不对？但我敢跟你们打赌，小白压根就没有在写歌，他写歌哪用那么长时间啊，那种事情，他在脑袋里随便想两秒钟就搞定了。”
走到了谷小白的面前，谷小白并没有抬头，还在低头认真的写东西。
“看吧，小白刚才专注的模样，根本就不是在写歌，他压根就没听到你们说什么，来，给小白听听你们的声音，一二三，喊小白！一二三，小白！一二三，小白！”
王海侠对着屏幕说了两三遍，就听到了门外传来了整齐的“小白！小白！”的声音。
谷小白终于疑惑地抬起头来。
摄像机正面捕捉到了他满脸疑惑的模样，顿时让外面的观众们一片哄笑。
而那些真正看直播，能够发弹幕的人，已经让弹幕满天飞了。
“哈哈哈哈哈，这个角度看小白，感觉好有趣！”
“啊啊啊，有种和小白做朋友的感觉。”
下一秒，他们就被王海侠气死了。
王海侠在谷小白的面前抱着肩膀，一脸认真道：
“小白，我和我的粉丝们，都非常好奇你在写什么！所以我们就来看看了！”
弹幕继续满天飞：
“小侠子好可恶！”
“谁是他的粉丝啊！我是小白的粉丝！”
“啊啊啊啊，狡猾的小侠子！”
谁想到，王海侠竟然像是知道大家在想什么，在发什么弹幕似的，猛然转身看着镜头：“还想不想看小白写的什么了？”
他紧紧盯着摄像机，又追问了一句：“想不想？”
外面，传来了大家稀稀拉拉的回应声：“想！”
“那我问你们，你们是谁的粉丝？”
“王海侠！”
“306谁最帅？！”
“小侠子！”
“对，乖！”
大门外，观众们一边回应，一边捂脸笑。
唉呀妈呀，怎么总感觉被王海侠隔着镜头PUA了呢！
王海侠对着镜头得意地一笑，然后走到了谷小白的身边，坐在谷小白的沙发帮上：“在写什么？”
“搞点演算。”谷小白随口道，然后把自己面前的纸张亮了出来。
王海侠就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各种公式，以及草图。
“刷”一声，王海侠的大手，就把镜头挡上了：“保密不？”
“没啥，只是一些构思，估计过段时间也要发论文。”谷小白满不在乎道。
得到了谷小白的允许，摄影机逐一扫过了桌面上的那些纸张。
短短的十分钟时间，谷小白面前已经写了三四张大纸了。
这些纸张，有一些是五线谱的谱纸，有些是白纸，谷小白信手在上面涂出来了各种各样的图形，各种公式胡乱填充其中，看起来很凌乱。
但却也有一种奇特的美感。
其中正中间，有一个圆盘形状的东西，像是正在从海上起飞的模样。
“小白，你要不要对我的粉丝们说点什么？”王海侠站起来对谷小白道。
谷小白：“……”
“好了，小白对你们没什么话说，我们走吧！接下来你们想要看什么人？我带你们去看！”
外面又响起了凌乱的声音，叫谁的都有。
过了一会儿，才有一个声音大了起来：“耀哥儿！”
“看耀哥儿啊……对了，我和耀哥儿两个人比，谁的吉他弹得好来着？”王海侠又问镜头。
这简直是太诛心了！
就算是再没有原则的人，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但是外面的粉丝们，还真的非常希望能够去重点看看自己的偶像。
毕竟，参赛的歌手有四十八个，而直播的画面，却只有几个机位可以切换。
想要看到自己的偶像，想要和自己的偶像互动，好像就只能靠这个不靠谱的王海侠了。
“是谁？我没听到！谁才是东原大学的吉他之神！”
终于，体育场外传来了不情不愿的声音：“王海侠！”
“对，有见地！让我们去看看我的手下败将耀哥儿吧！”王海侠带着镜头，像是得胜将军一样，大摇大摆地走向了付文耀和他的非白即黑的方向。
安哥在旁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摇摇头，转身走了。
这个王海侠啊，随他去吧……
接下来一个小时左右，王海侠都在带着摄像机乱转。
硬生生把这场校歌赛的比赛，搞成了“跟着王海侠看校歌赛”的个人专访节目。
就连扛着摄像机的小哥，都忘了疲劳，跟着王海侠到处撩骚。
基本上把四十八个参赛的歌手撩骚了一个遍，绕着操场走了两圈，王海侠这才玩腻了，他对着摄像头道：“我突然有一个想法，不如大家帮我写一首歌怎么样？”
“大家谁去发起个投票，贡献一些好的点子，然后一起大声喊给我好不好！”
“或者谁有现成的点子，又或者哪位已经写好歌了，现在就可以一起唱给我！”
安哥觉得……王海侠这家伙，没救了！
你指望门外的这群乌合之众，帮你写首歌？
在王海侠那边乱转悠的时候，周先庭和赵默两个人，已经把词曲完成的差不多了。
周先庭拿起来贝斯，弹了弹觉得少点感觉，叹口气道：“王海侠这家伙，真的越来越没用了，我们可不可以变成306／2啊！”
“把耀哥儿换来306！”赵默难得说了一句。
“同意！”周先庭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招手道：“耀哥儿，能不能来帮我们弹一下，我们试一下这段怎么样？”
付文耀那边正和自己的同伴低头商量什么呢，闻言一愣：“你们写完了？”
“差不多了吧。”周先庭道。
付文耀看了看自己的同伴，道：“好，我这就来。”
他叮嘱了几声，就走到了周先庭的身边，看着谱子，弹了起来。
听着那旋律和和弦，以及周先庭低声哼唱的声音，其他的参赛歌手们目瞪口呆。
卧槽，306／1太险恶了，一边派出王海侠让我们分心，一边自己已经把歌写完了！
做人怎么能如此306！

第1473章 有困难找雯姐
谁想到，王海侠一听那边写完了，立刻也不管这边的摄像头了，冲到了周先庭身边。
“什么？你们写完了？你们怎么能写完呢？”
“让我看看，你们怎么能这样写呢？一点也体验不出来我的帅来！”
“而且，我已经和观众们约好了，要让大家帮我众筹一首歌曲呢！”
“这段，这段改了！不行，这段歌词要写我！”
“什么？这就是你们的念白？怎么能这样念白呢？念白我已经想好了，‘妖女，天下好男人那么多，你就放过我这个大帅哥吧！’”
旁边，付文耀：“……”
他默默抱着自己的吉他站了起来：“我待会儿再过来，你们自己先解决这个问题吧……”
这边估计要纠缠几个小时才能拿出来一个主意了。
大家的表情也是一脸无奈。
这个王海侠，不但对外面是搅屎棍，对自己也是搅屎棍啊！
没有了王海侠带着，现场的几十个摄影机或者定点，或者来回逡巡，而导播则看着哪边有意思，就把哪边的摄像头投射到四个直播机位之中。
在这之前，许多校歌赛的歌手们，从来没有过真正的原创歌曲。
也有许多校歌赛的歌手们，从来没有对外展现过自己如何写歌的。
而现在，大家真的是见识到了。
谷小白一直在那边写公式，似乎完全没有把这场为其十个小时的写歌马拉松放在眼里。
付文耀和自己的同伴们则非常认真，他们的写歌方式也非常有意思。
付文耀弹着琴，本来就能一个人carry一个乐队，然后黑熊精鼓手随便找了点什么凑到了一起，就乒乒乓乓敲了起来。
键盘手、贝斯手则是低沉地用自己的声音模拟各自的乐器，加入了各种各样的花色，像是一场阿卡贝拉。
本来一个简单的旋律，眨眼之间，就已经丰满了起来。
文小雯和华闵雨当然又凑到了一起。
华闵雨在地上盘膝一坐，一张古琴向自己的面前一搁，伸手拂琴，“嗡咚～咚嗡～”简简单单的几声，口中念念有词，不多时竟然双目泪光涟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那边，文小雯抱着膝盖，侧头看着华闵雨，也跟着泪光闪烁，不知道俩人在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文小雯像是疯了一样敲击着扬琴，叮叮咚咚的欢快旋律，传了开来，两个人又笑成了一团。
另外一边，邵阳阳和佟雨，两个人头碰头凑在一起，在纸上交流着什么。
然后两个人一会你口琴吹一段，一会我口风琴吹一段，这两个人，一个擅长作曲，一个擅长写词，倒也是绝配。
或许是之前的写歌强化训练起到了效果，两个人不多时就已经有了进展。
在王海侠跑回去写歌之后，安哥带着摄影机又转悠了一圈，然后他发现，因为早就已经做好了要写歌的准备，而且已经给了详细的命题，再加上乐器已经尽量简化，所以完成一首歌的时间比他想象中的要短了许多。
而且，根据写歌速度的快慢，这些人的创作力，基本上也已经分出了一二三档。
像非白即黑、306／1这样已经习惯了创作的团队，基本上在第一个小时，就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创作。
除了他们之外，这个梯队的人还有一个颜学信，他拿起自己的小提琴，咿咿呀呀一顿乱拉，就把自己的歌完成了。
安哥走过去看了一眼，发现他的谱子和歌词，就那么工工整整地丢在桌面上，像是一个考试时的满分试卷似的，显得格外胸有成竹。
然后这家伙写完歌无聊，竟然和小白一样写起了作业。
他这边参加校歌赛，在MIT还有自己的学业，还有自己的课外团队，其实时间也很紧张，也就是以他的超强智商，才能显得游刃有余。
除了这几个第一梯队的之外，大概有三分之一的参赛歌手，大概在两个小时之后，就完成了初稿。
文小雯、华闵雨、邵阳阳、佟雨、葛莉雅等人，都是这个梯队的成员。
这让安哥觉得贼有意思。
校歌赛创作能力的第一梯队，基本上都是男生。
而第二梯队，则基本上全是女生了。
虽然她们对自己的创作还不是特别满意，但是长时间的创作已经让她们感觉到累了，决定先休息一下，开始满场转悠了起来，这里打探一下，那里问问情况，让现场热闹了许多。
第三梯队，现在还在创作之中，虽然没有完成创作，但也基本上有了眉目。
而第四梯队……
就是一直到现在，还是一张白纸，一脸茫然的程度。
坐在那里，都觉得局促。
乘风破浪合唱团，就是典型的这种情况。
文小雯跑到了乘风破浪合唱团那边，问道：“各位小哥哥，你们写的怎么样了？”
乘风破浪合唱团的队长宗良功脸都要红到脖子了，道：“歌词写了好几段……但是作曲……”
也太难为人了！
虽然现在的年轻人，很多都有各种才艺。
即便是兵哥哥，多才多艺的也多得是。
但是凑巧他们几个，都不会！
而对不会的人来说……
写歌就只能靠天赋了！
几个人哼哼了几个调调，再然后该怎么办，就卡住了。
铁铮铮的汉子，差点要哭。
宗良功捂脸：“这个实在是太难了，我想回去打仗！”
“我觉得修船更简单一些！”另外一个小哥道。
文小雯差点笑喷了。
哈哈哈哈，太可爱了！
被文小雯笑了，几个人更是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别急别急。”文小雯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作曲这种事嘛，其实很简单的，小雯姐分分钟给你搞定！来来来，先让我看看歌词！”
宗良功两只手抓着自己的歌词，有些不好意思地递到了文小雯的面前：“我们写的不好……”
文小雯伸手去接，宗良功抓得很紧，死活不放手。
“让我看看啦，别怕，待会儿总要唱出来的！”文小雯道。
几个人写的，大概是一名古代的将军，海上征战，思念故乡的歌词。
为了切题，他们写的这个将军，思念的是一个叫兰的人，所以带了一盆兰草到船上。
歌词有点模仿小白的意思，但是模仿的不是太到位。
没办法，乘风破浪合唱团本来就是以唱谷小白的歌出道的，而且他们也确实是谷小白的粉丝来着。
不过……
“写的不错，接下来交给小雯姐吧！”文小雯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宗良功感激地看着个子小小的文小雯。
小雯姐个子矮矮的，但是感觉好可靠啊！
然后他就听到文小雯大喊一声：“小白，快点来干活啦！”
“啪”一声，乘风破浪合唱团的九个人，实在是没经受住这头大浪，直接趴倒在地。
九个人万万没想到，可靠的小雯姐，直接呼叫外援。
那边，谷小白听到了文小雯的喊声，一点也没意外，略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桌子，拿了纸笔，就直接走了过来。
其实，早在比赛之前，文小雯就曾经和他沟通过这件事。
这场比赛的赛制，十个小时的时间，不禁止互帮互助，已经说明了很多……
这就像是学校学习一样，先进带动后进，学习好的帮学习差的补课，甚至是课代表做完作业让不会做的人抄，都是自然而然的存在。
谷小白走过来，伸手对宗良功道：“宗哥，歌词先让我看看。”
“啊，是！”宗良功站直了身体，双手把歌词交到了谷小白的手中。
宗良功等人，对谷小白的态度，和对别人的态度，还略有不同。
其实，他们身为海军，和谷小白有太多的渊源了，光听许多的传闻，就对谷小白肃然起敬。
而他们参加校歌赛的同时，其实也都接到过相关的命令，有点在校歌赛现场保护谷小白的意思。
再则，谷小白的身上，有一种让他们觉得难以抗拒的气质，像是百战将军，虽然锋芒不露，却依然让人无法忽视。
这种感觉，让宗良功觉得无法解释，这明明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吧，为啥会给人这种感觉的？
“唔，歌词写的还不错，不介意我稍微改一下吧。”
“您尽管改！”
“对这首歌，你们有什么要求吗？”谷小白又问。
“要求？”宗良功一时间有些茫然。
“就是想要什么样的感觉，什么风格，有没有心中想到的意向……”谷小白道。
宗良功有点不好意思：“还可以提意见的？”
“嗯，我尽量满足。”谷小白点头，“没关系，尽管提，气势条件多了我也更好针对性的写。”
这样吗？
宗良功和自己的队友们对望几眼。
“就是要有气势！”
“还要很悲伤的感觉。”
“就是有点惆怅！”
“我喜欢你乘风破浪三部曲那种感觉……”
“要很深情……”
“铁汉柔情的感觉？”
文小雯在旁边，听着他们七嘴八舌地提需求，顿时感觉像是网络上的那些吐槽甲方的梗。
什么五颜六色的黑，什么要用photoshop不能用PS，什么要高大上又要接地气……
这种需求，能让所有的乙方抓狂，谁想到谷小白竟然还在那边点头。
一副完全可以满足的模样。
当谷小白走过来的时候，校歌赛的其他参赛歌手们，甭管是写完还是没写完的，大部分就已经丢下了自己的创作，跑了过来。
此时，谷小白的身边，已经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了。
小白终于现场表演写歌了！
写的虽然不是自己的歌，但是对谷小白的粉丝们来说，甚至对校歌赛的其他歌手们来说，这都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
谷小白的演出大家看了无数遍，但是谷小白的创作过程，除了306／1和付文耀之外，其他人真的没怎么见过！
几乎所有的网友，所有的粉丝，以及其他的音乐人，都非常好奇。
谷小白到底是怎么完成自己的音乐创作的！
毕竟，这可是包揽了之前两年几乎80％热歌，排行榜上80％榜单的男人！
而且他什么样的歌都会写，可以艺术性爆棚，也可以口水歌流行，可以古典，可以现代，可以豪迈，可以细腻……
这会儿，网络上观看直播的人数，也开始激增。
网络上许多人奔走相告：“小白要写歌了！”
别说普通的粉丝了，就连许多的音乐人，各种从业者，以及校歌赛许多参赛歌手幕后的投资方，都已经第一时间点了进来。
就连刚刚处理完一些商务，回到了下榻的酒店的俞文鸿，都慌忙打开了直播，借着酒店糟糕的网络，看起了谷小白的写歌直播。
而此时，网络上弹幕更是乱飞。
“什么？竟然还能提需求？！”
“不是吧，小白支持歌曲定制了吗？呜呜呜呜呜，我也想要参加校歌赛，我明年去参加校歌赛还来得及吗？”
“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不是意味着，小白要为乘风破浪合唱团，量身定制一首歌了？！”
“如果小白能够为我写一首歌，我死了都值了！”
“羡慕死了！”
真的羡慕死了！
说出来或许有点不可思议，但因为谷小白的几张专辑，基本上都是他一手完成的。
词曲唱编制作混缩母带处理……
出来的几张专辑的质量，简直高到吓人。
现在的谷小白，可能是华语乐坛最强的词曲创作人，最强的制作人，以及最强的音频处理技术大佬。
他一张专辑的价值，高到无法估量。
许多的流量，甚至愿意花费千万，买谷小白的一首歌！
关键是，花费千万也买不到！
看之前谷小白为邵阳阳和佟雨两个人制作的那首《偷脸贼》，直接把两个人口碑逆转，这种口碑，是俞文鸿花费再多钱，也没办法打造来的。
而现在，就看到谷小白一边听着乘风破浪合唱团的需求，一边点头。
“嗯，嗯……好，好……”
然后手就在纸上，刷刷刷写了起来。
过了大概七八分钟，谷小白把手中的白纸一推：“试试看这个行不行，不行我再改。”
宗良功有点为难，他不识谱来着。
旁边，付文耀扫了一眼，顿时眼睛一亮：“我去拿吉他！”
“我来我来！”文小雯已经把自己的扬琴抬过来了。
其他的参赛歌手们，你看我我看你。
“你看到什么了吗？”
“我就看到写了！”
是啊，怎么创作的，完全看不懂啊！
毫无参考价值！

第1474章 谁第一个演出？
十个小时，比想象中的还要快一点儿。
快到了连一首歌都写不完的程度。
校歌赛的歌手们，觉得自己好像只是刚刚入场，然后一眨眼，天就开始黑了。
就到了晚上了。
“好了，我建议各位好好休息一下，待会儿就要上台了。”下午五点的时候，安哥拿着话筒走了过来，提醒大家道。
这个时候，许多依然在埋首苦恼于自己的歌曲的校歌赛歌手们，这才抬起头来。
“我不需要休息！”
“对，我还可以继续！”
“待会儿等到小侠子唱歌的时候，我睡一会就精神了！”
王海侠：“……”
为啥这个时候也不忘记吐槽我！
对一首即将上台表演的歌曲来说，真的是多少时间的润色都不够。
安哥不管他们怎么回答，自己走到了谷小白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白，你别忙活了，你都快出了一张新专辑了，倒是你自己的歌，你到底写没写好啊！”
安哥从头到尾数了一遍，谷小白这已经是在帮第十三个人改歌了。
而且，其中有好几个，还都不是他们队的队友。
“啊，忘记了……”谷小白抬起头来，然后又转头道：“不急，我先弄完这个，我自己的，待会儿上台再想应该也来得及。”
安哥：“……”
我们这是原创赛啊，怎么硬生生让你玩成了即兴赛了？
倒是被谷小白帮忙的柳才七很不好意思：“小白，可以了，剩下的交给我就好了，谢谢……”
“对啊，小白，你今天不能用乐器吧……快点给自己准备一下，可千万别让人把第一名抢走了！”
就在此时，一阵音乐声从一侧传了过来。
旁边有人道：“小白，快点帮自己写歌吧，你看耀哥那边，都快要组成一个完整的乐队了！”
和谷小白帮助所有人重新梳理自己的作品不同，付文耀用了另外一种方式来增加自己和同伴们的胜率。
他没有谷小白这种能力，能够在短短十个小时里，帮许多人重新写歌，但是他用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把“猛男队”里的乐器们集中到了一起，弄了个临时乐队。
付文耀的吉他，周先庭的贝斯，一面非洲手鼓，加上颜学信的小提琴，谭伟奇的手风琴，葛莉雅的键盘……
有点混搭，但却也极有风味。
他们用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把这个临时组合成员的歌曲演练了一遍，他们还想排练更多，奈何时间不够了，剩下的也只能临场发挥了。
现在他们排练的，正是付文耀的作品。
优秀的伴奏乐队和编曲，即便是不怎么成熟的音乐作品，也可以变得很出彩，把许多的瑕疵掩盖掉。
更何况付文耀的作曲真的很棒。
而最让人觉得惊讶的是，这个乐队里，明明没有一个中国的乐器，但是经过了编曲，听起来却极具中国风。
此时，大概是为了保密歌词，付文耀并没有唱歌词，只是轻轻哼着，跟着乐队合着排练，但是大家却慢慢安静下来。
“耀哥儿这首歌好好听……”
“只是听旋律，就觉得一定很美。”
“好奇怪，钢琴和吉他怎么也能那么中国风的？”
“我记得当初函哥和风和大神就曾经做过这种音乐吧，全西洋乐器做中国风，特别高端！”
“小白的《歌&#183;舞&#183;诗》，风和做的那版，也是这种风格！”
“耀哥儿竟然连这都学到了！”
“这么说，耀哥儿自己也能当制作人了！好牛叉！”
付文耀感觉到四周安静了下来，又弹了几个小节，然后停了下来。
他捂住了自己手中的吉他，有些不好意思道：“你们怎么都不写歌了？”
你说呢？
大家用眼神看着他。
付文耀笑了笑，道：“好了，练到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咱们大家休息一下。”
然后付文耀向谷小白走了过来：“小白，你终于打算写自己的歌了？需要我给你伴奏吗？”
“抱歉，这次小白的ban的规则，是不能使用任何乐器，别人的乐器也不行。”安哥道。
“这样？”付文耀摇了摇头，给了谷小白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对，只要是乐器，就不行。”安哥道。
付文耀抱着自己的吉他，看着谷小白似乎并没怎么在意的模样，内心开始思索。
谷小白要怎么做？
想着想着，就有点走神了。
半个多小时之后，就开始开放观众入场了。
因为这次入场的时间很紧，只有半小时的时间，所以现场的安保人员也如临大敌，生怕产生踩踏事故。
中间出了几次小骚乱，好在都有惊无险。
六点钟，中央的舞台如期亮起。
忙了一天，看了一天的直播，或者在现场外面进行了一整天的应援，不论是观众们还是校歌赛的歌手们，其实都有点累了。
不过，当舞台灯亮起，灯光照射到他们身上的时候，校歌赛的歌手们，立刻又精神了起来。
许多看直播的观众，不得不感慨。
年轻真好！
这些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精力真的是太好了。
安哥刚才绕着操场跑了一圈步，又胡乱洗了一把脸，这会儿面色红润，也精神了起来。
他也给自己准备了一个沙发，坐在了舞台的一侧。
“各位观众晚上好，感谢大家来到现场，观看我们的第二场原创赛。”
“估计有许多观众没有看前期的直播，我来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这次的规则，这一次我们是命题创作，所有的参赛歌手，要在十个小时内，完成一次命题创作，这次的命题是……”
“现在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现在我们要解决本次比赛的第一个难题。”
安哥转头，看向了身边的参赛歌手们：
“谁，要第一个演出？”
安哥这句话一出，大家就都低下头去。
颇有一种老师要点名让人回答问题的感觉。
安哥扫了一眼，就看到只有王海侠还直勾勾看着他。
“小侠子，你要第一个吗？”安哥开心问道。
“不！”王海侠摇头。
“那你瞪着我干啥！”安哥哭笑不得，你这不是浪费我感情吗？
“我可以不第一个，但是我不能低下高贵的头！”王海侠昂首。
现场所有的歌手，都忍不住笑喷了。
这是什么逻辑！
就在安哥绞尽脑汁想要找歌词儿吐槽王海侠时，就听到有人站了起来：“我来第一个吧。”
“哎？小白？”

第1475章 弹！剑！歌！
就连安哥都没想到，谷小白竟然会第一个站出来。
“小白，你不如等会儿？我看王海侠也蛮希望自己第一个的。”也不怪安哥偏心，问就是王海侠这家伙挺作死的，非要挑衅他。
舞台下，大家已经叫了起来：
“小侠子！”
“小侠子上！”
“海王侠！”
“我要听小侠子的海王之歌！我不要听小白唱歌！”
大概是第一次，现场的观众，不想听谷小白唱歌。
其实，就连校歌赛的歌手们，都希望谷小白不要第一个。
小白又是被ban，又是之前帮那么多人改过了歌，大家也都觉得，再让小白第一个起来唱歌，太不公平了。
应该给小白更多的时间准备。
王海侠听着大家欢呼的声音，站起来道：“既然大家都要求我第一个的话，那我就……勉为其难接受你们的请求！快，叫我海王大人！求求我我就第一个演出了！”
王海侠也不希望谷小白第一个。
但是他还要得瑟。
舞台下的观众们，都有点不爽了。
小侠子你不要作死！小心我们把你这个海王掀了！
谷小白道：“我都站起来了，小侠子你闪开！”
王海侠探寻的目光看了过去，那意思很明显。
小白你真没问题？
谷小白点了点头。
他的身后，周先庭拍了拍他，让他坐下来。
小白都站起来了，你还担心什么！
你什么时候见过小白打过没准备的仗！
王海侠左右看看，又坐回去了。
舞台下大家：“嘘！”
“小侠子，太废物了！”
“浪费感情，小侠子我不爱你了！”
王海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得意洋洋地左顾右盼。
来吧，让对海王的鄙视来得更猛烈一点。
谷小白摇摇头，暂时无视了王海侠的搞怪，对安哥道：“我要先问一个问题！”
安哥举手示意：“请说。”
“Ban我的规则，是不能使用乐器，那使用乐器之外的东西可以吗？”
安哥眼中闪过了一丝笑意，点头道：“理论上来说，没问题。”
之前他拒绝付文耀帮谷小白伴奏的时候，其实就算是暗示过一遍了。
现场，观众们眼睛一亮。
乐器？
对谷小白来说，什么叫做乐器？
任何可以发声的东西，都是乐器啊！
谷小白点头道：“那我就没问题了……”
他又左右看了看，道：“麻烦灯光师，把灯光关一下，再开一下远程端口。”
灯光？
这一次，不用安哥转述谷小白的命令，灯光师就已经直接把舞台上的灯光关掉了。
毕竟谷小白才是舞台的总监，在舞台上的权限，比安哥这个总导演还要高。
随着舞台灯慢慢黯淡了下去，舞台上就只剩下了大家头顶上，环形的大屏幕的光芒。
谷小白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点了几下，然后站起来，向舞台中央走去。
此时此刻，所有的校歌赛歌手，围了一个大圈子。
他们头顶上大屏幕的光，把他们所有人，变成了一个个黑漆漆的剪影。
而在他们剪影的后方，是四面的大屏幕的光芒，以及宛若海洋一般，观众们手中荧光棒的光芒。
然后，就连头顶上的大屏幕都暗了下来。
现场就只剩下了观众们手中荧光棒在发光。
然后是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尖叫声，呐喊声。
就像是之前的某一次，晚上在教室里上自习，却突然停电了一样。
谷小白的身影，在所有人的眼中，也已经成了一个剪影。
黑暗中，大家瞪大眼，看向了谷小白的方向。
他们只能看到谷小白一步步向舞台中央走去，步伐坚定而缓慢，然后就听到有声音响起来。
“咔嚓”一声，然后“叮～叮叮叮～叮叮叮……”
像是金铁交鸣，像是风铃碰撞。
又像是某种体鸣的乐器，譬如卡林巴，又像是甘美兰。
校歌赛的歌手们，顿时左顾右盼。
“什么声音？”
“说好了不用乐器呢？”
“应该不是乐器吧。”
“可这是什么声音？”
“好好听！什么乐器会是这种声音？”
随着谷小白的那“叮叮叮”的声音响起，大屏幕上，也闪烁起了光芒。
“叮，叮，叮……”
像是一点火星。
迸溅。
“嗷嗷嗷嗷嗷！”现场的观众们，已经忍不住叫了起来。
谷小白虽然不能使用乐器，但他是舞台技术上的大拿。
短短的时间，也足以他编辑好一个脚本，利用舞台来实现某些视觉效果了。
此时此刻，现场像是停电了一样。
什么也看不到，谷小白的表演，似乎只能通过想象来弥补。
而那一点点的火星，像是点燃了想象的火种。
小白他在弹奏什么乐器？
或者弹奏什么不是乐器，却可以发出美妙音乐的东西？
小白他现在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动作？
看不到。
但正因为如此，可以尽情的想象。
迸溅的火星和叮叮的声音，组成了简单而舒缓的旋律。
突然间，有人重重地一脚踏了下去。
“嘭！”一声响。
迸溅的火星之后，大屏幕上浮现出了一个字
“石！”
然后石字的前面，慢慢浮现出了其他的文字……
舞台上，谷小白半吟半唱的声音响起。
“前殿有顽石
当道青苔生
未尝补天缺
却弃天门东……”
随着他的歌声，一句句歌词，在大屏幕上慢慢浮现出来。
安哥瞪大眼。
“石！”
四个选题之中，谷小白竟然选的是“石”字！
文小雯凑到了华闵雨身边，低声问道：“这是谁的诗？”
“没听过！”华闵雨摇头。
她的才女称号，自然不是白给的，但是这首诗，他真的没听过。
舞台下，已经有许多人，打开手机搜索去了。
“叩之石不应
雕镌无神工
一朝自开窍
寒铁蕴其中……”
半吟半唱的声音，继续在响。
舞台中央，渐渐有灯光亮了起来。
先是朦胧的光，照在站在中央的谷小白身上。
然后他们音乐看到，谷小白的手中似乎拿着什么。
他的右手，轮番弹在那东西上。
“地火烧百日
露结霜犹重
百炼不成钢
千锤锻未成
北荒传金鼓
匈奴犯边关
月夜天火降
天下闻剑鸣……”
唱到最后一句时，突然间，一道闪电一般的灯光亮起。
“锵”一声，一把长剑出鞘。
大屏幕上，三个大字闪过。
《弹！剑！歌！》

第1476章 少年腰下剑无名
此时，现场的观众们才恍然大悟，刚才的声音是什么！
弹剑歌！
弹剑！
舞台上，谷小白的长剑出鞘数寸，刚才，那清幽宛若风铃的声音，正是谷小白用五根手指，在剑身上弹出来的！
明明只是一把长剑，在他的手中，五根手指之下，却有高低不同。
而此时，长剑出鞘，竖在手中。
谷小白的右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弹。
“铮～～——”
剑鸣宛若龙吟，然后一道如水一般的虹光，在谷小白的手中闪耀着。
下一秒，少年手中的长剑舞起，曼声长吟。
“帐前千将求不得
少年腰下剑无名
风为马，月作弓
万鼓千旗
阵前弹剑行……”
舞台上的谷小白，没有换衣服，没有用那酷炫的特效，不过是一人一剑。
长剑在他的手中，随意地挥舞着，寒光闪闪的光芒，在舞台灯下，炫成了一团虚影。
少年的动作，开合之间，长剑上下挑动，信手而舞，没有什么章法。
却恍惚间，就已经把人带到了那苍茫岁月之中。
一个少年，一把剑。
少年如玉，剑如龙。
“好诗！”华闵雨听着谷小白的歌词，眼睛都亮了。
舞台下，许多人也已经搜索完了刚才谷小白吟哦的这首诗，然后有点懵逼。
“这首诗，没听过啊……”
“网上没有！”
“小白自己写的吗？”
“不是吧，听起来是一首古体诗哎……小白还会写诗吗？”
“小白什么不会啊！”
这首诗非常简单。
直白而毫无花巧。
讲的是一块顽石的故事。
唱完这一段，谷小白手中的长剑。“锵”一声，再次入鞘，只剩下三寸有余。
他的手指在剑身上轮番弹奏，“叮叮叮叮叮叮”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场。
明明只是一块铁片，明明不是乐器，却被谷小白弹奏出了五声。
舞台上，摄像头直接怼了过去，镜头推进到了谷小白的手中。
他的五根手指，像是有魔力一样，指甲敲击在剑身上，剑身就开始震动起来。
发出了高低不同的声音。
而同时间，他的手指弹在剑鞘上，革声裹裹，手指弹在剑身上，剑刃铮鸣。
音色独特而美丽。
比之一般的乐器，表现力还要更强。
看到谷小白展现出来的这种技术，现场已经陷入了一片热烈。
“卧槽，神技！”
“好帅好帅，我也想学！”
“小白同款的剑从哪里买？我也想买！”
“啊啊啊啊，剑还能这样！”
“小白又点了技能点了吗？”
“竟然还能这样？这就是万物皆可当乐器吗？”
别说现场的观众了，就连校歌赛的歌手们都羡慕的要死。
“呜呜呜呜，小白啥时候学了这么帅的技能，也不告诉我！”王海侠羡慕坏了。
“告诉你，你能学会咋滴？”周先庭一边吐槽王海侠，一边直愣愣地等着谷小白。
谷小白拎着长剑，随意地在舞台上走着。
弹剑歌的旋律非常简单。
他的目光慵懒，面上带着微笑，但焦距，却变得有些迷离，似乎看向了无尽的远方。
明明是一身现代的服装，恍惚间，却让人看到，仿佛有一个少年侠客，就那么从长街的尽头，一路走来。
然后谷小白的歌声再起。
之前只是半吟半唱，这一次，谷小白真的是在唱歌了。
他的声音一变，变得突然之间沧桑了许多。
带点假声带震动的沙哑嗓音，突然之间，多了更多的沧桑。
第一遍的迷茫和惊讶之后，这一次，观众们终于有时间去细细品味这首歌的歌词。
或者说，这首诗。
“前殿有顽石
当道青苔生
未尝补天缺
却弃天门东”
在前殿有一块顽石，挡着道路，青苔丛生，不知道在那里呆了多少年。
相传，这块石头，曾经是女娲娘娘补天时的时候，因为太过顽劣，没被用来补天，却被弃置在了天门之东。
“叩之石不应
雕镌无神工
一朝自开窍
寒铁蕴其中”
这块石头顽劣到了什么程度？
你伸手敲它，它都没啥动静。
曾经有匠人想要把它雕刻成什么东西，却又没有那种技艺，只能放弃。
许多人以为这块石头，除了挡路之外，就没有什么用处了。
它就这么静静地在那里躺了不知道多少年。
突然有一天，这块大石头突然无缘无故地裂开了，里面竟然有一块寒铁！
“地火烧百日
露结霜犹重
百炼不成钢
千锤锻未成……”
寒铁出世，举世皆惊。
能工巧匠们，将这快寒铁，用地火烧了一百天，非但没有把它融化，每日夜晚，它却结上了重重的霜冻。
地火燃烧，千锤百炼，它自巍然不动。
好一块顽石，好一块寒铁。
“北荒传金鼓
匈奴犯边关
月夜天火降
天下闻剑鸣”
就在此时，北荒传来了匈奴入侵的消息。
就在这个夜晚，天火突降，火光之后，一声剑鸣响彻天下。
神器，出世！
谷小白的手中，长剑再次出鞘。
出鞘之后，长剑的整个剑身，都已经变成了鸣体。
谷小白的五根手指在长剑上弹动。
“叮叮叮”的声音，慢慢变成了“嗡嗡嗡嗡嗡”的声音。
似乎那长剑，在他的手中已经无法把握，想要脱手飞去！
突然间，谷小白手中的长剑，猛然脱手飞出，直射天空！
四周的灯光追着那长剑，直上高空！
一边飞射，这把长剑，还一边在空中震动！
“嗡嗡嗡嗡”的声音，持续不断。
那长剑，像是一条银龙，在四周的舞台灯光照耀之下，旋转，反射着无尽的光芒。
“哇！！！！”
“嗷嗷嗷嗷嗷嗷！”
看着那长剑，舞台下的人又是吃惊，又是惊讶。
而四周的校歌赛歌手们，则下意识地向后躲！
众所周知，谷小白的长剑，都是真剑！
而且锋利无比！
这么从天空中落下，那岂不是要伤人！
正是这种危险，这种凶险，让他们内心突然冒出来了一个感觉。
好一把神剑！
如此横空出世，如此震惊天下，如此剑鸣中天！
果然不愧是地火百日不化，只有天火才能炼成的神剑！
果然是神剑一出，天下皆惊！
果然是天佑我中华，让如此神器现世！
最让人佩服的是，谷小白的这一切，没有用任何特效，任何科技。
这一切，都是谷小白自己的操作，他自己的表演！
不用高科技，不用庞大的乐队，不用任何乐器。
谷小白和他的一把剑，竟然可以将一首歌的表现力，展现如斯！
那长剑飞啊，飞啊，飞啊……
似乎永远都能向上升高。
直到它飞到了几十米的高空，快要看不到了，才开始向下落。
在下落之前，似乎还在空中嗡嗡嗡震动着，悬浮了一会儿。
如果裴旻在这里，一定会大喝一声：“好你个小贼，竟然偷师！”
这种飞掷长剑的表演，正是他的拿手好戏！
谁想到，谷小白转身，左手也是一掷！
“刷”一声，左手的剑鞘，也直上苍穹！
长剑下落，剑鞘上升，就听到“咔嚓”一声，长剑入鞘！卡簧扣住。
刹那间，神龙归巢，神器入鞘。
什么嗡嗡声，什么震动声，什么刀光剑影，同时消失不见。
长剑直直坠下，谷小白双手一抱，剑鞘落入他的双臂之前，恰好被他落入怀中。
少年抱剑，转身。
低头，轻轻抚摸着剑鞘，低声吟哦：
“帐前千将求不得
少年腰下剑无名
风为马，月作弓
万鼓千旗
阵前弹剑行……”
这把横空出世的长剑，什么军中猛将，什么绝代猛士，都想得到它。
但没有一个人能够降服它，除了一个无名的少年。
无名的少年，无名的剑。
以风为马，以月为弓。
上阵杀敌去也！
敢问天下英雄，谁敢听我一曲《弹剑歌》！
唱完最后一句，谷小白猛然转身，舞台的灯光，渐渐又暗了下去。
只看到谷小白的背影缓缓向前走去，坚定而英气。
然后那背影，也被黑暗吞没。
黑暗持续了足足十多秒钟。
现场也足足安静了十多秒。
黑暗中，隐约又有弹剑的声音响起。
弹剑鞘的声音，像是马蹄笃笃，似乎那风为马的少年，已经一路远去。
然后黑暗中，又有“叮叮”的声音，宛若金铁交鸣，战场厮杀。
但是淡了，清了，慢慢消失了。
就像是一个古旧的梦。
从亘古走来，却又走回到了亘古时代。
这一刻，现场的观众们，却突然之间有点怅然若思。
无名的少年，无名的长剑，就那么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
泱泱华夏，五千年的历史，有多少如此无名的少年侠客，战死在沙场。
有多少无名的神剑，折断沙场。
没有人记住他们。
那又何妨？
为国杀敌，何须留名？
为民而战，何须青史。
即便是一块顽石，但凡国有难，也会化为千年寒铁，化为绝世名剑！
黑暗，给了人许多的遐想。
而想象力，本就是人类最强的能力。
即便是今天的谷小白，没有酷炫的舞台特效，没有生动的MV，没有太多的故事。
仅有的歌词，还是一首古体诗，并不怎么容易理解。
但他营造的意境，却依然令人动容，令人沉湎。
许久之后，舞台上的灯光慢慢亮起来。
谷小白抱着长剑，静静站在舞台中央。
他轻轻抚摸着怀中的长剑，似乎在缅怀什么，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抬头，对舞台下灿然一笑。
这一笑，春暖花开。
少年的笑容，似乎驱赶走了一切的遗憾和惆怅，再次将生机与活力注入到了现场。
现场，已经又是一片沸腾。
“嗷嗷嗷嗷嗷嗷，小白！小白！”
“弹剑歌！弹剑歌！”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为什么一个人的表演能这么帅！
为什么不用乐器也可以这么酷炫！
这绝对是开挂了！
“谢谢大家，我是谷小白。”谷小白对四面八方鞠躬，“时间仓促，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喜欢！”
“我们喜欢！”
“小白你最强！”
“小白最帅了！”
“安可！安可！”
“再表演一次！”
“我要看那长剑嗖——我要看！”
今天的谷小白，表演特别克制，没有换衣服，没有瞬间变装变脸。
因为正如安哥所说的，今天要考验的是这首歌的旋律、歌词、易于传唱的程度等等，而不是舞台的酷炫，不是多大的场面。
但这并没有过于削弱谷小白这首歌的表现力。
谷小白的这首《弹剑歌》，虽然只能用一把剑来当乐器，但是旋律使用了五音韵律，旋律非常优美。
再加上朗朗上口的诗句，虽然和传统的歌曲略有不同，但对大部分经历过“古诗全文背诵”的人来说，似乎并不难。
而再加上谷小白那“直上青冥”的丢剑表演，似乎比之前的“飞刀之舞”难度还要高！
旁边，安哥已经呆掉了，许久之后，他抹着脸走了过来，苦笑道：“妈呀，小白！我就不该让你第一个表演！”
只要谷小白带着一把长剑上台，那……
帅就一个字！
一百个人也比不过的帅！
看谷小白校歌赛舞台上用到剑的局。
那简直就是场场碾压，毫无悬念啊。
现在，谷小白第一场表演就那么酷炫，接下来的人该怎么办？
旁边，已经有校歌赛的歌手敲桌子了：“各位同学，我们能不能下次把小白ban了，让他不能用剑啊！太作弊了啊这！啊啊啊啊，我要疯了！小白我要给你生猴子！”
“去去去去！小白是我家的！”文小雯把谷小白拽到了一边，然后伸出手，小心翼翼摸了摸着他手里的那把剑，嚷嚷着：“我也要学剑！”
“咳咳，学剑你要跟小侠子学。”谷小白道。
文小雯：“？？？？”
全场：“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白竟然也开始吐槽小侠子了！太过分了！
“来来来，小雯姐，让我这个剑术大师来教你！”王海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那不如你现在来教我？”文小雯道，“海王侠大人？”
“教就教！”王海侠站起来，“耍剑我还没输过！”
“好，欢迎王海侠下一个为大家表演！”文小雯立刻道，“大家鼓掌，鼓励这位敢于挑战小白的勇士！”
“哎？”王海侠愣了，怎么回事？
“不是，我不是要表演，我不是……哎，你们怎么能这样！”
王海侠发现，耍剑，自己输了！

第1477章 《可曾见我负心郎×3》
王海侠真的不想在谷小白的《弹剑歌》之后演出！
真的不想！
虽然他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不能使用乐器”这种限制，对谷小白来说，不值一提。
可他却没想到，谷小白竟然来了这样一首《弹剑歌》！
这首歌如此的简单，如此的古朴，却又如此的动人，如此的宏大。
一首歌之后，让人久久无法忘怀。
这就是小白的歌，只要听过，就很难再从他营造的意境之中走出来。
但是王海侠平日里实在是太跳了。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已经开始起哄了：
“小侠子！”
“王海侠！”
“小侠子快点来一个！”
王海侠发现，就连付文耀都在起哄，气得要死：“耀哥儿，我们是一起的吧！”
“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嘛！”付文耀哈哈大笑，“终归是要有人牺牲的！你们就为了我们垫刀吧！”
垫刀……
王海侠为之气结。
他怒声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一定会输？我不想现在唱歌，不过是让小白输得太惨！哼，我海王侠，绝对不会输给小白的！”
现场又“噗”一声笑成了一团。
得，王海侠这就已经改名了！
变成了海王侠了！
“来来来！乐队伺候！”王海侠卷起了袖子：“让我把小白干掉，给你们看看！”
“嗷嗷嗷嗷嗷嗷嗷！”
“小侠子勇气可嘉！”
“看好你哦小侠子！”
王海侠转身，大手一挥：“麦克风来，三个麦架，谢谢！”
工作人员捧着三个麦架跑了上来。
然后王海侠又转身：“去去去，闪开，给大帅哥们让路！”
把其他人都从身边赶开了。
“大屏幕伺候，Video Jockey来！给我海王侠来点酷炫的效果！”
“灯光，灯光，打过来！”
然后王海侠走到了那被他清出来的长沙发上躺了下来，摆了一个贵妃醉酒，玉体横陈的pose，躺在了沙发上，对着镜头抛媚眼。
“Yoyoyo～～～”现场的歌手们都震惊了，发出了各种怪声。
舞台下大家：“哈哈哈哈哈哈哈”笑个不停。
王海侠这家伙又在搞怪了！
但这次，搞怪的不只是王海侠。
然后他们就看到赵默拿了一个墨镜戴上，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翘起了二郎腿，比电影里的教父气场还大。
周先庭没有坐，他摆了一个拽得自家老妈都不认识的站姿，站在了沙发的另外一侧的麦架旁边，四十五度昂起了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个人的这个pose，就已经引得全场大笑了。
为啥每次这三个人都能找到最搞笑的方式引爆全场！
逗逼不可怕，就怕逗逼有文化！
这种高智商的逗逼，随随便便就可以突破笑点的下限，让你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贵妃醉酒一般躺在沙发上的王海侠，打了个响指：
“小耀子，Music！”
旁边，付文耀脸一黑，差点就直接把吉他丢过去。
你才小耀子！
不是所有人的名字后面都会加个子的！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忍！
为了我们组的胜利，为了击败小白！
他和身边的键盘手葛莉雅对望了一眼，如水的吉他声，就响了起来。
指弹！
虽然明明是吉他，但是在付文耀的手中，发出来的声音，却温润古朴，像是琴铮合鸣。
旁边，颜学信肩膀上的小提琴不断跳动，发出了“哒哒哒”的声音。
哒哒哒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有一批骏马从远方狂奔而来。
旁边，黑熊精鼓手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希律律——”一声。
惟妙惟肖的马嘶声响起。
全场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咦，这么玩？
没有合成器，所以来口技？
葛莉雅的键盘按下，发出了模拟吹管乐器的声音。
那马蹄声越来越大，然后旁边非白即黑的贝斯手、键盘手也加入了其中。
“哒哒哒哒……”
“嘎达嘎达……”
“笃笃笃……”
三种不同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声音越来越大。
三个人！
不是一个人！
躺在沙发上的王海侠又打了一个响指：“大屏幕！给我个惊喜吧，VJ！”
大屏幕慢慢亮起，影像骑师根据找到的素材，组合成了图像，投射到了大屏幕上。
三匹马的剪影，三个少年侠士，慢慢从远方狂奔而来。
刚才的谷小白，没有过度利用舞台上的设施，刚才的那首《弹剑歌》基本上完全凭借自己的实力完成。
但这一次，306／1却把现场所有的元素，都利用到了极致。
不得不说，校歌赛的VJ也非常给力，因为在开场之前提前拿到了歌词，所以找的素材非常贴切。
王海侠看着那三个骑士的身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VJ很给力！
现场的观众们，也非常给面子地发出了欢呼声。
仅仅从这开场的音乐，这影像效果来说，他们就已经充满了期待。
谷小白是一个人一把剑打天下。
而王海侠他们是人多势众，营造出来的效果真的非常棒。
下一秒，一行大字浮现出来。
《可曾见我负心郎》。
现场顿时一片寂静。
啥？
这就是306／1的这首歌的名字？
安静了几秒钟之后，现场一片哄笑。
“哈哈哈哈哈哈……”
“小侠子的负心汉海王歌曲竟然真的写出来了！”
“不是吧不是吧，真的要写海王歌？”
突然间，弹着吉他的付文耀右手猛然一停，然后“啪”一声，拍在了弦上。
同时，旁边的非洲手鼓小哥“咚”一声鼓响。
在《可曾见我负心郎》的后面，突然又蹦出来了一个X3！
《可曾见我负心郎&#215;3》！
一个怎么够，我们306／1都是负心郎！
“哈哈哈哈哈！”
“小侠子赢了！”
“只这首歌的名字就赢了，赢麻了！”
“How dare you！竟然敢当负心郎！”
“负心郎！古风！真古风！啊哈哈哈，小侠子你真行！”
下一秒，王海侠终于开唱。
“梅花儿偷偷绽
开在高墙上
如淡墨被
晕开了泪光
留不住
谁家少年郎
我白了头
他却只当是大雪一场……”
听到王海侠的歌声，现场的观众们眼睛一亮。
“咦？”
这首歌，真的很古风！

第1478章 打，打死这个负心汉！
大家本以为，有一个叫做《可曾见我负心郎&#215;3》这种名字的歌曲，会有非常搞怪，非常306／1的歌词。
但谁想到，当歌词出来的时候，却让人大吃一惊！
咦……
怎么那么不306／1？
这种歌词，你说是华闵雨的歌，那或许很配。
那帅气中性，宛若画中走出来的人儿。
你说是谷小白写的，大家也更愿意相信。
毕竟某个人，似乎就是历史本史，一举一动，都像是从亘古而来，带着扑面的历史气息。
至于306／1……
他们除了会写“我是单身狗单身狗！”
“拆散一个是一个！”之类的之外，还会写这么“古风”的歌词？
不信！
但这确实很中国风！
都说古风圈其实是很乱的。
他们评价对方的歌词，都会觉得对方的歌词不够古风。
不看你写了什么，讲了什么，唱了什么。
要看你典故用了多少？
看不懂的字用了多少？
反正唱起来他妈都听不懂，那就是古风了。
就连曹雪芹的诗，都曾经被嘲讽说不够古风。
但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发展，古风圈也变得内敛了很多。
各种为了“古风”而“古风”的也少了。
毕竟太小的小圈子里圈地自萌，往往会被外面的大佬直接降维打击，自己的自留地也越来越少，地盘越圈越小。
306／1的这首歌的歌词，似乎是从“梅花”的角度来写的。
但只要一听就知道，这首歌其实不是写花，而是写人。
梅花一般的美人儿，迎着风雪，独自开放。
那么美丽，那么冷艳，却泪光涟涟，因为她留不住自己的少年郎。
那美丽的女子，为了他白了头，飘散了无数的花瓣，凋零了全部身心，他却只当是大雪一场。
“拂去肩上残香
说那不叫凄凉
只是些许风霜
不值回望
向前走
假装闻不到芬芳
苦等那
来年再开放……”
若是闭上眼，听这首歌的歌词。
说不定会被王海侠的歌词感动。
如此痴情，如此温婉的女子。
怎么能让人不动容，让人不喜欢？
若是换了一个人，恐怕早就已经狂奔回去，投入她的怀抱，坠入她的温柔乡。
但是此时此刻，这首歌却是王海侠躺在沙发上，摆着贵妃醉酒的姿势，唱出来的！
活脱脱就是一个渣男，在向人炫耀女子对自己何等痴情，而自己却是抽身而去，头也不回的模样。
让人恨得牙痒痒的。
唱到这里，王海侠还在那挑眉搭眼，捏了一个兰花指。
念白：
“你可曾见过
我家负心郎
他叫海侠姓王
去年此时
曾走过街上……”
唱完之后，王海侠还对舞台下抛媚眼。
全场的观众：“……”
你给我滚！
不要糟蹋这么好的歌词！
啊啊啊啊，杀死你啊！
打！打死这个负心汉！
气死了！气死了！
别说现场的观众了，就连那些音乐人评委们，都想打王海侠一顿！
这首歌怎么能这样！
但是……
这首歌的旋律真的好美。
这首歌也贴合了“梅兰竹石”这个主题。
这首歌也有念白！
这首歌简直什么都像是教科书一般！
除了这个唱歌的人，真的特别招打！
一个喷神，最喜欢干的事是什么？
当然是让人喷自己了！
王海侠听到全场群情激昂，顿时得意极了，一咕噜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摆了一个拽得二八五万的坐姿，得意洋洋地看着舞台下。
舞台下大家。
“嘘！！！”
“可悲的小侠子！”
“只能自己幻想自己是个负心郎！”
“实际上是个单身狗！”
“单身狗单身狗单身狗！”
“表脸！”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天！！！”
气死了，得用非常恶毒的语言才能平抑心中的不爽！
但是对王海侠，你越骂，他就越开心。
骂着骂着，观众们自己也乐了。
这个王海侠，他明明能够写那么好的歌词，写那么好的旋律。
非要写一首海王的歌！
你说他是不是欠？
可是，再多想一层。
小侠子真的只是一个单身狗而已。
那什么凋零的梅花，不过是他幻想出来的，就像是总是被拒绝的可悲单身狗，总是幻想女神暗恋自己一样。
呜呜呜呜，好可怜。
好悲伤啊……
等等，这样也不能原谅啊！
小侠子去死去死！
但是单身狗的幻想，好可怜好可悲……
这双重的悲伤，让人不知道王海侠到底是在第一层还是在第五层。
王海侠唱完这一段，间奏之后，旁边，赵默坐直了身体，凑到了话筒上。
“兰花在风中晃
为他抽一束暗香
长叶已泛黄
枯根已断
抓不住
谁家少年郎
我断了肠
他却只当是大风猖狂
拂袖远去
说那不叫悲怆
只是春风
吹不到有些地方……”
现场的观众们……
竟然还有？
而且……这次是兰花！
赵默的声音，和王海侠比起来，显得更低沉、沙哑一些。
唱出来的时候，显得这歌声更悲戚。
但是……
想想这首歌的背景，就让人无法淡定了。
这就像是第一个负心汉吹牛，自己让梅花一般的美人儿在寒冬之中凋零。
而第二个负心汉开始吹牛了，说你这算什么？我曾经让一个兰花一般清雅的女子，在铁石心肠之上，干枯了心思，断了所有念想。
然后赵默念白：
“你可曾见过
我家负心郎
他叫赵不言
去年此时
曾走过街上……”
唱完这句，赵默突然摸了摸脑袋，道：“对不起！”
咦？
对不起？
赵默在道歉？
对谁道歉？
摄像机推到了赵默的脸上，就看到赵默一脸的“我不想唱，他们逼我唱”的表情。
全场安静了一秒钟。
然后再次爆笑：
“沫沫儿女神！我爱你！”
“赵默，我要和你约会！”
“来来来，姐姐原谅你！只要你和我约会！”
舞台下，大家狂喊。
有男生有女生。
王海侠都惊呆了。
这什么情况！
“叛徒！”王海侠指着赵默，怒斥。
说好了大家一起当负心汉的，为什么你竟然退缩了！
还竟然骗到了小姐姐！
说，你到底给了那小姐姐多少钱！
赵默不为所动，双手合什，喃喃低语，不知道在嘀咕什么，一副虔诚道歉模样。
弹幕上，有网友给赵默配字幕：
“兰花姐姐，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离开的，一切都怪那个家伙，他叫海侠姓王！我真的喜欢小姐姐！”
赵默唱完，摆出了双手合什的姿势就不动了。
那边周先庭茫然了。
“我还唱不唱？”他转头问身边的人。
“你倒是快唱啊！”王海侠简直要泪流满面。
别让我一个人倒霉好不好！
说好了三个人一起当负心汉的，结果你们俩都萎了是怎么回事！
周先庭眼睛一转，开唱！

第1479章 难怪不忘负心郎
“潇湘竹一节节长
泪斑谁染上
我截断衷肠
斟雨露一觞
灌不醉
谁家少年郎……”
周先庭闭上了眼睛，手中弹奏着贝斯。
贝斯低沉地震动着，像是低沉的脉搏在跳动。
搭配他的声音，格外的深情。
《可曾见我负心郎&#215;3》的第三段！
前两段，分别是梅花、兰花。
而第三段，果不其然，是梅兰竹石里的竹！
这一次，他唱的是一个竹子姑娘。
泪水化作斑斑泪痕，为了他心都已经空了，截断了自己的身躯为那少年郎斟酒，却灌不醉那无情的少年郎。
听起来，何止是哀婉而悲伤，简直悲断肠。
周先庭的声音条件，比王海侠和赵默都要更好一些，也不枉他自称“306第二vocal”。
并曾经自证过，因为全世界所有的歌手到了他们306都要区居第二，所以他是世界最强的vocal之一。
论证过程格外令人信服。
和王海侠相比，周先庭的身材更加矮壮，长相也比较憨厚，一头利落的短发，方脸，看起来是如此的可靠。
此时，他抬起头来看向了舞台之下，眼中也满是深情。
在他的背后，竹子的剪影，在随风摇晃，一个宛若黛玉一般的女子柔弱剪影，在那竹林之中随风摇晃。
竹子姑娘！
泪水涟涟染红斑竹，内心空空一无所有，截断身躯斟满雨露，妄图灌醉负心情郎的竹子姑娘！
只是一首歌的歌词，就已经让人觉得，这姑娘真的是我见犹怜。
如果换了一个场景，此时听着他深情款款唱着歌的模样，说不定大家都会被他打动了。
但是……
但是！
但是这首歌的名字叫做《可曾见我负心郎&#215;3》！
可以想见的，接下来这家伙又要负心郎了！
而这姑娘越是楚楚可怜，这负心汉就越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果不其然，周先庭又唱道：
“我花开一生
他却只当是大雨一场
拂去枯叶
说那不是死亡
只是成长
说来就来
不会等谁备好罗裳……”
竹子虽然长得又高又大，而且非常坚硬。
但它其实并不是树木，而是一种“杂草”，多年生的草。
所以，竹子往往会被当作是“可再生资源”，作为环保材料来使用。
而它的一生，只能开一次花，然后就会死亡。
这位竹子姑娘，为了那负心郎，开了花，花落如雨，却挽留不了那负心汉的心。
却说那只是成长。
《可曾见我负心郎&#215;3》这首歌的旋律，哀婉而动听。
如果306／1的三个人，好好写这首歌，不非要当“海王”，当“负心汉”的话，说不定真的会是一首非常优秀，非常动人的苦情歌。
用梅、兰、竹来比喻那楚楚动人的美人，苦苦恋着少年郎，美好又残酷的爱情。
就算是有所遗憾，其实也非常美。
可问题是……
306／1他们不好好写歌啊！
非要当海王！
听到这里的时候，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么好的歌，你们为啥要搞怪！
你们是不是真的不想得冠军！
为啥非要破坏那么美好的东西！
那可怜的梅花姑娘，兰花姑娘，竹子姑娘。
为啥偏偏喜欢上这么几个铁石心肠啊！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306／1的这首歌，四个意向都用到了。
这么苦苦的爱恋，都融化不了的心，那就是一块顽石啊！
小白歌曲里面，那“叩之石不应，雕镌无神工”的顽石，都没这么又臭又硬！
唱到这里，周先庭又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猛然拍了一下手中的贝斯，抬起头看向了正在帮他伴奏的付文耀。
虽然这和排练的不一样，但是绝佳的默契，让付文耀停下了手中的伴奏。
其他的乐器，轻轻拉扯了两个拍子，然后都停了下来。
舞台上一片安静。
周先庭左手下移，伸出大拇指，轻轻拨动琴弦。
类似古琴低音的声音响起。
“嗡咚～咚～嗡咚～咚～”
Solo！
周先庭的贝斯solo了！
《可曾见我负心郎&#215;3》的主旋律！
弹奏完主旋律的几个小节之后，他突然开始扫弦，然后越扫越快，越扫动作越大！
然后左手向下一撸。
像是霰弹枪上膛，咔嚓！
而左手，在弹奏出了强劲的音色。
“咚咚！”
右手继续上膛！
“咚咚！”
继续上膛！
“咚咚！”
低沉的贝斯声，像是心跳一般骚动着每个人的心。
让人恨不得跟着那声音，把心脏都跳爆了，把脑袋都晃掉了！
然后他的速度，遽然加快！
他的身体摇动着，晃动着脑袋，用身体来找节奏，同时左手飞速按弦，右手伸出大拇指，握拳，一边敲打琴弦，一边勾动琴弦。
刹那间，勾弦、击弦、扫弦混合在一起。
不可思议的变幻音色突然出现在众人耳边。
而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像是卡带了的磁带，像是快放了的鼓机，像是迫不及待跳动的心脏！
而他的身体，也抽搐着一般，表情有些狰狞，却又如此的具有感染力。
好帅，好难，好好听！
“卧槽！”舞台下和舞台上，大家都目瞪口呆。
这是贝斯的音色？这是贝斯的声音？这是贝斯的弹法？
这是周先庭？
这还是那种只会在角落里蹦蹦蹦蹦弹根音的乐器吗？
这是，slap！
传说中，贝斯最酷炫的弹法之一！
真的好酷炫！
可是……
你这个渣男，为啥要在这个时候来这么酷炫的啊！
你是渣男啊，躺平任嘲好不好！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舞台下，尖叫声此起彼伏。
Slap这种弹法，在校歌赛上，其实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了，之前付文耀玩过出神入化的slap的技巧。
但是，slap是一种本来就最早出现在贝斯上的技巧！
这才是原生的slap！
此时，再次出现在舞台上，依然帅得让人无法自已。
怎么能那么帅！
这个负心郎！
可是这个负心郎真的好帅！
此时此刻，他们在舞台下听着周先庭的solo，突然之间明白了。
为什么明明周先庭这家伙，是个负心郎。
可那些梅花姑娘、兰花姑娘、竹子姑娘，依然义无反顾地飞蛾扑火。
而即便是被抛弃了，依然痴心一片，追问着过往的行人，希望能够得到那个负心郎的消息。
这个负心郎，呜呜呜呜，真的好有才！

第1480章 假不停真海王
周先庭的solo，足足一分钟长短。
直到看他的solo的人，都觉得自己的手要抽筋了，都要被他那变幻的音色迷乱了。
他终于左右两手一展。
右手来到了最顶端。
左手轻轻拨动最上方的琴弦。
低沉如同地龙翻身的低音再次响起。
“蹦蹦～蹦蹦～蹦蹦～”
根音战士重新出现。
对面，付文耀眼疾手快地切着节拍重新进入，旋律再起。
周先庭弹奏着根音，凑到了话筒前。
酷炫的负心郎，他终于要唱最后一段了。
那竹子姑娘美丽的梦想终于变妄想，那酷炫的少年郎终于要变负心郎。
周先庭唱：
“来年我已枯黄
又见少年郎……”
周先庭唱到了这里，旁边的王海侠猛然坐直了身体，瞪大眼睛看着他。
旁边，赵默也看了过来，有些茫然。
舞台下，大家看到这俩人的反应，都觉得有点奇怪。
这是咋了？
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然后大家就听到周先庭微微一笑，唱道：
“他姓周名不停
还带着两个姑娘
左肩梅花雪白
右袖兰花芬芳
还说要娶我当新娘……”
现场的观众们一脸懵逼。
咦？
回来了？
不是问自家的少年郎在哪里吗？
别说观众们了，就连王海侠和赵默都惊呆了。
不对，歌词不是这样的！
“你娶谁当新娘！”
“你这个叛徒！”
“叛徒叛徒叛徒！”
王海侠大吼。
赵默一脸：“宝宝还小，宝宝不敢相信这个世界”的表情。
周先庭手中的贝斯一顿。
然后深沉唱道：
“罢了罢了
就嫁了这个少年郎……”
唱完这一句，周先庭伸出手来，一左一右伸开，像是揽着几个姑娘似的，走了。
走了……
走了！
舞台下，大家：“……”
舞台上，大家：“！！！！”
卧槽，出现了！
真海王！
这是什么情况？
这种情况，就像是三个负心汉在一起吹牛。
一个说，你看有一个那么好的梅花姑娘暗恋我，我都不要！我多牛叉，得意！
另外一个说，你看有一个那么好的兰花姑娘喜欢我，我都不要……但是我有点后悔，对不起，兰花姑娘！
最后一个说，你看有一个那么好的竹子姑娘喜欢我，我……我不但把竹子姑娘收了，我还把你们的梅花姑娘，兰花姑娘都收了！
看我现在左拥右抱都不够，三个人怎么抱得过来呢？哎呀好烦恼！
别说王海侠和赵默两个人了，现场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万万没想到，这个故事的真赢家，竟然是周先庭！
不对，是海王周不停！
眼看这位周不停小哥真的要走了。
“啊啊啊啊，不行！”王海侠咬牙切齿扑上来了，“太过分了！你给我回来！”
就连赵默都忍无可忍了：“嗷嗷嗷嗷嗷！”
咬死你啊我！
两个人一左一右扑上去，把想要携美潜逃的周先庭直接扑倒在沙发上，压了上去。
一顿疯狂撕打。
“太过分了你！把我的梅花姑娘还给我！”
“你的竹子姑娘你要了也就罢了，你还要我的梅花姑娘！”
“嗷嗷嗷！”这是赵默在咬人。
他是真咬人啊！
咬得周先庭也嗷嗷叫。
“你们住口啊！嗷嗷嗷嗷，痛痛痛痛！”
“把我的梅花姑娘还给我！快还给我！”
“是你们不要的！”
“你这个畜生！我打死你！”
“嗷嗷嗷嗷！”赵默还在咬人。
全场已经笑疯了。
这个306／1！
这是为了想象出来的姑娘，直接兄弟阋墙了！
真的是……
不知道该如何吐槽才好！
这些单身狗，真的是太可怜了！
别说母猪都眉清目秀了，这是……连自己想象中的姑娘都眉清目秀啊！
但是想想三个人歌词中，那温婉、痴情的姑娘们……
也是忍不住一声叹息。
这种妹子，我也喜欢啊！
早知今日，你们好好写歌不行吗？
但，恐怕就连王海侠自己打算写这首“海王”的歌的王海侠，也没想到，今天最大的输家，竟然是他自己！
这个世界上，不患贫而患不均。
就算是臆想中的姑娘，为啥也是有的人一个都没有，有的人坐拥两三个啊！
不服！
那边，厮打着的三个人，已经从沙发上滚到地上了，还没分开。
“小白，这个可怎么办？”安哥都无奈了，只能向谷小白求助。
这么真打下去，别真打出火来了。
谷小白那边，却完全在状况之外，他伸出一根手指，搔着自己的脸颊，问道：“按照他们唱的，那我岂不是有个石头姑娘？”
然后他又问：“如果我最后一个出场唱歌的话，那岂不是所有姑娘都是我的？”
这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考虑这个！
安哥真想揭开四个人的脑袋看看，他们的脑回路到底在哪里！
现在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吗？
“小白！”安哥哭笑不得。
“哦哦哦！”谷小白走到了厮打的三个人身边，道：“别打了别打了，后面还有比赛呢，你们可以把梅花姑娘和兰花姑娘再写回来啊！”
“对哦！”王海侠突然一个咕噜，爬了起来。
“哦？”赵默也若有所思。
看两个人浮想联翩的模样，想来已经开始幻想接下来的比赛他们要写什么了。
问题是，两个人虽然没有再厮打了，但还是一个压着周先庭的胳膊，一个掰着大腿。
“哎呦哎呦……”周先庭被俩人坐在自己身上，只是惨叫，“我放手啦，我放手！你们也快放手！”
“朋友妻不可戏懂不懂！”王海侠这才哼了一声，“算你识相！哼！”
“哼！”赵默。
“而且，以后再唱这首歌，我要唱最后一段！”王海侠道。
我王海侠，才是真正的海王侠！
你们周不停和赵不语，都不行！
周先庭终于挣扎着站起来，伸出手向王海侠和赵默。
“干啥？”两个人做出来了保护自己“姑娘”的动作。
你还没死心？
“干啥，谢幕啦！”周先庭不爽道。
“哦……”
还没谢幕呢！
两个人把手伸过来。
然后，周先庭拉着王海侠和赵默，对舞台下鞠躬。
“谢谢大家，我们是306／1，希望大家喜欢我们的《可曾见我负心郎&#215;3》！”
“不对，这首歌叫《负心郎、亏心郎、中山狼》！”王海侠旁边还在吐槽。
气死了！还是生气！
舞台下：
“哈哈哈哈哈哈……”
笑完了，大家都好纠结。
喜欢吗？喜欢啊。
但是……这首歌还是太过分了！
不喜欢吗？
可是真的很喜欢啊……
这个太难了！
我该怎么投票，该怎么打分啊！
而舞台上的校歌赛其他歌手们，也是无限纠结。
唉，和306／1竞争太难了。
别人是校歌赛，他们是舞台剧啊！
这怎么比！
306全员演出完毕，下一个谁接？
反正，我不要上！

第1481章 双雨相争
虽然这几场原创赛，都是大家自己来决定先后，并没有事先强制排序。
但是多场比赛已经形成了惯例，基本上是四个队伍轮流穿插，给了各个队伍足够的自由。
现在，谷小白的“白花蚊”队，306／1的“绝世猛男”队，都已经表演完毕了。
首发，就是王炸！
这两个队伍，本来就是实力极强的，压力，来到了另外两个队伍那边。
但他们，不想承受压力。
“过！”邵阳阳看了看左右，高喊一声，然后捂上了脸。
我们不想唱！
“我们也过！”另外一个队伍也道。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当这是打牌呢！我们也过！”付文耀表示，我就是个不粘锅，比特斯拉还厉害，滴水不沾！
“过过过过！”文小雯摆手。
压力，再次来到了“你咋不上天”队伍这里……
邵阳阳：“……”
你们要不要点脸，你们怎么能过呢？
好吧，我还可以继续厚脸皮一点。
“我再过！”
“我还过！”
“我……”
眼看大家都要滑不溜秋了，安哥不得不出来干涉了。
“等等等等！你们这是打算过到天荒地老吗？”
再过下去，比赛也不要比了。
“你们当初写歌的时候，不是一个个信心十足吗？怎么又突然退缩了？”
邵阳阳能说什么呢？
实在是小白的《弹剑歌》和306／1的这首奇葩歌曲，都太强了！
这是短短十个小时能写出来的歌吗？
何况其中一个，还明显带着即兴的成分！
事实上，306／1这个神经刀，即兴比提前写好的要牛叉多了。
他们好不容易写了几首不错的歌，可不是拿来对付这两个超强对手的！
看邵阳阳还是不想接招，安哥道：“实在是不行，那就只能按照惯例来了！”
他顿了顿：“丢手绢！”
“对，丢手绢！”文小雯起哄。“小侠子，又到了你丢手绢的时刻了！”
王海侠：“？？？？”
丢手绢？
问题是，上次的比赛，他们是diss人的方式，但这次diss不到人啊！
该怎么丢手绢？
“喏，拿去！”安哥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只雪白的手绢来。
道具，我都准备好了。
“等等，真丢手绢？”王海侠大惊失色，“我可以不丢吗？”
“不行！”
“快点快点！”
“谁让你唱完没人接的！”
王海侠捏着手绢，一脸的无奈。
我王海侠一世英名啊！竟然真的要在舞台上丢手绢了！
“好，那我就舍命陪君子！”王海侠咬牙，拿着手绢，转身看向了其他四十多个参赛选手。
我就看谁，笑得最厉害！
“小的们，歌给我唱起来！”
大家毫不含糊：“丢～丢～丢手绢！轻轻的放在……”
舞台下，大家又笑懵逼了。
又来了！
接下来花了五分钟，王海侠气喘吁吁地摆脱了一个校歌赛歌手的追杀，成功将演出的“手绢接力棒”丢了下去。
比赛继续。
这位选手，站到舞台中央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我其实也是写的‘石’，我本来觉得写‘石’的应该不多呢……”
谁想到和小白撞了车！
大家毫不吝啬地用热烈地掌声，给了他鼓励。
这名歌手拿了一把吉他，边弹边唱。
“笔蘸一点墨
石是一抹白
我挥毫一笔
画心事一卷
给谁看……”
不得不说，经过了十个小时的酝酿，这场比赛比之前的即兴完成度高了许多。
对大部分校歌赛的歌手来说，写一段古风的歌词都不算太困难的事。
而且，大部分完成度都很高。
虽然他的表现和谷小白、306／1相比，还有很远的差距，只能说是中规中矩，但是大家还是不吝欢呼。
敢在谷小白这个王者，306／1这个疯子的后面上场的，都是真正的勇士，值得欢呼！
有了这位勇士出来，后面的比赛就又顺畅了许多。
很快，过去了七八个人。
因为大家都是“命题作文”，对比起来其实也简单了许多。
同样的命题难免被拿出来比较。
谷小白的石，当然是“石”命题里的天花板。
让人惊讶的是，选择“石”这个命题的人，竟然有三位之多，比“梅兰竹”的还更多。
大概，现代人都有一种自己“很平凡，宛若石头”的无奈吧。
就算是校歌赛这种舞台，大家也是如此。
毕竟，光芒万丈的那个，都觉得自己是一块顽石呢。
306／1的那首歌颇为贪多，迄今只有他们自己选择了一次这么多意象，倒是无从比较。
毕竟，意象越多，越难驾驭，不是所有人都像306／1那么敢搞怪，敢冒险的。
轮了两圈，文小雯凑到了华闵雨耳边低声道：“我觉得耀哥儿那边和邵阳阳他们都要派大将了，这轮我们两个谁上？还是让乘风破浪合唱团的小哥哥上？”
华闵雨扫了一眼现场，却看到对面的佟雨看了过来。
两雨相遇，必有一争。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
每次华闵雨上场之后，佟雨都会紧跟着上场。
久而久之，华闵雨也有点不爽，写歌的时候也有了一点点较劲的成分在里面。
华闵雨是骄傲的。
这种骄傲来自于她一贯的优秀，自身的才情，以及对佟雨背后资本力量干涉的不屑。
你谁啊你，你来炒作我，我就要乖乖给你炒作吗？
炒作我，就要乖乖承受反噬！
对上佟雨，最初华闵雨很有自信。
在遇到谷小白之前，其实她从未见到有人能够挑战她。
谷小白固然击败了她，也并没有击碎她的骄傲，反而让她更加努力，骨子里的傲气丝毫没变。
但是佟雨的韧性，却让她意外。
也正因为如此，她也越发的认真。
终于有了点真正针锋相对的意思。
“我上吧。”华闵雨微微一笑，“我觉得乘风破浪合唱团那首可以当杀手锏，埋伏耀哥儿一手。”
然后，她对对面的佟雨点了点头。
佟雨也点了点头。
两个人都知道，属于她们的较量开始了。
最初的时候，和华闵雨的较劲，是俞文鸿的主意。
她故意炒作“两雨相争”的局面，把佟雨和华闵雨捆绑炒作。
华闵雨虽然并不在所谓的“明星商业价值榜”上，但是她是上届校歌赛的歌手，也是谷小白的好朋友，还是谷小白的演出嘉宾，口碑和群众基础丝毫不差。
这么捆绑之下，娱乐圈里慢慢出现了“两雨并立”的局面，双方的拥趸，校歌赛的粉丝们，各自站了一边，为两个雨摇旗呐喊，希望东风压倒西风，或者西风压倒东风。
不过两个人风格完全不同，很多时候无法直接比较。
可正因为无法正面比较，就又延伸出来了更多的话题和争论。
一直到现在，似乎都是谁也无法压过谁的局面。
旁边的摄像小哥，也敏感地捕捉到了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导播立刻把两个人的镜头，放到了大屏幕上。
又开始搞事了！
观众们立刻兴奋起来。
上一名歌手谢幕完毕，华闵雨慢慢站了起来。
今日的她，是一袭青袍。
依然是中性的汉服打扮。
然后她从衣袖里，取出了一条青色发带，轻轻将头发束起，让头发帅气地垂下。
眼前，那才女消失了。
站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俊秀的贵公子。

第1482章 《青梅引》
华闵雨站起来的时候，舞台下就已经响起了炸雷一般的欢呼声。
“嗷嗷嗷嗷嗷嗷嗷！”
“闵闵！闵闵！”
“闵闵我要为你生猴子！”
校歌赛歌手里，最有人气的女歌手是谁？
如果说流量的话，大概是佟雨，毕竟已经是商业价值榜里的人物，有资本在后面助推。
在各种社交媒体上，她的粉丝数量远远超过了华闵雨，超话活跃度，上热搜的次数之类的，都远远甩下华闵雨。
但如果说在校歌赛的观众中真正的人气和支持度，文小雯和华闵雨两个人平分秋色，比佟雨还是要高一大截的。
而文小雯的男粉丝多一些，谁不喜欢命运女神小雯姐？谁不喜欢小雯姐的软糯歌声？谁不喜欢听着她的歌入眠？
而华闵雨的女粉丝，则更多一些。
因为华闵雨的气质，真的是格外独特。
一直以来，佟雨的扮相都有点“野小子”的感觉，运动风，帅气向，以配合她嘻哈歌手的身份。
而华闵雨日常也是偏中性。
但这种中性，却又不野蛮，不强硬，不粗鲁，那浓浓的书卷气，在中性的同时，又让人不会觉得她太“man”，绝对不会出现那种“纯爷们”的感觉。
如若不然，早就有粉丝称呼她为“雨哥”、“雨爷”了。
但是并没有。
她的昵称，依然是闵闵。
门中有文。
她的中性，就像是花木兰替父从军，化身男子。
又像是祝英台女扮男装。
她的中性，是巾帼不让须眉！是英气更胜男儿。
男装的时候，可以英气勃发，但是女装再回来，依然是柔美温润。
甚至可以三分英气，七分妩媚。
或者七分英气，三分妩媚。
不知道多少华闵雨的粉丝，就是羡慕她这种特殊的气质。
这种自如切换的自由。
但是学，也学不来。
今天的华闵雨，男装的更彻底一些。
华闵雨修改了自己的妆容，浓了眉，淡了唇，垫了肩，宽带一系，颇有点蜂腰猿背的感觉，英气勃发。
真得像是一个贵公子！
九分英气，妩媚只剩下一分。
也难怪舞台下的妹子们喊得那么厉害！
闵闵这么打扮，一定是要出大招！
华闵雨站起来，对着舞台下轻轻挥手，大袖一展，帅气逼人，顿时又引来了一阵欢呼。
然后她转身，一只手拎起了自己的古琴，另外一只手，却拎起了一个酒坛子。
“哦哦哦？”
“那是什么？”
“酒吗？”
“闵闵好帅！”
一手古琴，一手酒坛的华闵雨走到了舞台的中央。
她走路的姿势，都似乎洒然帅气。
她的长袍轻轻摆动，抬眼看向了舞台下，正色道：“今天我写的这首歌，用的是‘梅’当作意象。”
然后她顿了顿，道：“不过我这个梅，和命题里的梅，略有不同。不是腊梅，是青梅。”
舞台下，许多人都有点疑惑：
“有什么差别吗？”
“青梅和腊梅不是同一种东西吗？”
“不都是梅吗？”
“梅，还有许多种？”
华闵雨站在舞台中，将自己的古琴放下，双手捧着那坛酒，道：“北方的朋友或许不知道，青梅和腊梅虽然都叫梅，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东西。在我们南方还有一种青梅，春天之后，梅子就青了，不过青梅只青很短的一段时间，然后就会变黄，这段时间经常阴雨连绵，所以又叫黄梅天。不过两种梅，在我国的文化史上，都留下了浓重的一笔。”
“腊梅的梅花，是我们所熟知的‘雪中花’，但是腊梅的果实是不能吃的，有微弱的毒性。”
“而青梅才是能吃的那种。青梅煮酒，望梅止渴，指的都是青梅。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指的也是青梅。”
“鉴于青梅在我国的文化史上也同样重要，我私以为，以青梅为题也不算跑题，各位觉得呢？”
这一句，却是问校歌赛的歌手们的。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许多人向谷小白看了过来。
“我没意见。”谷小白表态。
“我也觉得没问题。”付文耀想了想道，“命题的时候并没有严格规定哪种梅。”
“反正都有梅字！”王海侠摆手，“我写歌都没想那么多！”
“虽然一个是腊梅科腊梅属，一个是蔷薇科杏属，但是我不介意。”一位学植物学的同学表态道。
华闵雨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道：“青梅不好吃，酸、涩，咬一口可以酸倒牙，但是青梅却可以酿酒，所以才会有‘青梅煮酒’的典故……而在我的家乡，有一种酒，就是用青梅酿造的，这种酒叫‘青梅引’，我家乡的青梅酒和别处的格外不同，入口酸涩，而后清香扑鼻，回味无穷。”
她举起了手中的酒坛，道：“这坛酒是前段时间我的老家人给我送来的，如果不是这坛酒，我还想不起来写这首歌。”
她顿了顿，道：“我故乡的青梅引，有一个美丽的传说，据说数百年前，有一个才子，胸有大志，十年寒窗苦读，想要匡扶天下，奈何家中贫寒，无力赶考。为了丈夫能够进京赶考，妻子摘下了梅子，酿造了青梅酒，卖酒三年，终于为丈夫凑够了盘缠，送他进京赶考。一年之后，丈夫高中状元，衣锦还乡，却发现妻子却已经病逝，丈夫最终辞官不做，在家里开了一个酒坊，酿造的就是我手中这青梅引……”
“这是乡野传闻，真实性已经不可考，我将其写成了歌曲，今日与君歌一曲，然后共饮青梅引。”
说完，华闵雨盘膝坐下，古琴横在膝前。
然后“嗡咚”一声，琴弦鸣响。
古琴的声音，韵味十足，只是一声，就已经足以让人动容。
加上华闵雨的那故事，那扮相，那一坛酒，更是让人心神悸动。
就连谷小白，都瞪大眼睛看着她身边的那坛酒。
“小白，想喝吗？”王海侠凑了过来，问谷小白。
谷小白连连点头。
“不行，你还未成年，不能喝酒！”
谷小白：“……”
呸！
不行，我一定要喝！
舞台上，华闵雨拨弦几声，柔声唱：
“梅子青青青不尽
竹马搁一旁
青丝指尖缠不住
小院春仍凉
长安遥望
望不见
谁笑声朗朗
煮酒一盏
不思量
自难忘……”
谷小白闭上眼，一幅画卷慢慢在面前展开。
又到了梅子青青时。
青梅树下，不知道谁的竹马，搁在一旁。
长安城中，一个男子手中缠着一缕青丝，低头看着那竹马，依稀回忆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然后，他抬头，遥望着远方。
他在思念谁？
思念那远方的妻子吗？
只是，距离如此遥远，再怎么思念，又如何能看到？
突然想到了华闵雨讲的那故事，谷小白的心中一痛。

第1483章 酸肺腑，涩心肠
想见又见不到，遥望都望不见。
到底是什么样的滋味，这世界上，可能没有谁能够比谷小白更了解了。
而若是这个故事，最终还是悲剧……
无论如何的努力，奋斗到最后，都只是一场悲剧的话……
那又是怎么样的悲哀？
华闵雨低头，她的手在琴弦上轻轻拨动。
“咚嗡”的琴声，缓慢，忧郁。
略带变调的泛音，像是越来越慢的心跳，让人的情绪，也跟着降了下来。
华闵雨抬头，凝望远方。
大屏幕上，梅树摇晃，一个瘦长的人影，在青梅树下，怅然远望。
几息之后，华闵雨轻轻一拍琴身，“咚”一声轻响。
歌声再起：
“十年寒窗窗犹寒
说甚状元郎
家书未完搁笔处
月明心彷徨……”
十年寒窗，本以为中了状元就可以“从此幸福快乐”地度过一生。
但事实上，中了状元郎又怎么样？
一封家书，写了一半，搁笔在这里，胸中万千的心事，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为何，这月亮越明，心中却越来越彷徨？
华闵雨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像是期盼，又像是惶恐。
似乎，已经有感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名动天下
不如她
月下来添香
青梅一颗
酸肺腑
涩心肠……”
最后三个字唱完，华闵雨低头，一滴泪水，滴落琴弦，然后在轻微震动的琴弦上，被震成了散碎的光点。
一首歌，想要打动别人，必须要先打动自己。
而此时此刻，华闵雨动情了。
这一刻，她已经将自己带入进了那状元及第，却思念着家中妻子的状元郎。
名动天下又如何？
都比不过她红袖添香。
青梅一颗入口，酸涩难咽。
酸了谁的肺腑。
涩了谁的心肠。
舞台下，校歌赛的观众们，抬头呆呆看着她。
这个时代，每年有接近一半的年轻人，会走进人社局，结束自己的婚姻关系。
每年都有无数的明星，因为离婚火出圈。
每天每时每刻，都有曾经同舟共济的夫妻，为了财产而对薄公堂。
人们恐婚、恐恋、恐生。
人们不相信爱情，不相信婚姻。
人们都想要当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谁，还会把自己的下半辈子，托付给另外一个曾经的陌生人呢？
谁，还会把和别人的感情，看的比自己的未来还重呢？
而现在，却有一个女子，着男装，弹古琴，唱断肠。
明知道这只是一个故事，明知道这只是一个传说。
或许并不曾在历史上存在过，但却心中禁不住想。
或许，在浩瀚的历史中，真的有这么一位状元郎，初心不改，遥望远方，思念自己的发妻糟糠吧。
而且，这词写得真好。
像是没有词牌的不知名词儿，婉约深沉。
特别是每一段的最后六个字。
华闵雨唱得余韵悠长。
观众听得怅然若失。
本以为谷小白的《弹剑歌》，已经是才华横溢。
但此时听这首《青梅引》，却又觉得，又是另外一番天地，另外一番模样。
文字和故事，本就拥有强大的力量，可以引动人的情绪。
而音乐，却是情绪的增幅器。
更不要说，古琴那深沉晦涩，似乎可以直达心底的力量。
当好的歌词，搭配上好的音乐。
它的力量，简直就是开挂级别的。
听完这一段，许多人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了天空。
一弯残月在远方。
华闵雨也抬头看向了天空中的那残月，手轻轻落下，琴声再起。
晦涩，变化的琴声，轻轻震动着，传递到四方。
“青梅煮酒酒已香
豪客又满堂
指点江山自激昂
噩耗传北方……”
唱到这里，华闵雨手中，再次重重拍下！
“啪”一声。
然后华闵雨又是重重几下，“啪咚嗡～啪咚嗡～”的声音。
像是在那豪客满堂，青梅酒香的庆祝盛宴上，突然之间，噩耗传来，桌翻酒倒，满座皆惊。
而华闵雨的动作，先是让人担心她是不是要把手中的琴弦给拍断了！
再然后，猛然“哇”一声响。
卧槽，拍弦？
古琴也有这种技法吗？
古琴自古以来，不都是重意不重技，清心悦己，只娱己，不悦人吗？
这一刻，华闵雨简直就是谷小白附体，那动作，那技法，那姿态。
大家先“哇”完了华闵雨，然后又“哗”一声，看向了谷小白。
带坏了！
小白又带坏了一个才女！
连续拍了几下，华闵雨甚至把怀中的古琴，猛然一推，推到了一边。
许久之后，才又听到她唱：
“千里扬鞭
赶不及
梦里听谁唱
青衫泪湿
石墙塌
青冢荒……”
闭上眼，华闵雨眼眶通红，两道泪痕，从眼角滑下。
千里扬鞭，日夜不休，却也赶不及再见她最后一面。
进京赶考不过一年时间，却已经石墙塌，青冢荒。
佳人身影又何在？
早就已经埋入三尺黄土之下。
看着华闵雨的表演，听着华闵雨的歌，大家的感觉，是震撼的！
这种感染力，这种震撼力。
在这之前，或许只有谷小白的表演，能让大家有这种感觉！
上一次，听华闵雨唱《枉凝眉》的时候，大家的感觉，像是在听古代的绝代歌姬，在画舫之上远远弹唱，如同历史彼岸走来的人儿，飘渺不可捉摸，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而今日，华闵雨唱到这里，却已经自己走进了故事中。
她已经是那位痛失爱妻，伤心断肠的状元郎。
有些情绪，别人或许感受不到。
但人最强的能力就是共情。
人拥有感受别人情绪的能力。
那微妙的表情，肢体动作，没有公式，但人们自然而然地就感受到了。
舞台下，一个个小姐姐们，红了眼眶。
“呜呜呜呜，好心疼，闵闵！闵闵！”
“闵闵不要哭，我们爱你！”
“呜呜呜呜，好痴情……”
“呜呜呜呜呜呜呜，又相信爱情了！我要去找个男朋友！”
推开手中的琴，华闵雨踉踉跄跄站了起来，伸手抱住了旁边的那坛酒。
轻轻抚摸着。
像是在抚摸着爱人的脸庞。
然后她轻轻唱：
“为客斟酒酒可香
墨干书卷荒
天子诏令高阁藏
花马瘦毛长……”
这位状元郎，再也没有回去那繁华京都。
而是开了一家酒坊。

第1484章 青梅酒一杯
他酿酒，卖酒，每日为客人斟酒打酒，还要像她当年一样，问客人一句。
这酒可香？
只是，当日她卖酒，是为了给丈夫进京赶考。
今日他卖酒，又是为了什么？
满腹经纶，才华横溢又如何？
却也不过是墨迹早干，书卷已荒凉。
治国平天下，哪比得上她的温柔乡。
天子爱惜他的才华，发来的诏令，却已经被束之高阁。
而那匹在他高中状元，陪他游街的花马，却已经马瘦毛长。
“发鬓落霜
倚门望
梅子又泛黄
长夜空恨
天明久
月夜长……”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他的头发已白，两鬓若霜。
长夜睡不着，醒来倚着门遥望。
门外的青梅，已经开始泛黄。
又是一年过去了。
可这睡不着的漫漫长夜，为何却那么慢，那么长。
这最后一段，华闵雨完全是清唱。
唱完最后六个字，她一抬手，啪一声，揭开泥封。
刹那间，酸涩的青梅酒，四下飘香！
“哇！”舞台上，参赛歌手们都情不自禁地发出了感叹。
这味道，果然正如华闵雨所说的那样。
酸，涩，香！
而华闵雨的表演，有声，有色，竟然还有味道！
华闵雨双手举起了手中的酒坛，然后昂起头，向口中倒去。
浑浊微黄的酒液，倾倒而出，进入了华闵雨的口中，然后顺着她的脸颊流淌下来。
一口酸涩的青梅酒下肚，华闵雨两眼泛黄，凝望前方。
口中喃喃低语：“若是有来生，你还愿不愿意……”
愿不愿意什么？
却已经低不可闻！
华闵雨红着眼眶，看着前方，似乎眼前，是那位青梅酿酒，月下添香的姑娘。
然后，她就听到了一个声音。
“愿意！”
“我愿意！”
“我现在也愿意！”
“闵闵闵闵！我愿意！”
现场的观众们，拼命的呐喊着。
似乎想要将自己的意志传递给华闵雨。
舞台上，校歌赛的歌手们，也是大声呐喊着。
我愿意啊，我真的愿意。
现代人，早就觉得爱情不过是一生的点缀，是可有可无的过程，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可若是有这样的一个人，这样一次的爱，那……
我怎么能舍弃？
就连后台，华闵雨的小迷妹陈秋怡，更是激动到泪水都出来了：“闵闵姐，嗷嗷嗷嗷嗷嗷嗷，闵闵姐！师姐我爱你！师姐我要你！师姐我陪你！”
整个人已经陷入了狂乱之中。
华闵雨被这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唤醒了过来，她似乎这才从那梦境中醒来，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喝了酒，还倒了一身的酒水，她慌乱地想要收拾自己身上，却差点把手中的酒坛都打了。
“闵闵，我帮你。”文小雯拽着湿巾，来到了华闵雨的身边，先接过她的酒坛，放在一旁。然后帮她清理身上。
华闵雨慌乱，又不好意思地对舞台下道：“对不起……那个……”
该说什么了？
有点太入戏了？
但有时候，这就是音乐的力量。
而且，刚才的她，那并不能算是入戏。
却更像是有一首歌，想要通过她的口，再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谷小白吸了吸鼻子，这种感觉，他太明白了。
有些时候，当他创作出来一首歌，当他把一首歌带到了舞台上。
这首歌，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已经不再受他的控制。
相反，他却像是那首歌的傀儡。
那首歌让他哭他就哭，让他笑他就笑。
这个时候，似乎他唱出来的不是一首歌。
而是另外一种人生，另外一个世界。
他的乘风破浪三部曲，他的《带你回家》，他的许许多多的歌曲，都是这样写出来，这样唱出来的。
这种能够直入人心的优秀歌曲，实在是太少了。
而且，唱这样的歌曲，也实在是太累了。
舞台下，对华闵雨的欢呼，一刻不停。
足足持续了一分多钟。
直到华闵雨再三对舞台下鞠躬，大家才安静下来。
而大家的情绪，还沉湎在其中走不出来。
安哥不得不出来插科打诨，活跃气氛，道：“那个，闵闵姐，你之前说这坛酒是要给我们喝的，说话算数吧！”
“啊，当然了！”华闵雨道。
“那为啥你自己先喝了那么多，我看一下……啊，只剩下一小半了！”
华闵雨：“……这种酒坛子酿的酒，本来就不多好不好！不会装太满，本身还会蒸发……”
“来来来，大家分一分，分一分……工作人员，有没有杯子？谁给准备点杯子过来！”
安哥直接安排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工作人员跑上台。
“啊，只有纸杯了？塑料纸杯？塑料纸杯也可以。”
安哥接过了纸杯，道：“我来给大家倒酒，大家有没有意见？我尽量保证公平！”
“不行！”
“我们自己倒！”
“我要去实验室拿移液器！”
“量杯至少有一个吧！倒太多了太多了！”
不管大家反对，安哥先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然后认真宣布：“这杯是我的，谁敢不同意我就要扣谁分数了！”
“黑幕，黑幕！”大家又抗议起来。
然后又开始你争我抢！
“不行，你这个太多了！”
“好过分，乘风破浪合唱团应该只能喝一杯！竟然有九杯！”
“有没有不喝酒的？我可以代劳！”
舞台下，大家都馋了。
今天这是什么比赛？
怎么又有丢手绢，又有分酒喝的？
“我们也想喝！”
“闵闵姐，我们也要喝青梅酒！”
“啊啊啊，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为什么我只能喝口水！”
网络上，直播间里，弹幕上大家都在吐槽。
“已经去首富家搜索青梅酒了！”
“我家春天泡的青梅酒，不知道还能不能喝！”
“已经下单，明天就能和闵闵享受同款酒了！”
“闵闵家乡是哪里来着？我要喝正宗的青梅引！青梅酒不正宗！”
舞台上，谷小白伸出手去，刚打算端一杯。
旁边，王海侠眼疾手快就抢了过去。
“不行不行，小白你还没成年呢，你不能喝酒！”
“对，你今天喝了酒，明天就有热搜小白未成年喝酒了！”
“对对对，你要注意自己偶像的形象！”
“我来替你喝好了，我最没有偶像包袱！”
“凭啥，我来替小白喝！”
谷小白看着王海侠和周先庭两个人争来争去，旁边赵默悄悄凑了过来，对着王海侠的杯子轻轻一吸。
“哈！”
爽！

第1485章 针锋相对！
“赵默！你这个混蛋！我杀了你啊！快把你的还给我！”
王海侠发现自己成了牺牲者，怒不可遏。
他先“吱儿”一口，把谷小白的酒喝了，然后转身扑向了赵默，掐着他的脖子：“给我吐出来！吐出来！”
谷小白默然坐在那里，一脸的悲伤。
为什么，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你们抢就抢了，为什么把我的酒也给喝了！
呜呜呜呜……我好伤心。
谷小白正在那边欲哭无泪呢，华闵雨走了过来。
她伸出手去，摸了摸谷小白的脑袋，然后从袖中摸出两颗青梅干，递到了小白的手里：“喏，青梅干给你吃，乖，别哭哦！”
谷小白：“……”
也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伤心！
然后他抽了抽鼻子。
酸酸的，香香的，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他瞪大眼睛把一颗梅子塞进了嘴里，顿时两只眼睛就眯了起来。
好酸，好涩，也好甜，好香。
算是那歌词里的一样。
青梅一颗，酸肺腑，涩心肠。
可也甜中带香。
“吸溜”一声，谷小白吸溜了一下口水，抬起头看向了站在他身旁的华闵雨。
“好吃，谢谢闵闵姐！”
两只眼睛，像是眯成了月牙儿。
华闵雨很开心，她又伸出手去，揉了揉谷小白的脑袋，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笑了。
舞台下，观众们已经完全疯狂了。
“嗷嗷嗷嗷嗷嗷嗷！闵闵对小白摸头杀了！”
“啊啊啊啊啊，我也想被闵闵摸头杀！”
“闵闵像是大姐姐，好温柔！”
“呜呜呜呜，这画面好美！我想要当壁纸！”
这会画面上的两个人。
一身青色男装汉服的华闵雨，像是一名刚刚从江南烟雨里走出来的翩翩公子。
而谷小白，即便只是一身普通的衣服坐在那里，却可以让所有的画卷黯然失色。
而他，现在笑得像是一个身高一米八五，智商三岁半的孩子。
这一会儿，两个人像是模糊了性别，只剩下了一个纯粹的，毫无杂质的概念。
美。
弹幕上，更是已经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闵闵和小白的互动好有爱！”
“爱了爱了！真的不能再美好了！”
“好想变成小白！被闵闵摸头杀！”
“好想变成闵闵！摸头杀小白！”
华闵雨摸完了谷小白的脑袋，在谷小白的身边坐了下来，抬头看着还在为她的一坛青梅酒，争来争去的校歌赛歌手们，笑了。
谷小白轻轻碰碰她的肩膀，把刚才她给的梅子，递给她一颗。
华闵雨摇摇头，从袖子里又取出了几颗，又分给了谷小白一半。
两个人吃着梅子，然后捂住了脸颊。
“唔，好酸！”
“好好吃！”
“幸福！”
直播间里，观众们对着那捧着脸的两人，疯狂截屏！
截屏截屏！我要永远保留这个画面！
安哥，但凡你有一点点的心，就一定要给我们发现场的高清大图啊！
那边，厮打着的王海侠和赵默，两个人转过头来，看到小白正眯着眼吃梅子，顿时不爽了。
“好啊！”
“太过分了！”
“给我吐出来，吐出来！”
“信不信我咬你啊！”
看王海侠抱着谷小白的脑袋，就要啃一口，舞台下，直播里，大家看得是又好笑又好气。
“小侠子你滚开啊！”
“不要破坏我们那美好的画面！”
“小侠子太过分了！”
但是，不破坏美好画面的小侠子，那还能叫小侠子吗？
舞台上，又乱成了一团。
安哥都无奈了。
自从开始了“原创赛”开始，舞台就已经脱离了掌控了。
“咳咳咳咳！”安哥拍了拍巴掌，“好了好了，不要闹了，比赛呢，严肃点！”
“喝了最大一杯的人，还好意思说！”王海侠不爽。
“哈哈哈哈哈……”全场哄笑。
安哥怒瞪王海侠一眼。
就你话多！
他赶快擦了擦嘴，道：“好，比赛继续，下一个谁来？”
谁来？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
不要！
绝对不要！
“耀哥儿，你们队伍派谁？”看大家都不出面，安哥开始点名了。
也不是他故意针对“壮壮的绝世猛男”队，而是之前的顺序就是如此。
“呃……”付文耀真的不想要让自己的队友出面。
华闵雨的这首《青梅引》，感觉比小白的那首《弹剑歌》，还要难对付啊！
至少是同一级别的。
谷小白的《弹剑歌》，是浪漫主义的古体诗。
华闵雨的《青梅引》，则是婉约派的词作。
这次的命题“中国风+梅兰竹石”，基本上进入了这两个人最擅长的领域。
谷小白就不用说了，华闵雨可是师从邹老，赫赫有名的才女！
在文学、历史、诗词歌赋方面，可是有压倒性的优势的。
再看自己这边的主力军。
颜学信和葛莉雅是香蕉人，谭伟奇也从小在俄国流血，不到十岁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了柴院的附中学习，文化科方面的成绩……emmm，就不提了。
对上这种简直天秀的演出，怎么能赢！
难道，得自己出手了？
但是“白花蚊”那边，还有乘风破浪合唱团，有文小雯啊！
文小雯绝对不可小觑，乘风破浪合唱团的歌曲，可是谷小白给他们量身定做的。
金牌制作人的词曲编，天知道啥时候给你一招狠的。
他们ban了谷小白，把谷小白限制得死死的，但是却没办法ban掉其他人。
这可怎么办！
就在付文耀一咬牙，刚打算自己站起来时，却听到对面传来了一个声音。
“我来吧。”
“哎？”付文耀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佟雨站了起来。
“啊？”别说付文耀了，就连其他人都忍不住惊呼一声。
说实话，作为外校组和资本推的代表的佟雨，在校歌赛的人缘，远远比不上华闵雨。
不说别的，虽然南湾大学比不上东原大学，但至少是C15，佟雨的那所大学，至少已经排名百名开外了。
校歌赛变成C15的校际歌手大赛也就罢了，什么人都能来参加比赛，让大部分的观众们，觉得有点不爽。
在双雨的对决之中，大部分人都是支持华闵雨的，因为所谓“双雨对决”，本也是在俞文鸿的授意之下，强行炒作起来的，是佟雨单方面的蹭。
但他们却没想到，在华闵雨占据了那么大优势的时候，佟雨还敢站出来！
双雨针锋相对！

第1486章 《梅如刀，不入鞘》
就连安哥都颇为震惊，问佟雨道：“你确定？”
佟雨站起来，慢慢走到了舞台的中央。
点头道：“确定。”
付文耀道：“佟雨，不如你先休息一下，让我来？”
付文耀的性格就是如此，很多时候都会为别人着想。
他已经可以想象，如果佟雨输了，而且输得惨不忍睹，会被人怎么嘲讽了。
俞文鸿那一关，恐怕就不好过。
而且，按照顺序来说，这一次本来就该他。
虽然，这个顺序，并不是强制性的。
“拜托，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佟雨笑了，“我是说唱歌手，这种比赛，我是占优势的好不好！”
虽然，对手真的很强！
“我的这首歌，也以梅为题。”佟雨道，“刚才我听闵闵唱歌的时候，就觉得这或许并不是巧合……”
她顿了顿，道：“不过，我的梅，不是青梅，而是腊梅！在寒风大雪中绽放的腊梅！”
同样的“梅”字，不同的意义！
就像是佟雨和华闵雨。
同样的名字，截然相反的人！
或许正是因为华闵雨的《青梅引》，让佟雨也有了一股冲动。
她不想要退缩！
她想要正面迎上！
“再说了，这次ban小白的规则，是我们队伍提出来的，遇到困难的话，也该我们站出来才对。”佟雨道，“如果你真想帮忙的话，能不能帮我做一下beat的伴奏？”
这场原创赛，对说唱歌手来说并不全是优势。
因为这场比赛，每个人只能带一把乐器，而且要互相配合。
不能做背景垫乐，不能用预录伴奏，甚至大部分都不插电。
他们的beat往往需要复杂的音色，酷炫的鼓点，少了这些东西，就像是少了油的发动机，怎么也不得劲儿。
“没问题。”付文耀道，“有什么要求吗？”
他接过了佟雨递过来的一张纸，低头看了起来。
这上面是佟雨的歌词，和她所希望的节奏型。
付文耀仅仅是扫了一眼，就已经微微变色，然后她抬头，看了佟雨一眼，道：“这是你写的？”
这么问，其实有点不礼貌。
佟雨抿嘴笑了笑：“我和阳阳一起写的！阳阳帮我唱hook！”
“不错！”付文耀点了点头。
他本来以为佟雨是因为“双雨相争”的压力，才会站出来。
现在他觉得，或许佟雨真的是有准备的。
“给我们两分钟，我们商量一下。”付文耀转身，和自己的队友一起商量了起来。
两分钟之后，他和自己队友们对望一眼，强劲的beat开始！
非洲手鼓的鼓点，军鼓奏法，电钢变幻音色，小提琴扭曲的声音……
只是听了几个小节，佟雨眼睛就亮了起来。
就是这样！
旁边，邵阳阳也走了过来，拿着自己的口风琴，站在佟雨的斜后方。
佟雨看向了舞台下，然后目光又飘向了华闵雨的方向。
舞台下，大家看着她的表情有些古怪。
他们看不到付文耀看到的那歌词，所以不知道佟雨的这首歌到底怎么样。
但是他们知道，刚才的华闵雨有多么优秀。
有人觉得佟雨简直是打肿脸充胖子。
就连佟雨的粉丝，都为佟雨捏了一把汗。
华闵雨转头，和邵阳阳对望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她的身后，一棵梅树剪影慢慢浮现。
然后一朵朵鲜花，在枝头上绽放。
六个大字慢慢浮现了出来。
《梅如刀，不入鞘！》
这，就是华闵雨的这首歌的名字！
看到那六个字的名字，大家都“哇”了一声。
这个名字好酷！
后方，邵阳阳低头，含住了口风琴，熟悉的旋律响起来。
《一剪梅》的旋律！
随后，佟雨看向了对面的付文耀，付文耀手下一咚。
“咚”一声，军鼓奏法，像是敲响了军鼓，也奏响了beat的第一个音符。
下一秒，佟雨那高亢，带点金属银色的声音响起！
“我冰中吐蕊如抽刀
战刀快刀杀人刀
我花瓣迎雪批战袍
白袍征袍染血泡
我血染枝头放声笑
我笑我痴我痴痴笑
你却说万籁俱寂梅花娇
娇你老母老娘我不吃这套！”
像是机关枪一般的歌词，从佟雨的口中喷射而出，瞬间引燃了全场！
她的目光犀利，言辞更犀利，一头的小脏辫，在舞台上飞舞。
然后她双手在腰间，左手虚握，右手做了一个拔刀的收拾。
“刷！”
舞台下，安静了几秒钟。
下一秒……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酷！
好酷！
梅如刀！
好一个梅如刀！
还有人伸手，模仿她的抽刀动作，抽刀的声音。
“刷！”
谁说梅花在酷寒之中苦苦煎熬。
谁说梅花娇俏。
老娘不吃这一套！
老娘，不是点缀你影墙的柔弱花朵。
老娘是真正的斗士，每一跟花蕊都是一把刀。
每一片花瓣，都是战袍。
我的梅香是刀，我的雪白是刀，我的微黄泛红也是刀！
老娘在这寒冬之中花开绽放，靠的不是谁的恩赐，谁的允许。
老娘迎严寒逗风雪，凭的是手中的这把刀！
舞台上，佟雨右手虚虚握着，在舞台上挥舞着看不见的刀，虽然手中无刀，但她的动作却认真而凌厉。
付文耀右手按住了琴弦，然后左手刷动。
“刷刷刷”的音效，像是在给她手中那无形的刀配音。
“嗷嗷嗷嗷嗷！”
虽然没有刀，虽然不是小白的刀舞，但是那飒爽的姿势，帅气的音效，依然引得全场欢呼。
伴着那beat，伴着那音效，佟雨突然转身，“刷”一声，虚虚收到入鞘，转身：“阳阳！hook！”
邵阳阳向前一步，昂首，唱：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天地一片苍茫
一剪寒梅傲立雪中
不为谁飘香”
《一剪梅》！
对说唱歌手来说，把其他的歌曲略微改编，作为自己的hook，是常见的操作。
而这一次，佟雨选择了《一剪梅》这首歌！
但是，她改了曲，甚至还改了歌词！
一剪梅的曲子，被她改得激昂而孤傲，此时唱出来，更显得格外孤傲。
邵阳阳唱完了hook，佟雨又向前一步：
“你看不见我傲骨铮铮折不断断了也要重新连
听不见我迎风咆哮似号角什么风度淑女我全不管……”

第1487章 进入我的节奏！
舞台下，大家已经“嗷嗷嗷嗷嗷”地叫了起来。
看一场校歌赛，最受苦的大概就是自己的喉咙和自己的耳朵了。
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就算是距离体育场几百米远，都能听到。
更何况身在现场，简直就是在飞机跑道上，听着飞机近距离起飞。
可是，你又忍不住的喊！
而且，就连呐喊，都要内卷。
如果你不喊大声点，你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如果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到，你怎么能知道自己喊了呢？
那只能再喊得更大声了！
而弹幕上，无数的弹幕，将整个世界变成一片白。
这场校歌赛最特殊的一点，就是所有的观众，是全程观看着自己的偶像，自己喜欢的歌手，现场写歌的。
在拿到命题之后，短短十个小时里，完成一首歌，或者完成一张专辑（谷小白：喵喵喵？），那种参与感是不同的。
而当你看着一首歌从只有一个想法，到慢慢成型，你心理上，似乎也和这首歌产生了联系，你当然更希望她夺冠！
而校歌赛的粉丝们，也是有鄙视链的。
谷小白、付文耀乃至306／1之类的，当然是在鄙视链最顶层的，看他们打打闹闹嘻嘻哈哈，自己也天天骑墙爬墙翻墙，在中间煽风点火闹得不亦乐乎，感受男生们热乎乎的父子情（友情？）和复杂的父子关系（？？？）。
华闵雨等这些上届校歌赛的优胜者，在鄙视链的第二层。
佟雨邵阳阳这种，当然是在鄙视链的最底层了。
这无关于你们有多少人，在微博上有多少热度，有多少次热搜。
在校歌赛这种地方，你就是不得不承认，你实力不如人，你才华不如人。
什么“他那么努力”，没用的。
校歌赛每个人的努力，你想都想不到！
实力，弱就是弱，差就是差！
更何况，佟雨和邵阳阳还有俞文鸿这个招黑的debuff。
但是，在只认才华的平台，你一旦展现出来了实力，那就会火速圈粉！
舞台上，佟雨嘶吼着：
“苍天降下多少雪天兵天将天王太上老君别太飘
我万朵红蕊早迎到化作利箭射破天穹哪管地厚天高！”
像是机关枪一般的语速，唱完这一句，佟雨一甩手中的麦克风：“阳阳！sing！”
邵阳阳高亢的hook再次响起。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天地一片苍茫
一剪寒梅～傲立雪中
不为谁飘香——”
然后他声音猛然高了一个八度：
“我不为谁飘香！！”
佟雨在后方接上：
“Hey——”
然后，她一头的小脏辫一甩，像是螃蟹一般在舞台上横行。
“什么冰雪风暴我见招拆招
就连小白都佩服我帅气玩刀玩的漂亮没人能让我折腰——”
舞台下大家“嗷嗷嗷嗷嗷嗷嗷”又炸了！
镜头非常搞事地推向了谷小白，然后就看到谷小白“哈”一下就笑了。
被cue了！
小白猛然向后一躺，重重靠在了靠背上，又双手竖起了大拇指，对着镜头哈哈大笑。
“啊啊啊啊——”
谷小白的两个大拇指出现在大屏幕上，现场的观众们，就又像是听到了什么号令一般，疯狂地呐喊了起来。
“小白！小白！”
“佟雨！佟雨！”
“嗷嗷嗷嗷嗷嗷……”
很多粉丝甚至激动哭了。
小白给我们佟雨点赞了！
“我们雨姐终于得到了小白的肯定了！”
“呜呜呜呜，好开心！好开心！”
甭管谷小白什么样的成绩，单场能不能拿比赛的第一，能不能拿最佳。
谷小白在校歌赛，就是绝对的无冕之王。
甭管是谁的粉丝，鲜少不喜欢谷小白的。
而得到了谷小白的点赞，对佟雨来说，意味着什么？
想想上次谷小白给佟雨和邵阳阳制作的《偷脸贼》，直接把两个人推上了什么宝座就知道了！
弹幕上，大家激动之外，还有点损。
“婶儿现在估计已经在家里激动哭了！”
“小白一赞，价值千万！小白两赞，百亿不换！”
“俞文鸿喜提海景房！”
“明天通稿又要来了，铺天盖地！题目我都想好了，就叫这个女生一开口，就连小白都要双手点赞！”
“别说了，夺笋啊！”
“笋啦！”
一首好歌，无疑能够带动舞台上下的所有气氛。
这一刻，就算是看不惯“双雨争霸”炒作，看不惯佟雨背后推手的人，都不得不承认佟雨很强！
并不比华闵雨差多少！
至少现在这首歌，至少现在在舞台上的表现！
是真的强！
两个人，名字虽然相同，但是却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华闵雨是冰在水下潜，而佟雨，则是火在雪中烧！
此刻，佟雨在舞台上，就像是燃烧在雪中的火焰。
全身散发着熊熊的热量。
她的脏辫飞扬，微黑的皮肤闪烁着汗水的光芒。
她迎着全场的欢呼，向前一步，大声喊：
“嘿，进入我的节奏，听着我的心跳。”
然后她双手虚虚放在胸前，肩膀后塌，胸膛一展：
口中发出了心跳的声音：“嘭～咚！”
同一时间，付文耀的队友们，重重地拍下了身边可以拍的东西。
“嘭～咚！”
心跳声响彻全场！
佟雨吸气，吐气：“哈——哈！”
转身，面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嘭～咚！哈——哈！”
全场，跟着一起拍着自己身边能拍的东西，甚至跺脚。
甚至体育场，都要跟着摇晃！
感受着那天摇地动，现场的工作人员脸都白了！
本来以为小白的“冠军序曲”之后，不会再有人蹂躏这体育场了，怎么又来了！
明天又要请人检修了！
不行，这笔钱我不能自己出，我要开账单给俞文鸿！
而更让大家觉得吃惊的是，在这“嘭～咚！”的声音里，还有两声清脆的声音。
“铮！铮！”
镜头“刷”一声，又转回了谷小白的那边。
就看到谷小白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腰间一把长剑出鞘。
他两指弹在剑刃上，铮铮两声。
清越似龙吟，绵绵不绝。
嗡嗡震动的声音之中，刀光在灯光之下，宛若银龙闪烁。
小白竟然为佟雨弹剑助攻了！
“嗷——”现场再一次沸腾。
佟雨继续转向，对着舞台下方。
圆形的四面台，每一个方向的观众，都跟着他欢呼着，呐喊着，拍打着。
“嘿，听着听着听着，这是我的心跳！
嘭～咚！哈——哈！
嘭～咚！哈——哈！”
这，就是我的心跳！
舞台下，大家疯狂地跟着挥手。
看哪，这，就是我的月票！

第1488章 等待宣判
佟雨的两只手，在自己的胸前扩张，再收拢。
她挪动着左右双脚，不是在跳舞，却比舞蹈还有张力。
那一瞬间，她的心跳，像是海啸一样淹没了全场。
她的心脏“嘭嘭”跳个不停，全场也high个不停。
绕着舞台转了一圈，她又回到了舞台的中央。
然后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所有的音乐都停了下来，留了一个气口。
现场安静了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下一秒，劲爆的beat再起，佟雨持着话筒，甩动着自己一头的小脏辫，似乎要把自己的脑袋都甩晕了。
“哈——
我不是queen不需要显赫身份
我不是Princess我是一个战士
是一把梅花做的刀。
只有出鞘染血我才会笑——”
她的身后，邵阳阳高亢的伴唱声音响起：
“Oh～～～——
我是刀～
Oh～～～——
我是刀～
Oh～～～——
我是刀刀刀刀刀！！！”
佟雨握紧拳头，狠狠地砸下。
身体像是一只虾米一般躬起来。
“管它什么冷眼嘲讽胜利也好失败也好
就算水淹火烧磨损折断伤痕累累也好
我永不永不永不入鞘！！！”
然后她挥舞双手，口中发出了模拟刀声：
“刷刷刷刷！”
舞台下，观众们已经“哈”一声叫了起来。
许多人已经情不自禁地跟着一起挥舞着双手：“刷刷刷刷！”
我是刀！
我是可以砍断一切的刀！
别管我看起来多么柔弱，都掩盖不住我的骄傲！
我是刀！
刷刷刷刷！
好燃！
好热血沸腾！
听着佟雨的这首《梅如刀，不入鞘》，现场的观众们，觉得自己的头皮要炸了，胸口要炸了，整个人似乎都要炸了！
唱完整首歌，佟雨站在那里，看这舞台下，剧烈地喘息着。
她的一头小脏辫，在脑袋上微微颤抖。
而她的脸上，全是汗水。
或许……
她看着舞台下，想要说句什么，但是却没有说出口。
她猛然转身，用袖子遮住了脸和眼睛。
现场安静下来，打架都瞪大眼睛看这舞台上的佟雨。
佟雨这是……哭了？
怎么哭了呢？
唱的那么爽！唱得那么high！
但看这佟雨哭泣的模样，大家又都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上一场，华闵雨唱完之后，也哭了。
只是，两个人的哭泣，却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华闵雨的歌曲，感动了自己，也感动了观众。
可佟雨的这首歌，却是另外一种感情。
舞台，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它可以放大你的所有情绪，不论是喜是悲，都会被放大无数倍，直到压垮你的自制力。
“姐……”邵阳阳凑了过来，有些手足无措，想要安慰佟雨，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做。
不过，全场估计只有他，是最了解佟雨现在的感受的。
因为严格来说，这首《梅如刀，不入鞘》，是佟雨自己独立完成的，第一首歌。
词曲唱编，舞台的编排，甚至他的和声，都是佟雨自己决定的。
自从开始参加校歌赛以来，佟雨就被打造成了“才女”人设，“创作人”人设。
但那时候的佟雨，其实并没有原创甚至改编的能力，从她一鸣惊人的女声版的《盛世太平》开始，其实就是一群精英制作人倾力打造的结果。
在暑假去韩国进行练习生训练的时候，她才真正开始写歌，那首《偷脸贼》是她和邵阳阳两个人合力完成的，但是真正让那首歌出彩的编曲，却是谷小白做的。
迄今为止，《偷脸贼》这首歌，最出名的地方，都不是这首歌曲的词曲本身，而是其中的“摔盘子”编曲……
而上次，即兴赛的时候，她本身完成的也并不好，而且还让邵阳阳帮了不少。
直到今天，这首《梅如刀，不入鞘》唱完，她才有一种感觉，自己真正有资格，站在校歌赛的舞台上，和这些天才和优秀的歌手们，同台竞技。
终于不再心虚，不再觉得自己是个水货，觉得自己不配了。
她张大嘴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过了一分多钟，她才放下了手臂，队伍台下鞠躬，哽咽道：“谢谢大家！”
回应她的，是舞台下的欢呼。
说完这句话，她的声音又噎住了。
她狠狠吸了几口气，道：“我要向各位喜欢我的朋友道歉……今天之前，我唱的所有的歌，都不是我自己的功劳，不是……对不起，对不起！”
她对舞台下鞠躬：“以前的我，不配站在这个舞台上。我有制作人，有词曲作者，有很多人帮我，还有阳阳……也帮了我很多……我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佟雨，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舞台下，大家都瞪大眼，一片安静。
舞台上的其他参赛歌手们也愣住了。
佟雨，竟然在这个场合里，承认自己之前是被包装的？是在作假？
其实，现场被包装，被脸上贴金的人，又何止是她一个？
佟雨深深鞠躬，然后抬起头来，看向了舞台下，道：“但是这首歌，这首歌，是我自己写的！我自己的歌！”
“不管接下来如何，我都会记住今天的。”她又深深弯腰：“谢谢大家听我的歌！谢谢！谢谢！”
舞台下又安静了几秒钟，然后欢呼声宛若炸雷一般响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佟雨！佟雨！”
“雨姐！雨姐！”
“雨姐你是我的骄傲！”
佟雨看着舞台下，哭着笑着，她的泪水如同决堤一般肆意横流，她拼命擦，却擦不干。
她一边哽咽，一边看着舞台下，那欢呼的人群，那无数挥舞的双手。
这一刻，她终于觉得，这欢呼，这掌声，是给她的，是属于她的。
但这……恐怕是最后一次了吧。
毕竟，她刚才承认了自己之前只是炒作，只是被包装。
之前的许多次，其实也是在作弊。
她看向了旁边的安哥，安哥也走了过来。
看安哥严肃的面容，舞台下欢呼声渐渐停了下来。
“佟雨同学，你刚才所说的，你确定？”安哥的声音很严肃。
旁边的邵阳阳拼命对她摇头，但佟雨还是点头道：“我确定。”
“那好……”安哥看向了舞台下：“各位观众，请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和规则委员会的其他人商量一下……”

第1489章 只能玩战术了
这个情况的发展，有点超出预料之外。
谁也没想到，前一秒佟雨刚刚hifh翻全场，下一秒就已经面临被退赛的境地。
看着舞台上情绪激动，以及面色严肃的安哥，舞台下的观众们都安静下来，整个会场安静得像是自习室一样。
弹幕里，网友们也在讨论着：
“佟雨该不会被退赛吧。”
“啊，不要啊，佟雨的这首歌这么燃，这么赞！”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这么燃的女歌手，可千万不要被退赛啊！”
“我才刚刚喜欢上佟雨啊！”
如果戏剧性，国内的其他音乐比赛类节目，戏剧性可要高多了。
什么歌王争霸，好声音之类的，每个都堪称故事大王，节目精不精彩，不看歌手的表演，全靠剧本和剪辑。
但是校歌赛是一档现场直播，全程不剪一刀的音乐类比赛节目。
如果你说校歌赛的歌手们，在现场的表现，完全走的是剧本，那……
佟雨还唱什么歌？去演戏早就火了！
过了几分钟，安哥道：“这个情况有点特殊，我们规则委员会现在争论不休，还涉及到一些更大的问题，我们需要上报学校……鉴于时间的关系，不好让现场的观众们都等着，我建议我们继续比赛……”
“不，我们不介意！”
“请给我们一个满意的说法！”
“我们想要佟雨留在舞台上！”
舞台下，观众们大声嚷嚷了起来。
佟雨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观众们这样挽留。
在校歌赛这个舞台上，她来路不正，血统不纯，不是东原大学的学生，不是音乐学院的学生，不是C15的学生，甚至不是凭借自己的实力走到现在。
在今天之前，她的口碑和观众缘大概要排在校歌赛核心观众中的倒数。
但观众们，却在为她求情，为她呐喊。
为什么？
因为她长得漂亮？因为她人气高？因为她在社交平台上，有上千万粉丝？
都不是！
因为她的作品。
这种感觉，让她感到陌生，又激动。
面对舞台下大家的嚷嚷，安哥丝毫不为所动。
如果舞台下的观众们嚷嚷什么，他就听什么的话，校歌赛的公平那又何在？
“在比赛继续之前，佟雨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话吗？”安哥又问佟雨。
听安哥的语气，对佟雨来说，似乎这就已经是最后一次的比赛了。
“啊？？”舞台下的大家，都听出了话外之音，又喊了出来。
佟雨深吸了一口气，对舞台下鞠躬道：“谢谢大家，不论接下来如何，在校歌赛发生的一切，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请大家不要因为我的缘故，而影响比赛，谢谢大家！”
佟雨说完这句，泪水却又流了下来。
当你站在舞台上，当你听见别人真心的为你欢呼。
当全场都为你沸腾……
就要离开这个舞台了吗？
后面还有那么多的比赛我还没参加。
回去之后，俞姨会怎么对我？我会被封杀吗？
我还没有写一张自己的专辑，我还没有开过自己的演唱会。
我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没有做。
但是……
我后悔吗？
后悔，隐约有一点点，但只是一闪，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曾经不止一次鼓励过邵阳阳，勇敢活出自己，不要总是活成别人期望的模样。
为什么换到了自己，却又退缩呢？
不，我不会退缩！
一个真正有才华的歌手，总是会和自己的老东家闹掰，因为一个音乐人的追求，并不只是赚钱，理念上的冲突，带来的激烈交锋，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每年，都有许多的音乐人，拒绝别人看来很丰厚，很好的条件，选择追求自己的梦想。
佟雨的做法，即便是在娱乐圈里，也压根就算不上激烈，算不上出格。
旁边，几个女生走了过来，拽着佟雨坐到了自己的身边，唧唧咋咋地说了起来。
佟雨擦干眼泪，露出了笑容，然后看向了对面的邵阳阳，对邵阳阳点了点头。
加油，阳阳！
一定要加油！
佟雨的风波，占用了十多分钟的时间，接下来的比赛，时间就比较紧了。
压力，又来到了付文耀的这边。
为了应对华闵雨的挑战，付文耀考虑自己亲自上台。
但佟雨自告奋勇，上台扛下压力，让他的压力小了一些。
但现在，他发现。
这特么的，佟雨哪里是扛压？
本来只有一座大山，现在两座大山直接压在人的肩膀上！
就算是他自己亲自上台，怕是也讨不了好。
更别说，后面还有各种潜藏着的强大敌人。
按照常理来说，“壮壮的绝世猛男”队，汇聚了付文耀、306／1、谭伟奇、颜学信、葛莉雅等等，是最不怕人海战术的。
但谷小白给那么多人写了歌，改了歌。
而且……任何时候都会蹦出来一个预料之外的敌人！
“校歌赛的大家，为什么都那么强。”付文耀捂脸。
“是啊，都好强！”谭伟奇摇头。
这位骄傲的“吟唱王子”，曾经觉得以自己的实力，除了谷小白之外谁都不怕。
但最初的两轮两眼表现之后，他很快就泯然众人了。
以校歌赛的赛制，涵盖的面广且深，谁也别想避开自己的短板，谁都有机会发挥自己的长处。
而正因为如此，他才真正看到谷小白的可怕。
这孩子没有短板啊！
各方面都好强！
越比赛，越能看出来一个人真正的实力。
谭伟奇对自己的实力，也一再调低，特别是进入“原创赛”以来，整个人简直就成了拖后腿的了。
毕竟，他的长板是真长，可短板也确实短。
“算了，我觉得这次我去吧，咱们田忌赛马，下驷对上驷，我的这首歌，自己却是没啥信心。”谭伟奇道。
付文耀哭笑不得。
现在，连谭伟奇都觉得自己是下驷了，这个残酷的世界啊！
但仔细想想，似乎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付文耀道：“你确定？在她们两个人后面出场，恐怕对你的个人积分不利吧。”
虽然是战队赛，但是最后还有个人排名的。
现在的谭伟奇，个人排名还在前五，而跟在《青梅引》和《梅如刀，不入鞘》之后上场，很明显很难得高分。

第1490章 《石头的兰花草》
毕竟，人类是感性的生物，没有人能够完全理性地评判一首歌。
在两首那么优秀的歌曲后面出场，谭伟奇的观众分恐怕会低很多。
“总要有人上。”谭伟奇就打算举手，示意自己上场。
谁想到旁边的葛莉雅抢先一步站起来，对安哥示意：“下一个我上场吧。”
然后她转头对谭伟奇道：“这一局，还是女孩子们玩儿吧。”
葛莉雅拖着自己的琴架，走到了舞台的中央，转身面对观众，道：“大家好，我是葛莉雅！”
“我是一个美籍华人，到我这里已经是第四代移民了，所以我的中文不是太好，这个题目对我来说也蛮难的。而且，写歌的时候还不能上网查资料……这大概是我写过的最艰难的一首歌。”葛莉雅摊了摊手，“但是刚才两个姐姐的表演，实在是太优秀了，我的这首歌虽然不如她们，但也很想要唱给大家听……”
“这首歌的名字，叫做《私通的兰花草》。”
听到这个名字，大家都目瞪口呆。
我去，美国的妹子，果然就是比我们开放。
写一个兰花草，都要私通的！
我想知道，这个兰花草私通的谁？
当然了，这个题目的槽点不止这些。
旁边，植物学的小哥举手表示：“兰花草不是兰花，兰花草是鸭跖草科鸭跖草属，兰花是兰科兰属！”
葛莉雅一瞪眼：“你有意见？不都有兰字吗？刚才闵闵姐唱青梅的时候你怎么说的！”
“我没有！我只是给大家科普一下！”植物学小哥慌忙缩脑袋。
“再说了，我还有私通呢！”葛莉雅道。
“私通？是哪个私通？”植物学小哥茫然追问。
总感觉语境不对啊。
“石……头啦！”葛莉雅放慢了速度，咬着舌头，认真地又念了一遍。瞪着描了亮晶晶眼影的眼睛，看着植物学小哥，很不开心。
葛莉雅和自己的队友们交流，说的中文，都是一半粤语一半普通话，如果说快了，就干脆一半英文一半中文，甚至直接英文这样子，让她字正腔圆地念好“石头”两个字，都有点为难她了。
大家：“？？？？哦？！！！～～～”
所以，这首歌的名字，其实是《石头的兰花草》？不是《私通的兰花草》？
唉，还以为有故事啊……
葛莉雅茫然道：“你们在失望什么？”
“没有，并没有失望。”大家摆手，只是面上的表情，却不是那样。
明显还是很失望。
葛莉雅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在自己的眼前插了插，然后指向了植物学小哥。
那意思很明显。
我在看着你！你死定了！
然后低头，开始弹琴。
作为茱莉亚音乐学院的高材生，葛莉雅在作曲方面，可能是校歌赛最强的梯队之一。
葛莉雅的琴声一起，现场的观众们眼睛就亮了。
好美的旋律！
更别说，葛莉雅使用的电钢琴，表现力比其他的乐器都更强，音域都更广。
但歌词方面，却差了点意境。
葛莉雅开口唱：
“石边兰花草。
春天抽芽早。
身在荒草地。
孤芳谁知道
春雨沥淅淅
沾湿绿衣袍
对影自怨艾
何日……”
歌词讲了石头和兰花草的爱情故事。
一个兰花草，开在了荒地之中，被无数的野草遮掩了自身的美丽，所以觉得非常的悲哀。
有一颗石头，一直在旁边默默陪着她。
春来夏至，夏去秋来。
兰花草不复当初的美丽，自怨自艾的时候，石头却对她诉说起了她的美丽……
原来，她的美丽，石头都看在眼里。
冬天来了，兰花草和石头约好来年再见。
来年石头等啊等啊，却没有等到自己的那株兰花草。
春天来了，山花烂漫，但是石头却悲伤到不能自已，在一个霜冻的夜晚，它裂成了两半。
这就是《石头的兰花草》的歌词讲的故事。
和《青梅引》、《梅如刀，不入鞘》比起来，这首《石头的兰花草》更像是一首民谣。
听起来没什么“中国风”的感觉。
而葛莉雅的声音，是典型的欧美大嗓，声音厚而有雌性，在女生之中，属于略低的音域。
唱起来这首歌，略有一点点的违和。
但是这首歌，却真的是朗朗上口。
配上葛莉雅优秀的曲子，真的温婉动人。
全场虽然不如刚才的佟雨演唱说燃炸，不如华闵雨的悲戚。
但那种淡淡的述所，那种终究没能厮守的无奈，也让人动容。
更有意思的是，葛莉雅说话的时候，念“石头”两个字念不准。
但是在唱歌的时候，却可以念得字正腔圆。
果然，人类唱歌的时候，和说话的时候，其实调用的是不同的思维模式。
结果到了最后露怯了。
按照命题规定，必须有一句念白。
结果又变成了“私通的兰花草”了。
结果，之前营造的气氛一扫而光。
全场爆笑。
最搞笑的是葛莉雅还在纳闷：“你们到底在笑什么！笑什么！”
然后她又比出来了自己的手势，两手插自己的眼睛，然后比向前方。
口中还在对舞台下的观众们说着：“我在看着你！大姐姐在看着你！”
观众们笑得更开心了。
葛莉雅的表演，成功让这场比赛，从刚才的压力之中脱离了出来。
比赛又继续。
为了把之前浪费的时间追回来，安哥站出来，尽量缩短了一些不必要的环节。
所以接下来的比赛进行得比之前更快一些。
很快，一个小时过去。
安哥对着耳麦说了几句什么，又认真听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一个工作人员悄悄上台，递给了他一张纸条，安哥低头看了一会儿，眉头皱起，然后在一名校歌赛歌手演唱完之后，站了起来。
其实，很多观众乃至校歌赛的歌手，都在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看到他站起来，许多人心里都咯噔一声。
这是要对佟雨宣判了吗？
果然，安哥走到了舞台中央，道：“占用大家几分钟的时间，学校关于佟雨同学的处理意见，已经有了结果。”
“一直以来，校歌赛都极受学校的关注，这次的事情比较大，我们规则委员会上报给了校委会，而最终的处理结果，也是由我们东院大学校委会出具的。”
听着这么认真严肃，大家都紧张起来。

第1491章 享受到了小白的待遇
上升到了校委会，那是不是说，佟雨已经没有机会了？
安哥看着手中的纸条，道：“说实话，我个人对这个处理结果，还是比较意外的，不过校委会既然这样处理，一定有他们的考虑和道理……具体的处理结果，还是请我们的校长吴全东，亲自来宣布吧。现在我们吴校长正在外面开会，我们远程连线吴校长……”
安哥说着，转身指向了头顶上的大屏幕。
大屏幕亮起，几个方向，都出现了吴全东的脸。
看起来吴全东大概住在宾馆里，正拿着手机，和校歌赛连线。
看到吴全东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校歌赛的歌手们，以及现场的观众们，有一大半都站了起来。
“校长好！”
“校长！”
“吴校长！”
对这位校长，东原大学的学子们，是由衷的尊敬的。
从吴全东上任东原大学校长以来，东院大学在国内，在国际上的影响力飙升，而他对学生们的关心爱护，也是学生们真心喜欢他的原因之一。
吴全东也通过手机，听到了现场的欢呼。
他对着镜头挥手打招呼：“各位校歌赛的同学们大家好，各位现场的观众同学们，大家好！很遗憾这次不能在现场，和大家一起观看这次的校歌赛，希望大家能够享受这次的校歌赛……”
“好！”观众们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传来。
一直以来，每次的校歌赛，吴全东几乎是全程观看的，特别是有谷小白出场的校歌赛。
这是难得一次不在现场的，竟然还出现了这种事。
和大家打完招呼之后，吴全东又道：“佟雨同学。”
旁边，一个摄像头怼到了佟雨的面前，把佟雨的脸也投射到了大屏幕上。
“佟雨同学，虽然我今天在外面开会，但是回到宾馆之后，我就一直在通过视频直播观看校歌赛，我也听了你的《梅如刀，不入鞘》，非常好，非常锐气，我非常喜欢。首先恭喜你写出了一首这么优秀的歌！”
大屏幕上，佟雨站起来，对着摄像头的方向深深鞠躬，眼眶又红了起来。
她倒是希望，吴全东没有夸奖她。
因为，这个世界上的夸奖，大多会有一个“但是”。
“然后，今天你的所作所为，说实话，我个人来说，其实非常欣慰，非常骄傲。”
吴全东看着屏幕，微笑着，慈祥得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的家长。
“但是，校歌赛是咱们东原大学特别重要的一场比赛，所以遇到这种事该怎么处理，我也需要和校委会的其他人商量，听取多方意见。”
“而现在，我觉得我有义务，也有责任要把校委会的决定宣布给你听，也解释给你听。”
佟雨拼命点头，她的泪水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吴全东都说了要“解释”了，她一定会被很严厉的处分吧。
吴全东又道：“首先，鉴于此前的比赛分数，有不实的水分，所以你之前所有的分数，都将作废，这点你可有意见？”
“我没意见。”佟雨摇头。
“那好，具体来说，我们会将你暂时从积分榜上撤下，然后对你之前的所有比赛的分数，进行重新核分，专业人士的打分，会扣掉其中和创作有关的分数，观众的评分会进行比例折算，这个具体的操作，会计算会比较复杂，将会交给校歌赛的规则委员会来进行统计，这个周期也可能会比较长。”
“在分数重新折算之后，我们还要扣除10％的积分，作为惩罚。然后这些分数，才能重新计入积分排行榜……”
吴全东解释了一遍，听到最后，佟雨一愣，抬起头来，看向大屏幕。
我……还可以继续计入排行榜？
“第二，你需要写一份保证书，将会遵守校歌赛的规则，保证不会再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出现不实行为。”
“我一定写！”佟雨道。
她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丝惊喜，难道……我还可以参加校歌赛？
“第三，刚才我跟东南农业大学的校长老何通了电话，和他商量了一下，由我们东原大学代为扣除你德育分50分，你需要认真地完成课外活动，志愿服务等，这些将会由东原大学进行监督，并实时向东南农业大学通告，佟雨同学，希望你认真参加活动，弥补之前扣掉的德育分……”
现场安静了几秒钟，然后……
“哇！”
“出现了，扣德育分！”
“小白的同款处罚唉！”
“竟然跨校扣分，66666，不愧是我们的吴校长！”
佟雨也哭笑不得。
德育分……
对她来说，似乎已经很遥远了。
最近这些天来，她的生活重心就是校歌赛和娱乐圈，之前的学业、专业，似乎都远了许多。
但她还是非常认真道：“我一定努力修德育分！”
吴全东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我们校歌赛，是在校大学生的比赛，比赛固然重要，但是学业也很重要，知识从来不会辜负你，不管这知识能不能给你带来眼下的利益。希望佟雨同学，你也不要放下学业，我听说佟雨同学你学的是种子专业，我们东原大学农学院的水平也很不错，每位校歌赛的歌手，都可以参加我们学校的相关专业的学习和考试，佟雨同学，希望你能拿出《梅如刀，不入鞘》的精神，像是一个战士那样，期末考出好的成绩……”
这下子，佟雨的脸一下子跨了下来。
什么？
佟雨在东南农业大学的时候，学业就不是特别好，这又丢下了大半年的时间。
更不要说，要和东原大学的变态们竞争。
还要考出好成绩……
吴全东笑道：“怎么，不入鞘的精神，只是说说而已吗？”
“不是，我一定会努力的！”佟雨连忙道。
“只是会努力可不行！”吴全东道。
“我……我一定会考出好成绩的！”佟雨说完这句话之后，脸都白了。
一脸的生无可恋。
呜呜呜呜，我不想参加校歌赛了。
我到底答应了什么事情！
我还是死了吧。
我为啥要脑抽承认自己之前是被包装出来的……
我到底做了什么啊啊啊啊啊啊！撞墙！
看佟雨抱着脑袋，恨不得撞死自己的表情，大家都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真正的惩罚来了！”
“来了来了！我们吴校长的杀手锏之二！”
“雨姐的脸都垮了！哈哈哈哈哈，好搞笑，现在一定后悔死了……”
“好惨，真的好惨……”
佟雨真的是要哭了。
这个好难！
真的太难了！
“在这里，我也提醒一下参加校歌赛，或者想要参加校歌赛的其他同学，校歌赛是在校大学生的比赛，如果你们成绩太差，来年可就不能参加校歌赛了！”
这句话一出，顿时戳到了许多校外组的痛处。
而很多在预选赛就已经失利，数量还多几倍，曾经参赛，数量庞大的校外组歌手们，在看直播时，更是面色一白。
他们中的许多，现在处于说红不红的阶段，和他们背后的力量所期望的相比，还有一段距离。
说不定来年还要继续在校歌赛上露脸，维持热度。
如果来年不能参加了……
弹幕上，网友们更是乐疯了。
“哈哈哈哈，吴校长这么一说，今天晚上回去，那些各大经纪人，就得连夜给自己的艺人补课了吧！”
“233333……已经有画面了！他们来参加校歌赛的时候，怕是万万没想到吧。”
“我记得当初参加比赛的时候，还有许多流量呢，为了来年，这些流量们也要拼命学习了吧。”
“不过这也正常，这样才公平啊！校歌赛东原大学的参赛选手们，大多是为了校园百子加分来参赛的，本身学业就很重，一边兼顾学业一边参加校歌赛，本来压力就比他们重吧！”
“和校歌赛本校参赛歌手相比，他们的压力轻多了吧！东原大学的课程难度，可比他们高多了！”
“对啊对啊，这样才公平！”
吴全东的出现，让佟雨的这件事，影响力向着完全不同的方向去了。
没办法，这才是校长的本职嘛！
有教无类，不管如何，先抓学生的成绩！
让学生们把知识学到手，把东西学扎实了，这才是校长最重要的职责嘛！
说完这些，吴全东又道：
“其实，我们学校已经毕业了的博士，大家非常熟悉的学长朱启南同学曾经说过，校歌赛也是一门课程，从大一开始，到博士毕业结束，前后需要修十年的时间。”
“我们不会对哪一个学生一时一次的错误，而判定他的终身。也不会因为你某些时候身不由己的做法，而永远取消你的资格。我们更不会轻易做出完全取消一个学生成绩的决定。”
“佟雨同学，虽然你之前做了错误的决定，但是我们已经看到了你在这门课程上的进步。在这门课程里，你学到了知识，提升了自己，也鼓舞，激励了许多人。你其实已经做的非常好了。”
佟雨听得双眼之中，热泪盈眶。
是啊，回望过去，自己一路走来。
刚刚参加校歌赛初选的时候，自己站在舞台上，唱着的是制作团队精心打造的歌曲。
而一路走来，通过比赛，通过和校歌赛的其他歌手相处，自己学会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自己学了小白的笔记，唱功越来越强。
自己学了各种乐理知识，进行各种训练。
自己开始慢慢尝试写歌，从当初那个平庸的自己，变成了更好的自己。
而现在，自己写出了《梅如刀，不入鞘》……
此时，停下脚步，回望过去。
自己的进步，竟然大得不可思议。
现场的观众们，歌手们，也是热血沸腾。
这才是校歌赛，和其他的音乐类比赛，最大的不同！
校歌赛的歌手们，每一天都变得比之前更强！
因为正如吴校长所说的，这不是比赛，这是一门课程啊！
“所以，佟雨同学……欢迎你继续参加校歌赛，希望你能够写出更好的歌曲。希望你明年、后年、大后年，还能够继续修这门课程，继续进步，共同进步。”
吴全东对镜头点了点头。
“谢谢！谢谢校长！”
虽然已经听出来了吴全东的意思，但是在吴全东亲口说出来这句话之前，佟雨还是心里没底。
此时，佟雨终于放下了一颗心，拼命对着吴全东鞠躬。
“请大家继续享受比赛，我就不打扰大家了。”吴全东又挥了挥手，切断了连线。
佟雨看着吴全东消失，她转身，看向了身后的邵阳阳，然后猛然抱住了邵阳阳，把自己的脑袋，埋在了邵阳阳的胸口，嚎啕大哭。
这会儿，她不是伤心，而是开心，而是激动。
这一刻，佟雨终于放下了所有的包袱。
这一刻，佟雨终于可以在校歌赛上为自己而战。
这一刻，佟雨终于可以安心的享受别人的掌声，因为从现在开始，所有的掌声，都是她应得的！
输也好，赢也好，表现好也好，坏也好。
一切凭借自己的实力。
虽然，她还不知道自己今天晚上回去之后，将会承受俞文鸿怎么样的暴怒。
因为，积分重新计算之后，她的成绩肯定已经垫底，几乎没有可能夺冠。
当然了，本来她也不可能夺冠。
校歌赛有谷小白，有付文耀，有306／1等人在，其他人夺冠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不说别的，单说华闵雨，实力就绝对在她之上。
但之前，她至少还可以维持不错的成绩，现在可能真的要永远在排行榜之外了。
但是，她不在乎了。
反正她之前一无所有，大不了以后也一无所有。
邵阳阳抱着佟雨，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脊，内心也在挣扎着。
他也想像佟雨一样，但是又担心自己的父母，担心俞文鸿。
他的内心，依然有一个懦弱的小男孩，时不时地告诉他“算了，退缩吧，别争了。”
看着嚎啕大哭的佟雨，他又羡慕，又佩服，又开心。
终于，邵阳阳做了一个决定，使劲握紧了拳头。
吴全东的出现，又耽搁了比赛的十分钟。
比赛再次继续。
又轮到了“白花蚊”队，这一次出场的，是乘风破浪合唱团。

第1492章 若你遇见《无名者》
此时，这场校歌赛已经进入了尾声。
乘风破浪合唱团，俨然是被“白花蚊”队当作“压轴”大将来使用的。
而其他队伍的“主将”，不论是“壮壮的绝世猛男”的付文耀，还是“你咋不上天”的邵阳阳，都留到了最后。
没有其他的原因，而是因为，他们都看到了谷小白在乘风破浪合唱团那里，呆了足足一个半小时。
比赛之前，一共10个小时的准备时间，谷小白一分钟都没有留给自己，还能贡献出像《弹剑歌》这样的歌曲，反而给了乘风破浪合唱团一个半小时，那是什么概念？
而且，从文小雯无意间透露出来的消息来看。
小白给“乘风破浪合唱团”的这首歌，写得“非常厉害”、“不敢听，真的很杀人”、“这简直是王炸。”
当然了，考虑到文小雯身为“白花蚊”队的队长，她也可能是在使用战术。
但却没有人敢去对赌。
特别是小白，他向来不屑使用战术，一直以来，他就只有一种战术。
用绝对的实力碾压过去。
谷小白本身，已经被对ban规则，限制到极点了，再怎么限制谷小白，才能让谷小白不产生威胁？
谷小白已经是一个无解的对手，“战术带师”付文耀，所能做的就是只能让306／1去一对一，盯紧谷小白。
对付小白这种不讲理的对手，只能用魔法打败魔法！
306／1这种神经刀，才是唯一有可能在谷小白的手中占得便宜，甚至能够从小白的手中抢分的存在。
毕竟一来他们太熟悉了，太互相了解了，甚至本来就是一个队伍。
他们的粉丝队伍，也有着很大的重合部分。
二来，306／1这三个人，真正的实力，也深不可测。
跟谷小白在一个寝室里，还没有被打击的体无完肤，能活下去的，哪个不是一身本事，心理素质堪比钢铁？
而三个人，凑在一起，又会形成非常复杂的化学反应，是306寝室里的另外一极。
除了他们之外，实在是没有什么其他人更适合去对付谷小白了。
当然了，最终能不能对付谷小白，那也就不能考虑太多了。
但毫无疑问，306／1是迄今为止，和小白对战，胜率最高的队伍。
没有之一。
胜利一次，那也是胜利。
当然了，306／1也经常被强制和小白绑定，小白出场之后，就自动出场了。
好也好坏也罢，都不会遭受什么太大的反弹。
接下来就是如何对付谷小白精心策划出来的其他的歌曲了。
在十个小时的准备过程中，谷小白给超过十个人修改了歌曲。
而且，他有点阳光普照的意思，并没有特别偏重自己的队伍。
所以每个队伍，都可以事先接触一下。
再然后，对谷小白花了一个多小时的乘风破浪合唱团的这首歌，就更加警惕了。
而在之前，每一首谷小白曾经改编过的歌曲，都拿到了让人惊异的成绩，所以这首谷小白堪称“呕心沥血”的歌曲，就更让人警惕。
在网络上，已经有人悄悄给谷小白这场校歌赛的十多首歌，建立了一个专门的话题。
“小白的校歌赛原创制作专辑”
目前，这个专辑里已经出现了九首歌，第十首即将出现。
舞台周边，所有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舞台灯再次聚焦在最中央。
乘风破浪合唱团的九名成员，站在了舞台的中央。
虽然只有九个人，但是却使用了架子，站成了高低不同的一座“山”。
乘风破浪合唱团的团长宗良功站在这个队形的最中央，他率先开口，歌声起。
“啊啊～啊——”
“啊～啊啊——”
沉痛、迟缓的调子，在舞台上流淌着。
宗良功是一线部队出身的，他的声音带点长期喊口号，下命令带来的沙哑，这种沙哑和谷小白、付文耀等人专门练出来的“鼍龙吼”和“极端嗓”都完全不同。
那是一听，就受了伤的嗓子，像是中了一剑的士兵，捂着腹部，在路边，唱着思乡的歌谣。
在他们的身后，慢慢浮现除了三个字。
《无名者》。
看到这个名字出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不论是现场的观众，还是看直播的观众们，都有一种莫名的悸动。
无名者！
不是无名之辈，而是无名者。
是寂寂无名的人，还是不留姓名的人，或者是不曾来得及留下姓名的人？
此外，这个“无名”，还让许多人想到了谷小白的《弹剑歌》里的“长剑无名”。
总感觉，这个《无名者》恐怕，不简单。
然后，歌词起：
“路边无名骨
孤冢半边塌
借问过路客
可曾去我家”
他的身边，所有的同伴一起加入了进去，齐声唱着歌词。
而当这几句歌词起来时，那种悸动的感觉，再次被放大了。
合唱！
而且，没有丝毫的伴奏！
甚至都没有加入什么合唱的声部编排。
不用任何乐器。
这本来是ban谷小白的规则，但是却被谷小白用在了乘风破浪合唱团的身上。
而且他取消了一切的技巧，一切的花哨，没有声部，没有领唱，没有乐器烘托气氛，只留下了纯粹的歌声。
但这只是表象，谷小白最擅长的，大概就是大巧若拙了，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他大部分时间，都是训练九个人的声音了。
把九个人最特殊的声音，发掘了出来。
那种辨识度，就算是闭上眼睛，都能看到有九个人，从远方走过来。
他们高矮胖瘦，每个声音，似乎都能在人脑中形成一个形象，一个脸谱。这，某种程度上，已经超越了普通的音乐范畴，这世界上，可能只有谷小白能做到。
上次，乘风破浪合唱团，在葛莉雅的帮助下，尝试了“阿卡贝拉”，获得了全场的好评，但是那次的尝试，和这次比起来……
大概一个是小辣椒，一个是催泪弹的区别。
而更让人动容的是那歌词！
路边的无名骨，就连坟冢都已经塌陷半边，当有过路客路过的时候，它却在向路人询问，可曾去过他的家乡。
尽管没有提到那两个字，但是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种浓浓的思念，涌上心头。

第1493章 今已开满花
而这枯骨，还在向过路客唠叨着自己的家里的情形，并向并不怎么在意的过路客解释着：
“向南五百里
梅下有人家
戍边战事紧
明年就归家。”
唱到这里，舞台上的乘风破浪合唱团，眼角已经隐约泛出了泪花。
而听到这里，全场的观众，都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狠狠的击中了。
好一个“明年就归家”！
这个路边的无名孤魂，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已经回不去家乡了？
还是他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让过路的客人，帮他送一个信给家人，让家人相信，他并没有死去，他还活着，明年就能回家？
但不知道哪一个，都让人的心中，又酸又紧。
这是一名戍边战士的枯骨啊！
当初的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又有多少的他，这样客死他乡，就算是死了，也要思念家乡，思念早就回不去的地方。
再配上“乘风破浪合唱团”的身份，他们的声音，他们那毫无花巧的唱法，让人简直直接破防！
回来了！
曾经因为演唱谷小白的《乘风破浪三部曲》而一炮而红的“乘风破浪合唱团”，又回来了。
那种直击心灵，粗粝简单直白，却不需要什么花巧，不需要太多语言的感染力，又回来了！
在登上校歌赛的舞台之后，乘风破浪合唱团得到了之前难以想象的名气和关注，也获得了之前从未想过的成长。
但往日里登台的那最初的热血和初心，却渐渐淡了。
当他们演唱的歌曲，范围越来越广，他们合作的乐手，背后支持他们的专业人士越来越多，这个组合，也越来越失去了最初的锋芒，变得和其他的组合，没有太大的不同。
时间和世界，可以改变每一个人。
不，时间和世界，可以改变每一个人吗？
今天，舞台下的大家，却突然心中有了一个问号。
原来，经历了那么多，现在的乘风破浪合唱团，还可以用这样简单直白的方式，打动人！
唱完了一段，乘风破浪合唱团的歌手们，再次哼唱起了旋律。
“啊～啊～啊——”
浑厚，却沉痛的曲调，让人在地一段歌词，营造的意境之中，越沉越深。
而且，观众们发现，原来乘风破浪合唱团的这首歌，是写的“梅”！
今天，已经有了太多写得好的梅了！
华闵雨的《青梅引》，一曲倒出了世间最浓的真情。情深到了极致，可以为你放弃天下苍生，放弃富贵功名。
而佟雨的那首《梅如刀，则直抒胸臆，将自己那么多年的愤懑与不爽，全部倾泻而出，而整首歌那于天地斗，与世界抗争的精神，甚至可以达到“赋予女性力量”的意义，唱完这首歌之后的佟雨，整个人都已经升华。
这两首歌，堪称是一时瑜亮，互相辉映。
许多人都觉得，这整场比赛，乃至华语乐坛中，都不可能找到写得比这两首歌更好的“梅歌”了。
但此时，这首由谷小白一手打造，由乘风破浪合唱团演唱的歌曲，出现了。
舞台上，乘风破浪合唱团吟唱完之后，进入了下一段歌词：
“少客老时归
煮酒忆旧话
村荒无车马
孤女眼已瞎
闻客北方来
南墙折梅花
梅插路边枝
今已开满花。”
上次一别，已经不知道多少年。
或许，亡者的世界里，没有时间这种东西，又或许，这位亡者，已经模糊了时间的概念。
再次见到这位旧时的过路客，他又叫住了这位过路客。
只是，此时这位过路客，已经是垂垂老矣。
昔日的年轻过路客，像是接受老朋友的邀请一样，在路边坐下。
煮了一壶酒，和这孤冢里的枯骨，回忆起了当初的旧话。
已经记不起什么时候，这位过路客，真的曾经去过南方五百里，梅边的人家。
那小小的村落，已经荒了，早就已经没有了车马路过。
却不知道，这位远行客，又是如何去了那荒村人家。
是专门寻去，还是另有一场故事？
那荒村里，有一个孤女，眼睛已经瞎了。
在听到过路客带来的消息，知道他是从北方来的之后，到了南墙边，折了一朵梅花送给他。
这梅花，是要送给过路客，祝他一路顺风，还是希望他能够插在那无名骨的坟冢之上，已经没有人知道了。
只知道，这位过路客，将梅枝插在了路边。
或许是因为路途遥远，梅花实在是送不到。
或许是因为这过路客，将要去往更远的地方。
他终究没办法将这梅植带给路边的无名枯骨。
大家只知道。
这世界上的每一个无名枯骨，都曾经有一个她牵挂。
不论是他的母亲，妻子，女儿……
每一个无名者，都曾经拥有名字，都曾经对某些人无比的重要。
唱到这里，乘风破浪合唱团又重复了最后一句。
“今已开满花……”
然后，吟唱声响起。
“啊～啊啊……啊～啊～～～”
沉重，悲伤的旋律之中，在他们的背后，大屏幕上，一树梅花，正在绽开。
可这过路客，到底是什么时候路过了那梅树，现在那棵树怎么样了？
这开满鲜花的树木，到底有没有抚慰到路边无名枯骨的心灵？没有人知道。
他们只能幻想着。
或许，这一树梅花，真的已经抚慰到了，让某些人能够安心离去了吧。
听到这里，现场的观众们，真的已经无法言语了。
明明是如此沉重的主题，如此宏大的主题。
却只是一个枯骨，和一个远行客的两次见面。
可中间，却跨越了无尽时间，无尽空间。
那种厚重感，那种力量。
在这首歌的面前，《青梅引》和《梅如刀，不入鞘》，瞬间就落了下层。
这不是好坏的差距，这是境界上的差距。
差了太远了。
可……
这还没完。
当沉痛的吟唱，再次结束时，歌声再起：
“客去不知年
岁月洗风华
北荒烽火燃
胡虏入边关
三万三千骑
肆虐百姓家
北师伤亡重
长驱入中原……”
还有！
这故事，还有后续！
只是，这次的叙事，似乎换了主角。
又或者，这才是这首歌的第二段！

第1494章 看那五百里梅林如城池，看那意气魂魄生
那老去的过路客人，和枯骨闲聊之后，再次离开了。
这一去，又不知道过了多少年。
或许是几十年，又或者是几百年。
但这一切，对那路边的枯骨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
它依然在路边等待着过路的客人，帮他带来那个远方梅花旁边的小村子的消息，那里有他的妻女家人。
似乎时间流逝，在他这里只是一时三刻，并没有千百年的时光过去。
似乎时间的彼岸，依然有那么一户人家，在开满了花的腊梅树下，等着他回去。
岁月洗去了一切，却洗不去他的执念。
突然有一天，北荒战事再起。
这一次，来自北方的侵略者来势汹汹，三万三千骑，一路肆虐，到处烧杀抢掠，不知道多少人因此而家破人亡，就连国家，都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而北方的王师，伤亡惨重，完全没办法阻止敌人进入中原。
这首歌，到了这里，已经沉重凝滞到了让人喘不过气来。
“乘风破浪合唱团”本身的那种朴实无华的感染力，以及他们的身份，让这种凝重的气氛，更上一层楼。
当他们齐声合唱“啊～啊～啊……”的主歌旋律的时候，全场更是寂静到似乎连呼吸声都要停止了。
这个世界上，可能没有哪个国家，比我们更懂得什么叫做“苦难”，什么叫做“入侵”，什么叫做“国破家亡”。
每当提起这些字眼的时候，似乎都有一种暗流，在内心深处涌动。
而《无名者》这首歌，和谷小白《乘风破浪三部曲》中的《归乡》，有某种特殊的联系。
它的旋律，都是简单而古朴。
没有主副歌，甚至连歌曲的旋律，都非常简单。
所不同的是，《归乡》使用的情绪推进、情节推进的方式，是一层层加码，一层层提升的音乐。
而《无名者》，使用的是歌词。
孰优孰劣，孰好孰坏，无法界定。
但带给人的感受，却是如此的相似。
两者的主题，也都非常近似。
“归乡”、“思念”……
现场的观众们，本以为这首歌，是谷小白为“乘风破浪合唱团”量身定制的，《乘风破浪三部曲》的精神续作。
但此时，这首《无名者》，却将这一切，推向了更高的高潮。
吟唱之后，歌声继续：
“志士阵前亡
国危天地崩
梅林五百里
意气魂魄生
梅枝如刀枪
梅影迷敌踪
敌酋坠马处
枯骨仍无名。”
下一秒，深沉，晦涩，高低不同，像是从那历史的胸膛里发出的吟唱声，再次响起。
“啊～啊……”
低沉、起伏，甚至带点点走音的吟唱声，响彻全场。
敌人势如破竹，己方的将士，已经死伤殆尽。
再向前，就已经是一马平川。
敌人的铁蹄踏处，眼看就要国家危亡天地崩碎。
突然间，前方出现了一片绵延数百里的梅林！
梅林！
梅林！
此时，舞台上的灯光变化。
灯光从舞台上打了下去，打到了现场的观众席上。
灯光宛若梅花绽开，而大屏幕上，一树树的梅花，盛开，蔓延……
刹那间，全世界像是都陷入了无尽的梅花之中。
在那梅花之中，突然有人一声长笑。
“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笑声渐多，渐强。
每一朵梅花的旁边，似乎都出现了一个隐约的身影。
这，是这首《无名者》中，唯一堪称是“华彩”的部分。
九名乘风破浪合唱团的成员，终于不再是只是齐声合唱。
他们笑。
大笑。
放肆笑。
你看我，我看你，笑。
笑得前和后向，笑得肆意放荡。
这其实并没有排练过。
谷小白只对他们有一个要求，就是笑出内心最得意的感情来。
那笑声之后，歌声再续。
仗着自己三万三千铁骑，以为自己可以横扫天下的敌酋，发现自己深陷在那梅林之中。
梅林的每一根树枝，似乎都想刺死他们。
每一颗梅树，都让他们目眩神迷，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似乎，已经陷入了一片梅花的汪洋大海。
卫戍北部的残兵，打算和敌人决一死战，枕戈待旦整夜，却没看到有敌人前来。
天亮之后，他们进入梅林之中，却看到那不可一世的敌酋，却坠马摔死在了一颗腊梅树之下。
而在他的脚边，一颗无名的枯骨，正看着那惊疑不定的将士。
吟唱声再起。
雄浑的吟唱声，一遍遍重复着简单的旋律，却一次次加码，将这简单的旋律，升华到了不可想象的高度。
可就在此时，歌曲又回到了第一段。
“路边无名骨
孤冢半边塌
借问过路客
可曾去我家
向南五百里
梅下有人家
戍边战事紧
明年就归家……”
又回来了！
又回到了第一段。
这意气魂魄生的梅林，这孜孜不倦的无名者，自始自终所在乎的，就只有一件事。
你曾经去过我家吗？
在那向南五百里，一个小小的村落里，梅树下的人家。
如果你见过我的家人，请你告诉他们。
我只是还没有回去。
我明年就回家。
泪崩是什么感觉？
大概这就是泪崩的感觉吧。
一个无名的枯骨，已经以身许国，却忘却不了自己的小家。
忘记不了等待自己的家人。
这一切，像是与往昔一样，一成不变。
但许多事情，早就已经变了。
他们的魂魄，已经化成了英灵，守护着这一切，但他们完成了无尽的伟业，最终却只是希望路人，把消息带回家，让家人不要牵挂。
什么是国与家？
什么是公与私？
什么，是这个民族最大的精神内核？
不知道多少年过去了。
枯骨对自己的家人的思念，化成孜孜不倦的追问，追问每一个路过的客人。
而家人对枯骨的思念，却已经生长成了一片梅林，蔓延五百里，从五百里外的小村庄，一路绵延到了五百里外，枯骨所在的道路之旁。
路过这片让人难以置信的美丽梅林的人们，是否知道，这片梅林承载着怎么样的思念和执念？
是否知道，这片梅林，曾经做到过什么样的伟业。
而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像这片梅林一样的存在，还有多少。
像这枯骨一样的存在，还有多少。
他们寂寂无名。
他们是《无名者》。
他们，是脊梁。

第1495章 强者无名
当乘风破浪合唱团的歌声消失时。
现场已经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
乘风破浪合唱团有些疑惑，有些迷茫地看着舞台下。
我们唱得不好吗？
他们迷茫的神色出现在大屏幕上时，现场才如梦初醒。
然后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起。
“嗷嗷嗷嗷嗷嗷嗷……”
“乘风破浪合唱团！”
“小白！小白！小白！”
“老子的热血，啊啊啊啊啊！”
“太他么的……老子要爆粗了！”
这首歌，真的是需要回味会就，才能真正get到它的真意。
这首歌的歌词，其实很简单，就是说了一个枯骨的故事。
可是，故事之外的东西，故事没有说的东西，那么多，那么多！
多到让人连脑补，都补不过来。
正如之前谷小白的每一首原创歌曲，似乎都可以去拍一部电影来解读。
而有些音乐人，会喜欢用“大”、“小”来区分一首歌的立意和深度。
这世界上的明星千千万，可大部分的明星，只能唱小歌，完全hold不住稍微大点的立意，就算是强行去唱，也立刻就会人喷沐猴而冠。
而这首《无名者》，不论从什么角度来看，都实在是太大了！
实在是太大太大太大了！
不但把华闵雨的《青梅引》和佟雨的《梅如刀，不入鞘》比下去了。
全场所有的歌曲，包括谷小白自己的《弹剑歌》都被比下去了。
而整个校歌赛，可能除了乘风破浪合唱团，再也没有什么歌手能够驾驭这首歌了。
不，如果是小白亲自来唱这首歌那该如何？
为什么小白不把这首歌拿到舞台上来？
虽然谷小白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不如乘风破浪合唱团人多。
但以谷小白那出神入化的演唱技术，难道没办法把这首歌改成自己适合的样子？
当然不可能没办法！
那又是为什么呢？
“大家有没有发现，这首歌全程都没有使用任何的乐器！”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卧槽，不对啊，如果这首歌也全程没有乐器伴奏，那岂不是说，小白按照被ban的规则，写了两首歌！”
“而且，两首歌都那么优秀！”
“是一首比一首优秀！”
“小白为什么不自己唱这首歌？大概就是因为实力吧。”
是啊，对别人来说，《无名者》这种层次的歌，大概是可遇不可求，可以从出道唱到出殡，一首歌吃一辈子的典型了。
可是对谷小白来说，不过是一场十小时的创作比赛里，创作的诸多优秀作品里的一首罢了。
想给就给了，哪用在意什么优秀与否，吃亏与否？
你花一个小时的时间，帮朋友一个忙，难道你还要再挑三拣四吗？
仔细想想，想明白了谷小白的逻辑，全场的人们，不论是校歌赛的歌手，还是观众们，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中。
凡尔赛啊！凡尔赛。
等着接招的付文耀，默默把自己的吉他收起来。
那个技巧叫啥来着？
对了，田忌赛马。
我们可不可以也用田忌赛马的那招？
先派个下驷上来？
付文耀环顾左右，看到的都只有大家同情的表情。
卧槽，没有下驷可以派了啊！
搞了半天，我自己就是那个下驷！
我特么为啥要把自己当杀手锏，想要迎战小白的大杀器！
这一刻，付文耀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太过自信，深入梅林的敌酋。
这就要坠马而死了，还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还能怎么死的？人往往都死于太过自信！
在谷小白最擅长的领域迎战谷小白？
在中国风和古风这个领域，一大半的版图，完全都是谷小白开拓的好不好！
舞台中央，乘风破浪合唱团的九名成员，向大家鞠躬道谢。
“谢谢大家，谢谢谢谢！”
然后他们又感谢谷小白：“谢谢小白，这首歌我们只是提供了一点点的灵感，小白就把它变成了一首歌，真的太……太厉害了。这首歌并不是我们原创的，大家如果要投票的话，还请投票给小白。”
乘风破浪合唱团也格外实诚，大大方方承认了自己的贡献基本上为零。
“这首歌，如果没有《乘风破浪合唱团》的演绎，也绝对不会如此的优秀。”谷小白摆手道，“而且，这首歌其实谁都能写，但正是精神内核最为难得……”
两方人马，竟然互相谦让起来了。
像极了“白花蚊队”的颁奖典礼现场。
就连安哥都不开森了，咳咳一声打断他们：“你们想要干什么？想要干什么？这是打算自己颁奖吗？”
全场哄笑。
然后安哥对乘风破浪合唱团道：“这场原创赛，早就已经规定过了，完全可以接受自己的队友甚至对手的帮助，所以该你们的分数，当然还是你们的。我只希望，你们能够在这场校歌赛里，学到了什么……”
说到这里，宗良功看了看自己的队友，道：“我和我们的队友，虽然没有学到太多的乐理知识，但是真的在这一场场比赛里，学到了很多的东西……我……”
宗良功大概是刚才的情绪还没有缓和，说到这里突然嗓音一哑，差点失声。
然后他摇摇头，不再说什么，哑着声音命令：“敬礼！”
“啪”一声，九个人整齐划一。
敬礼完毕之后，他们就打算离开，谷小白叫住了他们道：“稍等！”
然后他对大家道：“其实，我写这首歌，是因为今天之后，乘风破浪合唱团里，就有三位成员要离开校歌赛，回去部队了……”
“啊？”这句话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乘风破浪合唱团要减员？不会解散吧。
而且，为什么要回去？
在校歌赛多好啊。
乘风破浪合唱团的人气，继续想办法留在团里，然后等到退役或者转业，就可以进军娱乐圈了。
日挣一爽虽然不可能，但年赚一爽，再多赚个几年，那还是简单的。
这么好的事情，为什么有人要放弃。
要回到自己原来的岗位上，寂寂无名的度过一生……
下一秒，他们突然想到了谷小白的这首歌的名字。
《无名者》。
刹那间，全场沉默。
这世界，强者永远在你无法接触到的地方。
强者，无名。

第1496章 竹车
你今生可能都无从知晓的强者，可能是在潜艇里一个用耳朵聆听大洋声音的木讷大叔，他一辈子踏上陆地的次数，还没你一天点奶茶的次数多。
你今生可能都无从知晓的强者，可能是在工厂角落里，默默加工一颗螺丝钉的工人阿姨，他亲手打磨出的螺丝钉，却比天上的星辰还要光芒璀璨。
你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但并不代表他们不强。
他们强，但他们却依然无名。
而反过来，一个表情演万套，却能日赚一爽的某些人，却可以戏子家事天下知。
为什么？
其实万事并没有为什么。
谁不知道名利双收好。
可这个国家的脊梁啊，这个国家真正的守护者啊。
却是强而无名的那些人。
虽死无悔，化身梅林的那些人。
听到谷小白这么说，宗良功转身，对自己身后道。
“方如刚，陈立勇，黄晨出列！”
“哗”一声，三个人齐步出列。
旁边的摄影小哥，慌忙一起怼了上去，迫不及待地把三个人的脸投射在了大屏幕上。
“真帅！”
“帅哥都上交国家了！”
“为啥那么帅！呜呜呜呜，心动了！”
舞台下，弹幕上，大家欢呼着，发射着弹幕，拼命抒发自己内心的某种情绪。
三个军装的小哥，各有各的帅。
但绝对也算不上让大家看到就转不开目光。
但此时，他们显然是全世界最帅的人！
而这三个人，竟然还包括乘风破浪合唱团的副队长方如刚。
乘风破浪合唱团的副队长都要离队了，竟然都是在这时候才有人知道。
“方如刚，陈立勇，黄晨，感谢你们的归队，我们很快就来！”宗良功道。
然后他啪一声，敬了一礼。
说的是“归队”而不是“离队”。
是啊，那边还有另外一个队伍，等着他们回去。
虽然这么说，但是舞台上的九个汉子，还是红了眼眶。
宗良功放下手臂，上前一步，和方如刚拥抱。
这大半年来，他们两个人是并肩作战的亲密战友，带领队伍迎战另外一场并不轻松的战争。
这场战争面对的是他们从未面对过的对手，是自己从未踏足过的领域。
一路走来，尽管艰难，但是他们还是走过来了。
在校歌赛这个全国最强的音乐类比赛舞台上，一路走到了现在。
和方如刚拥抱完之后，宗良功又和其他几个人拥抱。
在舞台上红了眼的几个人，简直就是铁汉柔情本铁。
在校歌赛，感情不需要去渲染，不需要音乐强行烘托。
舞台下，就已经响起了一阵阵抽泣的声音。
校歌赛是没有淘汰的，但却依然会减员。
他们因为各种各样的选择，奔向了不同的方向。
如一条大河，汇聚在一起，然后又各分四方。
旁边，安哥走了过来：“恭喜你们完成了‘校歌赛’的课程，光荣提前毕业。也随时欢迎你们回来……”安哥说到这里，都有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一向从不怯场，也从未镇不住场子的他，转身向大家求助似的比了个鼓掌的手势。
别让我说了，我说不下去了。
现场顿时变成了掌声的海洋。
在大家的掌声中，乘风破浪合唱团经历，又转身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旁边的其他校歌赛选手们，都走了过来，特别是男生们，你捶捶我，我拍拍你，似乎有许多话要说，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变成了一个拥抱。
“今天的比赛进程已经很慢了……”安哥道，“但是……随他去吧，我们拖堂！”
“拖堂！”
“拖！拖他的天荒地老！”
“老子今天晚上不睡了，可以看他们道别到天亮。”
“多给他们点时间道别吧！真的！”
倒是乘风破浪合唱团有点不好意思了，宗良功示意安哥继续。
安哥站了起来，道：“我们的比赛，还有最后几名选手没有上场，接下来哪位上场？”
他的目光扫过了其他三个队伍，然后落在了付文耀的身上。
耀哥儿啊，不是哥们不想要帮你，但是帮不了啊！
而且，这首《无名者》之后，谁敢说自己有名！
再说了，这就剩下你们几个人了，你再躲，那不是显得太软弱吗？
然后就看到付文耀“哗”一声站了起来，站到了舞台中间。
“非白即黑”的队友们，也跟着他来到了舞台中央。
他们一个个脸上带着的，除了因为之前《无名者》和现实中真正无名勇者的震撼，还带着一丝丝的庆幸。
付文耀心中已经唱起歌来了。
万万没想到，都已经深陷绝境了，我还能活！
因为，他的这首歌，写的是送别！
送别！
还有什么时间，比现在唱一首“送别”的歌更合适的吗？
“将竹木一生削下
编成车盖一路陪他
竹子割破手指
流血的却是我的心啊……”
付文耀并没有和其他许多人选择的一样，选择古体诗或者古代诗词类，而是在曲上下功夫。
因为他知道，像谷小白者死。
在谷小白的赛道上，他永远也没办法比得过谷小白。他必须想办法开辟另外一条道路。
这首歌写的是，一个竹匠，制作一辆马车送人远行，一边努力工作，却又一边犹豫纠结，不想让自己送行的人离开。
他一边制作车轮、车辕、车轼等部位，一边期盼着这辆车永远不要做好。
但终究，这辆车还是准备好了。
被送行的人，看着车上那斑斑血迹，竹匠却说，今年雨水多，斑竹的颜色格外显眼……
虽然没有采用古体诗，但是因为付文耀的曲子编排极好，而且拥有当前舞台上，最强的伴奏团队，所以这首歌的感染力极强。
不然也不会把这首歌当作杀手锏，想要阻击谷小白的奇兵。
那其中蕴藏的复杂感情，让人揪心而难以言喻。
毫无疑问，一首典型的中国风歌曲。
而此时，这首歌出现在舞台上，无比的应景。
可是这首歌，却成了《无名者》的陪衬，情绪上的延续。
当全场一起唱起了这首《竹车》的副歌时，付文耀却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彻底。
但也输得心服口服！

第1497章 小白继续交白卷
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一点。
最后一名参赛的校歌赛歌手，结束了自己的演出，鞠躬下台。
至此，这场为时十多个小时的，“原创马拉松”终于全部结束。
因为佟雨的事情，以及乘风破浪合唱团三名成员的离队，安哥还是拖堂了。
但是大家都意犹未尽的模样，依然精神百倍。
实在是，今天晚上的比赛，实在是太精彩了！
好歌一首接一首的出现，前半段本来已经足够惊艳，后半段却直接拉升了一个层次。
到了最后，却又拉高了一个层次。
听完这样高水平的比赛，大家都激动不已，一点也不困也不累。
“没想到拖堂到了现在，大家现在是不是都累了？”安哥问舞台上下的大家。
回答他的却是大家异口同声：“不累！”
亢奋、各种复杂的情绪，让大家已经忘记了疲劳。
弹幕上，网友们也是情绪激昂。
“这样的比赛，我还能看一天！”
“我能看一百年！”
“是在下输了，在下只能看99年！”
“我能看到天荒地老！”
“哎？大家都不累？其实我也不累！既然大家不累，咱们要不要把下一场的规则定一下了？”安哥道。
“好啊好啊！顺便把下一场对小白的ban也定一下！”
大家起哄。
这下子全场都笑喷了。
合着，这个对ban的规则，完全是拿来ban小白的吗？
可是看这结果呢？
Ban完之后，谷小白还那么强！
而且，有一首比一首强的趋势！
谷小白气鼓鼓地瞪眼看着大家，然后又“噗”一声，自己笑喷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其实现在也没想好，下一场要怎么比赛。”安哥为难地坐了下来，“咱们玩过了即兴，也玩过了限时一天的原创，接下来怎么玩？大家出点主意？”
这个好难！
安哥说完之后，大家也面面相觑。
想要找出来新的玩法，真的不容易了。
“我觉得……不如倒立唱歌？”王海侠道。
旁边，周先庭默默捂住了他的嘴，把他拖走了。
这个人他是傻子，你们不用在意他！
旁边，付文耀道：“如果说校歌赛是一门选修课，比赛是一场场的考试，那么第一场原创赛的即兴赛，就是随堂急考，搞的是突击；今天这场原创赛，就是闭卷大考，考的是综合实力。接下来，我觉得不如来个开卷考试？”
“开卷？怎么开卷？”安哥也想过类似的，但是有点纠结。
“譬如，给每个人一个命题，让他们去搞一个项目？”付文耀一边说，思维一边清晰起来，道：“今天这场比赛，小白一个人完成了超过十首歌，其中还有《弹剑歌》、《无名者》这种歌曲，而且他不只是词曲唱，还编。词曲唱编，这才是一个完整的流程，但因为这场比赛，鼓励所有人互相帮助，所以其中许多人，其实都是选择了自己擅长的方面，和别人进行了合作……”
“我们中恐怕没有几个人有能力独立在这么短的时间完成真正词曲唱编……别说是词曲唱编了，对我们中的许多人，简单完成词曲都很困难。”
“但是不能因为一件事很困难就不去做，咱们学习过程中，解决不了实际的大问题，也可以选个简单的小问题去解决啊。小问题解决多了，慢慢就可以解决大问题了。”
“我建议接下来，给大家一周的时间，自己亲手去词曲唱编，以音乐工业的标准，完成一首真正完整的原创歌曲。这一次，真正每个人独立完成。”
“你可以随便查资料，找模仿，请教别人，但是要独立完成……”
“就像是咱们学校的实践项目一样，不需要你多有原创性，但要从无到有，亲手去做……”
付文耀这个想法，让许多在两场校歌赛里比赛都不佳的歌手连连点头。
一件事，如果时间太短了，就是高手的舞台。
时间放宽一点，普通人也能完成！
就像是马拉松比赛，如果时间放宽到了10天，是个人都能跑下来。
一周的时间，自己也能写一首歌了吧！
一定可以！
安哥先点了点头，又皱眉摇头道：“可这样如何保证，每个人都是真正独立完成的呢？”
“很简单啊，让大家交一篇写自己这首歌的论文，每一步怎么实现的都写清楚，然后我们互相评审……再说了，以咱们校歌赛参赛歌手和各位顾问团老师的力量，想要瞒过咱们找枪手作弊，恐怕没那么简单，什么旋律写法是谁的风格，什么编曲方式是谁的特色，不是一听就听出来了吗，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
这句话，让旁边的佟雨脸一红。
是啊，他们是资本力捧的明星。
可付文耀和谷小白，他们自己就是资本啊！
只是懒得拿资本的力量，来对付一个校歌赛的歌手罢了。
不然还真当自己能瞒住谁呢？
音乐圈就这么大！
而现场的其他观众们，以及看直播的观众们，则是没有想那么多。
他们只感叹一点：
卧槽，果然是学霸思维！
果然是东原大学式的思维！
一星期的时间，不但要写一首歌，还要写一篇论文！
真难！
安哥很满意，他连连点头道：“好，就这么办，我今天回去之后，就赶快把具体的规则拟定出来，然后尽快公布给大家……好了，规则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我们可以商量怎么ban小白了！你们几个，该谁出头了？”
“哗”一声，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了王海侠。
小侠子，该你上场了！
“不，我的那个规则，要留在最后！”王海侠道，“杀手锏，应该有足够的牌面。”
“阳阳？”大家又问邵阳阳。
“不行不行，我得好好想想规则！下次下次！”邵阳阳觉得真的是太难了！
自己的这个“不能使用乐器”的ban，硬生生被谷小白玩出了两种解法。
一种是用不是乐器的物品来当乐器。
一种是真正不用乐器，直接清唱！
事实证明，实力强了，爱怎么玩就可以怎么玩！
看安哥为难，谷小白站起来道：“大家不用再想了，下一次我可能又要鸽了！”

第1498章 最可能成为校歌赛冠军的男人！
听到谷小白说又要鸽，现场的观众们，都是一副：“我虽然不怎么喜欢，但是怎么莫名其妙一点也不觉得奇怪”的感觉。
这世界上，总是有很多，比校歌赛更重要的事情。
譬如乘风破浪合唱团的初心，譬如谷小白的研究。
“哎呀，太好了，省下一个ban的规则！”听到谷小白要鸽，付文耀拍拍屁股站起来：“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睡觉了？”
“睡觉睡觉！”
“大家再见！”
“晚安了大家！”
校歌赛第三场原创赛，就此结束。
不过，网络上的风波，却才刚刚开始。
现在的国内娱乐圈，已经学会了，绝对不会在周六周日宣布任何重要的消息。
就算是什么结婚啦，出轨啦，抓小三啦，在周六周日，也会被校歌赛的消息完全掩盖住，翻不出丝毫的水花来。
而校歌赛带来的热搜，也随着时间的变化，不断上榜。
最先上热搜的话题是#谷小白弹剑歌#。
再然后是#佟雨自爆#
再然后上榜的是#无名者#以及#乘风破浪合唱团三名成员离队#。
当校歌赛结束之后，热搜的排名也发生了变化。
#无名者#这首歌，高高挂在热搜榜的第一。
然后是#乘风破浪合唱团三名成员离队#、#谷小白弹剑歌#，佟雨自爆这种也算是爆炸性的新闻，只能屈居第四。
后面还跟着#谷小白的实力上限在哪#、#谷小白继续鸽#等和谷小白相关的话题。
即便是对可以制造无数话题的校歌赛来说，今天晚上的各种劲爆话题，也实在是太多了一些。
而在热榜的下方，还有一个话题。
#邵阳阳何时自爆#。
佟雨都自爆了，邵阳阳呢？邵阳阳怎么还不自爆？
别告诉我，邵阳阳之前的时候，就没有自我包装，自吹自擂！
即便是已经深夜，网络上的相关消息和讨论，也格外热烈。
这注定是一个动荡不安的夜晚。
佟雨的粉丝，飞线传媒的文宣部门，佟雨的团队，以及俞文鸿都要好好估量一下，佟雨今天的表态带来的后续影响。
在当场比赛结束之后，佟雨的名字，就已经从校歌赛的榜单上消失了。
许多人都想要知道，当她的名字再出现的时候，会在榜单什么位置。
而到了早晨的时候，当场校歌赛的分数，已经完全统计完成。
也同时公布了三个全场最佳。
“全场最佳歌曲《无名者》。”
“全场最佳表演《弹剑歌》。”
“全场最佳突破《梅如刀，不入鞘》。”
因为这一场比赛的侧重点，和上场的不同，所以全场最佳的门类也有所不同。
这三个最佳，也算是实至名归。
最佳歌曲《无名者》，是毫无疑问的。
这首歌的段位，比其他的所有歌曲，甚至包括谷小白自己的《弹剑歌》，高出来一个档次。
而最佳表演《弹剑歌》，也没什么争议。
在被ban，不能使用乐器的情况下，拿一把剑，弹出来整首歌的旋律，这是何其的牛叉？
而最佳突破，则是佟雨的因祸得福了。
进步是什么？
进步就是你比上次提升了多少。
如果没办法提升现在的上限，就可以降低上次的下限。
只是，一个“全场最佳”带来的积分奖励，怕是完全没办法和之前损失的积分相比。
按照今年的赛制安排，现在校歌赛已经进入了尾声。
下两场原创赛结束之后，就是最后的两场决赛了。
佟雨几乎已经不存在翻盘的可能。
而经过这两轮比赛之后，谷小白再次来到了个人积分榜的第一名，付文耀的非白即黑还是屈居第二，306／1凭借自己优秀的原创能力，来到了第三。
物理系三杰继续领跑。
华闵雨总分第四，谭伟奇已经掉到了五名开外，在原创方面，他的实力和其他人还是有极大的差距。而在战队总积分榜单上，“白花蚊队”凭借这场比赛超级稳健的表现，总分再次回到了第一，而且抛开总分第二的“绝世猛男队”很远。
而“你咋不上天队”，因为佟雨的自爆，队伍积分大幅下跌，竟然落到了第四。
被一直以来都是小透明的另外一支队伍反超。
这场比赛之后，整个校歌赛的形式可以说是风云突变，几乎又颠覆了之前的排位格局，也已经偏离了所有人的预料。
下一场，排位恐怕将会再迎来巨变，因为谷小白即将再次缺席。
可谷小白会只缺席一次吗？
校歌赛越来越到尾声，最终的比赛结果，也越来越扑朔迷离。
马上这届校歌赛就要结束了，谷小白到底能不能夺冠的话题，也慢慢爬上了热搜榜。
网友们吐槽的是：“校歌赛的悬疑性全靠小白鸽比赛。”
最终的排名如何，不取决于其他人如何表现，而取决于小白要鸽掉几场。
四场里鸽掉一场，夺冠的概率，还是100％。
鸽掉两场，恐怕就只剩下50％了。
如果鸽掉三场，那付文耀恐怕就是当年的冠军了。
考虑到小白鸽的可能性，计算一下，当年获得冠军几率最高的，竟然真的是付文耀！
微博上，付文耀的个人帐号下面，各种评论齐刷刷刷屏：
“耀哥儿终于要扬眉吐气，光耀门楣了！”
“提前恭喜耀哥儿，即将捧得校歌赛的冠军！”
“恭喜耀哥儿，成为最可能拿到冠军的男人！”
付文耀哭笑不得，你们这些人啊，别太过分！
这种冠军就算是拿到了，又有什么意思！
校歌赛比赛到了现在，其实谁拿冠军都没有意义了。
经过各种赛制，各位选手已经暴露出了自己的长板短板，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出来，参赛歌手之间，真正的实力差距到底有多大。
东原大学的体育场门口，直到凌晨四点，所有的人才渐渐散去。
佟雨来到了路边的一辆车上，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里，俞文鸿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邵阳阳也从车下爬了上来，坐在佟雨的身边，不说话。
车辆慢慢行驶在凌晨的街道，佟雨低着脑袋，迎接着即将到来的疾风骤雨。
许久之后，俞文鸿终于开口：“佟雨，做得不错。”
嗯？
佟雨猛然抬起头。

第1499章 我不是人设
“我们的市场检测部门，对网络上当前的公开讨论进行了语义分析，证明大部分对你的自爆都是善意的，正面的，而且你的粉丝数量今天也激增了几十万，这说明你的公关危机不攻自破……”
俞文鸿没有等佟雨回应，继续道：“事实证明，粉丝们对你的人设还是很认可的。虽然失去了校歌赛夺冠的机会，但是校歌赛本来就是别人的主场，你本来就没有机会夺冠，放弃一个没可能的目标，换取切实的利益，也进一步完善了你的人设，这点非常好。”
说到这里，俞文鸿又道：“不过，你这次自作主张我非常不开心，今天之后，你的一举一动，都要提前向我报告，像自爆这种事情，经过我了批准……至少要知会我一声，让我做好配套宣传的准备才能做，明白吗？”
俞文鸿的语气，依然平静，听起来似乎依然高高在上。
但是坐在旁边的邵阳阳，却敏感地感觉到，俞文鸿其实在非常认真地斟酌自己的言辞，完全不想刺激佟雨。
甚至……可以说是在赔小心。
拼命夸奖佟雨的出格做法，生怕佟雨生气的样子。
然后她又尽可能地挽回自己的尊严和权威：“你这次和华闵雨的对决也非常好，可以说是完全胜出了，这很好，非常好，说明我们双雨对决的战略非常成功，继续按照这个路线走下去，接下来你还要继续针对华闵雨，主动出击，好不好，佟雨？”
这让邵阳阳感觉有些陌生。
什么时候，俞文鸿会这么对自己的艺人了？
他抬起头，看了看佟雨，又看了看俞文鸿。
生平第一次，他突然觉得，俞文鸿似乎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强大。
她就像是一个弹簧，你软她就硬，但是你硬，她就软了。
而俞文鸿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车内氛围的变化，她对邵阳阳道：“阳阳，今天我就要批评你了，如果你和佟雨一起自曝，恐怕今天晚上的热搜你也能凑上一份，这对你的人设完善也很有好处……”
邵阳阳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在他犹豫着是要应一声“嗯”，还是不说话的时候，就听到旁边佟雨道：“我不是人设！”
“嗯？”俞文鸿一愣。
“我不是人设，阳阳也不是人设！”佟雨抬起头来，看向了俞文鸿。
俞文鸿一愣，她的面上闪过了一丝怒气，但是眨眼之间，这怒气又消失了，她哈哈笑道：“佟雨你说什么呢，我说的人设，意思是你们的……你们的……公共面貌，不是说你们只是一个人设，你们都是我最喜欢的艺人……”
“停车。”佟雨没有继续听下去，她大声道。
车辆继续向前行，佟雨的声音大了一些：“我说停车！”
“佟雨……雨雨，你别任性，我们先回去休息一下再讨论这些，你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如果是往昔，俞文鸿恐怕都已经一巴掌拍过去，让佟雨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但今天，俞文鸿的笑容却礼貌而尴尬。
邵阳阳在旁边看着，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一个词。
纸老虎。
原来，俞文鸿只是一个纸老虎？
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那可是俞文鸿，是娱乐圈大名鼎鼎的婶儿啊……
可除了“纸老虎”这三个字，又如何解释面对佟雨都不得不赔小心的俞文鸿？
“停车！”佟雨的声音，更大了几分，她抬起头，一头编发颤动着。
“吱嘎”一声，车辆停下，幸好现在已经是后半夜，道路上几乎没什么人。
佟雨拉开了车门，从车上跳了下去，转头看向了邵阳阳。
邵阳阳看看佟雨，再看看俞文鸿，也伸手抓向了门把手。
“阳阳？”看到邵阳阳也要下车，俞文鸿露出了一丝疑惑。
佟雨的性格，其实还是比较强硬的，所以佟雨反抗她，她还能理解。
可是这个一向懦弱，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邵阳阳……
竟然也要忤逆他？
下一秒，她的面容严厉了起来。
就像是一推再推的纸老虎，发现自己已经退到了悬崖边缘。
“阳阳！”俞文鸿的怒吼声，让邵阳阳吓了一个激灵，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阳阳，下车！”佟雨大声道。
“哦！”邵阳阳的手又伸了出去。
“邵阳阳！”俞文鸿的声音更大了几分。
但是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邵阳阳却觉得俞文鸿很可笑。
他对俞文鸿咧了咧嘴，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夜风很冷。
已经入冬了。
凌晨四点，城市空寂荒芜而又迷离，像是梦境的荒原。
佟雨两手插着兜，走在马路的一侧，邵阳阳跟在他的身边。
俞文鸿的车辆在原地停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跟在后面。
俞文鸿像是一个老妈子一样，从车窗里探出头来：“佟雨，阳阳，外面天冷，你们快点上来！如果感冒了就惨了！”
邵阳阳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
俞文鸿一时间愣在那里。
强势惯了的她，从没想到自己旗下的艺人，竟然对自己如此强硬。
她张口想要发出什么威胁，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关上了车窗。
小车再次加速，消失在了道路上。
看她的车走了，佟雨对邵阳阳道：“阳阳，我想和飞线解约。”
“啊？”邵阳阳一愣，“解约？”
“嗯……”佟雨道。
“可是，违约金……”
他们都和飞线传媒签了合同，如果解约，需要支付高昂的违约金的。
而当时他们都还是小透明，签的协议其实很苛刻，现在都没有赚到多少钱。
而毫无背景的佟雨，签订的协议，比邵阳阳还苛刻一些，从各种演出和商业活动中得到的分成少得可怜。
“我觉得，我自己还值点钱。”佟雨抬起头，看向了冷清的长街，道。
“姐？”一时间，邵阳阳想歪了。
佟雨姐要卖掉自己？
“想什么！”看邵阳阳那表情，佟雨一巴掌拍了过去，“我说我的身价！我如果和别的公司谈，愿意为他们服务一年，两年甚至三年，他们应该可以帮我支付违约金。”
“这样……值得吗？”
一个歌手，黄金的年华有几年？

第1500章 未曾相逢的兄妹
值得吗？
面对邵阳阳的疑问，佟雨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很多时候，已经不是考虑值不值得的问题了。
而且，留在飞线传媒，哪里还有什么黄金期呢？
佟雨低着头，向前走着。
凌晨四点的街道，天色一片黑暗，就连路灯都关了许多。
头顶只有寥落的星辰，身边只有零星的汽车。
夜风很冷，佟雨和邵阳阳两个人靠着路边一侧，缩着脑袋向前走着。
两个人口中呼出的热气，在空气中化成了一团白雾。
远远看过去，像是两个刚出炉的包子。
热腾腾冒着热气。
两个人谁也不知道，现在应该去什么地方。
又或者，两个人其实哪里都不想去。
又能去哪里呢？
就算是赌气离开了俞文鸿的车，自己真的能离开飞线传媒吗？
佟雨的心中，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底气。
谁会要自己呢？
自已写了一首《梅如刀，不入鞘》，难道就可以一瞬间身价倍增了吗？
多少写歌比自己好的人，现在不还是不火吗？
这个世界，其实很多时候不看努力，也不看才华。
不然的话，那些不努力也没才华的流量，就不会那么火了。
但是，一旦已经决定了方向，佟雨也不会轻易退缩。
这首《梅如刀，不入鞘》，让她看到了自己能够前进的方向，能够拥有的未来。
她低着头，又走了一会，抬起头问邵阳阳道：“你呢？难道你不想离开飞线传媒吗？”
“什么？”邵阳阳就是在低头走，不知道在想什么，反应半晌才道：“我……我不知道。我妈妈那边……”
邵阳阳的情况，其实比佟雨还复杂。
他的父母和俞文鸿关系良好，在飞线传媒里面还有投资。
而且，他的合约在父母的手里。
佟雨想要离开飞线传媒，只要自己做决定。可他如果离开飞线传媒，面对的就是来自家庭和公司的双重阻力。
“你不要考虑那么多，我只问你，你要不要离开，你自己的想法！”佟雨问道。
“要！当然要！”邵阳阳点头，斩钉截铁。
佟雨道：“那从今天开始，我们两个人就一起努力，找到办法离开飞线传媒！其他的任何问题也要，都是可以解决的，我们一个个来解决！”
“嗯！”邵阳阳狠狠点了点头。
对面，一辆车驶了过来，照在两个人的身上，让两个人的脸亮了起来。
“来！”佟雨伸出手来，“冷不冷？”
“有点冷。”邵阳阳把手伸了过来。
“我给你暖暖。”
说着要给邵阳阳暖手的佟雨，却发现邵阳阳的手，比自己的手还热。
她想要把手抽出来，邵阳阳却抓紧了她的手，让她把手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两个人的两只手握住，肩并肩走着，身上单薄的衣服，和这寒冷的冬夜，似乎也不再让人难以忍受。
“姐，我们现在该去哪里呢？”
“回去学校吧！去宿舍！”
这一刻，佟雨有一种莫名的踏实感。
就算是全世界都无处可去，至少还有一座学校，一间宿舍，可以让自己容身。
“姐，你说我们去找郝叔的话，郝叔会不会帮我们？”邵阳阳问道。
“我不知道，郝叔那么忙，而且他已经有小白了，为什么要我们呢……我们什么都不会。”
邵阳阳沉默了。
是啊。
和小白相比，他们算什么呢？又有什么值得叔帮忙的呢？
这时候的佟雨，虽然已经下定了决心想要离开飞线传媒，但却又茫然无措，毫无计划。
毕竟，她本质上，依然是一个被包装出来的大学女生，除了会唱歌之外，毫无生活经验。
而他们想要做的事，就像是堂吉诃德向风车发起冲击。
世界之大，却没有什么人能够帮助他们。
毕竟，飞线传媒太强大了。
两个人又开始闷头走路。
他们的未来，像是这条道路一样，充满了晦暗，却又看不到终点。
他们唯一拥有的，就只有彼此的陪伴，以及牵在一起的两只手。
走，向前走。
走一步算一步。
走一步，然后把另外一只脚，放在这只脚的前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邵阳阳问佟雨：“姐，你知道我们这是走哪里来了吗？到学校还要走多久？我们是不是应该打个车？”
佟雨：“其实……我也有点迷路了……”
她只是喜欢这样和邵阳阳一起走。
就算是心中充满了迷茫，却依然一起向前走。
邵阳阳：“……”
就在此时，前方有灯光亮了起来。
有一辆车从对面驶了过来。
汽车驶过，然后过了一会儿，又转了回来，跟在他们的后方。
“姐。”邵阳阳警惕了起来，“你到里面来！”
是粉丝认出了他们，还是俞文鸿派来的人？
又或者，是其他的图谋不轨的人？
那辆车“嘀嘀”鸣笛，佟雨转头看过去，就看到车窗里，有人在对他们挥手。
两个人依然警惕，想要加快脚步，就听到有人喊：“佟雨，阳阳！”
这个声音有点熟悉？
但却又不算是太熟悉。
佟雨放慢了脚步，仔细看过去。
那辆车停下来，一个高挑的男子，从车上走了下来。
“啊，是东哥！”邵阳阳道。
那边，冯一东已经走了过来，笑着对两个人道：“你们跑什么，我能吃了你们吗？天那么冷，快上车！”
“东哥……”佟雨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不劳烦东哥了吧……”
“嗨，你们跟我客气啥！”冯一东摆摆手，“上车吧，你们难道还打算一路走回去不成？”
本来确实是这个计划来着。
佟雨心说。
而且，我们基本上算是陌生人吧。
“从叔和俞文鸿这边来算，我们也算是未曾相逢的亲兄妹吧。”冯一东笑。
那边，邵阳阳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迫不及待地向冯一东的车走了过去，他真的又冷又累。
莫名其妙的，这句话让佟雨对冯一东的戒心慢慢放下，甚至还产生了一丝亲昵的感觉。
冯一东或许是这世界上最了解他们处境的人了。
“东哥你怎么会来？”佟雨坐在后座上问道。
“嗨，我在飞线传媒那么久，也总有一两个朋友吧。”冯一东道，“我朋友凌晨打电话，说有俩小朋友半夜逃家，我就过来看看了。”
然后他发动汽车，又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佟雨，笑道：“没想到小弟弟小妹妹们也到了叛逆期了！”

第1501章 蛇吞象
冯一东亲昵的态度，让佟雨的心有点暖。
她从后面看着冯一东的后背。
这么长时间以来，冯一东已经渐渐褪去了当初流量偶像的形象，逐渐向成熟男演员的方向蜕变。
从后面看过去，他宽厚的背影，让人很有安全感。
在转过一处路口之后，冯一东又转头对佟雨道：“我懂你们。”
过去了这个路口，冯一东在红灯之前停下，又问道：“你们想不想当自己的老板？”
“嗯？当自己的老板？”
“我前段时间赚了一笔钱，本来打算请小白给我配乐的，谁想到小白决定不收钱。”
《巴达卡》的配乐工作，现在还在推进，小白要兼顾校歌赛，自己的学业和研究，还要抽空配乐，最近又被搁置下来了。
不过冯一东并不怎么担心进度问题。
“飞线传媒最近看起来业绩不错，但其实亏得很厉害。俞文鸿的运营方式，需要极高的投入，而且最近投入越来越高。现在飞线传媒的财报还没有出来，但是我知道好几个大股东，其实都已经打算转手自己手里的股份了。”
佟雨沉默着，不知道冯一东说这个干什么。
然后他就听冯一东道：“我打算把飞线传媒买下来。”
“卧槽？”听到冯一东这么说，佟雨直接爆了粗口。
买下来？
买下飞线传媒？！
飞线传媒可是国内目前数得上号的经纪公司了！
买下它需要多少钱！
“东哥，你前段时间，到底赚了多少钱啊……”
“我手头的钱，肯定是不够的。”冯一东笑道，“不过我找了几个投资人和朋友一起来，也想要问问你们愿不愿意一起。”
“可我们……真的没有钱……”佟雨弱弱道。
“我知道，我只是问你们愿不愿意一起。出资也不一定要用钱的方式。”
佟雨还在犹豫，邵阳阳却已经道：“我们加入！我们要用什么方式出资？”
在这方面，从小生活优渥的邵阳阳，更有经济头脑。
“嗯，我个人之前以《巴达卡》的所有未来收益和我未来三年电影的收益作为抵押，从投资人的手中借来了五十亿的贷款，然后还有几个朋友，能给我凑到一百亿。”
“那么多！”邵阳阳倒吸一口凉气。
佟雨都已经傻了。
这个数字，简直让人难以想象。
但是飞线传媒这种体量的公司，想要收购的话，恐怕这些还不一定够。
“谁那么……给你那么多钱！”佟雨差点把“傻叉”两个字说出来，“难道是郝叔？”
“不，这件事其实郝叔并不知道……”冯一东苦笑。
郝凡柏和俞文鸿之间的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除了当事人之外，谁也不知道。
当年的郝凡柏为何要净身出户，再后来郝凡柏为何处处忍让，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原因。
就连冯一东，都不确定郝凡柏愿不愿意对付俞文鸿。
“那到底是谁？”佟雨问道。
“其实我的投资人，你应该都认识。德宁资本的付函领投并负责收购运作，付文耀的私人投资公司光耀资本，以及他代为运营的306的投资公司306资本、小白的保镖江卫，东原大学的一个保安大叔强叔，还有其他几个朋友跟投……”
“嘶……”佟雨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方面是因为冯一东提到的这几个名字。
而另一方面，则是震惊于，原来付文耀和306都有自己的投资公司！
以及保镖、保安之类的……都可以参与到这种上百亿的收购里面来！
这个世界，真的好魔幻！
“德宁资本的付总说，如果你们愿意和我一样，用未来收益作为担保，他也可以为你们提供资金……保守估计，还能为你们俩提供大概10亿的资金。”
“10亿？”佟雨问道，“我们……有那么值钱吗？”
“唔，其实真正算起来，应该没有那么值钱，不过……”冯一东倒也是实话实说，“但付总是个爱才的人，他一点也不喜欢俞文鸿把娱乐圈搅得乌烟瘴气的，而且他看好长远来说，娱乐内容创作的发展，看好你们的长远发展，愿意帮你们一把。”
说到这里，就连冯一东都不得不酸溜溜来一句：“反正这些钱对他来说，也只是一笔小钱……”
凡尔赛！
特别凡尔赛！
但这笔钱，对付函来说，真的是一笔小钱。
经过之前散户大战，和吞金兽之笼一起收割了国际大鳄们几百上千亿美金的资金之后，现在的付函手里，真的是钱多得花不光。
而收购飞线传媒，也是因为他看好接下来国内内容创作的发展，也有一种出手匡扶一下不正风气的想法。
付函的第一个身份，是一名音乐人。
再然后才是一名投资人。
他在娱乐圈里混迹了十多年，现在虽然金盆洗手了，但却依然想要对娱乐圈施加影响力。
“至于其他投资人嘛……许多人就是看俞文鸿不爽。”
付文耀和306几个人，最讨厌的就是俞文鸿把校歌赛弄得乌烟瘴气的，还整天借着叔营销蹭热度。
而江卫，则是完全因为和郝凡柏的私交，觉得自己应该出手干点啥，杀杀这个女人的威风。
至于强叔，完全是凭借自己敏锐的嗅觉，又把私房钱拿了出来。
占比不多，但他不怕亏。
反正他满地开花，雨露均沾，总能赚到钱。
“你们也不用急着答应，先考虑一下，回头跟我联系。”冯一东道，“不过也不要太晚，我们的收购，最近就要开始了……”
佟雨觉得好难，她不知道该如何做决定。
但在下车之前，邵阳阳道：“东哥，我们加入！”
冯一东看向了一眼邵阳阳，又看向了佟雨。
佟雨想了想，点了点头。
“成，那我们再联络，保持电话畅通。”冯一东比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远远把两个人在宿舍门口放下，转身离开了。
佟雨抬腕看了看表，现在才不过是凌晨四点多，还不到五点。
可刚才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里，却已经决定了一场蛇吞象的收购。
一场来自叛逆儿童的反击。

第1502章 音乐教育宣传大使
在校歌赛结束，参加校歌赛的歌手们，在宿舍里补眠，而网友们被《无名者》、《弹剑歌》、《青梅引》、《梅如刀，不入鞘》等刷屏时。
另外一个领域里，也有一片风暴，在不断扩大，席卷了越来越多的人。
这个领域，就是音乐教育市场。
谷小白的“古筝风波”，已经过去了一周了。
这一周的时间里，这场由谷小白引起的风波越来越大，导致大量的音乐教育类机构的股价降低，甚至引起了整个产业的大规模震荡。
而在这种震荡之中，首当其冲，最先扛不住的，就是各种烧钱圈地的在线音乐教育类机构。
随着人类进入互联网时代，这个神奇的“网”，颠覆了人类许多的行业。
但也毁灭了许多的行业。
现在这些赚的盆满钵满的互联网精英们，言必称“互联网思维”，论比称“风口”。
可所谓互联网思维，不过就是钻政策的空子，画一个大饼，忽悠来投资人，割用户的韭菜，再上市捞一笔就跑。
归根结底，互联网上的爆火神话，就只有一种模式，就是忽悠。
赚钱的套路，和传销也差不了太多。
在线音乐教育市场，也是这种乱象。
而市场上，这样的在线音乐类结构，大大小小的，怕不是有几十家。
通过烧投资人的钱补贴来的用户，本身就不怎么忠诚，现在又因为谷小白的缘故，纷纷选择退款，原来屡试不爽的这种所谓“互联网思维”已经完全玩不转了，大量的音乐教育类机构，连续暴雷。
而这种连续暴雷，又带来了连锁反应，许多老牌的，传统的音乐教育机构也开始受影响……
一时之间，国内音乐教育市场哀鸿遍野。
校歌赛的第二天，正在京城参加会议的吴全东刚刚起床，就听到有人敲门。
打开门，他却看到自己的老同学邓增林站在门外。
“老邓，你找我有事？”
“吴校长，我是来请你帮忙来啦……”邓增林苦笑道。
“嗨，你有什么事情吩咐一声就好了，说什么帮忙呢？而且，这世界上有什么你老邓解决不了的，还要来找我帮忙？”
参加会议的，大多是教育阵线上的，有各级学校的校长，也有主管部门的官员。
邓增林负责的就是文体类的教育。
吴全东这是比较谦虚的说法，两个人一个在条条里，一个在框框里，彼此职级上虽然有差距，但是谁也说不上吩咐谁。
“这事儿啊，除了你之外，恐怕没有谁能够解决了……”邓增林坐下来，接过了吴全东递过来的茶水，却是完全没心情喝，放在了一旁，唉声叹气。
“嗨，你可别捧杀我，不过到底是什么事，说来听听？”吴全东毫无痕迹地把糖衣炮弹打了回去。
邓增林把自己面临的困境说了一遍，道：“现在国内音乐教育市场已经一团乱，我们领导已经立了军令状，一定会好好整顿市场，尽可能加强监管，规范各个环节，可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社会对这些教育机构已经不信任，而且对学习乐器的收费、教育方式都提出了许多的质疑……想要让大家恢复信心，难，真的很难啊！”
这件事说起来难，做起来却真的是更难。
“哦……”吴全东表示，你来找我干什么？这不是你份内的事儿吗？
“所以，我们能不能请小白帮个忙？”邓增林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让小白帮忙？”吴全东皱眉，“这种事情，小白怎么帮得上忙？”
这种事情，虽然是谷小白引起的，但那也不是他的本意啊。
人家小白学东西就是快，妨碍到谁了？
要说啊，也是这些人太玻璃心，我们东原大学那么难的课程，小白不还是哗哗哗翻翻书，就直接考个满分？你看我们的其他学生，找谁哭诉，找谁说不公平了吗？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那么大，你怎么办？
受不了这种打击，那还活着干啥对不对？
再说了，这事儿的导火索或许是从谷小白这儿，但是根子却是整个音乐教育市场长期价格不透明，缺少监管，收费混乱，鱼龙混杂，急功近利惹下的后果。
这个时候，你让我们小白来给你收拾残局？
我们小白凭啥？
吴全东道：“据我所知，现在的小白非常忙，他的一些研究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很快就可能有突破了，他连下届的校歌赛都不参加了，哪里还能顾得上其他……”
“老吴，你帮帮忙啊……”邓增林双手合什道，“我也不是说让小白出来负责任啥的，我就是希望小白能出来多说几句话……你也知道，现在对年轻人的影响力，恐怕没有人比得上谷小白了……”
吴全东有点不开心。
什么叫做出来承担责任？
“你这么说我就有点不高兴了。”吴全东板起脸，“而且，我们小白没有这个义务。”
“不不不，是我个人用词不当，我是这样想的，我们想要搞一个音乐教育的大动员活动，聘请小白当音乐教育宣传大使……”
吴全东侧头看着邓增林。
实惠呢？
若是换了其他的音乐人，可能对“音乐教育宣传大使”这种头衔，会趋之若鹜，大肆宣传好几个月，然后写在自己的履历上。
但是小白需要这个吗？不需要啊。
“还有呢？”
“还有……”邓增林哭笑不得，“你当我这里菜市场呢，直接要好处……你还想要啥？”
“我这里有几个音乐教育类的研究课题，能够给你们东原大学。”
“然后？”
“今年的杰青快要评选了，东原大学今年的名额我看了，都很有希望啊。”
“再然后？”
“老吴你给我差不多点，别那么贪心！”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感兴趣，课题什么的，我们东原大学不缺，你能给多大点经费，杰青评选我们也不怵，凭借实力我就能自己上……不过，你倒是有一点确实能够帮上忙。”
“嗯？”
“我们东原大学校歌赛现在名气那么大，到现在却都没有音乐系，我想建一个。”
邓增林愣住了。

第1503章 强制试练
京城，部委举办的一场关于音乐教育市场乱象，后续管理，法规制定的记者招待会如期举行。
作为最近最热点的问题之一，得到了广泛的关注，来自全国各地的记者们，将整个会场挤得水泄不通。
扶持计划、监管措施等一起公布，利好、利空消息齐聚。
整个音乐教育市场，又是一团乱。
但相关部门的直接介入，也释放了一种信号，那就是国家对音乐教育非常重视，绝对不会任由这种乱象继续下去。
而在这场新闻发布会上，最令记者们关注的，大概就是相关部委聘请谷小白为“音乐教育宣传大使”了。
不过，作为被聘请对象的谷小白，并没有出现在会场。
而是由东原大学的校长吴全东，代为接受了聘书，并代替谷小白发表了简短的感谢致词。
考虑到谷小白“飞剑”的速度，可以知道，现在的谷小白真的很忙，忙到连几十分钟的时间都不想浪费。
而谷小白能够让东原大学的校长帮他接受聘书，也看得出，他在吴全东心目中的地位。
作为这种顶级名校的校长，吴全东也绝对是日理万机的。
在记者招待会结束之后，网络上立刻有铺天盖地的消息传开来。
大家讨论的热点，除了政策法规，除了暴雷的企业和被卷走的资金之外，更多的还是被聘请为“音乐教育宣传大使”的谷小白，到底要如何行使自己“宣传大使”的职责。
是出来说两句什么音乐教育的重要性，还是用其他的方式？
甚至……会不会写首歌？
谷小白倒是也没有让大家猜测太久。
他虽然没有出面，但是闪姐却作为代表对外公布消息，说本周小白虽然没有时间参加校歌赛，但是已经策划了一系列的音乐教育宣传活动。
其中，第一步就是抽空录制一首新曲子，大概本周末就能完成，敬请大家期待。
其实邓增林，也是从新闻上知道的这个消息，然后激动坏了。
系列宣传活动！
会录制一首新曲子！
虽然聘请了谷小白当宣传大使，他也没抱太大希望，毕竟吴全东说谷小白特别忙。
只希望谷小白的号召力，能够暂缓现在的恶劣局面。
却没想到，谷小白竟然那么给面子，那么上心！
这一刻，邓增林觉得，谷小白真的比吴全东可爱多了。
早知道不和吴全东谈了，直接去找谷小白谈好了！
现在他还平白无故欠了吴全东一个大人情，还要动用各种资源，支持他建立音乐系！
网友们也因为这个消息而激动不已。
虽然每周都能在校歌赛上见到谷小白。
但是谷小白已经很久没在比赛之外发过单曲了。
更别说，这场比赛，谷小白要鸽！
现在，有这么一首歌曲，可以补上遗憾了。
眨眼之间，这个话题又上了热搜。
“小白是要为音乐教育写一首歌吗？”
“音乐教育有什么可写的？总感觉会没啥意思啊！”
“小白出手，哪里还用担心？说不定会是像当初小白为考古学写的《带你回家》那样的神作！”
“期待期待！真的太期待了！”
大家都瞪大眼睛，翘首以盼，等着谷小白的新作出世时，海上龙宫里，谷小白却安静地躺在自己的床上，睡得正香。
他的记忆宫殿里，无尽的雾气之中，一个庞然大物若隐若现。
谷小白坐在一侧，凝望着那庞然大物，眼前有无数的公式流动，然后那庞然大物，也在跟着谷小白的意识，在慢慢地改变形状。
如果有人能够进入谷小白的记忆宫殿的话，那么一定能够认出来，这个庞然大物，形状上像极了海上龙宫顶部的“空中音乐厅”。
只是，它的结构进行了多处加固，碟形的本体上，多出来了几个巨大的推进器。
谷小白在这个空间里浑然忘我，已经不知道呆了多久。
在海上龙宫里，几十名专家，不断提出各种理论上的可行性设计。
而谷小白则借用自己恐怖至极的模拟能力，在自己的记忆宫殿里，一一模拟，验证。
现在，大多数的技术问题都已经被解决，剩下的几个关键性问题，也已经接近突破了。
只是，越接近，越困难。
谷小白需要花费的时间越来越多，所以他干脆连校歌赛都不参加了。
毕竟，校歌赛的原创赛，往往需要一整天的时间，对谷小白来说，这一整天的时间，可以拉长成二三十天的效果。
又是许久之后，谷小白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双手一拍，那硕大无比的碟状飞行器，随着他的双手一拍而飞速缩小，直到缩小成了一个比普通的盘子大不了多少的飞行器。
“好，出去再和伊利亚索夫改一版方案……”谷小白拍拍屁股，打算离开自己的记忆宫殿，他转身向“房门”的方向走去。
拉开房门，他就可以“醒来”了。
但就在此时，一道氤氲的雾气飘了过来，形成了一行文字。
“花脸云裘坐玉楼，十三弦里一时愁。来自五湖四海，乃至海外的古筝大师并不会一直等着你。请宿主尽快战胜散落在洛阳城的多名筝艺大师，完成乐器精通之古筝试练……”
谷小白伸手拍散了眼前的雾气：“哎呀，你很烦啊！你知不知道，我不想去做试练！”
最近几天，谷小白连穿越都没时间穿了，睡着了就在记忆宫殿里。
说着，他又伸手去拉那道门。
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一阵天旋地转。
那氤氲的雾气，却是把他卷起来，然后“嗖”一声，投入到了一个光门里面。
“啊，系统，你这个混蛋！”
这家伙竟然强制他参加试练！
远方，隐约传来了呼喊的声音。
谷小白下意识地将注意力聚焦在这声音上。
身体猛然一沉，已经再次来到了唐代，李白的身体里。
谷小白从床上“咕噜”一声爬起来。
门外，群情激昂。
“小白你给我出来！”
“竟然说我东瀛筝艺竟然是垃圾，我今日就要让你看看真正的技艺！”
“你不是说要和我们切磋吗？怎么又当缩头乌龟了？”
“懦夫！不敢应战就乖乖磕头求饶！”
挑战者，已经堵门求战了！

第1504章 试炼副本准备好了
洛阳城，国子监。
一群年轻人侧头看着前方，眉头紧皱，窃窃私语。
而在人群侧头看去的方向，有七八个人，正一脸嚣张地站在那里。
国子监隶属礼部，是唐代的最高教育机构，最高教育管理机构，同时因为一个“监”字，其实也有监督规管士子乃至官员们的言行举止的职责。
而来自各个国家的遣唐使，很多的随团人员，都会来到国子监接受教育。
他们与其说是使节，不如说更像是留学生。
来学习唐代的辉煌文明，将其带回自己的国家。
国子监里，大多都是年轻人，颇有点现代大学的意思，不过人数和现代的大学相比，又少了很多。
总人数和整个东原大学物理系人数差不多。
国子监里又设国子学、太学、律学、书学、算学等等，教授不同阶层，不同等级年轻人不同的知识。
穿越成吉备真备的梶千夏，来到洛阳之后不久，就已经入驻了国子监，成为了一名学生。
此时，他站在人群的中央，一脸傲然地凝望着四方：
“还有谁？想要领教我们东瀛的技艺？”
几个背着各色乐器的年轻男子，和他的目光轻轻一触，就立刻掩面快速离开。
梶千夏摇摇头，道：“堂堂大唐，也不过如此，这皇皇神都，竟然没有一个乐手，能够和我切磋琴技，啧啧……到底是谁是蛮夷之地，海外岛民……”
听他如此挑衅，有人大声道：“你们莫要嚣张，我们小白还没出手呢！”
“对，小白还在洛阳，等到小白来了，就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我们小白筝技天下第一，一出手就灭了你们！”
“对，有胆去找我们小白对阵一场！”
梶千夏冷笑道：“之前来挑战我的几个所谓筝乐高手，在来之前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还不都是手下败将！这个小白呢？到底在哪里？快点让他来啊！”
听到他这么说，他的身后，其他七八个乐手，以及数量更多的，来自海外的留学生们，也哈哈大笑起来。
面对嚣张的梶千夏，国子监的其他学子们，怒不可遏，却又无能为力。
没办法，技不如人啊！
那个“小白”，他到底在哪里？
也难怪梶千夏如此嚣张。
唐代是筝乐发展的高峰期，高手层出不穷。
只是和后世全世界的音乐人彼此交流，各种音乐理念彼此融合，技法、技艺大幅提升，就连古筝都经过了许多改良之后发展出来的技法、理念相比，还是有所差距。
其实音乐这方面，很可能会有天才人物，可以超越历史的局限，成为真正的“传说级”乐手。
又或者给这些顶级的乐手一些时间，让他们学习接触一下现代的音乐，恐怕成就也会不可限量。
但是，现在的洛阳，却并没有这样的人物存在。
也没有时间让他们学习。
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对上未来的最顶级乐手，而且是掌握了大量未来优秀古筝曲的乐手，那自然是输得很惨。
这是层级上的碾压。
梶千夏几个人，一开始也还算是谦逊谨慎，和人友好切磋，生怕被打。
但是比试的次数多了，发现自己简直就是满级大号回到了新手村，之前的那份谦逊之心就渐渐消失了。
东瀛的秉性，其实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太多的变化。
对强者谦恭温驯，彬彬有礼，甚至直接跪舔。
对弱者就变了一副嘴脸了。
梶千夏等人，虽然是民乐届里日本国宝级别的人物，但是在涵养方面，也并没有多好。
此时，他们的岛民性格一览无余。
而中国附近其他国家的几个国家，和中国的关系，也是格外复杂，若即若离，从未完全归心过。
人群后方，裴旻背负双手，看着前方。
这届遣唐使，怎么那么嚣张？
而为何万岁让自己关注，却又不让自己干涉呢？
以及……
小白那个筝技天下第一的名头，是什么时候传出去的？
我在长安怎么不知道？
而从长安到了洛阳，却发现，洛阳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小白俨然已经是天上的筝君下凡了。
这种反差，让裴旻觉得荒谬又哭笑不得。
总感觉，冥冥中有一股力量，似乎在暗中操纵着事情的发展。
而自家的那个小白倒好！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来到洛阳之后，就已经不见人影了。
裴旻去了好几次，见到的都是另外一个小白，也不知道这家伙“魂游”到什么地方去了。
而另外一个小白，裴旻也与其接触过。
是个聪慧而敏锐的少年没错，但绝对不是裴旻所认识的，那个和自己斗剑三百回合，还胜了自己半招，抢走了自己的剑的家伙。
接触了几次，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世界上，确实有“离魂症”这种神奇的病症，可以让一个人，瞬间变成另外一个人。
这段时间，裴旻不得不把李白的本尊藏起来，生怕他被那些“群情激昂”，盼着出一口气的国子监学子们，押着送去和梶千夏等人对决。
只是，各种呼声越来越高，就连他扯着李隆基的大旗，都深感压力山大。
他当然不知道，这是系统给谷小白准备的副本。
奈何谷小白就是磨磨蹭蹭不肯来，天天沉迷自己的研究，这副本已经快要暴走了。
裴旻离开了国子监，刚出门就看到外面围了一群人。
“你听说了吗？小白说了，要在梨园迎战所有外邦乐手呢！”
“真的假的？什么时候？就是现在？”
“这个小白，真的那么厉害吗？该不会也和之前的一样……”
“不会，我听说小白的筝技出神入化，什么东瀛的筝技，都是垃圾！在他面前就是儿戏！”
“何止？我有一个朋友听过小白的技艺，这些什么东瀛的高手，给他提鞋都不配！”
“对，我朋友也听过，回家之后，好几天都浑浑噩噩，茶不思饭不想……”
“啊，这位小白如此厉害？那为何我之前没有听过此人？”
“听说小白之前在游历天下，寻访各地高手，从未来过洛阳。”
“原来如此，那小白只要出手，这些东瀛啦，安南啦，新罗啦，管他什么地方来的，岂非全部被灭不在话下！”
裴旻听得眉头直跳。
这什么鬼！啥时候传到这程度了？
他并不知道，小白的副本启动了。

第1505章 筝鸣剑闪洛阳城
姗姗来迟的正主，终于回到了神都洛阳城。
而副本也终于正式激活。
可这个给谷小白准备的副本，已经完成了一轮内部的厮杀养蛊，从原来的普通本，升级成了英雄本了。
裴旻在门外还没来得及离开，就听到了里面吵吵嚷嚷的声音。
就看到几十名留学生，簇拥着梶千夏等人，一窝蜂地向梨园的方向走去。
本来，这些来自不同国家的乐手们，其实大多互相看不顺眼的。
也不知道系统怎么做到的，这些来自日本、韩国、越南的乐手们，竟然直接抱团，加上来自他们国家的其他普通的留学生，人数怕是有上百人。
这么浩浩荡荡地一路杀了过去，让裴旻担忧不已。
他连忙取了自己的马，一路追了过去。
远远，就看到前方的梨园，已经张灯结彩，布置好了“打擂”的会场了。
旁边还写着大字：
“筝压宇内，天下第一”
口气要多嚣张就多嚣张。
裴旻一把拽住了一名梨园管事，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谁让你们这么布置的？”
不说别的，单说这口吻……那看起来就是在挑事啊。
看到裴旻，那梨园管事连忙道：“是皇上亲自下旨……”
裴旻：“……”
自从认识了谷小白之后，自家皇帝也越来越不靠谱了！
胡闹！
真胡闹！
“小白呢？小白在哪里？”裴旻问道。
“小白他还在自己的房间里……”那管事道，“不是您派人看守的吗？”
为啥还问我？
裴旻转头又转头去看谷小白。
进门就看到谷小白，正在床上呼呼大睡，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小白，小白，醒醒！”裴旻把谷小白摇醒，“什么时候了，还睡？”
“裴将军，您找我何事？”被摇醒的，却不是谷小白，而是李白。
听他说话的语气，看那懵懂的表情，裴旻就知道，此小白非彼小白，无奈道：“你继续睡吧！”
“哦……”李白更是一脸懵逼。
这个裴旻，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裴旻在李白的房间里转悠了几步，心里又是着急，又是无奈。
他也不知道谷小白和李隆基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却是那些留学生们，已经从国子监杀到了梨园。
“小白你给我出来！”
“竟然说我东瀛筝艺竟然是垃圾，我今日就要让你看看真正的技艺！”
听着外面的声音，裴旻问旁边一脸茫然的李白：“你会弹古筝吗？”
“略懂一二。”李白回答。
略懂……
这个时候，略懂有什么用！
然后李白茫然问裴旻：“他们在外面喊什么？”
裴旻真的想爆粗。
但是，这个李白是无辜的啊！
这离魂症，真是诡异！
裴旻转头看向了窗外，就看到窗外，几名金吾卫的士兵，已经被冲击的七零八落，眼看是挡不住那些群情激昂的留学生和乐手们了。
如果让他们冲进来，怕不是要把李白给拆了。
真不知道，他们怎么受刺激了。
“你跟我走，我想办法护你离开……”
这个时候，李白自己一个人的安危事小，如果这个李白输给了这些人，那岂不是显得我堂堂大唐无人，竟然连蛮夷之地都比不过？
不行，必须得拖！
裴旻伸手去抓身后的李白，就打算带他跳窗逃走，却抓了一个空。
然后听到“哈哈”一声：“老裴，你抓我干啥！”
然后就是更加熟悉的语气：“啧，这些人还真急，尽给我惹事！”
听到这个声音，裴旻猛然转身。
就看到身后的李白，明明还是那身打扮，却已经换了一个表情，一个神态。
就连站姿，都和之前不同了。
明明长相一样，却仿若是换了一个人。
自信、骄傲，还带点玩世不恭，似乎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能难住他。
谷小白！
那个“离魂症”乱跑的家伙，终于回来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谷小白的时候，裴旻都激动的想哭。
但转念一想，呸，自己哭什么！
这家伙自己惹的祸事！
“小白，快点出去收拾这烂摊子！”裴旻伸手一指外面。
“啧，系统这家伙……”谷小白摇摇头，伸手拎起了旁边的琴包，大步走向了房门。
然后“吱嘎”一声，推开了房门，向外看去。
和金吾卫们互相推搡着的乐手、留学生们，猛然抬头看来。
一瞬间呆住了。
就看到一个帅到像是全身发着光的少年，正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的衣衫不整，头发散乱，看起来像是刚睡醒一样。
但这样的打扮，却丝毫不能掩盖他的帅气。
他背着古筝，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不耐烦道：“吵吵什么？扰人清梦！让开让开！”
不得不说，谷小白的气场是强大的。
他这么一伸手，首当其冲的几个人，都下意识地让开来。
而站在后面，并没有亲自动手的梶千夏几个人，却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等等，我怎么觉得这个人，那么面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谁呢？”
这个年代的李白，和谷小白的长相，足足有九分相似。
但是穿着打扮上，却也有所不同。
气质上，也是混杂了李白本来的气质和谷小白本身的气质。
一时间，他们觉得熟悉，却又不敢确定。
那边，谷小白左右看了看，眉头一皱，道：“这谁写的？”
他伸手指向的地方，却是两个横幅。
“筝压宇内，天下第一”八个字。
旁边，梨园管事连忙道：“是小的请人写的，是皇上的旨意……”
言语之中，颇多讨好，谁都知道，这位可是李隆基面前的超级红人。
“换掉换掉！怎么能这么写呢！”谷小白很不开心，“这不是磕碜人吗？别人看了是什么感受？不妥不妥！”
“啊？”谷小白这么一说，那梨园管事都愣了。
这么多天的传言来说，这位小白不管技艺如何，至少应该是个狂傲的人吗，现在看来竟然还很谦虚？
然后他就听谷小白道：“我是只有筝压宇内吗？给我把前四个字，换成筝剑双绝！”
然后，谷小白转身看向了那些乐手和留学生们。
“可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听我的筝的，想要和我比筝，要么先和我比剑，要么剑和筝一起比，你们选吧。”
乐手和留学生们：“？？？？？”
啥？
谷小白看他们不明白，问道：“你们想要和我比筝吗？”
“想！”
“请赐教！”
“期盼多时！”
谷小白点点头，道：“那你们想和我比剑吗？”
比剑什么鬼？
我们怎么会比剑的？
等等，我大学的时候倒是学过剑道……
但这是什么鬼规则？
“你们一定要和我比筝，又不打算先比剑，那就……一起吧！”
谷小白转身，把古筝放下，伸手一弹。
“铮铮”，筝鸣！
下一秒，筝抡圆了，砸了出去。
“看筝！”
在被谷小白一筝砸飞的瞬间，一名首当其冲的乐手恍然大悟。
原来，所谓的筝压天下，是这么个压法。
妈妈，我是不是走错副本了？

第1506章 世界上最骚气的对ban规则
周六，东原大学校歌赛继续进行。
但，这又是一届没有谷小白的校歌赛。
这一届校歌赛，要求所有的校歌赛参赛歌手自己词曲唱编一首歌，并且写一篇论文出来。
这种校歌赛的形式，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往日里校歌赛的观众们，只知道歌手们在写歌。
却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如何写歌的。
而现在，有四十七篇论文，记录了他们词曲唱编的每一个环节。
这不啻于一场“音乐理论课”。
对许多音乐人来说，创作能力惊人的付文耀、306／1等人的创作历程，有极大的参考和指导意义。
而对音乐爱好者、初学者们来说，那些不擅长创作的校歌赛歌手们的创作历程，则对他们更有意义。
但对观众和音乐人们来说，最可惜的就是，谷小白没有参与这场比赛。
不但听不到谷小白的现场演唱，也看不到谷小白的论文。
谷小白到底是如何写歌的？
他写歌的时候是如何思考的，如何决定的？
即便是最顶级的音乐人，也想通过这篇论文一窥究竟。
但观众们转念一想，却又觉得。
如果小白真的写了一篇论文，我们真的能看得懂吗？
恐怕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理论和公式吧……
现在这样，不自取其辱，挺好的。
校歌赛原创赛的前三场比赛，将原创的周期，从一开始的现场即兴，拉长到了十小时的原创，再延长到了一周时间。
而观众们也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随着时间的延长，擅长创作的歌手们和不擅长创作的歌手们之间的表现差距越来越小。
有一些特别肝的网友，在拜读了所有四十七名参赛歌手的论文，然后对比了他们在校歌赛上的表现和最终得分之后，得出了一个让人惊讶的结论。
“只要时间够，任何人都可以写歌。”
“除了灵感之外，影响一首歌质量的，就是在这首歌上投入的时间。”
这让校歌赛的观众们，油然而生了一种莫名的冲动。
写歌，我，是不是也可以？
而明年，我是不是也可以去参加校歌赛？
就算是只是去参加预选。
这一夜的比赛，虽然没有谷小白的惊艳表演，却在许多的人心中埋下了一个种子。
这个世界上，有谷小白的教学笔记，也有四十七名校歌赛歌手的创作心得。
可以想见，来年的校歌赛，将会更加精彩。
凌晨12点，本届校歌赛的最后一名参赛歌手，唱完了自己的原创歌曲。
在赢得了全场的喝彩之后，安哥走上了舞台。
“下一场比赛，就是校歌赛原创赛的最后一场了，下场比完之后，校歌赛就只剩下两场最终的决赛……”安哥扫视了一眼四周，道：“所以，对这最后一场原创比赛，我们也考虑了很多，就把它当作一个阶段性的摸底考试吧。”
“前三场比赛，我们从五分钟即兴到十小时原创，再到一周时间的完整原创，都尝试了一遍。大家完成的也都非常好。”
安哥道：“可以想见，明天的各大音乐类APP上，都会有我们的新歌刷屏了。”
“而我们现在很想知道，在经过了三场比赛之后，我们所有校歌赛的歌手们，对比最初参加原创赛时，原创能力有没有提升，有没有学到什么。”
“所以，下一场比赛的规则，我们进行了重新设计……这场比赛，叫做一小时原创合作赛。我们准备了二十四个不同的题目，在正式比赛开始之前一小时，进行抽签。抽到了同一个题目的两个歌手将在一小时内合作创作一首歌，然后分别演唱。”
“啊？”
舞台下，听到这个规则的观众们，有点懵逼。
这规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深意？
合作又分别演唱？
反而是校歌赛的歌手们，大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合作和竞争，是校歌赛永恒的主题。
校歌赛不鼓励歌手们之间彼此对立，但依然需要歌手们的竞争，这样才能进步。
一小时的时间，两个人合作，写同一首歌！
然后，两个人再分别演唱同一首歌。
这考验的不只是创作能力，同时也有演绎能力。
同样一首歌，不同的人唱出来，也是天差地别。
什么样的情绪，什么样的技巧，什么样的音色，什么样的舞台表现……
这也是音乐创作能力的一部分。
词曲编唱，最后一步。
也是非常重要的一步。
“突然非常想要抽到小白，但是又不想抽到小白，是怎么回事！”这是一名普通的校歌赛歌手。
他前两场的表现都不太好，但是上一场一周原创赛的表现却不错，刚刚尝到了原创的甜头。
听他这么说，好几个队友都点了点头，深有同感。
和谷小白合作的话，想来写歌的环节会简单很多。
说不定可以和乘风破浪合唱团一样，只是提出一个灵感，小白就把它变成一首歌了。
但是和小白比唱……
Emmmm，还是让我死了吧。
但也有人不怕和小白合作竞争。
“小白是我们的！我们和小白合作！谁也不准和我抢！”王海侠跳起来，叉着腰表示，小白早就已经名花有主了。
小白生是我们306的人，死是我们306的死人！
谁也别想抢走！
“到时候就看各自的本事了。我也蛮想和小白合作的。”付文耀捏着下巴道，“我好像还没和小白一起合作创作过，哎呀，很期待！”
他磨拳搽掌，道：“回去我就用洗手液好好洗洗这双手，争取抽到好签！”
旁边，命运女神文小雯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呵呵……”
命运，早就已经有所安排。
大家七嘴八舌讨论起，如果和小白分在一组，将会发生什么，任由他们讨论了一会儿，安哥抬腕看了看表，道：“现在时间不早了，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
还有？
看大家疑惑看过来，安哥道：“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下一场比赛还要ban小白的？”
校歌赛已经接近尾声，剩下的ban的名额，再不用就浪费了。
大家的目光，又刷一声，看向了王海侠。
“呃，我确实有一个超级骚气的对ban规则……但是我怕被打死。”
“这个规则太骚气了，世界上最骚气的规则！”

第1507章 这也可以？！
听到王海侠这么说，所有人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校歌赛的歌手里，在各种匪夷所思的脑洞方面，王海侠如果自认第二，那恐怕没有人敢称第一。
他的规则，总是会游走在各种悖论的边缘，让人特别难受。
第一次的让谷小白必须使用不会的乐器来演出，就比邵阳阳的不使用乐器段位要高得多。
难道，王海侠还能想到段位更高的对ban规则？
之前那个已经在第五层了好不好！
就连王海侠都在纠结。
“不行，这个太过分了，还是别人来ban小白吧……”王海侠说出来之后，却又犹豫退缩了。
“小侠子，man up！”葛莉雅对着王海侠大喊，“不要让我瞧不起你！快点说出来！”
“对啊，男人点！别藏着掖着，大不了被小白杀掉，我们会为你收尸的。”义薄云天的付文耀拍着胸脯，身为物理系一哥的气度展露无疑。
“不管行不行，先说出来听听啊。”就连文小雯都格外好奇。
文小雯的表现，让人纳闷，她到底是不是白花蚊队的队长，小白到底是不是她的队友。
或许，她也压根就没觉得，这世界上真的有什么能够难倒小白，也从未怀疑过小白能够夺冠。
“对，说来听听。”安哥鼓励道。
王海侠左右看了看，走到了安哥的身边，对他小声耳语了一句。
“呃……”安哥的脸都垮了，斜眼看着王海侠，“真的假的，这种规则你也想的出来，小侠子，记得提醒我以后离你远一点！”
真的是，真真真，太过分了！
大家都伸长脖子，想要听听王海侠到底说的什么，但他实在是太小声了。
“是吧，我自己也觉得这个太过分了，真怕小白杀了我。”王海侠道。
“没错，这种想法，你就连有都不该有！”安哥先离王海侠三尺远，“过分！太过分了！”
“那就当我没说过。”王海侠摆手道，“今天ban小白的机会，让给别人吧！”
“那怎么能行呢？”安哥突然咧嘴一笑，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既然你都提出来了，我们规则委员会，也不能当作没发生过……这样吧，我们来问问当事人的意见，我问问江哥，小白睡觉了没有……”
安哥拿出了手机，就要发信息。
王海侠吓得面色一变，猛然扑了上去，就要抢手机：“不要！”
谁想到安哥也跑得贼快！
观众们又乐疯了，万万没想到，比赛都已经结束了，竟然还有丢手绢可以看！
安哥向乘风破浪合唱团里一躲，虽然乘风破浪合唱团只剩下六个人，但最可爱的人依然可靠。
其他校歌赛的歌手们也凑了过来。
“小侠子，既然你提出来了，不如就问问小白嘛！”
“对啊，就算是小白不同意，也可以晚上痛扁你一顿啊！”
“307前排出租板凳、瓜子、擦脸巾！”
“擦脸巾干啥用的？”
“防止溅一脸血。”
“306对面女生宿舍出租望远镜，天文望远镜！”这个小姐姐不小心暴露了什么。
那边，安哥的手机很快响了起来。
“江哥给我回电话了，等等，我接一下。”
很快，江卫的声音出现在了现场。
“小白现在还没睡，但是在忙，暂时没时间接电话。”江卫道，“不过小白说，不论小侠子提出什么ban的规则，他都接受。”
“都接受？”安哥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小白是这么说的。”江卫道，“然后他就跑去实验室了，现在门已经反锁上了，我也进不去。”
“这……小白真这么说？”别说安哥了，就连王海侠都傻眼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
现场的观众们面面相觑。
看直播的观众们，也是震惊不已。
连弹幕都没了。
许久之后，才有弹幕飘出来：
“小白接受了？”
“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规则的情况下，就接受了？”
“这也太……大胆了吧！那可是小侠子的对ban规则！”
任何人，都不要小瞧王海侠的无耻啊！
他真的可以很无耻很没底线！
“嗯，小白确实是这么说的，让我帮他答应下来。”说完这句，江卫好奇道：“小侠子的对ban规则是什么？”
王海侠高举双手：“我撤销，我退赛，我不要ban小白了！我投降！”
但是，已经晚了。
安哥对着话筒，清晰地说出了王海侠提出的那个对ban规则。
“小侠子的对ban规则是，下一场比赛，小白不能唱歌。”
不能唱歌？
校歌赛，你不让人唱歌？
那小白要怎么办？比哑语吗？
这个规则说出来之后，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王海侠的骚气规则震惊了。
真的是惊天地泣鬼神！
江卫呆了足足半分钟，才吐出了一口气：“我去！”
这两个字，也是现场所有人的心声！
这也可以？
这也可以！
又过了许久，旁边，付文耀问道：“如果小白答应下来，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个对ban的规则，生效了？”
“虽然我们规则委员会认为这个规则过于苛刻，但是如果小白答应下来……”安哥的表情，又挣扎又纠结。
于公来说，这个规则确实不公平。
但是前两个对小白的对ban规则，也不见得公平到哪里去，小白都直接顶着规则，呈现出了精彩无比的演出。
甚至可以说，正是这对ban的规则，让小白的演出更惊人。
而于私，他真的很想看戏！
想看看事情会如何发展！
安哥捂着耳机，和规则委员会讨论了片刻，然后道：“我们原则上先通过了这个规则，但是事后我们还会和小白沟通一下，到时候我们提前向大家公布消息。”
这就通过了？
虽然可能事情还会有转机。
那边，江卫还没挂电话。
他对王海侠道：“小侠子，你要请保镖吗？我们鸿烈安保，业务精湛，技术过硬，勇于奉献，不怕牺牲，要不要我派十个保镖给你？”
“要！我要！我要二十个！不，一百个！”
呜呜呜呜，不然的话，我怕我活不过今天晚上！

第1508章 全世界都和我作对
东原大学的体育场外面，俞文鸿又早早等在了车里。
天气很冷，车门紧闭，又是后半夜，所以没有人看到她坐在车子里。
比赛散场了，观众们一窝蜂的从体育场里涌了出来。
停在学校附近的大巴车正在临时待命，来自各种客运公司、公交公司的司机们，熟稔地打开了车门，回答着各种咨询，然后带着校歌赛的观众们，分散向东城的大小旅店，各处车站……
校歌赛期间，每个周六的晚上，都是一次东城的旅游小高峰，来自全国各地的观众、粉丝们，周六来到东城，看了一晚上表演之后，第二天再去逛一逛各处的景点。
看看东城刚刚修复的钟鼓楼，听听每天的钟鼓表演。
逛逛几条小吃街，几处景点。
然后就又在夜幕来临之前，匆匆坐上了前往世界各地的车辆、飞机，回到周一的繁忙生活。
这就是校歌赛。
像是一颗每周跳动一次的心脏，给这个城市泵入新鲜的血液，吸引无数的人来，把这个城市的风貌，带到世界各地。
俞文鸿看着那拥挤的人群，停在路边的车辆关着灯，在黑暗中，看着人流穿过。
有时候，俞文鸿会非常的疑惑。
校歌赛到底有什么魔力，为什么可以每周都吸引那么多的人关注。
让许多的人看了又看，搜了又搜，追了又追，造了一个又一个热度，一波又一波的热搜，让半个娱乐圈围着它转。
也让一个个校歌赛的歌手，从小透明到炙手可热，变成了真正的明星。
这不过是一个学校的音乐比赛而已啊！
而对俞文鸿来说，校歌赛的重要性，也不言而喻。
甚至越来越重要。
这段时间，俞文鸿的处境并不妙。
随着2020年即将结束，内部的财务审核发现，飞线传媒2020年的财务报告并不怎么健康。
可以想见，这个财务报告一旦对外公布，飞线传媒的股票将会大跌。
在俞文鸿的强力主导之下，艺人部门花了太多的钱，成本太高，而收获又太少。
董事会对俞文鸿今年做的几个决定，非常不满，要求她做出解释。
譬如说，为什么俞文鸿一定要将冯一东这个曾经的顶流赶出飞线传媒。
而冯一东前脚刚走，后脚就带着一部《巴达卡》强势归来，虽然现在还没有上映，但是有谷小白背书，其票房恐怕不会低。
而转型之后的冯一东，现在形象大变，风评也非常好。
譬如说，俞文鸿为什么要花大价钱，把几个顶流挖到自己的公司里来。不论是陈彩还是石步，两个人虽然是顶流，也虽然很能赚钱，但为了挖他们来俞文鸿做出了太多的让步，最近的几个工作，飞线传媒非但赚不到钱，甚至还存在亏损的可能。
既然俞文鸿能够给陈彩和石步那么多的自由，无怎么又一定要放走冯一东，不向冯一东妥协？
可以说，现在的飞线传媒，表面上看起来，依然是又大又强，却依然是虚假的繁荣。
随着各种限薪令以及整体大环境的遇冷，飞线传媒可能会迎来一个最差年度财报。
而董事会对财报不满是必然的，这种不满，在俞文鸿这儿，就变成了对她的所有决策的质疑。
质疑她想要的，是否并不是一个大而强的飞线传媒，而是一个没有郝凡柏的影子，完全属于俞文鸿的飞线传媒。
明天，董事会要召开会议，俞文鸿也要参加。
俞文鸿可以想见，明天的会议就是一场批斗大会，如果不能给董事会一个合理的解释，恐怕她的状况会非常不妙。
现在，她唯一能够抓住的，就只有两个“天才计划”。
天才计划A和天才计划B。
特别是“天才计划B”，人造天才里，她堆资源最多，现在流量也最多的两个人。
佟雨和邵阳阳。
如果她能够证明自己可以创造顶流，可以创造吸金顶流，她就依然还有价值，否则处境就会非常糟糕。
所以，上次比赛之后，以及这次比赛之后，她才会出现在校歌赛大门外，来接自己的艺人。
她必须保证自己对佟雨和邵阳阳，依然有足够的掌控力。
这两个新晋顶流，是她和董事会谈判的筹码，证明自己能力的证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人群渐渐稀少了。
观众们基本上已经完全离场了。
再然后，门口的安保人员一阵涌动，校歌赛的歌手们，从大门里走了出来。
付文耀、306／1、华闵雨和文小雯等人，似乎永远是众人的中心。
他们的身边，簇拥着校歌赛东原大学以及其他C15的歌手们。
他们是最适合校歌赛这个舞台的歌手，彼此还是好朋友，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个圈子。
此时一边走，一边叽叽呱呱地聊着天。
路过这辆停在路边的车的时候，付文耀还侧头看了一眼，扫了一眼那车牌号，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然后对车内一笑。
俞文鸿从车窗内向外看着，看到付文耀的那一笑，虽然明知道隔着贴膜，付文耀不可能看到她，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心中突得一跳，总感觉哪里不太舒服。
在这个大圈子的后面，是谭伟奇、颜学信等人，他们几个人自成一个小圈子，松散地跟在付文耀他们圈子的后面。
再然后，是乘风破浪合唱团和其他的外校组歌手。
人群迤逦着从体育场里出来，却迟迟不见佟雨和邵阳阳走出来。
俞文鸿有些疑惑。
“他们怎么还没出来？”
前排副驾驶上坐着的小助理弱弱道：“是不是已经走了？”
“走了？怎么可能走了！”俞文鸿怒声道：“你联系一下他们！”
小助理瑟瑟发抖地打了电话，过了几分钟，回报道：“他们说马上出来。”
冬夜，邵阳阳和佟雨，把自己裹得像是粽子一样，从体育场里走了出来。
在校歌赛里，两个人总有一种疏离感，觉得自己不属于这边，也不属于那边。
特别是上次比赛，和俞文鸿闹翻之后。
佟雨的这种疏离感，就变得更强烈了。
两个人走到了车前，拉开车门，坐了上来。
邵阳阳缩到了后座上，佟雨就那么坐在了俞文鸿的身边。
她的淡定，让俞文鸿有点不爽。
今天的一切，都让她觉得哪里不对。
不论是董事会的发难，还是佟雨的态度，还是付文耀的那表情，都让她觉得。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她忽略了。
这种感觉，让人很不爽，像是在身边乱飞，却又抓不到的蚊子，恼人又无能为力。
在佟雨坐下来之后，俞文鸿立刻嘘寒问暖道：“外面很冷吧，我给你们准备了姜枣茶，快点喝一口吧。”
佟雨看了一眼俞文鸿，对她的殷勤和关心感到诧异，但更多的却是无动于衷，无所谓地接了过来，先递给了邵阳阳，道：“阳阳，你喝点暖暖身子。”
“哦，谢谢姐。”邵阳阳乖巧接了过去，双手捧着喝了起来。
邵阳阳个子在男生里算是比较小的，长相也比较小，那乖乖巧巧的模样，像是一个高中生。
佟雨和邵阳阳的这种态度，让俞文鸿的心中更不爽了。
作为一个控制欲超强的人，俞文鸿最喜欢的是她手下的艺人，在面对她时如履薄冰，为了从她手中争得资源，勾心斗角。
这样的环境，才能让她安心。
才让她有掌控感。
佟雨和邵阳阳的感情，是她最不喜欢的因素之一。
而刚才佟雨的做法，让她觉得，佟雨像是在向她宣告邵阳阳的主权。
似乎在告诉她：“阳阳现在是我的人，阳阳听我的。”
俞文鸿看着佟雨，眼睛眯起来。
是不是也该把佟雨弄走了？
只是在她身上还没赚到钱……
俞文鸿的这些想法，转瞬即逝。
“今天晚上的表现不错！”俞文鸿的语气，欢欣雀跃，似乎完全没有受上次两个人不欢而散下车走人，以及刚才的那种负面情绪影响。“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宣传计划，通稿待会儿就发出去了，你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这一场比赛，邵阳阳和佟雨的表现，都非常不错。
特别是佟雨，上次比赛之后，似乎开了窍。再加上谷小白没有在，没有人拉高整体档次，佟雨拿到了全场第三的高分，还压了华闵雨一头。
佟雨看着俞文鸿递过来的计划书，只是一眼，就扫到了上面“双雨争霸”之类的字眼，微不可见地撇了撇嘴，道：“今天晚上小白不在，耀哥和306／1都有点提不起力气来，所以才让我得到了第三，闵闵的那首歌也非常棒，只是比较曲高和寡，有必要说什么佟雨压下闵雨吗？”
佟雨所说的确实没错。
306／1这个神经刀，只有在竞争比较激烈的时候，才会遇强则强。
付文耀则更是只对谷小白有强烈的竞争意识。
整个校歌赛，往往都会被谷小白的演出带动情绪，整体提升一个档次。
谷小白不在，他们也有点划水。
大部分时间，都在旁边聊天。
华闵雨表现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定，佟雨只是发挥比较好。
在校歌赛上，一场的胜负能说明什么呢？
就连小白都经常输给其他人啊。
“当然要说！这次你的演出，值得推一把，争取今天晚上上三个以上的热搜。”俞文鸿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下一次谷小白不能唱歌，这是你们的好机会。就算是不能得冠军，也要至少拿到一次单场的第一！”
俞文鸿语重心长，又满怀期待的说着。
“只要拿到一次的单场第一，就证明了你的实力，校歌赛这种地方，不就最看实力吗？到时候你就是校歌赛第一女歌手！”
佟雨觉得，俞文鸿对“热搜”的执着，真的让人费解。
她也不说话，只是躺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后面，邵阳阳已经喝完了姜枣茶了。
在哪里吸吸管。
“呼噜噜”的吸管声，让佟雨想笑。
“看，这不上热搜了吗！”俞文鸿打开了手机，就看到凌晨一点钟，热搜就已经上了。
为了迎接明天的“三堂会审”，今天晚上，俞文鸿甚至动用了许多自己的私人关系。
作为一个“造星专家”，以及“热搜专业户”，高度依赖微博热搜的热搜狂热爱好者，俞文鸿和微博官方也有良好的关系。
这会儿#双雨争霸#、#佟雨压过华闵雨#、#校歌赛第一女歌手#、#佟雨惊艳全场#等好几个热搜已经上榜。
而旁边，还点缀了一个邵阳阳的热搜。
看着那几个热搜，俞文鸿满足地叹了口气。
这，就是她能够造星的证据啊。
只要热搜能够维持到明天，到时候……
董事会会对她更宽容一些吧。
或许……
看俞文鸿那满足的表情，佟雨甚至怀疑，俞文鸿呼吸的不是空气，而是热搜的热度。
这个女人对各种数据的痴迷，可以让小白实验室里的数据专家们都汗颜。
可……
数据，真的只是数据啊。
佟雨曾经也痴迷于自己的热度，排行，粉丝数……
可在校歌赛，她才学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受欢迎”，什么叫做“国民度”。
圈地自萌的人，总要走出去。
车辆在夜晚疾驰，向酒店的方向。
不到半小时的时间，俞文鸿突然就像是便秘一样闷哼一声：“怎么回事？”
热搜榜单，在急遽的变化。
#史上最骚气ban人规则#
#下场校歌赛谷小白或无法唱歌#
#小侠子能不能活过今晚#
#306／1最凶险一夜#
密密麻麻的热搜，飞速爬上了榜单。
全是关于谷小白和王海侠的！
眨眼之间，榜单顶部，就已经被这些热搜占据。
那一瞬间，俞文鸿觉得自己就是一座喷发的火山，想要喷死王海侠。
卧槽，这混蛋，怎么那么会抢话题！
我是不是该聘请这家伙当话题策划？
此时，佟雨的大部分热搜都已经被挤到了10名开外，只剩下一个还在第九名挂着。
再刷新了一下榜单，#王海侠的最后一夜吃点啥#上了热搜。
却是那边，付文耀等人离开了校歌赛现场，并没有回寝室，而是打算趁王海侠还活着，给他吃点好的，正在公开向网友征集王海侠的最后一餐。
顿时引起了全微博的大讨论，以及各种深夜放毒现场。
第九了！
“至少能保住前十。”俞文鸿叹息。
又刷新了一下。
下一秒，一个热搜瞬间冲上来。
#酷炫之极！谷小白新曲发布#
什么？谷小白发布新曲了？
这一刻，俞文鸿觉得全世界都在和她作对。

第1509章 音乐教育推广曲系列之一——古筝
这世界上，可能只有谷小白发新歌，是不用任何宣传的。
因为全世界的各种媒体自媒体，会争先恐后地帮他宣传，以抢到第一手的消息。
小白娱乐的主页，发布的消息非常少。
最近几个月，几乎都是每周更新一次谷小白在校歌赛演唱歌曲的高清版。
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动态了。
粉丝整理的谷小白动态，非官方的谷小白粉丝站，比小白娱乐的官网热闹无数倍。
谷小白的粉丝们，为了第一时间得知谷小白的动态，不得不跑去谷小白实验室的主页，因为那上边的消息发布的贼勤。
谷小白在某某期刊发布某某文章、谷小白参加实验室某某会议、谷小白到某地进行办公、谷小白为实验室买了什么新仪器……
为了能看懂谷小白发布的期刊，据说有几个谷小白的粉丝小姐姐，抱团努力，齐齐考上了东原大学的研究生。
也可以说是追星的超高境界了。
也正因为如此，在谷小白更新了一首新歌出来之后，网友们立刻就发现了，然后奔走相告，不过半小时，这首新歌，就上了热搜！
等等，说新歌，并不怎么贴切，因为，这是一首曲子！
并没有歌词。
在小白娱乐的官网上，写的题目是：音乐教育宣传推广曲系列之一：古筝——《筝鸣剑闪洛阳城》。
看到这个题目，粉丝们顿时沸腾了。
推广曲系列之一！
这就意味着，谷小白还有更多的曲子要出！
这只是第一首！
再向下看，发现下面播放链接还有两个。
音乐及视频！
谷小白还拍了MV！
有MV当然要看MV，谁还听歌啊！
众所周知，谷小白的歌曲优秀，MV更精彩啊！
特别是当初的《歌&#183;舞&#183;诗》，简直把MV这种表现形式玩到了极致，堪称是电影化的音乐专辑。
而现在，谷小白是打算再创造一个新的系列，还是延续了《歌&#183;舞&#183;诗》呢？
东城一角，蒋明初开着车，来到了地下停车场，一家三口从车上走了下来。
蒋朵朵和蒋明初的妻子，从后座上下来，虽然已经快要凌晨两点了，但是两个人还是了无睡意。
“唉，好不容易抢到了三张票，小白竟然没去。”蒋明初的妻子抱怨着，她已经抱怨了一路了，到现在还是意难平。
旁边，蒋朵朵也叹息道：“本来打算给你一个完美的生日礼物的，谁想到竟然这样……老蒋，你也加加油啊！啥时候让我们去听你的演唱会？”
“？？？？”蒋明初觉得自己真冤枉，为啥又引到我身上了？他反口道：“不如你来年也去参加校歌赛，这样我们就可以每周都去看你比赛了！还可以和小白同台演出！”
现在的蒋朵朵，也已经是东原大学的学生。
虽然她在理科方面没有什么天赋，不能进入物理系，但终究和谷小白在一所大学了。
这下子轮到蒋朵朵抓瞎了：“老蒋，你还有脸说！谁让你把我生的毫无音乐天赋的？你怎么能那么小气，我可是你亲闺女！但凡你舍得把自己的天赋遗传给我一半，我现在就可以在校歌赛的舞台上大放光芒了！明明我的创作能力很强来着，为啥就是五音不全？”
蒋明初万万没想到，无论如何都是自己的错，他举手投降道：“好好好，说不过你，你自己不会随，倒是怪我啰！”
“就是怪你，对不对，妈，怪老蒋！”
得，只要这母女俩抱团，蒋明初就是乖乖认输的份儿，他摇摇头，按下了电梯门，然后晃了晃脖颈道：“唉，老了老了，坐一晚上就觉得有点受不了了，不行，得赶快睡觉，明天我还有一个学生要来……”
蒋明初确实累了，他连澡都没洗，直接上床就打算睡觉了。
蒋朵朵平日里都是住校，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先拎了洗漱用品，把浴室霸占了。
过了不过十分钟，蒋明初就听到蒋朵朵一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
这尖叫声音之大，蒋明初这么多年，就听过一个极有天赋的学生发出来过。
这一瞬间，蒋明初内心闪过一个念头。
谁说我家朵朵没天赋的？这声音多洪亮啊！
下一秒，他的想法是。
糟糕，在浴室里尖叫，莫不是摔倒了？
不过这不像是摔到的声音啊。
还是家里有老鼠？
可家里怎么可能有老鼠？
他的脑袋里，各种想法还在打结，旁边已经睡着的妻子迷迷糊糊睁开眼：“谁在鬼号啊！大半夜的……”
“我去看看，该不会是朵朵看到老鼠了吧。”蒋明初起身。
旁边，妻子嘟囔道：“就朵朵那彪呼呼的丫头，见到老鼠还指不定谁怕谁呢……”
翻个身打算继续睡。
蒋明初哭笑不得，有你这么说自己闺女的吗？
他的一只脚刚刚着地，房门就被人“啪”一声推开了。
蒋朵朵裹着浴巾，脑袋上顶着泡沫冲了出来：“老蒋！老蒋！快起床！小白发新歌了！”
谷小白最近要发新歌，大家都知道，之前已经预告过了。
可谁也没想到，他会在大半夜的发出来啊。
“新歌？”
“小白？”
蒋明初和妻子两个人几乎同时从床上跳下来。
三分钟之后，一家人就已经整整齐齐坐在了客厅里。
蒋明初拿着遥控器，像是举行什么庄严仪式似得，按下了播放键。
“刷”一声，一只苍鹰掠过天空。
下方，一座雄城，出现在山水之间。
苍鹰慢慢下降就看到一座巍峨的城楼高高耸立。
苍鹰掠过城门，“洛阳”二字，映入眼帘。
神都洛阳！
自古以来，洛阳西依崤山，由函谷关通关陇，东临嵩岳，北靠太行与黄河之险，南望伏牛、熊耳，有“河山拱戴，形势甲于天下”之说。
也正因为如此，洛阳才会成为许多代的都城。
而此时，苍鹰展翅，飞翔过那繁华之极的城池。
须臾之间，尽显无尽细节。
“哇！”蒋朵朵已经惊叹出声。
看谷小白的MV，不论看多少次，都有一种感觉。
金钱在燃烧！
这大场面，这大城市。
那些投资几亿几十亿的大片，也做不出如此栩栩如生的场景。

第1510章 人不轻狂枉少年
神都洛阳，各种各样的亭台楼阁，鳞次栉比。
远方巍峨的宫殿，近处的市井，街道上的车水马龙，穿着各种各样服侍的男男女女……
谷小白的MV，总是有着意料不到的人文内涵在里面。
而这些丰富无比的细节，却只是由这只飞掠的苍鹰一带而过。
使用苍鹰作为POV，也是谷小白的MV常用的手法，究其根本，大概是因为他真的有两只苍鹰作为朋友吧。
苍鹰继续飞掠，横穿了那繁华无尽的都城。
身穿华丽盔甲的金吾卫镇守宫殿，纵马疾驰的将军，一路向南。
再穿过了大街小巷，前方是一片梨园，郁郁葱葱。
梨花已经开败，此时梨树的枝头，已经有了硕果累累。
从天空中俯瞰下去，在梨树之间，有十多栋大大小小的房屋，中间有一个巨大的空场，像是校场。
而此时，那校场之上，已经站满了人。
其实，从MV开始播放的时候，音乐就已经开始了。
来自梨园乐团的伴奏，烘托着整个气氛。
和西方的交响乐形式完全不同，笙、竽等自带和弦的吹奏乐器，铺陈宛若南方吹来的疾风的乐声，搭配上低沉的号角，温润的筚篥，以吹管乐器为主的旋律，别有一番不同的韵味。
而随着那音乐，苍鹰飞到了梨园的正上方，突然间，视点离开了苍鹰，固定在了那空场的正上方。
下方，两边泾渭分明。
一条小河，将整个梨园，分成了两部分。
小河上，一座木质拱桥，古色古香。
在小河的这边，只有一个人。
一个白衣的少年，背着一只古筝，站在桥的这一侧。
而在小河的另一边，怕不是有四五十个人，他们中有一半都背着各种各样的乐器。
突然间，站在拱桥这边的少年，伸手一指旁边。
“刷”一声，两匹白绫垂下。
上方写着八个字。
“筝剑双绝，天下第一。”
然后，少年把自己背上的古筝解下来，在面前一拄。
这动作，不像是在对待一把乐器，倒像是抱着一把大剑。
然后他又伸手向前一指，手指翻转，掌心向上，勾了勾手指。
然后，昂起了头。
画面绕着他，旋转着。
少年白衣飘飘，俊秀异常。
站在那里，不像是凡间的人物，反而像是从天上落下来的仙人一般。
“啊啊啊啊！小白！”
虽然这不是在谷小白的现场，但是此时此刻，看到谷小白的这个亮相，蒋朵朵还是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像她一样尖叫出声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这个出场，狂霸酷帅拽！
他的背后，两条白绫飘荡，上方那“筝剑双绝，天下第一”八个字，随风飘荡。
白衣少年，古筝古桥，梨花飘香，白绫飘飘。
这画面，怎么一个美字了得！
事实上，谷小白极少会如此的狂妄。
就算他现在已经是事实上的华语乐坛第一人，甚至可以说是亚洲一哥。
但依然天天表现得像是一个弟弟。
什么“天下第一”之类的自称，他之前从没提过。
日常出场的谷小白，虽然自带超强气场，但大部分时间都非常谦虚。
所以，这个狂霸酷帅拽的出场，真的是让谷小白的粉丝们，直接把持不住。
但……
小白这样做有错吗？
当然没有错！
人不轻狂枉少年！
实力那么强，为什么要谦虚低调！
终于盼来小白狂妄的一面了！
面对谷小白的挑衅，对面的人群一阵骚动，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然后，才有人越众而出，昂起头来。
他的手中，也是一把古筝。
“咦？”蒋明初皱起了眉头。
刚才谷小白的筝只是一个远景，此时对方的古筝，给了一个近景特写。
然后他发现，这把古筝，只有十三根弦。
唐代十三弦筝？
他抱拳对谷小白说了一句什么，大概是什么请赐教之类的话语。
拱桥之上，少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然后转头，看向了一侧，镜头的方向。
看着镜头，少年突然微微一笑，对着镜头勾了勾手指。
那意思是，跟我来？
在MV里，谷小白极少和镜头互动。
但此时，谷小白的那根手指，让蒋朵朵觉得，自己的魂儿似乎都被勾走了。
啊啊啊啊，帅气的小哥哥，我可以我可以！请让我爬进MV里去！
对面，那古筝乐手席地而坐，刚打算把古筝支在自己的双膝之上，伸手一拨“筝筝筝”几声。
如果懂得古筝的人，或许从这几下就能看出来，这位的技艺真的很不一般。
但下一秒，他们就看到，谷小白一个健步冲了出去，手中的古筝抡圆了，狠狠地砸了出去。
“咚——嗡！”
琴弦、琴板、琴身一起震动。
而被谷小白砸到的那乐手，直接被打飞了出去。
也不知道谷小白手中的这把古筝，是怎么制造的。
这么砸人，也只有古筝本身震动，其他地方毫未受损，竟然连雁柱都并未松动，或许是固定在了琴身上。
这一声“咚——嗡！”
像是古筝的声音，又像是打击乐的声音。
而随后，那轮圆了的古筝，划过了空气，在空中“嗡嗡嗡”的震动着，又像是古琴的声音。
更神奇的是……
这声音，竟然还有旋律！
“卧槽，这也可以？！”MV前面，几乎所有人，都爆了粗口。
这特么的，是弹古筝？
这……这是打古筝吧！
不对，这是古筝打人吧！
而且，还有人声。
谷小白双手一拢，古筝又拄到了地上，谷小白一只手扶住了古筝，另外一只手在古筝上伸手一拨。
“筝筝筝”的乐声响起。
一千三百年前，洛阳城。
裴旻的一句“卧槽”也直接爆了出来。
把古筝当武器也就罢了。
谷小白这家伙，什么事儿干不出来？
但是他……竟然还能把打人变成乐曲？
这是什么神奇的操作？
而且，古筝还能这么竖着弹？
对面，来挑战谷小白的外国乐手们都傻了。
我特么的，原来这个小白的筝绝天下，是这么各绝法。
真绝！
太特么绝了！
我真傻，真的！
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
乐手们转身就要跑。
但已经晚了。
谷小白“筝筝筝”弹了几下，然后伸脚一踢古筝的背板。
“咚”一声响，“嗡嗡”震动着的古筝，再次飞出来。
“啊～～～～”一声惨叫，搬着“咚嗡嗡咚～”的奇怪乐声，又是一个乐手被pia飞了。

第1511章 好孩子千万不要学的古筝弹法
谷小白的那古筝，也是十三根弦。
近距离特写之下，能看到十三根弦，依次接触到了那乐手的脸，他的脸被琴弦压了下去，然后“嗡”一声，面板接触到了脸颊。
“哗啪”的声音，像极了吉他拍弦的声音。
以及“呃啊”的人声。
就连这声“呃啊”，都恰好踩在了节拍上。
旁边，裴旻目瞪口呆。
作为唐代三绝之一的剑圣，裴旻这一生最自信的就是自己的剑术。
所以，当初和谷小白的那场大战，战了一个不分伯仲，让他其实蛮不爽。
比别的比不过也就罢了。
为什么比剑术也能输？
但现在，看到谷小白连一把古筝都能耍成这般模样，他就觉得……
好可怕！
离这家伙远点！
谷小白抡起古筝，这一次是正面迎了上去。
十三道琴弦，在那可怜人的脸上压出了平行的纹路，好在古代的筝弦，是丝做的，而且又是平压不是切割，否则现在他的脸，恐怕已经毁容了。
即便是如此，被谷小白这一筝拍出去，也是昏头昏脑，转着圈儿趴在地上，一时半会儿都爬不起来。
脑海里就只有一个念头。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这真不是做梦？
我特么的，被人用古筝打了？
谷小白使用的这筝弦，精选的是全大唐最好的，但依然抵不住这样的一击。
他伸手一抚，琴音略低了一些，显然是琴弦松了。
“啧，走音了。”谷小白用琴弦打完人，还很不爽。
他伸出手去，开始拧紧弦柱，一边拧还一边信手弹奏着。
东城，蒋家的客厅里，蒋明初眼睛一瞪：“咦……竟然还借机来了个转调？”
转了一个调式的古筝，弹奏出了晦暗晦涩的旋律，颇具异域风情。
只是随手一拨，谷小白已经准确地听出了十三根弦的每一个弦的走调情况，然后在一瞬间，就已经根据音高排列组合出来了一个可用的调式。
信手就弹出了一段转调了的旋律。
蒋明初以为谷小白这是编排好的MV，道：“应该是日本民俗调式……用打人弦松来转调，有意思……”
所有看谷小白视频的人，都以为谷小白那是特效。
但是只有在现场的那些观（靶）众（子）们，才知道，这哪里是特效啊。
谷小白他……
是真的打人打成一首歌！
而且，刚才被打的，明显是东瀛来的，而里面那个穿越的乐手，听到自己熟悉无比的调式，信手弹奏出来的音乐，那一瞬间的心情啊。
“卧槽”都不足以形容。
现场的乐手们，都震惊到了极点。
这就是大唐第一筝师的水准吗？
太特么的……
变态了！
原来他真的是在认真弹古筝。
只是他不是用手指弹，而是用他们的脸弹！
这简直就是……神技！
但是，被打了，他还好整以暇地在旁边调音！
怎么想怎么生气。
就算这个人是古筝之神，也不能这么做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
被谷小白这么连续pia飞了两个人，还顺势弹出来了两段乐曲。
这两段乐曲，妙手偶得，却又浑然天成。
这用到的技法……更是闻所未闻。
在场的乐手们，感受到了恐怖、屈辱，以及……
愤怒！
更愤怒的是，谷小白弹奏完两段之后，伸脚一踢，古筝再次飞起来。
又要来了！
现在该怎么办？逃吗？
不，怎么能逃！
“给他点厉害看看！”
“打他！”
“上！”
这些乐手们喊着，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出手。
难道也像谷小白一样，抡圆了自己的古筝，拿古筝打人吗？
可是，我们是乐手啊！怎么能这么野蛮！
我们是文化人。
但内心再多的文化，看谷小白过来，也把持不住要野蛮起来。
一个乐手看到谷小白逼近，再也忍不住，大喝一声，手中的古筝就举了起来。
“看琴！”
谷小白轻巧一跳，退开了一步，让开了那古筝。
在交错而过的瞬间，他竟然还伸出手去，在那古筝上轻轻一抚。
“铮铮”两声。
谷小白他竟然在交错的瞬间，还弹了两个音！
谷小白侧身，闪过了那人的身边，看到他面上浮现出的“不可思议”的表情。
下一秒，古筝重重地砸在地上。
两个人的速度，一个像是离弦之箭，一个像是冬眠的乌龟。
因为长期的训练，谷小白的动脑思维速度之快，让他对时间的感知，和别人都不在一个档次上。
在错身而过的瞬间，谷小白还伸手推了那古筝一下。
古筝落地的速度猛然加快。
“咚！”一声沉重的落地声。
刹那间，筝身震颤，雁柱松动，十三弦齐鸣！
又卡节奏上了！
谷小白的古筝是特制的，但是其他人的古筝，可是用桐木做的。
这一下砸在地上，“哗”一声散架了。
弦崩琴断，雁柱四下飞散。
“啊，我的筝！”这乐手差点哭了。
但他还来不及哭，就被谷小白一脚踹在屁股上。
他还想挣扎，就觉得自己背上一重。
谷小白席地一坐，古筝压在了他的背上，双手伸出去。
“铮铮铮”的筝声，再次响起。
我特么……
筝手想哭，想嚎，想挣扎，但谷小白的那古筝，不知道为啥，特别的重！
像是上好檀木制作的一般。
谷小白的古筝，发声也特别的硬，但是垫在人肉支架上，声音竟然随之变得“柔”了一些。
“铮铮铮”的乐声之中，谷小白抬起头，看向了对面的乐手们。
此时，谷小白已经越过了拱桥，站在了这些乐手们的圈子里。
但谷小白的目光看过来，却让他们吓得下意识向后退去。
但退了几步，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背后已经有一群金吾卫默然树立。
后路断了。
再看前方，谷小白好整以暇地弹着古筝，看那趴着不老实的人肉支架不老实，右手闪电一般伸出去。
“啪”一声，拍在了他的脑袋上，把他又按了下去。
“呜呜呜呜呜……救我。”人肉支架卑微到尘埃的趴在地面上，向同伴们求救。
怎么办？
前有狼后有虎。
“拼了！”
作为众人首领的梶千夏猛然一咬牙，“锵”一声，腰间长剑出鞘：“我警告你，我大学时可是学校的剑道主将！”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锵啷”的声音连绵响起。
刹那间，数十把长剑，闪耀在阳光之下。
“哦，终于要比剑了吗？”谷小白笑。
可算是不无聊了。

第1512章 琴中剑闪
看谷小白就要站起来，梶千夏怒喝一声：“看剑！”
手中的长剑当头劈下。
快如闪电。
这一下，如果劈中了，怕是要非死即伤。
剑一出手，梶千夏有一瞬间的犹豫。
糟糕，用力过头了！
但一瞬间的犹豫之后，他就咬牙。
如果劈死他，也怪他活该！
他打我们的时候，也该想到会有这种后果！
对梶千夏来说，这个世界不知道是穿越也好，是梦境也好，是游戏也好。
终归少了一层现实世界的束缚。
就算是闯了祸又怎么样？
反正我们是外国使节！
“好！”他的身后，其他几十个跟班们，齐齐发出了一声喊。
梶千夏的“剑道主将”可不是吹牛。
虽然从来没有打过什么重要的比赛，但是他确实也训练了小十年的剑道。
这一个正上段，势大力沉，如果是在比赛里，也是一个大杀招。
而且，现在含怒而发，速度只会更快。
一刀挥出，他的肾上腺激素飙升，手下的力量，似乎又大了几分。
他只觉得，自己挥出的这一刀，堪称是自己练剑道以来，最快的一刀！
死吧！
这一瞬间，就连时间似乎都放慢了。
他甚至可以去观察别人的表情。
对面那少年的表情淡然，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完全没反应过来。
对面的那些金吾卫们，神色也是木然。
等等，他们不关心这个少年的安危吗？
咦，为什么对面那位金吾卫的将军，竟然还在笑？
在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他突然看到眼前有光芒一闪。
借着肾上腺激素的作用，他勉强看到了。
那是一把剑！
快！
快到不可思议的剑。
就像是一道闪电。
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也不知道去往哪里。
即便是当初大学的时候，看剑道的全国比赛，他也从没见过这么快的剑！
然后他只觉得自己的手一麻，“叮”一声响，他手中的长刀，已经斜斜飞了出去。
长刀“嗡嗡嗡嗡”的震动着，在空中翻滚着。
少年右手又是光芒闪烁。
“叮叮叮”三声响。
手中的长剑，和空中翻滚的那把长刀，快速碰撞了三次！
三声，竟然还响出了三个不同的音高。
竟然用剑？敲出了旋律？
下一秒，他就觉得自己倒飞了出去，然后“噗通”一声，落入了河水之中。
刚抬头，就看到眼前光芒闪烁，慌忙低头钻进水里。
一把长刀从他的面前不远处入水，咕噜噜冒着泡，慢慢沉入了河底。
他分明看到，那长刀上崩了三个缺口。
真的！
刚才那少年，真的在间不容发之间，敲了三次！
这个时代的冶金水平不够高，特别是梶千夏这把刀，是从东瀛带回来的唐刀，冶炼水平不够，刚才或许又是刀背侧面敲击，所以硬生生被敲出来了三个缺口。
我特么……
到底遇到了什么人啊！
当他再次从水中抬起头来时，就看到那少年，一琴一剑，已经杀入了几十个乐手和跟班之中。
刹那间，只听到筝响剑鸣，只看到筝影剑光。
如果说，刚才谷小白的那一段，算是前面的铺垫部分，那么现在这一段，就绝对是高潮了。
瞬间，整个乐曲的节奏，快了至少三分之一。
筝鸣和剑身碰撞的声音，自己同伴惨叫的声音，混合在一起。
化成了一曲雄浑澎湃，却又诡异莫名的乐曲。
颇有一种鬼畜素材的感觉。
更可怕的是。
这曲子，还特么的很好听！
梶千夏从河里探出头，一边听着那乐曲，一边听着自己同伴的惨叫。
心中就只有一个想法。
这……怎么可能？
“我特么的，这是遇到了什么人啊！”
突然间，他看到了两侧飘荡着的两匹白绫。
“筝剑双绝，天下第一。”
八个字。
这八个字，梶千夏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只觉得狂妄。
但现在，他只觉得这八个字，简直就是谦虚。
何止天下第一？
天上也是第一啊！
原来古筝还可以这么弹？
等等，这种弹奏方式……
当激情褪去，愤怒褪去，梶千夏的理智慢慢回来，可以更深入的思考时，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前几天，似乎从哪里听到过这种弹法？
不，完全没有这么夸张，但却是同出一派。
是谁来着？
校歌赛的影响力非常大，在全世界都拥有强大的影响力。
但依然有人，和谷小白没有太多的接触。
梶千夏对谷小白也仅限于知道，因为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有他的消息，连忽略都无法忽略。
但却并不会第一时间关注他的消息。
但这会儿，各种散碎的信息汇聚起来。
“好像是个中国人……校歌赛的，那个开巡演的家伙……叫啥来着……等等……这个长相……”
眼前那俊美无俦的少年，和另外一个少年的形象渐渐重叠。
“卧槽，谷小白！”
原来，谷小白在校歌赛上展露出来的那种特殊的弹奏方法，在真正熟练之后，是这样的吗？
这才是完全体？
当初谷小白的弹法，对古筝届的冲击是巨大的。
但是许多的乐手还是有自己的骄傲的，对这种离经叛道的弹法还是呲之以鼻。
但此时此刻，在看到了完全体之后。
梶千夏的头上不远处，就是第一个被pia飞的那乐手，他正趴在地上，转头看着谷小白肆虐无忌。
两个人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这是谷小白吗？”
“原来他也穿越到了这唐代了？”
“卧槽，好强！”
“我也想学怎么办？！”
是啊，我也想学！
但……
“不可能的……”
这种弹法，这辈子也无望了。
“咚嗡！～～铮铮～咚～嗡嗡嗡～铮……”
那边，谷小白手中的古筝和长剑，旋律宛若流水，毫无迟滞的流淌。
这是一首堪称神迹的“乱弹琴”。
身在其中的时候，只觉得愤怒可怕。
但被谷小白打倒丢出来，晕头转向之中，清醒过来，从旁边看过去听起来。
却一个个全震惊了。
谷小白身边站着的人越来越少。
当谷小白pia飞了最后一个乐手。
他转身，把手中的古筝向地上一拄。
“咚”一声，十三根弦齐声震动。
然后“锵”一声，长剑插入了琴身之中，消失不见。
无数屏幕前，观众们看得是热血沸腾，听得是目瞪口呆。
好帅！帅爆了！
难怪谷小白的这首歌，叫做《筝鸣剑闪洛阳城》！
琴中剑！

第1513章 这种技术真的存在吗？
蒋家的客厅里，蒋朵朵和蒋明初妻子的尖叫声已经快要突破天际了。
已经是后半夜了，蒋明初生怕邻居报警，赶快把这俩人推进了自己装修好的录音棚，希望这录音棚的吸音设备，能够让邻居不报警。
但蒋明初自己，却也激动得不能自已。
大概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侠客梦。
而谷小白的这MV，将这种酷炫的梦想，发挥到了极致。
琴、剑、白衣少年，酷、炫、天下无敌。
像是给人编织了一个无限美好的梦境。
让人不由自主地代入了进去。
蒋明初让自己的妻子女儿在录音棚里发疯，自己回到沙发前坐下来，打开了MV，又看了一遍。
看着看着，蒋明初就忍不住感慨。
“若是这世界上，真的有这种神技，那就好了。”
蒋明初不是器乐大师，他是声乐专家，对古筝的了解并不多。
他能看出来现在谷小白展现出来的东西，和谷小白之前在校歌赛上表现的“乱弹琴”时，那种信手撒出的古筝技术和“弹剑歌”使用的弹剑技术，其实是同出一辙。
但是将两种技术结合在一起，然后在复杂N倍的环境里，用同样的技术演奏一首歌，难度何止是提升了N倍。
这种理论上可能存在的东西，真的可能做到吗？
当蒋明初看第三遍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
“爸爸，我们可以出来再看一遍吗？”那边，小录音棚的门开了，蒋朵朵可怜兮兮地站在门口，用水光闪闪的大眼睛看着蒋明初，“我保证不再尖叫了！”
“对，老公，我们保证不尖叫了！”蒋明初的妻子也连连点头。
我们一定乖。
过了三分钟。
当这首曲子的高潮来临，谷小白一琴一剑杀入了人群之中，节奏快起来时，她们还是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小白！小白！小白！”
蒋明初仰首望天，无语凝咽。
唉，看自己的女儿和老婆一起喜欢另外一个男人，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感觉自己家庭地位，真的满悲哀的。
蒋明初决定了，明天一大早，就去左邻右舍登门拜访，逐一道歉，然后向他们解释，自己不是变态，绝对没有在家里杀人。
不然，警察叔叔可能就要上门了。
一家人看了一遍，又看一遍，再看一遍……
不知不觉看了五六遍，蒋朵朵还是意犹未尽。
蒋明初是实在受不了了，他回房间睡觉去了，临睡之前还叮嘱：“不要尖叫了！警察来了我可不管！”
但是这一夜睡得却是格外不安稳，睡着之后，眼前似乎就是一片剑光闪烁。
须臾之间，恍惚之中，他化身白袍少年，一琴一剑，在人群中闪挪腾跃，帅气无比。
旁边，女儿在大声尖叫：“小白！小白！小白你看我一眼！”
打完收功，蒋明初一手拄琴，一手持剑，转身对蒋朵朵微微一笑：“不是小白，是爸爸哟！”
“啊啊啊，爸爸，我爱你！”女儿尖叫着扑了过来。
做了这个美梦的蒋明初，在睡梦中都笑出了声，然后终于慢慢睡熟了。
而隔壁房间里，蒋朵朵猛然惊醒了。
“怎么了……朵朵？”旁边，蒋明初的妻子抱着女儿，迷迷糊糊的问。
担心惊扰到老公，蒋明初的妻子干脆今天和女儿一个床睡。
两个人讨论了半小时谷小白的这首歌，终于顶不住睡着了。
蒋朵朵大口大口喘着气，安抚着自己吓得乱跳的小心脏，对妈妈道：“没事，我做了一个梦……梦到……唉，没事，你快睡吧！没事！”
蒋朵朵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自家老妈，自己看到小白转过头来，却是自家老爸的脸时，被吓醒了。
明明自己老爸长得很帅气好不好！
做梦梦到自己老爸回眸一笑，蒋朵朵是完全睡不着了。
她拿出手机，想要刷刷信息，就看到网络上已经讨论疯了。
今夜，无法入眠的并不只是她自己。
一曲《筝鸣剑闪洛阳城》，不知道闪瞎了多少人的眼。
“谷小白这MV，是真的能做到的吗？他是怎么能够把打人打成一首歌的？”
“那可是谷小白啊，他什么事情做不到！小白不过是把《小侠子的童话故事》里的古筝solo技巧，加上《弹剑歌》里的弹剑技巧，结合在一起而已。”
“还结合在一起？这两者之间的难度，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好吧！”
“这可能是电脑合成的吧，人类不可能做到这种事！”
“楼上你对电脑的能力可能也有所不知，电脑也做不到这种事情！把音频合成得如此天衣无缝，各种音效结合的这么好，真的非常非常难！”
“正好，这是小白的专长啊！”
看着他们的讨论，蒋朵朵立刻迎上。
“小白绝对能够做到这种技术！我敢打赌，过不了多久，小白就会在舞台上现场表演筝鸣剑闪了！”蒋朵朵对谷小白有着绝对的信心。
“你怎么那么确定？我可以非常认真地告诉你，人类不可能做到！”很快，就有人来和她对线了。
“人类做不到而小白能做到的事情，还少吗？”蒋朵朵回怼。“当初小白刚刚横空出世的时候，这种论调还少吗？”
“如果你觉得小白能做到，麻烦拿出证据来，如果只是‘我觉得’，我觉得还是不要讨论了。”对方立刻“理中客”，要求证据了。
和蒋朵朵对线的这人，其实也算不上是路人，而是谷小白的“黑粉”。
别的偶像，往往把“黑子”说成是“黑粉”，认为这也是一种粉丝，向自己脸上贴金，增加自己的粉丝群体。
但谷小白的“黑粉”，那是真黑粉，有组织有行动力的。
他们一边黑，一边粉，天天用列文虎克精神盯着谷小白，没事儿就喊着让谷小白退出乐坛去专心研究。
“我个人认为，‘筝鸣剑闪’已经超越了人类极限。如果你有什么证据，欢迎拿出来打我脸。在看到证据之前，抱歉我真不信。”
蒋朵朵哪里有证据？她真的只是凭借对谷小白的盲目自信。但是这个时候，怎么能认输？
只能拿出来自己和王海侠学来的诡辩技术，拼命争辩。
无论如何，要维护小白的尊严！
一边和人对线，蒋朵朵一边暗骂，小侠子这个混蛋，怎么不出现啊，大晚上的睡什么睡，起来high！
可惜，王海侠觉得这可能是自己能睡的最后一觉了，第二天一早就会被谷小白杀掉，所以跑去睡觉去了。
一个蒋朵朵，完全无法扭转局势，网络上，对谷小白能不能真正做到“筝鸣剑闪”的讨论，大多数是认为“不可能”的。
毕竟，这个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比什么刀舞，飞刀之舞，古筝solo，弹剑歌的难度，都高了一个级数。
只有少部分人，作为谷小白的死忠粉，坚持谷小白可以做到。
“我个人也非常喜欢小白的，但是小白鼓励我们要有质疑的精神，要实事求是，不要像普通粉圈那样做事，你们这么盲目自信，就是粉圈行为了。”
蒋朵朵气得要死。
别把我和其他的粉圈姑娘相提并论！
我们小白不需要打投不需要刷票不需要刷榜还带着我们一起发财！
但是……她确实没有证据，这……似乎确实有点粉圈思维？
可她确实对谷小白有着绝对的自信啊！
该怎么办？
行吧，只能继续理论了。
“我对小白的信心，不是来自于盲目的相信，而是来自于小白过往的所作所为。亏你还自称是小白的粉丝，难道不知道，以小白的严谨，就算是MV里存在的东西，出现的技术，都是现实中存在的吗？当初《歌&#183;舞&#183;诗》的时候，他的背负式飞行器，他的飞剑，不还是被人说成是玄幻，说成是不可能？事实呢？当初海上龙宫在海上狂飙的时候，你是不是也不敢相信？事实证明，小白所有吹过的牛，都被证明是真的。”
这句话挺有说服力的。
“别的时候，我也站你，但是这一次，小白在MV里面的表现比较狂妄，我觉得更像是开玩笑。毕竟小白之前从来不会自称什么‘天下第一’。如果这MV都是真的，那小白岂不是真自称天下第一了？这和小白的所作所为不符合啊。”
这也有道理。
可是……
“如果小白能做到这种技术，那不就是天下第一吗？难道还有别人能做到？”
这句话逻辑上毫无问题，和她对线的也不得不承认。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我保留态度，拭目以待！希望早点看到小白在现实中表演这种技术！”
但是网络上主流的声音，依然是不相信谷小白能做到，她继续找人对线去了。
好在她并不是孤军作战。
很快，蒋朵朵就发现，她的好姐妹，叫做“奔波儿灞家的咸鱼公主”的刘灵寒上线了。
两个人都是谷小白坚定的小迷妹，而且一个是给306写过歌，一个有各种各样的谷小白内幕消息，在网络上极有影响力。
两个人出现，越来越多的人参与到了这个话题的讨论之中。
不过……
在真正见到筝鸣剑闪之前，大部分人还是坚持己见。
而对蒋朵朵那乐观的推测……
“现实中表演筝鸣剑闪？不可能不可能的！毕竟打人是违法的！小白要雇佣特技演员配合自己演出吗？你们考虑过被打的人的心情吗？”
蒋朵朵看到这一句，突然就不那么自信了。
是啊，小白这种演出要打人的。
被打的人，是什么心情？
一定很糟糕吧。
梶千夏的心情确实很糟糕。
穿越了，主角却不是自己，到底是怎么样一种感受？
进了副本，本以为能够肆无忌惮地刷怪刷经验装逼，结果发现，自己才是被刷的那个。
这就是现在梶千夏等一群乐手们的感觉。
本以为自己来到了古代洛阳，是可以吊打这个在人类历史上，都可以排的上号的辉煌盛世，让古代人感受一下来自一千三百年之后的温暖，顺便满足一下自己内心的装逼恶趣味。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会遇到谷小白这个对手。
而在遇到谷小白之后，他们也突然明白了。
“我确定了，我们这绝对不是在现实中，我们就是在做梦和玩游戏！”
“我们一定是被谷小白抓来做实验了！我听说他是个疯狂的科学家！”
“我觉得我可能是死了。”
“那我呢？”
“你也死了。”
自从他们穿越以来，就发现自己没办法把自己的遭遇告诉任何人。
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干涉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想要发到网络上，可以发，但发出去之后宛若石沉大海，像是没有任何人看到。
那种身在人来人往之中，却没有任何人接收到自己信号的感觉。
又可怕又诡异。
想要告诉身边的人，往往还没说话，就脑袋一黑，昏迷了。
更可怕更诡异。
就算是告诉了别人，也只是被人当成了神经病，像是一个拙劣的玩笑，毕竟他们完全无法证明。
他们唯一可以讨论的对象，就是同样穿越了的几名同伴。
久而久之，他们彼此之间，就形成了一个松散的联盟，没事就聚在一起，讨论“穿越”之后的事情，商量该如何“攻略”洛阳。
这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毕竟他们在现实中，都是非常优秀的乐手，彼此来往比较密切，也并不引人注目。
经过了长时间的经验分享，研究。
他们慢慢确定了，自己确实是穿越到了一个可能是古代的地方，甚至考虑该如何验证一下，自己能否改变历史。
被谷小白打倒在地，他们趴在地上，半是吐槽，半是震惊。
连自己之前的结果，都全盘否定了。
他们的内心，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咆哮。
“这是人类吗？”
“原来古筝还可以这样？还可以这样？”
“绝对不可能这样，绝对是演的！”
那边，谷小白打完收工，拍拍屁股，拎着自己的古筝和剑走人了。
像是一个不负责任的渣男。
而他们在地上趴了半天，直到有人带着大夫来帮他们治疗，才哼哼唧唧爬起来，全身上下哪儿都痛。
但再痛也痛不过心痛。
梶千夏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去国子监的了。
人最怕的，是在自己最擅长的方面被人吊打，现场感受到了这种堪称神迹的演出，即便他们是最顶级的乐手，也有好几天完全提不起精神来。
可他们更想不到的是，在自己挨打之后，不到三天，在网络上看到了自己挨打的视频。
《筝鸣剑闪洛阳城》！
周日早上，当梶千夏醒来的时候，发现网络上已经讨论疯了。
有一部分人，对这段音乐，那是爱不释手，喜欢得不得了。
还有一部分人，则在对谷小白口诛笔伐。
而日韩越三国的网友，还在互相攻讦对方。
“谷小白拳打日本乐手，脚踢韩国乐师，顺便打飞了越南的琴师，这么做是不是太嚣张了？”
“谷小白拍这个视频，是不是看不起我们日本的乐手？”
“谷小白这什么意思？说我们日本、韩国的乐手，都是垃圾吗？说我们的音乐不如他们吗？越南另说，越南的音乐确实是垃圾！”
“踢飞韩国的乐手也就罢了，毕竟整个韩国都比不上人家谷小白一根手指头，但是谷小白有胆来日本试试？让他哭着喊妈妈！”
“流行乐坛无人，让竖子成名也就罢了，在民乐之中也敢说自己天下第一？谷小白也未免太狂忘了！”
谷小白的这首歌不只是帅。
最有意思的是，谷小白在这段曲子里，用了四个国家的调式。
以中国的五声调式为基础，在这个基础上，用到了日本、韩国、越南的传统调式。
一把古筝，串起了四个调式，一脉相承，变化之中毫无违和。
古筝本就起源于中国，是中国的传统乐器，其他地方的古筝，都是从中国学过去的，这样串起来，算是一种文化的融合，倒是也说得过去。
毕竟谁也没办法否认，这方面中国才是老祖宗。
但是，这些调式，是在他打飞那些人的时候使用的，这种暗示性就太强了。
结合MV的画面，很容易就得出了谷小白这是在挑衅其他三个国家的结论。
在国内，大家讨论的热点是谷小白能不能做到。
在国外，大家讨论的，却是谷小白到底什么意思！看不起谁？嚣张个啥！
然后，梶千夏发现，自己在网络上也被@了。
作为日本筝新生代的代表人物，很多人要让他去讨伐谷小白。
“梶大师，谷小白这是在挑衅你们啊，这你们能忍？换我我可忍不了！”
不，我能忍！我也忍得了！
梶千夏完全不想搭理，只想再睡一个回笼觉。
但他还没来得及睡觉，电话就响了起来。

第1514章 让小白给“太阳雨”制作一张专辑
身为传统乐器的乐手，即便是在日本这种比较注重传统的地方，依然火不出圈。
但是这一天，梶千夏和自己的几名小伙伴，都感受到了“被人追捧”的滋味。
无数的记者都打电话来采访，问他们有什么看法。
网络上，已经有人呼喊着，要让梶千夏出面挑战谷小白，让他知道日本筝的厉害。
但是梶千夏并不想让谷小白知道日本筝的厉害。
他只想静静。
连续挂了好几个电话，梶千夏后来干脆就直接关机，不接电话了。
但网络上的讨论依然多不胜数，@他的人也不知道多少。
对网络上的各种声讨的声音，谷小白也没有出面解释。
这正是谷小白的风格。
只用音乐发声，也只用音乐回应。
所有的质疑，对他而言，都不过是杂音而已。
而谷小白的粉丝们，在讨论完谷小白的“筝鸣剑闪”技术到底现不现实之后，又开始集体欢呼雀跃。
因为小白他……终于对日本出手了！
从一人压一国，一个人压得整个越南音乐节集体失声之后，谷小白就开始了自己征战海外之旅。
春天还没结束，谷小白就已经让整个东南亚变成了自己的后花园。
暑假的时候，谷小白以一人之力，差点将韩国的社会割裂，一番神奇的操作，让韩国整个成了谷小白的粉丝大本营。
整个东亚，就只剩下了日本，以及从地理位置上，勉强算是东亚的俄罗斯远东地区。
现在，谷小白终于开始了自己的新一轮征程了吗？
已经习惯了谷小白各种辉煌战绩的谷小白粉丝们，纷纷讨论谷小白会有什么样的骚操作，等着日本音乐界。
甚至还有人暗戳戳盼望着，日本的传统音乐的乐手们，跑来和谷小白对阵，这样大家就有好戏看了。
至于小白会不会输……
小白怎么可能会输？
于是，在谷小白没有参加校歌赛的第二天，依然用一首酷炫之极的《筝鸣剑闪洛阳城》，抢走了所有的网络热点。
这天晚上，俞文鸿睡了不超过两个小时。
四点多的时候迷迷糊糊的睡下，六点的时候，俞文鸿浑浑噩噩的醒了过来。
一想到接下来还有一个董事会的会议，她就想死。
打开微博看了一眼热搜，再搜了搜网络上各大平台的热点信息。
她更是想要一头扎倒在地上。
但是十分钟之后，她又有了精神。
她拿出了手机，一个又一个的电话打了出去。
“小李，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什么？你还在睡觉？立刻给我起来！我要你出一份报告！给你半小时的时间，我要这份报告出现在我的邮箱里！”
“小张，我要一份日本市场的调查报告，我不管你昨天晚上忙到了几点，我也不管你今天有没有休假，要么给我报告，要么走人！”
“那个谁……算了，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在哪儿，我要你半小时之内出现在我面前，立刻，马上！”
俞文鸿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了洗手间里，狠狠地洗了一把脸。
又过了十多分钟，她已经精神抖擞地站在了镜子之前，认真地从两件套装里，选了一件颜色更沉稳的穿上。
抿着薄薄的嘴唇，站在那里的俞文鸿，又是娱乐圈里大家非常熟悉的那个女强人，那个“婶儿”。
俞文鸿穿好了衣服，又打电话给了佟雨和邵阳阳。
一小时之后，佟雨和邵阳阳又坐在了俞文鸿的车里。
“今天，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参加董事会。”俞文鸿第一句话，就让佟雨和邵阳阳眉头一皱，然后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诧异。
“现在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觉得不能放弃，这里是一份企划书，你们先看一下，这个方案现在还是初稿，比较粗糙，但是基本上意思就是这些。”
佟雨又看了一眼邵阳阳，从俞文鸿的手中把那企划书接了过来，然后两个人凑到了一起，脑袋靠着脑袋，看了起来。
“‘太阳雨’进军日本企划。”
那一瞬间，佟雨和邵阳阳都一脸懵逼。
我们？
进军日本？
为什么要进军日本？
“你们两个还记得你们上次人气飙升，真正在娱乐圈站稳了脚跟，不再只是一个流量，是什么时候吗？”俞文鸿问道。
“呃……”
真正在娱乐圈里站稳了脚跟？
不是他们参加了校歌赛，也不是被推进了“明星商业价值榜”前十。
而是因为……
“偷脸贼？”
在中韩交流晚会上，两个人唱的那一首《偷脸贼》，让他们俩火爆全国，真正被认为是优秀的歌手。
“是的。”俞文鸿道，“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是跟在谷小白的后面，才有可能再进一步突破，现在谷小白打算进军日本，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们……进军日本……”佟雨和邵阳阳有点不自信。
我们要进军日本？
小白去也就罢了……我们……我们凭什么？
在音乐方面，韩国依靠欧美乐坛的缺位，借着男团女团风靡世界，在世界上的影响力和市场份额已经超越了日本。
但是日本在流行音乐方面的发展，比韩国还要早得多，真正的底蕴，比韩国也要强很多。
虽然日本经常科技树点歪，而且市场封闭，小圈子自high，越来越小众自闭。
但是水平，真的还是很高的。
想要打入日本，真的不容易。
不说别人，华语乐坛里大部分的制作人、顶级音乐人，提起日本的话，还会少一点自信。
毕竟，虽然是梗，但曾经一个中岛美雪（玉置浩二），养活过半个华语乐坛啊！
“继续看。”看两个人一脸的疑惑，俞文鸿道。
两个人就又看了下去。
“和谷小白合作，让谷小白为我们制作一张专辑？”
看到下面一条，佟雨和邵阳阳，都觉得俞文鸿是疯了。
“第一，小白曾经帮你们制作过一首歌，已经有了合作的基础，我个人认为，谷小白还是喜欢你们的，再次和你们合作，也不是没有可能。他能够为《巴达卡》配乐，为你们制作专辑也是有可能的。”
“第二，我还有一些资源和人脉，可以说服谷小白。”
资源和人脉？
俞文鸿是又想要去找叔吗？
叔这是上辈子欠了这个女人多少啊！现在还没还完呢？

第1515章 俞文鸿的背水一战
看两个人的表情，俞文鸿道：“这个计划的细节，其实你们不用管，一切都由我来操作，你们只要配合就好了。”
然后，她滔滔不绝道：“只要谷小白帮你们制作完这张专辑，你们就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跟谷小白一起征战日本，吃到第一波的红利。”
“短了一个月，多了两个月，你们‘太阳雨’，就真的可以成为国内第一的组合了。这段时间，其他的都可以向旁边靠一靠，校歌赛那边也可以放一放，先执行这个战略……”
“第一组合，还有306呢。”邵阳阳在旁边弱弱说了一句。
“306那不算，306就是谷小白，谷小白就是306……”俞文鸿道。
“那306／1呢？”邵阳阳又嘀咕。
俞文鸿深深看了一眼邵阳阳。
她总感觉邵阳阳今天胆儿很大，已经反驳了她好多次了。
“没有谷小白，306／1什么都不是。”俞文鸿摆了摆手，“而且，凭啥你们不可以和谷小白组成新的306？这都不是事儿！”
这一刻的俞文鸿，有一种挥斥方遒的感觉。
她对自己的这个计划，似乎非常有信心。
事实上，此时此刻，她没有信心也不行了。
毕竟，校歌赛的战略，恐怕已经失败了。
校歌赛可以给一个歌手，最大的名气，最耀眼的舞台。
但是这个平台，天生是排斥太多的资本，排斥太多的商业化的。
这一点，又矛盾，又诡异，和现代华语娱乐圈的整体趋势，背道而驰。
你想要在校歌赛里出名，可以，只要你展现才华，立刻就可以出名。
但是你想要拼命捞金，各种走穴，各种商演综艺……
不好意思，校歌赛天生排斥这样的选手。
除非你真的特别有才华，可以像谷小白、付文耀那样，凭借专辑、演唱会，堂堂正正的用音乐赚钱。
可这样赚钱，对资本来说，来钱太慢了，成本太高了。
要求也太高了。
校歌赛，像是被现代娱乐圈的浮躁、过度包装、诱导消费的不良风气，逼出来的自我净化，是完全的反面。
俞文鸿希望佟雨和邵阳阳，在校歌赛上一战成名，从此拥有强大的吸金能力。
却发现这种名声拿来变现的道路，并没有那么一帆风顺。
而他们每次在校歌赛上得到更多的名气，就会在其他方面损失许多的金钱和商业价值。
佟雨和邵阳阳在校歌赛上积攒的知名度，怎么也拐不到已经成熟成产业链，流水线的韭菜式赚钱套路上来。
一直以来，俞文鸿都觉得是佟雨和邵阳阳不够努力，或者两个人的名气还不够。
还没有达到最顶级。
但事实上，许多事情早就已经显露了端倪。
是她自己选择视而不见。
今天早上，她才真正看清了事实。
拿出了一个在她看来，真正可行的，可以赚取利益的计划。
可惜，董事会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要开始了。
所以，她才会让佟雨和邵阳阳两个人跟她去参加董事会。
现在，佟雨和邵阳阳两个人，是最有潜力的资产。如果能够把这两个资产变现，飞线传媒一定可以扭亏为盈。
但……
“我们不想进军日本。”佟雨把手中的那方案放了下来。
“虽然我们很想让小白帮我们制作专辑……”旁边，邵阳阳声音有些弱弱的，但还是勇敢地跟上。
“但是不是这种方式。”
“对，不是这种方式！我们要自己写歌，然后让小白帮我们制作！”邵阳阳点头。
那一瞬间，俞文鸿差点要发飙。
好在她还记得，自己待会儿还要这两个人帮自己背书。
自己一个艺人部主管，竟然还需要自己旗下两个一手打造出来的流量帮自己撑腰，这一刻俞文鸿觉得自己很悲哀。
所以她忍了又忍，对两个人道：“可是校歌赛马上就要结束了！你们有没有想过，校歌赛结束了，你们没有了曝光的渠道，那该怎么办？”
“我会回去学校，回归校园生活，学习，写歌，再准备参加明年的校歌赛。阳阳也需要感受一下普通同龄人的生活。”佟雨道。
“参加明年的校歌赛？有那必要吗？！校歌赛压根就赚不到钱！你觉得一个流量，从顶流到不入流，需要多久？我告诉你们，有时候只要一天！一天！”俞文鸿道。
“对你来说，对公司来说，或许是这样，但是对我和阳阳来说，校歌赛赚到的钱，就够了。”佟雨道，“流量什么的，我也不在乎。”
“俞姨你别生气，我们可以出专辑，开演唱会，参加校歌赛歌手的巡演……都是可以赚钱赚名气的。”邵阳阳弱弱道。
他毕竟还是担心俞文鸿生气。
可俞文鸿为他们规划的路线，并不是这样。
她希望的是两个人参加综艺，参加商演，走穴，客串，然后演电视剧演电影……
这样一条路才是真正赚钱多的。
“校歌赛，校歌赛，你们真的疯了！你们真觉得自己是那块料吗？别忘了，你们是我包装出来的！”俞文鸿终于爆发了。
“参加校歌赛，不计代价的拿到更好的名次，不是当初你找我们来得初衷吗？”今天的佟雨，格外强硬，强硬到让俞文鸿有种错觉，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
“佟雨，你给我记清楚，我现在跟你商量，并不是因为我需要得到你的允许！”俞文鸿怒声道，“是不是我最近对你态度太好，让你产生了什么错觉？你的合同在我手里！我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这个计划，你不执行也得执行！”
俞文鸿看到了佟雨的嘴角露出了讥讽的微笑，终于忍不住，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一声，佟雨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巴掌印。
佟雨满不在乎地抹了抹脸，看了一眼抹在手上的血沫，表情却没有丝毫的让步。
“你……待会你们两个，不准说话！不然你们就等着吧！”俞文鸿深深吸了两口气。
前方，飞线传媒在东城的办事处已经到了。
这次的董事会，就在东城举行。
俞文鸿下了车，踏着高跟鞋，蹬蹬蹬地走进了办事处。
接下来，是她的背水一战！

第1516章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临时的会议室里，来的人并不多。
大部分的股东，都是视频参加会议，少部分是派了代表和代理人。
但让俞文鸿觉得惊讶的是，公司的几个最大的股东，竟然都亲自到了。
这几个大股东，有一开始在飞线传媒创办的时候，砸锅卖铁入股，陪着飞线传媒度过最初阶段的创始人。
有后来几轮融资引入的大资本。
还有后来飞线传媒被收购、整合之后交叉持股的巨头公司的投资负责人。
好几个人，都是跺跺脚，就能让投资界颤三颤的人物。
但这几个人，竟然都来了。
飞线传媒的CEO苏胜辉都只能敬陪末座，坐在角落里。
这就是打工仔和老板的区别。
看到这些人，就连俞文鸿心里都咯噔一下。
她就算是再怎么在娱乐圈里呼风唤雨，整个娱乐圈还是太浅的一个池子。
而且，她的呼风唤雨，理论上来说，是在狐假虎威，靠的就是她背后的这些大资本的力量。
可今天，这些人全来了。
能让这些人出现的地方，就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赚大钱，一种是亏大钱。
而今天，肯定是后者。
这一刻，俞文鸿格外庆幸，自己准备了一个“进军日本”的方案。
但让俞文鸿诧异的是，在她进来时，苏胜辉却是一愣，连忙站起来拦住她，低声问她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向董事会汇报接下来的艺人经营路线啊。”俞文鸿尽管心虚，尽管紧张，却一如既往的，回答的理直气壮。
听到俞文鸿这么说，坐在首位的男子转头过来，看着俞文鸿：“哦，没有人通知俞总吗？今天的议题有变化，不用你汇报了。”
不用我汇报了？
俞文鸿的心中咯噔一声，难道说，公司已经放弃我了？
这一刻的俞文鸿，真的慌得要死。
她大声道：“各位董事，请你们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汇报一下我对艺人的管理和经营路线！我接下来的路线，绝对可以将公司带回正轨！”
带回正轨？
在座的许多人彼此对望着，有些无所谓的态度。
是不是回到正轨，我在意吗？
“其实今天还有几位新股东要来，今天的主题，是股权结构的变动。”苏胜辉道：“俞总，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业务方面的问题，以后再说。”
以后？
自己还有以后吗？
俞文鸿虽然独断专横，但是她又不傻！
“请董事会给我这个机会！”她大声道。
听俞文鸿这么说，一名男子道：“既然新股东还没到……”
坐在上首的男子点了点头。
俞文鸿喜出望外，道：“这是我的方案，请您过目……对了，我接下来的战略核心，是进军日本……”
俞文鸿开始滔滔不绝地向董事会推销自己跟风谷小白，甚至让谷小白帮自己制作专辑，然后通过进军日本来转化收益的计划……
董事会的表情，也颇为有趣。
有人看起来很感兴趣，有人让自己看起来很感兴趣。
有人看起来兴趣缺缺，有人不用看就觉得兴趣缺缺。
还有人满脸玩味，有些戏谑。
俞文鸿在娱乐圈里这么多年，虽然不是前台的演员歌手，但是最擅长的，就是看穿并不怎么优秀的演技。
她察言观色的能力非常强，只是大部分时间，她懒得去察言观色罢了。
此时看大家的表情，她心中更是打鼓。
“对了，我这次战略的重心，在这两个艺人的身上……”俞文鸿一转头，却发现佟雨和邵阳阳没来。
顿时勃然大怒。
“佟雨，邵阳阳，你们两个怎么还不进来。”
门外，佟雨和邵阳阳，在俞文鸿进入会议室的时候，就躲在了门的两边。
旁边，俞文鸿的小助理瞪眼看着他们俩。
心想这俩人真是翅膀硬了，对俞文鸿的话，也敢阴奉阳违了。
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摆脱俞文鸿这个活阎王，或者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啊！
好羡慕！
气冷抖！
里面，俞文鸿在向董事会推销自己的“未来战略”。
两个人在门外看着。
邵阳阳突然对佟雨道：“姐，我突然觉得好尴尬怎么办。”
“怕什么，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你看俞总都不尴尬。”佟雨道。
对俞文鸿的感情，两个人还有点不同。
对佟雨来说，俞文鸿就是一个严厉刻薄的经纪人，剥削她的老板。
而对邵阳阳来说，俞文鸿还勉强算是家里的世交长辈，有一点点的其他感情在里面。
佟雨这么说，可邵阳阳真的做不到啊。
他尴尬的抠脚，觉得自己家里再过几分钟，就可以多出来一套四室两厅的房子了。
就在邵阳阳觉得自己快看不下去了，想要走开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你们俩在这里蹲着干啥？”
邵阳阳转回头去，就看到冯一东站在他们的身后。
“看俞总表演。”佟雨面色有些冷。
“怕俞姨气死。”邵阳阳是个善良的孩子。
冯一东失笑摇头，他刚想要进去，就被佟雨拽住了。
“东哥，你先别进去，你先看着。”
冯一东更是哭笑不得，原来佟雨是个记仇的女生！
得，自己也就看看再说吧。
其实……
这么看着俞文鸿表演，再想想她接下来要面对的真相，就连冯一东都觉得……
有点暗爽。
在冯一东的身后，许多工作人员正在围观。
还有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跟他打招呼：“东哥！”
是以前跟冯一东工作过的工作人员。
虽然当时的冯一东，也是一个眼高于顶的人，对下面的工作人员不怎么搭理，但毕竟还是有几个比较亲近的工作人员的。
而且……在流量里面，冯一东已经算是比较平易近人的了。
他们一边围观冯一东，一边彼此窃窃私语。
“东哥怎么来了？”
“难道东哥竟然回来飞线传媒了？”
“该不会是看东哥转型成功，又想要把东哥拽回来吧。”
“要我说东哥可千万别回来，我都想跳槽了，这工作简直就不是人干的……”
旁边几名保安，不知道该赶冯一东走，还是该阻止他上楼。
他们之前接到过明确的命令，被扫地出门的员工，是不准进门的。
冯一东也在其中。
可冯一东，却是飞线传媒的安保主管亲自领上来的。
就在他们犹豫的时候，俞文鸿叫人了。
“叫你们了，你们俩还不进去！”冯一东道。

第1517章 以下犯上
谁想到，佟雨还不进去：“她叫我我就进去，那我多丢人啊。没事儿，还可以让她更尴尬！”
果然，里面俞文鸿喊了两声，没有人应她，她自己也开始尴尬起来了。
嗨？这小妮子的性子还真带刺儿。
冯一东觉得，自己以后还是不要惹佟雨，顶多欺负欺负邵阳阳，这孩子看起来就好欺负。
付函上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三个人靠在门边，听着里面的动静。
他一脸的茫然。
“你们在干什么？”
几分钟之前，冯一东也是这么问来着。
而现在，冯一东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在这儿让俞文鸿尴尬？
自己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啊！
但这廉价的，一阵阵酥酥麻麻的快感是咋回事。
比马杀鸡还爽。
付函走到了门口，虽然不懂，但是还是站定了，跟三个人一起听着里面。
然后他就看到会议室的门，被人“哗”一声拉开了。
“佟雨！邵阳阳，你们两个人为什么不进来！”
看到佟雨和邵阳阳在外面，俞文鸿立刻伸手去拽人。
一方面，没有了两个人在现场，她的说服力都变弱了。
再一个，两个人对她命令的违背，让她觉得自己格外丢脸，在董事会面前，又失了分。
谁想到，下一秒，她就听到了身后“哗啦啦”的声音。
一群听着她的汇报，爱答不理，毫无兴趣，连个反应都没有的董事会成员，齐刷刷站了起来。
“付总！”
“老付！”
“函哥！”
董事会的人，热情地迎了出来。
“不好意思，堵车来晚了！”付函连忙向前，拱手道歉，“久不在东城，都差点忘记了东城的早上有多堵了！”
“哪里哪里，没有晚。”
“付总多忙啊，昨天晚上刚从美国赶回来吧！”
“函哥你道什么歉啊！晚上喝一杯？”
刚才连表情都懒得给的董事会成员，现在一个个热情得不得了。
说句实在话，飞线传媒虽然在娱乐圈里已经是大公司，但在资本市场，和最顶级的那些大企业比起来，还只是一个小虾米。
一个飞线传媒的股权变动，压根就不值得他们亲自来。
在座的所有人，来这里都是给付函面子。
这位目前掌管着国内排名前三投资机构，让国际金融大鳄都纷纷爆仓，再也不敢伸手的投资奇才，那可是眼下炙手可热的人物。
面子这东西，对真的分分钟几亿的这些人来说，不如真金白银值钱。
但如果有人必须要给面子，那就意味着这人的面子，真的值真金白银。
“来来来，函哥坐！”
“这边坐这边坐！”
一名中年男人，毫不介意地喊着比自己年龄小的付函函哥，然后让出了上首位置。
旁边，俞文鸿哪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付总你竟然……收了飞线传媒？”俞文鸿也不知道自己该哭该笑，还是该别的什么表情。
自己准备了那么多东西，就是拿来祭天，免得自己被当了活牲。
谁想到，变天了。
那自己刚才到底表演给了谁看？
“不，我今天只是顺便过来看看，今天正主不是我。”付函摆手。
这句话一出，现场的人倒是愣了大半。
“这次只是我代为操作收购事宜，我不加入董事会，也不派代表。”付函道。
在座的各位：“？？？？”
场面一时间诡异又安静。
“函哥你给我透个底，这到底咋回事？”别说俞文鸿了，就连在场的其他董事会成员，都看得云里雾里的。
一名董事会成员，拉住了付函，低声问道。
他们得到的资金，确实是来自德宁集团。
但付函说自己只是代管？
那正主，是谁？
“我来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三位就是董事会的新成员，冯一东冯先生、佟雨佟小姐，邵阳阳邵先生，三个人目前合并持股67％。”
飞线传媒的CEO苏胜辉站起来，向董事会的成员们介绍。
自己的雇员，转眼之间变成了自己的老板，是什么感受？
苏胜辉也是多年老职业经理人了，也算是修炼有术。
但在介绍三个人的时候，也是差点把持不住破功。
董事会的成员们你看我我看你。
付函搞的收购，正主，却是这三位？
这到底是搞什么鬼？
很多人，又把目光转向了付函。
希望得到他的解释。
“其实这完全不符合我的投资风格……”付函摊手，“我这么做有两点原因。”
“第一，我相信我弟弟的投资眼光；第二，我愿意为娱乐圈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不计得失。”
第三个，他没说出口。
就是来帮这三个资本界的小白撑场子了。
这两句话，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相信自己弟弟的投资眼光，那就是说……
付文耀介入？
这一刻，佟雨觉得有些眼热。
是耀哥儿在帮我们吗？
耀哥儿不愧是物理系的一哥。
甚至是东原大学的一哥。
而为娱乐圈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不计得失。
更是表明了付函的态度。
他看不惯，也看不下去了。
付函说完这句，转身对冯一东、佟雨和邵阳阳道：“三位请上座。”
在苏胜辉介绍冯一东三个人的时候。
俞文鸿那目中无人的眼睛里，才看到了三个人。
然后她就整个人石化了。
什么鬼？
这怎么变的戏法？
冯一东、佟雨和邵阳阳三个人，大步走向了会议桌的另外一端。
冯一东面带微笑，还对俞文鸿笑着点了点头。
佟雨昂首阔步，连看都没看俞文鸿一眼。
而邵阳阳，贼头贼脑地看着她，还对她不好意思地一笑。
但三个人的表情里，其实就数邵阳阳的这一笑，杀伤力最大。
这种包含着“怜悯”和“同情”的目光，让俞文鸿瞬间破防。
她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她转身，想要走。
但走不动。
没办法，尴尬的脚在自己抠自己。
都抠出来一套大别野了。
她转头看向了苏胜辉，苏胜辉一脸伪装的并不好的淡然。
她又转头看付函，付函面带微笑，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她环顾四周。
股东们像是在看猴戏一样看着她。
然后她听到佟雨道：“俞总，刚才我听说你有什么新计划？我没听清楚，不如你再来详细说说？”
“姐……”邵阳阳比佟雨厚道，轻轻拽了拽她。
“阳阳你别拽我！”佟雨不开心。
老娘我忍了那么久，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你可千万别劝我大度！

第1518章 诸婶的黄昏
这世界上，除了佟雨自己，没有人知道，佟雨这些日子以来是怎么过的。
每天都提心吊胆，每天都生活在惶惶不安之中。
谁也不知道俞文鸿会什么时候召唤自己，然后给自己怎么样一个任务。
怎么样安排自己的未来，让自己怎么样身不由己。
醒来，就在强迫自己做不喜欢，不开心，不快乐的事。
但，这些并不是她最在乎，最不爽的事。
她依然记得，当初俞文鸿找到她时，她那惊喜的心情。
那时候的她，只是一个在学校里有一点点名气的小歌手，在网络上也没有多少的粉丝。
有大公司愿意包装她，给她机会，是她天大的契机。
虽然她的协议，苛刻得像是一个卖身契，虽然现在她的收入被公司收走了大部分，但她的收入，依然远远超过了自己辛劳了一辈子的父母，超过了这个世界上99％的人。
而且，那个时候的她，其实也并没有太多的梦想，太多的执念。
甚至没有太多的才华。
她的梦想和执念，其实大多数是参加校歌赛之后，才逐渐认识到的。
从这点上来说，她其实应该感谢俞文鸿。
佟雨更在乎的，是俞文鸿对邵阳阳的残忍，对他状态的漠视，以及毫无顾忌的压榨。
一个还没成年，精神状况非常不稳定的孩子，被她推到了前台，和谷小白打对台。
这是何其残忍的一件事？
虽然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邵阳阳的父母，但俞文鸿也无可推脱。
她无法想象，如果没有自己，现在的邵阳阳会在哪里，会是什么样的状态。
佟雨恨俞文鸿，恨邵阳阳的父母，也恨自己。
恨自己没有办法掌控自己的命运，恨自己没办法给邵阳阳撑起来哪怕一点点小小的天空。
而今天，她终于以下犯上，终于可以为邵阳阳狠狠地出一口气。
“俞总，我还等着你的计划呢。”看俞文鸿呆在那里，佟雨又问了一句，“你不是对我有一个很大的大计划吗？”
面对佟雨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俞文鸿终于明白，自己今天那诡异的感觉哪里来的了。
他们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他们连飞线传媒都收购了，却没有一个人说一句话。
就是在等着看自己的笑话。
听着佟雨那近乎直接打脸的提问，俞文鸿只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被打肿了。
佟雨还想说什么，旁边，邵阳阳又拉了她的手一下，又叫了一声：“姐！别说了，姐！”
这一声，声音大了一些。
佟雨转头，就看到邵阳阳看着自己，眼中有惊讶，有畏惧，甚至有陌生。
那一瞬间，佟雨内心的火气，像是被大雪覆盖了一样，渐渐冷了下来。
她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去，摸了摸邵阳阳的脑袋。
“阳阳啊，你啊你……”
佟雨还能说什么呢？
“走，咱们走，去准备下次校歌赛。”说着，佟雨站了起来，拉着邵阳阳，一起走了出去。
虽然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是却是直接迎着俞文鸿走了过去。
昂首挺胸的佟雨，和站在大门口的俞文鸿逐渐接近。
佟雨没有减速的意思，而俞文鸿后退了半步。
又后退了半步。
终于让开了一个身位。
她和邵阳阳大步走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旁边的人看着她，纷纷给她打招呼。
“佟雨姐！”
“雨姐！”
“佟董！”
之前几个玩的挺好的小姐妹，都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对她低头问好。
佟雨的脚步稍微慢了一下，但终究没有停下。
走过这条走廊，佟雨这才停下了脚步，转回头看了过去。
对面，会议室的门还开着。
隔着一条走廊，佟雨看到俞文鸿孤零零站在会议室的中间。
走廊的两侧，都是噤若寒蝉而惶惑的人们。
那一瞬间，她突然心中百味杂陈。
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复杂和参差。
在和冯一东一起参与了这个计划，一起收购了飞线传媒之后，她改变的不只是自己的处境和以后整个的人生轨迹。
还改变了自己身边的整个世界。
在走出这会议室之前，她从没意识到过。
她的这件事，除了可以让她扬眉吐气之外，还意味着什么。
她所有的愤恨，都在对俞文鸿那番话里，得到了宣泄。
爽，是真的爽。
但剩下的，却是一种难言的恐惧。
未来，突然之间，就不再有人帮自己把握，帮自己安排了。
自己的失败，自己的错误，就再也没有人可以埋怨，可以责怪了。
甚至可以说，没有人帮她遮风挡雨了。
一切，都要她自己来负责。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好准备。
不，她怎么可能做好了准备？
“姐……”她又听到了邵阳阳的声音。
感觉邵阳阳握紧了他的手，一股温暖的力量传递了过来。
“姐，我们去准备校歌赛！”邵阳阳道。
“好！”佟雨深吸一口气。
至少，这一次，她可以为邵阳阳遮风挡雨了！
“叮咚”一声，电梯开了，电梯两侧的人，都恭敬地等着她进入电梯。
佟雨昂起头，大步走进了电梯里。
当电梯门关闭的时候，会议室里，几个目光才收了回来。
付函和冯一东看着牵手离开的两个人，对望了一眼，突然笑了笑。
“年轻真好啊……”付函道。
“哈哈哈哈……”冯一东道，“我也还很年轻啊！”
然后冯一东道：“股权变更的情况，大家都了解了，说实话现在留给飞线传媒的时间不多了，我们来分析一下飞线传媒上季度的财报吧。”
俞文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会议室的。
她只觉得自己肝儿痛，心儿痛，脸也痛。
哪里都痛。
像是被人乱拳打了一顿似的。
脑袋都嗡嗡在响。
在佟雨以老板的身份，对她发出质问，对她来说只是第一拳。
佟雨只需要一股情绪的宣泄，宣泄完了也就罢了。
冯一东的质问，才更难对付。
冯一东翻着财报，细细数了一遍她所有的决策失误。
但最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对她说了一句：“财报的事情，董事会还要进一步讨论，俞总也辛苦了，今天就先到这里，俞总请回去休息吧。”
除了这一句话，回忆起来，都是一些朦朦胧胧的印象，以及缺少真实感的回忆。
像是别人做过的事，说过的话。
但即便是面对如此难堪的质问，她也不想离开。
她宁愿在会议室里，继续接受董事会的盘问，也不想走出这个会议室的门。
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接受大家的目光。
被自己之前的艺人以下犯上，赶下了台不说，甚至还骑到了脖子上，到底是什么感觉？
俞文鸿是一个控制欲超强又偏执的人，现在属于她的一切，都已经崩塌了。
又一次。
而且，是以更不体面的方式。
门外，俞文鸿的小助理，看到俞文鸿走了出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迎了上去。
但俞文鸿摆了摆手，没有说话，径直走了出去。
她不想见任何人。
她觉得任何人的眼中，都是怜悯，都是讽刺，都是不屑。
都是在看她笑话。
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了门，俞文鸿的办公室就安静下来，许久许久都没有声音，像是里面都没有人一样。
俞文鸿的状况已经很可悲了，但是却还有人羡慕她。
苏胜辉坐在会议室里，又参与了下面的会议，等到会议结束时，他的衣服都湿透了。
苏胜辉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没有说话。
然后传出了董事会的文件。
飞线传媒的总裁苏胜辉和艺人部经理俞文鸿暂时免去现有职务，另有任用。
严格来说，飞线传媒现在的状况，俞文鸿要承担大部分的责任。
但是苏胜辉这个CEO，作为俞文鸿的顶头上司，以及飞线传媒的职业经理人，也毫不无辜。
所以，自然也落不了好。
消息传出来，整个娱乐圈都为之震动！
不，说震动都太小气了。
这是大地震！
飞线传媒再怎么经营不善，也囊括了娱乐圈里几大顶流的一小半。
而这样的一个大公司，竟然被收购。
收购的人，竟然还是之前被飞线传媒扫地出门的冯一东？
这是什么？
是鸠占鹊巢的继母，把继子赶出家门，但三年之后，继子强势回家继承家业，又把继母赶出家门的故事啊！
在这个故事里，冯一东和俞文鸿才是主角。
佟雨和邵阳阳，只能算是配角了。她们俩的影响力，毕竟还没有到当初冯一东第一顶流的地位。
就算是从叔这里算，冯一东这也是嫡长子，她们只能算是庶出。
但凡涉及到了叔和婶之间的戏码，大家都会将其幻想成一幕家庭伦理剧。
飞线传媒变天的消息，一时间还超越了谷小白《筝鸣剑闪洛阳城》的热度！
这一天，实在是太精彩了。
先是校歌赛，然后王海侠的骚气ban规则，再然后是《筝鸣剑闪洛阳城》。
再然后，就是这场伦理剧了。
像是一连看了四场电影。
一场音乐电影，一场喜剧电影，一场武侠电影，然后是伦理大戏！
“今天瓜太多了，都吃不下了！”
“实在是吃不下了！吃不下了！”
“瓜瓜瓜瓜我瓜瓜瓜瓜，jpg”
对俞文鸿被免职的消息的讨论，现在霸占了热搜榜的前几。
网友们热切讨论着：
“婶儿这是被扫地出门了吗？”
“现在还没扫地出门呢，我记得说婶儿和飞线传媒的协议还有两年呢，如果是我的话，就这么吊着她，让她天天来给我端茶倒水！”
“嗨，留着天天看着多晦气啊，要我，就直接开了她，一了百了！”
“我觉得，以前飞线传媒在叔手里，发展的多好啊，现在在婶手里，烂成了这样，不追究她的责任就不错了！罚款罚款！”
“婶儿如果被开了，会不会就此找不到工作了？然后被小白收了？想想当初叔多惨啊！”
“不会不会，叔和婶儿人品不同，我是不同意婶儿进小白娱乐的。再说了，小白有闪姐啊，要什么婶儿！”
“果然，娱乐圈第一女经纪人，还是我们闪姐啊！每天只需要买买包，压榨压榨郝叔，就可以成为娱乐圈第一女经纪人了。”
“你们对闪姐有什么误解！闪姐对粉丝的组织能力，可是世界上第一的！没有闪姐，小白的粉丝群体会如此健康？我们闪姐绝对不是一天到晚都在买包，顶多是从早上买到下午下班前十分钟而已！还是会工作十分钟的！”
“所以说，娱乐圈第一女经纪人之争，已经落下了帷幕！全身挂满了包包的闪姐胜出！”
“喜闻乐见喜闻乐见！”
“我郑重宣布，今天，是诸婶的黄昏！”
这个网友们恶搞出来的“诸婶的黄昏”，却成了当天自媒体引用最多的一句话。
网络是最喜欢追逐热点，落井下石的。
从别人的幸福中得到的快乐，远没有从别人的痛苦中得到的多。
这一天，飞线传媒的大门，都被各种记者们堵瘫痪了。
到了晚上十多点，还有记者在门口蹲守。
在飞线传媒所在大楼的顶楼小咖啡馆里，苏胜辉和俞文鸿相对而坐，看着窗外。
东城似乎永不眠，即便是这样的夜晚，窗外的主干道上，依然有车流在流淌。
远方，IT行业集散的地区，许多996，乃至007的程序员们，社畜们，刚刚下班。
一溜的网约车，在大楼的下面排成了长队。
和早上相比，苏胜辉颓废了许多，轻轻捧着一杯咖啡，从热到凉，都没有喝。
对面，俞文鸿呆呆看着外面。
“老苏，你说我们就这样，被一群小崽子给赶走了吗？”俞文鸿道，“他们凭啥？你说如果是输给谷小白，甚至输给……他，我都没那么生气。这些小崽子，他们懂什么经营公司？懂什么娱乐圈？懂什么竞争？”
她不服。
“飞线传媒为何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你到了现在，依然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吗？”苏胜辉问道。
俞文鸿摇头。
她这辈子，从来不服谁，也从来没有承认过失败。
“当初你们被飞线传媒收购的时候，你是不是也不知道自己错到了哪里，为啥是飞线传媒收购你们，而不是你们收购飞线传媒？”
俞文鸿摇头。
“你啊……”
苏胜辉叹息。

第1519章 进军日本吧，校歌赛！
在苏胜辉和俞文鸿两个人，在顶楼聊天时，下方一处办公室里，冯一东正在审阅手头的一份详细报告。
看着看着，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舒展不开来。
现在，飞线传媒的财务状况，比他之前所想象的还要糟糕。
表面上光鲜亮丽，实际上已经千疮百孔。
几个顶流之中，陈彩本身的工作室独立性非常强，耽改剧出身的石步，最近卷入了一系列的丑闻之中，商务上面各种受限，可能要糊了。
这两个人并不能给公司带来太多的利益。
而佟雨和邵阳阳两个新晋顶流，还没能将名气转化成收益。
看着飞线传媒和陈彩签订的协议，冯一东忍不住摇头。
飞线传媒给陈彩的条件，比当初自己被扫地出门之前，向公司提出的条件还宽厚。
可自己被赶走了，陈彩却被敲锣打鼓迎来了飞线传媒。
这样的事情，不知道多少。
当初郝凡柏在飞线传媒时留下的艺人，基本上被清理干净了。
现在的飞线传媒，全是从各个地方挖来的艺人，或者是像佟雨、邵阳阳这样的新人。
如果能够熬过今年，飞线传媒可能的财报可能会好一些。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心胸太狭窄，控制欲太强，急功近利，不近人情。
她希望所有人完全按照她的命令来，但却忽略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
以及，太不服输。
如果不是急着把郝凡柏的班底全弄走，恐怕飞线传媒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这还不算，除此之外，冯一东还看到了好几处大窟窿。
譬如他们所处的这处分公司。
飞线传媒的总部，其实在魔都。
这处东城分公司，是俞文鸿之前的“校歌赛战略”之下，专门在东城建立的。
因为校歌赛的缘故，东城的音乐产业迅猛发展，俨然有了新兴音乐之都的样子。
在东城建立分公司，是通过了集体决议的，但是这个分公司的规模，却俨然已经比总公司还大了，就连每年的租金，都是一大笔钱。
如果俞文鸿把各种计划分个轻重缓急，徐徐图之，用两三年的时间来慢慢执行自己的计划，飞线传媒不至于把自己拖垮。
但她太着急了。
因为她急着想要和郝凡柏比个高下。
而郝凡柏那边，发展的实在是太快，太迅猛了。
她并不是输给了自己，其实是输给了郝叔。
而现在……
恐怕只有郝叔能够救飞线传媒了。
而现在，先睡觉！
这一夜，有人辗转反侧，有人提心吊胆。
还有人睡得格外香。
第二天一早，冯一东就来到了东原大学。
“郝叔，你就在这里办公啊！”看到郝凡柏在谷小白办公室门外的那个办公桌，冯一东哭笑不得。
怎么说您也是跺一跺脚，整个亚洲的娱乐圈都要颤三颤的大人物好不好！
郝凡柏失笑道：“要不要我带你去海上龙宫看看我的大办公室？在哪儿办公不是办公，我现在最大的任务其实是看好小白，得把他的时间挤出来，别的都是次要的……”
郝凡柏伸手道：“对了，把东西拿来。”
厚厚一摞资料，郝凡柏一边翻一边摇头，也看了接近一个小时。
然后他把桌子上的东西分成了两类。
“她当宝贝弄回飞线传媒的这些艺人，在我看来都是不良资产……其中有一些，更是乱弹琴……这些都尽快剥离吧。没有特殊情况，到期之后，都不要续约了。”
冯一东拿起来翻了翻，发现飞线传媒的艺人，几乎被砍掉了大半。
不出预料，陈彩、石步两个人都被砍掉了，而其中有许多冯一东觉得很有潜力的，也被郝凡柏归到了不良资产里面。
如果是之前，郝凡柏点评俞文鸿，恐怕还会有些底气不足。
但是现在的郝凡柏，不但是谷小白的经纪人，还曾经是千古名相之首，更是“吞金兽之笼”的掌舵人，掌握着的人力、物力、财力堪称富可敌国。
而他眼界、思维方式之类的，也早就已经超越了俞文鸿太多。
“而她的这个计划，其实很不错。”
郝凡柏的手中，是俞文鸿临时做出来的，让佟雨和邵阳阳“进军日本”的计划。
“其实我也觉得……不错。”冯一东道，“就是不知道佟雨和阳阳两个人会不会反对。”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不向现实妥协。”郝凡柏道，“你看，就连小白，不都得去唱歌赚钱。”
冯一东觉得郝凡柏这句话真的好有道理。
“不过，让小白帮忙制作一张专辑，这个……太难了吧。”冯一东为难道。
他真的不好意思去麻烦小白了。
《巴达卡》让小白帮忙配乐，就已经是占了小白很大便宜了，再让小白帮忙制作专辑……
“一张专辑可能不行，但是一张EP，还是可以的。”郝凡柏道，“其实现在打入一个新的市场，有时候一首歌就够了……”
“一张EP，总觉得太单了……有点势单力薄……”冯一东道，“那可是日本市场啊。”
亚洲最老牌的发达国家之一，早中国人三十年，就嚷嚷着要用钞票买下世界的国家。
现在依然是世界第三大经济体，人均GDP依然是中国的好几倍。
艺术这东西，其实和经济是息息相关的，如果温饱都解决不了，又怎么有心情去搞艺术呢？
而且，日本市场，是出了名的自闭！
想要打入日本市场，你得足够强势！强势到让人无法拒绝！
“所以，我对这个计划，其实有一个更好的想法。”郝凡柏拿起了另外一摞档案，在冯一东的面前排开：“你俞姨其实从来不缺想法，但她的缺点就是太自私，不喜欢任何人和她分利益，利益如果不能共享，你怎么和人合作呢？”
“如果只是‘太阳雨’组合，当然势单力孤。但如果她的这个天才计划A和天才计划B一起上呢？”
冯一东低头看去，七八份档案，在他面前一字排开。
天才计划A：谭伟奇、颜学信、葛莉雅、……
天才计划B：佟雨、邵阳阳、……
这些人里，许多人签的协议非常松散，特别是天才计划A里几个，都是和其他公司签了协议，然后和飞线传媒签了一份合作协议，资源有限共享。
事实上，只有佟雨、邵阳阳是俞文鸿能够完全掌控的，所以俞文鸿的资源都堆到了两个人身上，几乎完全没有推别人。
但如果把这些人一起加上。
“甚至是……整个校歌赛，整个华语乐坛，一起上呢？”
郝凡柏又道。
冯一东眼睛亮了。
被日本乐坛教育了几十年，是时候反攻日本乐坛了。

第1520章 我要拿第一！
这世界上有三种赚钱方式。
一种是自己逆势而上，孤军奋战。
俞文鸿就是这种人。
所以她再怎么努力，结果也总是失败，看着光鲜亮丽，其实赔的裤子都快没了。
一种是懂得借势，趁着风口，迎风飞翔。
郝凡柏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他总能事半功倍，轻轻松松就能赚到许多钱。
而还有一种，自己就是风！
谷小白就是一道飓风！
他可以撕裂一切，摧毁一切。
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他的脚步。
还能让无数的人，跟着他一起飞翔。
而且，这样的风，从来也不会介意，是有一个人，还是百十个人跟着他一起飞。
而日本这样的市场，多一个人，和多百十个人，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毕竟这是一个拥有上亿人口的国家。
“其实这几个年轻人我都蛮喜欢的，本来还考虑着要不要把他们签过来的。”郝凡柏叹口气道，“不过，我们现在可以合作。”
小白娱乐为所有校歌赛歌手，都提供一份非常宽松的协议，帮他们推广版权，发行新歌。
因为条件非常宽松，所以除了本来就有自己经纪人的几人之外，几乎所有本校歌手都签署了。
而外校组的几名人气歌手，几乎都和飞线传媒有协议。
两两联合起来，已经囊括了校歌赛一大半的歌手。
“我们可以把校歌赛的优秀原创歌曲，以及少量翻唱，策划、制作、录制，出几张专辑。每一张专辑里面，都放一两首小白的原创歌曲……”
郝凡柏道：“然后我们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小白攻略日本的机会。
冯一东心领神会。
这是打算复刻谷小白夏天时，攻略韩国的方式啊！
以谷小白做先锋，撕裂对方的防御，然后校歌赛的歌手们作为尖兵，迅速扩大战果。
再然后，就是华语乐坛全境压上了。
“但是我们要赶快进行，我觉得小白不会太晚了，寒假就差不多了要动手了。”
郝凡柏不知道谷小白会不会动手，但是他了解系统啊！
系统肯定会逼小白动手。
连亚洲都没有完全攻略下来，谈何欧美！
而对谷小白来说，暑假攻略韩国，寒假攻略日本，一点也不浪费时间，就算是他再懒，也要给系统这个面子吧。
所以，留给郝凡柏的时间不多了。
“《巴达卡》也要在寒假期间上线，到时候全亚洲同步上映，集中所有力量，一起打出去！”郝凡柏道。
他大手一挥，颇有一种挥斥方遒的味道。
“你现在在影视方面比较熟，你再找一些合适的演员，合适的作品，该投的投，该合作的合作，咱们一起发力！”
冯一东从谷小白实验室离开时，内心敞亮了许多。
像是被挪开了一块大石头，那种沉甸甸的感觉完全没了。
虽然他要面对的事情还很多，飞线传媒的财务困难、经营困境不会迎刃而解，那些被郝凡柏看做不良资产的艺人们，也不会自己乖乖解约离开飞线传媒。
该经营的还是要经营，该做的还是要做。
但这些东西自己还是不擅长。
所以在离开之前，冯一东问郝凡柏道：“郝叔，你帮我再推荐几个经理人吧，这些事务性的东西，我真的弄不来啊……”
冯一东已经非常努力在学了，奈何他真的实力不足啊。
人都有自己的短板，谷小白都不擅长管理，何况冯一东？
“其实苏胜辉这个人，我和他合作了几年，能力还是有的，执行力也不错，就是不够强势，需要有人帮他把个方向。你真没人用，就先把他用起来。”
说到这里，郝凡柏顿了一顿，道：“你俞姨……暂时还是晾她一段时间吧，有她在，想要好好合作，基本上不可能。她的副手叫啥来着？是叫梁晓亮吧。先让他来顶几天，反正决策有你，他只需要执行就好了。”
郝凡柏毕竟在飞线传媒也呆了几年，对这些人基本的能力，还是有了解的。
从郝凡柏这里得到了建议，冯一东急匆匆赶回了飞线传媒，迫不及待想要展开这个计划了。
但是他还有一个为难的地方。
怎么说服佟雨和邵阳阳，同意这个进军日本的计划呢？
之前他们那么反对！
谁想到……
“进军日本？可以啊！”
“其实我挺期待的！一想到就有点紧张，又有点刺激！”
“是要和小白一起吗？”
“还和耀哥儿、306／1他们一起？”
“我们又有新歌的想法了！到时候写出来！”
看两个人兴奋的模样，冯一东一脸懵逼。
“你们不是强烈反对进军日本吗？”
“嗨，那时候我们比较年轻，比较叛逆！”佟雨挥手。
看冯一东的表情，佟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其实讨厌或者喜欢一件事情，那要看是和谁在一起。
如果是和校歌赛的各位小伙伴，和小白一起。
为了东哥，为了郝叔！
刀山火海我也要闯一闯！
“嗷嗷嗷嗷，进军日本了！”
“很快日本也要被我们太阳雨征服了！”
两个人兴奋莫名，转身就要跑去写歌。
冯一东一把拽住了他们俩，道：“你们两个，先把进军日本的事放一边，先把这期的校歌赛准备好吧！”
校歌赛还有最后三场比赛。
一场原创赛，两场总决赛。
而这场原创赛，“一小时原创合作赛”，要抽签选择一名合作对象。
两个人合作写一首歌，然后分别演唱。
这次比的不单是创作，还有演绎一首歌的能力。
“怕什么，小白这次不能唱歌，我一定是第一！”佟雨兴奋地嗷嗷叫。
看冯一东脸一黑，佟雨连忙道：“我开玩笑开玩笑！我没有飘没有骄傲知道自己吃几俩干饭！东哥你让我稍微嚣张一点，我是个嘻哈歌手啊！不能太低调！”
冯一东这才笑着摇摇头，道：“去吧！保持这种状态！我们要自信！自信才会赢！”
“好，我要自信！我要赢！”佟雨挥舞拳头。
旁边，邵阳阳看着佟雨。
很多时候，他都忘记了佟雨是一个爱笑爱闹爱发疯，口无遮拦，大大咧咧的女孩子来着。
在俞文鸿的面前，佟雨完全压抑的不成样子了。
现在的她，才是真正的模样。
“校歌赛，我来了！我可是天才邵阳阳！”邵阳阳也挥舞着拳头，“我要拿第一！”
然后两个人对望一眼，哈哈大笑。

第1521章 来自日本的抗议
自从从吴全东那里走通了后门，聘请了谷小白做音乐教育宣传大使之后，邓增林就陷入了幸福的幻想之中。
有小白出面，再加上国家相关部门的多管齐下，加强监管。
可以想见，过不了多久，整个音乐教育市场，将会重回正轨，然后蓬勃发展……
也不是他对谷小白过于信任，事实证明，但凡请谷小白代言的，都赚的盆满钵满。
国内考古界有谷小白的代言，一首《带你回家》，让各学校的考古专业紧急扩招，差点被挤爆。
航飞集团有谷小白的代言，一扫颓势，形象顿时高大上了许多。
兵工集团有谷小白的代言，订单接到手软，做梦都会笑醒。
而现在自己的音乐教育这一块，有了谷小白的背书……
那怕不是将会成为接下来增长速度最快的教育市场？
是不是该加强中小学生的音乐教育了呢？是不是要出台点配套政策了呢？
邓增林这几天，都在苦恼于如何利用好谷小白的这个“宣传大使”的号召力。
而谷小白的效率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在他还没能想到头绪的时候，谷小白就拿出来了一首“推广曲”！
但是……
当他看完这首推广曲之后，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坏了！
曲子是真好！
MV是真棒！
表演是真精彩！
酷炫也是酷炫无比。
别说别人了，就连邓增林看完之后，都想立刻到大街上，随便找一家教育机构把钱拍出去，然后告诉他们：“老子要学！对，就学小白那种帅气到极点的乐器！”
原来，会一样乐器，可以如此酷炫，如此帅气！
但是……
小白这曲子，可真的是拳打日本，脚踢韩国，膝顶越南，把东亚儒家文化圈里的几个国家，全都得罪了。
身为政府工作人员，邓增林的敏感性是一直在线的。
细细一想，邓增林真的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但真正让他坐立难安的是，日本的一个音乐家组织，通过大使馆向他们提出了抗议。
正式的抗议函还没到他的桌子上，日本邦乐界对谷小白发起联名抗议的新闻，就已经全网都是了。
这个叫做“日本邦乐协会”的组织，认为谷小白的《筝鸣剑闪洛阳城》，侮辱了日本邦乐，侮辱了日本的形象，要求谷小白道歉。
梶千夏等几个年轻乐手们，当了缩头乌龟。
但是日本邦乐届，可远远不只是他们几个人。
他们的师父、师兄弟们，可不会就这么任由谷小白挑衅。
特别是谷小白的影响力那么大，这种“污名”一旦坐实，那就再难洗刷了。
得知这个消息，邓增林立刻拿起了电话，打给了吴全东。
“老吴啊，你家这个小白，是怎么回事！怎么来了这么个曲子！现在日本邦乐协会的找上门来了，你说我这怎么办……”
当初把谷小白聘请为宣传大使之后，邓增林和吴全东通话，是一口一个“我们小白”，现在就立刻变成了“你家小白”了。
“稍安勿躁，他们找来就找来，你担心啥呢？”吴全东却是非常淡定。
“我怎么能淡定？”邓增林真的是着急上火，听着吴全东的声音，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压根就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严重？哪里严重了？”吴全东失笑，“小白那只是一个MV，MV里的东西，能当真吗？不说别的，杀鬼子的抗日神剧你看过吗？能当真吗？”
“那也不能这么拍啊，这是顶着我们宣传大使的名头，这不是代表了我们官方的态度吗……”
“抗日神剧还都经过了审核才能上星呢。”吴全东呲之以鼻，“再说了，如果这点破事就要道歉的话，那日本需要道歉的东西恐怕更多吧。这点网络上的喧嚣，一个非官方的抗议啥的，稍安勿躁，让子弹再飞几天……”
“飞几天？这种挑衅友邦的事情，能这么飞几天吗？再过几天就要出大事了！至少你让小白把这首歌那个‘音乐教育推广曲’的头衔撤下来，这不是扯着虎皮当大旗嘛！”
“你确定？”吴全东的声音严肃了起来。
“呃……”邓增林噎住了。
他怎么能确定？
聘请谷小白不是他一个人决定的，那么撤销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就算是撤销，现在也来不及了。
更别说，谷小白的背后，是无数的年轻人！
“请小白当宣传大使的时候，你就该有心理准备了，你当我们小白是你好我也好的好好先生啊。小白他是个17岁的少年啊，年轻人干事不毛糙，难道像是老先生一样四平八稳？再说了，他们不服，他们抗议，你就让他们来和小白比比啊，看看小白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还想要让小白和他们比比？有你这样当校长的吗？那可是日本邦乐协会？你让小白和一个国家比？”邓增林真是恨不得给吴全东两个人觉清醒。
“你忘记小白第一次出征海外的时候，干的什么事儿了？”吴全东慢悠悠道。
这句话，让邓增林直接噎住了。
谷小白出海第一件事。
就是以一人压一国，压得越南音乐界，万马齐喑。
“可日本它不是越南啊……这能比吗？”
“现在的小白，也不是当初的小白啊。”吴全东悠然道。
吴全东真的非常淡定，不但淡定，甚至有点开心。
因为邓增林打电话给他的时候，郝凡柏刚从他的办公室离开。
想要带着校歌赛进军日本这种事，当然要向吴全东报备了。
毕竟校歌赛是东原大学的校歌赛！
所以，郝凡柏和吴全东详细沟通了十多分钟，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个清楚。
对此，吴全东真的是一百个支持！
吴全东可是打算为东原大学创建一所音乐学院的！
拿日本祭旗，当东原大学音乐学院的开门红，想想都让人兴奋！
而想要进军日本，当然要有个由头了。
小白这首《筝鸣剑闪洛阳城》，以及日本邦乐协会的抗议，就算是一个引子。
百年前，列强就是这样以莫须有的理由，入侵我们的。
现在，该我们还回去了。
而现在，就是让子弹再飞几天。
不急。

第1522章 风雨欲来
在油管上，谷小白的《筝鸣剑闪洛阳城》的视频下面，中日韩越的网友，已经撕了几十万条了。
日本邦乐协会向谷小白发出了抗议，而韩国网友内部分裂成了两派，正在争执不休。
谷小白刚刚在韩国肆虐了一番，把韩国整的人仰马翻，现在的韩国，提起来谷小白，还会立刻分裂成两个阵营，彼此厮杀一番呢。
一部分人认为，被谷小白打脸这种事，之前每天都被打，已经习惯了。
而另外一部分人认为，就算是谷小白，也不能这么嚣张！
总而言之，对谷小白的态度格外分裂。
在他们自己讨论出来一个结果之前？恐怕不会有统一的输出。
而越南的乐手们，则是一片沉默。
抗议啥呢？
年初的时候，刚刚被谷小白以一人之力，压得全国乐手们抬不起头来。
全国近亿人，一个能打的都没有，里子面子都丢了。
然后人家谷小白也没有做绝，后来还以一首《还剑昇龙》，给足了越南面子，现在还是越南人民的好朋友，越南的国宾待遇呢。
现实中都打过脸了，在MV中打个脸，那算啥呢？
越南的网友们，现在非但不生气，反而非常开心。
因为被谷小白打脸的国家，终于不再是他们越南一个了。
至于中国的网友们，则是要多开心有多开心。
面对愤怒的日本网友，非但不退缩，甚至还在煽风点火。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啊！”
“你们日本邦乐是不是厉害，来和小白比比啊！”
“抗议这种事情有屁用，有能耐来比比！”
日本的网友们，被中国的网友们撩拨得火冒三丈。
转头又回去催促自家的乐手们。
都啥时候了，还干呆着干啥呢？上啊！
而在年轻一代日本邦乐乐手之中最优秀的梶千夏，更是被人催的面无人色。
但是他怎么比？
难道说，在梦境里，被谷小白暴打过一顿，回到现在，再被暴打一顿？
我可没有那么贱！
梶千夏对外宣称，自己已经去山中进修去了，没有携带任何通讯工具，然后关了手机，躲在了家里，让自己的家人帮忙应对外界愤怒的网友。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事情还会进一步升级。
面对汹涌而愤怒日本网友，郝凡柏在自己的微博上发了一条信息。
“我听说日本友人对小白的《筝鸣剑闪洛阳城》非常不爽，我个人觉得，日本友人是不是心眼太小了？不过，如果有人觉得针对了自己的话，可以来一决高下啊！拍个更精彩的MV，或者当面来战！”
看到郝凡柏都下场吐槽了，网友们更来劲儿了，在网络上节奏带的飞起。
如果谷小白知道郝凡柏在这边带节奏，估计真要把郝凡柏pia飞了不可。
郝凡柏为了让谷小白进军日本，可以说煞费苦心。
郝凡柏的回复，可以说真正激怒了日本邦乐界。
拍一个比谷小白《筝鸣剑闪洛阳城》的MV？
不可能的。
剩下的，就只有直接挑战了！
梶千夏在家里躲了两天。
可他能躲过网友，却躲不过别人。
这天中午，帮他准备了午饭，妻子刚刚把饭菜端上来，手机就响了。
“找你的。”妻子看了一眼手机，像是烫手山芋一样，一刻也不停，立刻把手机递了过来。
梶千夏看到那个号码，心中暗暗叫苦。
打电话来的，是日本筝泰山北斗级别的人物，他的师父。
林田洪纪。
老爷子今年六十多了，虽然技艺已经下滑，但是在日本邦乐的地位，却是如日中天，更是日本邦乐协会的会长。
他小心翼翼接了电话，一个喂还没说出来，就挨了一顿劈头盖脸的骂。
“嗨，嗨，嗨……”对着电话里，一阵点头哈腰。
“师父，我不是……我真的……我……老师你听我说啊……谷小白那种技术，真的非常强！”
从头到尾，梶千夏连个完整的话都没能说完，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机会，才能够把后半句说出来。
“我知道那种技术非常强！”电话对面，林田洪纪的声音依然洪亮，他道：“但是我不相信，这世界上真有人有这种技术，这曲子一定是用什么做出来的。那《筝鸣剑闪洛阳城》曲子虽然好，但我们日本，也有不输于它的乐曲。而我们日本，也有不输谷小白的乐手，你要告诉他们，真正的唐代遗风，在日本！”
谷小白的《筝鸣剑闪洛阳城》，最大的特色就是杂音，而日本的音乐发展过程中，因为审美、发展趋势的原因，也对“杂音”情有独钟。
日本邦乐的三大代表乐器：三味线、日本筝、尺八，其实本来都是来自于中国，其中三味线来自于三弦，日本筝本就是唐筝，尺八则来自于吴地。
在中国，这些乐器，有些已经被淘汰，有些演变成了新的乐器，有些失传了。
而这三种乐器，都有某种杂音属性。
可以说，谷小白这曲子，得到了日本大师的好评。
可日本的大师，却不觉得谷小白真那么厉害。
梶千夏挂电话的时候，已经满头是汗。
然后他立刻跑到了旁边笔记本上，进入了一个群聊。
他还没来得及打字，就看到群里已经闪烁了十多条信息了。
“完蛋了完蛋了，我刚才接到了一个电话，我老师让我去和谷小白比试！我要死了！要死了！”
“不是吧，你也是？我老师也是，非让我去挑战谷小白！我特么的又不是弹古筝的！我特么是吹尺八的！”
“要挑战小白，让梶千夏那家伙去！”
“对，让梶千夏去！”
梶千夏看着那曾经和自己亲密无间，曾经称兄道弟的朋友，只感觉世态炎凉。
什么？你们让我去挑战谷小白？
我在古代都差点死了好不好！
现实中我的小体格，好像还没古代好呢，挨了那么一顿打，我岂不是死定了？
呜呜呜呜，我不想死！
谁来救救我！
梶千夏躺在地板，都抑郁了。
那边，谷小白却已经好几天不曾露面了。
不知道到底在忙什么。
觉得自己看不到第二天太阳的王海侠，发现自己又毫发无伤地活了好几天，把自己的保镖都遣散了，为自己请保镖的钱而心痛不已。

第1523章 我接受挑战！等等，谁要挑战我？
盼着谷小白能够帮他们挽回颓势的古筝教育机构，终于等来了谷小白的《筝鸣剑闪洛阳城》，但是结果却和他们想象的完全不同。
他们想象中的是，当谷小白的酷炫视频发出来之后，无数的学生蜂拥而来，把店里的古筝买空，把学校的课程买空……
但事实上，他们只得到了一群发问党：
“你们能教我像小白那样弹古筝吗？什么？不能？那你们还开什么学校！”
“我要学古筝，听说你们是全国最大的古筝连锁教育机构，我想问问……什么叫不用问了？什么？你们不会小白那种弹法？废物！”
“想要学小白那样弹古筝，请问哪里能够学到，在线等，挺急的！”
而日本邦乐界，有七千多名乐手，联名抗议。
同时，有七名最优秀的古筝乐手，在网络上，公开向谷小白发起了挑战，邀请谷小白到东京都参加一场音乐人的交流，以筝会友，争一争到底谁的技艺更高强。
但是……
他们的挑战，宛若石沉大海，完全没有得到谷小白的回应。
这整个星期，谷小白都没怎么回宿舍，甚至没怎么离开实验室。
日本的网友们，觉得谷小白是怕了，是避战不出。
而谷小白的粉丝们，则是知道谷小白肯定是在闭关搞研究。
音乐什么的，在谷小白这里，终究只能当偏房，侧室，当不了正宫。
谷小白闭门不出，让郝凡柏也很无奈。
我大军都集结完毕了，就差临门一脚，就等着你去进军日本了。
你倒好，这个时候给我闭关了？
你是不是故意玩我？
总而言之，接下来的这一个星期，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如人所愿的发展。
都说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但是在谷小白这儿，他让你不如意的何止是十之八九。
小侠子没有迎来谷小白的暴打，很是惆怅。
日本邦乐界的挑战没有得到谷小白的回复，深感愤怒。
音乐教育界也没得到本来应该有的利好。
郝凡柏也没能推进自己的计划。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停滞了一周的时间。
唯有校歌赛，从不辜负任何人，在周六的下午，如约而至。
当谷小白走出谷小白实验室的大门时，下意识地伸手挡住了眼前的阳光。
冬日的傍晚，天色还没黑下来，地平线上的太阳，依然有着耀眼的光芒。
对已经快一个星期没出过实验室的大门的谷小白来说。
这种光芒还是有些刺眼。
等到谷小白适应了眼前的光线时，就看到在冬日的斜阳之下，还站着一名名的记者。
他们在夕阳的斜照之下，有些影影憧憧的，手中的长枪短炮，也像是化成了剪影。
谷小白有些费解地眨了眨眼睛。
不太明白这些人为什么等在这里。
自己又搞什么大新闻了吗？没有吧。
他还没来得及问什么，记者们就已经一拥而上，然后被早就有所准备的保安和保镖们，拦在了台阶下面。
记者们举起了手中的摄像机，大声问道：
“小白，你对这次的挑战怎么说？”
“小白，你要接受挑战吗？”
“小白……”
上次谷小白在古筝风波之后，曾经接受了一次记者的采访，从那之后，和记者们的关系略有缓和。
他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完全无视记者们，转身就走，而是道：“我当然要接受挑战！我怎么能退缩呢！”
听到谷小白这么说，现场的记者们哗然。
谷小白竟然真的回应了！
今天的大新闻有了！
谷小白要接受日本乐手的挑战！
“小白，你打算怎么应战？”
“小白，你打算去东京都吗？”
“小白，网络上有人说，你下一步要进军日本，是真的吗？”
“小白，你会不会像上次的韩国一样，把日本搅得天翻地覆……”
谷小白一脸茫然：“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东京都？什么日本？我就是打算接受小侠子的挑战啊，为啥要去东京都？”
现场的记者们：“……”
呃……
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我们的沟通哪里不对吗？
还是谷小白在开玩笑？
但是看谷小白的那表情……
“小白你该不会还不知道吧。”
谷小白茫然，该知道什么？
“日本的乐手们认为你的《筝鸣剑闪洛阳城》侮辱了日本邦乐界，想要挑战你！”
“日本几千个乐手联名要让你道歉！”
“日本派了七个古筝高手，想要挑战你呢！”
谷小白听完之后，顿时很是不爽：“啊？还挑战？有完没完啊！再说了，他们挑战我干啥？”
为啥我明明在唐代已经完成了挑战了，现在还要挑战！
这些人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吗？
还是系统在捣鬼？
谷小白严厉的目光，就看向了自己的口袋。
却不知道，这会儿系统也正委屈着呢。
你自己惹得事，为啥要怪我？
“什么挑战之类的，没兴趣，我要去参加校歌赛了。”谷小白摆摆手，转身离开了。
记者们慌忙跟在后面，想要再问什么，但是这次，谷小白是真的不回应了。
“唷，小白！终于出来了？”走了几步，就遇到了付文耀从自己的工作室里走出来。
旁边还跟着非白即黑的其他成员。
他和谷小白汇合到了一处，然后听着旁边记者们吵吵嚷嚷的，有点纳闷：“小白，你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事？”
“我怎么知道？”谷小白一脸无辜，“我那天晚上和伊利亚索夫开完会，觉得有点累，本打算直接睡觉呢，谁想到小侠子竟然来了个那么骚的对ban规则，就赶快把那首答应了别人的歌发出来，自己跑去应对小侠子的挑战去了！”
说到这里，谷小白疲惫地伸了个懒腰：“这个星期又要忙海上龙宫的项目，又要忙小侠子的骚气规则，快要累死了，哪有时间应付什么莫名其妙的挑战！”
“噗……如果日本的那些乐手们知道了，会很伤心吧。”付文耀笑喷了。
他们在那边抗议了一个星期了，当事人竟然还不知道？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付文耀还要怀疑一下。
但是谷小白说不知道，那肯定就是不知道了。
“那你到底要不要接受那些日本人的挑战啊。”
“先赢了小侠子再说！”谷小白两眼闪闪发光。
什么日本人的挑战，还是小侠子的对ban规则更有挑战性！

第1524章 我也已经一滴都没了
听谷小白这么说，付文耀瞪大眼道：“你打算怎么破小侠子的局？竟然还忙了一个星期？”
能够让谷小白忙碌一个星期的，真的是比较罕见。
虽然是在兼顾其他项目的同时，但是王海侠足以含笑九泉了。
等等，不是，含笑九泉好像是误用。
不过，也不完全是误用……
“我猜小白老师，是打算用古筝把小侠子打死！”
“对，现场表演一版古筝打人演奏法！”
“小侠子的惨叫声连绵不绝，就像是唱歌一样！这样小白老师就不用开口唱歌了！”
“这个可以有！”
非白即黑的几个选手们浮想联翩。
谷小白听得眼睛发亮：“啊，对哦！我可以这样过关嘛！唉，早知道就不忙碌那么久了！失策失策！你们怎么不早点建议啊！”
付文耀暗暗为王海侠庆幸了三秒钟。
“那小白老师是打算怎么应对小侠子的这个ban规则？”非白即黑的黑熊精鼓手道：“小白老师是不是打算用鼓来说话？”
用乐器拟声，是许多乐手都能做到的。
经过训练，很多乐手可以模拟出来栩栩如生的语调。
这样也可以算是开口唱歌。
当然了，能用鼓来模拟语调的，大概也就只有谷小白一个了。
但是，就算是可以模拟，也只有语调。
如果是翻唱一首大家耳熟能详的歌曲，还可以蒙混过关，因为大家会自动脑补歌词。
但是这次是原创赛。
完全用语调来模拟一首没有人听过的歌曲，是没有意义的。
当然了，因为是合作赛，可以让对手先唱，然后自己再模拟。
所以黑熊精鼓手想了许久，如果是自己有谷小白那种技艺的话，可能就会利用这种方式来参赛了。
“不是用鼓，具体用什么……你们到了比赛的时候就知道了。”
被谷小白卖了一脸的关子，付文耀等人的兴趣都提了起来。
而旁边跟着的记者们，也都好奇了起来。
能够让谷小白闭关一个星期，完全没有和外界交流，连自己被挑战都不知道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杀手锏？
可以让他不唱歌，却能够赢下校歌赛？
而且，这场比赛，比的最重要的，还是唱！
付文耀下意识打量了一下谷小白身上。
谷小白背了一个背包，比平日里经常背的书包大不了多少，里面似乎装着什么东西，但也并不大。
谷小白用这一个星期的时间，发明了一种新乐器？
还是研究出来了什么？
付文耀的脑海中浮现了许多想法，但是却又不敢肯定。
一群人到了东原大学的体育场外，就听到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小白又缺席了一场比赛，终于又回归了校歌赛。
谷小白的粉丝们，真的非常想念他。
没有了谷小白的校歌赛，似乎都没有那么精彩了。
“小白！”
“嗷嗷嗷嗷，小白！”
旁边，还有人高高举起了《筝鸣剑闪洛阳城》和《无名者》、《弹剑歌》的字样。
这都是谷小白最近非常触动大家的作品。
而还有人举着一张空白的条幅，上面用黑色的墨迹，框出来了一个引号。
这是为谷小白在这场校歌赛上的新作品留下的位置。
突然间，欢呼的人群安静了一下，然后欢呼声更响亮了。
“哈哈哈哈哈哈，小侠子！”
“小侠子受死吧！”
“小侠子你有没有吃顿好的！”
王海侠看到谷小白，转身就想要跑。
但是还没来得及跑出去，就被周先庭和赵默一左一右夹住了。
“你跑什么跑，伸脖子也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周先庭道，“小白的刀很快的，绝对不痛！”
旁边，赵默认真地点了点头，道：“不痛！”
王海侠还在挣扎。
“你们又没挨过小白的刀，怎么知道不痛的，而且你们是不痛了，但是我痛啊！”
我不想死！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我今天晚上肚子痛脑袋痛，我要退赛！你们两个人自己去参加比赛吧！”
“走吧走吧，我们会为你收尸的！”
“嗯。”
“别担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孝敬你的父母！”
“对。”
“对了，赵默咱们306是不是该找一个新室友了？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室友？”
“女的。”
“啊，好巧！我也喜欢！”
“你们在想屁吃啊！”王海侠简直被自己的俩室友气死了。
不但周先庭和赵默两个人不让王海侠逃跑，就连旁边的围观群众，都帮忙围堵王海侠，让他插翅难飞。
等到谷小白走了过来，王海侠才露出了狗腿子一般的微笑：“嘿嘿嘿……小白……”
“唷，小侠子！”谷小白打招呼的方式，是刚刚从付文耀那里复刻来的，只是皮笑肉不笑的，让王海侠心惊肉跳。
他满脸讨好的笑容：“小白，你……啊，来来来，我帮你背包！”
“去！”谷小白一巴掌拍开了王海侠的手，顿时让大家疑惑，谷小白背上到底背的什么东西，为啥那么在意。
旁边的记者们，还在对着王海侠狂拍。
连这照片的题目他们都想好了。
“七千日本乐手联名，不如这位少年一句骚话！”
要多劲爆有多劲爆。
一行人会合了之后，一起向体育场走去。
看物理系的人彼此会合，粉丝们还在旁边大声起哄。
“小白真的是大人有大量，竟然放了小侠子一条生路。”
“这颗脑袋啊，暂时寄存在你的脖子上！”
“暂时饶你一条单身狗命！”
王海侠转身，对大家拱拱手。
那意思是，谢大家不杀之恩！
走进体育场之前，谷小白问王海侠道：“小侠子，在今天的比赛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问你……”
“您说！”王海侠一副狗腿子的模样。
“今天这个对ban规则，是不是你最骚的规则了？以后还会不会有更骚气的规则？”
王海侠认真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那就好，因为这次我真的已经使出洪荒之力了。”谷小白松了一口气。
“其实，上次想出来这个规则的时候，我也已经连一滴都没了……”王海侠嘿嘿一笑，道。
甭管这场比赛，到底是谁对上谁。
真正的比赛，是谷小白VS小侠子！
史诗大战，即将开始！

第1525章 不能唱歌的人
东原大学体育场的门口，朱于湖正带着志愿者的红袖章，维持着秩序。
大部分校歌赛，都是参赛歌手们先进场，然后才是观众们。
在歌手们进场的时候，往往会和在门口等着的粉丝们进行短暂的互动。
时间不长，但也是校歌赛歌手亲民而不同于其他的明星歌手的地方。
其实，因为这已经是一个约定俗成的规则，所以大部分时间并不用太多人维持秩序。
更不要说，现场还有警察和鸿烈安保的保安人员。
朱于湖大部分时间，就是在旁边看着。
然后看着看着就有些羡慕。
大家都是东原大学的学生。
为啥人家可以参加校歌赛，接受无数人的欢呼。
而自己却只能当志愿者啊！
来到东原大学，其实朱于湖已经受到了无数次的打击了。
但是直到现在，他还会偶尔挣扎一下，不甘于自己的平庸。
等到校歌赛的歌手们入场到差不多了，观众们也开始入场。
朱于湖就开始辅助检票。
四个入口，几万人，人群迤逦着入场。
站在这里看过去，像是一只巨大的八爪鱼，在深海里找到了一个罐头盒子，然后将自己挤了进去。
每次，朱于湖也要感慨一番，这么多的人，是怎么挤进体育场里的。
人群渐渐少了，除了少部分不知道是堵车还是迟到，匆匆赶来的人，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入场。
当然，在体育场外，还站着许多人。
他们都是没有买到票的人，只能在场外听着，通过大屏幕来感受现场。
他们戏称这是“站票”，也是一种看校歌赛的方式。
毕竟校歌赛的票太难买了，就算是东原大学的学生，都不太容易买到，更别说其他人了。
而校歌赛热烈的现场，以及全程网络直播，可以给他们带来更多的临场感。
就像是许多的球迷，喜欢去酒吧里去看球一样，为的就是这个气氛。
正因为如此，就算是校歌赛开起来了，体育场之外的安保工作也要继续。
旁边，又在值班的强叔走了过来，拍拍朱于湖的肩膀道：“小朱，你们进去吧，后台估计要忙起来了，这边交给我就好了。”
然后他压低了声音，道：“你的那个小女朋友，在那边也站了好久了。”
朱于湖顺着强叔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陈秋怡就在对面不远处。
朱于湖的脸“腾”一下子就红了，不满道：“强叔你说啥呢……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男女之间哪有什么普通朋友？再说了，你那点小心思，我还看不懂？你当强叔我傻啊！”
朱于湖哭笑不得，不知道该怎么跟强叔解释。
谁说男女生就不能当普通朋友了？
就算两个人都曾经是天之骄子，但来到了东原大学，都是泯然众人，甚至吊车尾。
就算两个人都曾经是全国关注，此时拼尽全力，却依然让无数人拿放大镜看着找茬。
那也不代表两个人就不可以是普通朋友啊对不对！
在东原大学，凭实力单身是一件非常牛叉的事！
我也是有实力的人，我凭啥不能单身？
“磨蹭什么，人家都走了，快追上去一起去后台吧！”强叔推了朱于湖一把，“啥时候约人家小姑娘出来，我让我的司机带你们去吃饭……”
果然，陈秋怡已经准备进去了，朱于湖想要翻白眼，被强叔这么一说，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然后就看到四五个人跌跌撞撞跑了过来。
朱于湖还以为是有人想要入场，顿时觉得来了救星，缓解了眼下尴尬的局面。
“请出示入场券。”朱于湖拦下了那几个人，道。
看到眼前已经冷冷清清的人，几个人显然有些失望，然后其中一个小姐姐有些焦急地伸出手比划了起来。
“哎？”朱于湖一愣。
哑语？
但是他不懂啊。
看朱于湖不懂，那小姐姐很着急，又比划了一下，然后拿出来手机，想要打字。
就在此时，旁边传来了一个声音：“她说他们没买到票，他们只是想要来看看小白。”
朱于湖转身，就看到陈秋怡站在他的身后。
“不好意思，你们来晚了，小白已经进去了。”朱于湖道。
然后她回头看了一眼陈秋怡，惊讶道：“你懂得手语？”
“以前我家旁边，有一个聋哑人的学校，所以我跟着学了点。”陈秋怡道。
虽然不是天才级别的人物，但是学习能力还是很强的。
陈秋怡的跟着学了点，就足以跟聋哑人进行交流了。
那小姐姐看陈秋怡懂得她的手语，立刻又比划着和陈秋怡交流了起来。
他大概看出来，这个小姐姐应该是能听到声音，但是不会说话。
她和陈秋怡交流之后，又转身和旁边的同伴比划了起来。
然后几个同伴你比划我比划，看得朱于湖一脸懵逼。
然后他一转脸，还看到后面有一个带着墨镜的小哥。
正有点无措地站在那里。
朱于湖虽然在这里当志愿者的时间不长，但是已经看过形形色色的谷小白的粉丝了。
各种小姐姐小哥哥是最多的，但还有许多意想不到的粉丝出现在这里。
有年过半百的阿姨，带着一脸的娇羞，想要看看谷小白是不是长的比电视上还好看。
有沉默的大叔，带着点矜持，问两句谷小白的情况，然后默默站在一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消失了。
甚至还有一些颤巍巍的老爷爷老奶奶，这让朱于湖不得不感慨，谷小白的影响力真的太大了，粉丝群体跨度几十岁。
但他真的很少看到失聪、失语的聋哑人或者失明的盲人。
这一刻，他深感自己的智商有点不足。
只能手语的聋哑人和看不到的盲人，该如何交流？
他们是如何凑到一起的？
而且，盲人和聋哑人，为什么要到现场看演出啊对不对。
那边，盲人小哥拉着一个小姐姐的衣服，然后感受着旁边的人的动静。
“她们在互相抱怨，说不该做错地铁的，不然就能赶上看到小白了。”陈秋怡对朱于湖翻译道。
看那几个小姐姐小哥哥着急又无奈的样子，朱于湖也能感受到他们的焦急。
现在城市里的各种便利，但是再怎么想，也觉得身为残疾人，还是各种不方便。
在几个小姐姐小哥哥着急的你推我我推你互相埋怨的时候，盲人小哥上前一步：“你好，我们非常喜欢小白，都是小白的粉丝。”
盲人小哥对着前方道。
朱于湖看看盲人小哥面对的方向，再看看那空无一人的位置，非常自觉地站了过去。
旁边，陈秋怡抿嘴笑了。
虽然站了过去，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谷小白的演出，是真正的视听盛宴，五感少了任何一个，都会大打折扣。
当初谷小白在海上龙宫的巡演，更是把各种感官玩到了极致。
任何一种感官的缺失，对欣赏小白的演出来说，都是一种缺憾。
“我们住在明市，来自同一个残疾人学校，我们学校里很多人都是小白的粉丝。”
“我们听说小白这次不能唱歌，所以我们就跑来了，想要为小白加油。”盲人小哥哥指了指自己身边。
依然是没有指对几个人。
“我们中很多人，都想要来，可惜我们都没有买到票……结果就只有我们几个人过来了。毕竟我们出一趟远门也不容易。”
朱于湖不知道该怎么接，犹豫了一下才道：“如果没有买到票的话，那就下次买到票再来就好了……跑这么远，只是为了看小白一下吗？”
“因为我们真的很想在现场，为小白喊一声加油。”
朱于湖有点不解，为什么这次小白不能唱歌，他们就要来为小白加油呢？
盲人小哥的下一句话，让朱于湖整个人怔住了。
“因为，我们中的很多人，也不能唱歌。”
现场安静了下来。
附近许多人，都侧目看了过来。
这句话，真的是击中了许多人。
他们这些人，因为小白不能唱歌，所以来为小白加油？
而原因，是因为他们中的许多人也不能唱歌？
几个打手语的小哥哥小姐姐也都转头看了过来，她们虽然听不到，却也能感受到，似乎发生了什么，似乎说了什么。
朱于湖舔了舔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们给小白写了一封信，是我们学校很多人一起改了许多遍，想要交给小白，能不能请你转交给他？”盲人小哥道。
朱于湖有点犹豫。
他们来当志愿者的时候，就曾经接受过培训，不得私自传递任何东西。
这段时间，他不知道拒绝了多少人了。
而且，以谷小白这种名气，每天收到的礼物不知凡几。
即便是纸质信件，也不知道收到多少。
每次，他都告诉对方，他们的心意，小白已经收到了，但是小白不收礼物，不论他们打算送给小白什么礼物，小白其实都不需要，可以请他们带回去。
又或者其他的信件之类的，可以转成电子版投到小白娱乐的官网，或者直接投到谷小白实验室门口的邮箱里。
至于谷小白看没看过……
那肯定是没看过的。
“我……我们不能转达的，抱歉……”朱于湖觉得自己拒绝的很没底气。
许久已经没有这种感觉了。
那边，不会说话的小姐姐对朱于湖比划了起来。
陈秋怡帮他翻译：“她说她认识你，你是朱于湖，是小白和306的朋友，你一定可以帮忙转达。”
小姐姐连连点头，双手合什，对朱于湖卖萌哀求。
如果可以的话，现在朱于湖只想做个捂脸飙泪笑的表情。
自己竟然真的是个名人！
连这些小姐姐都认识自己！
“这是我们的心意，真的只是一封信，我们真的希望小白能够赢下这一次！”盲人小哥话说到这里，有些缺少底气：“也算是……为了我们。”
“真的，这世界上没有人比我们更懂，不能唱歌的感觉。”
“我们不知道小白要怎么胜利，但是我们真的无比希望他能赢。”
“所以，请一定一定把我们的这封信，交给他！”
朱于湖觉得，就算是自己智商再高一倍，也是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遇到这么一个奇怪的团体。
盲人小哥哥是说客，不会说话的小姐姐负责卖萌，其他人星星眼哀求杀。
一方面，朱于湖真的很想帮忙，但另外一方面，他又担心这会给小白带来困扰。
这可怎么办！
好在，旁边还有强叔。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可以破例一次，帮您把信息转给小白，不过我们要打开检查一下。”
万一是什么威胁信，有什么不良的信息，那就不好了。
强叔可不只是一个普通的保安，人家是鸿烈安保的董事，在谷小白的安保方面，也是有发言权的。
“谢谢谢谢！”盲人小哥不知道说话的是谁，只是连连感谢。
然后不会说话的小姐姐，从背包里取出了一本书，从里面取出了一封夹在中间，特别平展的信，递给了朱于湖。
朱于湖接过来，看到那封的好好的信封，有点纠结。
强叔转身，叫来了一个年轻人，把信交给他，然后那年轻人转身离开了。
过了几分钟，年轻人跑了回来，信已经开启了。
“初步检查过了，没有什么危险。”年轻人道。
信封里真的只是一封信。
朱于湖展开了这封信，旁边立刻凑过来俩脑袋。
强叔和陈秋怡一起凑了过来。
“小白你好：
我们是明市特种学校的学生，同时也是你的粉丝。
非常冒昧给您写这封信……”
朱于湖的目光在信件上扫着。
半分钟之后，他收起了信件，和强叔对望了一眼。
强叔点了点头。
“你们放心吧，我一定把这封信交给小白。我想，他一定非常开心能够收到这封信。”
朱于湖决定，破例一次！
“谢谢谢谢！”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次小白要怎么破局，但是我想这封信，一定可以给小白带来很多的动力！”朱于湖道，“我也代表小白谢谢你们！”
“去吧！”强叔对朱于湖道，“这边交给我好了。”
朱于湖转身，向会场跑去。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第1526章 幸运
“小白！”气喘吁吁的朱于湖，在谷小白即将踏上升降梯之前，终于赶到了后台，叫住了谷小白。
他像是死狗一样，举着手中的信，上气不接下气：“信……粉丝给你的……信！”
旁边，王海侠伸手“啪”一声，把那封信夺过去，道：“是不是有人给小白写情书了？这也太复古了吧！让我看看写的什么！对了，小湖你不行啊！跑这么点路就气喘吁吁了，期末考你的体育能过吗？”
朱于湖脸立刻黑了下来。
高中三年疏于锻炼，他的体力下降的厉害，体育成绩确实堪忧。
东原大学的体育成绩要求那么严格，他真的可能会挂科。
即便如此……也不需要你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小侠子老师还是那么讨厌！
“行了，行了，情书我们收到了，你回去吧！”王海侠摆手，驱赶着朱于湖，然后“啪”一声，把手中的情书展开来，“来让我看看写给咱们的情书！”
“不是，那不是情书……”朱于湖还想解释，升降机已经升了起来。
王海侠扫了一眼手中的信件，立刻就“啪”一声，把信件折了起来，递给了谷小白。
像是烫手山芋一般。
“写的什么？”旁边，周先庭侧目过来。
“给小白的信，你们那么好奇干啥！有没有点隐私观念！”王海侠撇嘴。
周先庭：“……”
明明是你先看的好不好！
竟然还恶人先告状。
不过既然王海侠对这么说了，他也就不再好奇了。
谷小白接过了那封信，低头展开，看了起来。
谷小白那特殊的拍照式记忆法，可以一秒钟看很多页，堪称BUG级别的。
但是这封信，谷小白却从升降机缓缓上升，一直到升降机升到了舞台上时，才看完。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封信递给了身边好奇的周先庭。
周先庭低头看了起来，旁边赵默也凑了过来。
此时舞台上，灯光还比较昏暗，四周遮挡的圆环形的LED屏幕还没有降下，周先庭就着昏黄的灯光，花了一分钟把那封信看完。
然后他才把那封信递给了小白。
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
赵默难得开了口：“请他们进来吧。”
“嗯”谷小白点了点头，把那封信折了起来。
王海侠看升降机要降下去，快步跑了两步，又跳进了升降机里，跑下去了。
谷小白抬起头，看向了那升降机的方向。
他的眼神有些迷茫。
说实话，今天之前，他从没想过，自己的歌，还有这样一个受众群体。
而他更没想过，就因为自己这次没办法唱歌，他们竟然不远千里来为自己加油。
一直以来，谷小白总以为，不论是五音不全也好，唱歌要命也好。
自由自在的唱歌，是每个人的自由。
即便是他，也不由自主地忽略了某些特殊的群体。
升降机升升降降，把所有的校歌赛歌手们接到了舞台上，直到最后一趟，王海侠才跟着回来了，他对谷小白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舞台四周的LED挡板慢慢降了下去，舞台灯照了过来，舞台下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嗷嗷嗷嗷嗷嗷！”
摄影怼了过来，先给了谷小白一个特写。
上次缺席校歌赛，而且搞出来那么大的大事，大家非常希望能够在舞台上看到谷小白。
“小白小白小白！”
“嗷嗷嗷嗷！小白！”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之中，谷小白抬起手，对着舞台下挥舞着。
然后摄像机转动，轮流给了许多校歌赛的歌手以特写。
舞台一圈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他们的面容。
大家找到了各自的位置坐下，安哥站到了舞台的中央，大声道：“现场的观众，场外的观众，以及直播间里的观众们，感谢大家来观看校歌赛最后一场原创赛，同时也是本届校歌赛倒数第三场比赛，今天是一个好日子，因为今天晚上，大家将会现场看到，校歌赛的歌手们，是如何完成一首歌的……”
安哥这么一出声，弹幕上就已经飘了起来。
“有内味了！”
“有点像春晚的感觉！”
“百鸟朝凤吹起来！”
“安哥的主持风格，越来越乡土了！下一刻就要开始演小品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网友的弹幕，背景音乐一变，立刻变成了喜庆的春节音效。
安哥气得差点摔了话筒：“谁在跟我捣乱！”
“哈哈哈哈……”
现场的观众们，已经开始笑了。
校歌赛，总是那么的欢乐。
像舞台上的那些少年们一样，积极、阳光、自信。
安哥终于把场子拉了回来：“以及，今天我们天天鸽，次次鸽的小白同学，终于舍得回来参加校歌赛了。”
舞台下观众们的笑声已经响彻云霄。
安哥都忍不住要吐槽谷小白了。
毕竟谷小白鸽掉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
“但非常不幸，今天大家可能听不到小白唱歌了，因为按照对ban规则，今天的小白，不能唱歌。”
安哥说完之后，拍了拍巴掌道：“好了，想要退票或者退场的，现在就可以退场走人了！”
说完之后，他等了几秒钟，看着舞台下，然后道：“咦？大家都不走吗？我怎么记得上次校歌赛小白没来，就有很多人嚷嚷着要退票的！”
“还是说，小白只要站在这里，就值回票价了？”
插科打诨两分钟的开场白，安哥在大家的哄笑声中，道：“不退场就对了，因为今天的这场比赛，可是要大家参与的。”
听安哥这么说，现场的观众们都好奇起来。
我们也要参与？
参与什么？
“大家都知道，今天我们要抽取24个随机命题，让现场的歌手们，两两合作，在一个小时内创作一首歌，然后分别演唱。”
“不过具体的规则之前还没公布，大家是不是有点好奇，到底要怎么命题？”
安哥露出了神秘的微笑：“今天这个命题方式，一定会让大家吃一惊，对某些人来说，今天可能会是格外幸运的一天……”

第1527章 宿命对决，306内战！
“大家一定非常好奇对不对……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是怎么个幸运法，怎么个命题法对不对？”安哥咧嘴一笑：“好，这个待会再说，我们先抽签，分成24个小组。”
现场：“唉～～～”
“可恶！”
“安哥你不要再卖关子了！关子都被你卖断货了！”
“这坏毛病跟谁学的？”
“隔壁那个总是卖关子的节目已经停办了！”
安哥哈哈一笑，转身道：“抽签抽签！谁先来！”
往日里，这会儿就到了大家你推我我推你，然后让命运女神文小雯决定一切的环节了。
但是今天，谷小白却率先站了起来：“我先来吧。”
他走到了舞台的中央，从安哥面前的箱子里，抽出来了一个号码牌。
然后把号码牌竖起来，对着摄像头。
“十一！”
安哥大声宣布：“小白是十一号，谁会成为那个和小白一起合作的幸运儿呢？下一个谁来？”
“我来！”付文耀站了起来，然后伸手进入了箱子里，口中大喊一声：“十一！”
大家眼睛一亮。
咦，耀哥儿想要和小白合作？
如果这俩人合写一首歌……
好期待！
如果能俩人合唱就好了！
只是付文耀的一声大喝，就直接让“耀白”股票利好飙涨。
付文耀拿出了号码牌，自己都没有看，就直接比上了摄像头：“是不是十一？快告诉我，是不是十一！”
舞台下，大家纷纷呐喊出声，但是太乱了，付文耀啥也听不到。
安哥摇了摇头，道：“差一点。”
“差一点？”付文耀翻过牌子，就看到上面写着“一”。
付文耀：“……”
“这叫差一点吗？”
这明明是差了十好不好！
太气人了！
“我来我来！”
想要和谷小白合作的人非常多。
就连乘风破浪合唱团，都顾不得矜持，赶快站起来去抢机会。
抽完之后，宗良功也是不看，直接对着摄像头，让大家告诉他结果。
“又差了一点。”安哥看了一眼，道。
宗良功把牌子翻过来。
二十一。
“这明明是差了两点啊！”宗良功道。
“该我了该我了！”文小雯觉得有趣，也跳了上去。
大家顿时期待起来。
命运女神上台了！
莫非这次命运女神要和小白一起演出了？
箱子有点高，文小雯差点整个人都扎进去，这才摸出了一个牌子，展示给大家。
然后她问文小雯：“差了几点？快告诉我差了几点？”
安哥盯着那牌子不说话。
“你倒是快说啊！”
“你等等啊，我还在数笔画！”安哥道。
文小雯等不及，反手看了一眼。
“二十四。”
“嗨……”看来命运女神，也有不灵的时候。
“我们去不去？”周先庭问王海侠。
王海侠拼命摇头：“我不想去，我怕被小白打死，让别人先把小白摸出来再说！”
“概率论怎么学的？先去后去概率一样！你不去我去了！”周先庭道。
“算了，你那臭手！”王海侠跳了起来，抢了几步，冲到了箱子前面。
他先双手合什，向四面拜了拜，然后低头，看着箱子，口中喃喃低语了什么。
操纵滑轨摄像机的小哥也是蔫儿坏，把摄像机直接挪到了他的头顶上，就听到他在念叨：
“千万不要抽到小白，千万不要抽到小白！”
然后他闭上眼，伸手闪电一般抓了一个过来。
“我闪！”
接着，他把手中的牌子亮给了大家：“快告诉我！是不是差了很多！是不是！”
现场一片寂静。
王海侠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停跳了。
“你们干啥？你们别吓我啊！安哥，你告诉我，是不是差了特别特别多！”
“何止是差得特别特别多……”安哥道，然后在王海侠刚刚露出喜悦的笑容时，大喘气结束：“简直是一模一样。”
“卧槽！”王海侠翻过来牌子看了一眼，直接爆了粗。
这也太过分了！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十一！
时隔那么久，306再次内战！
“啊，你这个臭手！”王海侠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右手上，“肯定是刚才摸了脏东西，对了，我刚才摸了庭哥！我可不可以重新抽一次！”
“不可以……”安哥摇头。
“那有没有人要跟我换？”王海侠绝望地向已经抽出来的人求助。
付文耀露出了虚伪的笑容：“不，我要遵守规则。”
其实他就是想要看热闹！
“不行，二十四这个数字和你相性不合。”文小雯摇头，就是理由有点牵强。
就连宗良功都不厚道地把自己的牌子藏了起来，露出了一脸憨厚的笑容。
什么牌子，我不知道啊，我没抽过。
“苍天啊，谁来救救孩子，哪个善良的人啊，给我一个活命的机会吧！”
“我跟你换？”谷小白善良道。
王海侠：“……”
全场：“……”
你跟我换了，那我不还是十一？！
原来小白损起来也这么损！
“放心啦，我不会打死你的。”谷小白拍了拍王海侠的肩膀，“就算是打死你，也要等写完歌再打啊！现在你还有点用，当然要留着。”
真&#183;工具人&#183;王海侠。
现场又笑成了一团。
弹幕也是一片热闹：
“Flag是一周之前立下的，牌子是一分钟之前抽的，人是一小时之后走的。”
“小侠子走好！我们不会怀念你的！”
“小侠子如果被小白打死，耀哥儿就可以搬过来加入306了！开心！”
王海侠这边抽完，抽到了小白，大家速度都快了许多。
不多时，二十四对配对完成。
安哥道：“接下来，就到了选择命题的时间了。这一轮命题，我们来交给现场的观众。各位参赛的歌手，你们可以选择一个坐区，一个座位号……然后问一下座位上的小哥哥或者小姐姐的名字，以他的名字为题，写一首歌。”
“以名字写歌？”
这句话一出，现场直接沸腾。
我去，可以让校歌赛的歌手，用自己的名字写一首歌？
甚至，可以让小白，用自己的名字写一首歌？
这特么的不是在做梦吧！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全场直接沸腾。
无数的人站了起来，挥舞着自己的双手，大声呐喊着：“选我！选我！选我！”

第1528章 等待命运的人
四十八个选手，分成了二十四个组，分别站在了舞台的边缘，看着下方。
舞台缓缓旋转起来，地板上的LED屏幕亮起，化成了一个个巨大的箭头。
而现场的灯光，与舞台上配合，把箭头化成了一个个的光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现场的观众们，疯狂地挥舞着自己的双手，大声呐喊着，甚至恨不得要跳到舞台上去。
人群中，许多人举着手机，全程直播。
这些人，有些是想要拍下来现场，分享到自己的社交媒体上。
但还有许多都是网络主播。
校歌赛的现场，并不禁止录像。
因为校歌赛本来就不算是盈利性的演出，主要成本其实由赞助来承担，它的票价很低，同时还面对网络免费直播。
而且，校歌赛的现场直播水平很高，很多人都说，校歌赛的现场直播，是春晚级别的。
多角度、多机位，多维度的调度，校歌赛磨练出来了一个极其优秀的队伍。
但是还是有很多人，喜欢在某些主播的直播间里看直播。
一方面，校歌赛并不是全程精彩，在比较有尿点的时间里，他们喜欢和主播们进行一些交流和插科打诨。
另一方面，固定在一个视角的直播，其实比多角度，多机位，各种方向呈现的官方直播，更有氛围感，更像是在现场观看。
许多校歌赛的粉丝，会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主播，看一遍演出，感受现场的氛围，然后再用官方的直播看回放。
所以，校歌赛甚至还专门划出来了一处不错的区域，作为主播区域，专门开放给主播们，以免他们和观众的互动，打扰到了其他的观众。
这片区域，就在校歌赛参赛选手们的预留区域后面不远处，可以说仅次于VIP区域。
不过这个区域只有几十个位置，竞争也非常激烈就是了。
而已经晋升为大主播的徐火火，今天也来到了现场。
徐火火是最早跟拍和直播谷小白的网络主播，现在也是这个圈子里的头部玩家之一了。
作为一名以翻唱白墨听霞《少年行》出名的主播，她在谷小白的粉丝群体里，很有知名度。
她更是曾经全程跟拍海上龙宫的逆风飞翔，直抵东南亚，一举奠定了在‘小白主播’里的一姐地位。
平日里，徐火火经常会在谷小白实验室的门外不远处蹲守直播。
在没事的时候，就唱一些翻唱徐火火的歌曲。
在谷小白出门的时候，往往能够拍到谷小白惊鸿一瞥的身影。
她和自己的同学麦磊磊，曾经一起翻唱谷小白的歌曲，所以感情进展不错，几个月前的时候，两个人正式确立了男女朋友的关系，当时在主播圈里，还引起了不大不小的风波。
但是不到两个月，两个人对未来的发展路线，就产生了分歧。
磊磊同学看现在大趋势是带货，决定成为一个带货主播，单纯的唱歌，已经不再享有流量扶持，也很难将人气变现。
但徐火火，却因为校歌赛的校外组，而将目标定为明年参加校歌赛。
一个希望对方和自己一起去做带货主播，一个却希望对方和自己组队参加校歌赛。
经过了几次非常不好看的争执之后，徐火火和磊磊同学终于分手，这次分手，还上了一次小小的热搜。
只是并不靠前，然后很快就被别的热搜压了下去。
徐火火和磊磊同学，还是有感情在的，而且看其他的主播，带货带的飞起，而自己的流量也日渐降低，这让徐火火内心也有些纠结。
是不是要坚持自己原来的打算，还是去做带货主播。
她的动摇和纠结，让她最近的状态很不好，已经有两个星期没有开播了。
正好中间谷小白也鸽了一期，所以损失也不大。
这一刻，徐火火的直播间弹幕上，已经各种飞起。
“火哥火哥！如果能够点到火哥的名字，求火哥把这个机会让给我！我大额打赏！”
“不不不，请报我的名字！直接飞机送上！”
“一个飞机就想要拿到？我直接火箭火箭火箭……”
弹幕上，各种各样的东西乱飞，一时间，直播间里的人气飙升。
徐火火没想到，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让自己略显沉闷的直播，人气翻番。
她不得不感慨，校歌赛真得很会玩。
什么样调动情绪的方法都敢拿出来。
不看就连场外的观众们，都已经那么激动了吗？
关键是，校歌赛还玩得起，有这个实力！
如果是换了一个比赛，一小时的时间原创一首歌……
这个时候，就看出来校歌赛的参赛选手们，学习能力的强大了。
在第一次原创即兴赛的时候，现场即兴还是一少部分参赛选手的专长，其他人只能算是“参与”一下。
仅仅三周之后，校歌赛的选手们，已经一个个充满了自信，信心满满地争夺这场比赛的冠军了。
而官方的直播间里，飘满了各种肠子都悔青了的留言。
“我本来今天是想要去现场的！呜呜呜呜，我为什么要犹豫！”
“我就差一点点就抢到了票！”
“啊啊啊啊啊，我本来抢到了票，但是因为要考试，把票让给我闺蜜了！呜呜呜呜，早知道就算是挂科也要去啊！”
看着自己直播间里那疯狂的打赏，徐火火道：“大家请不用争了，如果能选到我，我就不顾一切，拼尽全力，就算是放弃直播，也要去参加明年的校歌赛！”
或许，这就是上天给自己的启示？
但是……会选到自己吗？
现场几万个人呢，凭什么会选到我呢？
舞台上，安哥满意地看着现场那狂呼的人群，对自己的这个策划非常满意。
他站在舞台中央，问道：“谁先来？”
他的目光先扫向了站在一侧的谷小白。
刚才谷小白就第一个出来选的，这次会不会还第一？
但谷小白却沉默着，只是盯着舞台下，像是在寻找什么人，却没有说话。
看谷小白没有选择的意思，安哥又看向了其他人。
“我先来吧。”付文耀和自己的同伴对望了一眼，对组队一起写歌的那名歌手点了点头。

第1529章 或许这就是上天的安排
“耀哥儿您先请。”
“我就选C区吧。”付文耀道。
“C区……”现场的灯光，向C区照射了过去。
而其他方向的灯光都灭了下来，只剩下C区还在亮着。
徐火火有些失望地看向了自己的身后。
她在的地方是B区，C区在她身后不远处，只差了两排。
C区的观众们，疯狂地呼喊着：“选我选我！”
付文耀看向了对面自己的对手。
这是一名并不太出名的歌手，能够和付文耀分在一起，他就蛮开心的了。
这场比赛，一对一的抽签，其实有两个意义。
一个是互相帮助，实力不足的校歌赛选手，一个小时之内很难完成一首歌。
但是两个选手互相帮助，互相启发，那就简单多了。
另外一个，则是指导，实力强大的校歌赛选手，可以指导其他的选手，传授经验。
付文耀是校歌赛综合实力仅次于谷小白的选手，能够选到他的非白即黑，这个歌手开心得不得了，他也不敢造次，很是本分道：“耀哥儿你来选吧！”
“那怎么能行？”付文耀道：“我已经选了区域了，剩下的你来选！”
付文耀向来是“够意思”的。
“那我……就选第四排吧。”那歌手不好意思直接选定哪个人，只是缩小了范围。
舞台下方，C区的人们都骚动了起来。
我是第几排来着？
很快，灯光集中到了C区第四排。
一排灯光打过去，把整排打得亮如白昼。
这一排的观众，都激动地大叫起来。
有几个情侣模样的，甚至抱在一起，大喊大叫。
付文耀眯着眼睛看了看，道：“我选从左侧数第十个吧！”
“哗”一声，所有的灯光，都集中在了那个人身上，顿时亮如白昼，差点把被选中的小哥照瞎了。
激昂的音乐响了起来，令人热血沸腾。
摄像机也推了过去，把那个人的面容打在了大屏幕上。
这是个颇为清秀的小哥，大概也是在校生，带着一股青涩，他被选中了，接过了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话筒，还一脸的不自信：“是我吗？是我吗？真的是我？”
“对，是你。”安哥道：“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直播间里，网友们已经敏感地发现了真相：“啊哈哈哈哈，耀哥儿选了一个单身狗！”
这个小哥，左侧是一对抱在一起的情侣，右侧也是一对抱在一起的情侣，在两个情侣身边，显得格外孤单。
小哥激动坏了，估计是不相信自己竟然如此好运，可以得到这么一个机会。
他语无伦次道：“我叫洪……我叫啥来着？啊对了我叫洪笑川……对，我是叫洪笑川！”
现场，观众们都笑喷了。
安哥也笑喷了，他道：“别紧张，别紧张，你好好想想，你自己到底叫什么名字？就只有这么一次机会，可千万别弄错了。”
“我真的叫洪笑川！”小哥面红耳赤，连忙解释道。
“好了好了，不要着急，麻烦你告诉我，是哪三个字？”
“洪亮的洪，笑声的笑，山川的川。”
“这名字真好。”安哥夸奖了一句，然后转身看向了身后的大屏幕。
洪笑川三个字，已经出现在了耀哥儿他们那一组的后方。
这三个字，就是他们今天的命题了。
付文耀看着那三个字，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索着，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他要怎么来根据这个命题，写一首歌。
看到付文耀已经开始沉思，校歌赛的歌手们都意识到，其实先选，还是比较有优势的。
至少，可以多出来几分钟的时间。
付文耀选完了，安哥又看了一眼谷小白。
不论是他，还是306的其他人，都没有要动的意思，就又问道：“下一个是谁？”
“我来！”文小雯站出来，对自己的对手道：“我来选区？”
这句话一出，舞台下立刻大声喊了起来：
“D区！”
“F！F！”
“这边，Z区！”
本来，大家都是乱糟糟的各喊各的。
但有了上次付文耀的选题，大家立刻就下意识地结成了团伙。
无论如何，先把可能性拉到自己的坐区来，然后竞争对手就少多了！
人们的自我组织能力是格外强大的，很快就变成了整齐划一的呐喊声：
“D！D！D！D！”
“G！G！G！G～～～”
在大家拼命呐喊的时候，体育场的入口，又悄然打开了。
朱于湖和强叔，带着几个小哥哥小姐姐，穿过了入场通道。
几个小哥哥小姐姐有些局促地跟在朱于湖的后面，互相拉着手。
在穿过通道，进入体育场的一刹那，走在中间的盲人小哥，就猛然顿住了。
四面八方，宛若海啸一般的声音，汹涌而来。
他突然停住了脚步，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来。
疯狂的欢呼声，给了他无与伦比的冲击。
队伍最前面，那位不会说话的小姐姐，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她虽然失语，却能听到。
她茫然地瞪大眼睛，看着那黑压压的人，那坐落在巨大体育场中间的圆形舞台。
从这个距离看过去，舞台上的人，只能看到身形，甚至看不清面容。
头顶上巨大的环形屏幕，映着一张张的人脸，给了人极大的压迫感。
她所感受到的冲击力，比盲人小哥哥还要大，下意识地，她就想要退回去。
但身后，却是一位聋哑人小姐姐。
她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朱于湖转头看向身后的几个人，内心满是感慨。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来到校歌赛现场时的感受。
那时候的校歌赛，还不是四面台，而是三面台。
现场的人数比现在少了至少四分之一，舞台也远没有这么绚丽。
那时候的他，都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舞台上，文小雯已经选好了人选，第二个名字上到了大屏幕上。
安哥问道：“下一个谁来？”
“我来吧。”谷小白举手。
有人刚打算站出来，就又退了回去，示意谷小白先来。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选我选我！”
这一次，全场的欢呼声，直接达到了最高点。
声音的分贝数，估计会超过飞船发射，让人的耳朵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我这次不选坐着的，想从那几位刚刚入场的小哥哥小姐姐中选一位。”谷小白道。
随着谷小白的这句话，全场所有人，“哗”一声转过头来。

第1530章 何必等待命运
谷小白的这句话，让现场的灯光直接打了过来，也让无数的人目光一起看了过来。
被全场几万人关注，是怎么样一种体验？
现在这些小哥哥小姐姐们，算是真正感受到了。
特别是现在大家的目光中，是赤裸裸的羡慕乃至嫉妒。
我的天，小白要为他们中的某个人写一首歌了！
好羡慕好嫉妒！
在那么多人的注目之下，即便是盲人小哥，都感受到了那如山的压力，下意识地拽进了身边人的衣服。
其他几个人，更是手足无措。
谷小白看向了身边的王海侠等人。
他已经指定范围了，该王海侠等人选择目标了。
“那我就选……那位穿白色衣服的小姐姐吧！”王海侠看了看，道，然后看了看身边的两人：“怎么样？”
“可以。”周先庭没有意见。
被王海侠选中的，就是朱于湖所见的那位不会说话的小姐姐。
她有些茫然地站在那里，一时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安哥已经问道：“请问这位小姐姐，您叫什么名字？”
在安哥的示意之下，旁边的工作人员，已经快步走了上去，把话筒递到了她的嘴边。
小姐姐张了张嘴，然后双手比划了起来。
“哗！”现场瞬间哗然。
安哥也眉头一皱，咦，这位小姐姐，不会说话？
工作人员有些茫然地抓了抓脑袋，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的话筒撤回来。
小姐姐打着手语，有点着急，还是旁边的盲人小哥道：“她叫言语莫，就是说话的那个言语，莫是莫言的莫……”
工作人员连忙把话筒凑到了他嘴边。
旁边，小姐姐打着手势：“我的母亲姓莫！”然后使劲扯了扯旁边的盲人小哥。
“呃……她应该是在说，她的母亲姓莫。”
言语莫拼命点头。
全场的人，都看着他们的互动。
突然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默契。
谷小白点了点头，道：“言语莫，真好听的名字。”
但大家听着这个名字，却觉得有些莫名的心酸。
好好听的名字，但却有些略微的讽刺。
言语莫。
不知道当这位起名字的父亲或者母亲，在知道自己的孩子不会说话之后，是什么样的感觉。
言语莫三个字，竟然一语成箴。
谷小白和王海侠等人对望了一眼，点头道：“那我们就为言语莫小姐姐写一首歌吧。”
言语莫在那边焦急地伸手比划着什么，但是她身边的几个同伴，却是对着她连连点头。
谷小白选择完了之后，就退了回去，站在一旁，静静等着其他人继续。
而现场安静了片刻，再次灼热了起来。
二十四对选手，很快就选完了全部的选手。
二十四个名字，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有的好听，有的平凡。
但毫无疑问，他们都是今天的幸运儿。
最后一个校歌赛的选手选完了之后，现场冷了片刻。
徐火火有些失望地站在那里。
没有人选到她。
没有。
她等待的命运，终究没有垂青她。
弹幕上，有人在吐槽讽刺她。
“没有选到啊，这下子是不是不会去参加校歌赛了？”
“如果当初你答应让给我，说不定现在就被选上了！”
“哈哈哈哈，我就说嘛，几千分之一的概率，怎么可能那么好运气。”
舞台上，安哥道：“接下来一个小时的时间，各位校歌赛的歌手，将要完成一首歌。这一个小时，大家可以先休息一下，但请尽量保持安静，可以找点事情做，譬如写点作业什么的……”
舞台下，传来了一阵哄笑的声音。
写作业？这种时候你让我写作业？
“如果说校歌赛是一趟选修课，各位观众们，就是这堂课的旁听生，既然已经听了这么多节课，大家不如利用这段时间，尝试自己来写一首歌。”
下面，大家七嘴八舌地叫了起来：
“我们不会写歌！”
“写歌太难了！”
“不会！”
“写不出来！”
安哥笑道：“不会？我看小白写歌，觉得写歌挺简单啊！不如我也写一首？然后来年我也参加校歌赛！”
“嘘！”安哥被全场的人嘘了。
“不信，不信我就给你们写一首！来来来，哪位希望我给他写一首歌？”
舞台下，大家都不举手。
“这么不相信我？我真的会写歌的！”安哥笑道。
然后他就看到，前排媒体和主播的坐席上，有一个女生伸出了手来。
徐火火真没想到，自己的命运，是这样的“命运”。
真的是毫无期待感。
但，这可能是她的“命运的启示”最后的机会了。
flag都立下了，来拔旗的是谁，重要吗？
“真有人打算让我写歌啊！我只是开个玩笑来着……我对自己真的没信心……”没想到安哥竟然怂了。
“来来来，大家给这位特别有勇气的小姐姐鼓掌！”安哥摆手：“我们一小时之后继续！”
徐火火差点气死。
她的直播间里，各种阴阳怪气的吐糟弹幕纷纷涌出。
“哈哈哈，就连安哥都不愿意给你写歌！”
“还参加什么校歌赛？白日做梦！”
“校歌赛是你能参加的吗？没有三两三，别想上梁山！”
“今天最搞笑的事情发生了，这件事可以承包我好几天的笑点。”
在这么一片冷嘲热讽里，还有徐火火的忠实粉丝们，在为她打气。
“火火不要管他们！这些人懂什么？你决定了的事情，就勇敢去做！”
“我们永远支持你！如果你参加校歌赛，我会到现场为你加油的！”
“火火，加油！不要被别人动摇。”
在那些支撑她的声音里，有人道：“火火，如果别人不为你写，你为什么不为自己写一首歌？”
很快，这句话就得到了更多人响应。
“火火，给自己写首歌吧！在校歌赛结束之后，你直播唱给我们听！”
“对，火火，你可以给自己写一首歌！”
“火火，写歌吧！”
“火火，写歌！写歌！”
徐火火看着那弹幕，内心深处，有某种想法慢慢浮现了出来。
是啊，我为什么不自己写一首歌？
我何必等待命运呢？
为什么，我不自己创造属于我的命运？
“那好，我来写一首属于我自己的歌！”
徐火火拿出了她的另外一部手机，点开了一个乐器软件。
她其实最近一直在学音乐，在接受专业的训练。
甚至，她也看了谷小白的那“秘籍”。
而现在，是时候付诸行动了。

第1531章 《不言歌》
这世界上，大概也只有校歌赛这种演出，敢把全场的观众，晾一个小时的时间了。
舞台上，校歌赛的歌手们都已经忙碌了起来。
舞台下，徐火火戴上了耳机，把一切的声音隔绝到了外界。
然后她点开了手机上的编曲软件，忙碌起来。
其实，这一年来，她偶尔也会有一种创作的冲动。
但却一直羞于真正付诸行动。
她总觉得，写歌这东西，太难，太复杂。
总觉得自己写出来的歌不会好听，不会受欢迎。
所以从未尝试过。
但今天，当她真正决定写一首歌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所需要的，其实只是一颗勇敢的心而已。
其他的，都已经在那里了。
有一段旋律，像是早就等在那里一样，慢慢流淌了出来。
她轻轻哼着一段旋律，然后用软件将它记录了下来。
虽然只是一段简单的旋律，她也来不及细化，但却已经足以听出其轮廓。
再然后，她打开了记事本软件，开始写歌词。
然后又回来继续写那段旋律……
在她的直播上，那些冷嘲热讽的人渐渐少了。
说话的人也少了。
但是在线的人数，却在慢慢变多。
旁边的许多主播，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在干什么？”
“在舞台下写歌？”
“那是徐火火吧，我认识她！”
“她会写歌吗？”
“不知道，反正她唱歌蛮好听的。”
许多主播看看舞台上，发现大家都忙碌着，看不出来门道，干脆把直播镜头，对准了旁边的徐火火。
有工作人员发现了这边的情况，向安哥汇报了一下，安哥也从舞台上看了过来。
咦，刚才那位希望自己给她写歌的人，竟然在自己写歌？
安哥打了个手势，校歌赛的镜头，也不吝给了徐火火一个特写。
在校歌赛的镜头，及许多直播镜头之前，低着头，认真写歌的女生，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舞台上，谷小白也在奋笔疾书。
显然，今天他的创作欲望爆棚，写起来一点磕绊都没有。
周先庭问王海侠：“小白在写歌，我们不写吗？”
“有小白，哪里用得到我们？到时候我们负责唱就好了！”
“也对哦！”
周先庭这么一想，把旁边的沙发拉了过来，敲着二郎腿，坐下了。
看到旁边摄像头怼过来，他毫不在意地对摄像头挥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样子。
看他抖着腿，现场的观众们都笑喷了。
偷懒！明目张胆的偷懒！
和小白组队，就是这么开心！
这就像是考试的时候，当有人把标准答案放在你面前，何苦还要自己做啊！
直接抄就好了！
几个人翘着二郎腿的模样，像极了资本家。
而旁边，谷小白认真奋笔疾书的模样，像极了给资本家干活的加班狗。
周先庭安心享受谷小白的劳动成果，王海侠却又有了其他的想法。
他偷偷看向了谷小白的背包，然后又看了看谷小白。
从今天见到谷小白背着背包开始，他就一直想要知道，谷小白的背包里到底有什么。
毕竟，让小白不能唱歌的对ban规则，乃是他最得意的骚规则。
他十分怀疑谷小白是不是真的能破局。
上台之后，谷小白就把自己的背包丢在了一边，现在谷小白专注写歌，注意力显然不在那背包上。
这让王海侠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悄悄看了谷小白一眼，然后对周先庭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悄摸悄地把谷小白的背包拽了过来。
“兹拉”一声，拉开了拉链，向里面看了一眼。
然后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在谷小白的背包里，装着一台笔记本。
王海侠疑惑之中，旁边又凑过来两个脑袋。
大家一起看过去，然后一起发呆。
这是什么东西？
只是一个笔记本？
小白到底在搞什么？
还是说，这是小白的障眼法，真正破局的东西，压根就不在这里？
他们还没来得及把包放回去，就听到舞台下的呐喊声：
“小白！”
“小白有人偷看你的杀手锏！”
“小白快别写歌了！快抓住小侠子！”
谷小白茫然抬起头来，大家都在拼命指他身后。
谷小白一转身，就看到了三个人偷偷摸摸看自己的背包呢，哑然失笑。
他摇摇头，也不管，继续埋头写歌。
他这个举动，倒是让三个人更疑惑了。
谷小白的杀手锏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不担心被曝光？
难道说，真不在这个包里？
谷小白这么不在意，王海侠等人反而觉得无聊了。
他们三个人悻悻地把谷小白的背包放了回去。
过了不过十多分钟，谷小白就放下了纸笔，对三个人招手：“写完了，你们过来看看，有啥要改的地方！”
谷小白写歌，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什么弹琴找旋律，又或者弹和弦找感觉之类的，对谷小白来说，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多余的。
他的大脑强大到了可以直接模拟各种乐器，强过各种宿主软件。
特别是在这种条件受限的情况下，谷小白妖琴不在身边，而谷小白的脑海里，又灵感爆棚的时候。
三个人凑过去，王海侠伸手把那张纸拿了过来。
就看到上面三个字的题目：“《不言歌》？”
和“言语莫”这三个字，倒是非常相配。
但再看下面的歌词和曲子，王海侠的眼睛就要凸出来了！
“卧槽，这首歌我们怎么唱！”
“这完全是小白的风格啊！”
“小白你先来！我们肯定唱不出来！”
谷小白耸耸肩，道：“好啊，我先来就我先来。把我的背包拿过来。”
三个人瞪大眼，看个谷小白，把笔记本拿了出来。
然后打开，敲敲打打了起来。
三个人疑惑地对望一眼。
谷小白到底在搞什么？
旁边，王海侠把脑袋凑了过去，看了一眼，好像没太看懂。
谷小白面前的屏幕上，有各种各样的符号，被飞速输入。
旁边赵默看了几眼，却猛然瞪大眼：
“不是吧！”
“什么不是吧？小白你到底搞了个什么东西？！快告诉我告诉我！”
王海侠急了，你们打什么哑谜啊！

第1532章 松柏皆不言
一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现场的观众们，早就已经等不及了。
但当安哥公布时间已到的时候，徐火火却有些意犹未尽地抬起头来。
虽然这是她第一次写歌，虽然她是在校歌赛的现场写歌。
在这种嘈杂，开放的环境里。
但是徐火火却莫名其妙地直接进入了状态。
或许，她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随时随地和人互动的状态，这种状态让她更专注，更容易激发灵感。
即便是在上万人的关注之下，即便是被人吐槽着，甚至有人冷嘲热讽着，但她依然专注。
一个小时的时间，她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词，曲子也基本上成型了。
她将这首歌的demo，低声向直播的观众们唱了几遍。
虽然还不完整，但观众们却都说非常好听。
而此时，安哥提醒时间到了，徐火火也知道，自己第一次创作，该停止了。
直播里，全程关注她的网友们惊讶道：“哇喔，已经一个小时了？”
“看火哥写歌，不知不觉时间过得好快！”
“火哥好棒！看火哥写歌，比看校歌赛的歌手们写歌还有代入感！”
“火哥以后就直播写歌吧！”
“我觉得火火完全可以去参加校歌赛！就算是拿不到前几，但是我觉得这首歌，比校歌赛的许多歌手都好了！”
“对，火火真的应该去参加校歌赛！”
“火火的唱功也不错，而且最近这段时间进步明显，我觉得不比校歌赛的歌手差了！”
徐火火抿嘴笑了笑，道：“咱们先不讨论我的歌，让我们来听听校歌赛歌手们的歌！”
在刚才的一小时里，徐火火第一次感受到了创作的魅力。
同时也遇到了许多困境，遇到了很多坑。
她很想从校歌赛歌手们的比赛中，找到解决的办法。
虽然同样是看校歌赛，但这一刻，徐火火的心境已经有了极大的变化。
不同的角度看去，似乎校歌赛也和之前不同了。
一小时的时间过去，舞台上，其实还有许多人，并没有完全完成自己的作品。
即便是两个人合作，一小时时间还是太短了。
“唉，这就开始了？”
“再给点时间吧！”
有几个校歌赛的歌手，知道时间已经到了的时候，就跟考试结束，老师要来收卷子一样，恋恋不舍。
安哥笑着问道：“好了，今天的演出，谁先来？”
还没完成的那些人都拼命摇头，虽然说是一小时，但接下来别人演出的时候，他们还能偷偷完善自己的创作。
第一个演出，当然是某些人的专利了。
安哥的目光扫过了大家，付文耀摆手道：“我不急。我想看小白怎么办！”
一个人，怎么能在不唱歌的情况下，赢得唱歌比赛呢？
“对，我也想要看小白！”
“小白先来！”
听到大家的呼声，安哥看向了谷小白：“小白？”
谷小白摇头道：“我还需要几分钟的时间。”
“咦？”安哥很惊讶。
这是第一次小白说需要几分钟的时间。
全场的观众，都非常惊讶。
上次谷小白拎着一把不会用的乐器，还被迫第一个开场表演，不还是直接上了？而且技惊四座。
现在谷小白竟然说自己需要时间？
谷小白把自己面前的笔记本转过去，面对大家。
摄像机推了过来，就看到在谷小白的笔记本上，进度条还在不断向前滚动。
“现在还没跑完，再等一会儿，让小侠子他们先唱！”
“啊？”王海侠摇头：“我不要！”
“对，绝对不要！”
306／1的三个人都摇头。
实在是这首歌，太“小白”了，太大了！
他们不想唱这种特别小白的歌，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敢在谷小白最擅长的领域挑战他！
就算是校歌赛vocal最强一档的谭伟奇，都不敢唱这种“白式大歌”。
可他们也实在是写不出更好的歌，甚至一个字都改不了。
“早唱晚唱不都一样吗？”
“不一样不一样。”
“先听听小白怎么唱。”
“我不想当炮灰。”
安哥有点尴尬。
大家都不想唱歌，都想要让小白先开始。
但小白却还要等。
那……
“不如，我们再等小白几分钟？”
“等！”
“对，等小白！”
全场观众一起瞪着眼，看着谷小白屏幕上的进度条。
一点一点一点的向前走。
“进度条是走了吗？”
“还是我的错觉？”
“感觉不动呢？”
还有人伸出手来，当尺子，量进度条的进度。
连安哥都没心情来插科打诨，活跃现场气氛了。
还活跃什么呢？小白只要开口，气氛自然就热起来了。
等了足足七分钟的时间。
进度条终于走完了。
谷小白问道：“我今天可不可以弹琴？”
安哥想了想，点了点头。
今天的谷小白并没有带乐器。
“谁方便借把琴吗？”谷小白问道。
葛莉雅把自己的电钢让了出来。
谷小白想了想，道：“能不能再借一把合成器？”
今天的这个演出，一把琴可能不够。
安哥看向了大家。
“可以！”
“行！”
“来吧！”
人家小白都不开口唱歌了，你还要限制别人？
那也太过分了吧！
一高一低两个架子在面前，谷小白把笔记本接上了合成器。
然后站在了舞台的中央。
在舞台大屏幕上。
谷小白－306／1（言语莫）一行字亮了起来。
然后谷小白和“言”字慢慢变大。
直到“言”字占据了整个屏幕。
两边，两个字浮现。
《不言歌》三个字出现在屏幕上。
“《不言歌》？”
“和《弹剑歌》有什么关系吗？”
“不，我总觉得，似乎和《无名者》有关系呢？”
舞台下，言语莫小姐姐瞪大眼睛看着舞台上。
这就是我的歌？
小白为我写的歌？
或者说……以我的名字写的歌？
她的身边，一个聋哑人小姐姐紧紧握住了椅子。
她并不是紧张，而是希望能够透过椅子的震动，感受到声音。
而盲人小哥，则竖起了耳朵。
谷小白的目光，看向了舞台下，凑到了话筒前面，大声道：“我今天写的这首歌，叫做《不言歌》。”
“这首歌，献给所有默默努力，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却从来不曾说出口的那些英雄们。”
“嗷嗷嗷嗷嗷嗷嗷！”
谷小白只是这一句话，就已经足以让现场沸腾。
因为这句话，奠定了这首歌的基调。
肯定又一个《无名者》！
谷小白参加校歌赛，创造了无数的燃爆现场，也写了很多首歌。
但是若说艺术成就最高，影响力最大的，肯定还是之前比赛上，以梅为题，歌颂无名英雄的《无名者》。
难怪306／1不唱，这种歌……真的太难唱出彩了！
整个校歌赛，能hold住这种大歌的人，都没有几个。
至少，306／1压不住！
谷小白低头，双手在琴键上跳动。
“咚咚咚咚”鼓点声响起，谷小白的左手在琴键上跳动，澎湃的低音，响彻全场。
“咦……”付文耀皱起眉头。
谷小白是擅长高音的，所以他的歌，喜欢以较高的音来作为伴奏。
譬如之前的“弹剑歌”，音就比较高。
这种完全低音铺陈的方式，谷小白并不常用。
但下一秒，付文耀就恍然大悟。
他顺着谷小白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在前排的位置，那几个聋哑人小姐姐，以及茫然小哥坐在那里。
澎湃的低音，像是一双巨手一样，重重地撼动全场。
根本就不用去听，只要去感受。
谷小白的左手，重重的和弦砸下。
“咚！”
“咚！！”
“咚！！！”
这一刻，付文耀突然觉得，谷小白终究还是受到了限制。
如果他带着钟鼓之琴上台，恐怕现场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在那宛若巨人心脏跳动的声音之中，谷小白右手闪电一般，在笔记本上按了一下。
下一秒，谷小白的声音响起：
“巍巍乎太行
曾亘冀州南
老叟愚且钝
铁肩誓担山……”
听到谷小白的声音，大家都疑惑地抬起头来。
不是说不唱歌吗？
等等，小白没有唱歌啊！
在话筒之前，谷小白的嘴唇紧紧地抿着，完全没有张口。
可他的声音，却依然响彻全场。
这是什么？这是事先录播的吗？
不对，这不是……
舞台上传来的声音，听起来虽然像是谷小白的声音，但是听起来却又有点略微的“电子音”。
旁边，付文耀终于坐不住了，他“呼”一声凑了过来，凑到了谷小白的身边，探头看向了谷小白面前的笔记本。
摄像机也再次怼了过去。
在谷小白的面前，是一个类似宿主软件的界面。
上面有时间轴在走，看起来就像是在播放音乐。
只是在界面的一侧，有复杂的波形，在不断变换，这个界面，和任何的宿主软件，都有所不同。
付文耀皱眉，道：“这是……语音合成？”
旁边，赵默点头道：“嗯，这是一个TTS系统，但是……这个TTS系统会唱歌。”
涉及到了赵默最擅长的领域，他也难以保持沉默。
“而且……效果好棒！”付文耀赞叹道。
语音合成并不是什么神奇的东西，现在点开听书按钮，就能感受到TTS技术的魅力。
已经越来越多的人，不再是看小说，而是听小说。
而且，随着AI技术的迅猛发展，TTS技术也开始如虎添翼，变得越来越接近人类。
只是再怎么先进的引擎，听起来还是不如人类的声音自然、生动。
更别说，这个东西，它不是在朗诵，它是在唱歌！
“嘘嘘嘘！”两个人在那边讨论，然后被周先庭嘘了，“听歌！”
舞台下，言语莫瞪大眼睛，认真地听着。
这前四句的歌词，说的似乎是……
愚公移山的故事？
巍峨的太行山，曾经横亘在冀州之南。
有一个愚蠢驽钝老翁，因为它阻挡了自己的路，决定搬开它。
这个人，就被人称为愚公。
有一个聪明人说，你一次才能搬多大点，怎么能搬走一座大山呢。
愚公说，我有儿子孙子，他们又有儿子孙子，子子孙孙无穷匮也，总有一天会把大山搬走。
有神仙听到他的话，担心愚公真的把山给挖塌了，于是让两个大力士，把两座山搬走了。
这是连小学生都知道的寓言故事。
也是中国知名度最高的寓言故事之一。
可以说“愚公”的精神，是中国人精神内核中，最重要的共性。
无惧一切，人定胜天！
结合《不言歌》，搭配上愚公移山的故事，现场的观众们，内心都有了一种莫名的悸动。
果然，这是小白的歌！
好大！
果然，这才是《不言歌》！
也唯有这样的一首歌，才能和之前的《无名者》相提并论！
只是听这个开头，许多人就已经觉得，谷小白已经赢了。
这种大气，是谷小白独有的，谁也模仿不来。
他虽然是一个少年，但他的音乐却总能横穿时光，突破空间的桎梏，带来难以言喻的厚重感和史诗感。
像是这音乐，并不是刚刚写出来的，已经存在了几千年。
舞台上，谷小白的伴奏，大多在低音区徘徊，有一种异样的厚重感。
他的歌声，却高亢而有力。
不，不是他的声音。
因为他并没有开口唱歌。
愚公移山的故事，并没有结束。
“百代事终成
不问几千年
愚公埋骨处……”
唱到这里，谷小白的左手猛然一顿，那边，合成的谷小白的声音，也停顿了一下，留了一个气口。
听到这三句，大家有些愕然
故事改了？
没有什么神仙来帮忙，也没有什么大力士来搬山。
在谷小白的这首歌里，愚公和他的后代们，一代代的搬山，用自己的双肩，挑战天地的伟力。
终于，不知道过了几千年，他们终于把山搬走了！
这一个气口，像是心脏偷停了一拍，让人下意识地提起气来。
而下一句，谷小白的声音低沉下来。
平稳不像是在唱歌，而像是在念诵。
“松柏皆——不——言……”
“百代事终成，不问几千年。
愚公埋骨处，松柏皆不言！”
松柏皆不言！
不言歌！
切题了！
愚公的精神，又何必去空洞的歌颂？
埋骨处的松柏不必多说，不必吹嘘。
因为那被搬走的两座山，就是最好的赞歌！
“卧槽！”付文耀直接爆了粗。
他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明明是那么平白的叙事。
为什么……
让人觉得。
好特么的燃！
舞台下，言语莫只觉得自己的双眼“哗”一下，就模糊了。
是啊，不会说话又怎么样？
我不需要说什么。
不需要。
只要我努力。
一直努力。
就算是再宏大的目标，就算是再渺小的进步。
也终有一天……

第1533章 稻下乘凉时，秋风亦默然
唱到这里，谷小白头顶的大屏幕上，一段画面慢慢浮现。
松涛阵阵，一列高铁正在无尽的山林之中穿行。
它从无尽的远方驶来，又向无尽的远方驶去。
遇山穿山，遇河过河。
画面一转，巨大的架桥机像是巨人伸出手臂一样，将铺设了铁轨的桥梁，慢慢伸向了远方。夕阳之下，一个个工人的剪影，出现在了夕阳的光晕之下。
这一刻，现场的观众们，都觉得自己的眼眶热热的，胸中涨涨的，有什么东西想要喷薄而出。
想要张开嘴巴，大声的呐喊。
我们！
愚公的后人是谁？
是我们啊！
那些人，是我们的父母，我们的兄长，我们的同学，我们的朋友。
是我们每一个人啊！
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如此的平凡。
但我们终究成就了伟业。
靠的是什么？是那份锲而不舍，那永不放弃的信念啊。
只要下一步，在上一步的前面，那我们就永远会向前。
不会停止。
即便我们从来不曾说过，或者从来不曾有机会，将我们的丰功伟绩说出来。
但我们……
依然伟大！
不同的歌曲，不同的角度，但是依然是同样的内核。
和《无名者》一样的内核。
校歌赛的现场，舞台下，观众们已经激动到说不出话来。
他们呆呆看着那画面，听着舞台上，不能唱歌的谷小白，用电子的声音，唱着最古老的传说。
歌颂着的，却我们身边的人。
舞台上，校歌赛的歌手们，也已经被这首歌感染，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谷小白的歌词，总有极强的叙事性，他的用词不追求华丽，几乎每一首歌，都是一个故事。
自古以来，能够流传下来的歌曲，都有这种属性。
譬如《诗经》。
每一首，都是一个故事。
而每一个故事，都可以引起人的共鸣。
这首《不言歌》，依然和之前的《无名者》一样，都是使用的五言古体诗的形式。
但却并不难理解，用词极为浅显。
而他的作曲，也不追求华丽。
旋律简单、朴实。
搭配上谷小白那低音区徘徊，似乎可以震动全世界，也震动人类内心的伴奏，这是完完全全的，谷小白自己的风格！
独一无二，极具辨识度！
用最简单的旋律，写最打动人心的歌！
旁边，306／1也在呆呆听着。
他们估计是这世界上，最了解谷小白的人了。
但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得不感慨，在进入自己擅长的领域之后，谷小白到底有多强！
第一段八句，四十个字结束，谷小白的双手在合成器打击垫和电钢的键盘上上下跳动。
一只手敲出了沉重的低音节奏，一只手弹奏着《不言歌》的旋律。
而笔记本里，那合成的声音，也低声地哼唱着旋律。
带着点鼻音，略有一点点电子声的低沉哼唱，像是一曲哀而不伤的挽歌，又像是风吹过了松柏，发出的呜呜声。
“En……nn——nn～→～～en……”
“En……nn——nn～→～～en……”
谷小白的歌曲，向来是雅俗共赏，他的歌曲，总会有那么一点点，特别容易get到的点，譬如这中间的哼唱。
只是听了一遍，这旋律就已经深入了脑海之中，像是脑虫一样，不断的缭绕。
一遍之后，全场已经可以一起跟着哼唱了。
低沉的，上万人的哼唱声，像是风吹过了那旷野，吹过了那曾经是无尽山峦，现在却已经是一片坦途的旷野。
像是一列高铁，穿行在漫山遍野的松柏之中。
两遍哼唱之后，谷小白低头，旋律再次回到了低音区，把高音区重新让给了电子合成的“小白”声。
继续唱！
“瀚瀚无边水
深深仞九万
日衔三颗子
终究垒成山……”
第二段！
第二个故事！
又是耳熟能详，小学生都懂的故事！
精卫填海！
一只小小的鸟儿，立志要将大海填平。
这是何等的荒谬。
但它却矢志不移。
即便是一天只能衔三颗石子，却依然不放弃。
只是神话传说里的精卫，似乎永远徒劳地填海，大海依然浩瀚，依然巨大。
而谷小白头顶上，画面又变了。
浩瀚的大海之上，一座人工岛正在慢慢浮现，然后扩展开来。
填海！
“孤岛出九幽
骨销魂不散
神鸟栖息处……”
孤岛，从九幽之下生长出来。
即便是积毁销骨，可魂魄终究不曾散去。
当孤岛突出了大海之上，神鸟栖息的地方……
“风雨也——默——然——”
听到这里，现场的观众们再也忍不住。
他们看着那画面上屹立在大海之上的人工海岛，听着谷小白的最后一句那宛若念诵的“风雨也默然”。
情不自禁地大喝一声。
“好！”
“啊啊啊啊！好棒！”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谷小白再次抬起头来，两只手在合成器和电钢上飞速跳动。
那合成的小白，再次低沉的哼唱。
全场齐声哼唱。
“En……nn——nn～→～～en……”
“En……nn——nn～→～～en……”
如果神鸟精卫的魂魄还在，或许会为人类而骄傲而惊叹。
这个世界上，有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也有人类的智慧与汗水。
哼唱两遍之后，歌声继续。
“荒漠几千里
横据西北边
风起沙如云
长河黄万年……”
听着这歌词，大家一愣。
咦，不是神话了？
荒漠蔓延几千里，盘踞在西北边。
每当风吹过的时候，黄沙如云一样席卷各地，而流过它的那条长河，已经黄了一万年……
听到这段歌词，许多人脑海中已经浮现了一个名字。
难道是……
谷小白头顶的屏幕上，再次显示出了画面。
无尽的沙漠之中，一片片人造林，就像是补丁一样，一点点地将那枯萎的土地，补了起来。
毛乌素沙漠！
世界环保史上真正的传奇！
曾经是中国四大沙漠之一的毛乌素沙漠，现在可能是世界上最憋屈的沙漠。
因为它目前植被覆盖率已经超过了80％，在可见的未来，这沙漠将会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被人类消灭的沙漠。
在西方列强整天高呼着“环保”，却放纵山火把一片片原始森林烧成灰烬时，是勤劳的中国人，用自己的汗水和毅力，将一片荒漠，重新变成了沃土，为这个世界的环境，尽一份力。
“卅年汗如雨
不需怨苍天
绿树成荫处……”
三十年挥汗如雨，何必怨恨苍天不给饭吃呢？
而今天，绿树成荫，荒漠变沃土……
“树下锹——不——言……”
树下的铁锹，沉默不言。
这里，人类已经不再需要神话的鼓励。
人类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向上天借力，向神仙鬼怪借力的懵懂孩童，人类，已经是一个青年，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和智慧，改造一切。
在谷小白低头的时候，不等那合成的电子声出声，舞台下，舞台上，大家已经跟着一起大声地哼唱了起来。
《不言歌》这首歌，最大的特点，就是明明是如此伟力，如此壮举。
但它的调子，却有些沉痛缓慢。
这是谷小白特别擅长，也特别喜欢的一种创作方法。
悲喜变幻，以喜写悲，以悲写喜。
正如居安思危，克制而含蓄。
而明明歌颂的是这些创造了奇迹的人，却叫做《不言歌》。
因为这个世界，戏子家事天下知，日赚一爽，真正成就伟业的人，却默默无闻，不为人知。
他们这辈子，都不见得能赚个几爽。
甚至，他们自己都不曾有机会说过。
《不言歌》，一首写给创造了无数的伟业，却没有机会去说，没有地方去说，没有时间去说的那些，普普通通，却又无尽伟大的人。
舞台下，几位聋哑人的小哥哥小姐姐们，心潮澎湃。
她们中有一半人，是听不到声音的。
但是她们全能看到谷小白展现在大屏幕上的画面，能听到谷小白那低沉的，震动全场的伴奏。
以及……
全场一起哼唱的那低沉的旋律！
虽然他们不能跟着一起唱，不能跟着一起欢呼。
但是他们却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鼓舞。
谷小白是为他们写了这首歌。
却又没有局限在他们的身上。
谷小白没有因为他们身体上的残缺，而为他们扼腕叹息，也没有苍白而肤浅地安慰他们：“没关系，就算是残缺又怎么样。”
而是站在了更高的层面上，感召和鼓舞着他们。
不会说话也没有关系。
其实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人，就算是会说话，他们也选择不说。
不说又如何，只要你拼尽全力去做了，只要你做到了。
自然会有人来替你们说！
一首《不言歌》，已经唱完了三段。
根据大家对小白的了解，这首歌应该还有最后一段。
果然，低沉的哼唱之后，第四段来了。
“神州多灾厄
野有饿殍寒
曾见断肠人
哭儿荒村边……”
在过去的许多年里，神州多灾多难，在那经济不发达的时候，人们吃不饱饭，甚至很多人都饿死了。
曾经见过有人肝肠寸断，在荒村的路边，哭自己饿死的孩子。
和前面的三段相比，这四句，有着更强的冲击力！
特别是后面的两句，一个“曾见”，就给了人以极大的视觉冲击力，俨然真正看到了绝望的母亲，抱着自己死去的孩子，在路边嚎啕大哭，不忍心将其埋葬。
只是想想，就觉得内心格外抽痛。
“八荒寻异谷
家家仓廪满
稻下乘凉时……”
有人踏遍四野八荒，寻找了一株奇特的谷子，想要拯救天下苍生。
而今家家户户，粮食满仓。
当在稻下乘凉时……
谷小白的合成音，再次低沉了下来：
“秋风亦——默——然——”
谷小白头顶上，浮现出了无尽金黄色的稻谷，以及一个老人苍老的笑脸。
看到那老人，全场默然！
“卧槽！”舞台上，付文耀爆了粗口。
小白这是要杀我！
这最后一段，特么的太过分了！
舞台上，谷小白带着头，低沉的哼唱声再次响起。
“En……nn——nn～→～～en……”
“En……nn——nn～→～～en……”
“En……nn——nn～→～～en……”
“En……nn——nn～→～～en……”
一遍，一遍，一遍……
全场的观众们，跟着一起唱着。
一遍一遍又一遍。
像是低沉的挽歌，唱给那位老人。
那位让全世界都可以在稻禾之下乘凉，让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饥饿的老人。
许久之后，谷小白停止了弹奏，那边合成的电子声已经停止了。
但是舞台下的大家，却依然在一遍又一遍的哼唱。
不想停。
不舍得停下。
谷小白轻轻呼出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
头顶上，透过那闪亮的舞台灯和闪烁的LED屏幕，月亮正圆。
许久之后，那哼唱声终于停止，现场一片安静。
在那安静之中，突然如雷的掌声响起。
“哗哗哗哗哗！”
以及疯狂的呐喊声：
“小白！小白！小白！！！！！”
谷小白对舞台下鞠了一躬，道：“谢谢大家。”
说完感谢之后，他就打算把笔记本合起来。
这算是表演完了。
“等等等等！”安哥拦住了他：“先别走，你欠我们一个解释！”
“解释？”谷小白纳闷。
“先告诉我们，你这是什么？我想现在肯定很多人，都一头的雾水吧。”安哥道，“刚才唱歌的到底是什么？是不是你？你老实告诉我，这是不是你的录音？”
“呃……这是我们谷小白实验室做的一个神经网络声学模型，我用我之前的作品作为训练库数据及，对它进行了训练，所以它可以模仿我来唱歌。”
谷小白解释道。
“还是不太懂。”安哥摇头，他是个文科生，“我说一下你来听听对不对……这东西，学会了你的唱歌方式，所以可以代替你唱歌？”
“大概是这样，不过现在它还做不到这一点，因为时间太紧了，我直到几个小时之前，才刚刚跑完它的训练，目前还没有时间给它做韵律预测和时长预测模块，所以它目前还做不到给它一个乐谱和歌词，就能自动唱歌，还需要我来手动调整一些参数。”
“等等等等，以后给它一个乐谱，它就可以自己唱歌？”安哥瞪大眼，“小白，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你不打算再参加校歌赛了？下次就打算派个机器人来参加？”
“噗……”谷小白笑喷了，然后他仔细想了想：“咦，这是个好主意哦！”
安哥：“……小白你不要太过分！”
全场哄然大笑，之前的低沉气氛一扫而空。
然后谷小白看向了下方：“其实，如果真的把它做好了，以后所有人都可以像我一样唱歌，就算是某些从来没办法开口唱歌的人，也可以唱歌了。”
舞台下，言语莫又哭又笑，哭哭笑笑。

第1534章 永远不要低估小侠子的下限
“好，刚才是小白同学的一首《不言歌》。”和谷小白插科打诨之后，安哥面色严肃了起来，“虽然我觉得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但是……或许《不言歌》就是今天晚上的最佳创作了。”
“而不论是从立意，还是词曲编唱来说，这首歌和《无名者》，都应该能够稳稳占据校歌赛原创赛的前两名……”
这么早就下结论，显得实在是太早。
但是校歌赛的歌手们，你看我我看你，却找不出来一个想要反驳的人来。
谷小白写给乘风破浪合唱团的《无名者》，以及这首用他的作品训练出来的歌唱模型所演绎的《不言歌》，在东原大学校歌赛，都是超越天花板的存在。在谷小白自己的作品中，都堪称优秀。
不只是安哥，几乎全场所有人，都已经默认，《不言歌》就是这场的最佳。
“不过，我们这第四场原创赛，不只是要比赛创作，还要比赛唱歌，刚才这首歌小白是以TTS技术为大家呈现，是由计算机模拟出来的。虽然我从没有见过演唱效果这么好的模型，但是仔细听，还是能够听出来，它和人类的声音相比，还是有一定的瑕疵，算不上十全十美。”
说到这里，安哥顿了顿：“更别说，这个比较的对象，还是谷小白自己。”
这句话，依然得到了大家的认同。
是的，对谷小白来说，最大的敌人，就是他自己！
他的这个引擎，已经足够完美，足够强大！
但是，这个引擎的对手，是谷小白自己！
“我会加油，继续完善这套系统的。”谷小白握拳道。
安哥觉得，谷小白准是想着以后就不用参加校歌赛了，动机绝对不纯！
然后安哥道：“好，接下来，我们有请第一组的第二位选手，306／1来演唱《不言歌》……嗯，现在我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采访一下306／1的各位……”
安哥象征性地把手伸出去，虚虚地举着一个看不见的话筒，递到了王海侠的面前：“请问王海侠同学，你现在什么心情？”
什么心情？
有一个特别喜欢第一个出场，而且还特别强的对手，是怎么样的体验？
校歌赛的选手们，都已经体验过无数次了。
毕竟谷小白就是一个首发狂魔，特别喜欢自己唱完，然后看戏。
谷小白参加的校歌赛里，倒是有一半都是第一个出场的。
如果不把校歌赛当成一场比赛，而是当成一堂选修课，那就比较容易理解了。
老师提问，或者检查背课文，往往也是让学习最好的先站起来背。
剩下的人，就可以有更多的准备时间。
可校歌赛，它确确实实是一场比赛啊！
第一个已经把期待感拉起来了，那剩下的人要怎么演出？
这一次，为了限制谷小白的发挥，王海侠已经把自己最骚气的招数都拿出来了。
可即便是如此，谷小白的表现，依然如此惊艳！
如果一个歌手，连在不能唱歌的情况下，都能赢。
那这样的对手，你要怎么打败他？
现在，全场的歌手们，最庆幸的一点，就是自己不用直接面对谷小白。
而这个难题，现在摆在了306／1的面前。
但……
这个世界上，有什么能够难住王海侠呢？
“咳咳。”王海侠整了整自己胸口夹着的麦克风，并没有像安哥所幻想的那样直接爆粗，反而淡定道：“虽然对手非常强，但我们306／1，无论在任何时候，都有必胜的信心！”
“必胜的信心？”
全场都惊呆了。
被王海侠的淡定和勇气！
什么样的人，在谷小白的《不言歌》面前，也能谈必胜！
虽然这次不是小白自己唱歌！
但是那套系统，至少有小白80％的vocal功力了。
小白80％的vocal功力，在校歌赛里，估计也就只有一个谭伟奇能够达到了。
其他人，谁敢说必胜！
306／1的唱功，在校歌赛的选手里，其实都排不进前十，现在竟然敢说必胜。
王海侠这脸皮厚度，已经比城墙的拐角还厚了。
“首先，我们有一个全校歌赛最适合唱这首歌的歌手，甚至比小白还适合……有请我们306／1，今天的主唱——赵默！沫沫儿！”
旁边，赵默给了王海侠一个巨大的白眼。
但还是默默向前走了一步。
全场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
“哈哈哈哈哈……”
“过分了，小侠子！”
“果然是全校歌赛最适合《不言歌》这首歌的！”
“竟然逼我的沫沫儿女神唱歌，你还是人吗？”
如果校歌赛要评一个“全场最沉默的人”，甚至东原大学要评一个“最沉默的学生”，赵默绝对都能榜上有名！
他一周说的话，加起来可以不超过十句。
如果没有必要，他可以一整天都不说话。
每次校歌赛上，赵默在后面唱和声的时候，大家都觉得，他绝对是在对嘴型，压根就没有唱！
总而言之，让赵默唱歌，真的是丧尽天良！
可这样不爱说话的人，来唱《不言歌》，莫名很应景啊。
看到赵默要当主唱，全场的观众，有一个算一个，全被勾起了好奇心。
好期待！
好想知道主唱赵默，会有怎么样的表现！
但是……如果赵默主唱，就能超过谷小白的话，那恐怕也是在做梦。
“另外，针对现在这种情况，我们其实还有一个PlanB，虽然一直都不想用，但是现在不得不用了！”王海侠转身，对谷小白招了招手：“小白，来来来来，一起唱！”
谷小白：“？？？？？？”
王海侠道：“我们306的集体活动，你怎么能不参加！”
谷小白：“？？？？？？？！你们是306／1吧！”
“嗨，不都一样吗？306／1=306啊，而且你今天上台都没有唱歌，怎么能就这么下台呢！”
谷小白：“？？？！！！！”
我不能唱歌，不是你害得吗？
“再说了，你难道想要输给一台机器吗？日后别人说出去，小白你唱歌连电脑都比不过！”
谷小白：“！！！！？？？？我今天不能唱歌，不是你定的规则吗？”

第1535章 用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而且，那机器是我自己造的！
人类输给自己的造物，那不是很正常吗？
我也没跟起重机比力量啊！
也没跟超算比算力啊！
等等这个我真比得过。
但是……
谷小白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已经比赛完了，ban的规则也已经失效了，你现在可以唱歌了。”
谷小白：“！！！！！！！！”
他都震惊了。
“小白你在那边犹豫啥呢？写了那么好的一首歌，你自己不唱，不觉得后悔吗？来来来，一起唱！”
“还能这样？”他有些茫然地看向了旁边的安哥。
“唔……理论上来说，是可以。”安哥想了想，道。
“？？？？？？？”谷小白又疑惑了。
有些时候，谷小白都觉得自己的智商有点不够用，跟不上王海侠那骚气的操作。
“校歌赛原创赛的宗旨，就是不限制合作，所以你帮忙唱也没问题……不过为了公平起见，我觉得还是让现场的观众们来决定吧。”
安哥看向了舞台下：“大家觉得怎么样？”
觉得怎么样？
现场的观众，有一个算一个，现在也在茫然之中。
王海侠道：“小白写了那么好的一首歌，难道你们忍心不让他唱吗？”
观众们起了一阵骚动。
王海侠又道：“刚才你们听了小白的系统唱歌，难道你们不想听小白本人唱这首《不言歌》吗？”
下方，爆发出了强烈的呼声：“想！”
太想了！
明明写了那么一首歌，明明有歌声，却看不到谷小白唱，刚才那种感觉，真的太违和了。
而且，谷小白的舞台，从来不只是唱歌，还有更多的东西在里面。
没有唱歌的谷小白，和这个舞台，总有一种疏离感，有一种隔岸观火，隔靴搔痒的感觉。
不过，小白唱了，那不是又输了吗？
第一场原创赛，小白就是自己输给了自己！
现在王海侠又来这一套！
真是太过分了！
现场的观众们纠结啊。
真的不想让小侠子那么得意！
不过……
小白在乎这个校歌赛的冠军吗？
如果他真的在乎，估计就不会被各种ban的不亦乐乎了。
说句实在话，谷小白的实力，在校歌赛，乃至在国内的任何一场比赛，都是碾压级别的。
看谷小白，有事没事就鸽比赛，那像是在乎冠军的做法吗？
如果真在乎冠军，从头到尾一直参加的话，现在谷小白已经可以提前锁定冠军了。
网络上有一个分析的帖子，认为谷小白其实现在对校歌赛的兴趣已经缺缺。
反而王海侠那骚气的对ban规则，可能是小白参加校歌赛的唯一理由了，因为每次都要接受不同的挑战。
这就像是玩游戏，也喜欢更有挑战性的游戏。
这个分析，得到了大量网友的赞同，但是又有一名犀利的网友，指出了这其中的一处疏漏。
谷小白参加校歌赛，绝对不只是因为王海侠骚气的规则，至少吴校长的德育分值得拥有名字！
现场的观众纠结着，舞台上，王海侠问谷小白：“小白，你自己想不想唱？”
“嗯……”谷小白扭捏说了一句什么。
“说什么我没听到，大声点啊！”王海侠还得寸进尺。
“想！”谷小白咧嘴一笑，笑得格外阳光白痴。
这一笑，似乎把全场的舞台灯，都给压下去了。
“想你还不赶快来！要开始了！”王海侠摆手！
旁边，周先庭和赵默也都招手。
谷小白左右看看，然后转身麻溜地跑到王海侠的身边去了，跑过去之后，他还对着自己本来站着的位置，大叫一声：“受死吧，谷小白！我们306才是冠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一次，全场真的是笑翻了。
真的是……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小白也是，狠起来，连自己都打！
“对，这一次，我们306赢定了！”王海侠还得意：“这世界上，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旁边，周先庭一巴掌拍了过来。
见好就收吧你，还得意！
得意个啥！
周先庭把一张纸递了过来：“小白，这是我们之前做的计划，你来看看。”
旁边，摄像小哥已经凑了上去，对准了谷小白手里的那张纸。
谷小白的眼睛亮了起来：“咦，不错哦！”
“我觉得我们应该把上次《无名者》和我们的《一百天》结合起来，弄个更复杂的四重唱。”
“嗯，四重唱！”谷小白点头，“效果应该很不错！”
306的四个人，在乐理上比乘风破浪合唱团要厉害多了，他们之间的交流，高效而且极具默契。
同时，他们也可以排出更复杂，更多变，更有特色的唱法。
“这样，赵默主唱，我低个三度，小侠子高个五度，然后小白你来吟唱……高个八度试试？”周先庭道。
虽然王海侠天天很抢镜，但是在306／1，周先庭这个主唱，才是真正的灵魂人物。
“我试试，En……nn——nn～→～～en……”谷小白低声哼唱了起来，其他三个人自然而然地跟着合了进去。
四个人的声音合在一起。
现场的观众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好好听！
四个人配合了天知道多少次了，从最早的《少年行》到现在，一起唱过几十首歌了，彼此之间都了解的太清楚了，配合起来简直天衣无缝。
但这样，谷小白还不满意。
“感觉不好听，我高两个八度试试？”谷小白道。
高两个八度，说得像是吃小菜一样轻松。
“嗯，我觉得你应该再反转一下旋律线，做对位。”周先庭道。
“单纯反转旋律线不好听，这里，这里和这里，这样修改一下……”谷小白拿出笔，刷刷刷画了几下。
“这样这样……”周先庭也拿出笔。
“还有这里。”
旁边，安哥并没有催促他们，而是默默等着他们商量完。
其他的校歌赛歌手们，也都凑了上来，有的默默听着，有的在旁边比比划划，甚至还有人做笔记。
单论创作能力，没有谷小白的306／1，也是校歌赛排名前几的选手，加上谷小白，就是最强男团组合。
这会儿，就像是一场示范教学。
“开始吧。”五分钟之后，四个人回到了舞台中央站定。
306归来！
《不言者》！
只是看着这个阵容，观众们已经心潮澎湃，热泪盈眶。

第1536章 葫芦娃救爷爷
不论从任何维度来说，《不言歌》都是一首值得听许多遍去仔细品味的歌曲。
特别是在听过一遍，已经完全知道了这首歌的内容，知道了它所歌颂，所描绘的一切时，再用心去感受一遍，那种感觉就更加的鲜明，更直抵人心。
而这次，四个人尝试了和当初《一百天》如出一辙的创作方式，将原来的旋律线，变成了复杂的对位，发展出了四个不同的旋律线，将整首歌变得宏大了无数倍。
当谷小白的高亢吟唱，和赵默的稳定演唱，以及王海侠和周先庭两个人完美的和声响彻全场的时候。
《不言歌》这首歌，那种让人心灵悸动的感觉，才真正释放了出来。
四个并行的旋律线，配上四段歌词，加上四个配合格外默契的人。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部史诗，在面前缓缓展开。
那种史诗感、宏大感、使命感……
比之前，谷小白和自己的那引擎相比，何止是提升了十倍。
上一次，他们是因为谷小白的这首歌的歌词，以及显示在屏幕上的画面，而激动到全身发抖，热泪应道。
可现在，他们只需要沉浸在那音乐之中，就已经激动到无法自拔。
音乐是心灵的钥匙，再坚硬的心灵，也无法将这种音乐阻挡在门外。
一切的思绪，似乎都消失了。
现场的观众，甚至忘记了比赛本身。
等到一首歌结束，四个人在舞台上，用不同的旋律哼唱、吟唱着的时候，那种宛若光芒灌注全身的感觉，让人颤栗。
歌声结束之后，足足十多秒，全场都忘记了鼓掌。
然后不知道谁开始。
激烈的掌声席卷全场。
“嗷嗷嗷嗷嗷嗷！”
“小白小白小白！！！”
“306！306！”
“安可！安可！安可！”
在校歌赛的现场，已经许久没有人喊安可了。
为什么？因为知道喊了也没用啊！
但是现在，当第一声“安可”被人喊出来时，现场已经变成了“安可”的海洋。
306每次合体，都能创造最令人震惊的现场。
每一秒，都想要被重复无数次。
但舞台上……
“你们继续，我先回去了！大家再见！”谷小白胡乱地对舞台下鞠了一躬，然后拎起自己的笔记本，转身就跑。
那急匆匆离开的样子，像极了那啥无情的负心汉。
别说现场观众了，就连安哥都傻了。
跑了？
怎么就跑了？
要知道，之前谷小白要么是鸽掉校歌赛，要么就全程参加。
这种演完了就赶快跑的事儿，之前从未发生过！
“你跑哪里去？”安哥赶快问道。
“我再去重新训练一下我的这个模型！”谷小白头也不回道。
他连升降机都不打算用，到了舞台边缘，用手一撑，一个利落的翻身，就已经下了舞台。
“啊啊啊啊——”前排的观众们都站了起来，对着谷小白的方向伸出了手。
但是，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毫无感情的小白。
毫无感情到什么程度呢？
就连之前被谷小白温柔地以歌声安慰的小姐姐言语莫，站起来向谷小白挥手，都木有得到一个眼神！
《不言歌》已经翻篇，接下来是急不可耐打算回去继续完善自己的课题的小白！
摄像机追着谷小白的身影，看他一溜烟跑到了演员通道的位置，对四周那疯狂的粉丝，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弹幕上的网友们都笑喷了。
“啊，无情的小白！”
“谷小白参加校歌赛的样子&#215;，谷小白遇到没解决难题的样子√！”
“真为现场的观众感到不值！你们花了那么多钱买票，都得不到小白的一个眼神！我就不一样了！我都没买到票！”
“小白演唱之前，觉得自己的模型还堪一用，小白唱完之后，就发现自己的模型是个弱鸡。”
“不，不是小白的模型太弱，而是小白太强了！”
“哈哈哈哈，可怜的模型，又要被训了！”
安哥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阻止，他是不是应该感谢小白，没有直接在舞台上召唤出来飞行器，飞回实验室去？
但这还不算，那边谷小白刚刚翻身下了台，赵默不说话，紧跟着谷小白跑了。
这种事情他之前不知道，既然知道了，怎么可能不去参与一下！
他没有谷小白那种利落身手，还是舞台下的保安接了他一把。
看谷小白和赵默都跑了，王海侠急了：
“哎哎哎？等等我啊！等等我！我也要训练一个小侠子的模型出来！”
王海侠和周先庭，也一起跑了。
只留下了安哥在舞台上风中凌乱。
这是什么鬼！
“那个……”安哥面对突然冷下来的现场，“我是不是被抛弃了？”
“哈哈哈哈……”现场又是一阵狂笑。
“虽然我们被小白抛弃了，但是我们还是要勇敢地继续生活下去……”安哥无奈地摆了摆手：“我们继续？”
“继续！”
校歌赛继续。
这一天晚上，各种创作精彩纷呈。
两个不同选手的合作，碰撞出了之前从未有过的火花。
从创作的角度方面来说，这一次一小时的合作对抗，比上次给足了十小时的还要优秀。
果然，人一旦学会了创作，习惯了创作，就会越来越擅长。
而两个不同选手的不同演绎，也让观众们意识到，同样一首歌，原来理念上有那么大的差别。
可以完全唱成两首不同的歌。
只是，时不时的，现场的观众们还是要回忆起来。
自己是被小白抛弃了的。
就有点不开心。
到了中场，安哥嘀咕着：
“小白是不是该回来了？”
“306／1也该回来了吧。”
他们真不能一去不回吧。
付文耀自告奋勇道：“我去看看！然后把他们拎回来！”
“对啊，校歌赛这么重要，怎么能不回来呢！而且，这次是决赛之前的最后一次比赛了！”安哥义愤填膺。
过了半小时，付文耀还没出来。
“我去找找耀哥？”颜学信问道。
又过了半小时……
“我去把颜学信找回来？”又一个歌手道。
“不行！”
安哥觉得，什么叫做肉包子打狗，这就是了！
不对，这叫葫芦娃救爷爷！
你以为，你去了还能回来吗？
安哥是不懂他们在搞什么的，但是可以想见的是……
这事儿，肯定比校歌赛有趣！

第1537章 谁是全场最佳
这世界上，怎么能有比校歌赛更有趣的事！
这些理工科的家伙，真是搞不懂！
安哥决定，站好最后一班岗。
但是，人还是会慢慢流逝。
这么长的时间，你总不能不让人上厕所。
上个厕所就少个人，好像厕所里有吃人的怪物似的。
午夜，最后一个选手演唱完毕，又到了当场宣布几个全场最佳的时间。
安哥坐在有些冷清的舞台上，问道：“还剩几个人？”
“一二三四……”有人数了数，“还剩四十多个人呢！”
可参赛选手总人数加起来，有七十多个！
非白即黑只剩下那个昵称“壮壮”的小姐姐还留着看结果，白花蚊队这边跑了一半，乘风破浪合唱团不知道从哪里拉来了一个身穿制服的小哥哥假装全员到齐，但事实上安哥早就已经看出来换人了，只是没有点破。
给他们一点面子。
谷小白的那个会唱歌的模型，确实吸引了许多人。
人少了这么多，安哥觉得心累。
他长长、长长地叹了口气。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啊……”
全场哄笑。
“好在，这场比赛，是今年的最后一场比赛了。”安哥道。
“啊？”
这句话让全场一愣。
今年的最后一场比赛？什么意思？
“接下来东原大学要进入考试季，有一波专业考试、证书考试等要进行，所以校歌赛将会停办两周，在元旦之后继续。”
安哥解释道。
今年因为特殊的原因，各种时间都被打乱了，往日里是校歌赛结束之后，才进入考试季。
但是今年的时间就比较紧张了。
“啊？”全场观众都发出了惋惜的叹息声。
而且，临近元旦，还有许多的歌手，会受邀参加各种大的跨年晚会之类的。
校歌赛歌手们，一年到头参加比赛，可以赚零花钱的机会也不多，安哥也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和各大电视台抢风头。
所以经过商量，校歌赛暂时停办。
这对校歌赛的粉丝们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一想到要好几周听不到校歌赛选手们的歌声，就觉得日子很难熬，一点乐趣都没了。
但是没办法，校歌赛就是这么特殊的一场比赛。
它必须让位于所有参赛选手的学业。
“所以，在开始最终的决赛之前，我们先来盘点一下本场的最佳！”
安哥左右看了看，本来想要卖个关子呢，发现正主儿都不在。
干脆就直接宣布了。
“本场最佳创作，谷小白、306／1，《不言歌》！”
观众们呱唧呱唧鼓掌。
有点激情不再。
毕竟谷小白不在，而且这首歌肯定是最佳创作。
“嗯，本场最佳歌曲，《不言歌》……谷小白！”
“呱唧呱唧……”
现场的观众们，又继续鼓掌。
但是几秒钟之后，大家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等等，谷小白？
不是306／1吗？
大家已经习惯了每次谷小白都被王海侠蹭到，这次没蹭到……
反而不习惯。
而且，从表演本身来说，306／1和谷小白合体的306，演唱的《不言歌》，比谷小白自己的那首，确实是好了太多。
毕竟他不能唱歌，使TTS系统模拟出来的。
“虽然谷小白的TTS系统本身的演出不算完美，和人类的演出还有所差距，但这种表演其突破的意义，比一场比赛的意义还要大……这是我们的规则委员会，以及所有顾问团们，经过了最终商议的结果。”
行吧。
反正肉烂在锅里。
而且，也说得过去。
“这一场比赛，除了创作能力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维度，就是演唱能力。”
“所以今天的第三个全场最佳，是全场最佳演唱。”
说到这里，安哥顿了顿。
大家有一种预感。
安哥要搞事。
果然，安静了几秒钟之后，安哥宣布道：
“306／1演唱版《不言歌》，谷小白！”
“哗！”
这一次，全场真正沸腾了！
本来觉得，王海侠拉着谷小白合体唱《不言歌》，是占了谷小白的便宜。
却万万没想到，其实是给了谷小白一个重新出场的机会，给谷小白贡献了一个全场最佳！
而如此一来，谷小白得到了三个全场最佳！
最佳创作、最佳歌曲、最佳演唱！
碾压级别的实力，不言而喻！
恐怖如斯！
想来也是，在这么一场比唱功的比赛里。
如果谷小白真的不能唱歌，那也太可怜了！
这一刻，现场的观众和网友们，都在思索着。
王海侠他到底……有没有料到这一点？
是不是我们觉得小侠子疯疯癫癫还不够意思的时候，其实他在第五层？
而我们其实只是在第二层，还妄图揣测第五层的小侠子？
而还有许多人，转头看向了角落里的谭伟奇。
作为校歌赛公认排名第二的vocal，他刚才的演出也非常棒。
但……
全场最佳演唱，还是谷小白。
虽然只是四个人之一，却依然抢走了最佳演唱的名头。
谭伟奇却非常淡定。
从最初参加校歌赛时的意气风发，誓要和谷小白比一个高下。
到现在，面对输赢古井不波。
他成熟了许多。
特别是最近这几场原创赛，让他深刻认识到了，自己和谷小白全方位的差距。
只是，他是不是已经躺平了，就那么甘心认输，却没有人知道。
“好，那么第四场原创赛，就此结束。”安哥道，“下一场比赛何时举行，我们会提前在校歌赛的官网上公布，欢迎大家关注，我们明年再见！”
“明年再见！”
“明年见！”
“新年快乐！”
“过年好！”
大家各种各样的祝福，都来了。
一时间，校歌赛现场，热闹得像是要闹元宵了一样。
今天晚上，这场比赛，显然又要在网络上刷漆一波热搜狂潮。
不论是《不言歌》这首歌，还是谷小白破解王海侠骚气无比的ban规则的方式，都足以让人津津乐道一阵子。
特别是下场校歌赛不知道何时举行，这热度显然要持续的更久一点。
校歌赛结束，大家退场之后大概两个小时的时间。
现场的分数终于完全统计完毕。
在校歌赛的官网上，排名重新刷新。
在个人积分排名榜上。
鸽了好几次，被ban了好几次的谷小白，再次出现在了个人排名第一的位置。
反超了之前的付文耀和306／1。
直到此时，校歌赛的粉丝们才突然意识到了一点。
全场最佳，算是独立于全场排名之外的另外一个得分方式。
一场三最佳的谷小白，攒了一大笔分数，在鸽掉那么多的情况下，回到了第一。
所以说……
Ban小白ban的不亦乐乎，又亲手把他送回第一的王海侠。
到底是反装忠，还是忠装反？
这可真是个难题。
果然，这就是男孩子的友情吧。

第1538章 跨年晚会争夺战
12月中旬，2020年最后一届校歌赛落下了帷幕。
不论这一年来的纷纷扰扰如何，校歌赛的歌手们，特别是东原大学的参赛选手们，都回归了自己平静又紧张的学习生活。
上课、复习、考试……
但此时的娱乐圈，却并不平静。
临近年末，各大卫视以及几大网络平台的跨年晚会，也已经到了最终筹备阶段。
对各大卫视，以及几个大的网络平台来说，每年的跨年晚会，不但是一年一度的年终总结，同时也是开年大戏。
往年争夺跨年晚会的赛道上，往往是几大卫视们互相竞争，但是这几年时间，几大视频媒体平台也已经加入了赛道。
几大卫视们，在这天晚上要使出浑身解数，让自己的数据变得更好看，在收视率上碾压对方一头。
这种竞争，更像是在争夺来年的大哥排位，而不论是业界，还是网友们，都往往会把这一场跨年晚会的影响力和收视率，当作来年卫视影响力座次的风向标。
赢了这场战争的卫视，来年的广告费也可以水涨船高。
而在所有的收视率之中，凌晨跨年时段的压轴演出，更是收视率竞争的重中之重。
为此，他们不惜砸下重金，请来各种顶级流量，各种老牌实力歌手，就是为了能够压对手一头。
和跨年晚会往往会执着于争夺元旦当晚的收视率相比，互联网的晚会，往往会避开真正的激烈交锋，各自选择不同的时间，将流量、热搜、播放力、影响力最大化。
拼尽全力，从粉丝经济之中，捞一桶金。
但，无论是看重收视率的各大卫视，还是看重经济利益的互联网媒体，最想要请到的人，就只有一个。
谷小白。
去年的时候，谷小白就已经是实力与流量的双顶级，影响力拉开其他人一个身位。
而今年，谷小白的影响力，已经可以说是“得小白者得天下”。
早在八九月份的时候，对谷小白的邀请，就已经雪花一般飘来。
而进入了12月份之后，这种邀请更是上了一个数量级。
几个电视台，更是以每天一个报价的方式，不断跟进。
各大卫视的策略也略有不同。
去年的时候，南江电视台以自己一贯“尊重音乐，保证真唱”的态度，赢得了谷小白的青睐。
今年南江电视台早早就已经和小白娱乐沟通，甚至直接打出了口号，说可以围绕谷小白打造整场演出，其他的所有嘉宾都可以由谷小白来指定，只要谷小白开口，天王老子他们也能请来！
当然，这种承诺，最终会不会打折扣不知道，但他们的诚意，可以说非常够了。
而另外一大竞争者，就是曾经和谷小白在《歌王之战》上合作过的湘南电视台了。
湘南电视台是国内地方卫视的收视一哥、盈利王，他们直接拿出了金元攻势，给谷小白的报价比别的高出来一倍还多。
此外，他们还想要财大气粗地租用海上龙宫，作为自己本次跨年晚会的场地。
其他的卫视，也各自拿出了自己的诚意，但和这两家比起来，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但对这两家的攻势，郝凡柏却是全部婉拒了。
先不说别的，单说这两家拿出来的条件，其实就不够看的。
经过了谷小白二十多场“碧海骑鲸”海上巡演，以及这么多场校歌赛的磨练，小白娱乐旗下的这个团队，恐怕是目前国内乃至世界最顶级的演出团队。
他们压根就不需要南江电视台围绕谷小白打造一个晚会，因为谷小白自己的巡演，就是最顶级的！
更别说邀请嘉宾云云，现在国内的娱乐圈，还没几个人比郝凡柏的面子更大。
一手打造了“华流演唱会”海外巡演的郝凡柏，现在颇有点国内娱乐圈盟主大哥的地位。
即便是这些官方背景的卫视，也不见得比他更有面子。
谷小白想要什么人当嘉宾，难道他邀请不来？
至于湘南电视台的金元攻势，对现在的郝凡柏也有点不够看。
现在谷小白旗下的谷小白实验室持有的科林飞行的股票，以及小白娱乐本身的股票，已经足以让谷小白跻身富豪之列。
而不说谷小白，郝凡柏自己手握“吞金兽之笼”，狠狠吸了一把世界大鳄的血，现在手中的资金多到花不完。
但，这些都不是郝凡柏拒绝这些各大跨年晚会邀请的最根本原因。
他还在默默等着谷小白那边的进展。
临近元旦，各大卫视纷纷发布阵容公告。
2020年，各种娱乐节目，又带火了一批流量咖。
音乐圈里，因为华流演唱会，因为校歌赛，因为其他的音乐节目，又红了一批歌手。
而最近二十多年沉淀下来的一批优秀的音乐人，虽然不算是年富力强，但尚能一战。
有些顶级的音乐人，虽然玩票居多，但依然可以出来。
这么一个并不丰富，但也可以好好排兵布阵一番的“明星池”，就等着几大卫视瓜分了。
几大卫视，就像是在打明牌麻将一般，在这个“池子”里，一阵摸牌，然后确定一个，就亮出来一个，把自己的阵容排列一番，亮给大家看。
网络上，一会儿东风压到西风，一会儿西风压倒东风，各大卫视的宣传团队轮番发力，轮番上热搜。
但是在第一的位置，各家却都只留下了一个黑色的剪影。
虽然姿态各异，但看起来都很像谷小白。
但没有一个人，敢把这张牌就那么翻过来。
网友们就知道，谷小白现在还没确定要参加哪家的演出。
而更让人觉得有意思的是。
不只是谷小白没有决定去哪家卫视参加跨年晚会，校歌赛最顶级的几个选手，也没有决定。
除了谷小白之外，校歌赛选手里，被邀请最多的并不是付文耀，而是306／1。
所有人都知道，306／1=306。
王海侠和谷小白的对ban游戏，以及最后的神助攻，更让大家确定了这一点。
邀请到306／1，请到谷小白的机会，就大了太多了。
也正因为如此，306／1最近这两天都不敢出门了，被堵的心烦。

第1539章 还得赚钱养小白
东原大学，付文耀有点狼狈地冲进了物理系的宿舍，把自己被扯了好几下的衣服整理好，有些无奈地回头看去。
后面，还有一群人挥着手，呐喊着，希望能够让他回心转意。
“耀哥儿，请您加入我们湘南卫视的跨年晚会……”
“耀哥，我们南江电视台已经为您打造了全套的方案……”
“耀哥儿，大北电视台虚位以待，我们不搞虚的，您只要来就是压轴，绝对的压轴……”
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很多的记者在旁边凑热闹，黑压压一群人。
七八个保镖在门口，防线都差点被冲垮。
付文耀刚刚从教室里回来，现在格外后悔，为啥没有和306／1一样，直接翘课！
入了校园百子计划，这点特权还是有的。
这些卫视请不到谷小白，也抓不到306／1，一个个都跑来抓他了。
平日里，付文耀是以脾气好著称的。
大家都知道付文耀颇有豪侠风范，只要不触犯他的底线，他可以和任何人好好相处。
但被这些人烦的，付文耀都快翻脸了。
不过这会儿，付文耀最生气的，还不是这些来找他的人。
付文耀蹬蹬蹬来到了三楼，冲进了306，看到几个人正头碰头开黑玩游戏呢，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们还在这里玩游戏？我都快疯了！小白呢？小白到底去哪个卫视啊！倒是给个准信啊！”
付文耀也着急啊。
不知道谷小白去哪里，他怎么决定去哪里啊。
不只是他，许多校歌赛的歌手，都想要看看谷小白去哪里呢。
和谷小白去同一个校歌赛，还是自己单独开黑，这也是个需要好好纠结一番的问题。
“你问我，我们问谁啊！”王海侠道，“我们已经两天没见到小白了。”
“去哪了？”付文耀纳闷。
“海上龙宫。”
“又搞他那个大计划去了？”付文耀问道。
“嗯，应该到最后阶段了。”王海侠道。
“看这情况，估计小白压根就不会接受任何一家的邀请了……”付文耀叹口气，问306／1三个人“你们呢？你们要去哪家卫视？”
“又不缺这点钱，在学校打游戏不香吗？”王海侠头也不回地操作着自己的手机，然后被人干死了。
付文耀无语地看着他。
就你们这玩游戏水平，还在学校打游戏不香吗？
当然不香！
“闪开让我来！”付文耀实在是看不过去王海侠那花样死法了。
“开黑开黑！”
蹲在306打了一会游戏，付文耀突然把手机放下了：“不行啊，我得赚钱养家啊！小白这个大计划，你们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呢！”
造一个史无前例的巨大飞行器，虽然其中许多技术环节付文耀并不懂，毕竟这属于工程学的范畴，但是他却知道难度到底有多大。
而且，这个飞行器飞起来之后，能不能把钱赚回来还不好说呢！
天知道谷小白的经济头脑有多差！
付文耀发愁啊。
他虽然不参与谷小白那个超级大计划，但是他在谷小白实验室这边，也是每天关注整个实验室的财务支出，每次看谷小白花钱的账单，都是吓出一身冷汗。
经常还得帮谷小白挪腾一番，找补点钱出来。
能省的省，能腾的腾，毕竟小白花钱这么没节制，再多的钱也不够花啊。
往日里，小白娱乐是个赚钱大头，还能贴补一下。
但是今年下半年，谷小白基本上没什么商业演出，现在说小白娱乐入不敷出有点过分，但也确实没赚什么钱。
而且，现在年底了。
大家不得发点奖金过年啊。
总不能让大家为爱发电。
“得，我回去想想，找个冤大头，多赚点钱！”
付文耀脑海里就开始考虑到底哪个给的钱多了。
湘南电视台给的钱确实多，但是湘南电视台的节目编排又土又难看，还各种塞自己的艺人来提升咖位，说不定还要现场带货。
一想到自己要和一群什么流量同台演出，付文耀就有点不爽。
实在是不想去他家的。
但是……给的钱确实多啊！
什么一爽之类的……谷小白如果去的话，估计能拿走整场晚会一大半的预算。
小白不去的话，压轴的也就是自己了吧！
论风头，论人气，现在没几个比付文耀更高的歌手了。
不知道能不能拿到什么好价位呢……
这一刻，付文耀的脑海里，自己就是个待价而沽的赚钱机器了。
资本，就是如此的无情！
对自己也一样。
但付文耀再怎么算，觉得自己的价格，距离谷小白还远着呢。
还是不够啊……
付文耀突然看到了在那边，又开始送死的王海侠，心中一动。
不行，得把这几个人也卖个好价钱！
怎么能让这几个家伙置身事外呢？
这几个菜的抠脚的家伙，在宿舍里玩游戏，能创造什么价值？
不如造点什么舆论出来。
王海侠还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要被卖了。
在那边嘿呦嘿呦地送死送的不亦乐乎。
东原大学物理系宿舍的门外，来自各大卫视、各大网络媒体的工作人员，已经蹲守了一整天了。
然后他们突然看到，付文耀和306的几个人走了出来。
几个人一边走，一边还互相推推搡搡的。
“小白说了，这次跟我一起演出！我们耀白组合，也是老组合了，可比你们306早多了！”
“胡说八道，我们306向来孟不离焦，小白已经和我们约好了，和我们一起！”
“小白明明答应我了！”
“你就承认现实吧，这次小白跟我一起上台！你们已经被小白抛弃了！”
听到他们的对话，门外蹲守的工作人员们眼睛一亮。
咦？难道……
得耀哥儿者得天下？
还是得306／1者得天下。
等等，不对……
工作人员们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这种亮相是不是太刻意了？
你们的演技太浮夸了！
我已经看到了你们眼中的贪婪！
但是……
万一呢？
万一真的是真的呢？
这可怎么办？
但至少，得到这两个组合的，确实更有机会请到谷小白……
工作人员们你看我我看你。
然后大叫起来：
“耀哥儿！”
“庭哥！小侠子！”

第1540章 万万没想到小白竟然如此阴险
经过了一番激烈的竞争，付文耀卖身财大气粗的湘南电视台。
甚至忍辱负重地签了带货的合约，在到时候的跨年演唱会上，帮忙念几段广告词，尬演一段推广内容。
而306／1，则是重新回到了南江电视台。
两家虽然请到了和谷小白关系最好的人，但依然心中没底。
压轴的，依然只是一个剪影。
谷小白的不确定性，让几大卫视，将竞争的对象，更多地放在了校歌赛歌手的身上。
接下来的几天，校歌赛的所有歌手们，几乎都接到了各种邀约。
一线的大卫视，争抢谭伟奇、颜学信、华闵雨、文小雯、佟雨、邵阳阳、乘风破浪合唱团这样的校歌赛顶尖选手。
二三线的一些卫视，要么联合抢某个歌手，要么将目光落在了那些在校歌赛的赛场上表现并不算好的歌手身上。
像鲁可、柳才七这种在校歌赛之中，只能算是小透明的存在，都接到了好几个邀约。
各大卫视纷纷打出了旗号：
“跨年演唱会，N名校歌赛歌手加盟！”
迎接2021年元旦的跨年演唱会，校歌赛的歌手，主导了半个娱乐圈的热度。
剩下的一半，则是由各种网红，以及新晋流量们主导。
除了校歌赛这些歌手之外，留给普通音乐人的空间，其实也不多了。
经过了一轮抢人大战。
校歌赛的头部歌手们，几乎都被几大卫视瓜分。
基本上形成了付文耀、306／1、谭伟奇三人组、华闵雨文小雯姐妹、太阳雨组合各自主导一个主场，其他校歌赛歌手随机填充，一超多强的阵容。
坊间传言，谁能挖到最多的谷小白的朋友，就能挖到谷小白！
但谷小白的粉丝们，已经看穿了真相！
小白，他肯定把跨年晚会也鸽了！
网友们戏称。
今年的元旦跨年，又是一场谷小白鸽了的校歌赛。
只是分散在了不同的分会场。
可以想见，这一次跨年的舞台上，将会有许多校歌赛的经典歌曲，影响力极大的歌曲，被重新演绎。
不知道换一个舞台，换一个场景，没有谷小白的压力，他们的表现会如何。
而网友们，还在盼望着，终究有哪个卫视，能够把谷小白收入囊中。
实在是无法想象没有谷小白的跨年夜。
网友们盼望着，盼望着，却没有盼来谷小白加盟某个卫视的消息，反而迎来了一个更石破天惊的消息。
“什么？谷小白的天空音乐会？这是什么鬼？”
当有网友，在“小白娱乐”的官网上，刷到了“谷小白的天空音乐会”几个大字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谷小白的天空音乐会”
“时间：2020年12月31日20：00”
“类型：音乐会”
“参演人员：谷小白、梨园乐团等”
“地点：未知”
“人数：1000人”
“票价：竞拍，0元起拍。”
“预售通道：点击进入”
为什么叫天空音乐会？
为什么是天空？为什么不是演唱会？而是音乐会？
大家有很多的疑惑。
然后，有人眼前一亮。
等等，难道这就是谷小白之前曾经说过的，一场民乐的巡演？
早在当初梨园乐团初次亮相之后，郝凡柏就曾经对外公布过，谷小白可能会小规模重启巡演，但却并非演唱会，而是民乐巡演的消息。
这难道就是那场所谓的“民乐巡演”？
所谓天空音乐会，应该是在海上龙宫的天空音乐厅吧。
而这场演出的日期，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跨年夜！
那些为了请谷小白，付出了大量溢价，把谷小白的朋友挖过去的卫视们都傻眼了。
他们还想着请谷小白去跨年呢。
可万万没想到，谷小白竟然自己搞了一个跨年音乐会！
这孩子，真阴险！
这不和我们成了直接的竞争对手吗？
各大卫视的人，万万没想到，谷小白竟然另外开辟了一个赛道！
但是……现场只有一千人？
还是一场民乐音乐会？
民乐的受众有多少啊，一千人又能赚多少啊！
虽然说，谷小白在各种方面都很有成就，但是他大部分的粉丝，喜欢的还是他的歌曲。
一家卫视的制作人，有点酸溜溜地表示：“别看谷小白人气那么高，你让谷小白不唱歌，站在舞台上弹琴或者吹笛子，能够卖得出去门票才怪！小白啊，你还是来我们卫视吧，保证比你辛苦巴拉地开什么音乐会赚得多！你只要来唱一首歌！只要一首！我就让你赚几十爽！”
“对啊，对啊，碧海骑鲸我们可能比不过，但是一个一千人的音乐会我们还比不过吗？你来了我们还能亏待你咋滴？搞什么音乐会嘛！音乐会什么时候不能搞，非要跨年的时候搞……换个日子嘛！咱们唱完歌再搞！”另外一家制作人苦口婆心。
“小白啊，我有一计！你把海上龙宫租给我们，我们在下面搞跨年演唱会，你在上面音乐厅里搞音乐会，然后你抽空下来唱首歌，就可以赚很多很多的钱！你的天空音乐厅的租金我也帮你付了！”
绝对财大气粗！
不得不说，各大卫视，为了吸引谷小白，无所不用其极。
但……
谷小白那边，除了公布了一个天空音乐会的消息之外，再次沉默了下来
谷小白的粉丝也有些怨声载道。
“小白，一个天空音乐厅，才能容得下1000人，咱们能不能直接海上龙宫演出啊！收多点门票好赚钱啊对不对！”
毕竟，1000个名额，实在是太少了。
而且，想要去看谷小白演出的人也太多了。
尽管……尽管只是一场民乐音乐会，不是演唱会！
但这1000个名额的平均票价，已经火速破万。
让人不得不感慨，这世界上，富人真多。
一场音乐会赚千万，看起来很多，但依然比谷小白去随便哪家卫视的跨年演唱会上露个脸赚得少得多。
也比任何一场碧海骑鲸演唱会的票房收入低得多。
当然了，平均票价还在不断推高，但上限已经很低。
12月20日，距离跨年演唱会还有十天时间，另外一个消息传来。
谷小白接受了日本民乐界的挑战。
12月24日，平安之夜，约战东京！

第1541章 生死有命，跨国约战！
12月24日，下午。
日本，东京，港区，芝王子公园，人山人海。
这里，就是谷小白和日本邦乐协会约战的地点。
芝王子公园坐落在东京港区，是日本的三大核心区域之一。
东京最著名的地标性建筑之一东京铁塔就在旁边。而向北两公里的地方，就是江户城，也就是现在的日本皇居，日本天皇住的地方。
而此时，拥挤的人群，已经直接从芝王子公园堵到了五六公里之外，日本警察厅、东京都警视厅，联合出动了近万名警力，来维持周边的秩序，几乎占据了东京都地区警力的四分之一。
可即便如此，现场依然乱成了一锅粥。
毫不客气的说，谷小白的到来，直接瘫痪了东京最核心的千代田区、中央区、港区三个区。
而其他的大半个东京，都受到了影响。
特别是在芝王子公园的附近，道路两侧，各种各样的横幅被扯了起来。
日本警察厅和警视厅如临大敌，尽可能把谷小白的粉丝，和谷小白的反对者分离开来。
在道路的一侧，谷小白的粉丝们，脑袋上绑着白色的布条，挥舞着应援的棒子，大声呼喝着，手中举着巨幅的谷小白画像。
而道路的另外一侧，谷小白的反对者，也绑着布条，挥舞着棒子，以更大的声音吼回去。
中间，则是全副武装的防暴警察，如临大敌地隔开双方。
一些中二十足的日本媒体，已经打出了“鐘の皇登场”的头版头条。
但还有一些媒体，则是用了“楽の悪魔が来る”的题目。
一个鐘の皇，一个楽の悪魔，对谷小白的态度之分歧可想而知。
日本的互联网上，更是因为谷小白的到来，撕得难分难解。
当初谷小白在韩国玩“割裂游戏”的时候，差点把韩国的社会撕裂成两半。
但现在，日本人发现，原来同样的事情，已经在日本出现了。
那时候的日本警察厅和警视厅，还在旁边看热闹，看韩国警方的笑话。
但现在，他们真的是一点也笑不出来了。
什么时候，谷小白在日本的影响力，也那么大的！
什么时候！
日本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谷小白的粉丝！
谷小白虽然没有正式进军日本，但是他的音乐，早就已经征服了许多人。
为了维持现场的秩序，上午的时候，抽调来的警力还只有几千名，现在就已经接近一万名了。
现在他们最后悔的，就是批准了谷小白和日本邦乐协会，在芝王子公园约战。
早知道这样，他们就随便批个什么海外小荒岛了！
今天晚上是平安夜，他们想要在家里过圣诞节啊！
谁特么的想要在这里加班到深夜！
怨念！
谷小白为什么要平安夜比赛，据说中国不过圣诞节？
可你不过节，就让我们也过不了节吗？
可恶的家伙！
但是今天更紧张的，恐怕不是日本的警察部门，而是日本的自卫队。
从上午开始，日本的各种飞机，就已经频繁出动，在附近空域巡逻了。
众所周知。
谷小白的飞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拦住谷小白。
甚至没有雷达能够发现谷小白的飞剑，他只要想，他就是空中的幽灵。
现在日本自卫队能够使用的唯一方式，就是通过肉眼来搜寻谷小白了。
可他们的人手严重不足，偏偏驻扎在日本的美军，不但拒绝出动，甚至还抽调了一堆人，跑去别的地方演习去了。
你说巧不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附近聚集的人群越来越多。
下午四点，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四个小时的时候，一辆大巴车从远方驶了过来。
看到这辆大巴车，现场骚动了起来。
“来了！来了！”
“日本的英雄！”
“让谷小白知道我们日本邦乐的厉害！”
“日本邦乐，才是真正的传承！”
道路左侧的谷小白反对者，已经拼命挥舞自己的大旗，为日本邦乐协会的代表团们摇旗呐喊了。
可道路右侧，则是更高的反对声。
“羞耻！”
“以多胜少！丢人！”
“不义之战！”
这边的呼声刚刚起来，那边，谷小白的反对者，已经以更大的声音压了下去。
两边就陷入了看谁声音更大的比赛之中。
梶千夏和自己的同伴们，坐在大巴车里，面无表情地耷拉着脑袋，不向车外看。
被自己老师赶鸭子上架挑战谷小白，是他这辈子最不想干的事。
但伸头缩头都是一刀，挑战也就罢了。
可……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老师竟然答应了谷小白，签订了“生死状”！
当初，谷小白答应挑战的条件之一，就是必须签订“生死状”，在比赛过程中，造成的任何连带损伤他都不负责。
因为，他的技艺“筝鸣剑闪”，就是这样的！
当时，梶千夏就想要逃。
可是谁想到他的老师竟然答应了下来，只是，约战的人数，却增加到了三十个人！
以三十人对一人，这种约战，让网络上一片哗然。
不过，这些外界的喧嚣，其实都已经无意义了。
他的老师，日本老一辈最具盛名的日本筝演奏家，同时也是日本邦乐协会会长的林田洪纪，面色严肃地坐在后方，看到他们无精打采的模样，顿时不满道：“打起精神来！你们现在是什么样子？我们昭和男儿，岂能像那些平成废宅一样，毫无精气神！”
梶千夏脑袋一缩，心想：“老师，我也是平成废宅，不是昭和男儿！我没那么老！”
旁边，他的一名师弟昂然道：“老师，我们平成男儿，也不全是废宅！我一定会让谷小白知道我们日本邦乐的优秀！”
梶千夏扫了自己师弟一眼，心想，你真的是不懂……
年轻真好，天真！
师弟啊，遗书写好了没有？没有的话，师兄这里有个模板，你抄一下？
然后他就他遇到那师弟道：“再说了，我们人那么多呢！他总不能真能一个人打我们那么多人！”
“对，我们还有剑道高手的保护！怕什么谷小白？”旁边，梶千夏的另一个师弟道。

第1542章 起飞之前
林田洪纪的几个弟子，都被他派了出来，迎战谷小白。
毕竟，这是日本邦乐协会，近几十年来，最受人瞩目的高光时刻。
在他看来，这是让自己的弟子们露露脸，争取在梶千夏之后，再出个争气的弟子。
更别说，他还为自己的弟子们准备了后手。
在他们所乘坐的大巴车的后方，还有一辆大巴车。
上面载着十六名来自日本剑道协会的剑道高手。（注）
在谷小白要求签订生死状的时候，林田洪纪真的犹豫过。
谷小白的战斗力，只要稍微调查一下，就可以查出来。
这家伙，是个用刀高手！
如果他真的要在现场使用暴力，自己的徒弟们，那可就真惨了。
经过一番协商，日本剑道协会声称谷小白的《筝鸣剑闪洛阳城》，不但侮辱了日本邦乐，还侮辱了日本剑道，所以也要向谷小白挑战，以维护日本剑道的尊严。
这消息出来之后，就连日本本土的网友，都忍不住吐槽这两个协会。
这么多人围殴一个人，还美其名曰要维护日本邦乐和剑道的尊严？
做人也不能这么无耻啊！
但谁想到，谷小白竟然真的答应了下来！
所以，今天的约战，是三十名乐手，十六名日本剑道高手，对谷小白一个人的挑战。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已经稳超胜券。
只有梶千夏和他的几个小伙伴觉得……
天真。
梶千夏悲观的想。
我们林田流今日之后，恐怕就要绝迹了……
你们是真不知道谷小白多厉害啊！
剑道高手？
当时我们用的真刀，而且出手的，都是护着我们遣唐的精锐武士啊！
大巴慢慢驶进了芝王子公园，旁边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已经虚位以待。
进入了五星级酒店，各位乐手、剑道高手们就各自寻找地点，准备乐器，热身，准备迎接接下来这传奇的挑战了。
而在酒店的外面，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已经将转播车都准备好了。
万事俱备，只等谷小白到来。
林田洪纪安排好了自己的弟子们休息，走出来咨询政府的工作人员：“谷小白他到哪了？什么？他还没出发？怎么还没出发？”
东海之上，海上龙宫静静漂浮着。
这座迄今为止人类所制造的最大的海上漂浮物，依然在缓慢的增大着。
当初能够容纳8万多人的场馆，已经变成了足够容纳接近十三万人的巨大场馆。
直径，也到了接近700米之巨。
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就算是没有在大海之上狂飙，也足以让人心惊胆战，目瞪口呆。
当它狂飙起来，达到上百公里的时速时，更是能够让人惊爆眼球。
此时，在海上龙宫的附近，有十多艘游艇、游轮、运输船在游弋。
这些船只，一部分属于海上龙宫的配套补给、辅助船队，毕竟这么大的一个海上龙宫，总不能事必躬亲。
但还有一部分，都是游客。
海上龙宫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超级景点，每次它靠近港口补给的时候，都会引来大批游客的观看。
现在甚至有专门的“海上龙宫观光游轮”这种奇葩的东西存在着。
毕竟，亲眼看到它在海上狂飙，感受它掀起的风浪，和在岸上观看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而今天，围绕在海上龙宫附近的各种船只，比之前又多了一倍左右。
其中有许多都是被记者们、自媒体们租用来的。
船只上，各种长枪短炮，对准了海上龙宫，一刻不停地拍摄着。
第一次，谷小白的铁杆粉丝，头部主播徐火火，缺席了这次的直播。
自从上次校歌赛最后一场原创赛之后，徐火火就几乎再也没有出现在直播间里。
网络上，网友们猜测着谷小白将会怎么前往日本，是直接海上龙宫还是乘坐飞剑。
而谷小白自己，现在却还在忙活着。
在海上龙宫顶部，天空音乐厅，谷小白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打着。
旁边，伊利亚索夫欲言又止。
等到谷小白终于抬起头来，伊利亚索夫才纠结道：“小白……我们真的要今天测试天空音乐厅吗……不再等等吗？我总觉得还不够……”
“够了。”谷小白的声音非常笃定，“我已经在这儿模拟过很多次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模拟是一回事，现实是另外一回事，如果我们真掉下来怎么办！”伊利亚索夫道。
旁边，几名工程师也侧眼看了过来。
这也是他们担心的事。
“穿好你的背负式飞行器。”谷小白道。
伊利亚索夫：“……”
这世界上，最不怕出空难的，大概就是谷小白了。
反正他们每个人都有背负式飞行器，只要不是当场爆炸，怎么都能逃得掉。
“可我们的天空音乐厅，毕竟是一个直径二百多米的庞然大物！如果从空中掉下去，造成连带破坏怎么办……”
“反正是掉在小日……子过得不错的日本人身上，怕什么！”谷小白满不在乎道。
伊利亚索夫：(￣﹃￣)
吐血了！
无话可说！
旁边，何世松哭笑不得地摇摇头。
谷小白这家伙啊……大部分时间都是好孩子，但只要涉及到科学和实验，他就是最疯狂的科学家！
在很多电影里，他都可以演个疯狂科学家了！
“走吧，老师。”何世松对伊利亚索夫道。
“唉”，伊利亚索夫叹了口气，转身去穿自己的背负式飞行器去了。
走到旁边，伊利亚索夫发现何世松在穿背负式飞行器的手有点颤抖，他关切道：“何，你在害怕吗？”
“不，我是在兴奋！”何世松道。
他们将要飞上天的，是一个直径223米，近两千吨的庞然大物！
而在今天之前，他所造的最大的飞机，不过是长度三十多米，翼展也是三十多米的中型客机。
一直到现在，何世松都觉得自己如在梦中。
“老师，我们真的要试飞了吗？”何世松激动道。
“嗨，淡定一点，你是副总工程师，我们是不是要试飞，你不知道吗？”伊利亚索夫失笑道。
“也是……嘿嘿嘿，我不是在做梦！”何世松哈哈一笑，“我们要创造奇迹了！”
“我们一直在创造奇迹。”伊利亚索夫道，“我们以后还要创造更多的奇迹！”
“对，我们以后还要创造更多的奇迹！这才哪到哪！”何世松握拳，转身大步走了。
这个可已经年近五旬的中年人，已经不年轻了，但此时却依然充满了激情。
在他走了之后，伊利亚索夫看向了窗外。
“如果真的试飞成功了，我就算是死了，也瞑目了啊……”
不管以后，谷小白和何世松要创造多少奇迹，他觉得，自己的奇迹之旅，可能快要到尽头了。
他，老了。
（注：并没有日本剑道协会这个组织，真正的组织是国际剑道联盟，这里是小说杜撰，日本邦乐协会同理，如果有雷同纯属巧合！以及……小说家言，不用代入任何现实，谢谢！）

第1543章 海上飞翔
和其他人比起来，谷小白自己则是比较淡定。
当初谷小白的“天空巡游”任务，系统给谷小白发布了三个任务。
“天京玉阙、云霄乐团、乐器通才”。
本来这个“天京玉阙”是打算奖励给谷小白的。
只要谷小白完成任务，就可以得到在天空中构筑舞台的能力。
但是谷小白并不想要！
他只想自己造一个。
换句话说，其实是谷小白本来就打算造一个超巨大的飞行器，系统非要把谷小白的这个计划，向演出上凑。
可最终不知道是命运弄人，还是系统的暗戳戳搞事，“天空音乐厅”的第一次试飞，到底还是和音乐扯上了关系。
看到伊利亚索夫等人穿好了背负式飞行器回来，谷小白凑到了话筒前。
“天空音乐厅第一次试飞即将开始，所有非测试人员，请离开天空音乐厅。”
谷小白的声音，在海上龙宫响起。
隔了大概一分钟的时间，谷小白的声音再次响起：
“天空音乐厅第一次试飞开始，接下来海上龙宫将会进行极限加速，请各位停止当前进行的所有活动，将自己固定在最近的座位上。”
在谷小白的两个通知之下，海上龙宫的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
虽然海上龙宫如此的巨大，平日里，就算是什么狂风暴雨，都没办法让它摇晃几下。
但是在海上航行，就必须拥有基本的纪律意识，齐心协力对抗大海的变幻莫测。
谷小白一声令下，不论是食堂等保障部门，还是各种租用、借用实验室的研究人员，都以最快速度将自己固定好。
不过，许多人有些疑惑。
什么？
天空音乐厅试飞？
就算是身在海上龙宫，许多人都不知道，谷小白和自己的团队到底在忙什么。
一方面，海上龙宫一直在不断的扩建，各种施工和改进从未停过，各种不同的研究人员，也渐渐习惯了，不关注自己研究对象之外的东西。
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海上龙宫大部分的改造，其实来自于系统本身。
海上龙宫是谷小白所有时代拥有船只的面积总和，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动扩张。
同时，“鲁班的工具箱”赋予了谷小白改造系统奖励的能力。
而所有系统奖励里面，最大的就是“海上龙宫”本身了，自然也可以利用“鲁班的工具箱”来进行改造。
其实，别说其他人了，就连伊利亚索夫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改造海上龙宫。
他们负责的只是理论研究和基本的验证，而真正实现一切的，是谷小白的另外一个团队。
这个团队，每个人都非常沉默，天天一身工装一脸油污，忙碌工作似乎不知疲惫。
像是工蚁一样。
伊利亚索夫曾经很好奇地向何世松打听这群人到底是谁。
但何世松也只认得其中一个人，就是谷小白的爷爷，一个脾气暴躁的老爷子。
当初谷小白在他们的研究所时，这位老爷子就曾经追过去过。
何世松去谷平在海上龙宫开的火锅店吃火锅时，就曾经问过谷平。
“大谷，你家老爷子是个工程师，你儿子是个物理学家，你咋是想起来要当大厨的？这差的有点多啊。”
谷平：“？？？？？”
虽然早就知道，谷小白这孩子会给他乱找亲戚来。
这几年，他多了一大堆什么姐夫、大舅子之类的。
但什么时候给他找来了一个亲爹？
这孩子真是过分！
该不会再过几天，他就多了一个亲爷爷吧！
在海上龙宫忙碌起来，大家为天空音乐厅的首次试飞而做准备时，海上，那些乘坐各种游艇围观海上龙宫的游客和记者们，疑惑了起来。
这是干什么？
海上龙宫想要加速？
不对啊，这个时候海上龙宫要去哪里？
现在的海上龙宫，漂浮在魔都东部的东海海面上。
而从这里到东京，走最短的距离，也有1500公里。
即便是以海上龙宫的时速，也要十多个小时才能到。
现在距离谷小白和日本邦乐协会约定的时间，就只剩下三个多小时了。
海上龙宫难道还能飙出500公里的时速不成？
怎么都不可能吧。
大家都猜测，这个时候海上龙宫还没动身，谷小白肯定是想要乘坐飞剑去日本。
但现在，海上龙宫竟然动起来了。
这是为什么？
大家虽然疑惑，但是还是打起了精神。
“各位观众，这里是央视XX台的记者在前方发来报道，在我的背后，海上龙宫突然有了动作……我父母可以看到，海上龙宫的所有工作人员都撤回了室内，所有和海上龙宫接驳的船只、漂浮物等，都已经断开了连接，或者收回了船坞……”
“米娜桑，靠你吉哇，突然、海の竜宮が加速し始め、鐘の帝王が来ようとしていた……”
“各位宝宝快看，海上龙宫动了，动了！难道小白要乘坐海上龙宫前往日本？可现在时间来不及了啊！大家快看！快看！”
这一刻，似乎全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海上龙宫。
海上龙宫那一直宛若花瓣一般蜷缩着的十八个浪瓣，慢慢伸展开来。
这是海上龙宫开始加速的前奏。
十八个浪瓣，迎向了风向，开始割裂空气，借用风速，慢慢加速。
在那些船只上，一声声的惊呼传来。
许多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海上龙宫加速。
近距离看一个巨大无匹的海上巨物移动，那种“大山在移动”的感觉，让人震惊。
而无声无息之中，它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各种无人机开始升空，还有一架直升机，从游轮的甲板上升了起来。
从天空中俯瞰下去，海上龙宫就像是一只突然醒来的巨大甲虫，摆脱了蚂蚁一般的其他船只，开始向前狂飙。
很快，所有的船只，都被远远抛下，只能拍摄着海上龙宫渐渐远去。只有一架直升机，能够追上海上龙宫的速度！
而它还不敢距离太近，因为海上龙宫的顶部，有着恐怖的湍流。
来自大自然的风，被十八个浪瓣所割裂之后，化成了天空中的乱流，在海上龙宫驶过之后，天空中的云朵，都被搅得波动了起来。
短短的十多分钟时间，海上龙宫的速度，已经突破了时速一百公里。
它的底部，慢慢浮出了海面，像是踩高跷一样，在海面上滑行。
海上赛宫里，伊利亚索夫命令道：“天空音乐厅，准备脱离！”
在他的命令之下，旁边的何世松就打算进行同步操作。
“不，等等。”谷小白拦住了他。
“试试看！”
伊利亚索夫一愣，转身看过去，就看到谷小白的脸上，满脸的兴奋。
甚至有些癫狂。
“小白？”
“先试试这个大家伙！”谷小白道，然后他凑到了话筒前：“请各位乘客保证自己固定在安全位置，面向海上龙宫前进方向，接下来海上龙宫将进行动力加速。倒计时开始，60、59、58……”
不断倒数的倒计时，营造了极强的紧迫感。
配合上嘀嘀嘀的警示音，让大家都紧张了起来。
“动……动力加速？”
听到这个词，海上龙宫的乘客们都愣住了。
海上龙宫不是无动力船只吗？
它使用的是风力啊！
怎么还来了个“动力加速？”
可在海上龙宫上呆的时间久了，他们就会知道，如果谷小白让你做什么，你最好做什么。
不然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号机组，点火。”谷小白倒数一分钟，命令道。
然后，他的双手在面前的键盘上，飞速敲打着。
伊利亚索夫等人，就觉得自己的身下，猛然一震。
“嗡……”一声，剧烈的震动，传遍了整个海上龙宫。
然后震动声越来越大，声音也越来越响，直到成了一声轰鸣。
这什么鬼？
什么一号机组？
在海上龙宫乘客们的茫然之中，两道灼热的火焰，从海上龙宫的两侧喷涌了出来！
“那是什么东西！”从天空音乐厅上回头看去，就连伊利亚索夫都震惊了。
他都不知道，在海上龙宫上有这种怪物。
那两个推进器，大到了能给客机做风洞试验，而它喷涌而出的气体，将后方的海面都蒸发了，带起了两道粗大无比的云雾。
比他们更震惊的，大概是围观群众了。
后方，直升机上的摄影师，半个身子都探出了飞机之外，差点失去平衡落下去。
“那是海上龙宫？”
在巨大的轰鸣声之中，海上龙宫的十八个浪瓣，慢慢开始折叠了起来，恢复了原来收缩在一起的形状之后，还在继续收缩。
整个海上龙宫，被十八个浪瓣包裹了起来，化成了一个巨大的扁碟形的物体。
而在海上龙宫的上方，X形状交叉的四个支柱，将天空音乐厅高高举了起来。
最终成了一上一下两个扁碟形状。
海上龙宫在加速！加速！
它的底部，几乎完全离开海面，从一百公里的时速，继续飙升，很快就到了200公里左右。
“卧槽，怎么可能那么快！”就连摄影师，都忍不住爆了粗口。
这是一艘船？
这是一艘堪称移动岛屿的船？
看看那两个巨大推进器喷射而出的火焰，就知道，这每秒钟都是经费在燃烧啊！
谷小白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仪表盘。
海上龙宫的速度，在不断向200公里逼近，然后慢慢超过。
208公里。
209公里。
210公里。
“极限了……”谷小白叹口气，“果然还是不行。”
什么叫果然还是不行？
旁边，伊利亚索夫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难道想要现在就让海上龙宫飞起来吗？
又不是没有模拟过，当然不行！
“好吧，二号机组，点火。”谷小白又命令道。
“二号机组，点火。”何世松应声道，在面前飞速操作了起来。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啥天空音乐厅上的这推进器，会被谷小白命名为“二号机组”了。
他一直以为，这是谷小白实验的第二个版本呢。
原来，真的是“二号机组！”
在谷小白的命令之下，天空音乐厅的后部，也有两道灼热的气流喷涌了出来。
“海上龙宫”开始再次加速。
211公里。
215公里。
230公里。
232公里……
当时速达到了232公里时，海上龙宫的速度，就再次稳定下来。
和下方的两个超大型的推进器比起来，天空音乐厅本身的两个发动机，功率就要小得多了。
“唉……”谷小白又叹了口气。
根据他的测算，海上龙宫的起飞速度，是350公里，而天空音乐厅的起飞速度，略微低一些，是320公里。
依靠这四个推进器，想要让海上龙宫飞起来，先不说续航能力如何，本身速度就不可能达到。
其实，如果想要继续加速的话，谷小白还是有能力的。
毕竟之前系统奖励了谷小白操纵海水的能力，借用操纵海水的力量，谷小白可以突破物理的极限。
但谷小白终究还是没有这么做。
他下令道：“天空音乐厅准备分离！”
“准备分离。”何世松继续操作着。
“一号支撑柱分离准备完成。”
“二号支撑柱分离准备完成……”
随着他的操作，海上龙宫和天空音乐厅联系在一起的那个巨大的X形支架，中间的安全锁扣解除锁定。
“分离！”
在谷小白下达命令的刹那，何世松的右手猛然拍下。
“咔嚓”一声，四个支撑柱，从中间断开连接。
“嗖”一声，没有了下方海上龙宫巨大的阻力所拖累，在两个强大的超巨型涡扇发动机的推动之下，天空音乐厅向前飞射而出。
“卧槽，怎么回事！”
此时此刻，全世界几乎都在依靠紧紧跟在后面的那架直升机，才能跟上海上龙宫的速度。
可是在海上龙宫那巨大的推进器，以及海上龙宫本身带起的恐怖湍流之下，直升机也只能远远跟着。
此时看到天空音乐厅竟然断连飞出，都大吃一惊。
出事故了？
支撑柱断了？
不，不是。
飞出去的天空音乐厅，并没有落地，而是贴着海面向前飞行！
断开的支撑柱，慢慢向左右两方张开，变成了一对X形状的机翼。
其实，现在的天空音乐厅的速度，还没有达到320公里的起飞速度。
如果按照这个速度，它应该一头扎进海水里才是。
这种时候，天空音乐厅里的人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它本身的形状，其实是个巨大的地效飞行器！
借用海平面给它的升力，它稳稳悬浮在海面之上。
短短的几秒钟，它就已经加速到了320公里，突破了起飞速度！
巨大的升力拖拽之下，天空音乐厅扶摇直上！
“轰——”一声，飞入了云层之中。
后方，直升机上，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看着那飙飞远方的天空音乐厅，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靠了！”
这东西，竟然真会飞！

第1544章 鐘の皇登场
此时此刻，在日本东京，芝王子公园。
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附近等候的记者、粉丝、自媒体们，都已经安静下来。
毕竟谁也不能一直打了鸡血一样激动。
还有几个无聊的记者，把摄像头对准了中间。
来自日本各地，隶属于邦乐协会的乐师们，在公园中集结。
而应对这次挑战的乐手们，也已经在场地中静坐等候了。
林田洪纪在所有人面前盘膝坐着，眼观鼻鼻观心，颇有大师风范。
而在他的身后，乐手们也面色严肃地调节乐器，似乎随时准备上场了。
而那些剑道高手们，也已经开始热身，手中的木剑挥舞得呼呼作响。
在乐手中，梶千夏内心有各种腹诽，却说不出话来。
明明这里有五星级酒店，可以让他们暂时休息。
偏偏老师非要摆出这么个阵势来，这是打算吓谁呢？
难道还打算吓住谷小白吗？
面对谷小白这样的对手，你不让我们养精蓄锐，现在就先消耗体力了，那怎么能行？
毕竟，和谷小白的对决，完全不是技术的对决，是体力的对决啊喂！
梶千夏不理解，但是他说了不算。
他在那里懒洋洋地不想动，旁边，天真的师弟问他：“你的弦还没调好。”
“哦……”梶千夏听到了，但是并不想动。
“师兄你真是……”天真的师弟还想说他两句，就看到人群突然骚动了起来。
像是有一阵风吹了过来，让附近围观的人群东倒西歪，似乎都要站不住了。
看那些记者们勃然色变，围观的人群也发出了一阵阵的低呼声，梶千夏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发生什么了？
不妙啊！
难道谷小白又出什么幺蛾子？
梶千夏对今天晚上最坏的打算，就是像在唐朝一样，被打个七荤八素，回去疼上好几天，或者卧床几天。
可现在，怎么感觉事情在渐渐向没办法活着回去的方向发展了呢？
千万不要啊！
他很想掏出手机来看看，可惜的是，立刻被林田洪纪喝止了。
“你们惊慌什么，像什么体统！”林田洪纪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林田洪纪起身，还踉跄了一下。
年龄大了，这么盘膝坐着，时间久了腿也木。
不过林田洪纪还是掩饰得很好，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走路姿势，走向了一名工作人员身边。
那工作人员说了句什么，他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似乎没懂。
然后又问了一句。
还是没懂。
“什么叫……谷小白是坐着天空音乐厅飞来的？”
“明明每个字都能听懂，但是组合在一起，怎么就觉得不对呢？”
给他解释了好几遍，他都没懂。
或者是，懂了，但是不敢相信。
那工作人员倒是很理解他的感觉。
工作人员拿出了手机，递给他看。
这一刻，网络上最大的爆炸新闻，就是天空音乐厅飞了。
在听到这个消息时，许多人第一反应就是。
“啥？假消息吧。”
天空音乐厅是啥？
谷小白开“碧海骑鲸”巡演的那个在海上漂浮着，能够用百公里时速狂飙的巨大船只，就叫海上龙宫。
而天空音乐厅，是海上龙宫的一个附加设施，在海上龙宫的顶部，像是自由女神举着火炬一样，被海上龙宫举在头顶。
迄今为止，还没有对公众开放，网络上只有一些幸运儿参观时留下的图片。
同时，谷小白刚刚公布的“天空音乐会”，就在天空音乐厅举办。
据说天空音乐厅可以容纳1000人。
一个可以容纳1000人看一场大型乐团演出的东西，飞了？
你特么是不是在搞笑？
只是想想，就觉得不可能。
可有视频为证啊！
只是想想，就觉得可以容纳1000人观看一场大型乐团演出的场地，本身就已经很大了。
但是看视频的时候，才会发现，卧槽，它真特么大！
“这什么东西？这东西不是空天航母吧！”
“这么大的东西，怎么能飞起来的？”
“外星人的飞碟吧！”
“这真的不是特效？”
巨大圆盘状，伸出了X形状升力翼的天空音乐厅，真的很像是来自外太空其他文明的飞行物。
网络上，能够看到的视频，就只有这么多。
也难怪会有许多人，觉得这是做的特效。
但是再仔细想想，天空音乐厅是谁的？
是谷小白的啊！
之前的时候，不论多么不可思议的画面，不都是真的吗？
虽然清晰的近距离视频就只有这一个。
但网络上，许多看直播的人，都可以证明，自己从不同角度，不同的距离，看到了天空音乐厅的升空！
“我亲眼看到了，海上龙宫不断加速加速，然后喷出来两道火，贼拉快！再然后，天空音乐厅就飞了！一路火花带闪电，噼里啪啦的！”
一位现场的主播，表示自己可以用生命证明，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
天空音乐厅真会飞！
有反应速度快的，先赶到了谷小白的“天空音乐厅”拍卖网站。
加价！
在海上龙宫的天空音乐厅看“天空音乐会”。
和在会自己飞的天空音乐厅看“天空音乐会”，会是同一个概念吗？
当然不是了！
这边，谷小白还没飞到日本，天空音乐厅的首演就已经先抢爆了。
票价已经瞬间翻了好几倍。
从原来的平均万元的票价，翻到了好几万。
网络上，谷小白的粉丝们，纷纷叫苦连天。
小白也学会噶韭菜了！
这个拍卖，真的是太骚了！
而买到票的谷小白的粉丝们，则是得瑟不已。
想不到吧，当时不跟着小白上车，一次实现财务自由，现在连小白的演出票都买不起了吧！
但，这些得意的粉丝们，很快就变脸了。
因为票价还在翻着番儿再向上涨！
十万、二十万……
票价向着几十万去了。
这些跟着付文耀上车科林飞行的票价，一波实现财务自由的粉丝们，也都惊呆了。
这特么的，是谁在买票！
这些，暂时都不在谷小白的考虑范围之中。
乘坐一架头顶、脚下、四面八方，几乎全是透明的飞行器，在万米高空飞行，是什么样的感受？
那当然是一个字。
爽！
唯一让谷小白觉得比较可惜的，大概就是天空音乐厅无论如何都无法突破声速，只能用和普通的客机差不多的速度飞行。
每小时不超过一千公里的时速，从出发到抵达日本东京，还需要大概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等吧。”用了大概半个小时，测试完了各种参数，谷小白就有点无聊了。
就在此时，前方有几架战斗机，飞了过来。
“前方的飞行物，你们已经进入了我国防空识别区……”警告声传来，“请立刻表明身份，并离开我国防空识别区！否则……”
两架战斗机一左一右追了过来，从两侧看着这庞大无比，而且大部分都是由透明外壳构造而成的奇特飞行器。
虽然在例行公事的发出警告，但是他们连目光都有点转不开了。
“啧，来的还挺快！”谷小白有点不爽。
再怎么强的隐身技术，也不可能让这么庞大的飞行器隐形。
它实在是太庞大了，飞过的地方，空气密度的改变，让附近的空间，看起来都有些扭曲。
云层被它撕裂。
而在它的屁股后面，却还留下了漫长的白色尾迹。
像是一根白色的蜡笔，在天空中留下了长长的线条。
就算是用肉眼，都不可能跟丢这架飞行器。
“我们怎么办？”伊利亚索夫有些紧张。
身为一名老军工，他非常理解，被几架战斗机盯上，是什么样的后果。
“表明身份。”谷小白道。
伊利亚索夫松了一口气。
他真担心谷小白年轻气盛，真的和一国空军冲突起来。
他刚打算说话，谷小白就道：“我来吧。”
然后他凑到了话筒前：“这里是天空音乐厅，我是谷小白，受邀前来日本接受挑战，请放行。”
“天空音乐厅，你没有得到入境许可，请立刻返航，你已经非法侵入我国的防空识别区，再继续前进，将会受到攻击……”
警告继续。
“我们……”伊利亚索夫问道，“难道没有提前申请？”
老头儿有点懵逼。
旁边，何世松瞥了他一眼。
申请？怎么申请？
天空音乐厅一没有适航手续，二不是登记备案过的飞行器，三刚刚开始首飞测试。
你要怎么申请？难道要告诉日本人：“我们要测试一架随时可能从天上掉下来的飞机，要飞过你们最繁华的都市，可能还会落到你们家的皇居上……”
这不是开玩笑吗？
你就算是申请了，能通过才怪。
伊利亚索夫一愣。
他自己在军工系统待习惯了，他要飞飞机的时候，当然是各种绿灯，而且还有专门的人帮他办手续，帮他绿灯。
有些时候，他反应太迟钝了一些。
下意识地还以为自己是在本国测试飞机呢。
“所以说，我们果然没有申请吗……现在怎么办？”
“继续飞。”谷小白道。
“可是对方的警告……”
“我表明身份了啊。”
至于他们同不同意，关我什么事？
谷小白说得格外理直气壮，让伊利亚索夫都为之语塞。
不论和谷小白一起呆多久，谷小白身上的某些气质，都让伊利亚索夫觉得无法理解。
譬如现在，这种毫不在意，干什么都理直气壮，觉得自己应该享有一切便利的纨绔气质。
似乎全世界，都应该按照他的意志运转一样。
在国内，谷小白极少展现这样的一面。
但是一旦出了国，一旦遇到了挑衅，特别是武力挑衅，谷小白就变成这种态度了。
这种态度，是怎么养出来的？
一个人，怎么能有这么截然不同的两面？
他当然不知道，谷小白回了家是暴君，纨绔。
出了门……
是战神，是钟君！
在家里守规矩，出门就浪。
长辈都不在，反正天下无人是我一合之敌。
怕什么！
浪就对了！
“警告，请你立刻返航……”
那边，来自日本的两架战斗机，还在警告。
他们也在向指挥中心汇报，该怎么办。
谷小白是一个影响力太大的人了。
真击落了谷小白的飞行器，那恐怕要造成国际争端。
日本的地面指挥中心，这会儿也不知道多纠结呢。
他们一边重复着对天空音乐厅的警告，一边在旁边伴飞。
看着两架导弹都已经准备好发射的战斗机在旁边，伊利亚索夫寒毛直竖。
搁往日里，何世松大概也开始紧张了。
但是他是跟着谷小白，在韩国体验感受过谷小白那搞事能力，全程亲眼目睹谷小白如何把韩国搞的鸡飞狗跳的人。
把韩国搞成这样，最后韩国怎么谷小白了吗了？没有啊。
不也是不了了之了？
和绝对的实力比起来，这些国家的法律啊，尊严啊之类的，都是笑话。
美国的那些驻军，年年都干出来点天怒人怨的事来，哪里受过惩罚？
日本的空军虽然比韩国强点，但是也就那样吧。
他们能干点啥？
他们敢干点啥？
难不成向海上龙宫里倒核辐射水？
时间又过了五分钟。
“天空音乐厅，你已接近日本本土，请你立刻返航，否则我们将会发起毁灭性攻击……呃……”
正在警告的声音停住了。
飞行员发现，八把飞剑，从天空音乐厅里飞了出来，围绕在两架战斗机旁边飞行。
他们低头看去。
透过那完全透明的外壳，他们看到谷小白抱着肩膀站在天空音乐厅的中央，歪着脑袋看着他们。
来啊，你有能耐就攻击一下试试？
伊利亚索夫都惊呆了。
谷小白这孩子，是真顶！
又过了五分钟。
“天空音乐厅，接下来将会由我方战机为你引导护航，请根据我方引导的航线飞行。”
“变脸真快。”何世松轻轻吐槽了一声。
也松了一口气。
他毕竟不是谷小白，没谷小白那么顶。
远方，一片陆地正在慢慢接近。
日本岛到了。
前方，又有几架战斗机飞了过来。
上下左右，七八架战斗机，护卫着天空音乐厅飞跃了日本岛，向东京的方向飞去。
钟君，驾临！

第1545章 钟声响彻东京
东九区的日本，晚上八点时，国内才刚刚七点。
许多的国内网友刚刚下班或者放学回到家，急匆匆打开电视，或者打开了手机，准备边吃饭，边看直播。
然后，发现自己竟然错过了天空音乐厅的起飞，捶胸顿足，懊恼不已。
而此时的日本，也刚刚是夜生活的开始。
圣诞前夜，许多日本情侣，刚刚走出家门，打算在这个特殊的夜晚做点什么浪漫的事。
一切又温馨又美好。
但是，在芝王子公园的林田洪纪等人，却觉得有些冷。
冬天天短，晚上八点，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前段时间，日本刚刚降温，还下了一场雪，虽然没有积雪，但今天的东京格外寒冷，天刚刚黑下来，就已经降到了零度左右。
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起风了，寒风一吹，穿了一身日本传统服装的林田洪纪，就忍不住瑟瑟发抖。
地面上也冷的厉害，即便是铺了一个蒲团坐着，也觉得冷气一直向身上钻。
年龄大了，就更不耐寒，关节炎已经很严重的膝盖，像是钻心的痛。
这个时候，林田洪纪非常后悔，自己为什么非要在外面等着。
在宾馆里等着不好吗？
有一会儿，他的精神都有点恍惚了。
四周的路灯，以及不远处东京塔的霓虹灯，都不能给他带来丝毫的温暖，坐在那里，都有点摇摇晃晃的。
而旁边，梶千夏也缩着身子，对抗着刺骨的冰寒。
唯一能让他有点心理上的慰藉的，就是马上就要到约定的时间了。
被打一顿，就会暖和点吧。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在这里被冻死可怕，还是被谷小白打死可怕。
然后就听到旁边自己的师弟在抱怨：
“这个谷小白，他怎么还不来啊，太过分了！”
这句话一出，其他几个乐手，顿时七嘴八舌地接话。
“冻，冻死我了……”
“他……他不会放我们鸽子吧。”
“那我要杀了他，呜呜呜呜……冻死老子了！”
大家都冻得快失去理智了。
“你们说，谷小白真的是乘坐天空音乐厅来了吗？”
“不可能的，我觉得一定是做的特效！那么大的东西怎么可能飞起来！”
“我看网络上，大家都说不可能呢！”
“对啊，那么大的东西，不可能飞起来！”
和国内的网友，大多对谷小白格外信任相比，日本的网友们，大多认为，那所谓的“天空音乐厅”，只是一个骗局。
但网络上传的沸沸扬扬，终究还是让人不敢确信。
“就算他真的乘坐那么大的东西飞过来，我们的自卫队，也会不允许他入境吧！”
“说不定我们的空自，已经把谷小白打下来了！”
“嗦嘎！一定是这样，所以谷小白还没来！”
“也说不定是被美军拦住了！美军突然说要去军演，可不是闹着玩的！”
“对啊，美军一定会保护日本的。”
“啊，那我们岂不是白等一场？”
“一定是被空自打下来了！”
“靠，害老子白等那么久！”
“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梶千夏一边听着这些人的窃窃私语，一边抖着自己的身体。
没想到人类进化这么多年了，抗冷还是靠抖！
现在，他也不知道该盼着什么了。
谷小白到底会来，还是不会来？
他是见过谷小白的“筝鸣剑闪”技术的。
但是他并没有亲眼见过谷小白其他方面的实力。
所以他也不敢确信，谷小白是不是真的有能力，让那么大的东西飞起来。
常理来说，那么大的飞行器，不可能存在吧。
在他的内心深处，对日本的自卫队还有一点点的幻想。
又或者他的美国爸爸们的幻想。
“上天保佑，让自卫队把谷小白拦住，那我就不用挨打了！”
“不论是谁也好，航空自卫队也好，美国爸爸也好，只要把他拦住……圣诞老人啊，这将会是我最好的生日礼物……”
这么幻想着，他抬腕看向了自己的手表。
此时，已经是19：53分。
距离约定的时间，只剩下了七分钟。
是不是……该到了？
就在此时，天空中出现了一阵轰鸣声。
“轰轰轰轰……”几架战机，从天空中飞了过去。
旁边，又有几架战机，从远方飞了过来。
“轰隆隆”的发动机咆哮声，颇有些散乱。
地面上，等待着的日本民众们，却大多激动起来。
那些在地上等着的日本乐手，更是激动：
“哈哈哈，我们的空自出动了！”
“谷小白完蛋了！”
“不，他不能完蛋，如果他完蛋了，怎么能让全世界见识我的技艺呢！”梶千夏那个天真的师弟，竟然还有点不爽。
但梶千夏，却敏感得觉得哪里不对。
或许是被谷小白打过，开了窍，他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他也听到旁边的两名官员，在低声嘀咕着：
“发生什么了？”
“怎么会出动那么多军机？”
日本战败之后，本土就再也没有发生过战争。
发生在本岛的军事冲突，也非常罕见。
这么许多的军机同时出动，不止梶千夏从未见过。
许多年龄比他大的人，也没怎么见过。
战争时代，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外星人也没有入侵。
是什么让日本自卫队如此如临大敌？
难道是谷小白？
难道，那视频上的东西是真的？
日本的网友们，民众们，一大部分不相信谷小白真的乘坐着一架巨大无比的飞行器飞来日本。
就算是相信的人，也想象不出来，日本会对谷小白的到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梶千夏也并不是军迷，他不知道，此刻飞过天空的，是日军格外宝贝的F－35。
现有的21架F－35，已经出动了一半。
但，他们却什么都不敢做，也什么都做不了。
天空中，谷小白觉得有些无聊。
F－35他在韩国已经见识过了。
日本空军虽然比韩国强，但是装备像是韩国的翻版一样。
“就不能来点新鲜的吗？”
听到谷小白这么嘀咕，伊利亚索夫都忍不住白他。
新鲜的？
你觉得开发新一代战机，像是吃小菜一样吗？
一代战机，需要十几甚至几十年的时间啊，小白！
如果有军迷在这里，矮胖的F－35和狭长的飞剑，在天空中伴飞的画面，恐怕会让他们high爆了。
但是对日本空自来说，现在可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虽然谷小白从未对自己的“飞剑”做过定义。
但是事实上，“飞剑”完全符合六代战机的定义。
作为五代战机里的矮胖丑，F－35在飞剑面前，面临的是完全的代际碾压。
被比自己高一代的战机，一对一的盯着，他们一点也不敢妄动。
不得已，只能再调集更多的飞机来应对，希望能够对谷小白形成战术上的威慑。
但……天知道谷小白到底有多少“飞剑”！
每增加一架F－35，谷小白这边，就会多出现一架飞剑。
颇有点成双成对的意思。
你来我往，是在互相试探，也是在拖延时间。
空自的指挥官，又恐惧又嫉妒，看得口水都快三尺长，冷汗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这哪里是什么天空音乐厅。
这就是一架空天航母，一个空中战斗堡垒啊！
这东西怕不是载了上百架的飞剑！
空自的指挥官，不得不面对一个难以置信的事实。
这个号称是“音乐厅”的玩意儿。
能碾压他们全部空军力量。
这特么是什么“音乐厅”啊！
但，就算是形成不了战力上的优势，空自也没有办法再继续拖下去了。
在十多架F－35和十多架飞剑伴飞之下。
天空音乐厅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巨大无比的飞行器，就真的直飞日本最繁华的都市——东京去了。
F－35编队的队长，在接到了地面指挥的命令之后，一咬牙，继续喊话：
“天空音乐厅，请根据我方战机引导，选择合适地点降落！”
“天空音乐厅，如果你方再不服从指挥，将会遭受毁灭性打击！”
“天空音乐厅，最后通牒，立刻返航或者降落！否则……”
听着那一声比一声急促的警告声，伊利亚索夫看向了谷小白：“小白……”
真要这么强硬的冲突到底吗？
如果现在给日本一点面子，选择一个合适的地方降落的话……
日后会不会好相见？
“不用管他们，我们继续测试。”谷小白对旁边何世松道：“双动力浮空飞行准备。”
“呃……”何世松都愣了：“现在？在这里？”
谷小白这家伙，真的是疯了的！
“空自如果真的攻击怎么办……”
“他们不敢”谷小白回答的非常笃定。
一个被阉割了那么多年，以跪舔漂亮国爸爸为生的国家，还有血性吗？
谁敢下这个命令？
空自敢吗？
当然不敢。
对空自的指挥官来说，这会儿，大概是世界上最难捱的几秒钟。
打，打不过。
喊，没效果。
就算是能打过，现在也已经不能打了。
前方，已经是东京地区的灯火通明。
此时，如果再阻止天空音乐厅，把天空音乐厅从空中击落，会造成巨大无比的人员伤亡。
携带着那么多的燃料的天空音乐厅，从天上掉下来，在闹市之中爆炸。
其威力，不下于一颗战术核弹。
所以，再多的战斗机，围着天空音乐厅，也只能为它护航。
其他，什么也做不了。
天空音乐厅慢慢降低高度，谷小白低头，看向了那片巨大的都市。
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都市圈，世界上人口最多，最集中的地方，像是一张铺开的星光毯，在谷小白的面前，徐徐展开。
在日本泡沫到最巅峰时，整个东京的房地产，可以买下全世界。
但终究，也不过是被人收割的韭菜罢了。
而现在，这个韭菜，等着谷小白来割了。
谷小白伸出手去，高楼大厦，似乎触手可及。
而地面上，无数的人，也抬起头来，睁大了眼睛。
看着那从天边出现的庞然大物。
惊呼声，此起彼伏。
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些人，甚至在一瞬间有些恍惚。
外星人入侵了？
地面上，惊叫声，哭喊声，不绝于耳。
“我们是不是应该打个招呼？”谷小白道。
“打个招呼？”何世松一愣。
谷小白双手展开，在空中虚虚一按。
像是按下了看不到的琴键，“Duang……”一声。
悠扬的钟声，从天空中传来，嗡嗡作响，宛若夭矫神龙，在耳边缭绕的声音，响彻了东京最繁华的地段。
即便是发动机的引擎也压不住。
随着那声钟声。
一口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巨钟，在空中慢慢浮现。
“卧槽，什么东西！”
别说空自了，就连伊利亚索夫和何世松，都惊呆了。
那什么东西？
生平第一次，谷小白终于可以在所有人的面前，明目张胆的召唤出来这口来自大明时代的巨钟。
这个来自他的乐器库的史诗级乐器“钟鼓之琴”，曾经在南海威震海盗，也曾经在亘古时代，震慑大明。
但他从没将其真身展现在所有人面前。每次都会利用浓雾之类的东西遮挡一番。
直到他有了“鲁班的工具箱”，可以对它进行改造。
此时，巨钟悬浮在空中，却并不是凭空悬浮。
它的顶部吊环，由一个巨大的四面巨兽伸出单爪拎住。
四面巨兽的口中，喷出灼热的火焰，让它本身和巨钟，悬挂在空中。
那哪里是一个四面巨兽？那分明是一架巨大的兽面飞行器！
上方，四面巨兽喷涌火焰，下方，钟体像是黄金铸造的一般，无数的佛经铭文，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最先进的科技，和最古老的乐器，结合在了一起。
那一瞬间，产生的震慑感，令人心神悸动。
地面上，芝王子公园。
因为战斗机的发动机轰鸣，而看向天空的众人，突然之间，齐齐发出了一声惊呼。
天边，一个庞然大物，正飞了过来。
明亮，半透明，像是一轮明月。
因为它的体积如此巨大，所以就算是急速飞行，都显得非常迟缓。
而它的前方，一口神圣的巨钟，慢慢浮现。
就连那“嗡嗡”的声音，都似乎充满了神圣之感。
而下一秒，雄浑无比的音乐，响彻东京上空。
随着音符响起，无数的巨钟，一口接一口浮现。

第1546章 鼓钟山海，蟾宫明月
12月24日晚上的东京，天色并不特别好。
雪停之后，东京的上空，还飘荡着朵朵阴云。
白天时，天色就时明时暗，阴晴不定。
太阳出来时，让人心情稍宽，但太阳被遮挡住时，风一吹，有一种刺骨的冷。
此时晚间，也只有乌云的缝隙里，偶尔能看到疏漏的星光和半边明月。
但此时，天空中，出现了一轮圆月。
它冲破了云层，带着天体坠落一般的呼啸声，从远方飞来。
而它的身边，一口口金钟浮现。
在谷小白的第一声钟声响起时。
旁边，伊利亚索夫和何世松，一左一右，分别启动了自己面前的控制台，开始忙碌地操纵了起来。
在天空音乐厅的后方，两只巨大的喷口，慢慢调整角度，从向后喷射，变成了向斜下方喷射。
旁边，绕着天空音乐厅远远巡行的空自的飞行员都惊呆了。
卧槽，这么大一个超巨型飞行器。
它的飞行器，竟然是矢量的！
是矢量的！
这得是多强的材料强度，才能做到？
当然，这是地球上当前的科技，不可能做到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系统的奖励，就是谷小白最好的试验场，最理想的理论验证环境。
就像是小学生用大人搭好的框架，配好的实验设备，验证已知的理论。
把所有不可控的因素，都降到最低，只来验证不可控变量。
譬如说，在设计过程中，完全不用考虑材料强度，不用考虑能不能造出来。
只拿来验证空气动力学的设计。
这种近乎完美的理论研究平台，是别人不可能有的。
然后再利用这种验证出来的理论，降级迁就现在的材料学。
这压根就是降维打击。
从第一层爬到第五层，那是攀登高峰。
从第五层回到第一层，则是吃小菜一般容易。
随着天空音乐厅的喷射方向改变，它的速度也开始变慢。
速度降低损失的升力，逐步被向下喷射的升力替代。
而在天空音乐厅的前部侧下方，又有两个同样大小的引擎，也启动起来，向下喷射出了灼热的气流。
后方的两个喷射器，也慢慢调整为完全向下喷射。
现在，若不是天空音乐厅还在随着惯性向前滑行，都分不出来正反了。
其实，天空音乐厅，是一个无方向飞行器，无所谓正反。
它本来就是圆形的，任何方向都可以飞。
如此庞大的飞行器，完全凭借四个巨大无比的涡扇发动机，向下喷射气流悬浮在空中。
那噪音是无比巨大的。
它的轰鸣声，足以把人震聋了。
即便是距离几千米的下方，都能听到它的轰鸣。
但，这轰鸣声并不刺耳。
这世界上，可能只有谷小白，在努力让这种庞大的飞行物，在天空中飞行时，还要注意它的“声品质”！
喷涌声，澎湃、宏大，却平稳，带着韵律一般的的轻微波动起伏。
天空音乐厅里，伊利亚索夫松了一口气。
短短的不到两分钟时间，他已经惊起了一身冷汗。
这是天空音乐厅第一次飞行。
也是第一次完成天空中的喷射悬浮。
两种形态的切换，随时可能失衡坠落，而下方，是世界上人口最密集的都市区。
第一次试飞，就跑到别人头顶上操作，还是这么危险的操作。
伊利亚索夫觉得，回去就得给谷小白判个反人类罪！
当然了，他并不知道。
其实天空音乐厅是海上龙宫的一部分，也是系统的奖励之一。
就算是真发生了事故，谷小白也可以借用系统的力量，将它“收回”。
能作弊，就是这么爽。
完成了自己的操作之后，伊利亚索夫转头看向了对面的何世松。
其实何世松的专长，不是涡扇，而是涡轴。
在伊利亚索夫操纵完之后，他也低头，开始了自己的操作。
东京上空，天空音乐厅X形排列的那一对翅膀，慢慢改变角度，然后旋转了起来。
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旁边的空自飞行员们，更是目瞪口呆。
这什么鬼！
这东西，其实是个超大号直升机？
随着巨大的螺旋桨，产生足够的升力。
四个疯狂喷射的发动机的功率慢慢降低。
不同的声音汇在一起，越发平稳，越发细腻，越发柔和。
终于，天空音乐厅稳定地悬浮在空中。
巨大的螺旋桨产生主要的升力。
下方的四个发动机，则提供抗扭及辅助推力。
让这种庞然大物，可以稳稳地在空中悬浮，这就是所谓的双动力浮空！
单独哪一种浮空的方式，能耗都是惊人的。
但是两种浮空方式加起来，却可以极大的延长天空音乐厅的续航，让它可以在空中停留更长时间。
天空音乐厅本身直径一百多米。
而加上四个螺旋桨，在空中覆盖了近千米的范围。
像是一轮明月，钉在天空。
而中央的天空音乐厅，像是明月正中的蟾宫，熠熠生辉。
而在那蟾宫明月的附近，一把把飞剑，在天空中划出了一道道灼热的轨迹。
像是天空中的星轨。
然后，点点的金色星光亮起。
千百口金钟，和钟声一起，浮现在天空中。
明月高悬，星移轨变。
地面上，无数的摄像头对准了天空。
几架直升机，从旁边飞了过来，想要靠近天空音乐厅拍摄，却有几架飞剑飞了过来，将他们阻拦在外。
也只能尽可能拉长焦距，远距离拍摄了。
而更震惊的是地面上的那些等着和谷小白比试的日本邦乐协会的乐手们。
“卧槽，我们拿的明明是竞技漫画剧本，怎么一秒钟变成了玄幻剧本了！这戏法是怎么变的！”
梶千夏更是在心中哀嚎。
卧槽，谷小白这是想要拿这东西砸死我们吗？
而更悲哀的，是天空中飞行的空自飞行员和地面指挥人员们。
我们的预警系统，抓不到飞剑。
我们的空自拦不住天空音乐厅。
这也就罢了。
可为什么，我们连这一堆乐器都没发现？
到底还有多少！
就在此时。
“咚”一声巨响！
鼓声！
一只只异兽，喷射着火焰，怀抱着一面面的鼓，缓缓浮现。
最大的那面鼓，被一个面目混沌，六肢，四翼的异兽抱在怀里，四肢抱住鼓身，中间两肢在鼓面上擂动。
帝江！
“咚！咚！咚！咚！”
震慑天地的鼓声响起。
下一秒，更多的鼓浮现。
山海异兽，钟鼓齐鸣，明月高悬，蟾宫乍现。
就在此时，一道光，从天空中照射下来，直直照射在了芝王子公园的中心，约战之地。
一个人影，在那光束之中，缓缓降下。
谷小白，降临。
现场，疯了。
网络上，疯了。
东京，一片沉寂。

第1547章 是谁挑战我？
因为被限制了靠近，地面和天空中的各种摄像设备，将焦距拉到了最远，才能勉强捕捉到，在光束之中的那个雪白的身影。
一袭白衣，背负云中君，谷小白双手轻轻伸出。
像是在弹奏看不到的乐器一般，虚虚按动。
雄浑无比的音乐，从天空中降下。
震慑着附近的空间。
而随着他一起降下的，还有天空中的那些乐器。
一层层阴云，在东京的上空漂浮着。
而此时，一点点金色的光芒，撕裂云层，拖拽着一缕缕的云雾，像是连接天地的丝线，又或者将那天国，都拽了下来。
拍摄不到谷小白，许多的摄像机，干脆转向了那些天空中降下的乐器。
狰狞的四面凶兽拖拽着古钟，古朴的山海异兽捧着巨鼓，从云层之中降下时。
云气在它们的五官、肢体之间流动，钻入口鼻之中，又从耳目之中流淌出来，一瞬间，像是每一只异兽都活了过来。
在吞云吐雾，吸露蒸霞。
在呼风唤雨，耀武扬威。
山海异兽三千只，精气神通五千年。
而从下方看过去。
那是漫天的星辰坠地，宛若天君震怒，惩罚现世。
在那金色的星辰，白色的光束之中，背负云中君的谷小白。
此时的谷小白，身负流云，神兽护卫，像是从神话之中走出来的。
就是天地的中心，是号令一切的君王。
而那涤荡心灵的钟声，宛若炸雷鸣响的鼓声中，旋转的螺旋桨宛若雄壮的嘶吼，而灼热气流喷射，则像是高亢的吟唱。
天空音乐厅，本身就像是一个超大号的乐器。
而此时，它演奏着这世间最雄浑的旋律，震慑整个东京。
这一刻，每一个仰头望去的东京人，都真正明白了。
什么叫做。
“天上钟君司晨昏，昆仑鼓神掌福祸”
钟声响而晨昏至，鼓槌扬而福祸来。
钟君，降临了。
地面上，林田洪纪震惊地看着天空中。
几乎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当一名音乐人。
看着那驾驭着千钟百鼓，驾驭着天空明月的男人降临时。
不由自主就产生了畏惧之心。
那是一种层次上的差距。
就像是渺小的蝼蚁，挑战了顶天立地的巨人。
此时此刻，他心中唯有一个想法。
我特么，挑战了谁？
我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
他回头看去，就看到自己徒弟们幽怨的眼神。
而梶千夏，突然觉得有点欣慰。
你们终于懂了。
你们终于终于懂了啊……呜呜呜呜呜……
可已经来不及了啊……
梶千夏伤心欲绝。
在那宛若神祗降临的场景之中，谷小白终于落到了地上。
他双脚缓缓落地，然后抬头看去：
“我来了，是谁要和我比试？”
谷小白背后，“云中君”自动脱离身体，悬浮飞行在谷小白身后三尺处。
细腻柔和的喷气声，像是柔和的呢喃。
千钟百鼓，宛若金色的星云，悬浮在他的身边不远处。
然后谷小白抬起手来。
一道白色的光芒，从天空中降下，直直坠落在他的面前。
“咚”一声，谷小白面前的草皮崩裂，砸出了一个大坑。
一把古筝，竖在他的面前。
筝首向上，筝尾插入草坪差不多十厘米深。
落地之后，铮弦齐动，嗡嗡作响。
他面前的乐手们，齐齐后退一步。
这什么筝？
从那么远的地方落下来，竟然没摔坏！
我特么，这是杀人凶器吧！
只有梶千夏知道这是什么筝。
这把筝，正是之前谷小白在唐代打得他们生活不能自理的那一把！
谷小白的筝，有两把。
一把是弹奏用的，二十一弦，叫汉关唐月。
一把是打人用的，十三弦，叫筝鸣剑闪。
这一把，就是谷小白打人用的筝鸣剑闪。
因为打完人之后，谷小白爱死了这把凶器，就强行用鲁班的工具箱，把它改造在了从裴旻那里顺来的那把长剑上，带到现代来了。
此时，谷小白伸手按在了筝首之上，再次环顾左右，伸手轻抚琴弦，嗡嗡的震动声停止。
然后谷小白又问了一句：
“是谁？”
万马齐喑。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不……不是我！”人群边缘，一名乐手转身就跑。
我特么的才不找死！
他这一跑，顿时又有几个人，下意识地就退缩了。
这其实并不是他们本身的想法。
只是这一刻，不论是谷小白降临的威势，还是谷小白的那一声大喝。
都已经激发了人的逃跑本能。
他们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
只想逃跑！
四下逃跑的几名乐手，突然听到了大家的齐声惊呼声。
“小心！”
“头顶上！”
“快停下！”
跑得最快的那名乐手，已经快跑到人群中了。就在此时，“咚”一声，一个黑影，降临在他的面前，重重砸进了草坪里。
乐手抬头看去，他的面前，帝江巨大的身躯，抱着一面大鼓，正背对着他。
在他抬头看的时候，那帝江巨兽正缓缓转过身来。
天空中“天空音乐厅”的光芒，四周探照灯的光芒，以及它本身金色的光芒，在它身上形成了复杂的阴影。
而那阴影，又把这乐手笼罩其中。
在它转过身来的时候，那混沌无目的狰狞大口，似乎在狞笑着，想要将人吞进去。
“啊……”那乐手惊叫一声，坐倒在地，连滚带爬地又爬了回来。
妈呀，救命！
谁来救救我！
“唔，看来就是你们了。”谷小白微微一笑。
林田洪纪一咬牙，向前一步，刚想说话。
他觉得，自己怎么也得说一声场面话。
然后他就听到：“生死状都签好了是吧？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我时间不多。”
“等……”林田洪纪一句话还没有说出来。
就看到眼前一黑。
谷小白手中的那把“筝鸣剑闪”就已经砸了过来，重重砸在了他的身上。
筝鸣剑闪及体，“嗡”一声响。
复杂无比的声音，涌入了他的脑袋。
有碰撞的弦响，有破空的震颤，有肢体接触的轰鸣，有筝体的共鸣。
还有……身体骨骼内脏的哀嚎！
下一秒，他倒飞了出去。
谷小白手中的古筝，已经再次砸了出去。
“咚～嗡……”
“嗡～～～咚咚～～”
谷小白冲进了人群里，手中的古筝飞舞。
如此丰富的音色，却又是如此和谐的声音！
这一刻，林田洪纪终于相信了。
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种音乐！
原来，打人真的可以打成一首歌。
只可惜，他醒悟的太晚了。
倒飞，下坠……
“咚”一声，林田洪纪落地，昏迷了过去。

第1548章 不好意思，我是装的
看谷小白打人是什么感受？
那大概，像是看一部音乐动作电影。
而且，还是带特效的那种。
一把古筝，在他的手中上下翻飞。
每一下落下，都有人被直接砸得飞起。
而每一下接触，每一次碰撞，都有乐声响起。
古筝的声音，或者说现代的大部分音乐，在没有加扩音器的情况下，大多都传不了太远。
其实谷小白的“筝鸣剑闪”也是。
就算是砸在了别人的身上，声音也只有现场的，距离比较近的人，能够听到。
换句话说，除了那些被打的人之外，就只有几个距离特别近的记者，能够听到这一首无与伦比的乐曲。
这大概，是现场最大的遗憾了。
只是，这世界上有一句话，叫做“朝闻道，夕可死矣”。
对那些用自己的耳朵，乃至自己的身体，感受谷小白的惊人技艺的乐手们来说。
谷小白那抡起的古筝，大概就是朝闻道。
但他们真的不想死。
所以，在谷小白pia飞了四五个人之后，其他的人，已经吓破了胆，转身就要跑。
只是，四周还有那些“山海巨兽”在虎视眈眈，他们想要跑，能跑到哪里去？
“救命！”
“快来帮忙！”
“救救我！”
不得已，乐手们向后方，那些来自日本剑道协会的剑道高手们身边跑去。
其实，被谷小白镇住的，何止是这些乐手们，那些所谓剑道高手们，也已经被吓到了。
他们真的不想和谷小白正面冲突。
但是现在，似乎不出手也不行了。
“喝啊！”看谷小白拎着自己的古筝就冲了过来，其中一名所谓的剑道高手，手中的竹刀就劈了下去。
谷小白压根就懒得拔剑，他手中的古筝一抬。
“嗡！”一声，竹刀重重地砸在了“筝鸣剑闪”的琴弦上。
谷小白手中的古筝一错，一拽，像是有人用小提琴的弓拉响了小提琴的琴弦，而且是同时拉响了琴弦。
浑厚的弦响声中，那古筝已经重重地撞入了这剑道高手的怀里。
把他整个撞得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出去。
旁边，又是一把竹刀劈了过来，谷小白手中的筝鸣剑闪一斜，几根琴弦被劈中，交错震动着，然后谷小白飞起一脚，又把他踹到了一边，手中的筝鸣剑闪在他的身上一撑，谷小白凌空而起，站在了筝首上。
被谷小白和筝鸣剑闪的力量压在背上，那本来打算挣扎的剑道高手闷哼一声，趴倒在地上，再也挣扎不能。
就在谷小白刚刚翻身到筝首上时，就突然听到“锵”一声，刀光一闪。
一道亮光，直奔谷小白的面门。
他的面前，一名身穿黑衣的剑士，右手拔刀！
不是竹刀木剑，而是一把真刀！
略带弧度的武士刀，在出鞘的瞬间，速度就已经达到了最快！
“啊！！”
刀光闪出，四周围观的人，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这一刀下去，恐怕会死人！
这不是剑道，这是居合斩！
也就是所谓的拔刀术！
练习居合斩的人，会将所有的精气神，都融合在一刀之中，这是一种以最快的速度，罪无可抵御的力量，应对来自外界的危险和偷袭的剑术！
这种技巧，在现代几乎不会出现在赛场上，只会出现在各种表演和个人练习之中。
因为它实在是太危险了。
利用略带弧度的刀鞘的划动，它出鞘时的速度，就已经达到了人体的极限！
而眼前这人，念近四十，是一名在日本的电视台上，经常出现的居合道大师！甚至有人说，他的刀是日本第一快！
可他的速度快。
却有人比他更快！
谷小白人刚刚立在筝首上，还来不及站稳的时候，右手就已经有光芒一闪。
“嘶”一声。
不像是两把刀碰撞。
而像是菜刀切过了面条。
这名居合道高手手中的长刀，已经化成了两截。
一截空挥而出，而另一截，则被挑向了天空，在空中翻腾着。
筝鸣剑闪之上，谷小白长身而立。
他的右手之中，一把长剑，宛若一泓春水，闪耀着银色的光芒。
白衣的少年，如水的长剑，傲立在还在嗡嗡震动的筝鸣剑闪的顶端。
那一瞬间，怎么一个帅字了得！
居合道高手惊恐地抬头看着谷小白。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比他更快！
而且，还快那么多！
这少年到底怎么做到的！
刚才那一下，他并没有想要让谷小白死。
但绝对会让谷小白破相。
甚至重伤入院。
但他却没想到，谷小白竟然能挡住！
他低头看去，看到自己那把价值巨万，出自大师之手的武士刀，已经被切成了两截，切断之处，平滑如镜，更是震惊不已。
这家伙手里的，到底是什么武器！
要知道，他的这把刀，可是结合了现代最优秀的材料技术，以及最强的锻造技艺。
若是搁古代，什么神兵利器，都不够它一刀切的。
可在谷小白的手中，这样一把刀，竟然直接被削断了。
谷小白的手中，那把长剑，兀自在嗡嗡的轻轻震动。
宛若龙吟。
筝鸣之后，长剑惊鸣！
这把来自唐代剑圣裴旻的长剑，被谷小白顺手牵羊带走，成了他的任务奖品，然后又被他顺手藏进了古筝里，再借着“鲁班的工具箱”，被改造在一起，带到了现代。
琴中藏剑的筝鸣剑闪。
剑，终于出鞘！
谷小白低头看着那居合道高手，微微一笑，道：“你剑术还不错。”
但也只是不错而已。
对能够力压唐代第一剑圣裴旻的谷小白来说，也只能给他造成一点点的麻烦。
说完这句话，谷小白又是一个前空翻，落下的瞬间，双脚一勾，夹着筝鸣剑闪抛起，然后像是蝎子跃起，用自己的毒刺蜇人一样，重重的把筝鸣剑闪砸了下去。
“咚！！！！”
被一把重几十斤的古筝当面砸中是什么感觉？
这还是一把专门为了打人，用上好的紫檀木制作的古筝。
如果运气不好，可能就再也别想醒过来了。
好在，在砸中他之前，谷小白似乎有意无意地偏了一下。
“咔嚓”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传来，居合道高手惨叫一声。
他的肩膀，已经被砸断了，直直飞了出去。
就在此时，又是“噗”一声。
刚才被谷小白削断的断剑，终于从天空落下来。
那趴在地上，还想要挣扎起来的居合道高手，被自己的断剑，插在了大腿上。
“嗷嗷嗷嗷……”
居合道高手的惨叫声，让其他的剑道高手，吓得也连连后退。
我的妈呀，这是非死即伤了吗？
但依然有几个人，没有退缩。
“锵”声连响，卡簧弹开，几把武士刀在手，四五个男子面色严肃地盯着谷小白。
这不是剑道，是剑术。
真刀真枪上了。
谷小白“啧”了一声。
就知道这些小日……子过得不错的日本人包藏祸心。
谷小白咧嘴一笑，“对我动刀，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做好准备了吗？
四五个男子双手持武士刀，你看我，我看你，然后再看看那躺在地上的居合道高手。
其中一名剑术高手突然道：“我的刀，没有开刃。久闻阁下剑术高明，还请指教！”
他的汉语有些别扭，但谷小白还是听懂了。
“哦？”谷小白定睛看去，却是他们几个人的刀，果然都是没有开刃的。
“那就来吧。”谷小白手中的长刀倒转，刀刃向里，道。
几个人对望一眼，突然间齐齐发一声喊，向谷小白冲了过来。
刹那间，刀光剑影，筝鸣剑闪。
一曲乐章，突然进入了高潮。
四周，举着摄像机拍摄着这边的记者们，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时候，变成了武侠片的？
谷小白以一敌五，非但没有捉襟见肘，反而还游刃有余。
他和五名日本剑术高手，似乎演练过一般，一把长刀，一把古筝，在他的手中纵横飞舞。
古筝扫、撑、砸。
长刀则是挑、挡、砍。
谷小白的剑术，是在沙场上演练出来的，是货真价实的杀人刀法，杀气极重。
此时也算是给了几个剑道高手的面子，给他们喂了几招，但是马上就不耐烦了。
我想玩花拳绣腿，我不会回去找裴旻一起练吗？
“呵……”他冷笑一声，“回去再练练吧！”
就听到“啪！”
“啊！”
“嗡！”
“咚！”
“啪咚……”
几声响。
刀光闪烁，五把刀先后飞出，然后五个人也都倒飞了出去。
自此，林田洪纪请来的剑道、居合道、剑术高手，全部团灭！
谷小白转身。
剩下的那些乐手们，四下奔逃。
“饶命！呃！”
“饶我一命……啊！”
梶千夏是跑得最快的，从一开始打的时候，他就已经缩到了角落里，这会儿，他更是跑得贼快的，至少比自己的师兄弟们快。
但是，身后的惨叫声一声声，似乎能站着的人，越来越少了。
他转身，就看到谷小白把他那个天真的师弟砸倒在地，又踏上了一只脚，转过身来，手中那依然在嗡嗡震动着的“筝鸣剑闪”，又扬了起来。
“小白大人饶命，小白大人是我啊，小白大人！”梶千夏“噗通”一声跪下了。
“我们认识？”谷小白纳闷。
“对啊，洛阳城，梨园！您当时打过我！我就是那个被您第一个打到河里的……”
“哦，你啊……”谷小白点了点头。
“对对对，我啊，太好了，小白大人您还认识我！”梶千夏连连点头。
太好了，我可能不会死了！
然后他就看到，谷小白手中的古筝扬起。
“咚”一声，梶千夏飞了出去。
“啊，为什么……”
为什么认识我还要打我！
“不好意思，我装的。”谷小白理直气壮。
我脸盲，不知道吗？
谁特么的认识你！
而且，那已经是一千三百年的事了！
梶千夏泪奔。
早知道为什么要求饶。
反正怎么都是一死！
好，打完收功！
谷小白转身，手中的“筝鸣剑闪”咚一声，再次砸在地上，陷入了草坪里。
右手的长剑“锵”一声，插入了“筝鸣剑闪”之中。
然后他转过身去。
不知不觉中，他又回到了之前落地的位置。
而筝鸣剑闪，还立在差不多的位置。
只是之前站着的人，这会儿都倒下了。
而他的背后，那些东倒西歪，横七竖八的人。
在地上还组成了一个字。
“白”。
四周，那些围观的观众们，一片寂静。
不过五分钟的时间，四五十个人，全都被打倒在地。
他们真的亲眼见证了一曲《筝鸣剑闪》，但这一次，被这筝鸣，剑闪的，不是洛阳城。
而是东京。
说起来，唐代的洛阳城，也是“东京”来着。
这是巧合，还是什么？
他们呆呆地看着东倒西歪的乐师、剑道、居合道、剑术高手们。
以及傲立在那里的少年。
还有地上，那龙飞凤舞的白字。
再抬头看看天空中的那一轮“明月”，以及悬浮在地面附近的各种乐器。
一时间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荒谬绝伦的梦。
这是真的？
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还有人想要挑战我吗？”谷小白问左右。
四下无人，他目光扫过的地方，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挪开了视线。
谷小白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双手一张，“云中君”自动装备在了他的背部，然后伸手一拽，将“筝鸣剑闪”拎起，云中君启动，带着他腾空而起。
又是一道白色的光芒，从天空中照射下来，似乎引导着他回到天空。
谷小白拎着自己的古筝，带着那无数的山海异兽，钟鼓之琴，沿着白色的轨迹，缓缓升空。
数百颗金色的星辰，逆天而上，是什么样的感受？
那是只能膜拜，只能仰望的存在。
在谷小白回到了天空音乐厅中之后，那一颗颗金色的星辰，也依次熄灭。
谷小白甩了甩袖子，转身。
“DUANG——”一声响。
又是一声钟声。
然后“轰”一声轰鸣声传来。
天空音乐厅加速，飞向了远方，眨眼之间，就已经消失在了云层之中。
地面上，所有人呆呆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有一种格外荒谬的感觉。
他来了，他又走了。
像是没有来过一样。
留下那横七竖八的，被打倒的乐手。
以及今夜那无处安放的心。

第1549章 小白再打我一次
谷小白来得快。
但走得更快。
正如他来的时候别人拦不住，他走的时候，也没有人能够挡住。
真的上演了一出什么叫做“如入无人之境”。
空自的飞行员们，一路把谷小白送到了日本的防空识别区之外，很是上演了一出“依依惜别”的戏码，这才返回日本岛。
他们的想法大概是。
既然拦不住，那就多送送？
天空音乐厅的速度非常快。
但是比天空音乐厅的速度更快的，是网络上爆炸式的新闻。
不论是那堪称世界最大飞行物的“天空音乐厅”，还是以惊人的姿态亮相的“山海异兽”版的钟鼓之琴。
又或者是谷小白那现场表演的，堪称神技的“筝鸣剑闪”。
都足以让全世界为之沸腾。
谷小白在哪里降临，和谁比试，怎么赢的，反而已经不重要了。
不过是在谷小白光芒之下的注脚罢了。
东京。
谷小白离开之后许久，林田洪纪这才悠悠醒了过来。
他一时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趴在地上躺了很久，这才发现，自己被许多人围着拍。
谷小白呢？
对了，比试呢？
我们赢了还是输了？
等等，我被打晕之前……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就听到了有人大声道：
“这里还有一个醒着的！”
“快快快，这边！”
林田洪纪还没有从地上爬起来。
就被好几个话筒怼到了面前。
那一瞬间，林田洪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代表的是日本帮乐，可他却在一个照面之下，就已经昏迷了过去。
这是何等的耻辱……
不对啊！
我代表的是日本邦乐，不是日本武术啊！
我被谷小白打晕了，这是他太过分了……
怎么能怪我！
我们还没输，我们还要比试，我们……
他的脑海里，瞬间想到了许多冠冕堂皇的话，想到了许多足以振聋发聩的口号，想到了许多可以为自己开脱的借口。
但事实，却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请问，您能不能从专业的角度评价一下，谷小白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技艺？”
什么技艺？
我怎么知道什么技艺？
我被打晕了啊！
“请问您被谷小白打晕之前，到底是什么感受？那真的像许多人说的那样，是不属于人间的神技吗？”
不属于人间，那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我特么的还活着，你跟我说不属于人间！
哎呦，我的老腰……
你们就不关注我一下吗？我需要救护车！
不关注一下日本邦乐吗？
日本邦乐的未来，都要被断送了啊……
你们为什么都在问谷小白？
而更可恶的是，一个记者没能从他的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转身就又跑去了另外一个刚刚醒过来的人身边。
又有另外一个记者跑过来，接替了原来那记者的位置。
同样的问题又问了过来。
“谷小白的MV里的技术，是不是真的？”
“他真的可以‘筝鸣剑闪’吗？”
“这种音乐是不是真的不属于人间……”
谷小白。
谷小白。
还是谷小白。
所有人关注的点，都是谷小白的技艺是不是真的，到底怎么样。
甚至没有人在意他输了之后的感受。
给他一点点的尊重。
毕竟，谁会在意一个背景板呢。
又或者，现在全日本，都在拼命寻求安慰，希望能够抚慰自己脆弱的内心。
这一次，谷小白驾临日本的方式，和当时前往韩国，完全不同的。
谷小白在韩国，是以温水煮青蛙的形式。
一步步紧逼，一次次试探和突破韩国人的底线，反复打脸。
终于把韩国打成了自己的铁杆票仓。
而这一次，谷小白来日本，是直接下猛料。
一捅到底，毫不留手。
当初，谷小白以一人敌一国，降临越南时。
他们觉得，那只是越南而已。
后来，谷小白以一人敌一国，降临韩国时。
他们觉得，那只是韩国而已。
而现在，谷小白来了日本。
他以雷霆之姿，直接降临日本，让日本的防空力量形同虚设。
他以神人之资，直接降临东京，让全东京的人都只能瞻仰神迹。
他以神技之资，直接降临芝王子公园，让挑战他的日本乐手毫无还手之力。
然后他又飘然远去，连一点的留恋都没有。
似乎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以说……
一点点的面子，都没有给日本人留下。
剩下的东西，让日本人自己慢慢消化。
现在的日本人，很受伤，很震惊，很没面子。
当你被一个人打了。
然后还毫无招架之力。
偏偏你还没办法还手，甚至都没地方找人告状。
那你该怎么办？
只能拼命说服自己。
这个打了你的人，他实在是太厉害了，我们除了跪下别无他法，除了躺平也别无选择。
不是我们不厉害，是对手太厉害了。
而且，谷小白真的是太厉害了。
很多方便，他们甚至不用说服自己。
只要不是聋子，不是瞎子，就知道谷小白到底多厉害。
除了这最后的一场比试。
没有现场的录音，没有多角度的跟拍，也没有调音好的成品。
不论是现场的记者们，还是那些被打的“人体道具”。
这世界上，除了谷小白自己，没有一个人能够听完全程。
如果，谷小白驾临日本，都可以如此的声势浩大。
如果，谷小白从天而降，都可以宛若神仙降临。
那么，他这最后的一场表演，其真正的形态，到底是什么样子？
越是不完整的，越是神秘的，越让人悠然神往。
而这一切，还有一个推波助澜的人。
梶千夏坐在角落里，看着自己的师弟，面对镜头，眉飞色舞。
“虽然被打了，但这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能够用自己的耳朵和身体感受这顶级的神技。”
“我大概是最后几个昏迷的人，当时我能感受到，音乐像是被灌注进了我的身体，我整个人，似乎都化身成了音乐……”
“如果谷小白能够在天空音乐厅再次展现这种神技，我宁愿再被打一次！”
“如果能够再欣赏一次这种神迹，再感受一次，我可以死！”
看着无数的镜头对准了那位师弟，梶千夏只想吐槽。
呸，心机婊！
如果你真挨两次打，你就怕了！
本来还以为你这家伙浓眉大眼的是个好人，谁想到竟然如此的阴险！
师父都气吐血了啊喂！

第1550章 新（割）年（韭）音（菜）乐（大）会
这世界上，再雄伟的场景，都比不过内心的那一丝丝骚动。
谷小白降临的画面，在各大视频网站上，播放量瞬间爆炸。
很多人，把那场景看了一遍又一遍，一再的感叹。
在那震撼的现场之下，由不同角度，不同记者，不同摄像机拍摄的谷小白“筝鸣剑闪”的视频，就显得不那么够看了。
虽然谷小白兔起鹘落，一个人打几十个人，如果好好剪辑一下，简直精彩绝伦。
但是人们也毕竟是被各种动作片惯坏了，不觉得有太了不起。
只是，画面的东西，看多了总是会疲惫，会麻木。
只有那体验不到的东西，别人只言片语透露出来的东西，才让人念念不忘。
一开始，谷小白现实版的筝鸣剑闪，热度并不高。
但是慢慢的，得不到的东西，就开始慢慢骚动了。
许多人在下方留言。
“好想在现场感受一下！”
“对啊，为什么没能录下来！”
“小白这次为什么没有出个现场录音版，一定会非常爽！”
“好想感受一下，被音乐灌注全身是什么感觉……”
这些家伙，大多被梶千夏那位非常会博出位的师弟种草了。
把被谷小白打，想象成了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体验。
梶千夏真的很想告诉这些人，你们太天真了。
无论如何，被打就是被打。
谷小白打人是真的很爽，但是被打的人真的不开心啊！
可惜，他说的话没有人信。
就算是接受采访的时候，说了几句，那记者就懒得再录，转身去找别人了。
“小白娱乐”的官网，也差点被人挤瘫了。
无数的粉丝们跑到了官网追问，这次的天空音乐会，会不会现场表演“筝鸣剑闪”。
得到的回答是不确定。
因为“筝鸣剑闪”需要被打的人。
网络上，立刻就有人自告奋勇。
“我可以当志愿者！我可以免费被打！”
“我买票被打！”
“我花十倍钱被打！”
天空音乐厅的门票，从原来的均价上万，直接奔着十万去了。
吃瓜群众们，看得是目瞪口呆。
这世界上，到底有多少有钱人？
这年头，被打，都要卷成这样了。
恐怕今年最潮的事，就是被谷小白打。
小白这场音乐会，这是噶韭菜吧。
可就算是韭菜，也不是这么割的啊。
就算是有钱人再多，赚钱再容易，你这样赚钱，不心虚吗？
可这才哪到哪……
谷小白驾驶着天空音乐厅，在日本稍稍搅动了一下风云。
在全世界，却是一场真正的狂风骤雨。
……
美国，波音公司。
一间会议室里，巨大的屏幕上，播放着谷小白从天而降的画面。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谷小白在日本的现身，对一名航空人来说，实在是“要素过多”。
多到了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震惊。
从头到尾，他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直到视频播放完毕，会议室里，才有人说了一句：“这……假的吧。”
一名资深工程师苦笑道：“我这辈子见过许多假的东西，甚至还参与过一些……外星人降临，假的；世界末日，假的；美国即将毁灭，也是假的……可这个，上面的每一帧，都是真的。我们在日本的员工亲眼看到了，也录制了视频。”
“这怎么可能？”那名反对者道，“就算是亲眼看到的东西，也不见得是真的，这世界上有很多技术……”
“如果谷小白能够让大半个东京的人，都看到同样的幻觉，那我觉得这比真的还可怕……”
至少，真的他们还能想象一下技术路线。
如果这一切都是幻觉，那谷小白使用的是什么技术？
未知才更可怕。
但觉得这一切都是假的的，并不只有一个人。
“我宁愿相信谷小白制造了幻觉……这画面上的这些，不可能！”
真假之争，在会议室里愈演愈烈。
工程师们分成了两拨，吵得厉害。
直到坐在上首的CEO猛然拍了桌子：“好了，都停下吧！”
他顿了顿，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们亲眼去看看就知道了。”
“亲眼看看？”大家眼睛一亮。
“对啊，谷小白的天空音乐会！”
“我们可以亲眼去看看，这东西是不是真的！”
“因为涉及到的技术实在是太广泛了，所以我们打算派出一个五人专家小组，去实地考察一下……”
CEO的话声未落，现场就已经乱了。
“我去！”
“我我我我！”
“我是首席专家，当然是我！”
“我是……”
谁不想去亲眼看看呢？
为了这几个名额，现场一群年过半百的专家教授们，差点打起来。
“咳咳咳咳，大家安静一下！”CEO拍了桌子：“这一次由我亲自带队，另外，这位是来自美国国防部的莫顿教授，相信各位也听过他的名字，他将会和我们一起前往……”
什么？这一下子就少了两个名额？
国防部的人来占我们名额干啥？自己去买票啊！
这些官僚！
现场又陷入了混乱之中。
同样的情况，在欧洲，在南美，在世界各地，都在发生着。
谷小白的这场“天空音乐会”，不但是一场艺术的盛宴。
它还是科技的盛会。
是航空界的“华山论剑”。
谁不想拿到一张通行证？
世界上有多少飞企？而又有多少飞企，想要去一探究竟？
可这些飞企去买票的时候，傻眼了。
一张票，已经飙到了百万人民币级别。
一切宛若当初江卫的婚礼重现。
这特么的票，怎么又那么贵！
上次花了那么多钱，结果也无卵用！
你当我还会上当吗？
我……我只能上当了！
大资本入场，票价继续飙升……
这个时候，谷小白的这场天空音乐会，已经不再是普通的音乐会了。
它就是一个韭菜收割机。
而且，收割的，都还是最优质的的韭菜。
国内的那些跨年晚会的导演们，终于死了心。
谁特么说，谷小白的天空音乐会，只有一千个位置，赚不到太多钱的？
人家一张票，可以卖到百万美元。
国内，航飞集团，严哲涛从总经理的办公室里走出来，有点不好意思地打通了何世松的电话。
“那个……老何啊……”
能不能赠张票啊……

第1551章 节目单曝光
东海之上，天空音乐厅，何世松挂了电话，低头俯瞰着下方。
此时此刻，天空音乐厅，正飞过浩渺的海洋，进行第四次飞行试验。
天空音乐厅的飞行速度非常快，即便是和普通的民航类飞机比，也算是比较快的。
不过受限于本身的体积，很难超越音速。
但如此庞大，而且几乎完全由透明材料造成的飞行器，就算何世松也是它的缔造者，但不论看多少次，都让人觉得格外神奇。
一不小心，就会盯着某个地方，出神半天。
此时，在何世松的脚下，夜色之下的东海，波光粼粼，偶尔能看到一艘船驶过脚下，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像是一盏盏漂浮在平静水面上的漂流瓶。
等着被人从水里捞起来。
此时的天空音乐厅，已经不再是当初第一次试飞时的空旷。
在第一次试飞成功之后，谷小白就开始了天空音乐厅的布置，他那几百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勤劳劳工，一刻不停地施工，似乎都没怎么看到他们休息。
那位黑脸的小哥倒是比较好沟通，还和他讨论过施工的具体方法。
而那位坏脾气的白胡子老头，则见谁骂谁，嫌他在下面乱走碍事，已经骂了他好几顿了。
就连伊利亚索夫，都没逃过被骂的命运，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被赶得到处乱跑。
现在，距离跨年音乐会，还有四五天的时间。天空音乐厅的下层，整个都被封闭了起来，正在进行最后的装修，也不知道进展怎么样了。
不过，谷小白这个团队的效率非常高，似乎并不需要担心。
而现在，他比较担心的反而是该怎么对谷小白说，帮严哲涛留张票的事。
现在，谷小白的天空音乐会，票价已经被炒到了天价。
最差的坐区，也有十多万美元，而前排的VIP座，已经几十万美元之多。
换句话说，来看谷小白一场演唱会，最好的票，要拿北上广深一套房子来换。最差的票，也至少是二线城市的一套房子。
拿一套房子做人情，何世松觉得自己没那么有钱，也没那么厉害。
但是不给这个人情吧……他现在理论上来说，还是从航飞集团借调来的，人家是他的顶头上司啊。
发愁啊。
一边发愁一边腹诽。
你们航飞集团，又不是真的那么穷，连张票都买不起。
毕竟国内航司几百亿订单养着你们呢……
虽然现在航空市场不怎么景气，但也不至于那么抠吧。
等等，我好像也是航飞集团的啊……
怎么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更属于这里呢？
跟谷小白一起工作，实在是太幸福，太舒心了。
似乎来到谷小白这里，就再也没有失败过。
只要按照他的想法向前走，一切都顺利到不可思议。
我……
是不是该留下呢？
可是，做完了这个项目，人家小白还需要自己做什么呢……
不论是那恬静的月色，还是下方的平静海洋，都让人忍不住多想，站在天空音乐厅二层的走廊里，何世松不小心便想多了。
就在此时，何世松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道：“莫非这里便是传说中的蟾宫，后日朕就要在这里表演？哎呦，好高，吓死朕了！”
他抬头，就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正从远方踱步走了过来。
何世松认得这人，是谷小白最为倚重的梨园乐团的指挥。
两个人见过几面，只是完全分属不同的体系，彼此之间几乎毫无了解，谷小白给他介绍的时候也很含糊，他现在都没弄明白这个人到底姓李还是姓唐。
他就见那男子像是喝醉了一般，双手紧紧抓着栏杆，靠着栏杆走着，却依然走得东倒西歪。
仔细看去，原来他并不是喝醉了，而是因为脚下空旷，两腿发软，不得不双手抓着栏杆向前走。
想想一个高空透明栈道都能吓到多少人，而天空音乐厅比那栈道可怕十倍。
胆子小点的人，真的不敢走。
看到何世松，那男子对他招招手：“何爱卿，快来扶朕一把！”
他倒是记得何世松的名字。
对一个成年人，动不动就自称朕，还称呼别人爱卿，何世松是……
见怪不怪了。
谷小白这里，什么怪人都有。
更何况，对方还是个艺术家，估计怪癖更多。
他上前一步，扶住了那男子，道：“你尽量不要去看下方，目光向前平视，就不会害怕了。”
这么说着，那男子，却是盯着脚下，颇有一种越害怕越想看的感觉，口中还呢喃道：“朕有一次做梦，梦到自己去了明月之上，蟾宫之中，蟾宫中的仙子，出来接待我，为我歌舞一曲……醒来之后，有足足数月，都茶不思饭不想……可那蟾宫，却也没有这里十分之一的美丽。”
“哦，嗯。”何世松很敷衍。
“果然，还是朕的想象力太贫乏了……你说那月亮之上，真的有蟾宫吗？蟾宫之上，真的有仙子吗？”
“哦，月亮上没有蟾宫，也没有仙子，只有几个探测器，不过若是过几年小白打算去上边表演个节目啥的，可能就有了……”
“好主意！”那男子又一拍手，“我得好好跟小白说道说道，让他带我去看看，这蟾宫之中，是不是真的如同我所想象的一般……”
话声未落，这男子突然又道：
“何爱卿，你说若是在这几乎透明的地方，跳起了舞，那岂不是像是在天空中飞舞一般？”
“大概吧。”何世松道，“真想要飞的话，穿上背负式飞行器就好了。”
“对啊，何爱卿，你真是聪明绝顶，若你啥时候去了朕那里，朕一定给你加官进爵，让你世代荣华！”
“哦，嗯……我谢谢你啊。”何世松更敷衍了。
“就这么说定了。”那男子转身，跌跌撞撞走了，一边走还一边大声喊：“小白呢？小白！我有想法了！我要编一个大型歌舞……”
何世松摇了摇头。
艺术家都那么疯疯癫癫吗？
他还没感慨完，就听到有人在大声嚷嚷：“那个谁！别跟个橛子似的站在二楼，挡住光了，给我闪开！”
得，这天空音乐厅，该改名天空疯人院了。
12月26日，圣诞节刚过，谷小白的“天空音乐会”节目单发布！

第1552章 筝鸣剑闪，霓裳羽衣！
此时的网络上，谷小白和天空音乐厅的热度，经过两天的发酵，正是最热的时候。
特别是在西方世界，因为正好是圣诞节假期，大家和家人团聚，和国内的春节差不多，闲着非常无聊。
而针对谷小白的争议，也愈演愈烈。
讨论的热点是。
谷小白的一场演出，何德何能，能够票价卖到十几万，几十万美元！
这世界上最顶级的艺术家，也不可能卖到这个价格。
一方面，网友们争论着，谷小白是不是已经是最顶级的艺术家。
支持者和反对者，基本上也是一半一半。
一半人认为谷小白是世界顶级的音乐家、表演艺术家、舞台改革和创新者，新技术的发明和践行者，这些头衔加在一起，称呼谷小白一声“顶级艺术家”，没有任何毛病。
另一半人，则认为谷小白还太年轻！而且没有任何顶级的奖项背书，“顶级艺术家”五个字，他还当不起，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沉淀。
谷小白的支持者们，则说谷小白的成就，已经是许多所谓的顶级艺术家一辈子都达不到的了，还需要沉淀什么呢？至于奖项，是谷小白懒得去领奖而已。
现在大部分西方国家的网友们都闲着无聊，为了“顶级艺术家”的虚名争论不休。
另一方面，网友们则争议，就算谷小白是最顶级的艺术家，那他有没有资格把票卖那么贵。
这么贵的票价里面，有多少是为了“天空音乐厅”这个场地，多少是为了谷小白的演出。
很多的富豪，可以一掷千金，就是为了新奇的体验，譬如最近甚嚣尘上的商业太空之旅，世界上有无数的富豪愿意花几千万，乘坐一些私人公司的飞船，来到大气层外围，感受一次只有几分钟的太空之旅。
谷小白的天空音乐厅，和这种专门卖稀缺和刺激的，并没有什么不同。
刨除了“天空音乐厅”本身的传奇性，谷小白的演出，价值几何。
这些争论，从外网蔓延到了内网，成了最近热议的话题。
而谷小白“天空音乐会”的节目单，就是在这种争议中发布的。
依然和之前一样，并没有做过多的预热，更没有搞什么发布会。
只是在“小白娱乐”的官网上，更新了一个页面，简单的把曲目贴了出来。
整场音乐会，一共十二首曲子。
一首首曲目，有一大半都看着眼熟，是谷小白之前创作的曲子，甚至歌曲的曲。
譬如《乘风破浪三部曲》，就被合并成了一个完整的曲子，时长十二分钟。
再譬如最近的两手《无名者》和《不言歌》，都进行了器乐化，时间也分别拉长到了6分钟和7分钟。
此外，还有一些并不怎么熟悉的名字，但是在作曲一栏也是写的谷小白。
譬如《栖青山》。
这些音乐，有一部分是谷小白写出来，不曾发表的音乐作品，还有一部分，是他为《巴达卡》做的配乐中精选出来的，比较适合梨园乐团的。
而除了谷小白之外，还有三首曲目，在作者的位置，出现了“李隆基”三个字。
看到这个名字，网友们都纷纷吐槽。
这是谁啊？为啥名字和唐明皇的一样？
这位的父母起名的时候，要么心特别大，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孩子难养活，要么就是特别无知，不知道这是一个皇帝的名字。
网友们从上面一首首看过去，并没有太多的惊喜。
但是倒数第二个，成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筝鸣剑闪（暂定）。”
筝鸣剑闪！
谷小白终于决定出筝鸣剑闪了吗？
虽然暂定。
卧槽，谷小白真的把这神技拿出来啊。
这一首歌绝对值十万美元不打折！
得益于日本乐手们孜孜不倦的炒作，现在是个人都想现场体验一下。
就是不知道谷小白要怎么表演。
但是眼光向下一扫。
大部分的海外网友，都一脸茫然。
这什么音乐，竟然比《筝鸣剑闪》还靠后？
而东亚的网友们，则直接爆粗。
“霓裳羽衣？卧槽！”
霓裳羽衣！
真的假的？
节目单上，端端正正写这：
“《霓裳羽衣曲》歌舞，李隆基、谷小白、梨园乐团。”
这是所有的节目里，唯一一个李隆基的名字，放在了谷小白前面的。
而看到这里，网友们后知后觉地发现。
等等，李隆基？
这个李隆基……就真的是那个李隆基？
唐明皇李隆基？
这是……
古曲？
卧槽，谷小白的古曲！
众所周知，谷小白最擅长的，就是古曲重现啊！
这可能是真正的《霓裳羽衣曲》一千三百年后，再现世间！
《霓裳羽衣曲》，大概是古往今来，历史上知名度最高，最具传奇色彩的曲子之一。
这首曲子，由人类历史上艺术成就最高的皇帝之一李隆基创作，同时还创作有《霓裳羽衣舞》，由历史上四大美人之一的杨玉环作舞表演，在安史之乱之后散佚，历史上数次被复原，然后又数次损毁失传。
它的知名度，不但因为它极高的艺术成就，更是因为，它是中国历史上最辉煌的盛唐时代的代表。
有着难以言喻的浪漫主义和悲剧色彩。
这首曲子在国内的命运多舛，而因为日本曾经多次遣唐，在接下来的一千多年里，这曲子反而流传了下来。
现代的霓裳羽衣，是由已故上海音乐学院叶栋教授根据敦煌藏经洞留存的唐代敦煌曲谱残卷，以及收录有唐代筝曲的日本筝谱集《仁智要录》解译的筝曲，与宋代词人姜夔发现的著名唐代法曲《霓裳羽衣曲》“中序”部分第一段乐曲组合再编而成。
如此知名的曲子，被再编之后，却依然是“无人问津”的状态。
归根结底，还是它的正统性，不受认可。
它再优秀，再传奇，但经过了一千多年的传承，再由中国到日本，由日本到中国。
多种不同朝代、文化的修改，现代的霓裳羽衣曲能够有当年的几分风韵，还很难说。
其实，因为近代中国的文化断代，不论是中国舞还是中国的音乐，很多都是这么曲线救国，一点点的重新整理、拼凑、续接上的。
但现在。
谷小白出手了。
事实上，没人知道。
这不是谷小白出手。
这就是霓裳羽衣曲本霓。

第1553章 积极自救的卫视们
在谷小白的“天空音乐会”首场演出的门票争夺战，基本上变成了飞企内部的争夺战时，另外一群人，已经把另外一场争夺，打成了一场战争。
如果你在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问问，今年跨年夜，最受期待的是什么。
恐怕就是谷小白的“天空音乐会”了。
和天空音乐会比起来，其他各大卫视的跨年晚会，今年都已经不再是媒体关注的重点。
不论是财大气粗的湘南电视台，还是一向音乐氛围极浓的南湾电视台，不论是他们请来了什么顶级的流量，还是请来了什么隐退许久的歌坛大佬。
都完全没办法动摇话题榜。
唯一让他们感到欣慰的是，谷小白的这场演出，和他们的受众还不一样。
就算是话题度受损，就算是热度不高，就算是预热效果不佳，但是到了跨年夜的时候，这些人还是会乖乖打开电视或者网络直播，观看他们的跨年晚会。
谷小白的天空音乐会再好，你们能去听到吗？
听不到啊！
所以你们还不是要回来看我们的跨年？
就算是我们植入广告再多，拉踩咖位再严重，你不还是得受着？
到时候，比较收视率的时候，不还是我们各大卫视的内战？
你还能看到谷小白的这场演出咋滴？
但，到了12月27日时，事情突然生出了巨大的变化。
事情的起因，是谷小白的粉丝们，群情激昂，认为谷小白这次的“天空音乐会”，堪称和当时的“碧海骑鲸”一样颠覆式的演出，可他们却没有机会感受，这实在是太过分了，希望谷小白能够想个办法。
闪姐和郝凡柏的微博，更是被粉丝们集体冲塔，差点挤爆了微博的服务器。
还是郝凡柏出来解释：“大家是知道小白的，从最初的食堂演出开始，小白最喜欢的就是更多的人听到自己的音乐，从不计较自己的演出是不是后回报，也不存在抛弃老粉丝这种可能。这次因为场地特殊，所以没办法让大家都来参加，就算是开很多场，单场人数容纳人数也太少了，不可能覆盖大量的粉丝。当然，也请大家稍安勿躁，我和闪姐正在寻找合适的方式，让更多人看到演出，我们正在考虑是对现场进行直播还是录播，目前技术条件还不成熟，不知道能否在高空中高速移动的同时，完成一场完整的转播，所以暂时无法定论，再给我两天时间，我再确认一下。”
这句话一出，可算是搅动了一池春水。
什么，小白的“天空音乐会”，还可以转播？！
虽然现在还不确定，但是这个消息一出，立刻引爆了全世界的电视、网络市场！
按照郝凡柏的说法，如果解决技术问题，“天空音乐会”就会变成直接在演出当晚直播，如果解决不了技术问题，那就是先录像，然后事后再播了。
但不论是录播还是直播，总归要播出的。
世界上不同地区的57家电视台，根据自己的覆盖率、收视人数，直播还是转播等，向小白娱乐提出了合作申请。
十多家网络巨头，也分地区展开了互联网转播权的争夺。
一时间，又是一片腥风血雨。
这下子，国内各大卫视跨年晚会的导演们，不，是大半个世界跨年晚会的狂言们，都抓瞎了。
这戏法怎么变的？
怎么突然从两不相干，变成了直接竞争的？
这事儿不对啊。
不能直播，绝对不能直播！
直播了，我们的跨年晚会还播不播啊！
当然了，和他们完全相反，网友们最期盼的，就是能够在演出当晚直播。
如果不能直播，那还有什么意思！
就像是看体育比赛，看现场直播和看录像回放，感觉能一样吗？
这么惊人的演出，如果不能在第一时间看到，那将会是多么大的损失？
国内最着急的，就是湘南电视台了。
作为国内地方卫视收视率的老大，也是每年跨年晚会的收视率卫冕冠军，为了应对越来越多的其他电视台和网络的压力，他们今年在跨年晚会上投入了太多的资源。
不论是网络合作伙伴，还是晚会冠名商，又或者其他的联名品牌，都选的是最有钱，发展最好的。
但与之相对的，他们也签署了对赌协议，要达到多少的收视率，保证广告的传达率。
湘南电视台的跨年晚会总导演叫刘宾，这个名字听起来很普通，却是国内鼎鼎有名的大人物，湘南电视台的幕后台柱之一，好几个湘南电视台广受欢迎的节目的幕后策划，以及国内大型晚会最好的组织者之一。
可以说，也是跺跺脚，就能让业内震三震的人物。
可就这样的人物，天空音乐会要转播的消息一出来，他差点一夜白了头。
这么多的资源砸下去，却收不回来，来年的整个电视台的业绩，恐怕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27号晚上听到这个消息，他就打了一天的电话，然后完全没合眼，他就急匆匆地赶到了台里，召开了一场紧急会议。
现在还是凌晨，比科比看洛杉矶的时间还早。
几个副导演，以及后台、技术、明星经纪等组的组长，也都一个个红着眼睛，显然都没合眼。
看到所有人都坐在了会议室里，他先抽了一根烟，又抽了一根，这才开口道：“各位都有什么想法，什么办法，都说说吧。”
语气消沉之中，又带着一丝期许，颇有一种国之将亡，诸君谁来舍己救国的意味。
大家都沉默着。
刘宾一个个看过去，烟熏火燎之后的面容，疲惫中带着鼓励：“都说说，说说。”
各位老油条都沉默着。
反正说了也是死，不说也是死。
那我还是不说话了。
现在多说多错。
但是在刘宾那看似鼓励的目光之下，终于有一个年轻人开了口：
“我觉得……我们还不用太担心，说不定……技术上达不到，不转播了呢？”
全场顿时又安静了几分。
呵，天真。
你真以为，真是想要让你说话吗？
然后就听到刘宾爆发了：“技术达不到？别人我不知道，但是那是谷小白啊，他那里可能会出现技术达不到的情况吗？”
“转播转播，转播不就是个信号吗？卫星转播是怎么转播的，你告诉我？就算是卫星有覆盖范围，这家伙就不能在有转播信号的地方飞？无延迟的技术达不到，他就不能延迟个几分钟甚至半个小时串流？把希望寄望于别人做不到，你这辈子是不是就这点出息了？啊？亏你还是搞技术的，你的技术是不是就这点水平……”
被刘宾喷得抬不起头来，那年轻人低着头道：“不是你让我说的吗……”
我说了你为啥喷我？
“我让你说你就说，我让你死你咋不去死……”
刘宾正在爆发中，突然有人敲了敲门。
刘宾正喷人喷得爽，没有理会外面敲门的人。
然后外面的人又敲了敲。
再敲了敲。
终于，等不及了，推门而入：“刘总……”
“没看到在开会吗？出去！”刘宾对进来的工作人员怒吼。
“呃……台长叫您去他办公室一趟。”工作人员瑟缩道，然后不等刘宾问话，赶快跑了出去。
刘宾愣了几秒钟，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子，这才转过身来，对大家道：“你们再想想办法，等我回来，一定要给我拿出来一个方案来！”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大家都把同情的目光投向了刚才被喷的年轻人。
“年轻人啊，真天真。”
“老板问你话，你真以为真是让你说话吗？”
“少说，多看，没看到我们这些老前辈都没说话吗？”
一群老油子，教训着刚刚加入的技术负责人。
年轻人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然后一群人又互相同情地看着你我。
等刘宾回来，他们还不知道要被怎么训呢。
这日子，太难过了！
在电视台工作，算是一个经常需要加班的工作。
但这后半夜，整个办公楼还亮着灯，也是罕见。
刘宾来到了台长的办公室，推门就差点被呛了出去。
就看到台长等几个人，正在办公室里吞云吐雾呢。
“台长，您叫我？”刘宾进了里面，倒没有太局促。
“来来来，坐坐坐……”台长看到刘宾，额头的三根皱纹展开了一根，只剩下两根还在那里盘踞着，“老刘，叫你来是为了讨论一下止损的问题……”
止损。
听到这俩字，刘宾的心脏都下意识地一缩。
然后他就听到台长语重心长道：“这场晚会，你付出了极大的心血。去年的那场演出，没能请到谷小白，我们台算是失利了，从年中定下来由你筹备这场晚会开始，整个下半年，你几乎都在跑招商，跑赞助，我都是看在眼里的……”
“不过，现在这也算是不可抗力了……”台长道，“没办法嘛，那是谷小白啊……输给谷小白，不丢人，这一次，咱们非战之罪……”
刘宾听得有些无奈。
什么时候，谷小白都和“不可抗力”联系上了？
可，这不是不可抗力是什么？
谷小白出马，连世界第三大经济体，都得乖乖趴着。
“不过……”说到这里，台长的话锋一转。
也让刘宾的心脏下意识地一跳。
前面说多少句都没有意义。
关键还是“但是”后面的东西。
“赞助商、广告商的利益，我们也要维护。晚会的收视率也要保证，台里来年的广告费用，还指着这个呢……”台长看了一眼在场的众人，“我们几个人商量着，不如我们延后一天吧……”
“嗬——”刘宾吸了一口气想要说话，但听到“延后”播之后，他的一口气又呼了出去。
稳了稳情绪，问道：“是延后一天播出，还是延后一天演出？”
这两者，还是不一样。
延后一天播出，是演出还在跨年夜，然后第二天录播。
那样，几乎就没有什么网络互动了，非常影响整体的效果，也会影响收视率。
延后一天演出，现在正是年初年末，很多人全靠这几天赚钱养家。
很多请来的大咖的档期，甚至是按小时算的。当天晚上，都可能要赶两三个地方。
延后一天演出，所有的档期都要重排！
而更别说，现场的演出是需要观众的，观众的票已经卖出去了。
突然推后一天，给不给退票？损失怎么承担？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道：“延后一天播出？”
思前想后，这是影响最小的方案了。
“到时候台里的主持人，再在现场和网络上的互动，把前一天演出的画面剪辑进去。”
这也是常见的套路了。
但画面不自然，互动僵硬，或者被网友嘲讽之类的，就没办法避免了。
“那就这样……”看刘宾没有反对，台长一锤定音。
他刚说完，就听到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来嗯嗯了几句，道：“刚接到消息，南湾电视台也决定延后一天了！嘿，有没有信心秒他个三倍的收视率？”
听到其他电视台也调整了时间，几个人竟然觉得很开心。
其他人的电话也都响起来，各种消息陆续进来。
“京城电视台决定提前一天，他们场子小，就千多人，好调度。”
“北方电视台本来今年就打算元旦当天播出，现在决定推到1月2日。”
“这个狠……都避无可避了”
“这是避我们啊……哈哈哈哈。”
对湘南电视台来说，谷小白是不可抗力。
对其他影响力小的卫视来说，湘南电视台也是不可抗力。
他们挪到了元旦当天，本来元旦播出的电视台，为了收视率和广告费用，自然只能再向后挪。
不然一点收视率也抢不到。
又在台长办公室里坐了五分钟，刘宾是坐不住了。
剩下的事儿，可也多着呢。
他回到了会议室，目光扫过了全场。
摆了摆手，道：“先散了吧，播出推了一天……”
谁想到，他话音未落，就看到刚才那个年轻人，又站了起来。
“老板，我有一计！可以不用挪时间，也有收视率！”
“嗯？”刘宾目光转过来。
这孩子……是不是真傻了？
那么多人都想不到，就你能想到？

第1554章 简直是个鬼才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其中一名老资格的制作人一摆手道：“你肯定是说想要咱们把谷小白‘天空音乐会’的转播权买下来吧……据我所知，国内转播权已经定下来了，我们连合作的资格都没有……”
湘南电视台再怎么牛叉，收视率再怎么高，前面还有一个央妈在那里站着呢。
根据业内的消息，谷小白的天空音乐厅，是新闻频道、国防频道、科教频道、音乐频道等好几个频道，全程一起转播。
还聘请了各种专家，从不同的角度全程讲解、解读……
这种级别的转播，国内任何地方台都抢不到。
“不是，我们之前不是说，要把海上龙宫租下来吗……”
“我们那是打算抢谷小白，现在又抢不来谷小白，我们租海上龙宫干啥，那么贵，而且天空音乐厅不还要从海上龙宫起飞，谷小白怎么可能出租……哎呦，小陈！你真聪明！我真爱死你了！”
刘宾抱着年轻人，就在他脸上猛然亲了一口。
然后转身脚打屁股蛋的跑了。
“台长，台长！我有办法了！有办法了！”
像极了抗战片里的汉奸二鬼子想到什么毒计的模样。
现场的其他人，都有些茫然。
这到底是打的什么哑谜？
租海上龙宫？人家谷小白不是要从海上龙宫起飞吗，怎么能租……哎呦！
现场的人，这才后知后觉过来。
卧槽，租下来海上龙宫，那岂不是就能直接蹭到谷小白的热度了！
不，不只是热度的问题。
天空音乐厅，是要从海上龙宫起飞的。
我们把海上龙宫租下来，那岂不是全世界都在看着我们……
这收视率，这传达率……
那岂不是爆了？
什么叫蹭热度？这才叫真正的蹭热度啊！
几个后知后觉的人，转头看向了那年轻人，都觉得。
哇，后生可畏！
现在的年轻人，可比当初我们那年代，不要脸多了。
这种招儿都能想出来，后继有人啊！
几个卫视，争的到底是什么？
当然是收视率，广告的传达率了。
谁拥有收视率，谁就拥有来年的高价值广告金主。
虽然现在网络媒体已经蚕食了原来卫视的市场，但是整个市场本身也变大了，产品也多了。
乐于一掷千金的大金主也多了。
这场跨年晚会，就是告诉你的金主，你值这些钱！
甚至你比这些更值钱，他们花这些钱在你台打广告，是赚大发了！
而收视率，不论是怎么来的，也不论是什么时段的。
只要有，就值钱！
只要能够把广告传达给观众，就有效。
什么跨年压轴收视率，什么黄金时段收视率。
没关系，在绝对的数字面前，都是渣渣！
想想，当全世界的人都在拍摄天空音乐厅起飞的时候，海上龙宫突然亮起了巨大的赞助商logo……
啧啧啧，想想都觉得太美好。
当然了，这个方案，其实也很麻烦。
先不说租不租得到的问题，临时改地点，不论是对他们主办方，还是对观众们来说，都是一笔极大的开销。
需要处理的事情还很多。
但是如果真能成了，这次的收视率，绝对爆炸！
值！
就在他们浮想联翩的时候，刘宾回来了。
“好了，都不要发呆了，我们时间不多了，都忙起来忙起来！”
“那谁，你去赶快和郝凡柏联络，问他租不租……算了，这个我自己来联络！艺人那边，看看行程能不能安排得开，海上龙宫的话，一天怕是就不够了，得多出来一天。给他们加钱，这笔钱已经批下来了！不愿意的，就让他们滚，我们找别人。不信海上龙宫还找不来人……节目内容编排这边，你们再重新理一理，我们要和天空音乐厅的节目互动起来，打造成一个天上地下的CP跨年晚会！我要让大家一想到天空音乐会，就想到我们的跨年！我要每一句主持词里，都要和天空音乐厅有关！我要所有的节目单，都围着天空音乐厅的节目重新梳理，不合适的人就换！不愿意换节目的人，就直接换人！”
“对了，今年我们也向音乐会上靠一靠，弄点民乐的人来，我不管什么民乐团，反正给我弄个民乐团来……”
刘宾站在那里，一连串的命令下达，像是一个挥斥方遒的将军。
然后，他激昂道：
“我要在天空音乐厅起飞的时候，我们的几十个主持人站成一排，眼含热泪，用热切的目光，目送它升空，我要主持人用最煽情的语言，把电视机前的所有观众，都惹哭！”
“甚至，把谷小白也惹哭！”
说完这些，刘宾大声道：“去年，我们没有抢到小白，就丢掉了跨年晚会的收视冠军宝座。同志们，失败了一次，我们已经不能失败了！我们湘南电视台，能不能打好这个翻身仗，就在此一举！”
说到激动的地方，刘宾把自己泡了枸杞的双层玻璃保温杯端起来，然后狠狠砸在了地上：“出发！FFFFF……这水怎么这么烫！谁特么给我倒的水，想要烫死我吗？”
角落里，一个工作人员走出去：“让保洁阿姨来打扫一下会议室……什么？保洁阿姨还没上班？”
什么？现在才凌晨四点多啊！
还以为已经要下班了。
本来，各大卫视，基本上已经确定了，要改变时间来暂避风头了。
但没想到，中间跳出来了一个打算租海上龙宫的鬼才，于是国内的元旦档演艺市场，再生变数。
档期的变化，地点的变化，使的艺人和主办方之间，开始新一轮博弈，而这博弈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新一轮调整又开始了。
这段时间，整个娱乐界，几乎没有一个人能够睡个好觉，就连猝死的传闻都多了好几个。
但这世间，只要有钱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艺人转到更多出场费，工作人员拿到加班费，电视台拿到更多广告费……
GDP就流转起来了。
刘宾带着极大的诚意和报价，亲自来到了东城拜访郝凡柏。
几个小时之后，刘宾哭笑不得得离开了。
这家伙，真黑啊！把他的底线吃的死死的。
但是……终于算是租下来了！
湘南电视台跨年晚会，将会在天空音乐厅升空的当晚，在海上龙宫举办！

第1555章 几个流量明星，能填满一个海上龙宫
12月29日的下午，孤云乐队来到了临海市。
他们先打了几个电话，找了个借宿的地方，这才跑去一家小饭馆吃海鲜。
虽然现在距离跨年音乐会还有两天的时间，但临海市的游客，明显多了许多，人潮如织，连宾馆都住不上了。
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是冲着海上龙宫和天空音乐厅来的。
虽然买不起价值几十万美元一张的票，但是我们至少可以看着天空音乐厅起飞吧。
这是许多人朴素的想法。
但事实证明，还真不一定能看得到。
海上龙宫将会在12月31日下午五点离开岸边，天空音乐厅升空的时候，需要在海面上加速，需要深而开阔的海面。
近海还真达不到条件。
这些游客们，恐怕只能看到海上龙宫离开岸边而已。
而现在，海上龙宫正在进行最后的补给，附近许多的游人，在以海上龙宫当背景拍照。
孤云乐队的一行人，在海边附近的小餐馆吃完饭，来到了岸边。
郝云帆点了一根烟，看着眼前璀璨的海上龙宫，突然道：
“哎，你们说，几个流量明星，能填满海上龙宫？”
“几个？得几十个吧！”旁边，他的队友有些不屑道。
“没想到我们孤云乐队也沦落到，要和流量们同台演出了。”另外一名队友吐槽道。
然后郝云帆笑了：“哧……说得我们孤云乐队还很有逼格一样……”
海上龙宫，他已经很熟悉了。
毕竟郝凡柏是他的叔叔，他已经不知道来过多少次了，也曾经在这里演出过。
他们孤云乐队的两次事业飞升，都和谷小白有关。
第一次，是谷小白和其他的校歌赛选手，在长安举行校歌赛巡演的时候，为校歌赛当暖场嘉宾。
而第二次，则是借郝凡柏的关系，在谷小白其中一场“碧海骑鲸”演唱会当暖场嘉宾。
这两次，一次让他在网络上刷了一下存在感，让很多人知道了，有他们这号人，工作上多了许多机会。
而第二次，则是让他们成了国内颇有名气的摇滚乐队，有了一小撮的粉丝，巡演也从酒吧开到了小型场馆。
不过，孤云乐队的实力也就这样，就算是背靠郝凡柏这个大靠山，也一直不愠不火的。
郝凡柏虽然经常会想着给自己的侄子介绍点工作，但是从未把他们拉进“小白娱乐”里，可见对他们的商业价值并不看好。
而这一次，谷小白搅动的一场风云，孤云乐队又成了其中的受益者。
因为档期的变化，地点的更改，同时也因为节目的调整，有几个本来已经和湘南电视台签约的艺人，临时和湘南电视台解约。
而坊间传言，湘南电视台正在不惜代价的挖流量明星加盟湘南电视台的跨年晚会。
因为，海上龙宫经过了几轮扩建之后，现在的有效座位数是13万5千之多。
想要填满海上龙宫，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再加上临时更改计划、路线。许多之前已经确定要来，购票了的观众，也不得不退票。
这个时候，想要填满这个场子，要怎么办？
当然需要流量明星了！
流量明星的粉丝们，闲着无事，有时间来现场。
为了自己的偶像可以不顾一切，舍得花钱。
只要一个“可以携带灯牌入场”的规则，就可以让某些粉丝们，刷爆自己父母的信用卡，套现自己的花呗，甚至裸贷买票来支持自己的偶像。
简直是完美的填坑人选。
只是，流量明星上台，往往需要极大的人力物力堆起来，不然是不能看的。
所以湘南电视台花了大价钱，请了许多人来当绿叶。
本来这种事也轮不到孤云乐队，但好在他们有郝凡柏这个大靠山。
这次也是，郝凡柏只是提了一句，刘宾就闻弦歌知雅意，立刻把孤云乐队加入了节目单。
无形中，还给他们提了一下咖位，和几个摇滚老炮，以及最近的火爆乐队放在了前后脚。
但他们的工作都一样。
就是给几个唱歌都唱不明白的流量，当背景当伴奏！
对湘南电视台来说，这种操作实属正常。
孤云乐队也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有工作就行！能吃饭就行！
搞音乐的，有几个能自己吃饭的！
但，这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譬如说……
他们每一个参加的艺人，都有任务，要拉多少自己的粉丝，来海上龙宫充当门面。
否则要赔偿损失的！
这也是个对赌协议。
他们都来了，才给他们说有这个规矩，这不是店大欺客吗？
郝云帆很愤慨。
他们孤云乐队咖位太小了，又有郝凡柏的面子，主办方也不好意思给他们摊派太多的任务，就给了他们200张票。
“就”给了“200”张票。
如果不把这200张票摊派出去，他们不但拿不到报酬，说不定还得自费把票买下来。
郝云帆觉得，孤云乐队真正的粉丝，有没有200个都不知道！
怎么能给湘南台拉来那么多观众啊！
“我听说，隔壁六盘乐队，是给自己粉丝发路费，让他们来捧场呢，不然我们也……”鼓手道。
“我们要是有这钱，还来恰这种饭？”键盘手拍大腿。
“唉……恰饭啊……”郝凡柏突然就后悔了，“你说，我们当时，咋就没跟着耀哥儿一起上车小白的股票呢？如果当时上车，我们现在不就实现财务自由了吗？哪还用受这种委屈！”
啧，虽然逼格不够，但是还是瞧不上这些流量！
咱们玩摇滚的，就是要有这种风骨！
“是啊是啊，当时我们咋没能上车呢……对了，我们当时在干啥呢？”队里的鼓手问道。
“写歌。”贝斯手言简意赅。
“哦，对，我们当时在闭关写歌，对了，写的啥歌？”郝凡柏又问。
“啥也没写出来……”
几个人，就齐齐叹了一口气。
唉……
四舍五入，等于丢了好几十亿。
“你还好，郝叔那么有钱，以后从手指头缝里给你漏两个，就够你一辈子吃喝不愁了，我们啊……”
一时间，孤云乐队陷入了未来的迷茫之中。
就在此时，他们突然听到了一对男女在争吵。
“你说带我来看天空音乐厅升空的！”
“可是天空音乐厅它不乐意让我们看，我有什么办法……”
“我不管，你租条船也好，想什么办法也好，不然……”
听着那边小情侣闹别扭，郝云帆突然眼睛一亮。
“哎？等等！”
我好象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顺便可以一次性解决恰饭为题！

第1556章 黄牛乐队
海边，海上龙宫的璀璨灯火，明明灭灭。
巨大的漂浮物，在远方倒映，低头看去，像是从海水中生长出来的水晶宫。
这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美景，吸引了许多人拿出手机狂拍。
同样也让许多人望洋兴叹。
在海滩的一角，刚刚吵完架的小情侣，有些意动，又有些不安地看着郝云帆。
“你……你说的那个票，多……多少钱？”
郝云帆在内心深处仔细计算了一下。
湘南电视台，卖给那些粉丝们，噶韭菜的票价，大概是400多到1000多。
自己这票，是摊派来的，卖太多不太好。
那就……
“300……，不288吧。”找个吉利数字，讨个彩头。
“才288？”男生眼睛一亮，问道：“怎么付钱？你怎么把票给我？”
说着就要掏手机。
“等等，这不是个骗子吧。”女生轻轻拽了拽自己男朋友的衣袖。
“是哦……”男生突然又警惕起来。
288就能去海上龙宫，还能看到天空音乐厅升空，哪里有那么好的事？
再看看郝云帆几个人，怎么看怎么可疑。
也难怪他们这么担心。
玩摇滚的这几个，当年为了营造自己叛逆的形象，什么纹身花臂耳钉耳环，都没少向身上整。
后来上了电视，还得贴遮瑕贴，穿长袖衣服。
而现在，几个人自然是不需要遮掩什么的。
那气质，反正看起来就不像好人。
“嗨，我骗你？我骗你干啥？伙计们，抄家伙！”郝云帆当即就恼了。
“好嘞！”郝云帆一声令下，其他几个人，就大声应诺。
我唱歌不太行，还写不出好歌来。
这个我承认。
我火不了，得靠自家老叔吃饭，这个我也承认。
可是你说我骗人，那我就不开心了。
我可是从十七岁，就在外面练摊卖自己专辑的，向来童受无欺！
你说我唱歌不好那没问题，可你说我骗人，那我就不开心了！
听到郝云帆一声大喝，那一对小情侣，吓得立刻双手护脸，差点就吓哭了。
过了半晌发现自己没挨打，然后放下双手，就看到对面几个人，不知道啥时候，就变出来几把乐器。
一个抱着把吉他，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拎出来一个音箱，还有两个，把手中的啤酒瓶、啤酒罐，凑到一起弄成了一套打击乐器，叮叮当当地敲打了起来。
郝云帆抱着连在音箱上的麦克风，大声唱了起来：
“长安的古城墙还在斑驳
正如我想你的心还在剥落
昨天晚上我去输液
输的都是想你的一整夜
我注射疫苗想要把你戒掉
注射的是想你的每一秒
如果我每说一句话就发给你一个红包
你会不会还让我把你忘掉……”
这是郝云帆和他们孤云乐队的代表作《首席富豪》。
也是他们传唱度最高，知名度最高的一首。
郝云帆虽然天赋不咋地，但是本身唱歌还可以，也愿意苦练，所以唱得确实不错。
声音远远传出去，让许多在海岸边，遥望远方的海上龙宫的人，都闻声看了过来。
深情唱完了一首歌，郝云帆潇洒地甩了甩自己的头发，看向了对面的那小情侣俩。
“这就是我们的歌，现在知道我们是谁了吧……你没听过？”
“没……没听过……”情侣中的男生小心翼翼地摇了摇头。
“那我再唱一首！”
五分钟之后。
“还是没听过？”
小情侣俩摇摇头。
郝云帆有点气馁，他摆摆手道：“行吧，你们走吧。”
我票不卖了！我自己去大街上请200个民工，我就不信请不来！
妈蛋，288块钱，都卖不出去！
“别啊，说好了的，我们买了！”小情侣里的男生却道：“来来来，我要两张……”
“你不是当我们是骗子吗？”郝云帆气结。
“你们唱歌不错，我觉得不会骗人，如果被你们骗了，就当支持你们的音乐梦想了，也不知道今年的放歌街头还拍不拍，你们可以去试试，我觉得你们肯定可以出道！”男生道。
郝云帆想要骂人。
我们已经出道好几年了，不用你瞎指路！
我们到底有多可怜！
发给了小情侣验证码，收了他们的两张票钱，郝云帆无意间发现，男生的手里打开了一个音乐APP，听歌识曲里面，正显示着他们的专辑封面，上面有他们几个人的照片。
郝云帆：“这……”
原来是对方早就已经确定他们的身份了！
还在那里假惺惺说什么支持他们的音乐梦想。
套路，都是套路！
被郝云帆看到了，那男生嘿嘿一笑，道：“不好意思，毕竟得小心一点嘛，不过，我实话实说，你别生气啊。能去海上龙宫看天空音乐厅升空的票，你卖288太便宜了……”
“那你觉得该卖多少？”
“888。”
“啊？”郝云帆一愣。
“我有很多朋友都打算去看海上龙宫呢，你还有多余的票吗？我888一张给你卖出去，你给我200块钱佣金怎么样？”
“也就是说，一张票我688给你？”郝云帆道。
郝云帆快速算了一下，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全卖出去十多万呢，够他们走好几次穴了。
像湘南电视台这种级别的当然不只这点出场费，但是这样的活儿，他们一年能有几次？
“对啊，不过我们得有一个口头保证，你给我录个视频当证据，这些票保真。”看郝云帆意动，那小伙子道。
郝云帆不知道这戏法怎么变的。
怎么刚才从强买强卖，变成了现在商业讨论了呢？
“我现在手里没这么多钱，咱们加个微信，我分批给你要票，给你多少钱，你给我多少票……”终于两个人商量好了，那男生带着女生，对郝云帆挥挥手，快步走了。
那男生刚走，旁边又走过来几个年轻人，其中一个道：“哥们儿，卖唱呢？怎么不唱了！你们的收款二维码呢？”
郝云帆一愣，卖唱？
再看看自己伙伴们，看看四周不少围过来的人，几个人一个眼神交汇。
行吧，唱！
这边，郝云帆几个人卖起唱来，过了不到半小时，男生就叮咚叮咚转过来十好几张票的钱。
郝云帆卖唱间歇，蹲在海边给他发了票过去，看着瞬间进账一万块，再看看自己卖唱这么半天，才收了几十块不到一百块，郝云帆内心也是百感交集。
“原来我们不擅长当歌手，我们擅长当倒爷！”郝云帆叹口气道。
“你真的擅长当倒爷吗？”他的同伴乜斜他。
“嗨，原来我们什么都不擅长！”郝云帆拍大腿。
得，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
“你说，刚才那小子，这么短时间，就赚了好几千块吧……”郝云帆的一个同伴，突然道。
“说不定不止几千块，他说卖888，谁知道他实际上卖多少？”
“对啊……”
“我们为啥不自己卖呢？”
“我们卖给谁？我们没有人脉吧……”
几个人这么商量着，突然抬起头看去。
里三层外三层的游客，把他们的卖唱摊子围得水泄不通。
几个人也不是真傻，就是对音乐之外的东西，不怎么擅长，也不怎么上心。
这会儿突然有了想法。
毕竟，真正的做法，那个差点情场失意的小哥，已经帮他们探好路了，剩下的就是按部就班来。
他们嘀咕了几句，其中一个人丢下手中的瓶瓶罐罐，转身跑了。
不多时，拿着几个大牌子回来了。
“孤云乐队回馈粉丝，限量稀缺票有偿赠送。”
“只需888元起，在海上龙宫看小白远飞，名额有限，赠完即止。”
旁边，还有他们微博、音乐APP的首页截图和二维码。
还有各种耸人听闻的头衔：
“谷小白御用开场乐队；谷小白同门师兄；湘南电视台跨年演唱会压轴热场乐队；非白即黑之外，和谷小白同台次数最多的乐队……”
郝云帆看着那文案，有点眼晕，问道：“你这跟谁学的？”
明明是卖钱，非要写成有偿赠送，还特么的名额有限。
虽然确实是有限，但是这种看起来就套路满满的文案……
更别说那些让人看了脸都红的头衔了。
只要限定的范围足够小，我也可以是世界第一的即视感。
“嗨，我以前不打鼓的时候，在地产公司干过文案！”鼓手得意道。
“咱们写歌的时候，你咋没这么努力！”郝云帆恨得牙痒痒。
如果那时候你有这种功力，我们也不至于沦落到在这里卖票了！
早就一炮而红了！
“嘿嘿……今天这不是超常发挥了吗……”
“对了，那个888元起是什么意思？”
“卖东西，就算是差不多的东西，也要人为分出好坏层次，不能卖同样价格……我决定888，988，1088，再来个1888……”
“行了行了，你自己去弄吧，别告诉我了。”
只听，郝云帆都觉得自己的乐队该改名黑心乐队了。
鼓手转身去了，看他如鱼得水的样子，郝云帆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入错了行。
那几个牌子，其实是简单的不干胶打印了，贴在硬纸板上的，比较简陋，但是已经够了。
几个牌子摆起来之后，孤云乐队就不再说话，开始继续唱歌。
只留了鼓手自己，在外面转悠着洽谈业务。
天地之间，以海岸当舞台，用海上龙宫的璀璨灯光当舞台灯，唱着自己并不出色但也非常努力写的歌。
郝云帆渐渐忘记了自己的目的。
他就是在唱着，唱着。
四周的人群越聚越多，他们举起手机，扫描了二维码，或者拍下他们的照片，发在了朋友圈里，发在了网络上。
不多时，网络上都传开了，很多人跑到微博上去求证。
“这个乐队，在海上龙宫附近卖票，真的假的？可靠吗？”
“这个乐队的头衔很厉害啊，是真的假的？”
“什么？这个乐队的队长是郝叔的侄子？郝叔的侄子还要在外面卖唱？啊，果然是热爱音乐，热爱人生吧。”
“突然想起来当初306在外面卖唱了！”
“这才是真正的音乐家，真正的热爱音乐的人，那些流量真是……”
当然也有人目光如炬：“噗，你们太搞笑了吧，他们就是在当黄牛啊……我听说湘南电视台时间太紧，而且又没有人手推销票，就干脆把票摊派了出去……”
“一个乐队自己来买票，这几个家伙也真敢想。”
“怎么不行了？不偷不抢……”
“这么说，这些票是真的了？”
孤云乐队虽然不是什么大火的乐队。
但他们还真的有点知名度，微博上也有上百万的粉丝。
大多是从谷小白和郝凡柏这里来的。
有这些东西背书，大家也都放心了，陆续买票。
甚至有人在现场，当起了黄牛之黄牛，远程买票。
唱了大概半个小时，鼓手跑过来戳郝云帆：“我们卖光了，怎么办？”
怎么办？
“其他参加演出的，不也在发愁自己的票出不去吗？你问问他们，一张票688，帮他们卖出去，他们干不干！”
“好嘞……”
这一刻，孤云乐队从一个名不见经传，被硬塞进去的小乐队，变成了湘南电视台跨年晚会的总黄牛票头子。
人是在学习中进步的，人是都会变得黑心的。
晚上十一点，郝云帆实在是唱不动了，鼓手的嗓子都哑了。
四周的人，也已经少了，只剩下了几十人围着。
现在的孤云乐队，已经不再是一张张卖票了，而是开始走量批发了。
忙活到了凌晨一点，几个人把所有能搜刮到的票，都卖出去了。
几个人都累瘫在了海边，坐在那里不想动。
郝云帆打开了手机，突然眼睛直了。
“咦，我没看错吧。”
“不是吧，我们上热搜了？”
“还不是一个热搜！”
“天哪，真的！我们上次上热搜是啥时候？”
“做梦的时候。”
“你确定我们现在不是在做梦？”
一晚上的时间，孤云乐队真的出名了。
热搜上，关于他们的话题，就有三个。
“我们该不会火了吧。”郝云帆问道：“票呢？票卖出去多少？”
票也是卖出去了几千张。
加上票价，相当于开了几十场小规模巡演。
这一瞬间，郝云帆对自己的人生产生了动摇。
“我去，这一晚上赚的钱，快比我们之前那么多年赚的都多了……”
“我们以后，干脆别干乐队了，专职去卖票去吧。”
“成立一个票务公司？”
“好想法！”
过了一会儿。
“不然我们还是继续唱歌吧。”
“唱歌又不影响卖票。”
“对，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全都要！”
第二天，他们发现什么出名之类的，都是假的，是虚幻的泡沫。
到了哪里，他们自我介绍。
“我们是孤云乐队的。”
“没听过。”
“黄牛乐队。”
“哦，久仰！久仰大名！”

第1557章 和女生联谊哪有开黑重要
12月31日。
2020年的最后一天。
这一年，对许多人来说，都过得非常艰难。
正因为如此，更是对来年，寄予了美好的期盼。
而今年这个跨年，对某些人来说，有更多的意义。
下午，朱于湖买了菜，一路向家走去。
上次帮强叔炒股赚了钱之后，朱于湖用自己的分成，从强叔的手中买下了这套房子。
虽然强叔说不用买，他在这里住着就行，只要强叔不破产，就不要他的租金，更不会赶他们，但朱于湖还是咬了咬牙，把这套房子买了下来。
过户手续是前两天办下来的，拿到房产证的那一天，朱于湖的心中百感交集。
正如强叔所说的，他终于和这个城市里的大部分人站在了同样的起跑线上。
这个城市，终于真正接纳了他。
这栋房子，坐落在一处已经有二十多年历史的老小区，此时正在进行适老化改造，业主刚刚开了一个会议，商量给楼房加装电梯的事宜。
这是朱于湖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在一群年龄明显比他大的多的业主中间，面容稚嫩的他，也很是惹眼。
虽然加装电梯要交很多钱，但是朱于湖还是在同意书上签了字。
因为他真的不舍得奶奶每天爬四楼。
从物业的小会议室里走出来，朱于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裤兜。
在得到强叔的那些分成的时候，朱于湖觉得自己简直是天底下最富有的人。
但现在，他却发现，自己手中的钱，已经所剩无几。
不当家不知粮米贵。
真正买下了这套房子，他才发现水电费、物业费，原来一个月要这么多。
发现各种东西坏了修一修，也要花不少钱。
一座房子，带给他的，是心底的踏实，还有很多紧迫感。
但这又怎么样？
他们终于在这个城市里又有家了。
奶奶可以在这里住着，过段时间，把爸爸妈妈也接来，不让姐姐再负担爸爸妈妈的生活，免得总是遭姐夫的白眼，他们俩日子过的本来就紧紧巴巴的……
如果爸爸妈妈的身体也可以好起来，奶奶可以健健康康的，五六年之后，自己还会回到山中县，去支教。
像是小苏老师做的那样。
或许，在那里，也有一个像自己一样的孩子，需要自己的帮助。
又或者，五六年之后，山中县已经不再需要自己了，到时候，自己将去向何方？还有没有能够让他发光发热的地方？
朱于湖的心中，幻想着未来。
对他来说，未来还有许多的不确定性，在迷蒙的雾气之中，看不真切。
但他却已经找到了一个方向。
朱于湖一边想，一边拎着从附近小菜市场买来的菜，走到了单元门口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道：“嗨，小朱同学！”
“哎？”朱于湖抬起头来，就看到有两三个女生站在前方单元不远处，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啊……陈秋怡！”朱于湖吓了一跳，“你们怎么在这里？”
“你忘记了？你之前说，奶奶最喜欢热闹了，所以我们两个寝室跨年一起来找奶奶包饺子的，然后一起看跨年。”陈秋怡笑眯眯道，“你别告诉我你忘记了！”
虽然笑眯眯的，但是朱于湖感受到了杀气。
“啊……”朱于湖抓了抓脑袋，“我……”
“你真忘记了啊！”陈秋怡不满道，“小朱同学，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放在心上。”
“呃……”朱于湖慌忙道：“没有，没有，我哪能忘呢？寝室联谊对吧！你看，我都已经把菜买回来了……”
“对了，你们几个室友呢？”
“啊，他们还没来，马上就过来。”朱于湖的汗水哗哗的。
这两周，是东原大学的考试季，每天考得昏天暗地的，昨天终于考完了一波，今天他们睡了一觉，然后约好了一起开黑，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不行，得赶快把他们叫来！
能把联谊这种事都忘记，所以说，东原大学物理系的单身狗，真的是凭实力单身的。
“来，你们先上去，我突然想起来我忘记买姜了。”朱于湖把手中拎的菜递给陈秋怡，转身就跑。
“我这里有姜……”陈秋怡举了举自己手中买来的一些饺子的材料，看着朱于湖的背影，叹了口气：“啧，呆头呆脑的，这家伙怎么考上物理系的……”
“噗，物理系的这些同学，果然都好呆，哈哈哈，好有意思。”旁边一个女生道。
然后又有一个女生道：“你不懂，我们秋怡同学，最喜欢这种呆里呆气的同学了。”
“呸，谁喜欢他了！”陈秋怡红了脸。
“还不承认？你脸上都写上了。”
“就你废话多！我喜欢他怎么了！谁还不能喜欢个人了？”陈秋怡气得跺脚，干脆就承认了。
这个妹子，向来知道自己要什么。
如若不然，也不会那么干脆坚决的报考考古学了。
“那今天秋怡是要去见家长了！我们陪着秋怡见家长。”
几个女生，你推我我推你，笑嘻嘻地上了楼，但是走着走着，陈秋怡突然顿住了脚步：“啊，朱于湖这个不靠谱的家伙，该不会压根也没给奶奶说我们要来的事吧。”
朱于湖跑了几步，突然停下了脚步：“糟糕！”
他确实没有给奶奶说陈秋怡几个人要来的事。
现在该怎么办？
是回去把女同学安排好，还是先把男同学叫回来。
朱于湖犹豫了两秒钟，拿出电话打了出去。
“唉，什么？和考古系的女生联谊？我们开黑正开心呢。不如改天吧……”听到自己室友的回答，朱于湖差点心肌梗塞。
你们给我差不多点啊！
“你们不是想要看跨年吗？”
“是啊，我们开黑完了就找个地方看……”
“我家有大电视。”朱于湖道。
“我靠，你不早点说，马上来。”
朱于湖挂了电话，心中为自己的三个室友，默默叹了一口气。
然后又转身撒腿就跑。
奶奶别让陈秋怡他们几个人吃了闭门羹才好！
回到家，朱于湖发现自己想多了。
家里，几个女生已经把案板支起来了，自己奶奶笑得合不拢嘴，拉着陈秋怡的手，似乎有着说不尽的话。
看朱于湖回来，还给他了一个非常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一刻，朱于湖都觉得，这不是自己的奶奶。
我的奶奶，那个从来没离开过老家小山村，出门都不敢走远的老太太。
是怎么一眼就看出来自己喜欢哪个女生的？
这难道……就是直觉？

第1558章 晚会开始
“哈哈哈哈，你们不知道，耀哥儿昨天晚上差点和小侠子打起来。”
“为啥？因为其他的跨年晚会都推后了，就只有耀哥儿的湘南电视台没有推后，他得在演唱会上准备压轴演出，不能去现场看小白的演出，哈哈哈……”
“那为啥要打小侠子？”
“不为啥啊，吃饭睡觉打小侠子。这不是耀哥儿的日常吗？”
“是吗？”
“是啊是啊。你总不能和小侠子吵架，所以只能打他了。”
“真的好有道理。”
“那小白呢？小白日常在寝室是什么样的？”
“耀哥儿的日常就是吃饭睡觉打小侠子，小侠子的日常就是吃饭睡觉欺负小白。”
“啊？那么惨？小侠子太过分了。”
“小白会被欺负？只有小白欺负别人的份儿吧，你看日本韩国，都不敢吭一声的……”
“大概人都有两面吧，我觉得小白还挺享受被欺负的感觉呢……大概别的没人敢欺负他，所以被小侠子欺负一下，感觉很新奇？”
“对哦，看小侠子的ban的规则，小白不是都接受了？而且还玩得很开心的模样？”
“哈哈哈哈，原来小白还是个抖M？”
“嘘嘘嘘，这话你出去说了，要被小白的粉丝打死的。”
“不用别人，我就可以打死你！”
“嘘，我不说，我不说……啊，连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说小白坏话了！”
“小白是完美无瑕的！”
“对对对，小白都不上厕所不拉屎的。”
“我撕了你的这个臭嘴……”
朱于湖家里，客厅里，七八个少男少女，围在茶几旁边，一边包饺子，一边打打闹闹聊着闲话。
说到包饺子，这八个人，至少有四个不会包的，包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估计下不了锅就要开口。
朱于湖看了都觉得自己精心调制的馅料很不值。
让他们到一边去别帮倒忙，他们自己不乐意。
倒是陈秋怡，干活又好又快，她和朱于湖两个人，几乎承包了所有的劳动力，其他几个人，就只是在聊天打屁帮倒忙了。
朱于湖冷眼旁观，看自己寝室这些家伙，争着把物理系的那点小秘密，倒豆子一般向外倒。
不由心中吐槽，刚才打游戏打得开心，说开黑比见女孩子重要的人，去哪里了？
现在为了一点点的话题，把我们物理系的骄傲，全卖了！
聊着聊着，一个男生突然道：“快快快，换台换台！快开始了！”
朱于湖连忙拿遥控器换了台。
并不是换到了央妈的频道，而是先打开了湘南电视台。
今天晚上，湘南电视台的晚会，在新闻联播之后立刻开始，比往年都提前了半个多小时。
而湘南电视台的收视率，几乎就全靠这半小时了。
因为晚上8点，天空音乐厅就会准时升空，然后谷小白的天空音乐会，也会准时开始。
“哇喔！”
切换到了湘南电视台，就看到巨大无比的海上龙宫，正悬浮在海面上。
黑夜降临，晶莹剔透的海上龙宫，灯火通明，那画面，格外具有冲击性。
过了一会儿……
“我们换台吧。”
“这种时候，让这些没实力的小鲜肉上台，那不是丢人现眼吗？”
“湘南电视台的这节目，还是一如既往的土，简直侮辱了海上龙宫。”
“我第一次知道，海上龙宫的舞台，可以布置的这么丑！”
“耀哥儿呢？我们需要耀哥儿来救场！”
“耀哥儿估计要跨年压轴呢，算了，换台，换台！”
……
在大家在网络上吐槽湘南电视台的土味节目的时候，天空音乐厅的观众们，正在入场。
因为票价越来越离谱，来自波音的代表压缩到了只有两名。
空客的彭帕亲自带队，带了一名资深工程师前来。
其他的飞企，大多就只捞到了一个名额。
这些飞企的人员，在入场的X形通道那里，就走不动路了。
根据之前的视频泄露，这不但是一条通道，同时也是天空音乐厅的机翼。
可……这怎么可能？
这个设计，就已经足够让所有的飞企，抄上几年的了。
而更让这些飞企的技术人员想不明白的是天空音乐厅的材质。
它真的是透明的。
什么样的透明材料，能够有这种强度，可以让那么大的飞行物，在空中飞行？
特种玻璃？高分子材料？
但他们并不是宾客的全部。
满打满算，飞企们拿到了顶多200多个名额。
剩下的名额，几乎都被来自全世界的富豪们抢去了。
一处入口处，王海侠等人站在门口，看得目瞪口呆。
“这家伙，不是那个什么东南亚的富豪，叫啥来着？”
“孙志斌，三代海外华人。”旁边，有人给他们介绍道。
“那家伙我认识，上次江哥的婚礼上见过。日本的财团女婿，叫啥一郎？”
“桑田英一。”那人又给解释。
“这是俄国人吧，俄国的富豪跑来干啥？他们也喜欢中国文化？”
“这个没见过，大概是什么隐形富豪吧……毕竟苏联解体的时候肥了不少人。”
王海侠终于忍不住了，转身看向了身后：“耀哥儿，你不去准备你的节目，你来这里干啥！”
“你说呢？”
“目送我们离开？”王海侠咧嘴笑。
付文耀微笑。
“那，您慢慢准备演出吧，我们走了！”
王海侠看入场差不多了，摆摆手，打算离开。
谁想到，却看到付文耀一起跟了过来。
“？？？？耀哥，你有点职业精神好不好！你如果走了，对得起湘南电视台给你的天价演出费吗？”
“没关系啊，他们演他们的，我看我的。”看王海侠那茫然的表情，付文耀从怀里拿出来一张票晃了晃：“我买票了，你买票了吗？”
“我……买不起！”
“站票！”
“对，站票！”
三个人理直气壮。
看付文耀帅气地对检票人员挥了挥手中的票，几个人更疑惑了。
这真不像耀哥儿干出来的事。
难道，耀哥儿真的为了看小白的演出，把湘南电视台的演出鸽了？
总感觉有好戏看了！
万万没想到，耀哥儿竟然干了这种事！
然后，他们就看到付文耀检票完毕之后，指着后面道：“我举报，他们几个人打算不买票蒙混过关！”
耀哥儿，你太过分了！
看破不说破，给我们留点面子！
我们是站票！站票！

第1559章 寂静无声
付文耀过了安检之后，就站在对面，抱着肩膀看着王海侠三个人。
看来他是打定主意，要看王海侠几个人怎么进来了。
大概是想要看王海侠要厚颜无耻到什么程度。
谁想到，王海侠来到了安检入口，帅气地掏出了一张票，“刷”一声一抖，亮给了安检人员看。
安检人员忍着笑，仔细检查了王海侠的身上，然后放行。
“哎？”付文耀都愣了，“你们不是没买票吗？”
“我说了，我们是站票！”王海侠厚颜无耻地挥了挥手中的站票，让旁边的付文耀也看清楚。
就看到上面写着：
“站票（赠）。”
付文耀：“……”
万万没想到，竟然真有站票！
也万万没想到，王海侠竟然说的是真的！
说是站票，就是站票！
其实音乐会有站票什么的，也很正常。
但是天空音乐厅是一架飞行在空中的飞行器，“站票”本身就有一定危险性了。
付文耀呼吸，呼吸……
让自己不要那么生气。
然后他道：“行吧，至少我站着，你坐着。”
“谁说我要站着？”王海侠左手一甩，亮出来了一个马扎：“我带了马扎！”
付文耀眼都直了：“这马扎不是我的吗？”
付文耀乐队人多，有时候来他们寝室的时候，没地方坐，他就买了几个马扎备用。
万万没想到，王海侠这个混蛋，竟然连他的马扎都顺来了！
“别那么小气嘛，你的马扎就是我的马扎，我的马扎还是我的马扎……”
“我掐死你！”
这边，四个人打打闹闹的时候，前面，几个花了大价钱，检票入场的观众不乐意了。
“你们这音乐会，怎么还有站票？而且还有赠票？”
任谁，花了几十万上百万美元，买了一张票，打算享受这世界上最顶级的音乐盛宴的时候，发现别人可以不花钱，也会非常不爽的。
正打打闹闹的付文耀几个人转头看了过来。
似乎考虑要不要去给工作人员解围。
然后就看到工作人员伸手一指旁边：“您请看那边。”
那不爽的客人，转头看向了工作人员指的方向。
那边有一个LED屏幕，上方用中英文写着：
“‘谷小白和他的朋友们’天空音乐会。”
没错，这场音乐会，就叫“谷小白和他的朋友们”。
那人张口结舌，想要说什么，但是又说不出来。
他不爽，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您不乐意，在天空音乐厅起飞之前，您随时都可以退款。”工作人员道。
一场小闹剧，只耽搁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
穿过了安检入口，一行人来到了电梯处，电梯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等待后方的人。
后面，还陆续有人来安检。
拿着一张站票的严哲涛本来有点不好意思把自己的站票亮出来。
当初何世松赠给他这张票之后，还专门叮嘱他，不要太早入场，不要让别人看到这张票。
这让他心里忐忑不已，觉得自己是个二等公民。
但此时看到306拿的都是站票，立刻昂首挺胸，把自己的站票“刷”一声，亮了出来。
看，我在小白这里，和306一个待遇！
“站票一张”，安检人员检查了之后，伸手引导：“请进。”
果然，看到拿站票的，态度都更亲切一点。
把严哲涛引导进去之后，几个工作人员转回头，看向通道的尽头。
“是不是没人了？”
“按照记录，应该还有一个人没到。”
“马上天空音乐厅就要起飞了，会有人放弃这个机会？”
“不然让电梯先走？”
他们正商量着，就看到一个满头白发根根竖起的男人，从走廊的尽头走了过来。
他的表情有些扭捏，似乎还在犹豫要不要来。
“老司机！”
“这边，这边！快，电梯要走了！”
看到那个男人，王海侠立刻挥手：“快快快！不然赶不上了！”
被王海侠招手，那个男人露出了笑容，略微加快了脚步。
“托卡夫斯基怎么也来了？”付文耀讶然道。
“我送了他一张票啊。”王海侠道。
付文耀皱眉，若有所思。
他和谭伟奇现在是队友，但是一直以来，私交并不能算是多好，也算不上朋友。
但他也从谭伟奇那里，了解了许多托卡夫斯基的事情。
此时他很疑惑，这个老头，倔强而骄傲，怎么会和王海侠关系那么好。
然后他就看到安检从老头儿身上搜出来了东西：
“分析纯的酒精一瓶。”
“98％伏特加一瓶。”
“又是分析纯酒精一瓶……”
“喝了一半的不明液体一瓶……”
安检人员道：“不好意思，这些都是易燃易爆物品，不能携带上天空音乐厅。”
“好吧……”托卡夫斯基虽然很不爽，但还是妥协了。
他通过了安检，进入了电梯。
安检通道关闭。
所有的观众，都已经到齐了。
电梯上行，穿过了X形状交叉的支撑臂，同时也是天空音乐厅的机翼，进入了天空音乐厅。
当电梯门再打开时，几个人几乎同一时间发出了“哇”的一声。
就连他们，也是第一次来到改造成独立飞行器之后的天空音乐厅。
而其他人，更是被眼前的一切镇住了。
入目所见，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空间。
天空音乐厅，像是一个个的同心圆嵌套而成。
整个天空音乐厅直径超过百米，外壳是双层的，内外层之间，大概有10米的距离。
内部的直径，大概80米，高30米左右，整体形状像是一个扁椭球，共分上下三层。
进入天空音乐厅之后，就来到了中间一层，这一层是一个巨大的回廊，包括走廊和两排观众座椅。
同时，有楼梯连接上层回廊和下层观众区。
而在天空音乐厅的中央，是一个直径约四十米的圆形区域，这就是演出区域了。
其他地方，都是鳞次栉比的座椅。
第一次进入天空音乐厅的人，往往连走路都会小心翼翼的，因为它几乎90％的构造，都是透明的。
舞台、回廊、座椅……
一切都是透明的。
其实，天空音乐厅的容量，远不只是一千人。
著名的金色大厅，面积也不过48.8&#215;19.1 m，而它的座位数高达1744（另外还有300站票）。
天空音乐厅所有的座位加起来，大概有接近3000个座位。
因为本身是一架巨大的飞行器，它的内壁也并不是光滑的。
各种透明的管线，在外壳上盘绕、连接。
这些东西，不但是天空音乐厅的动力装置、油路输送系统，同时也有着特殊的声学作用，让天空音乐厅内部产生卓越的混响。
在天空音乐厅的内外夹层之间，有液体一般的东西在流淌。
以中间回廊为上下分界，呈现出两种不同的颜色。
那是天空音乐厅的燃料。
如此庞大的飞行物，它的能耗也是惊人的，为了支撑足够长的续航，它需要携带上千吨的燃料。
“咦，两种不同的燃料吗？”进入天空音乐厅之后，严哲涛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虽然不是搞技术的，但是也曾经在一线呆过，航空知识还是有的。
“那是燃料吗？”付文耀好奇道。
他们是物理系的，对工程学并没有太多研究。
“嗯，考虑到天空音乐厅是双动力，大概使用了两种不同的燃料，下边应该是航空煤油，航空煤油本身是近似透明的无色液体，不过会添加不同的添加剂，所以颜色会呈现出细微的差别……”
严哲涛解释道。
在他的脚下，流淌在天空音乐厅夹层和各种管线之中的那些液体，呈现出了宛若琥珀一般的淡淡金色。
而上半部盛放的则是淡蓝色的液体，这种液体大概是航空汽油，用来驱动天空音乐厅巨大的螺旋桨。
“真美丽啊……”付文耀感慨道。
“是啊，真美丽啊……”
冰蓝与琥珀，两种不同的液体，也让整个天空音乐厅，呈现出不同的色调。
清冷与高贵。
再搭配上大厅里的灯光，以及那些复杂的管路……
那种科技感与艺术、未来感完美的结合，带来了近乎震撼的冲击性。
一瞬间，就把所有人镇住了。
“但，也真的好危险……”
旁边，有人说了一句。
空客集团的CEO彭帕，从进来开始，就被“天空音乐厅”镇住了。
不只是因为这科技感与美丽。
更因为深层次的东西。
航空汽油、航空煤油的闪点极低。
这种储存方式，如果有一点点的破裂，或者有一个电火花，整个天空音乐厅，都会变成一个超级大的大炸弹，“嘭”一声，大家尸骨无存。
致命而美丽。
而谷小白敢把天空音乐厅这样设计，而且还试飞成功……
可以想象，他对自己的技术有多么自信。
而一想到谷小白掌握的这种技术，就让彭帕整个人寒毛直竖，背心发凉。
这已经是鸿沟。
时间，已经是晚上的19：46分。
提前十五分钟，天空音乐厅的画面开始向全世界串流。
直播开始！
无数早就已经等在了电视机前，或者其他各种屏幕前的观众们，看到的第一个镜头，就是如此震撼的画面。
“哇喔……”
东城，朱于湖家里，宁愿换过来看广告，也懒得看湘南电视台的节目的朱于湖等人，看到直播终于开始，眼睛都直了。
好漂亮！
“这就是天空音乐厅？”
“天哪，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好想进去看看！”
“难怪一张票卖那么贵！”
和西方那些音乐厅，华贵华丽、富丽堂皇不同。
西方的那些音乐厅，展现的往往是神性，天空音乐厅则是完全不同的风格，它展现的，是人类的力量，是科技的力量。
“请各位按照坐区入座并系好安全带，天空音乐厅将会在五分钟之后起飞。”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这是何世松的声音。
“只按照坐区？快坐下！”王海侠反应贼快，一个箭步冲出去，找了个喜欢的位置坐了下来。
几名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男子，晚了一步，只能摇头坐在旁边。
天空音乐厅的座位空余特别多，只有几个VIP坐区的指定了座位，其他人基本上随便坐。
付文耀晚了一步，在王海侠身边坐下，不爽道：“骗人！”
说好了的站票呢！
“你给我站着，不准坐！”说着，付文耀伸手去拽王海侠。
“这是我的座位，谁也别想让我起来……”王海侠耍赖皮。
“去坐你的马扎去！”
现在天空音乐厅还没开始演出，所以导播直接把画面切到了付文耀王海侠他们身上。
而当事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全世界的人面前撕来撕去。
“哈哈哈哈，耀哥儿和小侠子果然是……”朱于湖家里，几个人快笑喷了。
而大家刚刚坐下，天空音乐厅就开始移动了起来。
不，不是天空音乐厅移动，而是海上龙宫在移动，加速！
当日天空音乐厅起飞的一幕重现。
从借助风力加速，到助推设备推动，再到天空音乐厅升空，不过一分多钟的时间。
不过这一次，海上龙宫几乎座无虚席（全靠某黄牛乐队），全程目睹了天空音乐厅起飞。
从下方看着天空音乐厅起飞，那种感觉，真的太震撼了！
但是再怎么震撼，也没有置身在天空音乐厅之中来的爽。
“嗷嗷嗷嗷嗷！”在天空音乐厅和海上龙宫分离，在大海之上飞行时，全场的观众，几乎有一个算一个，大声叫了起来。
“唔……”托卡夫斯基皱起了眉头。
飞行器本身的噪声，几乎不可能忽略。
特别是起飞的时候，那种轰鸣和气压的变化，让人双耳极度不舒服。
在这种环境下，你要如何聆听音乐呢？
这种情况下举办音乐会，所谓天空音乐会，不过是一个笑话吧。
其他人也开始疑惑了。
难不成这次只是买了个寂寞？
就在此时，众人只感觉“嗡”一声。
像是有人给全世界，加了一个音量旋钮。
声音，慢慢消失了。
不过半秒钟的时间，整个天空音乐厅，已经静到了落针可闻。
“怎么回事？”
“我聋了？”
“怎么没声音了？”
不对，有声音！
发动机的声音消失了，但是每个人说话的声音，却还在。
惊慌失措的观众们，听到自己的声音之后，惊诧莫名。
彭帕、严哲涛等人目瞪口呆。
主动降噪！
整个天空音乐厅，竟然搭载了主动降噪技术！
这么大的空间，做到主动降噪，这是怎么做到的？

第1560章 大写的凡尔赛
主动降噪，也叫ANC技术，它的原理是利用扩音器，发射出和音源相反的声波，将声波抵消掉。
这种技术大多用在耳机上，就是所谓的主动降噪耳机。
很多高档车，已经搭载了ANC技术，以消除发动机的噪声，提升车内的声品质。
但是车辆内所能消除的，也只有规律性的发动机的噪声，对胎噪、风噪等，其实效果并不大。
原因无他，降噪耳机，只需要采集耳道内一个点的声音，然后进行反向消除。
但是当空间扩大到了比较大的尺度，想要消弭整个空间中的声音，那就实在是太复杂了，每一个位置的声音，都各不相同。
譬如谷小白的那口大钟，所发出的钟声，就有着非常复杂的干涉效果，左右耳听到的声音都不同。
所以，空间越复杂，空间越大，主动降噪就越困难。
而且，对开放的空间，如何分辨什么是噪音，什么是不该消弭的声音呢？
像天空音乐厅这么巨大的空间，使用算法进行反向降噪，几乎是不可能的。
第一，目前科技的算力达不到。
第二，目前没有足够的技术，让声音指向性的在某个点自解压释放出来，并覆盖整个空间。
这些技术，目前都是理论，但实际上不可能做到。
但现在，天空音乐厅，竟然做到了！
非行业内的人，可能对这种东西感触不太深，只是感叹着声音突然降低的那种神奇。
还有人下意识地“哦哦”喊了两声，听着空间的混响，啧啧称奇。
像是一个好奇的孩子。
但在场的二百多名飞企的从业者，则神色各异。
谷小白使用了什么样的算法，什么样的指向性音箱，什么样的自解压算法，让声音指向到每一个人的耳朵，消解每一个人耳边不同的声音呢？
单纯只是追踪这个空间里的一千多个人，对目前的技术来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谷小白实验室和他的科林飞行，到底还掌握了多少黑科技？
什么叫做声学大佬？这才是声学大佬啊！
差点忘记了，工程学只是谷小白的副业，人家本职是声学啊……
刚才王海侠、付文耀等人坐下时，严哲涛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去和空客、波音等同行坐在一起，但看托卡夫斯基坐在了几个少年身边，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坐了下来。
站票还是跟站票坐一起吧。
这会儿，严哲涛也左右挪动着自己的脑袋，想要测试一下这主动降噪的极限在哪里。
怎么测，都觉得完美无瑕，顿时心中又感慨，又震惊，又疑惑。
如果这种技术，用到了自己家的飞机上，那乘坐体验，将会有多好？
他的心里，像是有猫爪在挠一样，想要知道到底怎么做到的。
然后一抬头，就看到何世松从后面走了过来，左右看看，在他们身边坐下来。
“老何，你怎么出来了？”
“哦，我来看演出啊。”何世松道，现在基本的飞行，已经不用他再操心了，接下来的过程中，大部分时间他都没什么事，当然出来看演出了。
“哦……”严哲涛想问，但是又觉得这肯定是人家的技术秘密，自己问了不厚道。
但他憋了好久，还是憋不住了，问道：“老何，你们这是使用了主动降噪技术？”
“主动降噪技术？没有啊。”何世松道。
“没有？那为什么刚才突然没有噪声了？”严哲涛不信。
“哦，因为演出快要开始了，所以我们把音响关掉了。”
音响关掉了？
严哲涛：“？？？？？音响？关掉了？”
“嗯，小白说，如果起飞的时候没有声音的话，可能会引起乘客的不安，所以我们把音响打开了，播放了一些模拟的噪音。”
严哲涛：“？？？？？？？？？？”
我特么的读书少，你特么的不要骗我！
“你的意思是，现在这是……”
“被动降噪。”何世松道。
“怎么可能！”
“天空音乐厅从设计开始，就是为了天空演出设计的，那四个引擎你别看体积巨大，运转的时候，距离40米处，噪音都不超过100分贝，此外天空音乐厅的外壳经过了特殊设计，降低风噪；内外两层的设计，其实也是为了吸收声波。另外小白好像还使用了什么新型的降噪材料和结构设计……”何世松摊手，“小白的研究我也看不懂。”
飞机起飞的噪音，大概是140分贝，机舱内的噪音大概在105分贝。
而天空音乐厅如此巨大的飞行器，竟然可以将发动机的声音降低到100分贝以内。
再加上多种说起来似乎轻描淡写，但是连何世松这种大佬都看不懂的声学设计，现在，天空音乐厅里，比图书馆还安静。
仔细听，只能听到轻微的嗡嗡声，像是在地面上的普通房间里一样，那轻微的底噪，甚至有可能会误认为是自己的耳鸣。
一时间，严哲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么大空间的主动降噪，是几乎不可能实现的。
但是被动降噪降到了这种程度。
似乎更凡尔赛啊！
什么叫声学大佬！
这就是声学大佬啊！
旁边，托卡夫斯基听了半天，憋出来了一句：“音响效果不错……”
他虽然不知道航空的技术，而且也几十年没有坐过飞机了。
但是，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
那以假乱真的发动机噪音，听起来毫无破绽，除了说“音响效果不错”，还能说什么呢？
“那是，整个天空音乐厅的音响系统，都是小白自己调教的。”何世松道。
“老司机，你要不要在天空音乐厅开音乐会啊！”王海侠道。
托卡夫斯基有点意动，但还是撇了撇嘴，道：“看看再说……”
严哲涛叹了口气，然后转头看向前方。
坐在前方的，来自各大飞企的行业精英们正在交头接耳，讨论谷小白到底是使用了什么主动降噪技术。
没有一个人想到，其实这不是什么主动降噪技术。
谁能想到，刚才的引擎声，都是模拟出来的呢？
谷小白的这一招，玩的也是真骚……
简直大写的凡尔赛。
就在此时，灯光突然暗了下来，中央舞台出现了变化。

第1561章 星辰之上
当天空音乐厅的灯光暗下来时，整个天空音乐厅，就只有中间的那圆形的舞台，在散发着蒙蒙的光芒。
那一瞬间，全场瞬间安静。
不是刚才那种全世界的音量键被拧小了的安静。
而是全场的观众们，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安静到近乎窒息！
当天空音乐厅内灯火通明时，透明外壳的反射，内外夹层之间的燃油，那科技感十足而又绚丽的管道，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而此时，全部的灯光关闭。
天空音乐厅外壳的燃油，一部分被消耗了。
上部的淡蓝色航空汽油慢慢被吸走，注入到了两个X形状的机翼之中。
而下方的航空煤油，水位也在慢慢下降，降低到了脚下的两道圆环处。
其他的地方，外壳变得越来越透明，简直就像是和外界，只隔了一层玻璃。
之前，这种变化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因为内部太亮了。
但现在，灯火熄灭。
外面的景色，猛然映入眼帘。
此时，天空音乐厅，已经飞入了一片云海之中。
云雾，像是沸腾的大海一样，在身边涌动。
而抬起头去。
是满天的星辰。
如此的清晰，如此的美丽。
似乎触手可及。
今夜没有月亮，只有星光。
满天的星辰，像是仙人洒落在夜空中的棋子，似乎伸出手去，就可以摘下一颗。
不，今天有月亮。
天空音乐厅中央，那散发着蒙蒙光芒的圆形舞台，就像是月亮！
舞台上散发着的那朦胧的光芒，像是有实质一般，似乎伸出手去，就可以掰下来一小块，甚至可以塞进嘴里尝一尝，一定是像冰糖一样甜。
在那朦胧的光芒里，一个个人影慢慢浮现。
“叮”一声，清幽无比的敲击声。
手持两只小锤的青年，敲响了方响。
那声音，似乎比天空中的星星，还要明亮。
咚咚的声音起，宛若清泉流淌，宫装仕女，弹拨着箜篌。
再然后，羯鼓，筚篥、琵琶，一个个的乐器，一个个的人浮现。
然后，更多，更多。
现场，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那一个个浮现的人影。
他们不知道，这个舞台效果，是怎么做出来的。
而那一个个的乐手，就像是从千年之前穿越而来。
就那么静静出现在了舞台上。
一个个乐器加入，一个个人加入。
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三百人的梨园乐团，穿着古朴的衣着，在那明月之中，缓缓浮现。
终于，一名白衣的少年，缓缓从人群之中步出，站在了舞台的最中央。
不论他的身边有多少人，只要他出现，就总能吸引所有的目光。
“啊！”即便是在欣赏音乐会，现场依然有人惊呼出声。
朦胧光芒之中的少年，一身白袍，长发束起，面如冠玉，腰悬长剑，手持玉笛，面上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
像是从古代的侠客画卷之中走出来的一样。
现场的观众们，拼尽全力谨守礼仪，不让自己惊呼出声。
这不是演唱会，这是音乐会！
在音乐会上大声欢呼，是会破坏演出的！
但是，看直播的人，却完全不会有这种顾忌。
“嗷嗷嗷嗷嗷嗷，小白！”
“小白小白小白小白！”
“我要小白这身衣服的同款！现在就要！”
“呜呜呜呜呜，为什么小白这么好看，呜呜呜呜……”
每一个屏幕前的人，都展现出了完全不同的情绪。
不受控制，无法自已。
谷小白只要出现在舞台上，他就成了情绪的掌控者，掌控了你的一切。
舞台上的少年，向前踱了几步，然后轻轻吹响了手中玉笛。
像是有海浪卷过，漫过心田的。
《牵星》！
《乘风破浪三部曲》之第一乐章《牵星》！
上一次，谷小白在碧海骑鲸演唱会上，演唱《牵星》的时候，
是在大海之上乘风破浪。
那时候，他用了漫天的孔明灯，来模拟那漫天星光。
而今日今时，他们置身在万米高空，云海之中。
星光就在身边，触手可及。
那一次，谷小白的舞台现场，布置得无与伦比。
甚至有一艘沉船，真的沉入了海底。
而这一次，没有歌词，只有乐曲。
也没有太多舞台的布置。
只有闪烁的星光，朦胧的宛若实质的月光。
以及三百乐手，一把竹笛。
更含蓄，也更深沉。
幽幽的笛声，带着人乘风破浪，驶向远方。
谷小白对《牵星》这首歌，进行了重新的结构。
有了梨园乐团，这首歌的情感细腻了无数倍，动态也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执手在沙滩之上行走，脚步沙沙，是沙锤一般的乐器摇响。
乘船出海，是千弦齐振，一浪叠一浪。
而在大海之上航行，一切又如此的变幻莫测，忽而和风细雨，低不可闻。
忽而雷声大作，震耳欲聋。
音乐一层层向前推进，突然间，高亢的笛声撕裂耳膜。
主旋律变成了《牵星》的副歌部分。
懵懂的少年，在老人的慈爱目光之下，举起了手，指向了天边的星辰。
就在此时，天空音乐厅冲出了这片云海。
丝丝缕缕的云气，缭绕在天空音乐厅的附近，然后被毫不留情地抛在了后方。
身在高空之中，深蓝黑色的天空，以及那无尽天空之上，数不清的星辰，占据了所有的视野！
星光！
这一刻，他们不是牵动了天空中的星辰，让星辰坠入了凡尘。
反而是牵着天空中的星辰，飞入了那银汉之中。
在星辰与星辰之间遨游，穿越了古与今，生与死。
谷小白的眼睑垂下。
笛声转咽。
如果说《牵星》这首歌，是他对那年老的仲兔的缅怀。
是无法言语的沉痛和惋惜，以及无可奈何的挽留。
那么现在的《乘风破浪之牵星》，就是释怀之后的缅念。
依然思念，却已经可以坦然面对。
像是闭上眼睛，和那慨然赴死，老去的仲兔的灵魂，在九天之上遨游，在星辰之中流连。
悲伤。
但却带着笑。
那沉在水中的沉船，似乎被无尽的星光牵起，化成了天空中的星座。
而此时，少年驾驭着天空音乐厅，飞在天空之中，来看看那已经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说一声你好。
好久不见。
笛声幽幽消失，沙沙的脚步声再现。
第二乐章。
《乘风破浪之拾星》！
少年乘风破浪，终于登岸了。

第1562章 谷小白的收视率今天下跌了吗
当“谷小白和他的朋友们”音乐会在天空音乐厅正式开始时，几个国际大型的收视率监测机构，正在紧张地统计当前的监测机构。
每年的跨年，仅仅国内，就有十几家卫视，争夺晚上的收视率冠军。
而在国际上，争夺收视率的人，其实更多。
虽然网络已经覆盖了全球，夺走了许多的内容渠道，但是电视，依然是世界上覆盖率最广，最廉价、最有效，传达受众人数最多的媒体之一。
也是广告资金的一大流向。
来年的广告费，该如何划分，今天晚上，就是一个风向标。
而今年，谷小白的这场天空音乐会，直接或者见解地影响了许多领域，同时和全世界范围内，几十个大大小小的电视台，形成了竞争关系。
在天空音乐厅起飞的时候，各大机构监控到的，转播谷小白的这场演出的电视台，收视率开始飙升，简直就像是火箭一般，九十度直接上扬。
刚刚收视率霸榜了不到十五分钟的湘南电视台，收视率的走势，和央妈几个电视台的曲线，几乎交叉成了一个十字。
在短短的几分钟里，就跌了差不多四五倍的收视率。
海上龙宫，后台控制室里，刘宾接到了最新的收视率报告。
虽然这些收视率报告，属于预估计算，并不是最终的收视率，但是也很有参考意义了。
“刘总，我们的收视率，已经低于往年跨年的最低收视率了。”工作人员有些着急。
“不急，不急，再等等，很快收视率就会回来的。”刘宾虽然也有些着急，但还是颇为淡定。
在演出开始之前，他们就已经对谷小白音乐会的收视率，进行了一次预估。
不论是根据经验估计，还是他们根据各种模型计算出来的结果，都是一致的。
谷小白的天空音乐会的收视率，应该是一个明显的S形状。
在开场的时候，达到最高峰，然后急速下降，一直到广大观众最为期盼的“筝鸣剑闪”、“霓裳羽衣”两个节目，才会再次回到收视巅峰。
因为，对这世界上大部分的人来说，欣赏一场音乐会，还是有门槛的。
没有歌词，没有华丽的舞台演出，只有音乐。
本身在理解和共鸣上，就有一定的门槛。
而它本身繁杂的乐器，复杂的织体，需要极强分辨力的细节，需要很强记忆力和耐心的呼应与对比。
正如欣赏一幅名画，想要感受到它的美，是需要极高的素养的。
所以不论是古典音乐，还是民乐，又或者其他类型的音乐会，欣赏的人数，都远远不如一场电影，或者一场流行音乐的演唱会。
更别说通过直播，去欣赏一场音乐会了。
即便是这世界上最优秀的交响乐团，在电视上直播演出，恐怕收视率也不会超过随便哪个综艺节目。
而更不要说，现代社会的观众们，已经被高密度的，浅显易懂，甚至直接喂进嘴里的短视频训练得失去了想象能力，甚至失去了长时间集中注意力的能力。
不能几分钟给观众一个爆点，就不足维系住他们的注意力。
在这种大趋势下，一场冗长的，令人疲劳的音乐会，当然不会有太多的收视率。
即便是谷小白的铁杆粉丝，估计也只会开着电视，刷手机玩。
就连电影都有尿点，更何况是，一场音乐会。
所以，他们觉得，谷小白的这场音乐会，也免不了这点。
所以，刘宾在节目编排的时候，就把谷小白的音乐会开场这段时间，编排成了垃圾时间，然后把一些高人气的流量小生、流量小花、网红们，安排到了晚上八点十多分之后。
他的目标很明显，就是在观众们对谷小白的演出厌烦之后，抢夺转台的观众们。
但是，十分钟过去了，谷小白音乐会的收视率，依然没有丝毫下跌的趋势。
十五分钟过去了，谷小白的音乐会的收视率，非但没有下跌，甚至还有一点点抬头的趋势。
“什么情况？”主持人上台串场，下一个马上就要有一个湘南电视台力捧的小鲜肉上场了，刘宾发现，并没有多少观众换台。
谷小白的音乐会，就像是有一股魔力一样，将观众的注意力，牢牢锁在了央妈的几个电视台。
“谁帮我弄个转播信号过来。”刘宾伸手一指，指向了旁边的一个大屏幕。
海上龙宫的后台，是刘宾所见过的最好的后台之一。
而此时这个操控的团队，其实也有一大半，是谷小白留下来的技术团队。
他们作为被雇佣的技术人员，并没有怠慢。
在接到指令之后，直接切换信号源，将央妈科教频道投射到了屏幕上。
刹那间，震撼无比的画面出现在眼前。
头顶，是无尽繁星闪烁。
而面前，是昏暗光芒之中，宛若坐在月亮之上演出的梨园乐团。
而在四周，是一艘艘船！
一艘艘帆船展开风帆，在云海之上乘风破浪！
海上龙宫的后台，顿时一片寂静。
怎么回事？
怎么会有一支船队！
那似真似幻的船队，在天空之中翱翔。
一艘巨大无比的战船，就行驶在天空音乐厅的一侧。
天空中怎么会有船？
难道天空音乐厅降落了？
不对，那明明是云海啊！
央妈的几个不同频道的转播情况都各有不同，音乐频道是原汁原味的转播，而科教频道，除了转播之外，还请了几个专家来做解说。
但是，这会儿专家都有点茫然。
一名专家看冷场了，猜测道：“这应该是某种视觉效果吧，现在很多舞台都有现实和虚拟结合的展现方式……这个应该是只有我们看转播的人能看到。”
这名专家表示，我已经遍不下去了。
如果现场的观众们知道专家这么解说，一定会吐槽一句。
难道我们都出现了幻觉？
“小白是视觉效果方面的大师，我倒不觉得这是虚拟的，这可能是某些飞行物的模型，又或者某种类型的投影……我记得在小白的碧海骑鲸上，使用过许多类似的技术。”
其实，这是谷小白利用“历史的迷雾”，召唤出了来之明代的船队，历史的迷雾可以混淆时空的界限，那云海还是碧海，又有什么区别呢？
专家们争论不休，但是对大部分观众们来说，他们并不需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他们只要看得震撼就是了。
此时，那旋律，已经到了《归乡》的后部。

第1563章 怎么舍得换台
澎湃的音乐，像是潮水一般，一波波的蔓延了过来，充盈着人的双耳。
《归乡》那不断重复，不断澎湃的旋律，每一次都在推进，都在变化。
而那画面之上，一架飞行器，带领着一艘艘战船，乘风破浪，那急切的模样，似乎马上就要回家了。
就在此时，前方的云层，突然变得稀薄了起来。
一艘艘战船那边的云层，依然厚厚的，依然在涌动着。
但是在天空音乐厅这边，云层消失了，下方，出现了一处海岸线。
一座城市，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那是一座沿海的城市，蜿蜒的海岸线，和灯火通明的城市。
而就在此时，云层之上，宛若海市蜃楼一般。
也浮现出了另外一处海岸线。
在这里，世界分成了两边。
一边是灯火通明，漫长的海岸线，以及那无数的高楼大厦，霓虹闪烁。
摩天大楼上，“欢庆元旦”的字样，还在闪烁。
另一边，是灯火稀疏，摇曳的灯笼火把，暗淡的街灯和破旧的小渔村，以及一座隐约可见的古代城市。
时光，在这里分界。
一眼千年之前，一眼千年之后。
天空音乐厅和浮空的船队，在这里分道扬镳。
对面的战船之上，依稀有人挥手，似乎是在告别。
然后转身，看向了远方，那暗淡的街灯和破旧的渔村。
不论是千年之前，还是千年之后，那一颗归乡的心啊。
总是如此的急切。
云层已经被天空音乐厅抛在了脑后。
天空音乐厅飞掠过了那座城市的上空。
下方，无数的人抬起头来，对着上方挥手。
天空音乐厅里，观众们也低下头去，看着下方那车水马龙，看着那飞掠而过的高楼大厦，以及似乎触手可及的万家灯火。
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有些想家了。
这样一个夜晚，我为什么不在家里陪着家人，而是要在这里，和一群陌生人，飞过陌生的地方。
即便这是天空音乐厅，又值得吗？
澎湃的音乐声，慢慢消失，然后余韵悠长的再次返回。
乘风破浪三部曲的第四部分。
也是尾声。
飞掠过城市的天空音乐厅，再次拉高。
下方的城市，慢慢变小了，变远了。
舞台上的谷小白，慢慢放下了手中的笛子，低头凝望下方那慢慢变远的城市。
神情有些落寞。
真正让人缅怀的，是回不去的家乡。
你跨越了千山万水，回到了那魂牵梦绕的地方，却发现那里已经无处安放你的肉身，又或者你的灵魂。
那又是怎么样的惆怅。
对现代人来说，空间上的距离，从来不是问题。
真正的距离，是永不停歇的变迁，不论是你，还是你的家乡都在变。
终有一天，你会觉得自己只是回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上一次，谷小白的《乘风破浪三部曲》，是唱的那三个故事里的人。
唱的是历史上那些背井离乡，挑战无尽大海的勇者。
而这一次，谷小白的这场音乐会，则更像是对现代人自身的解构。
没有那三个故事，如此的震撼人心，如此的直击心灵。
却余韵悠长。
东城，朱于湖的家里，唧唧咋咋打打闹闹的少男少女们安静了下来。
他们看着那画面，内心有难言的感觉在涌动。
过了许久，有人站起来道：“抱歉，我去打个电话。”
“嗯，我也去。”
为什么突然想家了呢？
听得懂的人，听音乐。
听不懂的人，看风景。
看完风景，似乎音乐也听懂了。
海上龙宫里，刘宾突然有点绝望了。
这样的演出，你让人怎么舍得换台？
为什么我会有一种错觉，认为谷小白会和其他的演出一样，遵循常理？
这家伙的出现，就从来不符合常理啊！
当最有一个音符袅袅落下。
《乘风破浪三部曲》终于结束。
作为天空音乐厅的开场演出，堪称完美。
在谷小白对舞台下鞠躬之后，舞台下又安静了那么十多秒，然后震耳欲聋的掌声这才响了起来。
“哗哗哗哗哗哗……”掌声如雷，不绝于耳。
观看音乐会，观众们比看演唱会要克制多了。
而现场，几乎没有几个是谷小白常规意义上的“粉丝”，他们中的大部分，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自然不可能像年轻人那样，狂热到不顾一切地大声呼喊谷小白的名字。
他们唯一能给谷小白的，就只有热烈的掌声。
掌声足足持续了一分多钟，谷小白鞠躬都好几次了，掌声还不停下。
谷小白道：“下面有请我的朋友大东子，和唢呐泰斗曹望山老爷子，共同为大家献上《望山&#183;栖青山》。”
谷小白对舞台下鞠躬，走下台去。
这次的演出，叫做“谷小白和他的朋友们”，并不只是谷小白自己演出。
精神矍铄的曹望山老爷子和一脸傻乎乎的曹宝东上了台，观众们大多不认识他们是谁，但是还是给了礼貌的掌声。
下一秒，音乐起。
此时，天空音乐厅，已经飞越了海岸边的城市。
前方，是一片巍峨青山。
从上方俯瞰下去，冬日的高山之上，苍松翠柏，依然傲雪寒霜。
天空音乐厅，沿着那连绵起伏的山脉，向西北方向飞去。
连绵起伏的山峦之中，凄厉的唢呐声响起。
似乎一瞬间，就触动了人们的心弦。
再然后，飞机越过了山川，越过了平原和农田，再次昂起，飞向了天空中的云层。
谷小白再次回到了舞台上。
《云中君》！
谷小白选择了这首《歌&#183;舞&#183;诗》里的主打歌，作为改编的主题，将《歌&#183;舞&#183;诗》里的大量音乐元素杂糅在一起，扩展成了一首全新的《云中君》。
时长10分34秒。
天空音乐厅再次冲进了云层之中，却没有突破云层，飞到云层之上。
一丝丝，一缕缕的云气，灌入了天空音乐厅里。
整个天空音乐厅，也变得朦胧了起来。
观众们伸出手去，轻轻搅动那翻卷的云雾。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觉得，自己不是在天空音乐厅里，而是只身在云层之中飞翔。
突然间，一声鼓响传来。
顺着鼓响的方向看过去，一只鲸鱼，猛然跃出了云海，然后落入了云层之中。
等等，天空中怎么会有鲸鱼？
不过，经过了之前的船队，他们并不觉得这种视觉效果有多么奇怪了。
直到突然有人惊叫起来：
“啊！”
云气之中，有一只巨大的眼睛，慢慢睁开来。

第1564章 云中世界
云气之中，有一个巨大的眼睛，正慢慢睁开。
就像是一汪湖泊，清澈，深邃。
那眼睛是如此的巨大，足以将整个天空音乐厅映照进去。
而同一时间，天空音乐厅中，飘渺的吟唱响起。
身穿羽衣的女子，手持短匕，挥舞彩翎，带领着祭祀的巫师们，载歌载舞。
巫女若英！
只是，这一次她们并没有吟唱歌词，物资也轻柔而缓慢，并没有喧宾夺主。
飘渺的吟唱声，和三百人的梨园乐团，和那宏大无比的音乐完美交融在一起。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在那巨大的眼睛出现的一刹那，全场的人，首先感受到的，是恐惧！
那是超出了人类认知的巨大。
就像是远超人类的伟力，在俯瞰着世间，让人感觉自己是如此的渺小。
当那歌声响起时，来自内心深处的颤栗，慢慢消失了。
充盈心中的，是一种神圣，伟大。
不知道多少人，低头喃喃祈祷，即便是无神论者，也口中喃喃低语，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可这天空之中，怎么会有如此巨大的眼睛，又怎么会有如此深邃的湖泊？
那是什么？
《乘风破浪》三部曲，说的是人。
《望山&#183;栖青山》，说的是情。
而《云中君》，说的是神。
而非常有意思的是，这曲子是谷小白所作，他是一个物理学家。
所以《云中君》，是一个物理学家眼中的神！
神秘，未知，庞大，宏观。
无以窥全貌，也不知其来去。
只是一个巨大的眼睛。
不，不只是一个巨大的眼睛。
天空音乐厅，在缓缓远离那巨大的眼睛，而也正因为如此，隐约看到了一丝丝的轮廓。
飘渺的吟唱，三百乐师的音乐之中，谷小白的双手握着鼓槌，重重砸下。
一下，一下。
没有丝毫的花巧。
稳定、如一。
单调，不断重复。
但它在那雄浑的乐曲之中，就像是一声声的心跳。
将世间万物连接在一起。
又像是外面那巨大存在的心跳，震动整个天空音乐厅。
音乐渐渐变低，低不可闻，只有隐约的吟唱声，以及最原始的鼓声。
正如远古时代，先民擂响战鼓，唤醒日月，召唤神灵。
“咚，咚……”
鼓声之中，天空音乐厅，沿着那宛若云气构成的巨大身躯，慢慢向前飞行。
丝丝缕缕的云气，被天空音乐厅带起的气流吹散，露出了下方洁白的鳞片。
然后转眼之间，又被云气覆盖起来，只能看到个隐约的轮廓。
洁白、修长、流线型，像是一只巨大的鲸。
云气笼罩之中，只能看到一个个隐约的影子，可正因为如此，却才更有一种难言的神秘感。
突然间，谷小白手中的两个鼓棒，重重砸下。
“咚！！！！！”
天空音乐厅，飞到了云气的空隙之中，离开了云团。
然后大家就看到，不远处，一只云气构成的巨鱼，摇摆着巨大的身躯，飞出了云层，然后“刷”一声，鱼身之上，竟然展开了一对双翼，然后直冲苍穹！
鲲鹏！
“唳——”一声清鸣传来，震慑整个天空音乐厅。
声音其实并不是从外面传来的，而是谷小白。
双手打鼓的谷小白，仰起头，发出了一声高亢、嘹亮、清越的鸣叫声。
“哗”一声，所有人转身，从外面的云气巨兽之上转回头来，看向了舞台上，仰头长啸的谷小白。
这声音，怎么可能是人类所能发出来的？
这舞台上，有三百乐器。
可谷小白的嗓音，才是最强的乐器！
吟唱声之中，云气突然间四面八方笼罩而来，音乐也如同那云气一般，再次充盈耳膜，包围了每个人。
洋洋乎，盈盈也。
似乎所有的乐器，都在争先恐后地发出声音。
那一飞冲天，直上青冥的鲲鹏消失了，但云气之中，似乎有无数各种形状的异兽轮廓，轮番出现，又轮番消失。
人们都说，云上寂静冷清。
可事实上呢？
在人类的头顶之上，从未有人注意过的云气之中，有一个如真似幻的世界。
那里生活着无数云气构成的生物。
如此的复杂，如此的真切，如此的热闹，和我们凡俗世间，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我们却从未注意过。
而此时，在座的所有观众，以及观看直播的观众们，都无法区分，他们所看到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谷小白的舞台，你别想看穿，也别想搞明白。
你只能被带入其中。
他是舞台的大师，也是幻象的大师。
都说谷小白的航空技术是世界最顶尖的，超越其他厂商一代之多。
但是，谷小白最让人匪夷所思的，永远是他用在舞台上的技术。
话说回来，天空音乐厅，不也只是一种舞台技术吗？
此时此刻，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飞在空中，还是直接坐在了一个超大的放映厅里，刚才看到的一切，都不过是投射的幻象，自己只是看了一场电影。
可即便是电影，也依然让人目不暇给。
天空音乐厅的上下左右前后，六个方向，每一个方向都有各种各样不同的生物出现。
一鳞半爪，看不真切。
可越是如此，越是真实，越是神秘，越是勾人。
《云中君》的音乐声，再次慢慢消失，慢慢减弱。
就连吟唱声，都已经消失了。
而窗外的云气，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神奇的生物，瑰丽的世界，消失了。
只是一片白云悠悠。
寂静无声之中，众人都以为乐曲已经结束了。
他们等了十多秒，刚刚从那夺人心魄的景色之中回过神来。
就听到谷小白猛然“咚！”一声，双手又一次重重砸下。
鼓声之中，一束光从外面照射了过来。
投射到了谷小白的身上。
众人顺着那光束看去，然后猛然睁大眼睛。
光芒之中，有一个身穿素端的白衣神人，虚空站立，凝望着天空音乐厅。
他的面容和谷小白有八九分相似，只是更清冷，更孤寂。
在他的身边，无数的异兽，臣服膜拜，众星拱月一般拱卫。
然后他伸出手去，在天空音乐厅的外壳上轻轻一触。
“嗡”一声，天空音乐厅猛然旋转了起来，打着旋儿，向远方飞去。
“啊啊啊啊——”全场人的惊叫声中，谷小白稳稳站立，双手再次敲下。
“咚！！！”鼓声炸响。
天空音乐厅停止旋转，稳稳定住。
谷小白双手握着鼓棒，高高举起，交错在空中，和外面的另一个自己对望。
天空音乐厅内，谷小白闭上眼睛。
天空音乐厅外，那只是伸手一指，就让天空音乐厅旋转坠落的少年神人，微微一笑。
云气四面八方笼罩而来。
一切消失，恍若一梦。

第1565章 气质迥异
所有的乐声消失，舞台上双手挥舞鼓棒的少年，这才垂下双手，垂下眼睑静静站立着。
许久之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来。
似乎听到了号令一般，全场的观众们，也跟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呼了出来。
然后下一秒……
“妈呀，吓死我了！”
“刚才我还以为我们死定了！”
“怎么回事，刚才我们是转了好几圈吧！我特么的快被甩死了！”
“呕……我晕机……呕……”
“我的妈呀……救命啊……”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
全世界所有的语言，似乎都无法形容在场观众们现在的心情。
这世界上，优秀的乐曲实在是太多了。
几百年前的大师们，似乎已经将人类的音乐艺术发展到了巅峰，后世再难超越。
在场的观众们，能够买得起票，或者能够有机会来现场，每一个都是非富即贵。
大概有一半，都是各种音乐会的常客。
他们听过无数顶级乐团演绎的大师的音乐。
可没有哪个乐曲，能够有这种震慑人心的力量。
当然了，这样对比，其实并不公平。
谷小白的曲子非常好，可若你说是超越了几百年前的那些大师们，可也不一定。
这东西没办法衡量，想要评价一个人，你得在几百年之后，盖棺定论了才能评价。
可谷小白是个技术狂人。
音乐或许是可以直达人类心灵的力量。
但是这世界上，能够直达心灵的，可不只是音乐而已。
谷小白是一个音乐家，可他从来不只是一个音乐家。
所以他的音乐会，是音乐会。
可也从来不只是音乐会。
音乐是载体，也是放大器。
串联起了每一个人所有的感官。
然后又将那乐曲，深深印入了脑海之中。
此时，在不停地发出卧槽的，何止是在现场的观众们。
电视机前、手机前看转播的网友们，只觉得刚才那首《云中君》，已经超越了想象。
“卧槽了！”
“卧槽卧槽！”
虽然内心中有千言万语，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句卧槽走天下。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人都只会卧槽。
“只觉得谷小白的《云中君》的MV牛逼，可没想到，谷小白的现场表演，还能更牛逼！”
“早知道，我砸锅卖铁，也要买一张票去看啊！”
还有网友，试图解读谷小白的云中君。
“传说中很多物理学家最后都会投入神学的怀抱，虽然这个传言是假的，但是这并不代表人类没有神性。谷小白的《云中君》应该就是在解读一个人的神性和人形。天空音乐厅里的谷小白，代表了他的人性，他双手握着鼓棒，敲出最单调的节奏，一步一步，就像是枯燥而无趣的人生。而天空音乐厅外，那个瑰丽神奇的世界，就是他的神性，浩大、神秘、无限，可也不可控，看不清抓不到。这整首曲子，都是一个人的神性与人性的对抗，神与人的交替……最后，谷小白直面神性的自己，用人性的力量，对抗神性。这就是谷小白的《云中君》，一个人的人性与神性最好的解读……”
下面，无数的人评论。
“虽然完全没看懂，但是你字多，你是大佬！”
“感谢大佬解读，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这样，但是感觉懂了！”
“我也和小白一样，外表沉闷内心狂野，单调的人性之中，潜藏着无尽的神性，而又用自己脆弱的躯壳，束缚住心中的神性……”
“你哪只眼看到小白外表沉闷的？人家小白的人生不知道多精彩呢！人家是精彩的人生，束缚着更精彩的神性……哎呦说着就嫉妒了！”
海上龙宫。
后台。
刘宾盯着大屏幕看了十多分钟了。
谷小白的这场天空音乐会，实在是太精彩了！
别说别人了，就连他都没办法转开目光！
就这样的，怎么换台啊！
“那啥，刘总，刚才一个大流量上台了，但我们的收视率还是不高啊，怎么办啊刘总……刘总！”
刘宾不想说话。
你问我我问谁？
我怎么知道流量上台了，我们的收视率还不高？
我特么的现在都不想思考，只想去看小白的演出……
谷小白简直就是拥有魔力，他只要出现在舞台上，就没有人能够逃出他的魅力。
不管你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
不过，他这个人，也有一个更大的恶习。
那就是扒那啥无情。
演出完了之后，从来不管舞台下啥反应，转身就走。
不论是当初才在三食堂唱歌的时候，还是现在开自己的专场跨年音乐会，都是如此。
全场的观众，都还沉浸在《云中君》带来的震撼之中无法自拔，谷小白已经对舞台下鞠躬，下台。
然后弦乐与吹管乐器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给观众们多少时间平复心情，下一首曲子，就已经上了。
《凌波仙》，作曲：李隆基。
这首曲子，是这位古往今来可能最牛叉的音乐皇帝的代表作之一。
当然，他一生的代表作，也多得有点厉害。
只是，许多的乐曲，此时的李隆基还没作出来。
李隆基的乐曲，和谷小白的乐曲，风格又不同。
谷小白的音乐，主旋律往往简单而朴实，但整个乐曲，却有着浓重的浪漫主义色彩。
诡奇、神秘、多变、复杂。
就像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坠入了一个神秘的世界。
李隆基的创作，则是端庄大气，很有王者之风。
这首《凌波仙》，接在了《云中君》之后，辉辉煌煌，宛若神国降临。
天空音乐厅之外，隐约看到了一座天宫，在白云之上。
远远看过去，亭台楼阁宛然。
流云其中，星河其上，罡风其外，仙琼其里。
在亭台之中，隐约有仙子，在边歌边舞，长袖凌风。
再远处，天帝高坐，似乎是在捋须而笑。
刚才，是蛮荒时代的诡奇传说，不成体系，充满了神秘。
而现在，却是道教之中的成体系的天国神仙，端庄严肃，秩序井然。
同样是神，是仙，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气质。
像是抚慰人的心灵一般，刚才那种震撼，惶惑，不安，渐渐被抚慰下去。

第1566章 入阵破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演出一个接一个的进行。
时间，也从晚上八点，到了十点左右。
在李隆基的《凌波仙》之后，又是谷小白的《无名者》。
上一次《无名者》出现在舞台上的时候，是乘风破浪合唱团的纯人声演绎。
没有丝毫的花巧，最简单，最淳朴的合唱。
正因为简单，所以直入人心。
而现在，改编成了器乐之后，宏大之极，又是另外一种面貌。
这首曲子之后，谷小白又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站在了舞台的中央。
随后，他的左手一抬，伸手一抚。
再抬头时，全场一片惊呼。
一张狰狞的鬼面，出现在了他的面上！
下一秒，他的双手轻轻抬起，在虚空中轻轻按下。
“咚”一声响。
鼓声起。
巨大的鼓声，吓得全场的人一个激灵。
随着鼓声，谷小白的身边，一团云气浮现。
一只巨大的怪兽，抱着一面大鼓慢慢从云气之中浮现。
可怕，甚至有点丑陋的混沌无口，六足四翼。
它的四只后足紧紧抓着一面大鼓，两只前足，却轮番敲下。
帝江！
下一秒，连绵不绝，层层叠叠，像是千军万马一般的鼓声，扑面而来。
而随着鼓声，一只只鼓，慢慢浮现，充斥整个天空音乐厅！
这世界上，只有一种乐器，可以一个人弹奏出这种鼓声！
钟鼓之琴！
天空音乐厅里，漂浮在天空中的鼓！
近在咫尺的鼓，不需要扩音器，就足以震得所有人耳膜发痛。
什么叫做如雷贯耳？
这就是了。
李隆基，《小破阵乐》！
当然，是经过谷小白改进之后的版本。
谷小白的钟鼓之琴，没有在他自己的乐曲中出现，反而是在李隆基的《小破阵乐》之中亮相。
这也是让人始料未及的。
但是这首曲子，真的是太合适钟鼓之琴了。
《小破阵乐》，是李隆基从《秦王破阵乐》改编而来，而《秦王破阵乐》，是秦王，也就是李世民为了证明自己的勇武，而命人创作的，改编自《兰陵王入阵曲》。
《兰陵王入阵曲》，更是在中国的古代音乐史上拥有极高的地位。
兰陵王，是中国古代传说中的四大美男子之一。
因为长得太过于俊美，在他上阵杀敌时，不得不头戴面具。
根据历史记载，他曾经头戴面具，率领五百骑兵突破北周包围，成功解围金墉城，立下了赫赫战功。
随后，为了赞美他的勇武，就有了《兰陵王入阵曲》。
这首曲子是中国武曲的巅峰之作，北齐之后，还影响了盛唐文化。
随后，因为战火在国内曾经失传千年，反而在日本，得到了传承。
这首曲子，直接催生了“代面”这种大的剧种，算是戴着面具演出的源头之一。
在唐代传到了日本之后，也影响了日本的戏曲艺术近千年。
既然是入阵，那就少不了战鼓。
而谷小白的钟鼓之琴演绎出来，则是震撼天地。
而更让人感慨的是，谷小白的演绎方式。
当谷小白戴上面具时，证明鬼面，以及鬼面之下的俊美面容，让人不得不感慨。
这，简直是兰陵王在世！
谷小白的气质，和这音乐，实在是太契合了。
那种大气磅礴，那种勇武无双，完全被谷小白演绎了出来。
毕竟，谷小白的另外一个身份，可是千古军神，绝代战神。
以弱冠之身，俊美的少年，不用戴面具，都能杀的西北蛮荒哭爹喊娘，闻风丧胆的。
COS一个兰陵王，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舞台上，狰狞的鬼面，俊美的少年，虚空弹奏的钟鼓之琴，以及震撼天地的音乐。
这些东西结合起来，恍若真的顺着时间的长河逆流而上，看到了那位兰陵王的英姿。
舞台下，托卡夫斯基不屑地哼了一声：“不过是形式罢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边吐槽，一边听得比谁都认真。
也是搞笑。
他大概是现场的所有人中，音乐素养最高的一个。
作为一名浸淫古典音乐几十年的大师，他知道这种大型音乐现场的难点在哪里，也知道坑在哪里。
可从开始到现在，谷小白的演出完美无缺。
以他指挥大师的眼光，完全挑不出来丝毫的毛病。
技艺出神入化不说，关键是，毫无瑕疵！
完美到比机器还准确。
这是谷小白最可怕的地方。
而整个梨园乐团，当然还有许多得磨合的地方。
谷小白和李隆基的这种和现代的民乐团迥然不同，甚至和现代基于古典乐发展出来的交响乐的理念都有所不同的演出方式，也让他想要吐槽。
但终归，还是感慨一声。
后生可畏。
即便是他在舞台上，即便是他的乐团在舞台上。
也不可能比这种更好了。
唯一能让他吐槽的，大概就是谷小白的演出形式了。
那华丽的特效，冲淡了音乐本身的感染力，让音乐在某种程度上沦为配角。
但作为一名浸淫柴可夫斯基几十年的指挥家，也没什么资格吐槽人家谷小白。
用迫击炮当低音鼓的人，也没啥资格说别人浮夸。
《小破阵曲》虽然叫“小破阵”，但是被谷小白改编得，格外的大。
前半段，只听到鼓声隆隆，其他所有的乐器，都只是配角和注脚。
但是到了后半场，一口口钟，在天空音乐厅之外浮现。
天空音乐厅里面，塞满了大大小小的鼓，虚空悬浮，缓缓旋转。
每一声鼓声，传来的方向都各不相同。
下方的观众们，冷不丁被吓上一跳，像是置身战场之上，兵荒马乱，目不暇给。
临场感十足。
而钟声，在天空音乐厅之外传来，在高速飞行的情况下，钟声变调、拉长，变得诡异而奇特，甚至带点阴森。
像是生命在消逝，像是敌人在哀嚎。
一向以宏大、光明、震撼而示人的钟鼓之琴，被用来营造这种诡异、凄厉、惨烈的气氛，也是让人想不到的。
谷小白真的是声音的大师，什么样的乐器，在他的手中，都能玩出花来。
入阵，破阵，钟鼓之琴齐出。
单纯从音乐本身来讲，这首《小破阵乐》，是这场演出之中，最震撼的一场了。
那种纯粹来自听觉感官的刺激，就算是捂着耳朵，都向人的耳朵中猛钻。
……
东城，东原大学附近不远处，邹老的家里，赵兴盛和邹老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观看着谷小白的演出。
邹老的家面积并不大，是一座老旧的，极有年头的小楼中普通的一户。
这栋建筑，已经有几十年历史了，苏式风格。
几十年前，这栋楼是苏方专家教授居住的地方，那也算是顶级待遇。
但搁到现代，已经算是“老破小”一类的房子了。
只是，这栋楼上，却住了许多东原大学大师级的人物。
你在这栋楼前，遇到一个出门丢垃圾的老人，或许就是某个院士。
邹老的家里，装饰风格也非常朴实，客厅里只有简单的家具，并不是什么古董或者贵重木材。
赵兴盛第一次来这个房子的时候，就是这模样，现在还是这个模样。
似乎几十年都没有变过。
只有墙壁上挂满了字画，以及字画的落款，以及那一柜子一柜子的书籍，才让人意识到，这是一个真正的“书香世家”。
客厅里，电视上播放着转播的画面，爷俩谁也没说话，看的入神。
其实谷小白曾经打算赠送邹老和赵兴盛两个人票，毕竟天空音乐厅的票其实非常多。
只是邹老最近的精力不太好，大概是因为操劳过度的缘故，前段时间生了一场病，现在身体还没有恢复。
赵兴盛干脆来陪着他一起过节了。
此时，邹老看了一会儿，身体有点乏了，活动了一下手脚，看赵兴盛眼睛都直了，摇头笑道：“兴盛，你是不是后悔今天陪我在家里，没有去看小白的现场演出了？”
“啊……没有。”赵兴盛下意识地回答，但是依然盯着屏幕，目不转睛。
事实上，研究音乐史及乐器史的人本就少，而在这些里面，大部分都是以研究文物的方式，来研究古代乐器，进而间接研究音乐史。
赵兴盛大概是这个领域里，最擅长音乐的一个，他的研究方式，更像是从音乐本身来研究。
曲谱的演变，古代的曲谱复原，各种技法……
在遇到谷小白之前，他的领域，能够利用的资料非常少。
而遇到谷小白之后，他从自己独特的领域发力，虽然经常被人吐槽为“将谷小白的研究理论化”，但在自己的领域里，却已经成了开创性的大师，发了许多重磅级的论文。
对他来说，迄今为止，《小破阵乐》，大概是最具历史价值的音乐。
不能在现场看，当然很遗憾了。
但是他能怎么办呢？
自家的师妹，邹老的女儿菽儿，放假之后，就和老公一家去旅游去了，大概要过两天才能回来。
而现在的新小师妹，好像跑去和某个男孩子去玩了。
什么叫女大不中留？这就是了。
其他人，也都各自有自己的家庭，仔细想想，似乎也只有自己是个闲人单身汉。
这种时候，怎么能没人陪自己老师呢？
没办法，只能自己来陪着老师了。
总不能把老师一个人丢在家里过节。
“也好吧，我总觉得，小白的这场演出，总不能真的只演一次，那也未免太可惜了。下次你可别来陪我这个老头子了。”
“嗯嗯……”
赵兴盛继续下意识地回答。
一看就知道，他压根就不知道邹老在说啥。
邹老摇头失笑，也就不再说话。
突然间，赵兴盛眉头一皱：“哪里有人在放音乐？”
不知道哪里，传来了一阵音乐声。
“不对，是在看转播，还放的很大声。”
那音乐声，似乎和电视上的是一样的，只是略有延迟，并不同步。
再过了几秒钟，赵兴盛猛然觉得不对。
他霍然站起来，下意识地左顾右盼，寻找声音传来的方向。
“怎么了？”
“不对劲。”赵兴盛到。
然后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窗口，向窗外看去。
“卧槽！”在自己的老师面前，赵兴盛直接爆了粗口。
然后他转身就跑。
“唉，等等，跑哪里去啊！慢点，别摔倒！”邹老大声道。
赶快也追了上去。
赵兴盛从二楼跑下来，就看到外面已经全是人了。
一个个，都仰着脑袋，抬头看着天空。
赵兴盛抬起头去，就看到天空中，一轮圆月高悬。
不，是天空音乐厅，就像是蟾宫明月一般高悬在天空中。
而那喷射着火焰的无数金钟，像是众星拱月一般，围绕在天空音乐厅的附近。
谷小白他从东海起飞，一路向北飞行，在临海市转向西，一路兜兜转转。
此时，竟然飞到了东原大学的上空！
邹老脚下毕竟比较慢，从二楼下来，抬起头，然后失笑：
“哈哈哈哈，这孩子！这孩子！”
这孩子怎么可能忘记了自己的母校呢。
在东原大学，即便是元旦的晚上，即便是谷小白有一场震惊世界的演出，依然有许多人，在图书馆里学习，在宿舍里复习。
此时，他们顺着声音，从窗口向外看去，都瞪大了眼。
而还有很多的东原大学的学生们，在学校广场上，从大屏幕上看直播。
此时，他们下意识地伸出手去，对着天空中挥手。
天空音乐厅，在空中悬停着，两种动力转换，从喷射飞行，转变成了巨大的螺旋桨悬停。
绚丽的灯光，从天空音乐厅上照射下来，引得下方的学生们，从操场上，从道路上，从宿舍的窗口中伸出手去，对着天空大声呼喊：
“小白！小白！小白！”
天空音乐厅里，谷小白轻轻一跺脚，他的脚下突然一空。
下一秒，谷小白从天空音乐厅中，向下坠落。
人在空中，一对羽翼张开。
他的双手虚虚弹奏着，身边，钟鼓之琴追随在他的身边，随着他一起从天空中降下。
当初，谷小白曾经在日本东京，就这般的降临。
只是那次，是为了震慑整个东京。
而今天，谷小白的降临，却只是因为，这里是他必须回来的地方。

第1567章 我扮演我自己
东城，小半个城市的人，都从家里跑了出来，抬头看着天空中那突然出现的巨大“圆月”。
看着那从天而降的钟鼓。
自从上次，谷小白在春晚东城分会场演出之后，这大概是东城最大阵势的演出了。
自从谷小白的主场转移到了海上龙宫之后，并不临海的东城，就很少有这么热闹的时候了。
地面上，钟鼓楼突然也钟鼓齐鸣，东城标志性的建筑，世界上仅存的另外一架超大型钟鼓之琴，和天空中降下的那漫天的钟鼓，彼此辉映。
一天一地，天地应和。
在钟鼓楼之间，游客们眯着眼睛，捂着耳朵，感受着这震撼天地的音响，感受着那来自旷古时代的雄浑音乐，看着那宛若神祗一般从天而降的谷小白，激动到无法自已。
这，不知道是科技的力量，还是艺术的伟力。
足以媲美任何特效大片中，让经费燃烧的特效场景，出现在眼前，真的是比什么都震撼。
喷射着灼热气流的钟鼓之琴，从空中慢慢降下。
一间间写字楼里，依然在996的工作人员，冲到了玻璃幕墙之前，看着窗外那缓缓旋转，悬吊大钟，怀抱巨鼓的山海异兽。
一栋栋高层住宅之前，老人和孩子挤在落地飘窗前，欢呼着，大喊着。
喜欢自拍的少女，拿出手机以那天空自拍，用滤镜把异兽扭曲成搞笑的模样。
淘气的孩子，在地面上大叫着，欢呼着，蹦跳着，似乎想要伸手够到天空中的飞行器。
东原大学操场上，谷小白的双脚终于落了地。
在操场上看大屏幕的东原大学的学生们，欢呼着“小白！小白”开心地围了过来。
然后就看到谷小白伸手一指，天空中，一道光芒一闪。
“咚”一声响，一把古筝，砸在了谷小白面前三十公分处。
谷小白伸手按到了古筝上，环视左右。
“啊——”刚才围上来的学生们，立刻吓得向后奔逃。
卧槽，小白要打人！
然后他们就听到谷小白“哈哈哈哈哈哈……”笑得前合后仰。
刚才被吓跑的同学们，顿时一脸的黑线。
谷小白这混蛋，竟然吓人！
谷小白哈哈大笑，然后对大家摆摆手，然后又是一道光芒从天空中降下，谷小白再次缓缓上升。
这混蛋，出来亮个相，再吓大家一下，这就要走了吗？
“小白，回来！”
“快回来了！别走！”
“怕你啊！你倒是来打我一顿啊！我特么的防护衣都穿好了！”
不管大家喊什么，谷小白还是向天空中飞去。
那些停滞在空中的钟鼓之琴，也随着急促的气流喷射声，向天空中飞射。
“咻咻咻”的声音之中，像是一颗颗烟火升空。
天空中悬停着的天空音乐厅，缓缓加速，向东方飞去。
似乎它只是为了来让这个城市，看它一眼。
或者，为了来看一眼这个城市。
短暂的亮相之后，天空音乐厅原路返回。
谷小白回到了天空音乐厅之中。
这个少年，他入阵，破阵，然后又回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节目单上的节目，一首接一首。
而最受期待的《筝鸣剑闪洛阳城》和《霓裳羽衣曲》，也渐渐来临。
各大收视率监控机构监控到，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接近凌晨，谷小白的这场天空音乐会的收视率，不断提高，甚至在许多国家，可以拍到全年的前几甚至第一了。
甚至在一些欧美国家，都可以拿到这种成绩。
一直以来，许多分析机构，都认为谷小白的主要影响力在亚洲，毕竟文化上更容易认同。
而谷小白也从没有走出亚洲搞过演出。
但现在，这个数据让许多分析机构，都不得不重新了解谷小白的影响力。
这个从未在欧美演出过，更从未在亚洲之外开过演唱会的少年，仅仅是通过网络和一波波持续不断的话题，就已经足以影响全世界。
日本，东京。
一座不大的医院里，梶千夏趴在病床上，看着直播。
上次被谷小白打了之后，他就进了医院，然后一直到现在，还没完全恢复。
现在还在医院里趴着呢。
不过他们看的不是谷小白的天空音乐会，而是日本传统的跨年盛事——红白歌会。
作为在日本传承了几十年的跨年盛事，红白歌会就像是国内的春晚，是几乎每个日本人跨年时都要看的节目。
而许多的日本演艺人员，也以能够登上红白歌会为荣。
最初的时候，登上红白歌会的，都是“演歌”歌手，后来流行歌手开始占据主要舞台，再后来随着网络时代的冲击，红白歌会也像中国的春晚一样，逐渐受到了冲击。
但是它依然是许多日本人心目中的新年传统。
不看红白歌会，就像是没过年一样。
而即便是在病房里，也是如此。
不，或许并非如此。
趴在那里的梶千夏，眼睛眯了起来，刚刚眯了没两分钟，就听到旁边的一个师弟在叫他：“师兄，你怎么又睡着了。快醒醒！师父走了！快点换台！换台！”
梶千夏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挣扎着把手里的遥控器丢给了对面病床上的师弟。
其实，这个师弟身体倍棒，早就没啥问题了，但是还是被师父强令在床上躺着，据说师父还在以私下约定的“生死状”其实不合法为由，运作向法院起诉，要求让谷小白赔偿啥的。
他的内心就只想吐槽。
而且，老师还强令大家不准看谷小白的转播，只能看红白歌会。
这让他的弟子们都吐槽不已。
真正的优秀的，锐意进取的乐手，见到自己从未见过的技艺，见到技艺超群的人，只会羡慕，只会想要努力学习和吸收。
而不是排斥和贬低。
想想当初他当初拜师的时候，自己的老师真的是一位醉心于音乐和技艺的传统艺人，而自从成为协会的会长之后，老师渐渐变成了自己不认识的模样。
至于起诉谷小白有没有用，看看韩国的情况大概就知道了。
如果真的起诉了谷小白，说不定谷小白还会弄出来什么幺蛾子呢。
日本现在这点筋骨，恐怕经不起谷小白折腾了。
全身的伤痛告诉梶千夏，这个谷小白，似乎可以无视任何规则，而且格外不讲道理，说打就打，说干就干，真的是什么办法都治不了他。
除了搞点抗议，也没什么用了。
心中这么吐槽着，梶千夏的眼睛，又开始眯了起来。
“醒醒，醒醒！师兄，醒醒！”他的那位师弟又开始叫他：“师兄你今天怎么那么嗜睡？看红白歌会睡着了也就罢了，看小白的演出，你也能睡着？”
“别吵我！”梶千夏不耐烦地挥挥手。
我特么的哪里是睡着，我现在在被抓壮丁好不好！
“哎，师兄你看到没有，这个人好像你唉，也是弹古筝的，技法也和你有些像……”那边，师弟还在说什么，梶千夏已经塞上耳机，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置身在了天空音乐厅的舞台上。
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梶千夏，而是千年之前的日本遣唐使成员，吉备真备。
他的身边，是其他梨园乐团的成员。
其中有好几个，都是曾经和他一起挑战过谷小白，又被打得落花流水的同伴。
而旁边，还有许多周边其他国家的民乐高手，也都以不同的身份，出现在了梨园乐团里。
他的师兄弟们偷偷看谷小白的天空音乐会时，绝对不会想到，那个看起来像他，技法也像他的人，真的是他。
如果你看到一个东西，走路像一只鸭子，叫声像一只鸭子，那它可能真的就是一只鸭子。
除非你宰了它，发现它确实不是鸭子。
没错，梶千夏被系统选中，并不只是当作谷小白的试练道具。
同时，他也是被系统选中的梨园乐团成员，被丢进梨园乐团里进行试练。
基本上和大东子是一个待遇。
现在，他们还是梨园乐团的试练成员，还没有完成试练。
当他从梨园乐团里毕业了之后，还可以一个人当成俩人用！
可以像当初的五小白乐队一样，一个人穿越五次，分别饰演五次自己！
当然了，他们只能穿越一个时代，饰演一次自己。
不论在任何时代，顶级的乐手，都是非常稀缺的资源。
甚至将时间尺度拉长到人类存在的几千年的时间里，单独到某种乐器上，能够被称为顶级的，也只有那么一点点。
现代的音乐教育方式，以及人口爆炸，让优秀的乐手数量占比很高，但即便如此，因为西方音乐的强势，在民族乐器方面，优秀的人才依然很少。
甚至按照谷小白的挑剔程度，选不出一个大乐团。
所以系统才会把这些人丢进梨园乐团里，让他们继续磨练技艺。
假以时日，这些最具天赋的乐手们，不断磨练自己的技巧，不断进步。
梨园乐团将会成为音乐史上最梦幻的阵容。
舞台上，李隆基的《小破阵乐》之后，是谷小白的《不言歌》。
经过改编之后的《不言歌》，应该叫做《不言曲》。
谷小白的改编，吸收了306改编时的思想，多个声部并行，四个不同的旋律线结合在一起，格外的宏大和美妙。
舞台上，梶千夏认真地弹奏着古筝。
目前，他是古筝的首席。
因为唐古筝和日本筝的形式相近，而他们的流派又特别近似于唐代古筝，和其他的流派略有不同，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是年青一代里最强的唐古筝乐手。
而其他的古筝乐手，要么乐器不称手，要么对现代技法不了解，所以没有竞争过他。
所以他的责任重大。
在编曲里，谷小白以四种乐器分别引领四种不同的旋律，他的古筝弹奏的，是其中最重要的主旋律。
这首曲子，他在梨园乐团里练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可以说是已经烂熟于心，弹奏出来堪称行云流水。
但他并不敢大意。
因为谷小白和李隆基的要求，比普通的指挥可要高的多，偶有一个错音，或者瑕疵的地方，那边谷小白或李隆基的犀利目光就瞪了过来，让他不敢有丝毫分心。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才长嘘了一口气。
作为古筝首席，他今天最重要的演出就是这场，接下来的大部分演出，都只需要在后面划划水就够了。
甚至可以直接交给自己穿越的这个身体的另外一个“自己”。
迷迷糊糊的，梶千夏又醒了过来。
然后就听到师弟还在嚷嚷着：“师兄师兄，这个人连神态都和你好像啊！师兄师兄，这个人的这技法，好像和咱们流派的差不多，但是又有改进，好厉害……师兄师兄……”
“嗯，是啊……嗯嗯啊啊”梶千夏敷衍着，趴在那里看转播。
心中还在吐槽，谷小白真小气，他们没事了，都不让他们留在原地看现场！
当然了，和在舞台上划水相比，似乎也是自己在这里趴着更舒服？
而且，这里面的每个曲子其实都已经练过无数遍了，看起来真挺无聊的……
这么想着，梶千夏的眼睛又慢慢阖了起来……
就在此时，他就听到师弟尖叫起来：“啊啊啊啊！筝鸣剑闪洛阳城！来了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嘘，你小声点，别把你师父叫来了！”旁边，梶千夏陪床的妻子慌忙道。
“筝鸣剑闪洛阳城了？”梶千夏精神一震。
所有的乐曲里，就只有这个，他们是没有排练过的。
虽然已经被谷小白打了两次了，但是梶千夏还是觉得，没看够！
就在此时，他的耳机里，又有一阵若有若无的音乐声传来。
“卧槽，怎么又拽我！放过我行不行！筝鸣剑闪叫我干啥！”
梶千夏想要骂娘。
能不能不要逮着一只羊薅羊毛啊！
梶千夏又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又出现在了天空音乐厅。
而他的手中，抱着自己的古筝。
对面，一个少年白衣白袍，手持古筝，正磨拳搽掌地看着他们。
梶千夏看看身边。
又是自己当初一起挨过打的朋友们。
“不是吧，我特么的还要挨打？”
“我不要啊！”
“救命！”
“快跑！”
对面，谷小白大喝一声：“跑什么跑，看筝！”
绚丽之极的人间神技再现。
但梶千夏一点也不开心。

第1568章 侍女舞团再现
当梶千夏再醒过来时，又是在东京的病床上了。
然后，他就听到隔壁病床的师弟在感慨：
“呜呜呜呜，虽然被打真的好痛，但是无论看多少次，‘筝鸣剑闪’真的好帅啊！神技！人间神技！我也好想学！”
“你学不会的，死了这条心吧……”梶千夏道。
“为什么？师兄你看不起我！”这位师弟还非常不爽。
我看不起你？
你一个战斗力0.5鹅的废材，你能打过谁？
筝鸣剑闪？你连筝都挥舞不起来吧。
更别说剑闪了。
就算是你能筝鸣剑闪，你打完之后，你确定自己不会被人报复打死？
这世界上，估计也只有谷小白一个人，可以这么“筝鸣剑闪”而没有后顾之忧了。
因为他实在是太强了啊……
“对了师兄，刚才被打的那个人，好像你哎！”师弟突然道。
梶千夏不想说话，并翻了一个白眼。
他只希望从今天开始，谷小白再也不要演奏这曲“筝鸣剑闪洛阳城”。
再然后，他就又迷迷瞪瞪睡了过去。
得，肯定是掌声结束，《霓裳羽衣曲》要开始了。
睡着之前，他听到师弟道：“师兄今天怎么那么嗜睡？这么精彩的表演他也要睡觉……啊，老师，我没有，我没有偷看转播，是师兄……什么？师兄怎么睡着了？师兄这时候你怎么能睡着，你快点醒过来……”
迷迷糊糊之中，梶千夏心想。
得，睡着了也好。
至少不用面对老师的疾风骤雨。
只是，如果有一天，老师发现自己真的加入了梨园乐团，会是怎么样一个想法？
优秀的乐团，对优秀乐手的吸引力，也是致命的。
作为一名顶级的日本筝乐手，梶千夏之前一直和日本的几家邦乐团合作。
但是说实话，和梨园乐团合作过之后，之前的一切，似乎都不香了。
梨园乐团的一切，都是顶级的。
现在的日本邦乐，不思进取，故步自封的情况非常严重。
缺少优秀的乐曲，优秀的创作者，没勇气自我革新面向未来，也没能力从传统中汲取力量，重现辉煌。
更像是日本这个国家，其他各方面的缩影，边缘僵硬，自我封闭自我设限，早就已经没有了生机。
反观梨园乐团。
这个来自一千多年前的乐团，这个由一千多年前人类皇帝中最强的音乐家，和现代最新锐，最天才的音乐家共同领导的乐团，却有着突破一切的野心，什么也敢尝试，什么也敢颠覆。
虽然它现在还在磨合阶段，但已经有了一种超神的气质。
而跟着排练这场演出，排练了那么长时间，所有的节目里，最让梶千夏觉得震撼，觉得完美无瑕的，却不是谷小白那万千钟鼓的《小破阵乐》，也不是谷小白堪称神技的《筝鸣剑闪洛阳城》。
而是这曲《霓裳羽衣》！
而全世界最期待的，恐怕也是这曲《霓裳羽衣曲》了。
谷小白版本的《霓裳羽衣曲》，到底是什么样的？
舞台上，端坐的梨园乐团的成员们再次出现，然后缓缓向两侧分开。
让出了中间的位置。
大家都瞪大眼睛看向了舞台上，不知道又有什么变化。
刚才的时候，全场只有谷小白的筝鸣剑闪，算是一场独奏。
现在梨园乐团又回来了，而且，明显还有其他的元素！
就在此时，一团云气浮现，笼罩了舞台中央，影影绰绰之中，又有十多身穿长裙的女子，出现在云雾之中。
云雾蒸腾，若隐若现。
云雾飘动之间，露出了几张绝美的脸。
以及她们身上点缀雪白羽毛的霓裳。
“哦？噢噢噢噢！”
现场，即便这是一场音乐会，即便在座的人，都是有自制力，看过不知道多少次演出的人，可在看到那些人出现的时候，依然忍不住惊呼了起来。
这一次，竟然是乐舞齐现！
不只是《霓裳羽衣曲》！
而是《霓裳羽衣曲》，配上《霓裳羽衣舞》！
而后方，小侠子更是瞪大眼睛：“侍女舞团！”
直播间里，各种电视台的转播画面之前，谷小白的粉丝们，也是颇为震惊。
士子舞团和侍女舞团，是小白娱乐推出来的两大舞蹈团体之一。
只是从谷小白的“傲娇舞”、“猫爪舞”、“狗耳朵舞”等之后，士子舞团就已经是国内很有名的舞团了，每个月发布一场新的舞蹈，每个月跑一次商演，很稳定地产出新的舞蹈，新的演出。
在谷小白的粉丝群体里，这些“弟弟”们，非常受关注，发展势头非常好，俨然已经是国内顶级男团。
但是同样被小白娱乐推出来的，郝凡柏钦点的两大舞团之一，侍女舞团，却一直都非常难产。
一直都没有机会真正露脸。
上次中韩交流晚会的时候，侍女舞团本来应该上场的，还因为某些原因，被取消了。
而后来，巫女若英和她的巫舞团都火了，侍女舞团还没能出场。
迄今为止，侍女舞团只是刷了个脸，就算是谷小白的铁粉，也只有一小部分人，对她们还有着期待。
大部分的人都认为，侍女舞团应该是胎死腹中了，小白娱乐最顶级的制作人是谷小白自己，他是个还没成年的男孩子！
这种年龄的小男生，懂什么女团嘛对不对！
看小白娱乐推出来的偶像也好，歌手也好，创作人也好，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男生。
女生凤毛麟角。
总而言之，小白娱乐更像是一个男生单身狗集中营。
但他们没想到，侍女舞团竟然还存在着。
而且，一出现，就是这种大杀招！
中国古代堪称第一的，以女子为主导的乐舞。
霓裳羽衣舞！
“侍女舞团要火！”
“拦都拦不住啊！”
“卧槽，这么大的大招保驾护航，小白也真舍得！”
侍女舞团＋《霓裳羽衣曲》＋《霓裳羽衣舞》，期待值瞬间拉满。
而谷小白站在了乐手席前端的时候，这种期待值就更是高到极点了。
谷小白手握长笛，横在唇边，眼睛微微眯起来。
幽幽的笛声，宛若天空中，无尽月辉洒下。
《霓裳羽衣曲》！
古诗有云：“天阙沉沉夜未央，碧云仙曲舞霓裳。一声玉笛向空尽，月满骊山宫漏长。”

第1569章 碧云仙曲舞霓裳
清幽的笛声之中，其他的乐器依次响起，像是彩云托月一样，将谷小白的笛声，轻轻地托在了夜空之中。
君臣之间，泾渭分明，所有的音乐都只是谷小白笛声的陪衬。
李隆基走到了舞台的另外一侧，手中一只羯鼓。
轻轻拍下。
“咚”一声轻响，像是下达了号令。
云雾之中，宛若剪影一般纹丝不动的侍女舞团，突然一动。
这一动，真的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展现出了极佳的力量和控制力。
突然之间，从一个剪影，化成了另外一个剪影。
“哦！”
现场，低低的惊呼声。
然后又是一声鼓声。
“咚！”
舞台上的女子们，又是一动。
这《霓裳羽衣曲》仙气飘飘，宛若飘然云天之上。
而这《霓裳羽衣舞》，虽然只是一个动作，却动感十足。
虽然只是剪影，却依然能够感受到那种力量感。
两者之间，展现出了一种反差。
却又令人耳目一新。
从古自今，霓裳羽衣舞不知道被还原了多少次。
可每一个，都是以柔美为主。
中国古代的乐舞，早就已经完全失传，现代的所谓古典舞，都是从古代的诗词歌赋描述，以及壁画石像里重新还原出来的。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部动画片，只剩下了第一帧和最后一帧，然后复原者们，就把这两帧连起来播放了出来。
声称这是动画片原片一样。
这种复原方式，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谁也不知道真正的“动画片”是什么内容。
但这种方式，深究起来依然可笑。
盲人摸象，也不过如此。
可除非有时光机，不然谁又能确定是对还是不对呢？
而现在，谷小白介入之后的《霓裳羽衣舞》，又如何能说，还是当初的《霓裳羽衣舞》呢？
历史本就处在无尽的迷雾之中。
没有人能看清它的真相。
即便是身在其中的人，也看不清。
想来，还原霓裳羽衣舞的人，想法也非常的简单。
宫廷之中，君王所作。
当然是高雅的宫廷演出，表现的又是天空中的仙子的主题，还是四大美人之一的杨玉环演绎……
那当然是柔美、高贵的了。
但舞蹈的美感，其实是来自于力量。
谁又能说，宫廷之中的舞蹈，一定是优雅缓慢而柔美的呢？
再一声鼓响，突然间，舞台上百笛齐奏响，谷小白的笛声，淹没在群笛之中，烟雾之中，突然“刷”一声，飞出了一匹匹彩练。
彩练向天空中射出，直上数米，像是一道彩霓当空。
下一秒，彩练搅动，云气飘散，二十多个女子，旋转着从云气之中舞了出来。
她们身上穿着点缀着羽毛的丝绸衣服。
丝绸的染色，绚丽而多姿，却又不浓艳媚俗。
而她们的身上，还点缀着复杂而美丽的羽毛，加上头顶繁复的头饰……
一股雍容之气扑面而来。
像是千年之前的唐宫宫门大开，宫中的妃嫔出行。
又像是天上蟾宫之中，仙门乍开，仙子们降下凡尘来。
二十多个仙子，彩练收回，随着乐曲旋转舞动，不同的光线打了过来，她们身上的白绫卷动，舞裙飞旋，每一个动作，似乎都有不同的色彩翻涌出来。
似乎她们所穿的，不是普通的丝绸纺织而成，点缀的，也不是普通鸟类的羽毛。
而是天上的无缝天衣，可以展现无穷的变化。
“噢噢噢噢！”现场又是一阵惊叫。
原来，所谓霓裳，并不是衣服本身的色彩。
而是光线的变化！
朝霞之下，身披红霞。
晴日之后，温暖黄裳。
阴云密布，蓝靛染身。
身在天空音乐厅里，身在万米高空之上，云层之中。
观看这场演出的观众们，油然而生了一种错觉。
这里，或许就是真正的天上蟾宫。
云中太清。
若是天上一天，地上一年，那一年四季，风云变化，岂不都是天上仙子们的衣衫变化？
那到底是天上仙子们衣衫的变化，引起了风云突变，还是风云突变，染色了仙子们的衣衫？
不知不觉之中，乐曲已经又从吹奏变成了弦乐。
弦乐层层，仙乐飘飘，连绵不绝。
就在此时，乐曲又是一变，谷小白的笛声，再次异军突起，在弦乐之中，破空而出。
就在此时，二十多名仙子，手中白绫突然又是凌空一掷。
灯光打了过去，二十多道白绫，在空中化成了两道交错的霓虹。
而在那白绫之中，突然有一道红光射出！
红光！
怎么会有红光？
白绫缓缓飘落，一个女子的身影，出现在了舞台中央。
她一身红衣，两道红绫。
一抬手，红绫破空而出。
两把短剑，在红绫两端飞舞。
一个铃铛，缀在短剑的尾部，随着舞动，叮咚作响。
在霓裳之中，像是有两只红龙，被仙子的舞姿吸引，随之一起起舞，在搅动风雨，搅动天地。
又像是在彩云烘托之中，一轮红日，不甘寂寞的冲破云层，出现在了这蟾宫之中。
破格！
但却格外震撼人心。
剑器舞！
而那舞动剑器的，却扎着一个歪在脑袋一侧的鞭子，像是小鸡的脑袋一样，一点一点，一晃一晃的。
仅仅看面容的话，甚至可以说是可爱的少女。
小蛾子！
而且，是春秋时代的小蛾子。
呆滞了大概几秒钟之后，现场有人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小蛾子！小蛾子！”
忍不住了！
把音乐会搞成演唱会，也顾不上了。
不是我不够镇静，也不是我没素质。
实在是这一出，太颠覆了！
谁也没想到，这霓裳羽衣舞，竟然和小蛾子有关！
而且，谁也没想到，小蛾子，竟然会这霓裳羽衣舞！
现在想想，谷小白哪里是把霓裳羽衣舞给了侍女舞团，他分明是把霓裳羽衣舞，给了小蛾子啊。
不对，这哪里是霓裳羽衣舞啊！
那动作激烈，迅捷，宛若日月争辉，霓虹抢胜，天地之间，开了一场乱战。
舞台一侧，谷小白看过去。
和当日他在长安城里看到的小蛾子比起来，现在的小蛾子舞姿还稍显稚嫩。
但是她本就苦练盲伯的六建鼓舞，把鼓棒变成了剑器，其中的难度其实并不大。
现在的谷小白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自己从盛唐时代看到了剑器舞，教给了春秋时代的小蛾子。
还是盛唐时代的小蛾子，教会了自己剑器舞，又把它带回了春秋时代？
曾经一代神技的六建鼓舞，变成了后世的剑器舞，又化成了现代的霓裳羽衣。
到底哪个是因，哪个是果？

第1570章 孤云乐队，YYDS
东海，海上龙宫就像是一只展开的巨大浪花，漂浮在静谧的海面上。
时间已经临近午夜。
跨年的时刻即将到来。
可全场都有点无精打采的，并没怎么激动。
今天的演出，其实并不精彩，舞台上演的不是太开心，下方许多人也是百无聊赖。
就连后台的指挥，这会儿都有点走神，就更别说他们了。
就连主持人，广告词念的都有气无力，植入广告念完就像是完成任务一样，急匆匆回后台。
现场许多人，其实是冲着从海上龙宫看天空音乐厅起飞，才跑来的。
对舞台上的演出，实在是提不起力气来，全程拿手机看谷小白演出的人也不少。
但是这会儿，后台，刘宾有点着急了。
“什么？耀哥儿不见了？他不在自己的休息室里吗？是不是去海上龙宫其他地方了？他不是在海上龙宫有自己的房间吗？什么？也找了？这马上就要跨年了，耀哥儿到底跑哪里去了呢？”
是的，临近最重要的跨年时刻了，付文耀他不见了！
说起来，也是搞笑。
其实付文耀好几个小时之前就已经不见了。
不过海上龙宫其实也算是付文耀的主场，他在海上龙宫也有自己的专属房间，刘宾也没在意，还以为他回房间去休息，看直播去了。
毕竟，海上龙宫是在海上的，付文耀能跑哪里去？
他万万没想到，付文耀竟然早就上了天空音乐厅，现场看演出去了。
“耀哥儿啊耀哥儿，不会这么没有职业道德吧……”刘宾心中嘟囔着。
一直以来，付文耀给人的感觉都是可靠而敬业的。
所以刘宾也没多想。
可是现在仔细一想，这家伙也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还是个顶级流量、顶级富豪。
这些家伙们，哪里知道什么天高地厚，不给你挖个坑，把你埋了，你怎么能知道他们的厉害？
“做好B方案，接下来上场的是谁了？让他们多准备一个节目，不行就先顶上……”
“额，是石步和黄牛乐队……不对，孤云乐队。”工作人员道。
就在此时，刘宾突然听到了前台，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嗷嗷嗷嗷嗷嗷嗷！”
“好耶！！！”
“耶耶耶耶耶！！！！”
刘宾微微一愣，对身边的助理道：“这个石步，人气果然很高，让他压轴跨年时段的话，估计也能顶起来？”
旁边，助理的表情，却有一点点的微妙，似笑非笑，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
前台，流量男明星石步，微笑着挥舞着双手，从舞台下升了上来。
迎面而来的，就是观众们热情的掌声。
前台，前排位置，石步的粉丝们，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各种应援灯牌，拼命挥舞着，呐喊着：
“石步石步，天下独步！”
“你是亚洲第一美！脖子下面都是腿！”
“石步哥哥我爱你！”
在冯一东沉寂并转型以后，去年以耽改剧火爆全国的石步，大概就是眼下最炙手可热的流量男演员了。今年一年过去了，热度依然没有降低多少。而他的粉丝们，向来以战斗力彪悍著称，谁敢在网络上说他一句不是，就会被人肉，被手撕，被咒骂……
很是引起了一轮粉圈的腥风血雨。
甚至还波及到了几个小圈子。
引起了几场大争论。
不过，因为背靠几个大的资本，有网络媒体力捧，石步俨然是娱乐圈里的资源一哥。
这次，湘南电视台选择付文耀当压轴，没有选择石步，就被他的粉丝们撕了八条街。
“一个连明星价值榜前十都保不住的歌手，有什么资格压轴！”
“我们的石步哥哥才是最有实力的！”
“付文耀算什么？我们石步哥哥的单曲卖的比谷小白都多！连谷小白都要给我们石步哥哥跪下！”
之前，石步的粉丝可以说是撕谁谁死，除了谷小白的粉丝群体实在是太庞大，他们不敢惹之外，其他的他们谁都不惧。
但这次，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闭了嘴，只有一些不懂事的成年粉丝，还在摇旗呐喊。
网友们更是疯狂吐槽。
石步是俞文鸿时代飞线传媒的影视男头牌，而飞线传媒现在被几家资本收购了，其中最重要的一个资本就是德宁投资。
而德宁投资谁是老大？付函啊！付函是付文耀的哥哥，而且很多投资都会征求这位“东原大学投资之神”的意见。
这么四舍五入，特么的，付文耀是石步的老板啊喂！
你们为了你们的哥哥，手撕他的老板，真不怕求仁得仁吗？
再说了，如果说演技，小白家的狗都比你哥哥演技好！
你们吹个毛线！
但是粉圈最大的特点就是，信息茧房特别厚，不想听的声音是绝对听不见的。
她们还是撕得不亦乐乎。
这事儿撕得有点大，如果不是有谷小白的天空音乐会时时刻刻抢走关注度，恐怕还会发酵。
因为担心事情闹大，湘南电视台都考虑要不要把石步撤下来了。
好在，一番闹剧之后，这场风波渐渐平息下来。
而现在，石步终于登场了。
他的粉丝们都激动坏了，眼睛里热泪盈眶。
看啊，我们的哥哥他终于登上了这么大的舞台了！
在海上龙宫的舞台上，光芒四射！
哥哥你前面飞，我们在后面追！
就在此时，前排的粉丝群体们，突然听到了一波更大的欢呼声传来。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黄牛乐队！”
“郝哥郝哥我爱你！”
“世界第一乐队！！！”
“孤云乐队，YYDS！”
舞台上，石步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瞬间黑了脸。
而前排，他的粉丝们，诧异地转回头去，看向了身后。
就看到，后面的无数观众们，正热情地对舞台上挥手。
石步的后面，本来只打算当背景板的孤云乐队的乐手们，全愣住了。
这咋回事？
舞台升起来的时候，郝云帆作为吉他手，正在假装弹奏着吉他对着音乐。
他的队友们，也都发挥演技，在后面瞎舞爪。
作为一个乐队，在演出时全开麦，其实是基本的素养。

第1571章 天空音乐厅归来
他们这支乐队，虽然唱功不是太好，演出时也经常出错，算不上一流的乐队，但是为了这场演出他们也是苦练过，认真排练过的。
就是为了展现自己身为一个专业乐队的职业精神。
再说了，好不容易再次回到海上龙宫，这种有最好的音响效果，最好的舞台设计，最好的声学设计，还有满场观众的地方，他很想再感受一下用自己的实力hifg翻全场的感觉。
奈何身边这位需要好好伺候的流量明星大爷，实在是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要求全程假唱。
所以，有些意兴阑珊的几个人，情绪都有点低落。
完全没有这种大场子，近乎压轴出场的兴奋。
但此时，观众的热情，让他们猝不及防。
这是怎么回事？
几个网络媒体的直播间里，弹幕狂飞。
“这奏是那个男人！那个一手填满了海上龙宫的男人！”
“是他，是他！就是他！我们的黄牛顶呱呱！”
“如果我当初手快点，现在我也在海上龙宫里了！”
“黄牛乐队，你们欠我一张票！”
网络媒体上，或者看现场直播的人，或许了解的还不多，不知道这个是谁。
但是在现场，在海上龙宫里……
哪有几个人不认识他啊！
大半个海上龙宫的观众，都是靠他的黄牛票才能登船好不好！
这知名度，这人气，简直就像是自己的演唱会主场。而且是个十多万人超级大场子的主场。
面对这种热情，他觉得，现在不好好划拉两下，都对不起刚才对他们欢呼的那些观众们。
那就舞爪起来吧！
郝云帆脑袋一甩，头发狂乱地甩了起来，手中的吉他，也不管什么背景垫乐了，先飙起来！
就算是没开麦，但至少气氛要够！
本来有气无力的孤云乐队，整个都high起来了。
那边，石步向前两步，刚刚开始对上嘴型，现场的观众，就已经嚎了起来。
“啊啊啊，哥哥唱歌了！”
“呜呜呜，我好幸福！”
“石步石步，天下独步！”
前排他的核心粉丝们，专门为了支持他而来的人，在他开口对口型的时候，已经激动的要上哭下尿了。
而后方，却是在不断的“嘘”，喝倒彩，嚷嚷个不停。
“唱的什么玩意儿，滚下去！”
“我们要听云帆哥哥唱歌！”
“对，辣个男人！请唱歌！”
他的粉丝，和其他的观众，完全分成了两个派别。
后方，刘宾的脸都黑了。
这什么情况？
怎么突然出了这种状况？
好在，虽然这是在现场直播，但还能补救。
他们立刻将远景全部切回来，直接把摄像机怼到了舞台上。
现在他们只希望，石步的职业素养还够。
就算是对着镜头对口型，也要把这场演出继续下去。
反正只要不播出去，大家就都不知道真实的情况。
可状况比他设想的还要糟糕。
舞台上，石步的脸越来越黑，越来越黑。
出道以来，资源好得不得了，各种剧喂到饱的石步，哪里受过各种委屈。
他的口型和音乐，已经慢慢对不上了。
到了后来，他手中的话筒一甩，就那么站在了舞台上。
完蛋了！
“石步，继续唱！”后台的导播连忙通过耳麦说话。
下一秒，他们发现……
“卧槽，石步都没戴耳麦！”
“怎么办？”
“完蛋了……”
“这可怎么办……”
这算是真真正正的演出事故了。
虽然现场直播，有那么几十秒一分钟的延迟。
但是现在该怎么办？
刘宾当机立断：
“把麦切给郝云帆！”
舞台上，正抱着吉他蹦蹦跳跳的郝云帆，突然发现，自己的麦连上了。
“嗷嗷嗷……”正在乱嚎的郝云帆，突然听到自己鬼哭狼嚎的声音传遍全场，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接上了歌词，“……输的都是想你的一整夜
我注射疫苗想要把你戒掉
注射的是想你的每一秒……”
“嗷嗷嗷嗷嗷嗷！”
听到郝云帆的声音，现场的观众们，发出了欢呼声。
像是打了胜仗似的。
但是这下轮到了石步的粉丝不满了。
她们大声谩骂了起来，全场还是一团混乱。
但至少，舞台上能看了。
就在刘宾觉得，今天这场演出可能就这么草草收场的时候。
突然，现场又有人发出了一声惊呼！
天空音乐厅，出现在天边。
经过一晚上的飞行，天空音乐厅又回到了东海之上，当初起飞的地方。
天空中，天空音乐厅里，许多人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海上龙宫静静漂浮在海面上，璀璨的灯光之下，真像是大海之中的龙宫一般。
而下方，海上龙宫里，观众们也纷纷抬起头来，看向了天空中，那逐渐飞近的天空音乐厅。
在无月的天空中，就像是一轮明月，从远方飞了过来。
就在此时，刘宾快激动哭了。
卧槽，大救星！
救星来了！
接下来，演出还在继续，但是导播的镜头，已经切换到了全场观众们的惊呼，以及天空中渐渐飞近的天空音乐厅上了。
同样是意外，之前石步的表现，是一个惊吓，但现在天空音乐厅，却是一个惊喜！
天空中，天空音乐厅飞到了海上龙宫之上，慢慢悬停住。
像是一轮明月，静静悬浮在头顶上方。
而天空音乐厅里，《霓裳羽衣》还在继续！
李隆基的手中，羯鼓鼓声又是一响。
刹那间，所有的舞者全安静了下来。
舞台上，小蛾子手持双短匕，一对红绫垂在地面上，迤逦蜿蜒，像是两条静静歇息的红龙。
而她的身边，无数条白练，铺在地上，像是白云卷曲。
突然间，那悬停在地面上的红龙，尾巴竖了起来。
然后，铺在地上的白练，像是风起云涌一般，涌动。
风。
悬停的天空音乐厅正中央，突然起了风。
一缕缕的风，从舞台下方吹了起来。
吹动了小蛾子的一袭红裳，也吹得那白练波动，红绸飘扬。
微微的风之后，突然间狂风大作。
“刷”一声，宛若银河倒悬，重力逆转。
红绸、白练，向上抖得笔直！
直插苍穹！
然后，风速继续加大。
那缠绕在舞者身上的白练红绸猎猎作响，扯得人似乎都要站立不稳。
而舞台上，小蛾子双脚踮起，下一秒，被那狂风带着，缓缓离地而起。
平地，飞升！
仙子，飞天！
“卧槽！”现场的观众都惊呆了。
这舞台，竟然还能这么玩！

第1572章 天上之舞
天空音乐厅的底部，一股狂风灌入，将舞台上的所有的舞者吹了起来。
笔直向天的红绫与白练，像是林立的烟柱，有一种强烈的，向上的张力。
似乎有一种不可抗拒的伟力，将她们从地面上拔空而起，飞升向上。
这一刻霓裳羽衣的曲调，缓慢而雄伟。
旁边，谷小白双手轻轻落下。
看不见的键盘被奏响，“duang～”一声，悠扬的钟声响起。
然后悠扬的钟声，伴随着“叮叮当当”的方响、玉磬的声音响起。
打击乐声部在这一刻，在谷小白钟鼓之琴的带领之下，重影人们的双耳。
悠扬的吹奏与弦乐，在后方烘托气氛。
那舞台上的舞者们，在慢慢升高、升高。
而四周的观众们，也在不断地抬头，抬头。
慢慢变成了仰视。
其实，能够将人直接吹起来的狂风，对其中的舞者来说，并不舒服。
在这样的狂风之下，即便是呼吸，都有些困难。
而狂风正面吹到了人的脸上，甚至会吹起波纹。
包括小蛾子在内的舞者们，或者微微扬起了自己的脸，尽量不正对狂风吹来的方向，或者用手臂、肩膀遮挡自己的脸颊。
她们的姿态各异，脸上的表情也各不相同。
欣喜、期盼、希冀、不舍、惶恐、忧郁……
只是，每个人都纹丝不动。
舞蹈何必要动？有时候，静态也是一种美！
因为每个人的体型不同、衣着不同、动作不同，她们在飞升的过程中，每个人的速度也不同，很快就分出了层次来。
以小蛾子为中心，慢慢化成了向上的圆锥形状排布。
正中央，小蛾子摆出了望月飞天的姿势，红裙翻飞，红绫牵引。
她的身边，二十多名侍女舞团的小姐姐，白绫猎猎，霓裳飘飘。
廿数仙子，飞天奔月！
舞蹈，已经从一个平面，变成了立体的！
现场，在小蛾子她们双脚离地而起的时候，就安静了下来。
足足十多秒之后，现场这才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呜呜呜呜呜呜呜嗷嗷嗷嗷嗷！！”
“好！好！好！！！！”
“天哪！天哪！天哪！”
这场表演，真的是太超乎想象了。
不同于之前，那种大家觉得一定是特效的存在。
这最后一场演出，最后一首的《霓裳羽衣曲》，谷小白没有用任何的视觉效果。
没有！
之前的时候，不论是穿越云中世界，还是各种异兽，那种感觉虽然非常的逼真，虽然震撼，但谷小白故意用云气遮挡，营造出梦幻的感觉，似真似幻，仿若穿越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的奇幻感和震撼感。
虽然非常真实，但是只有视觉和听觉，就像是看电影一样，再怎么真实，他们也知道那是假的。
但，现在的一切，如此的真实！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真的！比真金还真！
只要伸出手去，他们就可以摸到！
正因为如此，这种感觉，才更加的震撼！
特么的，原来舞蹈可以做到这样！
原来场地可以这么酷炫！
超乎想象！
可，这才只是刚开始！
就在此时，中央那吹得所有侍女舞团小姐姐们飞升而起的狂风，突然停止。
所有的音乐，都安静下来。
天空中，她们身上的白裙，身上的白练，一瞬间松弛下来。
观众们，更是吓了一跳。
什么情况？
出事故了？
现在，飞得最高的小蛾子，已经飞到了天空音乐厅的中段，比第二层的走廊还要高一些。
距离舞台，大概有十多米的距离。
如果这种高度突然坠落下来，那岂不是非死即伤？
就在此时，天空音乐厅突然下坠！
是的，整个天空音乐厅突然下坠！
突然失重是什么感觉？
做过海盗船、跳楼机或者过山车的，都感受过那种感觉。
就像是小腹被人重重打了一拳一样，紧张到肚子都痛。
对坠落的恐惧，是刻在人类的基因里的。
许多人不喜欢坐飞机，也主要是不喜欢降落时的那种坠落感。
就算是在熟睡中，坠落感也可以让人一瞬间清醒过来。
在《盗梦空间》里，甚至用“坠落感”来作为唤醒人的方式。
而现在，整个天空音乐厅，像是失去了重力一般，开始直线坠落，直直向下落去。
“啊啊啊啊啊啊——”
“妈妈，救命！”
天空音乐厅里，惨叫声响成了一团。
完蛋了，天空音乐厅要坠落了！
我们要死了！
而就在众人的惨叫中，摆出了飞升姿势的小蛾子，在天空之中，挥舞长袖红裙，双手的红绫，在空中化成了一团红云。
她的身边，侍女舞团的小姐姐们双手轻轻一抖，白练在身边，飘散交织，组成了一团白色的云霞。
在无重力的环境中，跳舞是什么样子的？
指尖轻轻挑起，手中的白练，就可以不受重力影响，轻轻扬起，飘飘渺渺，像是云霞烟罗，在空中交织在一起。
衣袖轻轻一挥，身体就可以在空中旋转，飞舞。
像是陀螺一样，似乎永远也不会停下来。
手中的白练轻轻一甩，在空中交织在一起，就可以拉着两个人，彼此交错飞翔，然后互相绕着圈子。
在天空音乐厅急速坠落之中，小蛾子的双手短匕猛然向外一甩，然后身体在空中像是陀螺一样旋转起来。
再然后，她双手一绞，向下一甩，红绫向下，下方两个小姐姐抓住她手中的红绫，然后手中的白练挥动，再向下甩出。
小蛾子和侍女舞团们，在空中连接起来，在空中缓缓旋转。
飘逸若仙，柔美似水。
原来，真正柔美、真正飘逸的舞蹈，是这个样子！
原来我们误会了这《霓裳羽衣舞》了。
原来，刚才是人间之舞，现在才是天上之舞！
可现在……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妈呀，我们好害怕！
呜呜呜，可是这舞姿真的好柔美，好美丽。
那些小姐姐，每一个都好漂亮……
仙子！
真正的仙子！
现场的观众们，被吓得鬼哭狼嚎，有些屎都要被吓出来了。
但是他们的眼中，却充盈着这世界上最美的舞蹈。
这到底是幸福，还是不幸？

第1573章 坠落凡尘
对观看直播的观众们来说，就没有他们这么纠结了。
不论是刚才，那种在面前缓缓升空的震撼感，还是现在全场坠落的恐惧感，他们都感受不到。
他们只能感受到，那绝美的舞姿。
因为不知道天空音乐厅正在急速坠落，他们一时间有些茫然。
“不是吧，这是不是吊威亚了？”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失去重力了似的？”
“这舞姿，好美！”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爱了爱了！”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霓裳羽衣舞！”
“这怎么可能是真正的霓裳羽衣舞啊，摔！这是天上的仙子之舞啊！唐代你给我跳这个舞蹈试试？”
“这肯定是当初唐明皇做梦梦到的霓裳羽衣本霓！”
直播的观众，对这场演出，几乎是绞尽脑汁的夸奖。
舞台下方，李隆基凝望着天空中的小蛾子，眼中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其实，这《霓裳羽衣舞》，并不是他编的，而几乎完全出自谷小白和小蛾子之手。
而此时，身在天空中，旋转飞舞的小蛾子，突然低头，看向了下方月池里。
演奏钟鼓之琴的少年，也抬起头来，看向了天空中的小蛾子。
两个人相视一笑。
那一瞬间，李隆基突然有些向往，有些苦涩。
这少年和少女，虽然相隔数千年，却是对方的知音。
可自己的知音，又在哪里？
这世间，有谁能为自己跳如此一曲霓裳羽衣？
身为一个艺术造诣登峰造极的艺术家，李隆基不但有着皇帝的威严和理智。
也有艺术家的浪漫与苦恼。
这世间之大，为什么自己却找不到一个足以理解自己艺术的红颜知己。
与自己琴瑟和鸣，作为神仙伴侣。
恍惚之间，当初在将军府里观看化名“公孙大娘”的小蛾子的剑器舞的画面，再次浮现在眼前。
当时，在他第一次见到剑器舞时，就已经深感震惊。
这世界上，竟然有这种神技！
那一对短剑银铃，在红绫牵引之下，飞舞宛若游龙，已经足以让他感叹了。
只是一眼，他就已经被那个红色的身影吸引。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觉得，这世间，有一个女子，如此吸引自己。
后来，他帮助谷小白寻找“公孙大娘”，其实不见得没有私心。
他李隆基动心了啊！
可他贵为皇帝，却找不到一个女子。
再然后，他才知道，那个“公孙大娘”就是小蛾子。
是千年之后的小蛾子。
那感觉，大概就是凡间的皇帝，对天上的仙子一样。
李隆基只能把自己这种希冀收了起来。
他不想失去谷小白这个音乐上的知己，更不想被这大唐第一剑，在自己胸口上捅一刀。
他若是敢打小蛾子的主意，谷小白真敢给他来这么一刀。
只是……
若是这世间，有那么一个女子，能为自己跳一曲这《霓裳羽衣曲》。
不，能够完成一半……
那，自己一定会让她成为这世间最尊崇的女人……
可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吗？
每次自己想要问谷小白，自己的未来如何，却又都沉默了。
电视直播之前，观众们疯狂赞美。
现场观众区，大家鬼哭狼嚎。
而在现场乐池中，一半皇帝，一半艺术家的李隆基，却看这舞蹈，看到惆怅。
恨不得一声长叹，叹穿那千年的岁月，抢在谷小白的前面，遇到那小姑娘。
这么好的姑娘，被小白抢走了，我的姑娘又在哪里？
他们还有闲心想这些那些。
下方，海上龙宫里，也已经乱成一团了。
“啊啊啊！天空音乐厅落下来了！”
“快跑！”
“跑，跑哪里去？”
“妈妈，我怕！”
一开始，天空音乐厅刚刚开始下落的时候，他们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但等到天空音乐厅越来越大时，他们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好在，天空音乐厅的工作人员及时接管了广播，道：“各位观众请不要惊慌，这是天空音乐厅表演的一部分……”
现场这才稍稍安静了下来，但是观众们还是惊疑不定。
舞台上，好不容易捞到了登台机会的孤云乐队，也怔住了。
他们也抬头看着天空中的天空音乐厅。
毕竟海上龙宫比较大，观众们还可以侥幸一下，至少天空音乐厅落下来，砸不到自己的头上。
但是他们就在正中间的舞台上。
郝云帆忍不住想。
今天，或许就是我们的最后一天了吧。
如果今天是我们的最后一天。
现在就是我们的最后一刻……
我们该怎么办？
郝云帆转头，看向了自己身边的同伴。
几个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光芒。
“唱歌啊！”
“唱啊！”
如果现在就是生命的最后一分钟。
那我们也要唱到最后一秒！
舞台上，歌声再次响了起来。
或许没有人听，或许我们远不如天空中的那轮明月耀眼明亮。
但我们也有光芒啊！
天空音乐厅里。
急速下坠的天空音乐厅，突然再次发出了轰鸣。
四个巨大的推进器齐齐输出，螺旋桨也不断加速。
失重的感觉小时了。
但是，天空中的小姐姐们，却并没有落下来。
由下而上的狂风，再次吹拂了起来。
小姐姐们在空中调转身躯，变成了头下脚上，被红绫白练拖拽着，慢慢向上飞去。
在舞台的顶部位置，也有一个圆形的区域，像是一个镜像的舞台。
头下脚上的小蛾子，双脚接触到了那舞台，然后脚下一扭，红绫再次飞起。
霓裳羽衣舞！
但是，是逆向的霓裳羽衣舞！
逆转天地，舞动乾坤！
舞台下方，所有的观众们，都震惊地抬起头来。
“卧槽！”
“我的妈呀！”
这最后一场《霓裳羽衣》，每一个环节，都出人预料！
一开始，她们飞升而起的时候，让人震惊。
原来，风还可以这么玩！
再后来，天空音乐厅急速下坠，他们又震惊。
原来，重力也可以这么玩！
现在，他们又震惊了。
原来，风竟然竟然竟然又可以这么玩！
这是不是说明，现在的仙子们，已经飞升成仙，和人类是仙凡之别？
逆转上下，再难相见？
头顶上，灯光渐渐暗下，云气从四面八方弥漫而来，将那些身影淹没。
乐曲从头顶上飘飘渺渺传来，仙乐在继续，仙子还在跳舞。
可那，已经只是一场梦幻了……

第1574章 天上掉下个耀哥儿
海上龙宫，所有的观众都抬着头，看着头顶。
天空音乐厅正在缓缓降落。
螺旋桨和喷射器的风，从头顶上垂下来，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小姐姐们的假睫毛都被吹飞了。
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主持人，抬着头，看着头顶上虚空悬浮的天空音乐厅，艰难地说着没人听的煽情的话。
像极了小学时的课堂朗诵。
海上龙宫的“浪瓣”慢慢合拢起来，将大部分的风劈开、消解，海上龙宫中间的风力才慢慢减弱，减弱到了能够不用手遮挡的程度。
合拢的浪瓣，闭合到中间只剩下了一个天空音乐厅的圆形孔洞。
配合上了海上龙宫的灯光，就像是天空缺了一块。
而现在，一个发光的圆形“石头”，正在慢慢把这一块补上。
然后两个X形状的支撑架，慢慢弯曲下来，随着一声格外清脆的“咔嚓”锁定声，和海上龙宫重新锁定住。
天空音乐厅降落了。
天空音乐厅里，来自各大飞企的技术人员们，都不知道自己该感叹什么。
是这场让人叹为观止的艺术盛宴，还是这令人目不暇给的技术水平。
天空音乐厅借着海上龙宫的速度，加上“地效”飞行，来起飞，但是它却可以空中悬浮、急速停止、垂直降落。
这说明，在不装满燃油的情况下，它甚至可以垂直起降。
这么大的东西，可以垂直起降，简直不可思议。
再加上它本身的材质，以及惊人的被动降噪水平，简直是来自外星的技术。
什么时候，地球上的技术，可以达到这种程度了？
当然了，对现场大部分的观众们来说，这场空中艺术之旅，更震撼的其实是谷小白展现出来音乐、舞蹈和其他的惊人画面。
而此时，随着天空音乐厅的引擎缓缓关闭。
穿过舞台中央的向上风道，风速正在渐渐减慢。
二十多名身穿霓裳的小姐姐正随着小蛾子一起，慢慢从天空中降下来。
随着她们轻盈的落地，发动机终于完全停转。
她们身边被笔直吹起的红绫白练，也慢慢落下来，落在地上。
小姐姐们对舞台下鞠躬行礼。
两侧，乐池里，庞大的梨园乐队，所有的成员也站起来，对舞台下鞠躬行礼。
只有李隆基昂然站在那里，完全没有行礼的意思。
舞台下，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
以及持续不断的：“安可！安可！”
但是，安可曲，是不可能的。
那边，舞台上，谷小白已经拎着冰淇淋上台了，和小蛾子吃得正开心，丝毫没有再来一首安可曲的打算。
即便如此，舞台下的掌声，依然是经久不息。
大家拼命鼓掌，唯恐不热烈，唯恐不够响。
王海侠正鼓着掌，一转头突然发现付文耀还在鼓掌，纳闷道：“耀哥儿，你是真不演出了吗？”
“啊？”付文耀现在还沉浸在之前那场演出里，闻言抬腕看了一眼手表，顿时大吃一惊：“啊，要跨年了！糟糕！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付文耀总不能真的那么没有职业道德，错过自己的跨年压轴演出。
时间还剩下不过两分钟，而且考虑到现场直播的延迟，现在就算是走通道也来不及了。
付文耀看到旁边应急箱有一架背负式飞行器，冲过去就拽了出来。
其他的飞行器，这里大概是放降落伞的位置，也只有天空音乐厅，会丢个背负式飞行器在这里。
付文耀是和谷小白的保镖团同时拿到的私照，也是同时学会的如何使用背负式飞行器。
下方舞台上，郝云帆已经唱完了两首自己的“热歌”。
说热歌，现场其实也没几个人听过。
所以现场的观众们，大多数的反应，都是看在他们“黄牛乐队”的面子上，而不是看在他们这首歌的面子上。
而且，几个人自觉自己的气场不足，也撑不起接下来的跨年啊。
他们想要下台了。
但是，耳机里，传来的却还是导播的要求：“等等，跨年之后再唱一首。”
再唱一首？
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一个乐队是最方便临时加演的。
因为他们的乐队是现成的，不太需要排练。
但是他们现在真的是一滴也没有了。
这可怎么办？
舞台上，主持人站在了孤云乐队的旁边，拿着话筒，大声喊着倒计时。
“十、九、八、七……”
时间的指针，也慢慢指向了凌晨。
2020年就要过去，2021年即将到来。
后台，刘宾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他们2021年第一场的压轴演出嘉宾，还不知道哪里。
舞台上的孤云乐队也在彼此交换着眼神，他们下面该唱什么了？
就在此时，听到现场一阵惊呼声。
“啊啊啊——”
“耀哥儿！”
“嗷嗷嗷嗷嗷嗷嗷——”
付文耀从天空中降了下来。
这么两年的校歌赛下来，付文耀也真的已经是国民级的歌手了，在场的即便不是他的粉丝，也依然爆发了热烈的欢呼。
摄像机迎了上去，拍摄着从天而降的付文耀。
大概是家族影响的原因，付文耀总是一身西装革履。
而今天为了欣赏谷小白的音乐会，更是穿得非常正式，穿着背负式飞行器从天空中飞下来的时候，真的是帅气逼人。
如果不知道的，恐怕还觉得，这个登场是专门设计过的。
看到付文耀出现，刘宾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虽然刚才孤云乐队和那流量小生石步在现场受欢迎程度有点倒置，而且天空音乐厅的归来，也让石步现场的表现格外拉胯，显得格外没有职业素养。
不过……对他们这些流量来说，职业素养什么的，本来就是最没有什么用的东西。
他们只需要靠人设和脸就够了。
而现在，真正能压住全场的人，终于回来了。
“快点，快点，非白即黑的乐手们呢？”刘宾对后台怒吼。
“现在上台也来不及了吧！”
“我管你来不来得及！快点让他们上台！”
舞台上，在倒计时最后一秒时，付文耀的双脚终于落在了舞台上。
他的身上，背负式飞行器“咔嚓咔嚓”自动脱离，然后飞回了天空音乐厅去了。
“嗷嗷嗷嗷嗷！”现场再次陷入了沸腾。

第1575章 看耀哥儿的跨年
“大家新年好！”付文耀对舞台下挥舞着双手。
“嗷嗷嗷嗷嗷，新年好！新年好！”
“2021，你好吗？”付文耀又挥手。
“2021，你好！！！！”舞台下，大家的叫声不整齐，但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看着现场的声浪，一下子就热烈了起来，郝云帆不得不感慨一下。
什么叫做气场。
这才叫做气场。
一出现，而且只是一个人，就已经压住了全场！
啥时候，他们孤云乐队，他主唱郝云帆，也有这种气场啊！
好了，耀哥儿回来了，我们也可以离开现场了吧。
他刚打算离开，就看到付文耀双手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向他伸出手去。
“介意借一把吉他吗？”
郝云帆甚至觉得有点受宠若惊。
耀哥儿借我的吉他！
我的吉他……呃，可不够贵！
他慌忙递上了吉他，付文耀伸手拨了两下，随手紧了一下琴弦，然后对打算转身离开的孤云乐队道：“一起？”
一起？
现在付文耀的乐队没有在舞台上，难道要和他们一起演出？
卧槽，这是何其的荣幸！
不过，他们却有些紧张。
我们可以吗？
人家付文耀，可是一个人就能成为一个乐队的。
一把吉他，在他的手里，那就是能弹能打，比得过千军万马。
我们上，那不是拉低了耀哥儿演出的水平？
而且，我们没有排练过啊。
付文耀微微一笑，手中的吉他，已经响起了流水一般流畅的和弦。
弹奏着和弦，付文耀转身向身后的贝斯手，贝斯手下意识地跟上。
像是被人喂到了嘴里，顺手接过来一样顺畅。
然后鼓手也已经get到了节奏型，加入了进去。
再然后，键盘手也加入其中。
付文耀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身，面对舞台下方。
现在，舞台上的付文耀，有一种掌控一切的笃定。
不论是这么多轮的校歌赛下来，特别是几次即兴赛下来，让他对和各种水平的同伴、乐队合作，已经都有了经验。
临时组织起来一个乐队，他也已经得心应手。
他一边用眼神和舞台下的观众们交流，一边用肢体语言和动作微调整个乐队的节奏。
很快，乐队的演出就已经俨然排练过了许多次。
付文耀手中的吉他引领着音乐的走向，虽然孤云乐队的配合略有些拉扯迟滞，但是现场的观众，却已经high了起来。
好听！
这什么歌？
仅仅是开头，就已经觉得特别好听了！
而且，没听过啊！
其实，今天看谷小白的这场演出，付文耀真的感触颇深。
在音乐上，他又有了许多的思考。
许多就即兴地从手下弹奏了出来。
观众们听不懂，但是他们就觉得好听。
而且，和付文耀之前的演出，似乎也有着极大的不同。
“跨越午夜
钟声敲响……”
唱到这里，现场观众一愣。
没听过的歌啊！
难道湘南电视台给了那么多的钱，让耀哥儿给定制了一首新歌？
卧槽，那得砸了很多钱才对！
就在此时，他们听到头顶上，突然响起了“duang”一声钟声响。
付文耀抬起头来，看向了头顶，露出了一个笑脸。
现场，观众们也被吓了一跳，然后就忍不住“嗷嗷嗷嗷嗷”叫了起来。
啊啊啊啊，这是小白在为耀哥儿敲响新年的钟声吗？
嗷嗷嗷嗷嗷，今天晚上满仓“耀白”股票！
赚翻了赚翻了！
现场的观众抬头看去。就看到头顶上，天空音乐厅边缘，几个少年正坐在那里，舔着冰淇淋，俯瞰着下方的舞台。
这么远的距离，只能隐约看到几个身影，有摄像头推上去，就看到谷小白、小蛾子、王海侠、周先庭、赵默几个人，肩并肩坐在天空音乐厅的边缘，把双脚搭在围栏之外，吸溜着手中的冰淇淋。
谷小白的右手握着冰淇淋，左手还保持着伸手弹奏的姿势。
刚才的钟声，显然就是他弹奏出来的。
看到摄像头推了过来，王海侠还对下面挥舞起了手。
“嗷嗷嗷嗷嗷……”下方，观众们的欢呼声，刺破云霄。
后台，刘宾的心脏都要跳爆炸了。
卧槽，虽然只是这么一声钟响。
但是……赚翻了！
明天，就算是满屏的天空音乐厅和谷小白的天空音乐会，他们也在热搜上有一席之地了！
小白和付文耀变相同台，多有话题啊！
下方，舞台上，付文耀继续唱：
“海上宫阙喜欢乘风破浪
天上蟾宫也也能逆风飞翔
明月映照在海上
游子何日归故乡
那里有凤凰，
栖息青山上，
杯中酒映照，
同饮夜未央……”
果然是没唱过的歌！
而且，好像是专门为了今晚写的歌！
还有点小白的歌词的感觉。
难道，这首歌是刚才耀哥儿现写的吗？
再结合今天晚上天空音乐厅的演出，感觉好契合。
现场的观众们都开心坏了。
有种现场看校歌赛的感觉！
好爽！
付文耀一边弹奏着吉他，一边唱着歌。
旁边，孤云乐队的成员们，拼命跟着他的节奏，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一边弹奏，一边还在羡慕。
呜呜呜，这是耀哥儿现场来创作的歌吗？
为啥耀哥儿写歌那么轻松。
而我们当初，那么认真地闭关了，结果还啥都没写出来。
果然，我们不太适合唱歌吗？
如果我们不适合唱歌，又适合什么呢？
对了，我们一定是适合卖黄牛票！
下次耀哥儿的演唱会什么时候？我们去当黄牛吧！
一定能赚翻了的！
这么一分神，手底下乱了一点，立刻被付文耀瞪了。
这一刻，孤云乐队感受到了当初非白即黑被谷小白瞪的感觉。
这首歌，付文耀唱得非常随性。
就算是这种跨年压轴的大场子，他依然玩得格外轻松。
中间看孤云乐队的乐手们，都有点麻爪了，干脆又来了一段吉他solo，让他们歇息了一下，这才进入了第二段。
一曲终了，大家毫不吝啬地鼓掌。
上方，天空音乐厅里。
“耀哥儿的这首歌不错啊！小白你说呢？”王海侠道。
“人家看了一场音乐会，就写出来了一首歌，你呢？”周先庭吐槽。
“我去上了两次厕所。”王海侠理直气壮道，说完之后一转头，刚打算让小白来点评一下。
就看到身边只剩下了谷小白一个人，他的身边，小蛾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没吃完的半个甜筒，落在她原来坐的地方。
而谷小白凝望着远方，一脸的惆怅。

第1576章 奖励，天京玉阙！
付文耀一首现场原创的歌曲，赢得了满场的喝彩。
一首歌曲之后，非白即黑乐队终于找到了机会，随着升降机一起登台。
付文耀把手中的吉他还给了郝云帆，从自己队友手中拿到了自己的吉他，走到了舞台中央，一声大吼：“让我们high起来吧！”
“《Bad boy》！”
时隔一年的时间，《bad boy》依然是付文耀传唱最广，知名度最高的一首歌。
而且《bad boy》也是他首专的名字。
虽然里面并没有《bad boy》这首歌。
虽然是同样一首歌，但是过了一年时间，付文耀的演绎却又完全不同。
一首金属唱腔嘶吼的《bad boy》，唱得是全场沸腾。
再然后，《别来定义我》接上。
这首写在谷小白遭受非议时的歌，气场十足，压力十足。
再然后，是《他说》，这首歌是付文耀除了《bad boy》之外，传唱度最高的一首，也是《bad boy》这张专辑的主打歌之一，全场一度大合唱。
舞台后面，郝云帆看着付文耀那几乎碾压的舞台统御力，简直合不拢嘴。
这一次，付文耀并没有唱自己在校歌赛上写的新歌。
不过他现场原创了一首歌，观众们也实在是不知道该渴求什么了。
一首接一首，非白即黑的演出堪称完美。
付文耀一口气唱了五首歌，现场简直化成了付文耀的演唱会。
后台，刘宾看着直线飙升的收视率，简直合不拢嘴。
一方面，是谷小白的“天空音乐会”在零点之前就已经结束，而且回归了海上龙宫，这给他的这场跨年晚会引来了大量的流量。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付文耀从天而降，和谷小白的互动，以及霸气的五首歌连唱。
这样的压轴演出，明天肯定能够赢得许多的播放量，真正诠释了什么叫做“跨年压轴”。
现在的华语乐坛，几个老前辈，要么唱功退化的厉害，要么气场不足，能够以这种霸气姿态，压轴跨年的歌手，恐怕不超过一只手。
而年青一代里，恐怕就只有两个人。
另外一个，现在还在上面，晃着自己的双脚，啃着冰淇淋看演出呢。
五首歌之后，付文耀帅气地扯了一把自己的领带，对舞台下挥挥手，准备下台。
舞台下狂呼：“安可！安可！安可！”
这让石步的粉丝们非常不爽。
凭什么我们石步哥哥上台，你们就嘘声一片，凭什么付文耀他唱完了，你们就欢呼。
你们是不是看付文耀有钱！
我们石步哥哥的单曲销量，比小白还高！
可以预见，今天晚上，又有一场流量的撕逼大战。
但是这些和真正的实力派，又有什么关系呢？
付文耀下台，晚会也到了最后的环节。
湘南电视台的主持人上台，开始最后的煽情表演。
而观众们，也已经开始准备退场了。
天空音乐厅的观众们，也都免费欣赏了一场跨年演出，此时也开始陆续退场。
忙活完了退场，谷小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刚刚躺下，手机滴滴连响，连续的信息发了过来。
“天上玉京，聚云为阙。御风巡游，抚月而歌。”
“恭喜宿主，在不完全依赖系统的情况下，完成了一次别开生面的‘天空巡游’（不完整版）。”
“恭喜宿主，在没有依赖系统的情况下，完成了分支任务‘天京玉阙’，系统奖励‘蟾宫明月’解锁。”
“因为宿主超额完成‘天京玉阙’任务，‘蟾宫明月’奖励升级，完整版‘天京玉阙’解锁。”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宿主可以在天空中构筑舞台，该舞台可以自由地在天空中飞行、悬浮，且坚不可摧。其最大体积等同于宿主拥有的飞行物的体积总和。”
“‘天京玉阙’特殊属性：可以隐藏在云层之中，无法被任何探测手段发现。”
这个和海上龙宫其实有点相似，不过是一个天空版本的。
即便如此，谷小白还是蛮好奇的。
不需要任何动力，那这东西是依靠的什么飞行呢？
难道本身是超轻材料，所以和氢气球一样可以漂浮在空中？
还是……干脆使用了更高等级的技术，譬如“反重力技术”？
只是看到这个奖励，谷小白就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构建一个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但接下来，就不全是好消息了。
“很遗憾，宿主并没有完成‘云霄乐团’任务。（任务一：调教老司机&#215;；任务二：群龙岂无首√）宿主无法获取奖励。系统奖励：高级被动训练名额＊10（未发放）”
“高级被动训练名额：对宿主指定的对象，使用高级被动训练，可以让该对象掌握高级技能，虽然该训练不能让对象达到传说等级，却可以显著提高对象的音乐类技能水平。”
“很遗憾，宿主并没有完成‘乐器通才’任务，目前仅掌握了四种乐器的演奏方式，宿主无法获取奖励。系统奖励：史诗级乐器试练任务＊3。”
“史诗级乐器试炼任务：可以解锁史诗级乐器的试练，完成试练之后，得到该史诗级乐器，可交由宿主指定的对象使用。史诗级乐器的音色、性能等，产生于偶然，或因为材料的稀缺或过程的特殊性，拥有不可复制性，拥有特殊的音色加成。”
“宿主完成全部任务之后，将会解锁全部奖励。”
“宿主近期用在音乐上的精力明显不足，建议宿主在音乐上继续努力。”
系统还不忘记敲打一下谷小白。
每周用在校歌赛上的时间，都不到十个小时，连校歌赛都能鸽。
系统表示非常不满意。
他觉得谷小白已经学坏了。
而这几个奖励，也很有针对性，明显谷小白已经不需要奖励了，但是他手下的乐手要啊！
作为一个完美主义的强迫症，这对谷小白的吸引力，说不定会非常大。
而且，“史诗级乐器”这种东西，对谷小白的吸引力也非常大。
这个世界上，总有许多的乐器，音色格外美好，却因为无法复制的制作过程，已经不存在的材料，又或者其他的原因，即便是现代的技术，也无法重现出来。
这样的乐器，在演出的时候，也可以获得极大的加成。

第1577章 破纪录的收视率和狂风骤雨
当然，对谷小白来说，这种乐器吸引力更大的，大概是它本身的声学特性。
因为这些乐器早就已经淹没在了历史之中，仅仅能够通过一些只言片语的记载，揣测它们的声学特性。
又或者，一些乐器，甚至因为某些原因，连只言片语都没能流传下来，成了历史的长河里，遗落的明珠，格外遗憾。
“啧，越来越奸诈了。”谷小白看着那些奖励，也忍不住摇头。
谷小白手底下的乐手们越多、越强，就越可以帮他赚钱，他的钱多了，就可以做更多的物理实验，买更多的仪器……
他的音色特殊的乐器越多，乐曲的表现力就越强，同理也可以帮他赚更多钱……
怎么看都觉得，似乎是无法抵御的诱惑啊。
“算了，以后再说，先睡觉。”
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那边，海上龙宫的工作人员，还在疏散海上龙宫的观众们。
十多万人的庞大人数，可不是轻易能够疏散开的。
这次海上龙宫选择了中国人口最多的都市魔都作为停靠的港口，就是借助它本身庞大的容纳能力和吞吐能力。
即便如此，魔都也专门组织了公共交通力量、警力、志愿者力量，才能把海上龙宫这场演出的人口都送走。
谷小白沉沉入睡的时候，网络上，关于他这场“谷小白和他的朋友们”的天空巡演的讨论，也已经炸了锅。
反正，对世界上大部分的人来说，元旦都是有假期的。
明天不用睡觉，今天晚上当然可以尽情激动一下。
网友们的讨论实在是太热烈了，就连微博都宕机了好几次，紧急扩容了好几次，才撑得住这一波波的热度。
而更惊人的是，根据国际上的第三方统计机构统计，在“天空音乐会”转播的过程中，全世界有大概17亿人，从不同的渠道，观看了这场演出。
17亿人。
这个人数，已经比东亚的总人数还多了。
占据世界总人口的五分之一还多。
考虑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大量的人口，没有观看直播、转播的能力，这个人数就更显得可怕了。
而且，这个数据，已经破了纪录。
曾经世界上收视人数最多的节目，是登月，全世界6.5亿人收看。
那已经是几十年前了。
几乎每一个拥有电视的人，都在看这场人类的盛举。
而随后，不断打破这个记录的，就是春晚的收视人数。
因为中国拥有世界上最大的收视人口。
但现在，谷小白以一场“天空音乐会”，打破了之前由春晚保持的记录。
当然了，单纯论国内的收视率，“天空音乐会”还比不上春晚。
这17亿人的收视总数，是全世界一百多个国家和地区共同创造的。
但这也并非是全部。
在直播和转播结束之后，谷小白的演出视频，将会授权给全世界的几大视频网站，进行网络播放。
接下来的几个月乃至几年的时间里，将会有更多的人观看到这个视频。
它将会成为人类文化史上绕不过去的一座大山。
从今天开始，任何一场演出，可能都会面临被拿来和谷小白的这场音乐会比较的命运。
“天空音乐会”带来的震撼，是全方面的。
音乐艺术、视觉艺术、舞台艺术……乃至声学、工程学、材料学、力学……
正如它那完全透明的外壳一样，每个人都能透过它，看到不同的东西。
网络上，一小戳的所谓艺术爱好者，在争论“刨除本身的酷炫表演，谷小白的音乐和演出，是什么水平”。
有些人认为，谷小白的梨园乐团，已经是民乐界的天花板。
还有一些顽固的人，认为谷小白只是空有其表，他的音乐并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只是凭借场地、表现形式和视觉效果撑了起来。
这些人彼此争论不休，谁也说不服谁。
但真正的业内人士，却是三缄其口，没有任何一个人贸然出来评论谷小白的音乐。
这一晚上，谷小白展现出来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得好好想想，好好思索，好好吸收一下。
至少要先压一压内心的震惊。
而另外一些科技爱好者，则在激烈地讨论谷小白的“天空音乐厅”，到底使用了多少黑科技，是否打破了当前人类科技的极限，是不是谷小白已经有了什么新的突破。
但真正的业内人士，也是三缄其口。
他们面临的状况是：看不懂，不敢说，说不好。
空客的代理CEO彭帕，带着自己的工程师下属，回到了魔都的一座宾馆里。
简单洗漱了一下，他们凑到了彭帕房间的小会议室里，却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虽然这场天空巡演是在晚上，但他们本来就有时差，倒是不用倒。
现在也还在精神着。
甚至亢奋到睡不着觉。
这一夜，他们见到了太多的业内奇迹。
但更诡异的是，他们明明已经是业内最顶级的专家，但是看了这一圈，却是什么也没看出来。
天空音乐厅使用了什么他们搞不懂的技术吗？
有，也没有。
有的是，他们搞不懂天空音乐厅的材料，世界上有强度那么高的透明材料吗？
没有的是，整个天空音乐厅，飞起来的原因非常简单。
就是推力更大，输出更高。
简单粗暴！
没有什么其他的理论突破，技术跃迁。
谷小白在空气动力学，在涡扇发动机上的实力有目共睹。
他能够设计出来更强大的发动机，然后装在了天空音乐厅上，天空音乐厅就飞起来了。
然后呢？
似乎没有然后了。
就那么简单。
简单到连一份报告都写不出来。
该认真看的地方，他们也认真看了。
那发动机也还是涡扇发动机，设计上能看得懂。
和谷小白的迷你涡扇没有什么差别。
问题是，你就是造不出来。
魔鬼全在细节里。
而细节，除非你拆掉然后一比一的精细测量过，不然你都仿制不出来。
甚至你就算是一比一精细测量过了，你该仿制不出来的，还是仿制不出来。
商量许久之后，空客的工程师达成了一个共识，他们给总部的报告里，第一句是这么写的：
“我认为，谷小白实验室和他的科林飞行，在超大型飞机制造方面，已经对我方形成了全面的技术优势……”
想要和科林飞行竞争，技术方面，已经无解。
只要科林飞行想，随时可以把他们的市场吞掉。
剩下的，就不是技术的问题了。

第1578章 老王的难题
欧洲，日内瓦，欧洲核子研究中心（CERN）。
王琪延静静等待在主管办公室的门外。
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是紧紧握住的拳头，以及抿起的嘴，依然说明，他内心其实非常不安。
他的身边，还坐着十几个年龄不一的男男女女，他们的手中，都拿着厚厚的一沓文件，神色也大多有些忐忑。
作为世界上最大的高能物理研究机构，同时也是地球上高能物理的圣地。
在CERN有八十多个国家，6500多名高能物理的研究者，在这里做着各种各样的研究。
这里，可以说是全世界高能物理圈子的半壁江山。
在高能物理领域，至少有一大半的研究成果，出自这里。
而正因为如此，想要长时间留在CERN，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特别是对非23个欧洲成员国（以色列为唯一的非欧洲成员国）的其他国家的研究者来说，名额就更加的珍贵了。
王琪延已经在这里做了接近两年的研究，他的几个研究已经接近出成果了，但是留给他的时间也已经不多了。
两年的时间一晃而过，还有许多人在等着来这里做研究，来年的三四月份，如果没有强有力的理由，他就必须要离开CERN了。
东原大学的高能物理学家，远不只是他一个。
国内需要这个名额的物理学家，也远不只是他一个。
后面还有人望眼欲穿盼着这个机会。
没办法，想要在高能物理上有所建树，强大的对撞机，可能是唯一的捷径，乃至唯一的正途。
而在CERN地下的这座大型强子对撞机，是世界上最大的对撞机，也是无数高能物理学家的终南捷径。
但对他来说，三个月的时间，不够。
他还需要至少半年的时间。
甚至要更久。
CERN有一些名额，由主管本人亲自掌握，对一些极具价值的研究，可以开绿灯。
但每年的这个名额，都不超过三个，而竞争这个名额的，至少有数十人。
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争取这个名额。
而唯一的方式，就是展现自己的研究的价值，在短短几分钟里，将自己的研究，展现给主管麦克阿菲博士看，并尽可能的打动麦克阿菲博士。
这个任务，其实并不简单。
看看在他前面进入办公室的人的表情，就知道了。
所以这整个圣诞及元旦假期，他都在努力完善自己手中这份薄薄的报告，删了又该，改了又删。
甚至都没有趁这个假期，回去国内一趟。
毕竟，如果不能搞定自己的任务，以后可能就要天天呆在东城了……
这会儿坐在这里，他脑海里也在一遍又一遍地研究自己的演讲。
麦克阿菲的办公室打开，又有一个男子走了出来。
他一脸的沮丧，稀疏的头发上全是汗水，定型胶都撑不住了，软塌塌趴在光溜溜的脑门上，像是羊汤里飘着的几根粉丝。
旁边，大概是他的朋友站起来，问了他几句什么，他没有多说话，转身急匆匆走了。
“我得赶快把我的实验数据弄出来，抱歉……抱歉……”
看着匆匆离开的中年男人，王琪延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身边其他人也都沉默了下来。
气氛压抑得像是要来暴风雨一样。
就在此时，麦克阿菲博士的助理走了出来：“王博士。”
“我是。”王琪延站起来，走了进去。
麦克阿菲博士是一名来自高加索山脉的健壮男子，他今年五十多岁，脖子粗壮，面色红润，像是一名拳击手教练多过像是一名科学家。
即便是坐在办公桌后面，依然能够给人以极强的压迫感。
事实上，他确实是一名拳击爱好者，他略微有点歪的鼻子，就是在一次比赛中被打歪的。
在转为管理职位之前，他也曾经在高能物理学中做出过卓越的贡献，他的研究成果，被许多人引用过。
王琪延还曾经拜读过他的论文，在准备这次会面之前，他又把麦克阿菲博士的所有论文，都拿出来拜读了一遍。
王琪延走进去的时候，就看到麦克阿菲博士，正在浏览一份他之前提交过来的报告。
王琪延忐忑地走过去，不知道该不该坐下。
在国内，他在校长办公室里，也没有如此局促。
没办法，接下来的这半年时间，关系到了他的研究。
毕竟，世界上再没可能找到另外一个，比这里更大的对撞机了。
但麦克阿菲博士并没有让他纠结太久。
他并没有让王琪延坐下，而是直接开口道：“抱歉，王博士，我没看出来你的研究，有什么不可替代的价值，我认为你应当将这个宝贵的机会，让给更需要的人。”
这来的实在是太突然，太直接了，王琪延一肚子话都憋住了。
“呃……”王琪延愣了足足十秒钟，这才想起来反驳：“恕我不同意，麦克阿菲博士，我的研究目前在CERN也具有足够的独特性以及可行性，目前这个路线很有可能解决困扰我们多年的……”
“你可以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尽可能搜集数据，然后在其他的地方进行后续研究。”麦克阿菲博士摆了摆手，“好了，您可以出去了，我个人建议您抓紧时间。”
王琪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抗争下去。
对他来说，来见麦克阿菲是他职业生涯的重要转折点，但是对麦克阿菲来说，他也不过是一个颇有才华的年轻学者而已，这样的学者，在CERN这种地方，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只是一个nobody。
“呃，我的学生，谷小白也有一些高能物理方面的独特想法，我认为他的想法非常有启发性，他……”
“谷博士也想要来CERN？他对高能物理感兴趣？”本来已经低头开始翻看另外一份文件的麦克阿菲博士猛然抬起头来。
然后他露出了狐疑的神色：“谷博士真的是你的学生？”
“是的，他是我的学生，我从他大一开始就是他的导师，他的硕士专业也是高能物理，而他打算在今年上半年来欧洲进行学术访问……”
“会带着海上龙宫一起来吗？还是乘坐天空音乐厅？”麦克阿菲问道，“噢，我的天，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你确定？”
他眼里亮晶晶的，像是一个快要见到偶像的粉丝似的。

第1579章 世界上最不环保的演出
王琪延有点无语。
把谷小白搬出来，是他能想到的最后手段。
毕竟，作为全世界最知名的天才少年，谷小白已经创造了太多的奇迹。
虽然高能物理可以说是物理学鄙视链接近顶端的存在。
而谷小白之前搞的是声学、流体力学、工程学等。
但是架不住，谷小白他是个天才。
天才有什么特点呢？
天才的特点就是脑袋随便一转，就能让物理的发展跳跃一两百年。
而谷小白的天才，足以和历史上任何逆天的存在媲美。
像谷小白这种天才，如果真的把研究转向理论物理或者高能物理。
说不定笼罩在现代物理学头顶的乌云，马上就要烟消云散。
扯虎皮当大旗。
虽然丢人，但是已经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但……
他没想到这个虎皮，竟然这么好用。
而且，王琪延发现，麦克阿菲的重点，似乎并不在物理这里。
“谷博士如果来欧洲的话，会有演出吗？会是碧海骑鲸，还是天空音乐会，又或者是电音节？”麦克阿菲双眼放光地问道，“哪个国家，能够有荣幸听到谷博士的第一次欧洲巡演呢？噢哦，如果谷博士真的来的话，王，你千万要帮我引荐一下。”
王琪延听得有点懵逼。
麦克阿菲似乎并不只是一个普通的粉丝。
他甚至可以说，是一个颇为狂热的粉丝。
别的不说，单从他称呼谷小白为谷博士，就看出来，他真的是很尊敬谷小白了。
谷小白的那个博士头衔，和物理学并无关系。
对这些眼高于顶，没事儿就鄙视这个鄙视那个的高能物理学家来说，物理学的博士才能叫博士，数学的话，也可以。
其他的吗，难道不是食堂的大妈都能拿到的学位吗？
那能叫博士？
“那个，当然了。”王琪延愣了片刻，才看到麦克阿菲正目光炯炯地看着他，连忙道，“虽然我也不知道小白会是哪种巡演，但肯定会有巡演的……”
说完，王琪延又向自己脸上贴金：“实不相瞒，我也是小白乐队的成员呢！”
“噢！这真让人佩服！”麦克阿菲惊讶道，“这我竟然不知道，怎么会没有人告诉我？”
呃，告诉你这个？
谁会告诉你这个？
王琪延也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这位麦克阿菲博士，在高能物理圈子里，也是跺一跺脚，能让整个圈子都颤三颤的人物了，谁特么的没事去告诉他，自己是个业余的吉他手？
“王，既然你是谷博士的乐队成员，那他演出的时候，你是不是能拿到后台票？”
后台票？
后台票那是什么东西？
海上龙宫演出的时候，有后台票吗？
王琪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今年是我和我夫人结婚二十周年了，我们最近过得并不顺。我们第一次约会，就是我带她去后台，这二十年来我一直忙于工作，从来没有机会再陪她去看演唱会，我真的很想给她一个惊喜……王，我们是好朋友……”
我们这都成了好朋友了？
“你不会连这么一个简单的忙都不愿意帮吧。”麦克阿菲站起来，两只手握着王琪延的手。
这会儿，这个强硬、健壮，鼻子有点歪，有点凶悍的男人，两只眼睛湿漉漉水汪汪的，像是小鹿斑比。
这是索贿了吗？
你的上司向你索贿，你该怎么办？
你还能怎么办？
不就是一个后台通行证吗？
没有后台创造后台也要有啊！
“没问题，我们是朋友！”
“太棒了，王！这个周末，我有几个朋友要从美国来，我们要在花园里举办烧烤会，欢迎你也来，对了，你有没有女伴？我妻子会和她相处很愉快的。”
麦克阿菲暧昧地眨了眨眼。
王琪延想说，我母胎单身三十二年，我的五姑娘也会和您夫人相处，咳咳咳咳咳……
跑偏了！刹车！
办公室门外，其他的科学家们依然在焦急的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然后他们看到，办公室的门打开了，麦克阿菲满脸笑容地把王琪延送了出来。
两个人在门口握手，麦克阿菲还拍了拍王琪延的肩膀，大声告诉他不要忘记了周末的烧烤，这才转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连看都没看其他的科学家们一眼。
在场的所有人，彼此对望一眼。
内心都一阵哀嚎。
唉，看来名额又少了一个！
王琪延几乎是连蹦带跳地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还没打开房门，就看到对面大胡子本，脸上带着酒后的红晕，背着一个巨大的行囊，大步走出了电梯。
他大概是刚刚结束自己的元旦假期回来。
“嗨，王！好久不见！”大胡子本道，“我和我女朋友发现了一个非常棒的酒吧，下次我们一起去啊！”
“哦……”王琪延完全不感兴趣，只是敷衍。
这世界上有几大难解的谜团，薛定谔的猫，大胡子本的女朋友都是其中之一。
迄今为止，他都没见过大胡子本那个交往了好几年的女朋友。
他唯一能够确认的是，本肯定是发现了一个酒吧。
大白天就喝成这样，也不知道哪里的酒吧大白天也营业。
又或者，是喝醉了，直接在酒吧里睡了一夜。
“对了，王，你的延期申请怎么样了？”大胡子本都半醉了，还没忘记问王琪延延期情况，这也让王琪延蛮感动的。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是成功了！”王琪延道。
“王，你太棒了！我们要一起庆祝一下！今天晚上，叫上我的女朋友，我告诉你，我女朋友的闺蜜薇拉一直对你都很有好感！”大胡子本道，“今天晚上你们可以试试关系更进一步……”
有时候，王琪延觉得大胡子本绝对是个妄想症患者。
他也从没见过什么薇拉。
被大胡子本揽住，王琪延挣扎了一下，从大胡子本的身上掉下来了一张纸。
“这什么？”
“哦，外面一群学生，在罢课什么的，不知道又在搞什么，让我来看看写了什么。”大胡子本捡起了那张纸。
“强烈抵制天空音乐厅！”
“世界上最不环保的演出！”
“天空音乐会是对资源的巨大浪费！”
“请立刻停止天空音乐会！”
“为了天空音乐会而罢课！”
王琪延愣住了。
什么鬼？

第1580章 how dare you！
CERN总部，一间办公室里，麦克阿菲博士继续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扮演者黑脸。
说实话，这项工作又乏味又无聊，但在他担任眼下这个职位之后，每年都要这么来一次。
接下来，他还要面对许多被驳回者不甘心的恳求，在食堂，在车库，在路上，任何地方都可能有一个绝望的物理学家冲出来，对他声泪俱下，痛哭流涕。
又送走了一个抽噎的女士，麦克阿菲博士揉了揉自己的脸，刚打算继续，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
电话是他结发25年的妻子打来的。
麦克阿菲博士尽可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的声音柔软下来，这才接起了电话，但是还来不及说话，塞妮娜&#183;麦克阿菲带点哭腔的惊慌声音传来。
“塞缪尔失踪了！”
“什么？”麦克阿菲博士猛然跳了起来。
塞缪尔&#183;麦克阿菲是他们的独子，今年十六岁，正在上高中。
正处在叛逆期的少年，没少给他们带来麻烦。
但是失踪这种事……
“老师说，塞缪尔没有去上课，我打他的电话也没有打通……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报警啊！”
“我早上明明把他送到了学校去了啊……你先别着急，我先打个电话。”
麦克阿菲先打了一个电话去学校，果然塞缪尔没有去学校。
然后学校的校长很客气道：“麦克阿菲博士，您不用太担心，塞缪尔可能和他的同伴，一起罢课了。”
“罢课？”
“为气候罢课”
“What F……”麦克阿菲差点就爆了粗。
又问了校长几句，麦克阿菲急匆匆地披上衣服，跑了出去。
日内瓦的市中心，许多街道都已经被年轻人拥堵了。
他们举着各色各样的自制牌子，在学校门口聚集着，有些还来到了日内瓦的几个国际组织的总部，大声喊着口号。
“Skolstrejk for klimatet”
“为气候罢课！”
“关爱气候，地球已经不能再承受更多了！”
日内瓦的警方，在现场维持着秩序，看着这些年轻人，又忧虑又无奈。
这些年轻人，说好听了叫一腔热血，说难听了叫不知好歹。
万一冲突起来，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镇压。
在联合国日内瓦办事处的台阶上，一个少女挥舞着自己的手臂：“天空音乐会是对地球的剥削！”
“对，是对地球的剥削！”
“谷小白没有资格消耗那么多的能量，举办一场音乐会！”
“谷小白要出来道歉！”
“谷小白是碳排放的罪人！地球的罪人！”
“罪人！”
“他背叛了我们，背叛了人类！”
“对，他是叛徒！”
“他夺去了我们的梦想，破坏了环境！我们永远不原谅他！”
“永远不原谅！”
“How dare you！”
“How dare you！”
呐喊声一声比一声响。
旁边，无数的记者扛着摄像机，面露喜色。
大新闻！
又是大新闻！
今年的KPI要完成了！
现在的谷小白，在网络上，已经有了一种势不可挡的趋势。
他的年龄，他的颜值，他的实力，他的所作所为，在国际上的影响都是巨大的。
特别是刚刚过去的天空音乐会，让他的声望再一次如日中天。
可他的背景，他的肤色，他的国籍，他所代表的力量，对西方社会来说，都是不可接受的。
这种时候，如何攻击他？
很多人都觉得有些茫然。
他们之前使用的那些方法，大多都失效了。
不是年轻人不吃这一套了，也不是他们的办法落伍了。
而是互联网的主要用户群体们，大多都被谷小白的颜值征服了。
这世界上，颜值才是正义。
任何胆敢直接攻击谷小白的媒体，往往都会被谷小白的粉丝群体集体爆破。
这世界上不是没有人讨厌谷小白，相反，讨厌谷小白的人非常多。
但是他们却没有一个统一的组织，统一的宣泄口。
现在，终于有人站出来攻击谷小白了。
而且，是用魔法打败魔法。
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攻击谷小白。
台阶下面，麦克阿菲博士，亮出了自己的证件，对警察说了好半天，终于突破了警戒线，走到了抗议人群的身边。
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塞缪尔。
“塞缪尔！”麦克阿菲博士挥手喊了一句。
塞缪尔还想躲。
麦克阿菲博士已经把他身边的他的几个朋友一起叫了出来：
“萨姆埃尔！卢卡！你们都过来，我送你们回家，你们的父母非常担心你们！”
塞缪尔和自己的几个朋友对望了几眼，这才耷拉着脑袋，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麦克阿菲先生。”卢卡还想求情，“请不要告诉我们父母，我们罢课了……”
“你觉得他们会不知道吗？恐怕现在学校已经给他们打过电话了。走吧，我送你们回去。”麦克阿菲带着三个人离开了人群。
回到了自己的车上，麦克阿菲开着车，看向了后面三个人，有些恨铁不成钢道：“你们到底在想什么？竟然罢课？”
没想到三个人还振振有词：
“我们在响应世界的号召！”
“对，我们是在做有意义的事！”
“谷小白他没有资格消耗那么多的能量，只是为了开一场音乐会……”
麦克阿菲哭笑不得：“塞缪尔，你昨天不还说想要去看谷博士的演出吗？”
“那不一样，我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谷小白他这样的演出是不对的！”
麦克阿菲其实是很生气的。
作为一名学者，一名国际合作科研组织的高层，他一向不喜欢把太多的政治因素带进工作中。
可现在的世界，越来越因为政治而割裂，而撕裂。
欧洲如此，美国如此，全世界似乎都如此。
政体、政见似乎变得比真理还重要。
这不对。
而且，他更讨厌的是这些人，利用未成年人达到自己的目的。
不论是为了经济利益，还是为了其他的什么，麦克阿菲都是不喜欢的。
更别说，这件事现在还涉及到了他的儿子。
但是他也不能当面就训斥塞缪尔，毕竟塞缪尔还是一个未成年人，而现在还在他的朋友身边。
塞缪尔也要面子的。
他故意道：“太好了，我恰好从我朋友那里弄到谷博士欧洲演出的票，我本来打算带你和你的朋友一起去的，但看来我只需要两张票了。”

第1581章 油管封禁事件
“什么？欧洲巡演的票？不，爸爸！”塞缪尔立刻叫了起来，“这不一样！”
“你们不是永远不会原谅谷小白吗？还how dare you！”麦克阿菲很险没有笑出声来。
“没有的先生，我们只是不想去上课。”塞缪尔终于承认了。
“对，我们只是想要尝试一下罢课。”卢卡道。
“你们不是为了气候而罢课的吗？”
“怎么可能，我们今天有一场测验……”
“真的，你们不是那位环保少女的拥护者吗？”麦克阿菲问道。
“她只是一个无聊的家伙罢了。”
“对，只是在博眼球而已。我在学校竞选的时候，写的议题都比她好！”
“她一点都不酷！”
“如果她在我们学校，一定会被欺负死的。”
麦克阿菲看着后面那些瞬间服软，然后开始吐槽的孩子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些啥都不懂的小屁孩，哪里知道什么环境，什么气候。
他们不过是想要罢课罢了。
而偏偏有一些人，在利用他们，达成自己的目的。
他们好煽动，好控制，好利用。
却不好安抚，不好平息。
可那些人在乎什么呢？
那些人只需要他们发出的声音，至于之后他们会不会耽误自己的学业，会不会冲突受伤，会不会流血。
他们的家人会不会担心。
谁在乎呢？
“这次的罢课，是谁组织的？我看有很多人。”麦克阿菲又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朋友的学校们都罢课了。”
“好像是在网络上组织的，有几万，几十万，我不知道。”
“我朋友给我发了视频，他在巴黎，他们也罢课了。”
“是的，我一个朋友去年去了美国，他们好像也在罢课。”
“这么多人？”麦克阿菲吓了一跳。
没想到，这么无聊的活动，竟然有这么多人参加，这么多人支持？
这对年轻的时候，几乎一心在研究物理的麦克阿菲来说，觉得很不可思议。
在他们长大的那个年代，似乎事情不是这么发展的，年轻人也不是这么做事的。
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了？
这个世界，越来越看不懂了。
在世界各地，一场场的闹剧都在发生着。
特别是来自瑞典的那位“环保公主”，公开抨击了谷小白。
要求他立刻停止天空音乐会，要求世界各国禁止天空音乐厅起飞。
然后还对谷小白说了三遍她招牌式的“how dare you！”
在她的twitter下面，无数人嘲讽她蹭得一手好热度。
但是也有她的拥护者，坚定支持她。
闹剧愈演愈烈。
但是，即便是闹剧，却形成了一波可怕的浪潮。
特别是有各种媒体的推波助澜，有各种利益者在背后推动，这股浪潮席卷全世界，携着骇人的风浪，向谷小白扑去。
网络上，在谷小白的天空音乐会的视频下面，甚至谷小白之前的各种视频下面，开始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反对声音。
但是这一次，不用谷小白说话，国内的网友们，已经开始和网络上的各种声音对线了。
“我们小白理了她，不会丢人吗？”
“我们小白对所谓的活动家不感兴趣，他们什么也不会创造，只会空喊口号。”
“小白的海上龙宫采用的技术，可以让世界航运的能耗减少50％以上，我猜，有些人大概连这个数字都看不懂吧。”
如果涉及到其他类型的问题，国内的网友在国际上，几乎是孤军奋战的。
这是一个强势崛起的国家，所必然面临的排斥。
但是涉及到谷小白，网络上的声量，就显得完全不同了。
东南亚的网友站出来打抱不平：“谷小白以一己之力结束了东南亚海盗横行的局面，改变了世界航运的格局，那位环保少女，她除了嘴炮之外，还做了什么？”
韩国网友：“楼上别这么说，她贡献了一个meme（模因）啊！”
日本网友：“你竟然敢这么说我们的环保公主，how dare you！”
俄罗斯网友：“how dare you！”
欧洲的网友：“小白永远是对的！你问我为什么？因为他简直就是一个王子！只要看着他的笑脸，就觉得这世界都是美好的……那个什么环保公主，谁在乎她！”
美国的网友：“我要替小白发起一个‘为小白罢课’的活动，谁来参加！”
美国网友：“别，小白不会喜欢你们这么做的！我们应该做的是，劝他们回去上课！”
“对，是时候上街劝他们回去上课了。”
2021年的开年第一场大戏，就是谷小白和他的天空音乐会的余波。
而这场余波，并没有仅止于网友们的口水仗。
在元旦之后的第三天，有网友突然发现，“小白娱乐”的在油管上的官方帐号，突然被屏蔽了。
之前播放量已经十多亿的数个节目，也同时消失不见了。
页面显示：“该视频传递仇恨和错误的世界观，根据相关法律，对其进行封禁。”
这一下，网络上立刻炸了锅。
Twitter上，许多人到小白娱乐的官方帐号下咨询怎么回事。
但是很快他们发现，小白娱乐的官方twitter，也已经被屏蔽了发言权限。
一场针对谷小白的大网，已经完全张开。
在微博上，小白娱乐的官方微博下面，有一个网友说：
“当全世界都针对你的时候，你应该想一想，是不是自己错了。”
下面，被人骂了几十万条。
被点赞最多的一条是。
“错个屁，当全世界都针对你的时候，可能是你挡住了别人的路了！这都不懂？”
是的，谷小白挡住了别人的路了。
在谷小白的天空音乐会之前，科林飞行再怎么强大，他所侵占的，也不过是一个“单人飞行器”的市场。
这个市场，现在基本上不存在，是被谷小白培育出来的。
他作为一个先行者，摘得最多的份额无可厚非。
而其他人虽然竞争不过谷小白，虽然业绩和股价都惨的要死。
但跟在谷小白的屁股后面，终归还是有得赚的。
这个世界上，总不能一个公司占满全部市场。
可在天空音乐会之后，谷小白的“天空音乐厅”这种超大型飞行器的技术实力，让几乎所有的飞企都害怕了。
这一次，谷小白是动了所有人的奶酪。

第1582章 什么？我们美国竟然没有可以飞的航母？
美国，五角大楼。
特别顾问莫顿教授走进了一间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十多个人，有西装革履的政客，有身穿戎装的将军，也有一些和他一样的学者专家。
此外，还有波音、洛马等几个国防供应商的代表。
而居中而坐的，是一位来自白宫的代表，说明这一次会议的规格和重要程度。
“莫顿教授是这次‘天空音乐厅’事件，我们国防部派出的专员，下面请莫顿教授为我们作报告。”
五角大楼的一位将军简单介绍了一下莫顿教授的职位和履历，然后把发言权让给了他。
莫顿是一位混血儿，有着四分之一的黑人血统，他的头发微卷，身形挺拔，说话也不是说的那种又急又快的黑人英语，略略有点上东区口音，显然出身于富足且良好家教的家庭。
他站起来，对在座的各位微微鞠躬，然后道：“这就是我今天的报告……”
他转身，一个题目打在了大屏幕上。
《中俄军方携手合作的超级飞行器，空天母舰的雏形，六代机的曙光》。
如果谷小白在这里，看到这个题目，恐怕会笑喷了，这些美国的专家们，不去当编剧都可惜了。
但现场的与会人员看到这个题目，目光都缩了一下。
就连本来不是太专注的白宫代表，都坐直了身体。
“什么？”
“中俄军方携手合作？”
“空天母舰？”
“六代战机？”
在场的十多个人，分别属于不同的阵营，拥有不同的利益，但是不论哪个人，都被这一行字惊到了。
现在的美国，最忌惮的国家是谁？
大概是那个连总统发言的时候，都会大喊三遍的国家了。
目前，中国的GDP已经达到了美国的四分之三，按照现在的增长速度，只要几年的时间，中国的GDP就要超越美国，成为世界第一。
当经济的地位易主之后，美国能够拿出来的筹码，就不多了。
甚至现在，美国能够打的牌就已经不多了。
内部错综复杂的利益集团，自私自利目光短浅的资本家，严重割裂的社会，排在首位的政治正确……
这些东西，都让这个帝国越来越孱弱，越来越无力。
但毫无疑问，它，依然拥有这世界上最强的武力。
没有之一。
只要他们还有最强的武力，就可以利用大棒，让别人乖乖听话，至少缩着躲着。
但现在，中国有了空天母舰？有了六代战机？
而且，还是中俄携手合作的？
俄国是苏联的长子，曾经是这个世界的另外一极的继承者。
虽然现在的俄罗斯经济极差，但从俄罗斯继承来的遗产，让它依然拥有强大的力量。
中俄联手，是美国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莫顿的报告非常聪明，直接抓住了重点，一下子就进入了高潮。
“根据我们的情报人员所知，谷小白的天空音乐厅有两个最重要的技术人员，这两个人……”
莫顿手中的无线控制器按了一下，大屏幕上显示出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叫阿斯卡&#183;伊利亚索夫和何世松，他们一个是俄国的航空学教父，一个是中国的顶级航空专家，都曾经是军方最重要的专家，而现在他们正在携手工作，天空音乐厅就是出自他们两个人之手。”
“而无独有偶，在海上龙宫的面世过程中，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科学家参与其中，他叫潘国祥，以有肾结石……不，以船舶动力学和流体力学闻名，他也来自军方研究所……”
“综上所述，根据我的专业判断，海上龙宫及天空音乐厅使用的技术，是中俄两国携手合作，集两家之长共同打造的超级科技，而谷小白只是中俄联手推出来的一个傀儡，中国希望用这种方式，打造出来一个亲民的偶像，以改变自己的形象，进行文化输出。而俄国……我认为他们大概希望能够用这种方式赚点军费吧……”
说到这里，莫顿有些不屑地笑了笑。
现场也响起了一阵低低的笑声。
说到财大气粗，能够无限制印钱的美国，当然有资格嘲笑别人。
每年，俄国的军费连美国的零头都没有。
两个国家的军费，一个是万亿级别，一个却是只有几百亿美元。
接下来，莫顿又列举了一些例证，证明谷小白是中俄两国联合推出来的傀儡。
听得现场的官员们，连连点头。
如果谷小白，或者伊利亚索夫等人在这里，恐怕会哭笑不得。
莫顿的结论和他的论据，其实更像是先找到了一个结论，然后又从海量的信息里，寻找支撑的论据。
在莫顿拿出这份报告之前，就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
没办法，人们总是愿意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东西。
一个少年，可以天才到超越人类当前科技。
又或者是两个超级国家携手合作。
你愿意相信哪一个？
哪一个才更像是现实？
“如果中俄两国，已经有了自己的空天母舰，我们也不能落后……另外，在六代战机方面，我们也不能再藏着掖着了，请问洛马和波音的代表，我们的技术储备如何了？”
“呃……”被白宫的代表问道，洛马和波音的代表面面相觑。
然后一起迎向了白宫代表殷切的眼神，再次面面相觑。
想当初五十年前，美国就可以搞出来黑鸟，就可以登月。
那是何等的技术，何等的魄力。
那时候，就算是外星人降临，人类都对美国有信心，觉得他们一定能够保护人类。
现在五十年过去了，我们美国的储备技术，不说能够抵达天顶星，弄个可以飞的航母出来，问题不大吧。
毕竟中俄都有这种飞行器了，我们不得领先他们几十年？
“呃，我们的技术……是有相关储备技术的……但是这个，经费……”洛马的代表说得磕磕绊绊。
技术储备这东西……
我们啊，是真没有。
这么多年，我们就忙着内斗，忙着搞办公室政治，忙着赚钱，忙着游说政客加军费了。
研究什么的，哪里有钱有时间搞研究？
回去翻翻故纸堆，说不定能找出来点老文件。
大不了先回去新建个文件夹。
现在的问题，就是先把困难提出来。
“是的，我们波音公司之前也有相关的研究，但后来空军停止了合同和资助……”
“唔……”白宫代表不太懂，“谁帮我解释一下……我们的那个空天航母，啥时候能亮相？”
旁边，三四个官员、政客、技术人员，轮番帮他解释了大概二十分钟，他才恍然大悟：“什么？我们美国竟然没有能够飞的航母？”
你们一定是在骗我！

第1583章 来自美国的制裁
接下来，现场的政客、官员、公司代表，又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从各个方向告诉白宫代表。
洛马和波音之所以没有研究出来可以飞的航母，是因为没有定向的合同和资金。
然后，现场的军方将领，又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从各个角度说服白宫代表，他们之所以没有向洛马、波音下订单，是因为军费不够多。
大概两个小时之后，白宫的代表终于接受了一个现实。
他们是真没有能够飞的航母，而且想要造出来，也要花很多钱。
他郑重地表态：“我一定会向总统先生做一个简报，无论如何，这已经涉及到了我们美国的国家安全。”
然后他顿了顿，铿锵有力道：“我们一定会造出来可以飞的航母，和那个第五代……第六代战机！”
一场会议，皆大欢喜。
几个公司的代表和军方的将领，额手称庆，喜滋滋地打算迎接军费激增的时代。
莫顿左右看了看，整理了自己手中的文件，合上公文包，转身走了出去。
尽显一派学者风范。
他走出了五角大楼，转过了一个转角，一辆加长黑色林肯停下，莫顿坐了上去。波音公共关系部的负责人正坐在后座上。
“非常感谢，莫顿先生。”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莫顿摘下了眼睛擦了擦，一派学者的矜持。
“今年您的儿子一定可以接到纽约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公关负责人微笑道，“如果军费拨下来，我们拿到了合同，您说不定还可以在上东区换一套房子。”
“哈哈哈哈，那就借您吉言了。”莫顿笑得牙齿闪亮，黝黑的皮肤满是和善。
又过了一个路口，公关负责人下了车，道：“这辆车可以送您去您想去的任何地方，您有什么需求，司机都可以帮您安排，我就先回办公室了，再次感谢。”
对面，又有一辆黑色的车驶了过来，公关负责人坐到了那辆车的后座。
“莫顿先生，还是去四季酒店吗？”司机也早就已经习惯了。
“嗯，如果我的夫人问起……”
“明白的，您在参加一场通宵闭门会议……”司机道。
然后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今夜，恐怕又会是一夜笙歌。
第二天一早，莫顿在豪华套房里醒来，洗了一个澡，换上了干洗好的衣服衬衫，想了想，又把领子揉皱了一点。
通宵闭门会议，不可能这么的整洁。
然后他无情地推开打算缠上来的应召女，嫌弃地弹了弹，又仔细嗅了嗅。
他可不希望自己妻子嗅到他身上其他女人的味道。
就在此时，他的门被人敲响了。
昨天送他来的那名司机，有些焦急地站在门外。
“紧急会议，先生！”
或许，那位来自白宫的代表，对美国没有能飞的航母真的很在意，不过时隔一天时间，他就已经带着白宫的意见回到了五角大楼。
依然是昨天的那批人，紧急召回的官员、将军们神色有些萎靡。
昨天一役之后，他们都用各种方式去放松了一下，一位空军将领的领子上，隐约还能看到一丝口红印，身上的衣服显然也是昨天穿过的，味道很是酸爽。
再次被召集过来，他们的心情各不相同。
“先生们，一个坏消息。”白宫代表道，“增加军费的提案，可能要失败了……”
“国会不可能通过增加军费的提案，总统先生也没有同意，不过……我们有一个替代性的方案。”白宫代表一脸的矜持笑容，顿了一顿，似乎就等着旁边来个配乐“当当当当”了。
但现场，在他说“增加军费”被驳回的时候，就已经陷入了一片死寂。
没有一个人有心情笑。
如果军费不增加，军方就没有钱向军火公司下订单。
军火公司接不到订单，就没有钱给军方将领回扣。
当然也没有钱支付莫顿先生儿子的学费和大笔的捐赠，更没有小钱钱帮莫顿先生换房子，支付晚上的小乐子的钱。
没有小乐子，大家自然也就开心不起来了。
总而言之，没有军费军方不开心，军方不开心军火商也不开心，军火商不开心，那些他们花大钱供养着的专家说客也都不开心。
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是开心。
如果人不开心，那其他一切都没有了什么意义。
但是白宫代表也不知道是没注意到，还是假装迟钝，他笑得一脸阳光：“但是先生们，我们找到了一个一劳永逸解决问题的办法！”
还是没有捧哏。
“白宫没办法给你们增加军费，但是我们可以制裁他们啊！”白宫代表道。
说完之后，他还顿了顿，像是一个进了球想要得到教练夸奖的四分卫似的看着左右，就差问“我们是不是很聪明？”了。
“制……制裁谷小白？”
“当然不是制裁谷小白。”白宫代表挥手，“他不过是一个傀儡，而且在网络上拥有巨大的影响力，制裁他可能会面对许多不必要的阻力，我们可不想失去年轻人的选票，更不希望他们上街游行，我们要打蛇打七寸，我们要将何世松、伊利亚索夫、潘国祥列入制裁名单，任何机构不得和他们进行合作，不得和他们有雇佣关系，也不允许他们入境……”
莫顿愕然半晌，他万万没想到，他所作的报告，最终是这么一个结果。
谷小白是不是一个天才？
说实话他不知道。
他的作用，就是把波音、洛马想要他说的话说出来。
可谷小白的实力和能力，波音、洛马这些已经被谷小白虐了好久的人，却是清楚的很。
谁想到，最终却是搬起石头来，砸了自己的脚。
如果不制裁谷小白，只制裁其他人，那有什么意义？
“先生，我们认为应该一起制裁谷小白……”
“不，谷小白在华裔和年轻群体中的影响力非常强，白宫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冒险。”代表斩钉截铁。
这就是最魔幻的事实了。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立场上有所畏惧。
一方面他们格外勇敢，可以得罪全世界。
一方面他们又格外懦弱，任何可能影响选票的事情，他们都不敢做。
资本家可以在油管上封小白娱乐的帐号，但政客却不敢正面制裁谷小白。
又是几个小时的闭门会议，一群人的游说进展却并不大。
参会的人，却身心俱疲。
等到会议终于结束，他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离开了会议室。
工作人员的会议纪要上写着：
美国将会制裁伊利亚索夫、何世松、潘国祥等七名海上龙宫和天空音乐厅的“关键技术人员”。
除此之外，还要对科林飞行进行制裁，禁止科林飞行使用一切美国的尖端技术。
第二天，消息正式对外公布。

第1584章 你且看三五年后，谁在河东，谁在河西
元旦之后第一个周一，美国的各种政府机构结束了圣诞和元旦假期。
同时，也有一份拟公布的制裁名单，被媒体泄露了出来。
企业制裁名单里，科林飞行赫然在列。
此外，在个人制裁名单里，谷小白实验室动力实验室的几个负责人潘国祥、何世松、伊利亚索夫，都被列入了制裁名单。
这个消息一出，全世界哗然。
在谷小白一首开创了单人飞行器市场，天空音乐厅起飞又威胁到了超大型飞行器的市场之后，美国终于拿起了他们最擅长的武器。
制裁。
打不过，就废掉它！
利用自己在世界经济体中的地位，美国的这一招，屡试不爽。
几十年来，美国制裁过国家。
但凡被制裁了的国家，几乎就被从世界的经济体系中隔离了出来，这些国家，基本上都在一夜之间经济崩溃，陷入了混乱之中。
但凡被制裁了的企业，也没有办法和美国所属及美国控股的企业交易，而这也意味着，这家企业和世界上所有高精尖的东西，都绝缘了。与之相比，失去美国市场，反而是一件小事。
而个人被美国制裁，意味着他们不能在美国拥有财产，不能入境美国，所有的美国企业，都不能和他们做交易。甚至包括他们的家人，也会被各种交易排除在外。对个人来说，最直观的一个就是，他们连银行帐号都没办法拥有。
只能用现金交易。
虽然这个消息没有正式公布，但是消息一传出来，就已经成为了网络上最受关注的新闻。
在谷小白的天空音乐厅升空之后，谷小白旗下唯一上市的公司科林飞行，股票就再次飙升。
短短几天时间里，科林飞行的股票几乎翻了一倍！
人们疯狂地买入科林飞行的股票，唯恐自己晚了就买不到了。
科林飞行是在海外上市的企业，没有涨停板机制，如果不是中间有假期，恐怕还会涨出来好几倍。
但是随着科林飞行要被制裁的消息传来，科林飞行的股价应声下跌。
这两天时间，宛若过山车一般，先翻番，再腰斩。
可以说是格外酸爽。
海上龙宫里，郝凡柏看着科林飞行那难看的曲线，眉头深深皱起。
他的内心在剧烈的挣扎。
是不是加入趁火打劫的行列，趁机做空“科林飞行”。
在这个时候，做空“科林飞行”，是顺应时势。
也是及时止损的方式，谷小白在股市上损失的钱，可以左手倒右手，从科林飞行倒到吞金兽之笼里来。
但是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有些钱，不能赚，不能碰。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现在还有许多人，凭借一腔热血，满心的义愤，在为科林飞行护盘。
郝凡柏相信这些散户们最终肯定不会吃亏，谷小白绝对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但这恐怕会是一个很长的过程。
砸他们的饭碗，满自己的粮仓……
这种做法，郝凡柏做不到。
在资本市场上想要赚钱，需要六亲不认。
郝凡柏并不是一个好的操盘手，他有着自己的骄傲。
而且……
郝凡柏看了看手头的账目。
在“吞金兽之笼”的资金池里，从最初牙缝里抠出来的那些钱，到现在已经有了几百亿美金，虽然远不如那些大的投行们资金雄厚，但是……够了。
你们做空吧，你们使劲砸，砸到最低，我负责抄底。
不信科林飞行会永远被你们压着。
现在损失的钱，以后还会好几倍的赚回来。
看看到时候后悔的是谁！
只是，小白的私人对撞机，可能要延期了。
这一刻，郝凡柏下定了决心。
吞金兽之笼加入了资本市场的腥风血雨。
而对普通人来说，科林飞行的股价，并不是他们最关注的事情。
他们最关注的，是被制裁的那三个人。
美国对企业和个人双管齐下，可以看出来，他们急了！
他们急眼了！
谷小白真的触动了他们的利益。
但三驾马车都被制裁，谷小白该怎么办？
海上龙宫里，潘国祥、何世松、伊利亚索夫三个人正在收拾东西。
三个人同为谷小白实验室动力实验室的负责人，虽然分别属于船舶动力和航空动力，但是天空音乐厅的升空，需要海上龙宫和天空音乐厅的通力配合，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一起工作的。
而今天，三个人也要一起被制裁了。
收拾着，潘国祥一转头，就看到谷小白站在他身后，神情低落而愤怒。
“怎么了，小白？”看到谷小白这个表情，潘国祥笑了笑。
“几位老师……”
谷小白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谷小白实验室作为一个私人的商业机构，如果继续和潘国祥三个人有雇佣关系，也会受到连带的制裁与影响。
对谷小白实验室这样一个顶级的私人实验室来说，很多合作恐怕都要中断，很多研究也无法进行，损失是不可估量的。
感情上，谷小白想要不管不顾，把潘国祥几个人留下。
但理智上，谷小白却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
所以，他的心中，又愤怒，又愧疚，又憋屈。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直接就带着海上龙宫和天空音乐厅，一路杀过去。
看谁能挡住自己。
但，不行。
不是做不到，而是不可以这么做……
身在时局之中，谁能超脱界外？
这，不是他的穿越之旅。
这是他唯一的现实。
唯一不知道将如何走向的历史。
现在，看到潘国祥三个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谷小白心中的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几位老师，对不起。”谷小白道，“都是因为我太招摇了，才连累了你们……”
如果自己不搞什么天空音乐会，如果自己……
这一刻，谷小白真的很后悔。
“别！可别！”看谷小白那表情，潘国祥连忙道：“我可开心着呢！骄傲着呢！没想到我潘国祥也被制裁了！是不是老何，这可比发好几篇论文都更厉害了吧！”
“那是！”何世松一点也没有被制裁之后的沮丧，“何止是发几篇论文，好几十篇都没这么厉害！我有几十个老同学都给我打电话了，可把他们给羡慕坏了！我这可是美国给了个官方认证，得比美国的科学院院士还厉害了吧！”
“那可不是，厉害多了！”潘国祥道，“我们几个，也算是青史留名了！”
他们俩不但没有沮丧，甚至还有些开心。
是真的开心。
反正小白这里，其实……压根就不需要他们啊！
他们之所被制裁，仔细想想，估计也知道，其实是沾了小白的光。
对他们几个人来说，能帮小白挡枪，给小白多一些时间发展，也是一种幸福了。
“再说了，我们本来就是军工行业的，他们制裁我们，有什么关系？还能让我失业咋滴？”说着，何世松转身看向了伊利亚索夫：“老师，您跟不跟我去？咱们两个人，再大干一场！”
“我心愿已了，也该退休了。”伊利亚索夫抱着肩膀呵呵一笑，“该回去颐养天年去了！总这么辛苦，年轻人怎么出头嘛！”
何世松道：“那我和老潘潜心回去研究几年，等再出来的时候……嘿嘿，老潘你说，他们能嚣张个几年？”
“几年？”潘国祥捏起自己的指头，比了一个指尖，“顶多三五年。”
“小白，你且看看三五年后，谁在河东，谁在河西。”
卷七：生死归人

第1585章 新任务：音乐的力量
潘国祥、何世松和伊利亚索夫的送别仪式，很盛大，很热闹。
三个人其实一点也不伤心。
毕竟这真得是能够吹一辈子的事。
但谷小白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自从得到系统以来，特别是穿越了那么多伟大的历史人物，拥有了超脱自己年龄的履历与超越凡人的智力，更重要的是，有了那么多的忠诚的同伴，他已经鲜少遇到，凭借自己的实力与智力，无法解决的问题。
直到今天。
他就像是在森林里快速生长的小树，此刻已经成长到了再也没有其他的树木，能够帮他遮挡风雨的时候。
甚至已经成长到了，必须为别人撑起一片天的程度。
一对一地站在一起，他有自信可以战胜任何一个人。
但现在，站在他对面的，是这世界上最庞大，也最强权的势力。
潘国祥、何世松和伊利亚索夫三个人，是他的左臂右膀，现在他的左臂右膀被砍断了。
科林飞行是他的所有产业里最有赚钱潜力的，而被制裁之后，也面临着极大的困难。
美国的一纸禁令，可以让他没钱没人。
他想要去抗争，却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
总不能真开着海上龙宫，跑去和美国人真刀真枪的干一场吧。
送别了三个人，谷小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就听到手机滴滴一响，又有几条信息弹了出来。
“过去的几百年里，曾经雄踞东方的中国，失去了几千年来在国际上的领导地位，变成了一个追随者。”
“不论是科技还是文化上，都是如此。”
“科技上的落后，让我们以血肉之躯硬抗敌人的钢铁巨舰。”
“而在这几百年里，西方的古典音乐发展到了巅峰，随后又诞生了‘流行音乐’这种更容易被大众接受，更具有影响力的音乐形式，并推动流行音乐发展了许多代，甚至统一了全世界的音乐审美。”
“在这个一切都全球化的时代，如果你不能发出自己的声音，就只能被别人的声音淹没。”
“这种情况，还要持续多久？”
“谁来改变这种状况？”
“几千年来，东南亚和日韩都在汉文化圈辐射之内，他们可以和你的音乐拥有更多的共鸣。在这片自留地里，你已经没有对手。但这只是你的舒适圈，是时候走出去了。”
“当你不知道该如何做，该如何战胜强大的敌人时，不如来试试音乐的力量。”
“是否接受新任务：音乐的力量？”
最后一行字，在屏幕上停留许久，谷小白也盯着看了许久。
然后伸手点了下去。
“是！”
这一刻，系统都要哭了，谷小白到底多久没有这么干脆地接受任务了？
每次都要讨价还价一番，每次都要偷懒磨滑。
到现在都还没有完成之前的两个任务。
而现在，他竟然这么干脆的就接受了任务……
估计是系统太激动了，谷小白点完之后许久，系统都没有反应。
谷小白晃了晃手机：“我是不是该换个手机了？”
谷小白玩手机的时间实在是不多，他手中的这手机，已经陪了他好几年。
虽然大概是因为寄宿在其中的系统的缘故，谷小白从未觉得卡，但终究还是太老了吧。
“呔！休想换掉小爷！”系统暗中吐槽一声，慌忙弹出了新的任务。
“音乐的力量：音乐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它可以超越国界、意识形态、阵营的壁垒，影响到这世界上的每一个人。”
“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巴别塔，那么它可能就是音乐。”
“是时候让你的敌人，让那些无视你，反对你，诋毁你，仇视你的人，听到你的声音了。”
“音乐的力量第一阶段开启：始于足下。”
“不论多么伟大的旅程，都要从最简单迈出第一只脚开始。”
“第一个步骤虽然简单，但这世界上的所有复杂，都不过是简单步骤的积累罢了。”
“请宿主完成以下任务：”
“在亚太之外的国家，举办一场巡演（碧海骑鲸／天空音乐会任选）。”
“在亚太之外的国家，正式发行一张你的专辑（任何一张旧有专辑重新发行，或全新专辑。）”
“在亚太之外的国家，登顶一次专业榜单排行榜第一。”
“任务奖励：？？？”
不像是在日韩时，攻略目标的那么声势浩大。
系统给出来的这三个目标，看起来其实非常简单。
谷小白觉得，做起来应该也并不难。
虽然他知道系统说的很对。
这世界上一切伟大的旅程，都是从最简单的一步开始。
“踏出第一步。”
但谷小白总觉得……
系统这厮，是在骗自己重开巡演！
而且，这家伙还担心自己因为奖励不够，不愿意出力，隐瞒了奖励！
但是……
不开巡演似乎也不行了。
能帮谷小白赚钱的科林飞行，现在陷入了困境。
接下来的很长时间，科林飞行都要进行完全的国产化改造，摆脱制裁令带来的影响。以及在“背负式飞行器”真正取得上市许可之前，重新寻找能够养活自己的市场，很难再给谷小白输送太多的金钱。
而谷小白毫不怀疑，接下来自己发展什么，什么出了成绩，接下来就会有一纸制裁令过来。
这一次是航空，下一次或许就是船舶制造，再然后……
他们会一直盯着自己，直到把自己完全盯死。
而谷小白实验室，还需要谷小白来养，谷小白还有许多想要做的东西。
谷小白想了想，拿出手机给郝凡柏打了个电话。
“郝叔，我想问问，如果开巡演的话，是碧海骑鲸还是天空音乐会赚的更多？”
“唔……”这个问题，把郝凡柏问住了。
从数字上来说，“天空音乐会”赚得要多多了！
毕竟，它的票价实在是太可怕。
但是它的票价高，是因为它的稀缺性。
而海上龙宫最近升级完毕之后，场地再次变大。
但它的演出人数，也基本上是极限了，人类的视力极限就那么多，再大就不像是现场，像是看大屏幕直播了。
“目前来说，应该还是天空音乐会更赚钱吧……”郝凡柏想了想道，然后他猛然一愣：“小白，你打算继续巡演了？”
“嗯，总要赚钱啊……家里那么多人都等着吃饭呢。”
谷小白道。
郝凡柏听着谷小白那淡淡无奈的语气，有点心疼。
孩子啊，总归会长大。
有一瞬间，他有一股冲动，要不要告诉谷小白，他手头有几百亿，美刀。
算了。

第1586章 送枕头上门
莫斯科郊外，一辆挂着政府牌照的黑色轿车，在道路上穿行。道路两侧的绿化带里，积雪未融。
远方，天色略有些阴沉，似乎随时可能再降下一场雪。
伊利亚索夫坐在车里，望着窗外。
除了季节不同，窗外的风景似乎和他离开时没有什么不同。
在他离开的时候，本以为只是带自己的学生们，去参加一场比赛，却没想到会留在中国。
而在他留在中国的时候，本以为是会终老此地，却没想到，仅仅两个月的时间，他就回来了。
这两个月的时间，对他来说，充满了魔幻，却也有着遗憾。
他做梦也没想到，谷小白只是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就让天空音乐厅破空而起。
可距离谷小白所梦想的，让海上龙宫飞起来，恐怕还有遥不可及的距离。
如果再给他几年的时间……
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如果。
不过……
他也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了。
当初谷小白需要他，是想要他在技术整合上的经验和能力。
但在和谷小白接触的这么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谷小白像是海绵一样从他的身上汲取知识。
在刚刚到海上龙宫的时候，谷小白对他还经常是“请教”的态度，但现在的他，甚至都不敢以谷小白的老师自居。
车辆慢慢放缓，伊利亚索夫这才反应过来。
到家了。
一所漂亮的两层小楼，坐落在那片已经老旧的小区里。
这里就是伊利亚索夫的家。
这辆来自政府部门的车辆停在门前，伊利亚索夫从车上下来，转身和来人握了握手。
“先生，请允许我再一次对您致以崇高的敬意。”在离开之前，那名政府官员非常认真地和他握了握手。
“谢谢。”伊利亚索夫道谢。
“在您家里，可能会有几个客人在等着您……”那政府官员道，然后转身离开了。
伊利亚索夫愣了一下，但倒是不感到意外。
果然，听到外面汽车的声音，他的房门打开了，几个熟悉的面孔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有的是他的学生，有的是他的同事，还有几个是仅仅见过几面的官员。
伊利亚索夫苦笑，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伊利亚索夫走上了台阶，没有接那个伸手过来的中年官员的握手，道：“我记得之前，你们说过已经不需要我掌握的技术了。”
“伊利亚索夫教授……”那官员一下子就尴尬了。
“老师，您快请进来！”
“老师您请坐。”
“老师您喝水……”
旁边，几个他的学生连忙殷勤地让他进去，给他端茶倒水。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来到了别人的房子里了呢。
伊利亚索夫看着自己这硕果仅存的几个学生，也不好意思太不给他们面子。
他一生桃李满天下，但现在这些桃子，却都在别家的桃园里。
在在美国、英国、法国、加拿大，在波音、空客、庞巴迪……
就是不在俄国。
这些能够留下的，要么是实在是不够优秀，要么是真的牺牲了很多，这次来的，基本上都是后者。
他叹了口气，坐了下来，道：“我知道你们想要做什么，但是抱歉，恐怕我做不到。”
“教授您先不要忙着拒绝，先听听我的条件……”那官员还想说话，伊利亚索夫摆摆手，“你先听我说完。”
“天空音乐厅虽然很伟大，但我造不出来。”
“第一，谷小白雇用我，只是看中了我管理大型项目的经验，我的工作只是协助管理工程师，协调一些事务性的工作，技术方面并没有参与多少。”
说到这里，伊利亚索夫顿了顿：“第二……”
重要的第二点来了。
“第二，天空音乐厅这样的飞行器，我们造不起。”
技术不技术的先不说，第二点才是最残酷的现实。
“造不起？”那官员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问道：“天空音乐厅的造价多少钱？”
毕竟，我们是一个国家啊。
真想要造的话，还是能造出来……
的吧。
想到申请经费的重重困难，那官员突然很心虚。
“考虑到材料和制造难度，几十亿吧，美金。”伊利亚索夫说得很淡然。
这句话，把现场的所有人都震住了。
然后那官员干笑了笑：“您别开玩笑了……”
“这么贵？”
“这也太夸张了吧。”
“谷小白有这么多钱？”
“他怎么舍得花这么多钱？”
“只是造一架飞机？”
“老师您别开玩笑了……”
就算是波音空客洛马，在新产品上的投入也不可能这么多。
这么高昂的投入，万一项目失败，就算是美国人恐怕都要切腹自尽的。
这种动辄就几十亿的投入法，三流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啊。
几十亿美金什么概念？
那就是几百亿人民币，几千亿卢布！
2020年，俄罗斯的全年军费才617亿美元。
基本上算是俄罗斯军费的十分之一了！
当然了，俄罗斯的军费确实有点少，但俄罗斯全年的GDP，也才国内一个省，比例就已经不低了。
伊利亚索夫当然是在夸张。
而且，夸张了不只十倍。
不夸张不行，他真担心这些官员们逼迫他也造一架天空音乐厅出来。
但另一方面来说，他也并没有夸张，甚至还很含蓄了。
这世界上除了谷小白之外，其他人别说花几十亿，就算是花几百亿美金，也造不出来一个这样的天空音乐厅。
不行就是不行。
“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我也没办法……我累了，要休息了，你们都回去吧，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伊利亚索夫下了逐客令。
他的学生们你看我，我看你，然后道：“那我们先回去了。”
“老师您好好休息。”
“我们明天再来看您。”
他们毕竟还是不死心。
走出屋子，一名伊利亚索夫的学生低声道：“老师疯了吧，说几十亿美金……这也太夸张了吧。”
“那也说不定，我刚才想了想，几十亿恐怕也造不出来……这种超级大工程，恐怕只有冷战时期的美国和苏联有这种实力……”那名官员道。
他仔细想了想，反而有点接受伊利亚索夫的想法了。
不接受也不行，他得回去向上级汇报啊。现在只能从这个角度，说服自己的上级了。
“花这么多钱，造一架这样的飞行器，他图啥？”几个学生还是不信。
“你们知道谷小白一次天空巡演，赚了多少钱吗？”官员道。
“多少？”
一场演出，能赚多少钱呢？
俄罗斯虽然经济不怎么发达，但是艺术上的底子还在，他们这些人，大部分都去看过音乐会，仔细想想自己看过的音乐会，有些音乐会的票价才几十卢布……
“你们知道，这次天空音乐厅的门票均价几十万美元吧，一共一千个名额，那是多少钱？”
“好……好几亿美金？”
一场演出好几亿美金？
卧槽！
这么赚钱！
在演出市场，别家全年的巡演，怕是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就算是转换到整个文化市场。
一部电影能够有五亿美元票房，在当年也能进入排名了。
“这还只是门票，你们不要忘记，谷小白的这场演出，还是全世界同步直播的，至于转播授权费用……你们自己算算就好了。”
算，怎么算？
但不用太仔细算，伊利亚索夫的学生们就都已经被吓住了。
就算是去掉成本、税收，怎么也能剩下个好几亿美金吧。
如果一场就能赚好几亿美金，是我我也愿意造一架天空音乐厅。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很沉默。
油然而生了一种难言的无力感。
随后，那名官员向自己的上级汇报，自然又是一番震惊。
不过，谷小白的这场天空音乐会，所有的票价、转播费用等，都是在公开的，简单搜集了一番资料之后，看着最终出来的数字，他们又蠢蠢欲动了。
想要造！
如果造出来这样的飞行器，搞观光旅游能赚多少钱？
俄罗斯真的很缺钱，也真的很缺军费。
缺少军费到什么程度呢？俄罗斯的军方都开旅游公司了。
最近很多西方的科技巨头，在炒太空概念股，争夺太空观光的首发。
动辄几千万美金的票价，比天空音乐厅还要贵。
那些所谓的太空游，也不过是三十公里的高空而已，算不上真正的太空，距离空间站通常所在的几百公里高空，还有一段遥不可及的距离。
而如果你的要求不高，手头还有点闲钱，你也可以乘坐米格29战斗机，飞到接近二十公里的高空，感受一下地球边缘的美丽景色，以及两倍音速、九倍重力。
可以说是物美价廉，童受无欺。
绝对值回票价。
这还不算，俄罗斯还搞真正的太空游！
只要几千万美元，一两年的时间训练，你就可以去太空站上转悠一圈，甚至体验一把太空行走！
没错，全国人民都关注的太空行走啥的，在隔壁，你只要花几千万美金就可以体验到了。
几千万美元是很多，但是值得吗？
连这点钱都不放过，可以想见俄罗斯到底缺钱到什么程度。
各个机构自己创收养自己，比谷小白含泪开巡演养活自己还要可怜。
再仔细想想，如果有了天空音乐厅，是不是可以和米格29，和平号空间站，组个套餐，一下子产品线就丰富起来了呢！
有时候，毛熊们的脑回路，也是让人捉摸不透。
伊利亚索夫本以为，自己已经尽可能帮他们打消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但是等他睡了一觉，倒过来时差，就发现，那名官员又一脸笑容地在他的门外等着了。
“教授，您可否给我们引荐一下，帮我们和谷小白合作。”
“合作？”
伊利亚索夫觉得，这些家伙真的是痴心妄……不改。
“对啊，您觉得谷小白会不会愿意来我国交流一下技术之类的，给我们的项目做一些指导……”
伊利亚索夫哭笑不得，又有些悲哀。
恍惚间似乎回到了三十多年前，他到中国，给何世松等人当老师时的情形。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反过来了吗？
“理由呢？你们能给小白什么呢？”伊利亚索夫问道。
“呃……您的面子也不行吗？”
“我还没那么大面子。”伊利亚索夫摇头。
不论这官员怎么说，伊利亚索夫就是把脑袋摇得拨浪鼓一样。
伊利亚索夫爱着自己的国家，但是却并不相信自己的同伴。
几十年前，就是这么一批位高权重的人，把这个国家掏空了。
万一这些家伙把小白弄来，是为了从他身上弄点技术呢？
这个“弄”点技术，手段万一过分了呢？
被伊利亚索夫拒绝得毫无脾气，一个小时之后，那名官员怏怏离开了伊利亚索夫的家。
他的心中，一直徘徊着一个问题。
怎么能把谷小白邀请来呢？
只能另辟蹊径了。
几天之后。
一个消息传来，俄国十多所顶级学校，通过“中俄综合性大学联盟”，向东原大学发出了邀请。
邀请东原大学校歌赛前往莫斯科国立大学举办决赛。
同时，俄罗斯也会派出他们最优秀的校园歌手一起参加最终的比赛。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伊利亚索夫都惊呆了。
既然单独请你请不来，那就把你们全请来好了！
虽然请这么多的人成本很高，但是总比请谷小白一个人花的少！
而且，一旦上升到了群体，就不再是私人问题，而是两国之间的交流了。
这件事，甚至不是东原大学自己能够决定的了。
考虑到两国现在的关系，这邀请十有八九能成？
而且，还可以让东原大学分担一下成本！
这做法也是很俄罗斯了。
果然，邀请发出之后，很快就得到了回应。
东原大学的校歌赛两场决赛，将有一场放在俄罗斯举行！
此外，俄罗斯的相关部门私底下还向谷小白发出了邀请，欢迎谷小白到俄国举办“天空音乐会”。
这就意味着，俄罗斯的空域，已经完全对谷小白敞开，允许谷小白的天空音乐厅飞行。
谷小白接到了伊利亚索夫的电话，也是哭笑不得半天。
但想到了自己的那个任务，这算是困了有人送枕头吗？
虽然只是俄罗斯，但作为第一步，也还可以吧。

第1587章 我们的主场上，一定能赢！
从京城开往莫斯科的火车上，头发全白，宛若一根根钢针一般竖起的托卡夫斯基，正凝望着窗外的风景。
现在正是冬季，俄罗斯更是天寒地冻的季节，一路上，火车穿过了广袤而荒凉的西伯利亚，习惯了中国那到处都是人的繁华，再回到往往一整天都看不到一个人的西伯利亚，老司机竟然有些不习惯。
而现在，终于来到了莫斯科附近，比较繁华的地带，可伊利亚索夫依然觉得俄国似乎……有些荒凉。
正盯着窗外的风景，火车上突然响起了一阵魔性的旋律：
“老司机带带我我要上昆明啊
老司机带带我我要去省城
要上昆明车子多
半路拦我为什么
阿里里～阿里里～阿里阿里里……”
听到那魔性无比的“阿里里阿里里”，托卡夫斯基下意识地就跟着唱了起来。
下一秒，“阿里里阿里里”的歌声，开始疯狂变速。
加速！加速！
一遍遍的“阿里里阿里里”里，全车厢的人，几乎都跟着唱了起来。
唱了好几遍之后，熟悉的歌词响起：
“北京开往莫斯科的快车
越过西伯利亚伏尔加河……”
托卡夫斯基又跟着唱了好几句，突然停了下来。
一脸懵逼。
我怎么唱起来了！
好熟悉，好熟悉的歌声！
306／1的《莫斯科＋手扶拖拉机斯基＋老司机带带我》，《莫斯科手扶拖拉机司机带带我》！
这可能是今年校歌赛上最魔性的改编作品之一。
也是曾经把托卡夫斯基、伊利亚索夫两个老人唱得当场痛哭的一首歌。
这几个月之后再次听起来，心态却早就已经改变。
后知后觉的托卡夫斯基有些讪讪地停止了跟着一起唱，嘀咕道：“这是小侠子的歌，我们是好朋友！好朋友！”
旁边，谭伟奇已经差点笑喷了。
老师太搞笑了。
之前，老师虽然桀骜不驯，离经叛道，但是骨子里也经常端着放不下架子，对流行歌曲还是有些排斥的。
现在，竟然也被306／1的这首神曲洗脑了。
今年元旦之前，柴可夫斯基乐团就完成了一系列的国内巡演。
这段时间，柴可夫斯基可算是火出圈了。
一方面是因为他的学生谭伟奇，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和谷小白的那场“配乐比赛”。
虽然这场比赛大多是被媒体炒作出来的，而且炒作这场比赛的俞文鸿已经离开了飞线传媒的权力中心，但是托卡夫斯基依然对这件事情非常重视。
一直以来，托卡夫斯基和其他大部分的俄罗斯人一样，虽然横跨欧亚大陆，却大多更觉得自己是一个欧洲国家，拼命想要融入到欧洲的圈子里去。
奈何欧洲的国家并不喜欢带他们玩，大多数时候，都是热脸贴了冷屁股。
可即便是如此，也依然痴心不改。
之前托卡夫斯基也是如此，他虽然外表桀骜不驯，但内心深处，也一直想要融入到欧洲的圈子里。
但这段时间在中国的经历，让他突然有了一种……
来中国发展也不错的感觉。
在中国，古典乐更像是一种新兴的市场，刚刚有钱有闲有追求的中产，才开始学着欣赏古典音乐，而西方的古典音乐家们，积存下来的许多优秀作品，还依然有着蓬勃的生命力。在未来的许多许多年里，都不会被替代。
而元旦时，他甚至克服了自己心理上的抵触心理，去看了谷小白的《谷小白和他的朋友们》天空音乐会。
之后更是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这种心理上的改变，对托卡夫斯基自己，也是一种冲击。
所以，他打算回去莫斯科。
一方面重新整理一下自己的想法，应对接下来的改变。
另一方面，也是要回去完成飞线传媒那部为女顶流陈彩量身定做的大IP电影《至尊永恒》的配乐工作。
骨子里，托卡夫斯基对这场比赛，还是很认真的。
火车渐渐临近莫斯科，距离莫斯科只剩下几个小时的车程了。
在附近一处车站，火车停下来，一些乘客下车，又有一些乘客上了车。
“嗨，伊万！”
一开始，托卡夫斯基还没意识到这是别人在给自己打招呼，毕竟俄国叫伊万的人太多了。
直到一个和他年龄差不多的男人，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克洛文教授。”谭伟奇站起来，和对方打招呼。
“基里尔。”托卡夫斯基对那人随便点了点头，就算是打招呼了。
有些冷淡。
这是柴院的另外一个教授。
基里尔&#183;克里门特&#183;克洛文。
同样也是一名指挥家，也算是颇有名气。
但是克洛文却很热情，道：“太好了，伊万你总算回来了。”
“你不知道这个元旦假期我们有多忙，为了准备跨年音乐会，我们都累坏了。”
“哦。”伊利亚索夫有点冷淡。
“有一个朋友邀请我去滑雪，我刚刚带我的家人去滑雪度假回来。”克洛文道，“索契的天气真不错，你真该看看我拍的照片！”
托卡夫斯基并不想看。
每年，柴院都有举办新年音乐会的传统。
而今年，柴院的乐团跟着伊利亚索夫去了中国，为了这场音乐会，柴院的乐手们大多都提前回来了，而为了去看谷小白的演出，托卡夫斯基推掉了新年音乐会。
指挥就变成了克洛文。
为此，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遗憾的。
但是别人却不这么觉得。
至少对克洛文来说，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
这也是他在伊利亚索夫的面前炫耀的原因了。
或许，在他看来，自己马上就成了柴院的一哥了。
此时见到托卡夫斯基，自然有种衣锦还乡耀武扬威的感觉。
“伊万，我听说你推掉新年音乐会，竟然是为了去听谷小白的演出？伊万，你是不是疯了！”
“嗯。”老司机冷漠。
“我当时在准备音乐会的演出，事后也随便听了听，也不过如此。音乐乏善可陈，那些所谓的特效，不过是同期加的后期制作罢了，和看电影是一样的。现在这些，都是假的！”
“只有最后那个舞蹈有点意思，不过恐怕也是做的特效吧。你来告诉我，现场是什么样子的，该不会是一片空白吧，哈哈哈哈……”
“中国人能有什么艺术！他们的艺术，都是跟我们学去的。如果我是你，早就回来了……”
“如果能见面的话，我倒是要教一教那个谷小白，什么才是真正高雅的艺术……”
托卡夫斯基只是静静听着，不发表意见，也不反驳。
人家在冷板凳上憋屈了几十年，最近一朝得势，总要给人点嚣张的机会。
旁边，谭伟奇看到自己的老师嘴唇微动。
他默默对了一下节奏，发现老师在默默唱“阿里里阿里里阿里阿里里……”
而且越唱越快。
就在此时，火车上的广播又响了起来。
“卫星社消息，前日，莫斯科国立大学通过俄罗斯外交及文化部门正式向中国相关部门提出邀请，邀请东原大学校歌赛前来莫斯科国立大学进行交流演出。”
“嘘！”托卡夫斯基竖起了一根手指，打断了还在喋喋不休的克洛文，耳朵竖了起来。
“……根据最新消息，东原大学校歌赛全体参赛人员及部分工作人员，将在两周之后到访莫斯科国立大学，进行交流演出，部分校歌赛歌手有望留在俄罗斯，进行为期数周的交流与学习……据悉，世界巨星谷小白，也在此次到访之列，他和他震惊世界的天空音乐厅，都可能会亮相莫斯科……目前，两国的外交及文化部门正在密集接洽，为这场盛大的比赛和交流做好各项准备工作，莫斯科国立大学表示，已经做好了各项接待工作……”
“什么？校歌赛要来俄罗斯？”谭伟奇眼睛都亮了。
他陪着老师回来俄罗斯，过段时间还要飞回去国内参加校歌赛，从莫斯科到东城，中间还要转机，一番折腾下来，好几天休息不过来。
而现在，校歌赛要来莫斯科，那岂不是自己不用回去了？
“这新闻准不准？”托卡夫斯基也问道。
“我问问。”谭伟奇拿出了手机，想了想，发给了王海侠。
也只有王海侠这家伙，会秒回信息。
果然，不到五秒钟，就接到了王海侠的回复。
“定了，我们飞过去！”
谭伟奇喜出望外道：“小侠子说，他们真的要来！”
“啊。”托卡夫斯基也开心起来，“我要带小侠子他们去我最喜欢的酒馆，喝我最喜欢的伏特加！还要介绍我的朋友给他认识，他们一定很合得来！”
谭伟奇：“……”
你是不知道王海侠的酒量有多差！
不要把每天给你分析纯酒精的坏人引为知己啊老师！
他们是坏人！坏人！
他们会喜欢小侠子吗？
大概会喜欢他的分析纯酒精吧！
“基里尔。”托卡夫斯基和谭伟奇说完话，转身对身边的克洛文道：“谷小白也要来俄国了，你不是要教他什么才是真正的艺术吗？我帮你引荐……”
话未说完，托卡夫斯基却发现，克洛文已经不见了。
“克洛文呢？”托卡夫斯基问谭伟奇。
“刚才老师你问我是真是假的时候，他就走了。”
“呵……”托卡夫斯基撇了撇嘴，有些不屑。
有什么话不敢当面说，这个克洛文，这辈子也就这水平了。
“老师，校歌赛要来俄国，会唱什么呢？总不能和国内的比赛一样……”谭伟奇道。
“按照校歌赛的一贯风格，一定会有所改变，总感觉，我们会占优势！”老司机眼睛都亮了，头发无风自动。
有机会！
在东原大学，不论多少次，似乎都被谷小白压的死死的，但这次，来到了俄罗斯。
这一刻，师徒两个人，又开始野心勃勃，想要打败谷小白了。
在我的主场上，没道理输给你啊！
这一届的校歌赛，是战队赛。
而现在，已经到了最后的总决赛了。
一直都为了集体的成绩而努力，现在也该为了自己而比赛了。
毕竟，冠军只会有一个！
就算是总积分可能赢不过谷小白。
至少在这次比赛，至少在这次俄罗斯的主场比赛，我们要赢！
接下来的路程，师徒俩都在网络上搜索相关的信息，排兵布阵。
格外认真地商量战术，预测比赛的结果。
“老师！”到了火车站，两个人出了车站，就看到一个俄罗斯青年，站在出站口附近。
这是托卡夫斯基另外一个比较看重的学生，鲁斯兰。
鲁斯兰接过来了托卡夫斯基手中的行李，又和谭伟奇拥抱了一下。
旁边有几个人，远远看着，对他们指指点点，低声说着什么。
看到谭伟奇几个人看过来，几个高挑漂亮的俄罗斯妹子，还激动地拿出手机拍照，然后在旁边叽叽喳喳地交流了起来，跟了他们好久，直到他们上了车这才离开。
鲁斯兰有些矜持，一路上都端着架子，目不斜视，上了车之后，他才道：“老师，我可能要代表俄罗斯，参加欧视了。”
“欧视？”谭伟奇眼睛一亮，转头看向鲁斯兰。
“嗯……我入围了今年的海选，现在正在争夺最后的出战名额。”鲁斯兰道。
然后他对谭伟奇道：“谭，你不该回中国的，如果你留在俄罗斯的话，这次可能就是你代表俄罗斯出战了。”
“我是中国籍。”谭伟奇道。
“你可以入俄罗斯籍啊。”鲁斯兰道。
“……”谭伟奇心说，我傻了才会放弃中国国籍。
而且，就算是我入了俄罗斯籍，你当俄罗斯会让我一个华人代表俄罗斯出战？
而且，欧视，值得吗？
欧视，全称欧洲歌唱大赛。是欧洲广播联盟（EBU）主办的一项歌唱比赛，自1956年开始举办，迄今已经举办了65届，是世界上已知最大的歌唱类比赛。在2021年欧洲歌唱大赛中，出赛的国家和地区达到了39个之多。
比赛中每个国家派出一个歌手或一个乐团演唱一首自选的歌曲，之后观众透过电话、短信或网络投选最喜欢的歌手，再统计各国的票数间接选出优胜者。而胜出者所代表的国家自动成为下年赛事的东道主。
在欧洲，这可以说是最受欢迎的国际赛事之一，娱乐性和关注度都超高，甚至还超过一些热门运动，堪称全民动员，全民参与。
鲁斯兰竟然有机会代表俄罗斯出战，让托卡夫斯基很开心。
谭伟奇也若有所思。
“对了，雷纳德也入围了。”鲁斯兰对谭伟奇道。

第1588章 鲁斯兰的执念
鲁斯兰本以为，谭伟奇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会比较激动，但是他没想到，谭伟奇只是嗯了一声。
鲁斯兰和谭伟奇两个人，都是科班出身。
与他们相比，雷纳德&#183;彼得&#183;库兹敏，更像是一个野生的天赋型歌手，以高亢的嗓音和极具爆发力的唱腔而著称。
他曾经考上柴院，却觉得柴院没有什么能够教给他的，愤而出走，带着这种对传统音乐学院的批判与话题性，他成为俄罗斯新生代的明星，很受年轻人的追捧。
他和谭伟奇其实非常相似，不过谭伟奇对他总是拿柴院说事，拿自己从柴院退学，贬低柴院来博出位很不爽。
毕竟谭伟奇自己，也是因为天赋实在是太优秀，直接从声乐系转到作曲系的。
他并不认为你一个方面有天赋，就可以不学习，还可以贬低前人的成果。
而这种贬低，还仅仅是因为博出位，根本就严重不符合事实。
在一次演出中，两个人在后台起了冲突，差点打起来。
后来两个人就势同水火，见了面就要撕。
不过，两个人的路线不同，一个是在柴院里潜心发展，并没有出道。
另外一个则已经是在社会上呼风唤雨的明星。
真冲突起来，谭伟奇很是吃亏，谭伟奇曾经有一段时间，遇到了很多的麻烦，都是雷纳德和他的粉丝们搞的事。
后来谭伟奇就更加低调，除了学校安排的之外，干脆连各种演出也不参加了。
一心扑在自己的学业上，直到这次，谭伟奇离开柴院前往东原大学参加校歌赛。
自己的老对头，成为了欧视的热门人选，鲁斯兰本以为谭伟奇会比较激动。
但他却没想到，谭伟奇表现得非常淡然。
“伊戈尔，你想要参加欧视吗？”后排，托卡夫斯基突然问道。
现在欧视还在海选阶段，托卡夫斯基的门生故旧在俄国的音乐圈子里拥有极大的影响力，只要他想，就可以推举谭伟奇，给谭伟奇一个竞争的机会，至于后续的竞争，他不觉得谭伟奇会输给任何人。
“没兴趣。”谭伟奇摇头。
“嗯。”得到了谭伟奇的确认，托卡夫斯基就又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鲁斯兰看看后座上的老师，再看看坐在一旁的谭伟奇，有点不爽地撇了撇嘴。
他不喜欢老师偏爱谭伟奇，一直不喜欢。
他是从十三岁开始，就跟着托卡夫斯基学习的，那时候的他，就已经有了“神童”的名号，在托卡夫斯基的诸多弟子之中，他大概是时间最长的一个。
在认识谭伟奇之前，托卡夫斯基对他还是偏爱的，直到谭伟奇出现，夺走了他所有的光芒。
他也是为了和谭伟奇竞争，才去学习唱歌，只是为了证明“这一点也不难”。
只是，他在作曲上比谭伟奇更优秀，在音乐界崭露头角，就连唱歌的各方面反响都不错，可他还是赢不回托卡夫斯基的注意。
所以他不喜欢谭伟奇，他甚至不喜欢老师叫谭伟奇“伊戈尔”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寄托了老师对谭伟奇太多的希望和偏爱。
他甚至没想到，老师竟然可以为了谭伟奇，留在中国那么久。
所以，他这次参加欧视，也有一种证明自己的意思。
一下车，他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老师，却没想到老师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老师更关注的，依然是谭伟奇。
这让他不解。
难道连欧视这样的比赛，都不能让老师重视起来吗？
虽然这并不是古典音乐界里的专业比赛，但是谭伟奇参加的也不是什么专业比赛啊……
只是一个校歌赛而已啊……
当然了，他更讨厌的是，谭伟奇对他参加欧视海选的那种淡然。
这让他觉得，谭伟奇是对他不屑一顾。
更让他不爽。
我参加欧视，总比你参加个校歌赛好吧。
“老师，我又写了一首新的作品，打算作为海选比赛的歌曲，您要不要听一听？”鲁斯兰又问道。
“好。”托卡夫斯基嗯了一声，鲁斯兰打开了车上的音乐。
音乐声响起，过了一会儿，鲁斯兰想要问托卡夫斯基什么，却听到后面传来了鼾声。
老师竟然听着他的音乐睡着了。
我的歌，就那么让人乏味吗？！
鲁斯兰想要抓狂。
车内的气压，一下子就低了。
托卡夫斯基睡着了，鲁斯兰和谭伟奇也没有什么可说的，接下来就在一片沉默中度过。
车辆在莫斯科穿行，许久之后，终于到了托卡夫斯基的住所。
叫醒了托卡夫斯基，帮他把行李搬下来，鲁斯兰问谭伟奇道：“你去哪里？我送你。”
“我暂时在老师这里住下。”谭伟奇道。
鲁斯兰不想说话。
呸，你凭什么住在老师这里！
嫉妒！
在鲁斯兰离开之前，谭伟奇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那首歌，写的不错。欧视加油，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谁特么要你等我的好消息！
鲁斯兰真的很想骂人。
然后，他就看到旁边，有几个女生指着这边，叽叽喳喳说着什么，还拿着手机拍摄着。
旁边，鲁斯兰连忙把自己不爽的表情收起来，摆出了矜持的模样。
那几个女生，渐渐走近了。
鲁斯兰瞥了一眼谭伟奇，道：“谭，你真的不参加欧视？我现在在俄罗斯，可是很有名了。”
“嗯，我暂时还是顾好我这边的比赛吧。”谭伟奇道。
鲁斯兰的心情很矛盾，一方面他不希望谭伟奇来参加欧视，因为那样老师肯定又要把心思转到他身上去了。
但另一方面，他不喜欢谭伟奇对欧视的那种态度，像是欧视是什么阿狗阿猫的比赛似的。
明明这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一场歌唱比赛。
他希望谭伟奇用自己的真正行动，证明他“在乎”欧视。
他道：“参加欧视有很多好处的，至少会拥有名气，这样你以后就不会被雷纳德那样欺负了，也有粉丝帮你撑腰了。”
“你看，我只是参加了海选而已，现在到哪里都能被人认出来。”鲁斯兰抬起下巴指了指那几个女生，“刚才在车站你也看到了。”
说着，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一样，他向前走了几步，对几个女生露出了笑容。

第1589章 帝国余晖
然后就看到那几个女生，伸长脖子越过了他，看向了他身后的谭伟奇。
“啊，真的是他！是伊戈尔&#183;谭！”
“呜呜呜呜，他果然回来了！”
“不枉我们等了这么好几天！”
“啊，他果然好帅！”
“嘤嘤嘤嘤嘤嘤，这样看到真的好喜欢！”
“谭伟奇！爱你哟！”还有一个妹子，对谭伟奇丢了一个飞吻。
漂亮的俄国妹子这么热情，让谭伟奇也有点受不了。
而且，看来这些妹子，其实是专门在这里等着他的。
估计是知道托卡夫斯基的住处。
这让他不知道是无奈还是感动。
不过，他终究是在国内历练出来的，对这种被人追捧的感觉已经习惯了，笑着点了点头：“谢谢你们喜欢我的音乐！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是喜欢你的音乐，但是我更喜欢你啊，谭！”
没想到对方这么回答。
“我要做你女朋友！”
“哈哈哈哈，他脸红了！”
“好可爱！”
“加油啊，伊戈尔！我们都支持你的！不要输给小白！”
“对的！我们会为你加油的！”
被几个妹子强势表白，谭伟奇招架不住，只能落荒而逃。
后面，几个妹子看着谭伟奇的背影，哈哈大笑。
她们倒也不介意谭伟奇离开，似乎能够看一眼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在旁边叽叽喳喳说着什么，大概是在说后援会的事。
旁边，鲁斯兰趁人不备，赶快钻进车，踩下油门，一路超速走人了。
只要我溜得够快，我就不尴尬！
驶出了十多公里，他才拼命摇头：“啊呸呸呸呸呸！”
这什么事儿啊！
你们是被谭伟奇请来的水军是不是！
你们是不是专门来针对我的！
真讨厌！太讨厌了！
我要赢，我要参加欧视，我要成为欧视冠军！
我要让所有人都认识我！
“你不就是比我长得帅点嘛！有什么了不起！呸！”
这一刻，鲁斯兰心中充满了怨念……
在鲁斯兰拼命逃避自己的尴尬时，几辆车驶入了莫斯科国立大学。
十多名来自东原大学的教职员工，以及学生代表，从车上下来。
带队的是东原大学的一名副校长，他们是来这里打前站的。
还有不到两个星期的时间，校歌赛就要在莫斯科大学举行了，
校歌赛那么多歌手，影响那么大，不管是比赛本身，还是学生们的学习、生活，都需要提前安排好。
下方，莫斯科国立大学的校长维克多&#183;安东&#183;萨多夫已经在等着了，看到他们到来，立刻迎了上去，和他们握手。
安哥站在队伍的最后，有些好奇地左顾右盼着。
莫斯科国立大学，全称是莫斯科国立米哈伊尔&#183;瓦西里耶维奇&#183;罗蒙诺索夫大学，是俄罗斯历史最悠久、办学规模最大的大学，其于1755年由俄罗斯帝国女皇伊丽莎白所创建。截至2020年共有13位校友及教职员曾荣获诺贝尔奖。
从这底蕴上来说，莫大在国际上也足以自傲了。
但是这些年来，莫大在国际上的排名，却逐步下降，只能勉强跻身前百。
这种风格浓厚的苏式建筑，让他有一种回到了东原大学老校区的错觉。
但老校区却绝对没有如此气派，巨大的建筑。
莫斯科国立大学，占地面积很大，它的主楼更加雄伟，即便是东原大学的物理系实验楼，都无法与之媲美。
看到大多数的教职员工都在抬头驻足，看着这栋大楼，校长萨多夫不无骄傲地介绍道：“这座主楼，是当初二战结束之后，围绕莫斯科市中心建设的七栋建筑‘七姐妹之一’，曾经是欧洲最高的建筑。”
他指向了中间的中心塔：“这座中心塔高240米，共36层，周围有四个翼，所有走廊加起来共长33千米，包含5000多间房间……”
“哇！”来自东原大学的教职员工们，配合的连连赞叹：“真大啊！”
“二战结束之后就能建设这种大楼。”
“最特别的是，顶部的红星里面，包含一间小屋和一个展望台，待会我可以带各位去看看。”
“我们先工作，先工作。”带队的副校长连忙道。
在校长殷勤的引领之下，一群人走进了这栋建筑里。
建筑高大、厚重、陈旧、严肃，带着一点昔日帝国的余晖。
但进入了室内之后，光线略显昏暗，因为设计的陈旧，即便是建筑本身高大，但却也难掩压抑。
一边走，安哥一边在心中嘀咕。
在这种地方演出，似乎有点难度啊……
和校歌赛的气质，不是太搭。
跟着维克多校长参观了一下，维克多校长带他们来到了主楼内的一处会场，道：“校歌赛在这里举行怎么样？这是学校最大的室内礼堂，曾经接待过许多的国家元首、诺贝尔奖得主……也多次举办过国家级的音乐演出。”
副校长看看左右，有点为难：“这……”
“需要我们准备点什么？您尽管说。”校长萨多夫殷勤道，“我们接到了指示，一定全力配合办好这次的校歌赛。”
“呃……”副校长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然后，一行人都看向了站在最后的安哥。
看到一群人都在看最后最年轻，甚至还是学生模样的安哥，萨多夫校长也疑惑地看了过来。
作为一名校长，他很容易就能分辨出哪些人是老师，哪些人是学生。
他一时间不明白，这么多人看安哥干什么。
“校歌赛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们自我组织的，我们只提供服务，具体的决定，还是问组织者吧，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东原大学研究生学院的学生会会长，同时也是校歌赛组委会的会长安同学，需要什么，场地合不合适，由他来决定。”副校长道。
萨多夫张口结舌。
这么大的活动，竟然是学生自组织的？
这么大的权力，竟然直接下放给一个学生？
虽然是学生会，但是……
这一刻，萨多夫才后知后觉地又和安哥握了握手，道：“安同学，您有什么需要请尽管说，我们一定满足！”
握手的时候，他的心中还有些感慨。
他有些明白，为什么东原大学在国际上的排名连年上涨，而他们莫大，却在不断下降了。
“呃……那我就说了？”
“说吧。”萨多夫鼓励地点了点头。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可真说了！

第1590章 要大，要更大
“你们有没有一个更大的地方？”安哥问道。
在这种室内场馆举办校歌赛？
你对校歌赛，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或者，你有没有看过我们的校歌赛？
“更……大的地方？”萨多夫校长有点迷茫，“就算是红旗歌舞团，都是在这里表演的，你们还要……更大的地方？”
“红旗歌舞团……”红旗歌舞团才几个人？满打满算，也就是300人吧，还是加上各类工作人员的人数。每次登台演出的人员，才几十个而已。
你见过谷小白带着自己的梨园乐团上台演出吗？
不是我要求多，但这种地方，真的玩不开啊！
就算是谷小白不带梨园乐团，随便玩个什么刀舞之类的，也压根就玩不开啊。
甚至就算是谷小白自己上台……
你能想象，小白在这么小的地方演出吗？
现在的小白，已经不再是当初在食堂里演出的小白了。
谷小白的气场，是一个小小的室内场馆都盛不下的。
“萨多夫校长，你看过我们的校歌赛吗？”安哥问道。
“呃，这个，我一直听说东原大学的校歌赛水平非常高，不过还未有幸观看过……”萨多夫校长讪笑。
安哥内心里真的是几百个草泥马狂奔而过。
你邀请我们校歌赛来莫大演出，你自己竟然没看过我们的校歌赛。
这什么事儿啊……
旁边带队的东原大学副校长也无奈。
他们意识到，这场任务，或许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顺利。
对萨多夫校长来说，或许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接待任务，又或者普通的交流，只是规格比较高一些罢了。
他并没有太上心。
事实上，所有的邀请之类的，其实也都是其他的部门通过莫大操作的，他就是一个吉祥物。
这种参观“七姐妹”之一，同时也是世界上所有大学之中，最雄伟的主楼的事情，只是一个固定流程。
这种事，他们在接待其他学校的时候也做过。
流程走一遍，大家找个地方交流一下，就都算是完成了任务。
或许，萨多夫校长在接手这个任务之时，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接的是什么东西。
校歌赛，在国外的知名度，果然还需要继续提升啊！
又或者，萨多夫的内心有着抵触心理，其实并不喜欢这个被强行摊派过来的任务，只打算敷衍一下。
这是更麻烦的可能。
你把我们请来了，热脸贴我们的屁股。
我们的屁股热了，你的脸又冷下来了。
这就比较没意思了，不如一开始就别请。
大家的心中都满是腹诽，突然对自己此行的工作轻松程度，打了一个巨大的折扣。
“我看过谷小白同学的天空音乐会！”或许觉得自己的回答太敷衍了，现场的气氛也不太好，萨多夫校长连忙补救。
这场访问交流，其实根本上还是因为谷小白，萨多夫如果连谷小白的演出都没看过，就太过分了。
但是，萨多夫其实并没有把谷小白的演出，和校歌赛过多联系起来。
虽然谷小白出身校歌赛，但是谁在吃鸡蛋的时候，还要认识那只下蛋的母鸡啊，管这只下蛋的母鸡长啥样啊。
而且，校歌赛嘛。
都是当校长的，谁还不知道校歌赛啥水平？
东原大学的校歌赛在俄罗斯是有着影响力的，不过大多集中在年轻人群体之中，他们在使用油管这类的视频网站，又或者tiktok这类的短视频网站时，刷到过谷小白的演出，然后又被智能推送算法推送到了其他校歌赛歌手的演出。
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推荐算法”的受害者，信息茧房的反向倾销。
加上上次谷小白的“飞剑”事件，谷小白在俄罗斯的年轻人中知名度很高。
后来的天空音乐会，则把这种知名度继续推高，就连萨多夫这种老年人，都有所耳闻。
说到这里，萨多夫有些不好意思道：“对谷小白同学来说，这种场地或许小了一些，不过想来小白同学也能够理解吧，毕竟是学校里面演出……”
学校里演出，校歌赛，你还想怎么样？
“校歌赛不只有小白。”安哥道。
萨多夫笑了笑，显然没有把这句话当真。
“莫斯科大学有没有体育场？”安哥问道。
“有的。”萨多夫校长道：“莫大有12个体育馆，2个游泳池和各种体育场……”
“我们能看看吗？”
“现在？”萨多夫有点纠结，“我还有一个会议……”
他现在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大概觉得，这个学生，真的是不太懂事，事儿太多。
“带我看一下最大的就可以。”安哥道。
萨多夫看向了旁边的东原大学副校长，副校长像是没看到他的眼神一样，没有一点点的回应。
看到东原大学竟然在选址方面，真的完全听安哥的，萨多夫也无奈了。
他有点想要自己走人，把这些人留给一个副校长，但是又觉得不太妥，只能带路。
半个小时之后，安哥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都太小了……”
莫大的体育场馆很多，但大多都是中小型场馆。
唯一的大型体育场地，还是露天的。
“如果学校不能提供场地的话，那里如何？”安哥伸手指向了对面的，一栋巨大的圆环形建筑。
“那里？”萨多夫的嘴巴大张，“你们要在卢日尼基体育场演出？！！”
这一刻，他差点爆粗。
这些中国的学生，是不是心里太没数了一样。
你们一个校歌赛，还想要在卢日尼基体育场演出？
卢日尼基体育场是俄罗斯最大的体育场，它共有8万5千个坐席，曾经是莫斯科举办的1980年夏季奥林匹克运动会的主赛场，还曾承办过1957年的世界冰球锦标赛决赛、2008年欧洲冠军联赛决赛，以及2019年的21届足球世界杯。
在俄国要求在卢日尼基体育场演出，大概就是国内直接开口要在鸟巢里演出一样。
有几个艺人敢在那里演出！
这些人是不是疯了！
“虽然没有海上龙宫大，但看来看去，也只有那里足够大了。”安哥道。
语气还有点委屈。
萨多夫只想给他一巴掌。

第1591章 校歌赛不来了
在萨多夫看来，这个家伙真的是飘了。
和那些来莫斯科国立大学镀金的中国学生们一样。
萨多夫对中国学生的印象并不好，一方面是因为莫大这种学校，其实压根就吸引不到优秀的国内学生。
来莫大的，除了一些对口专业、俄语专长的学生之外，大多是一些考试没考好，国内上不了好学校的富二代们。
而且莫大的教学环境基本上完全是利用俄语，和主流的英文体系差距巨大，即便是国内的好学生，来到这里学习起来都很吃力。
很长的时间里，莫大都只是把国内的学生们当作一棵摇钱树，补贴自己财政的工具罢了。
他断然拒绝道：“不可能！那并非是我们学校的资产！”
“哦。”安哥点了点头。
萨多夫以为这件事情就完毕了，就又说了几句，借口离开了。
把东原大学的代表人员交给了一名副校长。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不算是失礼。
接下来，几个校长的行程就显得乏善可陈了。
萨多夫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就打算下班了。
但他刚刚开车离开，就有一个电话打到了他的手机上。
对面是他的顶头上司，俄罗斯联邦教育与科学部的一名官员。
“校歌赛取消了是怎么回事？校歌赛怎么取消了？为什么校歌赛取消了？！”
一连三个问题，同一个内容，三个不同的表述。
而且语气一次比一次严厉。
“吱嘎”一声，萨多夫一脚把油门踩死。
他的后面，一辆车漂移着从侧面飘了过去，在依然有积雪的路沿滑了一下，“咣咣咣”滚了一圈，又翻了回来，一扇门飞了出去，而车上探出来一个大妈，对着他骂了一句俄罗斯国骂，头也不回地叮叮咣咣地开走了。
只剩下了一个车门留在那里。
一派战斗民族风范。
“哪里取消了？没有取消啊！”
萨多夫一脸的懵逼，心里又咯噔一下，感觉不妙。
“你在哪里？你是不是和中国来的客人在一起？把电话给他们，我来说！”
“没有，我在……我在厕所呢，我马上就回去。”萨多夫手中一个转向。
“咣”一声，又一辆车撞在了他的侧面。
“cyka blyat！”萨多夫用耳朵夹住了手机，一边开车，一边对对面的车伸了个中指。
“suka blyat！！！”对面回了两个大大的中指，然后倒车，开着前盖都瘪了的车，叮叮咣咣离开了，跑了几步，保险杠落在了地上，在地面上擦出了一连串的火花。
萨多夫心疼了自己的车几秒钟，然后又开着车回到了莫大。
电话已经挂了，嘟嘟嘟几声。
对方没有戳穿他。
你在厕所里还能出车祸？你也是真牛逼！
但是也懒得多说，算是给了他一个机会补救。
回到了莫大主楼，萨多夫丢下车就向楼里跑。
“怎么回事？你怎么把校歌赛谈崩了！”萨多夫一把拽住了副校长的领子。
“呃……谈崩了？”副校长还一脸懵逼。
哪里谈崩了？我们不还是在聊这些学生们的各种住宿、学习情况吗？
对面，东原大学的副校长也一脸的无辜，似乎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
那么现在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安哥儿呢？”一名随队的老师左右看看，问道。
“不知道，刚才就走了，大概去闲逛了吧。”
他们打开了手机，刷了一下，就看到东原大学校歌赛的官方微博上，发布了一条信息。
“经过组委会考察，因为莫大没有足够大的场馆，没办法提供校歌赛的基本条件，所以很遗憾地决定，取消在莫大举办校歌赛的计划，下届校歌赛将另外寻找其他的地址。”
“果然。”看到这微博，两名年轻的老师笑了笑，悄悄又把手机收了起来，蔫儿坏地看着那边莫大的人乱成了一团。
东原大学的副校长回头过来，一个老师对他说了一句什么，他也就点了点头，胸有成竹，淡定坐着看戏。
许久之后，他们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萨多夫咄咄逼人地问道，有些兴师问罪的意思。
你们一言不发说不符合是什么意思？
你们单方面说取消是什么意思？
你们都取消了，还谈这些东西是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我只负责交流学习，学生们的学习生活的安排，交流是无论如何都会继续的，不过校歌赛是由校歌赛组委会负责的。”副校长淡定解释。
我可以把校歌赛的歌手们都弄来学习生活两个星期，然后把着两星期安排得精彩纷呈。
但是校歌赛办不办，我说了不算。
我们来了，我们也考察了，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不是我不给面子。
是安哥不给你面子。
而且，在校歌赛这方面，安哥真的是谁的面子都不给。
校歌赛的强势崛起，固然是因为谷小白的横空出世，但是校歌赛本身的组织也绝对是最高水平的。
他们可以不断试错，不断成长。
但他们绝对不会因为任何原因，降低校歌赛的标准。
是这个机会造就了安哥，但是这样的经历，是独一无二的，再没有第二个人，有这个机会。
如果不能有这样近乎精神洁癖的自我要求，也不可能把校歌赛办成现在这样。
安哥是有傲气的，不将就。
这种傲气，来自于东原大学的一脉相承。
也来自他本身的实力。
以及校歌赛歌手们对他的信任。
现在的安哥，就算是立刻退学，也有无数的娱乐公司抢着要他。
所以，安哥压根也不用向任何人汇报，他担得起这个责任，也有为这个责任承担后果的勇气和能力。
校歌赛取消在莫大比赛的消息传来，顿时又引起了一轮轩然大波。
特别是俄罗斯境内谷小白的粉丝们，以及校歌赛的粉丝们。
都已经炸了锅。
他们刚刚开心了一下，觉得谷小白终于来了。
校歌赛终于来了。
你告诉我取消了？
网络上舆情汹涌，这件事的幕后推手们，也是怒不可遏。
不就是邀请他们来举行个校歌赛？
这点事情都办不了吗？

第1592章 不如我们自己带场地？
面对“校歌赛取消俄罗斯比赛”的消息，俄罗斯的网友们非常失望。
他们甚至涌入了校歌赛的官方微博，质问为什么要取消在俄罗斯的演出计划。
其实有些东西，你如果不给别人希望，那也就不会失望。
校歌赛要去俄罗斯的消息传了那么久，裤子都脱了，你告诉我这个？
“莫大无法提供足够的演出场地，我们请求使用卢日尼基体育场被拒绝，为了不影响校歌赛的形象，我们只能取消原定的演出计划。”
这个消息出来，俄罗斯的网友立刻回去声讨莫大去了。
而国内的校歌赛粉丝，真的是喜忧参半。
如果校歌赛去了俄罗斯，他们就没办法去现场看比赛了，俄罗斯真的太远了。
可很多的校歌赛粉丝，真的盼望着校歌赛能够杀出国内，杀向世界。
让你们看看，我们也有那么好的歌手！
一个华流演唱会，一个校歌赛，是现在华语乐坛对外输出的最大渠道了。
校歌赛的粉丝们，之前就发过一个调查：“您认为校歌赛最可能先走进哪个国家？”
“A、越南；B、韩国；C、日本；D、其他。”
在这个选项里，选B韩国的最多。
其次是越南。
其他里面，大多都以为是东南亚其他的国家，压根就没有人想过“俄罗斯”这个选项。
可更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个选项却是选了等于没选。
这一天，萨多夫校长可以说是焦头烂额。
首先是他的上司对他不断的质问，然后是各路记者堵门采访。
再然后，他发现，莫大的主楼门口，聚集了大量的人群。
这些人大声呐喊着：
“丢不丢人，连个校歌赛都办不起！”
“为什么不给校歌赛提供足够的条件？”
“我们要校歌赛！我们要谷小白！”
“各位同学稍安勿躁，谷小白同学会前来我国参加学术交流，这点是不会改变的……”萨多夫校长不得不出面安抚所有人。
但结果却是更大的声浪。
“我们要谷小白的演出！不要学术访问！”
“我们要校歌赛！”
谷小白，被称为“社会的撕裂者”。
他的影响力，对这些标榜自由的国度的撕裂能力，是无与伦比的。
就像是一个bug。
而因为谷小白的缘故，校歌赛的影响力，也在不断扩大。
而这个时候，萨多夫校长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低估了这个比赛。
此时，他还心存侥幸。
和东原大学的副校长商量道：“谷小白同学会来参加学术交流的，是吧？”
“这个我不敢保证。”副校长表示，“小白很忙的，而且他要参加校歌赛，对他来说，可能就是交流和校歌赛二选一了。”
至于二选一选什么？
反正不会选交流就是了。
如果谷小白不来……
那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面对网络和现实中的巨大压力，萨多夫不得不考虑让校歌赛使用卢日尼基体育场的可行性，他把这个向上级汇报。
上级的回答格外简单：“我还以为是什么呢，那就用啊！”
“可那是卢日尼基体育场啊！”
“卢日尼基体育场怎么了？烧你家的柴了？”上司简直感觉莫名其妙。
“他们一个校歌赛……”
一个校歌赛，要用俄罗斯最大的体育场？这是看不起谁呢？不过萨多夫毕竟不是傻的，他当然不能这么说，而是把最简单最现实的问题摆在了面前：“租用的费用怎么办？”
“这个先别管，先定下来再说！”
萨多夫：“……”
先定下来个头啊！
现在一个个打太极拳，后面你们就不认账了是不是？！
但是萨多夫能怎么办呢？
现在的他，简直就是在被架在火上烤。
萨多夫赶快派人联络卢日尼基体育场的管理方，得到的消息，却让他抓瞎：“抱歉，卢日尼基体育场暂时不能开放。”
“什么？”萨多夫简直要抓狂。
事情都到了这里了，你告诉我卢日尼基体育场不能开放？
你特么是敌人派来气死我的是不是？
在安哥抵达了莫斯科的第三天，莫大发布了一则公告：
“因为日前俄罗斯遭遇了一场雪暴和极度严寒，卢日尼基体育场受到了结构性损伤，目前没办法对外开放。我们正在积极协调，为校歌赛提供其他的合适场地。”
相中了卢日尼基体育场之后，安哥发现，其他的体育场，都有点……看不上。
七八万人的大体育场看过之后，再看三四万的体育场，当然是有点嫌弃了。
在校歌赛的群里。
大家也在热烈的讨论这件事。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俄罗斯刚刚经受了一场非常大的暴风雪，大部分的大型体育场馆都不同程度的受损，目前能用的最大的就是一个四万人的体育场，不过我去看了一眼，设施已经很老旧了。”
“四万人的场子也够了吧。”“小雯小雯嗡嗡嗡”。
“咱们学校的体育场，也差不多这么大吧。”“门前雨下”道。
“我去看了设施，真的是一言难尽的陈旧，休息室的椅子一坐都想要断的那种……”“安哥绝对不变胖”表示。
“不如我们将就一下？我其实蛮想去俄罗斯的。”
“对啊，咱们校歌赛好不容易走出国门，也算是创造历史了吧！”
“同上。”
“该走出新手村了！”
“不过设施真的太旧了的话，舞台改造啥的也有问题吧，电路能不能带起来都是问题……”
“不是将就的问题，如果真的设施如此陈旧，安全性真的能保障吗？说实话我现在除了咱们国家的，别的哪里都信不过。”
“附议。”
大家七嘴八舌讨论着。
看大家的意愿似乎都颇为想去，安哥在群里发起了一个投票。
77％的人选了“想去俄罗斯举办校歌赛”，19％的人“无所谓哪里”。
只有4％的人表示不想去。
“看来大家都想去啊，我再去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场馆，如果实在是不行的话，就降低一点其他标准，尽量选个安全的地方。”安哥寻思着。
这是他第一次在国外举办这种比赛。
在基建狂魔的中国待习惯了，却没想到，去到国外遇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基建的问题。
曾经，美国和俄罗斯都是最大的基建狂魔，可这几十年过去了，当初建设的各种设施，都已经陈旧不堪。
想要修理，要么没人，要么没钱。
肉眼可见的破败。
“不如我们自己带体育场过去？”“涡喷侠”突发奇想。

第1593章 惊世骇俗的方案
“自己带场地？你真敢想！”
“带海上龙宫吗？”
“你别说这个想法还真不错，不过时间不够吧。”
“太远了。”
王海侠突发奇想的这个想法，再次引起了群里的一轮热议。
在以往，歌手们演出，什么都能带，就是不能自己“带场地”。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因为有海上龙宫。
但是这么远的距离，还要自己带场地这种事，大概也只有这些家伙敢想了。
“我刚查了一下距离，实在是太远了。海上龙宫这么庞大，没办法过苏伊士运河，如果走好望角的话，全程大概40000多公里，就算是海上龙宫全程最高速度50节狂飙，也需要20多天……更别说有太多的不可控性。”付文耀出现了。
看起来他也心动。
“20多天，考虑到风速的问题，可能需要三十天，太久了……而且，这一路驶过去，不知道有多少国家要找麻烦的。”
“不过你别说，真的好期待啊……我们能不能把第二场决赛放在俄罗斯？”
“四周之后的话，差不多就能到了！”
“这个计划好！我同意！”
“你们商量的这么好，考虑过现实情况没有，海上龙宫可是牵一发动全身的，这一路的成本怎么算？”
看大家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王海侠道：“你们说这么多也没用，问问小白就知道了。@别问小白白不白。”
海上龙宫里，谷小白正在自己的实验室里伏案工作。
这段时间，伊利亚索夫等人离开，留下了许多的空缺，所以他的工作也比之前忙碌了起来。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滴滴一响。
谷小白本没有在意。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响了一次。
谷小白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就看到上面显示：“校歌赛划水摸鱼总群：涡喷侠@了你”
下方，还有一个信息：“新任务激活，旧有任务变更。”
新任务？
谷小白眉头一皱，先点开了“校歌赛划水摸鱼总群”。
就看到里面几百条信息。
“小侠子@我啥事？”
“小白出现了！”
“小白！”
“小白快翻记录！”
“记录太多了，谁来总结一下？”
在大家说话的时候，王海侠已经发挥了自己卓越的手速，把前言整理出来：
“简单总结：俄罗斯遭遇雪灾缺少场馆，目前要么取消在俄罗斯的演出，要么要在有安全隐患的场馆里演出，带海上龙宫前往俄罗斯有可行性吗？”
谷小白的眉头轻轻皱起。
带海上龙宫去俄罗斯？
或许，这是最好的办法？
但是……困难也不少。
谷小白其实是想要去俄罗斯的。
没办法，没钱了！要多演出，多赚钱。
而且，系统的任务也在那里摆着呢。
要在海外举行巡演，如果去不了俄罗斯，也没有什么名目对不对。
目前，也只有俄罗斯伸出了橄榄枝。
“我考虑一下。”谷小白道。
他退出了群，直接打开了地图看了起来。
一直以来，谷小白的视野都没有离开过亚太范围，这是他第一次把目光延伸向亚太之外。
莫斯科并不靠海，如果想要带海上龙宫去莫斯科附近，有两个选择。
一个选择是从临海一路南下，经过马六甲海峡，进入印度洋，然后绕过好望角，来到南大西洋，沿着非洲大陆一路向北，到北大西洋，绕过英国北海，通过波罗的海来到圣彼得堡。
全长四万多公里。
另外一个方案，是从临海一路向东，绕过智利，来到南大西洋，再一路向北到北海、波罗的海，来到圣彼得堡。
这个方案，比上一个方案要少一些，可也有四万公里以上。
而且，两次都要经过南极洲附近西风带引起的强烈环流。
具体的速度，可能还要打折扣。
圣彼得堡距离莫斯科600多公里，虽然俄国的基础设施不太行，但也是勉强可以接受的距离。
这两个方案，都有太多不可控因素，距离也太长了一些。
特别是现在美国对自己虎视眈眈，说不定就派军舰来找茬。
虽然自己不怕，但是总不能真的向世人展现一下海上龙宫“刀枪不入”，以一个海上龙宫打美国一支舰队啊……
麻烦……
谷小白的目光在地图上逡巡着，突然眼睛一亮。
“有了！”
如果从临海一路绕过东海、白令海峡，从北冰洋前往莫斯科的话，就可以抵达莫斯科北部的白海，抵达俄罗斯的军事重镇北德文斯克。
这条航线，只有12000多公里！
虽然北德文斯克距离莫斯科，足有1000公里的距离，但是和圣彼得堡的600多公里比起来，也没多多少不是？
可在海上的距离，只有前一条线路的四分之一！
但是，即便是夏季，穿越北方航道，都是格外冒险的事情。
现在的北部航道，基本上完全冰封，无数的冰山漂浮，是不可能的任务。
当然，对海上龙宫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谷小白捏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各种可能利弊，在他的大脑之中纠结。
就算是谷小白，也没办法做出判断。
许久之后，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任务没有看。
谷小白拿起了手机，看到那个任务，顿时露出了笑容。
“你也这么想的是不是？”
一不做二不休，试试！
反正，你已经制裁了我了，你还能怎么着？
能再制裁一次？
是时候，让你们看一下海上龙宫的真正实力了！
谷小白拿出手机，打开了群，发了两个字：“可行。”
群里顿时一片欢腾。
“嗷嗷嗷嗷嗷！”
“我们要跟着海上龙宫去俄罗斯演出了！”
“怎么有一种远征的感觉！”
“嗷嗷嗷嗷啊，我想要全程跟着，我要看看海上的风景！”
“同！求学校给我们安排在海上龙宫上考试！”
“我们可以上网课！”
大家都激动坏了。
网络上，一个震惊世界的消息再次传来。
谷小白打算乘坐“海上龙宫”前往俄罗斯。
而海上龙宫，选择了“北方航道”！
这个消息一出，全世界哗然。
谷小白他一定是疯了！
现在的北冰洋，完全被冰封之中，谁去谁死。
而海上龙宫，竟然打算在冬季穿越北方航道！
这怎么可能？
别忘了海上龙宫还是一个没有动力，且庞大无比的海上巨物！
它怎么破冰航行？

第1594章 鲲鹏之变
江城铸造所。
早上吃完了饭，潘国祥从自己的家里出门，一路跑到了铸造所的大门外。
虽然已经是冬天，但是他身上却是热气蒸腾，像是刚刚从蒸笼里出来的一样。
跑步这个习惯，是在海上龙宫养成的好习惯之一。
海上龙宫本身是一个巨大的演出场，同时也可以变身为“体育场”。有着非常专业的运动场地，跑起步来很舒服。
而且经常在大海上飘着，也没地方去，潘国祥就天天起来，和江卫及他的队友们一起跑步锻炼。
一开始这个队伍只有江卫和他的队友们，后来队伍逐渐扩大，从厨师到后勤，再到在海上龙宫做研究的各路科研人员，都慢慢有了晨跑的习惯。
不得不说，在海上漂浮着，即便是海上龙宫这样的庞然大物，也要养成强健的体魄，随时和海上各种汹涌的情况对抗。
离开了海上龙宫，潘国祥最不习惯的，就是早上跑起来贼爽的跑道没了，而且也没办法沿着大海绕圈了。
不过，长跑的习惯，他也不想放弃，最近体检，各项指标都好了很多。
临近江城铸造所，潘国祥放慢了速度，路上遇到了几个同事，都笑眯眯地打招呼：“哟，潘总，跑步呢？”
“是啊，跑步呢！”
回来之后的潘国祥，别的不说，首先升官了。
做了一个项目的总工程师，成了“总字辈”了。
不过，坐了潘总之后，潘国祥的脾气性格反而变好了。
一天到晚笑眯眯的。
“潘总，这一路跑过来，挺累吧。”
“多锻炼锻炼，身体好！才能为国家再努力几年嘛！”
“明白的，明白的。潘总，多喝水。”
潘国祥：“……”
就算是再好的涵养，潘国祥都差点破功。
你们才有肾结石，你们全家都有肾结石。
潘国祥对那些暧昧的笑容，殷切的嘱咐，一概回以坚决的怒视。
所以，最早的时候，到底是谁传我有肾结石来的？
我要去杀了他！
来到了江铸所门口的早餐店。
潘国祥帅气地从自己的运动服掏出了几张票子：“来一笼包子！一杯豆浆！不加糖！”
“好嘞，潘总！”门口这家早餐店，已经在这里开了十多年，几乎认识江铸所的每个人，看到潘国祥递过来的钱，干脆地接了过来，然后翻开了一个小匣子，从里面拿出了点零钱来。
时至今日，连老头子老太太，都用网络支付了，这条街上，潘国祥是唯一一个用现金付款的人。
因为被美国制裁的缘故，银行不得不取消了他的所有账户，单位给他发工资，也需要用现金。
早餐店老板的这个零钱箱，是完全为他准备的。
在等老板装包子的时候，潘国祥把找回来的零钱理好了，放在了口袋里，然后就听早餐店老板道：“潘总，我听说小白要从北冰洋破冰北方航道了！”
“嗯？”昨天晚上，潘国祥在实验室里呆到了半夜，今天早上就又匆匆赶回来了。
还真不知道这个消息。
“潘总，您在海上龙宫的时候，到底造出来了一艘什么样的怪物啊！海上龙宫那能破冰北冰洋？咱们国产的破冰船，那是什么水平了？领先了几代了？”
都说近墨者黑，早餐店老板虽然才高中文化，但是在江铸所的员工们常年累月的熏陶之下，都快成了半个专家了，有时候和这些新来的科研狗们聊起来，也能唬得他们一惊一乍的。
“等等？你说什么？”潘国祥一愣。
“潘总您还不知道？您看这个！”早餐店老板，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来。
“海上龙宫勇闯北方航道，破冰北冰洋！”
“为了校歌赛，谷小白要自带场地，海上龙宫北上冰洋！”
“前所未有的壮举，在被制裁之后，谷小白再次展现实力，要征服冬季冰洋！”
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谷小白的消息。
也只有潘国祥这种基本断网的状态，才会不知道。
“潘总，您这真是，就算是被制裁了，还给我们留了个惊喜啊！不知道美国人看到了这结果，会不会再制裁你一次……”
“没有没有，都是小白自己搞的……”
“潘总，您就别谦虚了，都被美国制裁了，还谦虚啥！您看这一条街上，哪个不敬佩您。”
潘国祥还想多解释两句，但是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他抬起头，看向了天空，口中叹息道：
“小白他，真的是……”
真的是什么？
潘国祥没有说出来。
但是他脸上的那表情，已经什么都已经说明了。
那骄傲、期盼，以及忍不住的兴奋。
或许不能并肩作战了，但是……
请你一定要继续下去啊，小白！
让那些人看看，他们想要封锁的，到底是一股什么样的力量。
让他们看看，历史的车轮，时代的车轮，是如何碾碎一切的。
“潘总？”早餐店老板把手中的小笼包递过来，潘国祥却忘记了接。
“哦哦，谢谢。”潘国祥被叫了才反应过来，道：“别的我不知道，我只能告诉你，恐怕海上龙宫不会是你想的那样航行……”
“不是我想的那样航行，难道它还能飞？”
“飞也不至于，但是也差不了太多了……算了，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同一时间，在另外一个研究所里，何世松也被一群人围着。
何世松作为航飞集团的高级工程师，其实也被航飞集团辞退了。
因为航飞集团也要做美国的生意。
不过，他立刻被另外一家研究所聘任，这家研究所隶属于国家机构，对外只有一个编号，属于密级非常高的。
“何工？海上龙宫到底怎么做到的？”
“这么大的破冰船，它是直接把冰块压裂吗？”
“海上龙宫是如何兼顾破冰和速度的呢？是不是使用了什么全新设计？”
何世松嘿嘿一笑，道：“亏你们都是搞航空的，能不能有点想象力啊。”
“我们是实在想不出来啊！如果能想出来，那这次被制裁的就不是你何工，是我了！”
“对啊对啊！何工给泄露一些呗。”
何世松摇头：“你们啊，睁大眼睛看着吧！绝对吓得你们睡不着觉。”
“这么可怕？”
“我现在就睡不着觉了！”
在海上龙宫里，谷小白低头看着手机。
新系统任务：“鲲鹏之变”。

第1595章 欧洲歌唱大赛与校歌赛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您的演出，由大海，到天空，正如鲲鹏之变。终将由浩瀚大海，飞往无尽星瀚。
而之前的一切，不过是化为大鹏鸟之前的鲸跃，是鲲鹏之变前的小小试探，真正跃水而出，鲲化为鹏，还需要您不断的尝试。”
“尝试吧，创造最伟大的奇迹吧。完成‘鲲鹏之变’任务，正如鲲跃出水面，搏击霄汉，进入全新的世界，系统也将会为您揭示一段历史上最大的谜团……”
历史上最大的谜团？
对一个能够穿越历史的人来说，什么才是谜团呢？
对谷小白来说，就只有一个。
小蛾子！
小蛾子，是如何能够在历史的各个阶段出现的呢？
难道，系统终于要把这个秘密揭示出来了？
但这个任务，又谈何容易？
网络上，对海上龙宫的各种猜测，数不胜数。
和科学家们相比，网友们的脑洞，就要大多了。
许多人对海上龙宫进行了“合理”的推测。
在天空音乐厅起飞的时候，海上龙宫也展现出了自己的“动力”，是两个巨大无比的推进器。
不过，作为一艘“船”，或者说广义上的船，海上龙宫的发动机，竟然不是船舶常见的那种以水作为动力，这点本来就比较奇怪。
而是和“空气动力”死扛到底。
从当初海上龙宫“逆风飞扬”开始，就是利用的空气的力量。
以谷小白的技术实力，既然选择了这种方式，恐怕有着更深的意义。
其实，因为水的质量比空气大很多，所以以水为工质做功，比使用空气更经济。
但任何一种工质，本身也有阻力。
到了一定的速度之后，工质本身已经变成了阻力。
时速几百公里，已经是以水作为工质的极限。
这时候的水，已经坚硬得像是钢筋混泥土一样。
想要超过音速，就必须使用空气来推进，这时候的空气，也宛若铜墙铁壁。
而想要接近光速，恐怕就必须使用各种带电粒子来推动了。
很不经济，加速很慢，消耗很多，但是上限更高。
可以近乎无限加速。
海上龙宫也是如此。
选择了空气动力，是它作为一艘想要飞向天空的船，唯一的选择。
所以，网络上有几个网友猜测：“海上龙宫，它该不会是想要飞吧！”
因为网友们并不受本身的专业知识束缚，所以反而猜测得更接近真相。
但是这个猜测的网友，却被大家嘲讽了。
“这也太不可能了吧！”
“天空音乐厅飞起来，已经是极限了吧！人类的科技，怎么可能让海上龙宫飞起来！”
“这个猜测是很好的，但是不可能是现实！”
“打赌了打赌了，如果海上龙宫能飞，我直播吃鼠标！”
“鼠标做了什么？你要吃它！”
网友们无比期待的同时，谷小白也在摩拳擦掌，打算让海上龙宫展现真正的实力给全世界看。
你不是打算制裁我吗？
那我就让你看看，你制裁的是什么样的存在。
什么才是海上龙宫真正的实力。
得到了谷小白的保证，安哥这边也安心下来。
虽然他也不知道谷小白要如何做到，但他却知道，谷小白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谷小白说海上龙宫能来，那就一定能来！
他一方面在俄罗斯谋划，该如何在北冰洋里举办这届校歌赛。
和在国内不同，他需要打通的各种关节，需要操心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如果在北德文斯克举办校歌赛，莫大的学生要怎么去观看，其他的门票要发给谁……
海上龙宫，现在拥有十三万的座位。
这些门票，该怎么卖，怎么安排。
当然了，对安哥来说，最重要的，还是这场校歌赛，该如何安排赛制。
已经是最终的两场决赛之一。
按照惯例，决赛当然不可能是原创赛。
而在绝大部分的观众，都是俄罗斯，或者欧洲观众的情况下，
校歌赛要唱什么？
不能冷场。
要展现实力。
还要积极向上，要符合世界的主流价值观……
难，非常难。
安哥所有的知识储备，几乎都用在了国内。所有的人脉，也都局限在国内。
身在俄罗斯，他想要找个人问问话都没有。
等等，不对……
我好像在俄罗斯还有认识的人啊。
安哥和谭伟奇在柴院附近的一座餐厅里碰了面。
安哥对餐桌上俄国风情的各种食物，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全程都在皱眉思索。
谭伟奇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建议，只能在旁边陪着干着急。
突然，旁边的一个声音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校歌赛好像可以开始买票了。你们要不要去买？”
“校歌赛是什么？能吃吗？”
“我们要看欧视的海选！”
“海上龙宫唉，能亲眼看到海上龙宫，能在海上龙宫听音乐的机会，估计也没几次了……”
“但是今年我们欧视夺冠的可能性真的很大唉，海选优胜的几个歌手都非常强……”
安哥听着这句话，眉头皱了起来。
“欧视？”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在国内的时候，他就已经听过这场比赛。
毕竟是校歌赛的组织者，对世界上最大的音乐比赛，自然有所耳闻，而且研究过它的规则和历史。
但他却没想到，有一天，校歌赛……会和欧视成为竞争对手。
现在，全俄罗斯最受关注的就只有两个音乐类节目。
欧视和校歌赛。
前者是因为全民关注，后者是持续的话题度。
“你说，我们从欧视开始着手怎么样……”安哥的眼睛一亮。
“从欧视着手？怎么个着手法？”
“让校歌赛的参赛选手，演唱、改编欧视的歌！”
欧视既然全欧洲关注，那冠军歌曲当然是他们耳熟能详的了。
唱他们最熟悉的歌曲，然后让他们知道，校歌赛歌手的实力！
谭伟奇目瞪口呆。
卧槽，校歌赛歌手们的魔爪，终于要伸向欧视了吗？
但是，就连谭伟奇，都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好想法。
打入欧洲，自然要用他们最熟悉的方式！

第1596章 你好，欧视！我们来了！
已经有了想法，但该如何进行，依然要好生斟酌。
因为，欧视在俄罗斯，也是非常有群众基础的。
俄罗斯自1994年首次参赛开始，已参加《欧洲歌唱大赛》23次，并从2000年起至2016年一直未中断过参赛。
在俄罗斯，曾经在欧视取得最好成绩的是俄罗斯的本土巨星季马&#183;比兰2006年，季马&#183;比兰曾经获得亚军，在2008年欧洲歌唱大赛上，季马&#183;比兰第2次参赛，凭借歌曲《Believe》成为俄罗斯的第一个欧视冠军。
俄罗斯曾3次荣获第2，分别是2000年的Alsou、2006年的季马&#183;比兰以及2012年的Buranovskiye Babushki。从21世纪初截止至2021年，俄罗斯已达11次入围前5强，创造了最多次前5强的夺取纪录。
可以说，自从俄罗斯加入了欧视之后，就一直非常重视，除了因为疫情取消了的2020年之外，只缺席了一届欧视大赛。
而这次缺席，却也很有毛子的战斗民族风范：
2017年欧洲歌唱大赛，主办国乌克兰因为俄罗斯参赛歌手曾经非法入境克里米亚举办演唱会为由，禁止她入境乌克兰3年，因此她没办法参加欧视的最终比赛。
最后俄罗斯干脆退出比赛，并决定于下届继续派出莎墨伊洛娃参赛。
2018年欧洲歌唱大赛，莎墨伊洛娃的《I Won&#39;t Break》只得到15名，无缘决赛，俄罗斯在预赛不败的成绩终于被打破。
但是来年，俄罗斯继续强势进入前五强，继续保持着自己“预赛不败”的强大实力。
可以说，在欧视上，俄罗斯依然维系着自己的“超级大国”的身份，就算不是第一，也是前三的有力竞争者。
而拥有这种成绩，当然也是因为俄罗斯对欧视大赛非常重视，自从第一次参加比赛开始，就拥有了广泛的群众基础。
而俄罗斯参加比赛的歌曲，也往往表现得比较有“战斗力”。
以“组合”为主，在舞台上又唱又跳。
有男子组合，女子组合，双人组合（双胞胎），三人组合，还有一群年龄在六十五岁以上的老奶奶，舞台上又唱又跳。
老奶奶们本来是为了给村子里的教堂筹钱组成了一个组合去唱歌，唱了一首空巢老人盼望着孙子回来的歌，谁想到竟然击败了各路明星，代表俄罗斯征战欧视，并在欧视上为俄罗斯拿了第二名！
可以想见，这样的一首歌，在俄罗斯通过海选进入欧视，会产生多么大的社会效应，会是多少人心目中的泪点和白月光。
而在欧视之前，就已经崭露头角，在欧视之后成为俄罗斯超级巨星的季马&#183;比兰，在俄罗斯的时代和地位，和国内的周董之类的差不多，拥有超多的拥趸和超大的影响力。
可以说，对俄罗斯来说，欧视真的是一场全民关注的节目，某些歌曲的热度，也是现象级的。
而这里面的许多歌曲，你最好别去碰，你如果碰了，就最好别玩砸它。
不然，你恐怕会被俄罗斯的观众们喷死。
在俄罗斯是如此，在其他的国家也是如此。
每一个国家每一年都只有一首参赛歌曲。
这些参赛歌曲，有的是专业人士推荐来的，有的是全民海选出来的。
其中有很多首歌，拥有特别的意义。
欧视的参赛国那么多，每一个国家都有自己的风俗、习惯、文化，每一首歌都可能蕴藏着不同的意义。
来自完全不同的文化背景的校歌赛，想要演绎有着现实和文化上的难度。
毕竟，涉及到了欧视的参赛国，几十种语言。
而这还是最基本的难度。
选每一首歌，都要做好工作，了解好它的背景，以及其他的各种因素，不然也别想把它演绎地动人。
所以，安哥虽然有了这个想法，却没办法作出决定。
想了想，他终于还是把自己的这个想法，发到了群里。
“翻唱欧视的歌曲？”这个想法一出，群里立刻有人冒了出来，“没想到，我终于等到了今天！”
“欧视是我最爱看的国外音乐比赛！我有一首特别喜欢的歌！”
“各位，注意一下这里面的雷区！这次比赛可不是选一首喜欢的歌随便唱就行的！”
安哥还没来得及多说，就已经有人把其中的重点点了出来。
他定睛一看，原来是国际公共关系专业的一位研究生学姐，难怪有这么高的站位高度。
安哥道：“尹学姐说得非常清楚了，各位选歌的时候注意一下。别的我就不多说了，我只强调一点，请尊重你所选的每一首歌。这次选歌的范围，所有欧视的参赛歌曲都能选择，不过因为要跑版权的问题，只能给大家三天的时间选歌，然后提前把歌曲报给我。”
因为涉及到了多个国家的歌曲，安哥也没运作过这种版权，所以给自己多留了一点时间。
“因为我们这次是在俄罗斯演出，我建议大家侧重于俄罗斯的参赛歌曲。”
“三天？三天内随便选吗？怎么报给你？选歌冲突怎么办？”
立刻有盲生发现了其中的华点。
“选歌冲突按照个人积分排名，积分更高的拥有优先的选择权。所以我建议大家不要只选一首，除非你是小白。”
“……”
大家觉得，安哥的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摔，小白就算不是排名第一，你以为他会选不到他喜欢的歌？
其他人如果和小白撞歌了，大概会主动让给他好不好！
“在校歌赛上唱一首自己喜欢的歌”和“听小白唱一首自己喜欢的歌”，两个选哪个？
还用说吗？
当然是选后者了！
不过，这届比赛一直在突出战队的作用，一直在强调合作。
比赛到了现在，个人积分排名，终于有用了。
“这个也算是公平，如果真的选了好几首，都被别人抢了，那岂不是太倒霉！”
“傻瓜，群是干啥的？你不会事先和人商量一下吗？”
“对哦……”
“我已经看中了一首了，我要选《heroes》！”
“噗，天下足球粉丝报道！”
“这个竞争太激烈了，我也想要选这首！我现在个人积分排名第九，有人和我争吗？有人和我争吗？”
这届校歌赛，大神云集。
个人积分排名第九，已经非常强了，在四十八名参赛歌手里，也是妥妥前排。
结果，王海侠跳了出来：“我也很喜欢这首歌唉！不如我们抢一下？”
“小侠子你……”被抢了选择权的这位非常不爽，刚想开喷，突然想到这个是王海侠，立刻改口：“你说，要什么才能堵住你的嘴！”
“哈哈哈，这就开始贿赂了！”
“黑幕，黑幕！”
“安哥快来主持公道！这里有人搞事了！”
“你们先闹着，我想要唱，《diva》！”
“我去，这首歌，勇敢啊！”
“这首什么歌？我去搜搜。”
大家已经开始在群里抢起热门歌曲了。
安哥看大家在群里讨论的热火朝天，又强调了一遍：“只有三天时间，大家利用好这三天时间啊！”
不要一天到晚都在群里面聊天打屁，不干活！
因为三天之后，海上龙宫就要出发了！
到时候，安哥恐怕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处理，就顾不上前期选歌了。
说完这些，安哥不再管群里的同学们怎么选。
校歌赛，就像是有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生物。
四十多名歌手，总能不断互相作用，找到最合适的姿态。
正如生命那样。
“老谭，如果你选的话，你要选哪首歌？”
“嗯……其实我一直都有一首很喜欢的歌，本来想要在校歌赛上唱，但一直都没有机会唱……”谭伟奇思索了一下，道：“《Arcade》。”
“唔……什么歌？我搜搜……这个……18岁国外小哥在家自弹自唱被偷拍那个？我也听过！”
听到那熟悉的副歌部分，安哥立刻勾起了回忆。
这首歌在国内的互联网上，也曾经疯传过一阵子。
而这首歌是一首细腻柔情的情歌，也确实适合谭伟奇。
“确定这首歌？我先帮你记上了。”安哥道。
谭伟奇的个人比较靠前，前面几个人，估计都不会选择这么细腻的情歌。
耀哥儿肯定会选一首重金属。
欧视的参赛国里，有许多北欧国家，那里的重金属音乐非常发达。
好不容易有机会唱自己最擅长和最喜欢的东西，耀哥儿恐怕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毕竟，现在已经决赛了！再不拿出来杀手锏，啥时候拿出来？
306／1的话，大概会选一首有意思的歌。
而谷小白……
小白他会选什么歌？
这次选个，安哥比较担心的反而是小白。
这几天，谷小白肯定要为海上龙宫前往俄罗斯而忙碌，还要抽时间去筛选歌曲，就算是对小白来说，也挺忙吧。
不过，想来他的朋友们，会帮他选出来一首合适的歌曲的。
海上龙宫里，谷小白在自己的实验室里忙碌着。
现在的海上龙宫，其实还没有完全准备好。
三天时间，对他来说也非常紧张了。
突然，他的手机滴滴一响。
谷小白抽空扫了一眼，就看到“来自王海侠的消息”。
小侠子虽然话多，但是他给自己发消息的时候，往往都是有着重要的事。
点开王海侠的信息看了一眼。
果然又是总结得非常好的消息。
谷小白连一丝多余的脑力都不需要浪费。
“系统，给我推荐一首适合我的歌曲吧。”谷小白道。
“好的，开始播放适合你的歌曲。”系统道。
然后，音乐声响起。
旁边，几名和谷小白一起工作的工作人员，都转头看了过来。
他们和306的几个人一样，对谷小白手机里的这个系统很是好奇。
不是常见主流厂商的那些人工智障。
很多人都好奇地和它对话过。
不过，这家伙的智障程度也不低。
你若是问它点什么，总是给你驴唇不对马嘴。
试了几次，大家就发现，这家伙就只有播放音乐的功能是好用的，便纷纷失去了了去。
毕竟听音乐这种事，还是很私人的，没必要去污染别人的音乐库。
系统给谷小白推荐的第一首歌，也是《heroes》。
“Don&#39;t tell the gods I left a mess
不要告诉上天我留下这棘手的困境
I can&#39;t undo what has been done
注定是覆水难收终难挽回些什么
Let&#39;s run for cover
就让我逃离寻求庇护
What if I&#39;m the only hero left
如果我注定是那唯一幸存的英雄
You better fire off your gun
你最好向我开枪将我射杀
Once and forever
一劳永逸……”
听着这首歌，谷小白就忍不住想起了，眼下自己面临的棘手的困境。
被制裁离开了海上龙宫的潘国祥等人……
面对近乎不可抗力的，来自美国的封杀，英雄们已经陨落。
而他，是那唯一幸存的英雄。
“He said go dry your eyes
他曾说孩子拭去你眼中的泪
And live your life like there is no tomorrow sun
珍惜你的人生好好生活就像明天不会到来一样
And tell the others
也告诫他人
To go sing it like a hummingbird
要像蜂鸟般尽情高歌
The greatest anthem ever heard
这壮美的旋律终将有被细细聆听之时
第一次听，谷小白就喜欢上了这首歌。
这首歌几乎完美契合了，谷小白此时此刻的心境。
他回忆着潘国祥等人离开之前，对他那殷殷嘱咐。
每一句，都充满了不舍和期望。
这是一场注定伟大的旅程，他们却不得不提前离场。
正如英雄，离开了自己的故事。
但许久之后，他还是摇头：“过！”
虽然完美契合他的心境，但是他却不喜欢这首歌里，那一丝丝的逆来顺受。
“第二首，《1944》……”
“When strangers are coming
入侵者放肆来袭
They come to your house
洗劫你的家乡
They kill you all and say
屠戮人民并宣张
We’re not guilty，not guilty
我们并无罪
Where is your mind？Humanity cries
你的良心何在？人性恸哭
You think you are gods but everyone dies
你自诩为神却也难逃一死
Don’t swallow my soul
别吞噬我的灵魂
Our souls
我们的灵魂……”
一首控诉入侵者暴行的歌曲。
很好听，但是谷小白还是摇头。
“过！”
太悲伤！
我不需要控诉。
系统给谷小白推荐的，几乎都是校歌赛的冠军单曲。
一首首播放下来，但也一首首被谷小白pass。
直到又有一首歌响起。
谷小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就这首了。”

第1597章 冰洋之上
太平洋北端，白令海峡。
这个分割亚洲及欧洲的小小海峡，以丹麦的探险家维塔斯&#183;白令命名，最窄的地方，只有几十公里宽。
据说，人类之所以能够从非洲大陆抵达美洲大陆，就是因为在上古时代，陆地上有大量冰川，海平面较低，白令海峡几乎没有海水，成为了一座大陆桥，然后各种陆地生物，和来自亚洲的人类，通过大陆桥前往美洲大陆，成为了美洲大陆的原住民。
所以，美洲大陆的原住民，也是黄种人。
而现在，气温升高，海平面上升，白令海峡也成了连通太平洋和北冰洋的唯一航道。
这样的地方，零下四十多度的低温，足以滴水成冰，但今日白令海峡的两侧，位于亚洲最东边的杰日尼奥夫角，以及美洲最西边的威尔士王子角，却迎来了大批的游客。
这些游客，有来自各国的观察员，有各大媒体的记者，有追逐热点的自媒体，有冒险爱好者，甚至还有普通的游客。
可以说，四周恶劣的自然环境，把绝大部分的人拦在了前往白令海峡的路上，能够抵达这里的，都是真正的勇士。
现在，他们聚集在白令海峡的两侧，在分不清陆地和海面的冰层上慢慢蠕动着。
从岸上看过去，整个海面完全被白色的冰雪覆盖，像是被一瞬间施展了神奇的魔法，连海浪涌动的样子，似乎都冻结了起来。
平整、洁白的冰面，似乎可以开着车直接抵达对岸，但是白令海峡的下方，却有几道不同的洋流，因此海面上的冰层，脆弱而遍布着裂隙，随时可能会吞噬生命。
即便如此，还有一些勇敢的冒险者，想要乘坐雪橇，抵达海峡中央的代奥米德群岛，附近仅有的几架可以在这种温度下飞行的直升机，更是满负荷运转，像是勤劳的工蜂一样飞来飞去。
虽然是海峡，但这里却是几乎所有船只的禁区。
即便是对此没有概念的人，来到了白令海峡之后，也对眼前的一切深深绝望。
这样的冰面上，海上龙宫要怎么航行？
更不要说，从这里向北冰洋看去，一座座不知道漂浮了多少年的冰山，耸立在海面上，像是沉默的巨兽，随时打算吞噬任何胆敢驶入其中的船只。
冰面之上，只有两艘船。
两艘破冰船。
这两艘破冰船，一艘来自美国，一艘来自俄罗斯，一艘是粉红色，一艘则宛若鲜血一般猩红。
作为在冰天雪海之中的孤独骑士，破冰船就像是在冰原上开放出来的花朵，妖艳，又醒目。
其中那一艘血红色的破冰船，是隶属于俄罗斯的。
和对面的美国同行比起来，这艘破冰船简直就像是冰面上的巨人。
作为世界上纬度最高的国家之一，俄罗斯的水域大部分都在冰封之中，所以，他们也有着独树一帜的破冰船技术。
在漫长的岁月里，他们发明了许多匪夷所思的破冰船，譬如核动力的破冰船。
再譬如将破冰船加上武器，将其武装化，变成破冰船驱逐舰……
在冰海之中，可以说俄罗斯点出了一条独特的科技树。
独树一帜，无可匹敌。
现在，停泊在冰面上的这艘俄罗斯破冰船，就是一艘核动力破冰船，它有超过2万吨的排水量，下水不超过五年，对面，美国的那艘破冰船，已经有了半个世纪的历史，体型更是不足俄罗斯这边的五分之一。不但其技术早就已经陈旧，舒适度也早就已经落伍，和现代新建的破冰船相比，就像是一个垂垂老去的老人。
曾经的两大顶级强国，这些年各方面的实力，已经日渐无法相提并论。
但在北极圈内，谁才是老大这个问题，还很难说。
俄罗斯的核动力破冰船亚莫尔号上，一个戴着毛皮帽的男人，拿着望远镜看着远方，许久之后，他哈出了一口寒冷的空气，拿出怀里的半瓶伏特加，“咕咚咕咚”喝了两口，然后又珍而重之地收进了怀里。
他，就是这艘破冰船的船长，杰日尼奥夫船长。
杰日尼奥夫，是一个荣耀的名字。
1648年，一支由七艘木帆船组成的船队，由科雷马河驶入北冰洋，然后掉头向东。
长时期的旅行过程中，探险队失去了好几艘帆船，但终于，他们成功穿过了海峡，来到了太平洋。
谢苗&#183;杰日尼奥夫是通过阿拉斯加和楚科奇半岛之间的白令海峡的第一人。比维他斯&#183;白令（Vitus Bering）早了整整80年。
而杰日尼奥夫船长，就是他的后人。
而亚莫尔号本来在附近执行任务，临时被调来。
一半是为了护航，一半是为了救援。
在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杰日尼奥夫船长有些不爽。
我们俄罗斯人，才是寒冷气候下的科技树之王！
一个十多岁的小屁孩，他懂得什么叫严寒，什么叫冰雪，什么叫北冰洋吗？
恐怕离开有空调的房间，他都要冻得哭着叫妈妈吧。
一个注定失败的任务，还要把他调集过来，为此甚至耽搁了他之前的任务。
而现在，杰日尼奥夫船长，就在等着谷小白和他的海上龙宫，在这无边的冰雪之前，碰得头破血流。
为此，他都没舍得把自己今日份的伏特加喝光，要留在海上龙宫破碎的时候，浮一大白。
这么暗暗想着，杰日尼奥夫船长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他的面上，那像是刀刻一般深刻的皱纹，宛若被冻结在海面上的层层海浪。
就在此时，天空中响起了“轰隆隆”的声音，杰日尼奥夫船长眯起眼睛，看向了头顶。
一艘来自俄罗斯军方的直升机，刚刚呼啸着飞过，而在直升机上，来自俄罗斯红星电视台的记者，正俯拍着下方那一片白皑皑的冰雪海峡。
谷小白要携带海上龙宫前往俄罗斯的消息，虽然不对外卖票，也不拍卖转播权。
但丝毫不比当初的天空音乐会影响来的小。
许多人都在拭目以待，想要看看在被美国制裁之后，海上龙宫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拿出来，谷小白还有什么技术？
而海上龙宫，到底怎么破开冰面，驶向冰洋？
就在此时，远方，传来了轰鸣声。
无数的人踮起脚尖。
来了！来了！

第1598章 海天冲突
对面，美国的破冰船上，来自美联社的记者怀尔德哈了一口气，把自己手中的摄影机举了起来。
在他的身边，另外两名同事，也缩着脖子，磨磨蹭蹭地把各自的设备架了起来。
一边准备拍摄，他们还一边嘟嘟囔囔骂骂咧咧。
“这该死的鬼天气，竟然让我们等了这么久。”
“中国竟然不允许我们到海上龙宫去采访，他们这是在妨碍新闻自由！”
“为了这次采访，我连滑雪计划都取消了，我和艾丽都已经计划了好久……”
怀尔德有点不爽道：“行了，都闭嘴！先把活干完，OK？”
“这个暴君……”
“我不能在这种状况下干活，你这是罔顾劳工基本保障……”
“种族歧视的混球……”
几个同事骂骂咧咧的，终于算是把准备工作做好了。
作为一名老派的老记者，怀尔德其实对自己的这些同事们，真的是毫无好感。
这几个同事，天天把种族、男女平等挂在嘴上，干活出力的时候一个个缩头比谁都快，叫几句反对种族主义的口号，采访点社区冲突的新闻，就想着拿普利策奖。
怀尔德选择同伴的时候，选来选去，发现自己竟然无人可用。
曾经的美联社，是何等的伟大风光，而现在，这家世界上最大的通讯社美联社，被这些跳梁小丑，搞得像是一个笑话。
而当初他年轻的时候，曾经在苏联解体时，深入后方，采访前苏联的官员、士兵、平民……
也曾经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上拍摄照片，甚至采访过一名敌对的势力的首领。
他一直固执的认为，将不为人知的东西展现给人看，这才是一名记者应该做的事。
或许正因为这种追求，现在他已经五十多岁了，依然奋战在最一线。
而现在的这些年轻人，除了谈政治，除了搞政治正确之外，似乎早就不会另外的生活方式。
难怪现在的美国，越来越让人失望。
特别是在前段时间，美国制裁谷小白实验室的那些科学家时，身为一名老牌的美国人，怀尔德有一种感觉。
美国的黄金时代，已经过去了。
那个骄傲的，连外星人都敢挑战的美国，不在了。
而大概也正是这个原因，让怀尔德选择了接下这次出差的采访任务。
他想要看看，这个能够让美国动用制裁作为工具才能对付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想要亲眼看看，海上龙宫，到底是怎么样的庞然巨物，它又怎么样，创造一个新的奇迹。
曾经，美国才是那个总是创造奇迹，让全世界惊叹的存在。
两艘船，在白令海峡的中间，美俄领海的交界处，各怀心思，各有想法。
就在此时，轰鸣声响起。
听着那轰鸣在逐渐接近，两艘船上的人都皱起了眉头，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这个声音……
不像是海上龙宫的声音啊！
“轰——”轰鸣声之中，天空中几个黑点，在快速接近。
咦……
几架飞行器从远方飞了过来。
飞在前方的是两架F－35C，这是目前美国航母战斗群上装备的最先进的战斗机。
而后方，则是两架F／A－18，这是目前美军航母战斗群装备的主力机型。
看到那四架战机，从远到近飞了过来，立刻让杰日尼奥夫船长的眉头皱起。
这里是美俄之间的防空识别区、领海交界处，双方任何一方的飞机飞过，都会遭到对方的严密关注。
即便是美国，也不喜欢在这种地方挑衅俄罗斯。
这几架战斗机是怎么回事？
对面，美国的记者中一名黑人则哈哈笑了起来：“来了来了，这是打算给海上龙宫上眼药的吗？给他点厉害瞧瞧，让他知道我们美国的F－35是不一样的！”
之前，谷小白曾经多次在韩国和日本，戏弄过F－35A的机型，在谷小白的飞剑面前，F－35A蠢笨得像是一个傻头傻脑的傻大个。
可以说，谷小白实验室在航空上的成就，是踩着美国最好的飞企的尸体上位的。
也正因为如此，才会被美国制裁。
距离再近，他们却突然发现，情况不对。
前面的两架F－35C的飞行轨迹，并不正常，看起来像是无头苍蝇一样，横冲直撞。
仔细看去，就看到在两架粗短胖的F－35C战斗机的身边，还有另外两架飞行器，在紧紧贴着它们飞行。
那是两把“飞剑”！
不过，明显这两把飞剑，比之前谷小白展示过的飞剑还要小一圈，长大概两米，比大腿稍粗，拥有三个矢量推进器，向三个方向喷射出淡白色的火焰。
它们宛若附骨之疽一般紧紧贴着这两家战斗机，不论这两家战斗机如何机动，如何加减速，两架修长的飞剑，都像是在和它们跳贴面舞一样，紧紧跟在后面，甚至连距离飞机的距离，都没有太大的变动，基本上保持在两三米之内。
这可是在超音速下的两三米距离！
这一幕，让下方两艘船上的目击者，目瞪口呆。
从下方看过去，两架飞剑，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锁定在两架战斗机身上，若即若离，却又不离不弃。
如果不知道双方的归属，恐怕还会以为美国的战斗机，已经先进到装备了“浮游炮”了。
“卧槽，什么情况？”
“为什么不摆脱它？”
“为什么不发射红外诱饵？”
“用机炮把它打下来！”
“这是在搞什么？”
却不知道，天空中这两架F－35C的飞行员比他们还要着急。
他们已经什么办法都想了，都没能摆脱这两把“飞剑”。
这两把飞剑，使用的锁定信号，显然不是导弹式的红外线锁定，红外诱饵对它们毫无作用。
机炮也无法拉开有效距离。
空空导弹更是没有安全的爆炸距离。
他们使出了全身解数，想要拉开点距离，给后方的两架F／A－18一点机会，却未立寸功。
拥有三个矢量推进器的飞剑，其灵活性简直不可思议，它甚至可以在空中上下左右“平移”。
此时此刻，如果这两架飞剑想，只要轻轻一撞，就能把他们撞碎了。
F－35C的飞行员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们舰队，为什么要惹这种大麻烦！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拦海上龙宫的路！

第1599章 破冰之旅
时间回到三天之前。
临海市，最后一辆大巴驶入了海上龙宫之后，连接海上龙宫和临海港的长长浮桥缓缓收回。
海岸上，等着看海上龙宫出发的围观群众，黑压压地挤在海岸线上。
浮桥尽头，东原大学的校长吴全东，有些惆怅，又有些担忧地对着渐渐离岸的海上龙宫挥着手，像极了送孩子远行的家长。
也难怪吴全东如此的惆怅和担心。
接下来的时间，海上龙宫上将会独自穿越穿越白令海峡，深入北冰洋，在冬天通过北极航道，前往俄罗斯的海军重镇北德文斯克，全程一万三千多公里，预计航程10天。
所有人都知道，海上龙宫是目前人类所制造出来的，最大的海上漂浮物。
它比目前所有的海上浮岛、海上平台等都要大，更不要说其他的船只了。
而更反常识的一点就是，海上龙宫是迄今为止在海面上综合速度最快，续航最强的大型船只。
所以才能在10天之内，完成这么远的航程。
但即便如此，它要穿越北冰洋，也依然让人捏一把汗。
因为冬季的北极圈，那是一片冰封雪域，是人类禁区，一旦海上龙宫遇到什么困难，人类根本就无力在那种环境下救援如此大型的船只。
吴全东本来是反对这个计划的，在他看来，校歌赛可以推迟，甚至可以等春暖花开，没必要为了一点点场地的原因，一言不合，就把海上龙宫带走，冒这个风险。
但是经过了一番长谈，他还是接受了这个计划。
以这种形式，在冬季穿越北冰洋，这是迄今为止还未有过的壮举。
它也有着极大的科研价值和学习价值，所以，这一次，除了校歌赛的参赛选手之外，还有其他各专业、年级一共一千一百多名学生、六百多名老师及研究人员，一起乘坐海上龙宫前往北德文斯克。
海上龙宫好不容易去一次欧洲，许多欧洲的名校的邀请，雪花一般飘了过来。
一直以来，东原大学和环太平洋的学校联络比较多，和欧洲乃至环大西洋的学校交流不多。
有这个机会，吴全东也不想浪费，正在研究这些邀请，看看要回应哪些。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接下来这一千多名学生，六百多名老师及研究人员，将会进行超过半年的欧洲各大国家、学校的游学。
而海上龙宫，除了谷小白的实验室之外，还有各种合作项目的上千名研究人员，几十座实验室，是世界上最大的海上实验平台。
加上海上龙宫本身的工作人员等，此时的海上龙宫载着接近5000人离岸远行。
从这点上来说，海上龙宫已经算是一座海上大学，堪称是“东原大学海上分校”。
当初的海上龙宫刚刚下水的时候，长398米，宽359米，是一个和大型体育场接近的椭圆形海上巨物。
但现在的海上龙宫，却已经达到了六百多米的直径。
高度也达到了近百米。
从上到下，依次是观光层（天空音乐厅），第一动力层（浪瓣硬帆）、第一甲板层（体育场）、第一生活层、科研层、保障层、第二甲板层、第二生活层、船坞层、第二动力层、仓库层、第三动力层、压舱层、分隔舱室缓冲层。
整个舱室的设计，都由朱启南为主操刀，他带领的一个团队，目前就在海上龙宫现场入驻，前期设计、验证施工、修改调整一条龙。
实践是最好的老师，朱启南伴随着海上龙宫的一路成长，经验积累的速度，堪称可怕。
经常有人看到一个戴着安全帽，穿着反光马甲，拎着各种电动工具挥汗如雨的胖子，蹲在各种犄角旮旯里，这就是朱启南。
而每一层，也都有着复杂的结构，会议室，实验室、宿舍、食堂、超市、影院……应有尽有。
此外还有多达三个可以维修数千吨轮船的船坞、六个可以停泊大型直升机的停机坪，四座浮桥……
无论从哪里看，海上龙宫都堪称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海上城市。
即便是如此，海上龙宫依然有很多的空间还在建设中，没有完全利用起来。
此时，在海上龙宫的天空音乐厅里，接近两千名的学生和老师济济一堂，看着站在中间的谷小白。
这里是海上龙宫最好的观景台，也是最大的室内会场之一。
在中央的舞台，环形的大屏幕降下，向四面八方投射出来了海上龙宫的剖面图。
上方有几个大字：“海上龙宫的破冰之旅”。
谷小白拿着指示器，站在中间台上讲解着：
“从结构上来说，海上龙宫的原理更像是一个复杂的多体船。它的外表是圆形，但是底部却有十二个不同形状的船体，以获得可靠的航行能力，以达到船舶动力和空气动力的平衡。”
从结构图上来看，海上龙宫的底部，有点像是座头鲸下颔部位的竖直褶皱，它本质上，更像是十二个超级巨大的船体拼合起来的。
“因为海上龙宫的这种结构，也使得它破冰航行成为可能。十二个船体，可以将海上龙宫的重量，转换成极大的压强，压裂冰面，把北冰洋上的冰层压裂。而这十二个船体之间的空隙，则可以说是一条条的通道，让冰块可以顺畅滑行，大家请看这个曲线，根据计算，当海上龙宫的时速达到82.7公里时，十二个船体之间的水流，就会形成一个水流润滑层，可以将冰面的摩擦力降低到最低……而为了在初始阶段降低摩擦力，船首还进行了一个特殊设计，可以将深层较为温暖的海水回流到顶部，洒向冰面，虽然这会降低海上龙宫的动能，但却可以更好地压裂冰层，降低阻力……总结来说，海上龙宫的航行方式就是先喷水润滑，再压裂冰层，让冰块的浮力托起海上龙宫，再次压裂冰层，以此形成一个循环。这种过程可能会使得海上龙宫产生一定的起伏，而在速度达到67.7公里时，这种起伏就基本上会被抹平，所以我们这次航行的最佳速度在70－80公里之间……”
谷小白点了一下手中的控制器，画面上的海上龙宫动了起来，像是梳子一样顺畅地滑过冰层。
下方大家听得目瞪口呆，眼睛闪闪发亮。

第1600章 拦路的第七舰队
我去，那么大的船只，一边压裂冰层一边航行，还能达到七八十公里的速度！
这什么神仙技术！
当然了，大部分人还是疑惑的。
旁边，担任谷小白助教的一名教授在谷小白讲课的间隙，问了一句：“大家有什么疑惑吗？有问题的可以提出来。”
“刷刷刷刷刷”一堆堆的手举了起来。
谷小白不喜欢讲课。
一点也不喜欢。
如果不是有这位助教帮他控制节奏，恐怕现在他就完全把大家举起来的手当作欢呼加油了。
忽略忽略忽略，讲完这一课，然后就赶快去搞研究……
他完全不是一个好老师来着。
不过，助教已经帮他点了。
“这位同学，你有什么问题？”
“小白老师，海上龙宫本身就已经足够大了，再以那么高的速度压裂冰层……船体的强度有那么大吗？不会损坏吗？”
谷小白心说，果然随便一个人，都会怀疑海上龙宫的强度。
好在他早就有所准备。
“首先，海上龙宫的船体外壳使用了一种特殊的钢材，它表面的涂层强度极高，压裂冰层毫无问题……其次海上龙宫其实大部分船体使用的是高强度的发泡材料，虽然体积很大，但重量却只有同体积的三分之一不到……”
“因为它的材料原因，就算是海上龙宫损坏甚至断裂，也不会沉没，而是会继续漂浮在海面上，所以安全性方面没有问题……好的，还有人有其他疑惑吗？好的，下面我们来讲解一下海上龙宫的动力系统……”
谷小白转身，又看向了身后的大屏幕。
他的目光掠过了天空音乐厅之外，那湛蓝色的大海，突然轻轻叹了口气。
突然开始怀念潘老师了。
如果潘老师没有被制裁的话，现在讲课的应该是潘老师了吧。
毕竟，他真的很不擅长讲课啊……
潘老师就不一样了，除了需要多喝水之外，潘老师简直就是讲课机器啊！
就算是自己坐在下面，听潘老师讲课，也比现在在讲台上更轻松一些吧。
谷小白望着外面，沉默了数秒钟，然后又转回头来：“好，下面我给大家讲解一下海上龙宫的动力系统，目前海上龙宫有三套动力系统，除了顶部的硬帆风力层之外，还有中部的超大型涡扇发动机，以及底部的涵道喷水式动力……是的，从大概暑假的时候开始，海上龙宫就并不是完全无动力的了……”
“虽然绝大部分情况下，海上龙宫都可以利用风力驱动，但是这两种动力的加入，让海上龙宫拥有更强的环境适应能力，可靠性更强……”
在谷小白的课程中，海上龙宫一路向东北方向驶去，不断加速。
本来还有一些船只在后面跟着，但是这些船只慢慢都被甩下。
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艘船只，可以拥有海上龙宫这种速度和续航能力。
再然后，许多跟拍的无人机，也只能返回岸边。
再然后，就连一些跟着飞行的飞机，也必须返航了。
四周变得浩渺一片，仅有零星的游轮、船只从对面驶来，然后慢慢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对这些船只来说，见到海上龙宫，也是非常幸运的一件事，回去之后也有得吹牛的资本了。
有些船只的游客、水手，还会站在甲板上，对海上龙宫挥舞旗帜，甚至鸣响汽笛。
“呜——”
在海上龙宫的船首，驾驶指挥舱里，王贯山一只手端着咖啡，轻轻地啜了一口。
王贯山之前一直都是喝茶的，喝咖啡还是被潘国祥带起来的习惯。
为了养生起见，他还在咖啡里丢了几个枸杞。
海上龙宫这么庞大的船只，行驶在海面上，而且是熟悉的航道上，几乎没有什么事。
遇到其他人鸣笛示意，王贯山就打起精神来。
他伸手在面前轻轻一敲，海上龙宫的外墙上，巨大的LED墙亮起。
“教学活动进行中，前方学校区域，请勿鸣笛。”
对面的船只一脸懵逼。
王贯山伸手一点，画面又变：“祝一路顺遂。笑脸.jpg”
“呜——”对方又鸣笛致谢。
王贯山脸一黑：“请勿鸣笛！”
“嘘.gif”
“请勿鸣笛！”
“直走直走.gif”
“你已离开学校区域，你可以鸣笛了，祝一路平安。”
“呜——”对方再次鸣笛致谢。
对面船只上的船员笑得直打跌：“船长，这个真好玩，我们也在船上装个大LED屏吧！”
船长不想说话。
你当环绕船身的LED显示屏带不值钱啊！
你猜猜这些LED屏幕要多少钱！
我们只是一艘货船，不需要好玩！
只要能装，能赚钱，能给你们发工资就好了！
一路上，有些话唠的王贯山，玩这个外墙显示屏玩得不亦乐乎。
遇到之前见过几次的船只，还要多唠几句。
“吃了没？”
“家里都好吧。”
“帮带好。”
“敬礼。”
搞得别人鸣笛不是，不鸣笛也不是。
就这么一路北上，日夜轮回，随着维度越来越高，四周的船只也越来越少。
海上龙宫越过了日本海域，驶向了白令海峡。
这还是海上龙宫第一次驶到这个高纬度的地方，当海上龙宫的乘客们，第一次见到从北部冰洋飘来的海上冰川时，都激动的嗷嗷叫。
还有几个人飞去冰川上采样了样本又飞了回来。
但渐渐地，大家就都见怪不怪了，海水中漂浮的浮冰、冰川越来越多，维度也越来越高。
然后又有一艘船进入了海上龙宫的探测范围。
王贯山刚打算玩自己的LED大屏，就接收到了一个信息。
“海上龙宫，这里是美国第七舰队史塔森号驱逐舰，我们怀疑你们船上载有管控物资，立刻停船接受登船检查。”
王贯山端着咖啡，手一抖，一滴咖啡滴到了自己洁白的胸襟上。
“草！”
王贯山直接爆了粗。
“船长，美国的这艘船坚持要检查我们的船只，我们要怎么办？”大副问道。
怎么办？还用说吗？
王贯山伸手在键盘上敲了一下，一个字出现在海上龙宫的外部屏幕上“滚！”
老子公海上航行，你什么东西，你说检查就检查？
真当你们美国是世界警察了？

第1601章 证明我是我自己
面对美国军舰的拦路，海上龙宫没有停下，继续向前。
王贯山有恃无恐的态度，让史塔森号驱逐舰一时间有些疑惑。
作为在太平洋上横行无忌的海军军舰，这艘船不知道曾经逼停了多少的船只。
作为世界的警察，他们想要检查谁就检查谁，除非对方有军舰护航，否则断然没有无视他们的道理。
但是海上龙宫真的完全无视了他们，继续向前。
这下子史塔森号驱逐舰着急了。
没别的原因，现在两艘船相向航行，如果海上龙宫不停下来，马上就要擦肩而过，或者迎头撞上了。
擦肩而过的结果，就是史塔森号驱逐舰再也追不上海上龙宫了，毕竟这世界上，大部分军舰的航速就是三十节，才55公里左右的时速，只有海上龙宫的一半。
而迎头撞上……
想想都觉得后果不堪设想。
史塔森号驱逐舰上，高音喇叭响起来：“海上龙宫，这里是美国第七舰队史塔森号驱逐舰，我们怀疑你们船上载有管控物资，立刻停船接受登船检查。如果不立刻停船，我们将会使用致命武器！”
说着，船首的Mk 45舰炮就冒出了火光，在海面上炸开了一道道的浪花。
对方竟然真的敢开火，让王贯山心中一突。
作为一名老海军，他非常明白，美国海军武器的威力。
但他同时也非常明白，海上龙宫的实力。
一艘驱逐舰……即便是美国的驱逐舰，想要在海上龙宫面前耀武扬威，还是太嫩了点。
但是现在船上不只是海上龙宫本来的乘员，还有几千名的学生，他们的安危，王贯山不得不考虑。
“船长？”旁边，大副有些忧虑地看了过来，希望他能拿主意。
王贯山眉头紧紧皱起。
而同一时间，天空音乐厅里，学生们也炸了锅。
一开始，这艘美国军舰接近的时候，拥有最好视野的许多学生们，就发现了这艘船的存在。
而现在，听到美国海军的喊话，他们立刻争论了起来。
“不是吧，美国海军要来检查海上龙宫？他们是不是喝多了没睡醒？他们凭什么检查海上龙宫？”
“就凭他们船上有武器，就是想要检查谁检查谁。”
“有武器就那么嚣张？那我们就认怂了？”
“那是美国的海军啊！世界上最强大的海军！我们只是一艘民用船，认怂不丢人！”
“不丢人个屁，你这种就是带路党，以后真的打起来，我看你就是投降的命！”
“这能一样吗？现在是和平时代。”
“我看你啊，是跪太久了，站不起来了。”
这些学生们，站在天空音乐厅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海军军舰，争论不休，什么想法的都有。
沉默的大多数人，低头看着看着，渐渐地，就有一种想法冒了出来。
“这艘船，怎么那么小。”
“对啊，太小了吧，这么小的船，能做什么？”
和海上龙宫比起来，它真的是太渺小了。
像是漂浮在海面上的一片树叶。
让人不由自主产生了轻视之心。
但接下来，史塔森号驱逐舰的舰炮，真的是撕碎了许多人心中的淡定。
即便是东原大学的学生，谁见过这种阵仗！
“卧槽，开炮了！”
“妈呀，我们不会沉了吧！”
“这么小的船，怎么那么嚣张！”
“现代的船只，可不是靠大小来分实力的，商船再大，还不是被海盗劫持……”
“现代武器的威力，可不是复联里面村口械斗的水平，一发炮弹过来，可以一个足球场寸草不生的……”
“让他们上船检查一下，又不会丢块肉，他们总不能打劫吧……”
“对……检查一下是不是就结束了？”
“让他们检查一下吧……”
还有人，拿出了手机，默默开始拍摄。
这可是个大新闻！
仅仅是几秒钟之后，这个大新闻，就出现在了中文互联网上，然后瞬间传开。
网络上，许多全程关注海上龙宫破冰之行的网友们，立刻就知道了一个消息。
“卧槽，美国想要检查海上龙宫！”
“是劫持吧！”
“怎么办？该怎么办？”
“我们的军舰呢？为啥不去护航？”
“小白不会受伤吧，不然让他们检查一下吧……”
这个时候的主流看法，都是希望海上龙宫能够妥协。
毕竟觉得被检查一下，民用船不丢人。
不然你能怎么样呢？
此时的他们当然不知道，美国海军的军舰，在不久之后，就会公开抢劫伊朗运输的原油，并将其带回美国出售，获利1.1亿美元，同时让负责销售的美国资本家赚的盆满钵满。
以世界上最强海军之身，抢劫另外一个国家的原油，这种做法，可以说将美国海军曾经光鲜亮丽的外衣撕得粉碎。
学生们的讨论，其实不能改变什么，真正的决定权，在一个人身上。
就在王贯山犹豫的时候，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谷小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别管他们！”
“奶奶的，一艘小小的驱逐舰就来老子这里嚣张。老子当服役的时候见多了！”王贯山一咬牙，“在老子面前嚣张，一支航母编队来还差不多！”
说完这句之后，谷小白凑到了王贯山面前的话筒上。
“前方的武装船只听着，你已经阻拦了海上龙宫的航线，且威胁到了海上龙宫的安全，请立刻证明美国军方身份，否则将会被当做海盗船处理，为了排除威胁，我们会使用可能致命的武力。”
海上龙宫的音响系统，可比普通的高音喇叭要强太多了。
谷小白的声音，稳定、清晰地传了出去，怕不是要传出去几十里的距离。
对面，史塔森号驱逐舰的美国海军都愣住了。
什么？海盗？
你当我们是海盗？
这世界上，哪里有海盗有这种装备？
而且，我们已经表明自己是美国海军了，你还让我们怎么证明自己的身份？
我要证明我自己是我自己？
这些美国的海军万万没想到，他们会遇到这个千古难题。

第1602章 你想搞个大新闻，但大新闻想要搞你
在犹豫的几秒钟里，谷小白已经开始倒数。
“请立刻证明自己的身份，否则海上龙宫将会在十秒钟内使用可能致命的武力。十、九、八、七……”
谷小白真的是一点也不消停，他竟然开始倒数了。
王贯山转头，就看到谷小白的眼里，闪烁着一丝跃跃欲试。
似乎在说，你千万别怂。
来啊，干起来啊！
被制裁了的谷小白，心里大概有一百个不爽。
而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这个曾经在两千年前威震大漠的绝代战神。
这个曾经在六百年前纵横四海的海上传奇。
终于遇到了这些家伙，自己送到了枪口上来。
那一瞬间，王贯山有点犹豫。
自己要不要劝阻谷小白。
因为和美国的海军冲突起来，真的不只是能不能打得过的问题。
而谷小白如果出手，恐怕真的难以请以了解，事态会继续扩大。
因为他真的敢！
但……王贯山终于还是吸了口气，压住了自己的这个冲动。
如果这是一场战争。
那就不要质疑自己的统帅。
而且，王贯山也憋着一口气呢。
老潘，那多好的一个人啊，就这么被美国给制裁了！
真是让人又羡慕又生气！
听着谷小白那年轻、稳定、冷静的声音。
史塔森号驱逐舰的船员们，懵逼之中带着更多的懵逼。
懵逼成了叠加态。
这什么情况？
他们在太平洋上耀武扬威太久了，久到了已经忘记了会有人反抗自己。
而且，还是这么迫不及待地反抗自己。
不，他们其实也是遇到过反抗的，譬如曾经有海盗不自量力地攻击他们的军舰，然后被密集的火力吓傻了。
这个谷小白，他是不是不知道，一艘军舰有多强？
又或者，他们不知道，我们背后代表的力量，有多强？
史塔森号驱逐舰来拦截海上龙宫，并不是一时冲动。
这个年代，即便是财大气粗的美国，也面临着军费裁减的困境。
如何向国会要钱？如何向总统要军费？
特别是现在整个体系越来越可笑，越来越官僚，越来越政治化的时候。
当然是让总统看到你做了什么。
拦截海上龙宫，就是第七舰队的这些聪明的小可爱们，想出来的小花招。
他们一心想要搞个大新闻。
但是万万没想到，大新闻不想被搞，还想搞他们。
“三、二、一……”
倒计时结束。
谷小白的右手，轻轻按下。
“咚”一声，史塔森号驱逐舰猛然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敲了一下。
被主动声呐敲了的感觉。
“未知武装船只，请立刻离开海上龙宫航线，刚才只是警告。”
警告？
“我们被攻击了？”
“是什么东西？”
“声呐？”
海上龙宫的实力，大概只有曾经和海上龙宫对峙过的，印尼的军舰了解。
其实美军也有道听途说过，但……
他们不信。
一艘民船，能有什么力量？
而且还是一艘演出用的民用船。
虽然大了点，但能唱歌把我们唱死吗？
“攻击！”史塔森号船长下令。
“轰”一声，巨大的火光喷出，在海上龙宫的外壳上炸开。
几块LED显示屏，被炸得粉碎。
“卧槽！”
“真打了！”
“快趴下趴下！”
“我们怎么办！”
天空音乐厅里，学生们慌乱之极。
这也不怪他们。
谁也没见过这种阵仗。
混乱中，一个声音响起来。
“大家请不要惊慌，在各自的位置做好，系好安全带。”
江卫站在了中央的讲台上，拿起了话筒。
此时的江卫有两重身份。
一边是谷小白的保镖，另一方面，也是一千多名访问学生之一。
此时谷小白不在，他就担当起了维持秩序的责任。
“记得之前小白曾经说过吗？海上龙宫的外部涂层强度极高，天空音乐厅的外壳也拥有极高的强度，普通的攻击并不能造成损伤。”
“都炸烂了，还说不能造成损伤！”有学生尖叫。
“大家仔细看清楚，被炸烂的是LED屏幕，海上龙宫并没有结构性损毁。”
大家透过透明的地板向下看去。
就看到硝烟散去，四分五裂的LED屏幕之下，海上龙宫的外壳光亮银白，连一丝的痕迹都没留下。
“卧槽，这什么涂层，强度这么高？”
“海上龙宫还是防弹的吗？”
“这比坦克的外挂陶瓷装甲还强吧……”
大家的争论声中，还有一个人弱弱道：“这么大的显示屏，很贵的吧！”
“对啊，好贵！”
觉得自己安全之后，学生们又开始心疼海上龙宫的损失了。
就在他们惋惜的时候，海上龙宫反击了。
“咚！！！！”一声巨响，史塔森号驱逐舰的船身剧烈震动。
浪花在史塔森号驱逐舰的附近炸开，整艘船都剧烈震动起来，船体都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同时，巨大的噪音，让无数的人脑袋“嗡”一声，头晕脑胀，失声尖叫，剧烈呕吐，心脏收缩，大小便失禁……
其实，这一次还是像刚才那种被主动声呐敲击的声音。
但是，比一般的主动声呐敲击的感觉，强了十倍，百倍。
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卧槽，谷小白，他是玩真的。
“前方的武装船只，你已经对海上龙宫发起了攻击，现在你有十秒钟的时间证明自己的身份，否则为了自保，我们将会使用致命的武力。”
谷小白的声音，再次响起。
史塔森号驱逐舰上的船员们，觉得刚才自己都已经快死了。
他们不知道海上龙宫使用了什么武器，只觉得自己经历了地狱一般的痛苦。
他们当然不知道，这是海上龙宫的扩音器阵列，使用超声波、次声波的同时攻击。
现在还仅仅是造成不适，下一次……
下一次其实还是这么玩。
毕竟谷小白并不想真的杀人。
但谷小白的声音稳定，冷静。
继续倒计时。
“十、九、八、七……”
这声音真的是太吓人了。
吓得史塔森号驱逐舰立刻求援。
“史塔森号驱逐舰呼叫舰队，我们遭到攻击，我们遭到攻击，请立刻增援，请立刻增援……”
天空中，响起了轰鸣。
谷小白抬起头，两架战斗机，从远方飞了过来。

第1603章 被踩在脚下的恐惧
看着两架战斗机，在海上龙宫的上空飞掠而过，本来渐渐安静下来的天空音乐厅里，学生们再次不淡定起来。
看到两架战斗机，在头顶上低空掠过，他们下意识地缩头，然后又乱成了一团。
“战斗机来了！”
“卧槽！”
“这也太过分了吧！”
“不公平，一点也不公平！”
不论是对付水面的船只，还是地面的车辆，空军都算是降维打击。
经常看电影的人都会发现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譬如，看那几部国产经典战争片的时候，看到百炮齐鸣基本上就赢了。那时代还是大陆军时代，对火炮有着疯狂的痴迷。
而看现代战争片，看哪一方呼叫来空中支援，那基本上也就算是赢了。
空军，在现代战争中，是处在鄙视链顶端的存在。
航母战斗群，本质上就是出动大量军舰保护一个可以起降飞机的机场，是用海军来保证空军的战斗力，然后用空军的战斗力，形成真正的区域威慑，以左右一整个区域的战局。
两架F－35C战斗机，都可以打穿某些排名不太靠前国家的整个防空体系了。
想来就来，想去就去。
而现在，出动两架战斗机，是用来威慑一艘船。
真的像是在对付活靶子。
随便丢什么东西下来，都能把这艘船炸到生活不能自理。
但是，海上龙宫不是随随便便的“一艘船”。
在两架战机从海上龙宫上方飞掠而过的瞬间。
一道白色的光线，冲天而起，直飞天际。
突然间，那道白色的光线一分为二，一道白色的光线直射天空，拉出了一道细长的白线。
而另外一个影子，则悬浮在了天空中。
一个少年，背负绘制有复杂云纹的飞行器，站在空中，看向了两架战斗机的方向。
云中君！
谷小白！
他的头顶，那直射苍穹的白线，在空中转弯，拉出了一条弧线。
像是毒蝎扬起了尾巴。
那是谷小白的那把独一无二的，白色飞剑！
下一秒，少年再次向前飞射而出，而天空中的白色飞剑，也斜斜射下，两道白色的光芒，再次在空中会和，合为一体，瞬间加速。
“咻——轰！”合为一体的白色光芒，炸出了一道音爆云，在空中绽开了一朵白色花朵，花朵绽开，花瓣伸展，花蕊却直射前方。
白色光芒以惊人的速度追上了前方的两架战斗机，然后微微斜起减速，身穿白色“云中君”的少年，也从原来的趴伏姿势，慢慢站起。
身上的盔甲，锁定了脚下的飞剑，支撑着他的身体，而背后气流喷射，维持着他身体的平衡。让他可以双手抱着肩膀，四十五度斜斜站在飞剑之上，如同一张拉开的弓。
“嗷嗷嗷嗷嗷嗷嗷！”
“卧槽卧槽卧槽！”
“小白！小白！”
天空音乐厅里，所有人都炸了。
相比于海上龙宫的各种强势刷屏，谷小白评价一把飞剑力压各国的战斗机，更像是一个都市传说。
因为万米高空中那瞬息万变的交锋，没有谁能近距离观测到。
但现在，他们看到了。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然后三架飞行器，就已经遁入青冥，肉眼难见。
两架战斗机上，飞行员只觉得哪里不对。
眼睛的余光里，似乎多了点东西。
他们转头，就看到了宛若骑在银龙背上在他们之间飞行的少年。
“卧槽，什么东西！”
白色飞剑的接近，没有任何的征兆。
他们没有被锁定，甚至雷达上都空无一物。
就像是一个幽灵。
如果不是他们亲眼看到的话。
肯定都不会相信，谷小白在这里。
甚至就连现在，他们都难以置信。
下一秒，更让他们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就看到那白色飞剑一转，站在飞剑上的少年身体一翻。
然后“嘭”“哗啦哗啦”一声乱响。
少年竟然落在了其中一架F－35上！
“嘭”一声，是少年落脚撞击在了F－35上。
“哗”一声，少年落脚的地方，金属外壳都凹陷了下去。
这么快的速度之下，即便是这么点距离，阻力都足以产生足够的加速度，让少年的那一下，砸得F－35C失衡，瞬间破坏了F－35的流线结构，阻力大增。
当飞行员手忙脚乱重新取得F－35的平衡时，就看到少年已经在他的机头上站稳了。
少年的脚下，那似乎用来锁定飞剑的装置，深深插入了F－35机头的外壳，将外壳翘起，露出了下方的雷达阵列。
少年蹲身在机头上，不知道他身上的盔甲是什么制造的，竟然可以顶住如此大的风力，让他在这种速度下活动。
虽然迟缓，但是却毫不迟疑。
这一刻，驾驶舱内的飞行员，和驾驶舱外的少年对视。
护目镜之下，少年的眼神冷漠而淡然。
飞行员的内心，充满了难言的荒谬之感。
这……特么的怎么可能？
这家伙是钢铁侠吗？
他身上的那真的还只是背负式飞行器？
少年的站立并不稳。
超音速飞行，突破音障的气流吹在他的身上，产生了巨大的压力。
他的脚下，飞机的外壳在不断变形，似乎随时可能被撕裂。
就这样，他甚至还向前一步，抬起一条腿，踩在了座舱前玻璃面板上。
“咔……”他的脚下，那锁定装置重重压下，一道裂缝，出现在了前玻璃面板上。
现在的速度下，如果前面板破碎，气流灌注进来，可以瞬间撕裂他的头盔，把他的身体扭曲成木偶。
那一瞬间，飞行员直接被吓尿了。
飞机的外面，少年抬起一只脚，踩在飞机的座舱玻璃上，轻轻歪着脑袋，似乎在观察着这飞行员的表情。
这是一个典型的美国白人，大概三十多岁，黑发棕眼，面色苍白毫无血色。
头盔之下，是肉眼可见的惊恐，像是一个被怪物盯住的小男孩。
除了瑟瑟发抖，他什么也做不到。
没有人能够理解这名飞行员的恐惧。
因为，此时此刻，谷小白已经完全掌握了他的性命。
他不需要任何的强大武器，甚至不需要多少力量。
他只要脚下轻轻压下，踩碎那座舱玻璃，就可以夺取眼前那人的性命。

第1604章 我以前很大，现在为啥这么渺小？
如此强大的一架飞机，许多国家倾家荡产都买不来一架。
如此一名飞行员，不知道飞了多少小时，花费了多少钱，参加过多少场空袭，手中有多少条人命。
在万米高空之上，天空之中。
他最大的恐惧，却不是对方的空空导弹，不是什么先进的激光武器，未知的电子战技术。
而是一只脚。
这大概是世界上最诡异的事情。
诡异到他做梦都想不到。
可这一切，竟然真的发生了。
在现代的科技面前，人类肉体的力量，是如此的渺小。
但此时，他却发现，只要运用得当，就算是一丝丝的力量，都足以掌握一个人的生死。
“咔嚓……咔嚓……”谷小白脚下的锁定装置，压在座舱玻璃上，细密的裂纹在蔓延。
这飞机座舱，就像是一个罐头。
而他就是罐头里的午餐肉，随时可能被人吃掉。
“Oh，god，oh，god……”飞行员的口中，近乎神经质地念叨着，惊恐地盯着谷小白。
耳机里，传来了同伴的惊呼声：“马科，你怎么样了……马科……”
马科都不敢回答。
他不敢动，不敢躲，不敢翻滚，不敢加速，甚至都不敢减速。
生怕任何一点动作，让眼前的少年，动作稍微变形，他的小命就没了。
就在此时，谷小白脚下突然一松，前方的外壳已经完全被他脚下的锁定装置夹变形，突然松脱。他“啧”一声，伸手在面前的座舱玻璃上一撑，翻身从座舱玻璃上方滑出，背后的推进器喷射，让开了战斗机发动机喷射出灼热气流。
旁边，飞剑飞过来，接住了他。
当谷小白调整好姿态，再转身的时候，就看到那两架战斗机，已经像是丧家之犬一样，飞远了。
“马科，你没事吧，天哪，我的天哪！”
“快逃，他简直就是个魔鬼！”
两架战斗机的飞行员，可以说是直接达成了共识，连一丝留恋都没有，直接逃之夭夭了。
就算是死亡，恐怕都不能能把他们吓成这样。
但是谷小白，却做到了。
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遇到的诡异状况，恐怕就算是说出去都没人信。
“切！”竟然逃了？
谷小白也懒得追。
他伸手一指。
“去吧！”
又是两道白色的光芒，从海上龙宫飞射而出，射向了远方。
那又是两把飞剑。
距离海上龙宫大概一百公里处，北方的海域。
一支航母战斗群，正在海面上漂浮着。
这就是美国的第七舰队。
一艘航母，加上驱逐舰、巡洋舰、战斗支援舰……
大大小小七八艘军舰，静静行驶在北方的海域。
远方，隐约可见漂浮的冰川以及阿拉斯加的陆地。
这里已经是第三舰队的地盘了，其实第七舰队极少到这种地方来。
但今天，他们承担了一个艰巨的任务。
搞一个大新闻，为所有的海军兄弟要到更多经费的任务。
所以第七舰队先是派出了史塔森号驱逐舰拦截海上龙宫，又派出了两架F－35C去支援。
毫不客气的说，这么一支航母战斗群，可以灭掉这世界上绝大部分国家的海军。
在他们看来，派出一艘军舰，就能搞定海上龙宫了。
但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好吧，一艘军舰搞不定，我们再派出两架战斗机总够了吧。
但这一次，他们接到的，却依然是求救信号。
“‘红公鸡’呼叫里根号，我们遭到攻击，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接到求救信号，航母里根号上的舰载机指挥人员，却也一脸懵逼。
你请求支援，可是我们没看到什么攻击者啊！
在雷达上，他们只能看到自己的自家的两架飞机，在无头苍蝇一般疯狂做各种机动规避动作。
却完全没有敌人的踪迹。
“‘红公鸡’，我们没有看到其他任何攻击者的信号，请问你们被什么攻击？”
“导弹……不是，这东西是怪物！这什么鬼东西！”
“‘红公鸡’，重复，我们没有发现任何其他飞行物……”
三两句之间，两架战斗机，已经飞了回来。
这下子，里根号上的人，终于明白他们是被什么东西攻击了。
两架飞剑，像是附骨之疽一样，紧贴着两架飞机，那诡异的画面，让他们毕生难忘。
“里根号，mather FxxK，我们就是被这该死的东西攻击！你该死的看到了吗？狗屎！”
飞过里根号的马科，口中爆着国骂，就直接飞掠过了航母，飞向了远方。
里根号上，所有看到这一幕的指挥人员和飞行员，都一脑门的冷汗。
雷达不可见，比飞机灵活那么多倍，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这东西该怎么对付！
几分钟之后，又是两艘战机起飞，四架战斗机一前一后地飞向了远方。
远方，就是白令海峡。
四架飞机飞过白令海峡，惊爆了一地的眼球。
这，就是当初围观群众们所看到的一切。
里根号上，舰队的指挥人员，已经陷入了怀疑人生之中。
不过是想要搞个大新闻，骗点军费啥的。
为什么……为什么就那么难？
现在该怎么办？
就在美国第七舰队的人犹豫时，海平线上，一个庞然大物慢慢浮现。
“Shit！”当海上龙宫出现在视野中时，甲板上，不知道多少人爆了粗。
这，就是他们想要拦截的那艘海上龙宫吗？
为什么这么大！
怎么能这么大！
真的太大了！
里根号是第七舰队的核心，作为一艘排水量十万吨级的核动力航母，它长达322.8米，宽76.8米，在大海之上，已经是货真价实的庞然大物。
而整天在太平洋上耀武扬威，他们见过的船只也不知道有多少。
能够比里根号还大的船只，其实已经不多，大部分是一些蠢笨的货轮。
那些货轮，在他们面前，不过是任人宰割的肥肉罢了。
而且，那些货轮，还不够大。
但在看到海上龙宫之后，他们依然有一种发自内心的震撼。
好大！
真的太大了！
仅仅直径，其甲板面积，大概相当于二十个里根号密集排在一起！
生平第一次，他们突然感觉。
没记错的话，我之前挺大的啊。
为啥现在这么渺小？

第1605章 为什么还让我证明我是我自己！
白令海峡，太平洋的最北端，海上龙宫和美国第七舰队，邂逅了。
这是一场出乎预料的邂逅。
正常情况下，在现代战争之中，战斗双方，几乎没可能互相靠近到这种距离。
特别是一艘航母，更不可能让其他的船只靠到自己这么近。
只是今天，在真正见面之前，第七舰队的官兵们，从来没有想过，海上龙宫其实能够威胁到他们。
一旦见面，就已经是图穷匕见。
接下来该怎么办？
颇有一种“王见王”的尴尬。
航母之上，第七舰队的士兵们，抬起头，看着那渐渐靠近的庞然大物。
四周的海水，水温很低。
来自北冰洋的洋流，和来自太平洋的洋流在这里交汇。
海面上看似平静，海面之下，却有暗潮汹涌。
一道道雾气，在远方的海面上生成，又被凌冽的海风吹散。
他们裹着厚厚的军服，戴着护目镜，张着嘴巴，像是一只只跑错了方向的企鹅。
“呜——”
“呜——”
此起彼伏的鸣笛声响起，不知道是谁先鸣笛，像是无措之下，惊慌地呐喊。
因为，海上龙宫出现之后，丝毫没有减速，依然在以惊人的速度向前航行着。
而在它的航线前方，就是航母战斗群。
“海上龙宫，这里是美国第七舰队，我们怀疑你们船上载有管控物资，立刻停船接受登船检查，重复，立刻停船接受登船检查！”
第七舰队对海上龙宫的喊话，换来的是同样的结果。
海上龙宫依然没有丝毫减速的迹象。
“如果你们再不停下，我方就要使用武力了……”
在里根号航母的侧方，几艘护卫舰、驱逐舰，已经开始舰炮上膛，导弹解锁，鱼雷入管……
战争，一触即发。
海上龙宫里，天空音乐厅之中，那些学生们，这会儿都已经不知道是该恐惧，还是该期待了。
遇到拦路的美国军舰，你不停。
遇到来支援的两架飞机，你不停。
现在，遇到了一整个航母战斗群……
就这样的对手，你总不能……
“哎呦卧槽，他们真不停啊！”
海上龙宫是真不停。
谷小白的声音再次响起。
“前方的武装船只听着，你已经阻拦了海上龙宫的航线，且威胁到了海上龙宫的安全，请立刻证明美国军方身份，否则将会被当做海盗船处理，为了排除威胁，我们会使用可能致命的武力。”
“卧槽！”
“我勒个去！”
“还来！”
遇到人家的军舰，你说让人家证明自己的身份。
遇到人家的航母战斗群，你还让人家证明自己的身份？
这世界上，有几个国家拥有这样的航母战斗群？
如果第七舰队是一个国家的全部海军武力的话，它的战斗力，说不定能够排进全世界前五。
是的，就是这么强。
航母战斗群里，所有的美国海军，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啥？
这啥？
现在是不是该给他们点厉害瞧瞧了？
就在此时，刺耳的声音响起。
海上龙宫的外壁上，一个个扩音器阵列，慢慢旋转方向，刺耳的声波扩散在大海之上蔓延。
而在那扩音器阵列附近的灯光一圈圈亮起，像极了正在聚能的光束武器。
看起来就吓人。
而那还没有发射，就已经充盈着四周的声波，更是让人寒毛直竖，心烦意乱。
所有的扩音器阵列，都对准了前方的航母。
似乎随时都可能发射。
面对来自敌人的威胁，本来并不打算产生流血冲突的第七舰队，怎么能忍受？
“娘的，射他们！”
“发射！”
“嘭嘭”两声，两发战斧，拖拽着耀眼的火光，飞向了海上龙宫。
然后，他们就看到，对面的海上龙宫上，两个扩音器阵列的灯光猛然一闪。
闪烁的灯光，由外圈向内圈聚集，然后猛然爆闪。
“嗡”一声，似乎四周的光芒都扭曲了。
一道本应该看不到，却似乎依然能够被肉眼捕捉的冲击波，飞射而出，迎向了天空中的两发战斧。
这种亚音速飞行的导弹，还没有飞到中段，就猛然像是被一只无形抓住了一般，在空中剧烈颠簸了一下，失去了方向，然后断裂……炸开。
“嘭！！！！嘭！！！！”
两道火光照亮了白令海峡。
这结果，让第七舰队的指挥官们，一脸懵逼。
这什么情况？
两发战斧，竟然都搞不定？
战斧射一发，就是一百多万美元的成本。
这段时间，那些负责采购的家伙，吃相特别难看，单发成本，已经到了200多万接近三百万了。
我600万美金丢出去，你就给我听个响？
这是什么主动拦截技术？
声波武器？
但现在不是考虑成本的时候了，感受到了威胁的美国海军，就要全力攻击。
“继续攻击！”
指挥官的最后一个字还没完全落下，突然感受到了一股钻心的剧痛从双耳灌入。
“吱——”
比指甲抓玻璃要刺耳一百倍的声音，瞬间充斥耳膜，让他们的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了一般。
下面的命令，就已经被疼痛的呐喊所吞没。
七八艘船上，五花八门的各种武器，又射出去了一轮。
但是毫无意外的，都被中途直接引爆。
“卧槽，这特么的简直超能力大战！”
看到那些飞弹、鱼雷被看不到的力量引爆，观战的学生们都惊呆了。
“这什么防御力！”
“实弹攻击无效，能破防的恐怕只有激光武器了！”
“我特么看到了啥？那是海上龙宫的扩音器吧，还能当武器？”
偏偏谷小白的声音还在稳稳地传出去：“请不要妄图反抗，否则下次我们将会使用致命武力。”
其实，并不是第七舰队弱。
只是，他低估了对手，失去了打超视距战争的机会。
一旦接近到了双方白刃战的地步，海上龙宫的声波武器，就几乎是无敌的。
现代战争之中，几乎没有什么武器装备，针对声波武器进行过特别的防御改装。
这让海上龙宫的声波攻击，无孔不入。
而现代的战争之中，人，才是最脆弱。

第1606章 麻烦您别聊了好不好
海上龙宫和第七舰队近距离遭遇。
双方互相丢了远程攻击之后。
先被打残的会是谁？
恐怕只有傻子，才会觉得第七舰队会输。
但是，现实就是这么诡异，诡异之中还带着一丝讽刺的搞笑。
现在，整个第七舰队，几乎就没有一个人能够站着的。
恐怖的声波，刺激着他们的耳膜，破坏了他们的身体平衡，甚至劫持了他们的神经系统，让他们头痛欲裂，呕吐不止，身体剧烈抽搐……
很多人，拼命将自己的脑袋撞向墙壁、地面，想要减轻自己的痛苦。
短短的几秒钟的时间，对他们来说，就像是一百年一样漫长。
复杂的系统，是最容易受到攻击，最不可靠的。
无法面对竞争中复杂的环境。
所以现代的武器，其实智能性并不强。
一旦制服了对方所有的人，剩下的武器，就很难发挥战斗力了。
没有人操纵的武器，就是一堆废铁。
而现在，海上龙宫已经人为的将第七舰队的人员和系统隔离了开来。
几秒钟之后，就在大部分人觉得自己就要死了的时候，声波终于停止了。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就已经让他们生不如死，即便是声音停止了，他们也瘫痪在地上，爬也爬不起来。
有一名操作人员挣扎着，把手按到了发射按钮上，然后就听到谷小白再次重复自己的警告。
“请不要妄图反抗，否则我们将会使用致命武力。”
致命武力？
特么的，刚才的那种攻击，再来一次，我就要死了！
颤抖着的手，终于又放下了。
操作人员趴在操作台上，看着远方的海上龙宫。
海上龙宫上的扩音器，四周闪烁着光芒。
似乎随时可以发射恐怖的声波。
而海上龙宫，还在不减速的靠近。
他们是不打算减速的吗？
他们也不打算避让的吗？
我们该怎么办？
要撞了！撞了！
该怎么办？
就在此时，他们终于接到了一个颤抖的命令：
“第七航母战斗群，全部船只，立刻避让！”
“全体避让！”
“立刻避让！避让！”
海面上，排布着紧密阵型的航母战斗群，像是被惊扰的鱼群一样左右让开。
天空音乐厅里，那些围观的学生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距离如此之远，他们也看不清那些船只上发生了的什么。
更别说，声波攻击的穿透性，却并没有对船只本身造成太大的伤害。
他们纷纷吐槽：
“这些美国人好怂！”
“怎么这就避让了？”
“一切反对派都是纸老虎！”
“被炸了几个炸弹就放弃反抗了？”
“这也太弱鸡了吧。”
“现在的美国人，还有没有点战斗力了。”
“他们估计也怕引发国际冲突吧！”
“小白真刚！他真不怕这些人不避让吗？”
“竟然比美国的海军还刚！不愧是小白！”
在他们的吐槽声之中，惊慌失措的海军，终于让开了一条差不多宽的通路。
但在它们还没能完全避让开之前，海上龙宫已经强势插入到了阵营之中。
海上龙宫的恐怖体型，带起的巨大海浪，粗暴地把包括里根号航母在内的船只推开，把它们抛向浪尖，又丢进浪谷，撕扯进尾流里。
本来就已经呕吐不止的船员们，此时更是把苦胆都吐出来了，甚至被自己的呕吐物差点呛死。
等到他们终于能够站起来时，海上龙宫已经快要消失在海面上了，只剩下了远远的一个黑点。
船员们彼此面面相觑，突然有一种死里逃生的庆幸感。
明明没有被什么实体武器攻击，他们一个比一个面色难看，还有许多人鼻青脸肿，像是被好几个人暴揍了一顿。
船舱里的气味，比酒吧后门的垃圾箱还要难闻。
充斥着呕吐物、大小便的气味。
“谁能告诉我，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觉得自己简直是去了地狱！”
“上帝啊……”
“那是恶魔的诅咒吗？”
“恶魔的攻击！”
劫后余生的船员们，有的大声咒骂，有的默默祈祷，却没有一个人，能够明确说出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的大脑还一片浆糊，似乎连认真思考都做不到。
许久许久之后，他们听到了求救信号。
“你们快想想办法救救我们啊！”
“我们快要没有燃料了！”
“该死，我们已经没办法返航了！”
“请求迫降……该死，这东西不让我们降落！”
“请求弃机，请求救援！”
“天哪，这冰天雪地里，我不想死！”
“该死，这里是俄罗斯的领土！”
“一定要救我们回来！”
“嘭！嘭！”
白令海峡的北方，突然绽开了两朵伞花。
两架刚刚服役没多久，价值巨亿的F－35C战机，打着旋儿，撞向了雪白的大地。
再然后……
“轰！轰！”
然后两架战斗机，先后撞在了雪山之上，炸成了满地的碎片。
“混蛋，这东西还跟着我们！”
“别碰我……离我远点！”
“救我们！”
“谢天谢地，这东西终于走了……”
过了两分钟。
“Shit！那两个家伙跟上我们了！”两架F／A－18的飞行员要哭了。
我们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我们的燃料也不多了啊，摔！
这两把飞剑，它们没有携带武器，不会爆炸，可它们……
可能是这世界上最可怕的武器！
现在该怎么办？
海上龙宫里，又接到了一个通讯信号。
“尊敬的海上龙宫及谷小白博士，这里是里根号指挥官里那罗纳将军，我们为之前的冒犯致以十二分的歉意，恳请您谅解并收回您的飞行器……”
王贯山捏着话筒，大大咧咧道：“小白不在，这里是海上龙宫船长王贯山，你们的飞机还有多少燃料？”
“还有五分钟就要超过返航点了……”
“那我们唠个五分钟？”王贯山道：“其实我一直对你们的军舰蛮好奇的，你们船上早饭、午饭、晚饭都吃啥？”
对面，里那罗纳将军：“……”
“兄弟，咱们都是同行，我也体谅你，问个午餐吃啥不违规不泄密吧。”王贯山道，“不然我先说我们早上吃的啥？我们食堂有油条、豆浆、煎包、蒸包、蒸饺……”
对面，里那罗纳将军只想哭。
我们真的损失不起了啊喂！
我现在乌纱帽就保不住了。
我们只是想要来骗点经费啊呜呜呜呜。
麻烦您别聊了好不好！

第1607章 请你们相信我啊！
当两架F／A－18，拼着最后一点燃料，惊险之极地降落在里根号甲板上时，整个里根号，都爆发出了惊天的欢呼声。
大家品目鼓掌，欢呼，甚至痛哭流涕。
终于，终于把这两架飞机救回来了。
但现在，真正让他们头痛的是，还有两架飞机坠毁在俄罗斯的领土，而两名飞行员，现在还在楚科奇海的冰面上挣扎求生呢。
就算是内心恨得牙痒痒的，已经陪王贯山聊了大半个小时的里那罗纳将军，还是不得不堆起笑脸：“王，我的朋友，我们需要派遣几架直升机，去救援我们的坠机飞行员。”
“你跟我说这个干啥？我还能阻止你救人不成？”王贯山道。
我如果不说，你们再派飞剑干扰我们怎么办？
而他们还必须争分夺秒，万一被俄罗斯赶在前面，这两名飞行员还不知道被玩出来多少花活呢。
而潜入对方防空识别区之类的……现在他们已经顾不上了。
和俄罗斯起冲突，那算是什么事儿吗？
王贯山这家伙，才是最难缠的！
如果可以的话，里那罗纳将军真的想一枪打爆王贯山的头，但现在他还得继续赔小心说好话。
他内心为自己开脱：“这都是战术，战术！我是为了我们的士兵，我是一个好的将领，没错……”
“那就好，那就好，王，我以私人的身份感谢您，如果您什么时候来美国的话，请一定通知我……”
要多诚恳就多诚恳。
几个小时之后，当两名飞行员终于被救援回来之后，里那罗纳将军这才断开了通讯。
然后他坐在那里，差点哭了出来。
委屈，憋屈！
真的委屈！真的憋屈啊！
一直以来，他们的飞机都是出入其他国家，如入无人之境。
雷达侦测不到，导弹锁定不了，就算是发射了导弹，也往往被干扰或者干脆追踪不上。
这么多年来，他们被打下来的飞机，还没有自己出事故坠毁的多。
凭借的是什么？凭借的就是技术的代际差距啊！
更强的隐身能力，更快的速度，更强的续航，就算是直接骑脸输出别人都拿他们没办法。
但现在，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代际碾压。
他们输了，而且输的莫名其妙。
不是竖在火力、战术或者其他东西上面。
而是确确实实的，性能上的差距。
简单粗暴，却毫无反抗之力。
不行，就是不行。
航母舱室里，两名冻得哆哆嗦嗦的飞行员，裹着保温毯，瑟瑟发抖地端着热咖啡。
不知道是吓得还是冷得，手一直在抖。
医疗人员刚走，他们同队的其他几名飞行员就围了上去。
“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你们真的完全摆脱不了？”
“你们是怎么被咬上的，雷达上也完全看不到吗？”
面对同僚们七嘴八舌的追问，两个飞行员欲哭无泪。
这才哪到哪啊。
“最可怕的不是这两把飞剑……你们都不知道我到底经历了什么……”
听着马科的血泪控诉，同僚们一开始还保持着礼貌的专注，然后是礼貌的微笑，再然后……
都已经是毫无感情的死亡微笑。
“马科，你不是因为被吓坏了，出现了幻觉吧。”
“人类怎么可能站在时速超过1300公里的飞机上！还一只脚踩在你的座舱玻璃上？”
“你确定那时候你在超音速飞行？”
“不可能，除非……”
“除非他是钢铁侠。”
马科和自己的同伴对望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
我说了，你们不信。
我们有什么办法。
更关键的是，现在飞机都坠毁了，死无对证，他们甚至都没办法证明自己的话是正确的。
他们摇摇头不说话了，同僚们道：“你们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对，你们两个今天真的是太累了。”
可他们并没有办法好好休息。
不多时，门外的卫兵报告：“里那罗纳将军到！”
哗一声，几名飞行员起身行礼，里那罗纳将军走进了医务室，面色严肃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详细告诉我！”
两架飞机同时坠毁，在美国军方的历史记录上，都不多。
需要他们做的文书工作，怕是能装满半个里根号。
那不是坠毁的两架普通飞机，而是就连美国海军都没舍得多买的F－35C。
想要保住自己的乌纱帽，里那罗纳将军都要亲自向军方和国会做汇报，而接下来，对这两名飞行员的审查还不知道有多少。
如无意外，这两名飞行员的职业生涯，到此为止。
马科和自己的同伴对望一眼，把刚才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然后他们又看到了里那罗纳将军又想笑，又想生气，又不知道该不该生气的表情。
“你们说，他踩在飞机的座舱玻璃上？”
“在超音速飞行的过程中？”
“你们确定？”
里那罗纳将军摇头，起身，对旁边守着的医务人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们当我傻啊，这怎么可能！
医务人员连连点头。
好的，立刻就进行精神评估，看看是不是傻了！
马科和自己的同伴，差点要崩溃。
你们倒是信我啊。我们没有发疯也没有说胡话！
我们说的是真的！
几天之后，里那罗纳将军，乘坐运输机飞回了美国本土，在五角大楼，接受聆讯。
在看完里那罗纳将军提供的视频之后，军方大佬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拿匪夷所思的表情看着他。
“我没有看到对方的任何攻击。”
“导弹飞出去纷纷自己爆炸……你们就算是做特效也有创意点，我只知道谷小白他会唱歌，却不知道，他是万磁王。”
“这是你们自己引爆了炸弹吧，为了掩盖两架F－35C的事故，你们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你说让我仔细听？听什么？我只听到了一些杂音。你不要告诉我，就是这些杂音打败了你们。”
“就算是编谎话也要编得像点，我回头还要接受国会的质问！”
面对军方大佬的质疑，这一刻，里那罗纳将军终于明白那两名飞行员的痛苦。
这世界上最可悲的事情，就是你说的是真话，但是没有人相信你。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告诉你们。
我相信！

第1608章 继续前进！
在美军忙着搜救自己的两名驾驶员，苦恼于怎么向上级解释自己坠机的两架昂贵战机时，海上龙宫终于来到了白令海峡和楚科奇海的交界处。
此时，白令海峡上，寒风呼啸，天气阴沉的厉害，天空已经飘起了雪花。
天气预报说，接下来将会有一场暴雪来袭，许多的游客、观光客，都不得不返回驻地。
气温又下降了十多度，室外几乎已经冻得人无法立足。
即便是裹着厚厚的毛皮帽子，穿着连体的羽绒服，依然冷得站不住。
现在这种情况，恐怕只有最勇敢的观光者，最狂热的粉丝，以及有不得不留下的职责的人，才会继续留在室外。
美国的破冰船上，美联社的记者怀尔德面色凝重地凝望着南方，希望能够看到海上龙宫的身影。
不久之前，那四架美国战机，和两架奇特飞行物伴随飞行的一幕，让他产生了不好的联想。
他总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一个巨大的新闻。
刚才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但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那种事。
他迫切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会儿，他却身在冰封的大海之上，信息并不畅通。
而几架战机飞过去之后，海上龙宫也并没有出现。
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到，现在在哪里。
这种不知道何时能够结束的等待，其实才是最难熬的。
而他还在担心，天气进一步恶化，无法拍摄到海上龙宫的画面，让自己这次的出差，完全变成了白费功夫。
就在此时，他手中的卫星电话响了起来。
“是的，我是怀尔德，你说什么？你说的是真的？我不……喂喂喂？你能听到吗？喂？你再说一遍，你刚才说什么？”
电话里的声音，时断时续。
狂风吹得更厉害了，怀尔德几乎无法在甲板上站住，他的心情，却像是这狂风一样，无法平静。
“电话里说什么？”旁边，一名黑人同事艰难地扶住摄像机，问他道，“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刚才的两架F－35C……坠机了。”怀尔德道。
“哦……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黑人同事的反应很平淡。
似乎全世界，他只关心能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怀尔德的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自己能够到海上龙宫去采访，如果自己能看到第一手资料……
“先生，我们接到通知，必须开始返航了。”一名军官从船舱里走了出来，在怀尔德的耳边大喊，“暴风雪要来了，我们要去港口躲避一下！”
“什么？”怀尔德并不是没听到，而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暴风雪实在是太大了，先生！我们要去港口躲避！”军官大声重复着。
“他们不需要躲避吗？”怀尔德指向了对面。
越来越大的风雪之中，隐约可以看到，对面的亚莫尔号破冰战舰，依然稳稳地停在那里。
“我们的船太小了，先生。”军官费力地解释。
如果不是想要让这位大记者先生，帮他们呼吁一下，增加一些经费，把他们的这艘小破船换掉，他们也不会对怀尔德如此的客气。
毕竟，现在多在这里留一秒钟，就会多一丝的危险。
“我们快走！快回去！这鬼地方我一秒钟也不想多呆了！”几名同事嚷嚷着，就要收起摄像机，怀尔德有些无奈地转身，就打算进入船舱里，就在此时，附近的气压变了。
“嗡……”似乎有什么东西，压住了耳膜，让耳膜嗡嗡作响。
一道光束，从远方照射过来。
穿透力极强的黄色灯光，射穿雾气和大雪，笔直地射向了远方。
顺着那灯光看过去，一个灰蒙蒙的影子，浮现在了远方的海平面上，飞速地变大。
海面上，浮冰拥挤着，碰撞着，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然后轰轰的水声，从远方传来。
像是海中巨人的低鸣。
“来了！”
“海上龙宫来了！”
“天哪，终于来了！”
此起彼伏的惊呼响起，怀尔德大叫起来：“摄影机！快！快！”
就算是再怎么不想干活，那几个同事还是快速地架起了摄影机，对准了前方。
风雪雾气之中，能见度非常低。
但是这种程度的风雪，海上龙宫依然清晰可见。
它实在是太大了。
那灰色的轮廓，以及伸展开的硬帆“浪瓣”，就像是某种上古时代的可怕怪物，在暴风雪之中向前挺近。
对面，亚莫尔号上，杰日尼奥夫船长又把自己的小酒壶拿了出来。
只是从怀里掏出来，再送到嘴边的那一会儿，酒壶就已经凉到透骨，似乎能够把嘴唇也冻结了。
他有些懊恼地把酒壶塞回去，盯着前方的海上龙宫。
在这里，海面上大部分还是浮冰，而更前面，就是完全被冰封的海洋。
厚厚的冰层，似乎永远也不会融化，足以将任何一艘船困住，宛若琥珀中的虫子。
就算是杰日尼奥夫船长，也不会指挥自己的亚莫尔号，在这种时候进入冰冷的北冰洋。
此处，这个狭隘的隘口，将太平洋和北冰洋分开，海水的温度，也完全不同。
他很想知道，海上龙宫到底会如何应对这样的暴风雪，这样的北冰洋，这样的冰雪世界！
“这些可恶的家伙该停下了，我可不想在这样的鬼天气，去救援他们！”杰日尼奥夫船长嘟囔着，“快停下！停下！”
就算他身为亚莫尔号的船长，他也一点不喜欢破冰航行。
破冰航行，不断翘起船头压裂海上的冰面，那种感觉像是玩海盗船一样，就算是最老资格的水手，也会被晃得头晕脑胀。
特别是冰层特别厚，需要极大的力量来压裂的时候。
他一点也不喜欢那种感觉。
似乎听到了他的呼声，海上龙宫似乎减速了。
海上龙宫里，王贯山回头看向了谷小白：“小白，我看天气预报说接下来会有一场超大的暴风雪，我们真的要继续吗？”
谷小白没有说话，闭上了眼睛，两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船舱里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
早在当初还在钟君号上时，他们就见识过谷小白凭借声音追踪风暴，戏耍台风的能力。
几秒钟之后，谷小白道：“开启辅助动力，继续前进！”
“是！”王贯山应了一声，“继续前进！”

第1609章 御冰而行！
白令海峡，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了三艘船。
海上龙宫和两艘破冰船。
也就是在这两艘船的见证之下，那本来已经慢慢减速了的海上龙宫，突然之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轰！”
在海上龙宫的后侧，有光芒亮起。
下一秒，海上龙宫开始加速，加速！
从遍布浮冰的海面上，一路向那完整的冰面冲过去。
杰日尼奥夫的眼睛睁大，他觉得，似乎下一秒，就能看到海上龙宫在冰面上撞的粉身碎骨。
但是并没有。
漂浮在海面上的浮冰，一半被海水推开，一半和海上龙宫碰撞在一起，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压裂声，然后被卷入了海上龙宫的下方。
前方，就已经是整块结冰的冰面。
海上龙宫依然是直直地撞了上去。
杰日尼奥夫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想象中碰撞的声音并没有传出来。
也没有卡住的声音。
海上龙宫就那么一路向前驶去了。
怎么回事？怎么会？
杰日尼奥夫瞪大眼，抬起头，看着那个庞然大物，就那么一路向前。
他很想看到，海上龙宫到底是如何破冰前行的。
到底是压裂，还是直接船首破冰。
但是他愣是没有看出来，海上龙宫和之前有什么不同。
它所到之处，冰层像是海水一般，被直接分开，压到了船舱下方，然后在它的后方又浮了起来。
只是原来完整的冰面，已经变成了直径不超过一米的碎冰。
被水流卷动着，这些浮冰碰撞着，嘎吱嘎吱响着，然后又均匀的散布在海面上。
暴雪落上去，又是一片白，似乎很快就又要结冰了。
他呆滞地看着那即将再次结冰的海面，又回头看向海上龙宫的方向。
这么一眨眼的时间，海上龙宫已经驶远了。
从这个方向看过去，只能看到海上龙宫的后方，两个巨大无比的圆形发动机，喷射出了恐怖的气流，像是两道小小的旋风，距离近的位置，雪花都被融化了，化成了飞溅的水滴，但是距离稍远的地方，却是把四周的雪花都吸引了过来，又吹了出去，像极了滑雪场的造雪机。
远远看过去，就像是两条喷射着火焰的白色雪龙，追逐在海上龙宫的后方，蜿蜒几千米，才慢慢消失。
又像是海上龙宫驾驭着两条白色雪龙，一路向北。
杰日尼奥夫站在那里许久许久，等他反应过来时，几乎已经被风雪埋成了一个雪人。
“我的天……”杰日尼奥夫抖落了身上的积雪，先是拿出来了那小酒壶，不顾冰冷，咕咚咕咚喝了好多口，这才用颤抖的手，在自己的胸口，画了一个十字。
这冰天雪地的冰封领域里，似乎迎来了一个新的不可阻挡的客人。
而对面，怀尔德拼命追问着自己的同事：“拍下来了吗？都拍下来了吗？”
黑人同事拼命点头。
即便是再多的抱怨，在真正见到海上龙宫破冰而行的瞬间，所有的不满都消失了。
亲眼看到这一幕，似乎都已经触摸到了某种神圣而伟大的存在。
海上龙宫在两只超巨星涡扇的推动之下，破冰而行的画面，甚至让怀尔德怀疑海上龙宫压根就不是人类的科技，而是某种来自外星的神秘母舰。
否则，人类怎么可能制造出来这么巨大，这么强大的船只？
特别是海上龙宫喷射着火焰，在暴风雪之中逆风而行的画面，更让他觉得自己似乎不是在地球上，而是在某个寒冷的外星球。
譬如星球大战又或者哪个电影里。
而他的理智又告诉它，他就是在地球上，而那看起来，简直就是外星怪物的船只，就是人类创造出来的。
“我们……该回去了吧。”海上龙宫都已经离开了，激动过去之后，其他几个同事全身似乎都被寒冷浸透，哆哆嗦嗦问道。
“我们要回去迈阿密了吗？我想要去海滩上……”
“我现在只想去夏威夷晒太阳！阳光，美女，沙滩……天哪，我快要冻死了！”
“我的灵魂都要被冻结了！”
怀尔德道：“不，我们不回去！”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现在他的同事都要把他碎尸万段。
“我们要去俄罗斯，去北德文斯克……我们要继续去采访！去采访海上龙宫，去采访谷小白，去采访校歌赛！”
这一刻，怀尔德的内心，有一种神圣的感情在充盈，在沸腾。
在看到海上龙宫的时候，他真的被震住了。
看啊，在太平洋的对岸，那个国家已经可以造出来这种怪物了。
而我们，还在被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消耗着。
政客彼此攻讦，种族彼此对立，人们不事劳作，只知道索要权力。
曾经荣耀的美国，到哪里去了？
这个日渐沉睡的国家，已经不能再麻木下去了！
是时候唤醒伟大的美国了。
他要用自己的采访，去唤醒还在装睡的美国人。
他的采访计划非常简单，从远东一直到西欧，从海上龙宫出发，到校歌赛比赛结束，以及后续的反响。
整个采访的主题他都已经想好了。
“来自东方的全面入侵。”
这些年来，来自这个东方大国的经济、科技、工业方面的强势反击，西方的许多国家都已经感受到了，但是恐怕他们从来没有如此直观的感受过。
现在，真正的冲击来了！
以一场歌唱比赛的名义！
怀尔德打算以海上龙宫的西进为契机，从经济、工业、科技、文化等方面，详细剖析和报道，海上龙宫带来的影响。
希望那些鼠目寸光的人，能睁开眼睛看看世界，不要一味沉湎在帝国的余晖里。
虽然现在这样的报道越来越少，也越来越不吃香，但他依然想要做下去。
但这大概就是怀尔德作为一个老牌新闻人的坚持吧。
怀尔德也不知道自己算是什么样一个角色。
敲钟人？算不上。
吹哨人？也算不上。
这股力量已经来了，凭借这些精致利己而又愚蠢的民众，无法阻挡。
什么叫全面溃败，韩国、日本已经验证过一次了。
欧洲能够幸免吗？
恐怕，不能。
那美国呢？
是时候让美国人，或者整个西方世界，不带丝毫偏见，丝毫傲慢，丝毫有色眼镜。
真正的正视大洋对岸的那个国家了！
这一切，从一场校歌赛开始！

第1610章 新道具“冰封的虚妄”
海上龙宫，以不可阻挡的姿态，驶入了已经完全被冰封的北冰洋。
浩瀚的冰洋，肆虐的暴风雪，是绝大部分的东原大学学子，乃至海上龙宫的乘员们，都不曾看到过的。
即便是谷小白，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壮观的景象。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呆呆盯着窗外，看着那似乎可以将全世界冰封的暴风雪。
海上龙宫驶过的地方，冰面被压裂、切碎，但他们刚刚经过没有多久，海面就再次冻结了起来，只留下了凹凸不平的浮冰，被冻结在了海面上。
就在此时，谷小白的手机滴滴一响。
谷小白低头，就看到手机上一行行信息弹了出来：
“尊敬的宿主，您的演出征服了海外的孤岛，也征服了无尽汪洋，您曾经在大海之中放声高歌，也曾经青冥之上吹响玉笛，而现在，您又毫无畏惧地驶向无尽的冰洋。”
“您是君临天下的钟君，是无与伦比的歌者，是天才的科学家，是无所不能的创造者。您睿智、强大，您曾经穿越了数千年的时空，您甚至可以创造完全不同的未来。”
“胆敢阻挡您的脚步的，都会被踩的粉碎，即便是最强的帝国，也要在您面前低下头颅。想要和您的真理争锋的，都不过是虚妄，注定要被冰封埋葬。”
“限时回馈活动进行中，请开启您的‘神秘宝箱’，限时领取奖励，超高几率开出特殊舞台道具‘冰封的虚妄’。”
谷小白：“……”
这家伙，是跟手游学坏了吧。
还有限时活动？
再说了，你当我是小孩子呢，随便奉承几下，夸奖几下，就乖乖要开宝箱了？
什么让最强的帝国在我面前低下头颅，我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
如果和第七舰队的遭遇，是超视距的战斗，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把他们吓退。
再说了，你当我会信吗？
“超高几率是指几率多少？”谷小白问。
“原来几率的100倍。”
“原来的几率是多少？”
“非常低。”
谷小白：“……”
不敢给几率的家伙！你这种要被重罚的好不好！
不过，谷小白看着这个“冰封的虚妄”，却有点蠢蠢欲动。
系统最吸引谷小白的，就是各种神奇的道具。
迄今为止，谷小白手中一共就只有两个“神秘的宝箱”。
其中一个，来自于“一眼万年”的任务，这个任务宝箱开出来的道具，就是“历史的迷雾”，这个道具从出现之后，就立下了无数的汗马功劳。
不论是掩盖谷小白的行动，还是呈现演出效果，都非常有用，出场率超高。
“历史的迷雾”堪称是一个全能的舞台效果器。
之前谷小白的“天空音乐会”，在云层之中的那些复杂的效果，都是由“历史的迷雾”所呈现的。
而现在，谷小白还有一个“出一张至少拥有10首歌的专辑”奖励的神秘宝箱。
这是他手里的唯一一个宝箱了。
这个同样是宝箱开出来的“冰封的虚妄”，会有什么用处呢？
会不会和“历史的迷雾”一样，拥有种种神奇的作用呢？
谷小白犹豫着，一方面对系统那很敷衍的“100倍爆率”很不满，一方面确实是又有点心动。
终于，谷小白吸了一口气，道：“行吧，开宝箱！”
“好的，宝箱开启中，等等等铛铛铛等等铛铛……”
“你在干啥？”谷小白茫然。
“宝箱开启的音乐。”系统弹出消息。
你这是文字！
谷小白简直无力吐槽。
“恭喜宿主，成功开启‘神秘宝箱’，得到特殊舞台道具——‘冰封的虚妄’。”
谷小白一愣，真得到了？
等等，这宝箱的奖励，根本就是百分百吧。
还说什么超高几率。
“冰雪的世界，拥有自己独特的魅力。在厚厚的冰层之下，掩盖着上古时代的真相。而现今的一切，也会被冰封，被遗忘，直到有一天，被后世的某个人发现。只是，被冰封之后，它真的还在吗？还是去到了未知的地方？”
被冰封之后，去到了未知的地方？
这什么意思？
薛定谔的冰封？
好在系统随后有了更详细的解释：
“舞台道具‘冰封的虚妄’：拥有瞬间将一切冻结／解冻的能力，可以和其他舞台道具搭配使用。”
谷小白皱眉看着这个更通俗易懂的解释。
简单来说，就是冻结、解冻吗？
这东西用在舞台上的话……
似乎可以有很多妙用啊。
在舞台之外的话……
似乎更有用啊。
而且，如果“冰封的虚妄”和“历史的迷雾”一样，还有另外的特殊功效的话……
谷小白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在他的眼前，暴风雪渐渐变小了。
海上龙宫已经冲出了这场巨大的暴风雪，前方是一片冰冷，却平静的冰洋。
天地之间，除了海上龙宫，似乎再也没有任何的存在。
海上龙宫犁开冰层，一路向西。
另一边，怀尔德冒着巨大的风雪，回到了阿拉斯加的一处机场。
在机场中，他焦急地等待着暴风雪停止。
然后他就要乘坐第一架次的航班，直飞莫斯科。
接下来，他要用自己的镜头和自己的笔，为西方世界描绘一个真实的海上龙宫，真实的谷小白，真实的校歌赛。
让他们再也不能沉湎在虚幻的假象里。
同一时间，海上龙宫和第七舰队对峙，第七舰队让行的视频，在网络上疯狂传播，已经从国内传播到了外网之上，成了几个顶级媒体的头条，以及最热的视频。
不过，这些视频传出去之后，说什么的都有。
“海上龙宫和第七舰队狭路相逢，激烈对峙，最终胜出。”
“谷小白击落美国海军两架战机，第七海军拦路却迫于国际压力不得不放行。”
“第七舰队想要抢劫海上龙宫，被海上龙宫轻松逼退……”
“谷小白的影响力到底有多大？海上龙宫启航，第七舰队夹道欢迎，为谷小白护航。”
海上龙宫和第七舰队的冲突，实在是影响太大了，涉及到了太多的利益。
所以这中间有太多的力量，开始扭曲它的本来面目。
各种被剪辑之后的视频流传，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看到的是真相。
在网络上再一次因为海上龙宫而沸腾时，海上龙宫在欧洲的第一次亮相，校歌赛的第一场决赛的预售，也已经开始。

第1611章 校歌赛决赛首赛——个人排位挑战赛
海上龙宫首场演出，校歌赛的预售如火如荼。
而校歌赛的决赛赛制，也在紧张的制定之中。
安哥快苦恼坏了。
本来，制定校歌赛的赛制，就是比较麻烦的一件事。
而现在，又因为各种条件的不断改变，不断的推倒重来。
首先就是作为邀请方，俄罗斯希望能够也派出代表，参加校歌赛的比赛。
但他们的名额还没有确定，安哥需要把俄罗斯的参赛选手，也插入到决赛之中来。
可是，校歌赛的决赛是战队制的，临时加入其他的参赛选手，之前的比赛计划就打乱了。
好不容易排好了赛制，俄罗斯又说，因为超级暴雪，俄罗斯东部的交通中断，几名参赛选手无法抵达，希望能够延期参加比赛。
可海上龙宫的票已经预售出去了。
来自世界各地的粉丝们，已经通过各种方式前往俄罗斯。
现在更改时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于是俄罗斯希望能够由校歌赛先决出胜负，由优胜者和俄罗斯的选手代表再比赛一次。
这就相当于，校歌赛的决赛，变成了两场常规赛，中间夹一场和俄罗斯的友谊赛。
安哥有点不爽。
你们俄罗斯的选手，什么资格和我们校歌赛的优胜选手比赛？
不过考虑到这算是两个国家的大学生之间，最高规格的歌唱类比赛，勉强也算是公平，再加上国际方面的影响，他还是答应下来。
而因为校歌赛受到的关注太高，又是第一次在海外比赛，吴校长还受到了关照，说希望校歌赛能够“尽可能展现最强最优秀的一面”。
最强最优秀的一面，是啥意思？
就是让最强的人多表演呗。
需要满足这么多东西，为了想到合适的赛制，安哥的头都要秃了。
终于，在他的头发掉光之前，终于想到了一个近乎“完美”的赛制。
校歌赛的两场决赛，分别是“个人决赛”和“战队决赛”。
前者决定个人排名，后者决定战队排名。
而个人决赛的赛制，经过重重考虑，定为个人排位挑战赛。
在这场比赛中，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向另外一个人发起挑战。
挑战者决定演唱曲目，受挑战者不得拒绝，但是可以指定双方合唱还是分别演唱。
挑战者胜利之后，可以得到被挑战者当前个人积分的五分之一，挑战失败则双方积分不变。
可以说，这是成功了收获极高，失败了则损失极小的一个赛制。
当然，为了公平起见，任何一个人都只能挑战一次，但是每个人接受挑战的次数，却是不限次数的。
这个赛制，目的就是为了鼓励大家勇敢挑战强者。
毕竟强者的积分才多。
排名前十的积分，和后面的人，差了一两位数。
谷小白的个人积分，更是倒数十名的几百倍之多。
换句话说，当前积分最低的人，如果挑战谷小白成功，眨眼就可以进入个人积分前十，乃至前八。
就算是不挑战谷小白，挑战当前个人积分排名第二的付文耀，也能够一跃从后部跃到前部。
海上龙宫里，天空音乐厅。
在听完安哥宣布的赛制之后，全场一片哗然。
“挑战？那我们如果被挑战很多次，那岂不是要唱很多首歌？”王海侠一声哀嚎。
306／1现在高居个人积分排行榜第三，力压谭伟奇、颜学信、邵阳阳等人，可以说是爆冷。
但同时也算是情理之中。
毕竟他们号称“亚洲第一男团”，早就已经和谷小白登台演出过，经验也算是丰富了。
但是他们自家人知道自家事，306／1的好成绩，一部分在于谷小白的助攻，一部分在于他们极具针对性的战术和优秀的舞台编排。
以及王海侠这个神经刀突如其来的超常发挥。
在绝对实力上，306／1和谷小白、付文耀相比，中间还是有断档的。
甚至后面的谭伟奇等人，绝对的实力都比他们更强。
换句话说，他们是比较好捏的“软柿子”。
这个挑战规则，他们可以想见，挑战306／1的人，肯定很多。
如果被挑战个五六七八次的，那不得累死。
“所以，我建议你们现在就赶快行动起来。”安哥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过分，太过分了！我啃死你！”王海侠嗷嗷叫着就冲大屏幕冲了过去。
周先庭两个人连忙一人一边拉住了他：“冷静冷静，那是屏幕！”
现在的安哥，还在莫斯科，所以这一次是远程宣布赛制，所以完全不怕被打。
“留给大家排练的时间也不多了，所以我留给大家考虑的时间也不多，今天下午18点之前，请大家把自己的挑战名单和曲目给我，我来安排具体的节目单……”
随后，安哥又详细解释了一下规则的细节，回答了大家的几个问题，就切断了远程信号。
“我们挑战谁？”眼看打不到安哥，王海侠和周先庭、赵默商量。
小白？
他们的目光扫过了谷小白，然后摇了摇头。
这一次可蹭不到小白的助攻！
耀哥儿？
这个也不好对付啊。
“我们不贪心，不如挑战个积分多，但是不难对付的？”
旁边，颜学信突然觉得自己被人盯着，猛然转身，就看到三个人正瞪着绿油油的眼睛瞪着他。
“你们干啥？看我干啥？等等，你们难道打算挑战我？”
“算了，胜之不武。”
“对，这么弱的对手，没有挑战的必要。”
“果然还是要找比较强的对手……”
“果然还是小白和耀哥儿选一个。”
颜学信：“？？？？？”
我哪里弱了，混蛋！
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是软柿子了！
“我要挑战你们三个！”颜学信一气之下，怒而大叫。
“哗”一声，三个人转过头来。
“勇气可嘉！”
“你已经输了！”
“嗯。”
颜学信：“？？？？”
你们哪里来的自信啊喂！
颜学信被306／1三人组迷之自信弄得全身发毛。
那边，谷小白和付文耀对望了一眼。
谷小白点了点头。
付文耀也点了点头。
大屏幕上显示：
付文耀挑战谷小白。
谷小白挑战付文耀。
“哇！”
直接自闭了。

第1612章 商场偶遇
海上龙宫里，校歌赛的参赛选手们，正在纠结该挑战谁，该选择什么歌曲，又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接手挑战的时候，在莫斯科，柴院附近的一家商场里，正在举行一场地推活动。
雷纳德&#183;彼得&#183;库兹敏站在商场的巨大背景板之下，手中拿着话筒，在舞台上又蹦又跳，卖力地演唱着。
在他的背后，正播放着着他这次参加欧视的歌曲《stay with me》的官方MV。
欧视是欧洲最大的歌唱比赛，而参赛的几十个国家里，每个国家的选拔方式都有所不同。
俄罗斯的参赛方式，就是专家推荐结合全民投票，今年俄罗斯是采取的全民投票的方式。
去年的时候，欧视因为特殊的历史原因停办一年，俄罗斯舞曲组合“little big”演唱的那首格外魔性洗脑，号称欧视历史上收视率最高，甚至拉高了欧视收视率的《UNO》，失去了夺冠的机会。
今年little big却没有再次参加竞争，现在最热门的歌曲，就是雷纳德的这首《stay with me》。
欧视有一个不成文的潜规则，不论参加欧视的国家说什么语言，但是英文歌却更容易取得好成绩，所以最近许多年，俄罗斯参赛的歌曲，几乎都是英文。
他的这首歌《stay with me》也是一首纯英文歌，目前很有夺冠气象，在没有参加比赛之前，在世界上就已经有了不错的播放量，有大火的潜质。
不过，他也并不能放松警惕，因为在他的后面，还有几首歌在奋起直追。
所以，这段时间雷纳德不但在网络上疯狂拉票，还频繁进行地推活动，在各大人流密集的地点进行地面推广，为了求票可以说是非常努力了。
而今天，更是拉票拉到了他最讨厌的地方——柴院来了。
一首歌唱完，雷纳德微微有些气喘，下方，传来了女生们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啊啊啊——雷纳德！雷纳德！”
“我爱你，雷纳德！”
雷纳德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他挥舞着双手，热情地回忆着舞台下的欢呼，很有明星风范。
而在商场的对面，鲁斯兰抱着易拉宝和横幅，有些不爽地看着对面的雷纳德。
鲁斯兰的作品，也是这次最终代表俄罗斯出征的热门，不过和成名多年的雷纳德相比，还在柴院进修，刚刚才算是出道的鲁斯兰，名气要差得多，目前票数还落在雷纳德后面两位，在投票榜上排名第三，和雷纳德的票数差距很远。
他目前还没有什么成气候的团队，而且唱法也是美声，本来也不是主流的商业明星，所以也没什么商业赞助，这次来商场地推，也是他的同学、朋友们自发组织的。
看到雷纳德那么受欢迎，他有点不爽地嘟囔：“切，装模作样……”
“好了好了，别管他了，我们先准备我们的。”谭伟奇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现在距离最终投票还早着呢，大家都帮你拉票，肯定没问题的。”
欧视是个非常兼容并蓄的舞台，各种风格、类型的歌手都有机会一展风采，网友的投票，也是认为“谁更能获胜”，毕竟大家都想在欧视上赢得冠军，并不见得一定是谁有名，谁的人气高，谁就会笑到最后。
先发优势是有的，但是后发先至，甚至反向碾压的例子也不少，甚至是大多数。
所以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会是谁笑到最后。
鲁斯兰万万没想到谭伟奇竟然会劝他忍耐，他记得当初谭伟奇和雷纳德真的是水火不容，还差点打起来。
毕竟雷纳德可没少给他下绊子。
半年不见，谭伟奇和当初相比，似乎变了好多。
不但如此……今天谭伟奇竟然来帮他撑场子，也让他觉得有些感激和愧疚。
毕竟他的小心思嘛……谁都能看清楚。
一直以来，谭伟奇都是托卡夫斯基最偏爱的那个弟子，他羡慕甚至嫉妒，心心念念想要取代谭伟奇的地位。
谭伟奇自己当然也清楚。
即便是这样，谭伟奇还来帮他撑场子，这让他又是感激，又是无奈。
这大概就是有恃无恐吧，就算是他能够代表俄罗斯出战，甚至能够得到欧视的冠军，谭伟奇也并不担心自己能对他取而代之。
因为没有本地商家的赞助，他们并没有大屏幕之类的设备可以用，几个人抱着乐器，借了商场提供的音箱，就开始准备起来。
其简陋程度，也就比当初谷小白他们去卖唱好点。
但这种演出，他们倒是习惯了，谁还没有去驻场、卖唱之类的赚过外快啊。
谭伟奇抱着一把键盘，用X架架了起来，然后又连上了音响之类的设备。
“伊戈尔，你来试试音。”一名同学蹲在地上一边调节设备，一边对谭伟奇道。
“好。”谭伟奇走到了键盘前，双手按下，简单找了找和弦，然后轻柔的歌声响起：
“I&#39;ve spent all of the love I&#39;ve saved
我耗尽了我所有的爱
We were always a losing game
可我们的爱仍然寂寂无终
Small－town boy in a big arcade
明明只是个游乐场里的小城男孩
I got addicted to a losing game
可我却迷上了这徒劳的爱情游戏……”
这首歌是欧视荷兰代表男歌手Duncan Laurence夺得2019年欧视冠军的《Arcade》。
歌声细腻而又格外高亢，也正是谭伟奇所选择的参赛歌曲。
作为冠军歌曲，这首歌拥有极高的传唱度和收视率，选择这首歌，也代表着谭伟奇对自己的自信。
唱到这里，谭伟奇感觉还不错。
他双手重重按下，声音猛然间就顶了上去：
“Ooh，ooh
Ooh，ooh
All I know，all I know
尽我所知的是
Loving you is a losing game
爱你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游戏……”
高亢的歌声，突然间响彻整个大厅。
那一瞬间，正在低头准备乐器鲁斯兰愕然抬起头。
声音扩散开来，附近的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感召一般迅速转身。
就连围在对面雷纳德舞台前的观众们，都猛然转身看了过来。
什么声音？
谁在唱歌！
好好听！
（注：《Arcade》这首歌曾经因为一个短视频风靡网络：大家可以自行搜索《18岁国外小哥在家自弹自唱被偷拍……》）

第1613章 隔空挑战
谭伟奇并没有继续唱下去。
唱完了这一段副歌部分，他就停下来，对鲁斯兰比了个手势：“OK，没问题。”
鲁斯兰不想说话。
我呸，你都唱完了，你让我怎么唱！
旁边，行人都已经围了过来，看谭伟奇不唱了，有人大声问道：“怎么不唱了？继续唱啊！”
“刚才那首歌好好听，是什么歌？”
“我好像听过，不过不记得名字了，这小伙子唱得太好听了，再唱下去啊！”
谭伟奇摆摆手道：“待会儿我朋友会唱歌，我只是试试音。”说着，转身去调试其他的乐器。
路人们还是不肯离去。
刚才的谭伟奇，真的是开口跪。
还有一个腰身粗壮的大妈，拎着几个大列巴，对谭伟奇道：“小伙子，你唱的比那个什么明星好多了，你为啥不去参加欧视！我投票给你！”
谭伟奇哭笑不得，道：“我朋友参加了欧视，你们有票的话，就投给我朋友吧。”
说着，把鲁斯兰推了出来，对鲁斯兰递了个眼神。
鲁斯兰看那么多人围了过来，赶快站到了话筒前面。
虽然大家只是排练过几次，谭伟奇的钢琴功底也只是差强人意，不过毕竟都是很熟悉的朋友了，这一次表演得还不错。
鲁斯兰的一首歌唱完，现场也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然后刚才那大妈道：“小伙子，如果我们投票给你朋友的话，你就再唱一遍刚才那首歌吗？”
谭伟奇：“……”
鲁斯兰：“……”
喂，你们是谭伟奇请来的救兵……不对，逗逼吗？
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吧。
如果鲁斯兰认识王海侠的话，一定会以为谭伟奇学到了王海侠的独门绝招。
请水军。
鲁斯兰觉得自己和谭伟奇一起出来就是一个错误。
上次他打算对谭伟奇炫耀一下自己的名气，就被谭伟奇教做人了。
话说回来，今天的谭似乎还没有被人认出来，是因为戴了帽子围巾的缘故吗？
就在鲁斯兰疑惑的时候，突然人群中有人叫了起来：
“啊，你是谭！”
是个小姐姐的声音。
“真的是谭！”然后她的同伴也叫了起来。
“是他，是他！谭伟奇！”
旁边的路人还有些疑惑：
“什么谭？”
“中国的谭！校歌赛的谭！校歌赛你知道吧，就是要在莫大举办，后来变成海上龙宫来举办的那个……”
几个小姐姐激动得语无伦次。
“谭，这首歌是你要参加校歌赛的吗？”
“谭，我们爱你！”
“谭！谭！谭！”
鲁斯兰不想说话，并想对谭伟奇丢一个白眼。
为啥，为啥又变成了谭伟奇的主场了。
“咳咳……”谭伟奇其实有点尴尬的。
他真无心抢鲁斯兰的风头。
这个师弟，本来对自己就颇有点PTSD了，现在不更得嘀咕？
“这是我朋友鲁斯兰，请大家多多支持他。”谭伟奇一边向后缩，一边把鲁斯兰向前推，“下面请我的朋友鲁斯兰再给大家唱一首……请大家多多支持。”
鲁斯兰不想唱。
你当我是卖唱的吗？我唱个啥……
而且，说实话。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谭伟奇现场唱歌了。
刚才谭伟奇一开口，他就已经不想唱了。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这边你推我我推你，推推搡搡，叽叽喳喳的，把大部分路人都吸引了过来。
越来越多人认出了谭伟奇。
“谭，你在校歌赛上要唱刚才那首歌吗？”
“你要挑战谁？你打算挑战谷小白吗？”
“谭，你看对面，雷纳德在对面哎！”还有好事的人指着对面道。
在谭伟奇去中国参加校歌赛之前，在俄罗斯的名气并不大，他虽然参加了许多专业的声乐大赛，并得到了不错的奖项，但是在民众之间的知名度并不高。
但是在谭伟奇出名之后，特别是校歌赛要来俄罗斯的消息传出来之后，许多过往就被各路小报媒体扒了出来，在网络上传的沸沸扬扬的。
现在几乎他所有的粉丝，都知道他和雷纳德不对付。
现在那名粉丝指着对面，颇有点暗戳戳戳事的意思。
谭伟奇抬起头来，就看到对面雷纳德铁青的脸。
“得……”这下更不得安生了。
因为谭伟奇被人认了出来，许多的粉丝越聚越多，颇有从莫斯科各地赶来的意思，这场地推就显得越发古怪了。
谭伟奇他们又在现场呆了十多分钟，看事情有点失控，不得不赶快走人。
谭伟奇又不是谷小白，也不是306／1，没有兴趣在外面和人硬刚。
而且，他的对手不是雷纳德，他是打算挑战谷小白来着，这首歌当然不能轻易暴露。
不过谭伟奇在商场的这场露面，特别是因为和雷纳德出现在同一个地点，立刻就引起了网络的热议。
现在，俄罗斯流行乐坛最受关注的就是两件事。
一个是欧视的预选赛，一个就是校歌赛。
其实本来校歌赛在俄罗斯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但是海上龙宫和美国第七舰队的海上冲突，现在已经完全引爆了舆论。
在俄罗斯，这绝对是个爆炸性新闻。
加上海上龙宫本来的话题性，以及谷小白本身的知名度，校歌赛的预选赛网络热度甚至还压过了欧视。
两大音乐比赛的参赛选手，还曾经是宿敌，如此戏剧性出现在同一处，网络上纷纷猜测谭伟奇是不是故意砸雷纳德的场子。
“吟唱王子VS冰原海妖，到底谁才是真正开口跪？”
“雷纳德曾经被誉为俄罗斯青年一代第一高音男歌手，但是他一开口雷纳德就输了。”
“宿敌见面，谁唱得更好，你更支持谁？”
网络上这样的内容满地都是。
标题党、追逐网络热点这种事，全世界都是一样的。
谭伟奇和雷纳德各有拥趸，基本上还不怎么重叠，此时各自为了自己的偶像，在网上撕得难分难解。
大家纷纷讨论着谭伟奇和雷纳德谁的高音更高，谁的唱功更好，谁更厉害……
但是仅仅从录像来看，近乎清唱的谭伟奇，表现力几乎碾压雷纳德的现场。
这让雷纳德非常不爽。
谭伟奇刚刚回到了柴院自己的宿舍，网络上就有消息传来。
“校歌赛接不接受其他歌手的挑战？我要挑战谭伟奇！”

第1614章 说好的专注单身三十年呢？
安哥接到雷纳德经纪人电话的时候，真的是一脸懵逼。
他本以为雷纳德的所谓“挑战”只是说说气话，但是他没想到……雷纳德竟然是来真的。
雷纳德的经纪人，竟然真的在联络他“挑战”事宜！
其实，他们这么做，也并不完全是冲动。
现在的雷纳德，需要积累更多的曝光量。
还有什么比现在最受关注的校歌赛更好的舞台呢？
至于能不能赢过谭伟奇，雷纳德从来没考虑过。
他怎么可能输！
雷纳德在俄罗斯的新生代歌手里，也算是非常强的歌手。
他有一个绰号，叫做“冰原海妖”。
这个绰号来自他成名曲的MV。
MV里，他赤裸身体，从刺骨冰寒的冰洋里爬出来，赤脚走在冰原上，发出了近乎人类极限的高亢吟唱。
那近乎癫狂的演唱方式，原生态而不加修饰的声音，几乎没有歌词，仅仅是各类吟唱嘶吼的歌曲，都近乎在挑战人类审美的极限。
他拥有着近乎可怕的声线，是天赋最好的那一类歌手。
大概也正因为如此，他的为人处世方式，也颇为极端、偏激。
真有一种“妖人”的感觉。
面对这种“妖人”的挑战，安哥有些纠结。
虽然校歌赛在网络上热度很高，但是安哥觉得，现在这些热度，都是路人，就跟球赛、体育比赛似的，看的人少，讨论的人多，大家都是凑个热闹。
因为海上龙宫的预售，目前并不是特别理想，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售空。
他当然不知道，真正的原因，是最近欧亚大陆大面积遭遇暴雪，多地交通已经完全瘫痪，特别是俄罗斯因为地广人稀，东西部中间的交通，已经几乎完全中断。
在国内，这种交通瘫痪可能一两天就已经完全恢复，并不会对接近十天之后的行程造成太大的影响。
但是其他国家则不然，许多人都不得不改变了行程，做好了艰苦度日的准备，校歌赛的售票当然会受到影响。
现在的安哥，也像雷纳德一样，在为了人气发愁。
校歌赛的开门红，可别红不起来啊……
接受雷纳德这个本地歌手的挑战，会不会对校歌赛的收视率有利？
这么犹豫着，安哥打开了校歌赛规则委员会的群，把这个消息发了进去。
里面顿时热闹了起来。
“接受俄罗斯本地顶级歌手的挑战？我觉得挺好啊！”
“对啊，之前说什么俄罗斯大学生来参加比赛……恕我直言，他们有什么资格和我们的优胜者比赛，真来咱们东原大学，他们连今年的预选赛都不一定能通过呢。”
“与其接受他们的挑战，还不如接受俄罗斯本地专业歌手的挑战呢。”
大家的态度，出奇的一致。
并没有太多的犹豫。
怕啥，校歌赛的座右铭，就是敢玩！
碰撞才能出现火花。
要碰撞，当然和最强的人碰撞！
看到大家都支持，安哥就心里有底了：“我去问问当事人的意见。”
最近几天，谭伟奇作为东道主，带着安哥很是好好逛了一下莫斯科，安哥对谭伟奇，也有了更多地了解。
在他看来，谭伟奇似乎不会拒绝。
但答案却出乎预料。
“别人挑战我都没什么问题，但我不是太想和雷纳德同台。”
“啊，为什么？”安哥一愣。
谭伟奇沉默了片刻。
安哥眉头皱起，难道谭伟奇和雷纳德，其实还有别人所不知道的过往？
“那……待会见了面再说吧。”安哥挂了电话。
他们今天约好了一起吃饭。
谭伟奇看着亮着的手机屏幕，思绪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
许久之后，他摇了摇头，把手机放下，又坐到了钢琴前。
刚刚弹奏了几个音符，敲门声响起。
谭伟奇打开门，就看到门外站着一个宝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子。
即便是包裹的如此严实，谭伟奇还是一眼就认出她来：“瓦莱里娅，你……怎么来了？”
“我看到你回来了，所以过来看看你。”瓦莱里娅道。
然后看谭伟奇挡着门，道：“怎么，都不让我进去吗？”
谭伟奇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让开了门。
瓦莱里娅走进了门来，摘下了的头巾和帽子，一头宛若金子一般的头发，流淌了下来。
谭伟奇看着她的脸，一时间有些失神，往日的一切，似乎又涌上了心头。
“我看到网络上你的视频了。”瓦莱里娅转过头来，伸出手去想要抚摸谭伟奇的脸：“哦，伊戈尔，我的伊戈尔，你终于回来了……”
谭伟奇向后退了一步，但是还是被女子抚住了他的脸。
谭伟奇僵硬在那里。
瓦莱里娅轻轻触摸着他的脸颊，慢慢凑到了他的面前。
感受到瓦莱里娅的呼吸，谭伟奇侧头：“别，我们已经分手了。”
“伊戈尔，你都不知道这些天我都是怎么过的，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去中国，为什么，伊戈尔……难道你对我一点也没有留恋吗？”
谭伟奇不说话。
“我和雷纳德并不是你想的那样，雷纳德他……是个疯子……”瓦莱里娅道，然后她一咬牙，露出了自己的手腕上一处淤青。
瓦莱里娅看着他：“雷纳德他并不在乎我，他什么都不在乎，他只在乎他的音乐，只在乎他的欧视……伊戈尔，我希望你能够接受他的挑战，就算是……为了我。我一直都相信你，伊戈尔，你是最强的！”
安哥爬上陈旧的楼梯，来到了谭伟奇租住的房门前，伸手刚打算敲门，就看到房门打开了，一个金发的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谁？”安哥瞪大眼看着那女子。
漂亮得像是公主一样的俄罗斯妹子，真的超级养眼。
“前女友。”谭伟奇道。
“前？”啥？谭伟奇竟然有女友？
不对，谭伟奇竟然有前女友？
说好的专注单身三十年呢？
安哥觉得自己被背叛了。
“嗯。”
“那她来做什么？”
“她喜欢男人为了她打破头和各种绯闻热搜。”谭伟奇道。
安哥：“？？？？”
“下午你就知道了。”
中午，和谭伟奇一起吃完午饭回来，安哥刚刚走到了楼下，就看到一辆车“嘎吱”一下停下来。
车上，雷纳德像是疯了一般向谭伟奇冲了过来：“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第1615章 接受挑战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和怒吼声，谭伟奇头也不回，早就有所料似的加快了进步，在雷纳德冲过来之前，关上了楼门。
“嘭”一声，雷纳德扑在大门上怒吼：“伊戈尔，你这个懦夫，你有胆接受我的挑战！懦夫！卑鄙小人！”
谭伟奇叹口气，道：“看来我不接受挑战也不行了……”
安哥回头看看趴在门上，拼命拍门，面目狰狞的雷纳德，再看看谭伟奇，似乎知道了之前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走快点，他快要把抢掏出来了。”谭伟奇道。
这句话让安哥吓得菊花一紧，赶快快走了两步。
然后他就听到后面传来了“嘭嘭”的两声枪响，大门的玻璃被打碎了。
“卧槽……”安哥直接爆了粗！
一言不合直接掏枪吗？
来到俄罗斯好几天了，他才第一次感受到了，这里不是中国！
太特么危险了！
“快跑快跑！跑那么慢被追上怎么办？”
“放心吧，那家伙肯定喝醉了，对着你都不一定射的中！”
“你家门结实吗？”
“还好，我赌他爬不上三楼，而且这里是富人住宅区，警察马上就来了。”
说到这里，谭伟奇顿了顿：“放心吧，雷纳德不敢开枪杀人的，他就是一个怂X……他想要的，其实是热度。”
安哥这才意识到，似乎谭伟奇和雷纳德不是一般的熟悉。
以及……
谭伟奇似乎和他认识的那个总是端着架子，天赋惊人但却不太会创作的校歌赛歌手了。
现在的谭伟奇，他几乎不认识。
跑到了三楼谭伟奇的房间里，关上了门，安哥还找了个椅子把门顶上，这才发现自己的心脏跳得厉害。
他捂住了胸口，喘息了一会儿，听到外面的骚动声，似乎警察已经来了。
然后又过了几分钟，外面安静了下来，似乎有人在打扫大门的玻璃。
他转头再看看谭伟奇淡定的坐在钢琴前面在练歌，一时之间懵逼不已。
“奶奶的，吓死老子了，老谭，你一定要狠狠干死他！”
时间还没到晚上，俄罗斯的社交网络上，就已经有一个新闻上了热搜榜单。
“瓦莱里娅和谭伟奇旧情复合，雷纳德愤而开枪，传谭伟奇已经受伤。”
瓦莱里娅离开谭伟奇租住的宿舍，以及雷纳德被保释出来的画面，被到处传，都传到了包浆了。
网友们疯狂热议，原来瓦莱里娅、雷纳德和谭伟奇三个人竟然还有一段三角恋关系！
安哥看着铺天盖地的讨论，又是无奈，又是想笑。
原来全世界都是如此，俄罗斯和国内的娱乐圈也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做起事来，似乎更激烈，更极端，更……危险。
也正因为这花边新闻传得沸沸扬扬，所以谭伟奇接受雷纳德挑战的消息一经传出，立刻引爆俄罗斯娱乐圈。
“校歌赛更改规则允许外界歌手挑战！谭伟奇接受雷纳德挑战！”
经过了深思熟虑，校歌赛终于更改了挑战的规则。
所有的校歌赛歌手，都可以接受外界歌手的挑战，但是每个人只能接受一次外界歌手的挑战。
而且，挑战的歌曲，由接受挑战的校歌赛歌手指定，挑战者不得有任何异议。
因为时间关系，挑战报名的窗口期只有一天时间，将会在校歌赛内部挑战全部确定之后再开启。
这个规则一出，俄罗斯娱乐圈哗然，许多俄罗斯本土歌手跃跃欲试，校歌赛马上就要变成一场大混战。
而校歌赛的挑战本身，也已经足够有戏剧性。
当挑战名单公布出来之后，不论是国内还是俄罗斯本地，又或者其他关注校歌赛的粉丝们，都是一片哗然。
这也……太精彩了。
一共有三个人挑战谷小白。
分别是付文耀，挑战曲目《Rock &#39;n&#39; Roll Kids》。
谭伟奇，挑战曲目《believe》。
颜学信，挑战曲目《Fairytale》。
付文耀挑战谷小白，倒是很正常的操作。
因为现在付文耀在个人积分榜的第二名，谷小白是唯一比他积分高的。
而谭伟奇挑战谷小白，其实也在意料之中。
作为校歌赛vocal能力最强的两个人，在决赛肯定还要有一场对决。
但他挑战的曲目竟然不是《Arcade》，看来是把这首歌留给了雷纳德。
但颜学信……
看到颜学信挑战谷小白之后，306／1都傻了。
“你不是说要挑战我们吗？”
他们还等着颜学信来挑战呢。
颜学信表示：“什么？我说过吗？”
“你说过，你亲口说的！”
“你们一定是听错了，你们有什么好挑战的！要挑战当然要挑战最强的那个！”
而谷小白本人还有一个挑战名额。
不出所料，他挑战的对手，正是付文耀。
挑战曲目《Hard Rock Hallelujah》，《重金属哈利路亚》！
一首重金属摇滚！
付文耀最擅长的音乐风格！
这也正是谷小白的风格，在对方最强的地方击败对手！
也就是说，仅仅是校歌赛的内部挑战赛，谷小白就要唱四首歌！
如果校外还有人挑战他的话，他就要唱五首！
对谷小白的粉丝们来说，这绝对是一场盛宴。
而更让人关注的是，这将会是谷小白第一次唱英文歌。
在今天之前，谷小白从未在任何公共场合唱过英文歌！
谷小白唱英文歌，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不知道是因为雷纳德挑战谭伟奇的话题性，还是谷小白一次唱四五首英文歌的吸引力，在消息宣布之后不到两个小时之内，校歌赛首场比赛的票，全部售空。
“啊啊啊，好想去看小白演出啊！”
“为什么飞机票还不能买，为什么交通还在瘫痪！我如果去不了怎么办……”
“这该死的暴风雪啥时候能够过去啊！”
“呜呜呜，票竟然都没了。”
网络上，网友们哀嚎着，期盼着。
而在这场席卷欧亚大陆的暴雪之中，海上龙宫还在北冰洋之上乘风破浪，一路向西……
第二天，校外挑战通道开放，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到来。
许多俄罗斯本地歌手、国内歌手，乃至欧洲歌手，纷纷发出了挑战申请。
没有一个校歌赛的歌手接受挑战，都会引起一轮热议。
而就在网络上热闹非凡的时候，安哥来到了柴院的校长办公室里。

第1616章 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柴院一间历史悠久的礼堂里，身穿展现礼服的基里尔&#183;克里门特&#183;克洛文，一脸春风的推开了舞台一侧的门，大步走进了舞台现场。
礼堂里布置的颇有喜庆色彩，到处张灯结彩，地面上还残留着一些彩纸的碎屑。
因为1月有很多俄罗斯的传统节日，前不久学院的学生，刚在这里举行了一场狂欢。
除了1月1日元旦之外，1月7日是俄罗斯的圣诞节，要迎接冰雪老人。
而1月14日，是俄罗斯的传统新年。
虽然这一天不是法定节假日，但许多家庭却习惯隆重地度过。
而柴院交响乐团，在1月14日这天，还有一场非常隆重的演出，基里尔作为演出的指挥，带领柴院乐团登台。
而托卡夫斯基，自从从中国回来之后，就几乎天天呆在自己家里，几乎从没出过们，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失势”的事实。
这让基里尔格外亢奋，为此他专门去买了一身崭新的礼服，平日里有些凌乱的头发，更是天天抹上了发蜡。
他觉得，这意味着自己终于接过了柴院交响乐团的指挥棒。
而正因为如此，他最近每天都在认真地带领乐队排练，努力地纠正他认为乐队的某些错误和坏习惯。
“托卡夫斯基那家伙，把整个乐队都带坏了！各种坏习惯，恐怕需要我用好几年的时间去纠正！”他不止一次在别人面前抱怨过这一点。几乎是遇到一个人，就想要强调一遍，似乎唯恐别人不知道一般。
当然了，唯有见到托卡夫斯基本人的时候，他是绝口不提所谓的“坏毛病”的。
但今天，他刚刚走进了会场，就愣住了。
因为他看到托卡夫斯基，正站在舞台的中央，指挥台上。
“伊万！”看到托卡夫斯基，基里尔愣了一下，然后赶快堆上了一脸笑容，大步走了过去：“你怎么来了？”
托卡夫斯基闻言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疑惑。
他怎么来了？
他的乐团，他为什么不能来？
这个基里尔在说什么？
然后，他发现在托卡夫斯基那宛若壮熊的身躯后方，还有一个比较瘦弱的身影。
脑门上没有几根头发，胡子却浓密得像是地里疯长的野草。
正是柴院的校长奥列格。
旁边还站着一个中国人。
托卡夫斯基看了一眼基里尔，就没有再理他，而是看向了面前的乐队成员们：“就是这样，校歌赛邀请我们作为伴奏，校长和我都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因为涉及到的曲目比较多，所以我们的排练时间很紧了，接下来恐怕大家要多付出点时间在乐队上……”
托卡夫斯基指了指身边的年轻中国人：“这是安，大家应该都见过了，相信大家也比较信任和安合作，下面请安来简单介绍一下所有涉及到的曲目。”
乐团里，有一些乐手挥手和安哥打招呼，之前在校歌赛时，以及在东原大学演出时，他们没少受到这位在东原大学颇有影响力的学生会长的照顾。
安哥拿出了手机，简单介绍所有的曲目，还放了一些曲目的片段。
“因为每个歌手都有自己对音乐的理解，所以接下来可能会有许多沟通的东西，到时候还需要大家随时调整，当然我们的歌手也需要大家的专业意见……”安哥道。
乐手们或者点头，或者思索，或者拿出手机搜索相关曲目。
基里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什么？
这都是什么？
“校长，我们这是要去……为流行音乐伴奏？这……这怎么可以？”
托卡夫斯基转过头来，看着基里尔。
如果只是看他的表情，似乎天都要塌下来了。
“有什么问题吗？我们在中国的时候，已经伴奏过很多次了。放心吧，我们可以胜任的。”托卡夫斯基道。
“我还以为校歌赛是某种美声歌唱大赛，歌剧比赛之类的东西……这怎么能行？这怎么可以！这不可以！”
基里尔觉得自己的世界都要崩塌了。
“流行音乐，那些东西……这怎么可以！”
“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可以。”托卡夫斯基耸肩，然后他拍拍手：“好了，时间很紧，我们现在忙起来吧。”
“不行，校长，还有14日的音乐会……”基里尔拼命挣扎。
“没关系，那些演出，已经不知道演过多少遍了，闭着眼都能完成。”托卡夫斯基道，一副毫不在乎的语气。
对托卡夫斯基来说，每年都要来一次，甚至来好几次的这种演出，真的是毫无激情，甚至毫无兴趣。
“这是艺术！你怎么能这么对待艺术！”基里尔瞪大眼睛，像是吃了一只毒蜘蛛一样，拼命喘着气，脖子都肿胀了起来。
如果不是和托卡夫斯基之间的体格有着差距，恐怕他已经冲上去把托卡夫斯基手撕了。
“校长！这真的不可以！”基里尔转身看向了旁边的奥列格校长。
奥列格耸耸肩，转身就走。
总是会被同事取笑的“懦弱的基里尔”，今天倒是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敢。
他大步追了上去，道：“校长，校长……”
被基里尔拦住了，校长有些无奈。
“校长，14日的音乐会，是我们柴院几十年的传统，即便是最艰难的时刻，都不曾受影响。这种重要的节日，怎么能这么敷衍，怎么能不严肃对待？再说了，我们柴院交响乐团，竟然要去为流行音乐伴奏……校长！”
如果基里尔早生一百年，恐怕就要跪地苦谏了。
奥列格校长无奈道：“克洛文教授，我非常明白你的苦心，我也认为14日的音乐会非常重要，不应该敷衍应对，但是我们的时间和精力不多，总要有一个先后主次啊……”
“校长，我们的精力当然要放在音乐会上，校长，只要您愿意把乐团交给我，我保证可以给您呈现一场完美无瑕，可以载入史册的演出……”
“唔……”奥列格校长微微瘪了瘪嘴，好在他的胡子掩盖了他那一闪而逝的不爽表情。
然后，他握着基里尔的手，叹息道：“对不起，基里尔，我个人感情上是非常支持你的，但是……”
“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第1617章 摇滚的孩子
校歌赛的这场演出，可以说，在俄罗斯的音乐届，造成了一场巨大的地震。
一方面是俄罗斯歌手们的挑战。
一共有十多名俄罗斯歌手，选择了挑战校歌赛的歌手。
当然，其中并没有太多大咖，大多是新生代歌手，他们渴望以这种方式来博得关注度。
而那些成名已久的歌手，其实大多已经失去了站在舞台上，和人正面竞争的勇气。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校歌赛从国内到俄罗斯来。
人员可以带，设备可以带，甚至场地都可以带。
但是却没办法把整个国内的音乐圈都带来。
想要完成一场精彩的演出，肯定要雇佣本地的音乐人的。
安哥最近就在忙这个，他没有别的资源，本地也没有太多认识的人，除了公开招聘之外，就只能依托谭伟奇这个地头蛇了。
谭伟奇认识很多本地的音乐人，帮他招募了一些人，此外还搭上了柴院这条线，解决了部分的用人问题。
至于柴院的交响乐团，则是谷小白亲自点名的。
就连指挥，也敲定了必须是托卡夫斯基。
即便这么多要求，柴院的校长奥列格还是非常开心地接受了下来。
没办法，现在的俄罗斯经济实在是太差了。
特别是艺术类的院校，这些年也很缺钱花，不得不自己想办法创收。
柴院交响乐团的国内院校巡回演出，这么转悠了一大圈，赚的钱都没多少，只能说略有盈余，帮他们节省了大半年的养乐团的钱。
再加上因为俄罗斯在欧洲的尴尬地位，和西欧不亲近，和东欧关系差，很难吸引到其他欧洲国家的生源，大部分的俄罗斯学校，就靠来自中国的留学生活着呢。
柴院虽然拥有悠久的历史和辉煌的过往，这些年也日渐没落，在欧洲的认同度也在逐渐降低。
这年头，想不赚中国人的钱，真的是特别难。
特别是安哥表现得极为财大气粗，大手一挥，直接用钞能力把柴院砸趴下了。
这次，校歌赛前来欧洲，是带着项目出来的。
部委级别的文化交流、文化输出项目好几个，每一个都有经费。
这几个部委平日里给钱给得是很小气，但这次似乎唯恐钱不够似的。
甚至有人给这次校歌赛的破冰之旅，安了一个“冰上丝路”的名头。
除了相关部委给的钱，东原大学也大手一挥，给披了三倍的经费。
当然，这些经费其实只是小头。
最大的大头，是赞助商的经费。
今年校歌赛独家赞助商德宁集团，为了这场演出，追加了上亿元的赞助费。
当然这笔钱不是白给的，接下来的演出中，要有德宁集团的独家广告位，还要给德宁集团插软广硬广。
其实平日里德宁集团的赞助非常佛系，几乎没有什么广告的要求。
但这次，对德宁集团来说也很重要，是一个开拓俄罗斯乃至欧洲市场的机会。
考虑到校歌赛的影响力，这场比赛本身的意义和覆盖面，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得脸都青了。
毕竟，这是用钱也买不来的广告位啊。
去年校歌赛最低谷时，力挺校歌赛和东原大学的付中梁，也被称为年度最佳捡漏王。
有了这笔钱撑腰，安哥是唯恐效果不够好，阵容不够大。
花钱那是眼睛眨都不眨。
毕竟，下次再有这么充裕的资金，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更别说，这次还是在海上龙宫演出，对校歌赛来说，这种机会也不多。
安哥许多之前不能实现的设想，这次都可以大胆点。
……
在安哥在莫斯科大撒币的时候，本届校歌赛的头号冤大头付中梁，正冒着巨大的风雪和上百公里的时速带来的冰冷海风，站在海上龙宫的一座直升机停机坪一侧，等待着一架直升机降落。
疾驰中的海上龙宫，对直升机的降落来说，难度也非常大，更别说现在还有暴风雪带来的巨大影响。
好几次，它都差点从停机坪上滑落下去，甚至撞到旁边的墙壁。
终于，它放弃了降落，一个男人，在直升机还没有完全停稳的时候，从上面抓着绳子降了下来。
付中栋连忙冲了上去，被直升机的螺旋桨吹得东倒西歪。
两个人彼此搀扶着，从停机坪上下来，钻进了通道里。
直升机摇摇晃晃飞走了，付中梁抱着对面的那个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包裹得像是一头棕熊的身影，然后狠狠地互相拍打着对方的背部。
“梁！”
“阿利舍尔！”
然后，那棕熊一般的男人，抱着付中梁，在他的脸上狠狠地亲吻了几下。
旁边，付文耀一脸“咦～～～～”的表情，看着自己的老爸，被另外一个男人占了便宜。
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老爸还有这种爱好。
然后，付中梁转身，叫过了付文耀，道：“小耀！快过来，见见你阿利舍尔叔叔！你小时候最喜欢阿利舍尔叔叔的！”
付文耀看着面前那张颇为沧桑的脸，皱眉，努力回忆着。
但是还没来得及从记忆角落里找到这个“最喜欢的阿利舍尔叔叔”的身影，就被那人狠狠抱住，给了他两个热情的亲吻。
“啊！”这两个亲吻，却让他想起来了。
“阿利叔叔！”
“哈哈哈，对，是我！你的阿利叔叔！”
记忆中，似乎有这么一个叔叔，弹着钢琴，唱着歌。
那时候的父亲……在做什么来着？
对了，那时候父亲好像是在弹吉他！
等等，我爸会弹吉他？
他们唱的那首歌，是什么来着？
一个熟悉的旋律，在记忆深处回响。
“I remember &#39;62
那年是1962
I was sixteen and so were you
你我都是16岁
And we lived next door，
我们就住隔壁
On the avenue。
在同一条街上……”
等等，不对，这不是自己一听就喜欢上的那首歌吗？
《Rock &#39;n&#39; Roll Kids》。
在听到这首歌的时候，付文耀甚至放弃了自己最喜欢的金属摇滚，选择了这首歌……
为什么会是这首歌？
付文耀对自己记忆深处钻出来的东西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只是，记忆深处的那画面，却越来越清晰。
自己坐在一张爬行垫上，玩着玩具吉他。
旁边的角落里钢琴前面，坐着阿利叔叔。
而在面前的沙发上，爸爸抱着吉他，弹的……似乎有些糟乱。
比自己大了十岁的哥哥付函，坐在旁边，一脸好奇地听着。
像是一个摇滚的孩子。

第1618章 唱给过去的歌
“小耀！我的孩子！你长这么大了！天哪，真的是大小伙子了！那时候你还是个裹着尿布的孩子，这么大点……”阿利舍尔抱着付文耀，左看右看，然后摸了摸身上，道：“天哪，这到底是过去了多少年，我之前给你准备的礼物就不合适了……给！”
他从自己的手腕上脱下了一块手表，就要戴在付文耀的手上。
付文耀赶快拒绝：“不可以，这太贵重了。”
而且我不戴表啊喂！这一看就很暴发户的手表，不适合我的气质啊！
“只是一个小礼物，你阿利叔叔送给你，你就收下吧。”旁边，付中梁笑道，“跟你阿利叔叔不用客气……”
说得好像这不是一块价值百万的珍藏名表，而是一个普通的玩具一样。
而看阿利舍尔，似乎更不在意。
这下子，付文耀大概想起来，这个阿利舍尔到底是谁了。
俄罗斯的石油大亨，富豪榜常年排名前十的人物，俄罗斯的新“寡头”之一——阿利舍尔&#183;乌斯马诺夫！
这么多年，付文耀鲜少听到付中梁提起他，但是两个人其实有着远超常人认识的私交。
付中梁和阿利舍尔相识于二十多年前，那时候的苏联刚刚解体，俄罗斯的经济被旧寡头把持着。
那时候的德宁集团也刚刚开始起飞，付中梁在海外到处奔走，开拓海外市场，而同时代的阿利舍尔，还是一家石油公司的海外分公司的工作人员。
因为相同的爱好，和为了家族企业出门打拼的付中梁一见如故，两个人成了相交莫逆的朋友。
只是后来两个人分别有了家庭和事业的重担，之后就鲜少见面。
二十多年后，一个成了俄罗斯的新寡头，一个成了德宁集团的掌门人，两个人都是各自国家富豪榜上的人物。
这一次，阿利舍尔听说付中梁要来俄罗斯，直接就跑来了。
“你还是那么疯，这种鬼天气，你为什么不直接在莫斯科等着？”带着阿利舍尔来到了海上龙宫的酒吧里，付中梁倒了一杯伏特加递给阿利舍尔，“你是怎么来的？”
“哈，这该死的鬼天气！”阿利舍尔灌了一口伏特加，哈出了一口酒气，哈哈笑道：“我本来在这边出差，被这该死的雪堵住了，听到你来，我多喝了两瓶伏特加，就来了！”
“你从哪里找到的那么不怕死的飞行员！这种天气也敢飞！”
“他要么飞，要么失业饿死。”阿利舍尔耸肩，“你说他怎么选？”
付中梁摇头：“你啊，还是那么疯！”
“倒是你，好像完全变了。”阿利舍尔看着付中梁，道：“梁，你的爆炸头呢？你的小辫子呢？”
“去去去去！”这种黑历史，不要在我儿子面前提！
影响我伟光正的形象！
旁边，付文耀拼命想要回忆记忆中已经模糊了的那个父亲。
似乎从他有记忆起，付中梁就一直是西装革履的形象。
父亲还留过爆炸头？留过小辫子？
我怎么不记得了？
阿利舍尔喝得开心了，看付文耀好奇又疑惑的样子，拿出了自己的钱夹，从里面掏出了一张照片来，对付文耀道：“来来，小耀！你来看！”
付文耀凑过去，就看到照片上，三男两女，互相揽着对方的肩膀，拎着啤酒，站在人群之中，笑得格外的开心。
付文耀几乎不敢相信，照片上的那个男人是自己的父亲付中梁。
他烫着爆炸头，脑袋后面还扎着小辫子，穿着破洞牛仔裤和牛仔夹克，腰上挂着铁链，那造型要多浮夸有多浮夸。
“这是我爸？”付文耀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付中梁觉得，自己突然间，似乎不认识自己老爹了。
“而且，这里面没有我妈！”付文耀道。
那边，付中梁刚把一杯伏特加倒进嘴里，皱着眉头打算咽下去，闻言就全喷了出来。
酒精在空中化成了水雾，呛鼻子。
“哈哈哈哈哈……”阿利舍尔拼命拍着付文耀的背部，道：“孩子，你要知道，每个男人都有年轻的时候，也都喜欢过不同的女人……”
不，不是，你休想扭曲我的爱情观！
阿利舍尔伸手轻轻抚摸着那照片，道：“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二十多年前过去了……梁，你敢相信吗？你和他们联系过吗？”
付中梁摇摇头，把手中的酒又斟满，然后一口闷下。
“自从我爸去世，我哥接过公司之后，我就再也没和他们联络过了。”
男人，总会有那么一天，突然长大。
大杯的伏特加，这么一口下肚，付中梁的脸憋得通红，终于还是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梁，你的酒量还是那么差。”阿利舍尔哈哈大笑，然后他猛然跳了起来，跑到了酒吧角落里的钢琴前面，问付中梁道：“对了，你的吉他还会弹吗？还记得我们的那首歌吗？”
付中梁摇了摇头，道：“我已经二十多年没有摸过吉他了。”
“嗨……”阿利舍尔有些失望。
然后他就看到付中梁轻轻拍了拍付文耀的背部：“我的儿子，他是一个RockStar！”
然后他强调了一句：“真正的RockStar！”
付文耀看着父亲，付中梁鼓励地对他点了点头。
在海上龙宫里，哪里都不会缺少乐器。
在那钢琴所在的角落，还放着架子鼓、吉他、贝斯等。
付文耀走到了钢琴旁边，拿起了旁边的吉他，抬头看向了阿利舍尔。
钢琴声响起，阿利舍尔的钢琴，似乎也有些荒废了，许久才找到了感觉。
他的嗓音沙哑也有些走调。
直到付文耀的吉他声响起。
如水的吉他声之中，阿利舍尔和付中梁唱着歌：
“And listening to those songs on the radio；
听着电台里的歌曲
I was yours and you were mine
你我曾是最佳搭档
But that was once upon a time，
但那也已成往事
Now we never seem to Rock &#39;n&#39; Roll anymore。
而现在再回不去了
Now Johnny&#39;s in love with the girl next door，
Johnny爱上了隔壁的女孩
And Mary&#39;s down at the record store，
Mary已经永别了唱片店
They don&#39;t want to be…… Around us no more。
他们已不再我们的身边
How I wish we could find those Rock &#39;n&#39; Roll days again。
我多想再找回当初的摇滚时光啊
We were the Rock &#39;n&#39; Roll Kids
我们是摇滚的孩子
And Rock &#39;n&#39; Roll was all we did，
摇滚是我们的一切
We were the Rock &#39;n&#39; Roll Kids
我们是摇滚的孩子
And Rock &#39;n&#39; Roll was all we did，
摇滚是我们的一切……

第1619章 全是强敌
这一夜，付文耀当起了一个工具人，他弹着吉他，看着听着，自己的父亲和阿利叔叔，两个年龄加起来都快要一百岁，两个人财产加起来都能买下来一个小国的男人。
在那里唱着，喝着酒，流着泪笑着。
他们一遍遍的唱着歌，许多许多的歌，有些是付文耀听过的，有些是他不曾听过的。
当然，他们唱的最多的一首歌，就是这首《Rock &#39;n&#39; Roll Kids》。
一遍一遍的唱，似乎唱着唱着，就能回到那个他们魂牵梦绕的年代，回去那个他们曾经放荡不羁的年龄。
夜深了，两个人也喝醉了。
把他们两个人搀扶回去，实在是搞不定两个醉酒的人，付文耀干脆把他们丢到了自己房间的沙发上。
看着两个人歪斜在沙发上，嘴里嘀嘀咕咕说着胡话，付文耀摇摇头，走到了室外一处阳台。
海上龙宫依然在冰原之上航行着。
不知道是驶出了暴风雪带，还是云层已经散去。
天空一片澄净。
海上龙宫的十多个浪瓣，伸展向各个方向，劈开了迎面而来的风，加上外圈建筑的遮挡，阳台上的风并不太大。
只是，零下四十多度的寒风，迎面吹来，依然让人的脸像是刀割一样。
付文耀抬头看去，天空音乐厅在高空中耸立，它的四周天空中，繁星点点。
两道光束从天空音乐厅照射出来，射向了前方。
脚下的海上龙宫在轻轻震动，震动的频率很快，幅度却微不可查。
那是海上龙宫在不断地破开冰面，压裂冰层向前航行。
紧紧站在这里，很难相信自己竟然是在一艘超高速行驶的巨型船只上。
而这个世界是如此的广大，即便是以这样的速度，依然需要那么多的时间，才能抵达地球的另一边。
而这段时间，付文耀需要全力以赴的练好两首歌，因为他需要挑战谷小白，以及被谷小白挑战。
本来，他对自己挑战谷小白，其实毫无信心。
这世界上，任何一个歌手，恐怕都没有信心现场挑战谷小白。
但现在，他的信心大了许多。
对《Rock &#39;n&#39; Roll Kids》这首歌，他有了更多的理解。
从付中梁的身上，从阿利舍尔的身上。
或许，冥冥中自有一股力量，让他选择这首歌，让阿利舍尔在这个时候来到海上龙宫。
恐怕谷小白……他不可能像自己一样，有那么深的感悟吧。
“嘿，只是一个小屁孩而已。”付文耀握拳，“我怎么可能在这方面输给他！”
深吸了一口气，付文耀转身，回到了房间里，然后抱起了吉他，如水的吉他声中，付文耀的歌声响起。
“I remember &#39;62
那年是1962
I was sixteen and so were you
你我都是16岁
And we lived next door，
我们就住隔壁
On the avenue。
在同一条街上……”
沙发上，阿利舍尔慢慢醒了过来，瞪着迷蒙的双眼，静静听了几分钟，然后他使劲去戳付中梁。
“梁！”
“别戳我！”
“梁，醒醒，梁你快醒醒！天哪，小耀他简直就是个RockStar！”
“我不是早就说过！别戳我，我要睡觉！”
“你给我醒醒啊，醒来听小耀唱歌，别睡了……快醒醒！”
阿利舍尔拼命晃着付中梁。
付中梁：“呕……”
“Бля！”阿利舍尔爆了粗。
付文耀的隔壁，就是王海侠的房间。
他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然后就去敲隔壁的门。
“庭哥庭哥！庭哥快醒醒！”
“滚！”周先庭爆粗。
他又敲对面。
“咚”一个东西砸在门上。
“你们一点也不关心小白吗？小白小白小白！”
王海侠一路叫着，冲向了谷小白的房间，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就又“小白小白小白”地叫着冲向了谷小白的实验室。
“小白，不好了！耀哥儿动真格了！你快来听听！”
谷小白那巨大的实验室一角，谷小白正趴在自己的工作台上，眼神有些迷离地望着远方，手指下意识地轻轻打着拍子，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他的脑海中，此时正在回响着多个旋律。
同时接受多个人的挑战，而且还都是校歌赛最顶级的人的挑战，谷小白也要费心思量一下，自己该如何获胜。
挑战的人选择的三首歌，加上他自己选择的那首，这四首歌，每一首歌都极具特色。
而且还是谷小白从没唱过的外文歌，演绎上面，似乎和之前的中文歌又有所不同。
其他的歌曲还好，一首是谷小白自己选的，一首难度不大，一首是谭伟奇擅长的，而也是谷小白擅长的。
而在谷小白最费心的一首歌，反而是颜学信挑战他的那首《Fairytale》。
这首歌简直就像是为颜学信量身定制的。
这首歌曲的原唱，是来自挪威的Alexander Rybak。
他一边拉着小提琴一边演唱的画面，可以说是欧视永恒的经典场面之一，而他演唱的这首歌，曾经是欧洲歌唱大赛历史上的最高得分，让欧视所有参赛国，都为它投了票。更是挪威在欧视的最高光时刻。
不难想象，如果演唱者换成了颜学信，凭借技艺更加娴熟帅气的小提琴和比Alexander Rybak更小鲜肉的面容，会得到怎么样的好评。
这实在是太加分了。
该如何击败他呢？
自己是不是……应该也准备一个乐器？
可用什么乐器呢？
自己会的乐器，似乎都不合适啊。
难道要学习新的乐器了吗……
正纠结着，听到王海侠的声音，谷小白疑惑地抬起头来：“嗯？”
“小白，难怪耀哥儿要用《Rock &#39;n&#39; Roll Kids》来挑战你，我刚才听到他排练，唱得贼好，贼拉贼拉好！”
“哦……是吗？”
谷小白又趴下了。
“小白，我真不是骗你，你快去听听！”
王海侠拉着谷小白，回到了付文耀的房门外。
听着里面的歌声，谷小白眉头皱起。
这首歌其实本身演唱难度并不大，整首歌娓娓道来，平铺直叙，甚至都没有什么特别的高潮。
过多的技巧，甚至会变成负加成。
这首歌最大的困难，或许就是如何演绎出感情。
两个二十左右的孩子，唱这首歌，估计就是看谁更能打动人心了。
谷小白本来真的不太担心付文耀的这首《Rock &#39;n&#39; Roll Kids》。
毕竟他经历过的，恐怕比付文耀所能想象的还要多。
但现在他觉得，自己似乎不能轻敌了。
都真的好难对付！

第1620章 古典音乐界的顶流
“不好意思，埃斯科巴先生，因为持续的暴雪，您购买的航班已经取消了。”法国，夏尔&#183;戴高乐的贵宾休息室里，一名漂亮的值机人员满脸歉意地对一名男士道。
说完，她还下意识地多看了这名男士一眼。
实在是因为这位男士的扮相，让她看起来莫名有些熟悉。
他棕发黑眼，满脸大胡子，两鬓的头发剃得很短，头顶上的头发却很长，盘成了一个发髻在头顶，他的脚边放着两个箱子，一个是小小的登机箱，另外一个看起来更像是乐器箱。
在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生。她长相格外精致，皮肤像是陶瓷一样呈现出半透明的色泽，五官的比例像是从古罗马雕像中复刻下来的，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的气质，高贵而优雅。
即便这名值机人员本身也是美女一枚，却依然有点挪不开眼睛的感觉。
这样两个人，让她的熟悉感更强烈了。
在哪里见过呢？
值机人员又下意识地回忆了一下这两个人的名字。
佐尔坦&#183;埃斯科巴，维罗妮卡&#183;巴罗曼……
好熟悉啊。那熟悉的感觉，更加挥之不去。
“取消了？什么时候取消的？你们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听到她的话，男士有些不悦。
显然，每个人被浪费了时间，都会有些不爽。
“抱歉，我们刚刚接到通知，因为大面积多地的雪暴，目前所有欧美之间的航线都已经中断了。”值机人员解释道：“您看……”
手中的两张机票想要还给对方，对方却不愿意接。
旁边，那瓷娃娃一般的女子伸出手来，接过了两张机票。
两人手掌交错，值机人员却是一愣。
这样一个看起来像是瓷娃娃一样的女子，手却格外粗糙，手掌、手指上坚硬的茧子，像是锉刀一样锉着她的皮肤，让她下意识地缩手。
再低头看去，那女子的手指，并不像她本人那么精致，关节有些膨大，甚至有轻微的变形。
接过机票之后，女子没有说话，转身就又向候机厅的方向走去。
男子看看那女子，再看看值机人员，没有说什么，也转身回去了。
“非常抱歉……”值机人员鞠躬，然后身边有同伴凑了过来。
“刚才那人是谁啊，好漂亮。”
“对啊，像是公主一样！看她走路的姿势……”
“你们没看到她的手……好粗糙。”值机人员摇头道，“唉，可惜了……”
是啊，如此精致宛若艺术品一般的女孩子，竟然有那样的一双手。
“咳咳！”旁边传来了一声非常不爽的咳嗽，然后她们几个人就看到自己的主管，急匆匆地走了过去，走到了那男子的身边，很是诚恳道：“埃斯科巴先生，刚才工作人员对您的冒犯我们非常抱歉。您是我们的贵宾，理应由我亲自来服务……”
“没关系，既然是暴雪的话，那也没办法。”男子挥了挥手，道。
“是的，但是我们对耽误了您的行程还是非常抱歉……，为了表示歉意，恢复通航之后，您可以随时改换我们的任何航班……”
“不用了。”男子摆摆手。
他往来各地，几乎从来不用自己买机票，当然也不在乎是不是帮自己改换航班，或者改换到任何地点。
“那个，埃斯科巴先生，您可以……给我签个名吗？”主管突然扭捏起来，“您前天晚上的表演实在是太精彩了，我从未听过那么优秀的《G弦上的咏叹调》……”
“是吗？要么是你听的太少，要么只是因为我拉的琴比较贵吧。”埃斯科巴道。
“呃……”主管被噎住了。
附庸风雅被人戳穿，也算是一件蛮尴尬的事。
毕竟这几天，聆听世界上最著名的小提琴家之一佐尔坦&#183;埃斯科巴先生使用由世界上最著名的小提琴制作家安东尼奥&#183;斯特拉迪瓦里制作的世界上最著名小提琴“奥内尔伯爵”演奏世界上最著名小提琴曲《G弦上的咏叹调》，可以说是古典音乐圈、上层社会、附庸风雅的人物们，最趋之若鹜的。
这几场演出，可以说是古典音乐界里的顶流配顶流配顶流，整个巴黎都轰动了。
话虽如此，埃斯科巴先生还是帮他签了名。
得到了埃斯科巴的签名，主管笑得合不拢嘴，他其实并不喜欢古典乐，但是航空公司的几名高层中，却有一位埃斯科巴先生的超级粉丝，如果能够把这签名送给他……
埃斯科巴摇摇头，不打算追究自己签名的去向，他现在只打算离开机场，再回去酒店休息一会儿。
主管一路相送，寸步不离。
通道旁边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条新闻。
如果说，埃斯科巴的这场演出轰动了整个巴黎。
那么海上龙宫的到来就是轰动了整个欧洲。
而现在，电视上正播放着校歌赛的对阵表。
“还有不到七天的时间，海上龙宫就要抵达欧洲，目前这艘还在北冰洋上破冰而行的船只，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一方面是它能否穿越暴雪肆虐的冰洋，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一场盛大的歌唱比赛。这可能是除了欧视之外，欧洲最受关注的歌唱比赛，而目前最受瞩目的明星歌手谷小白，一共接受了三个人的挑战，他们分别是：付文耀、谭伟奇、颜学信……”
埃斯科巴的目光落在了颜学信的身上，突然顿住了脚步。
“埃斯科巴先生？”
旁边，主管有些疑惑。
这是怎么了？
“对了，你刚才说，我可以兑换任何地方，任何时间的航班？”
“当然，埃斯科巴先生。”
“现在还有去莫斯科的航班吗？”
“我来查一下……还有最后一班，暴风雪马上就又要来了，先生……”
“好的，我就坐这一班航班。”埃斯科巴道。
“哎？可是这班航班……”这航班已经满了……但是，能怎么办呢？
“我马上就办，埃斯科巴先生。”
“老师？”旁边，那精致宛若瓷娃娃的女子有些纳闷。
“维罗妮卡，你之前总是不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比你更有天赋的天才……那我们就去看看吧。”埃斯科巴道。
“谁？就是之前拒绝老师你的那个？”
埃斯科巴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屏幕上的颜学信：“不知道这么多年没见，你有没有把小提琴放下……”

第1621章 小提琴大师的大计划
经过一番复杂的协调，主管终于为两个人在头等舱准备好了座位。
不知道有哪两个倒霉蛋，最终被挤了下来。
为了这次的调节，航空公司可能要损失至少几千欧，但是主管觉得自己的上司在的话，也一定会这么做。
带着埃斯科巴和维罗妮卡两个人急匆匆赶到，值机人员却无奈拦住了他们，道：“抱歉先生，如果乐器的话，我建议您托运。”
“并不是我不想托运，而是你们不敢给我托运。”埃斯科巴道。
听到这句话，主管瞪大眼，看向了自己手中拎着的琴箱。
他刚才是献殷勤，所以帮埃斯科巴拎了行李。
可现在，他手都要抖了。
卧槽，难道这里面就是“奥内尔伯爵”。
我特么，有三百多年历史，价值两千万刀的琴，您就这么拎着？
您就这么让我拎着？
您至少说一声好吗？
这一刻，他都想爆粗，忍了好几忍，才忍了回去。
都说埃斯科巴的技艺独树一帜，为人也特立独行。
现在这位主管，终于感受到了。
这位埃斯科巴先生的独特所在。
真特么作死！
“埃斯科巴先生，飞行旅行虽然安全，但也不能保证百分百安全，您难道不应该把这把琴交给专业运输公司……”主管抖着手建议。
“放心吧，我是空手道黑段！”埃斯科巴道。
空手道黑段？你哪来的自信？！
这一刻，主管都不知道该说这位小提琴大师是自信还是狂妄。
或许，艺术家总是会有所不同吧……
他们的思维方式，很难用普通人的思维来理解。
理解个屁啊喂！
是个人都不会这么搞好不好！
主管现在觉得，自己真不该去接这茬，就该离他们远远的。
如果这琴自己拎坏了或者摔一下……
倾家荡产也赔不起啊！
当飞机终于离开通道时，主管觉得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
他目送着飞机滑向跑道，慢慢加速，心中叹了一口气，俄罗斯的同行们啊，接下来该你们发愁了！
这位爷可别回来了！
飞机起飞之后，埃斯科巴看维罗妮卡有些紧张，纳闷道：“维，你怎么了？”
自己这个学生，从来没怕过乘坐飞机啊。
“我从来没有去过俄罗斯……”身为一个美国人，维罗妮卡对俄罗斯有着莫名的敌意和紧张感，“而且我也不会俄语……”
总感觉到了会不会露宿街头。
“嗨，放心吧，我上飞机之前，给人发了个信息，有人接待我们。”埃斯科巴微哂。
他这个地位的小提琴家，随便去哪个地方，都有人接待。
各种乐团、学院、粉丝……
自己安排行程什么的，不存在的。
柴院，基里尔急匆匆地冲进了校长的办公室里。
“校长，校长！不好了！不对，太好了！埃斯科巴要来柴院访问了……”
“他不是在巴黎吗？怎么会来莫斯科？”奥列格校长一愣。
“我也不知道，但是他问我是否可以接待一下，我就顺势邀请他来我们柴院了，如果他能够为我们的学生进行一场现场教学……”
柴院真没有像埃斯科巴这种级别的小提琴大师坐镇，对学生们的技艺、眼界，都是极大的好处。
“哦……那确实是太好了，他是自己来还是……”
“好像还带着他的一个学生。”
“我是说……他的那把琴……”
“您说‘奥内尔伯爵’？是的，他会带着‘奥内尔伯爵’一起来！这可是‘奥内尔伯爵’时隔接近300年再次回到俄罗斯啊，上次还是彼得大帝的时候了，这简直是盛况！”基里尔激动的要死，“如果我们能够邀请他们参加我们的新年音乐会，啊，天哪……”
一想想自己指挥乐队，和埃斯科巴这样的音乐家合作，呈现出一场完美的演出……
基里尔激动得差点要昏迷过去。
但奥列格校长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了。
这哪里好了！
接待一个顶级音乐家也就罢了，他们一般不怎么树敌，粉丝们也一般比较克制。
再邀请搞两场演出，就把接待费用抹平了。
但是你知道巴黎为那把琴安排了多少安保人员，出了多少安保费用吗？
你这是要我死，还是想要饿死我们全院的人啊……
这一刻，奥列格校长真想掐死基里尔。
一番兵荒马乱，终于从机场里接到了埃斯科巴。
基里尔第一时间，就向埃斯科巴发起了邀请。
“哦，教学可以。”埃斯科巴点头道：“不过表演就算了吧，我这次来俄罗斯，是另外有事，行程上可能有冲突。”
基里尔顿时有点失望。
不过他还是不肯死心，在旁边拼命游说。
埃斯科巴岔开话题问道：“我听说你们柴院的交响乐团，接了校歌赛的演出？”
怎么提这个？基里尔有点不爽。
“唉，谁说不是呢，我也不明白校长是怎么想的，还有伊万，我实在是不懂他，不过是一个所谓的歌唱比赛，流行音乐的东西……”
“其实我一个学生也在参加比赛。”埃斯科巴道，“我最好的学生。”
基里尔赶快闭嘴。
他又有些难以置信。
埃斯科巴的学生？
还是最好的学生？
以埃斯科巴的地位，教出来的最好的学生，早就应该在古典音乐界里崭露头角了才对。
他怎么会没听说过？
而且，旁边的维罗妮卡也看了过来。
老师最好的学生？
难道我不是老师最好的学生吗？
“我倒是很想去看看这场比赛……”埃斯科巴道，“唉……真想知道是什么比赛，能让我这个学生那么上心……他都半年没回美国了。”
基里尔不知道怎么接话。
然后埃斯科巴道：“那个谷小白，是不是挺难对付的？我的学生会不会输啊……”
你这让我们怎么接话？
等等，谷小白挺难对付？
小提琴，学生……
基里尔隐约记得校歌赛选手里面有一个拉小提琴的人。
“我最天才的学生，怎么能输呢……不过如果他输了，会不会就跟我回美国了？哎，万一他放弃音乐怎么办？”埃斯科巴纠结得要死，“不行我得去看看，盯着点……”
“你们说，我去当校歌赛的评委怎么样？”埃斯科巴突然眼睛一亮，“对了，再把‘奥内尔伯爵’借给他！”
这样就一定不会输了！
计划通！

第1622章 你想赢吗？
“您好，哪位？”
海上龙宫，颜学信的房间里，小提琴的声音停了下来，颜学信放下了手中的小提琴，接起了电话。
现在他在海上龙宫，别的联系方式都暂时不灵了，他现在使用的是通过海上龙宫的卫星宽带使用的IP电话，知道他这个联系方式的人不多。
听到里面略有一些熟悉，但已经久远了的声音，颜学信那高达151的智商瞬间发挥了作用，一瞬间就想到了这个人是谁：“埃斯科巴先生？”
“信，我最爱的学生！”电话里传来了热情洋溢的声音。
颜学信瞬间就是一脑门的冷汗。
埃斯科巴是他母亲的朋友，也是他的小提琴启蒙老师之一。
在他年幼的时候，因为卓越的天赋，同样擅长小提琴的母亲在带他入门之后，很快就觉得自己教不了他了，所以带他去见了当时刚刚崭露头角的小提琴大师佐尔坦&#183;埃斯科巴。
那时候的埃斯科巴还在上升期，对收学生这种事并不感冒，他的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到了磨练自己的技艺和到处演出中。
但是在听了当时年仅七岁的颜学信演奏的《无伴奏小提琴奏鸣曲》之后，差点惊掉了下巴。
后来，颜学信就成了埃斯科巴的弟子。
只是，不过一年时间，颜学信就对小提琴失去了兴趣，在他看来，日复一日的练琴，去训练自己的肌肉，为了那一点点的精进，本身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而小提琴这个领域，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发展到了极致，一眼可见的，已经没有了更多的可能性。
他喜欢更具创造性的东西。
埃斯科巴使尽全身解数，也没能挽回颜学信，虽然没有完全放弃小提琴，但从那之后，他的精力再不完全放在小提琴上。
在短短的时间里，他对各种领域产生了兴趣，他成了一名运动员，成为校园里最受欢迎的人物、舞会先生、获得了美国高中生发明奖、十三岁的时候，就得到了MIT等十多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但是和其他的天才不同，颜学信非但不讨厌自己的中学生活，甚至在中学玩得风生水起，带着自己的小伙伴们胡搞瞎搞，成为当地社区又骄傲又头痛的对象。
最终俘获了颜学信的是工程学，他对各种机械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甚至还对埃斯科巴发出了豪言，说要造出一架比埃斯科巴拉小提琴更好的机器来。
把埃斯科巴气了个半死。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刺激，接下来的几年，埃斯科巴本身的技艺突飞猛进，获得了业内极高的赞誉。
而颜学信在自己的轨道上一路奔行，本以为埃斯科巴已经忘记了他。
谁想到他十五岁的时候，埃斯科巴又找上门来。
功成名就的埃斯科巴，这一次是铁了心打算把颜学信培养成才了，他把颜学信堵在家里足足两个多月，威逼利诱他练琴，面对热情洋溢的小提琴大师，颜学信真的是招架不能，赶快接受了MIT的录取，逃到剑桥市去了。
在MIT，颜学信的表现依然令人瞩目，只用一年多的时间，就完成了全部的大学课程，如果不是为了把他留在橄榄球队里继续效力，他早就已经毕业了。不过学校也特批他直接进行硕士和博士的课程，更在至少三个学校级的科研社团里，是绝对的主力。
再然后，颜学信就开始了和埃斯科巴的捉迷藏生涯。
不得不说，颜学信有自己的坚持，埃斯科巴的脑回路，也和普通人不同，大概是顶级的艺术家，总有其偏执和癫狂的一面。
埃斯科巴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终于，就连埃斯科巴也受不了挫折了，再加上遇到了另外一位颇有天赋的弟子，这才带着无奈不甘，含泪放弃。
就在埃斯科巴完全绝望，认为颜学信放弃了音乐时，颜学信却脑袋一抽，去参加校歌赛去了！
埃斯科巴是完全没想到，颜学信对小提琴不感兴趣，竟然参加校歌赛这种流行乐的比赛！
他中间听过几次“颜学信”的名字，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颜学信，就是自己的弟子。
直到在法国的机场，看到那段视频。
在俄罗斯的机场，埃斯科巴就联络上了颜学信的母亲，要到了颜学信的联系方式，敷衍了几句太过热情的基里尔，他就拨通了电话。
“别别别，别挂电话！”听到那边颜学信爆了一句粗口，埃斯科巴连忙念出了那个魔咒：“你想赢吗？”
我想赢吗？
我当然想赢！
那边的呼吸粗重起来。
“如果你想赢的话，你需要我，我亲爱的学生。”埃斯科巴笑了。
他突然发现，自己抓到了颜学信的软肋。
当初，颜学信因为小提琴太没意思而放弃了小提琴。
而现在，他的胜负手，却在小提琴上！
如果自己让颜学信赢了，他会不会回心转意，决定重新回来接受小提琴训练呢？
只要再有三五年的时间，他就可以拥有自己巅峰期的技艺。
成为真正的小提琴大师。
甚至，有生之年，或许他会成为最优秀的小提琴演奏家！
“想想吧，经过我们一起合力排练、改编之后，你拉着‘奥内尔伯爵’站在舞台上！谁能赢你！”埃斯科巴口中吐出的诱惑之语，简直像是诱惑亚当犯罪的蛇。
“然后我再去当个评委，以我的实力，相信不会被拒绝，然后我再给你黑幕一下，嘿嘿嘿嘿嘿……”
这一刻，埃斯科巴笑得像极了一个大反派。
“别！我需要公平的胜利！”颜学信连忙道。
不过，他觉得，如果埃斯科巴真提出来想要当校歌赛的评委，恐怕真的不会被拒绝。
毕竟他真的是顶级的小提琴大师，同时因为特立独行，更是古典音乐界的顶流。不但蜚声国际，国内的知名度也极高。
“OK，OK！那我就严苛一点，任何一点点的瑕疵，都别想逃过我的耳朵！我会是一个非常非常非常严厉的评委！”
“……好。”颜学信答应下来。
虽然他觉得，自己只要答应了，恐怕就更难摆脱埃斯科巴了。
但是……
只要能赢小白，值！
埃斯科巴开心地挂了电话，完全没有看到，旁边他的女学生维罗妮卡那幽怨的脸。

第1623章 小白的秘密武器
北冰洋，是一片神秘的土地。
世界上大部分人，对这片横在欧亚大陆和美洲大陆之间的海洋了解都不多，因为人类绘制地图时，是以地球自传的轴为中心，将地球展开，所以这片海域在所有的地图上，都处在最边缘，同时也是最扭曲、变形的。
事实上，它是一片狭长的海域，面积只有太平洋的十分之一，美洲和欧亚大陆就像是错落的拼图，散落在地表，某种程度上，还能看出许久之前，这两片大陆，曾经连接在一起。
而因为它严酷的环境，能够留下的影像资料也少之又少，更不可能像其他的地方一样，在各种地图软件上拥有“街景”和各种网友传来的图片。
所以，大部分人对这片土地一无所知。
包括驶入北冰洋之前的海上龙宫的乘客们。
当海上龙宫以惊人的速度，一路穿越楚科奇海、东西伯利亚海、拉普捷夫海，现在已经来到了北地群岛附近。
自从进入北极圈之后不久，海上龙宫就已经迎来了黄昏，太阳几乎一直在地平线上徘徊。加上覆盖范围极广的暴风雪，一天中几乎都是漆黑一片。
而现在，更是陷入了永恒的黑夜之中。
只有海上龙宫的灯光，穿透了黑暗，像是巨人睁着一双眼睛，照射着远方。
在北冰洋，接近极地附近，终年不化的冰盖，已经变成了一片真正的“冰雪大陆”，而海上龙宫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不能以一条直线，横穿北冰洋了。
即便如此，海上龙宫也并非一路都在赶路。
海上龙宫几乎每天，都会停下来一到两个小时，进行各种科学研究。
因为白昼消失，黑夜永恒，大家的作息开始变得很奇怪。
如果不是海上龙宫根据不同的时间，尽量模拟出不同时段的光照，大家肯定要昼夜颠倒了。
即便如此，还是有人已经变成了晚上不睡觉，早上不起床的状态。
譬如王海侠。
早上十点多了，他才起床，然后急急忙忙地冲进了谷小白的实验室：“小白，小白，小白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谷小白正在工作台上忙碌着，闻言看了过来。
王海侠把手机举到了谷小白的面前：
“校歌赛再受关注，顶级小提琴大师携世界最贵小提琴襄助弟子！”
“价值数千万的绝代名琴即将登上校歌赛的舞台！”
“小提琴大师隔空喊话希望加入校歌赛的评委，校歌赛规则委员会秒同意。”
谷小白白了他一眼。
“这新闻昨天晚上就有了……”谷小白无语。
然后又低头看向了面前的办公桌。
“哦，我昨天晚上和庭哥开黑来着……”王海侠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为了赢你，他们也是使出洪荒之力了！”
进入北极圈之后，即便是海上龙宫的通讯，也并不能保证稳定，他们两个人延迟的厉害，即便如此还是坚持开黑，专注坑队友三十年。
为此不知道被多少人骂惨了。
说到这里，王海侠又好奇低头，看向了谷小白桌面上：“你在做什么？”
谷小白正在桌面上画设计图。
只是寥寥数笔，简单的分解图，大概是谷小白随手画出来的。
旁边还写着几个字。
琴头、琴杆、琴筒……
“这是什么？等等，这是二胡？”
“应该说，这是一把胡琴。”谷小白道，“我还没考虑好，把这把琴，做成什么样子。”
“小白，你打算带新乐器上台？”王海侠瞪大了眼睛。
“我还没完全想好……”谷小白也有点苦恼。
一方面，颜学信的这首歌，本身就给他带来了挺大的压力。
因为颜学信的优势，实在是太大了，简直就像是量身定做。
而颜学信的神助攻，来的也非常及时。
所以谷小白也不得不考虑借助新乐器来提升自己的舞台感染力。
而且，系统也一直在催着他赶快完成“乐器通才”的任务，这也是拦在他和大乐队之间的拦路虎。
只是，谷小白还是有点抗拒。
虽然他当初在舞台上花十分钟学会了古筝，但事实上，学一件全新的乐器，对谷小白来说，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需要超高的集中度，极高的心力消耗，其实比赛完之后，他自己也格外疲劳。
在物理之外消耗那么多心力，谷小白非常抗拒。
在物理之外，谷小白都是一个厌学的坏孩子来着。
更别说现在他们在海上龙宫，临时想要找一件趁手的乐器，也并不容易。
他自然不可能像在东原大学时一样，找各种厂商帮自己准备，让自己随便挑。
纠结了许久，谷小白终于萌生了制造一件乐器的想法。
只是这个想法刚刚萌生出来，就被王海侠打断了。
王海侠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然后，谷小白就听到王海侠的叫声：“不好了不好了！老颜老颜，你可要完蛋了！小白准备了秘密大杀器！”
谷小白：“……”
他还以为这家伙整天帮他通风报信，是因为和他感情深厚！
原来只是在大嘴巴！
肆无忌惮的大嘴巴！
不过，大家一起在海上龙宫生活，彼此之间想要藏住秘密，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大家手中的底牌，本来就不需要藏着掖着，这样大家都知道对方在做什么，不断鞭策自己，不断加码，才更有挑战嘛！
谷小白低头，又看向了自己桌子上的那设计图，叹了口气，把那设计图丢到了一边。
自己制造一个新的乐器，对谷小白来说一点也不难。
但现在在海上龙宫，即便是海上龙宫囤积了大量的物资，可是谷小白也没想到自己会制造新乐器，所以材料也不够。
不然，自己飞回国内，找点材料回来？
反正飞剑足够快嘛。
但是……
对那设计图，他总觉得哪里还是不满意。
是哪里不满意呢？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滴滴一响，谷小白低头看去，就看到手机上弹出来了一个新的对话框。
看着那对话框，谷小白的眉头皱起。
……
海上龙宫一路向西航行，校歌赛的各位选手，以及来自外界的挑战者，也开始磨拳搽掌，距离开赛的日期越来越近。
而安哥代表校歌赛规则委员会，对外公布了的全新的决赛评分规则。
这新的规则一出，更是将校歌赛的话题度推向了新的高峰。
所有人都惊呼——战胜谷小白的机会，来了！

第1624章 削他们个光头！
这是校歌赛第一次在国外开赛，也是第一次全部演唱外文歌曲，更是第一次接受外国歌手的挑战，受众除了校歌赛原来的粉丝之外，更多的是面对欧洲、俄罗斯的观众。
而也正因为挑战歌手的存在，让俄罗斯的流行音乐界，产生了一种不和谐的质疑声。
那就是，校歌赛拿什么保证他们的评判公平公正，如何保证他们不会偏向校歌赛的歌手。
甚至有一些俄罗斯的歌手，将校歌赛的到来，看成了另外一次“华语乐坛入侵”，产生了极强的逆反心理。
这种事，已经在越南、东南亚的其他国家、韩国、日本，发生过了好几次。
如果音乐市场份额世界占比远远比俄罗斯高的日本、韩国都会被“华语乐坛入侵”，被谷小白杀的七零八落，他们拿什么抵御谷小白，以及他身后的校歌赛呢？
这种思虑，其实并非无的放矢，也不只是一名俄罗斯流行乐坛的重量级人物，在接受采访，又或者在自己的自媒体上，表现出这种忧虑。
其实，这也是安哥一直在纠结的事。
既然是比赛，那就要公平公正，不然就有悖于校歌赛的传统。
校歌赛已经进行了三十多届，在国内的口碑来之不易，不能轻易折在这种地方。
所以，经过了深思熟虑，同时也是为了公平起见，安哥和规则委员会，为这一届决赛，重新制定了全新的规则。
整场比赛的打分，将会分成“人气”、“现场”、“专家”三个部分。
人气榜就是之前的网络投票，不过这一次，将会向全世界所有的观众开放，由观众们进行评分。
而“现场”分数，则是校歌赛现场的观众们打分。
校歌赛的现场观众们，除了随着海上龙宫一起来的几千名东原大学的学生和部分俄罗斯的留学生之外，大部分是俄罗斯、欧洲或者其他国家来的游客，从订票的比例上来说，65％的观众是俄罗斯籍，从人数比例上来说，这一次，校歌赛的歌手们反而失去了主场优势。
而第三个分数，就是“专家评审”，聘请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音乐人、音乐家组成评审团，进行专业方向的打分。
这三个榜单，基本上兼顾了所有的层面，但因为“人气”的权重较低，“现场”和“专家”的权重较高，规则公布出来，就引起了网络上一阵热议。
国内，校歌赛的粉丝们有点不爽：“卧槽，这个规则太偏向那些挑战歌手了吧！”
“现场的权重怎么那么高？谁也别拦我，我要去校歌赛支持我的小侠子！什么？票卖光了？！啥时候卖光的？怎么不通知我一声？”
“这些专家们靠不靠谱啊，怎么名单里那么多外国人啊，他们能欣赏得来我们的音乐吗？肯定有偏见啊！”
“这届校歌赛的操作有点看不懂啊，这不是把刀子向别人的手里递嘛！”
“虽然我相信校歌赛歌手们的实力，但是这也太自信了吧，不是所有人都是小白啊……”
这大概是校歌赛的规则公布之后，引起的反对最多的一次了。
从这届校歌赛开赛以来，就一直在各种“作死”和“会玩”的边缘疯狂试探。
之前有各种不公平，各种很作的规则，大家都是嘻嘻哈哈看过去，压根就不在乎。
在乎啥？说白了就是内斗啊！
冠军谁还能抢过小白咋滴？
就算是能抢过小白的冠军又咋滴？
但是这届，真的是引起了极大的呼声和反弹。
但是不论多少的反对声，规则一旦公布，安哥就不打算再改了。
他干的需要顶住压力的事情也不少了，不差这一次。
再说他现在在俄罗斯呢，就算是网友要给他寄刀片，也要出国际邮费才行。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反对他，他的支持者们也有自己的道理。
“你们担心啥？小白要表演四场呢，你们还担心最佳歌手被人抢走了吗？你们不觉得，这段时间小白都是在混吗？如果规则不严苛一点，让小白认真起来，你说小白会认真起来吗？”
“我仔细看了一下，被挑战的校歌赛歌手，要么是强到不可能输，要么是赢的可能性不大，怕啥！”
“咱们有十多天的准备时间，怎么说都是主场优势，相信我们的校歌赛歌手。”
“我把每一个挑战歌手的歌都听了一遍，包括他们的现场，我觉得，规则这样，对他们才能说是公平。”
在看到这个规则之后，一些参加校歌赛的俄罗斯歌手差点把自己的大腿都拍肿了。
这么宽松，这么好的规则。
“卧槽，早知道挑战谷小白了！”这是一名挑战歌手，在挑战歌手们自发组织的Telegram群组里吐槽的一句话。（注，其实Telegram是一款俄罗斯软件，其创始人帕维尔&#183;杜罗夫被称为俄罗斯的扎克伯格，是俄罗斯的十大富豪之一。）
“没关系，大家都加油，削他们个光头！”雷纳德发言道。
“我们一定能赢！”
这一刻，俄罗斯的挑战歌手们，斗志昂扬。
海上龙宫里，校歌赛的参赛歌手们，虽然对这个规则的偏向性有点微词，但很快就又兴奋起来。
“现场的分这么高？而且大部分都是俄罗斯的观众？”
总不能谷小白在俄罗斯也有超高的支持度吧。
如果没有的话，那岂不是说，谷小白的“人气”部分，被削弱到了最低点？
虽然谷小白的现场依然强到让人窒息，但是……
总不会比之前人气上的巨大鸿沟大。
再加上一点点的运气，一点点的内幕之类的……
“这可能是战胜小白的唯一机会了……”
“拼了！”
“只要能赢小白一次，这辈子都有牛可以吹了！”
“谁也别想阻拦我！”
校歌赛的全新规则，不但激起了俄罗斯歌手的斗志，更是让校歌赛的歌手们，看到了翻身的机会。
不能总被小白压在身下，我们也想压小白一次！
只有谷小白……
有点苦恼。
挑战越来越大，需要付出的精力越来越多。
但是谷小白的自尊心却不允许他输。
要拼了啊！

第1625章 我要付文耀赢
海上龙宫，酒吧。
阿利舍尔面前已经摆了两个空的伏特加瓶子，却依然没有醉意。
旁边，付中梁的面前，一瓶酒才下了一半，杯子还是满的。
和阿利舍尔喝酒，真的是极其痛苦的一件事。
他不会劝你酒，但是在你不能一口闷的时候，会用极端鄙视的目光看着你。
任何一个大男人，被人这么盯着，都会有些不爽。
年轻的时候，付中梁还会舍命陪君子，现在年龄大了，真的不敢再这么浪。
在商场上打拼，应酬多了，上次去检查，已经有点酒精肝了。
两个人坐在吧台的一侧，旁边人不多，三三两两的人，零散在酒吧的各处，大多是来了喝杯酒，坐一小会就离开。
这是海上龙宫里唯一的酒吧，因为海上龙宫的大部分乘员本来都没有泡吧的习惯，他们大多是科研人员、工作人员，并不是简单的乘客。
但是外面的酷寒，以及永恒的黑暗，让许多人下意识地需要一点酒来驱散严寒。
不过他们的工作挺忙，休息的时间也不多，几杯酒下肚之后，就急匆匆回去休息了。
能够常坐在酒吧里的，就只有阿利舍尔这个酒鬼，以及被强行拉来陪他的付中梁了。
“咕咚咕咚”两口喝下一大杯的伏特加，阿利舍尔鄙视的目光刚刚抬起，还没来得及对付中梁发射，就听到“咣当”一响，酒吧的玻璃门又被推开。
十多个穿着红色连体羽绒服的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刚刚进来，他们就带进来了一股刺骨的寒冷，明明这酒吧是在室内，距离外面有至少几十米的通道，室内的暖气开得很足，可以只穿一件衬衫。
“嗡嗡嗡……”的震动声响起，本来已经停下来的海上龙宫，继续开始加速行驶，显然是这些人刚刚完成了一场科研考察，海上龙宫继续前行。
“给来几杯酒……你喝不喝？来五杯！”为首的一个中年大汉，个子高大，脸上还带着常年在极寒天气下行动的冻伤，对吧台后的酒保挥手道，“来什么？有什么？什么烈来什么！”
“这轮我请。”付中梁举起手中的杯子，示意了一下。
他对这些科考人员，还是颇有敬意的。
“谢谢！”那汉子对付中梁点点头，似乎并没有认出付中梁的身份，但并不矫情，“下次我请你。”
说着，他把自己身上的连体羽绒服拉开，褪到腰部以下，露出里面的抓绒衣，一边使劲搓着自己遍布冻疮的双手，一边走到了角落里。
酒保送上了酒，然后几个人就讨论起自己这次考察的收获。
付中梁竖着耳朵听了几句，实在是听不懂，就又不在意了，举起手中的杯子示意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这一杯下去，付中梁就觉得有点上头了。
脑袋懵了一阵子，等他慢慢清醒一点的时候，就听到隔壁桌子上那十多个人，已经不讨论科考任务了，开始讨论这场校歌赛了。
“你说小白和耀哥儿谁会赢。”
“肯定是小白啊。”
“我听小侠子说，耀哥儿这次机会很大啊……特别是耀哥儿挑战小白的这首歌，准备特别充分，我觉得耀哥儿会赢。”
“但是不可能赢过小白。”
“而且，这次的评委肯定会限制小白的分数，反而不一定会限制耀哥儿……”
“这什么逻辑？”
“我的逻辑啊。”
“打赌吗？”
“你们觉得谁会赢？”
“肯定小白啊！”
“不用说小白！”
“小白挑战耀哥儿的小白赢，耀哥儿挑战小白的……平手！这是我最乐观的猜测了。”
“肯定小白！”
听大家都支持谷小白，刚才那个说付文耀会赢的科考人员有点不爽了，他啪一声，把手机拍桌子上：“赌一百块钱，耀哥儿赢！”
“我不跟你赌钱，谁输了，下次谁背样本！”
“对，背样本！”
“赌了！”
这边，付中梁还没说什么，就看到阿利舍尔站了起来。
他喝了那么多酒，这会儿也有七分醉意了，他摇摇晃晃走了过去，啪一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什么谷小白怎么可能赢过我们小耀，我们小耀是个rock star！他绝对不会输！我跟你们赌……赌一辆车！”
说着，阿利舍尔又摸了摸自己身上，摸到一把车钥匙，拍在了桌子上。
“呃……”几个科考人员本来就是耍嘴皮子，却没想到引来了一个较真的土豪，而且还是半醉了的，有点无语，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接茬。
“走吧，该回去了。”为首的大汉站起来道，然后对付中梁点了点头，带着大家走了。
阿利舍尔还在那边嘟嘟囔囔：“我告诉你们，我家小耀不可能输！我绝对不允许小耀输！”
“阿利，你喝醉了，少发点酒疯。”付中梁无奈扶着阿利舍尔，“我们回去吧。”
“怎么，难道你觉得小耀会输！”阿利舍尔拍着自己的胸口，“我可是小耀的头号粉丝！小耀是rock star！我们的超级明星！”
付中梁哭笑不得，他该说什么？难道告诉阿利舍尔，他其实是……小白的粉丝？
从“大树”时代开始，就已经是铁粉了吗？
这简直就是一边是自己的儿子，一边是自己的偶像，两个人同时掉水里先救哪个的问题。
“你这个当爹的，实在是太不称职了！”阿利舍尔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找到了一个号，拨了出去。
“谁？你谁？博洛夫呢？我谁？我是你老板！让博洛夫接电话！你就是博洛夫？校歌赛你知不知道？你知道？付文耀你知不知道？你待会赶快去查，嗯，我告诉你，我要付文耀赢！对，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付文耀赢！”
对面，阿利舍尔的助理一脸懵逼地站在那里，看着挂断的电话久久物语。
老板突然丢过来一个莫名其妙的任务，他该怎么办？
但这么多年，他办过的荒唐事也不少了。
他只知道一点，老板清醒的时候交代的事还能讨价还价，但喝醉了交代的事情，才是真正重要的事，因为你办不好他会让你滚蛋。
这个要怎么办呢？
不得不说，金钱是万能的。
一夜之间，全莫斯科的电台都开始昼夜播放付文耀的歌曲，网络上付文耀的热搜上了一轮又一轮，街头和楼体上，立起了几百块付文耀的巨幅广告牌。
“谁才是校歌赛最强歌手？非白即黑&#183;付文耀！”

第1626章 吞金兽之笼又在疯狂搞事
阿利舍尔助理的这个策略，其实非常简单。
人都是容易被自己的第一印象和偏好所影响的生物。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绝对中立客观的存在。
而校歌赛的打分机制决定了，只要能够在潜在的观众中不断刷存在感，不断向他们灌输某个信息，就能达到预期的效果，让他们在真正比赛的时候，更倾向某个人。
这个时候，金钱的力量就显现出来了，作为俄罗斯最大寡头之一的阿利舍尔，想要力捧某个人的时候，真的可以说是无孔不入。
从莫斯科到北德文斯克，上千公里的范围内，似乎都瞬间变成了付文耀的主场。
付文耀的专辑，登上了本地音乐播放的排行榜，成了各大乐评人的宠儿，成为重磅节目的配乐，被俄罗斯的音乐人交口称赞……
媒体和水军的态度，显然又影响了大众，在阿利舍尔的影响之下，大众也开始自发的聆听付文耀的歌曲，人云亦云地夸奖、追逐、热捧……
一时间，付文耀俨然已经在俄罗斯红极一时，在各大排行榜上，都已经直接空降。
看到这个结果，付文耀自己都哭笑不得。
这位阿利叔叔……也不知道他是靠谱还是不靠谱。
他和小白的竞争，本应该是公平公正的，但现在被搞得这么乱七八糟的，让他怎么面对小白嘛。
但阿利舍尔并不是想要唯一利用自己的金钱和影响力影响校歌赛的结果的人。
除了俄罗斯音乐节的相关人员，还有一群凶险的野兽，盯上了校歌赛。
在平静的表面之下，有汹涌的暗潮涌动着。
此时的欧洲，表面冰雪飘扬，大家都缩在家里，躲避这场席卷范围极广，持续时间极长的风暴。
但是在东南亚，印尼的一座别墅里，王义达叔侄俩，却还在泳池边吃着西瓜，喝着鸡尾酒，享受着温暖的日光浴。
王玉新躺在遮阳伞下，一边用吸管享受着冰冷的酒精饮料，一边摆弄着手机。
这位曾经东南亚海盗幕后的财政大管家，自从不被逼躲在海岛上之后，日子过得滋润多了。
更重要的是，在印尼本岛，他可以享受跨洋海底光缆带来的超高网速，那种需要卫星宽带上网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这让本来就有点宅属性的王玉新，半年时间就胖了二十多斤，活生生从原来的海盗头子，变成了一个白胖宅男。
而王义达加入了由郝凡柏发起的“吞金兽之笼”之后，王玉新那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金钱敏感性，在吞金兽之笼和金融巨鳄们的争斗之中，起到了极大的作用，获得了自己叔叔和郝凡柏等人的信任，成了这笔资金的掌控者之一。
任谁也想不到，这个最近养的白白胖胖，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竟然会是让那些资本大鳄都哭爹喊娘的阴险“吞金兽”。
王玉新的身边，一名比基尼美女紧紧靠在他的身上，滑腻的皮肤在他的耳边轻轻摩擦。
她已经在王玉新的身边纠缠了十多分钟了，可王玉新都没看她一眼。
她离得近了，王玉新还怒瞪她一眼：“离我远点！别打扰我！”
被驱赶了的比基尼美女非常不爽，白了他一眼，回到了泳池里，哼道：“这家伙，该不会是个……”
那边，王玉新突然哈一声笑了起来：“卧槽，可算是翻盘了！王海侠这个坑货！差点坑得我掉星！怎么样，知道我野王的厉害了吧！”
旁边，被按摩师按摩着，半睡半醒的王义达睁开眼看了侄子一眼，摇了摇头，又闭上眼睛。
就王玉新现在这种宅相……他们老王家，可能要绝后了。
之前那个欺男霸女的恶棍海盗呢？
到底去了哪里？
游戏这东西，难道比抢劫来的还开心？
王义达觉得自己已经老了，不懂这个世界了。
王义达闭上眼睛，迷糊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快要睡熟了的时候，突然听到自己侄子大叫：“叔！叔！有钱赚！快起来！快起来！”
有钱赚？
听到这三个字，王义达猛然睁开眼睛，然后一挥手，那按摩师连忙退下，叔侄两个人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光芒。
旁边，几名彪形大汉从角落里走了出来，站在了叔侄俩的附近，把那些莺莺燕燕隔开，然后叔侄俩凑到了一起。
“你又发现什么沉船了？”王义达问道。
现在的王义达，明面上的身份，是“大明海洋勘探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这是一家注册在印尼的合法沉船打捞组织，凭借来自谷小白实验室的技术支持，他们这段时间可以说收获颇丰，几乎过一段时间，就有一艘沉船被发掘出来。
这些沉船，或者被他们联合印尼政府拍卖，或者被船主国或者其他的国家有偿收回。
但是……
这只是明面上的。
这段时间，他们真正找到了多少东西，挖出来了多少沉船，恐怕只有王义达自己知道。
其中不乏有“国宝”级别的发现的存在。
随时打算被拿出来重见天日，震惊世界。
不过，这些钱和他们在资本市场里赚的钱比起来……
那就又是毛毛雨了。
可这段时间，资本市场也颇有一种“半死不活”的感觉，吞金兽之笼里关着的吞金兽，都快饿疯了。
习惯了在资本市场上兴风作浪，突然之间没钱赚，王义达还是蛮不习惯的。
也就只能拼命打捞一下沉船，赚点钱养家这样子。
他听王玉新这么说，还以为又发现了什么新的珍贵沉船。
“不是，叔，比沉船好多了！我们可以干一票大的！”王玉新把手机递了过来。
“校歌赛……赔率榜？”看到那上面的字样，王义达的眼睛猛然亮起来，“小白的赔率，有点高啊……这些人，这么不看好小白？”
“我们还能让他的赔率更高一点！”王玉新咧嘴笑，像是一个刚刚发福的人畜无害的胖子。
王义达抽了抽鼻子。
我嗅到了……金钱的气息！
这一刻，吞金兽之笼里的吞金兽们，苏醒了。
它们要拼命吞噬金钱，回去敬献给他们的王！
“干他们一票大的！”

第1627章 谷小白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歌手？
体育商业化背后，最大的推手和受益人是谁？
职业联盟、运动协会、顶级运动员，还是各大俱乐部？
或许都不是。
真正收益最多的，可能是……
博彩业。
每年的比赛，各大俱乐部的门票、转播费、代言费等等，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但是在这些明面上金钱、市场的后面，是一个价值十倍、百倍的博彩市场。
人，天性就是喜欢赌的生物。
据说，博彩公司才是世界上大型体育联赛的幕后老板，他们推广运动商业化、炒高运动员身价、操纵比赛，然后赚的盆满钵满。
但是今年一年，博彩公司都不太好过。
各种体育比赛延期、全球经济活力下降，愿意来赌球的人也少了许多。
这一年的收益，可能是他们历年来最低的之一。
一整年都不开锅，对博彩公司来说，那别提多难受了。
资本总是贪婪的，而博彩公司本身就是利用别人的贪婪来赚钱的，他们更加贪婪。
贪婪的人，亏空了一年，那可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但是他们万万没想到，连圣诞节和元旦都过了，上天竟然给了他们一个开门红。
校歌赛进军欧洲了！
虽然不是体育比赛，但是终归是个比赛。
在网络上简单调查了网友们对竞猜校歌赛胜负的意愿之后，几大博彩公司就活跃了起来。
在欧洲，博彩业大多聚集在英国、德国两个国家，其中有三个博彩业巨头拥有80％以上的影响力，它们分别是英国的威廉希尔（WilliamHill）和立博&#183;希尔顿（Ladbrokes）、以及德国的SportWetten。
这三家博彩公司，专注于足球运动，但是他们每年欧视之类的时候，也会搞搞欧视的赔率。
也算是能够补贴家用。
所以他们对于音乐比赛类的操作并不陌生。
在派出他们的专业人士，进行了详细的调查之后，三大博彩公司纷纷开出了自己的校歌赛初始赔率。
在其中一家博彩公司公布的数据之中，谷小白胜付文耀的赔率，接近2。
也就是说，谷小白只有50％左右的概率获胜。
在熟悉谷小白和付文耀的人看来，这赔率……
实在是太高了。
你说小白和付文耀比赛，胜率只有五五开？
你开什么玩笑。
就算是付文耀自己，都不敢这么自信好不好。
如果计算既往胜率的话，谷小白对付文耀的赔率，估计要几乎无限接近于1。
但是比较几个博彩公司，给出来的赔率，竟然都大差不差，差不多都是在这个范围。
王玉新就是无意间看到了网络上贴出来的图片，觉得哪里不对，然后意识到了这是个机会。
但是，想要赚博彩公司的钱……
那可不容易。
博彩公司，估计比金融大鳄们还要精明敏感。
这种不对，是不是什么陷阱？
到底哪里不对呢？
不把事情搞清楚，王义达和王玉新可不敢把吞金兽之笼的钱投进去。
进行了一番网络上的调研之后，王义达和王玉新这才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段时间，付文耀的歌曲铺天盖地，在俄罗斯、乃至欧洲都开始刷脸了。
大家都知道，校歌赛有一个特别牛叉的歌手，叫做付文耀。
被阿利舍尔塞了足够钱的乐评人，简直把付文耀夸得天上少有，地上无双。
特别是付文耀擅长的金属摇滚，在欧洲这个发源地，更是受众更广。
无心插柳柳成荫，校歌赛还没开始，付文耀先被阿利舍尔推广了出去。
可谷小白的音乐，却在网络上找不到了。
因为前段时间，刚刚发生了油管的封禁事件。
美国政府虽然没敢制裁谷小白，却纵容各大科技巨头，封杀了谷小白。
谷小白娱乐的油管帐号被封只是一个开始。
在所有的美国巨头们的社交媒体、互联网媒体上，所有谷小白相关的歌曲，都被下架隐藏。
这可能是巨头们拿出来的最高规格的封禁力度，怕是比封禁恐怖分子的帐号还要严格。
众所周知，欧洲是互联网的荒漠，整个世界上，只有两个国家拥有真正的互联网巨头。
美国、中国。
如果美国的互联网巨头封杀一个人，以大部分欧洲观众们的能力，几乎不可能在网络上找到谷小白的演出视频。
因此，欧洲的大部分观众们，对谷小白的了解，仅限于刚刚过去不久的，全球转播、热议的“天空音乐会”。
天空音乐会实在是过于震撼了，已经写死了谷小白的“人设”，面对谷小白竟然是校歌赛歌手的现实，欧洲的观众们，纷纷发出了灵魂的拷问。
“谷小白不是吹笛子吗？还会唱歌？”
“谷小白不是开飞机的吗？还会唱歌？”
“谷小白不是玩那个钟鼓的吗？还会唱歌？”
总而言之，欧洲大部分的吃瓜群众，对谷小白的了解还停留在“什么，谷小白还会唱歌？”的程度。
而且，因为某环保少女带起的行动，现在的欧洲，正兴起一股抵制谷小白的浪潮。
几大博彩公司认为，在这种情况下，校歌赛的打分制，决定了没有群众基础的谷小白，不可能得到网络和现场观众的高分。
至于专业音乐人的打分……
你猜博彩公司一年贿赂那些体育裁判多少钱？
搞假赛，拉偏架这种事……
能算事吗？
对博彩业来说，只有能操纵的比赛，才是好的比赛！
开出了赔率之后，各大博彩公司就开始密切接触校歌赛的评委们了。
而这还只是一场比赛，整个校歌赛，涉及到谷小白的赔率，简直是千奇百怪。
这种奇怪的数据，看得王义达和王玉新目瞪口呆。
这些人……是认真的吗？
“这些人，到底对小白有多不了解？”
“看过小白现场的人，你拿刀子逼着他……恐怕他都不会投别人票的！”
“我听郝先生说，小白出乎预料的认真，准备的非常充分。”
两个人对望一眼，同时握拳。
“让小白的赔率再高点！”
“再高，再高，再高！”
“干一票大的，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一次把小白股票上亏的全赚回来！”
“私人对撞机，不能再拖了！”

第1628章 北极的呼唤
1月13日，俄罗斯传统新年的前一天，持续不断的大雪终于停止了。
但是紧接着，罕见的严寒在暴雪之后席卷俄罗斯，莫斯科的温度，一度降到了零下25度。
而在俄罗斯的北部，北德文斯克，气温更是已经降到了零下四十度的温度。
今年入冬以来，北极地区对流层出现气旋式环流，形成的涡流，就是北半球低温、暴雪的罪魁祸首。
而从进入12月以来，莫斯科就一直笼罩在阴云之中，一直到现在1月中旬，莫斯科的日照时间加起来都不超过12个小时。
寒冷、阴郁、潮湿……
这或许比经济低迷，更容易让人觉得压抑。
即便是临近俄罗斯的新年，也无法驱散这种压抑感。
战斗民族并非真的战天斗地，严寒之下，大街上的行人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行色匆匆，就连穿着红袍的严冬老人，都懒得在外面多呆，缩在门可罗雀的商场门后，看着窗外，一脸的阴郁。
但是，在维度更高的北冰洋之上，海上龙宫的速度，却丝毫没有变慢。
它已经抵达了法兰士约瑟夫地群岛，距离目的地的北德文斯克港口，只剩下了不到两千公里。
以海上龙宫当前的速度，如果日夜兼程的话，可以在一天之内赶到。
这也意味着，海上龙宫将会比预计的行程，提前三天时间，抵达目的地，还能赶上在北德文斯克过一个俄罗斯的新年。
也意味着，只要接下来不出什么意外，海上龙宫就可以完成一周之内穿越冬季东北航道的壮举。
但海上龙宫却停了下来。
海上龙宫里，近乎永恒的夜色里，谷小白站在海上龙宫的指挥舱里，凝望着窗外，然后突然问了一句：“我们是不是快要到北极了。”
“我们不是已经在北极了吗？”一名船员问道。
“如果说北极点的话，还有一千公里。”王贯山道。
“只有一千公里？”谷小白猛然转过头来，两眼闪闪发亮。
现在的王贯山，对谷小白实在是太了解了，他头也不抬地拒绝，“不行，我们绝对不会破冰去北极点，我们的燃料，已经不够了。”
海上龙宫这一路驶来，速度比预期的要快，但这也是燃烧了超量的燃料为代价的。
“而且，北极点附近的冰雪终年不化，即便是海上龙宫，想要破冰前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古往今来，不论是使用什么手段，所有能够抵达北极点的人，都堪称英雄。
即便是现代的科技，依然没有办法让人轻松地抵达那里。
某种程度上来说，那不是一片冰层，那是一座漂浮的大陆，白色的大陆。
已经冻结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冰雪，冰封了过往，冰封了历史，冰封了一切。
不知道为什么，在知道北极点距离这里，只剩下一千公里的时候，谷小白突然无法淡定了。
为什么，会有一种心灵上的悸动，似乎有什么在呼唤着自己。
没有听到谷小白说话，王贯山还以为谷小白已经放弃了。
但是当他转身回头看去时，就只看到谷小白转身离开的身影。
几分钟之后，一道光芒，冲天而起。
看着那光芒，王贯山叹了口气。
果然，这个人啊，他想要做什么，就一定要去做。
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海上龙宫一个房间里，306／1正在排练自己的演出。
王海侠突然转头看向了窗外：
“小白又去哪里了？”
“好狡猾，自己跑出去玩了！”
“竟然不带我们！”
三个人抱怨了几句。
然后周先庭突然道：“小白该不会去秘密排练去了吧！”
“秘密排练？”王海侠纳闷，“为什么要秘密排练？”
“啧。”周先庭瞪了他一眼，“小白排练个什么，准备点什么，你都要大嘴巴的到处讲，当然要秘密排练！”
“是哦！有道理！”王海侠拍掌。
周先庭无语地看着他。
你就没有一点点的自责和反省吗？
你这家伙！
“我们是猛男队的，小白是我们的对手！我当然要把小白的动作通知耀哥儿他们了！但是小白又是我们306的成员，所以我一定要把耀哥儿他们的动作告诉小白，不能让小白没有准备！”
王海侠说得理直气壮：“有问题吗？”
没问题，真的是……
好有道理。
周先庭已经被王海侠气饱了。
飞剑在高空中穿行。
以惊人的速度驶过那雪白的冰面。
一千公里的距离，对海上龙宫来说，需要接近十个小时，但是对飞剑来说，却不过是短短的十分钟时间。
在临近北极点不到一百公里的时候，飞剑从天空中降了下来，降低了速度。
在距离地面几十米的距离，谷小白踩在飞剑之上，凝望着下方。
那是一片雪白的冰原。
皑皑白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降下的，积了一层又一层。
化成了巨大的冰川和冰山。
看着这雪白的冰原，不知道为什么谷小白却突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似乎，许久之前曾经来过这里。
这不像是普通的即视感，谷小白也无法忽略这种感觉。
经过了无数次的穿越，横跨了两千七百年的时光，有的时候，谷小白会怀疑自己的大脑对时间的感知，人类对时间的认知，是不是真的正确。
他皱眉思索着，这种熟悉感到底来自何处，脑海中似乎一闪而过了一幅画面。
自己穿着厚厚的毛皮，乘坐着几十只狗拉着的雪橇，一路向北。
转回头去，身后，是另外十多架雪橇。
前方，一座冰窟出现在眼前。
“什么鬼！”谷小白摇了摇头，自己怎么会看到这种画面。
这画面是什么时候的？
突然，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小白哥哥！”
“小蛾子！”
谷小白猛然转头。
身后当然空无一人，只有飞剑喷射出的气流，化成了白色的云气尾迹。
刚才的声音，似乎只是在内心深处响起，却并非是真正的声音。
当他侧耳倾听的时候，一切都消失了。
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谷小白摇了摇头。
怎么会听到小蛾子的声音？这怎么可能？
他站直了身体，极目远望。
这一刻，谷小白飞越了北极点。

第1629章 这见面有点尴尬
飞剑划破天空。
冰原在脚下，无穷无尽的延伸。
这一片白色，似乎永远也没有尽头。
抬起头来，苍穹无尽的浩瀚。
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两种颜色。
白色和蓝色。
谷小白站在飞剑上，摇了摇头，把刚才那被人呼唤的错觉摇走。
一种难言的情绪，充盈着他的内心。
这一刻，他有一种感觉，自己就像是这片冰原的主宰。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透过了头盔的过滤，进入了他的肺部，让他的全身汗毛似乎都竖了起来。
下一秒，他张开嘴巴，发出了一声长啸：
“啊啊啊啊——”
少年的声音，划破了长空，在天空的云层和下方的冰层之间回荡。
长啸之后，他还觉得不过瘾，气沉丹田，洪亮的声音响彻云霄：
“龙马花雪毛，金鞍五陵豪。
秋霜切玉剑，落日明珠袍。
斗鸡事万乘，轩盖一何高。
弓摧南山虎，手接太行猱……”
李白《白马篇》！
随着他的念诵，在他的身边，一道虚影慢慢浮现。
通体雪白，像是由冰雪凝成，那雪白色的长鬃，像是白色的流风，在空中舞动。
照夜！
当初，谷小白完成了古筝的试炼任务之后，得到了一个奖励，《白马篇》。
只要他念诵起白马篇，就可以召唤出照夜。
这本来是让他在唐代方便代步的奖励，可他还从没机会使用过。
“照夜！”
谷小白哈哈一笑，照夜应和他的呼声，一声长嘶，响彻云霄。
“希律律律律——”
“哒哒哒哒……”照夜的四蹄，踏在虚空之中，像是踏在地面上一般，它的身影越来越凝实，从原来的半透明，慢慢变得更坚实起来。
谷小白在飞剑上一个翻身，身上的云中君瞬间收回，谷小白已经跨在了照夜的背上。
此时的照夜，还没有完全出现在这个世界。
它像是完全违背了物理定律一样，在荒原的上方虚空之中疾驰。
像是传说中的天马。
谷小白落到了它的背上，让它发出了一声撒欢的嘶鸣，四蹄翻飞，速度遽然加快。
骑在照夜的背上，踏破虚空那是什么样的感受？
和脚踏飞剑，又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不过，随着照夜的身体渐渐凝实，它也开始受到这个世界物理法则的约束，重力开始捕获照夜，让他慢慢向下坠落而去。
照夜虽然是一匹马，但似乎却有一颗飞翔的心，它嘶鸣着，拼命加快速度。
即便是骑在它的身上，谷小白似乎都能听到它的心脏的搏动，它体内每一根肌肉的抽动，它全身血脉的挣扎。
它……想要飞翔！
谷小白哈哈一笑，呛一声，长刀出鞘。
“来吧，照夜！”谷小白长刀划出，刀光一闪。
天空中，无尽的水气，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强行聚拢了过来，在谷小白的面前，在照夜的脚下凝实起来。
化成了一层薄薄的冰层。
冰封的虚妄！
“哒哒哒！”照夜的蹄子，踩在薄薄的冰层之上，这一层冰层是如此的纤薄，如此的脆弱，从上方看过去，几乎看不到，但是却托着照夜，像是踏着一条冰层制作的青云之梯一样，向天空狂奔。
在照夜的身后，冰层破碎，像是漫天洒落的玻璃，落在地面之上，摔得粉碎。
“希律律律律——”照夜的欢鸣，在北极的上空回荡。
“啊哦哦！！！！”
谷小白也发出了兴奋的呐喊。
一人一马，在这冰原之上，玩得不亦乐乎。
这是谷小白第一次使用“冰封的虚妄”的力量。
原来，是这么玩！
“更多，更多一些！”谷小白还觉得不够。
他能够感受到某种能量，在转化和控制空气中的水汽。
其实“冰封的虚妄”，像是“历史的迷雾”的进阶版。
历史的迷雾，是控制的雾气，而“冰封的虚妄”，则将这些雾气都冻结了起来。
“来，试试看吧！”谷小白左手轻轻挥出，一团团雾气，浮现在冰面的上方，然后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吸引过来，凝结在谷小白的头顶，然后被冻结起来。
谷小白“啊”一声大吼，一只巨大的冰锥，飞射向前。
“轰”一声，砸进了冰层里。
“再来！”又一挥手，一个更大的冰锥浮现。
长达数米，比人的腰还要粗。
“轰”一声，飞射出去上千米，斜斜插入了冰层里，被射穿的冰层之下，海水汩汩冒了出来。
“再来一次！”谷小白越来越习惯，越来越如臂使指。
这一次，在谷小白的头顶上浮现了更多，更大的冰锥，足足十多个！
“轰轰轰轰轰！”谷小白一边向外丢冰锥，一边补充冰锥，附近的冰层都遭了秧，被谷小白砸得千孔百疮，简直就是人形冰锥炮！
“希啊啊啊——”照夜也感受到了谷小白的激动，在空中尥蹶子，兴奋得发出了驴叫。
“再来！”谷小白还是不满意，他双手举起，天空中，无尽的雾气，天空中的云层，似乎都被他撕扯了下来，在他的头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一座座的冰墙，在谷小白的身边浮现，它们堆积起来，俨然化成了一座巨大的城堡。
虽然有点粗糙，但谷小白却眼睛发亮。
这“冰封的虚妄”果然很棒！
如果利用好了，做出来的舞台效果，估计会格外酷炫！
但……他感叹，似乎还有余力！
“最后一次！”
谷小白深吸一口气，在谷小白的身边，似乎形成了一片风暴，一座冰山在谷小白的头顶浮现。
冰山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直到足足有百米高。
在那冰山之下，谷小白的身影，简直渺小无比，像是西瓜下的一颗芝麻。
“去吧！”谷小白双手奋力向前一掷。
“轰！！！！！”
冰山重重地砸在了冰层之上。
北极点附近的冰原，立刻遭了秧。
厚厚的冰层，像是波浪一般波动了起来，一层层向外传递了出去，然后破裂开来，海水迸溅到了几十米的高空，像是有人引爆了一颗超大当量的炸弹。
等到一切终于平静下来时，北极点附近已经多了一个数百米的大窟窿，窟窿的中央，一座冰山在水面上浮浮沉沉，依然无法平静。
玩high了的谷小白，都有点傻眼。
我……
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呃，不会被人发现吧。
好，我赶快走，我什么也不知道！
谷小白刚打算走，突然听到那被他砸出来的巨大冰窟窿里，传来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然后……一艘潜艇浮出水面。
咦？哪国的潜艇？
这些家伙看到什么了？
我是不是该把他们干掉？

第1630章 禁止炸鱼
这一刻，谷小白恶向胆边生，右手的长刀，已经有雾气和冰凌慢慢浮现。
一座冰山砸下去，什么潜艇也得跪。
但很快，谷小白就意识到。
不对，这家伙，应该是看不到自己在海面上做了什么。
首先是厚厚的冰层，遮挡了一切。
天空中的云层，也遮挡了天空中的光学卫星。
事实证明，这个世界上，只要没人看到，那就是什么也没发生。
谷小白悄悄收起了手中的长剑，也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
“历史的迷雾”带来的朦胧的光芒消失，“冰封的虚妄”产生的冰层也渐渐暗淡，天空中，阴云还在。
除此之外，就是一座冰山崩碎，压垮了附近的冰层，仅此而已。
整个世界，就只有天空中悬浮着的白色“飞剑”通体发出温润的光芒，照亮了附近的世界。
颇有点玄幻色彩。
但是飞剑嘛，也不是什么秘密。
北极点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又不是不能来。
唔……似乎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等等……
谷小白再转头，突然看到身边的照夜。
照夜一脸无辜地在旁边刨着蹄子，金属的马掌，将冰面刨起了一层层的白色沫沫。
借用系统的力量，被召唤出来的照夜，其实并不真实的存在在这个世界，只是一个投影。
所以它并没有受到寒冷的太多影响，在这完全不应该出现一匹马的北纬90度，肆意地昂起脑袋，让寒风吹拂。
它脑袋后面的鬃毛，肆意的飞扬，在飞剑发出的朦胧光芒之下，像是银色的缎子。
一边仰头迎风吹拂，它还不断左右晃着脑袋，让自己的鬃毛飞得更飘逸一些。
谷小白突然觉得，自己该给照夜接一个洗发水的广告。
等等，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是不是该让照夜回去？
似乎感受到了谷小白的想法，照夜立刻把脑袋伸了过来，在谷小白的脑袋上挨挨擦擦。
这家伙真是，卖萌第一名！
唉，被这个大萌物打败了。
谷小白转过头去，又看向了那浮出水面的潜艇。
现在，这潜艇已经将附近的浮冰拱开，将整个艇身完全露了出来。
这是一艘俄罗斯阿库拉级的核潜艇。
没有了俄式潜艇标志性的指挥台围壳窗户，在潜艇本身没有露出来之前，谷小白还真没认出来。
阿库拉级其实是美国给它的代号，苏联型号为971型“白斑狗鱼－B”（俄语：Щука－Б），是苏联时期研制生产使用的第三代攻击型核潜艇，也是目前俄罗斯海军的主力攻击型核潜艇。
潜艇的指挥台顶部打开，几个海军士兵爬了出来。
他们大概是工程师，爬出来之后，就开始爬上爬下的检修，还有一个士兵趴在哪里吐了起来。
大概，刚才冰山坠落的时候，这艘核潜艇非常不凑巧的就在附近。
一座冰山从空中坠落，产生的冲击波和海浪的波动，显然让这艘潜艇很不好受。
甚至让它产生了一定程度的损毁。
吐着吐着，那士兵猛然抬起头，看向了前面不远处，没有破裂的浮冰上。
飞剑高悬，下方，一人一马，就那么站在冰原之上。
歪着脑袋看着他。
少年身穿绘制着云纹的奇特盔甲，身边白马雄壮威武。
脑袋上还悬浮着一把非常玄幻的飞剑。
这一刻，那士兵脑袋有点当机。
我是谁？我在哪儿？
那士兵踉跄一步，差点滑倒落进水里，然后大声喊了起来。
这一声呐喊，可算是搅动了一池春水，更多人从潜艇里钻了出来，几把武器对准了谷小白。
谷小白的眼睛眯起，他的右手虚虚握住，长刀就要出现。
感受到了敌意，在那里迎风炫耀“看我这飘逸的长发”的照夜也霍然转过头来，刨着蹄子，耳朵向后倒下，露出牙齿，像是要咬人一般。
谷小白身后的飞剑，“呼”一声，转了过来，对准了前方的人群。
气氛变得紧张了起来，冲突一触即发。
突然间，又响起了一声呵斥声，一名俄罗斯军官从潜艇里钻了出来。
他仔细地看了谷小白一眼，然后立刻举手敬礼：“尊敬的谷小白博士，俄罗斯北方舰队K－336舰长上校洛金&#183;伊林&#183;安德列夫向您致敬……”
他的目光之中，毫不掩饰自己的崇敬。
一个可以凭借一己之力，逼退美国第七舰队的人，值得这种尊重。
看到自己舰长的态度，其他的人急急慌慌地行礼。
问好完之后，安德列夫还有些纠结。
不知道谷小白是否能听懂他的问候，有些生疏地用汉语说了一句：“您好，我是……”
然后就听到谷小白用俄语回复道：“您好，安德列夫上校。”
两个人一个站在潜艇上，一个站在浮冰上，彼此之间距离十多米，实在是没办法握手。
不过，这两个人一个是俄罗斯最优秀的海军军官，一个是世界顶级的船舶动力专家，彼此见面之后，还有一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这里发生了什么？谷小白博士？”安德列夫有点纳闷地问道。
冰层突然碎裂，然后谷小白出现在这里，这肯定不是偶然。
“呃……”谷小白其实是一个并不怎么擅长撒谎的人来着，他摸了摸鼻子，道：“我在测试新的舞台效果……”
安德列夫：“……”
测试舞台效果？
您确定这是舞台效果？这不是超级武器？
对了，您的海上龙宫，只是一艘海上演出场馆来着。
真的不是一艘军舰。
对一艘执行任务的潜艇来说，上浮其实是一种非常“示弱”的行为，如果不是被巨大的水下冲击波及，这艘核潜艇也不可能上浮。
随意上浮，回去之后真的是要写检查的。
但看到这情况是谷小白引起的，安德列夫莫名松了一口气。
和自己的美国同行比起来，不丢人！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那悬浮在空中，发出低沉稳定喷射声的飞剑上。
眼中有些艳慕。
安德列夫回头和自己身后的另外两名军官说了几句什么，那军官匆匆跑了回去，过了不到两分钟就又回来了，在安德列夫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谷小白博士，不知道是否有幸邀请您到我们的潜艇参观一下？”安德列夫问道。
“咦？可以吗？”谷小白还真没去过潜艇，眼睛放光。
“当然。”安德列夫道，然后就听到不远处“哗啦啦啦啦”几声。
又是一艘潜艇浮了上来。
“嘎吱”一声，舱盖打开，几个美国海军从里面钻了出来，趴在那里狂吐不止。
谷小白下意识地把自己的右手向后藏了藏。
我没炸鱼，真的！我没炸鱼！

第1631章 要漏水了！
如果你向冰面上，丢一颗直径上百米的冰块，会引起什么？
首先，在冰块接触冰面的瞬间，把附近的冰块砸碎，砸出来一个大窟窿。
随后，剧烈的震波，沿着冰面向四面八方传递，让附近方圆上千米，甚至几千米的冰块都随之碎裂。
再然后冰块落入了水中，它深深的坠入海水之中，然后被海水托起，在浮力和重力的双重作用下，它会不断的浮沉，让宛若水面涟漪一样的震波，向四面八方传递。
这种震波，可能会继续撕裂附近的浮冰，同时也会向海水下方传递。
扩散的涟漪，可能会影响到附近十多公里。
水的波动引起了海水密度的剧烈变化，形成了水下的“断崖”，这种“断崖”极其危险，如果潜艇被卷入“断崖”之中，就像是跌落悬崖一般，无法抑制得下沉。
这种“断崖”，其实才是深水炸弹最大的威胁。
并不一定炸到了才会伤害到潜艇，遇到这种“断崖”，这些似乎可以永远在海水中潜航的大黑鱼，很可能就像是大石头一样，一沉到底。
再也浮不起来。
遇到这种情况，如果不想死，上浮可能就是唯一的选择。
而且，这里是冬季的北极点，潜艇并不是破冰船，它的破冰能力其实很差，即便是在破冰能力上点了黑科技的俄罗斯阿库拉级，破冰能力也只能达到两米多厚。
这还是在理想状况下。
而美国的潜艇破冰能力更弱，只有几十公分，再厚就很容易把它卡在下面，浮不上来了。
这个谷小白在北极点砸出来的大窟窿，就成了这些潜艇们上浮的唯一选择。
所以俄罗斯的K－336舰就浮上来了。
再然后，美国的这艘“俄亥俄”级战略核潜艇，也浮了上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冰面上砸一个洞开始钓鱼，就总能调到鱼出来。
核潜艇这种东西，其实是一种战略级的存在，每一艘核潜艇上，都载着足以毁灭一个小国的核武器。
而且，它可以在海面之下自持超过90天。
即便是某个国家被灭了，只要潜艇还在，它孵出来，把自己的核弹打出去，说不定就能让对方和自己同归于尽。
谷小白万万没想到，自己一下子，竟然炸出来了两条鱼，而且是两条核能大黑鱼。
方圆数十公里内，有两艘潜艇的概率，有多少？
其实非常低。
但再怎么低的概率也会发生。
譬如2009年2月3日（或4日），英国“前卫”号核潜艇与法国的“凯旋”号核潜艇，就在大西洋相撞了。
两艘潜航中的核潜艇分别执行任务，结果谁也没发现对方，在深海撞了个头破血流……
两艘核潜艇不同程度受损，其中有一艘更是被拖回港口的，如果不是运气好，可能两艘核潜艇上加起来250名船员都要命丧大西洋。
相比两艘核潜艇相撞这种事，加上最近几个大国的北极战略，再加上这里是北极点，有着象征意义……
一下子炸出来两艘潜艇，似乎也没什么奇怪的。
毕竟，在北极这种地方，你也炸不出来别的船。
这艘美国俄亥俄级的船从水面之下钻出来，趴那里吐了半天之后，立刻回头，恶狠狠地看向了对面的俄罗斯潜艇：“你们做了什么！”
差点被突如其来的冲击波害死，他们显然是把俄罗斯的核潜艇当成了罪魁祸首。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他们眼里的火，现在已经可以把安德列夫上校和其他的士兵们烤熟了。
但是这一看不咋地，他们突然看到了站在那里的谷小白。
脸色瞬间从愤怒变成了苍白，然后大喝一声：“谷小白！”
这艘核潜艇，其实是属于美国第二舰队的。
美国第二舰队曾经在十多年前解散，但为了应对越来越多的来自北冰洋的威胁，在三年前重建。
这支舰队的实力，和第七舰队比，还有所差距。
谷小白那可是把整个第七舰队逼得只能退避的存在，他们见到谷小白怎么可能不紧张？
现在整个美国海军，都有谷小白PTSD了。
听到这个名字，其他的美国海军几乎下意识地取出了武器，对准了谷小白。
而安德列夫则是毫不犹豫地将武器对准了美国海军。
现场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冲突。
“怎么，你们打算对我开枪吗？”谷小白冷笑，他的右手在身后虚虚一抓，一把长刀已经在手。他的头顶上，“飞剑”缓缓转过头，微微倾斜起来，对准了前方的核潜艇，蓄势待发。
看到这飞剑转过来，一名美军士兵吓得手一抖，“啪”一声，枪响。
谷小白身体一震，向后退了一步。
现场的空气瞬间凝结了。
他低头，一颗子弹，在他身上的“云中君”上撞成了扁铁片，落在了冰面上。
“叮叮……”两声响，就再也没有弹起，被严寒冻结在了冰面上。
如果不是谷小白身上的这套“云中君”，其实利用“冠军的战衣”幻化出来的，恐怕现在谷小白已经死了。
谷小白抬头。
“我，不……我……”那名美国海军士兵的面色吓得苍白，“我没有……”
谷小白眼神一冷，右手一甩，手中的长剑化作了一道闪电。
美国海军只觉得自己的脸上一凉，然后“哧”一声。
他慢慢转头，就看到一把长剑，擦过他的脸颊，插入了他身后的潜艇指挥台里。
直接没柄。
这时候，他才觉得自己脸上一痛，一道伤痕浮现，鲜血涌出，然后被冻结在了脸上。
但是没有人注意他的伤，所有人都看向了那没入潜艇的长剑，直接呆了。
卧槽，扎透了扎透了！要漏水了漏水了！
这些美国的海军，都要哭了。
和俄罗斯的潜艇大多是采用双壳体不同，美国的俄亥俄级核潜艇是单壳体，眼睛能看到的外壳就是耐压壳。
潜艇的耐压壳，使用的钢材技术含量极高，普通的刀剑，你别说扎透了，你就算是想要在上面留下划痕都不太容易。
但这把剑，却直接没柄。
这是什么概念？

第1632章 谁敢欺负我们小白
“嗡”一声，轻微的喷气声，谷小白身上的“云中君”启动，谷小白双脚离地，悬浮在空中，慢慢向那艘俄亥俄级核潜艇飞了过来。
冰天雪地之中，极夜之下，四周一片漆黑，谷小白悬浮在空中。
他身上的云中君，繁复的云纹之中透出隐约的光芒，他的面容即便是在黑暗中也清晰可见，宛若神祗。
而他的身后，飞剑如同一只忠诚的猛兽，护卫跟随。
所有人都张大嘴巴看着他。
还有人下意识地在胸口画了十字。
有时候，过于先进的技术，会让人感觉，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这是神迹。
不论是谷小白的云中君，还是飞剑，都会给人一种这种感觉。
不现实的感觉。
随着他的靠近，核潜艇上，七八名美军下意识地左右躲避开来。
谷小白伸手，握住了剑柄，然后……
“嘶——”长刀像是热刀划开黄油一样，划开了指挥台。
被人莫名其妙打了一枪，谷小白显然还没有出气。
他在指挥台上横切一刀，一边切，一边还看着旁边那美国海军军官的表情。
那意思很明显。
你敢攻击我？
准备好付出代价了没有？
心疼了吗？
现在心疼了吗？
现在知道后果了吧？
指挥台里，有着大量的天线、仪器、声呐等设备，这一刀下去，先不说美国潜艇能不能再把它焊接上，就算是能焊接上，里面的大量仪器，都被一刀两断了。
随着谷小白的那一刀，那名海军军官的脸都在抽搐，终于忍不住出声求饶：“请不要！”
请不要什么？
谷小白的右手继续。
旁边，安德列夫几个人，又是震惊又是好笑，瞪大眼看着谷小白像切蛋糕一样切美国海军的核潜艇指挥台。
又觉得活该，又觉得兔死狐悲。
内心的感受，格外复杂。
这一刻，这名美国的海军军官，大概明白当初第七舰队退却时的感受了。
这人太狠了，真的是惹不起啊！
“我们并不是有意的，谷小白先生，我代表我的同僚，向您道歉！谷小白先生，请您谅解！”
“刷”谷小白的长刀终于拔出来，在空中挽了一个剑花，然后长刀归鞘。
“锵”一声，雪亮的长刀，闪得人眼花。
两方的指挥官，看着谷小白腰间悬挂的那把长剑，都有点莫名的啼笑皆非。
他们万万没想到，在这个热兵器的威力早就已经碾压冷兵器不知道多少个世代的年代，他们竟然会对一把冷兵器产生这种畏惧心理。
以及……
明明有“飞剑”、“云中君”这种飞行器的谷小白，为什么还要随身带一把剑！
这特么，绝地武士的激光剑，也没这么牛叉吧。
这又是什么黑科技？单分子刃？高频振波武器？
明明看上去，就是一把普通的环首刀啊！
妈蛋，肯定是造船厂的那些家伙偷工减料！
看谷小白抽刀转身飞回了岸边，刚才开枪的美军士兵咬牙，握枪的右手，又开始蠢蠢欲动。
所有人都看着谷小白的背影，没有人发现他的小动作。
就在此时，突然又“噗”一声，一个漂浮天线浮了出来。
再然后，咕噜咕噜的气泡和海水搅动，又有一艘大黑鱼从水面之下钻了出来。
第三艘！
俄国、美国对峙的士兵们，转头看了过去。
又来！
这次是谁来了？
连谷小白都呆了。
这一艘他不用多看，一眼就能认出来，因为这个指挥台的形状，还是他参与设计的。
特殊设计的夹角和结构，可以将潜艇运行中的噪音降到最低。
潜艇指挥台上，舱门打开，又有几个人钻了出来。
这些人出来就已经亮出武装，为首一人刚出来，就嗷一声：“特么的，谁欺负我们小白！”
然后用杀人的目光左右看去。
安德列夫连忙亮出了自己的双手，我没有武器。
另外一边，美国军官更是差点把手都举起来了。
我欺负你们小白？
我哪里敢欺负他！
我是被欺负的死死的好不好！
我特么……
今天是招谁惹谁了。
自从当初谷小白的海上龙宫，强行突破了第七舰队的封锁之后，第七舰队的指挥官里那罗纳将军就沦为了整个美国海军的笑柄，职业生涯一片黯淡。
虽然还没有正式下达命令，但是第七舰队的许多军官都要被调任别处，可能都要担任一些闲职了。
但现在，他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估计也要到头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谷小白也是一脸懵逼。
不过是在北极点上，试验一下自己的新舞台效果。
却一下子砸出来了三艘大黑鱼。
这世界上，军事实力最强的三个国家的大黑鱼，都被炸出来了。
我如果以后去炸鱼，是不是比唱歌来钱还快？
谷小白是个脸盲，能让他认出来的人不多。
但是这个人他却非常熟悉！
“方副队！”
没错，叫他的人，就是上次唱完了《无名者》之后，正式离队的乘风破浪合唱团副队长方如刚。
再仔细看去，不只是方如刚。
另外两名队员，陈立勇、黄晨也在。
几个在校歌赛里征战的队友，竟然在万里之外相见。
互相拥抱，捶打着对方的背部，他乡遇故知，这种感觉，让谷小白很是激动。
开心之下，倒是忘记了再找美国人麻烦了。
其他人都是大眼瞪小眼。
三个本来绝对不该同时出现的势力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而且其中两艘还有不同程度的受损，光检查损伤就要几个小时之多。
然后还不知道怎么办。
这种因为受损而上浮，对潜艇来说本来就比较尴尬。
而现在还是死敌凑一起了，现场就更尴尬了。
方如刚乘坐的这艘潜艇，是发现这边的动静过来查看的，倒是完好无损，但是现在抽身就走，似乎也不是办法。
三个国家的潜艇，分别回去请示了情况。
然后又都回来了，大眼瞪小眼。
这，大概是近百年来，前所未有的局面。
三艘潜艇组个队，就可以灭一两个五常之外的国家了。
现在该干啥？凑一起打个麻将？
“不然，我参观一下？”谷小白看向了美国的舰长。
一脸的好奇心。
右手还握着刀。

第1633章 不如你们拼个车
安德列夫毫不犹豫地凑到了谷小白身后。
参观参观！我也要参观！
核潜艇，是一国真正的战略重器。
而长期在水下潜航，面临的情况恐怕比在空中还要复杂，要求的素质极高。
据说核潜艇乘员的选拔，有些时候比飞行员还要严格，美国的核潜艇乘员，选拔的都是美国海军中最顶级的士兵和军官，选中的几率只有3％。
同理，安德列夫也已经是俄罗斯最优秀的海军指挥官，但这会儿，他也有种狐假虎威的感觉。
俄罗斯军官登上俄亥俄级潜艇参观，那可是破天荒了啊！
至于邀请别人参观之类的，安德列夫是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阿库拉级并不是俄罗斯最先进的潜艇，最先进的是北风之神。
极度缺钱的俄罗斯海军，甚至一度打算把阿库拉级租给印度，如果不是检修之前突然发生事故，死了十多个人，恐怕就真租出去了。
参观一下都是小CASE。
安德列夫都来了，方如刚怎么能不来，麻溜站到了谷小白身后，俩人挺胸凸肚的，就跟着谷小白上了飞剑。
美国军官一脸的无奈，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他如果真敢趁几个人进船舱里搞点什么，估计真能引起来第三次世界大战。
大佬们去参观了，士兵们就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在那边站岗。
虽然现在正是冬季，北极点的气温低到了零下三十多度，站在外面连吸口气都疼，但是他们谁也不敢大意。
一开始颇有点剑拔弩张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大家发现对方都很紧张，就目光开始游移。
喷射悬浮在空中的飞剑，和岸上的照夜，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谷小白怒，照夜就怒，在旁边来回踱步喷粗气。
谷小白平静，照夜就敲着蹄子瞎溜达。
现在，谷小白进去参观潜艇去了，只留下了照夜自己在岸上。
看谷小白走了，照夜就开始撒欢了，他来回跑了几圈，然后被海水吸引了，好奇地低头看着面前的海水。
越低越矮，越低越近。
旁边，三艘核潜艇上的士兵，都探头盯着他。
这匹马想干啥？
别去别去！
哎～不能喝！
但照夜，终于低下头去，喝了一口。
“啊——啊啊——啊……”照夜被咸涩的海水，苦出了驴叫。
“唉”，士兵们以手加额。
参观了美国军舰之后，美国的舰长杰罗姆&#183;罗伊德也跟了出来，跟着安德列夫舰长参观了俄国军舰。
然后两个人眼巴巴看着谷小白。
咱们……是不是也去你们那艘潜艇上参观一下？
来而不往非礼也不是吗？
谁想到谷小白就跟没事人一样，完全不提这一茬。
俩人刚想提，就看到美国的几名轮机人员急得跟猴子似的，在旁边想要过来又不敢过来，只能拼命对罗伊德舰长招手。
回去听完轮机长的汇报，罗伊德舰长眼前一黑。
潜艇指挥台壳体损坏严重，基本上不具备修复的可能，必须回港之后，才有可能修补。
可问题是，潜艇想要回港，必须潜入水下才能穿越北冰洋。
不回港修补外壳，就不可能潜入水下回港。
已经完全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唯一可能性，就是在春暖花开之后，再派出破冰船，把这艘核潜艇拖回去。
而他们，可能就要在这里苦苦挨上一个冬天。
虽然核潜艇的自持力，往往达到三个月以上，但是他们已经出来许久了，天知道要再坚持到什么时候，接下来是怎么样的日子。
不说别的，一艘核潜艇，在北极点上漂几个月，想想那画面……
罗伊德舰长恨不得现在就吞枪自杀。
然后他就听到那边谷小白对安德列夫道：“修不好了，没事，需不需要拖船服务？帮你们把船拖回港口？”
对安德列夫，谷小白还是满愧疚的。
毕竟他砸的嘛。
“真的？可以吗？”
“我可以带你们会北德文斯克。”谷小白道。
安德列夫咧嘴笑，他们的船就是在北德文斯克制造出来的，这是直接回厂了。
然后他听到谷小白道：“收费嘛……可能要贵点，毕竟我的拖船比较大。”
“多少？”安德列夫战战兢兢问道。
“考虑到燃料费和难度，马马虎虎一个亿美金，人民币交易的话我可以给你打个折，就6亿吧。”
安德列夫血压飙升，差点就一头从船上栽下去。
我们战斗民族，战天斗地，不畏艰苦，我宁愿在这里等到春暖花开！
谷小白看向了对面的美国潜艇，对安德列夫道：“反正我船大，不然你们搞个团购拼个车？我可以给你们打个折。”
然后谷小白压低了声音：“让他们出大头，美国佬有钱！”
“我去谈！”安德列夫磨拳搽掌。
过了一会儿，安德列夫回来了，喜滋滋的：“美国佬真有钱，说一亿五千万美金就能拖回港真便宜！”
谷小白：“合作愉快！”
两个人的手握在了一起。
旁边方如刚有点懵逼。
这个俄罗斯大叔不去当军火贩子，真是屈才了。
……
海上龙宫。
王贯山挂断了通讯，深深地叹了口气
“唉……兄弟们，准备转向。”
然后，他低头凑到了话筒前：
“各位乘客，我是海上龙宫船长王贯山，现在因为接到求援，海上龙宫将会前往北极点，执行一次救援任务。请各位科研人员及时调整科研项目，其他工作人员及乘客，做好相关准备……”
王贯山的播音，在海上龙宫响起之后，大家愣了一下。
过了片刻……
“嗷嗷嗷嗷嗷嗷！”
“北极点！北极点！”
“我们要去北极点了！”
旁边，大副嘿嘿一笑，道：“看吧，大家其实都挺盼着呢。”
“他们盼着，是不是把我的油钱也给解决一下！”
你们知道这么大的家伙，去一次要烧多少油吗？
你们不知道，你们只会高兴！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
现在就盼着，北极的风给点力，多给点动力，让我少烧点油了。
在王贯山的唉声叹气之中，海上龙宫慢慢转向。
一路正北！

第1634章 原来炸鱼真能赚钱！
冰洋之上，本来一路向西的海上龙宫，猛然转了个向，向北驶去。
虽然行程变了，但不论是科研人员，还是学生们，都激动坏了。
那可是北极点啊！就算是极地学者，也不是每个人都去过北极点的，这可比预料中的行程要有趣得多了。
对科研人员来说，跟着海上龙宫考科研，是他们从未有过的船新体验。
往日里去极地搞科研，伴随的是“寒冷、孤独、危险”，如果是从陆地上去，那就可能像古早时代的前辈一样，要从几座距离比较近的大岛上，狗拉雪橇，一路向北，因为只有狗拉雪橇，才能有这么长时间的续航，可以一路捕猎、补充，雪地摩托之类烧油东西，在狗拉雪橇面前都弱爆了。
而这些年，全球变暖，冰层变薄，到处都是裂缝，从陆地一路过去，基本上就是九死一生。
如果乘坐飞机之类的，北极点附近可没有机场给你降落。
乘坐船只的话，在冬季前往北极点几乎是不可能的，随时给你冻结在冰层里，苦苦挨到夏天才能解冻。
而现在，他们可以舒舒服服坐在比游轮还豪华的海上龙宫里，躺着到北极点！
“感觉真的对不起先贤们，罗伯特&#183;皮尔里、罗尔德&#183;阿蒙森的棺材板都盖不住了……”
“和罗尔德&#183;阿蒙森有什么关系，难道我们还能坐着海上龙宫到南极点？”
“那可不一定，做人要有梦想嘛！”
而对学生们……
“我去过北极点，我牛逼！”
“我要自拍很多张发朋友圈！”
“请问可以在北极点给我立个雕像吗？”
“我去实验室里3D打印一个！”
一千公里的距离，因为冰层的厚度，海上龙宫也用了足足十多个小时。
当庞大无比的海上龙宫，像是涉水而来的巨兽，碾压着冰层抵达北极点时，罗伊德和安德列夫，以及两艘潜艇上的官兵们，下巴都差点把潜艇砸个坑。
这……也太大了吧！
而当海上龙宫的一侧外壳缓缓张开，露出了足以容纳两艘潜艇并行的航道时，他们更是震惊无比。
原来，所谓拖船，是这样拖的？
此时，海上龙宫的中央月池，顶部的盖板完全展开时，直径达到了200米之多。
即便是俄亥俄级这种长度达到170米核潜艇里的巨无霸，也可以在里面转圈圈。
美俄两国的潜艇进去之后，竟然还很宽松。
再然后，另外一艘核潜艇也钻了进来。
三艘潜艇，并排在巨大的月池里。
这历史性的一幕，让人目瞪口呆。
月池旁边，全是围观群众，被人这么围观着，美俄两国的潜艇都有点丧气。
丢人呐。
只有旁边，方如刚等人换上了衣服，精神抖擞地站在潜艇上，抬手敬礼。
当围观群众们看到站在潜艇上方的方如刚等人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大家热情的声浪，差点把严寒都驱离了去。
乘风破浪合唱团的其他成员，更是在岸上激动得眼泛泪花，敬礼回应。
“这就是那几艘大黑鱼？”几艘潜艇刚刚停稳，月台两侧伸出了辅助固定的支架，把它们固定住，一个小老头就背着手，走到了美国潜艇前。
这艘潜艇是最大的，也是损毁最严重的。
小老头上来之后，旁若无人地绕着指挥台走了一圈，问旁边的罗伊德：“修船不？”
“？？？？”小老头说的中文，而且好像还是方言，他实在是听不懂。
旁边一个年轻小伙子咧着嘴，笑眯眯地翻译了过来。
“他问你修不修船。”
“修船？”罗伊德茫然。
你们能修？
就算是你们能修，能让你们修？
“现在修的话，给你们打个折！”小老头道，说话的语气，像极了街头撒钉子修车的黑店。
“打个折？多少钱？”罗伊德问了一句。
小老头手里拿着个不大的算盘，噼里啪啦打得很响。
“我听说你们这艘大黑鱼造价20亿美元，现在这一部分基本上不能要了，我就算你们……20亿乘以6.5除以10乘以1.2加……就算你们马马虎虎19.72亿人民币好了，不贵吧。”
罗伊德：“……”
贵不贵他不知道，他又不是工程师。
他现在就是想要知道，这有零有整的，是怎么算出来的？
那个木头小算盘，噼里啪啦这么一打，怎么比计算器还快？
还有……
如果他们不修船的话，还能放他们走吗？
这是上了贼船了啊……
真&#183;上了贼船。
旁边，谷小白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本以为自己已经够黑了，没想到爷爷更黑！
这一开口就是20亿。
不愧是工匠之祖！
果然姜还是老的黑！
而且……炸鱼真的能赚钱！
……
北极点，洋面上，之前被砸开的冰面，此时已经再次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
而那些被海上龙宫碾碎的厚厚冰层，被冻结起来，犬牙交错，宛若恶魔的牙齿。
当人类离开之后，这里已经是一片寂静。
只有一匹马，在撒欢，撒欢，撒欢。
突然间，这匹马发出了欢乐的嘶鸣，天空中，又是一道白光飞射。
飞剑再次返回。
谷小白从飞剑上跳下来，看看眼前一片狼藉的浮冰，伸手拍了拍照夜的脖子，翻身骑了上去。
“走！”
一人一马，向前踏步而出。
眼前，是一片薄薄的，尚未完全冻结的冰层。
谷小白抽刀在手，雾气蒸腾，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在他的脚下汇聚。
少年白衣，身骑白马。
在他的身后，白色在洋面上蔓延。
就像是执掌冬天的神祗，向海面吹出了冰冷的气息。
被压碎的冰层，砸碎的冰山，在飞速地恢复原貌。
一路狂奔，谷小白骑着照夜绕着巨大的孔洞一周。
然后他回过头去。
眼前，又是一片冰冷雪白，一如往昔。
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
谷小白跳下照夜的马背，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然后在它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照夜蹭了蹭谷小白的脑袋，嘶鸣一声，狂奔而去，雾气飘来，照夜消失在了雾气之中。
谷小白转身也想离开，但他的脚下，冰晶像是生长一般，快速蔓延，然后将他包裹在其中。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他就化成了一座冰雕。
许久之后，冰雕上出现了一丝裂纹。
“咔嚓……咔嚓……嘭……”
冰雕破碎，谷小白向前踉跄了一步，以手撑地，然后慢慢站了起来。
“刚才是怎么回事？我回来了？怎么会……”

第1635章 海上龙宫抵达！
1月15日，俄罗斯北部，白海海岸，北德维纳河入海口。
北德文斯克外。
大雪刚停不久，但皑皑白雪已经被车流碾压成了一地的泥水，一辆辆车辆，正缓慢地向前蠕动，前方，一座军警联合的岗哨，正在检查每一辆车。
当检查的警察敲开一辆车，看到里面的两个东方面孔时，顿时一愣。
“把护照拿出来。”警察道。
安哥和谭伟奇对望了一眼，把手中的护照递了过去。
然后看到两个红色的中国护照，警察有点无语。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条岔路，道：“对不起，北德文斯克暂时只对俄罗斯籍开放，你们是中国人的话，应该现在掉头，去阿尔汉格尔斯克，明天再去海边……不过现在阿尔汉格尔斯克已经住满了，或者你们直接去白海城……不过我建议你们，还是直接在车上对付一晚上，因为现在哪里也不可能找到宾馆……”
俄罗斯的警察，其实名声并不好，但是今天遇到的警察倒是很友善，并没有难为这两个莽撞的中国游客，还给他们指明了道路。
车上的安哥和谭伟奇对望一眼，哭笑不得。
谭伟奇道：“我们来自东原大学，是校歌赛的参赛人员和组织人员，在北德文斯克有人接待我们。”
“你们？”警察有点不信。
“是的，我叫谭伟奇，是校歌赛的歌手，他叫安全，是校歌赛组委会的会长。”谭伟奇道。
警察还是不太信，他嘟囔了一句，然后拿出通讯器说了几句什么，就有一个看着像是警官模样的警察走了过来。
“请下车！”警官不客气地敲了敲窗户，嘟囔道：“今天都遇到十多个冒充的了……”
谭伟奇叹口气，就开始摸口袋。
早些年，俄罗斯的警察真的是胡作非为，巧取豪夺，这两年被整肃的还不错，但是还有一些积习难改。而且他比较熟悉的都是莫斯科，这次来的路上路途比较遥远，所以他来的时候早就做了准备。
看到谭伟奇如此上道，警官有点开心，他毫无愧疚之心地伸出手去，刚想接过谭伟奇手中的卢布，就听到旁边旁边一声尖叫：“啊，谭！”
“谭！”
“是谭！”
“谭，我爱你！”
旁边的窗户里，伸出来了无数个脑袋，像是迎着阳光生长的野草一般，伸向了谭伟奇的方向。
无数的手机，比女生裙子上的亮片还闪亮。
这警官立刻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旁边就有一个中年官员快步跑了过来，用流利的中文道：“哪位是安先生？您好您好，我是联邦外交部的，列昂科夫先生和其他的先生们已经在等您了……”
说完，他一挥手，就有一辆警车驶了过来，闪着警灯，开着道，引领着谭伟奇和安哥的车，一路向北德文斯克驶去。
安哥靠在窗口，好奇地看着窗外。
这座俄罗斯北方的军工重镇、军事港口，不但是俄罗斯北方舰队的重要基地，更是世界上最大的核潜艇制造厂的所在地。
整个小镇只有20万人口，大部分都是北德文斯克造船厂的职工、北方舰队的军人及其家眷们。
平日里，这座城市甚至压根就不对外国人开放访问。
即便是今天，也只有经过审核的人，才能进入北德文斯克。
安哥看着窗外。
这座城市，有点像他记忆中儿时见过的一些小县城。
整个城市几乎没有什么高楼，也没有什么现代建筑，大多都是方方正正的五层小楼，包了阳台，有厚厚的双层窗户。
只是今天，北德文斯克街头的人非常多，很多车辆就停在路边，车里的人似乎就打算这么在车里过一夜。
不远处，还有一些帐篷，安哥真不知道，到底什么样的天才，打算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夜里，在外面宿营。
但，他又格外理解。
因为今天下午，海上龙宫就要抵达北德文斯克进行休整和补给。
而明天下午，校歌赛在欧洲的第一次演出，就要开始。
突发的十几万游客来到北德文斯克什么概念？
对北德文斯克来说，就是短短的一天时间之内，整个城镇人口直接加倍。
幸好这是一座军事化程度非常高的小镇，组织能力远超普通的城市，才没有乱成一团糟。
当初谷小白的一场演出，直接搞瘫痪印尼的交通，而现在，俄罗斯也承受着巨大无比的压力。
谷小白的演出，对组织能力比较弱的国家来说，绝对是不堪负荷之重。
特别是现在的俄罗斯，正处于严冬。
俄罗斯政府甚至专门派出了一个规格非常高的团队，来负责接待和现场指挥。
从昨天开始，莫斯科、圣彼得堡到北德文斯克之间的航空、铁路、公路的承载力就已经爆满。
各地的宾馆早就满客了，俄罗斯的官方发布了通知，协调这些游客，分散在白海边缘的多个城市。
届时海上龙宫将会像当初在东南亚一样，花费一天的时间，接送游客。
但即便是如此，对附近的城市来说，压力也非常大。
更不要说，很多的观众，为了亲眼看到海上龙宫的到来，宁愿在北德文斯克扎帐篷，或者缩在车里。
让人不得不担心，这一夜之后，会不会有人冻死在外面。
但这些游客们，显然并不担心这一点，他们兴致勃勃地等在车上，或者出去逛街。
除了游客们，闻讯而来的，还有看到商机的本地居民和来自各地的小摊贩们。
北德文斯克的几个主干道上，到处漂浮着俄式大肉串和俄式烤饼的香气，还有一些不畏严寒的年轻人，在零下20度的低温里，吃着炒冰淇淋。
有些年轻人自发地组织起了party，在空地上喝酒跳舞。
看着眼前混乱的景象，安哥的眉头皱起。
说实话，这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海上龙宫和校歌赛，或者说，谷小白的号召力。
但即便是亲自置身其中，他依然觉得，有些魔幻。
车辆停下，他从车上下来，就看到了莫斯科国立大学的校长维克多，以及另外一个俄罗斯官员。
他刚打算上前，就听到头顶上传来了轰鸣声。
两架战斗机，越过了北德文斯克，飞向了北方的海域。
“海上龙宫到了。”旁边，谭伟奇道。

第1636章 风暴钟鸣！
北德文斯克，港口。
美联社记者怀尔德和自己的几个同事，把摄像机架了起来。
旁边，两名俄罗斯警察，正在来回逡巡，不时转头看他们一眼。
作为一名美国人，能够进入北德文斯克采访，还是得益于他三十年前，在苏联解体的时候，曾经深入内部采访结识了一些俄罗斯的大人物，并进行了相对公平公正的报道。
即便如此，他的活动范围，也被严格限制在了这片港口上。
和其他的来自俄罗斯的记者们，都还间隔几十米，都不能交流。
不过对此，怀尔德也算是已经很知足了。
毕竟，以两国现在的关系，对方能放他进入北德文斯克，已经算是比较大方了。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此时正是冬天。
俄罗斯作为苏联的长子，继承了它最多的遗产，但也失去了它广袤的领土。
俄罗斯的海军，毕生都在寻找一个不冻港。
但是没有。
所以俄罗斯的海军，不得不点出了许多针对寒冷气候的黑科技。
而北德文斯克虽然并不在北极圈里，但是每年也有好几个月的时间港口完全被冰封。
所以这座世界上最大的潜艇制造厂，冬天也没太多的秘密能够展现出来。
而更让他觉得更开心的是，他的几个同事之前被俄罗斯的警察勒索之后，变乖了一些。
不再瞎比比什么种族主义了。
怀尔德很开心，他的那些同事们，能够意识到，并不是因为他们是美国人，就可以不可一世。
而另一方面，他又很无奈这一点。
曾经，在三十年前他来俄罗斯的时候，真的是可以不可一世的。
天空中，两架战斗机呼啸而过，旁边持着摄像机的同事抬起镜头，把天空中的摄像机拍摄下来，然后嘟囔道：“怎么又两架飞机！”
这句话，立刻勾起了现场所有人的记忆。
顿时有点莫名的不舒服。
偏偏还有人说了一句：“这次没有飞剑。”
怀尔德回头瞪了他一眼。
有没有飞剑还用你说？
如果可以的话，怀尔德真想把这几个人都赶回美国，然后在本地招募几个本地人帮自己扛摄像机。
又便宜又好用。
然后他们又开始吐槽那些在岸上看热闹的人。
“这些人怎么都跑来了？”
“真是无脑的家伙，不过是海上龙宫，有什么好看的。”
“这么冷的天，我宁愿在家里烤火……”
只是，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小。
当蜿蜒的雪白海岸线上，出现了身穿各种颜色羽绒服的身影。
红色、蓝色、紫色、黑色、绿色、黄色……
然后，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像是有人用七彩色的笔，在海岸线上勾勒出了一条亮线，从视线的这头，一直蔓延到无尽的远方……
似乎全世界的人，都来到了这片海岸上。
是什么，能让整个城市的人，从温暖的家中出来，冒着零下几十度的低温，站在寒风凌冽的海岸上，静静等待着。
这……就是海上龙宫的号召力啊！
这一刻，怀尔德真的很希望自己有一架无人机，从天空中拍下现场的画面。
若是能够把这样的画面拍摄下来，一定能够让人理解，什么才是真正的“影响力”。
可惜，整个北德文斯克，都被禁止无人机。
天空中，有一架直升机“扎扎”飞过，那是来自俄罗斯红星电视台的记者。
直升机上，摄影师扛着摄像机，半边身体探出了直升机之外，拍摄着眼前的画面。
从天空中看过去，雪白的海岸线，以及海岸线边缘的那条线和后方散落的人群，就像是某种新派的艺术画，格外震撼。
就在摄影师沉迷于眼前的画面时，他的同伴突然在身后拼命拍他。
“拍什么拍，等我拍完这个画面……卧槽！”
摄影师转头看了一眼，差点身体一歪，从直升机上直接掉下去。
还好他的同事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他。
在海岸的对面，一个庞然大物正在接近。
它正在慢慢减速，十多个浪瓣正在缓缓收回，就像是刺猬将自己的刺收起。
它的外壳上，还残留着北极带来的风雪冰块，随着浪瓣的抖动，滑落成漫天的飞雪。
在它的面前，厚达数米的冰层，像是遇到裁纸刀的纸张一般被切开，撕裂。
边缘，细碎的冰沫四下扩散开，像是洁白的刨冰。
然后，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空气乱流卷起，绕着这庞然大物盘绕飞行，随后在后方，被几个巨大的推进器喷出的热气，化成了浓郁的雾气，V字形向两侧扩散开来……
而在海面上看它的时候，因为没有参照物，所以只是觉得它大，并没有太直观的感受。
而现在，大家发现……
海上龙宫，竟然比这港口还要大！
那哪里是一艘船在靠岸，那就像是一座来自冰雪的城市！
不，它像是一座风暴的堡垒！
随着它的减速，那扩散开来的浓郁雾气，反而速度比它还要快，奔腾的雾气，像是奔马、像是战船，像是潜藏着各种神奇生物的异世界迷雾，扩散到了岸边，淹没了整个海岸线。
天空中，红星电视台的记者，从直升机上向下拍摄着。
海岸上，所有人都不得不闭上眼，当那第一波迷雾过去之后，海上龙宫已经到了港口附近。
当他们再次抬起头来时，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惊呼！
“啊——”
在海上龙宫的前方，有几十架飞行器正在伴随着海上龙宫飞行。
正是谷小白的保镖团们。
他们身穿背负式飞行器，站在一只只“飞剑”上，排布成箭头的形状，御空而来。
虽然“飞剑”和“背负式飞行器”，已经在网络上传了那么久，视频也不知道多少。
但是真正看到它们的飞行方式时，依然会被它们所深深的震撼。
而最前面的，是一架通体雪白的飞剑。
站在上面的少年，突然双手抬举起，虚虚在空中一按。
“轰”一声响，海上龙宫四周的冰面破碎，无数的黑影从水下破冰而出，像是炮弹一样直冲苍穹。
“嗷嗷嗷嗷嗷！”海岸上，围观群众们的惊呼声响彻云霄。
在空中，那些“炮弹”纷纷点火，喷射出灼热的气流。
然后在空中悬浮，慢慢旋转着。
狰狞的四面凶兽拖拽着古钟，古朴的山海异兽捧着巨鼓。
钟鼓之琴！
谷小白双手猛然按下。
“D－U－A－N－G～～～～～～～”
钟鼓齐鸣。
钟君驾到。

第1637章 登船，比赛前夕
每到一处，先打个招呼，已经是谷小白的习惯了。
而他打招呼的方式，就是这钟鼓之琴了。
毕竟，这世界上恐怕没什么乐器，比钟鼓之琴的声音，传得更远，来得更震撼。
而也正因为如此，谷小白每到一处，都会有无数的人去迎接。
因为这种表演，是任何场馆里的演出，都无法比拟的。
以天地为舞台，用最古老的乐器演奏最雄浑的音乐。
谷小白每次演奏的乐曲都有所不同。
他兴之所至，随性发挥，或如春雷阵阵，或如火山爆发，或如风暴连绵。
而这些日子以来，他的乐曲越来越背离传统的西方音乐的规则，更古朴，更原始，更纯粹。
但却格外的贴合钟鼓这两种乐器。
而此时，这钟鼓之曲，配上海上龙宫的出场，足以成为现场所有人铭记一生的场景。
港口上，小提琴大师埃斯科巴和自己的女学生，站在校歌赛相关人员的人群之中。
他们中有本地乐手、音乐人，有挑战歌手，也有像埃斯科巴这样的评委。
他们在海上龙宫靠岸之后，将会和补给等物资一起，第一批登上海上龙宫，其中有很多人，需要抓紧时间进行最后的现场排练，因为时间已经非常紧张了。
其实，本来海上龙宫吸引埃斯科巴的唯一原因，就是颜学信。
但现在，当他看到了海上龙宫的登场，听到了谷小白的钟鼓之琴，他却被震惊了。
“原来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乐曲，这种演奏方式……”
这是完全不同的体系，不只是来自异国，更是穿越了时空。
和西方古典音乐复杂的对仗、和弦完全相反的，更纯粹，更直觉，却更直达内心。
用一句梗来说，他听不懂，但是他大受震撼。
“这真的是太神奇了。”埃斯科巴喃喃低语。
“是啊，太神奇了。”旁边，也有人说了一句。
埃斯科巴转过头去，就看到托卡夫斯基站在旁边。
不像是埃斯科巴第一次听到，托卡夫斯基上次在天空音乐厅的时候，已经现场听过类似的音乐了。
只是，那和现在的感受，还是不同。
或许这样的音乐，只有在这冰封万里，宛若蛮荒的环境之下，才有这样的音响效果，这样的直抵人心。
“咦……”埃斯科巴来到俄罗斯好多天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托卡夫斯基，“你也在？”
之前不都是那个讨厌的，很聒噪的基里尔吗？
两个人虽然没合作过，倒是认识。
“对啊，我的弟子要去参加比赛。”托卡夫斯基道。
“这么巧，我的弟子也要去参加比赛！”埃斯科巴道。
“啊？你的弟子？谁？”
“我的弟子叫颜学信，是我生平仅见的小提琴天才！他是要拿冠军的！”
“我的弟子叫谭伟奇，也是我生平仅见的声乐天才，他才是会拿冠军的那个！”
两个人突然觉得对方有点不爽。
“哼！”
“哼！”
旁边，维罗妮卡更不爽地撇了撇嘴，对着没人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然后她就看到，托卡夫斯基身后，也有个青年在翻白眼。
两个人的白眼一不小心翻到了一处，然后互相大量了几眼。
“维罗妮卡。”
“鲁斯兰。”
两个人看着看着，突然觉得，像是看到了镜子里面的另一个自己。
一时间有点惺惺相惜。
再然后……
“哼！”
“哼！”
两个人突然又觉得什么惺惺相惜，都是假的！
我才没那么可悲！
四周的人看着这四个人的互动，都是一脸的无语。
埃斯科巴突然又道：“如果对手是这个谷小白的话，不好对付啊。”
“是啊，不好对付。”托卡夫斯基道。
“唉……”
“唉！”
两个人又都叹口气。
又互相打气道：“得拿出来真本事才行。”
“对，得花点力气。”
前方，海上龙宫终于停稳了。
一座浮桥，从海上龙宫上伸了过来，旁边有港口工作人员跑了过去，帮忙将浮桥固定在港口上。
汽车、人群鱼贯而入。
埃斯科巴跟着人流进入了海上龙宫，就看到颜学信正站在入口处。
“颜！我最亲爱的学生！”埃斯科巴上前就给了颜学信一个熊抱。
抱完之后，才后退一步，抽了抽鼻子，道：“你怎么穿这么一身衣服？怎么身上还全是油？”
“我接了点私活，刚忙活完就直接过来了。”颜学信咧嘴笑道。
埃斯科巴：“……”
他不爽道：“对手那么厉害，你这种时候不好好练习，去接什么私活？！”
颜学信心说：能拆核潜艇的机会也不多啊！
更别说还可以当翻译赚外快！
那些海军军官听说我是美国人，给钱贼痛快！生怕我坑他们！还让我帮他们留意着点。
但颜学信只是微笑道：“接触各种机器，能让我放松。”
“哦，就像我保养小提琴！”埃斯科巴立刻就接受了这个解释，点头道：“嗯，遇到瓶颈的时候，放松一下反而没坏处……不过今天你不要再去忙什么私活了，赶快熟悉一下‘奥内尔伯爵’，熟悉一下它的音色，它和你之前拉过的小提琴，有很大的不同……”
说着，埃斯科巴一指旁边维罗妮卡手中的琴箱。
颜学信想要去接，维罗妮卡却避开来：“你手好脏！”
颜学信笑了笑，搓了搓手，没有再坚持，转身道：“埃斯科巴先生，这边请，我已经帮你们准备好房间了……”
“不要叫我埃斯科巴先生，叫我佐尔坦。”
“呃……”
看埃斯科巴和颜学信亲密熟稔的样子，维罗妮卡更不开心了。
她转身呵斥旁边的工作人员：
“你们慢点，你知道我们的乐器多贵吗？！还有，我们需要保险箱，丢了或者弄坏了，你们赔不起！”
刚打算帮他们拎行李的，其实是东原大学的学生志愿者，他们你看我我看你，干脆不拿了。
维罗妮卡赌气地自己拎着乐器向前走。
旁边，颜学信有点无奈。
不就是一把小提琴吗？至于那么小心吗？
在海上龙宫，你还怕丢了？
可能奥内尔伯爵真的是乐器里的贵族，真的很珍贵，可这里是海上龙宫啊。
随随便便找个东西，说不定就比奥内尔伯爵贵好吧……
不说别的，你知道我今天中午吃火锅时，用的那个锅值多少钱吗？
好吧，我也没敢问。
反正我捞肉的时候，从来不敢太大力。
颜学信觉得，这个不知道叫什么的妹子，估计会在海上龙宫遇到很多惊喜。

第1638章 你良心不会痛吗？
距离校歌赛的正式比赛，还有一天的时间，这一天的时间，几乎只够每一个人正式再排练一遍的。
对挑战校歌赛歌手的俄罗斯本地或欧洲其他地方来的歌手来说，这是他们唯一适应场地的机会。
而对校歌赛的歌手们来说，因为大乐团以及本地的音乐人们大多刚刚到，他们要和乐团重新磨合，倒也算是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在埃斯科巴的建议之下，颜学信打算提前进行排练，先和大乐团熟悉一下，走一下流程，然后回到房间闭关全力以赴和“奥内尔伯爵”进行磨合，争取在正式上台的时候，一鸣惊人。
这次的校歌赛有一个规则是，挑战者决定曲目和被挑战者，而被挑战者决定被挑战的形式。
颜学信挑战谷小白的这首《Fairytale》，谷小白选择的是合唱。
其实谷小白选择合唱，大多是出于演出时长的考虑，本来校歌赛的歌手们就很多了，再接受外界的挑战，时长会严重超出，谷小白的四首歌里，有三首都选择了合唱。
既然是合唱，只有颜学信自己排练就不太合适了，颜学信问了谷小白一声，和他约好了排练的时间。
时间还没到，颜学信先来到了现场等谷小白。
今天的颜学信，换上了一身黑色的正装，他本来就是一名超级运动健将，是MIT的美式足球队长，甚至有许多球队希望他去打职业联赛，这种身材就是所谓的“穿衣显瘦，脱衣显肉”了，穿上一身合体的正装，加上简单的妆容，更显得帅气逼人。
这首歌的原唱Alexander Rybak，就是一个小鲜肉，但是说实话，欧美人所谓的小鲜肉，也少不了粗糙的皮肤、满脸的小皱纹，又或者还有大块的雀斑。
和同年龄的东方人比起来，差不多要老十岁。
颜学信是个华裔美国人，他一脸美式的阳光白痴笑容，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像是把人的心都照亮了。
偏偏他还是长期练习小提琴的，一举一动，轻柔、优雅、高贵，不笑的时候，就又像是来自东方的王子。
舞台下，维罗妮卡抬头看着颜学信，一时间有点目眩神迷。
维罗妮卡也是一个美国人，她实在是太能get到这种帅气了。
她从小到大，在自己的学校里，享受的都是“公主”级别的待遇，艺术圈里，本来就是帅哥美女多的地方，可她从小到大交往过的男生们，也没有一个有这么帅气的。
“还有点小帅嘛……”维罗妮卡有点不服气地瘪了瘪嘴，“长的那么帅有什么用，小提琴拉的不好的话……”
嘀咕着的维罗妮卡，转身打算找地方坐下，就看到又有一个少年走了过来。
那一瞬间，维罗妮卡都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她只觉得自己直接窒息了。
许久之后，她才呼出了一口气。
之前她其实不止一次在视频上看过谷小白。
但现在真正看到谷小白，那种感觉却格外震撼。
这世界上，竟然有那么好看的人！
果然，摄像机镜头是会骗人的！
“啊～小白！”
“小白小白小白！”
“是小白！”
不论是旁边观看排练的人，甚至是乐池里，都有人欢呼。
谷小白笑着向四周挥挥手，然后走到了颜学信的身边，并没有像颜学信那样带妆。
他就穿着一件简简单单的短袖T恤，和他办公室里差不多。
此时为了方便排练，海上龙宫的浪瓣闭合了起来，整个空间里暖气很足，但外面实在是太冷了，所以温度也不过十多度。
颜学信还来不及问谷小白冷不冷，就看到了谷小白腰间的乐器。
“啊？小白？你学二胡了？”
“对啊。”谷小白道。
他亮出来了自己腰间的那把乐器：“我自己做的。”
“噗……你拿啥做的啊。”颜学信来不及震惊，直接笑喷了。
这是一把二胡没错，但这么看上去，其实有点丑。
各种材料，拼凑在一起，让颜学信想起当初他跟着父亲去非洲旅行，遇到的本地人拿汽油桶做的吉他。
海上龙宫没什么材料，谷小白干脆就就地取材了。
“琴杆是郝叔床上的装饰柱，琴桶是小侠子的竹子笔筒，弓杆是……”
颜学信突然觉得哪里不对：“这弦轴的螺丝，是不是从美国的潜艇上拆下来的？”
谷小白露出了羞赧的笑容：“正好合适，就拿来用了……”
颜学信：“……”
我说怎么突然不见了！美国的那个工程师还找了半天。
不过这倒是无所谓，反正美国的那些大兵们也不敢发怒，但是……
“等等，这蒙皮，是不是闪姐那个绝版的蟒蛇皮包？”
这花纹，越看越熟悉。
谷小白的笑容，变得更加人畜无害。
“是啊是啊！硝制的很合适呢！”
颜学信：“……”
他脑海中浮现出闪姐兴高采烈地从柜子里拿出来自己珍藏的绝版蟒蛇皮包包背上打算出门，突然发现上面有一个圆形大洞的画面……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赢面大增，因为小白可能活不到明天决赛了！
谷小白还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命不久矣，很高兴的样子。
旁边，维罗妮卡的表情……(＋_＋)？
这个人长的这么好看，但他是傻的吧？
他这把琴，是从垃圾箱里翻出来的吗？
拿着这样一把琴，就要上台？
你就算是不尊重自己，也请尊重一下你的对手好不好！
维罗妮卡突然对颜学信手里的奥内尔伯爵感觉不值！
世界上最贵的小提琴，竟然要对付这样一个破破烂烂的乐器？
颜学信却非常好奇，道：“音色怎么样？让我听听！”
他把这把二胡，向自己腰上的托架一挂，轻轻一拉。
“嗯～啊——”一声，二胡的声音响起。
谷小白信手一拉，弓弦震颤，颤抖的琴弦通过呢垫，将震动传递到蟒蛇皮的振动膜上，然后经过小侠子竹笔筒的放大，再经由琴筒、琴杆把声音整体辐射出来……
那一瞬间，颜学信只觉得自己的心里一毛，像是有一个带着纤细绒毛的丝带，在自己的心弦上刮过，让他的心弦又痒又颤，下意思倒吸了一口凉气。
“卧槽，音色真好！”
就算这把乐器是谷小白做出来的，但是用这样的材料……
颜学信真没想到，这把乐器的音色，竟然这么好！
“是吧！”谷小白很开心。
然后颜学信又觉得有点心痛。
音色这么好的二胡，竟然这么丑！
小白你良心不会痛吗？
你去正儿八经找点材料做个二胡，能死啊！
“嘿……我本来是打算做个好点的来着，不过不是耽搁了吗……”
明明是出去玩的，一不小心炸了三条大黑鱼回来……我也很忙的好嘛！
颜学信无语。
然后他又问道：“小白，你二胡跟谁学的？”
“网络教学视频。”
颜学信：“……”
算了，当我没问。

第1639章 小白竟然输了！
看两个大帅哥，在舞台上用乐器和歌声battle。
本来是非常开心的事。
但是维罗妮卡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颜学信拉着她梦寐以求，但是却连摸都摸不到的“奥内尔伯爵”，在舞台上演出，让她心如刀割。
而颜学信拉着“奥内尔伯爵”，要面对的对手，竟然拉着那么破破烂烂的一把琴，更让她心痛。
但是……
这两个人怎么能拉的那么好！
维罗妮卡其实一直都是别人口中的天才，否则也不可能成为埃斯科巴的弟子。
可是她也不得不承认，颜学信的小提琴，真的拉的比她好！
虽然在基本功方面，感觉并没有她扎实，毕竟对颜学信来说，小提琴只是他生命中的一小部分，基本功练习的比较少。
但是很多技巧的运用和处理方面，真的是灵气肆意，越是高难度的技巧，他玩起来越轻松。
而那边，谷小白的表现，却丝毫不落下风，两个人，两把弓，两个完全不同的乐器，却是斗得旗鼓相当。
而且，这还是排练，谁也不知道两个人到底拿出了几分力。
维罗妮卡本来对谷小白的那个乐器，很是看不起的，那么丑的乐器，不配拥有舞台！
但是听着听着，就有点不但有了。
“老师，那是什么乐器？”维罗妮卡问埃斯科巴道。
“这是一种叫做胡琴的乐器，在东亚很多国家都广泛流行。”埃斯科巴皱起眉头，认真听着。
“他为什么不能换一把好的乐器……”维罗妮卡皱眉，“中国人这么穷吗？”
旁边，有一名工作人员瞥了他一眼。
小白穷？你这是猪油蒙了心吧……
不对，我们小白好像确实挺穷的，天天钱都不够花来着……
埃斯科巴道：“你别看这把琴很难看，但绝对出自大师之手，这音色的调教……啧，真想找这个人帮我制造一把小提琴。”
维罗妮卡撇嘴。
刚才埃斯科巴离得远没听到，维罗妮卡可是听得清楚。
这把胡琴，就是谷小白自己做的。
还剪了一个绝版的蟒蛇皮包包！简直十恶不赦！
等等，不对，保护动物人人有责，动保别来找我！
维罗妮卡赶快在心里撇清了关系，道：“估计是凑巧了吧……”
对一把乐器来说，想要拥有良好的音色，有时候真的是玄学，和瞎猫碰到死耗子差不多。
对两个人来说，这一次都是来走流程，合大乐队的，两个人显然都没有拿出来百分百的实力。
几分钟之后，两个人走了一遍，颜学信还挺满意的，问谷小白：“那，我们就这样？”
“嗯，好……”谷小白转头看向了颜学信手里的那把小提琴，“这是就是那把‘奥内尔伯爵’吗？”
“对啊。”
“我能试试吗？”谷小白问。
颜学信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递了过去。
谷小白小心接了过来，颜学信虚虚摆了一个拿小提琴的姿势，谷小白依样画葫芦抵在肩膀上，琴弓提起。
“吱——”第一下。
谷小白咧了咧嘴，好刺耳。
“嗡～～～”第二下。
不错，很正了。
“嘤——～～”第三下。
看到谷小白竟然去试奥内尔伯爵，维罗妮卡完全坐不住了。
虽然他那么帅，虽然他那么好看，虽然他简直就像是这世界上最亮的星星……
但是——
拿开你的脏手！不要碰我的奥内尔伯爵！
我要和你拼命啊啊啊啊——
但就在此时，谷小白第三次拉弓的声音响起。
维罗妮卡刚站起来就愣住了。
小提琴的运弓和发力方式，和二胡肯定是不一样的，但是谷小白第一下还很难听，第二次就已经流畅温润。
第三次，那稳稳的一个音拉出来，维罗妮卡觉得自己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谷小白左手按弦，拉出来几个音符，只用了他熟悉的那一根弦。
几个音符出来，颜学信都不想说话了。
他知道谷小白变态，但是却没想到谷小白这么变态。
他现在终于知道，当初谷小白在校歌赛上弹古筝时，古筝圈的人的感受了。
大概就是想要把谷小白拖出去枪毙五分钟那种感觉。
舞台下，埃斯科巴张大嘴巴看着谷小白。
谁想到，谷小白却有些低落地叹了口气：“唉，输了。这把琴竟然比我的琴好！”
颜学信心说，这不是正常的吗？你竟然还用“竟然”！
奥内尔伯爵是不是世界上最好的小提琴，其实并不好说。
但是绝对是最好的那几个之一。
你用小侠子的笔筒，郝叔的床柱，闪姐的包包做的二胡如果就能比得过，那也太没天理了。
再说了，这可是一把有200年历史的小提琴啊！你那个做出来多久了？有两个小时吗？
谷小白再强，设计制造的再精妙，制造的再精确，也不可能让这些乐器，像“奥内尔伯爵”一样，经过几百年历史的磨合，磨去了所有锋芒，内敛而和谐。
几乎所有的乐器，都有“以练代养”的传统，一把没有使用过的乐器，和长期使用且妥善保管的乐器，是完全不同的。
长期的使用、演练之下，人类的油脂、汗水等不断的渗透到乐器内部，这就像是在“盘”乐器。
而几百年来，无数拥有者长期不懈的保养、调教，一遍遍油漆不断的渗透，各组成部件应力的释放，甚至独特的“人文”加成带来的心境的改变，都是一把乐器音色的组成部分。
比不过，真的很正常。
“这乐器真不错，不愧是史诗级乐器。”谷小白把奥内尔伯爵还给颜学信，然后转身就跑。
“唉，你干啥去？”颜学信问道。
“我再去造一把更好的！”谷小白道。
“你的二胡！”颜学信无语，刚才谷小白拉提琴的时候，他帮谷小白拿着那把二胡呢，现在一手拎着二胡，一手拎着奥内尔伯爵，一脸懵逼。
“等你有空把它拆了，找人帮我把零件还回去吧！”谷小白说着，头也不回地跑了。
颜学信：“……”
拆了？
这么好的乐器你说让我把它拆了？
小白你也太过分了吧！
再说了，都弄成这样了，你让我怎么还！
我是不是应该把它偷偷昧下，说不定还能当作传家宝？
然后，颜学信就听到了一声尖叫：“啊，我的包包！颜学信，你给我死来！”
“不是，闪姐，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救命！”
小白，我恨死你了！

第1640章 如何制造一把史诗级的二胡
谷小白回到了自己的实验室里，拿出手机，点开了上面的一个信息：
“系统检测到宿主面临强敌的挑战，是否预支‘乐器通才’任务奖励，开启史诗级乐器试练？”
“完成史诗级乐器试练，可以得到对应的史诗级乐器。”
“如果宿主接受预支奖励，则必须在一个月之内完成‘乐器通才’任务，否则系统将会收回奖励，且任务取消，无法再次开启。”
上次，当谷小白知道埃斯科巴要来帮颜学信，并带来“奥内尔伯爵”的时候，系统就弹出了这个对话框。
不过，谷小白并没有接受。
对他来说，学会十种不同的乐器，真的没有太大的难度。
真要去做的话，一个月的时间完成绰绰有余。
但是……
他哪里有时间和精力去学十种乐器嘛！
再说了，怎么能被系统这家伙逼着去做任务！
但现在，他犹豫了。
“奥内尔伯爵”，是被系统评定为“史诗级”的乐器。
和他的钟鼓之琴一个级别的。
这种乐器，现在存世的都没有多少了。
“史诗级乐器”的出现，几乎都是因为机缘巧合，是很难制造出来的。
就算是造出来，也是花费了极大的代价。
当初谷小白制作“钟鼓之琴”，中间历经了多少波折，才能完成。
而钟鼓之琴，是那么巨大的庞然大物。
只要它能够完成，几乎就一定是“史诗级”。
可这么小小的一个二胡，想要达到史诗级，却不仅仅是“造出来”那么简单。
谷小白之前制造的那个二胡，也不过是被系统判定为“高级”罢了。
如果用之前那个二胡，和颜学信比赛，谷小白会赢吗？
谷小白觉得，凭借自己的vocal能力，以及对现场的掌控，胜率很高。
但是……谷小白自己过不去这个坎。
他要赢，而且赢的漂漂亮亮的。
谷小白是有自尊心的。
或者说，小白的胜负欲总是奇奇怪怪。
特别是在涉及到自己擅长的东西时。
譬如说“天空音乐厅”，当时系统说要奖励他一个天空的舞台“蟾宫明月”，而他硬生生自己造了一个天空音乐厅出来，在没有依赖系统任务的情况下，完成了“天京玉阙”任务。
所以系统将“蟾宫明月”升级成了完整版的“天京玉阙”奖励给了他。
而现在，他又在和自己较劲。
凭借vocal能力碾压别人有什么意思？有什么挑战性？要赢，就要各方面都胜出！
而面对系统的“帮助”，谷小白的内心非常纠结。
他的胜负欲，让他不愿意在乐器演奏方面，输给颜学信。
同样，他也不愿意就此向系统低头。
不然这家伙还不知道会多得瑟。
以后都被这家伙骑在头上。
终于，谷小白深吸了一口气，点了右上角的叉号。
我就不信，我自己造不出来了！
可去哪里找材料呢？
二胡的结构，其实很简单。
主要结构为琴头、琴杆、琴桶、蒙皮（振动膜）、弓杆、弓毛、琴弦等部分。
其他还有一些附件和装饰性的元素。
不过，二胡身上，几乎所有的东西，都会影响音色。
把这些东西组合在一起，想要有好音色，更是复杂。
谷小白之前制造的二胡，被评定为“高级”，距离史诗级还有一段距离。
想要达到史诗级，那就要不论是材料还是制作工艺，都必须是最顶级的。
另外，可能还要加上一点点的玄学……
这些材料，海上龙宫是不可能有的。
就算是现在飞回国内去找，或者去买，恐怕也来不及了……
那该怎么办？
谷小白突然眼前一亮。
如果现在没有，那不如……去过去？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再也按捺不住了。
谷小白闭上了眼睛，陷入了睡眠之中。
谷小白刚刚睡着，门外就传来了闪姐的声音。
“小白，小白你给我出来，小白你给我……咣！”
破门而入的闪姐，一只手拎着谷小白的那把二胡，一把还拽着颜学信。
“小白你竟然敢……你竟然装睡？醒醒！给我醒醒！”
“不醒是不是，信不信我在你脸上画胡子，拍你丑照！我可真画了！”
“啊哈哈，小白你画了胡子好傻，咔嚓咔嚓，丑照我收下了！信不信我发网上！”
“哎？真睡着了？哼，今天就先放过你！”
大家都知道，谷小白一旦睡着了，是叫不醒的。
这是他的记忆术的副作用。
所以这种时候最好不好乱碰他。
看谷小白不像是装睡，闪姐也有点无奈，撂下一句狠话走了：“老郝！老郝快出来！你看看你家小白干的好事！我要扣你工资！”
闪姐离开了，谷小白歪在椅子上，还在睡。
只是被闪姐画了一圈黑乎乎胡子的嘴角上，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
春秋。
齐王宫，后花园。
小蛾子抱着一根竹子跑了过来：“小白哥哥，你觉得这根竹子怎么样？可以拿来做琴弓吗？”
“咦？”谷小白瞪大眼睛站了起来。
谷小白回到各个时代，说了自己需要找材料，没想到小蛾子立刻说有合适的材料。
那是一根通体雪白的竹子。
像是被漂白过一样，没有一丝杂色。
“这竹子你从哪里找来的？”谷小白纳闷道。
“就在后面竹林里，是小白羊发现的。”小蛾子道。
后面的竹林，是小蛾子种下的。种子是当初她和盲伯去南方的竹林时带回来的，随手洒在了后院，却没想到长成了竹子，其中有一些散生竹，生长速度很快，现在已经有了很大的一片。
小白羊很喜欢吃竹叶，低矮处的竹叶，几乎都被它吃光了，它天天伸着脖子吃竹叶的样子，让谷小白怀疑它会不会进化成长颈鹿。
而这白色的竹子，就是它发现的。
动物有白化病，其实植物也有，只是原理不同。
植物的“白化病”叫做缺绿病，也称为萎黄病，是一种严重缺少叶绿素的病症。
这种植物是无法在没有外界能量供应的情况下生存的，但是竹子是一种群生植物，竹子的根是连在一起的。
但其实那并不是根，而是根状茎。
竹笋其实是竹子从茎上生出来的芽，有时候往往一个竹林，其实是一颗竹子，所以要开花就一起开花，要死亡就一起死亡。

第1641章 春秋竹，无名骨，明皇玉，照夜尾，檀木千年等人回
在齐王宫后的这片竹林里，有一株竹子，就不知道如何产生了病变，却因为其他个体的供应，顽强生长了起来，长到了两人多高。
动物也是很聪明的，小白羊吃光了其他所有的叶子，只剩下这个白色的没有吃，在竹林里就显得格外突兀，被小蛾子发现了。
这会儿，小蛾子把这根竹子砍了回来，五六米高的竹子，不论是枝干还是树叶，都通体雪白，小蛾子两只手抱着都有点吃力，摇摇晃晃的走不稳当。
谷小白连忙上前接过来，惊讶道：“这竹子真不错。”
病变了的竹子，本来就营养不良，应该发育的不好才对。
但是这棵竹子，却是质地致密，光滑润泽。
一搭眼看过去，不像是地里生长出来的，而像是最顶级的匠人，用白玉雕琢出来的。
只是一搭眼，就已经让谷小白觉得格外喜欢。
“我决定了，我要造一把，白色的二胡！”
一时激动之下，谷小白又给自己立了一个flag！
有了白色的弓杆，再制造一个全白色的二胡，难度估计和在大马路上拣了一把剑，打算造一把“飞剑”差不多。
但是“造一把白色的二胡”的想法一冒出来，谷小白就按捺不住了。
就这么办！
就算是有些材料不合适，大不了上油漆！
他的脑海里，已经有了腹稿了。
“好，我去找照夜了！”
“小白哥哥你要对照夜做什么！”小蛾子大惊。
“嘿嘿嘿嘿……”谷小白怪笑。
西汉，长安。
一处宅邸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凄惨的马嘶声。
然后里面传来了凌乱的声音，像是有一匹马突然发了疯，在里面横冲直撞。
“希律律律律——嗷～嗷～啊～啊～”
这匹马一会儿马嘶，一会儿驴叫，让人很怀疑它是不是精神错乱了。
因为这匹马实在是叫的太凄惨了，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驻足倾听。
然后就听到马蹄声响起，突然间“嘭”一声，宅院的大门被什么一脚踹开，一道白色闪电，从里面狂奔了出来。
后面，黑枣狂奔了出来，不过它的背上不是自己的主人江卫，而是谷小白。
“照夜你别跑，快停下！”
照夜：“啊～啊→啊～～啊……”
继续驴叫。
“照夜你相信我，我真的再拔一根，只需要一根就好了。”
“啊～啊→啊～”信你才怪！
“你让我拔一根，就换一个胡萝卜！”
照夜的脚步放慢了。
“真的，我不骗你！”
照夜终于停下了脚步，歪着脑袋，看着后面的谷小白。
“对，我就拔一根……我拔我拔我拔拔拔！”
“啊～啊→啊～～啊……”
半个时辰之后，谷小白终于心满意足地捧着一大绺马尾，骑着黑枣离开了。
只留下了照夜风中凌乱。
照夜蹒跚着向前走，它不想回家，一点也不想回。
曾经温暖的家，此时已经变得如此陌生，如此的冷漠。
它对着河水，扬起了自己的尾巴，看了一眼，然后暗自伤神。
呜呜呜呜，我那漂亮的尾巴！
它秃了，它真的秃了……
就在此时，它看到旁边有一匹漂亮的小花母马路过，顿时驻足侧身，摆出了一个昂首回顾的姿势，让自己银亮缎子一般的鬃毛，迎风飞舞。
那匹母马看了过来，然后“哧——”一声打了一个响鼻，迈着骄傲的小步伐，走远了。
照夜：“……”
呜呜呜，我的尾巴！
我漂亮的尾巴！
“啊～啊→啊～～啊……”
照夜凄惨的驴叫声，响彻整个长安城。
“好，弓毛的材料已经搞定，下一站！”
下一站，去哪儿呢？
唐代，洛阳城。
裴旻正在练剑，突然看到谷小白狂奔而来：“老裴老裴，有什么可以拿来做嵇琴的材料吗？”
此时，二胡的前身已经诞生了，叫做胡琴或者嵇琴。
唐代诗人岑参有“中军置酒饮归客，胡琴琵琶与羌笛”的诗句，孟浩然《宴荣山人池亭诗》中，也中有：“引竹嵇琴入，花邀戴客过。”的句子。
裴旻虽然是武将，但是耳濡目染之下，对嵇琴也不陌生，他皱眉思索了片刻，道：“若说好材料的话，我这里倒是有一只，我当年驻北平时，曾经有老虎吃人，我带部下去猎虎，亲手射杀了一只。剖开虎腹，发现它肚子里有一块骨头，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特别坚硬，我用剑也砍之不动……你等等，我去找找，喏，就是这个。”
“唔……”谷小白接过了那不知名的兽骨，这兽骨在老虎的肚子里，不知道呆了多久，非但没有被消化，反而有钙化的迹象，看起来不像是骨头，更像是石头，温润光滑。
“不错，我就收下了，谢了，老裴！”谷小白转身就跑。
“等等，你等等，我的剑呢？啊？我的剑呢！”裴旻追了谷小白一气，看谷小白一溜烟消失，无奈地叹口气。
“制作胡琴的材料？”李隆基沉吟道：“一时之间还真想不起来……唔，我这里倒是有一方好玉，可以用作装饰……哎，我就是让你看看，没说给你啊！你别跑！裴将军，给朕抓住他！”
裴旻又追了谷小白一气，累成狗。
明代，南洋，海船之上。
“适合制作胡琴的材料，唔，货仓里的货物你翻过没有？没有找到合适的？唔……这个倒是不用担心，现在没有，未来总会有的。”
对啊，总会有的。
“我会命令商人们多加留意，如果有合适的材料，立刻买下。”
“多谢三宝叔！”
现代，海上龙宫。
江海龙在自己办公室里，趴在桌上小睡了一会儿，突然间睁开眼睛。“啊，差点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他大步跑了出去，一路跑到了底层仓库层，打开了一个舱室，就看到一艘沉船，静静躺在里面。
“哪里来着？哪里来着，对了！”
江海龙钻进了船底，敲了敲其中的一根龙骨，露出了喜色：“找到了！”
上好檀木，阴沉千年。
黑黝黝宛若碳化，摸上去像是黑色的大理石。
伸手一敲，沉闷之极。
这样的木材，拿来做琴筒、琴杆，怕是再没有比它更好的材料了。

第1642章 斩白蛇，蒙琴皮，如雷起，如妇泣，青丝白首两相依
谷小白并不知道，同时穿越到明代的江海龙，已经帮自己找到了一块最上乘的木材，他现在还在为了寻找一块上好的蟒皮而奔波。
谷小白立志要造一把白色的二胡，但并不一定非得要求所有的材料都是白色的。
有些时候，油漆也可以改善音色。
有一部分材料，即便是涂油漆也无所谓，但有一个材料，是绝对不可能涂油漆刷成白色的。
那就是二胡的振动膜，或者说琴筒上的蒙皮。
而二胡的振动膜，通常都是由蟒蛇皮制造而成。
白色的蟒蛇皮，其实非常罕见，谷小白问遍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人，都没能找到。
就在谷小白考虑着要不要退而求其次，干脆找一条其他颜色的皮就算了。
然后就被刘彻叫了去。
一看到谷小白，刘彻就指着他道：“小白你啊，你想要白色的蟒皮，可怎么把我忘记了？唉……”
谷小白茫然：“？？？”
为什么我想要白色的蟒皮，就要来找你啊。
“亏得小白你学富五车，莫不是我急了我们大汉，是如何起家的了？”
谷小白又茫然了两秒钟……
“我还以为那是传说！”谷小白以手加额。
怎么能把汉高祖斩白蛇的传说给忘记了！
这个故事，其实算不得传说，而是出自《史记&#183;高祖本纪》。
传说中，汉高祖刘邦在沛县做亭长的时候，为县里押送一批农民去骊山修陵。途中大部分人都逃走了。刘邦干脆把其他人都放了，这些农民中有十多个人愿意跟随刘邦，就是刘邦起家的根底了。这天刘邦正好喝了点酒，带醉行走在丰西泽中，一个前面探路的农民回来说：“前面有一条大蛇挡路，我们还是回去吧”。刘邦趁着酒劲说：“壮士行何畏！”于是一剑，就把这条大蛇砍成了两段。
又向前走了好几里，突然听到有一个老妇人在哭。
刘邦问：“你为什么哭啊！”
老夫人说：“吾子白帝子也，化为蛇，当道，今为赤帝子斩之，故哭。”
我的儿子是白帝子，变成了一条大蛇挡路，结果被赤帝子给杀了，所以在这里哭。
赤帝就是炎帝，也就是神农，炎黄子孙这个词，炎帝还在黄帝前面，可见其地位之重要。
而白帝就是少昊。
后来，就有人用赤帝子来称呼刘邦。
这个传说，可以说是古代起义时管用的伎俩，故意神话自己，使起义更有号召力。
谷小白万万没想到，这个故事，竟然是真的。
“斩白蛇是真的，至于是不是白帝子……那便不知道了。”刘彻笑着道，道：“你跟我来吧。”
当谷小白看到刘彻珍而重之的那块白色蟒皮时，也是眼前一亮。
这是一块通体白色的蟒皮，白得没有一丝杂色，即便已经过去百年，却依然光洁致密，谷小白伸手摸上去，整体光洁，缝隙却有着刮手的粗糙，将其绷紧了伸手一弹，弹性十足，嗡嗡只响。
旁边，刘彻看着谷小白手中的蟒皮，道：“谁能想，我大汉的起始，竟然来自一条大蛇，说不定真的是天降帝子，拯救苍生乱世，这么多年，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一条蟒蛇，或许它真的是白帝子吧。这么多年，也只有我大汉高祖在自己的剑鞘和黄袍上用了一些，其他的都在这里了，你拿去用吧。”
谷小白爱不释手，不过却是又把它递了回来，道：“这块蟒皮太贵重了，我受不得。”
“这有什么受不得？”刘彻摆摆手，道：“说到底，不过是一块死物而已，留在我手里，也无甚用处，拿去吧。做乐器也好，做剑鞘也好，做其他的也好，随便去用。”
谷小白又推脱了几次，推脱不得，珍而重之地走了出来。
海上龙宫里，谷小白的实验室里，谷小白看着面前摆着的所有材料，内心颇有些五味杂陈。
此时，他已经集齐了大部分的材料，这些材料虽然分散在两千多年的时空之中，但借用“鲁班的工具箱”，却可以将它们具现出来，作为改造材料使用。
而现在，他已经搜集到了几乎所有的材料。
小蛾子的白竹。
照夜的马尾。
汉高祖斩白蛇的蟒皮。
唐玄宗的白玉。
裴旻的五名兽骨。
明代沉船的龙骨水浸木。
当初打算搜集材料时，他只是突发奇想。
而现在，他看着这些材料，却突然觉得，心里沉甸甸的，有一种沉重的责任在。
这一把胡琴，贯穿了2700年的时光，寄托了多少人对他的期望与信任。
以及哀怨（照夜：啊～啊啊～啊～～～～）。
但，就算是搜集到了再好的材料，也只是底子打得好，能不能造出来一把“史诗级”的胡琴，却要看谷小白自己了。
接下来，谷小白几乎是废寝忘食地忙碌着。
蒙蛇皮，削琴筒，弯琴弓，雕琴窗，竖琴杆……
找到了两根二胡的弦缠上，再找了一根棉线，缠在二胡上，把琴弦略微压弯，拉向了琴杆。
运弓轻轻一拉。
“嘤～～”一声，如老妇啜泣，怨哀入骨。
再轻轻一震，如风雷声起，铁马冰河。
谷小白眼睛一亮，好琴！
可刚可柔，可歌可泣！
这琴比他之前做的那把，何止是好了一个档次！
谷小白兴之所至，一首曲子信手拈来，拉得是风云激荡。
但渐渐地，谷小白却又皱起了眉头。
总感觉这二胡还有哪里，有些不对。
谷小白的目光落在了那千斤上。
二胡的千斤，有点像琴码，起到的是同样的作用。
一方面把琴弦隔开，上方可以按压揉弦，另一方面，也把琴弦的震动传递到琴杆，进行辅助震动，共同构成二胡的音色。
但谷小白却觉得，这根普通棉线的材料，和整个二胡不搭，影响了音质。
可该去哪里再找合适的材料呢？
就在此时，谷小白突然听到了一阵鼓声响起。
他转头，就看到实验室的角落里，有雾气蒸腾，雾气之中，鼓声隐隐约约，忽远忽近。听也听不清楚，闻也闻不真切。
“盲伯，是你吗？”谷小白听到那鼓声，眼睛一亮，左顾右盼。
实验室里没有盲伯的身影，谷小白只觉得自己的手心一痒。
谷小白低头，发现自己的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捧白发。
这白发被娟绳缠绕，梳理得整整齐齐。
谷小白抬起头，那鼓声已经渐渐远去。
谷小白只觉得眼眶泛红。
盲伯，你在那时间长河的尽头，终于和飞蓬白头偕老了吗？
曾想为君剪青丝，如今偕老已白头。

第1643章 是什么让他们放弃了生命
午夜，北德文斯克的港口，依然忙碌。
虽然只是不到十天的时间，但是对海上龙宫这样载着几千人的巨大船只来说，消耗依然非常巨大，到了一处港口，当然要立刻进行补给。
其实，人类乘员的消耗并不多，真正多的，是它消耗的燃料。
普通的船只，一次航行都需要几千万的燃料，更不要说，海上龙宫这样的巨大船只，几乎无法用普通的船只吨级来类比，即便是人类制造的最大货轮，和它的性能、速度、体积，都无法类比。
而它还是破冰航行。
一路行来，海上龙宫到底消耗了多少能源？
相信很多人，都想要知道。
海上龙宫的浮桥附近不远处，怀尔德和一个黑人同事，瑟瑟发抖地缩着脑袋，不断地跺着脚。
从海上龙宫靠岸开始，怀尔德就没有离开岸边，他一刻不停地拍摄、几块备用电池快速的消耗着。
而到现在，他们已经在岸边呆了十多个小时了。
从天色黑下去之后，怀尔德就让自己的女同事和另外一名同时回去宾馆了，只剩下一名黑人同事。
被怀尔德选中在这里陪他一起等待，这名黑人同事非常不爽，不时嘀嘀咕咕骂骂咧咧的。
“这真的有必要吗？”
“不过是燃料，有什么意义？”
“没有人关注这个的，你在做毫无意义的事！”
被自己同事的嘀咕烦得要死，怀尔德不得不怒声道：“闭嘴！”
在海上龙宫和第七舰队的冲突之后，他认为，海上龙宫的每一分详细资料，都是非常重要的。
不论是它的补给方式，还是补给量，都有助于国内的专家，有助于一些真正的有识之士们，来判断海上龙宫的真实性能、续航能力，以及……战略威胁。
他相信这是真正重要的东西。
如果可以的话，他一定会安排一名同事在这里值守，自己去进行针对性的调查。
北德文斯克虽然是北方舰队的重要驻地，也是一个港口，但是现在是冬天，没有船只通航，所以调查一下有多少油料被补给了出去，就能知道海上龙宫的燃料补给量。
可惜的是，北德文斯克是不允许他们随便乱逛的，那几个盯着他们的警察，虽然愿意索贿也骂骂咧咧，但就是不离开，还算是敬业。
拍摄了一会儿，怀尔德看到一名警察似乎有点走神，又看到有几辆油罐车在远处，于是对自己的黑人同事道：“你在这边继续拍摄，我去找找机会！”
黑人同事撇撇嘴，没有说话。
怀尔德跑到了油罐车附近，开始打听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怀尔德带着一脸兴奋回来了。
只是几张绿油油的钞票，他就从油罐车司机的口中，得到了非常详细的信息。
这一次，海上龙宫的补给分为两种，一种是重油，一种是航空煤油。
重油几乎都是由北德文斯克本地补充的，而航空煤油几乎全部是从其他地方拉来的。
承运的是阿利舍尔集团，他们这种油罐车，可以拉三十多吨航空煤油，根据司机所说，他们调集了几十辆油罐车，昼夜不停向北德文斯克拉了几十趟了……
得到了这些重要的信息，怀尔德非常兴奋。
根据得到的这信息计算，海上龙宫一次油料的补给，差不多就是五万到八万吨燃油。
这已经是一艘大型油轮的运载量了，而对海上龙宫来说，却只是一次航行的消耗。
但考虑到海上龙宫如此巨大，又是破冰而行，还要保持上百公里的时速，在十天之内，完成了其他轮船两个月的航程，这种消耗又显得格外微不足道。
最近这段时间，国际油价有所下跌，不论是重油还是航空煤油，都是比成品汽油、柴油便宜得多，海上龙宫一次补给，需要花费两千万到三千万美元。
这个数字虽然看起来很大，但是相比它的速度和它携带的飞行器来说，又不算什么了……
甚至可以说，和一艘超巨型的油轮，消耗在同一个数量级上。
这真是可怕的性能！
怀尔德一边震惊，一边盘算着自己的这篇文章要怎么写。
等他回到了自己之前的地方，却发现只剩下一家摄像机架在那里，对着前方拍摄着，而那黑人同事却不见了。
“罗尔斯！罗尔斯？这该死的混蛋，去哪里了？”
“这里！”他听到黑人同事的叫声，就看到那黑人同事正蹲在角落里，对着一个什么东西猛拍。
“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不拍摄好海上龙宫？”怀尔德兴师问罪道。
然后他就看到，那黑人同事的镜头前面，有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正躺在雪地里，闭着眼睛，脸色煞白，似乎是冻死了。
这是冻死了？
怀尔德一愣，他刚打算叫人，就看到那醉醺醺的男人从地上爬了起来，黑人同事罗尔斯掏了两张票子递给他，道：“你可以去买酒了，man。”
那男人接过来，欢天喜地地去了。
“你在干什么？”怀尔德一脸懵逼。
“拍摄为了等待海上龙宫而冻死在岸边的粉丝啊。”黑人罗尔斯一脸理所当然，“这才是有人关注的大新闻！”
怀尔德想要说什么，但看黑人的表情，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恶狠狠道：“如果再让我看到你离开我给你指定的位置，你就准备卷起铺盖回家吧！”
“我还巴不得呢！”罗尔斯嘀咕。
怀尔德又瞪了罗尔斯一眼，恼怒道：“好了，你现在回去宾馆吧，把我们拍摄的东西，都给国内传过去！一定要一个不落，明白吗？”
罗尔斯嘀咕了一句什么，离开了，只剩下怀尔德自己在坚守。
寒风里，他一边拍摄，一边用手机开始码字，打算写一篇关于海上龙宫船舶动力和补给的报道。
过了一个小时，怀尔德刚刚把文章发了过去，就接到了来自纽约的电话。
“怀尔德，你干得不错，文章已经发了，继续拍一些有料的新闻，譬如更多冻死的人什么的，他们喜欢这个……”
“发了？这么快？我的文章刚发过去啊！”
“哦，我看到你拍的照片，觉得很有料，就赶快让他们写了一篇，你多拍点有用的照片，稿子我可以让他们写。”
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
怀尔德愣了半天，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然后就看到，网络上已经有许多署名自己的文章
“《是什么让他们放弃了生命》。”

第1644章 画上一圈胡子，装成大人模样
“《是什么让他们放弃了生命》怀尔德&#183;桑普兰斯。”
“为了一场演出，你愿意付出什么？金钱，还是时间？在俄罗斯北部的北德文斯克，为了迎接一艘船的到来，他们彻夜等待，最终的结果，却是失去了生命。这艘船或许是世界上最光鲜亮丽的一艘船，但我们不禁要问，为了看它一眼，真的值得吗？
我们在北德文斯克拍摄到了这样一张照片，一名男子冻毙在路边，却没有人在意，行人的表现出奇的一致，冷漠、自私，似乎这种情况不值得他们为之驻足一秒钟，无法唤醒他们心中哪怕丝毫的良知……”
“……我们不禁要问，海上龙宫的所有者们，我指的不是那位被推在前台，懵懵懂懂的‘天才少年’，而是它真正的所有者们，真正赚的盆满钵满的操控者们，他们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带来了什么样的后果吗？”
“为了一场演出，到底还要死多少人？这位孤独冻死在雪地里的人，他是谁的儿子，谁的丈夫，谁的父亲？”
文章写得很不错，甚至真有点他写东西的风格，如果不仔细看，他都以为这是自己写的。
但……这真的不是。
更不要说，开局一张图，其他全靠编。
这重要吗？这真实吗？
而除了这张图片之外，其他他所有拍摄的照片，都被以另外一种角度，用在了文章里。
他以为自己在做重要的事情，但是结果却是……
并没有人在意。
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事？
不是事实。
读者想要看到的，才是真正重要的。
这一刻，怀尔德有一种莫名的悲哀。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记者，当然知道读者们的秉性，也知道他们的需求。
不能博人眼球的报道，是没有吸引力的。
除非这件事，真的很重要。
而怀尔德，也一直让自己成为那个“报道重要的事的人”。
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重要了。
这个一切都是网红，一切都是标题党的时代。
何必需要真相，何必需要事实呢？
怀尔德站在冷风里，只觉得自己全身无力。
接下来，这篇文章果然引发了关注狂潮，在西方世界引起了一轮又一轮的传播，许多人又开始抵制海上龙宫和校歌赛，在纽约，在巴黎，在伦敦的街头，拉起了横幅，搞起了游行。
他们纷纷为那位冻死在了雪地里的俄罗斯男人发声呐喊，呼吁找到他的家人，为他的家人募捐，充满了人文的关怀。
但是，在北德文斯克，几个拉着横幅抗议的男女，被路人打了一顿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出来关心那位死了的男人了。
这一幕又成了在网络上传播非常广的报道。
到了下午的时候，海上龙宫的门口，观众们又为了能够抢先入场而打了起来，几个俄罗斯小伙子，打得头破血流，在警察要把他们逮捕的时候，他们却又立刻认怂，苦苦哀求，就是为了能够去海上龙宫看演出。
当然了，这一幕又被配上了一篇言辞激烈的文章，继续呼吁人们的良知。
似乎错的不是那些打起来的观众，反而是校歌赛太受欢迎，才是一种错。
再然后，挑战歌手和校歌赛歌手的粉丝起了冲突，再然后……
各种各样的新闻，飘向了大洋彼岸，经过了重新加工之后，传遍了世界。
在俄罗斯的这座北方小城里发生的一切，似乎和远在大洋对面的纽约毫无关联，又有着紧密的关联。
完全不同的故事线，在分别发展着。
每个人，都在看着自己喜欢看到的东西，网络上对海上龙宫的争议、声讨在继续。
可海上龙宫的演出准备，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海上龙宫，后台，当付文耀看到谷小白的时候，忍不住“噗”一声笑出了声：“小白，你脸上怎么回事？”
“别问了，问就是洗不掉！”谷小白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旁边，其他校歌赛的歌手也看了过来，然后都又别过头去偷笑。
谷小白的嘴唇上，画了一圈胡子，黑漆漆的很搞笑。
“你该不会是打算画上胡子，装成大人模样，为这首歌找感觉吧。”付文耀哈哈大笑，“别装了，你怎么着都长不大的！小屁孩！”
这一届校歌赛的开场，被交给了谷小白和付文耀两个人。
作为校歌赛个人积分最高的两个人，理所当然有这个待遇。
而两个人商量之后，决定把《Rock &#39;n&#39; Roll Kids》这首歌，当作开场曲。
某种方面来说，也是拿这首歌，向欧洲，向摇滚时代致敬。
付文耀是在自己房间里调整好心情和状态，才来到后台的，结果看到谷小白的一瞬间，差点完全破功。
这孩子，怎么能这么搞怪！
“当然不是，都怪闪姐！”谷小白气死了。
谁特么想到，他一觉醒来，脸上被画了一圈胡子？
他自己忙着制造二胡，完全没有注意到，直到快要开始演出了，他从实验室里走出来，一出门差点把江卫笑死。
闪姐也在后台，她又心虚又气愤，道：“谁让你剪我的蟒蛇皮包包！而且……我怎么想到会洗不掉嘛！你那是什么笔嘛！”
“化个妆掩盖一下？”付文耀出主意？
“不要！”谷小白气鼓鼓的，“我就要这么上台！”
颇有一种小孩子赌气的感觉。
不过，他也不是只是赌气，谷小白的妆，是出了名的难画。
因为他本身皮肤的质感极其独特，一切的化妆手段，就像是白色画布上的颜料，格外突兀。
想要用遮瑕之类的东西，把谷小白脸上的墨水挡住，那可太难看了。
就像是狗皮膏药。
既然挡不了，那就这样吧。
付文耀看着谷小白嘴上一圈黑黑的胡子，忍不住就想笑，笑着笑着，突然回忆起了当初谷小白画了一对张飞眉，跑去夜店的一幕。
不知道多少谷小白的粉丝，至今还在怀念谷小白顶着一对张飞眉，以出神入化的打碟技术，high翻全场。
今天这个造型的谷小白，会不会再创造一个奇迹？
而且，你别说……
长得好看的人，怎么样都好看。
就算是嘴上一圈黑黑的胡子，像是一个章鱼嘴。
但……
他喵的，还是好看！
就在此时，前台传来了安哥的声音。
开场了！
付文耀深吸一口气，拎起了自己的吉他。
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让付文耀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帅哥。
而现在他就要和这个人一起上台了。

第1645章 我曾少年，我仍少年
海上龙宫前台，安哥已经宣布完了规则。
然后他脚下的平台缓缓下降。
同时，舞台的中央，一个平台缓缓升了起来。
而在舞台上方的巨大环形屏幕上，也显现出了两个人的身影。
付文耀一身西装革履，侧坐在椅子上，手中抱着自己的吉他。
而谷小白依然是平常穿的那一身衣服，坐在钢琴前。
舞台还没有升起来，谷小白温柔的钢琴声，就已经响起。
而欢呼声，也同时响彻了全场。
“小白！小白！小白！小白！”
“耀哥！耀哥！耀哥！耀哥！”
全场就像是分成了两半，疯狂欢呼着自己偶像，或者自己支持的选手的名字。
听着那欢呼声，谷小白和付文耀对望一眼，都露出了笑容。
谷小白本来就是校歌赛知名度最高，名气最大的歌手，在全世界都有自己的影响力。
虽然油管等国外的媒体，删掉了他的帐号，禁止了他的传播，但这次的校歌赛，依然有很多人，是因为他的名气，冲着他来的。
而得益于演出之前，阿利舍尔毫不吝啬的密集宣传，现在付文耀在俄罗斯的知名度，恐怕比谷小白还要高，一些新的观众，对他恐怕比对谷小白还熟悉。
两个本次校歌赛的人气王来开场，虽然是一首非常舒缓的《Rock&#39;n&#39;Roll Kids》。
但依然直接引爆了全场。
谷小白的钢琴声里，旁边付文耀轻轻拨动琴弦，加入到了伴奏之中。
吉他的弦声，和钢琴的声音，近乎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毫不突兀，顺畅自然。
随后，谷小白的歌声起：
“I remember &#39;62
那年是1962
I was sixteen and so were you
你我都是16岁
And we lived next door，
我们就住隔壁
On the avenue。
在同一条街上……”
唱着歌的谷小白，声音清澈而温暖，满满的少年感。
现场的观众们，都只有一个感觉……
啊，好好听的音色，好好听的歌声！好好听！
现在的谷小白，早就已经不是刚刚出道时，需要用飙高音来渲染情绪的那个懵懂少年。
这么长时间的不断练习，让他已经可以用简简单单的“唱歌”，来直接碾压。
单纯音色和音准的控制，以及根据情绪对声音的处理，就足以甩出别人的八条街。
他的声音控制，几乎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
行家一开口就知道有没有。
听着谷小白的开场声音，后台的谭伟奇，就轻轻“嗨”了一声，叹了半口气。
谷小白这种化繁为简，返璞归真的技术，他现在还没触摸到。
这个少年，似乎压根就不用技巧，似乎最平实，最简单的唱法，但是……
为何如此的动人！
在谷小白那温暖的歌声里，镜头给了谷小白一个特写，现场的观众们，顿时“噗”一声，全部笑场。
舞台上的谷小白，嘴上竟然画了一圈胡子！
小白这是在干啥？
这是在画上胡子，伪装成熟吗？
你那张脸已经出卖了你！小屁孩！
全场笑场之中，谷小白抬头看向了付文耀。
《Rock&#39;n&#39;Roll Kids》这首歌，其两个演唱者Paul Harrington和 Charlie McGettigan，其实是并非对等的，更像是一个主唱，一个伴唱。
两个人音色非常接近，一个弹钢琴，一个弹吉他，声音温暖而真挚，感动了无数的人。
所以这首歌，成为了当年的赢家，并且打破了之前的记录，得到了有史以来的最高分。
而现在，谷小白和付文耀两个人，其实并没有主次之分。
同样的歌词，被两个人拆成了两部分。
谷小白的钢琴旋律悄悄让位给付文耀的吉他旋律。
付文耀的手下，旋律声衔接的毫无违和感，甚至许多人都没意识到，钢琴的声音已经让位，变成了次要的那个。
然后，付文耀的歌声响起。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点的沙哑沧桑。
“Jerry Lee was big and Elvis too；
杰瑞&#183;李&#183;刘易斯和猫王当时很火
Blue jeans and blue suede shoes，
时髦的牛仔裤羊皮靴……”
付文耀的歌声响起时，下方就起了一阵骚动。
“啊，好好听！”
“好走心！”
“耀哥儿！”
“呜呜呜，一听这声音，就好感动怎么办！”
《Rock&#39;n&#39;Roll Kids》这首歌，被人吐槽为是“一首老男人的歌。”
这首歌是在1992年的欧视上夺冠的，而歌词的内容，是回忆1962年的往昔。
两个老男人，用温暖的钢琴与吉他，以及更温暖的声音，回忆三十年前的自己，曾经年少青葱的岁月。
这种歌，对谷小白和付文耀来说，实在是太“老”了。
两个人一个17岁，一个21岁，加起来才三十多岁而已。
又如何去回忆三十年前呢？
特别是谷小白，他开口唱“那年是1962年”的时候，就已经自带喜剧效果了。
这让大家如何代入呢？
特别是他一开场，那种完全本嗓，清澈纯净，少年气十足的声音，和“沧桑”两个字，完全不搭边。
谷小白唱这首歌很好听，也很动人，但是似乎……
并不是这首歌本身的样子。
而付文耀，他的演绎，才算是这首歌本来的面目。
此时的付文耀，已经将自己代入了自己父亲付中梁的经历。
曾经，到处追着音乐节，组建了乐队，甚至还自学了乐器的摇滚青年，因为共同的梦想，结识了好多志同道合的朋友。
可身上的责任，或者其他各种各样的原因，让他们不得不放弃梦想。
几十年后，当年的老友再次聚集，一起唱起了歌，怀念起了往昔。
那个时候，杰瑞&#183;李&#183;刘易斯和猫王，正如日中天。
摇滚乐正像是一个年轻人，在蓬勃的发展。
可那个时代，终究已经过去了，摇滚也已经辉煌不再，可那唱着摇滚的孩子啊……
内心的深处，依然有一个角落里，藏着一个梦。
And we never knew
当时都没多想过
What life held in store。
唱片店里的生活……
We just wanted to rock &#39;n&#39; roll forever more。
我们只想永远摇滚，永远……”
两个人的歌声，就像是两个人坐在酒吧里，轻声细语地交流着。
一个中年人在怀念过去，怀念自己的少年时代。
而另外一个，则依然是少年，就那么静静的听着，听着中年人的往昔，似懂非懂。
此时，付文耀唱着歌，对面的谷小白，一边伴着奏，一边微笑着看着他。
已经多久没有见过这样的耀哥儿了？多久了？
谷小白弹着钢琴，加入了和声：
“We were the Rock &#39;n&#39; Roll Kids
我们是摇滚的孩子
And Rock &#39;n&#39; Roll was all we did
摇滚是我们的一切……”
两个人对望一眼，两个人都面带微笑，但一个目光沧桑，一个目光温柔又关切，甚至还带着一丝丝的慈爱和怀念。
看到那目光，付文耀一愣。
谷小白依然那么看着他，在他的脚下，一丝丝的冰霜慢慢爬了上来。
谷小白闭上了眼睛，仿若又回到了几天之前，他在北极点，被冰封的那一刻。

第1646章 三十年后
清晨第一缕阳光，投射到谷小白的床头上时，谷小白慢慢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翻身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谷小白却猛然瞪大眼。
“我是在哪儿？”
很熟悉的房间，和他在海上龙宫的房间非常相似。
但又有很大的不同。
多了许多东西。
谷小白的房间，其实一直都很有延续性，他不喜欢太过复杂的装饰。
因为他的记忆方式，需要将现实和记忆形成映射，而且其牢不可破，所以他不喜欢太大的变动，以及复杂的干扰。
“谁动我的房间了？”这是谷小白的第一个反应，“真是的，都说了不要乱动我的房间，江卫呢？也不帮我看好……咦？”
谷小白嘀咕着。
然后就发现，这房间的格局也和之前不同了，又大了一些。
门后衣架上，还挂着几件别人的衣服。
“等等，我穿越了？”
这个我熟！
谷小白的精神一下子就来了。
虽然不知道为啥触发了穿越，但是已经被系统丢进未知时空很多次，谷小白早就习惯了。
甚至还有点跃跃欲试。
“系统，我穿越到了这是啥时候？感觉年代很相近啊，这是21世纪初？等等，先别告诉我，让我来判断一下！”
谷小白兴致勃勃打算出门，刚进了洗手间准备洗漱一下，然后就愣住了。
洗手间的镜子里，映出来了一张熟悉又不同的脸。
“这是……我？穿越成我自己了？我变老了？”
镜子里，是一个中年男人，熟悉又陌生。
四五十岁的年龄，两鬓的头发已经花白，白发从鬓角蔓延到了头顶。
嘴唇上，暗青色的胡茬有点凌乱，眼角鱼尾纹绽开，没入鬓角之中。
但那眼睛、那鼻子、那嘴……
“这是我吧……原来我老了是这个样子的……可我怎么就突然老了呢？”
“不对不对不对，先不要下定论，毕竟每一个穿越对象，都不同程度上长得像我。”
谷小白赶快按下自己内心的小心慌，给自己打气，“你不会这么快变老的！放心！放心！”
谷小白不是没穿越成中年人过，当初参加“蒙面”的时候，就曾经穿越成几十年后的齐桓公。
喝了酒，身体迟钝，大腹便便……
更重要的是，那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谷小白一点也不喜欢！
“等等，如果真的是我的话，我可能能窥见未来呢……啊啊啊，我不想知道我自己的未来！万一我一事无成怎么办……”
谷小白又纠结，又凌乱。
在洗手间里呆了五分钟，做好了心理准备，谷小白打开了门。
“啊哈哈哈，未来，我来了！”
让我来康康，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谷小白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有穿着白大褂的人从旁边走高，见到谷小白之后，低头问了一声好：“谷教授！”
“你好。”谷小白连忙点点头。
虽然不知道问好的人是谁，但谷小白毫无心理压力。
身为脸盲，就是这么淡定。
而且……
这句“谷教授”，也让谷小白确定。
我真的是我！
那么，我现在是在哪儿？
谷小白向走廊的尽头走去，一路上遇到了好几个人，见到他都恭敬地打招呼。
这些人有些穿着白大褂，有些穿着蓝色的工作服，还有一些人穿着黑色的衣服，似乎是守卫。
但是，没有一个人认识。
我到底是在哪里？
谷小白更疑惑了，他穿过了一条又一条走廊，看到走廊尽头有一部电梯，干脆走了进去。
“您好，谷教授，请问您要去哪里？”
电梯里，一个柔和的女声问道。
“呃……”谷小白不知道该去哪里。“……食堂？”
早上，谷小白还没吃饭呢。
“好的，需要乘坐电梯抵达的最近员工食堂在B21区域。”电梯道。
然后电梯开始下行。
下一秒，谷小白的面前，豁然开朗。
谷小白猛然瞪大眼睛。
眼前，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空间，像是一个巨大的圆筒。
圆筒的内壁，一半遍布着各种各样的建筑，一半则是一片碧蓝色的湖泊与绿色的森林，此时谷小白就在遍布着各种建筑的那一边。
“这是……奥尼尔圆筒！”谷小白瞪大眼。
自己竟然在外太空，在一个奥尼尔圆筒里！
耳边，不时传来柔和的通知声：
“叮咚，A17区将会在今天15：00进行开放消毒，请所有工作人员远离该区域……”
“叮咚，照夜1号飞船将会在30分钟后和天京玉阙实验室对接，对接平台CC17接驳仓，请工作人员做好准备。”
“叮咚……”
谷小白听着那通知，看着眼前震撼的场面，内心无限激动，
我……真的来到了三十年后了。
谷小白贪婪地盯着外面，怎么看也看不够。
想来其他人看到未来，就是现在这种感受吧。
谷小白出了电梯，继续信步闲逛着，看哪里都觉得好奇。
旁边的工作人员看到了他，也都没有打扰他。
这么一逛，就是一个小时，直到他看到一个男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谷教授，我可找到你了，你怎么什么也不带就自己乱跑！”那男人有点责备，又有点担心。
谷小白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对谷小白来说，眼前的人个子并不高，五十多岁模样，已经不年轻了，但是腰杆笔挺，神色严肃，很机警的模样。
谷小白瞪大眼看了他半天，然后忍不住叫出声来。
“江哥！”
听着谷小白的声音，眼前的男人眼中露出了一丝疑惑，然后……眼中有一团亮光慢慢亮起。”
“小白！”
“你真是江哥！”谷小白看着江卫，大声道。
“嘘。”江卫连忙竖起手指，快走两步，走到了谷小白的身边，犹豫了一下，然后伸手抱住了他。
抱的那么紧，那么紧。
“江哥，哎呀，别那么激动啦！”谷小白挣扎。
江卫终于放开了谷小白，但还是盯着他左看看右看看，虎目含泪的模样。
“对了，江哥，小蛾子呢？”谷小白左顾右盼。
江卫笑了笑：“我不能告诉你。”
“啊？”
“是你自己说的，会引起时空悖论……对了，你赶快回去吧，付总来了，正在你房间里等你呢，都等了快半小时了！”
“耀哥？”谷小白开心，“我要看看耀哥儿变成什么样子了！”

第1647章 梦回未来
谷小白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实验室。
推开了房门走进实验室，谷小白就看到了一个男人正背着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落地窗外，正是一望无尽的浩瀚宇宙。
长达三十公里的奥尼尔圆筒式的太空站，正在缓慢地旋转，来制造动力。
在这个窗户外面，一天要经历几十次的日升日落。
此时，地球正从窗外的一边缓缓露出面容。
“耀哥！”谷小白叫了一声。
那背对着落地窗的男人转过头来。
五十多岁的付文耀，比谷小白想象中老了很多。
比他记忆中的付中梁还要老一些。
他的头发几乎全白了，却似乎没有染过。他的神情有些疲惫，也消瘦了许多，有两道深深的笑纹在眼角。
但听到谷小白这么叫他，他扬起眉毛，额头上有一道道的皱纹刻下，道：“好久没听你这么叫我了，是不是又有什么想法，需要钱了？说吧，你又有什么大计划！”
“没有，不是。”谷小白摇头，想要说什么，江卫轻轻碰了碰他。
“时空悖论、时空悖论、时空悖论……耀哥儿不知道我能穿越……”谷小白在心里默念了几声，强行抑制住了自己告诉付文耀真相的冲动。
刚才江卫专门叮嘱过他，除了那些曾经和他一样穿越时空的人之外，其他人都不应该知道这件事。
更不要说，他现在是穿越未来，有更多的禁忌。
一不小心就会改变未来。
但是……好不容易来到了未来，见到了长大了的耀哥儿。
三十年了啊。
这三十年，我们都变成了什么样子了？
他认真打量着付文耀，道：“就是……好久没见，有些想耀哥了……”
付文耀展颜笑道：“上次我来天京玉阙的时候，你还忙着做实验，没时间见我……说吧，又有什么大计划了，不用藏着掖着，我承受得起！”
谷小白摇头：“真的没有！”
“那就好。”付文耀把手中的一沓文件递了过来：“这是你要的设备的列表，还有一些我觉得你可能能用得到，也都搞来了，这次装不下太多，下次飞船再来的时候，估计都能运来了……”
谷小白接过了设备列表，却没有去看，只是瞪眼看着付文耀。
“谷教授你今天有些奇怪啊……”付文耀道，“我脸上怎么了？长花了？”
付文耀转身，对着落地窗的玻璃，抹了抹自己脸上，然后道：“好了，我该回去了，待会儿和许多投资人还有一个会。”
谷小白其实不希望付文耀现在就离开。
他想要和付文耀一起再多待一会儿，但他不知道该用什么借口留下付文耀。
突然他眼前一亮，看到角落里摆着一架钢琴，旁边还有一个乐器陈列柜，里面有吉他、二胡、笛子等等乐器……
“耀哥儿，要不要一起唱首歌？”谷小白向那乐器柜走了过去。
“啊？”付文耀一愣。
谷小白已经从乐器柜里，把吉他取了下来。
如后，谷小白就觉得，这是一把非常不错的吉他。
翻过来，谷小白发现上面还有自己的落款。
这是我亲手做的吉他！
谷小白娴熟地紧弦，调音，三两下就已经把音调好了。
他虽然不会弹吉他，但是王海侠却经常把他当自动调音器。
毕竟谷小白的绝对音感实在是太好用了，比一些精度不够高的仪器还要准确。
所以谷小白经常被迫当王海侠调琴，早就习惯了。
看着谷小白那熟练的样子，付文耀的眼中露出了一丝神往。
看谷小白把吉他递给他，他竟然没有伸手去接。
“我都快二十年没有弹过琴了……”付文耀道。
“啊？”谷小白一愣。
快二十年没弹琴了？
为什么？
为什么耀哥会放弃音乐？
难道他不会让音乐伴随自己一辈子吗？
难道他不是深深地爱着摇滚吗？
对他来说，还有什么比音乐还重要呢？
看谷小白愣在那里，付文耀笑着摇了摇头，接了过来。
一时间，他竟然还有点不习惯抱着吉他的姿势，换了好几个姿势，才找到了习惯和舒服的姿势。
咚咚的声音响起，付文耀弹了两下，明显已经生疏了。
他转头看去，发现谷小白已经一溜烟地炮回了钢琴前，一脸期盼地看着他。
“真怀念啊……这种感觉，唱什么？”
谷小白几乎不假思索地说出了一个名字：“《Rock&#39;n&#39;Roll Kids》。”
“啊，这首歌……”付文耀沉默了片刻，“怎么弹来着？”
谷小白低头，钢琴的叮咚声中，歌声响起。
这是谷小白来到了未来之后，第一次唱歌。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嗓子和之前不一样了。
并不是那么受控制，像之前的嗓子那样，强大而无懈可击。
他的声音有一点点轻微的走音，还带着点苍老之后，声带松弛的低沉与沙哑。
“I remember &#39;62
那年是1962
I was sixteen and so were you
你我都是16岁
And we lived next door，
我们就住隔壁
On the avenue。
在同一条街上……”
听到那熟悉的前奏，以及谷小白的歌声，付文耀的眼神变得迷离了起来。
他凝望着窗外，那正缓缓占据了视野的地球，右手跟了上去。
几个音符过去之后，就听到“咚嗡”一声。
付文耀弹错了。
按错了弦不说，指甲刮在了另外一根弦上。
谷小白都愣住了。
他已经多久没有听过付文耀出错了？
而且还是这种错误。
这是让当初以超越自己哥哥付函，成为真正的吉他大师为目标的付文耀，会犯的错误吗？
这一刻，谷小白突然意识到，耀哥……竟然真的二十年没有弹过琴了。
“不弹了。”付文耀摇头笑了笑，把手中的吉他轻轻放在了一旁，“照夜1号待会儿就要回地球了，待会儿我还得跟着回去。得赶快把下次的合作谈下来，不然你的蟾宫2号实验基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建起来呢……好了，不用送了，忙你的实验吧。”
谷小白分明看到，付文耀看着那吉他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怀念。
但他还是对谷小白笑了笑，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耀哥！”
谷小白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叫住了付文耀。
“嗯？”付文耀转头。
“谢谢。”谷小白满腔激荡的感情，最终，却只有这轻飘飘的一句谢谢。

第1648章 一切已成往事
如之前的每一次穿越一样。
谷小白在未来呆了三天的时间。
这是谷小白唯一一次穿越到未来的经历。
或许，这就是“冰封的虚妄”的力量。
正如“历史的迷雾”，会随机历史彼岸的东西带回来一样。
或许这“冰封的虚妄”，将谷小白带到了未来。
正如“冰封的虚妄”道具所描述的：“现今的一切，也会被冰封，被遗忘，直到有一天，被后世的某个人发现。只是，被冰封之后，它真的还在吗？还是去到了未知的地方？”
被冰封在了冰块里的东西，是否就已经被送往了未来？
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三天时间里发生的许多东西，在谷小白醒来之后，许多就已经如同梦境一般褪去，不留丝毫痕迹。
在他的脑海之中，缭绕不去的，却是付文耀放下吉他时，那眷恋的表情。
在未来的三天的时间里，谷小白见了付文耀两次。
每一次都是匆匆的来匆匆的去，他在为了谷小白的梦想而奔波。
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支撑起来谷小白那越来越巨大的梦想。
此时此刻，舞台上，谷小白抬头看向了对面的付文耀。
这个深爱着摇滚的少年，十年之后，就要接过自己哥哥付函肩头的担子，在巅峰的时刻宣布临时退隐，回归家族企业。
彼时，国际形势巨变，如日中天的德宁集团四面受敌，再次陷入了困境，付函因为业务过于繁忙而积劳成疾，付文耀临危受命，回家执掌帅印，带领德宁集团走出困境。
两年之后，德宁集团扭亏为盈，在他的粉丝们高呼着希望他能够复出的时候。
他却在粉丝们为他举办的欢迎会上宣布正式退圈。
退得坚决，退得毫无留恋。
留下了无数当场哭泣的粉丝们，转身离去。
几天之后，他出现在了一个高峰会议上，为了谷小白的“天京玉阙实验室”的计划而四处奔走。
彼时，郝凡柏等人已经垂垂老去，谷小白实验室已经变成了一个臃肿而庞大的机构，“吞金兽之笼”名存实亡，谷小白越来越庞大的计划，越来越贪婪的目标，不断吞噬着恐怖的金钱，让所有人疲于奔命。
一切都已经到了极限，无以为继。
就连谷小白实验室，都已经处在崩碎的边缘。
此时，谷小白的梦想，已经不再是任何一个组织，一个企业能支撑的。
于是有一个人默默站了出来，承担了这个常人无法承受，而且注定了永远在幕后的重任。
什么样的人，会为了别人的梦想，而牺牲自己的梦想？
而此时此刻，这一切还没发生。
去到了未来，曾经在未来的自己体内生活了三天，曾经和未来的付文耀相处过的谷小白。
再回到了这三十年前。
三十年前，付文耀还是那个怀揣梦想的少年，站在舞台上，发光发热。
三十年前，他们没有白发，也没有皱纹，满脸的胶原蛋白，不用灯光也可以熠熠生辉。
三十年前，他们拿着别人的感受，唱着这首《Rock&#39;n&#39;Roll Kids》。
在舞台上争着胜。
再看到耀哥儿弹着琴，唱着歌，真好。
而谷小白唯一想做的事，就是这一次，他绝对不要让付文耀为了他，牺牲自己的梦想。
如果过去可以改变，那么未来也一定可以改变！
舞台上，淡淡的冰晶白霜，慢慢爬上了谷小白的脚踝，然后一路向上蔓延。
爬上了他的面容，他的头发。
“哇！”舞台下，观众们惊呼出声。
舞台上的谷小白，像是经历了时光的流逝一般，在飞速地衰老。
他的皮肤逐渐失去了光泽，变得不再紧绷，不再紧致。
细细的皱纹慢慢绽开。
零星的白色，像是结霜一样，在他的鬓角绽开，然后蔓延到了头顶。
“天哪，小白老了！”
“原来小白老了是这样子的。”
“呜呜呜呜，我不要小白老！”
“为什么会这样……呜呜呜呜……”
“小白！小白！小白！”
舞台下，不论是谷小白的粉丝们，还是冲着其他人来看校歌赛的观众们，都已经惊呼出声。
而谷小白的那些最忠诚的粉丝们，甚至有人痛哭出声。
这世界上，最大的悲剧，大概就是把美好的事物毁灭给你看。
谷小白他那么好看，颜值那么高，为什么会老。
为什么他老了之后，不像其他的明星一样，一直保持“不老神话”，五十岁还像是二十岁呢？
他不应该老啊！
可惜的是，这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抵御衰老。
而此时此刻，谷小白展现的衰老的过程，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震撼，似乎一瞬间，时间就在他身上走完了三十年。
所以，也是如此的震撼。
谷小白他是一个歌手，是一个音乐家，是一个艺人不错。
但他同时也是一个科学家，一个学者。
他是偶像，但偶像只是他身份中最不重要的一面。
显然，他不会像那些其他的艺人一样，拼命保养，为了保持热度而维持自己的“不老神话”，为了让自己不显老而拼命动刀。
拿作品说话的人，谁在乎他老或者不老呢？
就连他自己都不在乎。
周董不是老了，是懒了；李宗盛老了更有味道。
后台，其他的校歌赛歌手们目瞪口呆：
“卧槽，小白连这种杀招都拿出来了，真的是想要赢啊！”
“谁能告诉我，这个舞台效果怎么做的？是3D投影直接叠加在脸上吗？哪个实验室的技术？”
“这效果太真实了，太特么震惊了！”
其实，谷小白并不是想赢。
他抬起头，看向了对面的付文耀。
然后，洁白的冰霜，慢慢爬上了付文耀的鬓角，揉皱了他的眼角，扯垂了他的嘴角。
时光飞逝，岁月对每一个人都残忍又公平。
舞台下，大家目瞪口呆地看着舞台上。
两个大叔。
三十年后的谷小白和付文耀依然帅气，但绝对不再是曾经的模样。
也不是粉丝们期盼的那样。
但他们并不在乎。
他们只是在舞台上，一个弹着钢琴，一个弹着吉他。
唱着歌。
谷小白微笑着看着对面的付文耀。
让我们完成，三十年后，那首没有唱完的歌吧。
在这一切还未发生的三十年前。
像两个已经度过半生，却依然志同道合的老男人那样。
“I was yours and you were mine
你我曾形影不离
That was once upon a time，
但那也已成往事
Now we never seem to Rock and Roll……
我们再也没有一起唱过
We just never seem to Rock and Roll……
我们再也没有一起唱过
Anymore。
那首歌……”

第1649章 为你而战，我的女士
校歌赛总决赛的第一场比赛。
也是在校歌赛打入欧洲的第一场比赛。
更是校歌赛正式在海上龙宫举行的第一场比赛。
却没有展现海上龙宫那无比绚丽的舞台效果，两个校歌赛排名前二的人也没有展现什么高难度的声乐技巧。
他们就是简简单单地弹着琴，唱着歌。
但却带给了现场的观众们，无与伦比的震撼。
这种震撼，不是来自于舞台本身，甚至不是来自于舞台上唱歌的两个人。
而是来自于远超过了现场表演本身的思考和延伸。
真正能够震撼人类心灵的，往往是他们自己。
舞台下，最前排的位置，坐在付中梁身边的阿利舍尔，已经泪流满面。
他张着嘴巴，大声喘着气：“噢天哪，噢天哪！噢，天哪……梁……天哪……我们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一起走下去……为什么没有一起完成我们的梦想，梁……现在一切都晚了，都晚了……呜呜呜……”
阿利舍尔在旁边泣不成声。
付中梁的情绪，比阿利舍尔含蓄地多，但他此时也已经双目含泪。
他深深吸了口气，仰头看着舞台上谢幕的两个人。
付中梁的脸上全是骄傲，为了付文耀，也为了谷小白。
这两个孩子啊，或许会真的一起肩并肩走过三十年。
毕竟，到哪里再去找一个更优秀的朋友，能够和自己一起走下去呢？
两个少年，在舞台的中央互相拥抱，拍打着对方的后背，然后互相举起了对方的手，对着舞台下鞠躬致谢。
依然青春，依然靓丽，依然满脸笑容。
并不是刚才看到的两个年过半百的老人。
现在，两个人的演出完了，是时候要开始投票了。
但是现场的观众们，现在都不想投票，他们现在只想再感受一会儿。
就再一会儿。
如此美好的感觉，为什么一定要分出个胜负。
评委席上，专业评委们，也都格外为难。
“我为什么要坐在这个评委席上，我现在应该五体投地才对。”
“那孩子的吉他，让我叹为观止。”
“那么，钢琴呢？”
“从我专业的角度来说，无懈可击。”
“这真的是校园歌手的比赛？天哪，太可怕了！”
“这两个孩子才20岁，我们20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这是中国最厉害的两个歌手了吧！不然为什么会这么强！”
各种讨论声之中，安哥走上了舞台。
“请各位观众和评委记得投票，投票通道将会在五分钟之后关闭，下一场表演也将会马上开始……”
“嘘！”
安哥被毫不留情地嘘了。
全场的嘘声，汇集在一起，声势浩大，颇有排山倒海之势。
但是安哥却是淡然处之。
他摊手道：“你们嘘我也没用，这就是校歌赛，就是这么残酷，能走到现在的每个人，都非常优秀！其实不只是你们难过，我手里也有一票呢！我现在也很痛苦……”
现场是铺天盖地的哀嚎。
如果可以现场扎小人的话，现在安哥都被扎死了。
“但是，痛苦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建议大家平复一下心情，欣赏接下来的精彩演出。接下来请邀请本次校歌赛第一位外部挑战歌手……或者说，叫踢馆歌手？有请‘冰原海妖’雷纳德&#183;彼得&#183;库兹敏演唱《Arcade》，并向校歌赛歌手谭伟奇发起挑战！”
“啊啊啊啊——”在角落里，有一群人站了起来，大声欢呼着。
这些人，都是雷纳德的粉丝。
现场的摄像机，给了他们一个特写镜头，看到自己上了大屏幕，粉丝们拼命挥舞着手臂，大声呐喊着雷纳德的名字。
而舞台上，雷纳德也已经从舞台下踩着升降机登上了舞台。
雷纳德在舞台上，一向是以妖异的扮相示人。
此时他光着双脚，顶着一头蓝色的头发，身上的衣服像是鱼皮制作而成，遍布鳞片，还抹着蓝色的眼影，涂着蓝紫色的唇彩。
他对舞台下挥舞着手臂，然后发起了一声高亢的呐喊：“啊——～～～”
高亢尖锐的呐喊声，像是一波海浪，席卷了全场，而最后那尾音的上扬，像是要刺破苍穹。
顿时，场中有更多的人欢呼了起来。
雷纳德有些骄傲地巡视着全场，昂起了自己的下巴。
你们这些无知的人啊，你们对真正的实力一无所知！
刚才那种表演，就让你们觉得震撼了？
然后，雷纳德对着话筒道：
“准备好了吗？接下来，我会让你们知道，真正的有实力的歌手，是怎么样唱歌的！”
全场突然静了一下。
这什么意思？
真正有实力的歌手怎么唱歌？
难道这意思是，刚才的谷小白和付文耀的演出，是没有实力的唱歌方式？
谁给你的勇气？
现场，立刻响起了一片嘘声。
但是雷纳德一点也不在乎，他在舞台上踱着步，神色之中带着一丝癫狂和亢奋，还对舞台下，丢下去了一个飞吻。
然后他大声呐喊道：“看好了，瓦莱里娅，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Oh！！！！”现场观众们惊呼。
雷纳德和谭伟奇的竞争，虽然也算是蛮多人知道的，但是毕竟不算是最主流的关注热点。
很多人现在才意识到，似乎有什么故事？
校歌赛的导播，向来是特别能搞事的。
现场的大屏幕，立刻切换到了观众席上的一个人。
观众席上，雷纳德的现任女朋友，俄罗斯的流行女歌手瓦莱里娅，正双手捂着脸，双眼睁的大大的，一脸感动到泫然欲泣的表情。
她留着夸张的妆容，眨着眼睛，想要把眼角的泪水挤下来，长长的假睫毛能在三尺之外把人拍死。
被摄影师关注了，她更是疯狂地回应雷纳德的飞吻，还两手放在头顶上比心。
而摄影师，还给了后台正准备上台的谭伟奇一个特写。
谭伟奇两手抱胸，一脸“你们快点死了吧我就不用去唱了直接下一个无不无聊”的表情。
谭伟奇的脸，显然激起了雷纳德的战斗热情，他在舞台上，又发出了一声野性的呐喊，然后前奏起。
雷纳德颇有侵略性的吟唱声响起：
“Ooh－ooh－ooh， ooh－ooh， ooh－ooh……
A broken heart is all that&#39;s left
只剩下一颗破碎的心
I&#39;m still fixing all the cracks
我试图修补这些裂纹……”
那边，付文耀和谷小白刚刚从升降机里出来，付文耀问身边的谷小白：
“这个咋样？”
谷小白撇了撇嘴，耸了耸肩：“就不说了吧。”

第1650章 高手的游戏
其实，这第一场踢馆赛一开场，这已经是一场高手的游戏。
对战的双方，谭伟奇被称为声乐界百年难见的天才，不然也不会称为托卡夫斯基最心爱的弟子。
而雷纳德，他的“冰原海妖”的称呼，也不是吹出来的。
在无数次的公开舞台上，他那邪异的演唱方式和极端惊人的高音，确确实实足以震撼全场。
而这一次，他甚至为这首本来就比较高的歌升了key，比原唱高了好几个key，一开嗓，就已经很惊人。
而当副歌响起来时，更是迎来了全场的欢呼。
“Ooh， ooh
All I know， all I know
我早已知道，我早已知道
Loving you is a losing game
爱上你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游戏……”
舞台下，雷纳德的粉丝们，拼命挥舞着手臂，大声欢呼着，跟着他的歌声，摇摆着身体。
瓦莱里娅更是捂着自己的脸，泪流满面。
似乎已经完全被歌声感动。
一首《Arcade》结束，现场的观众依然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
舞台上，雷纳德对着舞台下大声嘶吼着。
舞台下的评委们，却大部分沉默着。
“这首歌怎么评？”
“这不好评啊……”
“这也太惊人了，很难想象谭伟奇要怎么取胜……”
几个评委交头接耳，皱眉沉思。
一首歌曲真正演绎出来，任何一个听众，都可以从中找到自己的共鸣，可以说自己喜欢或者不喜欢。
但是从艺术的角度，又或者技巧的角度评判，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普通人，评判一首歌“好”或者“坏”，“喜欢”或者“不喜欢”之后，经常会被粉丝杠：“你行你上啊！”
评价一首歌“好”或者“坏”，“喜欢”或者“不喜欢”，当然不需要“你行你上”，不需要评价鸡蛋先去自己生一个，评价冰箱先去自己造一个。
但是，如果从专业的角度完全客观的评价一首歌的演唱技巧，亦或者某个人的声乐能力，那可能真的得“先当母鸡生个蛋”或者“先造个冰箱”才有这个资格。
严格来说，自己不行的情况下，讨论技巧，真的是“纸上谈兵”。
这就像是体育运动，在专业性非常强的运动项目上，主教练往往之前也是最顶级的运动员，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经历过，你就不会懂，为什么他们会做出这种选择，这种选择对或者不对！
你只能猜，或者从结果反推过程。
“他是因为这样所以赢了，所以输了。”
但事实上，如果你本身技术达不到，漏掉的信息，可能比你接收到的信息还多。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所以，现场的许多评委们，此时都沉默着。
在这首歌的演绎上，雷纳德展现出来的声乐技巧能力，已经超过了大部分的评委。
如何从专业的领域客观评价一个比自己强的人？
这根本就不可能客观起来。
“再看看。”
“看看谭伟奇的表现再说。”
“嗯，看看。”
除了极少一部分评委，直接给了个分数之外，其他的评委，都决定再看看。
此时此刻，后台，谷小白和付文耀走下台，就看到了等着上台的谭伟奇。
“哈哈哈哈哈，小白你的胡子……”谭伟奇先指着谷小白嘴唇上一圈黑漆漆的胡子笑了一气，收获了谷小白杀人的目光。
然后谭伟奇眼睛一亮，道：“咦，这家伙升key了？”
和谷小白在一起比赛久了，他早就已经知道了，在校歌赛不要用升key这种普通歌唱比赛里无往不利的大杀器来调动情绪。
乖乖唱歌，好好唱歌，不然谷小白会用自己高达五个八度的音域教你做人。
谭伟奇自己的可用音域也不过是四个八度多一点点而已，实在是不能像谷小白那样，五个八度可用音域还能咬字四个半八度。
简直就是变态。
其实自从谭伟奇来参加校歌赛以来，谷小白压根就没有在舞台上展现过自己的超高音域，这种认识，是他在某次去找付文耀商议战术的时候，听谷小白在寝室练声之后确立的。
说实话，他很久很久没有，这种“咦，这家伙竟然这么挑衅我”的感觉，一下子见猎心喜：“小白你说我要不要升key？”
“可以啊，你有排过升key的版本吗？”
“是排过几个。”谭伟奇道。
谭伟奇是有主场优势的，真真正正的主场优势。
因为现场的大乐队的大部分乐手，都来自柴院，而大乐队的总指挥，就是托卡夫斯基。
他和这支乐队，合作不知道多少次了，实在是太熟悉了。
而且，大家还在海上龙宫飘着的时候，他就可以在柴院和大乐队排练了。
“那就升key呗。”谷小白道。
“嗯，我想想用哪个版本。”谭伟奇低声哼哼了两句。
“全部升key的话，感觉对比不强烈，我觉得可以这样。”谷小白道：“这首歌是不是四次副歌接吟唱？先升一个小三度，再升一个五度，再升一个八度……像这样：Ooh， ooh，All I know， all I know……然后再这样，Ooh， ooh，All I know， all I know……然后再All I know， all I know……”
谷小白一边说，一边唱着。
“嗯，听起来不错，我试试，Ooh， ooh，All I know，all I know……嗯，这样还行。然后再升个八度，All I know，all I know……”
唱完之后，谭伟奇又听了听前台的声音，道：“我感觉八度就不用了。”
“嗯，我也觉得不用了。”谷小白点头。
接下来，谭伟奇还得对阵谷小白呢，现在就用损耗比较大的唱法，可不明智。
“就这样吧，我给大乐队说声。”谭伟奇小跑着走了。
谷小白和付文耀转身，就看到旁边一个正在准备的俄罗斯本地歌手，呆滞地看着谷小白和谭伟奇。
听着两个人的声音，在非人的领域里轻松游走，像是吃小菜一样。
而两个人的表情，却真的像是吃小菜一样。
看到他看着谷小白的样子，付文耀见怪不怪地笑着对他点了点头，还给他打气：“加油！”
等几个人都走了，这名俄罗斯本地乐手转身，问身后的同伴：
“卧槽，你拍下来了吗？”

第1651章 失败者的歌，现由胜利者呈现
《Arcade》这首歌，唱的大概是，一个小城男孩，在游乐场里爱上了一个女孩。
但这个女孩并不爱他，或许是身份的差距，又或者是其他的原因，只是把他当作一个备胎。
终于，他又带着这个女孩，来到了初见面时的游乐场。
看着女孩的眼睛，他告诉女孩，他早就发现了，这本来就是一场注定要失败的游戏，他决定退出。
这首歌的情绪，从平静到低沉，然后又从低沉到哀伤，再到最后爆发却又克制的发泄。
这首歌，雷纳德的处理，是有点癫狂，有点歇斯底里的。
他这种处理方式，一方面是因为这本就是他的风格，夸张、癫狂，抓人眼球。
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在升key之后，再唱这首歌，就不是那么应对自如了，他需要更多的撕裂式的，比较有侵略性的唱法，来掩盖自己高音方面控制力的不足。
当初谭伟奇在商场里听到他的现场的时候就知道，雷纳德的嗓音条件和机能，都退步了。
却不知道是因为生活太过紫醉金迷，又或者他本身懒惰了。
只是平日里他凭借自己更丰富的经验，来掩盖这种退步，而且掩盖的很好。
毕竟这条赛道上，和他竞争的人并不多。
但此时，谭伟奇上了台。
听着谭伟奇的《Arcade》，又是另外一种感受。
这首歌的一开始，他哀伤低沉却又冷静淡然，像是分手之前，他和女孩面对面坐在一起，静静讲诉着两个人相处中的好，一切难忘的过往。
起初，他唱的很简单，并没有像雷纳德那样加入太多的技巧。
就像是在娓娓道来，像说话、讲故事一样唱歌。
但这样的话，讲得越淡然，越客气，也就被伤得越深。
但，一直这么平静下去，这首歌就未免太平静了。
这种感觉的转机，在倒数第二遍副歌的时候。
谭伟奇突然升key！
直接升了一个小三度！
“Ooh， ooh
All I know， all I know
我早已知道，我早已知道
Loving you is a losing game
爱上你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游戏
I don&#39;t need your games， game over
我不想加入你的游戏，游戏结束
Get me off this roller coaster
让我离开这过山车一般的游戏……”
那突然爆发的情绪，打破了之前一切的平静。
那平静之下隐藏的哀伤、不舍和愤怒，瞬间爆发。
他好像是在质问这女孩。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玩弄我，玩弄我真挚的感情。
为什么要让我卷入你这游戏里。
我并不喜欢你的游戏。
收手吧。
当大家以为这种感情已经爆发地很厉害时。
谭伟奇来到了最后一段，副歌加吟唱的部分。
突然又升key一个三度！
情绪上，再次递进！
就像是那女孩离开之后，一直平静的男孩，情绪突然崩溃。
虽然如此决绝地分手了，但是他到底还是爱着这女孩的。
虽然他知道这是游戏，但他其实依然不想离开。
就算他知道必输无疑……
超高音的升key之后，那种矛盾，那种纠结，直接爆发。
全场已经被谭伟奇直接镇压！
观众们有人失声惊呼，有人捂住了嘴巴。
评委席上，那些专业评委们面面相觑。
这种情绪的递进，这种爆发力！
这是什么？！
问题是，舞台上的谭伟奇，在完成这一段的时候，虽然情绪上爆发，但是他的演唱方式，却依然轻松裕如，举重若轻。
一点点吃力的感觉都没有，是含着唱的。
难道谭伟奇还有余力？
刚才，他们还觉得很难给雷纳德打分，纠结两个人如果不相伯仲的话，该怎么办。
但现在他们发现，自己想多了。
两者之间的差距，真的是……
比想象中大多了！
其中有很多，其实是早在前几年，就曾经现场听过谭伟奇演出的，此时更是震惊。
这个谭伟奇，是吃了金坷垃了吗？怎么那么强？
他们当然不知道，谭伟奇在东原大学上一届学员们离校的时候，花16块钱用二手价格，从一个大四学生那里买了一本“秘籍”，很认真地看了一遍。
然后从谷小白的理论之中，找到了一些更适合自己的东西，改变了自己的训练方法。
这世界上，没有哪一个歌手，像谷小白一样这么懂科学。
也没有哪一个科学家，像谷小白这么会唱歌。
两者结合起来，谷小白的这套理论，应该是目前学界最具颠覆性，也最有效的。
立竿见影的程度，看看校歌赛涌现出来的这批歌手们就知道了。
其实谭伟奇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比之前强了那么多。
毕竟他的进步并非一蹴而就的。而且在校歌赛，每个人似乎都那么强，他还经常被人压着打，经常拿不到前五。
但回到了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这种对比，就突然间大的离谱。
“Ooh－ooh－ooh， ooh－ooh， ooh－ooh～～”唱完最后一段吟唱之后，谭伟奇在舞台上对下面鞠躬。
舞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以及疯狂的欢呼声：“谭伟奇！谭伟奇！”
谭伟奇笑了笑，又鞠了一躬，转身大步离开了。
他哪有时间在舞台上多耽搁时间，他还得赶快准备和谷小白的比赛！
说实话，他压根就没怎么认真练《Arcade》这首歌，他大部分时间都用在挑战谷小白的那首《Believe》上了。
接下来一直到再上台之前，他一点时间也不想浪费。
回到了后台，谭伟奇又找了个角落里，打算继续练练那首歌，然后就有一个工作人员跑了过来：“老谭，后台入口有个人找！”
“啊？谁找我？”
“是个大美女哦！”工作人员道。
谭伟奇以手加额。
不用说他也知道是谁。
果然，来到了后台入口，他就看到了瓦莱里娅。
“伊戈尔！这里！我在这里！”瓦莱里娅的眼睛已经哭花了，红彤彤的，拼命对谭伟奇挥着手。
她的身边，还有一个男人。
雷纳德。
“瓦莱里娅，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哪里不如那个谭伟奇！你告诉我！”
“你哪里都不如谭，就连唱歌都不如谭！你走开，我不想再见到你了！伊戈尔！谭！谭！”
谭伟奇这会儿只想哭。
这位大姐，您快点收了神通吧！
我不是已经唱过了吗？
我不想加入你的游戏，游戏结束！
“草，早知道，就不赢了！”

第1652章 单身狗病毒
从谷小白和付文耀的开场表演结束之后，美联社记者怀尔德，就离开了座位，在场上转悠着。
海上龙宫的比赛，一向并不禁止任何人现场拍摄，甚至都不禁止现场的直播。
但是禁止体型太大的专业设备入场，容易影响其他人的视线。
所以怀尔德的专业设备，入场时都被暂时扣了下来，现在手里只有一个望远镜，一个手机和一只运动相机。
这倒是也像是普通观众们的标配。
他从海上龙宫的观众通道，来到了洗手间附近，然后又从洗手间七绕八绕，转悠着逛了起来。
看哪里都好奇。
安保人员并没有阻拦他，因为像他这样到处乱跑的人，其实很多。
许多人对海上龙宫格外好奇，而它对外开放的时候，就是演出的时候，所以现场有很多人压根就不是来看演出的，而是来看海上龙宫的。
海上龙宫的票价，即便是光参观一下海上龙宫本身，对某些人来说都值了。
一开始怀尔德还觉得自己到处转悠会被人驱赶，但他后来发现，自己多虑了。
在观众可以通行的区域，他看到了有人趴在地板上，想要撬下来一块地板，他看到有人拿出来了激光测距仪，在海上龙宫搞测绘，有人拿着手机，走一步拍一步，然后还在一个厚厚的本子上疯狂的记录。
相比之下，他的可疑系数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这下子他可就放心大胆了，肆无忌惮地左顾右盼，看到什么东西，就赶快拍下来。
但是公共区域已经无法满足他了，他来来回回转悠了好几圈，想要找到一个可以进入未开放区域的通道。
不过海上龙宫实在是太大了，他走的腿都快断了，终于看到了前方一个入口，快步跑了过去，就发现，这是来到了后台入口处。
前方，不断有工作人员出入，还有人闹成一团，不知道在干什么，几个安保人员满脸无奈的站在旁边。
有情况！
怀尔德眼睛一亮，赶快就凑了上去。
后台入口处，瓦莱里娅哭得妆都花了，黑漆漆的眼影，顺着眼角向下流淌。
“噢，对不起，雷纳德，我不能爱你了，真的，亲爱的，我不能再爱你了！”
“伊戈尔，我知道你是爱我的，我们的过去，难道你都忘记了吗？”
“雷纳德，我们真的不能继续在一起了，我的爱只属于胜利者，你为什么不能放手呢……”
“伊戈尔，谭，你为什么对我如此的绝情，噢，谭——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你对我唱的那首歌，我已经听到了……”
谭伟奇：“……”
他其实早就想要走了。
但是他被人钳制住了。
颜学信、王海侠两个人，一左一右按住他，不让他走。
旁边，还围了一圈吃瓜群众。
一边吃瓜还一边点评：
“哇！老谭真的好有魅力哦！有人这么追求他。”
“还是一个大美女啊！真羡慕！”
“如果有人这么追求我就好了！我一定要发个朋友圈庆祝一下！我妈估计能高兴的立刻跑来俄罗斯！”
“老谭都有人追求了，母胎单身二十三年，这难道是我的错？我寻思着我也长得挺帅啊！”
“你？你早上是没照镜子吗？”
“没错啊，如果把小白的颜值当作分母的话，这比值也差不多啊，误差范围。”
“突然感觉很有道理，这么一说，我为啥也没人追求？这不科学！”
谭伟奇真想直接撕了这些崽子们的嘴！
你们看不出来这是什么情况吗？
竟然还羡慕？
羡慕个毛啊你们！
你们就是在看我的笑话，说风凉话！
谭伟奇可是已经感受到人情冷暖了。
他转身想要找安保人员求助，一转脸就看到谷小白和付文耀也蹲在旁边看热闹呢，一边看还一边给旁边的人分享零食，差点要骂出来。
你们一个个都没正事了吗？
关键时刻，谁也靠不住！
一时间，谭伟奇站在那里，心中无限悲凉。
门外，瓦莱里娅看谭伟奇就站在安保人员的后面也不过来，有些着急了。
她左顾右盼，然后就看到了怀尔德站在旁边，顿时眼睛一亮：
“喂，你是记者吗？你为什么不拍我们？快拍我们啊！”
“我不是！”怀尔德赶快否认，“我就是一个游客！”
“胡说，记者的味道，我用一只鼻孔就能闻出来！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拍我们啊！”
“我……”
“快拍啊！你是不是记者啊，有没有新闻敏感性啊！”
怀尔德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你说我没有新闻敏感性？
我怀尔德可是得过普利策奖的人！
但是你这算什么新闻？我可不是花边小报记者！
“快拍快拍！”瓦莱里娅却冲过去，把他的手机抢了过去，按下了拍摄，又递给了他。
怀尔德：“……”
谭伟奇摇了摇头。
瓦莱里娅的整个人生，就像是一出在大众的面前表演的舞台剧。
夸张又癫狂，非常的抓马。
想当年年轻的时候，少不更事，还曾经和这个女人纠缠过一阵子，还曾经因此和雷纳德冲突过。
想当初，自己和雷纳德的角色，更像是反了过来，而那时候的自己，竟然还执迷不悟……
现在想想，真的是太不明智，不对，太傻叉了。
谭伟奇再也不想呆下去了，他挣扎了两下，感受到了他的坚决，颜学信和王海侠嘻嘻哈哈地放开了手。
“好了，回去了！看什么看？我特么的已经被你们感染了单身狗病毒了！无可救药！”
“什么单身狗？你有女朋友！”
“哪有什么女朋友？那只是一个……管他什么的人呢，蹭热度的。”
“真的？”
“你真的是单身狗？”
“汪汪叫两声。”
“汪汪。”
“啊，确认了身份，果然是我辈中人！”
“只要你是单身狗，我们就是好同志！”
看这些人离开了，怀尔德哭笑不得。
他本来打算趁这会儿入口处比较乱，闯进后台呢，谁想到竟然被一个疯婆子给破坏了。
算了，我还是找别的地方去探探吧。
怀尔德转身打算离开，瓦莱里娅就冲了上来，一把拽住了他：“你别走！你跟我来！你快来！”
怀尔德被瓦莱里娅拽的跌跌撞撞的跟在后面，想要挣扎却挣扎不开。
怀尔德想哭。
你有完没完！
你怎么还没完！
雷纳德缩在入口处，一脸的哀伤。
我一定也感染了单身狗病毒了，呜呜呜呜……

第1653章 怀尔德的悲剧人生
怀尔德好不容易，才摆脱了瓦莱里娅。
他觉得这个俄罗斯女人，简直比他见过的最难缠的明星还难对付。
真不知道那些搞娱乐新闻的同行们，一天到晚都在过什么样的日子。
但值得庆幸的是，跟着瓦莱里娅一阵乱跑，他成功混过了后台的某处，东转西转，转到了一个似乎没什么人的通道，然后找到了一个向下的楼梯。
沿着楼梯，向下走了一阵子，他看到前面有一扇门，隐隐约约透着亮光，于是慌忙走了过去。
推开门，他就瞪大眼。
“咦？这里是……”
怀尔德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
这是一个巨大的船坞，在海上龙宫的中央月池下方。
有三艘潜艇，正停靠在这里。
海上龙宫带回来了三艘潜艇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
毕竟海上龙宫有那么多东原大学的学生，想要让他们都保密，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更别说是这么特别的事。
但是对外公布的消息是，这三艘潜艇是友好访问，而对潜艇的维修，也被形容为“计划性维护”。
当然了，外界都在猜测，这三艘潜艇为什么会凑到一起，又为什么会一起来到俄罗斯的北方舰队重地北德文斯克。
但三个国家，也是这世界上最不可能打起来的国家，因为三个国家都有能力毁灭全世界。
而核潜艇，是非常特殊的一种武器，它们的作用，就是战略威慑，以及战后的报复性打击。
就算是被灭国了，只要还有一艘核潜艇在水下，其他国家就别想安睡。
平日里，想要让核潜艇浮出水面，都是一种奢望。
三个国家的核潜艇同时造访一个地方，更是堪称“史诗级”。
是最不可能的事情。
目前还没有人能够给出合理的解释。
外界的各种猜测，众口纷纭，可以说都快猜烂了，也没有人的理论能够服重。
怀尔德觉得，自己很可能可以揭开一个新的历史谜团。
大新闻！超级大新闻！
怀尔德兴奋地向前走了几步，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手机。
然后就觉得自己的后腰一硬。
“不许动！”
怀尔德双手，慢慢举了起来。
“转过身来！”
怀尔德慢慢转身，就看到身后站着几个美国海军。
“你是什么人？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你！”
“他是游客……长官，我们抓到了一个探子！”
“把他抓起来！”
几个美国海军看到他胸前挂着的门票，顿时兴奋起来，一个个眼睛发亮。
怀尔德慌忙挣扎道：“我不是敌人！我是来自美国的记者！我没有恶意！”说着，就要伸手去拿自己的记者证。
在美国并没有什么权威的机构，来统一发放记者证，但是大的新闻机构，都有自己的记者证，同样也很有效力。
怀尔德凭借一张记者证，去过不知道多少地方，去过美国白宫，也去过俄罗斯的克林姆林宫，可以说是无往不利。
但他的手刚刚动了一下，那几个举着枪的美国士兵就如临大敌地怒喝一声：“举起手来！”
“不准动！”
“如果再动，我们就开枪了！”
怀尔德僵在那里，身为一个美国人，他知道。
如果美国人告诉你，他要开枪了。
他真的是要开枪了。
而且，眼前的人还都是精锐的军人，开枪的心理负担恐怕更小。
他尽量不让自己颤抖，低声道：“我真的是记者，你们可以看我的证件！”
一个士兵走过来，从他的怀里拿出了记者证。
“美联社高级记者，怀尔德&#183;桑普兰斯……”那士兵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好像是真的。”
“J，你之前在新闻学院呆过……你来看看！”
“是真的记者，没错！”被叫做J的人过来看了一眼，道。
谁想到对方几个人更紧张了。
“他真是记者！”
“这些该死的记者，什么都乱说！”
“不能让他离开！”
“现在该怎么办？”
“不如我们……反正这里冰天雪地的，随便找个地方一丢……”
“这……不好吧。”
怀尔德万万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
他不说自己是记者还好，一说自己是记者，这些同胞竟然起了杀心。
然后，他就看到旁边又有几个人走了过来。
一个身穿俄国军礼服的中年军官道：“我刚才听到了有人想要做点什么？我们乐意效劳。”
俄国军官笑眯眯地看着怀尔德，一脸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模样：“我可以保证，永远不会有人再看到他！”
“真的可以吗？安德列夫！”那名美国军官，竟然还很心动的样子。
“当然了，我的朋友！”
就在怀尔德吓得瑟瑟发抖的时候，旁边有一个军官道：“你们这样做，不太好吧，警告他一下就好了吧。”
“方，你不懂我们国家的记者们，和让他回去乱说相比，恐怕现在处理掉会更方便一些。”
“没错，美国的这些记者啊……除了找麻烦，好像也没有别的擅长的了。”
怀尔德可怜巴巴的目光，看向了被称作“方”的那个年轻军官。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生命，竟然维系在一个“敌人”的身上。
年轻的军官显然在纠结，就在此时，“扎扎”的声音响起。
“啊，快要开始了！我们先准备！”
“快快快！”
“先把这家伙绑起来！”
“快走快走！”
看到这些军人们狂奔起来，怀尔德很庆幸自己暂时逃过了一条性命。
同时他又隐隐约约的有些担心，什么快要开始了？
是什么让三个国家最优秀的军人，都如此紧张？
难道……
世界大战要开始了？
难道三个国家已经密谋要瓜分世界，现在就要开始攻击了吗？
在被丢进黑漆漆的船舱里之后，怀尔德觉得……
知道了如此恐怖的秘密，自己的人生……已经完全一片黑暗。
在船舱里，他感受到潜艇在缓缓上浮。
上浮是要做什么？
难道是要发射核弹？
下一秒，他听到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乘风破浪合唱团！”
“我爱你，制服小哥哥！”
“啊啊啊啊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第1654章 你们没有仁慈，没有怜悯吗？
海上龙宫，后台，来自瑞典的组合“阿斯伯格乐团”的女成员斯塔西&#183;甘斯布，正在对着镜头自拍。
“嗨，大家好，我是斯塔西，这是我的同伴，杰夫、西蒙、沙卡亚、菲利西亚，我们是阿斯伯格乐团。”
“嗨，大家好。”她的几个同伴凑了过来，对着镜头挥手。
阿斯伯格乐团，是一个瑞典的组合，他们一共有五个人，喜欢尖锐的抨击事物，发表出格的言论，在Ins上，有几十万的粉丝。
在国际上，他们只能算是一个小透明，在瑞典也不算是特别知名，但是因为喜欢偏激的言论，往往每次发言，每次做事，都能引起一阵风波，慢慢也积攒了一群粉丝。
“大家可以看到，我们现在正在海上龙宫的后台，我知道很多人觉得海上龙宫是个奇迹，不，我告诉你，这里就是一个巨大的垃圾箱，在这里的每一分钟，都让我觉得难以承受！”
“一想到海上龙宫一路从东亚驶到了俄罗斯，破坏了那么多海上的冰块，燃烧了那么多的燃料，不知道毒害了多少的动物和生灵，让那么多的北极熊、海豹和企鹅无家可归，我就觉得想要呕吐！”
说着，她夸张地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
“我同样来自瑞典的朋友，环保活动家格莱特甚至为此而生病了，就在几分钟之前，我和她通话，寻求她的祝福的时候，她还痛苦得说不出话。”
“在这里，我要替她说一句：how dare you！”
“我对他们这些人的冥顽不灵，真的难以忍受，他们在毫无顾忌地污染世界，看看他们的碳排放量，天哪，真的太可怕了！他们就不能坐在家里哪里也不去吗？”
说着，她又夸张而嫌弃地挥手，似乎在驱逐什么臭味一样。
“这一次，我们挑战了‘乘风破浪合唱团’，不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我是一个和平主义者！真正的和平主义者！”
她昂起头，露出了高傲的神色：
“我深恶痛绝所有的军队，但我也不得不承认，为了维护世界的和平，这世界上还需要一些军队，这真是令人沮丧。但是！我认为一些邪恶的国家，应该解散自己的军队，全心全意地接受更好、更民主、更自由的秩序。我之前从电视上看了很多可怕的画面，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孩子们，实在是太可怕了……与之相比的是，他们的飞机坦克和军舰……他们为什么不能卖掉飞机和坦克，拿来给孩子们买衣服和食物？他们为什么不这么干？我想不明白！难道他们没有心，没有仁慈，没有怜悯吗？”
她对着屏幕大声疾呼：“我认为，我们应该告诉他们，他们那一套在我们这里行不通的，这是我们的责任。”
“他们的歌曲，是邪恶的，上帝不会饶恕他们的！总有一天他们要跪在上帝的面前痛哭流涕。”
“所以，我们选择了这首《higher ground》，我要告诉他们，放下武器，选择投降，真正的功绩不是和我们对抗，而是建立一个和平的，遵循普世价值观的世界。”
“再过几分钟，我们就要上台了！我们的同伴们，加油！我们要让那些杀人凶手们知道，这个世界需要和平！”
“各位看到这个视频的人，请把这个视频转发，请呼吁更多的人给我们投票，这个世界需要你们！我们需要变成更好的世界！”
同一时间，海上龙宫的前排座位，七八个妹子，并排坐在一起，手中拿着“哥哥为我乘风破浪，我为哥哥遮风挡雨”的横幅，遇到演出比较精彩，大家一起鼓掌时，她们就把手中的横幅举起来，摇旗呐喊一番。
这些人，是乘风破浪合唱团的粉丝团们，她们不远万里，从国内来到了俄罗斯，忍受了恐怖的严寒和极端的天气，来到现场，就是为了支持她们的偶像，乘风破浪合唱团的九个小哥哥们。
钱雨晴坐在七八个妹子的中间，却没时间看演出，此时她正焦急地看着手机：“姐妹们，那些家伙又发ins了！可恶，气死我了！”
听到钱雨晴的话，几个妹子也来不及看演出了立刻低头忙碌了起来。
“小韭菜，你赶快把他们的ins转到国内网络上，号召大家都去声讨她们！”
“飞飞儿，你一定要动员好姐妹们，让她们多多发动亲朋好友，一定要给我们的小哥哥们投票！”
“娜娜，咱们的后边就交给你了，可千万不能失守……”
钱雨晴是一个老追星族了。
她曾经是陈宇杰的粉丝头子，站姐之一。后来因为谷小白的现场表现，和之前的粉丝群体决裂，成了谷小白的粉丝之一。
钱雨晴知道她们这些追星女孩在网络上的风评，不过有一些人，或许就是没办法没有偶像吧。
在作为陈宇杰的粉丝时，她非常喜欢那种所有人一起为某一个目标努力，为自己的偶像打拼的感觉，更喜欢陈宇杰时不时的宠粉，时不时地给粉丝一些福利。
但在成为谷小白的粉丝之后，她真的很不习惯。
因为这个粉丝群体，实在是太庞大了，庞大到了她完全感觉不到独特。
同时，谷小白也太强大了，强大到了她完全不用做什么，谷小白就可以直接霸占所有的榜单。
谷小白的任何成功，都和她们没有任何关系，全是个人努力的结果，个人实力的体现。
这叫追星吗？她们享受的就是那种为自己的偶像付出，改变了自己偶像命运的感觉。
换句话说，许多追星女孩，她们其实是在玩养成游戏。
她们的偶像，就是她们花钱养成的对象。
这种不需要付出，或者没办法付出，自己会成长，而且已经满级的偶像，就像是在玩割草无双，真的满足不了她们的需求。
钱雨晴在谷小白的粉丝群体里混了一阵子，就又骑墙了。
这一次，她成为了乘风破浪合唱团的粉丝。
刚刚崭露头角的乘风破浪合唱团，因为其特殊的背景，成了她的新偶像。很快，她就凭借自己的经验，建立了第一个乘风破浪合唱团的应援站，成了乘风破浪合唱团的站姐。

第1655章 无能为力
对乘风破浪合唱团这个完全“业余”的团体来说，在校歌赛的每一场比赛，都是在走钢丝。
随着乘风破浪合唱团一路走来，她们的心情跌宕起伏，每一次为乘风破浪合唱团的投票，每一次应援，每一次看着他们的排名上升……成就感满满。
但说到底，她们之前能做的真的不多，大多数她们就是在比赛之前给乘风破浪合唱团的小哥哥们打气，比赛之后，跑去给乘风破浪合唱团的小哥哥们送花，将乘风破浪合唱团的演唱剪辑出来，安利给更多的人之类的。
直到这一次，乘风破浪合唱团，被阿斯伯格乐团挑战。
欧美圈里转战回来的一个小姐妹，在听说阿斯伯格乐团要挑战乘风破浪合唱团的时候，就跑来找钱雨晴，把阿斯伯格乐团的一贯作风截图给她看。
那时候，钱雨晴还天真地认为：“不过是一群熟练掌握了西方那一套政治正确，拿政治正确护身的小婊砸罢了。”
但被小姐妹科普过之后，她们才意识到了严重性。
阿斯伯格合唱团，是个特别擅长炒作和道德绑架的团体，用三个字来形容他们是最合适的。
圣母婊。
他们圣母婊到什么程度？
就连他们的阿斯伯格合唱团这个名字，都来自于一种病“阿斯伯格综合征”，这是一种类似孤独症的病症。
瑞典的环保少女已经很会蹭热度了，她们出道的时候，还蹭了一波环保少女的热度，说起这个名字，是希望社会关注她们的好朋友格莱塔遭受的病痛的折磨，希望大家关注阿斯伯格综合征之类的话。
当然，他们赚的钱，一分钱也没捐给阿斯伯格综合征的治疗机构就是了。
后来他们真的和环保少女成了好朋友，在社交媒体上互相关注，互相推荐，倒是一件奇事了。
之前他们也公开在网络上宣称过，他们之所以会选择乘风破浪合唱团，就是想要羞辱乘风破浪合唱团。
如果乘风破浪合唱团不敢接受挑战，就说明他们没有勇气，是一群胆小如鼠的家伙。
如果乘风破浪合唱团接受挑战，就要演唱《higher ground》这首歌。
这首歌里有几句歌词，对乘风破浪合唱团来说，非常诛心。“Call in， surrender，Still， I won&#39;t feel like defeat。”
翻译过来就是“撤退，投降，可我不会觉得失败。”
什么情况下，军人才会觉得撤退、投降不是失败呢？
这绝对是军人的耻辱。
在他们挑战的时候，就已经把乘风破浪合唱团，逼迫到了角落里。
简直把“政治正确”和“其心可诛”拿捏得死死的。
更不要说，此时乘风破浪合唱团减员严重，三个重要成员在上次校歌赛之后直接退出，其中还有乘风破浪合唱团的副团长方如刚。
方如刚之所以能够成为副团长，不只是因为他的军衔比较高，还因为他是乘风破浪合唱团里的高音担当，天生就有一副嘹亮、高亢的好嗓子。
被他们挑战的乘风破浪合唱团，不但只有六个人了，甚至连声部都有点凑不齐。
仓促应战也就罢了，要唱他们选择的歌也就罢了。
他们还不断发布各种视频攻击乘风破浪合唱团。
从乘风破浪合唱团接受了挑战开始，她们就开始了在ins上的不断冲塔。
只是在别人的主场上，和别人对线，中间的艰难可想而知。
这段时间以来，她们每个人都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在比赛之前，阿斯伯格乐团还发了这样的视频，怎么能不让钱雨晴等人气得牙痒痒。
“姐妹们，冲冲冲！”钱雨晴指挥着自己的小姐妹们，在网络上发起了冲击。
但在后援群里，不断有人报告噩耗：
“啊，我的帐号被封了！”
“你说什么了？是不是说脏话，触发了机制？不要说脏话，克制，克制！”
“没有啊，我不过是说她们虚伪！”
“我也被封了！”
“这些混蛋！太过分了！”
“他XXXX的蛋！”还有小姐姐爆了粗。
舞台上，阿斯伯格乐团已经上台了。
他们在舞台上耀武扬威的样子，让钱雨晴恨得牙痒痒的。
这些虚伪的人渣！
更让钱雨晴们生气的是，他们还没开始演出，就得到了全场的喝彩，甚至有一半的评委起立鼓掌。
钱雨晴最直接的感觉就是，这不公平！
这个世界太虚伪，太过分了！
可现在，她们什么也做不了了。
最后几分钟里，在乘风破浪合唱团粉丝后援会的帐号上，一个小姐姐发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她哭得梨花带雨：“那些人那么的虚伪，那么的无耻，他们拼命攻击我们，可我们的账号被封了，我们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做不到……呜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我求求你们，为乘风破浪合唱团投票吧，他们不能输，真的不能输！”
视频发出去，不过几十秒的时间，就有几百个人涌了进来。
“加油！”
“放心，我们一定会投票的！”
“守护乘风破浪合唱团！守护我们的小哥哥！”
可几百个人，又能改变什么呢？
钱雨晴低着头，焦急地刷着微博，希望能够有什么大V参与进来，扭转战局。
可是没有。
就在她绝望的时候，突然发现，这个微博，被王海侠转发了。
“宗哥让我告诉你们，请相信他们，相信他们的意志和实力。”
然后，后面一溜烟的转发。
“请相信他们。”付文耀。
“请相信他们。”华闵雨。
“请放心大胆地相信他们。”文小雯，“相信我们最可靠的小哥哥。”
钱雨晴看着那一溜烟的转发，都呆了。
相信他们？
我们非常相信他们，可是……
这不是正面的战场啊！
这是卑鄙的冷箭和无耻的中伤，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战争。
舞台上，阿斯伯格乐团鞠躬下台，全场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冰层。
不得不说，他们的表现真的非常好，阿斯伯格乐团虽然非常擅长蹭热度，但是绝对不是一个没有实力的对手。
这让钱雨晴更加担心了。
阿斯伯格乐团下台之后，全场黑了下来。
黑暗之中，一声响亮的汽笛声响起。
“呜——”
那是真正的汽笛声，如此的震撼。
下一秒，雄浑无比的歌声响起：
“Ships in the making
建造战船
Bound for a distant shore
驶向远方的海岸……”

第1656章 不可能的舞台
汽笛声交错，三个不同音高和音色的汽笛，回荡在海上龙宫，回荡在这冰洋之上，交织成了连绵不绝的回声，震得全场的观众，都下意识地要捂上耳朵。
而在那震耳欲聋的汽笛声之中，九个人缓缓从舞台下方升起。
他们雄浑的歌声，在现场激荡。
“啊啊啊啊——”
“嗷嗷嗷嗷嗷嗷嗷！！！！”
看到那九个军装笔挺的战士，现场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
“乘风破浪合唱团！”
舞台下，钱雨晴看着那九个人，只觉得自己的眼泪都要模糊了。
“他们都来了！都来了！”
“是九个，是九个人！”
“他们九个都来了！”
看到九个人都在，钱雨晴突然觉得，自己的赢面大了！
至少，这不是一场不对等的战争了！
乘风破浪合唱团合体了！
专业评委们，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只是因为意识形态问题。
一方面是没想到，乘风破浪合唱团竟然再次合体。
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们的唱法。
作为一个合唱团，一开始就是九个成员全员全力输出。
你怎么营造层次感？
你们难道不应该先是一名领唱浅斟低唱，然后再不断加码，这样才能营造更大的阵势吗？
更不要说，一开场，就那么震耳欲聋，震天动地的汽笛声！
这东西，难道不应该拿到最后的时候，渲染气氛吗？
又或者开始的时候用一下，到最后再升华一下吗？
你现在，把三个音像是和弦一样铺在背景上，这是要搞甚！
更别说，这汽笛的声音，还有点点拖拍，似乎并不是特别熟练。
专业评委们纷纷摇头。
舞台上，乘风破浪合唱团继续大声唱着：
“征服世界的道路上
Men gone forever more
人们永远欲求不满
Boarding and setting sail
登上甲板扬帆起航
Yet victory won&#39;t prevail
但战争没有赢家……”
唱完最后一句，汽笛声猛然停止，全场从震耳欲聋之中，变成了一片安静。
乘风破浪合唱团站在舞台上，一拍、两拍、三拍、四拍。
这个气口，好长！
非常长！
足足四个拍子的气口，现场只有安静。
安静之中，就算是一秒钟的时间，也让人万分焦灼，拼命期待着想要发生点什么。
就在这种焦灼之中，焦灼到抓耳挠腮的时候。
突然间，他们的右脚一起抬起，重重跺下。
“咚！”一声，像是重重的鼓点。
口中低喝一声：“喝哈！”
然后，他们整齐划一地原地踏步，经过扩音器放大的脚步声，化成了重重的鼓点。
然后，这鼓点，越来越沉，越来越重，范围越来越广，就像是有更多的人加入了其中。
每隔三个拍子，就有一个声音加入其中：“喝哈！”
“咚！咚！咚！咚－喝哈！”
沉重的踏步声，有力的动作，低沉的呼喝，似乎带着一种难言的野性与煽动力，男性荷尔蒙爆棚！
突然间，渐高渐强的男声吟唱声响起：
“哦噢喔——
Freeze the arrow in the air
冻结飞翔的冷枪暗箭
Make your mark and leave it hanging there
建起真正值得被铭记的功绩……”
大家疑惑地看着舞台上，乘风破浪合唱团没有唱歌啊！
是谁在唱歌？
巨大的舞台上，又有人慢慢从舞台下升了起来。
看到那些人的时候，全场震惊。
“啊啊啊啊！！！！！——！！！！！”
“我的天哪！”
“什么情况！！！”
“不可能！”
九名美国海军，九名俄罗斯海军，身穿洁白的军礼服，踏着步，慢慢从舞台之下升了起来。
当他们完全从舞台下升起来时，正好唱完两句。
“Be the first to turn around
做第一个回心转意的战士……”
舞台上，三个国家，二十七名军人，同时转身。
然后他们同时迈出一步，从自己本来站着的平台上，踏上了舞台。
“Take the leap to land on higher ground
纵身一跃回到那高地之上……”
二十七名军人，穿着三种不同的军服，唯一相同的就是，军服的主要色调，是雪白色的。
他们在背对着舞台中央，面对三个舞台站着。
原地踏步，踩着沉重的鼓点，口中不断地低声吟唱着：
“leap to land on higher ground（回到那高地之上）”
舞台下，全场已经陷入了一片震撼之后，难言的死寂。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这到底什么情况？
为什么中美俄三国的海军，会同时出现在舞台上？
看直播的网友们，更是目瞪口呆。
这啥？
你说中美俄三国一起参加联合军演，有。
中美俄三国的士兵们一起站在舞台上合唱一首歌……
而且还是在这么大的舞台上！
前所未有。
舞台下，钱雨晴等人，拼命尖叫着。
她们激动坏了。
突然间，三个国家的士兵，同时转身，向舞台中央走去。
沉重的步伐之中，他们齐声唱着：
“Call in， restraint
撤退克制
Still， I won&#39;t feel like defeat
可我不会觉得失败
Men laying down their swords
战士们放下手中刀剑
Each of their own accord
追寻自己心中所向……”
改词了！
本来是Call in， surrender，Still， I won&#39;t feel like defeat。
而现在，改成了Call in， restraint，Still， I won&#39;t feel like defeat。
“撤退，投降”，改成了“撤退，克制”。
这是三个国家的海军们，在呼吁地球和平吗？
世界上最强的三个国家，最强的三个军队……
这特么……
谁告诉我，这是一场校歌赛？
这特么都快成了国际局势风向标了好吗？
军迷们，键盘政治家们，这会儿可能要乐疯了好吗？
舞台上，二十七名士兵们，从三个方向，以同样的步伐，相向而行，然后互相交错穿插而过，俨然现场来了一次分列式表演。
舞台上，他们唱歌、转身、交错。
三种军服，三个方向，不断变换阵型，宛若一朵白色的花朵。
这不是舞蹈，但可能比任何的舞蹈，都更雄壮，更威武，更能激起男人的荷尔蒙和女性的尖叫。
第二遍副歌最后，三个队伍已经回到了自己原来出发的位置，分别站在了三个平台上。
突然间，已经停止的汽笛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雄浑，更低沉，更威武的呐喊声响起。
“Oooh－oooh， oooh－oooh……”
平台附近的舞台，慢慢向四面八方收回，他们站立的平台继续向上。
这时候，大家才发现，那哪里是升降平台！
那，是潜艇的指挥台！

第1657章 乘风破浪合唱团，YYDS！
当三个国家，三艘巨大的核潜艇，从巨大的中央月池升起来时。
当那三百名海军，背负双手站在潜艇黑漆漆的背脊上，放声歌唱时。
要什么技巧，要什么炫技。
什么都不需要了！
黑漆漆的巨大舰船，站在舰船背部，白衣的战士。
以及他们放声高歌的模样。
那种震撼人心的力量，那种强大无比的感染力，让人颤栗，让人疯狂。
甚至让人畏惧。
现场已经全部疯了。
直播的弹幕上，更是拼命刷屏。
“啊啊啊，卧槽！”
“卧槽啊！这一把也太帅了吧！”
“乘风破浪合唱团，YYDS！”
“这特么何止是乘风破浪，这简直就是劈风斩浪！”
“如果这不是全场最佳，我第一个不答应！”
“我们去征服世界吧！”
万万没想到，乘风破浪合唱团，竟然请来了外援！
而且，是最不可能的那种外援。
这，可能是世界上最强的外援。
分分钟能毁灭一个国家的那种。
不对，分分钟能把五大流氓之外的国家团灭的那种！
这是什么样的能量，能让这些人聚一起，为同一个战队出战！
“这算是真正的实干家，对夸夸其谈的白左们的反击吗？”
“虽然不是同一个阵营，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真的太帅了！”
“是啊，真的太帅了！”
抛弃立场和国界，这个年代的军人，大多是胸中有着信念，愿意真正为了自己的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
他们比那些只会动动嘴皮子的人，满嘴仁义道德，实则男盗女娼的人，可敬了太多。
而此时，三个国家的军人，站在同一个舞台上，唱着同一首歌。
“Be the first to turn around
做第一个回心转意的战士
Take the leap to land on higher ground
纵身一跃回到那高地之上”
当这首歌的最后一句终于落下时，三个军舰上的士兵们，同时敬礼。
同样的礼节，三个国家却有着微妙的差别。
中国的军人们，干练干脆。
俄罗斯的军人们，微微侧扬起头，显得有些骄傲。
美国的军人们，手掌角度压得更低。
摄像机从所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每一张年轻或者不再年轻的面孔。
每一张稚嫩或者饱经风霜的面孔。
出现在巨大的环形屏幕上。
全场一片安静，许久之后，才有震耳欲聋的掌声响起。
“嗷嗷嗷嗷嗷嗷！”
“乘风破浪！乘风破浪！乘风破浪！”
“无敌！无敌！”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遮蔽了所有的画面。
“帅爆了！”
“燃炸！”
“怎么看还是我们的小哥哥更帅气！”
“投票投票！妈蛋，我今天这话就撂在这里了，不投票不是人！”
“这首歌不是全场最佳，我绝对不愿意！”
“给我投票，碾爆那些小婊砸！”
立正敬礼的三百多个士兵，纹丝不动。
乐曲的袅袅回声，渐渐消失。
三艘潜艇再次慢慢下降，沉入了舞台之下，舞台再次闭合了起来。
这个过程很慢，但大家的目光却寸步难移。
等到舞台完全封闭，大家看着那光洁的舞台，都有些怅然若失。
这样的画面，或许再也不会有了。
舞台之下，三个国家的士兵们，情绪也有些激动。
身为潜艇兵，他们这辈子，几乎就已经和聚光灯完全绝缘。
他们绝对没想到，自己还有一天，会站在舞台上，一起演唱一首歌。
这一会儿，即便他们都是最精锐的军人，依然心潮起伏，难以平静。
“哗哗哗”的水声之中，中央月池的水位褪去，三艘潜艇回到了海上龙宫的内部船坞里，再次停泊好，固定好。
士兵们你看我，我看你，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回味和不舍。
其实，不同的国籍，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多的不同。
他们抬起头，看着头顶上再次封闭起来的巨大舱门，恋恋不舍地走下了潜艇。
站在内部船坞的通道上，安德列夫舰长突然转身，紧紧拥抱住了罗伊德舰长。
“我的朋友，如果有一天我们在战场上相遇，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也一样，我会狠狠地踢你的屁股。”
这两个曾经在冰洋之下，你争我夺了不知道多久的对手，第一次拥抱在一起。
两个人互相狠狠拍打着对方的肩膀和背脊。
或许明天，他们就会杀的你死我活，又或者从现在到他们死去，都不会有战斗的机会。
他们是军人，他们不能决定任何东西，他们只是等候命令的利刃。
未来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但今天，请暂时忘记仇恨阵营，享受这一刻。
“但你永远会是我的朋友。”
“朋友。”
旁边，美国巴尔的摩号的船舱里，怀尔德泪流满面。
你们唱完了，倒是把我放了啊！
我不会乱写，我真不会乱写的！
你们相信我啊！
前台，安哥再次站在了舞台上。
“抱歉，我们的参赛选手实在是太激动了，他们需要平静一会儿。”安哥道，“正好借这个机会，我来公布一下前面的投票结果。”
“从开场到现在，我们已经完成了六轮的演出挑战，目前前三轮的投票也已经截止，可以公布挑战结果了。”
“第一轮挑战，付文耀挑战谷小白，挑战方式，合唱。双方得票比：49.4：50.6，挑战失败。胜利者：谷小白！”
“啊！！！！”
“嗷嗷嗷嗷嗷！”
现场又是一阵乱叫。
弹幕上，看直播的观众们也是吃惊不已：“天哪，竟然差距这么小！”
“就差了1％，耀哥儿好强！”
“哎呀，好可惜，耀哥儿差点就赢了！”
“小白才是真险！”
“这首歌，输赢重要吗？真的是太好听了！好想再听小白和耀哥再唱一次！”
第一场对战，谷小白险胜。
后台，谷小白和付文耀对望一眼，相视一笑。
“下一次你别想赢！”付文耀道。
“那就走着瞧吧！”谷小白握拳。
旁边，文小雯尖叫：“满仓！满仓！耀白股，给我满仓！”
要涨停了！
舞台上，安哥继续公布结果。
雷纳德挑战谭伟奇，得票率2.7：7.3，大比分输掉。
毫无悬念。
公布完前三轮，安哥道：“我知道大家都很想知道上场演出的比分，不过现在投票还在进行中，想要你支持的选手赢，就快点投票吧。”
“下面，比赛继续……下一场，颜学信挑战谷小白，演唱曲目《Fairytale》，演唱方式：合唱！”
“啊啊啊啊——”
全场再次沸腾。

第1658章 金钱的声音
谷小白和付文耀的比赛成绩公布，迎来了现场的满场欢呼，但是同一时间，网络却有一批人，一片哀嚎。
“啊？谷小白怎么赢了？”
“谷小白怎么会赢？他不是被封杀了吗？”
“到底是谁投票给谷小白的？这些人到底在干什么！”
“一定是假象，绝对是假象！”
“黑幕，这里面有黑幕！”
“付文耀行不行啊！
“就差了那么一点点，怎么就赢了呢？”
“绝对只是狗屎运，他不可能再赢了。”
“该死，还我的钱！”
看比赛最认真的人是谁？
是校歌赛的粉丝们吗？
不是。
而是这些通过博彩APP，在网络上押了谷小白输的人。
他们一边发动自己的家人、朋友，疯狂给谷小白的对手投票，一边拼命咒骂着。
想要赚点小钱，怎么就那么不容易？
不过，因为谷小白和付文耀两个人的比分相差不多，所以他们都觉得，这一定是谷小白的运气好。
当初，各大博彩公司，给谷小白开出来的赔率，大概在2，也就是谷小白胜利的概率，大概是一半一半。
但是在阿利舍尔的不懈宣传，以及王义达、王玉新的反向操作上，谷小白的赔率进一步拉大，现在已经接近3了。
也就是所谓的押1赔3。
谷小白的胜率只有三分之一。
英国，伦敦，金融城。
一间写字楼十九层，一座类似交易大厅的大厅里，几十个操作人员，正紧张地盯着面前的各种数据。
这里是英国，同时也是世界最大的博彩公司之一——威廉希尔的总部。
此时此刻，通过网站、手机APP、博彩经纪人、彩票……
全世界好几亿人，将自己的零花钱、烟钱、私房钱、小金库，汇集到了博彩公司的账户上，等待着一个小惊喜，乃至是一夜暴富。
而在大厅旁边的一间办公室里，有两个人正在激烈的争吵着。
“这赔率是怎么设置的？谷小白他怎么可能会输！”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她叫崔妮&#183;崔西，是威廉希尔总裁乌里克&#183;本特的高级助理，“你们到底有没有看过谷小白的演出！”
“可是，不论是之前的多轮网络调查显示的网友们的投票意向，还是我们的专业人士进行的专业分析，以及我个人进行的分析计算，都认为谷小白更可能输。”另外一个棕色皮肤的男子道。
他叫杜尔斯&#183;邓肯，是威廉希尔的一级精算师兼首席分析师。
“那就是你的数据错了，你的分析错了！”
“我的分析不可能出错。人类会撒谎，但是数字不会。”
“你不要总是相信冷冰冰的数字，你只要睁开眼睛，去看一眼谷小白的演出，你就知道……”
“够了！”崔西还没有说完，就有一个声音打断了她。
乌里克&#183;本特打断了自己两个得力下属的争论，转头看向了旁边正在直播的电视。
之前的无数天，他们都是这么度过的。
一边看着现场的比赛，一边随时调整策略，监控资金流向，及时调控风险……
但，事实上。
当一场比赛一旦开始，他们真正能做的就已经不多了，大部分时间，就只能进行微小的调整。
“不过一场比赛的胜负，现在还不到需要止损的时候。”乌里克&#183;本特挥了挥手，对自己的助理崔西道：“让杜尔斯做好他自己的工作……”
“现在已经不是一场比赛的问题了，乘风破浪合唱团和阿斯伯格乐团的比赛，目前网络上公开的评分来看，阿斯伯格乐团也输定了……”崔西又道。
“好了！”乌里克&#183;本特打断了她，问杜尔斯：“下一场比赛，谷小白的赔率是多少？”
“目前的赔率，是3.2。”
在威廉希尔所搜集到的数据看来，谷小白对颜学信这一场的胜率，还不如和付文耀的那场高。
“这么高？”乌里克&#183;本特皱起眉头。
“是的，经过我们的分析，《Fairytale》这首歌，拥有一件合适的乐器，胜率加成非常高。颜学信的小提琴功底，我们也进行过详细的考察，他的小提琴技艺，甚至不输给许多大乐团的首席。而谷小白所掌握的乐器里，并没有相关的乐器……”杜尔斯解释的非常多。
其实他心里也有点心虚。
校歌赛的赛制，和之前他们操作过的X音速、欧洲的“好声音”乃至欧视的赛制都有所不同，他终究有一点拿不准。
“我说过，谷小白他不会输！”旁边崔西道。
她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
难题，就又来到了乌里克&#183;本特的身上。
乌里克&#183;本特站起来，走到了窗口，向窗外看去。
十九层的落地窗户之外，伦敦金融城灯火璀璨。
近一个世纪以来，这个曾经的日不落帝国，已经不复往日的荣光。
在绝大部分地方，都被美国乃至其他的国家夺走了风头。
能拿出手来的产业，已经数不出几个。
但唯有金融，依然强劲。
伦敦金融城，虽然没有美国华尔街知名，但在金融市场上的影响力，却足以比肩，甚至某种程度上超越华尔街。
甚至有人说，金融城才是真正的英国核心。
整个伦敦，都是为金融城服务的配套设施。而整个英国，又都是为伦敦服务的卫星城。
金融，是英国唯一剩下的核心产业。
这里，就是世界金钱的中心。
因为迄今为止，整个世界依然运转在伦敦金融城所创建的经济框架上。
但金钱，从来不怜悯弱者，从来不眷顾胆小的人。
乌里克&#183;本特的目光转动，他在迅速地做出决定。
终于，他道：“保持原来的赔率，我相信我们的员工，我们的调查能力，和我们的分析师！”
乌里克&#183;本特选择相信数据，并不是盲目。
毕竟，正是借助这个成熟的分析团队和数据模型，他们才能够保证盈利，乃至赚的盆满钵满。
他们并不是没想过，有人在干扰他们的数据，导致他们错的离谱。
他们只是自信。
同一时间，东南亚，王玉新轻轻摇晃了一把手中的酒杯。
晶莹的冰块，在酒杯里轻轻碰撞。
“听啊，这是金钱的声音。”

第1659章 无价之宝
海上龙宫，后台。
颜学信小心翼翼地调整完了奥内尔伯爵的琴弦，站了起来，准备上台了。
旁边，维罗妮卡有些怨念地盯着颜学信。
她本来应该在前面和老师埃斯科巴一起坐在评委席看演出的。
但是她真的不希望让颜学信单独和奥内尔伯爵在一起。
在她看来，能够有资格演奏这把琴的，除了老师之外，就只有她了。
旁边，谷小白也走了过来，站在了颜学信的身边。
“小白，你还要带着胡子就上台吗？”看到谷小白嘴上一圈的黑胡子，颜学信失笑。
谷小白翻了个白眼：“别问，问就是洗不掉！”
还问！问什么问！
如果能洗掉，我不是早就洗了吗？
然后颜学信的目光，落在了谷小白的腰间：
“咦，小白，你从哪里又弄了一个二胡？还是白色的二胡？”
旁边，维罗妮卡看到了谷小白腰间的二胡，又下意识地撇起了嘴。
之前，她看到过谷小白那东拼西凑的二胡，本来就对谷小白的乐器有些不屑。
现在，谷小白的乐器看来没那么杂乱了。
却变成白色了。
这让维罗妮卡格外鄙视。
乐器，很少会有白色的。
大多数的乐器，为了发声和共鸣，要么干脆不使用油漆，全靠保养。
要么只会使用原色的漆。
小提琴“奥内尔伯爵”那微微发红，略有褪色的琴体，就是常年累月的磨损和修补的原色油漆，自然褪色和变色的结果。
正因为如此，“奥内尔伯爵”才有如此温润、独特的声音。
而白色的乐器，往往是廉价的代名词，用厚厚的油漆，来掩盖材料本身的瑕疵，看起来好看，实则烧火都嫌不够。
二胡本身，其实很多也是不用油漆的。
很多人坚持认为，油漆会影响乐器的发声，会劣化它的音质。
但颜学信却一点也没有看轻谷小白手中的这把乐器。
因为他知道谷小白是多么的挑剔，以及谷小白的制琴技术有多么强。
如果一个人，能够用笔筒、床柱、包包制造出来一把格外优秀的二胡，那么他一定可以用更好的材料，造出来更好的。
更不要说，离近了看过去，他就知道，这“白色”，绝对不廉价！
虽然通体白色，但仔细看过去，这把二胡所有的部位，都是不同的白色！
弓杆通体白色，还带着细腻的竖直纹路，像是经过拉丝的处理，那是上好的竹子的纹路。
弓毛也是通体白色，却根根晶莹剔透，宛若将水晶拉成了丝。
其他各种部位，有的像是白玉，有的像是白胶，有的甚至像是白发。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白色蒙皮，细密的鳞片，每一片都像是最高手的匠人，用白色的水晶雕琢而成，然后镶嵌成了鳞片的模样。
完美到不像是活物的皮。
一眼看过去，琴皮最引人注目，但以颜学信的眼力，最吸引他的，却是它的琴筒。
“这琴桶是什么做的？”颜学信纳闷问道。
“千年阴沉木。”
“我去！从哪里找来的？”颜学信眼睛就亮了，“那么贵重的东西！”
他却不知道，千年阴沉木，反而可能是所有的材料里，最不珍贵的那个。
然后他又纳闷道：“阴沉木不是都碳化严重，是黑色的吗？你这个怎么是白色……不对！”
仔细看去，他才发现，这阴沉木的表面，并不是白色的，而更像是一层晶莹的磨砂，反射光线，呈现出磨砂质感的白色。
而仔细看去，表面还有格外漂亮而复杂的纹路，越看越让人目眩神迷。
“嗯，我做了一些表面处理。”谷小白道。
“这是什么表面处理工艺？”颜学信是一个工程师，他见猎心喜，蹲下来看着那琴桶，“不像是油漆啊……难道是金属涂层？不对……”
“在碳蒸汽环境下用高能激光轰击表面，瞬间的压力和高温，使其改变性质和应力，然后再在特定环境下让晶簇自然生长……”
颜学信：“……”
我听了，也懂了，但是我不敢相信！
你特么的，别告诉我，这东西的表面，其实是一层钻石？
“一定要给它一个形容的话，更像是用碳纳米管编织起来的钻石微晶体。”谷小白道。
颜学信：“……”
这就像是用看不到的强大绳索，强行绷紧了本来就已经非常致密坚硬的千年阴沉木，使其结构强度瞬间增大到了极点，提高了其应力的同时，也极强地提升了它的共鸣能力……
就像是千锤打锣，一锤定音。
打造锣的时候，一定要在快要完成的时候，在中心处来一大锤，让金属彼此互相挤压，产生应力，提升其刚度，改善其音质一样。
很多人一定很纳闷，同样是一个薄薄的铁片，为什么锣的声音，可以像钟一样清脆悦耳，乃至悠扬不绝。
而同样厚度的铁片，敲出来的声音，就是暗哑难听，毫无余韵。
关键就在这最后的“一锤”上。
而谷小白的这个最终的处理工艺，就像是给了二胡这么一个应力处理。
“小白，你老实告诉我，你做这把二胡，到底花了多少钱？”
说实话，颜学信很想让谷小白，给自己做一把一样的小提琴！
奥内尔伯爵很好，很不错。
可它毕竟不是自己的。
“唔……”谷小白捏了捏下巴，思索了片刻，摇头道：“算不出来……只能说是，无价之宝。”
这世界上有两种无价之宝。
一种是有市无价，因为独特和稀有，很难给它估计出合适的价格。又或者有价无市，虽然价格标在那里，但是你有钱也买不到，因为别人不卖。
譬如奥内尔伯爵，在很多人眼里，就是一个无价之宝。
虽然它曾经被明码标价。
另外还有一种无价之宝。
那真的是……无价之宝。
颜学信非常确信，谷小白手中的这把琴，真的就是无价之宝。
不过，他也来不及多做感慨，因为升降机已经降下来。
上台的时间到了。
“再好的琴，也要看演奏的人的能力！”手拿奥内尔伯爵的颜学信，有点酸溜溜的想：“我不会输的！”

第1660章 亮琴！
“哇！”前方舞台上，当谷小白和颜学信一起从舞台下升起来时，现场立刻爆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
两个超级大帅哥，都身高腿长，一个好看到连舞台灯都要黯然失色，一个一脸美式的白痴阳光笑容。
怎么能不欢呼呢？
毕竟舞台比较大，大家只能看到远景，等到镜头拉近的时候，现场又是“噗”一声笑了出来。
没别的原因，就是因为谷小白。
被闪姐画上的一圈黑胡子，还没洗掉。
刚才他在后台，被四个人按着搓脸，还被王海侠这个损友直接拍了视频发到网上。
他嘴四周的皮肤都有点发红了，也只是稍微淡了一点。
这会儿他的脸被投射到大屏幕上，大家纷纷点评。
“哇，我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胡子！”
“原来胡子可以修饰脸型，明白了，这就去画一个！”
“估计接下来网络上就要有小白的胡子仿妆了！”
“你别说，闪姐这个画胡子的笔，也算是厉害了，这都弄不掉。”
谷小白和颜学信穿着衣服也很有意思。
颜学信一身黑色的礼服，配上他的那把价值3000万美刀的小提琴，十足偏偏贵公子模样，贵气十足。
而谷小白一身白衣，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一般——如果不看他脸上的那一圈“胡子”的话——加上胡子，就只能是水墨风格的搞笑漫画了。
大家对着谷小白的胡子笑了一阵子，又开始疑惑了。
“咦，只有颜学信拉小提琴吗？”
“小白不准备个什么乐器吗？”
“难道两个人一个拉琴，一个唱歌？”
“这对小白有点不利啊！”
谷小白上台的时候，并没有携带自己的那把白色的二胡，所以现场格外疑惑。
其实，谷小白也不知道，为什么王义达突然打电话告诉自己，让自己上台的时候不要带乐器。
不过谷小白还是接受了这个建议，空这两只手上了台。
舞台下，也有不少是校歌赛的老粉丝了。
看到谷小白空这两首的模样，有人就突发奇想：
“我猜小白一会儿一定会变出来一把乐器！”
“打赌，赌五块钱的！”
网友们在直播间里喊着打赌的时候，一些押了谷小白输的人，却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人家拿乐器，你不拿乐器，你怎么赢？
再说了，就算是你长得再好看，能不能认真打理一下？你那一圈黑胡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刚才唱《Rock &#39;n&#39; Roll Kids》的时候，抹一个小胡子也就罢了，还算是应景，表现一下成熟，现在还抹着小胡子……
活该你输！
伦敦城，威廉希尔的总部，乌里克等人，更是松了一口气。
这家伙，对舞台这么随意，怎么能赢呢？
谷小白必输无疑！
旁边，威廉希尔的分析师杜尔斯&#183;邓肯双手握拳。
这次谷小白一定会输！我的计算一定不会再次出错了！
台上台下，网络上、博彩APP里，每个人都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舞台上，站好位置的谷小白和颜学信对舞台下鞠了一躬，旁边，颜学信把小提琴架在了肩膀上。
然后两个人对望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恐怕就连谷小白自己都想不到，这场校歌赛，以及他的舞台表现，不但校歌赛的粉丝们关心，还有更多压根就不在乎什么校歌赛，纯粹只是打算赚点小钱的人在紧张地关注着。
这个年代，经济下挫厉害，大家都缺钱。
前段时间，因为大范围的炒作，许多本来并不关心校歌赛，也并非校歌赛受众的人，也被吸引了过来。
就算是校歌赛最不起眼的选手，譬如鲁可、柳才七这种级别的，都有上千万人下注。
而热门选手，参与的人数是他们的几倍几十倍。
这场谷小白和颜学信的比赛，下注人数更是突破了2亿人之多，虽然大部分都是小赌怡情，随便玩玩，但下注人数已经可以和一些大型的体育赛事媲美。
在诸多的散户背后，还有许多资本，正虎视眈眈，蠢蠢欲动。
舞台上，一场比赛的输赢，可以撬动几十亿上百亿的美金。
堪称可怕。
颜学信右手琴弓一震，急促的小提琴声起。
表演开始了！
买定离手，胜负各安天命！
《fairytale》这首歌，如果翻译过来，就是《童话》。
这首歌的歌词，来源于一个挪威的童话。
讲诉的是一对受到了诅咒的情侣，两个人非常的恩爱，但当太阳升起，两个人就会无法控制地互相争吵，而到了晚上，太阳落下去，诅咒消失了两个人又为自己给对方带来的痛苦而痛苦到无法入眠。
虽然故事听起来很可悲，但是这首歌本身的旋律，却是欢快的。
颜学信之所以选择这首歌，没有其他别的原因，主要是因为这首歌太适合他了。
此时，他的琴声一起，现场就已经起了一阵低低的惊呼。
“噢～～哦～——”
当初，这首歌的原唱亚历山大&#183;雷巴克，就是以俊美的外表，帅气的小提琴而著称。
所以这首歌，拿到了欧视的历史最高分，以超级大的优势夺冠。
而此时此刻，当技艺足以让小提琴大师埃斯科巴念念不忘的颜学信站在舞台上，拉响了价值三千万的奥内尔伯爵……
“好好听！”
“太好听了！”
“这是什么感觉……”
海上龙宫拥有世界最顶级的音响系统，这套系统是谷小白亲自设计、制造、调试、安装完成。
此时，当小提琴的声音响起，经过最优秀的声音放大、扩散到全场，对现场的观众们来说，那感觉是震撼的，似乎鼻尖都能嗅到那淡淡的松香味道。
最顶级的小提琴，和大街货的小提琴，有什么差别？
对普通人来说，恐怕很难分辨，但现在，这一套音响系统，让一切纤毫毕现。
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感觉……
这小提琴和旋律，不一样！
当然了，这种不一样，还来自颜学信的技艺。
经过了埃斯科巴的督导与连续好多天的不懈练习，再加上奥内尔伯爵带来的那种加成，现在的颜学信，技艺达到了迄今为止的巅峰。
现场的绝大部分人，甚至包括一些评委，恐怕这辈子都没在现场，听过更好的小提琴独奏了。
而优秀的音响系统，让他们不用侧耳倾听，就似乎连颜学信的手指按在琴弦，轻轻触摸指板的声音，都能听到。
那种临场感……
简直绝了！
《fairytale》第一段八个小节的小提琴，演奏到第四个小节时，旁边谷小白突然双手一晃。
“哇！！！！”现场又是一阵惊呼。
谁也没看到怎么回事，谷小白似乎就是信手从自己的身后一拽，一把通体雪白的二胡，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现场的观众们一愣，下一秒，欢呼声响彻全场！
小白，亮琴了！

第1661章 展弓斗琴！
少年白衣胜雪，手中的琴洁白无瑕，似乎有着盈盈的光辉。
站在舞台上，似乎不用任何的舞台灯，就足以散发出无尽的魅力。
他只是一亮琴，瞬间就已经把颜学信之前的吸引到的注意力，全吸引了过去。
颜学信演奏到第六个小节的时候，谷小白的琴已经架在了腰间，他左手抬起，虚虚一抓，已经抓好了把位。
然后，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小胡子，对舞台下灿然一笑。
舞台下，大家又是震惊又是想笑。
震惊的是，谷小白竟然真的准备了乐器，还是二胡！
而好笑的是，你竟然还抹小胡子！
你一个被人画上去擦不掉的小胡子，你竟然还这么得意！
你得意个啥！
下一秒，然后他一跺脚，昂起脑袋。
“哼！”先是非常傲娇地哼了一声，然后琴弓一振。
在颜学信演奏完第一遍小提琴的瞬间，他的二胡，加了进去。
不就是拉琴玩弓吗？谁怕谁？我来了！
玩弓，我还没输过！
虽然完全不同的弓，但是谷小白的自信，可从来没缺席。
比小提琴更低沉，更丰富的音色，响彻全场。
“哇！”
在现场那好到极点的音响效果之下，现场的所有人都有一种感觉，自己似乎置身在舞台上，被两把乐器夹在中间。
左边是谷小白的二胡，右边是颜学信的小提琴。
两个声音，都是从不同的方向和高度传来的，一个在腰间，泛音更多，一个在肩头耳边，细节更多。
一把二胡，一把小提琴，同样的旋律，同时演奏。
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一个明艳照人，一个端庄大方。
一个热情如火，一个清冽如酒。
那一瞬间，就像是漆黑的夜色之中，出现了两道纠缠在一起的金银丝线。
一样如此的明亮璀璨，彼此纠缠却从不相交，也决不妥协。
其实，小提琴和二胡的声音，最大的差别，大概来自于二胡上那一块蟒皮。
相对于小提琴只有木材参与共振的共振方式，二胡的震动，是先传递到蟒皮上，然后再传递到琴筒上。
相比小提琴，二胡的音色，更多了一丝丝的余韵。
也多了一点点的沙哑。
所以，明明是两种很相近的乐器，却又泾渭分明。明明是后来加入的，但是却并没有和光同尘。
谷小白的二胡和颜学信的小提琴，像是水里调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却又完全不会真正混在一起。
在舞台上，互相辉映。
“好听！”
“卧槽，好好听！”
“二胡加小提琴，太帅了！”
而更多的人，其实是惊讶。
有一些外国的网友，压根就没有听过二胡，第一次听到二胡的音色，已经惊呆了。
“这是什么乐器？”
“好奇怪的乐器，但是也好好听！”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乐器？”
“在座的立刻告诉我这是什么乐器，否则我就把所有人都干掉！”
别说外国网友了，就连许多中国的网友们都非常吃惊。
“卧槽，二胡竟然这么帅，这么好听！”
“我还以为二胡只能拉哀乐！”
“没听过吗？一年琴，三年萧，一把二胡拉断腰。千年琵琶，万年筝，一把二胡拉一生！”
“道理我都知道，不过……为啥二胡可以玩的这么开心！我爷爷拉起来二胡我就只想哭！”
也不怪大家如此惊诧。
就算是二胡这种民乐中常见的乐器，也依然会有许多人产生先入为主的误解。
二胡其实本来是一种非常全能的乐器，可以表现各种情绪、各种风格。
不论是激昂，还是欢快，它其实无所不能。
在过去几百年的时间里，它伴随着民间小调和戏曲茁壮成长，是最主要的旋律乐器之一。
奏得了征战天下，也拉得了儿女情长。
但大众对二胡的感觉，却往往是悲戚、哀伤的。
其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二胡大师，民间音乐家华彦钧，也就是“瞎子阿炳”以及他的成名曲《二泉映月》，影响力实在是太大，又实在是太过哀伤悲泣。
事实上，阿炳才是二胡中的异类，阿炳在演奏二泉映月时，两根弦的调子，就定得比常用的D调，要低了一个纯五度。
定调不但可以改变音高，还能改变音色。
而《二泉映月》本身的调子其实也并不算低，却以低把位拉高音，不和谐的泛音增多。
所以阿炳手中的《二泉映月》，未出声，人先悲。
低沉、松弛、悲凉的音色，刚一响起，就像是大雪过境，天地之间一片白茫茫的悲凉。
特别是那一串的颤弓出来之后，就像是一个人禹禹独行在那茫茫雪原之上，没有未来，没有方向。
怎么能不悲，怎么能不伤。
这，其实或许也和阿炳的职业有关，卖艺求生的阿炳，终归要唤起人的恻隐之心，虽然艺术成就截然不同，但是和现在趴在路上，唱苦情歌乞讨的残疾人，本质上是相通的。
两端开场的前奏一过，颜学信手中的弓停下，终于开唱：
“Years ago&#39; when I was younger
多年以前，我正年少
I kinda liked a girl I knew
喜欢上熟悉的她
She was mine&#39; and we were sweethearts
她属于我，我们彼此倾心
That was then but then it&#39;s true
就这样真实……”
颜学信停止了拉琴，右手持弓，轻轻拨动着小提琴的琴弦。
“蹦蹦蹦”的琴弦声中，谷小白轻轻拍打着琴筒和蒙皮，创造出稳定的低音鼓点。
音色像极了手鼓。
现场的观众目瞪口呆。
这俩人是打算就这两把乐器，carry全场吗？
突然间，两个人交换，谷小白的琴弓一展，旋律再起，继续唱：
“I&#39;m in love with a fairytale
如童话一般相爱
Even though it hurts
尽管痛苦
&#39;Cause I don&#39;t care if I loose my mind
但我不在乎是否迷失
I&#39;m already cursed
因为我已被诅咒……”
而旁边，颜学信左手把两根弦叠在一起，接替了谷小白打击乐的任务，玩起了小提琴版本的军鼓奏法。
欢快的节奏中，两个人在舞台上摇头晃脑，各展其长。
两把乐器，两个嗓子，似乎就可以carry一切。
唱完第一段，两个人彼此对望一眼，相视一笑。
舞台下，观众们又是想要笑，又是吃惊。
谷小白和颜学信，两把拉弦乐器的组合，竟然也可以代替一整个乐队！
这世界上，还有没有不能代替乐队的？
而且，果然万物皆可打击乐！
此时此刻，大概只有后台的维罗妮卡看得忍不住潸然落泪了。
那是两百多年的古董啊喂！3000万的小提琴啊喂！
你竟然拿它来演奏军鼓奏法，你知道掉一点点的漆，会多麻烦吗？
反而是埃斯科巴先生，在评委席里，看着舞台上的颜学信和谷小白，忍不住哈哈大笑。
原来，音乐不只是高雅，不只是品味，不只是端着。
原来音乐也可以这么快了！这么好玩！
这种感觉，多久没有过了？

第1662章 玩high了～
舞台上两个少年，你一段我一段，唱得开心，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是在竞争。
他们唱得开心，舞台下也听得开心。
无论如何，能冒着全球大范围的暴雪，以及恐怖的严寒，来到北极圈附近观看演出的，绝大部分都是真正的校歌赛粉丝，能看到高水平的演出，能看到如此奔放、热情、自由的演出，对他们来说，也可说是梦寐以求了。
而两个人的合作，让许多老粉丝们，情不自禁回忆起了当初颜学信和付文耀合作的那首《你想干什么》。
想当初是付文耀的一把吉他，颜学信的一把小提琴。
而现在，堪称是升级版！
更有人发出了灵魂拷问：
“卧槽，难道颜学信想要和我小白组成信白组合？！”
“颜，你难道忘记了我耀哥儿吗？你们的‘要相信’组合呢？耀哥儿在哭泣！”
“呜呜呜，信白组合，赛高！我要买股票！咦，我的钱呢？原来刚才已经满仓耀白组合了！”
不过，两个人那看起来和谐的演奏，并没有持续多久。
谷小白又是一转身，一跺脚，开唱！
“Every day we start a fighting
白天争吵
Every night we fell in love
夜晚相濡以沫
No one else could make me sadder
没有人能比她让我更悲伤
But no one else could lift me high above
却也没有人能让我更兴奋
I don&#39;t know&#39; what I was doing
我不知道错了什么
When suddenly&#39; we fell apart
就突然结束了
Nowadays&#39; I cannot find her
此刻，我仍找不到她
But when I do&#39; we&#39;ll get a brand new start
但若能，这段爱情必有一个新的开始……”
这首歌的演唱方面，对谷小白和颜学信来说，都没什么难度。
它的难度，大概是要站在舞台上，边拉边唱。
而从技术方面来说，小提琴是抵在肩上的，站着拉也是一种常规的演奏方式。
但是二胡的传统演奏方式，是放在大腿根上，站着拉的时候，需要用一个绳子固定在腰上，相对来说难度更大一些，更不容易稳定。
但此时看谷小白动作大开大合，在舞台上各种动作，玩得比颜学信还开。
而正如歌里唱的那样，“白天争吵，夜晚相濡以沫”。
互相恩爱的信白组合，在唱过第一段之后，突然之间决裂了。
到了第二个间奏处，两个人已经完全不满足于原来原曲的旋律和节奏。
突然间，一个长长的运弓，一个连续颤音，拉开了两个人吵架的先河。
来啊，吵起来啊！
两个人一左一右，猛然转身，背对着对方，两把乐器，一长一短，一先一后，在同样的旋律上，变出了无数的花样。
两个人在舞台上逡巡着，有时候互相把后脑勺量给对方，有时候又交换着眼神，互相挑衅着，手中的乐器变幻莫测。
舞台下，他们每面向一个方向，都能听到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起。
“小白！小白！”
“颜！颜！”
因为价值3000万的奥内尔伯爵助阵，最近也是一个热度大新闻，所以颜学信的热度也很高。
而观众的每一次欢呼，都推高了两个人的竞争关系，两个人的眼神，逐渐犀利。
谷小白傲娇昂头，颜学信就抬起下巴，谷小白转身跺脚，颜学信就甩头耍帅。
即便如此，两个人却依然保持着原来那种若离若即，若分若合的节奏和旋律。
吵架是吵架，专业是专业。
顶级的音乐家玩起来，要保持高水准！
两个人玩的开心，舞台下大家也听的开心。
什么？这是校歌赛现场？这是一首歌？这是《fairytale》？这不是《二胡VS小提琴》？
不，我现在就是在听音乐会！
拉到开心处，兴之所至，两个人甚至干脆抛离了原来的旋律，开始了即兴！
颜学信左手一颤，滚揉出来了复杂的揉音，然后乜斜地看着谷小白，谷小白不甘示弱，左手上下翻飞，玩起了小提琴没办法玩的滑揉，那上下滑动的声音，像极了贱贱的挑衅：“来啊，来打我啊！”
颜学信有点傻眼，小提琴有指板，琴弦的活动空间本来就比较少，没办法玩太多的揉弦技巧。
那边谷小白乘胜追击，手中的琴弓一提，夹在两根弦之间的弓毛，同时奏响了内外双弦。
双弦奏法！
颜学信咧嘴一笑，你这可算是进了我的擅长领域。
理论上来说，其实小提琴因为四根弦弧面排列，一把普通的琴弓，是不可能同时拉响三根弦的。
更不要说，同时拉响三个音的按弦方式非常的复杂，技术难度比较高。
但……无论如何，小提琴有四根弦！
颜学信的琴弓，在中间那根弦上轻轻压下，在接触到两边两根弦的时候，手腕飞速颤动，轻快跳跃的和弦声响起。
舞台下，埃斯科巴面带微笑，微微点头。
拉和弦不难，但在连续拉非分解的三和弦情况下，音色还能控制得这么好，持续这么长时间高水准的演奏，却非常难。
三根弦之间发音微妙的音色变化，微妙的时差，一切堪称完美！那一瞬间，颜学信竟然自己一个人拉出来了“群”感，就像是舞台上不是一个颜学信，而是有一整个小提琴乐队在演奏一样。
对面，谷小白不甘示弱。
我虽然只有两根弦，但只要我速度快了，你就追不上我！
一时间，谷小白左手飞速上下，右手快得像是幻影。
舞台下，大家听得是目眩神迷，又震惊又开心。
原来音乐还能这么玩！
而这么高水平的乐手，你们来唱什么歌？
乖乖跑去乐团里当个首席乐手啥的，不好吗？
再一想到那把琴价值3000万美刀，竟然拿来拉这种非专业的曲子，某些专业乐手也是羡慕嫉妒恨。（譬如后台的维罗妮卡）。
两个人就这么在舞台上玩了快一分钟，然后突然又相视一笑。
歌声又起：
“I&#39;m in love with a fairytale&#39;
如童话一般，我爱上了她
Even though it hurts
尽管痛苦
&#39;Cause I don&#39;t care&#39; if I loose my mind
但我不在乎是否迷失
I&#39;m already cursed
因为我已被诅咒
She&#39;s a fairytale yeah
她是一个童话
Even though it hurts
尽管痛苦
&#39;Cause I don&#39;t care&#39; if I loose my mind
我不在乎是否迷失
I&#39;m already cursed
我已被诅咒……”
嗨，你们唱什么歌！
继续拉啊，接着拉啊，我们还想听！

第1663章 埃斯科巴先生的大发现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谷小白和颜学信两个人相视一笑，然后伸出手来。
“啪”一声，在空中击了个掌。
网友们纷纷表示：“我算是发现了，小白就是在玩。”
“对啊，上次和耀哥儿是在玩，这次和颜学信也是在玩。而且玩得好开心啊。”
“能够在这样的舞台上，玩得那么开心，真幸福！”
“羡慕ING！”
然后两个人把手中的乐器高高举起。
舞台灯光，从他们的头顶上照射下来，打在两把乐器上，光芒璀璨。
一把二胡，一把小提琴，分别是东西方的拉弦乐器巅峰。
而演奏这两把乐器的乐手，估计也是同龄人里最强的了。
东方和西方乐器的碰撞，毫无违和，星月交辉。
舞台下，大家的欢呼声久久不绝。
然后还有人大声喊起了安可。
这样的演出，我可以看一整天！
舞台上，颜学信转头问谷小白，道：“小白，我拉的怎么样？”
“很棒！”谷小白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观众们没想到舞台上两个人还有互动，都瞪大眼看着。
“我这种技艺高超的乐手，不会辱没任何乐器吧！是不是也配得上你的琴？”颜学信腆着脸。
“嗯？你想说什么？”谷小白立刻警惕起来。
“给我也做一把琴呗，就跟你这把二胡一样的……”颜学信继续嬉皮笑脸。
舞台下，大家瞪大眼。
咦，小白这把琴，是自己做的？
虽然不是太懂，但是感觉似乎比奥内尔伯爵这种级别的乐器，也没差哪里去啊！
而且，好好看！
“你不是有琴吗？”谷小白慌忙后腿，伸手捂住了自己的二胡。
一副不想和人分享糖果的模样。
“这不是我的啊，是我老师的！”颜学信道。
“那就买下来啊！”我懒，不要让我做琴！
颜学信：“……”
呸，我就讨厌你们这些有钱人！说话都那么轻巧！
何不食肉糜啊！
这把琴值三千万美刀！
三千万！美刀！
再说了，现在这把琴在我老师手里，你就算是拿3亿都买不到，信不信我老师现在就已经想杀了你了！
但是没办法，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用完了奥内尔伯爵，再看看谷小白自己做的这把白色二胡，颜学信已经不想再回去拉自己之前的琴了。
他腆着脸道：“那，小白，如果这次我赢了，你就给我做一把琴？”
“做梦！”
“那，我输了的话，你做一把琴安慰我？”
“颜学信你现在越来越小侠子了！”
后台，王海侠：“喵喵喵？”
关我什么事！
“我哪有，你别瞎说！小白……哎，小白你别走！”
“啊哈哈哈哈哈——”
现场，观众们笑得打跌。
埃斯科巴一开始阴沉着脸，再然后也绷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旁边，同样蹭了个评委身份的基里尔凑了过来，问埃斯科巴道：“埃斯科巴先生，您觉得这场表演怎么样？”
“以我专业的角度来说，颜的小提琴拉得很好，非常好。”
“不过那个谷小白……”埃斯科巴的眉头皱起，“说实话，我看不太懂……”
基里尔：“？？？？”
你看不太懂？
虽然不是同一种乐器，但是同样是拉弦乐器，你说你看不懂？
其实，何止是埃斯科巴有这种感觉。
当初谷小白玩古筝的时候，整个古筝界都被颠覆了。
谷小白的思维方式，他的演奏方式，在外行听起来，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但是在专业人士看来，演奏过程中，和他们的演奏思路、长期训练完全不同！
谷小白的演奏，更像是某种离散的组合，随意地组合了起来。
每一个点都格外精确，不像是人类，更像是某种机器。
但组合起来的方式，却又很随性，很“人类”。
一个人，如何把这种极端的精确，和自由的发挥结合在一起的？
古筝因为琴弦比较多，这种感觉更明显。
而二胡只有两根弦，这种感觉就被掩盖了。
除了埃斯科巴这种真正的大师级乐手，恐怕没几个人听出来。
所以埃斯科巴更疑惑了。
这种演奏方式，可以做到普通的方式几乎不可能的精准，但是人类怎么可能用这种方式演奏？这种方式又如何注入感情，注入变化？
难道每一步都是计算过的？
又或者……
我刚才听到的，其实并不是真正的演奏，而是某种预录的录音？
但是不可能啊，机器生成的音乐，不可能这么优秀！
埃斯科巴不懂。
但，他大受震撼。
“似乎……要在这里多呆一阵子了。”埃斯科巴心中暗暗下了决定。
一方面，想要把颜学信拐带走，还需要继续努力。
而另一方面，谷小白那种完全独立在任何现有体系之外的演奏方式，让埃斯科巴找到了更上一层楼的一缕曙光。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达到了技艺的顶端，但现在看来……或许还有路可走！
如果再一次超越自我，按照系统的分级方式，就是突破大师级，成为真正的传说级乐手。
前无古人，远超同侪。
所以，在犹豫了很久之后，本来奔着帮自己徒弟颜学信开黑的想法来的埃斯科巴，将自己的那一票很重的“专业票”，投给了自己最心爱弟子的对手，谷小白。
恐怕颜学信万万想不到，浓眉大眼的埃斯科巴先生，也叛变了！
此时此刻，演出刚刚结束，网络上正在发起一轮又一轮的投票。
校歌赛的忠实观众们，自然是按照自己的心意，投给自己觉得表现更好的人，又或者自己的偶像。
而在这场比赛上投资了自己的零花钱、私房钱的人，则在拼命发动自己的亲朋好友，左右比赛的方向。
一场看不见的涡流，在网络世界里疯狂旋转，卷入了越来越多的人和事。
每个人都在疯狂祈祷着：“让我赢！让我赢！”
对部分，甚至是大部分观众来说，这已经不是一场单纯的比赛，但对校歌赛的选手们来说，这依然很单纯。
就是想要赢！
后台，佟雨有点忐忑。
再有十多分钟，就该她上台了。

第1664章 为什么不自己拯救自己？
在之前的比赛中，因为承认许多“原创作品”并非自己原创，佟雨虽然保留了校歌赛的资格，但所有的个人积分都清零了。
而这一次挑战赛，是她最大的翻盘机会。
因为校歌赛，排名第一的谷小白和排名靠后的人，积分差距真的是天差地别。
能拿到谷小白20％的积分，佟雨在个人排名中，就能直接进前十！
但是……
佟雨扪心自问了一下，自己能赢谷小白的概率，约等于零。
目前，校歌赛的排名是这样的。
前五名分别是谷小白、非白即黑、306／1、华闵雨、颜学信。
因为赛程后半原创赛的缘故，谭伟奇的表现比较拉胯，所以就连谭伟奇，都排到了第六名去了。
后面是文小雯、乘风破浪合唱团、邵阳阳、葛莉雅。
前十名里，邵阳阳是他们这一队，硕果仅存的那个。
当然了，在佟雨自爆的情况下，邵阳阳的成绩有多少合理性，大家也都存疑。
但校歌赛并没有追究，也没有强迫邵阳阳像佟雨那样，一定要承认自己的成绩不真实。
网友们，虽然也免不了议论一番邵阳阳的成绩，但是一旦承认积分完全清零，这个惩罚也太严重了。
作为校歌赛所有选手里，除了谷小白之外年龄最小的参赛选手，网友们对他也算是保持了克制和基本的善意，主流声音并没有太过逼迫他。
邵阳阳毕竟不像佟雨，他的性格里懦弱、软弱的部分，估计要伴随他很长时间。
佟雨选择的这首歌，叫做《RUSSIAN WOMAN》（俄罗斯女人）。
是一首控诉家暴，号召女性自强的说唱。
考虑到这首歌的特殊性，男生唱恐怕会带来意料不到的麻烦，华闵雨能挑战的对象，就只剩下了华闵雨、文小雯、葛莉雅三个人。
所以，最终，佟雨还是选择了挑战华闵雨。
虽然同是前十名，可华闵雨的积分，几乎是葛莉雅的两倍。
而华闵雨，也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就应了下来，选择了“合唱”这种方式。
华闵雨和佟雨同台演出，共同演唱《RUSSIAN WOMAN》，对两个人的粉丝们来说，也是一个惊喜。
这可以说是双雨之战，第一次在没有俞文鸿的推动之下开启，也受到了许多人的关注。
虽然曾经多次和华闵雨对战，但是当佟雨终于为自己而战时，她却反而有些退缩了。
我真的可以吗？
在校歌赛时间久了，她亲眼见过有人几分钟学会一个新的乐器；（谷小白：是我。）有人几分钟写出来一首令人惊艳无比的歌曲；（谷小白：没错又是我。）有人就算是好几场演出不参加，也能拿到冠军（谷小白：没错还是我。）
也曾看到有人平日里一点也不靠谱，但兴之所至，carry全场（王海侠：是我了）。有人随随便便一个主题，就能搭配出来最符合的心境，最好的服侍乐器，最自然的唱腔……
而她，其实连一个乐器都玩不太熟练。
虽然网友经常把她和华闵雨并列，但事实上，在她看来，华闵雨的下限，似乎就已经是她的上限。
站在舞台的后台，她能看到华闵雨和谷小白等人在一起，似乎还在请教他们什么。
旁边还有朱启南，在比划着什么，似乎在教华闵雨如何创造自己的flow。
这几位，大概是校歌赛的说唱顶峰。
这应该是华闵雨第一次玩说唱，看谷小白几个人认真说、认真教，华闵雨认真听，认真练的模样，佟雨真有一种差生坐在后排，看好学生们讨论题的感觉。
一开始，邵阳阳在后台陪着佟雨，让佟雨的感觉好一些。
但等到邵阳阳准备上台接受挑战，临时去补妆，只剩下她一个人时，她就有些坐立难安了。
看看还有十多分钟的时间，佟雨决定，干脆出去走走。
刚走出后台通道，她就听到前面拐角处，传来了一个低沉的俄语：
“Сука，тебенельзяоставлятьменя！（你这个臭婊子，你不准离开我！）”
“Высновавдолгу，нетакли？Вонючаясука！（你又欠揍了是不是？臭婊子！）”
随之传来的，还有厮打、挣扎的声音，以及女声压抑的哭声。
佟雨慌忙快跑了几步，就看到角落里，雷纳德正拽着瓦莱里娅的头发，连续好几个巴掌拍了过去，然后狠狠地把她的脸向墙上撞了过去。
“你干什么！住手！保安，保安！快来！”佟雨看到那场面，立刻大叫起来。
“cyka blyat！”看到几名保安跑了过来，雷纳德骂了一句国骂，丢下瓦莱里娅，转身就跑。
佟雨慌忙跑过去，把瓦莱里娅从地上扶了起来。
“你没事吧。”
瓦莱里娅摇了摇头，摆了摆手，低垂着头，让散乱的头发挡住了自己的脸。
扶着瓦莱里娅找了一个地方坐下，佟雨看着瓦莱里娅，想要问，但是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
终于，瓦莱里娅道：“他是爱我的，但他也会打我，很多次。”
“为什么不报警？”佟雨不明白。
“我可是瓦莱里娅，我是一个热情奔放，什么都不在乎的女人，我不能报警……”瓦莱里娅摇头，“我的粉丝们，就指着我这个了。”
佟雨的英文不是特别好，但她还是听懂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原来不只是国内的小鲜肉们需要人设，原来在国外，她们更需要人设。
有些人失去了这个人设，可能就什么都不是。
“可是，就没有人能帮你吗？”佟雨问。
“没有人在乎的，就算我是一个明星，也没有人在乎。”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因为，这就是俄罗斯吧。”
其实，佟雨之前是一点也不喜欢瓦莱里娅的。
这个女人，在她看来，太功利，太喜欢镜头下的生活了，以至于整个心理都变得有些变态了。
人或许都有人前人后两个面孔，更不要说，面对的是镜头，表演的成分更高。
但这个女人的表演成分，实在是太高了一些。
但现在，她突然又觉得这个女人有些可怜。
想想当初，在没有摆脱俞文鸿的控制时，自己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不得不戴着面具生活，做着连自己都不喜欢的事。
“谭或许是我错过的唯一一个好男人了，我真的很喜欢他……可他并不喜欢我……”
“到底谁才能来拯救我，呜呜呜呜……”
听着瓦莱里娅在哪里呜呜的哭泣，佟雨忍了好几次，终于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等别人来救你？你为什么不自己拯救自己？”

第1665章 女孩子帅起来，就没男孩子什么事了
“自己……拯救自己？”瓦莱里娅有些茫然地抬头，似乎她的脑海里，压根就没有这个选项。
“这种男人，让他滚远点啊！找个更好的男人，或者干脆就自己爱做什么做什么，难道不好吗？”佟雨大声问道。
瓦莱里娅茫然看着她，似乎不知道她为什么如此的生气。
其实，佟雨自问，自己并不是一个网络上那种疯魔的“女权主义者”，拿着各种性别对立来博眼球，当生意。
她玩音乐，玩说唱，参加校歌赛。
但骨子里，她依然有从自己的父母身上学到的传统的一面，不那么激进，不那么偏激，凡事总会想着委婉一点，不要那么激烈。
但有些时候，每一个女生，都能深深地意识到。
男女，是不同的。
从小，你的父母就会交代你，有些事，男生可以做，女生就是不行。
每当走在校园里，看到男生们肆意地脱下上衣，在球场上挥汗如雨，大呼小叫的时候。甚至连谷小白，都脱了上衣“卖肉”，还赢得全场欢呼的时候。
她就会有点羡慕。
作为一个说唱歌手，她都曾经被很多人指责过，奇装异服，不够淑女。
其中还有许多，是她很在乎的人。
似乎这个社会的目光，对女生总是更苛责。
很多时候，她懂得别人为什么隐忍，但她同时又有些怒其不争。
有些事可以忍，但有些事真的不能忍。
遇到车上的咸猪手，为什么不敢反抗？回头发个微博控诉一番有什么用？该受惩罚的人还是没有受惩罚。而不该受惩罚的人，则被网暴。
遇到家庭暴力，为什么不敢反抗？反而要忍气吞声，说服自己隐忍？还美其名曰为了家庭为了孩子？自己感动自己？
弱，不应该和性别挂钩，性别也不应该成为弱的借口。
如果说校歌赛的经历，教会了她什么。
那大概就是，女性也可以很优秀，也可以很强大，也可以无所不能，也可以通过实力赢的别人的尊重，也可以反抗一切想要反抗的东西！
这，也是她选择《RUSSIAN WOMAN》这首歌的原因之一。
而在她选择这首歌的时候，做了一些调研，这才发现，和国内的那些“微博女拳”们所鼓吹的不同的是，国内的女性权益其实是得到了很好的保障，绝对在第一梯队。
从古代的“花木兰替父从军”到最“妇女能顶半边天”，再到现在各行各业的女性精英们，无不在说明这一点。
在俄罗斯，才是女性的地狱。
根据统计数据，俄罗斯有30％的孩子是在只有母亲的单亲家庭长大的。
这些人还算是比较幸福的，有勇气离开自己的丈夫。
但更多人，则是在家暴之中，忍辱偷生。
在国内，“打老婆”、“打女人”这种事，是会被看不起的。但在俄罗斯，一言不合打老婆，似乎已经成为一种传统艺能。
前段时间，一个俄罗斯网红为了几千美元的打赏，在滴水成冰的晚上，把自己怀孕的女朋友暴打一顿泼上水丢到阳台上，导致女朋友死亡的事情，曾经引发全世界的关注。
而在之前他的直播中，多次出现殴打女朋友、捉弄女朋友等画面。
很多人无法理解，为什么他可以这么做，而且可以做的如此的毫不犹豫。
而现在，看着瓦莱里娅哭得眼影已经化成了黑水，从眼角直流到下巴，却依然只知道在那里自怨自艾，希望有人来拯救自己。
佟雨却觉得……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你倒是，自己站起来啊！
你是热情奔放，什么也不在乎的瓦莱里娅！
在镜头前都吓不到你，你还在怕什么？
“佟雨，你怎么还在这里，快快快！该你上台了！”一个工作人员跑了过来，然后茫然：“这里发生什么了？”
来的工作人员，刚才也跑来看热闹来着，看到瓦莱里娅的样子，大概就知道她遭遇什么了。
“能不能带她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交代好工作人员照顾瓦莱里娅，佟雨从匆匆忙忙向回跑去。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海上龙宫怎么那么大！
不过是后台入口，竟然要跑那么久！
等到她气喘吁吁来到了升降机前面的时候，就看到华闵雨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手里还拿着两个麦克风。
看她过来，华闵雨就把一只话筒递了过来。
佟雨接过来话筒，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对面的华闵雨。
华闵雨对她笑着点头，然后一挥手：
“走了，姐妹！！”
“走了！”佟雨抬起头，升降机正在上升，头顶上是一片圆圆的光线。
然后那圆形的空间，在放大，放大，放大……
直到佟雨的面前，是一片雪亮的白。
一时间，佟雨什么也看不清。
“嗷嗷嗷嗷嗷嗷嗷——”
“啊啊啊——”
“闵闵！闵闵！闵闵！！”
铺天盖地的欢呼声传来，大多都是为了华闵雨而欢呼，作为校歌赛里实力最强，也最受关注的女歌手，华闵雨的人气也是数一数二的。
而在那些欢呼声之中，佟雨听到了一声尖叫。
“佟雨——加油！”
那一瞬间，佟雨觉得，一股斗志蔓延而来。
“啊——！！！！”还没开始演出，她就已经仰起头，对着舞台下发出了一声咆哮。
然后她猛然转身，背对着刺目的光线，看向了舞台下。
她一身牛仔裤，链子乱飞；一头脏辫，在空中颤抖。
在她的身后，华闵雨依然是她在舞台上，最常见的那中性汉服打扮。
只是今天的她，一身纯黑，里面的衣服也是紧身的，外面却披着一件无袖的大氅。此时她转身，甩头，随着她的动作，大氅飘扬，像是一朵黑色的云，笼罩在舞台上。
两个女生背对着背站在舞台上，舞台下，观众们疯狂呐喊。
“哇，好帅！”
“嗷嗷嗷嗷嗷，好帅的小姐姐！”
极具弹性的鼓点声响起，像是有人用Q弹的鼓棒敲在鼓皮上。
舞台上的两个人，跟着节奏律动着身子。
尽情地释放自我。
突然间，佟雨向前跨出一步，歌声起：
“Поле，поле，поле，яж мала
田野田野田野啊我如此渺小
Поле，поле，поле，такмала
田野田野田野啊我微不足道……”
《RUSSIAN WOMAN》！

第1666章 反抗啊，斗争啊
劲爆的鼓点，铿锵的说唱，澎湃的律动感，似乎要将整个现场引燃。
“Какпройтипополюизогня
我该怎么跨过战火纷飞的战场？
Какпройтипополю，еслитыодна？
只剩下我一人要怎么活下去啊？”
旁边，华闵雨手中的话筒持上，发出了戏谑又讥讽的声音：
“啊——？？？”
佟雨伸手指向了舞台下：
“ждатьмнечьей－торучечки，ручки？
还在傻等别人伸手帮忙吗？”
华闵雨歪头，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啊——？？？”
就这？就这？
佟雨接着唱：
“актоподастмнеручку，девочки？
姐们听到了拉我一把可好？”
华闵雨的这个表情，让舞台下一阵尖叫。
“闵闵！闵闵！闵闵！”
那又痞又坏，让人恨不得打她的表情，完全颠覆了她一贯的印象。
而弹幕上，更是疯了。
“呜呜呜呜，我闵闵，我爱了！爱了！”
“闵闵也变成坏女孩了，啊，我好喜欢怎么办！”
“天哪，闵闵玩说唱也好帅！”
“今天的形象，我给满分！”
“闵闵闵闵，我要给你当老婆！”
舞台上，华闵雨和佟雨交换位置，华闵雨站在了前面，伸手指向了舞台下：
“Испоконвековс ночидоутра
我们等红帆船靠岸
Сночи－ночиждёммыкорабля，ждёммыкорабля
从黎明等到夕阳
Очень－оченьждёммыкорабля，ждёммыкорабля，ждёммыкорабля
看来等不到了啊这破船
Ачёждать？Всталаи пошла
老娘为啥要等？别再继续犯傻！”
这一段歌词，来自于前苏联散文作家亚历山大&#183;格林（АлександрГрин）创作的中篇小说《红帆》中，一个关于“红帆”的传奇浪漫的爱情故事。
女主阿索丽（Ассоль）出生是家庭非常不幸，有一天她遇到了一个魔法师告诉她等她长大了之后，就会有一个王子乘坐着挂着红帆的船来接她。
从那天开始，她就一直在等待这艘命中注定的红帆船。
而这个传说，在俄罗斯家喻户晓，甚至有一个节日就叫做“红帆节”，可见其影响力。
而此时此刻，有人发出了质疑。
为什么要等红帆王子来接？为什么？
舞台的后方，瓦莱里娅坐在角落里，看着前方不远处，大屏幕上两个人，眼神有些迷离。
谁能拒绝那一艘红帆船呢？
何必等人来拯救我呢？
真的会有人来拯救我吗？
我该自己去创造幸福吗？
一时间，瓦莱里娅心乱如麻。
就在此时，她听到了外面传来了一个声音：“瓦莱里娅！瓦莱里娅！”
听到这个声音，瓦莱里娅下意识地身体一颤。
是雷纳德的声音。
作为校歌赛的踢馆歌手，雷纳德当然有进入后台的权力。
听到这个声音，瓦莱里娅吓得缩起了身体，大声叫道：“别让他进来！别让他进来！”
“瓦莱里娅，我是爱你的啊！”
“瓦莱里娅，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这样，我只是太生气了。”
“瓦莱里娅，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我的一切都可以给你……”
“瓦莱里娅，求求你回来吧，回到我身边，我不能没有你。”
旁边，一名安保人员拦住他：“对不起先生，你不能进去。”
“凭什么我不能进去，我是踢馆歌手！”
“让我进去！瓦莱里娅，你出来啊……”
听着外面的声音，瓦莱里娅缩在沙发上，全身颤抖到几乎无法动弹。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害怕雷纳德。
害怕到都不敢反抗。
往日里，她却对这一切，都习以为常。
和雷纳德在一起的日子，瞬间闪回到脑海里。
总是用得特别快的遮瑕膏，几乎一直肿着的嘴角，戴着墨镜遮挡淤青……
每天，似乎都是这样的。
这样的日子，什么是一个头？
上帝啊，别让他进来，千万别让他进来。
谁来赶走他啊！人呢？安保呢？警察呢？谁来帮帮我……
前方，舞台上，华闵雨和佟雨两个人，已经唱完到了中段。
从原来的beat节奏，转到了自然小调，以下属音为主的旋律，眨眼之间，原来慷慨激昂，甚至有些俏皮的说唱，变成了悲怆甚至悲愤的高亢吟唱。
舞台上，华闵雨昂起头，唱起了hook。
她的身后，佟雨带着金属质感的高亢吟唱响起。
两个人背对着背，悲怆悲愤的吟唱，响彻了整个海上龙宫。
“Борются，борются
反抗啊，斗争啊
Всепокругуборются，данемолятся
别人都在对抗不公，天天祈祷有什么用
Сынбезотца，ночьбезотца
儿子没有爸爸啊，女儿没有爸爸啊
Носломанной family несломатьменя，а
破碎的家庭，绝不会击垮我们啊……”
唱到最后，华闵雨猛然一声尖叫：“啊嗷！！！”
然后两个人同时转身，像是斗牛一样伏低身体，盯着对方，随着劲爆的鼓点，在舞台上肆意起舞。
她们跟着节奏舒展着自己的身体，挥舞着手臂、大腿、手中的麦克风。
那自由奔放的感觉，似乎不是在舞台上，而是全世界都只剩下了两个人：
自由啊，姐妹！
奔放啊，姐妹！
然后两个人又霍然转身，指向了舞台下方：
“You gonna， you gonna break the wall
你一定能打破困境
Every Russian woman needs to know （Ха，ха）
每个俄国女人都要清楚（jia～jia～）
You strong enough， you gonna break the wall （Эй，эй）
什么都难不倒强大的你（哈～哈！）
Every Russian woman needs to know （Ха，ха）
每个俄国女人都要清楚（jia～jia～）
You strong enough， you gonna break the wall （Эй，эй）
什么都难不倒强大的你（哈～哈！）
然后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唱着：
Эй，РашнВуман， don&#39;t be afraid girl
嘿，俄国姐妹，你怕个锤子
You&#39;re strong enough， you&#39;re strong enough
你足够强大，你足够强大！
Don&#39;t be afraid （Don&#39;t be afraid）
不要怕（不要怕！）
Don&#39;t be afraid （Don&#39;t be afraid）
不要怕（不要怕！）
Don&#39;t be afraid （Don&#39;t be afraid）
不要怕（不要怕！）
Don&#39;t be afraid， don&#39;t be afraid
不要怕……”（不要怕！）
舞台上，她们唱着一遍又一遍，舞台下，她们指到的地方，就爆发出了一阵阵的欢呼。
许多俄罗斯的妹子，双手捂住了脸，拼命尖叫着，眼泪却从手指的缝隙里汩汩而下。

第1667章 嗨，姐们儿
“嗷嗷嗷嗷嗷！闵闵！闵闵！”
“佟雨！佟雨！佟雨！”
当一曲终了，华闵雨听着舞台下的欢呼声，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这还是华闵雨第一次这样在舞台上又唱又跳，她有些气喘吁吁的，却还是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佟雨，尖叫一声：“啊嗷！姐妹，你好棒！”
好爽！
这样唱歌真的好爽！
在参加校歌赛之前，华闵雨一直都在努力维持自己才女的人设和形象。
虽然参加过各种音乐类的比赛，甚至拿到了大湾区校歌赛的冠军，但是对她来说，唱歌快乐吗？
不见得。
如果不是因为“什么都要做到最好，做到最强”，恐怕她都不会去参加当初的比赛。
但来到了校歌赛……
唱歌啊，快乐啊！
崩坏啊，耍起来啊！
什么才女人设，什么静如处子！
一边去吧！
我就是要high起来！
在校歌赛，她可以和非白即黑一起玩摇滚，也可以搭着最劲爆的节奏玩说唱。
可萌可酷可甜可盐。
什么都可以！
没有人限制你，没有人对你指点江山，没有人觉得你应该做什么，你不应该做什么。
就像是现在。
旁边，佟雨被华闵雨抱住，却是有些懵逼。
她什么时候，见到这位才女，如此的热情奔放，如此的情绪外露。
虽然同样是校歌赛人气最高的女歌手之一，但是在她的心中，她和华闵雨之间，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华闵雨是C15，南湾大学最优秀的学生。
而她的学校，连个985、211都不是。
华闵雨是南湾大学校长的掌上明珠、心头肉、秘密武器。
而她是在参加校歌赛出名之后，校长才知道有她这个人。
华闵雨是历史系的才女，已经有很多篇论文发表在重要刊物上。
而她现在还在拼命把自己的课程拣起来，想要顺利毕业。
就算是在校歌赛里，华闵雨也是如此的才气四溢。
刚才站在舞台上的时候，其实她内心还是有些自卑的。
她的一身穿搭，虽然很hiphop，但是却也如此的普通。
而华闵雨，是怎么把一身汉服穿出hiphop风，穿得如此帅气的。
她总觉得，在华闵雨面前，自己就像是一个丑小鸭。
而现在，华闵雨却抱着她，激动地大叫：“姐妹，你刚才那个flow，好棒，回去一定要教教我！”
“我们下次再一起玩说唱吧！我觉得我喜欢上说唱了！”
两个人下台的时候，是手牵着手下台的。
女孩子的友谊，有时候就是来得那么奇怪。
两个人刚刚走下升降机，就听到旁边传来了一阵骚动声。
“你给我滚！滚开啊！”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你滚！”
“你这个混账！混蛋！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两个人转头看过去，就看到角落的休息室里，瓦莱里娅对着雷纳德又抓又挠，又踢又踹，劈头盖脸的打了过来。
瓦莱里娅肯定是有健身的，不然很难保持现在的身材，她的力气其实一点也不小，被她推搡着，雷纳德一时间站立不稳，被推倒在地上，拼命想要挣扎起来。
旁边，两个安保人员赶快上去帮忙扶他起来。
说实话，到底是扶他起来还是按着他，旁边的佟雨也没看出来。
反正扶了半天没扶起来，反而被瓦莱里娅狠狠踩了好几脚，踩得嗷嗷叫。
雷纳德终于连滚带爬地爬了起来，指着这边大声道：“瓦莱里娅，你这个婊子，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
瓦莱里娅看起来依然有些害怕，但她还是嘶吼着叫道：“你来啊，我谁弄死谁！老娘怕你吗？”
旁边，好几个安保人员拥上来，把雷纳德拖走了。
雷纳德还在拼命挣扎，怒吼。
瓦莱里娅站在那里，整理着自己散乱的头发，以及坏掉的美甲。
她转身，看到佟雨和华闵雨站在旁边，露出了笑容：“嗨！姐们儿！你们太棒了！真的太棒了！我是你们的粉丝！超级大粉丝！”
“呃……”
“嘿嘿……”
两个人露出了不知道该怎么表现的傻笑。
然后瓦莱里娅就冲了过来，抱住了她们俩：“姐们儿，我们去喝酒吧！女孩之夜！”
“只有女孩子，不要男人！男人都靠不住！”
“让我们狂欢吧！庆祝没有男人的世界！”
旁边，一群刚刚帮了瓦莱里娅的安保人员，纷纷侧目翻白眼。
唉，白帮忙了。
刚才就不该拉住雷纳德！
华闵雨连忙道：“呃，我还有比赛，而且我要唱歌，不能喝酒！”
“噗。”看华闵雨如此狼狈，佟雨噗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这位才女，也有不擅长的地方。
“佟，你没有比赛了吧，我们去喝酒！喝酒！不醉不归！”瓦莱里娅拉着佟雨道。
佟雨都无奈了。
得，这姐妹儿，从一个极端到另外一个极端了！
好吧，就先陪她疯一次！
反正，接下来已经没有比赛了！
身为校歌赛个人积分最后一名，佟雨的最大优势就是，没有人打算挑战她。
所以她只需要应对一场挑战就可以了。
不过华闵雨不同，除了佟雨之外，还有另外一个校歌赛歌手挑战了她，同时她还要挑战别人。
“好吧，那就走吧，姐们！”
……
伦敦，金融城，威廉希尔的总部。
工作人员的眼珠子都快瞪瞎了。
在校歌赛官网的投票榜上，网友的投票数据，正在飞速的滚动。
华闵雨和佟雨的票数，都在飞速上涨。
而上方，谷小白和颜学信演唱的那首《fairytale》，网友投票已经结束。
看到那个比分，分析师杜尔斯&#183;邓肯满头冷汗：“不妙啊，怎么谷小白好像又要赢了？”
在网友的投票榜上，依然是谷小白以微弱的优势领先颜学信。
这两场比赛，谷小白都是选择的“合唱”，而不论是付文耀还是颜学信，因为准备时间充足，选歌很有优势，所以双方的表现，并没有碾压性的差距。
加上前期的针对性宣传，以及赔率的诱导，所以网友的投票比分非常接近。
当然了，其中更重要的原因，大概是这两场比赛，谷小白都是在玩，并没有真正当成必须决出胜负的“比赛”。
可连续两次都是以微弱的优势胜出……
“专业评委和现场的票数应该也出来了，谷小白不会又赢了吧……”杜尔斯真的平静不下来。
连续两次计算出错，这不只是数学问题，这是经济问题。
短短的时间里，他们已经损失了好几亿欧了。
乌里克&#183;本特的面色更不好，如果继续错下去，他这个总裁可能就要下台了。
已经有好几年，威廉希尔不曾有过如此大的失误了……
终于，乌里克&#183;本特深吸了一口气。
该拿出来杀手锏了！

第1668章 操纵比赛，能叫作弊吗？
海上龙宫，评委席。
近百名来自世界各地的专业音乐人士济济一堂。
他们中，有享誉盛名的音乐家，成名已久的歌手，也有以毒舌著称的批评家，还有一些职业的乐评人。
他们中，有一部分像埃斯科巴先生这样自告奋勇来当评委的，但还有一部分，是校歌赛的组委会聘请来的。
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穷尽自己的职业素养，给校歌赛的演出，予以专业的打分。
为了保证打分的公平、公开、公正，打分是实名的，虽然不对外界公开，但却留作证据，在有异议的时候，进行打分的核实。
不论是聘请来的，还是自告奋勇来的，都发现这个任务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难一些。
校歌赛歌手们的平均实力水准，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要高，而这场挑战赛，每一场演出的双方，都几乎呈现难分难解的胶着之势。
哪个好一些，哪个差一些，真的是需要聚精会神分辨的事。
而人脑是最讨厌做决策的。
现在比赛才刚刚过了一半，评委们就已经累的不行了，比双十一算了一天的算术还疲劳。
埃斯科巴先生，作为享誉世界的小提琴大师，坐在了最前排的位置。
在他的身边，坐的都是最顶级的音乐家。
来自北欧的音乐家鲁尔&#183;德鲁，就坐在他的右侧第三个座位上。他留了一嘴花白络腮胡子，穿着一件花色的衬衣，看起来不到五十岁，面容清瘦，而神情略有些忧郁。
作为一名非流行类的音乐家，他拥有三张白金唱片，这个成绩堪称惊人。
除了他的音乐成就之外，他还作为一档全世界都享有盛名的音乐类节目的评委，以犀利而一针见血的点评著称，国内的网友们通常亲切地称呼他为“花衬衫德鲁，简称“花德”。
而他，同时也是欧视的专业评委之一，不过因为个人健康的关系，花德已经三四年没有担当过音乐类的节目评委了，这段时间一直在家里疗养。
根据他的经纪人对外发布的消息，他是心脏出了问题，做了几个手术。
这次他之所以来当这个评委，也是因为他的家人认为他不应该憋在家里，应该出来走走，去散散心。
而海上龙宫，看起来似乎就是一个散心的好地方。
不过这会儿，花德觉得自己一定是来错了地方。
校歌赛这才还没比到一半，他觉得自己的心脏病都要犯了。
作为一个有点强迫症的艺术家，他力争自己的每一次打分都客观公正。
但是这实在是太难了。
更不要说，有好几个人的演出，给了他极大的惊喜。
翻开口袋，拿出来一粒药含在舌下，花德纠结着自己还要不要继续下去。
再这么下去，我活不到演出结束啊！
这才到了一半，天知道后面还有什么样的演出！
就在此时，花德的手机滴滴一响。
花德的眉头皱起，发现是一个陌生人给自己发来了一张图片。
照片上，是自己的妻子诺西米。
她正走在街头上，手中拎着一个纸袋子，面上带着笑容。
看到这照片，花德眉头一皱。
这是谁？为什么要给自己发妻子的照片？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就听到“滴滴”一声，又是一张照片发了过来。
这张照片近得多了，拍照的人就在他妻子诺西米的身后，站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
他能看到妻子的后脑勺，以及那蓬松的，熟悉的红发。
而前方不远处，就是车来车往。
又是“滴滴”一声，这一次，却不是照片，而是一条消息：
“有时候，想要消灭一个生命，只要我轻轻一推。”
那一瞬间，花德的心脏猛然一缩，他顾不上自己的心脏，慌忙回信道：“你要做什么！不要伤害诺西米！”
“那就要看你是否配合了，德鲁先生。”
对方的回答，让花德的手都颤抖了起来。
他和诺西米两个人并没有孩子，已经携手走过了二十年，彼此都是对方的依靠。
花德的脾气并不好，或许这个世界上只有诺西米能够容忍他，能够抚慰他躁动又脆弱的心，能够给他以灵感。
“你们要什么？我有钱！我可以给你钱！”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花德回信息。
“我并不需要钱，我只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
“接下来，你来按照我的命令打分，诺西米是不是安全，就看你的表现了……”
那一刻，花德又气又急。
他不在乎钱，几张白金唱片，以及极高的知名度，让他赚钱并不难。
但音乐却是他的软肋。
他之所以很受网友和观众们欢迎，出了毒舌和一针见血之外，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他的公平。
他对待音乐的态度是极端认真的。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甚至因此和之前某个音乐类节目闹翻，退出了节目的制作。
让他违心的打分，这差不多是要了他的命。
一边是诺西米，一边是音乐，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东西，被放在了天平上衡量。
这对他脆弱的心脏来说，简直是致命一击。
他想要回复什么，却只觉得心脏猛然一痛，整个人躬下身，慢慢滑到了地上。
“先生，您怎么了？”旁边，一名值守的安保人员慌忙冲了过来，“快来人！快叫医疗人员！”
顿时，好几个安保人员围了过来。
花德捂着自己的胸口，却顾不上别的，他伸手去抓向了掉在地上的手机。
“先生，您的手机。”鸿总恰好走了过来，他伸手，把手机从地上拣了起来，就要递给花德。
下一秒，他的眉头猛然皱起，看向了花德。
花德捂着自己的胸口，想要说话，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盯着鸿总手中的手机。
“德鲁先生，这位女士，是您重要的人吗？”
花德甚至点不了头，他只能眨了眨眼。
“德鲁先生，我是本场演出的安保主管，保证您的安全，以及本次比赛的公平是我的职责，任何人想要威胁您都是不被允许的，请您放心。”
花德怎么能放心？那个威胁他的人，距离他最爱的诺西米只有一步之遥，随时可能对她造成伤害。

第1669章 大保镖系统开新副本了
“德鲁先生，请您相信我们的专业性，现在您只要告诉我她在哪里？是在您家所在的城市吗？”
花德实在是不敢相信，但是现在他唯有相信，只能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请允许我借您的手机一用。”鸿总道，然后对慌忙赶来的医护人员挥了挥手。
医护人员慌忙把花德抬上了担架带走了。
鸿总站在原地，目光之中却有火焰在燃烧。
竟然有人，打算操纵比赛！
他的目光从手机上挪开，扫过了现场所有的专业评委。
他看到了花德的手机，却不知道现场还有多少人，被人威胁了。
他的目光过处，现场的评委神色各异。
有些挪开了目光，有的若无其事，也有的明显有些惊慌。
鸿总伸手按住了耳机：“老烈、你来一下，这里有情况。”
“来了。”
“江卫，你们守好后台通道，注意不要让任何人威胁到参赛歌手的安全。”
“明白。”
江卫和烈总并没有多问。
作为多年的搭档，烈总已经知道鸿总要做什么了。
而江卫，则拥有极强的执行力。
把老搭档烈总叫来控制现场，鸿总转身跟上了被担架抬着的花德。
花德现在状态似乎好了一些，但是面色依然苍白，他瞪着眼看着鸿总，似乎不明白，这个刚才向自己保证，一定会拯救诺西米的人，到底在做什么。
现在他不应该去忙去了吗？
谁想到，鸿总只是低头，把手机拿了出来。
手机上，一个丑丑的图标，在鸿总桌面第一个。
在现在新拟物化的世界里，这图标还是旧的拟物化，看起来和其他的图标格外不搭。
而且，就连像素似乎都有点低。
似乎做这个APP的人，一点点的精力都懒得多用。
而点开了APP，才知道什么叫做噩梦。
比政府部门的内网还老旧。
上面有几个栏目：
“任务记录、任务奖励、安保小队、小队升级……”
但是鸿总看得却非常认真。
他点开了“系统信息”的栏目。
点开了一个闪烁着红光的“new”字样。
这new也丑的要死，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资源，让人一看难忘。
点开“new”，就看到一条提醒。
“您的经验值已达标，是否升级系统？”
信息提示是在十几天之前。
但是这些天，鸿总却一直都没有升级。
鸿总担心系统升级之后，会带来更难的任务，他打算先攒攒经验和金钱。
而现在，这个升级选项，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鸿总伸手点下“升级”选项。
什么事也没发生。
“咔咔”鸿总伸手敲了敲手机。
喂，某个人，别偷懒，升级了！
然后，手机上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恭喜宿主，您之前的表现优异，‘大保镖系统’已经升级为高级，是否解锁特种作战小队。
您当前可以解锁‘空战突击小队’（5人）、‘空降突击小队（5人）’，请选择一项解锁。”
看到这两个选择，鸿总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空战突击？
我们要空战突击有什么用？去怼美国的空军吗？
那个有小白就够了。
我们还是选择“空降”就好了。
“恭喜宿主，您选择的‘空降突击小队’（5人）已就绪，该小队默认配备装备：‘背负式飞行器’，可选装备：‘迷你飞剑’、‘无人侦查飞剑’、‘飞剑’、‘高速飞剑’、‘全能型飞剑’、‘史诗级飞剑’……”
看着那一个比一个贵的“飞剑”，鸿总叹了口气。
他咬了咬牙，在“飞剑”和“高速飞剑”之间纠结了半晌，终于还是点下了“高速飞剑”的选项。
“咔嚓”一声，之前攒下的积分，就已经消失了一大半。
不过鸿总也顾不得心疼，他立刻把飞剑给小队装备上，然后点开了任务面板。
果然，面板上出现了“保护诺西米&#183;德鲁”的任务。
“是否分配小队执行任务？”
“是。”
“请选择分配队伍。”
“空降突击小队。”
“该任务需要远程指挥，是否继续执行？”
“远程指挥？”
鸿总一愣，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他点了一下“远程指挥”，然后屏幕上就弹出来了一个占据屏幕四分之三的窗口。
五个人的背影，出现在了屏幕上。
“卧槽！我终于能看到了！”鸿总忍不住爆粗。
他的声音太大了，差点吓得花德心脏骤停，被医护人员狠狠瞪了一眼。
也难怪鸿总如此激动。
在没有得到这个系统之前，鸿总日思夜想，都想要得到一个“大保镖系统”。
好不容易，他得到了大保镖系统，却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他想象中的大保镖系统，是自己化身大保镖，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而事实上的大保镖系统，就是一个文字互动游戏！
除了任务描述，他啥也看不到。
大保镖系统为他完成了无数的困难任务，但每一次他都只能从那简短的“任简述”的字里行间，想象任务完成的情况。
那种感觉……
隔靴搔痒也难以形容其万一。
最让他难以忍受的是，这个大保镖系统里的那几支安保小队，已经为他完成了几百个任务了，可他还没见过这些为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
这让他总后一种莫名的不爽。
而现在，他终于可以从屏幕上看到这些人了。
虽然……
只是背影。
那是五个身穿背负式飞行器的身影。
他们身上的背负式飞行器，使用了鸿烈安保标志色的红蓝二色的涂装，“鸿烈安保”四个字就喷涂在背上，格外醒目。
而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们都站在“飞剑”上。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飞剑带起的白色尾迹，不断被抛在背后的云层，以及前方不断逼近的城市。
旁边，显示着一个倒计时：
“即将进入任务区域，倒计时5、4、3……”
鸿总激动得全身颤抖。
“进入任务区域，任务开始，倒计时4：59……”
又一个倒计时！
大保镖系统之前每次任务，都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那时候鸿总觉得这五分钟过得真慢。
但现在，他却觉得这五分钟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五分钟时间，怎么找到目标，保护目标，排除威胁？
太难了！

第1670章 就怕货比货
在鸿总为升级之后的大保镖系统的升级而茫然无措的时候，烈总正带着自己的几个同事，在评委席里排查。
作为一名自身的安保人员，一眼看过去，烈总就已经识别出了几个潜在的目标，几个同事分别跟进。
在说服了其中一个评委之后，烈总突然听到了一声不满的怒吼：“我说过了，我不需要你们的服务！”
那名安保人员有点无奈，也有些无措，想要解释什么，但他对面的那个老人，却像是一个暴怒的恶犬，挥舞着手杖，似乎还想要把安保人员赶开。
烈总慌忙走了过去，看了一眼那男人的评委名牌，道：“您好，克莱姆森先生，我是鸿烈安保的负责人，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吗？”
“是爵士。”
“呃……什么？”
“是克莱姆森爵士！”克莱姆森绝世昂起头，用纯正伦敦英音强调道。
烈总有点懵逼。
旁边，那名安保人员露出了无奈的苦笑，对他耸了耸肩。
烈总万万没想到，这都火烧屁股了，这位克莱姆森先生……不对，克莱姆森爵士，还在纠结自己的称呼和地位问题。
对于一名穿越成明代将军，跟随大明水师下西洋的将领来说，这种没封地的骑士……嗨，有啥值钱的嘛！
我家随便一个家将都比你地位高！
不过他也没办法，毕竟现在顾客才是上帝，这位克莱姆森先生，不对，爵士，怎么说也是他的潜在客户。
“呃，克莱姆森爵士，我为我同事的冒犯向您道歉，但请您相信，我们真的想要为您解决问题。”
克莱姆森右手大拇指摩挲着自己的手机，有些焦躁。
他斜眼看了一眼刚才花德被抬走的方向，道：“卢尔&#183;德鲁是不是也收到了什么信息。”
“是的，我们的团队已经在处理了。”烈总道。
“哼……求助于你们，这个弱智的家伙，就等着后悔吧。”克莱姆森爵士非常不满地转动着自己的手杖。
“克莱姆森爵士，我们是世界上最好的安保公司，这点还请您放心。”烈总道。
烈总那壮实的身材，敦厚的面容，以及低沉的声音，在往日里，往往能够让潜在的客户非常安心，从而选择他们的服务，但今天，显然他的这一招失效了。
“不必了。”克莱姆森爵士摇了摇头：“我是G4S的高级客户，我的安保队长曾经服务于英国特种空勤团，相信他们会解决我的一切麻烦。”
面对自信的克莱姆森爵士，烈总也没什么办法。
G4S是世界上最大的安保提供商之一，他们在全世界有接近五十万的雇员，而且还在迅猛扩张中，最近一二十年，收购了全世界大量的安保公司，其中也有大量亚洲安保公司，包括国内的公司。
鸿烈安保在之前的业务之中，其实曾经多次和他们打交道，譬如他们第一次在东南亚评估船上安保业务时，鸿总的那位老战友，就是供职于一家被G4S收购了的安保公司。
和G4S比起来，现在主要业务只聚集在亚洲，全部雇员数量才刚刚几千人的鸿烈安保，确实只是一个小不点。
“克莱姆森爵士，我并不怀疑G4S的能力，但我还是建议您选择我们的服务……”烈总道，“作为您身为校歌赛评委的福利，这次账单由校歌赛的组委会来承担，您不用考虑费用问题……”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烈总还真是信不过G4S的能力。
毕竟，这世界上拥有大保镖系统的人，只有两个！
“我信不过你们的服务！”克莱姆森爵士断然拒绝了，“我在香港的时候，曾经体验过你们同行的服务，只能说，糟糕透顶，你们根本就不懂安保。”
“呃。”烈总万万没想到，自己会从一个音乐家的口中，得到自己专业性方面的点评，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犹豫了几秒钟，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再插手您的安保事宜了，我尊重您的意见，也尊重您选择的安保人员的专业实力，我给您十五分钟的时间，如果您不能解决这个问题的话，为了这场比赛的公平起见，我们要请您离开评委现场。”
“十五分钟？”克莱姆森爵士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十五分钟够干什么的？
“毕竟比赛不可能太长时间中断。”
“中断比赛？你们要中断比赛？”克莱姆森爵士更吃惊了。
这场比赛，为了公平公正，到底有多大的毅力，多大的决心？
烈总没有再接话。
既然对方不是他的客户，那也不用太过礼貌了。
礼貌，是要用真金白银来换的。
他直起身来，转身看向了舞台上。
上一次比赛已经结束，安哥回到了舞台上。
“不好意思，因为一些技术故障，投票系统暂时下线了，为了比赛的公平公正，比赛也将暂时停止，我们的技术人员正在解决技术问题。”
安哥的表情很平静，但是宣布的内容，却是全场哗然。
这一届的校歌赛，虽然时常面临海量的突发访问量，但是迄今为止，还从来没有出现过“技术故障”。
这也是粉丝们津津乐道的一件事，他们很好奇背后的技术团队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发生什么事了？”
“投票网站能够正常访问啊！”
“没有什么技术故障啊。”
“算了，只是十五分钟，我正好去上个厕所！”
“太好了，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每一个都那么精彩，我都不敢动，我快累死了！”
现场，大部分观众，虽然吃惊，但是十五分钟并不太久，正好可以逛逛海上龙宫。
立刻，海上龙宫的座位空了大半。
评委席里，却没有多少人离开。
大家都隐约觉得，似乎发生了什么。
许多人都纷纷拿出电话，打给了自己重要的人。
而还有几个人，捧着自己的手机，在等着什么。
几分钟之后，电话铃声响起。
一名焦急等待的评委，慌忙接起了电话。
电话里立刻传来了一个又急又快女声。
这名评委对电话里说了几句什么，走到了烈总的面前，双手握住了他的手：“谢谢！谢谢！谢谢您！”
烈总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又有一个人接到了电话。
听着那边此起彼伏的电话，克莱姆森爵士终于忍不住了，他的电话又打了过去：“你们处理好了吗？什么？你们刚刚出发？你们怎么还没到啊！”
克莱姆森爵士心急如焚。

第1671章 世界上最焦心的事，就是别人都上岸了，你还在水里
“你说你们要多久？什么？要七个小时？这已经是最快速度了？”
“你们本地难道没有安保人员吗？你们不是有四十多万的雇员吗？我不管，我要你们立刻解决这件问题！”
“你说你们要包机前往？什么？费用由我承担？这不是合同里写的……”
克莱姆森爵士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固执和优越感。
这世界上最焦心的事情，大概就是别人都上岸了，自己还在水里漂着，不知道啥时候能上岸。
最焦灼的，大概是前五分钟，一些家人被威胁的评委，在焦急的等待自己家人报平安的电话。
而另外一些没有收到威胁的评委，则打电话询问自己的家人，交代他们呆在安全的地方。
而这会儿，他们已经开始笑语晏晏了，气氛轻松的像是茶话会。
然后，克莱姆森爵士看到，就连刚才心脏病发作的花德，都有说有笑地打着电话，一路晃着从休息室回来了。
克莱姆森爵士又打了一个电话给自己的安保团队，得到的回复是对面不耐烦的声音：“爵士，我们已经在联络直升机了，您越是打电话催促，我们就越慢啊，请您相信我们的专业素养，不要干涉我们的专业工作！”
旁边，烈总抱着肩膀，假装看着旁边，实际上正侧耳听着。
听到电话里的声音，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
其实，这位安保人员的话没错。
这世界上，没有人能够在五分钟之内解决这种问题。
除了他们。
不说别的了，大保镖系统永远滴神。
就是啥时候，这个大保镖系统，能够给他们来点福利，让他们也可以拳打南山，脚踢北海，牛叉一下啊。
他还不失时机地提醒克莱姆森爵士：“还有五分钟时间，如果您还不能解决这个问题的话，我们只能请您立刻离开了。”
他看出来了，克莱姆森爵士是一个好面子的人，如果被请出评委席，恐怕会让他非常不爽。
克莱姆森爵士还在皱眉纠结，压倒他最后一根稻草的，是他的电话：
电话是他的小女儿打过来的。
“爸爸，有人在跟踪我！”
克莱姆森爵士第三任妻子，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子幼时夭折，女儿就成了他的掌上明珠，也是英国社交圈里的名媛。
现在，她正在北欧度假，对穷人来说，波及全球的大范围雪暴，寒冷和食物短缺。
但是对居住在豪华五星酒店总统套房的人来说，不过是世间的美好雪景罢了。
“丽萨呢？”克莱姆森爵士问道。
对这个女儿，他实在是太疼爱了，所以不但为她上过绑架课，还专门聘请了一名来自以色列的女保镖贴身跟随。
“丽萨刚才去停车了，我自己一个人……啊，爸爸！他们过来了！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
“嘟嘟嘟嘟”的忙音，让克莱姆森爵士完全乱了方寸，他丢下电话，就一把拽住了烈总：“请你们一定要帮我！你们一定要帮帮我！”
“克莱姆森爵士，很抱歉，您刚才已经拒绝了我们的服务，根据我们之前和校歌赛组委会签订的协议，已经无法再为您提供免费服务。”
烈总满脸诚恳的笑容，但拒绝的很干脆。
“我愿意付费！我付你们双倍，不五倍的费用！”克莱姆森爵士慌忙道。
烈总心说，我就在等你这个呢。
和谷小白一起呆久了，会有什么后遗症？
那大概就是……
会变得财迷。
毕竟这孩子花钱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不说别的，光说这次从国内一路破冰来到俄罗斯，花的油费就有多少钱！
不多赚点钱，都不够这孩子祸祸的。
“您确定？我们的服务是非常昂贵的。”烈总又道。
“没关系，我付钱！我一定付钱！”克莱姆森爵士说着就要把支票簿拿出来了。
“不必了，我相信您的承诺。当然有一点需要先告知您，现在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救援时间，我们无法保证救援的效果……但是，我们一定竭尽全力！”
“请你们一定要帮忙！”
G4S的那些家伙一定是靠不住了，现在克莱姆森爵士，也只能依靠烈总他们了。
然后，克莱姆森爵士就看到烈总拿出了手机，在上面点了点，然后道：“好了，救援小队已经派出去了。”
“啊？”就这？就这样？
你就在手机上点了点？
你就算是敷衍我，也请专业认真一点啊！
克莱姆森觉得自己的心都凉了半截。
烈总心说，不这样那还怎么样？难道我还要自己亲自跑过去？
我倒是想要亲自跑过去，但是系统不给我这个机会啊！
克莱姆森爵士觉得，自己还是给G4S的打电话吧。
那个虽然慢点，但是似乎靠谱点？
但是他刚才激动之下，手机不知道丢哪里去了。
现在在身上摸来摸去，也没找到。
终于，他听到有电话铃声，从座椅下面传了过来，他也顾不上风度了趴在地上抓起了手机，就看到了电话上显示着女儿的头像。
“完了，他们要赎金了！”克莱姆森爵士心里咯噔一下，慌忙接了起来。
然后他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了女儿的声音：“爸爸，这些人是你的朋友吗？他说他们是来保护我的！”
电话里，女儿的声音，不像是被绑架之后的惊恐，而是满满的兴奋。
“啊，天哪，爸爸，他们实在是太帅了……你没看到他们是怎么……”
电话里接下来说的什么，克莱姆森都没有听到，因为安哥又站在了舞台上，他的声音响彻全场。
“各位同学，我们的技术问题已经解决了，接下来我们继续比赛，投票通道也继续开启……”
安哥还没有说话，就已经被全场的声音打断了。
“发生了什么！”
“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
“请不要隐瞒我们！”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特别是现场有那么多人。
几个评委的遭遇，眨眼之间，就已经传了出去。
而现在，早就已经传遍了全场，网络上也已经铺天盖地了。
“你们真的想知道？”安哥在舞台上抿着嘴，“让我想想……该怎么解释呢？算了，我们还是先听下一首歌吧。”
“鲁可挑战邵阳阳，合唱《Heroes》”

第1672章 给叔植入个广告
校歌赛的个人积分榜上，邵阳阳排名第九，是“你咋不上天”队，积分排名第一的选手。
而鲁可，是“壮壮的绝世猛男队”的首发选手之一，是最早和付文耀、306／1组成队伍的元老。
不过他的个人积分只有21名。
校歌赛的决赛选手有48名，16名外校，16名本校，16名上届的种子选手。
每个战队有12名选手，鲁可在自己队伍里，排名垫底。
这让鲁可觉得，自己有有点丢了绝世猛男的面子。
这次个人挑战赛，是他提升自己排名的最好机会。
不过该挑战谁呢？
鲁可就犯了愁。
校歌赛前十名几乎都被“白花蚊队”和“壮壮的绝世猛男”队承包了。
他们分别是“白花蚊队”的谷小白（第一名）、华闵雨（第四名）、文小雯（第七名）、乘风破浪合唱团（第八名）。
而“壮壮的绝世猛男”队，则是非白即黑（第二名）、306／1（第三名）、颜学信（第五名）、谭伟奇（第六名）、葛莉雅（第十名）。
而原来第十名的佟雨，现在已经是第48名，只剩下邵阳阳还留在前十内，是第九名。
从积分上来说，谷小白、付文耀、306／1五个参赛选手算是第一梯队。
华闵雨、颜学信、谭伟奇、文小雯、乘风破浪合唱团五个选手，算是第二梯队。
而在第八名乘风破浪合唱团和第九名邵阳阳之间，积分还有一个断层。
从邵阳阳开始，算是第三梯队。
第三、第四梯队的“白花蚊队”和“壮壮的绝世猛男”队的选手们，想要提升自己的名次，基本上锁定了第九名的邵阳阳。
所以他也成了鲁可的最佳挑战对象。
这次比赛，邵阳阳和谷小白一样，是被挑战次数最多的选手，一共被挑战了三次。
而鲁可则比较幸运，因为排名靠后，所以并没有人挑战他，这就意味着，他可以单独练一首歌，邵阳阳则必须练四首歌。
后台，鲁可和邵阳阳两个人正一起等待着上台。
鲁可和邵阳阳，虽然已经是校歌赛多轮的对手了，但一个是根正苗红的东原大学物理系学生，一个是校外歌手，最初是被塞进来镀金的，所以相互之间并不怎么熟。
这还是鲁可和邵阳阳第一次距离这么近。
鲁可人高马大，肤色黝黑，本身还是国家三级运动员，站在那里，满满的健康、阳光。
而邵阳阳，则和他完全相反。
个子小小的，神情有些阴郁和病态，倒是颇有点符合现在主流审美“白幼瘦”的感觉，如果不看他的身份证，更像是一个不太合群的初中生。
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挑战的就是这个家伙，鲁可总觉得自己在欺负人。
但再想到这家伙的排名比自己高，就又觉得，谁在欺负谁啊。
我这次一定要赢！
鲁可暗暗给自己打气，感觉自己的斗志正燃起来的时候，突然……
“什么？要暂停比赛？”鲁可觉得自己的一腔热血，突然之间冷了一半。
我刚准备好上台啊喂！
我心理建设刚建设好啊喂！
我刚找到感觉啊喂！
不过听说是有人威胁评委，他就又义愤填膺了起来，和旁边其他等待的歌手们，七嘴八舌的讨伐起对手来。
旁边，邵阳阳看着鲁可，眼中闪过了一丝羡慕。
鲁可羡慕他的排名，而他却羡慕鲁可的一切。
阳光、健康、积极向上，有很多的好朋友陪在身边，更不会突然就莫名其妙的陷入抑郁和自怨自艾之中。
更不要说，鲁可竟然打破了校歌赛和物理系的双重单身诅咒，有一个女朋友！
这简直是物理系的另类现充。
此时听鲁可吐沫横飞地和王海侠脑洞着要怎么搞死这些威胁评委的混蛋，邵阳阳向前一步，也想要加入到话题之中，但张了几次嘴都没插上话，就又犹豫着退了回来，在旁边找个地方坐下来，脑袋耷拉了下来。
就在此时，鸿总从后台转悠着走了过来。
他左右看了看，乐呵呵问道：“下一个谁要上台了？”
“是我，鸿叔！”鲁可举手道。
“小鲁啊，你待会唱什么？”鸿总对校歌赛的歌手都挺熟悉的，更别说鲁可还是物理系的，每次校歌赛结束之后，都会和谷小白他们一起回宿舍，他在旁边跟着护送没少见面。
“《Heroes》！”鲁可摆了一个酷炫的舞台动作。
“听起来好像不错……唱两句？”
鲁可落落大方地唱了两句：
“We are the heroes of our time
我们便是这时代的英雄
Heroes，oh～～
英雄，噢～～”
“咦，听起来不错。”鸿总满意地点点头道：“正好，小鲁啊，给叔来个植入广告呗。”
“植入广告？”鲁可有点疑惑。
旁边，王海侠还把头伸过来：“鸿叔，你咋不让我们植入广告？难道看不起我们306／1？”
鸿总：“……”
被小侠子这家伙缠上今天晚上就没完了。
他摆摆手道：“去去去去，小鲁这首歌听起来正好，是这样的，你们到时候能不能给我们拨这段视频……我待会儿把素材交给VJ，你们看看这素材怎么样……”
鲁可看着视频，眼睛就亮了。
“咦，不错哦！很符合！”
“哇，酷炫！鸿叔你太过分了！我也强烈要求给你们植入广告！”王海侠继续争宠。
鲁可却又突然皱眉道：“不过……”
“还要找你经纪人吗？”鸿总问道。
“我倒不用，不过待会儿我和阳阳一起上台，阳阳，过来！”
邵阳阳犹豫了一下，鲁可还在对他挥手：“过来过来。”
邵阳阳走到了三个人中间。
“这段视频，我觉得应该放在最前面，很适合搭配第一段歌词。”
“加上这段视频，这首歌的意义一下子就变了啊！”
“我觉得更丰满了。”
“阳阳，到时候我们两个可以和这个视频互动一下，这个地方……”
“啊，快要上台了，快快快，把这视频给VJ，不然来不及了！”
“阳阳阳阳！快点跑，要上台了！”
两个人紧赶慢赶，来到了升降机前面，鲁可看着气喘吁吁的邵阳阳道：“阳阳你可小心了，我可是很厉害的！”
“我不会输的！”
邵阳阳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

第1673章 校歌赛最强植入广告
海上龙宫，舞台再次亮起。
两个身影从舞台下方升了起来。
然后，场上的欢呼声就响了起来：
“邵阳阳！阳阳！阳阳！”
“鲁可！鲁可！大鲁加油！”
虽然这欢呼声，完全不能和谷小白、付文耀等超高人气的歌手们相比，但是鲁可已经很知足了。
他不用看也知道，舞台下的物理系坐区里，自己的朋友同学们，正扯着嗓子拼命给自己打气加油。
邵阳阳也看向了舞台下，欢呼声最响的那里，他看到佟雨正站在一群女生中间，拼命挥舞着手臂，大声呐喊着。
两个人对望一眼，点了点头。
鲁可抬起话筒，歌声起。
鲁可的声音，和他的体型、外表非常般配。
他的声音天生低沉、厚实，而且实中带亮，中气十足。
再加上他一开始参加校歌赛，就是根据谷小白的笔记做的训练，所以发声和共鸣质量都很高，是一个非常不错的男中音歌手，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缺少一定的辨识度和特色。
但是特别有辨识度和特色的嗓音，却不是能够练出来的，那是老天爷赏饭吃。
鲁可显然并不是这个类型。
但他的声音响起时，稳定而精准的发挥，依然引得现场的专业评委们连连点头。
而就在他的声音响起时，舞台上方的巨大环形屏幕，已经浮现出了画面来。
“咦，那是什么？”看到那画面，现场的观众们一愣。
那看起来，好像是监控的画面。
“Don&#39;t tell the gods I left a mess
不要告诉上天我留下这烂摊子……
I can&#39;t undo what has been done
我不能撤销已经做过的事……
Let&#39;s run for cover
就让我逃离寻求庇护……”
画面上，一个年轻女孩正惊慌失措的向前狂奔，她的身后，有几个看起来就不像是好人的壮汉，正紧紧跟随。
“What if I&#39;m the only hero left
如果我注定是那唯一幸存的英雄
You better fire off your gun
你最好向我开枪
Once and forever
一次又一次……”
旁边，冲过来了另外一名职业装打扮的成年女子，想要保护这女生，却被人打倒在地上，被黑洞洞的枪口指住了脑袋，成年女子举起了双手，却还在对那惊慌失措的女生说着什么，似乎在安慰她。
旁边，邵阳阳向前迈出了一步，声音更清亮，却也更细腻，更触动人心：
“He said go dry your eyes
他曾说孩子拭去你眼中的泪
And live your life like there is no tomorrow sun
珍惜你的人生好好生活就像明天不会到来一样
And tell the others
也告诫他人
To go sing it like a hummingbird
要像蜂鸟般尽情高歌
The greatest anthem ever heard
这壮美的旋律终将有被细细聆听之时……”
画面变成了一个苍老却焦急的面容，正是克莱姆森爵士，他和女儿通着电话，那焦急和无能为力的模样，让人心中抽痛。
如果你发现自己的亲人面临危险。
你能做什么？你又该怎么做？
除了安慰，似乎你什么也做不了。
因为你远在千里之外。
是这样吗？
错！
突然，鲁可高亢的呐喊声响起：
“We are the heroes of our time——
我们是这时代的英雄——”
就在此时，画面一变。
变成了万米高空之中，五个身穿红蓝涂装背负式飞行器，站立在飞剑上的身影。
他们的身体倾斜，宛若拉开的弓箭，在空中拉出了五道洁白的轨迹。
在他们的背上，“鸿烈安保”四个字，清晰无比。
“But we&#39;re dancing with the demons in our minds
我们还在与心中的魔鬼共舞——”
突然间，五把飞剑同时变向，化成了五个螺旋，急速下降。
下方，城市的建筑急剧放大，街头上，惊慌失措的女子，以及围着她那些穷凶极恶的凶徒，出现在画面上。
“Heroes～oh～
英雄～噢——”
舞台下方，全场的观众们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呼：
“啊，天哪！！！！”
这一幕从高空中坠落的画面，差点让人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不，那根本就不是下坠，而是加速下降！
那种速度感，似乎足以让人的心脏病发作。
同时也让人疑惑，这么快的下降速度，这些人身体怎么受得了！
在距离地面大概数十米的时候，五个人同时向前，纵身一跃，从飞剑上跃下，飞剑也从下坠改为平飞。
“We are the heroes of our time——
我们便是这时代的英雄——”
五个人，人还在半空，同时整齐划一地右手在背后一拽。
“咔嚓”一声，五把雪亮的长刀在手，背部喷出了急速的气流，飞射向了不远处的人群。
“Heroes～oh～
英雄～噢——”
英雄，降临！
这一刻，现场的欢呼声，直接炸锅！
卧槽，好帅！
Heroes！
英雄！
突然从天而降的五个人，让围在少女身边的歹徒们有一瞬间茫然。
最中间的一个英雄，双手抱住了少女，在少女的尖叫声之中，冲天而起。
“But we&#39;re dancing with the demons in our minds
我们还在与心中的魔鬼共舞——”
其他四个人，却扑向了其他的歹徒。
兔起鹘落之间，歹徒就被打倒在地。
而其中一名歹徒想要对他们开枪，一道刀光闪过，他手中的枪就只剩下了一半，一起断裂的还有几根手指，抱着手惨叫。
几个人环视左右，发现现场已经被控制，于是其中一个人伸手向地面上躺着的女性保镖，把她拉了起来。
女性保镖又吃惊又懵逼地看着四周，惊慌地叫着什么。
天空中，刚才抱着那少女冲天而起的英雄，再次从天而降，放下了少女，少女和女保镖拥抱在一起。
“Heroes～oh～
英雄～噢——”
地面上，一个被打倒的歹徒颤巍巍举起了枪，指向了那英雄的背后。
谁想到他头也不回，一甩手，手中的长刀飞出。
“呲”一声，长刀直接将枪直接钉在了地上。
“We are the heroes of our time——
我们便是这时代的英雄——”
少女和女保镖转回头来时，就看到五个人已经走到了一边，站成了一排。
然后五个人整齐划一地立正，敬礼！
他们背后的背负式飞行器同时喷出气流，五个人就这么保持着敬礼的姿势冲天而起，天空中，五把飞剑飞来，将五个人带向了远方。
天空中就只剩下五道白色的轨迹，像是一个巨大的五线谱。
“Heroes～oh～
英雄～噢——”

第1674章 鸿烈安保，全球守护，使命必达
“The crickets sing a song for you
渺小的蟋蟀也为你高歌
Don&#39;t say a word don&#39;t make a sound
不用说些什么缄口不言便好……”
少女抬头，看向了天空中那逐渐消失的五个人，想要说一句感谢，但他们却已经飘然远去。
就像是刚刚来的时候那样。
而从他们出现到消失，竟然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It&#39;s lifes creation
这是新生命的创造历程
I make worms turn into butterflies
就让我冲破蚕蛹破茧成蝶……”
画面一转，回到了海上龙宫的甲板上。
画面变成了几个人的背影，他们穿着“鸿烈安保”的制服，走到了背负式飞行器之前，转身。
“咔嚓咔嚓”的锁定声之中，专门为鸿烈安保定制的背负式飞行器，已经穿在了身上。
此时此刻，画面的焦距是故意模糊了的，只能看到五个身影，看不清他们的长相。
但正因为这种模糊，才更觉得他们的形象格外高大。
“Wake up and turn this world around
从沉睡中醒来并改变这个世界
In appreciation
让它升华成为众生的恩典……”
下一秒，灼热的气流喷射而出，五个身影依次冲天，飞向了远方。
而他们的身后，五把飞剑也直冲苍穹。
“He said I never left your side
他说，我从来没有离开过你的身边
When you were lost I followed right behind
即便你已迷失我也在你身后紧紧追随……”
画面再次改变。
“Was your foundation
这会是你的归属之所吗
Now go sing it like a hummingbird
现在，就像蜂鸟般尽情欢唱吧”
在繁华的街头，一个女子站在人行横道之前，她的背后突然伸出来一只手。
就在此时，一道红蓝相间的身影从天而降。
在冰雪皑皑的滑雪度假区，两个不怀好意的人，滑雪追了上来，就在此时，一道红蓝相间的身影飞过……
“The greatest anthem ever heard
这壮美的旋律终将有被细细聆听之时
Now sing together
现在一起高歌吧……”
在森林湖泊之中的度假小屋，被歹徒吓得不断后退的孩子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红蓝二色的身影，他落地之后又再次飞跃而起，一个飞踢把那歹徒直接踢飞挂到了墙上，片刻之后才滑倒在地。
然后副歌再起：
“We are the heroes of our time——
我们便是这时代的英雄——”
“Heroes～oh～
英雄～噢——”
舞台上，邵阳阳和鲁可两个人，大声呐喊着。
舞台下，大家都瞪大眼看着那不断变换的画面。
特别是那些刚刚有亲人被拯救的评委们，他们终于知道自己的家人面对了怎么样的凶险，又怎么样在千钧一发之际，被从天而降的英雄拯救。
当看到自己的家人脱险时，尽管早就知道，自己的家人已经脱离了危险，但他们还是发出了欢呼声。
而现场，更多的欢呼声，将他们的声音都淹没了！
heroes！
什么是英雄，这才是英雄！
接下来的MV，就是之前的酷炫画面的重播。
五个人立正敬礼同时腾空而起，直飞苍穹。
从前方、后方、脚下、俯拍着重复播放。
腾空而起，一脚把人飞踢踢飞，重复播放。
五个人整齐划一地收刀归鞘，重复播放……
但是这些画面实在是太帅了，再怎么播放，都会引得全场连连欢呼。
人都是氛围的动物，现场的气氛如此之好，尽管鲁可和邵阳阳都知道，这欢呼一大半来自于那视频，但他们依然兴奋了起来，一首歌越唱越high。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失，全场的欢呼声已经震耳欲聋。
一半是给那视频，但更多的也是给他们的表演。
鲁可看了一眼邵阳阳，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笑容。
然后两个人同时对舞台下鞠躬。
在他们的头顶上，巨大的屏幕上，显示出了十二个字。
“鸿烈安保”四个大字，红蓝二色，熠熠生辉。
在下方，还有“全球守护，使命必达”八个小字及其英文翻译。
“嗷嗷嗷嗷嗷嗷！”
“Heroes！”
“牛叉！”
“太帅了！”
现场的欢呼声之中，烈总带着一脸的微笑，走到了克莱姆森爵士面前，双手恭敬地递上了一份……
账单。
“抱歉，克莱姆森爵士，这是刚才行动的账单。”
“好的，我这就开支票！”克莱姆森爵士伸手接过了账单。
这个之前又傲慢又固执的老头儿，现在可是笑容满面，一点的磕绊也没有。
但当克莱姆森爵士看到账单上的数字的一瞬间，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什么？怎么这么多！”
虽然他当初说要付五倍的费用，但这个费用也实在是太贵了！
特么的，真的好贵！
太特么贵了！
“你们不会真的给了我五倍的账单吧！”
烈总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克莱姆森爵士，其实这已经是我们的最低收费了。您要明白，在这次行动中，我们出动了五架高速飞剑，五台背负式飞行器，进行了跨越超远距离的援助，您可能不知道，飞剑作为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飞行器，每飞行一次，需要怎么样的保养和维护。”
“不用说了，我年轻的时候做过空军，我知道的，这种超高速飞行器，恐怕每飞行一次，仅仅是修复吸波的涂料就要天价了……”克莱姆森爵士这么说着，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贱嗖嗖的。
因为他虽然觉得这收费真的太贵，但矛盾的是，他依然觉得很值。
这种服务，怎么可能便宜！
天上有不可能掉馅饼！
旁边，烈总依然保持着那憨厚而极具安全感的笑容，道：“您是内行，那就不用跟您解释太多了。”
我解释什么？
难道我要跟你解释，其实我们的飞剑啊、背负式飞行器啊，压根就不用维护，不用保养，不用补给。
因为我也压根就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吗？
我就是点了点按钮而已。
大保镖系统就是这么豪横，您打我啊！
恰到好处的恭维，很好地消弭了克莱姆森爵士的肉痛，他痛快地签了文件。
然后，他握住了烈总的手，道：“先生，如果您有时间的话，我们结束之后，谈一谈雇佣您的安保团队的事？我想我的女儿，不，我的家人和我的庄园，都需要全新的安保团队了。”
烈总闻言，严肃地和克莱姆森爵士握了握手，认真道：“鸿烈安保会全力守护您的安全！”
另外一只手，悄悄在后面比了一个剪刀手。

第1675章 谷小白到底能赢几次？
英国，伦敦城，威廉希尔。
安保主管道尔&#183;加拉德小心翼翼地敲了敲总裁乌里克&#183;本特的房门，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几秒钟之后，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丢东西、砸东西的声音，就从乌里克&#183;本特的办公室里传了出来。
外面，许多的员工们都下意识地缩起了脖子。
心中默念：“我没听到我没听到。”
而距离总裁办公室最近的位置，助理崔妮和分析师杜尔斯，你看我我看你，也都不敢说什么。
不过，办公室里的咆哮声，很快就停了下来。
或许是乌里克&#183;本特也意识到，有太多的东西，不适合让更多人听到。
办公室里，安保主管道尔跨立原地，站得笔直，拿出了在部队里被长官训斥的姿态。
就算是被一本书砸在了脑门上，他也只是眨了一下眼睛，连闪都没闪一下，任由被砸破的额角，鲜血慢慢流淌下来。
实在是这件事他办砸了，想要保住饭碗，可不容易。
“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就这么点事，为什么还办不好！”乌里克&#183;本特咆哮道。
“对不起，先生！”道尔知道乌里克&#183;本特压根就不想得到回答，但他还是认真地回答了。
“对不起就有用了吗？”
“对不起，对方安保人员的行动方式完全在我的预料之外，先生！他们的反应和行动速度远远超过普通的特种部队，先生！”
这句话，倒是让乌里克&#183;本特慢慢冷静了下来。
这场失败，简直太过于华丽，华丽到了让他们无法理解。
或许，这并不是某个人的错。
但是……
当股东追究他们的亏损责任的时候，可不会考虑什么客观因素。
看到乌里克&#183;本特冷静下来，道尔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的饭碗，可能保住了。
这位出身红色贝雷帽的军事精英，在退役之后就加入了G4S，成为了一名高级安保顾问，发展出了广泛的人脉。
随后他辗转在多个中型公司担任安保主管的职责，然后终于来到了威廉希尔这种规模大，且能够完美发挥他的长处的地方。
不知道多少次，他利用各种渠道，雇佣各种来路的亡命之徒，执行合法或者不合法，甚至严重违法的任务。
为了操纵比赛，他们可以收买、贿赂相关人员；可以绑架、威胁关键人物，甚至还制造车祸或者用其他手段，让某些不听招呼的人上不了场，从而换上他们能够控制的人。
一直以来，他为公司操纵比赛，立下了汗马功劳。
同时也为自己换来了丰厚的报酬。
毕竟这些行动，不可能通过正常的方式来调配资金，所以这些行动的资金，就是他的小金库。
让他能够招兵买马，也让自己的儿女过上优渥的生活。
这么长时间，游走在灰色地带，以庞大的人力物力，对付一些普通人。
这期间，他不是没有失败过，也不是没有遇到过问题，但最终他都解决了。
他从未像今天这样，失败的这么惨。
惭到了他根本就看不懂自己怎么输的。
飞剑和背负式飞行器很强。
但也不可能强到突然就出现在全球五个完全没有关联的地点啊！
难道我们内部有内奸？
可这五个目标，是他亲自调查之后选定的。
除了他之外，没有其他人同时知道这五个人。
门外，助理崔妮和杜尔斯&#183;邓肯正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
然后就看到总裁办公室的房门打开，道尔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摆了摆手：“老板让你们进去。”
崔妮和杜尔斯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
这个时候，他们也不想进老板的办公室。
用屁股想也知道，进去之后恐怕就是一场狂风暴雨。
看两个人进去了，道尔从崔妮的桌子上拽了一张纸巾，捂住了自己受伤的额头，在门外站住了，像是一个门神，守住了办公室的门口，也镇住了所有向的边看的视线。
崔妮和杜尔斯两个人战战兢兢地走进了乌里克&#183;本特的办公室，却发现总裁先生已经冷静了下来。
看到两个人走进来，乌里克&#183;本特叹口气道：“这场校歌赛到底特殊在哪里？我们到底是如何一步步发展到现在这个境地的？”
是啊，如何一步步发展到这个境地的？
无论怎么看，似乎都只是一场普通的比赛。
他们应对这样的比赛，已经轻车熟路。
他们可以利用前期的调研，以及精确的计算，攫取巨大的利益。
如果前期的调研出错，计算出现问题，他们还有收买和贿赂的评委，甚至买通的参赛选手，可以黑幕操纵。
再然后，他们还有更极端的办法，譬如威胁这些评委的家人，又或者其他的更可怕的办法。
作为一个天生肮脏的行业，他们并不介意使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毕竟这本就是他们这一行的盈利方式。
他们毫不避讳自己是在资本主义温床上滋生出来的吸血鬼，根本的目的就是攫取过量的，不属于自己的利益。
对他们来说，这不丢人。
丢人的是，他们竟然输了。
看自己最得力的两个下属都在沉默，乌里克&#183;本特又道：“说说吧，我们现在损失了多少？该如何弥补这个损失？”
“可能……只能开更多的赌局了。”
本来，对校歌赛全程“走地盘”，也就是在校歌赛的过程中，每隔几分钟的时间，就重新开出新的赌局，就是为了最大化利益。
不过，现在还有许多边边角角的赌局，他们还没有开放。
“譬如？”
“譬如……谷小白到底能赢几次，最终的比分到底是多少比多少。”杜尔斯道。
听到谷小白这个名字，乌里克&#183;本特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这个谷小白，简直就是他的魔咒。
“谷小白还有两场比赛吧……你们觉得，谷小白还能赢几次？”
“全赢。”崔妮毫不犹豫地回答。
“概率最大的是赢一次。”杜尔斯道。
两个人又瞪向了对方。
过了十分钟之后，两个人终于出来了。
杜尔斯的神态有些恍惚，他的提议被老板接受了。
可他都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对面，崔妮坐下来之后，拿出了手机，轻轻点了几下。
悄悄把自己一个匿名账户里的所有钱，都押在了谷小白全赢。
她觉得，自己的工作估计快保不住了，至少先把钱保住。

第1676章 什么？他们还有乐队？
北德文斯克北部，白海之上。
破碎的浮冰，在海面上轻轻碰撞着，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不远处的海域，海上龙宫在夜色中，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似乎就连天空中的云层，都被映成了斑斓的颜色。
许多没有买到这场演出票的粉丝们，现在还在岸边徘徊不肯离去。
而北德文斯克及附近几个城市的俄罗斯居民们，也纷纷聚集到了海岸边。
他们并不是来凑热闹的，而是真正在这里观看演出。
在海上龙宫的外墙上，巨大无比的LED屏幕，正显示着内部的比赛情况，那不断变幻的光影，将四周的浮冰，映成了迷幻的色彩。
而海上龙宫的音响功率巨大，海岸附近，都能清晰听到海上龙宫的音乐声。
这个曾经被美军打碎，然后又重新修好的巨大LED屏幕，对没买到票，又想要感受现场气氛的粉丝们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安慰。
几乎每一场比赛，都能得到他们的欢呼，其热情程度，比之现场丝毫不差。
所差的，大概就是没有现场投票权了吧。
不过没关系，他们还有在网络上投票的权力，每一场比赛，他们都会认真投票，俨然自己在现场。
时间，已经到了凌晨。
校歌赛的第一场决赛，已经到了尾声。
这场比赛之中，最受关注的挑战之一，谷小白挑战付文耀，或者说非白即黑的《Hard Rock Hallelujah》，即将开始。
之前两次被人挑战，谷小白一直保持着全胜的成绩。
但是，比赛的比分，却一直很胶着。
付文耀挑战谷小白的《Rock &#39;n&#39; Roll Kids》，谷小白以50.6：49.4的比率险胜。
颜学信挑战谷小白的《Fairytale》，最终谷小白以51.2：48.8的比率险胜。
而现在，终于轮到了谷小白挑战别人了。
舞台上，安哥再次上台宣布之前的评分情况。
“这就是之前三次比赛的比分情况，接下来就是这场比赛的倒数第三场挑战，谷小白挑战付文耀——《Hard Rock Hallelujah》！”
现场，立刻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在海岸上都能听到。
海岸上，来自莫斯科大学的维克托莉雅，缩在自己男友的怀里，共同裹着一个租来的大衣，和身边的刚刚认识的一群粉丝们，一起大声欢呼着。
“小白！小白！耀哥！耀哥！”
因为在海上龙宫举行，这场校歌赛的票价非常高。
至少对俄罗斯的大部分人来说，并不能随随便便买得起的。
更别说还要不菲的路费和住宿费用。
维克托莉雅就没有买得起票，好在她的姨妈就在北德文斯克，正好男友也对海上龙宫很感兴趣，所以决定来北德文斯克看看。
没有多思考，他们开上了男友破破烂烂的嘎斯汽车，就一路直奔北德文斯克来了。
当时想着，就算是只能远远看看海上龙宫也好。
就连他们都没想到，这场比赛，海上龙宫竟然开启了外面的LED屏幕，直接和外面的观众们同乐。
这让他们觉得自己没有白来。
听着维克托莉雅的呐喊，男友非常疑惑，道：“是谁要上场了？是你喜欢的那个小孩子吗？”
“是小白挑战付文耀！噢噢噢！我最期待的一场演出！耀白最高！”
“小白？付文耀？就是刚才唱那首《Rock &#39;n&#39; Roll Kids》的吗？”男友眯着眼睛，疑惑道：“我没有听错吧。他们两个人要唱《Hard Rock Hallelujah》？这两首歌完全不一样啊！而且，这两个小孩子……”
这首《Hard Rock Hallelujah》，来自芬兰重金属摇滚乐队洛尔迪（芬兰语：Lordi，国内也称之为妖怪乐团），是一首硬摇滚（当然，在国内的语境之下，这首歌更可能称为重金属摇滚），而他们也凭借这首歌，赢得了2006年的欧视冠军，为芬兰取得了2007年欧视的举办权。
这个乐团最大的特色，就是所有的乐团成员，都打扮成了怪物的模样，像极了现实中的“牛头人酋长乐队”。
夸张甚至有些吓人的舞台造型，配上极端嗓的嘶吼，这支摇滚乐队的曲风，可以说是硬核而极端。
而现在，两个加起来还没四十岁的年轻人，凭借颜值就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少年，不去混偶像挂，竟然要唱《Hard Rock Hallelujah》。
这对许多第一次接触谷小白和付文耀的观众们来说，几乎是反直觉的。
譬如维克托莉雅的男友。
男友阿历克赛，并不是一个追星族，他是一个工程师。
他曾经在海军服役，然后在莫斯科的一家汽车厂工作，年龄比维克托莉雅要大上五六岁，面容上看起来，更像是维克托莉雅的爹。
不过他其实是一个摇滚爱好者，高中的时候还组过乐队，虽然乐队存续时间没超过三个月，他们也没有能走音乐这条道路，就因为实在是太没有天赋，也泡不到女孩而解散各奔东西，但阿历克赛经常以“摇滚老炮”自居，看其他的摇滚乐队，总是会带有敌意，还经常会用前辈的语气点评一下。
口头禅就是：“我可是组过摇滚乐队的人。”
对音乐的爱好，让他很喜欢参与各种比赛的投票，对欧视更是了若指掌。
对他来说，不论是谷小白还是付文耀，都只能算是“小屁孩”，《Hard Rock Hallelujah》和《Rock &#39;n&#39; Roll Kids》这两首歌，虽然名字里面都有“摇滚”，但这两首歌的差别，恐怕是天差地远。
看他脸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维克托莉雅问道：“小白和耀哥唱的《Rock &#39;n&#39; Roll Kids》怎么样？”
就算是心中，存着一些偏见，但是男友还是不得不承认：“非常好，我甚至觉得比原版还好。”
“那就对了，你听《Rock &#39;n&#39; Roll Kids》之前，不也觉得他们唱不了吗？既然他们可以唱《Rock &#39;n&#39; Roll Kids》，为什么不可以唱《Hard Rock Hallelujah》？”
“摇滚歌手和摇滚歌手，也是不一样的吧，这可是硬金属……”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小白和耀哥两个人，都是摇滚歌手！而且他们本来就是玩重金属的！”
阿历克赛摇头：“玩重金属的哪有他们这样的！”
不染发，不马沙特，不纹身，不串环，干干净净像好孩子。
“再说了，他们连个乐队都没有！”
“哈哈哈哈哈哈……”维克托莉雅快笑疯了，“谁说他们没有乐队的……”
舞台上，安哥宣布完了其他的内容，道：“下面有请谷小白挑战付文耀，不过这次是两支乐队的battle……欢迎州鸠乐队、非白即黑！”
“什么？他们还有乐队？”阿历克赛恨恨道：“我也是组建过乐队的男人！”
他抱着肩膀：“就让我来看看他们有多厉害！”

第1677章 西游记版《Hard Rock Hallelujah》
身为一名失败的前摇滚乐队主唱兼吉他手，阿历克赛非常不爽。
这两个家伙，长这么帅气，来玩什么乐队！
乖乖当你们的偶像歌手不好吗？
“他们的乐队，一定技术不好！”阿历克赛带着自己一贯的挑剔道。
毕竟，同行是冤家！
“噗，你没听到刚才耀哥儿的吉他吗？”
“那吉他不算什么！”阿历克赛道：“我也会！”
行吧，每次连半首歌都弹不全的家伙这么说，我也就姑且信你。
旁边，许多人对阿历克赛侧目，但凡是没喝半斤假酒，你也说不出这么吹牛的话来。
维克托莉雅捂着嘴偷笑，其实她很喜欢看阿历克赛吹牛的样子。
在日常生活中，阿历克赛是一个沉闷又无趣的男人，只有提及音乐的时候，他就满嘴跑火车，奇怪的胜负欲就会觉醒，这也是维克托莉雅喜欢上这个比自己大好几岁的男人的原因，她总觉得，这个男人内心深处似乎还住着一个小男孩。
看什么都觉得不如自己，看什么都要比一比。
然后她就听到阿历克赛道：“那个小白，在乐队里是键盘手吗？还是使用那个奇怪的乐器……叫二胡？唔，他钢琴弹的还不错！”
只是因为人家不是吉他手，所以你不会嫉妒吧！维克托莉雅对旁边侧目到有点恼火的粉丝们致以歉意的目光。
然后他就又听到阿历克赛道：“好，我决定把我写的歌给那个小孩子，再邀请他加入我的乐队！正好我们‘扳手与棘轮’乐队还缺少一个键盘手就可以重组了！”
说着，他挥了挥手：“扳手与棘轮即将征服世界！维克托莉雅，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巡演！”
“不是啊，小白是鼓手。”维克托莉雅的眼睛都快笑没影了。
“鼓手？”那个样子，白白嫩嫩的，哪里像鼓手了！
“他的鼓打得一定不如我们的鼓手好，在我们乐队里，就让他玩键盘！”阿历克赛已经给谷小白安排了下岗再就业。
在阿历克赛满嘴跑火车的时候，海上龙宫的后台，非白即黑的几个成员，看着自己脸上、身上的几个荧光光点：“这样就行了？”
“嗯，可以了。”谷小白道。
“这样我们到了舞台上，就会自动变装？”
“嗯。”谷小白道，“没错，到时候就可以给你们变装了。”
“这是什么技术原理？”黑熊精转身看着自己身上的几个定位点，“这又不是动作捕捉……”
谷小白笑而不语。
旁边，升降机已经降了下来。
“走吧！”
谷小白率先登上了升降机。
海上龙宫前台，慢慢暗了下来。
中央的舞台，慢慢缩回水面之下，然后哗哗哗的水声传来，水流再次漫过了舞台。
水流之下，光芒亮起。
不断流动的光芒，渐渐汇聚，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太极”。
“嗷嗷嗷嗷嗷嗷！”
“太极！”
“阴阳！”
这极具中国风的太极图案，引起了全场的欢呼。
这场校歌赛，因为全是外文歌，所以中国的元素并不多。
谷小白的二胡算是一个。
而太极和阴阳的观念，在西方世界也有极大的知名度。
这两个图案一出，似乎就已经代入了东方的语境。
在大家的欢呼之中，阴阳鱼的鱼眼之中，两个舞台慢慢升起。
白鱼黑眼中，是非白即黑乐队。
黑鱼白眼中，是州鸠乐队。
非白即黑乐队，全员身穿黑色西装，打着领带，整洁帅气，完全不像是一个重金属乐队。
而对面的州鸠乐队，打扮上没有那么统一，但是基本上是白色调，两者一黑一白，站在两个舞台上，形象迥异，非常显眼。
基本上，谷小白和付文耀，还是之前在舞台上的形象。
只是把这个形象，扩散到了各自的乐队。
舞台还没升起来，澎湃的音乐就已经响了起来。
非白即黑的黑熊精鼓手敲打着鼓棒，付文耀弹奏着电吉他，站在舞台前，大声嘶吼着：
“Hard Rock Hallelujah
重金属哈利路亚
Hard Rock……
重金属……”
那与他英俊整洁的形象反差极大的低沉极端嗓嘶吼，顿时引燃全场。
“嗷嗷嗷嗷嗷嗷嗷！！！！！！！”
海上龙宫之外，声音的传播略微有些延迟，看到画面之后大概一两秒钟，他们才听到了付文耀的声音。
阿历克赛瞪大眼：“卧槽，真的假的！”
这是之前那个唱《Rock &#39;n&#39; Roll Kids》的付文耀？
虽然之前，他也曾经使用过沙哑的音色，但是那种沙哑和极端嗓，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好吧！
维克托莉雅压根就没有时间给他解释，她只顾着拼命尖叫了：“啊啊啊啊啊——耀哥！耀哥！”
但就在付文耀第二句还没唱完的时候，对面，坐在队伍中央靠后位置，全白架子鼓前面的谷小白，突然身体一动。
他的两根洁白的鼓棒，同时砸下。
间不容发的瞬间，他就切入了对面黑熊精的鼓点，同时，凑到了话筒前面，一声石破天惊，高亢入云，如同撕裂苍穹的钢铁长虹的嘶吼响起：
“Hallelujah——！！！！！！
哈利路亚——！！！！！！”
唱完这句，谷小白双手鼓棒飞舞，脚下踩着底鼓，澎湃如同发动机的音浪，扑面而来，瞬间支配了全场。
现场：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只是一声呐喊，就已经让全场燃爆！
黑熊精跟着向后打了两下鼓，绝望地停了下来，一脸茫然地看着对面。
在那澎湃的力量支配之下，全场的气氛，瞬间就high了起来！
就连贝斯、吉他、键盘，都似乎瞬间情绪高涨。
不同，完全不同！
虽然被这鼓点带得超级high，但是……
“哗”一声，非白即黑的其他所有乐队成员，一起转脸怒瞪黑熊精鼓手。
黑熊精鼓手委屈啊。
你们瞪我干啥！
小白老师想要抢我的鼓点，你们觉得……
这世界上谁能守住？
你们干啥欺负我！
这一转脸不咋地，对面乐队趁虚而入。
只见赵兴盛对着对面的键盘手微微一笑，双手上下翻飞，瞬间carry全场。
谷小白脚下的鼓点，微妙的一变，“咚咚”两声底鼓连追，把跟着他节奏的非白即黑乐队错开了半个节拍，在赵兴盛的“掩护”之下，州鸠乐队全员切入，接管全场。
谷小白的略带嘶吼的嗓音响起：
“The saints are crippled
圣徒们被摧残
On this sinners’ night
在这罪人们的夜晚
Lost are the lambs with no guiding light
迷失了方向的是没有光明指引的羔羊……”
“卧槽！”
“嗷嗷嗷嗷嗷嗷啊啊啊啊嗷嗷嗷嗷嗷！”
“天哪！太特么会玩了！”
只是一个开场，现场就已经high爆了！
在这之前，大家都在想，两个乐队的battle，该如何battle！
两个乐队，演奏同一首歌！
只有一个字，抢！
谁抢到，是谁的！

第1678章 东方妖魔大战，付文耀变身，黄风怪！
上一场，谷小白和付文耀合作的《Rock &#39;n&#39; Roll Kids》，可以说是从头到尾，都是温情脉脉。
但是两个人的第二场交锋，《Hard Rock Hallelujah》，一开场，就已经白热化。
两个乐队的battle，全凭技术的强行抢夺主场，这种超级硬核的比赛方式，在校歌赛里，也是第一次出现。
听着那让人热血沸腾的鼓点，看着谷小白以近乎不可能的方式，强行带偏演出，甩掉对手的乐手，把整首歌带到了自己的节奏。
这是真&#183;带节奏。
对大部分人来说，只是觉得“咦，这里好像变了一下”。
但是对专业的评委们来说，那种感觉就是……
“挖槽，还能这么玩！！神奇！”
维克托莉雅是个外行，她虽然听得也是热血沸腾，却是完全不懂，只能大声叫：“啊啊啊啊，刚才发生了什么？”
偏偏，她的男朋友阿历克赛懂一些！
懂得不多，也只有一些！
但他真的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而更让他震撼的是，那种反差感！
舞台上的两个少年，之前那清亮、抒情的嗓音，可以说温暖了全场。
似乎足以让人融化在他们的声音里。
但现在，两个人展现出来的那嘶吼声，像是最原始的兽性咆哮，简直让人血脉偾张。
什么叫做出神入化的极端嗓！
这两个人，才多大年龄啊，怎么能有这种声音的！
他们的声带，怎么能受得了？
关键是，他们的嘶吼，完全没有含着、硬挤的感觉。
谷小白从小蛾子那里学来的“鼍龙吼”，堪称是最强的极端嗓锻炼方式。
直接真假声带同时震动，就像是有“两个嗓子”在同时唱歌。
而付文耀，是他的第一个学生，比正儿八经叫他师父，以徒弟自居的陶然、叶培元两个人都还要早得多，而其他的校歌赛的歌手拿到的笔记，就是付文耀的室友做的谷小白教付文耀的旁听笔记。
开场的序曲，几声嘶吼之后，谷小白的身体，像是澎湃的八缸发动机一样，四肢挥舞，全身疯狂地律动着，对面，刚刚被谷小白错开节奏甩开的付文耀，已经毫不犹豫地追了上来。
他手中的电吉他，弹奏出了劲爆的riff，极具戒律感的旋律，瞬间压下了州鸠乐队的吉他手王琪延。
王琪延追了两下，苦笑着停止了拨弦，喂，给老师我个面子啊喂！
这么强行虎口夺食，我不要脸的吗？
我容易吗我？
州鸠乐队其实本身就是一个业余乐队，水平真的是参差不齐。
州鸠乐队最强的乐手就是谷小白，他的鼓点可以带动全场。
而赵兴盛这个键盘手，也堪称是大神级别的。
其他人嘛，水平就是马马虎虎了。
而王琪延，毫无疑问是这其中的薄弱环节，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日内瓦，没时间和其他的队友一起排练，只能自己抽时间练练。
所以，州鸠乐队和经过了校歌赛层层磨练，几乎每场比赛，什么样的环境下，都能发挥出色的非白即黑比起来，稳定性就差多了，长版很长，短板非常短。
别看非白即黑的黑熊精鼓手，被谷小白随手就压得没脾气，但他在摇滚圈里，已经堪称是新生代最强鼓手之一了。
而付文耀，更是被称为“小吉他之神”的存在，技艺已经直逼自家老哥付函，在电吉他方面，恐怕比自家老哥还要出色。
最强的矛对上最弱的盾，王琪延瞬间就败下阵来。
有了付文耀这个突破口，对面还有一个副吉他，立刻强行跟上，再然后贝斯也跟了上去。
如果说谷小白那是釜底抽薪，他们这就是天降正义。
完全从上到下的打击！
赵兴盛的键盘，这个时候影响力不大，只能在旁边跟着，只有谷小白的鼓点，依然是澎湃无尽，支配全场。
对面，黑熊精眼看不对，不管不顾，一咬牙，双手飞舞，脚下猛踩，不管不顾的跟了上去！
两个鼓手同时演奏，双重的节奏，双重的底鼓猛踩，双重的律动。
付文耀昂首高唱：
“The walls come down like thunder
墙壁坍塌像滚雷来袭
The rocks about to roll
碎裂的岩石即将翻滚而至
It’s the Arockalypse
这就是爱若克莱普什的序曲
Now bare your soul
在这一刻，裸露你的灵魂……”
嘶吼的声音里，他的吉他前面，突然喷出了黄色的火焰！
“啊啊啊啊！！！！！”
全场惊呼。
喷火的吉他！
太特么的末日废土了！
好特么的帅气！
抱着吉他，在舞台上单腿蹦跳着的付文耀，吉他的头上，黄色的火焰喷射出了十多米长，像是一把黄色的火剑，直射苍穹。
而他的吉他，扫射过水面，水面竟然燃起了熊熊的大火。
滚滚的黄色浓烟，火焰中弥漫开来，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就已经弥漫全场！
整个海上龙宫，像是突然从海上，变成了野火弥漫的恐怖火场。
而付文耀，毫无疑问就是那个疯狂的纵火犯。
“嗷嗷嗷嗷嗷嗷……”全场更是震惊起来。
许多的人更是惊慌失措地想要逃离。
舞台上，付文耀和自己的队友们又是震惊又是兴奋。
要来了！要来了！
付文耀只觉得，自己什么也看不到，双耳也只能听到自己的音乐声，他觉得似乎有什么人在触碰自己，在自己的脸上身上装上了什么。
虽然早就知道会发生点什么，但是付文耀还是震惊不已。
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海上龙宫现场，观众们震惊想要逃跑，许多人已经站了起来，突然间，一股狂风吹来，火焰熄灭，黄雾尽去。
“啊啊啊啊啊啊——”
只见舞台上，一只妖魔手持三叉戟形状的吉他，在舞台上疯狂地弹动。
而他的身边，其他人也都化成了各型各色的妖魔形状。
“我去，这是什么妖怪？”
“好帅！”
“嗷嗷嗷嗷嗷，耀哥！耀哥！”
一时之间，大家都不太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妖怪，但却被付文耀的扮相震住了。
付文耀的头顶，有火焰“轰”一声燃起，化成了巨大的三个字：“黄风怪”。

第1679章 小白龙VS黄风怪
巨大的火焰字体，在付文耀的头顶上浮现了三秒钟，然后火焰又“嗖”一声，化成了袅袅的黄烟，四下散去，只剩下几点火种，散落在付文耀的身边，过了几秒钟这才熄灭。
更是将付文耀映衬得金甲璀璨。
黄风怪，原著中是怎么描写的：
“见那怪走将出来，着实骁勇。看他怎生打扮，但见——金盔晃日，金甲凝光。盔上缨飘山雉尾，罗袍罩甲淡鹅黄。勒甲绦盘龙耀彩，护心镜绕眼辉煌。鹿皮靴，槐花染色；锦围裙，柳叶绒妆。手持三股钢叉利，不亚当年显圣郎。”
虽然本体是一只黄毛貂鼠，但是西游记里的黄风怪化成人形的时候，可是不亚于当年的二郎神的超级大帅哥！
而现在，那黄风怪扮相的付文耀，更是帅中带邪，邪中带妖，和之前那一贯的形象完全相悖，这扮相直接让全场沸腾。
“耀哥！耀哥！耀哥！耀哥！耀哥！啊，耀哥鲨我！”不知道多少女生已经被妖怪取走了心，只能拼命呐喊了。
那尖叫的声音，似乎已经可以将所有的男同胞的耳膜都震碎了。
而男同胞们，此时都来不及嫉妒。
现在他们都只有一个想法。
好帅！好酷！好羡慕！
我也想变身！
而变身的不只是付文耀，在他的身后，他的队友们也变了各种颜色。
有肥硕的黑熊精，有美艳的蝎子精，有生翼的大鹏王……
千奇百怪的妖怪现身舞台上。
舞台下面，早就已经完全失控。
本来已经起身要逃跑的观众们，此时已经陷入了震惊之中。
而观看直播的网友们，更是已经将疯狂打在了公屏上：
“天哪！天哪！”
“妖怪！”
“我去，太特么酷了！”
“这特么的是西游记版《Hard Rock Hallelujah》吗？”
“嗷嗷嗷嗷嗷，耀哥太帅了！我可以！”
在那众人的呐喊惊呼之中，黑熊精鼓手突然意气大发，昂起头，发出了野性的咆哮嘶吼：
“嗷嗷嗷嗷嗷嗷嗷——”
我特么的，没有名字一千六百多章不说，每次出场都是黑熊精，现在我真的变成了黑熊精了！
我要咆哮，咆哮，拼命咆哮！
在黑熊精鼓手的咆哮声中，非白即黑全体齐唱：
“All we need is lightning
我们所需要的只有闪电
With power and might
带着力量及威严
Striking down the prophets of false
来击杀冒名的神谕者
As the moon is rising
当月亮升起时
Give us the sign
传达给我们开始的讯息
Now let us rise up in awe
在这一刻，让我们在一片恐惧中起义
Rock ’n roll angels bring thyn hard rock hallelujah
天使们踏着摇滚舞曲带来了重金属赞美诗
Demons and angels all in one have arrived
恶魔与天使的结合已经降临
Rock ’n roll angels bring thyn hard rock hallelujah
天使们踏着摇滚舞曲带来了重金属赞美诗
In God’s creation supernatural high
为上帝的世界带来凌驾于自然的存在……”
随着他们的乐声，黄色的狂风，席卷全场，忽而伸手不见五指，忽而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大家都只能拼命眯着眼，才能看到那在狂风中心，演奏着乐器，唱着歌的非白即黑。
这特么的，是什么神仙演出！
别人演出都唯恐大家看不清楚，你们这演出为啥不让人看！
不让人看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这么棒！
这特么的才是校歌赛啊！
太特么爽了！
就在大家被那澎湃的音乐，狂野的歌声征服时，又有一个澎湃的鼓声响起，然后毫不停留地突入了演奏之中。
谷小白！
那澎湃到似乎拥有无尽动力的鼓声，似乎可以替代海上龙宫的发动机驱动全场，就算是最外行的人，都能感受到他的鼓声的不同。
他的鼓声，那种疯狂而鼓动人心的律动，似乎就连聋子都能听得到，都能感受到他的震动，都要忍不住跟着摇摆起来。
对面，非白即黑的黑熊精鼓手，一下子就又被压了下去。
就算是他已经黑熊精变身，就算是他现在觉得自己状态大好，大概在这辈子最酣畅淋漓的一场演出之中。
但谷小白的鼓声，依然说抢就抢，说拿就拿，说夺走就夺走！
黑熊精鼓手大张着嘴巴，就像是还没啃完猪腿就被人抢走一般，一下子就愣在了那里。
不出预料的，他的同伴们“哗”一声，又转头看了过来。
就你，弱鸡！你怎么又被抢了！
黑熊精把鼓棒一丢，捂着脸就要哭。
你们为啥要怪我！
我怎么可能守得住啊我！
澎湃的鼓声之中，点点的雪白从天空中降下。
一名观众突然觉得自己的鼻尖一凉，他抬起头。
“啊，下雪了？”
天空中，鹅毛大雪从天而降，像是白色的铺盖，瞬间就盖住了全世界。
疯狂的黄色风暴，被无情的冻结，全世界一瞬间从黄色变成了白色。
下一秒，现场观众们齐声惊呼。
“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海上龙宫中央，州鸠乐队的舞台后方，一只栩栩如生的冰龙，从水中昂起头来，俯瞰着对面。
他的一只龙爪抓着州鸠乐队的舞台，正将那舞台，从水面之上托起。
而舞台之上，所有的人都变了模样。
舞台正中央，谷小白坐在无数的冰棱之中，敲打着宛若冰制作而成的战鼓。
他的额头两只龙角伸出，脸上覆盖着几道细密的白色龙鳞，从脸颊蔓延到鬓角，身上的白色袍服随着他的鼓声，肆意的飘飞。
他的身边，赵兴盛化身九头虫，王琪延化身灵感大王，贝斯手化身鼍龙精……
这是一场真正的中西妖怪对战，此时此刻，已经是水族对山妖，两大阵营对峙。
谷小白一边打着鼓，一边嘶吼着：
“The true believers
那些真正的信徒们
Thou shall be saved
你们将被救赎
Brothers and sisters
兄弟姐妹们
Keep strong in the faith
在愚昧的教义中坚持着坚强吧
On the day of Rockoning
在摇滚的时代
It’s who dares， wins
胜利属于狂人
You will see the jokers soon’ll be the new kings
你们很快会看到说笑者们成为新的国王……”
然后，州鸠乐队齐声歌唱：
“All we need is lightning
我们所需要的只有闪电
With power and might
带着力量及威严
Striking down the prophets of false
来击杀冒名的神谕者
As the moon is rising
当月亮升起时……”
现场的观众们疯狂嘶吼着：“小白小白小白小白！！！！！！！”
支配全场的鼓声之中，谷小白转头看向了观众的方向，然后微微一笑。
邪魅的龙角少年，驾驭着澎湃的鼓声，直接闯进了无数人的心里。
那一刻，不知道多少妹子心跳加速到差点晕过去。
天哪，这两个乐队，我都好爱！
我太爱了！

第1680章 重金属哈利路亚
其实，这场校歌赛的观众们，有不少都是冲着海上龙宫来的。
众所周知，谷小白之前在海上龙宫进行的海上巡演，都是以极致的视觉效果而著称。
但是这一场演出，却完全没有之前的那种视觉效果。
除了乘风破浪合唱团直接召唤出来三艘大黑鱼助阵的时候，场面稍微大点之外，其他的似乎都没什么大场面了。
到了后来，观众们也不得不承认一点。
校歌赛就是校歌赛，而不是“碧海骑鲸”演唱会。
不说别的，如果谷小白在比赛中动用了太多的视觉效果，那对别人恐怕就不公平。
这就失去了比赛的本义了。
但是，他们万万没想到，到了这已经接近尾声了，谷小白和付文耀的这场对决之中，突然之间，画风突变！
这一场演出，他们竟然玩的那么酷炫！
那栩栩如生的冰龙，在迷幻的舞台灯光之下，像是活过来一样，托举着州鸠乐队越升越高。
而对面，黄风怪队，不对，非白即黑也不甘示弱。
付文耀的右脚一顿，手中的吉他喷射出十几米长的火柱，随后他们脚下的舞台也喷射着火焰和烟尘，飞上了半空。
“嗷嗷嗷嗷嗷嗷嗷！”
现场的尖叫声直入云霄。
两个舞台上，非白即黑和州鸠乐队你争我夺。
谷小白和付文耀嘶吼争抢。
两个人的竞争，真的是针锋相对。
这是一场音乐的对决，歌声的对决，更是一场山精与水怪，冰雪与火焰，狂风与酷寒的对决。
直到最后。
当谷小白和黑熊精的鼓点合在了一处。
“Wings on my back
背上生着翅膀
I got horns on my head
头上顶着犄角
My fangs are sharp
我的牙齿尖厉无匹
And my eyes are red
血红的眼睛窥视大地
Not quite an angel
我们不完全是天使
Or the one that fell
也不完全是它们堕落后的东西
Now choose to join us or go straight to Hell
在这一刻，加入我们或径直堕入地狱，给出你的选择
Hard Rock Hallelujah！
重金属哈利路亚！……”
一遍遍的重复着，一遍遍的嘶吼着。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那俯瞰世界的冰龙“咔嚓”一声突然破碎。
而对面，那喷射着火焰和烟尘的舞台也突然失去了力量。
两个舞台，飞速下坠。
然后“嘭”一声，落入了水面之中，水花飞溅，遮天蔽日。
当水花落下时，现场的观众们就看到两边乐队的成员们已经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一边还是全身黑色，西装革履。
另外一边，还是白衣飘飘，俊逸非凡。
付文耀一个踉跄站稳了，他下意识地低头一看。
自己手里的，哪里还是原来那三叉戟形状的电吉他，又是自己原来的电吉他了。
刚才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得不说，付文耀的这个表情，非常契合现场的气氛。
刚才那激情四射的表演，就像是一场幻梦，突然之间，从梦幻之中跌落凡尘。
一切虚妄尽去，似乎又回到了普通的舞台。
虽然这个舞台，已经是无数人梦寐以求也不可得的了。
现场的大家，纷纷交头接耳。
“刚才怎么回事？”
“到底怎么变回来的？”
“这也太帅了吧！”
“快变回去！变回去！”
然后他们就看到舞台上的谷小白，把两把鼓棒交在右手，然后一甩。
“嗖”一声，鼓棒V字形向观众席中飞去。
看到谷小白丢鼓棒，现场的观众们扫大起来：
“啊啊啊，我的！我的！我的！”
拼命争抢之中，大家才意识到，原来演出结束了！
黑熊精一看谷小白这么做，也把自己的鼓棒向观众席中丢了过去。
不过他远没有谷小白甩鼓棒那么熟练，力气那么大，舞台又在水中，距离观众们实在是太远了一些，鼓棒只有一根落在了岸上，另外一根则落在了水池里。
全场都发出了惋惜的叹息，还有人就要向水里跳，还好被保安拦住了。
网络上弹幕横飞：
“唉……我好想在现场。”
“呜呜呜，我还想再看一遍。”
“再来一遍！”
“安可！安可！”
舞台上，谷小白和付文耀远远对视一笑，然后两个乐队鞠躬谢幕。
演出很精彩，也很尽兴。
至于胜负，随他去吧。
走了走了，该回去准备下一场去了！
灯光暗下，两个舞台缓缓下降，然后随着哗哗的水声，消失在了水面上。
突然间，黑暗里有人啊了一声：“谁乱丢东西砸我！”
又是一道灯光亮了起来，照在水面上。
一只鲸鱼，不知道从哪里游了过来。
“鲸鲸！”现场的观众们欢呼。
鲸鲸在水中巡游着，它的背上似乎还坐着两个人。
灯光聚焦，把两个人映衬了出来。
一个头很秃，另外一个头更秃。
其中一个头很秃的，手里还拿着一根鼓棒，四处张望着：“谁砸我？到底是谁砸我？！乱丢东西，有没有公德心！你给我站出来！”
“咦，这是……”
“怎么有这么丑的妖怪！”
“这是鲶鱼精吗？”
“奔波儿灞和霸波尔奔？”
观众们目瞪口呆。
头很秃的奔波儿灞和头更秃的灞波尔奔左顾右盼：“我们家的小白龙呢？”
“谁看到我们家的小白龙了？就是打鼓贼帅的那个！”
这么丑的妖怪，大家还是第一次见，大家一脸懵逼，一时间都忘记了回答。
而且，也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我如果回答了，这么丑的妖怪要住我家来怎么办！
“喂，问你们话呢！”
“都没人看到吗？”
“咦，我们是不是来晚了？”
“算了，人都走了，我们也走吧！”
“鲸鲸，回去了！”
“走，巡海去了！”
奔波儿灞打算把手里的鼓棒丢了，旁边灞波尔奔连忙道：“别丢别丢，给我给我，拿来挠痒痒不错！”
“咦，你别说，挠痒痒还真不错，带走，带走……”
“哗哗哗哗哗”的水声之中，鲸鲸挥舞着尾巴消失了。
舞台灯再次暗下。
黑暗中，传来了荒腔走板的歌声：
“咦呀喂～我是那～
碧波潭里鱼中仙
每日快活胜神仙
别看脑门秃又圆
智商实在不等闲……”
全场的观众们：“？？？？？？”
一片沉默。
许久之后，他们才……
“哈哈哈哈哈哈……”
“还有彩蛋！”
“请问刚才那是谁？”
“太搞笑了哈哈哈哈哈……”
“呜呜呜，我的鼓棒，竟然被他们拣走了。”
“太过分了！”
“扎心！”

第1681章 你没发现小白是在玩吗？
英国伦敦，夜也已经深了。
金融城一栋写字楼的十九层，依然人员匆忙。
写字楼里，暖气开得很足，许多人的额头已经微微冒汗。
在玻璃隔断隔开的靠内的位置，十多名操盘手，正在忙碌着。
正如金融行业一样，博彩业也有操盘手。
特别是在开了走地盘的情况下，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重新开一个赌局，随时调整汇率，给人们以“我可能会赢”或者“我能够翻盘”的希望。
作为一名博彩业的操盘手，他们要实时关注赛场上的变化，结合一些调查人员调查到的内部消息，根据分析师的分析，以及自己的直觉，随时调整赔率。
而对校歌赛这种赛制来说，几乎每一首歌都能开一个新的赌局，加上一些热门赌局的周边盘，其复杂程度，足以让人头大如斗。
好在，现在有着非常现代的程序乃至AI能够帮忙减轻决策的消耗，让他们的工作轻松了许多。
此时，操盘手们各自盯着自己跟踪的赔率，连续五六个小时的演出，已经接近尾声。
但是每个人的心中都像是压着一块巨石。
虽然大多数的赌局都是有输有赢，但是总体来说，目前威廉希尔可能要迎来近几年最大的亏损。
而在旁边的另外一个隔间里，分析师杜尔斯&#183;邓肯和总裁助理崔妮&#183;崔西，都默默看着大屏幕上的演出直播。
演出已经结束了，两个人却依然久久不语。
直到有人敲响了房门，他们才猛然一个激灵，从刚才演出的震撼之中清醒过来。
然后两个人对望一眼，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工作中，被一场演出吸引？
他们已经习惯了用冷漠无情的目光，解构精彩激烈的比赛。
可这一次，他们破功了。
“杜，演出已经结束了，我们还要调整赔率吗？”进来的是一名资深的操盘手。
调整赔率？
作为公司的首席分析师，杜尔斯&#183;邓肯有责任在这个时候给出调整意见，甚至给出具体的赔率建议。
但是现在他却是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发展。
刚才的这场表演，又是势均力敌的一场。
谷小白他……还会赢吗？
两边的演出为什么都那么好，这让他如何判断？
难道继续相信自己搜集到的数据，继续相信数字？
可之前的几次，数据都出错了。
这一次，数据能拯救他吗？
可如果不相信数据，那应该相信什么呢？
终于，杜尔斯深深吸了一口气：“保持原来的赔率。”
谷小白他，总不能一直赢吧！
就算是从概率上讲，也太低了吧！
“你确定？”资深的操盘手又问了一句。
“确定。”杜尔斯&#183;邓肯点头。
操盘手去了，杜尔斯邓肯又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大屏幕。
再过一会儿，比分就会出来了。
虽然之前操纵评委的策略失败了，但是他们并没有放弃。
他们紧急联络了一些网络公关公司，准备影响网友的公开投票。
从投入产出比上来说，这是最不经济的做法，但是现在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办法了。
毕竟，数据可以作假，判断可以出错。
只有操纵比赛，才是立于不败之地的制胜法宝。
就算是最后的时刻，他们也不想放弃。
只是……
这一招，真的能行吗？
“该不会又是超低的差距险胜吧！”杜尔斯觉得，今天这事儿到处透着邪门。
他总有一种自己被人盯上了的感觉。
就像是被凶猛的毒蛇，盯住了咽喉。
“不会的，不会的。”杜尔斯在心中给自己打着气，又埋头在面前的电脑上。
他呼出的热气在窗户上慢慢绽开了一道霜花。
海上龙宫，后台。
谭伟奇正在磨拳搽掌，准备上台。
再等十分钟左右，这两场挑战结束，就是他挑战谷小白的《believe》了。
而且，是他先上场。
虽然他用了几乎百分百的力量来准备这场比赛，可真的要上场了，他依然觉得自己的准备不够充分，依然有许多可以提升的地方。
但是，没有时间了。
加油，谭伟奇，你是最棒的！
谭伟奇暗暗给自己打气。
旁边，跟着柴院交响乐团一起来的鲁斯兰，也在默默关注着谭伟奇。
此时他突然发现，谭伟奇竟然……有点紧张？
谭伟奇，会紧张？
他都那么强了，他为什么会紧张？
承认谭伟奇强，让鲁斯兰非常不爽。
但他却又不得不承认，谭伟奇不但非常强，甚至可以说是强的离谱。
曾经，鲁斯兰觉得自己不比谭伟奇差多少。
鲁斯兰作为托卡夫斯基的弟子之一，一直以来也是把谭伟奇当作假想敌的。
之前，他总觉得自己只要再努努力，就可以超越谭伟奇了。
只差一点点，一点点而已。
在他自觉快要超越谭伟奇的时候，谭伟奇突然回国了。
而因为谭伟奇不在俄罗斯，他的假想敌就成了和谭伟奇不对付，而且在业内颇有点“南谭北雷”意思的“冰原海妖”雷纳德。
超越雷纳德，基本上就是超越了谭伟奇。
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这场欧视的初选，他就是和雷纳德竞争的。
和雷纳德竞争的失利，他将其归结于人气的差距，毕竟雷纳德是出道多年的歌手。
但内心深处，他知道，自己其实不如雷纳德。
就算是谭伟奇说雷纳德最近疏于练习，基本功退步了，可依然比他强那么一点点。
当初谭伟奇这么说的时候，他还有点呲之以鼻。
直到他听到了谭伟奇现场的演绎。
以及像吃小菜一样，就那么轻松用同一首歌完虐了雷纳德。
说实话，看完谭伟奇的演出，鲁斯兰是震惊的。
这简直就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啊！
这样的谭伟奇，竟然在害怕？
“伊戈尔，你……在紧张吗？”
他看着谭伟奇道。
“嗯……是有点紧张……”谭伟奇丝毫不避讳。
“不至于吧，我觉得，这个谷小白他也不过如此啊，你一定能赢的！”
单纯从比赛的效果上来看，精彩是精彩，但是……似乎不足以威胁到谭伟奇？
毕竟，谭伟奇之前的表演，对鲁斯兰来说，堪称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谭伟奇苦笑道：“你没发现，谷小白之前都是在玩吗？”
玩？
鲁斯兰：“？？？？”
你把这种表演叫玩？

第1682章 就算是条狗，也该学会了
威廉希尔，总裁办公室。
乌里克&#183;本特再一次召集了自己的得力下属们。
校歌赛的第一场决赛，已经接近尾声。
而上一场，谷小白和付文耀合作的《Hard Rock Hallelujah》比分也已经公布。
51.2：48.8。
依然是险胜。
截至目前，谷小白已经是三战三胜。
而现在，还有两个最重要的盘口，即将迎来最终的结果。
一个是谷小白和谭伟奇的下场比赛。
而另外一个，则是单开的一个盘口。
谷小白到底能够赢多少次！
这个盘口，目前累积的投注金额，已经达到了惊人的数字。
这第四次，谷小白到底是会赢还是会输？
该开怎么样的盘口，该怎么样调整赔率，能不能把之前损失的补回来？
这，已经是威廉希尔的背水一战。
一向相信数字的杜尔斯&#183;邓肯，已经被自己的数字骗了三次，就算是条狗，现在也学聪明了。
进了办公室就保持沉默，直到乌里克&#183;本特点名，这才有点纠结地拿出了自己的平板，把自己统计到的数据亮了出来。
“谷小白目前已经三战三胜，根据目前统计的资料，所有的挑战赛中，选择合唱的比分都比较接近，其实并不能显示双方的实力对比，所以谷小白的险胜，可能并不仅仅是险胜……根据崔妮的专业意见……”
说到这里，分析师杜尔斯有点无语。
什么时候追星的经验也是专业意见了？
但连续三次自己都错了，那就算是条狗……
“咳咳咳……根据崔妮的专业意见，我们目前倾向于谷小白在保存实力……”
“不，我的原话是，他就是在玩！”
“玩？”乌里克&#183;本特的眉头皱起。
“很不幸，是的。”崔妮道。
“这样的比赛里，玩？谷小白他不想赢吗？”
“是他不可能输。”崔妮道，“我们……不，粉丝们不会让他输的！”
她的这种唯心的粉丝口吻，让杜尔斯无奈至极。
但是，经过了三次的教训，就算是条狗……
杜尔斯决定不反驳。
“那么你认为下一次，谷小白会赢还是会输？”
“当然会赢！你们没发现吗？谷小白这一次不合唱了！这次的挑战赛，但凡是合唱的，比赛往往非常和谐，至少有一方的胜负欲不怎么强，相比比赛，他们更想要尝试呈现一场精彩的表演。而真正胜负欲非常强的，基本上都选择了独唱。”
现场众人仔细回忆了一下，确实如此。
谷小白和付文耀两个人的互相挑战堪称合作的典范，完美展现了两个人的AB面。
简直就是操纵股市，哄抬耀白股。
如果当初买了耀白股，现在早就赚翻了。
谷小白和颜学信的演出，两个人两种乐器的斗琴，细细品来，也没有什么火药味，反而可以新上市一个信白股。
佟雨挑战华闵雨，佟雨的胜负欲倒是很强，但是华闵雨完全是因为想要尝试说唱才接受挑战，颇有种让佟雨带自己玩hiphop的意思。
最终结果，佟雨获胜，但是比分也很接近。
但是独唱的那种就不同了。
不论是谭伟奇对雷纳德，还是阿斯伯格乐团挑战乘风破浪合唱团，都是火药味十足，不死不休的。
“所以说，这一次谷小白非常想赢？”
“是的，这一次谷小白想赢！”
“那他能赢吗？”乌里克&#183;本特问道。
听到自己的老板问出来这样的话题，崔妮的笑容都压抑不住的不屑：
“我不知道你看过小白多少场演出，我就问你，谷小白最擅长的乐器，钟鼓之琴、笛子你见过吗？谷小白擅长的舞台表演，剑舞、鼓舞，你们见过哪个？谷小白的舞台特效……”
不用说了。
乌里克&#183;本特摆手。
现在他很疑惑。
我们的数据，是怎么得到谷小白会输的答案的？
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错？
“现在资金池和赔率如何？”乌里克&#183;本特又问杜尔斯，“从数据的角度来说，我们该如何判断？”
“如果我们的赔率倾向于谷小白全赢，可以轻微止损。但是如果谷小白这一场输了……”杜尔斯舔了舔嘴唇，“根据目前累积的资金池，如果谷小白输了，我们基本上可以抹平目前所有的亏损。”
不对劲。
资金池怎么会这么多钱？
而且，为什么那么巧？
就像是有人在专门引诱我们，押宝谷小白输。
乌里克&#183;本特的心里顿时响起了警钟。
回忆起来，不论是数据还是之前的决策，都像是有一个陷阱，等着他们跳进去。
他们一步踏入陷阱，然后一步错，步步错。
一切就如同雪崩，来的太快了，让他们没时间纠错。
直到现在，要收网了。
如果赌一把，赢了就能把之前的所有损失抹平。
他还能当自己的总裁，顶多就是一晚上白干，给员工们发点加班费。
而稳妥一把，只能轻微止损，但……还是会有海量的亏损，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工作还难说。
像是有人算准了他的赌徒心理，知道他现在已经退无可退，已经赌红了眼。
但……如果他是一个赌徒的话。
乌里克&#183;本特虽然经营一家博彩公司。
但他却从来不赌。
因为他知道，博彩从来都不是赌运气的游戏，而是数学的游戏。
身为庄家，所有的风险，本来都应该是在控制中的。
一旦风险失控的时候，一切就不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终于，他下了决心：“这一次的比赛，我们赌谷小白赢。”
被坑了这么多次，就算是条狗，也学乖了。
同一时间，王玉新看着面前的大屏幕，然后惋惜地叹了口气。
“啧，威廉希尔没上当啊！”
“如果他们真的上当，恐怕我就要质疑他们的水平了。”王义达道：“行了，见好就收。”
但王玉新马上开心起来：
“嘿，这边还有不怕死的，不信邪。”
这世界上的博彩公司，可不只是威廉希尔一家而已。
王玉新对线的，也不只是一家。
威廉希尔最终悬崖勒马，但有的是人赌红了眼。
“好，就让我狠狠捞一把！”王玉新握拳。
旁边，王义达摇头：“唉，这些人啊……就算是条狗，也该学会了啊……”
贪婪，真可怕。
……
海上龙宫，鲁斯兰皱眉想了半天，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谷小白这次是认真起来了，他想赢！这是把你当成真正的对手了！”
谭伟奇保持微笑。
心中吐槽：
“呸，他肯定是嫌我和他一起合唱，拖累他发挥！”
谁大招憋了那么多。
肯定也不想被别人影响啊。
升降机降下，谭伟奇深吸一口气，走进升降机。
但无论如何，我也想赢！

第1683章 你在看我演出吗？
其实，谭伟奇选择《believe》这首歌来挑战谷小白，并不是因为它有多高的难度，至少在演唱技巧和难度上来说，并不会比《Arcade》高。
他之所以选择这首歌，是因为这是一首俄罗斯歌手的冠军歌曲。
2008年，Dima Bilan（俄文：ДимаБилан，中文：季马&#183;比兰）凭借这首歌，为俄罗斯夺下了一次欧视的冠军。
所以这首歌，在俄罗斯根正苗红，拥有非常深厚的群众基础。
谭伟奇的内心也是骄傲的，他还有一种潜在的想法，大概是……
这首歌不会辱没了自己和谷小白的比赛。
而且，他觉得这首歌传达的讯息，谷小白也应该会喜欢，比较容易接受挑战。
不然谷小白不接受挑战的话，他恐怕会非常遗憾。
这也不见得没可能，谷小白随随便便就可以找出来“觉得自己唱的太多了，需要更多时间在实验室里呆着”、“觉得无聊不想接受挑战甚至不想参加比赛”、“歌曲有点无趣不喜欢不接受挑战”等种种理由，拒绝他的挑战乃至丢掉这场比赛跑出去玩。
毕竟，他当时不在现场，而是在俄罗斯，他挑战谷小白之前，谷小白已经接受了好几个人的挑战了，拒绝他也没人能说什么。
谭伟奇也有自知之明，作为一名纯vocal，他不能像付文耀一样陪谷小白玩乐队，也不能像颜学信一样陪谷小白玩乐器，谷小白大概会觉得无趣。
他能陪谷小白玩什么？飙高音吗？
人家小白自己飙高音就挺好的。
谷小白接受了他的挑战之后，接下来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这首歌的练习上，而且进行了大幅度的改编。
增加难度、增加层次，争取把自己的嗓音发挥到极致。
在和他配合格外默契的柴院交响乐团的配合之下，他的演绎，也堪称是完美。
海上龙宫的酒吧里，瓦莱里娅呆呆看着舞台上的谭伟奇。
听着他高亢嘹亮的嗓音，演唱着：
“Nothing is gonna dim my light within
没有什么能熄灭我内心的希望之光
But if I keep going on it will never be impossible
如果我继续前进
Not today。
就没有什么不可能
Cause I got something to believe in
因为我胸中充满信念
As long as I&#39;m breathing
只要我一息尚存
There is not a limit to what I can dream
我的梦想就永无止境……”
那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永远也不会明白谭伟奇。
他不会因为她而停下来，或者说，他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停下来，直到有一天，他真正完成了自己的梦想。
就算是有一天，他真正停下来了，恐怕也不是因为自己这样一个人，而是另外一个更懂他，更能支持他的姑娘。
酒吧里人不多。
海上龙宫的大部分船员们，都跑去了前面看演出去了，但是还有一些人喜欢一边喝酒，一边观看。
此时他们都因为谭伟奇的演出而兴奋不已，瓦莱里娅却趴在吧台上泣不成声。
观众席上，雷纳德看着舞台上的谭伟奇，面色阴晴不定。
因为之前殴打了瓦莱里娅，他已经被禁止再进入后台了。
所以身为踢馆歌手，也只能在这里看演出。
可是现在，在现场听谭伟奇的演出，他更能感受到自己和谭伟奇之间的差距。
曾经，他和谭伟奇还是不相伯仲。
什么时候，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已经成了一条鸿沟了呢？
但他内心，却并没有佩服，只有怨念。
他无比的希望谭伟奇输，就算是他也不喜欢谷小白，但他还是希望，谷小白打败谭伟奇。
“妈的，给我输，给我输！”
雷纳德打开了自己手机上的博彩软件，一咬牙，把自己的所有现金，都押在了谷小白赢上。
“老子今天就是赌你输！”
后台，谷小白站在升降机附近，已经等待上台了。
但他并没有养精蓄锐，反而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鲁斯兰在后台等着谭伟奇回来，此时看得很纳闷。
这个时候，你不保护好嗓子，还说什么话？
他悄悄凑了过去，仔细听着。
因为谭伟奇的缘故，鲁斯兰懂一些中文，但是不太精通。
好在谷小白说的内容都很浅显。
“潘老师，你在看我演出吗？”
江铸所附近的一所住宅里，潘国祥和夫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旁边还坐着他的母亲。
老人戴着老花镜，很认真地看着电视，很认真地用手机投票。
潘国祥和夫人手牵着手，旁边开着手机，和远方上大学的儿子，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评价着演出。
就在此时，潘国祥的电话突然响起来。
“咦，小白？”潘国祥嘀咕了一声，连忙接起了电话，听到电话里传来的那一句话。
突然就不知道为什么，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看着呢，看着呢，小白你唱得很好，玩的开心吗？唉，这个时候打什么电话，不是要上台了吗？还不快点准备上台。”
潘国祥觉得自己的手紧了紧，是夫人握紧了他的手。
那边，儿子在大叫：“是小白吗？是小白吗？啊啊啊，你们听，小白给我爸爸打电话呢！爸爸快帮我给小白问好，他今天唱的太棒了！”
那边，还有儿子同学们的声音：“潘老师好，多喝热水！”
“多喝热水！”
“小白好！”
“小白加油！”
听着儿子那边乱糟糟的声音，潘国祥又想笑又无奈。
这些熊孩子，还好不是在自己手底下上课，不然肯定挂了他们！
“小白，你听到了吗？”潘国祥笑着问。
小白那边道：“听到了听到了，你们别忘记给我投票！”
“票都投了，我们全家都投给你了，对了，你师母问你脸洗干净了没有。”
“我脸洗干净了！真的！胡子已经没有了！”
“哈哈哈哈哈……”顿时，电话里都是潘国祥爽朗的笑声。
其实他有太多的话，想要和谷小白说了。
譬如乘坐海上龙宫，破冰远洋是什么感觉？
把美国和俄罗斯的潜艇拣回去了，是啥体验？
他离开之后，海上龙宫的老朋友们还好吗？
但话到嘴边，却只剩下了一句催促：“好了好了，快挂了吧，赶快去上台，这时候跟我打电话干啥？真是的。”
“好，那我挂了，我再给何老师他们打个电话。”
谷小白说着挂了电话，但却没有挂。
潘国祥听着谷小白的呼吸声，也没有挂电话。
电话里，谷小白沉默了几秒钟，说：
“潘老师，这首歌是唱给你们的。”
谷小白的电话挂断了，潘国祥捧着电话，笑容满面，泪流满面。

第1684章 关门，放大！
后台，谷小白一个电话一个电话的打了出去，每个人说话时间都不长，潘国祥还是说话时间最长的那个。
当初因为谷小白的天空巡演而被制裁的七个顶级科学家和工程师，一个都没有落下。
虽然他们都接到了谷小白的邀请，但是这次校歌赛，他们却都没有抵达现场。
一方面是担心给谷小白带来不好的影响，另外一方面，他们也确实不方便出境。
即便是身在俄罗斯的伊利亚索夫，都婉拒了谷小白的邀请。
生怕这种制裁，会影响到谷小白。
在上台之前，谷小白打了七个电话，甚至让升降机等了一会儿。
旁边，工作人员静静听着，却没有催促谷小白。
直到谷小白挂了最后一个电话，转身，踏入了升降机。
舞台上，载着谷小白的升降机，慢慢升了起来。
谷小白站在了舞台的中央。
他看向了舞台下。
十多万人的巨大会场，这大概已经是世界上容纳人数最多的场馆。
现场的观众们来自世界各地，其中不乏他最忠诚的粉丝，冒着严寒和暴风雪千里迢迢的赶来。
他们挥舞着手臂，呐喊着谷小白的名字，想要谷小白感受到他们的热情。
可他最希望在现场的那七个人，却不能来现场。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手中的话筒，看向了舞台下，道：“大家好，我是谷小白。”
平凡无奇的开场白，正如他之前每次开场的那样。
但仅仅是这一句，就已经让全场疯狂欢呼。
“啊啊啊啊啊——小白！小白！小白！”
一场校歌赛之后，不论是之前知道谷小白的，不知道谷小白的，对谷小白了解的，不了解的。
喜欢还是不喜欢的。
都已经认识了他。
“其实我一直想要唱这首歌，感谢老谭，选择了这首歌来挑战我。”
谷小白看向了舞台下：“校歌赛其他的歌曲，其实输赢都无所谓，但这一首歌，我绝对不能输。所以，老谭，抱歉了。”
现在就开始宣布自己已经胜利了吗？
好狂妄！
但是，我喜欢！
现场，又是一片欢呼和尖叫。
一方面是因为谷小白的必胜宣言，而另一方面，则是对谷小白的期待与好奇。
小白他，一定是要放大招了！
这首歌，将会是怎么样的？
“这首《believe》，是唱给我的七个最尊敬的老师们的，可他们却不能在现场听。”
说完，谷小白垂下眼睑，低下头，握着话筒的手掌低垂。
全场慢慢暗下。
隐约的乐声响起，但乐声刚刚响起，就听到虚空中“轰隆”一声炸雷响起。
然后“咔嚓”、“咔嚓”，蜿蜒的闪电，横过天空。
天空中电闪雷鸣！
震耳欲聋的雷声，似乎近在咫尺的，震得人心慌不已。
大家纷纷抬起头，看向了那突然之间变天的天气，惊愕不已。
这怎么回事？
是突然变天了？还是舞台效果？
这舞台效果，也太逼真了吧！怎么做到的？
下一秒，天空中“哗”一声，狂风暴雨呼啸而至。
漂泊的大雨，覆盖了舞台及附近的一片区域，吓得许多的观众们赶快缩头。
这可是冬天！外面零下二十多度！
虽然不知道海上龙宫是如何在开放的情况下，还能保持比较舒服的温度，没有让人冻死，但是这并不是要被雨水淋湿淋透的理由啊！
就在雨水即将淋到谷小白，淋到所有的观众时，舞台中央，谷小白猛然抬头，高亢而嘹亮的歌声响起。
“Even when the thunder and storm begins
即使雷电奏鸣，暴雨将至
I&#39;ll be standing stong like a tree in the wind
我也会如风中巨木般屹立不倒
Nothing is gonna move this mountain or change my direction
没有什么能够改变我的航向，就像无人能摇撼这巍峨高山……”
不同于原唱开头的浅斟低唱，一开场，谷小白的歌声就铿锵、高亢，直达人心！
他的右手抬起，看向了舞台的前方，眼神坚定无比。
而那一瞬间，天空中瓢泼而下的雨滴，竟然放缓了速度，就像是有某种力量减缓了它们的速度！
谷小白唱完第一句的时候，所有的雨滴，都已经定在了空中。
灯光照射了过去，无数的雨滴悬浮在空中。
四面八方的舞台灯光照射下，像是无数的水晶悬浮在空中，光芒璀璨！
谷小白就站在那无尽的光芒之中，他伸出手去，轻轻一挥手。
所有的雨滴，如臂使指，跟着他的手臂转动，所有的雨滴都保持着原来的间距、高度、位置，那画面，格外魔幻。
“卧槽！”
“这什么舞台效果！”
“牛叉啊！”
“小白果然开大了！”
“I&#39;m falling off the sky and I&#39;m all alone
我自空中坠落，我孑然一身
The courage that&#39;s inside is gonna break my fall
但心中的勇气会阻止这坠落
Nothing is gonna dim my light within
没有什么能熄灭我内心的希望之光
But if I keep going on it will never be impossible
如果我继续前进
Not today。
就没有什么不可能……”
唱到第二句“心中的勇气会阻止这坠落”时，舞台上，谷小白右手抬起，所有的雨滴，就像是受到了无形引力的吸引，慢慢上升。
“啊，我懂了！这个是光线的原因！”
“其实雨滴是在下落的，但是使用频闪的光线照射的话，就显得雨滴是静止的！”
“调整光线频闪，就可以创造出这种雨滴上浮的效果！我在电影上看过！魔术就是这么变的！”
直播间里，有人在弹幕上解惑。
下面有人认同：“牛逼！原来还能这样！”
“真的是这样吗？这个效果也太好了吧！”
其实，此时此刻，这些雨滴，真的是在向上升的。
这是谷小白当初完成碧海骑鲸巡演试练的时候，获得的“沧海的宠儿”舞台效果的作用，操纵水流的力量。
当初他碧海骑鲸的大部分视觉效果，都是借用“沧海的宠儿”舞台效果达成的。
唱完第一段，舞台下的专业评委们眉头皱起。
谷小白这个开场，太激昂，太高亢，太用力了吧。
你这么唱主歌部分，到了副歌你该怎么办？
不过……这个舞台效果真的是挺酷炫的。
但是，如果唱不好的话，也没用啊。
毕竟这是校歌赛，不是舞台效果大赛，他们是专业的音乐评委，不是舞台效果的评委。
下一秒，在进入副歌之前的前一秒。
谷小白的右脚猛然跺下。
“咔嚓”一声，他脚下的舞台，碎裂了！
而同一时间，谷小白，升key！

第1685章 上升，上升！
谷小白右脚跺下，他的脚下，一道裂缝沿着舞台蔓延。
而他高亢的嗓音，响彻全场。
“Cause I got something to believe in
因为我胸中充满信念”
他的左脚落下，又是“咔嚓”一声，再一道裂缝。
再次升key！
“As long as I&#39;m breathing
只要我一息尚存
There is not a limit to what I can dream
我的梦想就永无止境——”
又升key！
舞台后方，谭伟奇看着舞台上谷小白的表演。
一方面被他的舞台效果震惊，而又震惊于他的唱法。
谷小白竟然直接升key了！
一句一个升key，三句过去，已经升了一个五度上去！
有多长时间，没有见到谷小白用这种方式唱歌了？
正所谓一力降十会，在校歌赛里，谷小白已经不屑于这种方式来展现情绪，展现层次，展现自己的唱功了。
但是……
这种方式，又是如此简单、直白、干脆，如此的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直接升一个五度上去，简直石破天惊！
拥有五个半可用音域的少年，就是这么任性！
而他每一步，舞台都随之碎裂。
现在众人发现了，谷小白脚下的舞台，其实不是真正的舞台，而是……
一块巨大的浮冰！
可这才哪到哪儿。
“Cause I got something to believe in
因为我胸中充满信念……”
谷小白右手握拳，锤在胸口。
他的面前，那碎裂的舞台浮冰，突然之间，浮空而起！
一块有一块，一颗又一颗！
大的，小的。
大的有桌面那么大，小的差不多足球一般大小。
都像是受到了无形的力量牵引一般，上升！上升！
无数的碎片，脱离了重力的影响。
这画面，比之之前雨滴逆重力，更加震撼不知道多少倍！
全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惊呼声：
“啊啊啊啊——”
舞台上，谷小白低垂着的脸，慢慢抬了起来：
“Mission to keep climbing
肩负着继续攀登的使命……”
在那无数浮空的冰块之中，他的双脚慢慢浮空，离开了地面。
缓慢的上升，上升……上升！
“Nothing else can stop me if I just believe
只要我相信，就再没有别的什么能够阻挡”
And I believe in me。
我相信自己！！”
又是一句一个升key！
而谷小白的身体，也在随着那升key，慢慢的上升。
现场，所有的观众们都震惊地看着舞台上。
不，舞台已经不见了，化成了无数的碎裂冰块。
所有的观众们，都震惊地看着天空中的谷小白。
少年在空中，忘情地高歌着。
这世界上，似乎没有什么能够束缚住他。
不论是重力，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嗷嗷嗷嗷嗷嗷，小白！小白！小白！”
现场的观众们，已经要疯了。
谁也没想到，谷小白这最后一场，会直接开大！
而且是这种开大！
比之前的舞台酷炫太多了。
如果硬要说的话，估计也只有和付文耀一起的妖魔大战，才能勉强与之媲美。
唱完第一段副歌，谷小白右手猛然挥出：
“Even when the world tries to pull me down
即使世界与我为敌
Tell me that I can&#39;t...try to turn me around
告诉我我不会成功，想要让我回头
I wont let them put my fire out
我也不会让他们扑灭心中之火
But if I keep going on it will never be impossible
如果我继续前进
Not today
就没有什么不可能……”
就在此时，海岸上，正在远远观看大屏幕演出的维克托莉雅紧握着双拳。
她能感受到谷小白歌声中的那愤懑，那不爽。
似乎所有的怒火，都在从歌声中宣泄出来。
这歌声的感染力是如此的强，如此的让人感同身受。
她拼命瞪着眼睛，似乎眼眶都要崩裂。
直到她的眼睛酸涩，忍不住眨了一下眼睛，这才发现，似乎哪里不对。
咦？错觉吗？
她发现，在她面前不远处，海岸下方的一块浮冰，似乎动了一下。
然后又动了一下。
这让她吓了一跳，这种地方，该不会是有北极熊之类的猛兽吧。
“你看你看！是我眼花了吗？”她赶快去拽自己的男朋友。
阿历克赛茫然道：“什么？什么眼花了？”
“刚才那块冰，好像动了一下。”
“是因为天气太冷，所以冻裂了吧。”
“浮冰怎么会冻裂嘛！”
“那就是海浪。”
两个人争论之中，维克托莉雅道：“又动了！又动了！”
“好像真的动了！……卧槽！”
海岸边，一块浮冰，轻轻挣扎了一下，挣脱了附近黏连的其他冰块和海水，慢慢悬浮了起来。
“啊！”
“天哪！”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响起。
海上龙宫附近，海面之上。
无数的浮冰，在浮空而起。
它们或快或慢，或稳重或晃晃悠悠。
但却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逆天而上！
海上龙宫，谷小白的高亢嗓音再次响起。
副歌再起，再次升key！
舞台下方，专业的评委们，已经被惊呆了。
这是什么样的嗓音！
为何这世界上，有如此高亢的声音。
为何有人在如此高亢的声音之下，还如此的游刃自如，拥有如此高的质量！
这首《believe》，谷小白几乎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技巧。
他只使用了一种技巧。
就是升key！
似乎，只有这种简单粗暴的升key，才能发泄他心中的那一团火。
半空中，谷小白的身体蜷曲着，握着拳头，像是要把心中的无限愤懑发泄出来。
“Cause I got something to believe in
因为我胸中充满信念
As long as I&#39;m breathing
只要我一息尚存
There is not a limit to what I can dream
我的梦想就永无止境
Cause I got something to believe in
因为我胸中充满信念
Mission to keep climbing
肩负着继续攀登的使命
Nothing else can stop me if I just believe
只要我相信，就再没有别的什么能够阻挡
And I believe
并且我相信……”
海上龙宫猛然一震。
“啊啊啊！海上龙宫！”
“海上龙宫动了！”
“打开了！打开了！”
“咯吱咯吱”一声轻响，看台开始慢慢转动，然后向两侧分开，展开……
海上龙宫，竟然开始变幻形态！
当初在谷小白碧海骑鲸巡演的时候，就曾经展现过海上龙宫的多种形态。
看台相对滑动，缩回，向两侧展开。
原来圆形的海上龙宫，就像是伸展开了一对翅膀。
所有的观众，在一边。
而谷小白，在另外一边。
谷小白的面前，是海上龙宫的观众。
他的背后，是漫长的海岸线，以及海岸线上的围观群众们。
而两者之间，是无尽悬浮在空中的碎裂浮冰。

第1686章 这就是我的表演，希望你们能喜欢
天空中，谷小白展开双手，像是神祗一样，虚悬在空中。
他唱歌的时候，是左手拿着麦克风。
而此时，他张开双手，麦克风就已经被拿到了一边。
但歌声，却依然从天空中传来。
此时，已经到了最后一段主歌和副歌之间的过门。
“I can do it all，open every door
我能做到所有事情，打开每一扇门……”
所有的音乐声，都已经停止了。
天地之间，一片寂静。
只剩下他的歌声。
没有扩音器，没有任何的现代科技放大措施。
但他的声音，依然响彻全场。
“Turn unthinkable to reality
将不可能的事情变为现实……”
一个人的声音，能够有多大？
现在他们知道了。
没有扩音器。
悬浮在空中的谷小白，凭借自己的肉体，发出了那近乎无与伦比的嘹亮与高亢的歌声。
谷小白的整个身体，似乎都在共鸣。
此时他的声音，不像是没有扩音器。
虽然在分贝上远不如海上龙宫的音响系统。
但气势上却丝毫不弱。
甚至，给人一种排山倒海的感觉！
海上龙宫，观众席上，所有的专业评委，以及参赛的选手们，都目瞪口呆。
“这不可能！”
“天哪！”
“这是人类吗？”
谭伟奇从升降机回到后台之后，第一时间就从乐池通道跑回了前台，缩在乐池的位置，打算现场听谷小白的演出。
他知道谷小白这一次会开大。
却没想到，谷小白会开到这么大！
而熟悉谷小白，熟悉校歌赛的人，此时此刻，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想到了一个人。
秦青！
那个因为声音实在是太大，所以直接震坏了海上龙宫的录音棚里所有设备的人。
那个不管多大的场子，从来不用扩音器都能hold住全场的人。
原来……谷小白也能做到！
他啥时候学会的？
还是说他一直都能做到？
谷小白还有多少技能，没有展示出来？
没有人知道。
正如谷小白歌词里所唱的：
“You see I can do it all and more
你会看到我无所不能……”
此时此刻，海上龙宫的十几万观众。
以及海岸线上的几万观众。
他们只想拼尽全力地去欢呼。
却不敢去欢呼。
他们仰望着天空中的谷小白，像是仰望着无所不能的神祗。
唱完这三句，谷小白的话筒交到右手，再次凑到了嘴边。
“Believing……”
这句声音一出来，天地间突然响起了一声轰鸣！
“轰！！！！”
一道狂风，不知道从哪里席卷而来。
携着狂暴的响声，吹得天空中悬浮的冰块，疯狂地晃动。
吹得谷小白的衣角飘飞。
吹得前排的观众们，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而对面，海岸线上，几万观众们几乎是齐声发出了尖叫声。
“啊啊！！！！”
然后，他们转身就跑。
谷小白的歌声继续，海上龙宫的人发现，谷小白在慢慢下降。
“as long as I&#39;m breathing……”
只要我一息尚存
There is no limit to what I can dream
我的梦想就永无止境……”
不，不是谷小白在下降。
就连海岸线都在下降。
不对啊，海岸线怎么会下降？
难道是……
是他们在上升？
从海岸上看过去，四个巨大无比的发动机，正在疯狂地喷射出气流。
海面上平静的水面，被疯狂的气流吹动，化成了疯狂的巨浪，席卷四面八方。
而在这恐怖的推力之中，海上龙宫正在慢慢起飞。
海岸上，维克托莉雅还在尖叫，被自己的男朋友阿历克赛拽起来就跑。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跑着跑着，维克托莉雅转过头来。
距离他们几百米的位置，海上龙宫正在缓缓离开水面，缓缓上升。
一个直径七百米的庞然大物，像是完全违反重力一样，缓缓上升。
那是什么样的感受？
在那高亢、嘹亮的歌声之中，灯光璀璨的海上龙宫，宛若降临人间的天空之城。
奔跑到了海岸线高处，许多人转身看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跑不动了。
甚至有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哦，上帝啊！”
“我的上帝！”
此时此刻，无数观看直播视频的人，都下意识地发出了最直接的感叹。
“天哪！”
“卧槽！”
“我特么……”
“FFFFFFFFFF……”
九百二十八公里之外，莫斯科，正在看着谷小白演出的伊利亚索夫猛然站起来，瞪大眼睛看着那悬浮在空中的海上龙宫，满脸的震惊，然后是无尽的狂喜。
五千五百公里之外，航飞的一间研究所里，一边加班等一个实验结果，一边看谷小白演出的何世松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六千三百六十公里之外，江铸所附近的一所住宅里，潘国祥双拳紧握，他想要说话，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双手的指甲都差点刺入自己的手心里，面上满是狂喜，却泪流满面。
现场，所有的观众们一开始是茫然，然后是震惊，然后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天与海之间，在海上龙宫的前方，谷小白左手轻轻一挥，声音突然轻柔了下来。
海上龙宫展开的看台，慢慢合拢。
而海上龙宫，也开始缓缓下降。
“Believing mission to keep climbing
我相信我肩负着继续攀登的使命
Nothing else can stop me if I just believe
只要我相信，就再没有别的什么能阻挡
And I believe in me。
我相信自己……”
当谷小白最后一句轻轻落下。
他的脚也重新接触到了舞台。
轰鸣声消失了，海上龙宫关闭了发动机。
谷小白放下话筒，抬起头，看向了前方。
一切就像是没有发生过。
全场一片安静。
一秒。
两秒。
三秒。
正在现场的观众们，终于想起来要欢呼的时候，他们刚刚张口……
“轰！”一声，海上龙宫猛然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踢了一脚。
然后剧烈地摇晃了起来，被抛起，然后又摔下。
“啊啊啊……”
观众们的欢呼，立刻又被惊呼所代替，他们拼命抓住了座椅，生怕自己被甩出去。
刚才海上龙宫的巨大引擎排开的海水，此时终于回流，冲击着海上龙宫，拼命摇晃着海上龙宫，把它抛到浪尖，然后又掷到谷底。
就算庞大如海上龙宫，也在这种力量之下不断震荡。
谷小白静静站在舞台的中央，却是稳如泰山，看着舞台下。
然后他突然展颜一笑，抬起了话筒，道：“这就是我的表演，希望你们能喜欢。”
然后他转身，右手一挥。
无数的碎裂冰块，这才从天空中跌落。
噼里啪啦地落入水中。

第1687章 我只是想让他们亲眼看一次
海上龙宫上，谷小白谢幕之后，就毫不留恋地走向了升降梯，直接离开了舞台。
可现场疯狂的欢呼声，却越来越响。
“小白！小白！小白！”
“啊啊啊啊啊，小白！小白！小白！”
因为宣传的缘故，这场比赛十多万的观众，至少有一半不是冲着谷小白来的。
在来到现场之前，他们各有各的拥趸，各有各的偶像。
但没有一个人，能够在现场看过谷小白的演出之后，还不被圈粉。
此时此刻，现场的气氛，或许比海上龙宫的引擎还要火热。
疯狂的欢呼，疯狂的呐喊，观众们声嘶力竭甚至泪流满面。
甚至还有观众，疯狂地冲向了舞台，然后……
“扑通扑通”地掉进了舞台和现场之间的月池里。
这大冷天的，感受了一把冰泳的魅力。
许久许久，或许有好几分钟，又或者足足有一刻钟那么多。
现场才终于冷静下来。
他们擦掉了因为太激动而流出来的口水、泪水，和身边的人，认识或者不认识的，相同或者不同语言的人，热烈地讨论着，交流着。
而此时此刻，网络上网友们的讨论更是热烈。
谷小白他，怎么做到的？
不论是最早的雨滴逆流，还是冰块悬浮，都已经很神奇了。
如此庞大的海上龙宫，是如何被推离地面的？
这是舞台效果，是假象，还是真的？
那短短的一瞬间，海上龙宫到底输出了多少的能量？
这个时候，就有优越党出现了。
“你们这就孤陋寡闻了吧，海上龙宫的这种视觉效果，对小白来说，不过是碧海骑鲸巡演的平均水平罢了。”
“对啊，之前谷小白把水玩出花来，这次不过是在北极，把水变成了冰而已。”
“如果你们知道谷小白是怎么做到的，恐怕世界上最好的演出视效，就不是海上龙宫的团队，而是你们了。”
那么，问题来了。
海上龙宫的悬浮飞行，也是视觉效果吗？
这可能吗？
“如果海上龙宫能够垂直起飞，那么它是不是真的可以翱翔天际？”
还有人问出了这个问题。
众所周知，垂直起飞是所有起飞方式里，能耗最高的，对推力的要求最高的。
因为它要直接对抗重力！
这里，垂直起飞的是一个直径七百米的超级大号体育场！
里面还有十几万的观众！
而更多的人，从谷小白开场时的几句话，以及最后的那句话里，品出了更多的东西。
因为谷小白那惊世骇俗的“天空巡演”，美国制裁了海上龙宫七名最优秀的工程师。
而现在，谷小白干脆让海上龙宫飞了起来！
你们不是要制裁我吗？
你有能耐继续制裁啊！
只要我一息尚存，我的梦想就永无止境。
只要我相信，我就无所不能！
这句话是在对谁说的？
这首歌是唱给谁的？
已经不言而喻了。
再考虑到谷小白和第五舰队的对峙，以及第二舰队的潜艇在海上龙宫亮相。
这中间……
就更多耐人寻味的东西了。
美国的政客为了选票不敢制裁谷小白，却制裁了谷小白的工程师。
他们的理由是，谷小白只是一个傀儡，是一个推出来的“头面人物”，真正的技术来自其他人。
现在，这技术到底来自谁呢？
美国的政客制裁谷小白，美国的军方，却来到谷小白的现场，演唱《higher ground》。
这又是为什么？
一切的一切，都格外的迷惑。
他们只知道一点，这个世界，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
而今天之后，和之前又会完全不同。
现场在疯狂，全世界为之震惊。
但在海上龙宫里，有人比他还疯还狂。
谷小白刚刚从升降梯里回到后台，就被人一把拽住了。
“小白！！！！！你知道刚才飞了这一下，烧了多少油吗？！！！”
王贯山抓着谷小白的领子，声音里都带着哭腔了。
他简直心痛死了。
海上龙宫能飞起来吗？
能飞起来。
但是海上龙宫能飞多久？
大概就是……
之前谷小白展现的那么久。
不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是因为实在是太耗能！！！！！
本来海上龙宫一路驶来，燃料就消耗的差不多了，好不容易补充了一点燃料。
刚才这一下子，基本上全被耗光了。
“你不耍帅一下，能死啊！”王贯山像是一个含辛茹苦给儿子买了房子，却被赶出来的老母亲一样悲愤。
我的钱啊！
都是钱啊！
全部都是钱啊！
“对不起，山叔。”谷小白道，“我就是……想要让他们看一下，让他们亲眼看一下。”
王贯山本来还有一百句数落的话，此时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没想到谷小白竟然就这么认错了，还就这么道歉了。
他抬了抬手，想要说什么，却又忍不住哽咽了。
“其实……我也……挺想他们的。”
然后他狠狠拍在了谷小白的肩膀上：“小白，唱得好！”
谷小白刚刚露出了笑容，王贯山又悲愤了起来：“但是，下次千万！千万不要飞了！”
这是烧的油吗？
这是烧的钱啊！！！！！
“知道了，山叔！下次我要飞一定提前告诉你！”
我不是这么说的，我说的是不能飞！
如果这是自家儿子，王贯山就一巴掌把他糊死了。
但是现在，王贯山还能说什么呢。
他侧身让开。
然后后面一群校歌赛的歌手涌了过来：
“小白！”
“啊啊啊啊，小白！刚才那个太帅了！！！！”
“呜呜呜，你竟然直接开大也不告诉我们一声，早知道我们就到前排去听了！”
“小白你太过分了！和我比赛的时候，竟然还保留实力！”
谷小白被大家淹没了。
王贯山摇摇头，转身离开了。
他得赶快去打电话问问王义达叔侄俩，到底有没有赚到钱。
之前，这孩子还只是花钱，现在这孩子真的是烧钱了。
而且烧钱的能力，越来越强了！
谭伟奇站在一旁，看着大家把谷小白围在中间。
此时此刻，似乎所有人都已经忘记了，这是一场比赛。
谷小白的对手是他。
但是他能说什么呢？
突然间，他觉得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他转头，就看到托卡夫斯基站在他的身后。
“老师。”
“不要气馁。”托卡夫斯基道。
“嗯，我不会气馁的。”
“嗯，要勇于接受现实，这世界上确实有些人，是你无论如何努力都比不上的……”
“老师！！！！”
谭伟奇觉得，自己的老师也变了，也学坏了。
“哈哈哈哈哈哈……”看着自己学生那愤懑的表情，托卡夫斯基哈哈大笑。
“我不会放弃的！永远不会！”谭伟奇握拳。
因为他又看到了新的方向！

第1688章 排名落定与任务奖励
海上龙宫，前台，安哥又来到了舞台上。
“虽然很不舍，但本届校歌赛，到了这里就要结束了。”
安哥这句话一出，现场的观众们顿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叹息声。
先在，已经是本地时间的凌晨了。
北德文斯克是东三区。
此时国内，天都快亮了。
不论是对现场的观众们来说，还是熬夜看比赛的观众们来说，现在都已经非常疲惫了。
但是他们还是不想结束。
还想再多一次。
“在这之前，我们请本场演出的所有参赛歌手到舞台上来。”
听到安哥这么说，现场又是一片欢呼。
舞台下方，几个升降机轮番升降，把参赛歌手们送到了舞台上来。
升降机中每走出来一个人，现场都是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特别是之前表现比较好的那几个。
譬如乘风破浪合唱团，以及佟雨、华闵雨。
直到最后，谷小白、付文耀、306/1等物理系的人走上舞台，现场的欢呼声达到了最高。
“小白！小白！小白！”现场疯狂的欢呼声，让人以为这不是一场校歌赛，而是谷小白的个人演出现场。
所有的歌手们都上了台。
除了之前被临时禁止到后台的雷纳德，所有人都来了。
大家站在舞台上，不论是踢馆歌手还是校歌赛歌手，心情都有些起伏激荡。
这样一个夜晚，不管是胜还是负，恐怕都是很多人永远也不会忘记的一夜。
他们对着舞台下挥着手，享受着现场观众们的疯狂欢呼。
这种气氛、这种感觉，让人沉湎其中，无法自拔，恨不得永远不要结束。
直到安哥打断了这种欢呼：
“下面我们来公布一下之前最后几场比赛的成绩。”
说到这里，现场就安静了下来。
虽然大家都觉得，一切都没有悬念了。
但是在没有公布之前，还是没有底气。
全世界的观众们，此时此刻，都摒住了呼吸。
在英国伦敦，威廉希尔的员工们，也屏住了呼吸。
在最后的关键时刻，他们调整了自己的预期和策略，决定调整赔率，大幅调高了谷小白的赔率。
这可能是他们这一场比赛中，做的最明智的一件事。
特别是在看完了谷小白的这场演出之后，他们更是觉得如此。
但……
在最终的成绩公布之前，谁也不敢轻易放松。
先公布了几个其他人的成绩，等到了现场最关注的谷小白的成绩时，现场更是落针可闻。
“谭伟奇挑战谷小白，分别演唱歌曲《believe》，双方的得票数比例是……”
安哥顿了顿，又道：“17.3：82.7……”
现场安静了几秒。
大家都觉得，谷小白肯定会赢，但是没想到，是如此碾压级别的投票。
但马上，他们又觉得这才是正常的，反而是谁，会把票投给谭伟奇呢？
那17.3的人，到底是谁？
这种感觉非常微妙。
谭伟奇的本场表现其实非常好，专业评委也给他打出了很高的分数。
但是在谷小白的演出面前……
一切的敌人，似乎都是纸老虎。
“啪啪啪啪啪啪！”掌声响起来，大家向掌声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第一个鼓掌的却是谭伟奇。
谷小白转身看向了谭伟奇，谭伟奇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谷小白却走上前去，一把抱住了谭伟奇，给了他一个拥抱。
看两个人抱在一起，现场一片尖叫：
“啊啊啊啊！”
“嗷嗷嗷嗷嗷嗷嗷……”
男生们尖叫，女生们也在尖叫，还有人大吼：“在一起在一起！”
引来了附近人们的怒瞪。
你们怎么谁都能组CP！
是不是要再弄个老谭白菜股啊！
你们还嫌现在不够乱是不是！
谷小白拍了拍谭伟奇的后背，道：“唱得不错。”
谭伟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说我唱得不错？
我确实唱得不错，但是那要看跟谁比了……
“比赛还没有结束，我会继续努力的，下一次我会赢！”
“你来试试看啊。”谷小白挑眉。
旁边扛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恰到好处的把两个人的对话收了进去，现场顿时又响起了一阵欢呼声。
校歌赛的粉丝们，最爱看的，就是校歌赛的选手们之间的竞争和碰撞了。
每一次都格外的精彩。
然后两个人又拍了拍对方的后背，这才松开了对方。
然后安哥又道：“至此，本场挑战赛已经全部结束，全新的排名已经出来了。”
“本场挑战赛，谷小白四战四胜，一次挑战成功，三次守擂成功，获得了耀哥儿现有积分的五分之一，继续保持个人积分第一。”
“付文耀一次挑战失败，一次守擂失败，两战两负，没有获得积分，但……依然保持本场积分第二的名次……”
这么一路宣布下去，校歌赛前十的排名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毕竟前十名几乎都是断层的存在，强的挑战不过，弱的挑战了之后，也没办法改变当前的成绩。
只有佟雨，在挑战排名第四的华闵雨胜利之后，获得了大量积分，来到了第13名。
当现场宣布这个成绩的时候，现场终于响起了一阵欢呼声。
而佟雨，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这场挑战赛来说，对校歌赛的大部分选手们来说，其实都只是锦上添花，只有对他来说是雪中送炭。
佟雨一路走来，从曾经前十的成绩，自爆之后积分清零，然后又利用一次挑战，变成了第13名，他的勇气和实力，都足以令人赞叹。
听到这个宣布之后，华闵雨跑过来，和佟雨拥抱在了一起。
“谢谢谢谢！”佟雨激动不已。
“佟雨你太厉害了！我们以后再合作吧！”华闵雨道。
佟雨这下子哭的更厉害了。
然后，佟雨就听到了一声尖叫：
“姐们儿，不要哭！你是最棒的！”
佟雨转身看去，就看到瓦莱里娅在舞台的外围，疯狂地挥舞着双手，大声尖叫着。
然后她转过身去，对着看台上的观众们大声呐喊：“那是我姐们儿，我姐们儿！佟雨！佟雨！”
她的发音很不准，但是全场的观众们情绪还是被她带动了起来，挥舞着手臂大声呐喊着。
“佟雨！佟雨！”
佟雨低头去擦泪，然后抬起头，咧嘴看着舞台下，笑了。
努力到现在，从一个被人包装出来的“天才计划B”的成员，到现在破而后立，破茧重生。
从什么都不会，后面由专门的团队打造，到后来可以词曲包办，凭借自己的实力拿到好成绩。
一路走来，她收获的，何止是当前这个成绩。
现在的她，已经是一个真正的歌手。
她的后面就是鲁可。
挑战邵阳阳成功之后，鲁可来到了第14名，总算是没有拖壮壮的绝世猛男队和物理系的后腿，这会儿笑得也很灿烂。
鲁可对着舞台下挥舞了几下手臂，转头看到邵阳阳站在旁边，缩在舞台灯不太亮的角落里，转身把他拽了过来，然后对舞台下道：“大家觉得这家伙有没有放水。”
“没有，我没有！”邵阳阳扭捏。
“我觉得他肯定放水了，肯定是！谢谢啊！”
“我真的没有！”邵阳阳涨红了脸道。
“哈哈哈哈。”鲁可哈哈大笑。
旁边，邵阳阳被鲁可拽着，表情上有些开心。
成绩这么一路宣布下去。
全部宣布完，也用了小半个小时的时间。
安哥道：“时间到了这里，也该跟大家说再见了。”
下方又是一阵呐喊挽留的声音。
安哥道：“不过，这不是本届校歌赛的最后一次演出，更不会是校歌赛的最后一次演出。”
“我们下一场，战队决赛再见。”
舞台上，大家一起对舞台下挥手：“再见！”
舞台下，大家却真的一点也不想再见：
“别再见，现在直接赛吧！”
“继续继续！”
“再来一首歌！”
大家疯狂地呐喊着。
这样的挽留，大家已经习惯了。
只是今天，似乎又另有一些感触在里面。
在海上龙宫比赛，对大家来说，也是一场难得的经历。
他们你看我我看你，再次对舞台下鞠躬，挥手告别。
舞台上，灯光渐渐暗了下去。
头顶的大屏幕上，慢慢浮现了这场演出的各种精彩画面回顾。
王海侠拽着谷小白，道：“小白，我们下次再在海上龙宫比赛吧！”
“好啊！”谷小白答应的非常干脆。
“真的吗？我之前觉得咱们校歌赛用的那套音响系统效果已经很棒了，但是和海上龙宫的音响效果比起来，真的差太多了！”
“我真的是特别喜欢这个舞台！”
“我还没唱够呢！”
“那你可以在海上龙宫开个唱啊！”
“噗……我？在海上龙宫开个唱？我可压不住场子，也就小白和耀哥儿这种能压住吧。”
“咳咳！”
“小侠子你别咳嗽了，你也压不住的。”
“咳咳咳咳咳咳……”
升降机上上下下，带着大家离开了舞台。
大家说说笑笑，打打闹闹。
大半年之前，大家刚刚来参加校歌赛的时候，还是泾渭分明。
本校、C15、外校各有圈子。
而在半年多的比赛之后，已经变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这，或许就是青春吧。
舞台下，看台四周，通道的灯光亮起，指引大家离开海上龙宫。
但是大家却坐在那里不想动，不想离开。
他们抬头看着那些精彩的画面回顾，看得目不转睛，还有人跟着大声的唱了起来。
海上龙宫里，又是一片歌声嘹亮。
回到了后台，大家各自告别，回去各自的房间。
谷小白手机滴滴一响，却是受到了一条信息。
他拿出了手机，却不是系统发来的信息。
而是何世松发来的一条信息：“我们看到了。”
那一刻，谷小白只觉得自己的眼眶一热。
这一切，都值得了。
就在此时，又是一个信息弹出来：
“恭喜宿主，完成‘音乐的力量’第一阶段‘始于足下’任务之一：在亚太之外的国家，举办一场巡演。”
“不论多么伟大的旅程，都要从最简单迈出第一只脚开始。”
“第一个步骤虽然简单，但这世界上的所有复杂，都不过是简单步骤的积累罢了。”
“在亚太之外的国家，举办一场巡演任务完成。虽然并非碧海骑鲸或者天空演唱会，但依然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请宿主再接再厉，完成‘始于足下’其他任务，以领取奖励。”
这还没完，谷小白点掉了这个任务之后，又是一个信息弹出来：
“恭喜宿主，您的‘调教老司机’任务有新的进度。”
“经过本场比赛，托卡夫斯基对您的认同度已经提升到了80％，优越感降低到40％。”
“当前托卡夫斯基对您的认同度已经达标，对您的优越感尚未达标（目标20％）。”
“请宿主再接再厉，降低托卡夫斯基的优越感，以完成‘调教老司机’任务。”
这倒是意外之喜。
谷小白和谭伟奇的最终比赛，以绝对的优势获胜。
此外，这场演出，其实也是托卡夫斯基指挥柴院交响乐团做的伴奏。
和谷小白进行这样的合作，让托卡夫斯基，对谷小白的认同度再次提高。
不论是认同他的实力，还是认同别的方面，这都是一件好事。
只是，托卡夫斯基的骨子里，还有这一种优越感，没有被抹杀。
这还没完。
“恭喜宿主，您的‘乐器通才’任务有新的进展。”
“您当前已经熟练掌握了拉弦乐器‘胡琴’，请尽快进行胡琴乐器的试练。”
“您当前已经熟练掌握木管乐器、键盘乐器、打击乐器、拨弦乐器、拉弦乐器（弓弦乐器）、电子乐器，目前尚有簧管乐器、唇震管乐器、拨弦乐器（竖向）、击弦乐器未掌握，请您尽快熟悉并掌握其他乐器。”
不知不觉之间，谷小白已经掌握了六大类的乐器，距离乐器通才，只剩下四大类的乐器，两种管乐，两种弦乐没有掌握了。
只是对谷小白来说，如果没有挑战的话，天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去练剩下的几种乐器。
谷小白关掉了提示。
就在此时，他手机又滴滴一响。
“这个系统，又要发布什么任务吗？”谷小白忍不住吐槽。
他打开手机，却发现这是一条来自伊利亚索夫的信息。
“小白，有空来我家做客吗？”

第1689章 伊利亚索夫的家宴
莫斯科。
一栋有些陈旧的小楼前面，俄罗斯国家技术集团总经理阿列克谢&#183;列昂科夫站在刚刚清理出来的走道上，两手搭在小腹上，静静抬头仰望着天空。
俄罗斯国家技术集团，是一家俄罗斯国有的工业集团，其宗旨是促进俄罗斯民用、军用、高科技工业产品的研发、出口和制造。
换句话说，它的主业是专门协助开发、销售军火，大概就和国内兵工集团的地位差不多，不过兵工集团的主要业务，是战车、坦克等，但是俄罗斯国家技术集团的经营范围，却几乎涉及到所有的军火。
在业务范围上，比国内兵工集团还要广泛许多。
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身形健硕，留着平头，头发花白，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军人的男人。
这个人，是俄罗斯联合航空制造公司总经理。
俄罗斯联合航空制造公司，简称OAK，是俄罗斯整合国内所有的航空研发力量，参照“空客”、“波音”等超大型航空工业的生产和管理模式，整合出来的巨无霸。
俄罗斯大名鼎鼎的五大设计局，就已经完全整合到这家公司麾下。
这两个人，可以说是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俄罗斯，乃至全世界的军工、军火产业颤三颤的人物，但是此时此刻，两个人却非常认真地站在这里等着。
两个人的身边，还站着十七八个人，摆出了严阵以待的架势。
不过，小院大部分地方都被半人高的积雪所覆盖，所以他们站得有点紧。
虽然雪已经停了，但是气温还是很低，风一吹过来，一群人就下意识地瑟瑟发抖。
即便如此，还是没有人敢离开。
只是静静地等着。
摆出了十足的诚意的模样。
附近的几栋房子里，不时有人好奇地探头探脑。
这种阵势，是在迎接什么人？难道是在迎接总统吗？
后方，隐约传来了食物的香气。
站在这里等着的几个人，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肚子都开始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这么冷的天气，人本来就非常饿，现在已经快到正午了，可他们等待的正主还没来。
伊利亚索夫围着围裙，从门内探头看出来，然后摇了摇头，又退回去了。
不多时，他披了一件外套走了出来，道：“你们不必在这里等着，都进屋里去等着吧。”
列昂科夫摇了摇头，道：“总得让小白看到我们的诚意。”
“你觉得，你们这点诚意，就能说服小白了吗？还不如待会儿拿出来点更多的诚意。”
几个人还是摇头，伊利亚索夫看说服不了他们，无奈地叹口气，心中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给谷小白，让他先不要来了。
他本来只是打算请谷小白来吃一顿便饭的。
却没想到列昂科夫他们知道了，硬要来蹭饭局。
但伊利亚索夫想了想，还是没有打电话。
现在的俄罗斯虽然没落了，经济也不太行，但是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谷小白的对手实在是太强大了，但至少国家技术集团和联合航空制造公司，可以是谷小白的盟友。
而且，任何一个航空人，在见到海上龙宫腾空而起的那一幕之后……
恐怕都不可能坐得住。
天空音乐厅，已经是超出当前科技的存在，一个直径一百米的大圆饼，如何翱翔天际，已经是许多人百思不得其解的谜团。
海上龙宫这种比天空音乐厅大上百倍的存在。
是怎么垂直起飞的？！！！
这不可能！这不科学！
虽然，海上龙宫的飞行只持续了大概二十多秒，但却已经惊爆了所有航空专家的眼球。
如果海上龙宫可以这样垂直起飞，那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不能起飞的？
这样的技术，如果真正开发出来，进入实用阶段，那会是怎么样的景象？
是不是明天航母就可以在天空中飞行了？
现在，再多的笔墨，恐怕也无法形容业界的震惊。
明明谷小白的迷你涡扇，就已经是令全世界震惊的技术了。
但这么短的时间，他们就眼看着谷小白从一个比手腕粗不了多少的迷你涡扇，一路发展到了这种超越目前极限不知道多少倍的超大型涡扇。
在谷小白展现了这样的技术之后，迎接谷小白的，要么是拉拢，要么是更严厉的打击。
这个时候，谷小白真的需要更多的支持者。
而且，伊利亚索夫毕竟还是一名俄罗斯人，更曾经是五大设计局其中之一的掌门人，还是希望这个逐渐没落的国家，能够和谷小白建立关系，让俄罗斯的航空工业再次腾飞。
至少，不要站在谷小白的对立面。
“如果你们一定要展现诚意的话，那你们能不能来干点有用的事情，来帮我做饭？”伊利亚索夫问道。
“我们已经约好了莫斯科最好的大厨……”列昂科夫道，伊利亚索夫打断了他：“你们觉得小白穷到吃不起大厨做的食物吗？我想要小白尝尝我从小吃到大的食物，尝尝从我奶奶那里传来下的秘密配方，还有我最拿手的饭菜……”
就在此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声轰鸣。
“来了？”列昂科夫连忙抬起头，就看到两架战机轰鸣着，从远方飞了过来。
看到那两架战机，旁边的古罗维奇慌忙道：“应该是他来了！”
旁边，伊利亚索夫抬起头。
看向了在两架战机后方出现在天空中的白色光影。
看来这次小白很给面子，接受了俄罗斯空军的护送。
难怪小白说要来，这么久才到。
不过，飞剑并没有降下来，而是在天空中一闪而过。
却有四个黑点，从天空中慢慢降了下来。
人还在空中，他们就嚷嚷了起来。
“我们来了！”
“伊利亚索夫老师！”
“啊，好香！”
“什么味道，我肚子饿了！”
“要开饭了吗？”
听到这些声音，伊利亚索夫露出了笑容。
谷小白不但来了，还带着自己的朋友一起来了！
这几个声音他也很熟悉，正是谷小白寝室的朋友们。
不过刚才只看到了一把飞剑啊……啧，这把白色的飞剑就是厉害，不但加长了，连货仓都变大了！
竟然可以塞三个人！

第1690章 莫大的临时交换生
天空中，四个背负着“背负式飞行器”的少年，缓缓降下。
伊利亚索夫向前两步，迎了上去，列昂科夫等人非常知趣地让开。
“小白……”伊利亚索夫还没说出去一句话，旁边王海侠就嚷嚷了起来。
“伊利亚索夫老师！你昨天看我们演出了吗？我帅不帅！”
“啊，你昨天有演出吗？我完全没注意到啊！”
王海侠：“……”
伊利亚索夫老师坏透了！我还是喜欢老司机！
“哈哈哈哈哈哈……”看王海侠那张幽怨的脸，伊利亚索夫哈哈大笑，“好了，好了，小伙子们，快进来，外面太冷了，马上就开饭了。”
“老师你做的什么？”
“好香！”
“唔，我好饿！”
三个人争先恐后跑进了屋里，伊利亚索夫看着落在后面的谷小白。
再看看旁边的列昂科夫，心中暗笑。
看来谷小白早就已经识破了什么，所以把自己的朋友们也带来了。
别的不说，有王海侠这家伙在，他们想要谈点正事，怕是都不容易了。
不然的话，恐怕会被王海侠那张嘴损死。
这世界上，唯一能胜过海上龙宫那四个超大涡扇发动机的，大概就是王海侠这个“涡喷侠”了。
“这两个是我的朋友。”不该该介绍的还是要介绍的，“列昂科夫，之前在京城的时候，你们见过面的。”
谷小白转头看向了列昂科夫，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疑惑地眨了眨眼。
不好意思，完全没有记忆。
既然不记得，那应该不重要。
“嘿嘿嘿……小白，又见面了，上次我们谈判的时候……”列昂科夫还妄图化解尴尬。
谷小白：？？？？
脸盲的小白，就是这么脸盲。
“这位是古罗维奇，他们俩都是我的朋友，今天一起来吃顿便饭……走走走，进去！”
伊利亚索夫连职位都没有介绍。
这种事还是留待以后吧。
“对对对，我们都是阿斯卡的老朋友了……”
得，谷小白都完全不记得了，还是重新认识吧。
伊利亚索夫点了点头。
如果和谷小白认识了这么久，他懂得了什么，那就是谷小白是一个重感情的人，想要和他好好相处，得付出真心。
一开始就从利益出发，是不可能和谷小白合作愉快的。
莫斯科的正午，依然寒冷。
最近这段时间，远比之前同期更冷一些。
即便是中午，也有零下十度左右。
但是在伊利亚索夫的客厅里，却是暖意融融。
壁炉里跳动着的火焰，烘烤出了木材的香味。
空气中弥漫着奶酪、土豆和罗宋汤的香味，餐桌上，摆着传统的俄罗斯家常菜，还有昂贵的鱼子酱，特产的伏特加，以及牛奶和格瓦斯。
几个年轻人敞开了吃，那饭量真的是惊人。
旁边的列昂科夫等人看得是格外羡慕。
伊利亚索夫的手艺真的很不错，但他们年龄毕竟大了，胃口远没有年轻人好，吃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看着几个人风卷残云。
还好伊利亚索夫早就有所准备，去厨房添了好几次菜。
一边吃还不影响他们夸赞：
“老师，我觉得你的厨艺可以和食堂大师傅比一比了。”
“对啊，学校俄餐窗口的那个大厨，做的可没有你的好吃多了！”
伊利亚索夫没有子女，在他的儿子夭折之后，一辈子就都献给了俄罗斯的航空事业，以及自己的学生们。
前段时间他的老伴去世之后，这座房子几乎就再也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此时看着四个年轻人那开心的模样，不知不觉自己也开心起来，嘴角的笑容止不住。
“对了，老师，我记得你是莫大的教授？”王海侠抬起头来问道。
“对啊，我之前在莫大供职，现在又回莫大了。怎么问这个？”
“嗯，我们大概要在俄罗斯待一阵子，莫大邀请我们去交流学习一段时间。”旁边，谷小白道。
“真的？要不要来我们学院啊！”伊利亚索夫连忙问道。
“唔？”谷小白有点心动。
这岂不是变相和伊利亚索夫老师再合作一段时间？
“航空学，要学的东西很多吧。”旁边王海侠捏着下巴。
“想啥呢，老师没有邀请你，老师是邀请小白。”赵默一巴掌拍在了王海侠的脑袋上，差点把他按进了罗宋汤里。
“不，我是在邀请你们所有人。想要来的话，可以感受一下物理之外的其他专业。”伊利亚索夫道，“工科和理科的气氛是很不一样的，而且莫大的氛围，和你们的氛围也很不一样，很值得感受一下的。”
“唔……”
这么一说，几个人都心动了。
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出国，但确实是第一次踏上俄罗斯的土地。
这个战斗民族的大学，和国内的大学，有多大区别呢？
“怎么样？”小白问道。
“我觉得可以。”
“但是航空学的话，我不是太擅长啊。”
“你之前不是读了很多航空学的书吗？”
“我是为了改装我的飞行器。”
看几个年轻人真的想要答应，伊利亚索夫连忙道：“不介意的话，可以住在我这里。楼上还有房间，就是有点挤，可能需要两个人一间。”
“没问题啊。”
“四个人一间也没问题。”
“嗯，就当宿舍了。”
“那，就这么定了！”伊利亚索夫很开心，时隔这么多年，这座房子的又有了生气了。
旁边，列昂科夫万万没想到，自己真的只是陪着吃了一顿饭。
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找到，几个人就跑上楼去准备看房间去了。
隐约还听到楼上的吵闹声：
“好了，我和小白一间，你和赵默一间。”
“我不要和赵默一间，能把我憋死，小白，我们一间啊！”
“去去去，小白是我的！”
“我的！”
“打一架啊！”
“打就打！谁怕谁！”
列昂科夫和古罗维奇听得是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就是这些少年，创造了那不可思议的奇迹吗？
怎么看怎么……比自家的孙子还皮。
特别是谷小白，除了长得帅点，话说得也不多，饭吃得也不少，怎么看怎么都是一个普通少年啊。
自己真的要和这样的一个少年，谈生意吗？
得，列昂科夫决定每天都来蹭饭，总能找到机会的。

第1691章 巨星降临
“小白！小白！小白！”
“啊啊啊啊，小白！！”
“耀哥！耀哥！耀哥！”
“王海侠，我爱你！”
当载着东原大学学生的大巴车，驶入莫斯科大学的校园时，两侧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俄罗斯的警察，有些无力地抵抗着那些汹涌的人群，时常被冲得七零八落。
不时有人冲出防线，冲到大巴车前，引得大巴车好几次急刹车。
还有人趴到了大巴车的玻璃上，向里张望着，希望能够看到谷小白在哪里。
在最前面一辆车上，安哥有些无奈。
想当初他们刚刚来莫大的时候，整个莫大冷冷清清的，连莫大的校长都对他们爱答不理的。
但现在，情形却完全不同。
在他的身边，坐着的是一名莫斯科警官，更是在那里嘟囔着：“我的天，难道全俄罗斯的人都来了吗？”
“是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他们都不需要工作的吗？”
也难怪他们嘟囔。
莫大位于莫斯科的腹地，其实各种建筑修建得很有苏氏风格，不论是道路还是中间的距离，都非常广阔，非常气派。
但是今天，光是这一段路途，就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
从车上看过去，肉眼可见的地方，几乎全是脑袋。
现在，距离那场校歌赛已经过去了三天时间了。
校歌赛结束的第二天，在俄罗斯本地的各种音乐类APP排行榜上，校歌赛的这场演出，就已经完全霸榜。
其中排名第一的，就是谷小白最后的那首《Believe》。
第二是乘风破浪合唱团的那首《higher ground》，而第三名和第四名，分别是谷小白和付文耀演唱的《Rock &#39;n&#39; Roll Kids》和《Hard Rock Hallelujah》。
如果不是乘风破浪合唱团的那首《higher ground》本身集齐了三艘大黑鱼成就，实在是太过BUG，恐怕前三名都会被谷小白霸榜。
现在的谷小白，可以说重新在俄罗斯刷新了一次存在感，拥有了大批的拥趸。
而这背后还有俄罗斯当局的推波助澜，在俄罗斯本地的各种新闻上，都连篇累牍地报道了校歌赛的消息，对谷小白更是以重点篇幅进行了介绍。
俄罗斯的电视台，还想要邀请谷小白参加一次专访，不过被谷小白婉拒了。
而今天，经过了连续三天的发酵，谷小白的知名度与关注度，正在巅峰。
俄罗斯，此时此刻也正在切切实实地享受校歌赛带来的甜头。
一场校歌赛，吸引了十多万名观众观看，其中大概有七万人是境外的观众，他们大多选择了莫斯科、圣彼得堡等大城市作为中转，然后向北德文斯克出发。
在比赛结束之后，他们也并没有直接离开莫斯科，许多人就流下来继续度假、旅游，为莫斯科以北的许多城市，都带来了可观的旅游收入和热度。
这对于严寒之中的俄罗斯来说，可以说是冬季经济的一抹亮色。
颇有一种经济回暖的感觉。
而但凡看过当初谷小白的一场“碧海骑鲸”巡演带来的旅游收入数据的人，就知道这么一场演出的号召力到底有多大。
所以他们已经和校歌赛沟通，希望能够把第二场比赛，也留在俄罗斯。
第二场决赛如何，现在校歌赛组委会还没确定。
毕竟海上龙宫还要在俄罗斯停留一阵子，而校歌赛的歌手们，也要在莫大交流学习。
下一步可能会到哪里去还很难说。
所以比赛可能会再一次押后。
对校歌赛来说，他们等得起。
完全可以再等等俄罗斯拿出更大的诚意来。
而现在，校歌赛的歌手们，以及东原大学的其他学子们，可以好好享受一下莫大完全不同的校园生活，享受激烈比赛之后，短暂的闲暇时光。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海上龙宫的师生们，将会分批次入驻莫大，展开交流学习。
而今天，就是第一批学生抵达海上龙宫的消息。
不知道谁传出来的消息，说谷小白等人也会在这一批抵达，所以这些人就来了。
在无数人的围观之下，好不容易，第一辆大巴终于来到了莫大那标志性的大楼之前。
大楼的每一个窗户里，似乎都有脑袋探出来，无数的摄像头对着下方。
大巴车上，一个又一个的人从车上走下来。
每下来一个人，都要引起一阵欢呼，然后再响起一声失望。
到了差不多最后，当付文耀下来时，现场响起了长久的欢呼声。
“耀哥！！”
“付文耀！”
“Hard Rock Hallelujah！”
得益于阿利舍尔不遗余力的宣传，付文耀大概是谷小白之外，在俄罗斯最有群众基础的校歌赛歌手了。
他下车的时候，可以说受到了名副其实的巨星级待遇。
付文耀落落大方地对四面挥手，然后踏步向前，和迎在那里的莫大校长维克多&#183;安东&#183;萨多夫握手。
大家看到付文耀出来，就更加期待了，一个个看向了付文耀的身后。
耀白股现在走势那么好，小白肯定会在耀哥儿的后面出来吧。
但然后，后面就没有人了。
第二辆车，没有。
第三辆，也没有。
此时此刻，现场的粉丝们有些失望，也有些疑惑。
小白去哪里了？
同一时间，在莫大的一角，306的四个人，从伊利亚索夫的那辆破旧沃尔沃上下来。
“这里就是莫大的航空学院吗？”谷小白抬头看去：“何叔就在这里留学过？”
“是的，其实我们国家大部分的航空、航天方面的专家，都在这里留学过。”旁边，赵默难得的多说了几句话。中国和当初的老大哥在航空航天方面一脉相承，这是无法抹去的现实。
“这样吗？这么厉害？”王海侠听得悠然神往，“这里可以说是我国航空航天工业的圣地，也是世界航空界的圣地了吧。”（其实莫斯科有一所莫斯科国立航空航天大学，才是俄罗斯航天的圣地，类似于北航、哈工大在国内航空航天上的地位，这里因为情节需要改为莫斯科国立大学航空航天学院。）
说着，他两手合十，很是虔诚地拜了拜，口中喃喃低语。
旁边，赵默忍不住翻白眼。
你一个物理系的学生，在这里拜航空学院？
更让人忍不住吐槽的是，他口中喃喃低语的是：
“各位航空航天界的前辈们，你们英灵在上，如果泉下有知的话，请一定保佑我今年脱单，如果我脱单了，我一定每年给你们烧一个超大的飞行器模型……”
旁边，周先庭忍不住就一巴掌拍了过去：“你别太过分啊！”
“我怎么了我？”王海侠还不知错。
“竟然只祈祷自己脱单，太过分了！我们还是不是好兄弟！”
“不行，脱单的机会太少了，就算是好兄弟也不能分你一半……”
旁边，谷小白和赵默对望了一眼，对这俩活宝，已经完全无语了。
然后谷小白想了想，道：“不如我们也拜拜？”
然后他双手合什：“各位工程师前辈在上，如果你们泉下有知，请保佑我让海上龙宫飞起来……”
说实话，谷小白这个物理学家，经过了无数次的穿越，经历了盲伯和飞蓬的事件，见过了青山老人那不知道是真是幻的升仙，内心深处，还真的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拥有魂灵。
又或者，他也希望这世界上，真的有魂灵以某种方式存在吧。
虽然，或许和人们所想象的不一样。
旁边，赵默也低头，不知道念叨了几句什么。
谷小白觉得，恐怕也是想要脱单。
旁边，伊利亚索夫看着四个少年，在学院门前双手合什，喃喃低语的模样，内心又是好笑，又是感慨。
却还有一些萧瑟。
他抬起头去。
看向了学院那座蓝白相间的主楼。
其实这栋大楼，也已经很有年头了。
只是前两年重新粉刷过，所以显得还挺新。
但这也掩盖不了，这座大楼已经陈旧的事实。
曾经，这里真的是世界航空、航天的圣地。
不知道多少最优秀的科学家、工程师从这里走出去，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迹。
但这些年，这里越来越没落，越来越少人来留学，来交流，和大洋彼岸，乃至和隔壁那个新崛起的国家相比，似乎都已经优势不再。
这里已经多久没有做出伟大的发明与变革，引领世界航空航天业的发展了？
不说别的，就连这里的教职工，都流失严重。
前段时间，就连自己都已经无法再坚守，改变了自己守护一生的承诺。
若不是这次的制裁，他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再回来。
看着四个少年那认真虔诚的模样，他觉得羞愧，又觉得感动。
毕竟，这里的前辈们，可没能造出来天空音乐厅，乃至海上龙宫那种恐怖的飞行器！
可少年们的尊敬和虔诚，似乎并非作假。
看四个少年喃喃低语，他也双手合什，低下头去，喃喃低语。
“各位航空航天界的前辈们，我今天带着这几个最优秀，最天才的年轻人来到了这里，如果你们泉下有知的话，就让他们爱上我们航院的漂亮姑娘，阿门……”
旁边，谷小白“噗”一声笑喷了出来。
伊利亚索夫老师，你认真点啊！
不要和王海侠这家伙一样不靠谱啊！
他却不知道，伊利亚索夫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让他们和我们漂亮的姑娘结婚生子，爱上这个国家，然后留在俄罗斯吧，这样这个国家说不定还有希望……”
旁边，王海侠抬起头来：“你们觉得，航空界的前辈们听到我们的祈祷了吗？”
“我觉得还得祈祷的更诚心一点……或者先去准备点祭品啥的？”周先庭认真想了想。
旁边伊利亚索夫伸出手去，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先贤们已经听到了你们的祈祷了，你们一定可以在航院脱单的！我保证！”
几个人，在主楼门前低头祈祷，很是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
此时，正有几个人从主楼里走了出来。
向这边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然后感觉哪里不对，又看了一眼。
下一秒，那位长的五大三粗，像是一头棕熊的男生，已经大声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小白！”
很难想象，一个长的那么粗壮的男生，可以发出媲美女生的尖锐高音，足以让谭伟奇都黯然失色。
他的声音，立刻吸引了更多人看过来。
“什么？小白？”
“啊，真的是小白！”
“啊啊啊啊啊，小白来我们航院了！”
如果说，莫大的大部分学生，是在前几天的那场校歌赛之后，才认识了谷小白。
那么，在航院，谷小白就一直是真正的超级巨星。
这世界上，没有几个搞航空的人，不知道谷小白，不知道他的罐头涡扇。
他的罐头涡扇，是目前世界上最可靠，最强的开源涡扇发动机。
几乎所有的学生团队、小型研究团队，都选择了在罐头涡扇的基础上进行再次的研发。
从罐头涡扇发布，到现在不过是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已经衍生出了各种各样的版本，可以适配从航模到小型飞行器的各种应用场景。
还有几个团队，在研究将“罐头涡扇”大型化。
因为它本身的空气动力学格外优秀，即便是大型化之后，依然性能出色，不比现在顶级的航空发动机差到哪里去。
而之前，这种技术，是被几个大型机构垄断的，普通人不可能得到。
网络上，罐头涡扇的开源网站里，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新数据上传。
有人利用AI来计算模拟海量参数，有人用风洞对各种参数进行验证，有人为罐头涡扇写出各种不同的控制代码并不断优化……
开源框架之下，航空工程师和爱好者们，也可以群策群力。
在本来已经被各种巨头垄断的航空航天界之外，开辟出了一个新的战场。
可以说，谷小白的罐头涡扇，就像是一个种子，此时已经开始茁壮成长，成长成了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模样。
在这些团队的心中，谷小白是神一般的存在。
而现在，神祗降临了。

第1692章 照夜生气了
西汉，长安，一处僻静宅邸，几名马夫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个独立的马厩：“照夜，今天晚上的加餐……”
马厩里，那匹马非常不爽地打了个响鼻，昂起头来。
几个马夫小心翼翼地在料槽里加了草料，其中一名马夫道：“来，我们来帮你刷洗一下……”
谁想到，他们刚刚举起来刷子，就听到一声非常愤怒的长嘶，然后照夜就开始疯狂地尥蹶子，几个人屁滚尿流地跑了出来。
“别！别！别踢！”
跑出马厩，关上了马厩的门，一个马夫嘟囔了一句：“这匹马怎么脾气那么暴躁……”
“嘘，你小点声，让照夜听到，又要生气啦！”
“嗨，瞧你说的，不过是匹马而已，要我说，早晚把它骟了！战马不骟早晚会惹事……”
“咳！”前面传来了一声不满的咳嗽声。
马夫一抬头，顿时脸色一变，道：“从骠侯大人……我……我不是……”
江卫只是神色淡然地点了点头，摆了摆手，那名马夫慌忙跑到了一边去了。
江卫知道那名马夫只是随便说说，也没有深究。
而且，战场上的战马，大多数都是被阉割了的，毕竟公马其实是特别容易被荷尔蒙驱动的生物，如果不阉割了，它们正冲锋呢，跑着跑着，突然见到了漂亮的小母马，立刻就跟着人家跑了，那不是乱套了吗？
只是照夜却不同，它的智商远比普通的马要高得多，堪称“灵异”。
如果说冠军侯是人中冠军，那么照夜就是马中君王，当冠军侯的部队发起冲锋时，这匹一马当先的马中之王，足以给整个军队的战斗力提升三成。
只是，这样一匹马也比普通的马难伺候得多就是了。
譬如现在，照夜就已经踢伤了好几个马夫了，现在马夫们想到它就发愁。
这可是冠军侯的战马啊！
打又不能打，骂又不能骂，冠军侯百战百胜，所向无敌，若是没照料好他的战马，那可是要被问罪的！
江卫打发走了几名马夫，走到了马厩之前，隔着马厩的门道：“照夜，你怎么了？”
“呜呜呜呜……”照夜抬头看到了江卫，发出了可怜的呜呜声。
江卫伸出手去，照夜把脑门伸了过来，让江卫摩挲它的脑袋。
谷小白这家伙，性格上和霍去病颇有许多的相似之处，譬如那跋扈的性格。
虽然照夜是他的战马，但是你让谷小白来悉心帮照夜刷毛之类的，那可能就太难为他了。
平日里，照夜多由马夫照顾，在战场上，多是江卫代劳。
所以，此时见到了江卫，就跟见到了主心骨似的，别提多委屈了。
“怎么了，这么可怜？是不是小白欺负你了？”
“呜呜呜。”
“到底怎么了？”
照夜转身，把自己的尾巴抬起来。
江卫看过去。
就看到照夜的尾巴上，毛发稀疏了许多，差不多少了一半。
“照夜你怎么秃了？”江卫一愣，然后忍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
我还以为怎么回事！
江卫本来是担心照夜生病了，或者哪里不舒服之类的，还在担心。
毕竟这个年代，医疗条件远不如现代，即便是再怎么高手的兽医，恐怕也很难缓解生病的痛苦。
却没想到，竟然是为了这个？
“啊啊啊啊啊——”
江卫的哪壶不开提哪壶，让照夜气得发出了驴叫。
“啊，不是不是，我没有嘲笑你……”
“啊啊啊啊——”
照夜转身，把屁股对着江卫，决定不理江卫了。
但刚刚把脑袋转过去，突然就觉得，把屁股对着江卫，那不是把尾巴都暴露了吗？
立刻又转了回来。
但是转了回来之后，还是不想看到江卫，气得在原地团团转。
“好了好了，你别生气了，我不笑话你了好吧……你的尾巴是怎么回事？”
“啊啊～律律～呜呜……”照夜对江卫发出了血泪的控诉。
“是小白搞的？”江卫转身，对站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的一名马夫摆了摆手：“冠军侯到底对照夜怎么了？”
现在的江卫，已经是有老婆的人了，而且也已经封侯，又是大汉和鲜卑的联姻人物，是鲜卑族的驸马，当然不能像之前一样总是呆在谷小白的府邸里。
而且说实话，冠军侯这处府邸，只是一个小院，就在卫青府邸的旁边，与其说是他的府邸，不如说是卫青家的后院，自然不可能让莫兰公主屈尊住在这里。
虽然他几乎有空就来这边转转，但终究还是有了自己的生活。
“呃，冠军侯前两天拔了照夜的许多马尾，好像是要做一把乐器……”
“马尾？乐器？”江卫的脑海中顿时闪过了谷小白那把洁白的二胡，顿时以手加额。
这家伙！
太过分了！
就算是为了造乐器，也不能这么欺负照夜的啊！
江卫对谷小白，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家伙有时候聪明得不得了，但有时候又迟钝的不得了。
在顾虑别人的感情方面，他自己还是个孩子，有时候真的是有点恶劣。
偏偏照夜的性格，更像是一个小孩子，现在就像是被强行剃了不喜欢发型的小孩子，在家里生闷气呢。
“好吧，我知道了。”江卫转身离开了。
过了大概两个时辰，江卫带着几匹马回来了。
“照夜，你看谁来了！”
江卫打开了马厩门，对照夜道。
照夜探头出来看了一眼。
就看到外面一匹青色花马，一匹白马正在门外。
这两匹马，一匹是卫青的战马，一匹却是刘彻的爱马之一。
三匹马的花色虽然不同，却是同胞所生，都是当初卫青征战大漠时，从一名部落首领中俘获的战马留下的后裔，是哈萨克马和伊犁马杂交出来的品种。
三匹马自幼优中选优，被当作战马培养，后来卫青选了一匹进献刘彻，一匹自己骑，另外一匹则送给了最爱的外甥。
成年之前，三匹马曾经同槽吃料，同厩休憩，彼此之间关系很好。
江卫觉得，这个时候只能邀请照夜的家人来安慰它了。
不过，三匹马的性格也各有不同。
正所谓物肖主人，其他两匹性格都更沉稳一些，照夜如此神骏的马匹，在长安街上堪称一霸，性格却和谷小白一样佻脱，在和其他马匹在一起时，即便是在和自己的同胞兄弟在一起时，也是当仁不让的性格，经常欺负另外两匹马。
但毫无疑问，这会儿见到另外两匹马，照夜还是很开心的，把三匹马放出来，它们在旁边的操场上撒开了欢。
不过，跟着江卫一起来的，还有一名皇宫内侍。
他在旁边打开了一张纸，念道：“听闻冠军侯爱马心情欠佳，特此赐上好草料三千斗，母马十匹，精钢马蹄铁八副，紫金鞍一副……”
赏赐的东西，足足念诵了三分钟。
旁边的马夫们，听得是咋舌不已。
什么叫做皇恩浩荡？刘彻竟然因为一匹战马的情绪不好，专门下了旨，派了人来安抚！
还赐“美女”、“美食”！
光这些赏赐给照夜的东西，就可以让一个人直接成为富家翁，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这只是给一匹马而已。
这名内侍宣读完了之后，一挥手，后面就有人牵着十匹马匹送了过来。
全是精挑细选的漂亮小母马，都是刚刚五六七八岁的年纪，若是人类的话，有的是二八年华，娇俏可爱；有的是廿岁有余，御姐风范。
莺莺燕燕，环肥燕瘦。
看到这些小母马，三匹战马都凑了过来。
照夜另外两匹战马竟然抢自己的美女，顿时不满了起来，在原地尥起了蹶子，甩着响鼻，把另外两匹马驱赶开来。
然后它侧身昂头，让自己银色缎子一般的毛发，迎风飘扬。
往日里，它的这一头简直像是缎子一般的秀发，可以说是无往不利。
特别是这么一甩头，一摆尾巴，真的是马俊如龙！
可今天，当它习惯性地一甩尾巴之后，却没有听到崇拜的感叹，而是听到一匹小母马发出了“呲呲”的嘲笑声。
这“呲呲”的声音一旦想起来，像是会传染一样，立刻引得四周其他的马匹也笑了起来。
刚才被照夜赶开的两匹战马，更是开了嘲讽，毫不留情地讽刺自家一点也不友善的兄弟。
现场，顿时各种“呲呲”声此起彼伏。
“啊啊啊啊——”
照夜驴叫着，跑回了自己的马厩里，再也不出来了。
江卫以手加额。
他赶快走到了马厩旁边，就看到照夜正在“咚咚”得撞墙。
撞死我吧，撞死我吧……呜呜呜呜，我不活了。
“照夜，你别生气啊，不就是几根毛嘛，很快就长好了……”
“呜呜呜呜……”
照夜抑郁了。
……
莫大航院，一间阶梯教室里，谷小白站在台上，正低头看着台下，旁边伊利亚索夫微笑着坐着。
下方，无数的学生，差点把巨大的教室挤爆了。
而前排，还坐着几十个莫大的校领导，以及俄罗斯航空航天领域的大牛，此时也正如同学生一般，聚精会神地听着谷小白的讲课。
就连莫大航院都没想到，伊利亚索夫能把谷小白请到航院来。
现在的谷小白，虽然名义上还在东原大学攻读硕士学位，但是事实上，恐怕没有几个人真的把他当作一名在读生来看。
而现在，谷小白名义上是交流生，但莫大当然也不可能，把他当作普通学生来对待。
他们本来其实是打算聘请谷小白做客座教授的，但是谷小白拒绝了。
现在谷小白的身份，是航院的交换生兼伊利亚索夫的助教。
这可能是莫大最大牌的助教了。
同时，谷小白对莫大邀请自己做报告的事情，也欣然接受。
虽然对莫大没有太多的好感，但这是伊利亚索夫供职的学校，谷小白爱屋及乌，也不介意做个讲座。
此时，谷小白做的一场报告，现在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回答了几个问题之后，谷小白问讲台下道：“好，大家还有什么疑问吗？”
下方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却没有人举手了。
实在是谷小白的这场报告，水平实在是太高了，太过专业了。
对普通的学生，想要完全听懂都是不可能的，只能懵懵懂懂地在下面狂记笔记。
而一些从业人员也是如此，他们只是听懂，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谷小白在流体力学、空气动力学方面的成就，已经超出了业界太多。
今天学到的许多东西，他们还得回去算算、试试，才有可能想明白，一时之间，实在是没有什么有水平的问题要问。
看下面大家没啥问的，谷小白道：“那好，今天的报告就到这里吧……”
谷小白刚打算宣布下课，前面，莫大的校长连忙站了起来，道：“谷博士，不知道我们莫大有没有荣幸，邀请你来开一门课程。”
“开一门课程？”谷小白道：“不好吧，我自己还是一个学生。”
这句话噎得台下的观众们半天喘不过气来。
你这种成就，还只是一个学生？你让我们怎么办？
“是这样的，我们的学生们真的很想跟您学习，您既然要在莫大呆一段时间，完全可以开一门短课，这是我们共同的愿望……”
谷小白为难道：“让我自己开课，实在是难度太高了，我并不太擅长教学……我还是给伊利亚索夫老师做助教就好了。”
旁边，伊利亚索夫微微一笑，道：“这样吧，小白，今年我的课程是‘航空飞行器的整体设计及制造’，是一门比较综合的课程，小白你帮我带实践课题怎么样？”
谷小白想了想，点了点头道：“好啊，实践课题是什么？”
“我们的学生，四到八个人为一个小组，设计并制造一个飞行器，他们还都是刚刚接触这门课程，从零开始制造一个飞行器，对他们来说还是挺难的，你帮我引导一下。”
“唔，没问题。”
“另外你自己也是我课上的学生，你自己也要造一架飞行器。”伊利亚索夫道。
“好的。”谷小白点头。
做作业嘛，我最喜欢了！
好久没有做作业了，突然有点兴奋啊。
伊利亚索夫这边既然开口了，莫大校长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
讲座结束，学生们依依不舍地走出教室，谷小白看到江卫在门外探头探脑，走过去问道：“江哥，怎么了？啊，照夜，生气了？”
谷小白有点不解：“为啥生气？啊……不会还在生气我拔了他的毛吧……”
江卫叹口气，小白啊，你可长点心吧。

第1693章 照夜，你想不想飞？
莫大的校园里，积雪依然没有融化。
谷小白走到了教学楼后面，看了看左右没人，于是开始低声念诵《白马篇》：
“龙马花雪毛，
金鞍五陵豪。
秋霜切玉剑，
落日明珠袍……”
白马篇念诵之下，谷小白的身边，慢慢有迷雾浮现，然后隐隐约约的，一匹白马的身影浮现。
两千二百年前，卫青大将军府的后院，属于冠军侯的小院子里，照夜突然支棱起了耳朵。
“你的主人正在念诵《白马篇》呼唤你。”
旁边，隐约有白色的雾气浮现。
照夜“哼”一声，打了一个响鼻，把自己的脑袋甩到了另外一边。
不去！
说不去就不去！
片刻之后，雾气散去。
谷小白有些茫然地看着左右。
照夜并没有出现。
“咦……怎么回事？”
为什么《白马篇》失效了？
旁边，江卫摊手。
你问我，我问谁？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精英生灵’照夜抗拒了您的召唤，您和精英生灵照夜之间的羁绊已经减弱，暂时失去了召唤照夜的能力。”
“啊？怎么会这样？系统你奖励的东西也太坑爹了吧。”
不是说只要我念诵了《白马篇》，就可以召唤出来照夜吗？
为啥现在又召唤不出来了？
系统都懒得搭理谷小白，这个时候，你还怪我？
“看来照夜真生我的气了？”谷小白转头看向了江卫。
“嗯。”江卫狠狠点头。
一直以来，照夜都是这长安街头，最拉风的崽。
而现在，突然之间风光不再，至少它自己觉得自己的风光不再，心理上的打击，可不是轻易能够抹平的。
就算是系统奖励的技能，说失效也失效。
毕竟，照夜可是被系统评价为“精英生灵”的存在。
精英生灵，召唤起来当然也不会那么容易的。
谷小白皱眉，这可怎么办啊。
唉，仔细想想自己确实听过分的，差点把照夜的尾巴拔秃了。
如果有人要拔奔老师脑袋上的那几根毛，奔老师恐怕也会抓狂吧。
“还等啥呢？快去给照夜道歉去吧。”江卫道。
两千二百年前。
马厩旁边，几名马夫正看着马厩里面发愁，突然看到旁边闪过了一个人影，连忙低头行礼：“将军！”
谷小白摆了摆手，三两步跑到了照夜的马厩旁边，叫了一声：“照夜！”
马厩里，照夜本来正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吃草，听到谷小白的声音，立刻把屁股转向了马厩的门。
照夜的尾巴有气无力的耷拉着，屁股对着谷小白，显然不想看谷小白。
“照夜～～”谷小白腆着脸又叫了一声，向前凑了凑，照夜又转了转脑袋。
“照夜，你别生气了吧……”
照夜脑袋猛然一甩。
旁边，江卫看得是又好笑又无奈。
看一人一马的互动，就跟闹了别扭的小朋友似的。
马匹的智商其实并不高，食草类的生物，本身不需要太强的捕猎能力，也不用太强的肢体协调能力；除此之外，草料提供的能量并不高，无法供给马匹如此庞大身躯的同时，再担负更强大的大脑。
但“智商”这东西，真的很难衡量一个生物的“灵性”。
作为照顾照夜最多的人，江卫觉得，很多时候和照夜相处，和一个七八岁的人类孩子差不多，它能理解许多其他的马匹理解不了的东西。
“照夜，我看你的尾巴也没有秃多少嘛……还是很漂亮！”谷小白看着它稀稀拉拉的尾巴，道。
“哼！”照夜甩了个响鼻。
好吧，说完这句话，谷小白觉得自己还是有点违心的。
再仔细看看，几天不见，照夜都瘦了，谷小白就心疼了起来。
“照夜，我错了，对不起。”
照夜耳朵抖了抖，看了过来。
咦，我听错了吗？这家伙竟然道歉了？
哼，肯定是又要骗我，要拔我的尾巴毛！
拔吧，拔吧，把我的尾巴拔秃了就算了，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照夜一撅屁股，把尾巴搭谷小白手上来了。
谷小白再一看，照夜竟然流泪了。
一脸又委屈又自暴自弃的模样。
这下把谷小白心疼的啊：“不是，我不是骗你，来拽你的尾巴毛的。”
照夜回头哼哼了两声，那意思很明显，不信！
“唔……有了。”谷小白捏了捏下巴：“照夜你等着！”
谷小白转身就离开了，过了大半个时辰，谷小白捧着一缕洁白的马尾跑了回来：“照夜你看！”
然后在照夜的屁股后面忙活了起来。
江卫凑过来一看，顿时“噗”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谷小白不知道从哪里又弄来了一大撮洁白的马尾，然后编在了一个皮套上。
这会儿，他把皮套套在了照夜的尾巴根上。
这是……给一匹马接发？
也亏得谷小白能想得出来。
像照夜这样色号纯正，洁白如雪的白马，真的非常罕见，即便本来是纯白的马匹，因为马尾经常要沾染污物，也都会发黄。
谷小白手里的这一捧马尾，也不知道祸害了多少的马匹。
保守估计，自家大汉铁骑军营里最白的马尾毛，估计都在这里了。
不知道那些嫉妒冠军侯军功的人，又要说什么了。
不过他们的意见不重要，照夜的情绪，都比他们重要。
有这一匹马王在，铁骑冲锋的气势，都能强上三分。
照夜本来还在那边高冷摇头，突然觉得尾巴有点不适，回头看了一眼。
咦，我的尾巴又长出来毛发了？
“照夜你看，你尾巴毛回来了！多好看啊是不是！”
接上的马尾当然和原装的还是有很多不同，特别是从后面看过去，假的很。
但是照夜从前面看不到啊。
这会儿开心地蹦蹦跳跳，又啊啊啊的叫了起来，蹦跳着就从马厩里跑了出去，在操场上撒欢。
但跑了没几步，皮套就松脱了下来，照夜跑着跑着回头一看。
干瘪的尾巴上稀疏的毛发在迎风飞舞。
呜呜呜呜呜……我秃了我秃了！
“啊啊啊啊——”照夜驴叫着就狂奔回了马厩里，一头扎进去不出来了。
“照夜……”
“啊啊啊啊！！！”
那分明是在血泪控诉：“骗子！！！！小白是个骗子，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谷小白抓狂。
完了！
照夜这下子是彻底不相信我了！
这可怎么办啊！
等等等等，小白快想想快想想，用你智商超高的大脑袋赶快想想！
对了！
“照夜，你想不想要变得更酷炫？比现在酷炫得多？”谷小白伸出一根手指，快速点着自己的下巴，脑海里各种想法翻腾，快速验证了一下，问道：“譬如说，你想不想飞？”
“哗”一声，照夜的脑袋转过来了。

第1694章 谷小白的公开课
小白要开公开课了！
本来，谷小白只是要在莫大做助教，帮伊利亚索夫带实践课的。
但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引起了东原大学学生们的强烈反对。
小白都没给我们上过课呢！为什么要先给莫大的学生开课！
再然后，网络上就吵成了一团。
小白就算是要开课，怎么也得先给东原大学的开课啊！
而且我们C15也比莫大更有资格吧！
我们中国的大学，也比莫大更有资格吧！
我们中国的网友，也比莫大更有资格吧！
小白你不能厚此薄彼，不能只给莫大的学生讲课！
网络上，各种抗议的声音层层递进，形成了声势浩大的反对浪潮，莫大的官网都差点被冲烂了。
大家都想要听小白的课！
于是，谷小白的这节课，就变成了公开课了。
2020年到2021年，大部分的学校，都在通过网课的形式上课。
去年的时候，大家都指着潘国祥老师的网课活着，那时候大家戏称潘老师的课程为“潘国祥点歌台”，可没少从他的课程里听到谷小白唱歌。
而现在潘老师回去江铸所了，大家本以为已经没有机会了，谁想到谷小白自己也能开公开课。
这堂公开课，以网络直播的形式进行，可以在东原大学官方网站、莫大官方网站、校歌赛官方网站以及谷小白实验室、小白娱乐的网页上观看。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的视频巨头甚至地方电视台，开始争夺谷小白的这场公开课的直播权。
一堂公开课，转播权都能引起争抢，也是一个奇景了。
谷小白抵达莫大的第三天，他的第一堂公开课即将上线。
这个课程的名字，就定为：《跟谷小白一起从零开始设计制造一架全新的飞行器》，暂定为八个课时。
法国图卢兹，空客的一间会议室里，几十名大股东及股东代表，正面色严肃地开会。
这场会议，已经开了快三个小时了。
几天之前，谷小白那首震惊世界的《believe》，以及海上龙宫的惊天一飞，可以说让之前所有对谷小白、海上龙宫、科林飞行的封锁，都不攻自破。
天空音乐厅起飞之后，美国制裁了七名工程师，结果却是第七舰队在白令海峡被海上龙宫暴打，损失惨重，丢了面子不说，还损失了两架战机。
虽然美国极力否认，对过程讳莫如深，但是真相却已经无法掩盖。
然后又是第二舰队在北极被海上龙宫捡走，现在还是谷小白手中的人质。
而现在，美国能怎么办？
难道再制裁一把？
校歌赛决赛第二天，谷小白旗下唯一的上市公司“科林飞行”股价暴涨。
而接下来的几天，科林飞行的股价一直在涨，已经恢复了当初的巅峰期股价。
这几天，王义达别提多感慨了。
他们辛辛苦苦操作了好多天的博彩市场，又是伪造数据，又是操纵比赛的，好不容易薅秃了几只羊，赚来的钱，还没科林飞行一夜之间涨得多。
而股市有涨有跌，有些时候，一个行业说涨都涨。
但还有一些时候，是此消彼长。
作为科林飞行的竞争对手，在科林飞行股价暴涨的时候，空客、波音等国际航空工业巨头，股价也在暴跌。
再这么跌下去，股东们要疯了。
所以空客召开了董事会，决定回购股份抬高股价。
经过一番复杂的操作，空客终于止跌，而科林飞行的上涨趋势，也终于放缓。
这让空客本来就不怎么充裕的现金储备，又损失了一部分。
不过海上龙宫的那惊天一飞带来的利好，开始福利整个行业，大量的热钱再次涌入了本来已经严重遇冷的航空工业，今天空客终于止跌回升。
会议室里，气氛难得轻松。
空客集团的执行副总裁彭帕&#183;利金刚刚汇报完最近的战况，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就在此时，秘书匆匆走了进来，在彭帕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什么？怎么又跌了？为什么？”
听到秘书的回答，彭帕一脸的懵逼。
空客跌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谷小白要开公开课了？
谷小白他开公开课，为什么科林飞行要涨！
为什么我们空客就要跌！
不懂！
真的搞不懂！
别说他了，全会议室的人都不懂！
资本是敏感的。
谷小白从“御风之翼”、“云中君”、“罐头涡扇”开始，在航空领域崭露头角。
而御风之翼、云中君固然酷炫。
但真正对世界产生了巨大无比的影响，让全世界的人都真正了解了谷小白、科林飞行实力，对老牌的航空工业巨头们产生了巨大冲击的，却是那个“罐头涡扇”。
当初的谷小白，用一个两个小时的视频，介绍了“罐头涡扇”，然后将“罐头涡扇”开源。
把竞品，这世界上最强的发动机制造商之一——GE的迷你涡扇秒得渣渣都不剩。
同时也将生产力，从巨头的手中解放了出来，凑生了无数的新兴飞行器团队，新的飞企……
谷小白实验室的其他技术再强，也不过是惠及了自家的产业，但“罐头涡扇”，却是完全重塑了世界的格局。
而现在，谷小白要开一节至少8个课时的公开课，讲诉如何设计飞行器！
他又会改变什么？
这一刻，航空工业界风云突变，无数掌握了大量专利壁垒的大公司瑟瑟发抖。
而新兴团队、小团队，乃至爱好者们，都在疯狂高呼：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这种情况下，现在的大量飞企，如何能不跌？
时间来到了公开课播放的当天下午两点半。
距离课程正式开始还有半小时的时间，各大网站都已经爆满！
其收视率，怕是比当初的校歌赛还要高。
不管懂还是不懂，都不想错过这场热闹。
他们想要看看，是怎么样一个人，以一堂课，就能搅动世界风云，改变世界格局。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下午14：58分，谷小白走进了课堂。
他走到了讲台上，一挥手，身后投影出来了一行字：
“如何设计制造一架全新的飞行器。”
而同一时间，在谷小白罐头涡扇的开源网站上，出现了第二个开源项目：“一种为四足生物设计的飞行器方案”。

第1695章 我也好想在现场！
暂时只是占位符的开源项目，和谷小白的公开课结合起来，颇让人迷惑不解。
“一种为四足生物设计的飞行器方案？”
四足生物是指什么？
人类算不算四足生物？
四足生物为什么需要飞行器？
莫大航院，谷小白走进了莫大的实验室。
首先伸手打招呼：“大家好，我是谷小白。”
“小白老师好！”
学生们恭敬地问好。
谷小白听声音不对，抬头看去，顿时有些疑惑：“咦？”
入目所见，至少一半都是中年人。
谷小白虽然脸盲，不怎么记得这些人到底有没有见过，但是他记得伊利亚索夫的学生们，好像没有这么大年龄的啊。
伊利亚索夫在莫大航院，带了几个研究生，同时还为本科生教授专业课，年龄大多都在20岁左右，很少有超过三十岁的学生。
谷小白看向了旁边的伊利亚索夫，伊利亚索夫苦笑道：“小白，这些也是我的学生，不过大部分都已经毕业了，今天知道有这个机会，所以专程赶来了……”
伊利亚索夫的桃李满天下，但是大部分成气候的，几乎都已经被国外挖走了，剩下的能够坚守在本土的，要么是因为学艺不精，要么就是胸中真的有着一股信念的。
在得知谷小白要开公开课开始，就陆续有他的学生来问，是不是有机会现场听一听。
对这些学生，伊利亚索夫还是有着偏爱的，怎么舍得拒绝呢？
这些学生们大多都在五大设计局供职，难得有这次的机会，基本上还在这个岗位的人就都来了。
谷小白听到了伊利亚索夫的解释，转头看向了下方。
就看到一个个的中年人，正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那一瞬间，他也有一些肃然起敬。
这世界上，很少有人能够经受住金钱的诱惑。
这里的大部分人，只要肯跳槽到其他国家，不论是美国、欧洲甚至是国内，收入瞬间翻十倍都不是问题。
可他们还是留在了这里，留在了这个国家。
这一刻，他深深感受到，这个国家，还是有着自己的气节的。
他无奈道：“我的主业毕竟是物理学，不是工程学，也不是飞行器设计，我这点微末技艺，给学生上上课还可以，在座的各位，你们应该是我的老师，我站在这里就有些愧疚了。”
下方，那些工程师们，七嘴八舌地叫了起来：
“小白老师，您一直是我的偶像！”
“您的罐头涡扇简直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项目！重新开拓了我的眼界！”
“小白老师，您的外涵道的直径、长度、与内涵道的比例经验公式实在是太棒了，帮我解决了好多的难题，可以说是人类宝贵的财富……”
“小白老师，您的重心分配原则经验公式……”
“小白老师……”
在座的工程师们，分属不同的部门，不同的设计环节，根据本身涉及到的环节不同，对谷小白不同的经验公式，感触颇深。
初时见到就已经惊为天人，在不断的实践下来之后，就已经完全被折服。
同一时间，在法国图卢兹，空客的总部一间会议室里，几十个空客的工程师济济一堂。
此时他们忍不住嚷嚷着：“凭什么这些人可以现场去听课啊！”
“我也想去现场听课！”
“对，我想问问小白重心分配原则经验公式的适用性，我总觉得这东西在大型的飞行器上用起来有点怪，不知道小白有没有针对大型飞行器的公式……”
“我们是谷小白博士的竞争对手啊，能让我们看公开课就不错了。”
“严格来说，我们把谷小白博士公布的那几个经验公式用在设计上，就已经违反了开源精神了吧！”
“话不能这么说，科学是没有国界的！既然他选择了公布出来，就不能限制我们使用嘛……”
“不管怎么说，我好想在现场听小白博士的教学啊……好羡慕俄罗斯的同行们。”
“这么说的话，亚历山大，如果你当初不来空客的话，现在就可以在现场听课了吧！”
被大家cue到的空客高级工程师亚历山大&#183;赛奇科夫一时间不知道说啥好。
作为伊利亚索夫的得意弟子，他上次还曾经为了空客去挖伊利亚索夫，被伊利亚索夫拒绝了。
虽然伊利亚索夫没有多说什么，但他还是能够感觉到，老师对自己是失望的。
当然了，人各有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伊利亚索夫对他失望，他对伊利亚索夫则是惋惜。
他当时还为老师坚守在俄罗斯，拒绝他的邀请而感觉遗憾。
心想着老师如果能够来到空客，就不用在俄罗斯过那种苦日子了。
谁想到伊利亚索夫转脸就去了海上龙宫，竟然能创造出天空音乐厅那种奇迹，更是喜提了美国的制裁套餐。
而他更是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还会被自己的同事吐槽，嫌自己跑来了空客。
他真想吐槽回去，不然你们去投奔俄罗斯？
俄罗斯一准欢迎！
虽然对自己的选择不后悔，可他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看向了眼前的大屏幕。
好想……在现场啊！
同一时间，发出这种感慨的，何止是空客的工程师们。
在美国的波音，在国内的航飞集团，在加拿大的庞巴迪，在巴西的巴航，在洛马、GE，在各大军工研究所……
不知道多少人，正拿着小本本，瞪大眼准备上课。
实验室里，谷小白看了看时间，觉得浪费的时间够多了，于是也不再推脱，道：“既然如此，我就献丑了，下面我们来上课。”
谷小白背后，投影上又浮现了几个大字：
“简单的流体力学设计入门。”
看到这个题目，观看直播的大家都有点茫然。
入门？
谷小白准备的这节课，真的是给学生们准备的入门课程吗？
就在大家失望的时候，就看到谷小白身后，又浮现了一行字：
“在飞行器流体力学外形及结构设计中，可能用到的三个经验公式。”
看到这个题目，大家就直接爆了粗口。
“卧槽！”
上来就是三个经验公式！
有做飞机结构设计和外形设计的，看着那三个经验公式，就陷入了沉思。
作为四大基础力学之一，流体力学大概是最难的一种了。
不知道多少人，被流体力学难到哭鼻子。
不过，流体力学在理论和计算方面，虽然用到比较复杂的数学计算，但真的还不算难。
毕竟大家真的是从事这行的，都是经过了层层筛选的。
觉得流体力学难的，都跑去学别的去了。
而就连他们都觉得难的，是用流体力学来解决现实中的问题。
理论上的流体力学，是简单可控的环境，现实中的则是复杂到让人想哭。
特别是在航空或者军工行业，追求的是极限。
大部分情况下，都需要进行超级复杂的模拟计算，以及大型风洞的验证试验，不然仅凭理论，你恐怕会错到离谱。
而不论是超算的计算资源，还是风洞，都是天价的经费在燃烧。
作为和声学联系非常紧密的一个学科，以及谷小白在声学方面的成就，谷小白在流体力学方面的研究，真的是已经登峰造极，前无古人。
然后大家就看到谷小白的背后，三个复杂的公式一一浮现。
第一个经验公式：“一种中小型飞行器的机身流体力学设计经验公式。”
朴实无华的名字，朴实无华的描述，就和谷小白之前发布的那几个经验公式一样。
一点也不酷炫。
“我发现很多同学，在设计飞行器的时候，觉得飞行器的流体力学设计很难做。”谷小白转身，对着大屏幕讲解道：“其实中小型飞行器的机身流体力学设计，还是相对比较简单的，需要考虑的因素要少一些，结构也相对简单，恰好我之前在设计飞剑的过程中，也做了一些测试，总结出来了这么一个经验公式……大概能够涵盖中小型飞行器设计百分之九十多的场景，算是抛砖引玉吧……”
台下，大家一边狂计公式，一边内心疯狂吐槽谷小白。
相对比较简单？中小型飞行器里面，可是涵盖了各种战斗机的吧！
或者说，你这只是针对民用市场的说法？
“这个公式怎么用呢？我们来套一下公式好了。譬如美国现在最先进的第五代战机F－35C，它的详细参数是这样的……”
“现在我们用第一个公式来计算一下，F－35C适用第一个公式的第一个变体，在我们已经知道了详细参数的情况下，进行反推验证，只要简单计算就可以计算出来，它的空气动力学设计方面，其实蛮糟糕的……在保持它本身的体型基本不变的情况下，如何对它进行空气动力学的改造呢？我们将公式变形……”
谷小白干脆抛开了投影，在旁边的白板上奋笔疾书。
一边写一边讲解。
大洋彼岸，洛马的工程师们，一脸的大便色。
我们F－35C的详细参数你怎么拿到的？
行吧，你搞掉了我们的好几架F－35C，你了不起！
你再牛逼一点，你为什么不直接把这节课改成：如何对F－35C进行空气动力学改造？
我就不信，你这么一个公式就能……
卧槽！
谷小白计算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几乎毫不停滞地在白板上验算着，很快就写了满满一个白板。
然后他把手中的白板笔一丢：“就是这样，大家都看懂了吧！”
谷小白转身，下方一群人一脸茫然懵逼。
就看到白板上，经过谷小白的计算之后，翼面曲面、机身曲线、发动机布局、弹仓布局都有了更优的解。
懂得公式是一回事，知道怎么用是另外一回事，大家眼睁睁看着谷小白把一个经验公式变出了花儿来，其中思路之快，完全跟不上趟。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想找个课代表来帮大家解惑。
“呃，你们难道没听懂？”谷小白伸出一根手指，挠了挠自己的下巴。
下面，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摇了摇头。
“呃……”谷小白道：“这个对本科生应该比较难，但是对从业者来说，应该不太难吧……你们也没听懂？”
工程师们你看我我看你，还是诚实地摇头。
弹幕上，大家都在疯狂吐槽：
“我从小白写的第二个字母就已经不知道在写什么了！”
“在座的都是大佬，我第一个字母就已经不懂了！”
“现在我除了想要说‘小白好帅’之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我不懂，但我认为小白讲的一定是真的！因为咋说我也是个从业人员，这世界上真的很难有什么能让我完全不懂的！除非它真的很先进！”
“附议，我建议小白这个公式就讲八节课！”
谷小白的身边，伊利亚索夫苦笑摇头。
让谷小白来讲课，真的是……
小白啊，你不是原定给本科生讲课的吗？你对本科生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呃……我是不是应该调整一下教学计划？”
“不用，继续吧……”
懂不懂的，得，至少录像了，回头慢慢研究好了！
下方，他的学生们眼巴巴地看着伊利亚索夫。
似乎想要让伊利亚索夫帮他们解释几句。
但伊利亚索夫想了想还是退缩了。
其实吧，我也并没有完全懂！
谷小白的思维方式，和普通人似乎完全不一样。
他的逻辑中间有太多的跳跃，虽然他很认真地用公式表达出来了，但是……
真的不是普通人一时间就能跟上的。
谷小白转头看向了身后的白板，又挠了挠脸颊，再看向了下方的观众们。
似乎到现在都无法理解，为啥大家不懂的？
真的没那么难啊！
最后他无奈道：“那么，大家其实也不用懂这个经验公式，毕竟这个公式也是个缝合怪，可能吧，确实不太好懂……大家会套公式就好了。”
“其实吧，怎么套公式我也不太懂……”
“看得出来，小白为了照顾我们的面子已经很努力了，奈何我们实在是太弱鸡了！”
“啊，感觉自己被小白鄙视了！”
“总而言之，感觉能够被小白鄙视，都已经是自己智商的顶端了！”
弹幕上大家又在疯狂吐槽。
这个时候，估计只有洛马的工程师们狂喜：
太好了，快点抄作业抄作业！感觉F－35D要出来了！

第1696章 海上龙宫被困住了
谷小白公开课的第一个十五分钟，已经把世界上最强的战斗机之一F－35C拉出来鞭尸了一阵子了。
可即便是如此，网络上却出乎预料的和谐。
甚至没有人出来质疑一句，谷小白他凭什么有这个资格？
其实也不是没有人质疑，不过几乎所有的质疑声，都是外行们发出来的，眨眼之间，就被人喷了回去。
谷小白有没有这个资格？
罐头涡扇、背负式飞行器、飞剑、天空音乐厅和海上龙宫，已经给出了证明。
现在的谷小白，至少在航空领域，已经不用再证明自己。
他的话如果和别人冲突了，大家的第一反应，不是谷小白错了，而是自己错了。
他有这个实力。
“好吧，第一个公式的具体理解，就给大家做课后作业了，下面我们来讲第二个公式好了，这第二个公式比第一个公式要简单……”
谷小白的身后，第二个经验公式放大，展现在屏幕上。
“流体力学设计与对雷达隐身设计的耦合公式。”
谷小白转身道：“各位小伙伴们在做飞行器设计的时候，可能会有对雷达隐身的需求，对雷达隐身一方面是需要材料学的帮助，一方面也和飞行器的结构设计有关，那么如何兼顾飞行器的流体力学和隐身性能呢？我在设计飞剑的时候，进行了一系列的研究，总结出来了这个经验公式……”
弹幕上，大家已经无力吐槽了。
神特么“各位小伙伴有对雷达隐身的需求！”
谁特么的需要对雷达隐身啊！
除了世界五大流氓之外，有几个国家拥有隐身技术，有隐身需求的？
小白你确定这种技术拿出来发布，真的没问题吗？
可换句话说，谷小白如果可以把这种技术拿出来发布，那是不是说明，他本身已经掌握了更强的技术？
正如他之前开源的罐头涡扇，其实只是他的第一代迷你涡扇，后续他用在背负式飞行器上的，已经改进了好几个版本。
“这个公式用起来，就简单多了，只要在完成了流体力学设计之后，套用这个公式……”
谷小白讲的很认真，大家听得也很认真。
不过大家都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在老师面前假装认真的学生。
因为他们实际上并没有听懂啊！
现场，除了伊利亚索夫的学生们之外，还有几个并非伊利亚索夫的学生的人。
列昂科夫也站在人群之中，他大概是学生里年龄最大的那个。
不过，他也拿着一个笔记本，记得很认真。
当初苏联时代的航空双璧，伊利亚索夫和列昂科夫，曾经一时瑜亮，被西方世界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两个人年龄大了之后，离开了设计一线之后，一个决定成为老师，传授知识，培养更多的人才。一个选择了成为官员，以“内行人领导内行人”的方式，促成了俄罗斯几大设计局的合并，几个大国际集团的整合，让俄罗斯的航空工业得以在四处掣肘的情况下存续发展。
可他们的努力，并不能拯救俄罗斯的航空工业，现在的俄罗斯失去了大量的市场，失去了规模，也失去了经济来源。
曾经和美国平分秋色，分庭抗礼的俄罗斯航空工业，在美国的疯狂封锁之下，渐渐已经落伍，剩下的大多是在吃苏联时代留下的老本。
再然后，伊利亚索夫离开了莫大，接受了谷小白的邀请，加入了谷小白实验室。
很多人认为他是晚节不保，就连列昂科夫内心也忍不住腹诽。
伊利亚索夫曾经无数次的惋惜，自己的学生们因为金钱的诱惑而离开俄罗斯的科研机构，却又无能为力。
而到了最后，伊利亚索夫自己竟然也走了。
可后来他明白了，或许伊利亚索夫的离开，并不是因为他背弃了自己的理想，他只是看到了另外一种实现理想的方式。
当然了，美国的制裁，其实很有迷惑性，不少人会觉得谷小白是不是真有真才实学，这些伟大的工作，是不是其实是那些工程师们做出来的。
但现在，他也已经懂了。
谷小白讲完了第二个耦合公式，这个公式他讲解的慢了一些，讲完之后，时间大概还剩下几分钟。
谷小白有点遗憾道：“看来第三个公式这节课来不及讲了，那我们下节课再讲吧……”
谷小白发现，自己的课程设计真的很有问题。
本来打算第一节课讲完基础的理论，第二节课就开始实际操作呢，可这么看来，还要一节课才能进入到实操环节！
讲台下，大家都大声道：“请继续吧！”
“我们可以继续上课！”
“对啊，小白老师，请继续！”
奈何谷小白并不想拖堂，他摆了摆手道：“那我留一个家庭作业吧，大家找一架现存的成熟机型，通过这两个公式，对其进行流体力学及雷达隐身的改进，下节课之前请大家把作业交到我的邮箱，我的邮箱是……好了，现在下课！”
谷小白刚打算离开，下面一群人，已经呼啦啦地围了上来，把谷小白围在了中间，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等谷小白从这些人的围困之中脱身出来时，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
“小白老师，小白老师……”列昂科夫凑到了谷小白的面前，“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送您回去？”
“嗯……你是？”
“列昂科夫。”列昂科夫苦笑。
小白这个脸盲啊。
“哦……列昂科夫先生，您好。我的车来了，再见！”
谷小白并不想和这些官员们打太多交道，看到伊利亚索夫的车开了过来，跳上车就跑。
留下列昂科夫在原地跺脚。
又错过了一个好机会！
谷小白回到了伊利亚索夫的家里，略作休息，就又接到了王贯山的电话。
“小白，我刚刚接到了一个坏消息……”
“咱们上次补给，已经将北德文斯克储备的所有航空燃料都消耗殆尽了，结果还没有补充完毕，你就又飞了一次，消耗了大量燃油，而之前雪灾损坏了部分道路，目前海上龙宫的燃料，已经不足以再次破冰航行……”
“啊？”谷小白一愣，“你的意思是？”
“我们被困在北德文斯克了。”王贯山苦笑道。

第1697章 小白你可当个人吧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海上龙宫再强大，没有燃料也是行不通的。
当然了，如果现在海上龙宫不是在北冰洋，不需要破冰的话，完全可以凭借风力运行，做到持续的无动力航行。
但破冰航行，单纯借助风力是不可能行的。
海上龙宫想要离开北德文斯克，要么加满了油，要么就要等到天气转暖，北德文斯克的积雪融化。
谷小白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自己是不是太草率了。
但他马上就否认了这个想法。
等等，俄罗斯可是世界上最大的石油出口国之一啊。
这样的国家，你说缺油，他是不会相信的。
“会不会是俄罗斯故意不给我们燃油？”谷小白问道。
“我也考虑过这个可能性，不过和尚说他调查过，确实是部分基础设施损坏，调配不过来……”
谷小白的眉头皱起。
以俄罗斯各种设施老化的程度，再加上这次极端严寒，出现这种问题倒是也正常。
“山叔，你说我们给海上龙宫换一种动力怎么样？”谷小白的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了一个想法。
“换一种动力？”
“譬如说……核动力？”
“咳咳咳咳咳……”对面，王贯山差点就直接喷了。
核动力海上龙宫？
小白啊，你也真敢想！
我们的核动力大船还没造出来呢好不好！
你海上龙宫都想核动力了？
但是……
想想之前谷小白创造的那么多奇迹，哪个不是一开始被人看做是妄想的？
到最后，不也都实现了？
“毕竟老是加油也太贵了啊……”谷小白道。
王贯山不说话了。
真的太贵了！
可问题来了：“你到哪里去搞核反应堆啊！”
“咱们船上，不还有一艘美国人的核潜艇的嘛……”谷小白道。
拆了这艘大黑鱼，不就有了吗？
“……小白啊，你当个人吧……”王贯山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信不信你敢这么做，老罗转脸就敢跟咱们同归于尽了！”
王贯山和罗伊德舰长，其实也蛮投缘的。
虽然大家在立场上是敌人，但是大家都是最优秀的军人，也有一些惺惺相惜的意思。
王贯山还打算等罗伊德舰长退役了，邀请他来海上龙宫任职呢。
如此经验丰富的海军舰长，绝对能够在海上龙宫发挥余热。
现在就把罗伊德向死了得罪，这也太那啥了。
“我就是想想嘛……”谷小白道。
王贯山才不相信谷小白，你想想的事情，都做了！
谷小白胆大妄为，王贯山早就已经了解了，海上龙宫和美军的冲突也不是第一次了，而且以后还会继续冲突下去，但是核潜艇这东西，和别的东西还是不一样。
核潜艇意味着核威慑能力，这东西，是很多国家的底线。
“小白，我觉得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上天让我们被困在北德文斯克，估计就是想要让我们在俄罗斯多呆一段时间吧。”王贯山想想也认命了，“倒是你，有时间想东想西的，你把照夜搞定了没有？”
谷小白：“……”
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然，你干脆在北德文斯克再搞一场巡演？不然闲着也是闲着，虽然海上龙宫燃料不多了，但是搞一场巡演应该还是够的。”
谷小白无语：“得，我先去把照夜搞定了去。”
搞巡演啥的，再说吧！
王贯山挂了电话，看向了旁边的郝凡柏，郝凡柏很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孩子，真的是太不靠谱了，啥时候能主动点啊！
滑不留手的，抓都抓不住。
小白啊，你可当个人吧！
你那边公开课讲的那么开心，搞个巡演能死啊！
可吐槽归吐槽，该干的活还是得干。
谷小白的系统任务“始于足下”，包含三个分支任务。
在亚太之外的国家举办一场巡演已经完成，系统认定校歌赛也属于巡演范畴。
在亚太之外的国家登顶一次专业榜单排行榜第一，这个也已经轻易完成，在校歌赛的第二天，谷小白的《believe》就已经直接霸榜，现在还在各大排行榜的第一名呆着没有下去。
但第三个任务，在亚太之外的国家，发行一张专辑（任何一张旧有专辑重新发行，或全新专辑。）的任务，却没有完成。
指望谷小白自己完成这个任务，那是不可能了，所以身为谷小白的经纪人，郝凡柏只能担负起这个责任。
恰好《巴达卡》也即将公映了，经过深思熟虑之后，郝凡柏决定把把谷小白的《乘风破三部曲》，以及谷小白在校歌赛上翻唱的这四首歌合在一起，发布一张EP。
还可以再帮《巴达卡》造造势。
又或者，在这七首歌的基础上，再加上其他版本的翻唱，或者弄两三首新歌，凑出来一个翻唱/精选＋新歌的专辑来。
对歌手们来说，这样的专辑发布策略，并不罕见。
只是，他还没有机会和谷小白讨论这件事。
……
在谷小白公开课开讲的第二天，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赶到了北德文斯克。
在经过了北德文斯克警方的仔细检查之后，他被带到了海上龙宫里。
郝凡柏已经在这里等着他了：“张总，旅途劳顿，辛苦了。”
“我是不得不来啊，郝总，我不来的话，你怎么能知道我们的诚意……”
JOOZ的老总张辉，无奈苦笑道。
其实他也不想千里迢迢，跑到这冷的要死的地方来，但是他不来也不行啊。
JOOZ是企鹅旗下的一款专门针对海外市场的音乐APP。
作为主打海外市场的APP，他们曾经和小白娱乐有着很好的合作经历。
借助谷小白的东风，他们在东南亚已经可以和Apple music、spotify三分天下，在日韩市场，也已经有了不错的份额，可以说去年一年，他们狠狠地刷了一波业绩。
所以他们今年的战略，就是跟谷小白深度捆绑，谷小白到哪儿，他们就到哪儿。
这不，谷小白来俄罗斯，他们的战略也立刻跟进，向俄罗斯市场进发了。
只是，当初小白娱乐之所以愿意和JOOZ合作，也是互惠互利，因为他们确实在东南亚有着不错的份额，可JOOZ在俄罗斯市场，是真的没有丝毫的份额。
“远来是客，既然来了，就在海上龙宫好好参观一下，来来来，张总，请……”郝凡柏打着哈哈。
“郝总，我真的非常希望能够参观海上龙宫，不过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咱们就直接摊开了说吧。我想要小白新专辑的三天独占期，多少钱，您说话！”

第1698章 世界上最伟大的武器推销员再就业了
郝凡柏被张辉的急性子弄得哭笑不得，他道：“张总，说实话，想要独占小白的新专辑三天，估计你的预算不够。”
对郝凡柏来说，自家最不可控的一个因素，恐怕就是谷小白本人了。
谷小白在俄罗斯会停留多久？他此后还会不会唱歌？会不会登台表演？
没有人知道。
郝凡柏对谷小白的认知是，把任何一首歌，都当成是“最后一首歌”。
所以他现在最希望的是，借着谷小白之前那首《believe》的余波，以最快的速度拓展谷小白的影响力。
因为人们总是健忘的，影响力再怎么大的一件事，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被人遗忘。
所以，对郝凡柏来说，一个在俄罗斯丝毫没有影响力的APP的三天独占，几乎是不可能接受的。
郝凡柏和张辉也是老熟人了，所以说话很直接。
没想到张辉比他更直接：“那郝总，这样吧。我说一下我的预算，你再说够不够？”
“多少？”
“一亿。”
准备了一亿，只是为了独占谷小白的新专辑三天。
这种价位，恐怕说出去都让人难以置信。
在说出来一亿这两个字的时候，张辉本来是觉得自己稳超胜券的。
毕竟某流量的一个单曲卖了一亿都是世界吉尼斯纪录了。
许多之前曾经刷新了历史记录的流量们，专辑的总销量都没有这么多。
但是如果把这一亿元，当成推广费，在烧钱成性的互联网领域里，那就不算什么了。
这笔钱，往往有时候还不够一些互联网厂商搞一天推广的。
张辉尝试过许多种不同方式的推广。
烧钱烧得心肝儿痛。
但是市场份额该不动，还是不动。
把这笔钱，砸在谷小白身上，是效果最好，性价比最高的。
谁想到，郝凡柏眉头一扬：“美金？”
“人民币！！！！”张辉抓狂。
你这人也太龟毛了吧，一亿你还嫌不够，还想要美金！
谁想到，郝凡柏摇头道：“你知道小白之前那一场《believe》，最后20秒钟那冲天一飞，烧了多少钱吗？”
“多少？”张辉的底气就不那么足了。
“具体还是不说了，但是你那一亿，顶多能飞个半道。”郝凡柏摇头道。
海上龙宫的能耗还是不能对外透露的，但这个意思，张辉已经get到了。
你说，我烧了远不止一亿，才砸出来这种效果，这种时机，你让我为了你的一亿，把这种时机白白浪费？
你当我傻还是我真的是冤大头啊……
张辉听完了，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
作为一个音乐类APP的老总，虽然是企鹅旗下的副品牌，但是张辉这样的老总，在其他大部分的歌手面前，天生都是高人一头的。
你想要拓展海外市场，就得像我低头。
在现在华语音乐出海风潮之下，你在日本、韩国、东南亚没有点可观的播放量，吹牛都不好意思吹。
你们想要拓展海外市场，还得靠我。
但是谷小白不一样。
他不只是一位歌手。
如果单论股价，以现在科林飞行那高的离谱的市值，谷小白的身家，恐怕已经可以和张辉的老板掰腕子了。
虽然根基完全比不上，但是你说拿钱砸，或者靠自己的势力左右谷小白……那真的是想都别想。
“那……你觉得一亿能独占小白的专辑多少天？”想了半天，张辉弱弱道。
“要我说，你这一亿，我是真不想赚。”郝凡柏摇头，“我能说一天独占我也不想给你吗？”
张辉面色一黯，然后就又听到郝凡柏道：“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一天独占期，只要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一天？
行吧，一天也够了。
其实独占的话，收益是递减的，一天时间，也能达到独占三天的大半效果了。
张辉道：“你说。”
“这次校歌赛，全都是翻唱的外文歌曲，完全没能展现我们华语乐坛的风采，我希望你们JOOZ能在独占期过后，推广开来之后，好好推介一下华语音乐，我不是说随便丢几个音乐在榜单上，我希望你们能用心去做，组织几场华语音乐的专题，做好歌词的本地化，组织本地音乐人进行点评，把小白，以及除了小白之外，其他校歌赛歌手们的华语歌推广出去……”
张辉完全没想到，郝凡柏竟然是这样一个条件，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许久之后，他道：“郝总，你把我当什么了，这种事，你不说我也会做的！”
“真的吗？”郝凡柏微笑。
张辉哭笑不得，道：“当然了，就是……”
可能之前，不会像郝凡柏说的这样用心就是了。
“如果你能好好做这件事，我能把小白在俄罗斯的所有专辑，都给你独占一天。”
这个结果，却是张辉万万没想到的。
他原本只想要谷小白这接下来这张可能的专辑的独占期。
谷小白的每张专辑……
不说别的，之前的三张专辑《少年&#183;306》、《白》、《歌&#183;舞&#183;诗》，肯定都要在俄罗斯发行的。
这可不是普通的赚了。
他感慨道：“郝总，您这真的是为华语乐坛呕心沥血了……”
“别说那么伟大，我也是为了多赚点钱，小白一个人再强，在外面打拼也是独力难支，只有大家一起起来了，才能把这个市场站稳了……”
这是入侵，文化的入侵。
光靠将军，是打不赢仗的。
而这个将军，还不靠谱。
“现在最困难的是，怎么让小白赶快再出几首歌……”
郝凡柏和张辉对望了一眼，同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走吧，你千里迢迢来了，还没安排住的地方吧，如果不嫌弃的话，就暂时在海上龙宫住下来吧，我们房间多得是，不比五星级宾馆差。”郝凡柏道。
带着张辉，在海上龙宫转悠了一圈，刚刚安顿好张辉，郝凡柏就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您哪位？哦，列昂科夫先生，您好！您好！”
在协调海上龙宫的燃料事件时，郝凡柏和列昂科夫是打过交道的，此时立刻热情起来：“您有什么事？想要和小白合作？哪方面？想要小白给您拍个MV？”
郝凡柏脑袋飞速转动：“这个……我和小白商量一下，不过，我个人真的非常期待这次的合作啊！”
卖军火，小白是专业的！

第1699章 来自红旗合唱团的邀请
列昂科夫挂了电话，有些希冀，又有些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他发现了，想要和谷小白本人谈生意，那是比登天还难，这家伙的脑袋里，那根弦总是不在他想要的频率上。
好在他还记得，当初谷小白曾经和他的几个主要竞争对手，譬如航飞和兵工集团合作过，这才想到了这个曲线救国的方法。
同时，他也是得到了伊利亚索夫的指点，谷小白是个一比较重感情的人，想要让他帮忙，首先就要和他发展良好的关系。
而想要发展良好的关系，就要先多接触。
和谷小白在音乐上的合作，恐怕是最好的接触方式。
俄罗斯国家技术集团，在职权上，比国内的兵工集团和航飞集团都要广泛。
他们统领所有的俄罗斯军火研发和出口工作。
干军火贸易这么多年，他从没见识过，军火还要打广告的。
通常来说，军火打广告的方法是什么？
是在真正的战场上。
中东的几个战乱国家，基本上就是国际军火大商人的展示场。
谁的武器强，谁的武器弱，真刀真枪检验一下就知道了。
虽然他们能买到的都是猴版，但是猴版对猴版，也能决出胜负来。
是不是好武器，就只有一种检验方式，拿鲜血和人命来堆。
但是，谷小白的《云中君》和《国殇》两首歌，却打破了他的这种认知。
MV这东西，竟然真的对卖军火有效果！
最近，在国际社会上，中国产的飞机、战车等，在销量上面，开始了稳步的推进。
一方面是因为中国军工的进步，另外一方面，这两首MV的影响力可太大了。
现在的航飞集团和兵工集团，到哪里参加军火展，都会用最大的大屏幕，把这两个MV一遍遍的播放。
那激昂的音乐，震撼的场面，足以让许多负责采购的军官驻足。
三停两不停，说不定就做成了一笔买卖。
这个世界上，有几百个国家需要购买军火。
买谁的不是买呢？
而且，列昂科夫也确信，以自己的地位，就算是谷小白想要拍摄海陆空三军协作的超级大作，想要上天入海，他也能搞定。
……
同一时间，海上龙宫下层船坞里，乘风破浪合唱团的方如刚来到了船坞旁边一个营房里，敲了敲门：“安德列夫舰长，您找我？”
里面，安德列夫舰长，正在和罗伊德舰长聊天，闻言站起来道：“方，快进来快进来！有件事情想要和你们商量。”
方如栋有些疑惑。
什么事情，让安德列夫把自己和老罗都招来了？
方如栋虽然现在还只是潜艇上一名中层军官，但是作为未来的舰长培养的。
这次他们来北极，是进行一场秘密的极地深航，结果却变成了一次意料之外的交流访问，来到了俄罗斯的北方军事重镇北德文斯克……
这艘实验性核潜艇“远征21号”上的大多数军官们，其实满无奈的。
不和对方交流吧，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交流太多吧，他们还身负秘密使命。
后来几名高层军官都淡出交流，在和这两艘舰船打交道，以及互相交流的时候，大多是方如栋来负责。
“方，不用担心，不是什么坏事！”安德列夫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道：“坐坐坐！快坐下！”
看方如刚一脸不放心的不肯坐，安德列夫哈哈笑道：“是这样的，我的弟弟，他在红旗合唱团。”
“哦？”方如刚稍稍放下心来了。
“在我家里啊，我这个弟弟，一直以来都很不受待见，我父亲一直嫌他不务正业……哈哈哈哈，前段时间他可开心坏了，因为我也跑去唱歌了，哈哈哈哈哈……”
安德列夫笑得合不拢嘴。
提到自己的弟弟，却是又骄傲，又开心的模样。
显然，他并不觉得自己的弟弟不务正业。
“上次我们表演完之后，他打电话给我，说非常希望能够和我们乘风破浪合唱团合作。”
“嗯？”方如刚看了一眼：“这个我们……”
是指谁？
“我们！乘风破浪合唱团！”安德列夫伸出手来，在自己身边圈了一圈，把自己、方如刚、罗伊德舰长都圈了进去。
方如刚：“……”
去去去，你这个毛熊，别向我们乘风破浪合唱团里蹭啊喂！
自来熟也要有个限度，你什么时候加入我们乘风破浪合唱团了？
“过段时间，他们在莫斯科有一场大型的交流演出，有来自十多个国家的军乐团和合唱团，都会来参加，我弟弟代表红旗合唱团邀请我们也参加这场演出，还希望能够和我们合作几首曲目。”
“莫斯科之春合唱比赛？”方如刚眼睛一亮。
“你知道？”安德列夫问道。
方如刚心说，废话，我当然知道。
最早他们参加校歌赛，只是一时兴起。
但后来为了越来越严苛的比赛，他们也下了很多的功夫，部队专门给他们找了一些老师，其中有几位老师，就曾经是军队合唱团的，曾经跟他说起过这场比赛。
莫斯科之春合唱比赛，算是世界上比较大的合唱比赛了。
每年参加的，都是各国顶级的合唱队伍，对观众和参赛者来说，都堪称一场视听盛宴。（这名字是哈叔杜撰的，原型为莫斯科之秋合唱比赛。红旗合唱团的原型为红旗歌舞团，这里为了方便行文略作修改）
方如刚心说，没想到，我们也会被这种正规的合唱团比赛邀请了？
“知道就最好了，你们怎么说？”
“我没意见。”罗伊德舰长耸了耸肩。
谁不愿意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
自从上次参加了校歌赛之后，罗伊德舰长那名格外叛逆，因为他总是在海外，一走就大半年不回家，就算是回家也见不了几面，和他格外疏远的女儿，破天荒地打了电话过来，和他谈了好久，还对他说了“I LOVE YOU”。
这种事，让他想起来，都可以回味好几天的。
“我……我回去问问我们队友。”方如刚却没办法自己做决定。
“那是当然的，不过……我弟弟还让我问问……”说到这里，安德列夫又有点扭捏道：“你们能不能顺便邀请一下小白？他说他们红旗合唱团也特别想要和小白合作一次。”
邀请小白？
这个方如刚就更做不了主了。

第1700章 我要做出比小白更酷的飞行器！
莫大航院，实验室里，谷小白站在讲台上。
“好，这就是迄今为止要用到的所有的理论知识，我知道大家估计还有一些没有掌握的地方，不过没关系，因为我们接下来就要进行实践了，相信通过实践之后，大家都能够掌握之前课程上学到的知识……”
台下，大家你看我，我看你。
和谷小白信心满满的样子相比，他们真的是完全没有信心。
这是谷小白的第三节公开课。
原本以为一节课就能讲完的理论知识，谷小白硬生生讲了两节课。
在第一节课之后，不论是现场的俄罗斯五大设计院的工程师们，还是远程看他公开课的各大航空工业的工程师们，亦或者是一些民间的大佬，都认真琢磨了一下这个公式。
然后将信将疑地验证了一下。
第二节课的时候，谷小白刚刚进入教室，仅仅是台下的掌声，就响了五分钟，弄得谷小白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就算是谷小白的技术再强，他们也没想到，谷小白给的那两个经验公式，竟然能那么好用。
技术和科学，是相互联系，但又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在理论维度高度抽象的公式，如何和极度复杂的现实耦合起来？
谷小白是如何从如此复杂的世界中，整理出来这两个公式的？
这样的公式，谷小白都能说公布就公布出来，他的大脑里，还有什么样的公式？
没有人知道。
看着站在讲台上的少年，看着那年轻的面庞，他们不禁有些疑惑。
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人生而知之？
而现在，终于到了实践环节，他们很想知道，谷小白利用这种技术，能够做出来什么样的飞行器来。
“考虑到课程时间已经不多，以及工作量较大，我建议大家分一下组，以四个人为单位，完成一个设计……”
场下的学生们，就已经开始自觉地左右环顾，打算找自己的队友了。
“咳咳，各位工程师，请带一下学生们。”伊利亚索夫在旁边提醒道。
本来工程师们已经彼此之间很熟悉了，刚打算互相组队，听到伊利亚索夫这么说，便又拆开来，看向了其他的学生。
谷小白也看向了台下的306几个人，刚想说话，就听到王海侠道：“我才不要和你一组。”
谷小白：“？？？？”
“对，和你一组，我们就什么也做不了了！”周先庭道。
“毫无趣味性！”王海侠昂头。
“你自己去玩吧，我们要找个漂亮的小姐姐……”周先庭已经开始左顾右盼了。
在进入莫大航院之前，我们已经在诸位前辈们面前许下了宏愿，要在航院脱单！
这什么鬼！
正在自我分组的工程师和学生们，一起瞪眼看过来。
竟然有人拒绝了小白？
看直播的网友们，也是差点喷饭。
我去，谷小白竟然被嫌弃了！
这世界上，估计也只有306的几个人，会嫌弃谷小白了吧。
毕竟306的日常，就是吃饭睡觉打豆豆，而小白就是那个豆豆。
等等，306拒绝了小白，那岂不是可以和小白一起工作？
不论是现场的工程师们，还是学生们，都眼前一亮。
但抬头看向了谷小白，又扭捏了起来。
不论是谷小白的学识还是地位，甚至是颜值，都给了他身边的人巨大的压力。
在谷小白的面前，开口说话都需要巨大的勇气。
那边306的几个人已经物色到了目标：“小姐姐，小姐姐，要不要加入我们队伍啊！”
“对啊，我们要设计非常酷的飞行器！”
谷小白以手加额，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丢人，这都丢人丢到全世界的面前去了！
被他们邀请的那女生身材高挑，金色的马尾辫扎在脑袋后面，皮肤洁白若雪，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公主一样。
被他们邀请的那女生，立刻就红了脸，一脸兴奋的向他们的方向跑了几步。
但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转身，看向了谷小白，道：“小白，那个，我能加入你的队伍吗？”
“呃……当然可以！”谷小白点头。
听到谷小白这么回答，那女生立刻转身向谷小白跑去。
后面，王海侠哀嚎：“啊啊啊啊——不是吧！”
“太过分了！叛徒！”
“打死他！”
“太可恶了！”
现场，顿时一片哄堂大笑。
网络上，大家更是笑成了一团。
万万没想到，看谷小白的公开课，还能看到306现场开撕，完美展现了什么叫做塑料兄弟情。
那女生跑到了谷小白的面前，对谷小白一鞠躬道：
“小白老师您好，我叫维克托莉雅，我是您的忠诚粉丝，虽然我买不起校歌赛的票，但是我在海岸上全程看完了比赛！您的表演真的是太棒了！”
“呃……谢谢……不过现在是在课堂上……”
“抱歉，抱歉，我实在是太激动了！”维克托莉雅使劲捂住了自己的嘴，激动得双手握拳，在原地拼命蹦跳。
下面安静了几秒钟，然后无数个手举了起来：“我！我也要！”
“我我我我！”
“不服！”
面对下面热情的学生和工程师们，谷小白只能随便有点了两个。
一个女学生，一个男学生。
看谷小白有意带学生，工程师们都有些遗憾。
那边，王海侠他们正恼怒呢，旁边走过来一个头发花白的中老年人。
“我可以加入你们的队伍吗？”列昂科夫笑着问道。
眼看谷小白那边是没机会了，列昂科夫决定退而求其次。
“大叔，你行吗？”王海侠对曾经的前苏联航空双璧之一，曾经和伊利亚索夫齐名，创立了列昂科夫设计局的阿列克谢&#183;列昂科夫，发出了灵魂的质问。
“还行吧，我也设计过几架飞机。”面对王海侠那不信任的目光，列昂科夫笑道。
“那……我们就勉为其难接受你吧。”
“嗯，就你了。”
“谢谢啊，谢谢大家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列昂科夫笑。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年轻人合作，而且这几名年轻人，似乎和他之前接触过的，又有所不同。
“小白，你等着，我们一定会设计出比你的更酷的飞行器！”王海侠指着谷小白道。
观众们都不知道说啥好了，敢在设计飞行器上挑战小白，只能说年轻人真的是勇气可嘉！
但306的粉丝们，却是开心极了。
306又内讧了！
甭管如何，有好戏看了！

第1701章 306又内讧了
谷小白撇嘴道：“我很佩服你们的自信！”
这三个家伙，之前倒也不是没有接触过飞行器。
不论是之前在谷小白实验室里帮忙，还是后来学习使用背负式飞行器，他们都对飞行器有过足够的了解。
但是说要利用这两节课学到的知识，来挑战谷小白……
那可是有点不够看的。
“要打赌吗？”王海侠昂起头来，问道。“让伊利亚索夫老师当裁判！”
“好啊，赌什么？”
“输了的洗一个星期袜子！”
“不是有洗衣机吗？”
“对哦……”王海侠纠结，那用什么来打赌？
周先庭道：“那这样，谁输了，谁负责做一周饭！”
“做饭？”王海侠拽住了周先庭，压低了声音：“我不会做饭啊！”
王海侠认怂的时候，真的不多。
但是唯有做饭这东西……
“难道你不想吃小白做的饭吗？”周先庭发出了灵魂的拷问。
“吸溜……”一声，王海侠的口水下来了，感觉这会影响他的光辉形象，连忙吸溜一声，又把口水吸溜了回去。
谷小白家本来就是开餐馆的，正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
从小耳濡目染的谷小白，烹饪手艺绝对是青出于蓝，仅有的几次展露手艺，就让几个人念念不忘。
而且，你永远不要怀疑一个科学家的烹饪技艺，毕竟烹饪说白了只是食品化学。
当一个人以做实验的精确和认真来烹饪食物的时候，这食物想难吃也很难。
王海侠回忆了一下之前吃到的东西，道：“为了吃到小白的饭，我拼了！好！就赌做饭！小白，你敢不敢！”
“行吧，反正我不会输的。”谷小白道。
旁边，赵默使劲扯周先庭。
那意思很明显，如果我们输了怎么办？
“放心了，如果我们输了……”几个人同时转头，看向了列昂科夫。
列昂科夫：“……”
你们当真？
输了还要让我背锅做饭？
这一刻，他深深的佩服东原大学。
这么几个家伙，是怎么能在东原大学活下来，还没有被人打死的？
这个学校，真的是太包容，太有教无类，太伟大了！
难怪在国际上的排名连年上升！
甭管这几个人会不会做饭，这甩锅的速度，那真的是超级大厨级别的。
“老列，你是不是想要让小白给你们打广告？”王海侠没大没小地拍了拍列昂科夫的肩膀，问道。
列昂科夫怎么回答呢？
这种事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你知道吗？小白他只尊重强者！”
“对，小白非常尊重我，因为他和我吵架从来赢不过我！”王海侠伸出了一根大拇指，对着自己。
“所以，我们一起赢了小白，我保证，他会来帮你做广告！”
天天在伊利亚索夫那里蹭饭，列昂科夫对306这几个人的性格，也已经非常了解了。
虽然对王海侠这句话非常存疑，但他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道：“明白了。”
谷小白只尊重强者，这句话说的很有道理。
想要和谷小白合作，总也要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吧。
或许，在谷小白的眼里，自己就是一个普通的官僚，所以才不愿意和自己合作吧。
谷小白的这次公开课，也是请的校歌赛的团队来帮忙拍摄的。
校歌赛的导播，是出了名的爱搞事。
几个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被收音了下来，出现在直播画面里。
网友们看得乐懵了：
“我明明是在看小白的公开课，怎么有种看校歌赛的感觉。”
“306/1还是如此的无耻啊！我喜欢！”
“噗，小侠子到底是怎么活这么大的！”
“赢了可以吃到小白做的饭，输了全让那位大叔背锅，不过那位大叔是谁？”
“说出去你们可能不信，那位大叔是俄罗斯国家技术集团的总经理，列昂科夫设计局的创始人，俄罗斯航空工业界泰山北斗级别的人物……”
“卧槽……原来是这种大神！”
“66666……难怪王海侠那么胸有成足！”
“这是把整个俄罗斯的航空工业都绑上了啊！”
“我觉得小侠子的智慧，一大半都用在算计小白上了！”
“错，别看现在他算计小白挺厉害的，你如果和他对喷一下，就知道这不算什么……喷人时的王海侠，才是不可战胜的神！”
这还不算，那边王海侠还有幺蛾子。
“小白，既然要打赌，那就要公平一点！如果我们比赛的话，你就不能用你在海上龙宫的实验室的设备！”
谷小白愣了一下。
他本来确实是打算用海上龙宫的设备的，毕竟他确实是顺手了。
不过他想了想，道：“没问题，我不用海上龙宫的设备！”
用海上龙宫的设备，就实在是太作弊了。
“也不能找公输爷爷他们帮你干活！”王海侠又道。
“呃……”谷小白自己，作为一名工程师，其实并不算特别合格，毕竟大部分的体力活，其实都是公输般、墨翟等人帮他做的。
海上龙宫有两个不知疲倦的团队在工作，分别来自公输家和墨家。
“你还有别的条件吗？”谷小白没好气问道。
“没了，就这两个！”
谷小白深吸了一口气，道：“好！”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王海侠把手伸出来了。
“啪！”一声，两个人击掌为誓。
这下子大家更乐了。
“来了！来了！又来了！”
“王海侠的对ban规则！只会迟到，从不会缺席！”
“哈哈哈，这个时候，还有ban人的条件！不愧是小侠子！”
本来大家完全不看好306/1的。
但这会儿情况却有些逆转了。
王海侠这边，有了列昂科夫的鼎力相助。
而谷小白这边，则被限制不能用海上龙宫的设备，还不能借助某个人的力量，虽然不知道是谁，但只要猜测就知道，肯定是谷小白的工程师团队。
四舍五入，大概等于被限制了实力的谷小白VS整个俄罗斯的航空工业。
哪个会赢？哪个会输？
不论是在场的人，还是网上的观众们，都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
网络上，网友们在吐槽：
“之前两节课我都像听天书一样……但这次我听懂了！”
“万万没想到，一个公开课，还有剧情！”
“完蛋了，我已经迷上了这公开课了！”
旁边，伊利亚索夫看着打赌的双方，无奈摇了摇头。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第1702章 中俄大学生交流晚会
校歌赛的歌手们，以及海上龙宫的东原大学学生们，开始了为期大概一个月的交流学习生活，他们按照自己本身的专业或者兴趣，选择了一些对应的专业，虽然语言不通，但凭借英文作为中间语言，以及他们强大的学习能力，很快就融入了莫大的学习生活之中。
对莫大的学生们来说，最大的差别，大概就是日常学习生活中，遇到的东方面孔明显多了起来。
以及莫大的校区里，有大量的追星族驻足，让莫大的学生们不厌其烦。
莫大虽然在西方的各大排行榜中，排名并不高，但无论如何，也是世界顶级的大学。
曾经有许多的大师级别的人物，都曾经出身这座大学，给世界都留下了厚重的遗产。
对俄罗斯人来说，莫大本身也有着足够的光环加身，甚至已经成了俄罗斯国家和民族的骄傲与精神圣地。
对世界顶级名校的学生们来说，能够让他们追星的人可不多。
就算是校歌赛歌手们第一天来到莫大的时候，曾经引起了轰动，但是几天过去了，莫大的学生们早就已经平静下来。
能够在莫大享受到明星级别待遇的，恐怕就只剩下了谷小白等寥寥数人。
大部分的校歌赛歌手，其实还蛮喜欢这种氛围的。
因为他们在东原大学也差不多。
大家为他们加油、打气、投票。
但同时也视他们为朋友、伙伴、同学，而不是偶像、崇拜的对象。
但是对莫大之外的学生们来说，可是完全不同了。
起初几天，这些追星族明显影响到了莫大的学生们的正常学习生活。
后来莫大的学生们也就慢慢习惯了。
而谭伟奇，大概是所有的学生里，唯一没有来莫大交流学习的。
柴院在国际上的声望，恐怕比莫大还要高，他也不必来体验俄罗斯的校园生活，而是把这段时间拿来修习自己因为参加校歌赛而临时搁置的学业。
而在东原大学的学生们，逐渐融入了莫大的学习生活环境，和本地的学生、老师交上朋友时，安哥却并没有筹备下一场校歌赛的比赛。
因为又有一个重大的任务交到了他的手上。
那就是“中俄大学生交流晚会”的筹备工作。
这场晚会，将会由中俄两国的国家级别的电视台进行现场直播，而且会有许多的重量级政治人物到场。
其实这场“交流晚会”，才是莫大和俄罗斯方最初设想的“校歌赛”的样子。
中俄双方的校园歌手同台献唱，友好交流。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可万万没想到，安哥对校歌赛的要求非常高，完全不想降低规格，不论是场馆还是其他的硬件设施，都完全达不到条件。
所以才有了海上龙宫的破冰之旅，以及而后来的外界歌手的踢馆。
而最终比赛的结果，校歌赛歌手以极大的优势胜出，让莫大以及俄罗斯文化部门的官员们吓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俄罗斯的校园歌手真的加入了这一场比赛，恐怕会输得很难看。
不过，中俄大学生交流晚会这种，相比来说就温和多了，毕竟不会打分不会评比，主要是交流为主。
就算是实力上有差距，又或者技不如人，那也没那么赤裸裸，还给留了一层遮羞布。
正好现在大范围的暴风雪已经停止，俄罗斯各大学校经过层层评比、筛选出来的歌手们，也终于准备完毕。
经过校歌赛的冲击，俄罗斯的这场选拔，标准严格了许多，里面不但有许多艺术院校的专业歌手，甚至还加入了几个“返校”的毕业选手。
虽然他们的名气，或许不如许多的成名歌手，但是在实力上，可能完全不会差。
这场比赛，虽然没有之前校歌赛的“踢馆”影响力那么大，但是在俄罗斯的关注度依然很高。
俄罗斯本地的音乐人，再次组织联合了起来，甚至有人称之为音乐界的“莫斯科保卫战”。
网络上，甚至还有人公开投票，希望哪些音乐人加入这场中俄大学生交流晚会。
毕竟，没有人会把自己的东西拱手让人。
校歌赛对俄罗斯本地歌手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冲击，各大音乐APP上连续霸榜，挡了许多俄罗斯本地音乐人的路。
一年的时间就那么多，你们霸榜快一周了，而且还没有从榜单上下去的意思，谁乐意？
挡人钱财，等于杀人父母。
俄罗斯的音乐人大多暗暗憋着一股劲儿，想要在这场交流晚会上，一雪前耻。
这种暗流，安哥当然也已经感受到了。
在谷小白正忙着搞公开课的时候，安哥在校歌赛歌手群里，发了一个通知。
然后重点@了好几个人。
莫大的实验室里，谷小白正带着自己的三个队友，满头大汗的忙碌着。
没有了海上龙宫的设备，他能用的，就只剩下了莫大实验室里的这些设备了。
莫大的实验室，许多设备已经老旧了，就算是临时采购也已经来不及了。
更别说，他还不能找公输般和墨翟来帮忙干活。
他的这一组里，还全部都是学生，动手经验几乎为零，连忙都帮不上太多。
这场比赛，一下子就变得艰难了起来。
一想到万一输了，就要给小侠子他们做一个星期饭。
好吧，做一个星期饭还好说，照夜能不能和他和好还另说。
谷小白怎么能不发愁。
就在他忙着干活的时候，手机滴滴一响。
谷小白充耳不闻，正低头操作一台机床。
旁边，三个学生一脸认真地围观。
“小白老师，你手机响了。”维克托莉雅道。
“嗯。帮我看一下什么信息。”谷小白听到那提示声不是系统的声音，于是道。
维克托莉雅道：“可以吗？”
维克托莉雅又是紧张，又是兴奋地拿起了谷小白丢在一边的手机。
这可是小白的手机唉！
咦，小白的手机好破！
没想到小白这么大的明星，竟然还这么朴素！
咦，奇怪，小白的手机虽然很破，但是运行好流畅！
维克托莉雅拿着谷小白的手机把玩了几秒钟，这才读出来了信息。
“啊，什么？交流晚会？不用管它！”
谷小白刚刚说完，手机就响了起来。
“这是……安哥？”维克托莉雅道。
她虽然不认识中文，但是却认识安哥的头像。
“唉……”谷小白停止了手下的活儿，无奈地接起了电话。
“安哥，我可以不参加吗？”
不用问，他就知道安哥打电话来是什么。
“不行，校长点名让你出个节目！”
“让耀哥上！不然让小侠子他们上，他们肯定喜欢！”谷小白妄图祸水东引。
“你放心吧，他们也逃不了，校长说了，咱们东原大学最炸、最强的歌手，必须都上台！这是校长的原话！”那边，安哥道。
“校长怎么能这样！”谷小白哀嚎。天天让我出节目！
“别哀嚎了，到时候你随便唱一首下来就是了。这样，我先把你排上，你就开场或者压轴你到时候选一个吧……”
谷小白无奈死了。
“交流晚会是啥时候？”
“这个周末。”
“周末……就剩下四天了？”谷小白更无奈了。
他的公开课，大概下周一就要结束，在那之前，他就要搞定自己的飞行器设计和制造。
他明明时间很紧，却还要去参加演出……
“对了，小白。我听说你和小侠子打赌，谁输了谁就做饭一周？”那边，安哥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谷小白不想说话。
“我提前告诉你一声，小侠子已经邀请我到时候去共进午餐了……”
“啊？”谷小白没想到，王海侠这么无耻！
“还有耀哥儿，还有老谭、颜学信、鲁可……”
你特么的要开大席吗？谷小白现在只想去撕了王海侠。
不对不对不对我不生气！我不会输，不会输的！
“小白，加油啊！你可千万别输了！我看好你呦！”安哥的加油，毫无诚意！
“再见！”谷小白气得狠狠挂了电话。
挂电话之前，还听到了安哥那边的笑声。
这些家伙，太过分了！
我可不想一个人做好几十个人的饭菜！
谷小白觉得自己一定不能输，不行……
这次的演出，一定要推掉。
可是校长唉，自己好像还欠校长德育分呢……
还欠吗？
怎么好像永远还不完的感觉呢？
谷小白转身，却看到身后维克托莉雅两眼闪闪发亮，双拳紧握地看着他。
“啊啊啊啊啊——小白你又要演出了吗！”维克托莉雅兴奋地尖叫。
呜呜呜，好开心，又可以看到小白演出了！
“不啊，我没时间。”谷小白摆手，“这边的东西都要做不完了！”
旁边，另外两名学生都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
他们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打打下手。
“没关系，我有办法！”维克托莉雅道。
维克托莉雅的办法，就是抓壮丁。
莫大东南方十多公里处，在一家破旧的厂子前面，谷小白等人见到了一个穿着灰色工装，戴着黄色安全帽，面容憨厚的男子。
“小白老师，这是我的男朋友阿历克赛&#183;杜明。”维克托莉雅笑眯眯地把阿历克赛介绍给了谷小白等人。
看谷小白伸手过来，阿历克赛有些局促地和谷小白握了握手，然后吭哧吭哧了半天，憋出来一句：“那个，小白您好，我也有一个乐队来着……”
谷小白惊讶道：“真的吗？”
在莫斯科呆了几天了，谷小白最大的感触就是，莫斯科的音乐氛围，确实比东城要浓厚许多。
因为校歌赛的缘故，以及东原大学附近不远处，就是有许多乐手、乐器店的西街，平日里见到的街头乐手，比别的地方都要多。
但是和莫斯科街头的艺人比起来，不论是数量还是质量上，似乎都差了许多。
俄罗斯虽然最近经济发展不太好，但是在艺术上还是有着积淀的。
这些业余乐手的平均水平，相比之下，似乎比国内的要高一些。
现在看来，确实是如此，随便一个工人，都告诉自己他有乐队。
“嗨，小白你别听他瞎吹，他们的乐队已经解散好久了，重新组队也没有组起来，三个月也练不出来一首新歌……”
被自己女朋友揭穿，阿历克赛红了脸，吭哧吭哧了半天，不知道说啥好。
“不过，阿历克赛虽然是个三脚猫的吉他手，但他真的是一个非常棒的工程师！小白你如果有不想干的活，可以交给他！他一定可以帮你搞定！”
“不想干的活……啊？小白你是要制造飞行器！”听到这句话，阿历克赛立刻把自己的乐队忘记到九霄云外去了。
小白的飞行器！
他猛然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我可以的！”似乎担心小白不相信，他又道：“我是我们厂的一级技术专家，基本上是技术最好的！”
“阿历克赛他们厂子里也有设备！”维克托莉雅道。
“呃，我们厂一些设备还是有的，不过很多都很老旧了，不过我可以请几天假，到你们的实验室里帮忙干活。”
谷小白抬头，看向了阿历克赛身后的厂房。
破旧的牌子，甚至有些斑驳了。
上面写着俄语的文字：“莫斯科人汽车厂？这是一家汽车厂？”
谷小白看着眼前那破旧的厂房，有些不敢相信。
在国内，汽车产业虽然算不上是什么朝阳产业，但是经过了好多轮的调整、跳台与合并，现在但凡汽车厂，现在恐怕除了厂区之外，还会带起来各种配套设施，完全可以占据一整个园区。
阿历克赛看到谷小白的表情，转头看向了自己身后的厂房，眼神一暗。
但还是点头道：“是的，这里是一家汽车厂，这里也曾经是俄罗斯乃至苏联时代，最大的汽车厂！”
即便经济下行，发展缓慢，但俄罗斯的军工、航空工业依然足以傲视全球。
但与它们等相比，俄罗斯的汽车工业，已经完全没落了。
莫斯科人牌，大概就和国内的红旗牌一样，曾经承载着整个民族的骄傲和荣光。
而现在，红旗牌已经浴火重生，莫斯科人牌汽车，已经沦落到了一年卖不了几辆，全靠财政养着，随时可能破产。
说实话，谷小白有点纠结。
这样一个小破厂子的技术能手……
能行吗？

第1703章 众生皆苦
终究，谷小白还是选择相信阿历克赛。
毕竟，维克托莉雅作为一名莫大航院的学生，在判断能力上，至少还不会有太大问题。
“这样，你们等一下，我回去请个假……”
“请假？这样不太好吧。”谷小白问道。
“嗨，这厂子早就已经停工了，现在经常好几天没事干。”
“啊……那你们平常怎么生活？”谷小白问道。
阿历克赛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我在外面还有一个修车的活……”
“这样的话，我可以支付你的工资。”谷小白并非不懂人情世故，毕竟他也是曾经被钱难倒过的人，“每小时我应该支付多少钱合适？”
阿历克赛想要拒绝，但是看得出来，他有些心动，张口好几次都没能说出拒绝的话。
谷小白看向了旁边的几个人。
“呃，这个不用了吧……”维克托莉雅也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如果是其他人，她也不会扭捏。
可谷小白不但是她的同伴，更是她的偶像。
谷小白看她不好意思，又看向了旁边的其他两名同伴。
“时薪的话……150卢布就差不多了吧。”一个同伴道。
“这么少？”谷小白愕然。
现在汇率大概是11多点，150卢布的时薪，还不到15块钱。
国内的话，肯德基托盘子都比这多。
“呃……这个也不算少了……我出去打工，一个小时才80卢布……”另外一名同伴弱弱道。
这几天的相处，谷小白对这两个同伴也比较了解了，他们都来自俄罗斯的小城市，来到了莫斯科之后，日常的生活中其实非常局促，都需要勤工俭学来维持自己的生活，日常真的蛮辛苦的。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小时300，不……500卢布，不过，你的技术到底怎么样，我要面试一下，就看你配不配的上这500卢布的时薪了。”
“没问题！”阿历克赛的眼睛都亮的像灯泡了。
500卢布的时薪，如果换算成全日制工作，一天工作八小时的话，就是84000卢布的月薪，即便是在莫斯科，这种收入也超过了官方公布的名义上的平均工资的78000卢布。
而事实上，“平均工资”是税前的数字，实际到手的工资远没有这么多。
俄罗斯的贫富差距，比国内可要大多了，这还是在莫斯科。
如果是在其他的小城市，84000卢布的收入，都是平均工资的好几倍了。
而这段时间，莫大的人和东原大学的学生们接触，最大的感触就是……
东原大学的学生们，怎么那么有钱！
他们当然不知道，因为之前许多人在上次的护盘大战中支持了谷小白的科林飞行的缘故，现在东原大学，估计是全国所有学校里，学生平均资产最多的。
就连朱于湖都已经实现了财务自由。
而这次海上龙宫冲天一飞之后，科林飞行的股票又涨疯了。
东原大学的学生们，平均资产再次翻番。
但毫无疑问，谷小白是东原大学所有的学生里最有钱的那个。
谷小白转身，拿出来一份图纸，递给了阿历克赛：“这个你能看懂吗？能做出来吗？”
“唔，这个有点难啊，我们的设备不一定够，我试试吧。”阿历克赛挥手，“走，跟我进去。”
走了几步，阿历克赛突然有些为难地看向了谷小白：“小白，你能不能捂上点……”
“哦。”谷小白拿厚厚的围巾，把自己裹上了。
莫斯科人汽车厂的厂区，陈旧而破烂。
两侧的草坪已经非常深了，有生锈的陈旧零件躺在里面。
这样陈旧的厂区，谷小白只在年幼的时候，在父母下岗的那厂区里见过。
但里面却比谷小白想象中更加喧闹。
他听到不远处，一座低矮的两层小楼之前，有几十名工人正在吵吵嚷嚷。
谷小白侧耳听去，就听到有人在吵闹：
“明明中国人收购了我们图拉州的厂区，为什么你们说没有钱！钱都到哪里去了？中国人给的钱呢？”
“还用说吗？钱都让你们这些脑满肠肥的官员挥霍了！你的那辆新车是啥时候买的？凭什么你有钱买新车，我们却连工资都发不下来！”
被大家围在中间的，是一名中年的官员，此时数九寒天，他却依然满头大汗，无奈道：“你们冲我发火也没用啊，中国人根本就没有给钱，他们只是接收了我们的厂区，然后承诺投资，并没有什么现金，我们也没办法啊！”
“那为什么要把厂区给他们！为什么不把厂区卖掉！”
“把厂区能卖几个钱，钱花光了也是死，但如果让中国人接管，至少可以让经济运转起来，养活许多人……这就是政府的想法，你们乐意也好，不乐意也好，我也决定不了啊。你要怪的话，应该怪中国人，为什么不多给点钱！”
“要我说，应该怪中国人！你看大街上，全是他们生产的东西！全都倾销到了我们国家来了！”
“他们抢走了我们的饭碗，现在国家还在搞什么交流晚会！”
“国家花了那么多钱，就是为了迎接一艘船，又能给我们带来什么！难道他看不到我们还在挨饿吗？”
“我的孩子现在已经上学了，我甚至买不起一辆自行车给他！”
听着那些人吵吵嚷嚷的，旁边的阿历克赛有点不好意思地转头看了谷小白一眼。
谷小白终于明白他让自己把脑袋捂起来了。
原来不是因为自己是个明星，而是因为自己是中国人。
阿历克赛尴尬道：“我们已经快半年没有发工资了……”
“你们这个厂子，早就已经不行了吧，那他们为什么不辞职？为什么不去找其他的工作？”
“呃……因为你现在到其他的地方，也找不到工作。而且不辞职，之前的工资还有可能补给你，如果你辞职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阿历克赛道。
说实话，谷小白真的没想到，自己会看到这样的景象。
一直以来，谷小白接触到的俄罗斯人，要么是托卡夫斯基、伊利亚索夫这样的泰山北斗。
要不然就是莫大的学子们这些天之骄子。
但真正来到了俄罗斯的土地上，他发现，这个国家和他所想象的完全不同。
“他们为什么要责怪中国人，又不是中国人让他们变穷的。”谷小白又问道。
“你总得怪点什么人吧。怪政府，怪总统，或者怪中国人，又有什么不同的呢？但凡是能够看到一点的希望，他们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子吧。”
“如果他们觉得看不到希望，为什么不努力去做得更好呢？如果大家一起努力的话，这个国家一定会变得更好吧。”谷小白不解。
“呃……”这次回答他的，却不是阿历克赛，而是维克托莉雅。
“小白你是不会懂的，这个社会已经没救了，没有希望了……”
谷小白转头看向了那些吵吵嚷嚷的人群。
然后摇了摇头。
他所认识的俄罗斯人，如伊利亚索夫、托卡夫斯基，甚至列昂科夫、安德列夫舰长，身上都有着一股精气神的。
正是因为如此，他敬重他们。
但现在，他看到的，却像是一群行尸走肉。
他们身上的精气神，去哪儿了？
……
奥马洛夫&#183;杜明背着一袋土豆，走到了超市的结账台。
今天中午他的孙子要带着女朋友来看他，所以他特意出来采购一番，打算给孙子和他的女朋友做个午饭。
但是转悠了一圈，他却什么都没有买，只买了一袋土豆。
一瓶最便宜的酸奶，之前36卢布，现在已经涨到了57卢布。
一瓶牛奶，也已经由之前的二十多卢布，涨到了现在的三十多。
而他，一个月却只有一万二卢布的退休工资。
他一只手伸在口袋里，摩挲着自己口袋里那少得可怜的一点钱，心中翻来覆去地思考着。
在走到鱼子酱的货架旁时，他在旁边站了好久，可一瓶最便宜的鱼子酱都可以掏空他口袋里最后一点卢布。
终于，奥马洛夫叹了口气，转身打算离开。
他看到背后的橱窗之外，站着一个老妇人，皮肤像是老树皮一样龟裂，两只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旁边货架上的大列巴，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奥马洛夫拼尽全力让自己不去看她，他几乎是低着头走过了那橱窗前，背上的那一袋土豆，压弯了他的腰。
站在结账台前排队的时候，奥马洛夫看到门口好像有几个年轻。
他们举着手机，拦住路人似乎在问什么东西。
似乎还有一个人，在不断地播放一首歌。
奥马洛夫近乎漠然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低头结账，然后低头，背着那袋土豆走了出去。
然后他被人猛然拍了一巴掌。
奥马洛夫茫然地转过头去。
就看到几个年轻人正举着手机对着他。
“我们能采访一下你吗？”
“什么？”
“你听到刚才播放的这首歌了吗？”
“听到了。”奥马洛夫依然很漠然。
“你觉得这首歌怎么样？”
奥马洛夫愣了一下。
谷小白的歌声，钻入了他的耳膜。
“Even when the thunder and storm begins
即使雷电奏鸣，暴雨将至
I&#39;ll be standing stong like a tree in the wind
我也会如风中巨木般屹立不倒
Nothing is gonna move this mountain or change my direction
没有什么能够改变我的航向，就像无人能摇撼这巍峨高山……”
其实他并没有仔细去听那歌声，因为就在那一刻，他崩溃了。
“今天我孙子要来看望我，我都没钱给我孙子买一些吃的东西，我的家里只有盐巴蘸土豆！你们问我那首歌怎么样！cyka blyat！你们还问我那首歌怎么样！cyka blyat！”
“我一个月拿着一万两千块的退休工资，我当过拖拉机手，上过大学，我有两个大学学位，我现在退休了，只有一万两千卢布的退休工资，你问我那首歌怎么样！cyka blyat！”
“我一个月的工资，要交5000卢布的水电费，现在油价都已经涨到了50卢布了，cyka blyat！我造了一辈子的汽车，现在连自己的车都开不起，我的车连门把手都腐朽了，都没钱去修，想要修好至少要一千卢布，我没有这么多钱！你们还问我那首歌怎么样！”
“你们还问我那首歌怎么样！我他妈的管你们那首歌怎么样！我管它怎么样！！！”
几个拍摄视频的年轻人呆住了。
他们是一群视频博主，已经在这里拦住了好几个人拍摄了。
现在的俄罗斯，谷小白无疑是一个流量密码。
有人喜欢他，但也有人讨厌他排斥他。
他们采访了各行各业的人，采集到了各种各样的观点和评论，觉得这个采访，大概能够在网络上火一把，给他们带来一些关注度。
可这个突如其来，情绪崩溃的老人，却真的震惊了他们。
他们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看着那对他们咆哮的老人不知道如何是好。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老人已经蹒跚着走远了。
风雪已经停了，但他的两鬓，却满是风霜。
……
莫斯科人汽车厂的后方，一条小巷子里，阿历克赛带着谷小白等人来到了一座破旧的小楼前，道：“前面那就是我爷爷的家了，我爷爷的手艺特别棒，今天就让你们来尝尝。来来来，不用客气……”
“爷爷，爷爷！”阿历克赛叫了一声，“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你看我把谁带来了！”
没有人回答他，谷小白突然抬起手，拦住了阿历克赛。
然后他抬起头去，二楼的窗口，一缕歌声飘了出来。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低沉的唱着：
“Заботау наспростая，
我们有个平凡的愿望，
Заботанашатакая：
我们的愿望是这样：
Жилабыстранародная，－
祖国能够繁荣富强，－
Инетудругихзабот。
我们终生的理想
Иснег，иветер，
看，风雪茫茫，
Извёздночнойполёт...
夜空流星飞翔...
Менямоёсердце
我心向我召唤
Втревожнуюдальзовёт。
奔向动荡的远方。
Пускайнамс тобойобоим
让我们团结在一起
Бедагрозитзабедою，
穿过那重重的灾难，
Нодружбумоюс тобою
而你我之间的友谊
Однатолькосмертьвозьмёт。
唯有死亡能分割……”
歌声低沉、舒缓、却震撼人心。
谷小白站在了那里，侧耳倾听着，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鼻子发酸。

第1704章 我们的明星歌手，要和小白合唱一首歌
莫斯科，莫斯科多莫杰多沃机场，一辆来自国内的飞机，缓缓在跑道上降落。
几名来自俄罗斯的官员们，已经在这里等待了。
等到飞机上的人走出通道时，俄罗斯的一名官员已经热情地迎了上去。
而旁边，国内驻俄罗斯的外交人员，已经在等着了：“曾主任，欢迎欢迎。”
曾一忠和俄罗斯的官员及外交人员热情握手，旁边就有记者咔嚓咔嚓地上前拍照。
经过了一番复杂的迎接和握手，曾一忠坐上了来迎接的车辆，旁边，俄罗斯的官员道：“这次中俄交流，还要麻烦曾主任您亲自拔冗出席，我们真的是万分感激……”
曾一忠微笑道：“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中俄的文化交流，一直是我们工作中的重中之重，这次的中俄交流更是今年的重点工作，我现在才来，真的是迟到了太多，麻烦你们做了许多我们本该承担的工作，实在是抱歉……”
说了一些外交辞令，那名俄罗斯官员道：“曾主任您来了之后，我们有许多工作就好做太多了……这个，这次演出，有一些东原大学的学生，不愿意配合我们的工作安排。”
“哦，是这样吗？”曾一忠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什么意思？
你来找我告我们的人的状吗？
不过，别人既然说了，他也不好意思完全不接茬，只能道：“想来是哪里沟通不畅吧，我待会儿就去莫大。”
“对对对，这就太好了，你们那个安全同学，真的是太难说话了，要求也太多，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哦，我回头和安同学交流一下，他也是认真嘛，毕竟肩膀上的责任太重了。”
话虽这么说，曾一忠却是内心对安哥暗暗赞赏。
他虽然很少直接和安哥打交道，但是间接接触，却不知道多少次了。
在他的手里，不论是一场比赛，又或者一场交流演出，都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而这些表演，在舞台上光鲜亮丽，在背后，却不知道有多少的角力，多少的琐事，多少的妥协……
但安哥，却可以把一切都处理的好好的。
不论是在东原大学，还是在海上龙宫，甚至是在大陆彼端的俄罗斯。
这样的人才，其实曾一忠真的特别看重，他手里也特别缺。
他不止一次向吴全东提出来过，希望安哥毕业之后，能到他这边来工作，但是吴校长却说：“看人家孩子自己的理想吧，你那一亩三分地，说不定对他来说太小了。而且现在校歌赛还需要他，让孩子自己再历练历练吧。”
曾一忠万万没想到，吴全东竟然嫌自己那里庙小，不舍得自己的学生去。
当时还有点撇嘴，但现在看到校歌赛在俄罗斯竟然也能如此成功，他不得不承认，在看人这方面，他还是远远不如吴全东这位顶级的校长。
听到曾一忠这么说，对方却很高兴，道：“对对对，您说说他，这也不配合，那也不配合，我们的工作该怎么做嘛！”这位俄罗斯官员的中文还挺不错，带着一股东北味杂糅京腔。
“嗯，好。”曾一忠也只能答应下来。
然后他就听到那官员道：“还有那个谷小白，也不愿意服从我们的安排，您也说说他……”
“呃……”这下子，曾一忠接不上话了。
我去说说安哥还行，他可能还会听一点。
但是，你让我去说谷小白……
曾一忠心说，你真的是高看我了……
我如果能说服谷小白，那我不成神了吗我？
再说了，我敢说谷小白吗？
虽然谷小白自己或许不知道，但他现在可以说是许多人的心头肉了。
“我们不过是希望安排他和我们的歌手一起合唱一首歌而已，他竟然不愿意……”那名俄罗斯官员愤愤道。
“你们希望他和你们的歌手合唱？谁？”
“哦，我们这位歌手啊，叫格奥尔格&#183;弗里德里希，虽然是个在校生，但是却已经是一颗冉冉升起的电影明星，曾经得过尼卡奖提名的……唱歌方面呢，也是出过一张专辑的，这样的歌手，难道还不配和谷小白合唱了？他拒绝合唱是什么意思嘛！”
曾一忠面上不动声色，带着外交人员的微笑。
但是内心却是：“谁啊，没听过。出过一张专辑就算是歌手了？他也配？”
然后他又问了一句：“这位歌手，想要和小白合唱什么？”
“就是他专辑里的一首歌，叫做《Вчерашняяистория》，就是《昨天的故事》的意思，这首歌我也听过，真的挺好听的……”
曾一忠内心：“呵呵……”
不过，他嘴上还不能太没礼貌，只能道：“哦，大概是小白比较忙，没时间排练吧。”
“这不是目无纪律嘛是不是！”官员不爽道，“希望这次大学生交流晚会上，两边最好的歌手，能够合唱一首歌，这也是克林姆林宫的意思，不然如何能够表现我们双方的深入交流呢，您说是不是？”
“或许吧，交流也有很多形式的。”曾一忠不接这茬。
和欧洲的那些昂撒人、维京人后裔等不同，那些追求自由的民族不同。
俄罗斯人，骨子里其实是鞑靼人。
换句话说，就是白人外皮的蒙古人。
他们的文化和血脉里，都有着服从上级和骁勇善战的基因，所以才会被称为战斗民族。
只是，正因为人种上的差异，就算是俄罗斯再怎么想要融入欧洲，都无法真正融入进去，被当作外人看待和排斥。
但是他们的意识形态，和国内却有些相似，都很看重秩序。
所以，在面对谷小白的不肯配合时，他们下意识地就想要来告状了。
希望能够借曾一忠的力量来压谷小白一头。
可问题是，曾一忠有自知之明，他现在虽然升官了，但是想要压谷小白嘛。
还不够斤两。
听对方连克里姆林宫都抬出来了，他也不能完全不管不顾，只能道：“好吧，那我就和小白谈谈。”
“那就太好了！”
对方抚掌大喜。
似乎觉得事情已经有了转机。

第1705章 俄罗斯的大学生明星
莫大航院，实验室的二楼，谷小白正在忙碌着。
他的旁边，阿历克赛正专注地操作着一台机床。
旁边，还有两个穿着灰色工作服的男子，也在另外一个工作台上忙碌着，帮着把机床加工处理好的零件进行后期处理，然后装配起来。
这两个人是阿历克赛的工友，谷小白用每个人300卢布时薪雇佣了他们。
不得不说，莫斯科人汽车厂虽然不咋地了，但是这几个人的技术真还挺不错。
如果是国内的话，这样技艺的工程师，在厂子陷入困境之后，恐怕立刻就跳槽或者被挖走了。
但是在俄罗斯，他们却只能在莫斯科人汽车厂这种厂子里苦苦挣扎着，另外还要去外面修车赚外快。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汽车工业已经在俄罗斯全军覆没，想要跳槽也压根就没有工作岗位。
但凡有点技术的，大多都已经拿着签证，到其他国家去工作了。
阿历克赛就有好几个朋友，去了德国和法国。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或者愿意背井离乡的。
阿历克赛自己，就还有家人要照顾，也有女朋友要顾虑。
他和维克托莉雅已经商量好了，等到维克托莉雅毕业之后，他们就订婚。
而阿历克赛的爷爷年龄大了，父亲体弱多病，所以也不能长时间远离俄罗斯。
有了这几个人帮忙，谷小白的工作进度快了很多。
当然了，这个实验室的设备实在是太老旧了，只能做一些边角的工作，真正加工比较困难的，谷小白还是交给了科林飞行。
毕竟谷小白只是答应了不用海上龙宫的设备，却没说不能对外采购。
仅仅凭借一个实验室的设备，想要生产出来各种零件，那也是不可能的。
别说在这里了，就连在海上龙宫，谷小白都要采购相当一部分的零件。
而阿历克赛他们的真正工作，其实是帮组组装。
这方面，他们的技术和效率确实不错。
这会儿，几个工程师一边组装一边低声嘀咕。
“这东西的外形怎么那么奇怪？”
“难不成真是我们想的那样？”
“谁会专门设计这样的飞行器啊……”
“那位就会啊！”
谷小白并没有太在意他们的嘀咕，他手头的工作也很多，没时间分心。
不过，其他几个人就真的只能打打下手了。
而且，他们几个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不时看向窗外。
像是在等待什么。
不多时，有一个男生叫了起来：“来了来了！”
维克托莉雅连忙也跑到了窗口看出去。
就看到外面，有几辆车驶了过来。
楼下不远处的步道上，已经围了许多人，里三层外三层的。
虽然大多数是莫大的学生，但还有许多的围观群众，明显不是学生。
然后最前面的一辆车打开，一个男子从上面下来，对四周挥着手。
后面的几辆车也陆续开门，第二辆车的是一个漂亮的长腿妹子，虽然现在天气寒冷，却依然穿着一身运动装。
再后面，也下来了几个人。
看到这些人，维克托莉雅转头道：“小白老师，他们来了！”
“哦，是俄罗斯的歌手们吗？”谷小白其实并不是太感兴趣，但还是走到了窗口，低头看去。
“小白老师，你看那个，那就是格奥尔格&#183;弗里德里希。”维克托莉雅伸手指向了窗口下方，道。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看不到这位弗里德里希的长相，只能看到他的头发是棕色中带点金色，在阳光下颇有种“暗金”的感觉。
“谁？”谷小白疑惑。
“就是想要跟你合唱的那个。”维克托莉雅无奈地解释道。
“哦，是他啊。”谷小白道。
维克托莉雅哭笑不得，合着小白压根就不知道是谁要和他合唱，就直接拒绝了吗？
旁边，另外一个男生问道：“他唱歌很好听吗？”
“嗯，大概能勉强比KTV麦霸好点的水平。”维克托莉雅想了一下，解释道。
“那他凭什么跟我们小白老师一起唱歌嘛！我们俄罗斯又不是没有更好的歌手！”几个人都义愤填膺。
我们俄罗斯没人吗？
“大概是选不出来更好的了吧。”
“可不可能选不出来更好的啊，我认识的朋友里，就有很多唱歌很好听的……”
“还用说吗？肯定是为了蹭我们小白老师的热度呗。”
“嗨，这些官僚，选的什么人啊！”
“官僚！小白老师你可千万别和他一起合唱！”
谷小白耸耸肩，他倒是没想到，现在国内已经没有人敢蹭他热度了，在国外竟然还有。
流量经济，已经是全世界的趋势。
毕竟这年代，连总统都可以网红了。
而且，他也没想到，这件事，他的粉丝们，竟然比他还义愤填膺。
虽然他完全没有答应要和这位弗里德里希合唱，但是在网络上，却已经上了热搜。
“啥？小白要和这人合唱？”
“这人谁啊？是俄罗斯殿堂级的歌手吗？”
“什么？是一个演员兼歌手？演过啥？得过什么奖吗？”
“什么也没得过？那他凭什么让我们小白和他合作？”
网络上已经吵成了一团。
而在同一时间，网络上又有一个视频火爆了起来，点击量已经破了三百万人次。
视频上，一个悲愤而绝望的老人，对着镜头爆粗口：
“我一个月的退休工资，只有一万两千卢布，他们还要扣我4％，只发给我96％。退休金委员会的大楼有很多层，像是金子盖起来一样，他们有那么多的钱，都是我的钱，可我而我都活不下去了。我从来不发牢骚，我总是试图自己解决一切，用我这双手，我挣什么就吃什么，这就是我的生活。我想要去再找个工作，可他们笑我，说老兄，你疯了吗？现在三十岁的都找不到工作，你七十岁了，还想要找工作？我已经活不下去了，我连而你们现在还问我，那首歌怎么样？”
“你们还问我，那首歌怎么样？”
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那种拼尽全力维持自己的尊严，却终究崩溃的无奈，让每一个看视频的人，都愤怒了起来。
“这种时候，还搞什么中俄交流？”
“我们的人民在挨饿啊！他们到底都做了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

第1706章 人类的悲喜从不相通
这个世界上最难弥合的矛盾，大概就是群体与群体之间的矛盾了。
如若不然，这世界上也就没有那么多的战争和冲突了。
网络上，谷小白的粉丝们，对俄罗斯强迫谷小白和他们的一个流量合唱而感到愤怒。
而更多的普通俄罗斯人，被那悲伤而情绪失控的老人，触动了内心最敏感，最痛处的地方。
这种时候，俄罗斯不考虑如何改善民生，还在搞这什么中俄交流之类的事情。
2000年之后的俄罗斯，赶跑了曾经的那些寡头，但又诞生了新的寡头。
在俄罗斯，只有两个大城市。
莫斯科和圣彼得堡。
而莫斯科，也是俄罗斯唯一世界级的城市，更是世界上亿万富翁最多的城市之一。
在这座城市里，有像阿利舍尔这样，其财产可以进入世界富豪排行榜的超级大富豪，他可以随随便便为了自己的喜好，而投入那么多的钱来打广告。
也有像奥马洛夫这样，连牛奶都快买不起的穷人。
而这样的人，还不在少数。
这还是在莫斯科，这个国家大部分的财政收入，依靠的是矿藏和资源，譬如石油、木材。
这些资源是由国家来调配，由寡头来垄断的，政府部门和这些寡头都在莫斯科，莫斯科吃了俄罗斯大部分的红利。
在这个国家的其他城市里，更多的地方，人们过的更加艰辛。
俄罗斯负责这次中俄交流的官员阿夫杰&#183;斯米尔诺夫，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
突然之间，所有的舆论都将这次的中俄交流推到了风尖浪口。
两个阵营的人，在网络上互相喷得口吐白沫。
但两个阵营的人有一个共同的诉求。
那就是……
“这种中俄交流，有什么办的意义吗？只是为了蹭我们小白的热度，那些俄罗斯的流量，有什么脸来蹭我们小白，有什么脸和我们小白合唱！”
“对啊，这种中俄交流，为什么要办？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吗？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吗？能让我们的老人不再忍饥挨饿吗？”
网络上还有人发起了投票。
87％的人认为，这次的中俄交流不应该办理。
甚至还有人发起了：“拒绝交流晚会，拒绝到场从我做起。”的号召，希望大家都不要去现场捧场。
面对突如其来的汹涌互联网民意，斯米尔诺夫一时之间无法招架。
甚至这种互联网民意，已经惊动了克里姆林宫，把他召回去臭骂了一顿，让他拿出来一个方案来。
现在的斯米尔诺夫已经乱了方寸。
该顶住网络的压力，继续办这次中俄交流吗？
这似乎哪面都不讨好。
但如果不办这次的中俄交流……后果更严重！
一方面，中俄的关系会不会因此而受到损害？
另一方面，人家曾一忠都来了！难道让人家白跑一趟？
这可该怎么办？
面对这种汹涌的舆情，只有曾一忠是毫不意外。
他只能暗暗叹息。
又来了！
谷小白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擅长撕裂一个社会的人了。
不论是当初的韩国还是日本，都被谷小白直接撕裂成了两个对立的阵营。
而现在到了俄罗斯，围绕他的风暴，也已经疯狂肆虐。
曾一忠一边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单方面不停推进着中俄交流的准备，一边又静静等着，看斯米尔诺夫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什么时候来找他商量。
终于，斯米尔诺夫来找他商量这事了。
不过，他一开口就是埋怨：“唉……你们这个小白，怎么那么难办，如果他当初直接答应和我们的人合唱，这不就没有这些事了吗……”
曾一忠本来想说什么呢，突然面色一冷。
差点把不爽写到脸上了。
他盯着斯米尔诺夫，冷冷道：“谷小白是我们中国家喻户晓，广受欢迎的歌手，他的歌曲传唱大江南北，不知道激励了多少的年轻人，他的名字蜚声海外，在国际上也拥有极大的影响力，说是我们国宝级别的音乐家也不为过，在听说你们想要让他和你们的一名流量明星合唱之后，我们国家许多喜欢小白的人感情受到了极大的损害，我出于两国友好及私人友谊两方面，没有向贵国提交抗议，本身也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你现在倒是在怪我们？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推卸责任吗？”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看曾一忠如此的严肃，斯米尔诺夫立刻就怂了，“我没有这个意思，不过……这不是工作遇到了困难了吗……不然……我们的交流暂时推后？”
曾一忠摇了摇头。
俄罗斯毕竟是已经被西方的各种思想腐化了的俄罗斯，在贯彻国家意志方面，早就已经失去了真正的推动和执行能力。
斯米尔诺夫的官僚做派，也让他颇为不齿。
而没有强有力的执行力，又如何在群狼环视之中，杀出一条血路？
难怪这些年的俄罗斯，在不断的走下坡路。
他认真道：“这次的中俄交流当然要办？而且要再提升一次规格。”
“啊？这种时候？”斯米尔诺夫非常不解。
“当然，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办，消弭误解，加强沟通，难道这不就是交流的意义吗？如果不是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我们为什么要做交流活动呢？”
听曾一忠的话，斯米尔诺夫觉得好像是有道理。
但他又觉得，这种道理，怕是歪理吧。
“我们还是……不要顶风而上了吧……”斯米尔诺夫弱弱道：“如果我们都各退一步的话，我这边也好交代，您那边我也可以……”
“我可以理解为，俄罗斯想要单方面取消这次的中俄大学生交流活动吗？”曾一忠眉眼立起。
“不是，我没有……”
斯米尔诺夫完全没想到，曾一忠竟然如此的强硬，而且油盐不进。
他灰溜溜的离开了，一场会谈不欢而散。
斯米尔诺夫走后，曾一忠也叹了一口气。
唉，其实他很赞同，小白如果当初答应合唱，风波不会这么大。
但如果小白会答应，他也就不是小白了。
曾一忠太了解这个孩子到底多刚了。
当初他发着高烧，在舞台上以一首《神人歌》碾压全场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谷小白的意志何其的坚定。
说不唱，他就绝对不会唱。
而且，那位崩溃的俄罗斯老人，出现的也太过于巧合。
让俄罗斯这本就已经有了深深裂痕的社会上，被撕裂出来了一个更大的口子。
形成了最对立的两个群体。
在网络上，两个群体的互撕愈演愈烈时，战火终于蔓延到了线下。
莫大，18号食堂。
这是一个狭长的房间，其结构更像是国内的一间连锁西餐厅。
木质的餐桌和铁艺的椅子，在低矮的天花板和昏黄的灯光之下，显得颇为温馨。
墙壁涂装成了黄色，还挂着一些画作。
鲁可站在取餐窗口外，排着队。
他的身边，站着一名物理系的同学。
和自己的同学很多都跑去体验其他专业不同，鲁可这次依然选择了莫大的物理系。
毕竟莫大历史上，也曾经出过几个物理学的大师，在那个人类被量子力学阴云笼罩的时代，莫大很是出了几个可以载入物理教科书的人物。
鲁可也颇有一点朝圣的心理在。
但是真正上了几天课之后，鲁可就有点后悔了。
说实话，和东原大学的物理系比起来，莫大的课程……有点无聊。
课程还好说，反正本来就是交流学习，而更让鲁可比较无奈的，是俄罗斯的食堂。
最初几天的新鲜感过去之后，鲁可对食堂的食物，真的是已经兴趣缺缺了。
“唉……俄罗斯的食物，怎么都那么高热量，那么高的碳水和脂肪啊……我感觉我最近都胖了……”鲁可对自己身边的同学抱怨道。
鲁可本身就是运动特长生，擅长田径项目，虽然来到东原大学之后参加比赛比较少了，但日常训练还是有做的。
但是到了莫大之后，他的饮食控制就变得艰难了许多。
因为环境寒冷，俄餐最大的特点就是重糖重油，高碳水高热量。
而且俄罗斯的主食是土豆，这也让鲁可有点崩溃。
鲁可的吐槽，让前面另外一个排队取餐的中国学生感受到了共鸣，转过头来道：“对啊，而且点外卖还那么不方便，想要吃点好吃的东西，要么不给外送，要么要等两个半小时！我勒个去！”
“而且还特别贵！”
“对，能送餐的都特别贵！我上次咬牙点了一次，送到的时候都结冰了！寝室里还没有办法热，我去！”
“我上次在外面看到一个送餐员，走路送餐不说，送着送着，跑到路边听流浪歌手的表演去了……”
几个人可算是遇到了组织了，在一起吐槽不已。
和国内的便利比起来，俄罗斯的点餐体验真的是太差了。
但是几个人说着说着，就听到后面传来了一个声音：“如果那么不喜欢俄罗斯的话，不如滚回中国去！”
“呃……”鲁可转身，就看到一个怒气冲冲的年轻人站在他的身后。
“不是……抱歉，我们没有别的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那青年人向前走了一步。
鲁可这就有点不爽了。
“怎么，说几句真话都不行了？”鲁可也向前一步。
“老子看到你们就不爽，cyka blyat！”万万没想到，对面一句经典的俄罗斯国骂，然后就直接挥舞着拳头冲了上来。
鲁可猝不及防挨了一拳，哪里能忍得下这口气？他嗷一声，挥舞着拳头就冲了上去。
旁边有人上来拉架，但马上就被卷入了其中，再然后整个食堂都乱了套。
好在18食堂并不像国内的大食堂那么大，等餐的人也不多。
在事态扩大之前，有教职员工及时赶到。
等到拉开众人的时候，就看到鲁可还和那俄罗斯青年扭打在一起，两个人都鼻青脸肿的，还死活不肯放手。
当鲁可和俄罗斯学生打架，被送进医院的消息传开之后，顿时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鲁可虽然在校歌赛里是小透明，但是再小透明，也是校歌赛歌手！
更不要说，鲁可前段时间，和邵阳阳一起演唱的《heroes》，搭上了鸿烈安保“飞剑救援”的MV，热度极高，疯狂刷屏，其知名度和网络热度也非常高。
消息传开之后，彻底撕裂了东原大学的学生和莫大学生之间的脆弱平衡。
一天之间，整个莫大发生了好几起交流生和莫大学生的冲突。
又有两个学生被送进了医院。
双方的火气愈演愈烈，到后来，东原大学的带队副校长，都考虑要不要中止这次的交流学习，把学生们撤回海上龙宫了。
再这么下去，恐怕就不是受轻伤了，而是会有恶性事件发生了。
在双方师长的强力约束之下，两边的冲突暂时被压制，但是网络上的舆论，又更上了一层楼。
这种情况下，就连曾一忠都不得不考虑，是不是真的应该中止这一次的交流活动。
在安保人员的建议之下，谷小白甚至暂时中止了自己的公开课，甚至离开了莫大的实验室。
毕竟，莫大的学生，不是谷小白的敌人，他们又不能用强力镇压。
他干脆暂时租了莫斯科人汽车厂的厂房，当自己的临时工作室。
反正这里大部分时间都没人，他们也能不被打扰。
又到了中午，阿历克赛把手中的一个零件装配好，看了看表，道：“好了，到时间了，该吃饭了，该吃饭了！走走走，去我爷爷家吃饭了！”
“好，开饭！”
“我早就饿了！”
“不知道杜明爷爷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东西！”
阿历克赛已经是杜明家第三代的“莫斯科人员工”了。
他的爷爷奥马洛夫也是汽车厂的老员工。
现在他居住的地方，也就是汽车厂的宿舍区，距离工厂并不远。
谷小白干脆在那里交了伙食费，每天解决午饭问题。
网络上喧嚣一片，但是对并不上网的奥马洛夫来说，那天的一切只是一个小插曲。
他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谷小白在他的眼里，也是一个他孙子的朋友，很有礼貌的小朋友。
他甚至不知道，那天他被邀请点评的音乐，就是谷小白的。
在他看来，一个工程师，怎么会是歌手呢？
其他人也默契的没有提这茬，以免尴尬。
饭桌上，谷小白吃完了一颗土豆，抬头问道：“杜明爷爷，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听到你在唱歌，你那是唱的什么歌？”
“啊？”奥马洛夫一愣，“唱歌？”
“对，我们那天来的时候，我听到了几句，好像是什么‘我有个平凡的愿望……’我觉得很好听，不过我没有听全，你能不能再唱一遍？”
奥马洛夫有些扭捏，道：“就不了吧……”
旁边，阿历克赛起哄道：“我爷爷唱歌可好了，还会弹古斯里，爷爷，你给小白唱一遍呗！”
奥马洛夫怒瞪自己这个猪队友的孙子。
但还是站了起来，从房间里拿出来了自己的琴来。
他认真坐下，旁边，维克托莉雅觉得有趣，拿出了手机来拍。
她绝对不会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第1707章 饭桌上的《歌唱动荡的青春》
这段时间，在俄罗斯的互联网上，最火爆的一个视频，已经不再是当初谷小白在校歌赛上的那首《believe》。
而是一个叫做《在超市前崩溃怒吼的老人》的视频。
原UP主，是一个在校大学生的团队，他们原本只是想要做一个对谷小白歌曲反响的街头采访，想要为自己的帐号涨涨粉丝，却完全没想到，他们竟然引起了一场撕裂互联网的大争论、大混战。
一连好几天，他们都陷入成名之后的激动和不知所措之中。
有人请他们上节目，有记者来采访他们，还有人想要请他们做后续的采访。
而接下来，他们也承受了许多意料之外的谩骂。
有人认为他们自编自演了这出闹剧，那一名崩溃的老人，压根就是他们请来的演员。
有人认为他们不负责任的采访，割裂了互联网，让他们为此负责。
还有人认为他们是打算当网红，这一切都是他们的主动炒作。
毕竟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那个崩溃的老人到底是谁。
几天的喧嚣之后，他们从一开始的激动，到现在的疲惫。
今天一天，他们几乎完全窝在了寝室里，只想赶快苟过这一天。
其中一个男生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突然间眼睛一亮：“你们快来看！”
“看什么？”
“这个视频，火爆的好快！”
“我这边也有人@我了！”
“什么视频？”
几个人凑到了其中一个人的手机前，就看到了那个视频。
“饭桌上的《歌唱动荡的青春》？”
这个视频有什么可火的？
《歌唱动荡的青春》（俄语：Песняотревожноймолодости）是1958年苏联电影《在那一边》（Потусторону）的主题歌，由苏联著名作曲家巴赫慕托娃谱写。
它在俄罗斯，可以说是家喻户晓，其地位大概和我国的上甘岭插曲《我的祖国》差不多。
这首歌，在俄罗斯，恐怕连三岁的孩子都会唱。
而且，还是饭桌上的《歌唱动荡的青春》？
这有什么可火爆的？
吃个饭唱个歌，就可以火成这样？
可是这个视频，现在就已经火爆到了极点。
接下来，那段文字描述，解开了这个谜题。
“小白雇佣了我的男友帮他组装飞行器，在到我男友家做客的时候，和我男友的爷爷一起唱了这首歌……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听小白唱歌，我真的太激动了，真的是太好听了，呜呜呜呜呜。经过杜明爷爷和小白同意，我把这首歌发到网络上。”
“我只是一个粉丝只有20个的小透明，希望这首歌能够让更多的人听到。”
小白？和一个不知道是谁的老人唱歌？
原来是因为这个火起来的吗？
按捺不住好奇心，他们点开了视频。
下一秒，非常晃动的镜头，出现了一个餐桌。
老旧的房屋，天花板低矮，白色的墙壁已经变成了灰色，房间里的所有家具，都已经非常陈旧了，一张不大的餐桌上，挤着五六个人。
镜头闪过了桌面上的食物，都是简简单单的日常食物。
匆匆闪过的画面，晃动之极的视频上，谷小白的面容，只是一闪而逝。
勉强看得出来，那是谷小白在捧着半只土豆馅饼，正一边吃一边说着什么。
收音还有点糊，像是被人的手指按住了麦克风收音孔。
维克托莉雅并不富裕。
她使用的这个手机，只是一个国内千元级的手机。
但是在缺少本土手机品牌和手机生产能力的情况下，这部手机，在俄罗斯也是价格不菲。
虽然这手机的拍摄视频功能非常差，所以拍出来的也是渣画质，非常糊。
但谷小白的脸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
那是完全超越了人种审美的帅！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理想的人类面孔，那一定是谷小白这样子的。
下方，有无数的网友在评论。
“天哪，这么高糊的画质，小白竟然还那么好看！”
“UP主你的手能不能稳一点，不要乱拍，我想要看小白！”
而后方，却有人在吐槽他们。
“那么震撼心灵的歌曲，你们却只看到了谷小白的颜值。”
“闭嘴，听歌！”
“小白的颜值是非常高，但更让人注意的，难道不是另外一个人吗？”
另外一个人？
更让人注意？
谁能够在和谷小白站在一起的时候，吸引到别人的注意力？
视频终于稳定了下来，似乎拍摄视频的人，找到了一个支点。
画面的视频中，出现了一个苍老的面孔。
那个曾经在超市门口，对着镜头崩溃的老人。
那一瞬间，作为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几个人都一脸懵逼。
这两个人……是怎么凑到一起去的？
现在全世界的人都在找这位老人是谁，却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或许有人知道，却选择了不对外透露。
而谷小白，他怎么找到了？
还一起坐着吃饭。
屏幕上，谷小白和杜明爷爷两个人分别坐在餐桌的两边，放下了手中的餐具和食物。
旁边还围着几个年轻人，他们穿着灰色的工作服，身上似乎还有油污。
“可以了吗？我拍了。”
“嗯，可以了。”
“要乐器吗？”
“我们清唱吧。”
“嗯，清唱。”
“好，唱吧。”
毫无营养的日常对话，简单朴素到，似乎真的只是在餐桌上随意录制的。
餐桌两边，谷小白和老人对望了一眼，然后老人开口，低沉、缓慢的声音响起：
“Заботаунаспростая，
我们有个平凡的愿望，
Заботанашатакая：
我们的愿望是这样：”
屏幕前面，几个人都惊呆了。
下面的评论，更是毫不吝啬：“卧槽，开口跪！”
“老爷爷的声音好好听！”
奥马洛夫的声音，格外低沉。
就像是只要唱起来这首歌，就有什么堵在了他的嗓子眼。
只是简简单单的两句，似乎就有泪光被勾起。
而且，他起的调子低了一些，速度也慢了一些。
比原版的慢了许多。
对面，当他唱完了前两句的时候，谷小白的声音加了进去。
因为奥马洛夫起的声音非常低，他的声音也非常低。
在谷小白开口的那一刻，许多人都一句“卧槽”叫了出来。
这是谷小白的声音？
谷小白的声音，和奥马洛夫老人一样低沉。
习惯了谷小白那高亢无比的歌声，谷小白的粉丝们，几乎从未听过他用这样的声音唱歌。
而他的音准，准到了匪夷所思。
虽然奥马洛夫老人起调子低了，但他的声音，却和奥马洛夫老人，完全同频！
像是同一个人，错开了微弱的零点零几秒，在同时唱歌。
什么叫自带混响？
这就是自带混响！
“Жилабыстранародная，－
祖国能够繁荣富强，－
Инетудругихзабот。
是我们终生的理想……”
唱到最后两个字，两个人的旋律线错开，奥马洛夫老人的声音稍高，谷小白的歌声却又向下低了三度，本来合二为一的声音，一瞬间分成了两个。
完美的二重唱！
而且，谷小白竟然是更低的那个！
当两个低沉的声音唱完这几句的时候，在听这首歌的许多人，都觉得自己的胸中，有什么热了起来。
因为这首歌，这部电影，实在是太家喻户晓，而又令人意难平了。
《在那一边》这部电影，描述的是苏俄国内战争时期两名共青团员，被游击总部派往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前线传达信息。在这首插曲响起来时，两名年轻的主角正乘坐火车赶赴前线。
一名主角问自己的同伴：“维克多，人生如果可以选择，你会选择生活在现在，还是共产主义时代？”
而另外一名主角道：“当然是现在，共产主义将会到来，并永远延续下去，而现在的时代终将结束，一起去见证这个时代的结束不是很好么？十八年、十九年、说不定二十年，我们就可以站在时代的门前，向新时代问候：嘿嘿嘿嘿，你好呀！”
然后，维克多就唱起了这首歌。
“Заботаунаспростая，
我们有个平凡的愿望，
Заботанашатакая：
我们的愿望是这样……”
而电影的另外一个主角，也是这个时候加入了进去。
“Жилабыстранародная，－
祖国能够繁荣富强，－
Инетудругихзабот。
是我们终生的理想……”
两个电影的主角，一起唱起了这首格外动人的歌谣，然后整个火车的人，一起跟着唱了起来。
在那动人的歌声之中，火车慢慢驶向了远方，似乎永无尽头的铁轨，在无限向前延伸……
让人不禁遐想，当火车停下时，对面是不是就是那终将到来的共产主义？
而现在，同样是两个人在演唱这首歌。
用的是电影里同样的方式，清唱。
只是其中一个是如同电影里的一样，年轻而充满了朝气。
而另一个人，却已经垂垂老矣。
《在那一边》这部电影，其原作小说《在那一边》于1928年在杂志上正式刊出连载，而描写的是1921年发生的事情。
那个时代的年轻人，充满了信心的畅想着，20年之后，共产主义实现了，并愿意为次而付出自己的生命。
而电影拍摄的时候，却已经是1958年，已经是这部小说出版的30年之后。
三十年后，世界依然如故。
依然没有迎来梦想中的共产主义。
却不知道，当那些导演们，演员们，在拍摄这部电影的时候，心中到底是什么感受？
当他们唱响这首歌的时候，他们是否心中坚信着，20年之后，就能够迎来共产主义呢？
他们愿意为了共同迎来旧世界的终结，而拼尽全力呢？
然后，又是二十年过去了，三十年过去了。
在电影拍摄之后的第三十三年，他们没有迎来维克托所梦想的共产主义。
反而是他们为之奋斗的庞大国度，轰然倒塌，化成了一具腐朽的残骸，让无数的秃鹫分而食之。
而现在，2021年了，距离小说中描写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百年。
整整一百年。
今天，时隔一百年后，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和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年，唱起了这首歌。
当老人唱起“祖国能够繁荣富强，是我们终生的理想”时，内心是怎么样的感受？
唱到这里，奥马洛夫的声音一哑，而谷小白的声音，却猛然高亢。
“Иснег，иветер，
看，风雪茫茫，
Извёздночнойполёт...
夜空流星飞翔
Менямоёсердце
我心向我召唤
Втревожнуюдальзовёт。
奔向动荡的远方。”
奥马洛夫抬头，看向了对面的少年。
少年也抬头看向了他。
那一瞬间，奥马洛夫，似乎透过了谷小白那年轻的面庞，看到了五十年多前的自己。
那时候的他，内心充满了希望。
在看完了《在那一边》的电影之后，他走在回家的路上，和同去看电影的同学，一起大声歌唱。
电影上，白雪覆盖的冰原王国之中，内心充满了热血的年轻人，在奔向动荡的远方。
而他们，也即将实现自己的梦想。
可现实中，无所畏惧的少年，终究没有实现自己的梦想。
五十年后，垂垂老矣的老人，领着一万两千卢布退休金的老人，在超市的门口情绪崩溃，撕裂了所有俄罗斯人最脆弱的心防。
唱到这里，老人突然唱不下去了。
他张开嘴，想要说“不唱了不唱了”。
但谷小白从对面看了过来。
他的声音如此的低沉，像是宽厚的大地，承载着一切。
他伸出手来，隔着餐桌，按在了老人苍老的手背上。
“Пускайнамстобойобоим
让我们团结在一起
Бедагрозитзабедою，
穿过那灾殃连着灾殃……”
老人深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的声音接上
“Нодружбумоюстобою
而你我之间的友谊
Однатолькосмертьвозьмёт。
能切断的唯有死亡。”
谷小白的手掌之下，老人苍老枯瘦的手掌，也慢慢握起：
“Иснег，иветер，
看，风雪茫茫，
Извёздночнойполёт...
夜空流星飞翔...
Менямоёсердце
我心向我召唤
Втревожнуюдальзовёт。
奔向动荡的远方……”
屏幕之前，已经不知道多少人心潮澎湃，双拳紧握，红了眼眶。
人类的悲喜从不相通。
直到这一刻。

第1708章 你会找到一个姑娘，勇敢无畏，像你一样，陪你穿过风和浪
看视频的人，此时此刻都如此的激动，更不要说，在现场的人了。
旁边，阿列克赛和他的工友们，红着眼眶看着唱着歌的谷小白和奥马洛夫。
他们这个年龄的人，其实大多都没有见过那个时代。
又或者，那个时代仅存在在记忆之中。
从他们记事起，一切都已经是无法改变的过去。
他们曾经听过无数次那些年的故事，曾经听过那些年的荣光。
可那终究已经是过去了。
直到这一刻，往日时光似乎被这首歌，又带了回来。
奥马洛夫情不自禁地拍下桌子。
“啪啪啪”三声，碗碟似乎都在跟着响。
他的声音在颤抖，他激动到已经有些走音：
“Покая ходитьумею，
只要我还能够行走……”
谷小白停了下来，听着奥马洛夫老人的歌声。
老人闭着眼睛，昂着头，眼角泪痕蜿蜒，流过苍老皱褶的皮肤。
他的声音已经颤抖到几乎无法维持音准，却是如此的打动人心。
而其他人，情不自禁跟着一起加入了进去。
他们拍打着面前的桌子，像是敲响了军鼓，跟着奥马洛夫老人一起大声唱着：
“Покаглядетья умею，
只要我还能够看见
Покая дышатьумею，
只要我还能够呼吸，
Ябудуидтивперёд。
我还将继续前进。”
在场的有谷小白他们团队的四个人，也有阿历克赛的工友，还有奥马洛夫老人。
甚至在老人筒子楼的家门口，还站了两个邻居。
十多个声音汇聚在一起，充盈着整个空间。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唱功那么好，十多个人有的五音不全，有的声音干瘪，有的总是慢半拍。
但当这声音汇合在一起的时候，就像是拥有了魔力。
或许，我们已经停滞了，或者已经走了弯路。
可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永远不变的。
只要我们胸怀梦想，总有一天，会恢复往日的荣光。
谷小白闭上了眼睛，加入了进去。
他的声音依然低沉，但却极具穿透力和统御力。
那独特的共鸣方式，像是有一根钢铁的横梁，穿入了歌声之中，让歌曲的泛音，在拼命激荡。
如同内心那不甘的挣扎，如同死水之下的暗潮。
明明他的声音如此的低沉，却像是有一个金属的亮带，贯穿其中。这声音震动了桌椅，震动了房屋，震动了拍摄的摄像头，震动了拍摄出来的画面，震动了人心，震动了这个世界。
画面之前，无数的人跟着一起高声唱着：
“Иснег，иветер，
看，风雪茫茫，
Извёздночнойполёт...
夜空流星飞翔...
Менямоёсердце
我心向我召唤
Втревожнуюдальзовёт。
奔向动荡的远方。”
谷小白看向了对面的奥马洛夫老人，奥马洛夫老人眼中含着泪。
“Ненадобнонампокою，
我们从不需要平静，
Судьбоюсчастливтакою。
这样的命运很美好。
Тыпламяберёшьрукою，
你手中紧握着火焰
Дыханьемломаешьлёд。
用呼吸融化寒冰。”
这世界上，有些人不需要平静，不需要安宁，不需要一成不变的生活，他们宁愿在逆境中奋力拼搏，哪怕敌人再怎么强大，哪怕可能死在奋斗的路上。
就像是一百年前，奔赴前线的两个年轻人那样。
“Иснег，иветер，
看，风雪茫茫，
Извёздночнойполёт...
夜空流星飞翔...
Менямоёсердце
我心向我召唤
Втревожнуюдальзовёт。
奔向动荡的远方……”
你看那，那前方风雪茫茫，我那颗不肯安分的心啊……
这么多年，你可曾死去了吗？
还是在我忽略你的时候，依然在倔强地跳动着？
而那同样跳动着的心脏啊，请继续吧。
虽然我们已经失败了，但是我们还没有死去。
只要我们一息尚存，我们一定会继续前进。
因为我们已经约好了，一起奔向动荡的远方。
唱完这一段，奥马洛夫老人放在桌子上的左手翻转，伸手握住了谷小白的手。
枯树一般苍老而青筋暴突的手，握着谷小白那年轻细长的手指，然后他另外一只手也搭了上去，轻轻摩挲着。
像是握着这世界上最珍贵的珍宝，眼神之中也充满了慈爱。
他的歌声变得柔和了下来，更轻，更细腻。
“Итакже，какв жизникаждый，
就如同每个人一样，
Любовьтывстретишьоднажды。
你也会遇见个姑娘。
Стобою，какты，отважно
勇敢无畏，像你一样
Сквозьбурионапойдёт。
陪你穿过风和浪。”
那一瞬间，谷小白情不自禁的想到了那个姑娘。
勇敢无畏，像他一样。
曾经说过，要陪他穿过风和浪。
而对面的阿历克赛，却把目光转向了镜头的方向。
他不是在看镜头，他是在看那镜头后面的姑娘。
这个姑娘，也要陪他穿过风和浪。
他对着镜头，放声高歌：
“Иснег，иветер，
看，风雪茫茫，
Извёздночнойполёт...
夜空流星飞翔...
Менямоёсердце
我心向我召唤
Втревожнуюдальзовёт。
奔向动荡的远方……”
这首歌已经唱完了，但是大家却不想停下，他们不断地哼唱着这首歌的旋律，一遍又一遍的哼唱。
一遍又一遍。
似乎每唱一遍，就能从歌手中汲取一点力量。
直到维克托莉雅手中的千元级因为拍摄时间过长手机过热卡死，画面中断。
而屏幕前面，大家却没有停止。
不知道多少人，又把进度条拖到了最前面。
“再来一次！”
“再来亿次！”
“我把这首歌放给我爷爷听，他直接听哭了。”
“我真的没有经历过那段岁月，可我也忍不住哭，这是为了什么？”
“谁也别拦着我，我要单曲循环到天荒地老。”
“我是一个土生土长的俄罗斯人，已经在这个国家生活了27年，这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动人的歌谣，可我没想到这首歌，竟然是一个外国人唱的。”
“或许这世界上最大的遗憾，就是有些遗憾我们永远无法弥补。”
“可我们不会停止前进的，不是吗？”
“或许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回到应该去的地方。”
“看那风雪茫茫，可我的心让我奔向动荡的远方。”

第1709章 我想要让这位老人站在舞台上
撕裂一个社会，需要什么？
有些时候只是一个视频。
而弥合一个裂痕，又需要什么。
有些时候，所需要的也只是一个视频。
谷小白简直就是一个魔术师。
他可以撕裂一个社会，也可以突然之间，把所有的裂痕，一手弥补。
而所差的，只是一首歌而已。
音乐，大概是最可以抚慰人心的力量。
一场简单甚至简陋的便饭。
一个曾经因为穷困而崩溃的老人。
一个当今世界上最天才的少年。
以及七八个最普通不过的俄罗斯平民，一起唱了一首歌。
感动了几乎所有的俄罗斯人。
不是没有人去质疑，这是不是有意为之。
但是当事人之间奇妙的联系，却让人不得不感叹，这世界上真的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而如此美好的一首歌，让他们几乎不忍心去质疑更多。
破坏这一切的美好，又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不能接受，这世界上其实有真正的美好存在着？
网络上，汹涌的潮流也在逆卷。
“那些叫嚣着谷小白不想和人合唱，是看不起俄罗斯歌手的人呢？你们来告诉我，小白看不起谁了？小白和那么一个普通人，都能一起唱歌。”
“明明是自己实力不够，压根就没有资格和小白合作，为什么这世界上有人那么厚脸皮，连小白的热度都想蹭！”
“小白就是不喜欢被人蹭热度，那又怎么样？这才是我们喜欢小白的原因啊！”
“奥马洛夫老人，才是真正有资格和小白合作的歌手，好希望看到他和小白一起站在舞台上，当着无数人的面，大声的歌唱。”
“奥马洛夫老人到底在哪里啊，我好想帮帮他……”
几乎所有看了这个视频的人，都想要知道，这个曾经崩溃，激动而又悲愤的老人，到底是谁。
就连负责这次中俄交流的斯米尔诺夫，都情不自禁对自己的手下大喊：“我要让这位老人站在舞台上，立刻，马上！”
而这一次的露脸，以及视频里透露出来的信息，让奥马洛夫的身份，终于暴露了。
当记者找到了这个在破旧工厂后方，那完全被时光遗忘，低矮的二层筒子楼时，他们不敢相信，那感动了全俄罗斯的视频，竟然是在这里录制的。
这座破旧的二层筒子楼里，居住的几乎都是一些和社会脱节，依靠退休金生活的老人。
老人没有智能手机，因为买不起手机也用不起资费。
网络上的喧嚣和热闹，和他们没有丝毫的关系。而阿历克赛等人，默契的没有让这种事打扰到老人平静的生活。
寒冷的天气，以及积雪湿滑的地面，让他们的生活范围，几乎就局限在这条巷子。
这几乎是一个封闭的世界，如果不是被人指点，他们都找不到这个小巷子。
他们找到一个在门廊下削土豆的老人问路，说明来意，说要寻找和谷小白唱歌的奥马洛夫老人时，那被问路的老人还很愕然：
“小白他是个大明星？不是啊，他不是一个工程师吗？不是不是不可能，哪有哪个大明星，会像他那样平易近人的？我才不信。小伙子你别骗我，我又不是没见过大明星的演出，那些人一个个鼻子都高上天去了，收到的鲜花都要是当天摘下来的最新鲜的。而且大明星哪里懂怎么造飞机！我听说他们是在造飞机的！奥马洛夫的孙子，可出息了呢！”
而当他们找到奥马洛夫的时候，奥马洛夫老人更是疑惑：“哎？我火了？在什么上火了？因为之前唱的那首歌？不是？是因为我之前吐槽那首歌？哪首歌？什么歌？”
原来我早就火了？
我火了是怎么一回事？
奥马洛夫老人完全一脸懵逼。
当知道自己之所以火，其实是因为情绪崩溃的时候，老人又羞愧又愤怒。
“唉，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当我连多一点土豆都买不起的时候，连我孙子来都没办法给他准备一顿午饭的时候，他们问我对那首歌怎么看？我还能怎么看？”
“我当时刚刚走出超市，心里又羞愧又绝望，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该怎么继续过下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明明努力了一辈子，人生却那么艰难。那些年轻人啊，就那么粗鲁的伸手推了推我，毫无礼貌的问我那个问题……唉……如果一个人连活下去都困难的话，他幼如何去在乎一首歌呢？”
“你们说有人想要帮助我？有人想要为我捐款？不用了，我至少还有一份退休工资，有一个可以住的地方，可在街头上，还有无家可归的流浪者，可根本就没有人去帮助他们……你们走过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有一个老妇人，就站在超市的门口？你们去帮帮她吧，她真的饿坏了……现在天气太冷了。”
对奥马洛夫老人的采访，比想象中更加简单朴实。
因为他就是这样一个简单而朴实的人。
而他就像是活着的历史，是无数曾经为这个国度奋斗，却又被抛弃了的那些人，在历史上烙出来的火红印记。
而这样的人内心，依然还燃烧着火焰。
可现在的年轻人呢？
除了想要一些流量，想要一些关注度，他们还想要什么？
当这段采访视频在网络上播放出来时，许多人看得又羞愧，又难受。
当这片雪山开始雪崩的时候，又有哪个雪花是无辜的呢？
在视频的结尾，采访的团队再三叮嘱观看视频的人，不要去打扰老人平静的生活。
老人虽然清苦，可现在的生活也还好，不需要大家去捐款，去帮助他。
如果大家真的想要帮助什么人，就帮助自己身边的人吧。
让老人恢复平静的生活。
很快，这个视频，就和那首《歌唱动荡的青春》一起成了网络上最火的视频。
莫大航院，斯米尔诺夫找到了谷小白。
“让我上台演唱《歌唱动荡的青春》？抱歉，我这辈子最好的那一首，已经唱完了。”
“麻烦你让让，我还要继续工作，我时间不多。”

第1710章 该不会又有骚操作吧
1月下旬，莫斯科，卢日尼基体育场门口，早早就站满了警察，疏通附近的交通。
多日来阴云密布的莫斯科，终于迎来了晴朗的天气。
当夕阳的余晖从西方均匀的洒下，在莫大的主楼上镀上了一层金粉色的辉光时，卢日尼基体育场外排队等待入场的人群，也已经排到了莫大主楼的大门外。
这个曾经被安哥嫌弃太小，没办法承办校歌赛的俄罗斯最大的体育场，经过了几天的紧急清雪、检查和修缮，再次开放，承接了这次中国－俄罗斯大学生交流晚会。
地点选在卢日尼基体育场，其实也算是俄罗斯主办方的一点小心思，对当初安哥认为卢日尼基体育场不够格承办校歌赛的小小反驳吧。
所以，卢日尼基体育场也经过了精心的布置，体育场外到处张灯结彩，在体育场的外壁上，还悬挂着巨幅的宣传画。
除了众多参加这次中俄大学生交流的选手的照片之外，最显眼的那一副上面写着：“红旗合唱团将与神秘嘉宾合作，共同演唱《歌唱动荡的青春》。”
在宣传画的背景上，是红旗合唱团，而在前面，则是两个阴影，从外表上来看，两个人一个是身形挺拔的年轻人，另外一个则是苍老的老人。
广告牌的下方，不时有人举起手机来拍照，然后发到社交媒体上，甚至想办法和这张广告牌合影。
入场的观众们，也在激动的讨论着。
“啊啊啊，真的太激动了，真的可以在现场听到小白和奥马洛夫老人的演唱了？”
“真的太想在现场听到小白的演出了！”
“《歌唱动荡的青春》永远的神！”
这场中俄大学生交流晚会之所以能够吸引那么多的人来，一方面是因为莫斯科本来就是一个国际大都市，alpha级别的城市，观看一场莫斯科本地的演出，而且是当前热度非常高，非常受欢迎的演出，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负担。
而另外一点，则是因为这场演出并非商业演出，所以票价定的非常低。
只是票价低了并不代表这次演出的票价容易得到。
有一部分票由莫斯科的高校消化掉，有一部分是发放给俄罗斯相关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的，只有一小部分流向了市场，而在网络上，一些位置比较好的票炒出了超过20000卢布的价格。
当然，之所以票价能够溢价那么严重，原因之一也是因为，这场交流晚会，很多的参赛选手，都曾经是校歌赛的歌手，而且能够参加的都是排名很靠前的歌手。
四舍五入，约等于用中俄交流比赛的票价看一场校歌赛。
校歌赛没有抢到票的人，或者当初对校歌赛不屑一顾的人，都想借这个机会，来打卡签到，在网络上刷个热度。
更不要说，这次还有谷小白和奥马洛夫老人演唱的那首《歌唱动荡的青春》。
在视频上听，这首歌已经如此的震撼，更不要说在现场了。
在队伍的后方，几个年轻男女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啊啊啊，晚了晚了，已经排了这么多人了！”
“这要等多久啊！”
“都怪亚格利奇！要不是他非要等他的新女朋友，我们早就到了！”
后面一个小胖子瞪眼道：“为什么怪我？难道不是要怪杨科夫斯基的车坏在路上了吗？啧，亏你还是修车的人，连自己的车都修不好！”
“啧，你这个家伙，果然找到了女朋友都拽起来了，竟然敢反驳我了！”
“那是，我现在可是大明星了，应该说都怪这该死的堵车！现在我们可不只是修车，而是造飞机的人了！”
这几个，正是阿历克赛和他的工友们。
阿历克赛没有加入他们的争论，而是左右张望着，前方不远处，维克托莉雅举手：“这边！这边！”
不知道维克托莉雅说了什么，维克托莉雅的身后，队伍蠕动了一下，竟然给几个人让了个位置。
旁边执勤的警察看了过来，看到人群没有反应，就也没有多事。
几个人会和在了一处，维克托莉雅看向了阿列克谢等人的身后：“小白老师呢？”
“他说再等会，把最终成品组装完。”
“啊，还要再等啊……不过算了，好像小白老师的演出，是压轴，晚点来也没事。”
“再说了，他也不用像我们这样，排队进场啊。”
几个人排队向前，然后抬起头，看向了那巨幅的画像。
一个莫大航院的学生，纳闷道：“咦，小白老师要和杜明爷爷一起上台吗？”
“我没听小白老师说啊，阿历克赛，你知道吗？”维克托莉雅问道。
“我？我已经两天没离开实验室了，最近几天吃住都在实验室里，如果不是你叫我，我连几点了都不知道……我问问我爷爷。”阿历克赛有些疑惑地拿出了手机打了出去，半晌，也没有人接。
“唉，我拿到这次的工资之后，一定要给我爷爷换个手机！他那个破手机，关键时刻总是掉链子！”
“唉，我爷爷也老是听不见电话响。”
“我爸总是忘记给手机充电！”
“说不定杜明爷爷现在是在后台，不方便接电话呢。”
几个人这么交谈着，又抬头看去。
维克托莉雅有点疑惑，那个老人的身形，似乎确实是奥马洛夫老人没错，但是另外那个年轻人的身影，却并不像是谷小白。
但是，这毕竟只是一个阴影，也不能真正判断什么。
维克托莉雅再抬头看向了参加中俄交流歌手们的巨幅画像。
然后眉头又紧紧皱起来。
在那巨幅画像上，来自东原大学的歌手，都被挤到了外围，站在中间的，都是俄罗斯的歌手。
作为主场这么做无可厚非，但是谷小白都被挤到了中间偏左第四个，那就有点太过分了。
无论怎么说，也应该是两国的歌手，选两个共同站在C位，然后左右雁翅排列啊。
不知道为什么，维克托莉雅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一次，他们真的能听到想要听的那首歌吗？
该不会又有什么骚操作吧。

第1711章 走，我们回家
中俄大学生交流的演出，节目还算是精彩。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感觉，校歌赛的歌手们，似乎状态都不太好，有种气鼓鼓的感觉。
特别是对他们比较熟悉的那些东原大学的学生们，更是感受到了，其中几个人，明显唱得很敷衍。
维克托莉雅等几个人，也感受到了奇怪。
“怎么了？”
“什么情况？”
维克托莉雅拿出了手机，发了一个信息出去：“我发信息问问。”
维克托莉雅把信息发给了小侠子。
作为在谷小白课程上的同学，他们彼此之间还是蛮熟悉的。
过了大概十秒钟，维克托莉雅就收到了王海侠的回信：“一言难尽……”
维克托莉雅抬起头，看向了身边的同伴们。
“怎么了？”
“小侠子说一言难尽！”
大家：“……！！！！”
竟然连小侠子都说一言难尽！
这个东原喷神，竟然也不想说话？
这到底是什么骚操作啊。
“马上你就知道了。”那边，王海侠又发来了一条信息。
马上就知道了？
突然间，全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几排穿着军装的战士，排着整齐的队伍，走上了舞台。
红旗合唱团！
红旗合唱团在世界上都享有卓越的声誉，虽然许多人之所以知道他们，是因为那次悲剧的坠机。
但早在之前，红旗合唱团就已经享誉西方，曾经几次巡演，都造成过轰动。
在俄罗斯，他们的知名度，更是堪称家喻户晓。
但今天，他们只是配角。
在红旗合唱团上台之后，舞台的一侧，又打出了一道灯光。
大家翘首看去，就看到一个老人，出现在了舞台的一侧。
“咦，真是我爷爷？”阿历克赛瞪大眼，“我爷爷真的上台了？”
“真的和小白唱歌吗？”
“杜明爷爷怎么也不告诉我们一声！”
“杜明爷爷加油！”
“小白咋也没告诉我们，该不会是打算给我们个惊喜吧。”
出现在舞台上的奥马洛夫老人得到了全场更加热烈的欢迎。
在他出现的时候，全场的欢呼声达到了高潮。
现在的奥马洛夫，在俄罗斯的互联网上，已经红成了一个模因，一个互联网的符号，但凡上网的人，就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他。
他那直指俄罗斯痛处，歇斯底里的发泄，以及后面抚慰和激励了无数人的《歌唱动荡的青春》，让他想不火都不行。
更不要说，他是和谷小白一起唱的歌。
奥马洛夫老人似乎有些紧张，他有些僵硬地对舞台下挥了挥手，露出了并不太真诚的笑容。
大家还以为他是太紧张了，善意地报以了更热情的欢呼声。
在欢呼声中，舞台灯光打到了对面。
现场的欢呼声再次上了一个八度。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小白！小白！小白！”
“《歌唱动荡的青春！》”
在大家的欢呼声中，有一个人影走进了灯光之中。
刹那间，全场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一样。
出现在视线里的，并不是谷小白。
应该说，果然不是谷小白。
这个结果，出乎预料，但却也应验了许多人不好的预感。
在一片安静之中，突然响起了一阵尖锐的欢呼声：
“格奥尔格！”
“请看看我，格奥尔格！！！”
“我爱你，格奥尔格！”
在前排某个区域，有人挥舞着手中的旗帜大声地欢呼着。
不用说，这些人就是弗里德里希的粉丝了。
弗里德里希作为一名俄罗斯的流量小生，自然也有其拥趸。
这并不奇怪。
但是这种欢呼，却好像是冒犯到了现场的许多人，戳到了他们最敏感的神经一样。
眨眼之间，无数反对的声浪响起：
“卧槽！”
“这谁！”
“我不要他，我要小白！”
“谁啊你，下去！”
“给我滚下去！”
舞台上，弗里德里希也愣住了。
这和他想象中的境况完全不一样。
虽然他不是谷小白，可是这里有红旗合唱团和奥马洛夫老人啊，为什么你们还要这么针对我？
难道，就因为我不是谷小白？
别说他了，就连红旗合唱团都很懵逼。
从他们成团开始，这接近一百年的时间里，估计从未有过这种，刚刚上台，还没有开演，就被人嘘的经历。
不过，懵逼之后，许多人也是心中暗爽。
活该。
他们当时也是以为能够和谷小白合作，所以才来参加这场演出的。
万万没想到，竟然并不是这样。
后台，俄方负责这次交流的斯米尔诺夫也没想到大家的反应这么激烈。
他大声命令道：“前台的你们快点维持好秩序！快点！赶快开始演出！”
接到了斯米尔诺夫的命令，工作人员不得不通过耳机催促演出人员快点演出。
奥马洛夫老人和弗里德里希走到了舞台中央，按照舞台设计，两个人应该有个互动，互相对望一眼。
但是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怎么着，奥马洛夫老人直接开唱了，他略有些颤抖，紧张的声音响起：
“Заботау наспростая，
我们有个平凡的愿望，
Заботанашатакая：
我们的愿望是这样：”
歌声响起，现场略微安静了一下。
老人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歌声一起，就已经勾起了他们看那视频时的感触。
许多人已经打算停止再起哄了，至少给老人和红旗合唱团一个基本的尊重。
但两声之后，旁边的弗里德里希也向前走了一步，加入了进去：
“Жилабыстранародная，－
祖国能够繁荣富强，－
Инетудругихзабот。
是我们终生的理想……”
第二句还没唱完。
现场就已经：
“嘘！！！！”
“滚下去！”
“闭嘴吧你！”
“下去！不要侮辱这首歌！”
什么叫不怕货比货，就怕人比人？
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之间差的还大。
当初那不太清楚的视频里，谷小白的歌声一起，立刻就把整个都包住了。
奥马洛夫老人本身就只是一个普通人，并不是歌手。
所以谷小白唱得非常低调含蓄而包容，两个人配合起来，反而是谷小白在迁就奥马洛夫老人。
大部分人没有感受到这中间的差距，直到另外一个人，站在了谷小白的位置。
如果说谷小白的声音，像是大地一样浑厚，那么弗里德里希的声音，顶多只能算是个粪坑，又臭又粘的把人险了进去。
“下去！”
“我们不需要你来唱这首歌！”
“滚吧！滚回老家吧！”
“住口！”
弗里德里希又唱了两句，终于完全唱不下去了，他站在舞台上，茫然不知所措，直到有几名工作人员把他从舞台上拽了下来。
被工作人员带着回到了后台，弗里德里希看到了面色铁青的斯米尔诺夫，低下头去：“姑父……”
斯米尔诺夫面色铁青，一句话也不说，挥了挥手，把头转向了一边。
全场的演出全乱了，情况已经完全失控了。
而这场演出，还是中国和俄国电视台直接转播的。
此时此刻，网络上已经骂成了一团。
奥马洛夫老人站在舞台上，不知道该怎么办。
红旗合唱团的人见过大风大浪，但没见过这样的风浪，也在那边面面相觑。
慌乱之中，奥马洛夫发现有人拽自己，他转头一看，发现是阿历克赛拽着自己。
“爷爷，你为啥要和那家伙一起上台啊……”阿历克赛把奥马洛夫拽下台，都不知道该说啥好。
老人满脸悔恨和无奈，低着头不想说话，被阿历克赛催得紧了，他才捂着脸道：“他们说，如果我上台表演的话，可以把你调到政府部门去上班……你和维克托莉雅马上就要结婚生子，你们可怎么养家啊……”
阿历克赛本来一肚子话，都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都被堵在了肚子里。
许久之后，他叹了口气：“爷爷啊……走，我们回家。”

第1712章 莫斯科魅影
这个就算是连饭都快吃不起，都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帮助和怜悯的老人，之所以愿意这样委屈自己，都是为了他。
他又能说什么呢？难道要责怪他吗？
当阿历克赛和自己的朋友们带着老人离开时，身后是一浪高过一浪的嘘声。
他们不是没想过要维持秩序，只是不论是谁上台，得到的回应都是整齐划一的嘘声。
这世界上，果然大家的悲喜，其实是相同的。
其实，这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演出，别说这位演员兼歌手的弗里德里希了，就连谷小白自己，恐怕也无法在舞台上，完全复制出当初在餐桌上的那种状态和感觉。
有些时候，音乐之所以伟大，是因为它们出现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一旦错过了，就永远也不可能复现了。
这也是谷小白没有在舞台上演唱这首歌的原因。正如他所说的，这辈子最好的一个版本，已经唱完了。
眼看这场晚会完全失控了，阿夫杰&#183;斯米尔诺夫终于想到了，要去找人帮忙了。
曾一忠心中冷笑，但是事情都这样了，他也不能坐视不理啊。
虽然责任在俄罗斯方，但他也脱离不了干系。
可事到如今，他能怎么办呢？
在俄罗斯的主场，他能做什么？
“小安！”曾一忠转身，看向了不远处正冷眼看热闹的安哥等人，对安哥招了招手。
安哥冷笑摇头，完全不理这茬。
之前那种骚操作你不管，现在这时候让我去控场子？我不要。
我又不是属厕纸的，专门帮人擦屁股！
何况是这种屁股。
曾一忠哭笑不得，学生们就是这点不好。
他们太有个性了，也不愿意忍让，压根就不听你的啊！
安哥也不愿意出面，现在可怎么办？
曾一忠左顾右盼，想要找个能帮忙的人，突然眼前一亮。
“老郝！”
曾一忠却没想到，郝凡柏竟然也来现场了。
他却不知道，郝凡柏最近是拼命盯着谷小白，希望谷小白能多出几首歌。
翻唱或者原唱都没问题，只要多唱几首！
只要再唱一两首，他们就可以借着当前的热度，囫囵出个专辑了。
JOOZ的张辉，对次比较急切，因为他担心时间久了，谷小白之前在校歌赛上通过《believe》获得的热度会过去。
但是郝凡柏却完全不担心。
小白他的热度会过去？
你是不明白这个孩子的“热搜体质”啊。
有些流量明星，是恨不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能上热搜。
而谷小白，他是真的一举一动都能上热搜。
这不，就连在路上随便采访一个俄罗斯老人，都能引出来随后的一连串事件来。
不过有一点他还是认同张辉的，那就是谷小白的这张专辑，赶早不赶晚，晚了谷小白可能都要离开俄罗斯了，就没有出专辑的意义了。
但是谷小白最近都没有回海上龙宫，郝凡柏就干脆跑来了，没想到又遇上了这种骚操作。
这会儿郝凡柏也忍不住自我怀疑一下，自己是不是也是什么“麻烦体质”，就像某死神小学生一样？
怎么到哪儿都遇到这种破事啊。
“老郝，能不能让小白救个场？”曾一忠道。
郝凡柏似笑非笑看着曾一忠，道：“老曾，这事儿你知道吧。”
“呃……”曾一忠压根就没办法否认，“我确实知道，我也反对过，人家不听我也没办法啊。”
曾一忠摊手。
“老曾，你这事儿做的不地道啊。”
郝凡柏也不知道曾一忠到底是不是故意纵容这种事。
不过，显然大家的反应激烈程度，也超出了曾一忠的预想。
大概，他对《歌唱动荡的青春》这首歌，在俄罗斯的影响力，并没有足够的了解。
“小白在干什么？能不能让他来救个场？”曾一忠问道。
事到如今，恐怕也只有谷小白能救场了。
至于当前的位置，对谷小白来说，恐怕不是什么大事，有飞剑和背负式飞行器，他哪里不能去？
曾一忠摇头，拿出了手机打了出去。
“喂，小白，在哪呢？”
“忙？忙什么？”
“快点来演出现场这边，这里出大事了。”
“你没时间？什么叫你没时间……你那边声音怎么不对？”
“等等……哎？”
郝凡柏转头看向了曾一忠，摊开了手。
“他挂电话了！”
曾一忠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一黑，这个谷小白，怎么关键时刻也靠不住！
不过，郝凡柏怎么听怎么觉得，自己刚才听到的声音不对。
他转身，对手机道：“系统，小白在做什么？在哪里？”
手机滴滴一响，弹出来了一个对话框。
“发现有新的MV素材，是否自动剪辑使用？”
有新的MV素材？
郝凡柏伸手点了一下，然后猛然睁大眼睛。
几分钟之后，他转身对曾一忠道：“快点，把画面切过来。”
莫斯科街头，一辆破旧的“莫斯科人”汽车在车流之中缓慢蠕行。
这短短的一段路途，今天却拥堵的格外厉害。
阿历克赛开着车，旁边坐着维克托莉雅，而在后座上，则坐着奥马洛夫老人，老人精神有些不太好，耷拉着脑袋，似乎睡着了。
就在此时，阿历克赛突然听到了外面传来了一阵惊叫声，以及汽车鸣笛的声音。
发生什么了？
阿历克赛转头看去，就看到一道白色的幻影迎面奔来，然后一闪而过，消失在了后方
“咦？那是什么？我是不是看错了？我怎么感觉有点熟悉？”阿历克赛拼命转头追着那白色的幻影看去，就看到那幻影在车流之中穿梭，在莫斯科街头迷乱的灯光之下，显得有些不真实。
好熟悉的感觉……
真的好熟悉！
“是小白！小白！”维克托莉雅却叫了起来。
“小白？啊……他组装完成了？”阿历克赛愕然，“不是吧，这就开始实验了？”
而且，还是在大街上做实验！
维克托莉雅已经从车窗里探出头去，大声叫了起来：“小白！小白！”
看阿历克赛还在那边发愣，她大声道：“快追！快追上去！”
老旧的莫斯科人汽车在道路中央一个甩头，向那白色魅影追了过去。

第1713章 飞翔的《Конь（骏马）》
此时此刻，莫斯科的街头已经完全乱成了一团。
在莫斯科的街头，并非不能看到马匹。
每年在俄罗斯的街头，都有马术表演。
但如此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的白色马匹，却极为罕见。
它白的通透，白的纯粹，在俄罗斯那斑驳的霓虹灯光之下，像是会发光一样。
特别是它那绸缎一般的鬃毛，在空中飞舞着，像是从天空中扯下的银亮星光。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身上似乎还穿着奇特的马甲，这马甲通体雪白，覆盖它的躯干、头部和部分四肢，在肩胛和屁股部位向外伸出来四个喷射口一样的东西。
而它的背部，还坐着一个少年，正大声呐喊着：“快跑！快跑，照夜！好孩子，加速！加速！”
这宛若白雪堆积而成的马匹伸长了脖子，拼命地向前奔跑着，它身上的肌肉，像是水流一样流淌着，这一刻，狂奔的白马，像是化成了一条白龙。
而少年在它的背上，俯低了身体，随着它的身形起伏，像是和白马合二为一。
白马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让人瞠目结舌，让人怀疑，一匹马怎么可能跑那么快！
后方，维克托莉雅从车窗里探出头去，拼命挥舞着双手，大声呐喊着。
只是谷小白和照夜却充耳不闻。
这一刻，他们的世界里只有自己。
“别喊了，让他们跑吧。”
多么快乐啊！
虽然真的造成了巨大的骚乱，但是……
那又怎么样？
即便是在这里，他们都能感受到谷小白的快乐。
白马奔行而过，夜空中传来了谷小白的歌声：
“Выйдуночьюв полес конем，
我策马走进莽原夜色
Ночкойтемнойтихопойдем，
夜色寂静马蹄零落
Мыпойдемс конемпополювдвоем，
马儿伴我从田野上走过……”
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声音似乎是从大地深处传来，就像是躺在旷野之上，大声歌唱，让大地和自己一起共鸣。
《Конь（骏马）》！
听到这首歌，在后排昏昏欲睡的奥马洛夫老人猛然睁开了眼睛。
这首歌，也是他教给小白的！
而此时，歌声远远传了出去，震动着车窗的玻璃，震动着四周的橱窗，震动着已经落光了树叶的树木，以及街头紧裹着衣服，行色匆匆行人的耳膜。
引得无数的人抬起头来，从窗口探出头来，看向了那歌声传来的方向。
然后纷纷惊讶地叫了起来。
“那是小白！”
“是小白和照夜！”
“照夜背上那是什么？”
街头，白色的马在肆意狂奔，而马上的少年，放声高歌。
在那嘈杂的莫斯科街头，歌声响彻云霄。
《Конь（骏马）》这首歌，是俄罗斯国民级的摇滚乐队柳拜乐队于1996年创作的一首歌曲，这首歌曲一经推出，就风靡了整个俄语世界。
柳拜乐队被俄罗斯人称为俄罗斯的披头士，他们创作的歌曲，已经深深地融入了俄罗斯的社会，甚至已经成为了俄罗斯的“民歌”。
而《Конь（骏马）》，也是他们影响最大的歌曲之一，在俄罗斯，这首歌的受欢迎程度甚至超过了俄罗斯的国歌，在无数的正式、非正式的场合，被几百个艺术团体和个人演唱过，被称为“非官方的第二国歌”。
而此时此刻，这首歌在莫斯科的街头响起。
不知道多少人，已经下意识地跟着唱了起来。
“Мыпойдемс конемпополювдвоем，
马儿伴我从田野上走过，
Мыпойдемс конемпополювдвоем，
马儿伴我从田野上走过，
Мыпойдемс конемпополювдвоем，
马儿伴我从田野上走过……”
突然后方，有警笛响了起来。
“啊，糟糕！警察来了！”维克托莉雅惊叫起来。
在莫斯科街头纵马，无论如何警察也不会坐视不理。
几辆警车，穿过了拥挤的车流，向马匹的后方追了过来。
再怎么神骏的马匹，速度也不可能超过车辆，那警车越追越近。
不知道多少人，已经大声呐喊起来：“快跑！”
“跑快点！”
人们让出了道路，甚至许多对面的车辆都停了下来，在莫斯科街头让开了一条车道。
在一人一马的前方，是一片坦途。
但就在此时，前方又是警灯闪烁，又有两辆警车，从对面驶了过来。
两面包抄！
“小白，快跑！快跑！”维克托莉雅放声尖叫。
前方，警车已经停了下来，拦在了路中央，车门打开，一名警官拿着扩音器大声喊道：“前方的骑手，请不要骚乱道路秩序，立刻停下……”
白马丝毫不停，它的速度反而越来越快，就在那白马已经快到像是一道幻影时，少年突然在白马的背上猛然一拍：“飞吧，照夜！”
白马脑袋猛然一昂，“嗡！”一声，灼热的气流从它背上的四个喷射口中喷涌而出。
白马猛然向前一跃，在空中踏动着四肢，就那么凌空狂奔着，划出了一道弧线，在距离地面十多米的距离，踏空而行。
“加油，加油，就这样！控制你的平衡！照夜，加油！跑吧！跑！”
下方，街头行人、车辆司机，以及警察们，都惊讶无比地抬起头来，看着那匹在空中凌空奔行的白马，难以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天哪，那匹马会费！”
“小白制造的飞行器，原来是为了这匹马！”
“嗷嗷嗷嗷，小白！”
天空中，照夜奋力踏足狂奔。
想要教本来不会飞行的动物学会飞行，操作飞行的仪器，当然不能容易。
人类学会飞行，都需要几百个课时，更何况动物。
更不要说，它们也不能像人类一样，使用各种各样的按钮旋钮推杆甚至语音指令。
必须想办法简化控制。
谷小白想的办法，就是把这种飞行和照夜的本能挂钩。
只要它瞬间超过一定加速度，或者持续一定加速时间，就可以激活感应器，启动这架飞甲的喷射装置。
同时，它在空中踏动四蹄，就可以持续输出能量，输出的速度，和它踏动的速度有关。
不过，对一匹马来说，飞在空中并掌握平衡，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特别是在它的四蹄并不能真正踏在地面上的情况下。
最初的时候，照夜刚刚飞起来，就吓得失去了平衡。
毕竟这是违反一匹马的本能的。
不过照夜学习的速度非常快，到现在，已经可以在空中飞行一两百米。
在空中飞行了一两百米之后，照夜有点失衡，从空中落了下来，踉跄了两步落下来，然后发出了一声欢乐的长嘶，然后低下头，再次加速！加速！
它喜欢这种感觉！
在地面上跑了几步，它的后腿猛然发力，向前猛然跃出。
瞬间加速度超过临界值，照夜只觉得“嗡”一声，一股推力从驱赶上传来，推着他斜斜飞向了天空。
“希律律——”照夜发出了一声开心的长嘶，直飞云霄。
夜空中，歌声传来：
“Ночьюв полезвездблагодать，
夜色如墨星光闪烁
Вполеникогоневидать，
四下原野似已藏躲
Толькомыс конемпополюидем，
原野沉寂惟闻马儿与我
Толькомыс конемпополюидем，
原野沉寂惟闻马儿与我
Толькомыс конемпополюидем，
原野沉寂惟闻马儿与我
Толькомыс конемпополюидем，
原野沉寂惟闻马儿与我……”

第1714章 只有马儿伴我从田野上走过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夜色之下依然灯光璀璨。
这片由四座宫殿、四座大教堂、十九座塔楼组成的建筑群，不但是世界文化、历史的瑰宝，同时也是俄罗斯的政治心脏。
它的东边，是著名的圣巴西尔大教堂和红场，西边是亚历山大花园与无名烈士墓，而在它的南边，冰封的莫斯科河，像是一块巨大的玉带，横亘在这座古老的建筑群一侧。
在克里姆林宫的元老院附近，来自克里姆林宫总统警卫团的警卫，在一丝不苟地认真巡视。
他们身着1907－1913年的复古制服，头戴桶式帽，步兵们身穿长靴，在旁边肃立，还有骑着骏马的骑兵，策马巡视。
大部分的克里姆林宫，现在都已经作为博物馆和景点开放，但是元老院例外，因为这里就是俄罗斯的总统府所在地。
而这些身穿复古制服，还在4－10月每个周六进行换岗仪式表演，看起来像是仪仗队的卫队成员，其实同样拥有强大的战斗力，以及赫赫战功。
此时，两名骑兵正在策马巡视，突然其中一人竖起了耳朵。
“Толькомыс конемпополюидем，
原野沉寂惟闻马儿与我……”
低沉的歌声，从远方传来。
那声音是如此的低沉，因为人类对低频声波的不敏感，一时间让人无法分辨，这声音究竟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
奇怪，这大晚上的，怎么有人唱歌？
夜间的克里姆林宫部分区域并不开放，即便是有误入的游客，其实也已经在外围，被警察阻拦住了。
而晚上的时候，附近也并没有什么表演，怎么会有歌声传来呢？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两名骑兵霍然抬头，声音是从头顶上传来的！
然后猛然睁大了眼睛。
在他们的头顶上，一匹通体雪白的白马，正四蹄踏空，横过繁星点点的天空，降落在了他们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
那是一匹怎么样的马儿啊。
比他们所见过的所有马匹都要更加神骏。
它在地上轻轻刨着蹄子，在地面上敲打出了清脆的“叩叩”声，脖子后方，缎子一般的鬃毛，迎风飘扬。
在马背上，一个俊美得像是会发光的少年，也正侧头看了过来。
他坐在那骏马的背上，肤色比冬夜的积雪还要白，眼眸如同夜晚的星辰一般闪亮，就像是从天空降下来的神祗一样。
看到两名骑兵，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然后轻轻一拍那白马的脖子，白马转头，抬起四蹄迈步向前。
两名卫兵甚至还听到，那匹转头离开时，白马不屑地打了一个响鼻。
白马载着少年转身离开，嘹亮的歌声传来：
“Сядуя верхомнаконя，
我愿骑上骏马翻越坎坷
Тынесипополюменя，
穿越原野一路奔波
Побескрайнемуполюмоему，
离开这茫茫原野，前路开阔
Побескрайнемуполюмоему。
离开这茫茫原野，前路开阔……”
随着他的歌声，白马撒开四蹄，向前狂奔。
一时间，他们都忘记了出声警告，呆呆听着那歌声，看着那一人一马，就那么渐渐远去。
就算是精锐如总统卫队，他们也依然不知道……
自己看到的，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足足过了十多秒钟，其中一名卫兵这才反应过来，他大喝一声：“站住！”
然后策马狂奔而去。
同时，他们在频道里发出警报：“各单位注意，有人闯入禁区！”
这一声警报，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一般，无数的卫队成员涌了出来。
有人撒腿狂奔，有人骑上了骏马，有人驾驶着待命的车辆……
夜晚的克里姆林宫，突然之间就又热闹了起来。
前方，那匹白马被人追赶，却反而开心了起来。
它发出了一声长嘶：“希律律律律——”
嘹亮的马嘶声，在夜晚远远传了出去。
听到马嘶的声音，几名正在巡视的骑兵胯下的军马，突然竖起了耳朵，然后转身就跑。
几名骑兵吓得大声呵斥，但却无法控制胯下的马儿。
这些骑兵，和自己的战马朝夕相处，虽然这些战马并没有真正上过战场，毕竟现代已经没有它们用武之地，但无论如何，它们都是训练有素的，还是第一次如此不受控制。
控缰无果，骑兵们只能夹紧双腿，握紧缰绳，生怕自己被从马上甩下来。
受到影响的不只是这些马儿，那些在附近马厩里的马匹，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唤一样，躁动了起来，甚至有的马匹挣脱了缰绳，冲出了马厩。
“希律律律律！！！！”
“希律律律律率——”
白马一边在撒欢儿一般的狂奔，一边连声长嘶。
它在克里姆林宫里面狂奔着，绕着圈儿，不时有马匹加入到它的行列之中，有的马匹背上有骑士，有的马匹只是在跟着狂奔。
照夜的背上，谷小白哈哈大笑。
这种感觉，让他回忆起了自己在未央宫中纵马狂奔，又或者在漠北的荒原之上，发起冲锋的感觉。
当然，那时候千军万马一起冲锋，可比现在要声势浩大多了。
“哗”一声，探照灯的光芒照了过来，照在了前方白马和少年的身上。
谷小白却已经完全玩high了，他干脆把这探照灯当做了舞台灯，张开双臂，放声歌唱：
“Дай－кая разокпосмотрю，
我要仰望这无边天空
Гдерождаетполезарю，
目睹朝霞点亮这田野与苍穹
Ай，брусничныйцвет，
一轮旭日登空
Алыйдарассвет，
似火焰飞涌
Алиестьтоместо，алиегонет。
晨光璀璨如幻如梦……”
一名军官匆匆赶到了现场，他看到了白马上的少年，眉头皱起，在频道里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本来已经严阵以待的士兵们，压低了窗口。
他们抬起头，看向了那狂奔的白马与马背上的少年，看着他的背后，那跟着一起狂奔的骑兵和马匹。
谷小白大声唱着，突然听到，背后也传来了歌声。
他回过头去，就听到那几名骑兵，也在跟着唱着。
一开始，他们只是在情不自禁地低声哼着。
但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突然间，一个嘹亮的声音加入，站在道路一侧的一名士兵，也情不自禁地加入了其中。
再然后，两侧的士兵、军官们，也一起跟着放声歌唱。
有些时候，你根本就忍不住！
在那高亢的声音之中，白马猛然向前一跃，四蹄踏空，再次升空而起。
后方，马匹和骑兵们，跟着白马飞行的方向，一路狂奔，在克里姆林宫的道路一路向西。
十公里之外，卢日尼基体育场。
巨大的屏幕上，正播放着这一幕。
现场，已经是一片歌声的海洋。
“Ай，брусничныйцвет，
一轮旭日登空
Алыйдарассвет，
似火焰飞涌
Алиестьтоместо，алиегонет。
晨光璀璨如幻如梦……”
他们并不知道，这画面是通过系统的“mv功能”自动追踪谷小白而来，他们还以为这视频是预先录好的。
看到谷小白和克里姆林宫的卫队一起合作演唱，他们激动的嗷嗷直叫。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谷小白不能合作的吗？
而听到那些狂奔的骑兵，以及道路两侧的士兵们一起大声演唱，为什么让人热泪盈眶？
响彻云霄的歌声里，照夜四蹄踏动，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镜头也跟着谷小白一起上升。
镜头下的莫斯科，灯光璀璨，谷小白的脚下，是克里姆林宫的建筑群，而远方，则是莫斯科繁华的街巷和万家灯火。
“Полюшкомое，родники，
看原上小溪通贯沟壑
Дальнихдеревеньогоньки，
看远山村庄缥缈灯火”
这个国家，其实也并不是那么的一无是处，不总是连一名老人都养不活，不总是让人绝望，看不到未来。
“Золотаярожьдакудрявыйлён，
看那荞麦皆金黄，亚麻傍阡陌
Явлюбленв тебя，Россия，влюблен。
亲爱的俄罗斯，你已在我心窝
Золотаярожьдакудрявыйлён，
看那荞麦皆金黄，亚麻傍阡陌
Явлюбленв тебя，Россия，влюблен。
亲爱的俄罗斯，你已在我心窝……”
现场，不知道多少人都已经热泪盈眶。
在这灾难一般的中俄交流晚会上，他们因为俄罗斯方的骚操作而失望，而痛心，却没想到，他们却从一个外国人口中，听到一首唱给俄罗斯的情歌。
那个伟大的国家啊，你到底还在吗？
你是否还在我的心里？
这视频，并不是只在交流晚会的现场播放的。
刚才，直播一度中断，在谷小白的视频播放出来之后，直播信号赶快恢复了。
不知道多少关注这场中俄交流晚会的人，正等得焦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信号恢复之后，他们就听到了这首歌。
他们看到白马狂奔过俄罗斯的街头，他们看到卫队的士兵和谷小白一起放声高歌，他们看到从高空中俯瞰的莫斯科，看着那灯火通明的都市之中，车流成河，组成这灯光的，是他们中的每一个。
在莫斯科街头，一辆老旧的莫斯科人汽车，停在了一处商店的橱窗前，透过橱窗的玻璃，他们看到了那电视上闪烁的画面。
奥马洛夫老人呆呆看着那画面，口中喃喃跟着唱着。
他的眼神迷离，不知道思绪回到了怎么样的时代。
而他的身边，阿历克赛双手握拳，放声高歌。
在他们的身边，不知道多少人停车驻足，双拳紧握。
莫斯科河像是一条玉带，横过城市。
璀璨的灯光倒影在冰面上，像是天空的宫阙。
一匹白马，载着少年，沿着河流的上方凌空狂奔。
下方，河边，克里姆林宫的骑兵卫队们，也在狂奔着。
而两侧，还有更多的车辆，沿着河堤，追着谷小白狂奔。
歌声从天空中，从河岸上传来。
“Будетдобрымгодхлебород
这个年景注定收成硕硕
Быловсяко，всякопройдет
展望未来吧！放下曾经的灾厄
Пойзлотаярожьпойкудрявыйлён
为那金黄的荞麦，为那弯曲的亚麻而歌
Пойо томкакя вРоссиювлюблен
唱出我是如何爱上俄罗斯的
Пойзлотаярожьпойкудрявыйлён
为金色的荞麦，拳曲的亚麻而歌唱……”
而同一时间，同样的歌声，从千家万户传出来，这一刻，整个莫斯科，整个俄罗斯，似乎都在唱同一首歌。
这样一个国家，如何能让人不爱呢？
谁才会不爱自己的国家呢？
视频上的谷小白，沿着莫斯科河一路向南，前方，一座体育馆猛然出现在了视频之中。
现场的观众们，下意识地抬头看去，然后有人发出了一声尖叫：
“小白！”
越来越多的人抬头看去。
就看到天空中，有一个白点飞过墨蓝色的天空，就像是天空中多了一颗星星。
“小白小白小白！”
刹那间，全场的观众都呐喊了起来。
谷小白低头看去，他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卢日尼基体育场的上方。
他轻轻拍了拍照夜的脖子，照夜欢嘶一声，俯身下降。
不得不说，照夜的学习能力实在是太强了。
加上谷小白完全为它量身定做，贴合马匹本能的那种飞行控制模式，它几乎已经完全掌握了在空中飞行的能力。
它轻轻踏动着蹄子，在空中悬浮着，带着谷小白缓缓下降。
旁边的摄像头，对准了天空中降下的照夜与谷小白，将这个画面，传送到了千家万户。
而全场的观众们，一起大声唱着：
“Мыйдемс конемпополювдвоем，
只有马儿伴我从田野上走过……”
一遍又一遍。

第1715章 你们中国人都养马吗？等等你们中国人是不是还养鲸鱼？
夜晚的卢日尼基体育场，灯火通明。
绚丽的舞台灯光从体育场里照射出来，照射到了天空中的云层上。
卢日尼基体育场内，掌声和欢呼声几乎从没停息过。
而在卢日尼基体育场的门外，更多的人聚集在了外面的广场和道路两侧，抬头看着那巨大的屏幕，跟着场内一起欢呼。
人群中，有平民，有警察，有记者，甚至还有骑着马的克里姆林宫卫队成员。
这样的热闹景象，一直维持到晚上十一点，卢日尼基体育场的大门打开，人群从体育场里涌出。
附近顿时拥堵了起来。
而莫大的学生们，则是不断在附近的道路上分流，最后三三两两的向回走。
他们激烈地讨论着这场交流晚会，对许多的节目都赞不绝口。
在中断了大概十分钟之后，谷小白的到来，让这场中俄交流重新回到了正轨。
几个中国的交流学生，则是一脸兴奋地讨论着这次谷小白的突然出现。
“小白真的是太厉害了，没想到他真的为照夜做了一架飞行器！”
“哈哈哈哈，那个骑着马凌空出现的出场方式，真的太帅气了！”
“我记得之前有一次，小白是给照夜吊了威压。”
走着走着，他们突然被人拦住了。
“你们……”看到拦住他们的，是几个俄罗斯的学生，几个东原大学的交流生都有些警惕。
毕竟，前段时间中俄两国学生的冲突和大规模的打架事件还历历在目。
而且对方看起来人多势众，而交流生这边，还有两个女生在。
“我们没有恶意……那个，我可以问你们一个问题吗？”
谁想到对方看他们警惕起来，连忙向后退了一步。
“问题？”
“是的，我一直都有一个疑惑，我看了谷小白的许多演出视频，好像里面有许多马和骑马的人，所以我想问，你们中国人都养马吗？”
“呃……”几名东原大学的学生也万万没想到，是被拦住问这个问题。
他们对望几眼，然后哭笑不得。
其中一个男生用不太熟练的俄语道：“没有，我们是不养马的。”
谁想到对方竟然还不太信，质疑道：“如果你们中国人很少有人养马的话，为什么要给马匹制作一个飞行器？你们一定是有很多马，为了让马匹跟着你们一起旅游，这才为马匹制作飞行器吧。”
“呃……”这名东原大学的学生被问住了。
“我听说在中国，你们为了环保，已经淘汰了汽车，出行的时候都使用那种背负式的飞行器，但是因为你们太喜爱马了，所以非常希望马匹也能享受到飞行的乐趣……”
你们这是什么地方的魔幻中国？
我们中国不是这样的！
谷小白到底给你们呈现了一个怎么样的错误形象啊！
看那男生实在是接不上茬，一个女生反驳道：“你们俄罗斯人难道都养熊吗？”
“当然不！我只认识两个养熊的人，我的二姑父和我爸爸的一个朋友，他们都不住在莫斯科，远没有到每个人都养熊的地步！”
“嗯，莫斯科只有富人才养得起熊！”另外一个俄罗斯男生点头道，“穷人养不起的！”
“我之前在野外拣到了一只熊仔，但是后来只能把它放生了。”
女生：“……”
这还不够吗？你们还想怎么养！
那名俄罗斯男生拍了一下巴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们俄罗斯人都养熊也是网络上的刻板印象，但是……我们俄罗斯人没有为熊制作飞行器啊！”
真的是好有道理！
简直无法反驳！
“所以你们中国人是不是真的很喜欢养马？”
问题又绕回来了！
一路上，东原大学的交流生和莫大的学生，就围绕中国人养马和俄罗斯人养熊的问题，争论了一路。
到了莫大的主楼之前，俄罗斯学生道：“非常高兴认识你们，我之前其实从来没有和中国的交流生说过话。”
“对，我之前觉得中国的学生都不太好相处，不是太看得起人的样子。”
“我知道中国人很有钱，但是我不喜欢那种被人看不起的感觉。”
“但是你们很和善，认识一下吧，如果有时间，我可以带你们去逛逛莫斯科。”
“我叫谢尔盖，莫大地质系的。”
俄罗斯的一名男生对大家自我介绍，然后交换了联系方式。
“朱于湖，东原大学物理系。”东原大学的男生道。
“哇！”谁想到，那俄罗斯的学生们立刻瞪大了眼，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厉害……大神！”
朱于湖哭笑不得，什么时候他也成了别人眼中的大神了？
“所以，你们物理系的，一定都养马吧？”
朱于湖：“……”
误会越来越深了！
谷小白的这首《Конь（骏马）》，通过俄罗斯的电视台，转播到了千家万户。
同时也在网络上疯狂传播。
对俄罗斯人来说，在电视上听到了一个外国人演唱他们的“第二国歌”，那种感觉，真的特别的奇怪。
但当谷小白骑着白马，在天空之中飞过晚上灯火璀璨的莫斯科时，他们也情不自禁地感动到了。
更别说，谷小白之前还有一首《歌唱动荡的青春》。
这一夜，谷小白的几个视频，再次在俄罗斯的互联网上刷屏。
万万没想到，是一名外国人唤醒了他们的爱国热情。
果然，人类的悲喜是相通的。
但对俄罗斯之外的关注者们来说，谷小白给照夜制作的那架飞行器，比这首歌本身还要重要。
而中俄大学生交流晚会的第二天，也是谷小白公开课的最后一天。
这场原本专门为莫大航院的学生们开设的设计实操课程，现在已经成了全世界的航空工业从业者都关注的超级大事。
而普通人更关注的，则是谷小白和306/1的打赌。
下午，谷小白再次站在了讲台上。
“好，各位同学，这节课就是我们最后一节实践课了，大家的设计课题都做得怎么样了？”谷小白问道。
讲台下，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把原来的飞行器，换装一个新的发动机和设计一架全新的飞行器，其复杂程度是以指数级提升的。
这场实验课，又是以四个人为一组，工程师们还要以老带新，带上几个学生。
就算是有谷小白的那几个经验公式帮忙，时间也太紧了。
“大家都没做出来吗？”谷小白愕然。
大家还是你看我我看你，都摇头。
谷小白：“呃……”
旁边，伊利亚索夫苦笑摇头。
谷小白最大的缺点，大概就是对难度的估计不足。
“小侠子？”谷小白点名。
“这么短的时间，设计出来一个全新的飞行器，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嘛……”王海侠嘀咕道。
“可是小白做到了啊！”旁边，周先庭道。
“小白是个怪物嘛！”王海侠道，“你到底是哪边的？”
看就连306/1都表示无能为力，谷小白皱眉问道：“唔……是不是我的这个课程太紧张了？你们遇到的困难在什么地方？”
“设计！”
“制造！”
“对，制造！”
“设计已经做好了，但是造不出来！时间不够！”
除了极个别人说在设计上遇到问题之外，其他人大多都在说制造的问题。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谷小白一样，拥有如此雄厚的财力，以及整个实验室和科林飞行的支持。
即便是不能用海上龙宫的设备，谷小白能够动用的资源，也是别人所无法媲美的。
“也就是说，你们基本上把理论弄明白了？”
“明白了！”
“公式真的好用！”
“我之前的二十多年的设计经验基本上就喂了狗了！”
“终于会用了！”
谷小白又看向了306/1。
如果别人在制造方面有问题，306/1可是有俄罗斯国家技术集团和俄罗斯联合航空制造公司当后盾的。
可以说是俄罗斯的国家队。
为什么也没有制造成功呢？
“小白，时间真的不够用！”
“对的，我们的工程师老师估算了一下，就算是不计工本，所有的加工环节也需要两到三个月的时间。”
“我们的设计明明很好的。”
“对啊对啊。”
旁边，列昂科夫看着谷小白那疑惑的表情，有些莫名的黯然。
今天的这一切，让列昂科夫真正意识到，俄罗斯的基础工业，已经和隔壁越差越远了。
传统的优势项目，即便是依然能够保持，可又能保持多久呢？
这就像是龟兔赛跑，曾经跑得快的那只兔子，已经睡着了。
谷小白的目光落在列昂科夫的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之前谷小白和兵工集团合作《国殇》的时候，曾经听兵工集团的工作人员讲了一个笑话。
在对外军售的市场上，中国造新战车向外卖，俄罗斯是修之前留下的旧战车当新车向外卖，中国造新战车的速度，比俄罗斯修战车的速度还要快。
而且，中国可以一年到头源源不断的造车，俄罗斯的旧战车修完了，就没办法再造新的了。
当时他还觉得，这笑话大概有点夸张了。
现在才发现，并不是如此。
当年二战时期，美国就凭借自己恐怖的工业能力，碾压全世界。
而现在，则是中国开始凭借自己的工业能力，碾压全世界了。
但列昂科夫并不知道，虽然俄罗斯确实在基础工业上落后了，但是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大。
同一时间，在美国波音、洛马，在法国空客，工程师们也在激烈争论着。
法国空客的会议室里，几十个工程师也济济一堂。
他们之前，几十个工程师共同在实验一个项目，真有一种做谷小白布置的作业的感觉。
可即便是如此，他们也没能完成！
设计已经定型，但是制造也和其他人一样，时间根本就不够。
“他怎么能那么快设计制造出来这么一套飞行器的？”一名工程师很是不解。
“谷小白还没有使用海上龙宫的设备，他最先进的设备应该在海上龙宫。”
“是不是他偷偷使用了海上龙宫的设备了？”
“应该不会，我已经拿到了谷小白下加工订单的多家第三方公司的资料，确实没有用海上龙宫的设备。”一名工程师翻着手中的资料。
“可有些东西，短时间内根本就没可能完成啊。试制、改进工艺、定型，基本上都要制造三四遍吧……”
“根据我拿到的资料，他所有的零件，都只下单了一套。”
“也就是说……”
“要么，这个方案他其实早就已经完成，已经成熟了，要么……”
“他不会出错。”
这句话一出，大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可怕！
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不可能，谷小白他一定是事先就已经完成了设计，有了完善的图纸……”
“可是，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提前完成一个设计方案，就为了在课堂上和306/1打赌吗？”
不然还能为了什么？
炫耀自己的技术？
这东西在海上龙宫和天空音乐厅面前……
也没啥可炫耀的啊！
人家谷小白还需要炫耀自己的技术吗？
真的没必要！
塑造天才人设，不需要！
展现技术实力，也不需要！
“如果时间足够的话，我们一定可以赢你的！”那边，王海侠还在对着谷小白叫嚣。
“哦？拿来我看看？”谷小白有了兴趣。
当王海侠把自己的图纸展示到大屏幕上时，全场惊呆。
不，全世界都惊呆了。
“你这是，给鲸鲸造了一个飞行器？”
“我想要给鲸鲸造一个能上天入海，飞天遁地的飞行器！”王海侠握拳，“这样鲸鲸肯定就愿意让我骑了！”
好吧，本以为谷小白的脑洞已经够大了，却没想到，306/1的脑洞竟然更大。
谷小白想要让照夜在天空中飞行，就已经足够异想天开了，但他们却没想到，306/1竟然想要让鲸鲸在天空中飞行！
但怎么总感觉……好卑微？
虽然最终他们并没有成功，但他们所做的工作，却依然让人印象深刻。
“如果你有胆量的话，我们三个月之后再比！”王海侠握拳，“我们的飞行器是最棒的！”
“三个月太久了，我给你一个月时间，你们可以用我在海上龙宫的设备！”谷小白道。
他真的，也很想看到这飞行器面世！
“小白老师，我们可不可以，也一个月之后再交作业？”其他人卑微举手。
……
莫大另外一个教室里，朱于湖的手机滴滴一响，却是谢尔盖发了个信息过来：“你们中国人是不是都养鲸鱼？”
不然为啥要给鲸鱼造飞行器啊！
想不通！

第1716章 初闻不知曲中意，再闻已是曲中人
美联社的资深记者怀尔德&#183;桑普兰斯失踪了。
自从当初怀尔德登上海上龙宫采访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他的同事罗尔斯，是两天之后才发现他不在，也联系不上的。
起初罗尔斯并没有当回事，怀尔德不在，他正好可以自由几天。
但怀尔德一直不出现，他联络了美联社的美国总部，发现怀尔德也没有和美联社联络，这才觉得事情不对。
这并不符合怀尔德的个性。
知道怀尔德失踪之后，总部非常不满，怀尔德是一名优秀的记者，这还是其次。
问题是，如果怀尔德在执行采访任务时出了意外，总部恐怕要支付一大笔的赔偿金，面临一连串的官司。
特别是怀尔德是一个有影响力的记者，他有很多有影响力的朋友，家人也都不是省油的灯。
罗尔斯接到了美联社总部的命令，虽然无奈，但还是必须要做。
总部的命令是：“如果找不到怀尔德，那就不要回来了，正好我们在俄罗斯的分部还缺少一个记者。”
罗尔斯可不想呆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他联络了美国驻俄罗斯的大使馆，在大使馆的帮助下报了警，然后俄罗斯的警察大张旗鼓搜寻了一阵子。
毕竟一个美国公民，在俄罗斯境内失踪了，怎么说也算是一件大事。
但是搜寻只持续了一天时间，第二天，当罗尔斯来到当地的警局时，那位胖大的俄罗斯警察上尉，却表示继续搜寻下去，没有什么意义了。
“没什么意义？那是什么意思？”罗尔斯有点茫然。
“北德文斯克是一个严酷的城市，特别是今年的寒冬特别冷，如果一个人失踪了，通常我们不会去寻找。”
“那你们要怎么做？”
“我建议您等等，说不定他就自己出现了。”
“等？等到什么时候？”罗尔斯茫然。
“等到积雪融化的时候。”胖大的上尉道。
罗尔斯：“……”
他差点爆粗！
老子可不想等到积雪融化了！
而更麻烦的是……
“如果积雪融化了他还没出现呢？”罗尔斯无奈问道。
“那您就祈祷某一天海浪会把他带回来吧……”
罗尔斯真的是不想说话了。
他恼怒道：“我们是美国人，一名美国人在你们的地盘上失踪了，难道你们就不怕惹起国际纠纷吗？”
“嗤……Америка……”那名警察上尉给了他一个白眼，转身离开了。
“Америка”的发音就是阿美瑞卡，大概就是俄语的“美国佬”的意思，这名警察上尉的轻蔑展露无疑。
“等等，等等难道就没有什么能做的了吗？”罗尔斯顾不上生气，又追了上去。
“祈祷吧。”警察上尉道。
罗尔斯在原地呆了半晌，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要为怀尔德祈祷！
明明自己曾经祈祷过无数次，他掉进海里淹死，这样他就能升职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开始他还每天来警局等消息，但是一个星期之后，怀尔德还没有出现。
他没有在融化的积雪里，也没有在海边漂浮。
但罗尔斯已经呆不下去了。
北德文斯克毕竟是一个对外国人不开放的城市，特别是美国人。
罗尔斯没有等到怀尔德，却被从北德文斯克赶了出去。
而他的身份，也已经变成了美联社驻俄罗斯卫星通讯社联络记者。
看来总部真的要兑现承诺，要让他在俄罗斯一直呆下去了。
他真的很像立刻辞职，但是这个世道，哪里好找工作啊。
而且美联社在新闻行业里手眼通天，你辞职之后，又要去哪里找工作？
罗尔斯的人生，突然之间变得格外悲剧。
他把自己的悲愤，都化成了搬弄是非的欲望。
狠狠写了几篇谷小白的黑稿，发在了美国的几家报纸上。
倒是得到了总部的嘉奖。
在罗尔斯的人生变的悲剧的时候，在海上龙宫里，怀尔德已经被关了一个多星期了。
海上龙宫底层船坞层，一间没有窗户的小房间里，怀尔德不知道自己过了几天了。
一开始他还记录一下时间，但是当他的智能手表没电了之后，他就再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里面呆了几天了。
期间除了有人来给他送食物之外，一直没有人来管他。
每次他大声问什么，送他食物的人都一言不发。
但是那些人似乎并没有刻意回避他。
他数次隔着房门，听到外面的人低声讨论事情，知道了这艘潜艇之所以出现在这里的真相。
他还听到了有两名军官讨论该如何处理他。
似乎他们已经和国内的高官联络了，高官们还在考虑是否让他直接消失。
终于，在他被抓大概一周之后，美军高层做出了决定。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在这里，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们要做什么，这是来自高层的命令，现在高层已经经不起更多的负面消息了，等到我们修好潜艇试航的时候，把他放进鱼雷管，冰层融化之前，估计就再也没有人能发现他了……”
“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他毕竟是……”
“这是高层的命令，你让我怎么办？唉……”
那一刻，怀尔德的心都冷了，果然自己人对自己最狠！
他觉得自己可能没有希望活着离开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没有死在当初刚刚解体时动荡的苏联，没有死在中东纷飞的战火里，而要死在自己人手底下了。
怀尔德不想死，他真的是一点也不想死。
他的使命还没有完成呢！
他要报道一个真实的谷小白，唤醒沉睡的美国人，让美国再次伟大……
可现在，他竟然真的要死了。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他从门缝里看出去，就看到一个美国海军士兵，躲在角落里，和一个女人卿卿我我。
不多时，那名士兵离开了，那名女士坐在那里补妆，看到有陌生人，怀尔德连忙求救道：
“好心的小姐，请您帮帮忙。”
“谁？”瓦莱里娅吓了一跳。
她和佟雨交上朋友之后，经常出入海上龙宫，流连于海上龙宫的酒吧里，在那里认识了几个美国的水兵，其中一个对她展开了猛烈的追求，她就又陷入爱河了。
“是我啊，好心的小姐，我们曾经见过面的，上次您和那位男士冲突的时候……”
“你……不是那个娱乐记者？”
“对，就是我！”怀尔德觉得自己，可能有那么一丝丝的希望活下去了。
“你怎么在这里？”瓦莱里娅纳闷。
“我不小心把自己反锁在里面了，小姐。”怀尔德道。
他这个谎撒的并不高明。
但他觉得，这位瓦莱里娅小姐，似乎也并不怎么精明的样子。
“啊，这样吗？我去找人帮忙。”瓦莱里娅道。
“不用，如果被人知道我把自己反锁在了里面，一定会被人嘲笑的，您找找外面有没有钥匙？说不定就挂在哪里。”怀尔德道。
外面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一会儿，门开了。
“谢谢您，好心的小姐，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感谢您。”怀尔德激动坏了。
他终于出来了。
“啊，好啊，如果有机会的话，多报道我几次，给我做个专访什么的。”瓦莱里娅道。
“没问题，一定的一定的！好心的小姐，我们下次再见了。”
怀尔德身为一名记者，其实也没少潜入不该去的地方。
他的潜入技巧还是在的。
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他的潜入技巧发挥了作用。
当他一路上有惊无险离开了船坞层，藏到了一辆为海上龙宫送物资的货车上之后，终于觉得，自己得救了。
货车卸货完毕，驶出了海上龙宫，怀尔德从货车的篷布里面望着外面，松了一口气。
但是，他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能相信谁。
毕竟，他现在可是上了军方的黑名单，天知道美国在俄罗斯有没有什么特务人员。
他知道了美国军方的丑闻，随时可能会被灭口。
当怀尔德趁两个司机停车买东西的时候，悄悄下车。
但是他身上并没有厚衣服，此时的北德文斯克实在是太寒冷了。
当他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时候，有几个人走了过来。
“看，那里有一个流浪汉。”
“看起来好可怜。”
“杜明爷爷怎么说的，我们要帮助别人。”
“喏，你饿不饿？”
“我有一件旧衣服，如果不嫌弃的话……”
怀尔德不敢说话，怕露出了口音。
好在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不太容易看出原来的发色，脸上也脏了，看不太出来长相。
只是一个下午，怀尔德就已经从美国记者变成了北德文斯克的流浪汉，他蓬头垢面缩在角落里的时候，听到对面一家商店的橱窗里，传来了音乐声。
他站起来，走到了橱窗前，看了过去。
电视上，谷小白和奥马洛夫老人，在餐桌上大声唱着歌。
“Заботау наспростая，
我们有个平凡的愿望，
Заботанашатакая：
我们的愿望是这样
Жилабыстранародная，－
祖国能够繁荣富强，－
Инетудругихзабот。
是我们终生的理想
Иснег，иветер，
看，风雪茫茫，
Извёздночнойполёт...
夜空流星飞翔...
Менямоёсердце
我心向我召唤
Втревожнуюдальзовёт。
奔向动荡的远方……”
在他的身边，还有许多人驻足，甚至跟着一起唱。
谷小白和奥马洛夫的这首歌，不知道鼓舞了多少人，让多少人重新审视这个世界，审视自己。
但听着这首歌，怀尔德心中却无比的苦涩。
他为之奋斗的祖国，他想要繁荣富强的祖国，却在背离他的人民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现在，它依然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
但二十多年前的苏联，何尝不是呢？
怀尔德亲眼见过帝国的陨落，他知道当大厦将倾，独木亦难支。
而大厦真正倾覆之前，往往你还觉得它还能再撑几天。
直到它真正轰然崩塌的那一天，你才发现自己也被砸在了里面。
而现在，他为之奋斗的那个帝国，又距离倾覆多久呢？
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首歌。
在苏联濒临解体的那段时间，他深入到了苏联各个国家，接触过各种人。
在不同的场合听过这首歌不下十次。
那时候，对他来说，这不过是一首歌而已。
但初闻不知曲中意，再闻已是曲中人。
电视上，这首《歌唱动荡的青春》唱完之后，画面切换，又变成了谷小白的那首《骏马》。
“Ночьюв полезвездблагодать，
夜色如墨星光闪烁
Вполеникогоневидать，
四下原野似已藏躲
Толькомыс конемпополюидем，
原野沉寂惟闻马儿与我
Толькомыс конемпополюидем，
原野沉寂惟闻马儿与我……”
之前，他一直不明白这种独属于俄罗斯的空旷寂寥，不明白这首歌为什么在俄罗斯那么受欢迎，甚至可以被称为“第二国歌”。
这首歌又不激昂，也不高亢，甚至可以说是如此的简单。
但这次再听到，他却感受到了那种寂寥之中的满足与骄傲。
画面上，那么多人应和着谷小白的歌声，一起大声合唱。
但事实上，那歌声里，却只有谷小白和他的马而已。
不论前方的路途多么遥远，夜色多么深沉，只要有一匹马陪着我，我就敢一往无前。
这一刻，怀尔德发现，他终于听懂了谷小白。
那么多好听的歌，那么多震撼的现场，没能打动他。
却是这两首俄语翻唱，让他深受震撼。
但现在的他，却连一匹马儿都没有。
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自己的前路在何方。
怀尔德趴在橱窗上，听着那首歌，满心迷茫。
就在此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看，那里有一个流浪汉。”
是中文。
然后是一个女声：“你饿不饿？”
“你有没有住的地方？”
“天这么冷，在外面不行，你不然跟我们回去吧。”
“我请你吃饭，我家开火锅店的，别担心，你吃不穷我的。”

第1717章 海上龙宫最好餐厅的新雇员
海上龙宫，无论何时总是忙忙碌碌的。
虽然船上大部分的学生都去莫大交流学习了，但是还有一些留下来。
而俄罗斯的许多大学，也有学生来海上龙宫交流学习，所以人员依然很多。
到了中午、晚上放学之后，几个生活层里，人流如织。
中国、俄国的学者、学生，美国的军人，船上的工作人员以及他们的家属，会让这几个生活层，热闹得像是陆地上繁华的商业街。
第一生活层的一处酒吧里，阿利舍尔又拉着付中梁在喝酒。
两个人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一边把一杯又一杯的酒向嘴里倒——大部分时候，是阿利舍尔向嘴里倒。
大半瓶伏特加下肚，阿利舍尔已经微醺了，付中梁面前的那杯酒，却是丝毫没动，他正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此时，他手机滴滴一响。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就看到一个叫做“火锅群”的微信里，闪了一闪，弹出了一个消息。
“今天中午开店，吃饭的报名，我备桌。”
“咦，老谷今天怎么想起来开店了？”付中梁纳闷，他来船上这么多次，也没见过谷平开过几次门。
自从海上龙宫抵达北德文斯克之后，谷平就开启了逛街模式，带着张学翠转遍了北德文斯克的大街小巷。
也不知道这么小的一个城市，有什么好逛的。
其实，这么一个苏式风格非常浓郁的小城市，让谷平回忆起了自己出生的地方，国内这样的地方已经回不去了，小城都建设得跟大都市似的，但是在北德文斯克，却处处都是旧日时光的痕迹，很是唤起了谷平夫妇的怀旧心思。
仿若回到了当年刚谈恋爱的年纪。
天天逛街压马路中，又萌动了造人练小号的心思。
他转身对身旁的阿利舍尔道：“阿利舍尔，今天船上最好的餐厅开业了，你不是一直想要去吗？我带你去见识见识！”
“就是那个预约都预约不上的餐厅？”阿利舍尔眼睛一亮，“去去去！”
“两位”付中梁在群里说了一句。
然后他就看到，群里又有人说了一句话：
“妈我也带朋友回去，八个人。”这是谷小白。
谷小白一出现，群里立刻热闹了起来。
“叔叔阿姨我们也要去吃火锅！”这是王海侠，“三个人。”
“谷哥我们五个人来一桌。”赵兴盛。
“我们四个人。”王贯山。
“阿姨还有桌吗？六个……不，七个人！”江卫。
群里消息拼命闪烁。
“不好，今天稀有精英刷新，抢饭的人好多，赶快抢座去！”付中梁起身，拽着阿利舍尔就跑。
“稀有精英？”阿利舍尔纳闷。
“嗯，如果没有刷新出来稀有精英，这家店只能算是海上龙宫最好的餐厅，稀有精英刷新的话，这家店就能成为世界顶级了。”
“？？？”阿利舍尔茫然。
海上龙宫的第一生活层，是整个海上龙宫除了天空音乐厅之外，视野和环境最好的部分。
而其中位置最好的地方，则是这处拐角。
因为地处拐角，所以它有着两面巨大的落地舷窗，不论何时，都可以直接将大海的风光尽收眼底。
不论是暴风骤雨还是风和日丽，亦或者是冰封万里，你都可以在这里安静地欣赏窗外的风景。
而海上龙宫的这最好的一处位置，不是什么高档酒吧也不是什么日式料理店又或者西餐厅，而是一家火锅店。
火锅店的装修很简单，似乎并没有什么风格，似乎只是把该用的东西，摆在它该在的地方，不过没有人知道，这家火锅店里，其实全都不是该出现的东西。
譬如大门口的招牌，“谷氏全羊火锅”六个大字，是汉武帝刘彻的墨宝。
进门屏风上的“羊肉天下一绝”六个字，则是唐玄宗李隆基的手笔。
而墙上挂着的巨大手写菜单，是贤臣之首管仲亲自抄写的。
某明代皇帝对自己的手书不能挂在这里，一直耿耿于怀，正寻思着再在店里加一面屏风。
其他的东西，也都来历不凡，譬如桌面上煮锅的锅子来自先秦时代，是青铜兽面金文双耳空足鬲。
随便拿出去一个，都能拍卖出去个天价。
而那些拿来装蘸料的小碟，说不定比耀哥儿买给自家老爹吃饭的那个碗还贵。
就连这家店的装修和家具，都是工匠之祖公输般亲自抄刀。
而吃饭的时候，偶尔还会有来自各个时代的宫廷乐队奏乐歌舞助兴。
又或者有人兴之所至，上台飙歌。
虽然占了最好的位置，但是谷平夫妇俩，对开店做生意，却很是随性。
通常要有熟人预约，才会来开店。
有时候一个星期，才能开个两三天。
现在夫妻俩早就已经不需要再开店赚钱，养自己的儿子了，不过两个人大半辈子都在和餐饮打交道，除了工作，还有兴趣。
虽然只是一家夫妻小店，但是谷平在做菜上还是有天赋的。
这些年跟着海上龙宫跑了那么多地方，没少去搜寻各种美食，厨艺也是不断精进。
但真正能让火锅店配得上“海上龙宫最好的餐厅”的名头，却还是因为在店里经常还有一位隐藏的大厨出没。
东原喷神王海侠拼着要和输了做饭，也要和谷小白打赌，可不是没有原因的。
谷小白凭借自己强大的模拟能力，总结出来的经验公式，在各个领域大放异彩。
但这些和谷小白的厨艺水平，大概还是要差点。
按照王海侠的话说，谷小白在厨艺上，大概总结出来了几百条经验公式。
“妈，我回来了！”海上龙宫第一生活层拐角处，谷小白带着自己的朋友们，走进了一家火锅店，“我带了朋友来！”
然后就是一愣。
“咦，这么多人？”
整个店里，满满当当挤了几十号人。
见到谷小白纷纷打招呼。
“我来帮忙。”谷小白习惯性地就去洗手帮忙了。
以前帮忙都成习惯了。
大家闻言大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谷小白进了后厨，才发现后厨有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正在择菜。
谷小白疑惑地看向了谷平。
“那啥，我们请了个帮手来帮忙看店。”谷平道。
男人对谷小白礼貌笑了笑，很有教养的样子。
而男人的旁边，杨和尚笑眯眯地也在择菜。
“我来帮忙。”
谷小白目光就又落到了那头发花白的人的身上。
啧，这又是什么人？
算了，杨和尚在，应该没啥事。
做饭做饭！

第1718章 核动力的曙光！
店里的客人来得快走得也快。
吃完午饭，在知道晚上不开餐之后，大家就一哄而散。
赵兴盛一如既往留下来，带着自己的学生，任劳任怨地帮忙清洗餐具。
一边清洗，还一边唉声叹气的，不知道在叹息个啥。
谷小白还没离开，就被王贯山堵住了。
谷小白已经一个多星期没回来了，他有太多的问题要汇报。
“还是油料的问题，油料调配倒是在进行，不过紧急运输过来，成本上涨了挺多，咱们到底要在俄罗斯呆多久，如果时间还久的话，我就再等等，不过现在的油料储备已经很危险了，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发生，我们都没有机动能力……”王贯山现在觉得，自己不是船长，简直就是大管家，三两句话，都离不开钱。
但是不在意钱不行啊，这船太特么的烧钱了！
“所以说，如果海上龙宫能够核动力化，就不用担心燃料问题了。”谷小白道。
王贯山：“……不行！”
“为啥？我的硕士攻读方向，正是高能物理嘛，正好对口。”谷小白道。
然后他顿了顿：“差不多对口……”
王贯山也不知道该说啥好。
反正谷小白这家伙的“对口”，范畴总是和别人不一样。
从声学到流体力学是对口，从流体力学到船舶动力学也是对口，从船舶动力学到航空动力学也是对口，总而言之，从声学研究到成为航空和航海领域的顶级学者，在谷小白那里总是这么顺理成章。
就跟吃小菜一样。
从这点上来说，谷小白的高能物理专业和核能也算是对口。
学以致用嘛！
王贯山并不怀疑，谷小白捣鼓一下，确实能够捣鼓出来什么东西来。
可是，海上龙宫的核动力化，其实不是技术问题，而是政治问题。
迄今为止，所有的核动力传播，都是军用船舶，归根结底，是因为军用的核动力，使用的是高浓缩铀，是核弹级别的。
所以它才能以更小的体积，驱动体型极为庞大的船只。
民用的核反应堆，所能产能的能量，相比传播紧凑的体型来说，性价比太低了。
总而言之，有军用核反应堆，就拥有核弹。
这是绝对不可能民用的技术路线。
“再说了，你之前接触过核能技术吗？你总不能凭空就能造出来一个吧。”王贯山道。
“唔，这倒是……”谷小白捏着下巴，他确实没有接触过核能技术。
毕竟理论是理论，技术是技术。
“不过，我可以……”
“不，你不可以！”
王贯山想也不想，就按住了谷小白的那个危险的想法。
不用说，就知道谷小白想要干啥！
他想拆别人的核潜艇！
不说别的，那可是核潜艇啊，万一泄露点什么……
再说了，你要拆别人的核潜艇，别人不和你拼命吗？
再说了，因为体积的缘故，核潜艇的核反应堆，恐怕也撑不住海上龙宫这样巨大的船舶的消耗。
少说海上龙宫也需要使用核动力航母使用的那种反应堆。
苦口婆心劝了谷小白一顿，王贯山离开了。
谷小白有点不开心。
“其实，想要核反应堆，也不是没可能。”
一个声音传来。
谷小白转头，就看到怀尔德站在他的身后。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乌里扬诺夫斯克号。”
谷小白眼睛一亮，然后眉头又皱起来：“可这艘船已经被拆了啊。”
当年苏联巅峰时代，能够让美国都忌惮三分。
在它解体成了十五个国家之前，曾经留下了九艘在建或者建成的航母。
其中库兹涅佐夫号被俄罗斯瓜分走，在俄罗斯海军服役，后来因为一次事故，现在在船厂修理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恢复服役。
而乌克兰也瓜分走了一艘尚未完工的航母，这艘航母叫做瓦良格号，后来这艘船怎么样，大家都知道了。
而剩下的九艘，也各有各的命运，其中一艘被俄罗斯以23亿美金的价钱给了印度，坑得印度不要不要的，每年都花大价钱修船，就是戈尔什科夫苏联海军元帅号。
但其中最传奇，也最命运多舛，让人扼腕叹息的，大概就是乌里扬诺夫斯克号了。
乌里扬诺夫斯克号是苏联建造的第一代核动力潜艇，排水量六万吨，足以和美国的核动力航母媲美。
它使用了苏联根据之前的船用反应堆“KN－3型”改造的“KN－3－43型”改造式船舶反应堆，其性能非常优异，完全不输美国。
在苏联解体的时候，这艘船刚刚完成了40％。
苏联解体之后，它留在乌克兰的尼古拉耶夫造船厂，因为乌克兰的经费不足，这艘船的制造完全停止。
而这时候，一家挪威的造船公司来到乌克兰，向尼古拉耶夫船厂下了建造6艘大型商船的订单。
这些商船很大，以至于只能在尼古拉耶夫造船厂建造“乌里扬诺夫斯克”的0号船台建造。同时订单很急，要求马上就要开建，而且订单下的定金也很丰厚。
于此同时，另一家美国废旧钢铁回收公司找上门来，由副总裁亲自带队，说要收购废旧钢铁，而且开价一吨450美元，这个价大大高于当时国际废钢铁的收购价格。
尼古拉耶夫船厂最终决定，把这艘完工40％的苏联海军第一代核动力航空母舰彻底解体，一边卖给废旧钢铁回收公司回收，一边空出船台来造商船。
就在解体工作基本结束但还没有完全完成的时候，这两家公司同时变卦了。
挪威船商说不要造船了，定金你留着吧，我们拜拜了您呐。
美国的钢铁回收公司说，之前的副总裁不了解国际行情，现在我们可以收废铁，但是一吨只有150美元，您爱卖不卖。
这个时候，乌克兰才反应过来，这哪里是什么送上门的发财机会，这是CIA为了拆解这艘船，使用的阴谋。
自此世界上唯一能够对美国海军造成威胁的航母，就此灰飞烟灭。
再然后，整个乌克兰都陷入了危机之中，船厂都被拆的差不多卖废铁了。
“对一个服务生来说，你懂得还真多。”谷小白道。
如果怀尔德说，这艘船还存在在世界上，他是不信的。
“这世界上，知道这个秘密而且还活着的人，恐怕不超过十个人了。”怀尔德道，“我知道这套核反应堆的图纸在哪里。”

第1719章 谷小白的小小要求
怀尔德顿了一顿：“只要你能帮我一个小忙，我就可以帮你拿到这份图纸。”
“唔？”谷小白疑惑。
“我想让你帮我和美国军方高层沟通一下，解除对我的封杀，作为回报，我可以保证不会对在海上龙宫看到的，透露半个字。”
谷小白：“？？？？”
然后他看向了旁边的杨和尚。
我妈到底雇佣了怎么样一个雇工？
难怪杨和尚都会跑来这里。
我妈这位的新打工人，是干啥的来着？
杨和尚苦笑着解释了两句，谷小白疑惑道：“你怎么会认为我能和美国军方的高层通话？”
他们恨我入骨才对。
“再说了，如果我想要看这套图纸的话，直接跟俄罗斯要不就好了吗？”
“那可是核反应堆的图纸！”怀尔德惊呆了，谷小白这是什么脑回路？
核反应堆的图纸，是那么容易拿到的吗？
“我妈难得雇个人来帮忙，你不如在这里多帮忙几天吧。”谷小白微笑。
看着谷小白转身离开的背影，怀尔德简直要抓狂。
谷小白走了几步，又转回头来：“对了，多谢你提醒我设计图的事，好好干活，再见！”
旁边，杨和尚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道：“你知道吧？”
“知道什么？”
“小白最喜欢什么。”
“最喜欢什么？？”
“免费劳动力。”
怀尔德：“……”
妈蛋，老子是资深记者，不是免费劳动力！
杨和尚看着怀尔德那抓狂的样子，笑眯眯地背着手离开了。
一个人的价值，不被谷小白压榨到极点，是不会罢休的。
譬如他，现在不就是天天给谷小白当免费劳动力吗？
唉……
关键是，这劳动力当的，还心甘情愿。
怀尔德身为一名资深的美国记者，而且是得过普利策奖的记者，他所了解的东西，恐怕还有价值。
被谷小白发现了他的价值，恐怕会被使劲压榨一阵子了。
……
“什么？你说小白的经纪人要见我？”
伊利亚索夫家里，又来蹭饭的列昂科夫从王海侠的口中得到了这个消息，猛然瞪大了眼睛，“见我干啥？”
这一刻，列昂科夫的心脏都在砰砰直跳，难道谷小白终于要答应自己的请求了吗？
列昂科夫对谷小白有两求。
一求谷小白帮他们拍摄一部MV，可以像当初给航飞集团和兵工集团拍的MV一样，在国际社会上引起广泛关注，顺道还能卖卖军火。
世界上最成功的军火推销员不是吹的。
二求和谷小白进行技术上的深度合作，现在的俄罗斯，即便是继承了苏联的遗产，但是在技术上，真的没有余粮了。
特别是在传统的创收大户，各种战斗机上面，俄罗斯已经在国际市场上节节败退，没几个国家打算再买他们的军备了。
俄罗斯几大设计局，花费了百亿美金资金，耗时20年设计，寄予厚望的第五代战机苏－57，口号喊得震天响，但却有一个极大的彼端，那就是设计的完全不隐身。
不隐身的五代战机，能叫五代战机吗？
这样的战机，怎么能找到冤大头卖出去呢？
就连俄罗斯政府，都对苏－57非常失望，仅仅采购了几架当作未来的第六代战机的验证机。
现在五大设计局都已经收归俄罗斯联合航空制造公司（OAK）麾下，如此巨大的亏空，以及战略上的失败，都需要OAK自己来承担了。
严格来说，和谷小白的合作，不是列昂科夫应该关心的事，毕竟他是负责俄罗斯国家技术集团，是负责对外卖东西的。而OAK的负责人是古罗维奇。
俄罗斯国家技术集团和俄罗斯联合航空制造公司之间的关系，就像是推销员和生产工人。
但是，生产工人造不出来合适的产品，推销员又怎么能卖出去呢？
更别说，列昂科夫本身就出身航空工业界，对俄罗斯的航空工业，爱得深沉。
而对俄罗斯来说，列昂科夫的这两大所求，前一个，是一块糖果，很甜，很诱人，但是只能算是压压饿，第二个，才是真正的正餐，能够让人吃饱饭不饿的那种。
听到这个消息，列昂科夫抱着王海侠就是一顿猛亲，让王海侠直呼受不了，这个老毛子太热情！
列昂科夫连连问了王海侠好几句，确认从王海侠的口中，问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了，这才出了门，打电话给OAK的负责人，叶夫根尼&#183;古罗维奇。
不过三个多小时，两个人就已经乘坐一架专机，从莫斯科飞到了北德文斯克，来到了海上龙宫，见到了郝凡柏。
俄罗斯两大国家级巨型企业的老总，联袂来见一个经纪人。
如果是换了别的时候，恐怕也是会让人诟病一番。
但是……
人家可是谷小白的经纪人啊。
而且，俄罗斯也是有情报部门的，他们不是没有调查过。
这位经纪人，手中不但掌握着谷小白的各种演出资源，管理着小白娱乐，同时手头还掌握着一个资金庞大无比的投资公司，从资产上来说，这位“经纪人”手中的财富，恐怕比俄罗斯卖军火赚的还多。
总而言之，这位绝对不只是一个“经纪人”那么简单，两个人也摆出来了对等，乃至有些谦卑的态度，距离老远就已经快步走了过去，伸手和郝凡柏握手。
郝凡柏对俩人的恭敬并无什么不习惯的地方。
“之前几位曾经说过，想要和小白合作拍摄一部MV？”郝凡柏微笑着问道。
“对对对。”列昂科夫连忙道。
他内心狂喜，谷小白竟然真的打算和自己合作了。
“这是小白拍摄需要做的准备工作。”郝凡柏拿出来了厚厚一沓的文件，递给了两个人。
列昂科夫接过来，认认真真地翻了起来。
旁边古罗维奇咋舌：“这么多要求？”
为了拍摄这部MV，俄罗斯要出动海陆空三军，光飞机恐怕就要几百架次，各种实弹拍摄就更不用说了。
这么一番拍摄下来，就算是劳动力成本不算进去，仅仅是油耗、折旧、维修成本恐怕就要几千万都挡不住。
郝凡柏笑而不语，列昂科夫道：“这说明小白是认真的。”
郝凡柏点了点头。
“另外，小白个人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就算是他出场的报酬吧。”
“呃，还有报酬？”古罗维奇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当然，这上面所有的要求，都是拍摄要求，小白当然不能白白出镜。”郝凡柏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古罗维奇，“古罗维奇先生，您该不会是不知道，小白的身价吧。”
“呃，当然，当然……”古罗维奇面红耳赤，心说反正拍摄这种事，是国家技术集团出钱，他今天就是个配角，还是不要多说话了。
旁边，列昂科夫忐忑道：“小白的出场费……是多少？”
列昂科夫想要和谷小白合作，起初他的想法，是借用国家技术集团的力量，帮助谷小白在俄罗斯推广。
同时，拍摄这样一部宣传片，对谷小白本身在俄罗斯拓展影响力，也有极大的好处。
这大概相当于拿市场换技术。
但是现在的谷小白，在俄罗斯如日中天，还有几个人不认识谷小白呢？
这笔钱恐怕就难以避免了。
而这笔钱，却并不是他的，而是国家的，想要把这笔钱申请下来，那就不太容易了。
“小白不要钱。”郝凡柏摆了摆手。
“不要钱？”
列昂科夫可一点也不开心。
这世界上免费的东西，是最贵的。
如果他不要钱，那他打算要什么？
郝凡柏笑了笑，翘起了二郎腿，坐直了身体，道：“你们知道，小白虽然在应用方面有所建树，但是他本职其实是一名理论物理学家，而他正在攻读的硕士专业方向，是高能物理吧。”
高能物理，又叫粒子物理学，是研究组成物质和射线的基本粒子以及它们之间相互作用的一个物理学分支。
谷小白之所以选择这个方向，是因为他的老师王琪延就是这个方向的专家。
而且，在这个领域里，还有许多的未知需要人去解决。
“不过，谷小白在应用物理方面，其实建树更多，他一直认为，将理论和应用相结合，更有助于他的学习和研究。所以，他打算做一个小研究课题，作为自己攻读硕士学位过程中的小项目。”
列昂科夫和古罗维奇两个人不敢接话。
他们觉得自己应该接话，但是又觉得，一接话，恐怕就要掉坑里去。
谷小白的小项目？
那得是多“小”？
而这项目求到了他们的身上来……
列昂科夫突然觉得，自己是掉坑里了。
“所以，如果方便的话，小白想要借这个设备的设计图看看。”郝凡柏又递过来一份文件。
“KN－3－43型核反应堆？”列昂科夫的声音都变了。
虽然这反应堆是在苏联解体之前设计的，但是它依然可以说是俄罗斯最先进的船用反应堆了。
因为在那之后，俄罗斯再也没有设计过这种大型船舶的反应堆，而把发展主力放在了具有战略威慑意义的核潜艇上。
列昂科夫刚想说话，郝凡柏又问道：“我听说，你们还想和小白进行技术合作？”
他换了一条腿翘起来，舒服向后靠了靠，道：“小白科研方面的东西我不太懂，也不怎么插手，但是在我看来，和小白在技术方面合作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毕竟小白实验室的技术超前时代太多，如果没有足够的诚意，恐怕是没办法打动小白的。”
然后他顿了顿，道：“当然了，合作嘛，总归一句话，互通有无吧。”
说完这句话，郝凡柏站起来道：“小白时间很紧，我还需要协调一下拍摄事宜，各位也回去准备吧。如果这个条件无法接受的话，那就换种方式也行，小白嘛，毕竟总是缺钱，你们多出点钱，总能打动他的。”
总能打动他？
谷小白一场巡演，能赚多少钱？
可就这样，他还是不演！
两个人从海上龙宫出来，总觉得怎么都不是滋味。
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知道说啥好。
“他竟然跟我们要核反应堆的图纸？”古罗维奇还是有点难以置信，“他怎么说得出口？”
“我们不是还想要他的推进器技术？”列昂科夫苦笑，“那个郝凡柏的一句话说的很对，合作不就是互通有无嘛，你说能让天空音乐厅、海上龙宫飞起来的技术，难道比核反应堆的技术差了？”
何况这技术，真的已经是三十多年前的技术了。
可是，人的心理都是如此，自己的东西，总归会觉得更宝贝一些，人一旦拥有一样东西，对它的价值的心理预期就会更高。
这世界上，拥有这样核反应堆技术的国家，至少有两三家。
但是能够让天空音乐厅和海上龙宫飞起来的技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真正让两个人不太舒服的，大概是对方的那种态度。
在乎，但又不太在乎。
有可以，没有的话……
那就没有吧。
郝凡柏说他们多花点钱请谷小白也是一样。
就让他们不得不估一个值，前苏联最先进的大型船舶核反应堆技术，值多少钱？
这么一比较，反而觉得……
三十年前的技术，你真卖钱，能卖多少？
关键是，军用核反应堆几乎等同于核弹，只有几个拥核国家研究是合法的。
否则就是核扩散。
这几家，谁买你的技术？
三天之后，两辆重兵押运的大卡车，驶入了海上龙宫。
列昂科夫亲自押运这两辆大卡车，一路畅通无阻通过专用通道，直接驶入了谷小白那巨大无比的实验室。
下车之后，他就看到谷小白就站在那里静静等着。
“抱歉，小白，让你久等了。这里是关于KN－3－43型核反应堆所有的资料，因为这项技术太敏感了，所以向两个国家申请花了点时间。”列昂科夫指着前面一辆大卡车道。
是的，想要给谷小白这个图纸，不但要向俄罗斯申请，甚至要向国内申请。
因为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接触这种技术。
但毫无疑问，申请通过了。
然后，他指向了后面一辆大卡车：“这是乌里扬诺夫斯克号的所有资料，希望能够对你有所帮助。”
你不是要诚意吗？
我的诚意来了。
接下来该你了。

第1720章 应该的应该的
在列昂科夫亲自押送着乌里扬诺夫斯克号KN－3－43型核反应堆的所有资料，送到谷小白的实验室时。
在莫斯科科多莫杰多沃机场，一架来自印度尼西亚的飞机，正在缓缓降落。
飞机刚刚停稳，十几名身穿军装的男男女女，从飞机上下来。
早就等在飞机舷梯下面的古罗维奇，已经热情地迎了上去，握住了中间一名中老年人的手，道：“胡马托先生，十分欢迎您的到来，您长途跋涉一定累了，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下榻的地方，我们现在就去吗？”
胡马托一边微笑着和古罗维奇握手，一边下意识地看向了旁边的一名不到四十岁的军官。
那名军官道：“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不如我们现在就开始谈事情吧，列昂科夫先生呢？我们之前已经联络了很多次。”
“不好意思，科图特先生，列昂科夫现在暂时脱不开身，不过他委托我向您问好……”
这支来自印度尼西亚的采购团队，名义上的团长是这名叫胡马托的副部长，但是真正的话事人，似乎却是这名并非官职最高的青年军官。
这并不特别奇怪，或许他是总统的亲信，又或者是系统内部培养的新星，胡马托的存在，是为了他护航的。
毕竟，这种花钱的事情，总要一个亲信来监督一下，不然武器采购谈判，就变成了明目张胆的回扣谈判了。
科图特的眉头微微皱起，道：“那么，列昂科夫先生什么时候有时间？”
古罗维奇有点为难，难道他要告诉科图特，列昂科夫在招待更重要的客人？这不明摆着说明对方地位太低，不受重视吗？
他只能撒谎道：“列昂科夫先生临时被克里姆林宫召唤进行一次简短的简报，等你们到酒店时，他或许就已经到了……”
科图特这才点了点头，道：“那就好，这次我们的时间并不多，我想尽快完成这次的谈判，希望在酒店的时候，能够见到列昂科夫先生。”
科图特这种比较急切和傲慢的态度，让古罗维奇心中有点不爽，但却也无计可施。
卖武器，或者说卖尖端武器，在正常人的理解上来说，应该是卖方市场。
毕竟尖端武器是一种稀缺资源，世界上能够在国际军火市场上呼风唤雨的就那么几家，而需要尖端武器的国家却非常多。
但对俄罗斯来说，最近的日子却并不好过，颇有点求着别人买别人都不买的意思。
俄罗斯在世界军火贸易市场扮演重要的角色。俄罗斯是世界上第二大的军火出口国，仅次于美国。其2016年军工业出口总额为64.32亿美元，占全世界军火贸易的五分之一以上。
所以国防工业对俄罗斯至关重要，其国内经济相当仰赖军需工业，从苏联时代便一直是重点发展项目，苏联解体后俄罗斯继承了原苏联拥有的900万名工人，分布于研究、设计与制造等不同的1125－1500间工厂中。1997年时有超过1700家工厂，但因为人才外流至欧美国家的关系，剩下的员工大约只有250万人。2009年时，俄罗斯国防工业领域大约有250－300万名员工，占所有制造生产业的20％。
对现在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轻工业，除了卖武器就只能卖资源的俄罗斯来说，这20％非常重要。
非常非常重要。
可最近几年，俄罗斯的军火贸易却严重受阻。
一方面是因为苏联的老本吃完了，新的武器设备，在性能和可靠性上，达不到预期。
这也是列昂科夫和古罗维奇苦苦求着要和谷小白合作的原因之一。
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俄罗斯的竞争对手，世界第一的军火出口国美国的干涉。
美国玩起来二选一，可比什么猫猫狗狗之类的专业多了。
在国际市场上，他们高举“制裁”的大棒，谁敢购买俄罗斯的军火，美国的制裁就接踵而来，让你苦不堪言。
除了一些本来和美国就不对付的头铁憨憨国家，譬如土耳其之外，其他的国家都得掂量掂量。
这段时间，就连俄罗斯的铁杆武器倾销地印度，都开始逐步转向美国、法国，抛弃了自己多年的老卖家。当然了，他们是为了国家利益还是这些国家给的回扣多，就难说了。曾经网络上曝光过他们重金买来的“战损涂装”的“全新”阵风战斗机，可是刷屏了很久，被全世界的军迷嘲笑。
而东南亚，本来也是俄罗斯的自留地，最近也被美国渗透的厉害，毕竟本来都是仰美国鼻息生存的国家，这个时候扛不住跪了也不奇怪。
为了抱住自己的国防工业，赚点零花钱，俄罗斯还很想把自己的苏57卖给国内，可惜国内已经有了更先进、可靠的战斗机，不给他们抢生意，把落伍的装备卖出去回笼资金就不错了，买他们那残次品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这种情况下，任何一个来采购军火的团队，他们都不得不拿出来百分百的诚意来接待。
而且，印度尼西亚，也当得俄罗斯的高规格接待，虽然在国际地位上，印度尼西亚远不如俄罗斯，但是从人口数量和经济上来说，也妥妥算是一个“大国”了。
反正不论是印度尼西亚还是俄罗斯，GDP都只是万亿美元级别，和国内的一个省相当。
差别就是东南沿海还是北方沿海。
所以，此时此刻，只有古罗维奇自己一个人，确实让印尼的代表团非常不满。
下了飞机，就有点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当然了，古罗维奇内心，也非常无奈。
他清楚的知道，这些人来莫斯科，可能压根就不是来买装备的。
而是来演戏的，演戏给美国看。
“看吧，快点卖给我们我们武器，便宜点，不然我们就要买俄罗斯的装备了！”
可即便如此，古罗维奇还是要拿出来一百分的诚意来接待，好声好气把对方伺候好了。
不然到最后对方不买武器不说，还把屎盆子向自己脑袋上一扣，赖自己没诚意，那就真酸爽了。
越是担心什么越是来什么。
古罗维奇刚刚把科图特请到了警车开道的小巴车上，车上等待的秘书就向古罗维奇汇报道：“先生，列昂科夫先生刚刚发来消息，他已经在从北德文斯克回来的路上了，估计三个小时就能到酒店。”
秘书本来是好意，可他不知道，古罗维奇刚刚向科图特撒了谎，说列昂科夫被克里姆林宫召唤过去了。
而且，这才刚刚过去了两分钟。
就算科图特是个老年痴呆，估计这会儿记忆也还在，没忘呢。
何况科图特显然是个年富力强的少壮派军官，记性估计比古罗维奇好。
这下可尴尬了。
就在古罗维奇犹豫要不要仗着自己年龄大，装老年痴呆的时候，科图特却霍然转头道：“北德文斯克？列昂科夫先生是去海上龙宫了吗？”
古罗维奇瞬间罹患老年痴呆，只会“阿巴阿巴”。
“我刚才还说，什么事情那么重要，非要在这个时候把列昂科夫先生召回去做简报，就算是克里姆林宫，也不至于看不上这么一笔交易吧……”胡马托对科图特道。
“这个，真是不好意思，是我记错了，我记错了……”古罗维奇的老年痴呆因为羞耻而瞬间痊愈，连忙道歉。
“不，没关系。”科图特摆手道：“列昂科夫先生去拜会谷小白先生，那是应该的嘛！”
“对，应该的应该的应该的。”胡马托道，“谷小白先生是我非常尊敬的人，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也想去拜会一下，希望不要打扰到他。”
“谷小白先生演唱的你们的那几首歌，我听了很多遍，真的格外鼓舞人心，俄罗斯是一个伟大的国家，伟大的民族，你们的精气神，一直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是的，虽然有着这样那样的暂时困难，但我相信能够唱出这种歌的国家，永远不会甘于失败的。”
“呃——”
古罗维奇陷入了长久的无语状态。
这是什么鬼？
今天难道不是军售谈判，而是谷小白的夸赞大会吗？
刚才还面色严肃一脸不爽，打算找茬的两位印尼的客人，这会儿却俨然化身成了热情的歌迷，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了起来。
连带着让整个车厢的氛围，都变得轻松了起来。
更让古罗维奇觉得可怕的是。
这种话题，显然还在蔓延。
不只是两个人，很快其他来自印尼的客人，也都加入到了讨论中去。
可问题是，这些人，不是无所事事的青少年，又或者沉迷爱豆的粉丝，而是一群平均年龄怕是要四十往上的大老爷们，大部分都是高官、高级技术人员和中高级军官。
看他们认真讨论一个歌手，一首歌，甚至讨论到高兴的时候，还打着拍子唱了起来……
古罗维奇觉得，自己的老年痴呆可能传染了。
自己是装的痴呆，可这些人是真痴呆。
看古罗维奇张口结舌，科图特感慨道：
“古罗维奇先生您或许不知道，谷小白先生用三首歌，深刻改变了我们整个印度尼西亚的生存环境。因为他，我们印度尼西亚肃清了国内的腐败毒瘤和肆虐海盗沿海及诸多海盗的海盗，使民众们能够摆脱桎梏，再也不受海盗之苦。因为通航条件和营商环境再次优化，给我们吸引到了许多优秀的投资，还有许多的欧美富有人群，愿意来我们这里购买私宅……许多风景秀丽的海岛，都开发卖给了西方的富豪，供他们度假，给我们的人民创造了许多的收入……”
古罗维奇并不知道，科图特之所以对谷小白如此的推崇，除了他所说的这些之外，还因为他亲眼看到了海上龙宫的威力，也真正领教过，谷小白的实力。
当初谷小白第一次抵达印尼的时候，他就是负责护航的357舰的舰长。
也是上次他立功，被从舰船上调回了总部，从此飞黄腾达。
“我听说，许多渔民都在船上供上了钟君像……据说可以保佑不受风暴滋扰，不受海盗侵扰……”胡马托道。
“这个就别说了，谷小白先生是一名科学家，他一定不喜欢渔民们用这种方式来崇拜他……”科图特摆手。
“我女儿还有一个谷小白先生头像的纹身。”胡马托又道。
“这个……哈哈哈哈哈哈。”科图特哈哈大笑。
整个车厢里，大家都笑了起来。
古罗维奇在旁边，也跟着赔笑。
科图特看古罗维奇那茫然的笑容，道：“古罗维奇先生，等到谷小白先生离开莫斯科之后，您再回头看看，谷小白到来之后，改变了一些什么，您就知道我们的心情了。”
旁边，胡马托认真点头。
说到这里，科图特又问道：“冒昧问一句，列昂科夫先生，是为了什么去拜会谷小白先生呢？”
古罗维奇觉得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就简单说了几句。
谁想到，科图特等人却是大吃一惊，道：“真的？”
“俄罗斯打算和谷小白先生合作，开发新型的战斗机和舰船吗？”
科图特和胡马托两个人对望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
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旁边，古罗维奇的心脏嘭嘭地跳了起来。
难道这俩人，可能因为谷小白的缘故，而改变主意，真的采购军备？
不过两个人也只是交换了一个眼神，就岔开了话题。
是不是采购，两个人其实也说了不算。
还需要继续向更上级请示报备。
但可以说，两个人已经心动了。
“您说还会有新的MV拍摄？”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能不能去参观一下拍摄现场？”
“对，也算是现场观摩一下军备的展示。”
“对，没错没错。我们是为了工作。”
“当然了，如果不打扰谷小白先生的话。”
看两个人一脸兴奋，还略微带点羞涩，像是终于追到了明星的小男孩一样，古罗维奇终于有点明白，谷小白的影响力了。
谷小白的粉丝，大概是这世界上最硬核的追星族了……

第1721章 高糊画质再现，《江河流淌》
谷小白要和俄罗斯国家技术集团、俄罗斯联合航空制造公司合作，推出一首的MV了！
而且，这首歌要在这个周末推出，也就是一个星期之内，大家就能看到！
这个消息传出来，在俄罗斯引起了极大的关注。
而在国际上，也引起了一场谷小白粉丝和军迷的狂欢。
众所周知，谷小白和这些军事大厂合作的歌曲，每一首都是绝对的大制作！
不论是拍摄，还是编排都是世界最顶级的。
更不要说谷小白的歌曲了。
大家都在猜测，谷小白要唱一首什么歌，将会以什么样的形式来拍摄。
网络上，俄罗斯的网民，发起了轰轰烈烈的投票。
“你最希望谷小白演唱的俄罗斯歌曲是什么？为什么？”
下方，几乎所有俄罗斯热门的传统歌曲，都被人提及了，都有人投票。
而网友们的评论，则更是五花八门。
有人说：“我希望谷小白把俄罗斯所有歌都唱一遍！”
这个被人点赞点到差点抽筋。
还有人说：“我最希望小白唱的歌，他已经唱过了。不论是《歌唱动荡的青春》，还是《骏马》，都已经非常优秀了，我已经没什么所求的了，如果说我有什么所求的话，就是希望《歌唱动荡的青春》能够出一个录音室版本或者高清视频的版本，姑娘啊，求求你换一个新手机吧，现在的音质真的太差了……”
这个也得到了极多的人点赞。
是啊，《歌唱动荡的青春》实在是太遗憾了。
它是在餐桌上随便拍摄的，画质渣、音质渣，如此优秀的，如此打动人的一首歌，竟然只有高糊画质和超低保真音质。
大家情不自禁地在网络上吐槽这首歌的高糊画质，还有一些土豪的俄罗斯网友，宣称要送给维克托莉雅一部新手机。
但正是这个时候，维克托莉雅再次上传了一段新的视频。
上次发布了谷小白和奥马洛夫&#183;杜明老人一起合唱《歌唱动荡的青春》之后，维克托莉雅的VK上，关注数量已经从原来可怜的几百个，瞬间达到了几十万。
VKontakte是一个俄罗斯本地的社交网络，也是欧洲最大的社交网络平台之一，拥有3亿用户，是facebook在俄罗斯乃至欧洲最大的竞争对手，在俄罗斯，更是像微信一样，人手一个帐号。
原来维克托莉雅是个社交网络的小透明，能够有几百个关注，还是因为她是谷小白的粉丝，经常和俄罗斯的姐妹们分享谷小白的动态之类的，吸引了一波同好的关注。
不过因为她同时还是莫大航院的学生，而且是极其少见的航院女学生，学业非常沉重，所以经营的时间也不多。
只是发布了一个谷小白的视频，粉丝就突然增加了几千倍，让她非常懵逼。
正常来说，坐拥几十万的粉丝，她已经可以直接当网红来谋生了，绝对比她辛苦读书赚钱来得快。
但是这段时间，她却罕见的沉默了，连谷小白的动态都没有发。
许多人关注她的帐号，也是为了能够第一时间找到谷小白的最新动态，下面纷纷问她怎么了，为什么没有发布更多的动态，她都没有回复。
终于，隔了这么长时间，她终于又发视频了。
几乎是在视频发布的一瞬间，点击量就开始飙升。
然后眨眼之间，就开始登上热搜榜。
莫斯科一座酒店里，俄罗斯和印尼的军售谈判正在进行。
但是这会儿，谈判却已经中断。
胡马托和科图特两个人凑到了一个俄罗斯年轻工作人员的身后，一脸好奇地看着他的手机：“《歌唱动荡的青春》就是这个人发布的？这是真有新视频了？快点开看看，快看看！”
旁边，古罗维奇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
两个人身为政府官员和军人，对这两首歌的感悟，其实非常深。
那种深厚的爱国情怀，以及对祖国繁荣发展的期盼，真的格外让人感同身受。
谷小白的音乐总是如此。
所以，古罗维奇也凑到了两个人的深厚，低头向工作人员手中的屏幕看过去。
视频开始播放，依然是那高糊画质。
网络上不知道多少人，点开之后就忍不住又哀叹一声。
妹子啊，你赶快换个新手机吧！
可即便是这种高糊画质，依然不能掩盖谷小白的颜值。
他们所在的位置，似乎还是那张唱《歌唱动荡的青春》的桌子。
镜头里，谷小白正在吃饭。
不过饭桌上又多了三个人，是306/1的人来蹭饭了。
不得不说，奥马洛夫老人的手艺确实非常棒，至少比伊利亚索夫要好多了。
虽然伊利亚索夫已经非常努力想要把饭菜做好了，但也只是糊弄住了谷小白和306/1两三天而已。
两三天之后，就原形毕露了。
后知后觉的谷小白和306/1发现，原来……俄罗斯菜，其实压根就不是这个味道！
伊利亚索夫的那桌菜，做的不是“地道”，也不是俄罗斯风味，而是……
一言难尽的复杂。
于是，大家的聚餐地点，就从伊利亚索夫家里，变成了奥马洛夫老人这里了。
伊利亚索夫表示，自己突然变成了空巢老人，真的是非常凄凉……
厨艺不好，真的留不住男人的心的。
餐桌上，拍摄视频的维克托莉雅问道：“小白，这次你要唱什么歌？”
听到这个问题，所有看视频的人，都下意识地支棱起了耳朵。
什么？又是如此劲爆的新闻吗？
难道要提前知道，谷小白要发布一首什么歌了吗？
对面，谷小白正在吃一块драники，或者说土豆饼。
这种饼是用土豆和鸡蛋做成的，煎得黄橙橙的，蘸上奶油之后格外美味。
谷小白手指和嘴唇上沾上了奶油，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奶油，抬头道：“我还没想好。”
“还没想好？”估计就连维克托莉雅都没想到，谷小白会是这么一个回答。
倒是对面的306/1三个人，是毫不意外。
小白他没想好，那不是正常操作吗？
“是啊，好难。”谷小白道，“我最近几天听了一些俄罗斯的歌曲，但是没有时间听更多，而且都很喜欢……很难选出来一首。”
“是不是最喜欢的已经唱过了？”对面，王海侠道。
“对啊。”谷小白道。
他最喜欢的两首，确实已经唱过了。
阿历克赛坐在桌子对面。
因为餐桌上人多了306/1三个蹭吃的吃货，就有点装不开了，他有点可怜的缩在角落里，身边是胖胖的工友亚格利奇，他勉力支撑，也只是勉强没有被挤扁而已。
此时他猛然抬起头来，对谷小白道：“我有一首非常喜欢的歌！”
看谷小白看过来，他连忙道：“小白，你记得吗？我之前说过，我其实……那个，也有一个乐队来着。”
“他们叫修理工乐队。”旁边，亚格利奇抬起头来道：“我是第二主唱！”
“噗嗤”一声，维克托莉雅自己先笑喷了。
“我唱给你听！”阿历克赛跳了起来，转身向后面跑去：“爷爷，我的那把旧吉他呢？”
“你自己放的，我怎么知道！”奥马洛夫抬起头来，不爽道：“好好吃饭，唱什么歌！”
这一下，可是全场笑喷。
某个人竟然还理直气壮的说别人。
说完之后，奥马洛夫老人自己也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阿历克赛抱着一把旧吉他跑了回来，他拨了一下弦，弹了几个音，谷小白的眉头立刻皱起。
也发现了哪里不对，他叹口气道：“唉，琴颈晃了……”
“爷爷，你那把古斯里琴呢？”阿历克赛问道。
他转身又跑回了后面，不多时把奥马洛夫老人的那把古斯里拿了回来。
谷小白转头看了过去，对那把乐器很好奇。
上次，谷小白曾经见过一次这乐器，但是没有听到奥马洛夫老人怎么弹奏。
Гусляр（gusli，古斯里琴）是俄罗斯最古老的传统乐器之一，它的形状非常像是中国的古筝，音色也和扬琴、琵琶、古筝比较近似，亮而带有丰富的金属泛音。
古斯里这种乐器，形制上比较自由，几根弦、多大的都有，大的有八十多公分，小的三十多公分，几根弦、几十根弦都可以，通常在中央有一个共鸣孔，类似吉他。
阿历克赛把自己的椅子拉开，坐在了餐桌的对面，双手把古斯里横放在大腿上，琴弦对外，抱在怀里。
然后他伸手轻轻一拨，叮叮咚咚的声音响起。
谷小白眼睛一亮。
这把琴看起来非常不显眼，非常的简陋，简直像是自己手工制作的一般。
整个琴板的形状也颇为不规则，简直就像是随便拣了一块木板，在上面钉上弦，就算是一把乐器了。
但是声音出来的时候，音色却是非常的好。
显而易见，这把琴的保养和调音都非常认真。
什么叫做好的乐器？外表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够发出来好声音！
阿历克赛左手按弦，右手手指勾挑抹，音符宛若小溪一般流淌出来。
“好听！”屏幕前面，不知道多少人眼前一亮。
这种俄罗斯传统乐器，在俄罗斯之外的地方，很少有人知道。
阿历克赛低头认真弹奏着，看得出来，他的技艺有一些生疏了。
但是古斯里本身的音色是怎么弹都不难听的类型。
弹奏了一小会，阿历克赛逐渐找回来了感觉。
手下的音符，就更加流畅了。
餐桌前，所有人都静静听着。
而屏幕前，所有人也都静静看着。
阿历克赛，年龄比维克托莉雅大好几岁，已经是快三十岁了。
而且，他身穿油腻腻的工作服，奥马洛夫老人的这个房间，冬天温度也并不高，他脑袋上还戴着一顶油腻腻的无边便帽，加上下巴上的胡须，长得蛮大叔的
真走在大街上，恐怕有人会认为他是维克托莉雅的爸爸，而不是男朋友。
但是此时，他弹起古斯里来，整个人却是如此的认真。
谷小白猜测这首歌并不是阿历克赛想要推荐给自己的那首，他只是在练手，但是他还是认真听了下去。
维克托莉雅也在静静录着。
下方，各种语言的评论拼命刷屏。
许多人都是为了从维克托莉雅这里得到谷小白第一手消息，专门跑来注册关注的。
“好厉害，为什么俄罗斯随便什么人都会弹琴！”
“这种乐器叫什么？我想学！看起来很帅气！比吉他好玩多了！”
“这个俄罗斯小（大）哥（叔）竟然真的是个吉他手吗？看走眼了！”
一曲俄罗斯的小调弹完，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整了整有点滑落的帽子，道：“好，我开始唱了。”
他顿了顿，道：“这首歌，叫做《江河流淌》。”
他抬起头，看向了天花板，左手按弦，右手轻轻弹弦出了前奏，然后持续不断地弹奏着和弦，低声唱了起来：
“Сядемс отцомсядемвдвоём
与父亲并肩坐在台阶上
Накрылечкедоутрадоутра
彻夜畅谈直到天明
Поговоримо томо сём
“让我们一起来聊聊”
АлексейАлекйАлей
“啊，阿历克赛，阿里赛，小历”
Азарекойтаютогни
河对岸的灯光逐渐熄灭
Тишина－невидать，неслыхать
沉默——使我们沉浸于静默之中
Таютогникаксветлячки－благодать
如萤火虫般的灯光逐渐熄灭……”
阿历克赛抬起头，看向了对面的奥马洛夫老人。
他的声音，其实并不算好听。
不是专业歌手那种经过训练的声音。
他的这个“修理工乐队”主唱，估计也水的很。
但是他唱得却很认真。
这是一首格外舒缓的歌曲。
唱的是一个男孩，和自己的父亲，一起坐在台阶上，彻夜长谈。
父亲一遍遍呼唤着他的名字，从名字变成了爱称。
“Арекатечёт，
江河流淌
Поднукатаеткамушки，
自岩石上流淌
Данапечёт
是的呀……
Намбабушкаоладушек
我的奶奶
Сприсказкамирусскимичудными
她能烤出最有俄罗斯风味的
Будутонис костяникойоченьвкусные
香甜的面包
Арекатечёт
江河流淌
Мойсолнечныйдедбылбалагур
我那阳光的爷爷心宽体胖
АлексейАлекйАлей
啊，阿历克赛，阿里赛，小历
Солнечныйдедвыигралвойну
阳光般的爷爷赢得了战争
Ивернулсядомойв орденах
带着勋章荣归故里
Сядемс отцомтихоспоём
与他的儿子坐在一起歌唱
Проконя，чтоходитпополям
马匹在田野里漫步
Сыномя былстануотцом
他的儿子成为了我的父亲
Вдедалицом
我仍能记起爷爷的脸庞……”
唱到这里，阿历克赛看向了对面的奥马洛夫老人。
他父亲的父亲，他的爷爷。
这首歌是如此的平淡、舒缓。
只是在淡淡的叙述一件事。
正如这江河流淌，一代又一代，上一代传给下一代。
“Арекатечёт
江河流淌
Поднукатаеткамушки
在岩石上流淌
Данапечёт
是的呀……
Намбабушкаоладушек
我的奶奶
Будутонирусскимии грустными
她有着俄罗斯人独有的哀愁
Будутонис костяникойоченьвкусные
那哀愁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Арекатечёти новыйповорот
河流流淌过新的河湾
Ив венахкровьмоятечёт
来自祖辈的血液啊
Идедови отцов
也在我的血管里流淌
Арекатечёт
江河流淌
Арекатечёт
江河亘古浩荡
Арекатечёт
江河奔腾不息……”

第1722章 有空去卖唱吧
谷小白静静听着。
这是一首怎么样的歌曲啊。
明明是如此的平淡，却能够触动人类内心最深处的柔软。
它的歌词如此的平淡，正如歌词那样，是一个父亲，在寂静的夜晚，毫无目的地和自己的儿子回忆过去。
但它的内核却又如此不平淡。
那个年代，父亲他的祖母，像每一个传统的女人一样，温柔而坚韧地撑起了自己的家。
那个年代，父亲他的祖父，打赢了胜仗，骄傲的回到了家里。
那个年代，他们辛苦但却幸福地活着，他们的血脉，就像是这江河水一样流淌着，不论是澎湃还是平静，永远不停。
而他们的父母，他们的祖辈，也是这样一代代的传承下来。
一直到无限遥远的古代，一直一直向上。
正如时间的长河，奔腾不休。
平凡，却格外伟大。
无与伦比的伟大。
这世界上，人类所创造的所有的奇迹，都是把最平凡的事情，做了一千次，一万次，一千万次。
所以一块块砖石，垒起了惊人的巨塔，建起了万里的长城。
所以一个个文字，构筑了恒远流传的书籍，记载了人类最朴实也最深沉的智慧。
一步一步向前走，就能走到无尽远的地方。
我们那平凡的父母，亦或者平凡的祖辈，创造了最伟大的奇迹。
生养了我们，给了我们最美好的品质。
《江河流淌》这首歌，也是来自柳拜乐队。
这个俄罗斯的国宝级摇滚乐队，留下了太多脍炙人口的音乐，很多都已经像民歌一样，深入了俄罗斯人的骨髓。
而这一刻，这首歌也深深触动了谷小白。
或许是因为这个国家，和中国曾经有过共同的过去，近似的体制，所以更容易产生共鸣。
又或者因为伊利亚索夫的爱屋及乌。
再或者，是因为拥有悠久历史，骄傲过去的强大国家本身的自信是相通的，远不是那些没有历史，又或者只知道野蛮征战的国家所能了解的。
再再或者，是因为这个国家，曾经深刻地影响国内的文化，一部分它们的文化血脉，已经融入到了中华民族的文化之中。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
那种不断传承，奔腾不息的感觉，恐怕没有人比谷小白更能够感受了。
他曾经穿越过去，也曾经窥见未来，在上下数千年的时光长河之中漫游。
他窥见过伟大，也见识过卑劣。
他感受过快乐，也吞下过忧愁。
他曾经为了最伟大的情怀而不顾生死，也曾经因为一时的冲动让生灵涂炭。
但终归人类的这一切，不是那些王侯将相们创造的。
而是每一个将自己最美好的一切，留给后代的普通人创造的。
这个世界，才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轻轻的打着拍子，静静听着，没有打扰，也没有说话。
许多正在看视频的人，也和谷小白一样，没有说话，静静听歌。
在点进来这个视频之前，他们以为会听到谷小白唱一首歌，但却没想到，是听到别人唱。
他们是有点失望，但却并没有觉得自己被欺骗了。
许久之后，阿历克赛唱完了这首歌，他抬起头，看向了旁边的爷爷奥马洛夫，露出了笑容。
“好！”大家情不自禁地鼓掌，阿历克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道：“我唱的不好……”
“不，你唱得很好。”谷小白很认真地说，“我真的很喜欢！”
被谷小白夸奖了，阿历克赛咧开嘴笑了，像是一个开心的孩子。
谷小白想了想，道：“如果我在俄罗斯举办巡演的话，有没有荣幸邀请你们修理工乐队，来给我做暖场嘉宾？”
“啊？”阿历克赛这下真的吓住了，“什么？真的？不行不行……不是，我不是拒绝，只是……”
他们那个什么修理工乐队，哪里是什么真正的乐队啊。
里面水平最高的，大概就是他这个吉他手兼主唱了。
而他自己的水平……
也就只有在维克托莉雅面前吹吹牛够用了。
“怕什么？我们第一次上街卖唱的时候，你知道我们啥水平吗？你比我们那时候的水平高多了。”
“对啊，现在想想，我们当时真的很大胆很自信啊！”
“幸好那时候我们就很自信！”
“没错！”
如果没有那个时候，就很自信的306几个人，恐怕就没有后来的白墨听霞，以及真正成军的306组合，以及现在单飞成功的306/1了。
谁不是从生涩走过来的呢？
得到了王海侠几个人的鼓励，阿历克赛又激动又不好意思。
王海侠叹口气道：“突然好怀念那个时候啊，小白我们什么时候再去卖唱吧！”
“对对对，我们要不要每到一个国家，都去卖唱一次？”
“找个人很多的街头卖唱一定很有意思！”
听王海侠的建议谷小白想了想，道：“好啊，等我拍完了MV，再多学几首俄罗斯的歌曲，我们去卖唱！”
“好耶！”王海侠握拳。
“我们先去踩踩点，找个合适卖唱的地方！”周先庭也期待满满。
屏幕之前，看视频的众人，也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什么，小白他们又要去卖唱？
难道，可以在俄罗斯的街头，看到他们唱歌吗？已经多久没有过了？
之前还有一点点失望的网友们，这会儿真的是沸腾了。
视频上，王海侠又对阿历克赛的乐器产生了兴趣：“你这个乐器，也很有意思啊……这个叫什么乐器？感觉和弹吉他有点像呢，可不可以教教我？”
视频戛然而止。
大家在下面疯狂转发和评论。
“这个修理工乐队的专辑在哪里？我给你们三分钟时间，把他们的专辑找出来，否则我把在座所有的人都干掉！所有人！”
“这位修理工小哥还是大叔？唱得可比那个什么弗里德里希唱得好多了，为什么还没火？”
“还有这种乐器，真的很不错，强烈建议修理工小哥多练练，以后好好唱歌，不要辜负小白的期望！”
“这么说，小白是不是要唱这首歌了？拭目以待！小白快点出MV啊！”

第1723章 《草原啊草原》！
在俄罗斯和印尼谈判的酒店会议室里，古罗维奇看得简直是哭笑不得。
他们想要让谷小白为他们唱一首歌，简直是求爷爷告奶奶，差点就直接跪下来哀求了。
谷小白终于答应了帮他们唱一首歌。
只有一首。
但那边，谷小白竟然随随便便，就答应到俄罗斯的街头去卖唱！
你卖唱，能卖几个钱！
就算你是谷小白，你能在街头卖几个钱！
他真的是不懂谷小白的想法。
或者，这就是艺术家们的想法吧……
那边，科图特和胡马托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不用问，他们都心动了，想要去看谷小白他们去卖唱。
可天知道，谷小白他们什么时候去唱啊！
古罗维奇突然有一种感觉，这次的谈判啊……
可能要遥遥无期了。
在维克托莉雅发布了这段视频之后，谷小白就消失在了公众的视野之中。
网络上，零星有一些视频片段流出来。
都是谷小白的身影的惊鸿一瞥。
他的身边，大多是俄罗斯的军人，各种钢铁巨兽一般的武器，以及从天空呼啸而过的各种战斗机。
毫无疑问，谷小白已经开始合作拍摄了。
网络上，关于谷小白到底会唱什么的猜测，再次甚嚣尘上。
会不会就是这首《江河流淌》呢？
又或者，谷小白会把《骏马》或者《歌唱动荡的青春》之类的再唱一遍？
再或者，谷小白会唱一首新歌？
恐怕最近这些年，俄罗斯都没有哪个歌手出新歌，能够赢的这么广泛的关注。
俄罗斯的主流媒体以及网站上，都进行了连篇累牍的报道。
其中俄罗斯的红星电视台，还进行了一次跟踪拍摄，拍摄谷小白拍摄MV的现场。
只是都是远景和大场面，那些堪比大规模军演的战斗机及地面坦克推进，看得人热血沸腾。
就更加期待，想要知道谷小白到底唱的是哪首歌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1月30日周六。
早上八点，各大网站、各大音乐类APP上，MV同步放出！
莫大一间食堂里，维克托莉雅拿着手机，不断刷新着。
她的旁边，有另外一个学生猛然大叫起来：“啊，点开了点开了！来了来了！”
在俄罗斯的一间会议室里，科图特和胡马托又凑到了一个工作人员的手机旁边，瞪大眼睛看着那在缓冲的界面。
终于，缓冲完成，画面慢慢亮起。
入目而来的，是一望无际的荒原。
荒原之上，还有残留的积雪，枯萎的荒草，一片衰冷枯寂。
耳边，隐隐约约听到了遥远的吟唱声。
弱，极弱。
像是从无尽荒原的远处传来。
像是风吹草动，又像是秋末虫鸣。
让人隐隐约约觉得存在，又不存在。
然后慢慢变强，慢慢变强。
这种非常慢的渐强，似乎只是因为风向的变化，而带来的细微变化。
但只是这么一个渐强，就已经让许多人下意识地想到了一个团体。
“红旗合唱团！”
这种极其弱的渐强，正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在俄罗斯境内，怕是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可以做的这么好的团队了。
如果一个几十上百人的合唱团，一起合唱，而那声音，却弱到让你听不清楚，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就是现在这种感觉！
随着那极弱的声音，镜头不断向前推进，突然间，一道白色的影子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谷小白！
以及照夜！
巨大无比的荒原之上，一人一马，就那么孤寂无比地站在那里。
照夜低头，啃食着已经干枯了的荒草。
而谷小白站在他的身边，似乎在遥望着无尽的远方。
这一瞬间，大家想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
难道是《骏马》？
这孤寂的荒原，只有谷小白和他的骏马……
一定是《骏马》！
画面之中，谷小白的声音响起。
轻声的哼唱，那声音就像是在耳边一样。
只是这旋律，却绝对不是《骏马》。
这是什么歌？
对俄罗斯文化比较熟悉的人，已经听出来了。
“这是……”
《Полюшко－поле》！
《草原啊草原》！
《草原啊草原》是一首苏联时期的俄语歌曲。在俄语中，Поле的意思为“田地”，而Полюшко为对Поле的爱称。中文则通常称呼这首歌为《草原啊，草原！》或《草原骑兵歌》。
草原骑兵歌由列弗&#183;肯尼珀（ЛевКниппер）于1934年作曲，维克托&#183;古谢夫（ВикторГусев）作词。这首歌是交响乐和合唱团作品《共青团士兵的一首诗》（Поэмао бойце－комсомольце）的一部分。原本的歌词是以一名即将离开家乡并派往前线与入侵者作战的红军新兵作为第一人称演唱的。但是在漫长的时间里，这首歌经过了无数次的改编，拥有几百个不同的版本。
在俄罗斯，这首歌的地位，大概就相当于《黄河大合唱》！
谷小白会选这首歌，预料之外，但绝对是情理之中！
“小白真的是太会选歌了……”维克托莉雅情不自禁地感慨。
如果哪首歌能够在俄罗斯引起比《歌唱动荡的青春》和《骏马》，更能够引起共鸣的话。
这首歌绝对排在前三！
画面上，谷小白低沉哼唱着，镜头慢慢转动，又渐渐拉远。
哼唱的声音也随之拉远，渐渐若不可闻。
荒芜的草原上，浮现了一行字迹。
“Полюшко－поле”
雪白的字迹，就那么浮现在草原上，而谷小白和白马照夜，恰好构成了右侧的“поле”。
此时此刻，草原荒枯，白衣孤寂。
依然是缥缈无比的弦乐响起，在背景上衬托着，然后是鼓点和小号慢慢响起。
下一秒，谷小白有些飘渺的歌声响起：
“Полюшко－поле
草原呀草原呀
Полюшко，широкополе
辽阔草原一望无边……”
画面再次渐渐推进，谷小白猛然翻身上马，然后他转过头去。
远方，一只骑兵队伍，正在狂奔而来。
“Едутпополюгерои
英雄们骑马飞过草原
Эх，даКраснойАрмиигерои
哎嘿，红军战士飞奔向前……”
克里姆林宫骑兵卫队登场！

第1724章 荒原蹄声，照夜展翼！
画面上，谷小白骑在洁白的战马之上，回头望去。
身后战马奔腾，穿越了广袤的荒原，正奔腾而来。
画面之中的马蹄声，隐隐约约，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克里姆林宫的骑兵卫队，大概是俄罗斯仅剩的，依然保持着建制，而且拥有战斗力的骑兵连队了。
骑兵，曾经是这世界上最具战斗力的兵种，大规模的集团冲击，是这世界上最不可能抵御的攻击方式之一。
随着机械化的不断发展，骑兵慢慢失去了优势，被摩托化的步兵及各种强大的战车所取代。
但当那数百匹马一起狂奔而来的时候，那种声势，依然让人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冲击感。
特别是这MV，放大了马蹄的声音，那格外优秀的录音，让观众们觉得，似乎马蹄的声音就在自己的耳边。
当画面付低，拍摄那敲打在地面上的马蹄时，更让人身临其境，似乎身处千军万马之中。
其实，当拍摄这个画面的时候，谷小白是很不满意的。
毕竟，他是曾经带领过几万骑兵发起冲锋的人。
这么几百个人，连他的亲卫队数量都不如。
可惜的是，俄罗斯能够凑出来拍摄的骑兵队伍，也只有这些了。
谷小白本来打算，把自己的骑兵队伍唤出来的，但毕竟这不是自己的国家，而且，这首歌也不是自己写的，终究还是作罢。
但看视频的人，此时却看得格外爽。
像是夏天吃火锅吃出来一身汗那种爽，就连热血，似乎都要沸腾起来了。
“Девушки，гляньте
姑娘，请观看呀
Гляньтенадорогунашу
我们前面大路平坦
Вьетсядальняядорога
这条大路多么遥远
Эх，даразвеселаядорога
哎嘿，一路之上歌声不断……”
画面不断变幻，从各个角度拍摄着。
一匹白马，在前引导，后方是万马奔腾。
而歌声，变得越来越激昂。
然后，隆隆的机械轰鸣声响起，数不尽的战车，慢慢从后方追赶上来。
有俄罗斯最新的T－14型主战坦克，7对负重轮驱动着履带，碾压在荒芜的草原之上，卷起了无数的烟尘。
有T－15“阿玛塔”步兵战车，这个和T－14同代的战车，和其他的坦克，一起排列着紧凑的队形，驰骋在荒原另外一侧。
再然后，是各种自走炮、装甲运兵车、坦克支援车……
这些超大的重家伙加入了其中，那机器的轰鸣声，取代了马蹄声，成了背景上的主旋律。
谷小白的这支MV，合唱的《草原啊草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这些机器的轰鸣，是组成音乐的另外一部分。
这些杂音，在其他地方，本是影响人欣赏音乐的干扰，但在这MV里，刻意加强了低频，削弱了中高频，和人声却格外和谐的混杂在一起。
甚至有很多时候，仿若替代了背景上的交响乐队，成为了真正的“伴奏”。
“Девушки，гляньте
姑娘，好好看吧
Мыврагапринятьготовы
我们准备迎接敌人
Нашиконибыстроноги！
红色骑兵纵马飞奔
Эх，данашитанкибыстроходны
哎嘿，红军坦克冲锋前进……”
唱到这里的时候，大家都是一愣。
咦，这是演唱的改编过的版本！
这首歌的版本实在是太多了，原来的歌词已经逐渐跟不上时代，所以俄罗斯有很多改编之后的版本。
而谷小白演唱的，显然是改编之后的。
这个时候，画面上已经没有了骑兵，而是变成了数之不尽的战车！
只有那一匹白马，依然在前方！
草原上，那匹洁白的马儿，撒开了四蹄，跑得格外欢快。
它脑袋上的鬃毛，肆意的飘荡，像是光洁无比的缎子。
它的四蹄踏出，像是踩在了无尽的烟尘之上，宛若战争的使者，驾驭着死亡而至。
它向前伸展着脖子，尾巴被风托起，身躯像是游龙一般上下起伏，而它的背上，那少年俯低了身体，随着马匹的奔跑而律动着身体。
画面上，这一人一马，始终是焦点。
那荒芜的灰色荒原上，那绿色或者灰色涂装的战车之中。
一抹明亮的白！
像是发着光一样的白！
四处肆虐的烟尘，遮挡不住他们。
空旷荒芜哀寂的草原，也丝毫绊不住他们。
不论在哪里，他们都光芒四射。
就算是那画面上，有那么多巨大的战车，那么巨大的轰鸣，可在那声音之中，有一个马蹄声始终清晰可见，这两个人始终牢牢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不论他们是在画面的中心，还是在画面的边缘。
狂奔啊！
狂奔！
狂奔啊，草原上的骑兵！
突然间，鼓声一响。
当细密的军鼓和低沉的大鼓声加入时，同一时间，无数战车，枪炮齐鸣！
震耳欲聋的炮火轰鸣声，吓了所有人一跳，一时间竟然盖过了那歌声。
而歌声，也在变强，越来越强，越来越强，在短暂的被压过之后，重新夺回了主导权。
在炮火和红旗合唱团铺出的底色之下，少年那高亢的声音，像是一道贯穿荒原的钢铁洪流，完全无法掩盖！
随后，不论那炮火轰鸣的声音怎么震天动地，歌声始终压着它一线，把它压制成了歌声的鼓点。
或许这还不够，突然间“轧轧轧”的声音响起。
画面抬高，在战车的后方，九架直升机，在飞速接近。
这几乎，就是整个俄罗斯直升机阵营的全家福了。
从最老的米－8直升机，到米－17，然后是体型有点扁平的米－24，再然后是大名鼎鼎的米－26，它是所有直升机里体型最大的一个，甚至在世界上，都是体型最大的重型直升机。
再然后是米－38、米－28和卡－52，而最后面，跟着的是两架体型最小的直升机，分别是卡－226和安萨特－2R。
这些虽然不是俄罗斯全部的直升机，但基本上涵盖了所有的阵营、型号，这一次，可是全部拿出来展示了。
镜头猛然又向上一扬，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转场，十多架战斗机，在更高的高空中，呼啸而过！
那发动机的轰鸣声，瞬间充盈了所有人的耳膜。
压过了战车的轰鸣，压过了紧张的鼓点，压过了激昂的交响乐。
但却压不过一个声音。
“Внебезатучей
高高的天空中
Грозныеследятпилоты
飞行员在驱散乌云……”
刹那间，镜头随着那十多架战机，冲破了天空中的云层，直上苍穹！
镜头也不断升高，变成了天空中俯瞰，在那无尽乌云的上方，十多架战斗机排着紧密的阵型飞行。
这里面也是俄罗斯的精锐尽出，苏－35多用途超机动战斗机、米格－29М/М2多功能战斗机、苏－32战斗轰炸机，以及伊尔－78МК－90А加油机和伊尔－76МД－90А军用运输机，都是俄罗斯国家技术集团主推的外销机型，而那架争议不断的苏－57，则是占据了这支编队的核心位置。
但是下一秒，C位就变了。
在云层的前方，突然又有一道白色的光芒，突破了云层，飞到了云层上方。
那是一匹马！
一匹会飞的马！
万米高空之上，一匹骏马，身穿着专门为它定做的背负式飞行器，四蹄踏动，御空狂奔！
在它的背上，则是穿着“云中君”的谷小白。
一人一马，御空而行的画面，真的是美哭了！
镜头拉近，给了照夜一个特写，大家发现，和之前的《骏马》那段视频里比，眼前的这战马的盔甲，变了很多。
它的盔甲外形变得更加一体化，外形也更加漂亮。
本来并没有全包的盔甲，此时已经将它的身体全部包覆住。
那马甲披覆全身，脖颈处，通过漂亮的鳞片式堆叠和铰链链接，密集的覆盖着，保护着它的脖子。它的脑袋上，眼部两个透明的镜片，微微发红，像是红宝石一般的晶莹剔透。
它身上的四个推进器，分布在背部和臀部，通过轴体连接，这是四个全向矢量推进器，此时正向左右平伸，向下喷射，让它从下方斜斜向上飞行，突破云层，带起了一道云气。
它的头顶上，飞机编队轰鸣而过，似乎感觉受到了挑衅，它发出了一声愤怒的长嘶，四蹄奋力一蹬！
“刷”一声，它的背部展开了一对翅膀！
那是一对雪白的钢铁之翼，由数十个叶片堆叠而成。每一个叶片，都有着栩栩如生的叶片纹路，就像是真正的羽毛一样。
叶片排布在一起，平日里可以直接收缩在背后肋下，四个推进器的后方，而此时一旦展开，就化成了一对巨大的羽翼，瞬间提供了惊人的升力！
如果有人对比一下的话，就会发现，这羽翼可以说就是谷小白的“御风之翼”的翻版！
有了这一对钢铁之翼提供升力，照夜背上的四个推进器，立刻就变成了平推。
它的速度遽然飙升，“轰”一声，在身边炸开了一团音爆云，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尾迹，直追前方！
屏幕前面，观看视频的网友们，看得目瞪口呆。
这什么东西！
这也太魔幻了吧！
谷小白之前给照夜做的飞行器，似乎不是这样的啊！
却不知道，那只是和306/1打赌，没有使用全部资源打造出来的试制品。
或者说，是训练照夜用的训练用机。
而在打赌结束之后，谷小白能用的东西就多了。
事实上，照夜身上这一套，是用照夜本身的重装马甲，通过“鲁班的工具箱”改造而成的，和谷小白利用“郑和的佩剑”改造而成的那巨大的飞剑，如出一辙。
如若不然，现代的科技还打不到让材料达到如此强度的程度。
照夜使用的这推进器，其实和谷小白的“飞剑”同源，其能量堪称惊人。
当它全力驱动的时候，虽然还比不上飞剑，但却瞬间追上了前方的战斗机。
这一段画面，描述起来时间非常短，但事实上，时间只有短短的几秒钟！
短短的几秒钟之内，展现出了如此多的画面，那瞬间的震撼力，简直让人说不出话来！
此时，镜头拉高，从天空中俯瞰下方的乌云，以及乌云上方结伴飞行的战机，以及在前方奋力奔跑的照夜。
那画面，何其的美丽。
云海弥漫，但终究有着边缘，下一秒，乌云的下方，出现了一支海上的舰队！
舰队行驶在苍茫的冰洋之上，俄罗斯的航母库兹涅佐夫号，身边伴随着各种驱逐舰、护卫舰，在冰洋之上驰骋。
这个画面只是一闪而过，因为画面急坠而下！
在急速到让人都觉得自己产生了失重感，心脏都要收缩起来的时候。
那航空母舰的甲板急速放大，然后又和镜头擦肩而过。
镜头掠过了航母甲板前方，落入了水中。
下一秒，“噗通”一声，一匹马落入了水中！
它带着无尽的气泡，从天空中坠落大海。
阳光从它的背后洒下，给它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水波之中，它奋力地蹬着四蹄，奋力向下游去。
它背部的四个推进器收起，然后一对螺旋桨展开来，推着它向下游去。
“卧槽，这东西，还特么的有水下推进器！”网友们简直都忍不住爆粗了。
而且，这家伙还会潜水？！
水下，一个漆黑的身影悄然划过。
那是一条鲸鱼。
鲸鲸入境。
黑色的鲸鲸在照夜的身边，显得这个大萌物，也是如此的渺小。
但就在此时，在鲸鲸的身边，又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
“Быстроплаваютподлодки
潜水艇在海底航行
Эх，дазоркосмотритВорошилов
哎嘿，看那飞速旋转的推进器……”
当一艘巨大无比的核潜艇，慢慢驶过鲸鲸和照夜的身边时，这种对比，真的是太强烈了！
马匹的雄壮，自然的雄奇，人类的伟力……
镜头再次抬高，“哗”一声，水声一响，照夜已经从海水之中跃出，身上的水下推进器无缝转换成涡扇推进器，让它在水面上轻轻悬浮，然后向前狂奔。
前方，却已经是一片洁白的冰原。
它落在冰原上，四蹄落地，清脆的蹄声响起。
在它的身后，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响起。
一个又一个的鼓包，被从冰面下顶起，一艘又一艘的潜艇，浮出水面……
“Пустьжев колхозе
大家团结在一起
Дружнаякипитработа
全心努力的工作
Мы－дозорныесегодня
今天呀我们放哨站岗
Эх，дамысегоднячасовые
哎嘿，巡逻在国境线上……”

第1725章 男孩子看到危险品就挪不开眼了
冰原之上，照夜还在狂奔。
它的身后，一艘艘潜艇顶破了冰层，出现在冰原之上。
展现出了卓越的破冰能力。
在他的头顶上，几架战机呼啸而过，在空中拉出了一道道彩烟。
然后，这些战机在空中玩起了特技，那发动机的轰鸣，以及在空中重若泰山，却又轻若鸿毛的动作，看得人心痒痒。
这一切对军迷来说，真的是格外吸引人。
许多人看得连热血都要沸腾起来了。
视频到了尾声，谷小白的歌声和红旗合唱团的声音，响彻云霄。
对谷小白的粉丝们来说，这也是一次听觉和视觉的盛宴。
但是当这视频即将到尾声的时候，却依然让人情不自禁产生了一种“就这”的感觉。
真的，就这？
这部MV，把俄罗斯的海陆空武器，几乎展示了一个遍。
但是，真正出彩的，却不是俄罗斯的军备，而是谷小白的那改造之后的马用战甲！
可以上天，可以下海，简直就是全能！
这种东西，实在是太魔幻了，和俄罗斯那种傻大黑粗的各种武器装备对比，产生了一种奇特的违和感。
毫无疑问，谷小白的这部MV，又要火遍全球，但是和谷小白之前的《云中君》、《国殇》比起来，真的还是……
差了太多了。
而且，如果没记错的话，俄罗斯国家技术集团和谷小白合作，是希望能够让谷小白帮他们推销武器吧。
但这一切，却似乎完全被谷小白的那匹马，夺去了风头。
是不是……又有点喧宾夺主了？
看到这里的时候，许多人已经开始狂刷评论：
“毛子肯定是钱没给够。”
“没能让小白写首新歌，肯定是钱太少了。”
“这MV竟然没有我们小白最擅长的叙事方式！”
就在此时，在镜头的远方，又有一群飞行器飞了过来。
当那飞行器渐渐拉近之后，大家眼睛瞪大。
“卧槽，这是什么？”
“毛子涂装的飞剑？”
“和飞剑样子似乎有点不太一样啊……”
“真的假的……”
是的，从后方飞过来的，是十多把“飞剑”。
不过，这些飞剑，和谷小白常用的飞剑又有点不一样，通体更粗壮一点，左右两边，附加了一些类似导弹发射架的东西，漆成了俄罗斯空军常见的那种蓝白迷彩色块涂装。
它们呼啸而过，瞬间就已经追上了前方的那些战斗机。
然后加入了战斗机之中，伴着战斗机一起飞向远方。
歌声已经到了最后：
“Девушки，гляньте
姑娘，快来看吧
Девушки，утритеслезы
要为我们感到骄傲
Пустьсильнеегрянетпесня
我们歌声越唱越高
Эх，данашапеснябоевая！
哎嘿，歌声雄壮直上云霄
Полюшко－поле
草原呀草原呀
Полюшко，зеленополе！
辽阔草原一望无边
Едутпополюгерои
英雄们骑马飞过草原
Эх，даКраснойАрмиигерои
哎嘿，红军战士飞奔向前……”
随着战斗机和飞剑的机群逐渐飞远，歌声也变得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了轻不可闻的吟唱。
冰原之上，少年骑在马背上，凝望着远方。
一轮太阳，从远方的地平线上慢慢升起，缓缓挪动。
把一人一马，映照成了剪影。
然后字样渐渐升起。
“守护家园，守护和平，守护希望。
制作：
小白娱乐
谷小白实验室
俄罗斯国家技术集团
俄罗斯联合航空制造公司
科林飞行
KeLin－OAK联合
……”
下面还有许多的各种制作单位，但是大家却都被这个“KeLin－OAK联合”吸引了。
这是什么意思？
再回忆起之前的那个毛子涂装的“飞剑”。
大家心里突得一跳。
不是吧。
莫斯科某个宾馆的会议室里，科图特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最后那个……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和小白合作了？”
“嗯哼……”古罗维奇笑而不语，满脸的神秘。
“我们想要最后那个！”科图特觉得自己的呼吸都粗重了，“那个多少钱？”
对大众们来说，海上龙宫和美国第七舰队的冲突的种种细节，更像是都市传说。
坊间传的美国第七舰队两架飞机坠毁的消息，有多少真实性，不得而知。
加上各种不同的传闻和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什么是真什么是假，真的很难辩论。
但是对这些从业者们来说，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没有大肆公开各种证据和资料，还是看在美国的面子上。
谷小白的飞剑有多强？
也就是美国的F－35C对其束手无策而已。
这是什么概念？
心动都不足以形容，科图特现在的感受。
古罗维奇矜持一笑，道：“我们的合作才刚刚开始，现在还没有具体的标价。不过飞剑是作为战斗机的自动僚机，并不会直接出售，而是需要搭配作为指挥中枢的战斗机，譬如我们的苏－57，搭载了极其优秀的航电系统，是目前唯一一种可以作为飞剑控制中枢的战斗机……”
“呃……”科图特一时间吐槽不能。
合着你这是搭配着卖，卖苏－57送飞剑？
不对，是卖飞剑送苏－57啊！
“古罗维奇先生，我的朋友，你们到底是怎么搭上谷小白这条线的！”
怎么搭上的？
古罗维奇笑了笑，讳莫如深。
但是他的心里……
却深深叹了口气。
代价，恐怕比你想象的更大。
而且，你想拿也拿不出来。
海上龙宫，又是一辆重兵押运的卡车，来到了海上龙宫的入口。
门口的安保人员挥手拦住了，打算检查。
“里面装的什么？”安保人员问道。
“鸡蛋？”
司机一脸的冷漠。
“鸡蛋？”安保人员想要打开车门检查一下，却被士兵们非常严肃地拦住了。
安保人员立刻警惕了起来：“里面到底是什么？”
如果是鸡蛋，为什么不让检查？
列昂科夫从车上下来，刚想说什么，就看到旁边，江卫大步走了过来，对安保人员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放行。
看着车辆慢慢驶入了海上龙宫，那安保人员左右看了看，对江卫道：“江哥，这里面啥东西啊，那么神神秘秘的。”
江卫微微一笑，道：“是一个烟花。”
“烟花？”安保人员一脸茫然。
烟花又有什么神秘的？
俄罗斯的人说是鸡蛋，江哥说是烟花，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有江卫打招呼，这辆卡车直接一路绿灯，又直接开到了谷小白的实验室里。
然后谷小白实验室的机械臂伸了出来，不多时把一个直径大概1.5米的大圆球卸了下来。
列昂科夫道：“小白，你要的东西带来了……你确定你真的要这东西？”
“唔，当然。”谷小白上下打量着这东西，目光都转不开了。
“小白，你可千万要小心，这里有一份操作手册，你一定要记住了。”
“嗯，放心，我可是物理学家。”谷小白依然目不转睛，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进去。
“小白，这个真的很重要，你不能大意，毕竟这东西真的太危险了……”
“明白了，我这就看……”谷小白拿过来那本操作手册，然后“哗哗哗”翻了一遍，把操作手册递了回去，“好的，我看完了。”
列昂科夫：“……”
小白你给我认真点！
哎，等等，小白这样是，真的看完了？
是吧……
“小白小白小白！”谷小白实验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了，王海侠一脸好奇地冲了进来，盯着那大圆球猛看：“就是这个？这就是那颗核……呜呜呜呜……”
“嘘！”他的大嘴巴还没说出那几个字，就被旁边的周先庭一把捂住了。
等到王海侠冷静下来，他才放开手，然后三个人凑到了谷小白的身边，伸着脖子，看着那大圆球。
然后一转身，看到江卫正躲得远远的，缩在后面。
“江哥你躲这么远干啥？这东西又不会轻易爆炸！”王海侠纳闷道。
“如果爆炸了的话，你躲再远也没用。”周先庭道。
“对啊对啊……”说着，王海侠走向前，还伸手敲了敲那金属外壳。
铛铛作响。
“我可不像你们是单身汉，我还想要孩子呢！”江卫连连摇头，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你们真的不要做好防护吗？这东西有辐射！”
“放心，我带了铅护裆！”王海侠伸手向下，敲了敲，“铛铛”作响。
和刚才敲那金属外壳的声音，如出一辙。
大家：“……”
你们还真能作！
就连谷小白都转过头来，给王海侠一个超大的白眼！
你少给我搞怪！
毕竟，铀的半衰期长达7亿年，没有反应的核燃料基本上是安全的，事实上，就算是直接捧着核材料都没啥事……
真正危险的，是裂变反应之后产生的各种中间产物，以及辐射微尘吸入体内造成内照射，才会产生非常致命的核辐射。
然后，四个人几乎是想要钻进核弹里面，盯着它拼命看。
“这东西会爆炸吧。”
“好想把它炸了看看！”
“我也是！”
护卫在旁边的几名军人，刚才还看笑话一般看着他们，这会儿突然菊花一紧，手中的枪立刻握紧了。
列昂科夫看得真的是无语至极。
对自己答应谷小白的条件，感到万分的后悔。
可谷小白提出的合作条件，真的是太诱人了，让他无法拒绝。
考虑到谷小白身份的特殊性，以及他惊人的技术，列昂科夫终于还是屈服了。
但他现在觉得自己答应的太快了。
这些人，真的靠谱吗？
然后他就听到身边有人道：“唉，男孩子啊，遇到危险的东西，就有点挪不开眼了，是吧……”
他转头，就看到自己神佑，有一个老头，脑袋上扎着一个发髻，背着手，佝偻着腰，慢悠悠走了过来，抬头看着眼前的大圆球，道：“待会儿你们都躲远点，千万不要动手，让爷爷我来把它拆开！”
说着，磨拳搽掌，向前走去。
“公输爷爷你少来！我来拆我来拆！”
“不能抢！谁也不能抢！”
列昂科夫现在只想快点离开，一秒钟也不想呆！
那些负责押运车辆，看起来格外精锐的军人，也有点绷不住了。
直到列昂科夫一声令下，他们飞速撤离，跳上卡车，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到卡车驶出了海上龙宫，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真不知道这次的交易，是赚了还是亏了。
一座军用核反应堆，最难弄到的是什么？
是反应堆技术，还是……反应堆里，那武器级别的浓缩铀？
恐怕是后者。
浓缩核燃料基本上就等同于拥有核弹，目前世界上能够合法拥有核弹的国家又有几个？
能够真正形成核打击的国家，又有几个？
而每一枚核弹，都是经过严格到极点的管控的。
即便是列昂科夫和谷小白做交易，也只敢给谷小白弄一个已经基本上快要失效了的老式核弹来，给谷小白当反应堆的燃料。
这颗被运来的大烟花，说不定比谷小白的父母年龄还大。
但它拿来当燃料，还是绰绰有余。
也正是依靠这种“诚意”，他们才换来了谷小白的技术，合资生产俄罗斯版的飞剑。
但这中间，其实谷小白并不吃亏。
一架飞行器，想要进入民用市场，需要经过各国的严格审核，拿到各种复杂的批文，因为它的安全性要求太高了。
但在军事上，“风险”是一种可以承受的数据，只要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就可以接受。
譬如，据说某次航空类的专业课上，某位教授曾经吐槽过，中国的战斗机，空中停机后，重启成功率极高，这方面的数据积累是世界一流的。
为什么？因为曾经中国的航空发动机质量不过关，老是在高空停机，遇到这种情况，需要在高空中重启。
这其中的凶险，就不言而喻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美国自称“抗疫先锋”一样，因为得病人数多，当然治疗好的多……
这些严格的测试，需要的时间非常多，也就是说科林飞行，想要拿飞剑变现，遥遥无期。
但如果是军用产品，那就简单多了。
就算是还没有量产，也可以先卖出去再说！

第1726章 《别装傻了，美国佬》
不但可以先卖，还可以先收钱！
因为即便是现成的武器，从收钱到武器运到，往往也需要走许久的流程，而且还是分批交付。
因为通常这种交易，都是国家信用背书，而大卖家就那么几个，一旦违约，往往信用就会受损。
但是又有一些情况下，即便是信用受损还有人来买，甚至是有人上杆子来送钱，因为这里面涉及到了大量的腐败和回扣问题。
几个国际上的武器大买家，不论是东南亚，还是中东，又或者印度，几乎都面临极其严峻的腐败问题。
国家的钱算什么？人民的钱算什么？
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才算是自己的钱！到时候真的国家不行了，自己向西方国家一逃，去当个逍遥的富家翁不好吗？管他身后洪水滔天。
这方面，美国的CIA真的是一把好手，美国的大军火商、军方高层、情报机构，已经将其发展成了极大的产业了。
在谷小白的这“MV”发布了之后，在大众的目光看不到的地方，又是一阵动荡。
网络上，当初白令海峡美国的几架战机，被两把飞剑追得狼狈不堪的视频，本来已经在网络上删的差不多了，现在又被放了出来，传的全网络都是。
俄罗斯的相关部门，也不是吃素的。
此外还有俄罗斯卫星监控到的两架飞机爆炸地点，俄罗斯事后现场勘察等，各种消息轮番放出。
美国当然是矢口否认，认为俄罗斯在胡说八道，美国的战斗机从未被飞剑击落，播放的画面只是正常的空中搏斗，经过一番缠斗之后，双方摆脱了缠斗的状态，各自返航云云。
对普通人来说，孰真孰假，当然是值得争论一番的。
网络上，各种争论不休，网友们分成了两拨，讨论飞剑的战斗力到底如何，是不是真的能够对付美国最先进的五代机。
但事实如何，对各大国家来说，其实都不算是什么秘密了，毕竟他们的情报部门也不是吃素的，他们的信息来源，比普通人来源广得多。
更不要说，俄罗斯这次傍上的，是谷小白这个金字招牌。
就算是西方的各大航空工业大公司，都拼命诋毁谷小白，但是和谷小白的竞争之中，已经完全落在下风。
其实早在飞剑和背负式飞行器出现的时候，大家就已经很心动了，奈何飞剑和背负式飞行器还没正式上市。
现在有渠道买了，就算是一些仰美国鼻息的国家，也不由自主心动了。
一时间，许多的国家都派团来到了俄罗斯。
列昂科夫和古罗维奇的嘴都要笑歪了。
当然了，这些和谷小白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在拿到了那颗核弹之后，谷小白就已经愉快地投入到了自己的新玩具里去了，进入了废寝忘食的状态。
对谷小白来说，这依然是一个全新的领域，一时间，大量的资料被送到了海上龙宫，他如饥似渴地阅读着，又进入了不问世事，几乎疯魔的状态。
海上龙宫的大家对他的这种状态也已经非常习惯了，默契的不打扰他。
海上龙宫就那么静静的漂浮在欧亚大陆的北端，临近北极圈的地方，每日的日出时间极短，大部分时间，都像是还没见到太阳呢，天已经黑了。
但是海上龙宫的许多人，都忙忙碌碌的，一刻也不安闲。
在海上龙宫的下层，第三动力层，一个巨大的空间被开辟了出来，开始安装各种各样的设备，为海上龙宫核动力化而做准备。
又是一个黎明降临俄罗斯，2月初，横扫整个欧亚大陆的极度严寒，终于收敛了一些，各地的航班，之前雪灾造成的影响，也开始逐渐恢复，各路的航班开始逐步恢复。
而身在俄罗斯的东原大学学生们，也迎来了一个重要的日子。
今天，东原大学正式放寒假了！
时间已经是2月初，已经腊月下旬，还有十天左右就要过年了。
不过俄罗斯并没有国内传统意义上的寒假，他们冬季最长的假期是新年假期，往往从12月30日放假到1月8日，而在一月末二月初的时候，还会有一个四五天的寒假。
现在，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摆在了学生们的面前。
莫大的校园里，一群年轻男女从食堂里走了出来。
一名高个儿黑发的俄罗斯小哥问身边的中国少年道：“朱，是不是你们中国的新年快到了？你要回国吗？”
朱于湖有些纠结道：“我也不知道……”
他其实蛮想留在外面过年的，但是他又放不下自己的奶奶。
过年了，奶奶自己在国内孤零零一个人，那多可怜啊。
还有姐姐和父母，他虽然没有对奶奶那么挂念，却也轻易放不下。
“那就不要回去了，留在俄罗斯吧，我们马上就要过谢肉节了！可有趣了！”
“是吗？谢肉节？那是什么节日？”朱于湖有点茫然。
“是非常非常非常有趣的节日，我敢打赌，绝对把你们的春节有趣多了！”
“会吗？”朱于湖有点不开心，“我们的春节特别有趣！我们会有各种各样的活动！”
“不不不，这世界上所有的节日，都不会比谢肉节有趣，绝对的！”谢尔盖非常自信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不信你就来参加一下看看！”
朱于湖斜眼看着谢尔盖，有点狐疑，总觉得这家伙这么极力邀请他参加谢肉节，有什么问题！
自从上次在卢日尼基体育场外面交上了朋友之后，两个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很快就变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然后，还被谢尔盖拐带，去参加了他们的社团，没想到还挺受欢迎。
谢尔盖的社团里，听说朱于湖是东原大学物理系的学生时，都露出了：“哇”的神色，一脸的崇拜。
而且，说实话，朱于湖在东原大学的时候，天天被自己同学和学长们血虐，身边要么是比他牛逼多了的学霸，要么就是不但是学霸还是牛叉歌手，世界名人。
天天活在别人阴影里，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到了俄罗斯之后，凭借东原大学物理系的金字招牌，这待遇突然就上来了，到哪里都被人当大神。
他还是蛮享受被人当大神的感觉的，而且，为了维持自己大神的身份，他这段时间格外努力，不但俄语飞速进化，学业方面也丝毫没有落下。
和这些俄罗斯的学生们交朋友之后，他性格里那种不太自信和固执的部分，这段时间倒是被磨去了不少，整个人开朗了挺多。
对面，陈秋怡走了过来。
“你们在说什么？”
“谢尔盖说要邀请我参加什么谢肉节呢！说谢肉节特别有趣！”
陈秋怡看看朱于湖，再看看谢尔盖，突然笑弯了腰。
“笑什么？在笑什么？这个谢肉节有什么问题吗？”朱于湖突然觉得哪里不对了。
“没什么没什么不对，小湖你过年要回家吗？”陈秋怡看对面的谢尔盖对她连连摇头，转移话题问道。“我想留下，我从小到大还没在外面过过年呢！再说了，回去的机票蛮贵的……”
“机票多少钱？”旁边，谢尔盖问道。
“俄罗斯飞到国内的航班，即便是最便宜的，也要一万多元吧……而现在临近春节，票价更是飙升，一来一去就差不多三五万出去了。”陈秋怡道。
“那就是……好几十万卢布？”谢尔盖瞪眼。
他也并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他认真道：“不开玩笑，我真的邀请你们留下来，跟我们一起过谢肉节吧，你们跟我一起开车回去，我家乡可热闹了……”
陈秋怡看向了朱于湖。
虽然这票价真的很高，但对大部分的东原大学的学生，以及他们的家庭来说，还是出得起的。
一方面，在东原大学这种国际顶级大学，想要赚钱还是挺容易的，当个家教都能开出高价。真要铁了心去赚钱，月入过万是有可能的。而更重要的是，谷小白的那首《草原啊草原》发布之后，受到了“毛子版飞剑”的刺激，科林飞行的股价再次飙涨。
现在的东原大学，人均科林飞行股东，开学校大会的时候，都会被戏称为是“科林飞行股东会”。
可毕竟是心疼。
朱于湖和陈秋怡两个人，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对这笔钱更是看重。
“我还是想要回去……我听说老师在统计回去的人数，说是要帮我们包机，好像是免票的。”朱于湖道，“而且，我出来好久了，我想我奶奶……”
“是啊，奶奶一个人过年也太冷清了……”陈秋怡道，“那，我陪你一起回去？”
“不用了吧，你好不容易在外面过一次年，不是很好吗？”
两个人就都沉默了。
这大半年来，两个人从一开始的只是略微熟悉，到现在基本上确认了情侣关系。
用他们俩人来说，就是俩东原大学的弱渣抱团取暖。
而情侣们，必须面对的第一关，就是各种生活习惯和家庭背景的差异。
需要学会互相包容，以及面临分歧的考验。
这是朱于湖和陈秋怡面临的第一次艰难抉择。
对他们这个年龄的人来说，本来就对感情缺乏安全感，近一个月的异地，恐怕会产生许多变数。
两个人都有点难以抉择。
旁边，谢尔盖这个迟钝的家伙还在嘀咕：“中国人真有钱……这得多少钱啊……”
本来机票那么贵就很可怕了，学校还给免费包机？
东原大学是多有钱啊。
“就这样吧，我回去，你在国外过年吧，你父母还很年轻，你不回去也只是一年而已，我奶奶年龄大了，海上龙宫还不知道要在外面漂多久，我下次回国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朱于湖下了决心。
陈秋怡还想说什么，却还是说了一声：“好……那，我等你回来。”
一方面，她很希望朱于湖留下陪她在莫斯科过年。
想想在这里一起过年，会多有趣啊。
但是她也非常理解朱于湖担心自己奶奶，想要回去和奶奶团聚的想法，正是朱于湖的这种品质，打动了她。
“嗯，我尽量早点回来。”朱于湖道。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在莫大的校园里，手指勾着手指。
“唉，朱你真的不留下来过谢肉节吗……”谢尔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其实是个大灯泡，还在旁边喋喋不休。
所以说，诸多名校其实都很有单身狗气质。
同一时间，一架飞机缓缓降落在了迪拜。
科林飞行的老总林科，在几名随从的簇拥之下，走出了一架飞机的头等舱，走向了贵宾休息室。
作为世界级的中转中心，迪拜是中欧之间的重要中转站，许多的航班都要在迪拜中转。
同时迪拜也是中欧之间的重要航运中转站及货物中转站之一。
林科乘坐的这班国行的飞机，抵达迪拜之后，他要在迪拜等候三个小时零十五分钟，然后再乘坐俄罗斯航空的飞机，前往莫斯科，和列昂科夫、古罗维奇等人，商量后续的合作事宜。
虽然长途的旅行非常辛苦，但是大家的精神都不错。
几个工作人员跟在林科的身后，热烈地讨论着：“我还以为咱们的产品至少得等五年才能上市呢，没想到现在就可以卖钱了！”
“我们小白的路子，那是真野！毛子的军火贸易这条线也能搭上！”
“美国佬的F－35都被飞剑打得七零八落的，他们还死不承认。”
“嗨，那些美国佬，就是在装傻。”
“这下子美国佬可是要气死了吧，可别再来一波制裁。”
“放心吧，他们想要制裁小白，早就已经制裁了，这些人啊，是烂到骨子里了。”
几个人讨论的非常开心，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有一个人已经盯上了他们。
“你们都休息一下，我去一下洗手间。”林科把自己的行李放在一边，起身向洗手间走去。
旁边，一名面容很普通的男子，慢悠悠跟了上去。
他的袖子里，一把匕首微微闪烁着寒光。
林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险，毕竟他已经来过不知道多少次迪拜机场。
他上完厕所，在洗手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站到了自己身后。

第1727章 林科被绑架了
迪拜机场的角落里，“啊”一声尖叫传来。
众人顺着叫声看过去，就看到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跌跌撞撞地从洗手间里跑了出来，他的身后，另外一个手拿匕首的男人，正紧紧追在后面。
旁边的乘客们立刻尖叫了起来：
“杀人了！”
“救命啊！”
“快来人啊！”
旁边的安保人员面面相觑，有点害怕，但还是咬着牙勇敢地冲了上去，把那名手拿匕首的男子按在了地上。
男子大叫起来：“你们抓我干什么！快去抓那个家伙！是他袭击我！”
“你们放开我！”
但是不论他怎么大叫，那几个安保人员都死死按住他，还有一个把他手中的匕首远远踢开。
十分钟之后，一间单独的审讯室里，林科哭笑不得的解释道：“我说过很多次了，是他袭击我，我不过是反杀！”
“您说他陈您不备，从您的身后攻击您？”负责审讯的警察，一脸的不相信。
他倒是没有太过难为林科，毕竟迪拜作为一个国际中转站，经过这里的许多人，都是非富即贵，哪一个都可能引起国际纠纷。
“是的。”
“您就反手捅了他一刀？然后您毫发无伤？”
“我曾经在部队服过役，退役之后也是每周健身三次，不过我也受伤了，你看我的胳膊。”
“可是那位先生极力否认自己袭击您，说您突然袭击他。”
“我吃饱了撑的袭击他，你当我是什么人？”林科有点不爽了，“他在撒谎！”
“那位先生是美国公民，持有美国的护照……”
“美国公民怎么了？我还中国公民呢？你们还敢搞歧视？”林科冷笑看着这位迪拜警察。
那警察没再说话，转头和身边的人，用其他语言说了两句什么，然后又转过头来，对林科道：“请您稍等一下。”
然后就出去了，再也没有回来。
林科非常不爽，他在房间里大声呐喊着，拍打着房门，门外有人行色匆匆地来来回回，但是没有一个人来看他一眼。
机场里，林科的同事们，此时也都在到处奔波着，打着电话。
时间足足过去了两个多小时，才又有一个人来到了那个房间，房门一开，他就热情洋溢道：“林科先生，真是抱歉，您……呃……”
房间里，没有人。
在机场的另外一个角落，林科被几名身穿警服的男子，推搡着，向机场的一处车库走去。
林科挣扎道：“你们放开我……放开……呃……”
林科刚刚挣扎了一下，就被人在腹部狠狠捣了一拳。
“闭嘴！”
“该死的家伙，身手竟然那么好，哎呦我的腰……”
林科突然发现，其中一名警察长相有些眼熟，不对，这家伙不是之前袭击自己的那个人吗？
他身上的警服，显然也不是太合身，而且腰间还有血迹渗出……
“你们不是警察，你们是什么人？绑架了，绑架了，救命……呜呜呜呜！”
但是林科的呼救还没多久，就被捂住了口鼻，然后被塞进了后备箱里。
那辆汽车呼啸着离开了迪拜的机场，许久之后，才有十多个警察如临大敌地冲进了机场，但是只在地上找到了几滴鲜血。
林科失踪了。
在迪拜警方的羁押之下失踪了，高度疑似被绑架。
这个消息传了出去，立刻就引起了全世界的轰动。
最近这段时间，科林飞行堪称是在金融界炙手可热。
因为和俄罗斯联合生产“毛子版飞剑”的消息传来，再次推高科林飞行的股价，科林飞行在短时间内，市值上涨了45％。
这还是目前科林飞行的股价，已经高到了离谱，比最初上涨了数十倍的情况下。
而拥有科林飞行30％股份的林科，已经跻身国内富豪榜的前列，甚至在世界富豪排行榜上都有一席之地。
而他此行，正是前往俄罗斯洽谈合作事宜，谁想到竟然在途中遇到了意外。
随后，林科被绑架的录像被曝光，对方行动干练，极其有计划，而且从他们的行动方式来看，说在迪拜警方内部没有内应，几乎是不可能的。
绑架林科的会是谁？
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想到了一个可能。
“妈蛋，肯定是美国佬在捣鬼！”列昂科夫狠狠一巴掌拍在了沙发上，如果不是这沙发是实木的，可能会被他一巴掌给拍碎了。
“你觉得是美国人在捣鬼？”旁边，谷小白的眉头皱起，问道。
“肯定是他们，美国的那些军火商已经组成了利益集团和CIA、海外驻军、军事承包商勾结，谁影响他们的利益，他们就干掉谁，这种事太多了。”说到这里，列昂科夫一个激灵，道：“小白，你最近可千万别乱跑，对了，我给你派几个保镖吧……”
“咳咳！”旁边，鸿总有点不爽地咳嗽了一声。
要你们的保镖？那我们是吃素的吗？
列昂科夫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无论如何，我让他们在海上龙宫外面派上警察，小白你也尽量不要出门，他们肯定也对你有所企图，你现在安全第一！”
列昂科夫看谷小白非但没有觉得害怕，甚至还有点跃跃欲试的感觉，又有点无奈。
这些未成年人啊……
唉，恐怕怎么说都说不通啊……
你再怎么厉害，难道还能挡子弹啊……
杨和尚抱着肩膀，站在角落里静静听着，他听到列昂科夫说可能是CIA的时候，眉头就皱了起来。
“如果真的是CIA的话，我建议你们最好快点，因为晚一点，他就不知道被转移到哪里去了……”旁边，怀尔德道，“因为他们真的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杨和尚默默点头，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的大脑里，在飞速运转，想要找到一些可能的信息渠道。
房间里，鸿总低头，点开了手机上的一个APP。
“大保镖系统”打开之后，鸿总看着界面上的任务派出界面，眉头皱起。
“是否派出空降突击小队？请输入救援地点。”
鸿总卡住了。
作为救援任务，需要他知道具体的地点，可现在，他不知道林科在哪里啊！
他想了想，点开了另外一个界面。
“重点人物自动保护”功能下面，林科的名字是灰色的，旁边显示的是：“保护对象未有生命危险，不符合触发条件。”
看到这个，鸿总松了一口气，却又摇了摇头。
这说明林科没有生命危险，可也正因为如此，没办法触发系统的自动保护功能。
“唉，这个大保镖系统……关键时刻真是没用！”鸿总忍不住吐槽。
系统快气死了。
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我的！
用到别人叫人小甜甜，用不到就叫人牛夫人了？
也不怪鸿总如此纠结。
林科虽然不是穿越众，却也是“吞金兽之笼”的成员之一。
他的名下保留了科林飞行的部分股份，另外一部分股份，被吞金兽之笼通过复杂的控股控制着，然后再和谷小白实验室进行合作。
这些钱，可以说是谷小白的钱袋子，同时也是吞金兽之笼制衡谷小白这个败家子的手段之一。
不然谷小白这个败家子，说不定敢趁现在高价，把科林飞行卖了。
作为“吞金兽之笼”的创始人，林科可以说是谷小白这个版图的核心成员之一，也是接下来很长时间里，谷小白最重要的变现渠道，能不能帮谷小白建个私人对撞机，全看科林飞行了。
这个时候绑架林科，不只是在挑衅他们，还是在威胁吞金兽之笼。
送走了列昂科夫，郝凡柏冷笑道：“嘿，竟然有人敢绑架我们吞金兽之笼的人，就算是CIA，也未免胆子太大了点……”
刚才离开的杨和尚走了回来，道：“我刚才去打听了一下，目前还不知道这些绑架林科的人到底是谁……我会继续关注的，不过……”
不过杨和尚并不乐观。
“我找人问问。”谷小白嚯一声站了起来。
“你忙你的吧，我有渠道。”王贯山把谷小白按住了。
他拿出了手机，在通讯录里点了一个号，打了出去。
不多时，对面就有人接起来了电话。
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但却强打精神道：“王，我的朋友，你打我的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老里哪，好久不见，是这么个事儿，你跟CIA熟不熟？”
被王贯山拨了电话的，当然就是美国第七舰队的指挥官里那罗纳将军了。
这位将军先生，自从当初和海上龙宫冲突，造成两架飞机坠机之后，被国会三堂会审，很是难受了一阵子。
在军内更是沦为了笑柄。
直到第二舰队的一艘核潜艇被谷小白拉到了北德文斯克……
他突然之间，就一点也不好笑了。
果然，这个世界是比烂的时代，相比第二舰队来说，第七舰队一点也不烂。
随着各种证据的披露，他身上的不光彩逐渐被清洗，从原来的笑话，俨然变成了一个“英雄”式的人物了。
这段时间，他刚刚官复原职，回到了第七舰队，就接到了王贯山的电话，真的是心肝儿都颤。
果然，王贯山的第一句话，就让他开心不起来了。
“呃……”里那罗纳将军犹豫道，“你是为了林科先生被绑架的事跟我打电话吧……”
“嗯，看来你也听说了。”王贯山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消息提供给我？”
里那罗纳将军简直要吐血。
先不说我和CIA有没有联系，就算是我有联系，知道怎么回事，也不能轻易告诉你啊……
不然我这刚刚官复原职，马上就又要被国会拎去三堂会审了吧！
“这个，王……我……”
“老里啊，我们是朋友，我也不为难你了，这样吧，你和第二舰队的司令熟不熟？”王贯山问道。
里那罗纳将军心里又是一突，道：“呃，我们曾经有过一些接触……”
“那你帮我问问他，有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给我。”
“呃，他为什么……要给你有用的消息？”里那罗纳将军不懂王贯山的底气来自哪里。
王贯山的眼睛微微眯起，保持着笑容，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笑不出来：“你问问他，想不想到北冰洋海底捞巴尔的摩号。”
卧槽！
自家还有一艘核潜艇，在海上龙宫呢！
里那罗纳将军苦笑道：“明白了，我这就跟他打电话，不过你需要给我们一些时间。”
“我给你们一个小时。”王贯山道。
“明白了，谢谢了，王。”里那罗纳将军别提多憋屈了，没有被王贯山敲诈，还得感谢他一下。
不然，自己的仕途就真的完了。
而现在，要担心这个的，就是第二舰队的家伙们了。
CIA很重要，但美国的军方也很重要。
为了自己的乌纱帽，就看这些家伙们，愿意出卖多少人了。
反正嘛，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们是朋友嘛。”王贯山笑。
“对，朋友就要互相帮助嘛！随时欢迎你来美国……”里那罗纳将军挂了电话。
过了十多分钟，里那罗纳将军的电话就回了过来，他给了王贯山一组数据，道：“王，这就是我们能得到的所有消息了，祝你们一切顺利。”
“这是什么东西？”看着那组数字，王贯山有些茫然，“经纬度？”
“不是，这是一条飞机航线。”谷小白道，他霍然站起来：“好，该我出场了！”
“不用！”鸿总一把把他按下了，然后打开了手机，在上面点了点。
自从上次在校歌赛上打了超强的植入广告之后，现在的鸿烈安保在欧洲业务拓展迅速。
短短的时间里，他就攒够了积分，继续升级系统了，就在不久前他刚刚升级了空战小队，正好可以试试效果！
派出了空战小队之后，鸿总道：“好，我们现在就等着就好了……”
“什么嘛，既然啥都用不到我，那叫我来干啥！”谷小白不满。
“你真的很想干点什么吗？”郝凡柏看着谷小白。
“对啊！”谷小白连连点头，跃跃欲试。
“不如你再唱首歌？”
谷小白：“……”

第1728章 手风琴与电吉他，谷小白新专辑的最后一首歌
海上龙宫，第二生活层B区，一个一百多平的办公空间里，十多个男男女女正忙碌着。
在这片空间的门口，悬挂着“JOOZ移动办事处”的牌子。
进门是一排十多张隔断开的工位，十多个工作人员正坐在电脑前面敲打着键盘。
后方，一座玻璃隔断，隔出来了一片独立的空间，上面写着“CEO办公室”，这里就是JOOZ的总裁张辉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张辉背对着窗户，有些惬意地双手抱头，靠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那一连串飞速上涨的数字，乐得合不拢嘴。
就在昨天，JOOZ终于对外官宣，将会首发谷小白的新专辑并独占一天。
而新专辑，将会在明天正式上线。
仅仅是官宣首发，就让JOOZ的下载量暴涨。
到现在，JOOZ在俄罗斯仅有十多万的装机量，已经暴涨到了接近3000万，而俄罗斯的人口，也不过是1.44亿而已。
而现在，就连谷小白的新专辑的预购界面还没上线呢。
为了这一天的独占期，张辉给了郝凡柏一亿，换句话说，就是平均3.3元人民币，就能得到一个新用户……
这推广能力和转化力度，让张辉觉得自己简直赚翻了。
“我真特么的是个天才！”张辉躺在椅子上，在原地狠狠地转了一圈。
在他的背后，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落地窗一半在水面上，一半在水面下，水面上方浮冰碰撞，水面下方，则和海面上完全不同，有着意想不到的丰富生态，各种海洋生物在附近游弋。
入驻这个办公室不到十天的时间，张辉在这里看到过海豹捕食，看到过鱼群游动，甚至有一天还看到了一只白熊在外面窥探，吓了他一跳。
此时，窗外并没有什么奇怪的生物，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一半直射到张辉的办公桌上，而另外一半，则在海水的折射下，化成了荡漾的波纹。
海上龙宫的第二生活层，在第二甲板层的下方，它最大的特色，就是特别贴近海平面。
一开始，张辉打算在海上龙宫租下一处办公地点时，听说第一生活层已经没有对外出租的空间了还有点不爽，但现在他已经直接真香了。
他已经打算把海上龙宫当成自己的主要办公地点了，接下来海上龙宫到哪里，他就把自己的业务开拓到哪里，毕竟这里除了租金比较高，网络费用比较贵之外，也没什么缺点了。
“咚咚咚”，他的房门被人敲开了。
一个妹子走了进来：“张总，网络上留言已经快要炸了，请问我们什么时候上线预购界面？”
“呃……”张辉无奈道，“我也在等啊……郝总那边还没把这张专辑的完整曲目给我，你说我怎么办……让大家再安抚一下，不要着急，今天肯定能上！”
妹子有些无奈，但也只能转身离开了。
何止是这张专辑的完整曲目，到现在，这张专辑的名字还没定下来呢。
亏得郝凡柏真的是能量巨大，即便是这样一张专辑，在俄罗斯都可以直接过审，拿到出版的批文。
可能除了谷小白，再没几个人能有这种能量了。
一切开绿灯不说，甚至是创造特殊待遇的开绿灯。
打发走了自己的工作人员，张辉拿出了手机，打了出去。
“郝总，专辑准备好了没有？”
“别急，小白还在准备最后一首歌呢，我总不能去催他，你不知道让这孩子唱首歌有多难！”
难吗？
人家小白在外面，不也唱了那么多首歌？
什么《歌唱动荡的青春》，什么《骏马》，不都是说唱就唱了。
到了你这里，让小白唱首歌就那么难？
啧啧，你这个经纪人不行啊！
当然了，张辉也只敢在心里吐槽，嘴上当然是：“郝总您辛苦了！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上线预售！”
现唱现录现发行，这种发行新歌的方式，谷小白也是独一份了。
没办法，在声学和音乐方面，谷小白才是真正的大咖。
唱歌从来一遍过不说，他自己就是制作人，完全可以自己掌握所有的步调，而设备方面，海上龙宫的录音棚和各种音频设备，堪称是世界最先进的。
现在张辉什么也做不了，就开始拼命刷新后台的数据了。
下载量增长的速度虽然慢了，但还在上涨。
看到每一个数字的上涨，都让张辉美滋滋的。
等待是最难捱的，但若是每等一分钟，下载量都会上涨这么多，那么张辉愿意等到天荒地老。
后台，下载数据又上涨了一百万，张辉的房门又被人敲开了。
“张总，不好了！网络上骂起来了！”
张辉一愣，骂起来了？
什么意思？
“是韩国和日本的网友，他们和俄罗斯的网友在网络上撕起来了……”
张辉一愣，连忙点开了预告界面的下方。
JOOZ作为一个拥有浓厚国内音乐APP血统的软件，它的设计方面和国外的几个主流音乐APP最大的不同，就是在歌曲的下方有着评论系统。
在谷小白新专辑的预购界面，下方的评论已经几十万条，各种语言的都有。
有英文、欧洲各种语言，看来这次不只是俄罗斯的网友下载了软件，欧洲许多国家的网友也下载了染，当然最多的还是俄语。
而从一个多小时前开始，在评论区域里，日文和韩文也多了起来。
“抗议，一个俄罗斯而已，凭什么让小白发俄文专辑！”
“对啊，要钱没钱要市场没市场，凭什么！”
“强烈抗议，强烈要求小白出日文专辑！”
“为什么小白不出韩文专辑！”
“抗议差别待遇！”
张辉看得有点无语。
人家小白出个俄语翻唱，你们日本人和韩国人起哄干啥！
这几个超高赞的评论，已经被顶到了上面。
下面则是俄语的各种留言，盖楼已经盖了几千条。
不过仔细想想，这还是谷小白出海征战以来，第一次有国家有这种待遇。
从谷小白征战东南亚开始，他的歌曲已经在几十个国家传播。
之前，谷小白的几张专辑，都是在各国同步发行，或者在进入市场之后，再重新发行一遍。
从来没有给哪个国家专门准备一张独占专辑的。
当然了，谷小白每到一处，都会留下许多的作品。
他给越南留下了笛子协奏曲《还剑昇龙》，给印尼留下了一场让人永生难忘的电音盛会，在韩国花式玩出来了《云中君》和《云师》的争端，在日本留下了传说中神技的“筝鸣剑闪洛阳城”。
可独占专辑？
这还是第一次。
也难怪日本和韩国的网友不满。
其实不只是他们不满，在这些评论里，还夹杂着东南亚的许多国家网友的留言。
不过他们的底气，就没有韩国和日本网友的底气那么足。
毕竟，不论是在音乐市场和经济上，日韩两个国家都比俄罗斯更强，东南亚的国家，不论是国际影响力还是经济，都还差得远，就算是有什么不满的声音，也往往被人忽略了。
还有一个韩国的小姐姐，在个人空间发布了一段视频，视频里，这位小姐姐哭得梨花带雨，几度哽咽，大声质问谷小白，为什么不在日本或者韩国发布独占的专辑？难道是我们的市场不够，我们的购买力不强吗？
俄罗斯有什么？俄罗斯要钱没钱要人没人，他们凭什么能够得到这种待遇？
下方，无数的日韩网友在声援。
日韩两国，平日里撕得比谁都厉害，这会儿倒是结成了联盟，一致对外了。
网络上的中国网友在下方的评论一针见血：
“大概因为你们的航空技术太差，所以吸引不到小白？”
后方，一群俄罗斯网友排队“LOL”。
这句话，真的是狠狠地戳了日本和韩国网友的心。
还有中国的网友在后面继续插刀：
“真相了！”
“233333，一针见血！”
当然了，这也算是部分原因，但是真正的原因，大概是因为……
系统发布一个任务，在海外发行一张专辑。
网络上的喧嚣，谷小白并没怎么在意。
此时此刻，海上龙宫的录音棚里，阿历克赛一脸的紧张，连连摇头：“让我录音？不行不行我真不太行……真的不行！”
阿历克赛万万没想到，谷小白把他叫来，竟然是让他参加录音！
“你们不是修理工乐队吗？”谷小白道，“既然是乐队为啥不行？放心啦，我可以为你署名，谷小白feat修理工乐队，怎么样？”
“不是，我的水平太差了，我，我……”
阿历克赛真的没想过，自己竟然可以和谷小白合作！
和谷小白合作的都是什么人啊！
柴院交响乐团，红旗合唱团这种在俄罗斯家喻户晓，殿堂级别的艺术团体！
而他们呢？
一个连街头演出都凑不齐人的草台班子，连“修理工乐队”这个名字，都是随随便便叫起来的。
他真的是害怕自己的水平，影响了谷小白的演出。
“不，我觉得你的古斯里琴弹的非常不错，而且我非常喜欢那种感觉，还有你的那把琴。”
严格来说，阿历克赛的古斯里琴当然不至于说出神入化，但是基本上没有出错，在谷小白听来，比他的吉他弹得好多了。
而且，正如谷小白所说的那样，他喜欢阿历克赛演奏时的那种感觉。
他虽然技艺不算太优秀，但能get到一首歌的精髓，其中还有谷小白很喜欢的那种，很接地气的味道。
“就这么说定了，你来演奏古斯里琴，因为我这首歌，需要非常的俄罗斯味道！”
阿历克赛接过了谷小白递过来的乐谱，还在纠结，旁边，维克托莉雅两眼放光地催促他道：“快快快！阿历克赛，你可以的！”
“唔，我还需要一个吉他手，阿历克赛你吉他弹的怎么样？算了……”
和古斯里比起来，阿历克赛的吉他，就完全入不了谷小白的法眼了，他拿出了手机打了出去：“耀哥儿，要不要来帮我弹个吉他？好，我在录音棚呢，我等你。”
不一会儿，付文耀背着两把吉他来了：“弹什么？插不插电？”
谷小白想了想，道：“插电！”
“成。”付文耀在旁边调试乐器去了。
旁边，阿历克赛更紧张了：“那个，我们是要一起录？”
“嗯，一起录比较有氛围感……”谷小白点头道。
阿历克赛更紧张了。
付文耀安慰他道：“放心吧，跟小白录音非常简单的，你只要跟上节奏就没问题。”
谷小白掌控全局的能力非常强，有时候你想要出错都不容易。
“小白，你是键盘还是鼓？”付文耀问道。
“唔……”谷小白捏着下巴，思考着，他总觉得还少点什么。
“唔，我需要一个手风琴！巴扬手风琴！谁会巴扬！给我找个人来！”
虽然三角琴、古斯里琴等都是俄罗斯民族音乐的特色乐器，但是巴扬手风琴，大概才是俄罗斯民族音乐的国粹。
“那个，其实我会一点……”阿历克赛的胖子工友兼队友，号称第二主唱的亚格利奇道。
“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是别丢人了！”阿历克赛在旁边泼他冷水。
“你能行我为啥不行？”这么一来，亚格利奇反而来劲儿了。
找了把巴扬手风琴，谷小白听了一下，感觉还行，能听。
而且，很有他要的那种感觉，于是道：“好，大家熟悉一下乐谱，然后我们先练一遍。”
维克托莉雅等其他几个人刚想退出去，谷小白道：“等等，你们也别出去，就在这里。”
“我们在这里不会影响录音吗？”
“这首歌就要这种感觉！”
热闹！
“来，我们先走一遍！手风琴！”
悠扬而欢快的手风琴响起。
“再一遍。”
“再一次，好，吉他进！”
“古斯里华彩。”
“对，好，我们正式合一次，大家好好表现！”
“嘿，这次不错，就这么着吧，过！”
录音棚里，阿历克赛目瞪口呆。
怎么和小白录歌，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但是，好好玩！
JOOZ的办公室里，邮箱滴滴一响，一份文件发了过来。
“来了来了！”张辉猛然跳起来。
谷小白的俄罗斯独占专辑首发宣传曲上线！
专辑预售，上线！

第1729章 谷小白版《别装傻了，美国佬》
“来了来了！”
莫斯科，一家酒店里，科图特和胡马托两个人，堪比最忠实的乐迷，捧着手机，刷着谷小白新专辑的预购界面。
当预购界面闪了一下，变成了黑色，可以点下时，两个人几乎同时叫了起来。
其实两个人如此关注谷小白的音乐，一方面是真的非常喜欢谷小白的音乐——中年人也可以有爱好嘛——另一方面，则是他们很想知道，在林科被绑架，和美国的冲突日趋激烈的情况下，谷小白要说什么。
林科的被绑架，坊间均传言是CIA的所作所为，这毫无疑问，再一次触摸了谷小白的逆鳞。
众所周知，谷小白几乎从不对外发声。
他在社交网络上没有帐号，懒得发布信息，也不怎么和自己的粉丝互动。
就算是有什么事情，往往也是他的娱乐公司官方账号，又或者几个朋友帮他发声。
如果他真正要自己发声，他发声的方式就只有一种。
用他的音乐！
刷新之后，谷小白的新专辑的名字，终于显示了出来。
《动荡的青春》。
名字直接取自《歌唱动荡的青春》，显然谷小白很喜欢这首歌。
封面上，是谷小白牵着白马照夜，站在一片荒芜寂静的草原上。
封面上，谷小白和白马照夜，距离镜头非常远，更显得这片荒原空旷寂寥。
而封面中能看到，谷小白正抬头看向远方，而在远方的天空中，隐约有什么正伸展翅膀飞过。
这是在自己凝望自己？
盯着这个封面看了几眼，科图特刚打算点下预购却突然停住了：
“咦……”
在预购按钮上方，又出现了一行小字：“抢先听谷小白新专辑《动荡的青春》先导曲《别装傻了，美国佬》。
“哈！”看到这个名字，科图特忍不住哈一声就笑了出来。
果然是谷小白！
而同一时间，不知道多少俄罗斯人，看到这首歌的时候，却是愕然半晌。
谷小白竟然唱了这首歌！
这是谷小白演唱的第二首柳拜乐队的歌曲。
但是，恐怕真的没有什么歌曲，比这首歌，更能代表谷小白的态度了。
《别装傻了美国佬》这首歌，写在苏联解体之前，第一次演唱是在柳拜乐队的演唱会上。
而非常讽刺的是，在唱完了这首歌之后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苏联就解体了。
这首歌正式出现在柳拜乐队的专辑里时，已经是苏联解体之后了。
但一直到现在，这首歌依然是柳拜乐队最受欢迎的歌曲，和之前谷小白所翻唱过的那首《骏马》一样，每次演唱往往都会变成全场大合唱。
从这点上来说，不论是苏联还是俄罗斯，他们的喜好都是相通的。
那就是，真的不喜欢美国。
那时候的柳拜乐队，主唱大叔尼科拉&#183;拉斯托尔古耶夫还身穿着类似军装的制服马裤，而现在的主唱大叔，却只能用西装革履来示人了。
而好巧不巧的是，谷小白也真的很不喜欢美国。
科图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先预购专辑，而是先点下了先导曲《别装傻了，美国佬》的这首歌。
点下之后，他的手机黑屏了，然后一个视频自动弹了出来。
原来，这不是一首歌，而是一个MV！
画面变成了一个录音棚。
录音棚的四面墙壁及顶部，都是格外复杂的录音棚构造及吸音材料，但面积却非常大，简直就像是一个小演出厅。
这么奢侈的录音棚，足以让许多人羡慕的流口水。
录音棚里，有七八个年轻人或站或坐。
谷小白坐在后面的架子鼓旁边，道：“那我们开始？”
“开始吧！”
镜头转向了一个小胖子，他捧着一把巴扬手风琴，双手按下了右侧的键钮。
极具金属质感的音色响起。
巴扬手风琴是键钮式的手风琴，和键盘式手风琴相比，最大的不同，就是右手的按键不是键盘，而是一个个圆形的按钮。
这些按钮密集排列，可以让演奏者更容易演奏多个音域的音乐，使演奏难度大幅降低。
巴扬是俄罗斯最具特色的乐器之一，只要巴扬手风琴响起，大家就会下意识地想到俄罗斯。
此时这个小胖子有些紧张地演奏着巴扬手风琴，一连串非常漂亮的下滑音之后，巴扬手风琴一顿，镜头一转，给了吉他手。
付文耀的电吉他声响起，同时，谷小白的鼓也随之响起。
而此时，镜头也随之一转，五个身穿红蓝二色，鸿烈安保制服的背影，出现在了画面里。
他们穿上了红蓝涂装的背负式飞行器。
简单的两个小节的电吉他声之后，巴扬手风琴的声音再次响起，画面又切换回来了录音棚里，付文耀一抬头，看向了对面的小胖子。
小胖子的手风琴再次响起，一连串漂亮的自由低音。
然后电吉他再次接过去。
画面又切换回了鸿烈安保那边，这次的画面，已经变成了五名站在飞剑上的身影。
鸿烈安保！
看着那身穿背负式飞行器，站在飞剑上的身影，科图特觉得自己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好羡慕！
呜呜呜，这首歌的MV，果然又是飞剑和背负式飞行器的硬广吗？
不过，如果我们真的购买了这种飞行器，恐怕就不需要羡慕了吧。
说不定我也可以体验一把乘坐飞剑飞行的快感？
毕竟从目前的公开消息来看，飞剑这种飞行器，飞行是高度智能化的，对驾驶员本身的要求比较低。
一名鸿烈安保的安保人员，曾经在自己的自媒体上吐槽，驾驭飞剑不像是开飞机，更像是骑摩托。
更危险，但更直觉，凭借自身的姿态控制来控制飞剑。
科图特正流着口水，画面又转回了录音棚，当画面再次切换回去时，前方已经出现了一架湾流飞机。
“咦……等等……”看到那架湾流飞机，大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就在此时，画面又切换回了录音棚里，谷小白打着鼓，脑袋侧向抬起，对准了悬挂在头上一侧的麦克风，开唱：
“Неваляйдурака，Америка，
别再装傻了，美国佬……”
旁边，其他所有人跟着大声唱：“Америка（美国佬）！”
现场有谷小白在莫大航院的同伴，也有阿历克赛的工友，有男有女，有人是唱出来的，有人是大声喊出来的，临场感十足。
听得大家情不自禁眉毛挑起，似乎要跟着一起喊出来才爽。
别装傻了，美国佬！
谷小白唱：“Воттеваленки，мерзнешьнебось。
送你些毛靴别再冻僵了……
ЧтоСибирь，чтоАляскадваберега
西伯利亚隔海连着阿拉斯加……”
然后，大家一起唱：
“Баня，водка，гармоньи лосось
大澡堂子，伏特加，手风琴还有大马哈鱼……”
第一遍。
电吉他重复，大家继续唱：
“Баня，водка，гармоньи лосось
大澡堂子，伏特加，手风琴还有大马哈鱼……”
第二遍。
这一遍声音更大了一点，大家的情绪更饱满了一点。
本来有些拘谨的几个人，唱完这一句，已经基本上放开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然后哈哈哈大笑。
还有一个俄罗斯小哥，拿出来一个酒瓶，吱儿一声，喝了一口。
画面又是一转，转到了外景。
五把飞剑，已经飞到了湾流飞机的上方。
然后其中一把飞剑上，一名空战队员突然一个翻身，嘭一声落在了下方的湾流飞机上。
他的脚下“咔嚓”一声，似乎吸附在了湾流飞机的外壳上。
然后他像是蜘蛛侠一样，在湾流飞机的外壳上向前爬了几步。
在他爬过的地方，湾流飞机那铝锂合金的外壳上，留下了一个个的坑洞，看得人暗暗咋舌。
他的手脚上，是什么材质的吸附装置？原来并不是利用磁力或者气压之类的，而是真正的物理“吸附”！
坚硬而高强度的铝锂合金，在它的面前，就像是软木一样。
因为他的存在，改变了湾流飞机外壳的风阻，整个飞机似乎都发出了轻微的震动，但他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
这种全身覆盖的背负式飞行器，不但是一种飞行器，显然还是一种辅助动力外骨骼，否则普通人是不可能在这种速度下，攀爬在飞机的外壳上的。
然后，这名安保人员爬到了湾流飞机的一个舷窗上探头向里看了一眼。
里面有四五个男人。
其中一个人双手戴着手铐，侧脸肿了一块，有些萎靡地缩在座位上。
正是林科！
“卧槽！”这一刻，科图特才确认了这一点。
这哪里是什么MV，这是真正的营救视频！
那名安保人员确认了目标之后，把一个摄像头吸附到了舷窗上，然后收头回来。
过了一会儿，他就在多个舷窗上都安装了摄像头，多角度拍摄到了舷窗内的画面。
林科坐在飞机的中部，他的身边就坐着一名强壮的男子，而在另外一边，有两名男子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表面上并没有什么能够标明这几个人身份的东西，但毫无疑问，这几个人都是CIA的特工。
看到这里，大家都觉得格外刺激！
不论是美国大片上，还是其他的电影里，都是只有CIA突袭别人的份儿，而现在，一切都反过来了。
刺激！
就在此时，歌声又起：
“Неваляйдурака，Америка，
别再装傻了，美国佬
Заморямискучаеш，поди...
在海峡那边会不会经常无聊
ЧтоСибирь，чтоАляскадваберега
西伯利亚隔海连着阿拉斯加
Бабы，кони，раздольев пути！
姑娘骑着马一路狂欢
Бабы，кони，раздольев пути！
姑娘骑着马一路狂欢……”
舷窗里，一名CIA的特工似乎听到了什么，皱起了眉头。
“你听到什么了吗？”
“好像有音乐声。”
“对，我也听到了。”
林科却猛然抬起头。
这个声音……
小白的声音？
飞机上怎么会有小白的歌声？
看视频的科图特差点就直接爆粗了。
“卧槽！”
太特么有意思了！
原来刚才吸附的那几个东西，不只是摄像头，还是扬声器？
不过……你们不怕打草惊蛇吗？
听到歌声之后，林科下意识地用目光四下偷瞄。
作为科林飞行的老总，这世界上没有几个人比林科更了解背负式飞行器和飞剑的能力了。
一定是有人来营救自己了。
林科四下看了看，悄悄紧了紧自己身上的安全带。
“这是什么东西？”
“啥时候出现的？”
CIA的特工们也终于发现了舷窗上吸附的摄像头。
这东西虽然小，但也挺显眼的。
一个CIA的特工小心翼翼地靠近舷窗，凑上前看了过去。
然后他就看到，在舷窗的后面，突然露出了一个戴着头盔的脑袋。
“FUCK！”
这名CIA特工直接爆粗。
“有敌人！”
“他们追来了！”
“这不可能！”
飞机飞在空中，被人追上很正常。
毕竟湾流飞机飞的并不快。
但是在窗外趴了一个人，那就太奇怪了。
就在此时，他们听到了前面传来了一声惨叫。
“Shit！”驾驶舱里有人进来了！
驾驶舱怎么能进来人的？
肯定是他们破坏了挡风玻璃！
如果挡风玻璃被破坏了，那飞行员现在是什么状况？
恐怕凶多吉少了。
“我去前面看看，你们……”一名看起来像是头目的男人刚刚说了一句，就顿住了。
“呼”一声，风声灌入，通往驾驶舱的房门打开，再关上。
一个身穿红蓝两色背负式飞行器的男人，出现在驾驶舱里。
“不许动！站住！”
好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那红蓝两色背负式飞行器的男人充耳不闻，继续向前突进。
尽管现在是在机舱里，但前面的那名CIA特工还是毫不犹豫的开枪了。
“嘭嘭”几声枪响，换来的却是一声惨叫。
几颗子弹射在了那人的身上，却直接反弹了回来，其中一枚跳弹还伤到了自己人。
几个CIA特工你看我我看你，收起了枪，拿出了匕首，或者随手操起了什么当做武器。
那名身穿红蓝二色背负式飞行器的男人，似乎在面具后方咧嘴笑了笑，然后摆了摆手。
似乎是在说。
“来吧，你们一起上吧。”
一场机舱内的搏斗开始。
歌声继续：
“Тёмнойулицы，девкиумницы，
黑暗的街道，聪明的姑娘
Любодорогоспляшемкадрил。
我们来一起跳舞
ЧтоСибирь，чтоАляскадваберега
西伯利亚隔海连着阿拉斯加
Свадьба，эхзапотевшийпузырь
什么婚礼，哎，不过就是一个幻想
Свадьба，эхзапотевшийпузырь
什么婚礼，哎，不过就是一个幻想……”

第1730章 一块红布
“嘶——”一声轻微的摩擦声，身穿红蓝二色背负式飞行器的男人，右手从背后轻轻一拽，拽出来一把长刀来。
长刀狭长、平直、朴实，它的剑柄上，还缠绕着手工绑上的布带，和那极具高科技，像是从科幻电影里走出来的战甲相比，真的非常不相称。
但当它出现在那男人的手中时，却连剑柄上，布带凹陷的凹痕，都如此的吻合。
飞机机舱内，那漫反射的柔和光芒，照射在男人的身上，他手中的那把看起来格外简陋的刀，就如同一泓春水，映照在装帧豪华的飞机机舱里，映照在每个人的眼中。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人一刀，对面的几个CIA特工，下意识地打了个寒战。
似乎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部致命的杀戮机器。
其中一个CIA的特工，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情不自禁的露怯了。
终于，其中一个人忍不住，“嗷”一声大吼，冲了上去。
他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向下凿下，对准了战甲上看起来像是薄弱点的地方。
但他手中的匕首还没能落下，就有一道雪亮的光芒霸占了他的视野。
然后他就觉得手臂一痛，断手飞出了三四米远，撞在了舷窗上，发出了咚的一声。
画面切换回去，谷小白还在唱着歌。而在他们的歌声中，年轻的俄罗斯朋友们，在录音棚里跳起了舞，其中一个男生，把手指伸进了嘴里，吹着尖锐高亢的口哨，而阿历克赛低头，双手在古斯里上撒播出了格外欢快的旋律。
然后画面又切换回了机舱里，在这格外欢快的旋律里，这名手持长刀的男人，已经和几名CIA特工展开了搏斗。
严格来说，这是一场完全不公平的战斗，一场单方面碾压的战斗。
身穿背负式飞行器的男人，全身被包裹在背负式飞行器内，这种重装的背负式飞行器完全是为了在飞剑上使用而设计，非常坚硬，连关节位置都被全部保护了起来。
面对敌人的攻击，他不闪不避不挡，直接就是一刀砍过去。
战斗格外残酷而血腥。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他就突进到了飞机的中段，而他的身后，三个特工非伤即残。
但事实上，就算是人身上穿上了护甲，在面对敌人的攻击时，依然会本能的遮挡的，他这种以伤换伤，完全不防守的打法，却本身就充满了凶悍。
只是，这种凶险的场面，对他来说似乎已经是家常便饭，似乎对方不是训练有素的武装人员，而是歌曲里面那样，只是在和姑娘们跳了个舞。
只是他走过之后，对方的身上，已经被鲜血染红。
电吉他的旋律再起，继续和手风琴交相辉映，短暂的过场之后，歌声再起：
“Многокраснойу насматерии，
我们有足够多的红布
Всемрубахипошьемвам，братва。
足以给你们每个人做件衣服
Эх，коронароссийскойимперии
哎，想戴上我们俄罗斯帝国的皇冠
Екатерина，тыбыланеправа
叶卡捷琳娜，你想的美
Екатерина，тыбыланеправа
叶卡捷琳娜，你想的美……”
而最后一名CIA特工，却并没有冲上前去，当男人突破了其他的CIA特工时，就看到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顶在林科的头上。
他张口，对那名身穿红蓝二色飞行器的男人说着什么。
男人右手一松，“哐啷”一声，手中的武器落地，在地面上弹了弹。
然后，他伸手，慢慢摘下了自己的头盔。
头盔之下，是一个带着刀疤的脸。
这张脸，并不帅气，也并不俊美，很普通，甚至还带着点凶历。
一道刀疤，横过他的脸颊和眼部，似乎差一点点就会让他的眼失明。
看到这男人脱下了头盔，CIA特工狞笑着调转枪口，对准了男人的脑袋。
就在此时，他的右脚猛然踢出，一道弧光飞射而出。
“嘭”一声，子弹冒出火光，男人猛然一仰脑袋，而长刀却也同时穿透了CIA特工的胸口。
歌声再起：
“Неваляйдурака，Америка，
别再装傻了，美国佬
Необидим，комуговорят。
不跟你多说，我们不会罢休
ОтдавайказемлицуАлясочку
快把阿拉斯加还给我们
Отдавайкародимуювзад！
快还给我们！
Отдавайкародимуювзад！
快还给我们！”
这首歌，谷小白并没有改歌词，唱的依然是“阿拉斯加”，但他真正唱的是什么，却早就不言而喻。
仰头的男人静止在那里，让人心中下意识地捏了一把冷汗。
终于，他慢慢低下头，伸手，从自己的脖子处，两指摄住了一只被挤扁了的子弹，丢在地上。
子弹在湾流飞机舱内那厚实的地毯上滚了滚，埋没在那纤细的长毛地毯里。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快步向前走去。
看着MV的观众们都是目瞪口呆。
这子弹是打偏了？但竟然在脖子处，如果再偏一点点，这名男人恐怕就完了。
这MV是真的还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
这男人竟然真的敢摘下头盔！
真有种！
而此时，他一边走，一边又把头盔戴上了。
画面给了他的背影，他踩过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尸体，又或者在呻吟的敌人，向前走去。
在走到了最后一名CIA的面前时，他伸手抽出了自己的那把刀，随手从旁边拽下了白色的窗帘，擦拭了一把刀刃，收刀归鞘。
白色窗帘丢下，落在了地上，瞬间浸染透了那CIA头目的鲜血，变成了一块红布。
然后他直起身，看向了旁边的林科，对林科伸出手去。
林科的手也伸了过来，两个人的手握在一处，顺着男人的力气，站了起来。
后方，驾驶舱的门又打开了，又有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的手中，拿着另外一只背负式飞行器。
林科走上前，在男人的帮助下，娴熟地穿上了背负式飞行器，深吸一口气，戴上了头盔，对两名安保人员比了个大拇指。
下一秒，画面再变。
变成了飞机之外。
飞行中的飞机舱门，突然被打开了。
几个人先后从机舱里飞了出来。
此时此刻，又给了飞机一个远景。
飞机的前舱，挡风玻璃已经碎裂了一个大洞，机舱里一片狼藉。
这架飞机恐怕坚持不到飞过重洋了。
不过，此时在驾驶舱里，有一个身穿背负式飞行器的男人，正坐在那里。
他操纵着机舱，慢慢下降，最终迫降在了大海之上。
而此时，音乐一顿。
然后缓慢的歌声响起：
“Неваляйдурака，Америка，
别再装傻了，美国佬
Воттеваленки，мерзнешьнебось。
送你些毛靴别再冻僵了……”
而天空中，缓缓降下五把飞剑。
四把飞剑上各自站立着一个红蓝二色涂装的安保人员，而其中一把飞剑上，则是林科的那蓝白涂装的背负式飞行器。
最后一个镜头，是六个人乘坐着五把飞剑，飘然去向了远方。
这位拥有凌厉战技的男人到底是谁？
在面具下，他经历了怎么样的训练，有着怎么样的人生？
没有人知道。
能够让人记住的，只有他一把刀。
而此时此刻，当他混入了自己的同伴之中，甚至没有人知道，他是哪一个。
但他们能打能拼命，甚至能为了保护客户，不顾自己的安危，即便是从视频里看，却依然如此的震撼。
更不要说，看MV的人，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这事儿恐怕是真的。
随着歌声的推进，唱歌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这是最典型的，俄罗斯式的变速！
不断加速，不断加速！
而同一时间，四把飞剑，也在不断的加速！
“ЧтоСибирь，чтоАляскадваберега
西伯利亚隔海连着阿拉斯加
Баня，водка，гармоньи лосось
大澡堂子，伏特加，手风琴还有大马哈鱼
Баня，водка，гармоньи лосось
大澡堂子，伏特加，手风琴还有大马哈鱼……”
看着那在画面上不断缩小的六个人，大家浮想联翩。
这干脆凌厉的营救也就罢了，毕竟他们是专业干这个的。
而一个安保人员，还能操纵飞机，驾驶飞机迫降……
这事儿也挺魔幻的。
这到底是什么素质的一个小队啊。
而最后一个画面上，慢慢浮现了一组数字。
这数字是经纬度。
有好事的人输入了数字之后，发现这正是大西洋上的一个坐标。
顿时觉得……
卧槽，这恐怕是飞机迫降的坐标吧。
真就是很顶！
画面切换回来，录音棚里，谷小白和他的朋友们，在载歌载舞，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变得更多了。
306/1也来凑热闹，还来了好几个录音棚的工作人员。
好在，谷小白的录音棚真的非常大，大到可以让这么多人在里面蹦迪。
他们不断的唱着最后一段，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各种乐器，不断加速，越来越激烈，沸反盈天。
“Баня，водка，гармоньи лосось
大澡堂子，伏特加，手风琴还有大马哈鱼
Баня，водка，гармоньи лосось
大澡堂子，伏特加，手风琴还有大马哈鱼
Красная，красная－прекрасная，
大澡堂子，伏特加，手风琴还有大马哈鱼
краснаяи чернаяикра.Все！
大澡堂子，伏特加，手风琴还有大马哈鱼……”
唱完了最后一句，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然后哈哈大笑。
“哈，爽！”
这一次，唱爽了！
而更爽的，恐怕还不是唱歌。
你看我我看你，一起哈哈大笑的小伙伴们，转身，对着屏幕一起大叫：“别装傻了，美国佬！”
你们做的什么破事儿，早就已经被人识破了！
莫斯科的酒店里，科图特下意识地就吐出了一口气：“我去！”
早在一年前，谷小白在东南亚的时候，就曾经和他们正面冲突过。
当时他觉得，谷小白也就是和他们这种小国这么顶。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们面对美国的第七舰队的时候也这么顶。
而现在，面对曾经炮制过许多国际大事件，操纵过美国选举，曾经一手颠覆苏联如此巨大的帝国，在世界各地掀起过各种浪潮的组织CIA，也是如此的顶。
但不知道为什么，却觉得非常爽。
“牛逼”两个字，压根就藏不住了，就直接打在了公屏上。
网络上，对这首歌的讨论已经瞬间无数条。
除了JOOZ的评论区，在社交网站上，也已经有了这首歌的转发。
“卧槽，这个真的是牛叉！”
“我本来不打算预购的，毕竟真的太穷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就凭借这首歌，我就想要预购一下。”
“买！顶多省吃俭用几天！”
科图特也已经点下了预购。
谷小白这张翻唱专辑《动荡的青春》的全部曲目弹出。
首先是《牵星》、《拾星》、《归乡》，以及《挽歌》一共有四部的《乘风破浪三部曲》。
然后是谷小白在校歌赛上翻唱的四首歌。《Rock &#39;n&#39; Roll Kids》、《Fairytale》、《Hard Rock Hallelujah》、《believe》。
再然后，就是谷小白翻唱的四首俄文歌曲。
《歌唱动荡的青春》、《骏马》、《草原啊草原》，以及这首《别装傻了，美国佬》。
这张专辑里，一共有12首谷小白的歌。
除此之外，还有一首特别收录。
是阿列克谢所演唱的那首《江河流淌》。
看着那些歌曲，科图特一时之间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乘风破浪三部曲》对东南亚的人来说，都有特殊的意义，不过他们也听过太多遍了。
科图特就干脆点开了《歌唱动荡的青春》。
毕竟，不论哪个国家的军人，恐怕都对这首歌，更有感情一些。
那种身后的爱国情怀，是不分国界的。
当歌声响起时，他又瞪大眼，原版，高清版本！

第1731章 高清修复的《歌唱动荡的青春》
迄今为止，谷小白在俄罗斯演唱的所有歌曲里，对俄罗斯的社会影响最大的是哪一首？
从总播放量上来说，现在还是谷小白在校歌赛上最后演唱的那首《believe》播放量最高，不过这首歌的播放量，大多是全世界的观众们贡献的。
但是能够引起全俄罗斯从上到下，从城市到乡村，都在广泛关注，都感同身受的，却是那首和奥马洛夫老人，一起在饭桌上演唱的《歌唱动荡的青春》。
餐桌上的一老一少共同演唱这首歌的画面，触动了无数人。
但这首歌最让人遗憾的一点，是这首歌拍摄的画质和音质，都实在是太感人了。
虽然很多人喊着，要送维克托莉雅一部新手机，可这珍贵的画面，真的已经再也回不来了。
但是这一次……
当俄罗斯的网友们，点开了《歌唱动荡的青春》这首歌的MV时，发现这MV，竟然就是当初维克托莉雅赛拍摄的那段视频！
但是，不论是画面还是音频，都非常的清晰！
当歌声响起的时候，让人几乎怀疑，这声音是不是从录音棚里重新录的。
但是不论是语气，还是细节，都表明，这绝对是原版无疑。
看着那清晰无比的视频，听着那录音绝佳的歌声，大家重新体验了一遍被这首《歌唱动荡的青春》触动心灵的感觉。
老人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和少年那高亢明亮的音色搭在一处，让人感动，感慨。
而现场的每一个声音，每一个细节，都让人触动不已。
而同时，大家又格外疑惑。
难道，这首歌其实是“摆拍”？
原本所谓的“高糊画质”，其实是经过处理的？
直到在这首MV的最后，出现了一个字幕：
“本视频的画面及音频由谷小白实验室AI修复”。
这才让大家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原来这是经过修复的版本！
不过，这个修复效果也太好了吧！
原来，转瞬即逝的过去，真的还能够重现！
这个画面和视频，其实真的是使用AI修复的，并不是使用的系统的“MV系统”。
因为如果真的是谷小白的MV系统，就是8K乃至以上的画质，而且还可以进行多角度和更复杂的还原方式，而不是现在的仅仅在4K的程度上做了修复了。
谷小白实验室的这套AI引擎，是谷小白实验室“声学实验室”和“影像实验室”两个实验室联合开发的，谷小白“影像实验室”是谷小白实验室中比较年轻的成员，在谷小白发表《歌&#183;舞&#183;诗》专辑之后，才真正组建。
在发表《歌&#183;舞&#183;诗》时，谷小白凭借自己和自己几个“分身”的大脑连接，在大脑内模拟出了以假乱真的画面，这正是当时《歌&#183;舞&#183;诗》那震撼无比的MV的由来。
MV系统虽然好，却只能展现谷小白亲身经历过的画面，或者将其进行简单的融合。
但谷小白的野心和梦想，却已经远不止如此。
这些天来，谷小白一直在致力于将自己的大脑运转方式，通过程序和计算机模拟出来。
这是人工智能的其中一种实现方式之一——模拟人类大脑的运作方式。
只是谷小白进行了一部分工作，发表了几篇论文之后，就觉得这部分工作实在是太繁琐了，恰好有几个学者在进行类似的研究，读到了他的论文之后，觉得他的论文另辟蹊径而且极具可行性，只是缺少深入的工作，所以跑来找他探讨。
一来二去，就被谷小白实验室留下了，组建了“影像实验室”部门。
这套AI的深度学习和素材积累，是被谷小白的MV系统喂饱的，所以其效果堪称变态，就连影像实验室的几名学者，都震惊于谷小白提供的那种超高质量的素材包。
正因为如此，这套AI的修复效果，堪称是目前修复效果最好的AI引擎。
字幕出现之后这段MV并没有结束，还附上了一段谷小白实验室修复的《歌唱动荡的青春》原版的AI修复。
在摇晃的火车上，曾经年轻的共青团员们，歌唱着这首歌，怀揣着美好的梦想，奔赴向远方。
不管前方等待他们的，是怎么样的凶险和怎么样的牺牲。
半个世纪之前的黑白电影，以格外清晰的全新4K画质被修复完毕，那画面里的年轻人，依然风华正茂，仿若真正定格在了时间里，看得许多老人泪流满面。
《歌唱动荡的青春》的原版修复，是谷小白这张专辑《动荡的青春》给俄罗斯人最大的惊喜之一。
原本以为，这只是一首普通的翻唱专辑，而且其中所有的歌曲，都是已经出现过的。
网友们对这张专辑的支持，仅仅是因为它是谷小白的专辑，以及它的特殊意义。
万万没想到，谷小白还附赠了一首新歌《别装傻了，美国佬》，以及这段充满了情怀的旧电影修复。
发布之后，高清修复的《歌唱动荡的青春》话题，再度引爆了俄罗斯的社交网络。
网络上有人发起了一个请愿，希望谷小白实验室能够高清修复这部经典的苏联电影《在那一边》。
最近几十年，影像技术不断发展，许多数十年前的电影，因为其画质比较差，现在许多的人已经不愿意去看了。
但这种高清修复，可以让更多的年轻人回到影院，观看自己的父辈乃至祖辈观看过的电影。
这个呼吁，得到了网络上大量网友的赞同，又引起了一波热潮。
海上龙宫里，JOOZ的总裁张辉真的乐懵了。
虽然只有短短一天的独占期，但是仅仅这一天的时间，就让JOOZ在俄罗斯的音乐类APP内，装机量实现了跃升，直接进入了第一梯队。
等到第二天，其他的APP解禁了谷小白的专辑时，大部分人已经在JOOZ上购买过了。
JOOZ也立刻不遗余力地将谷小白的其他专辑，推到了这一群新用户的面前。
虽然谷小白在俄罗斯非常出名了，但因为他之前的音乐全是中文歌，俄罗斯的听众们其实并不熟悉。
而现在，JOOZ就要让他们全面的了解谷小白。
在谷小白的新专辑横扫俄罗斯各大榜单时，又有一个重磅消息传来。
本届校歌赛的最后一次比赛——战队决赛即将到来。
而这一次的比赛，也将会采用更特别的赛制。
这个赛制，叫做“战队联欢会”。
……
“什么？每个战队出一个联欢会？”海上龙宫里，天空音乐厅，校歌赛的参赛者们，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也……
呃，太那啥了吧！
我们好不容易，从原来的联欢会水平，脱颖而出，变成了世界上最好的校歌赛。
现在又要回去吗？
“不是吧！”
“安哥出来挨打！”
“这啥意思？要开历史的倒车了吗？”
听着大家的吵吵嚷嚷，安哥在舞台上微笑不语，等到大家都安静下来，安哥这才道：“难道大家不觉得，其实联欢会也有很多的乐趣吗？”
“乐趣是没多少。”
“之前每次联欢会让出节目，我都假装拉肚子的，影响我学习。”
“联欢会我都是请假不参加的。”
有人依然反对。
但也有人觉得真的是蛮有趣的：“班级联欢会真的会很有趣，我可以和小伙伴一起唱我们喜欢的歌。”
“我们班级和隔壁的班，比赛谁的班歌唱得响亮。”
“之前我们班有个情歌小王子，会自己写歌唱歌，因为唱得太好了，所以唱完之后，硬是被拉到了其他班级又唱了好几遍，到最后嗓子都哑了，才被放过。”
“高中的时候就没怎么正儿八经联欢过了，初中的时候是真有趣啊。”
“怎感觉是很久远的回忆了……大学之后就是学院和学校的联欢会了吧。”
看大家下面讨论的热火朝天，安哥拍了拍手，道：“看来大家还是蛮感兴趣的，下面我来说一下这次的详细规则。”
“首先，为了保证这次的比赛更具趣味性和竞技性，所以比赛有两个限制，一个是场地限制，一个是资金限制。”
“首先是场地限制。”安哥转身，他身后的大屏幕上，出现了莫斯科的地图。
“这一次，我们在莫斯科的街头露天举行，我们在莫斯科选择了四个面积合适的广场，它们的位置在这里……”
在莫斯科地图上，显示出来了四个红框，它们分别是红场、革命广场、共青团广场、大学广场。
“露天举行？”上次的校歌赛，在世界上最大的场馆——海上龙宫举行，这次却突然变成了露天举行，大家都有点不太适应。
不过，莫斯科其实是欧洲最大的城市，都市区拥有人口超过1700万，露天举行的情况下，其影响力可能比容纳上限十多万的海上龙宫还要大。
而且，开放式的表演和封闭式的表演最大的不同就是，人员是可以流动的。
这样哪个地方的表演不精彩，人员可能就流动到其他的地方去了。
大家看着那莫斯科的地图，默默在内心换算着距离。
四个广场都在莫斯科的核心区域，彼此之间的距离，最远的才不到14公里，最近的才500米。
其中红场和革命广场，几乎就是咫尺之遥。
“四个场地，分别对应四个战队，为了公平起见，这次的四个场地，由总积分最低的战队优先选择。”安哥又道，“为了方便大家的选择，我把夜间的人流热力图也叠加在地图上。”
安哥转身，他的背后，大屏幕上，另外一层滤镜，叠加在了地图上。
在四个场地的周围，出现了几个大小不同的圆圈。
看得出来，这四个地点，都是选择的人流量非常大的地方。
只是四个还有明显的人流差距。
如此一来，怎么选还用说吗？
四个战队的实力其实非常不平均，在最初的吞并赛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
实力最强的是白花蚊队和壮壮的绝世猛男队，两队实力不相伯仲。
有佟雨和邵阳阳，以及外校组实力比较强的选手加盟的“你咋不上天队”实力拍在第三。
最后那个，则被人戏称为凑数队。
而现在，很明显是凑数队先选了。
一直以来都是小透明，从来没有优先机会的他们，这会儿却是非常纠结。
这四个里面，其中三个，各有各的优点，一个是大学广场，也就是莫斯科大学的广场，它距离其他的广场距离都很远，相对独立。
莫斯科大学的广场，它本身的意义就在于，拥有大学的观众！
而且，因为距离其他的广场比较远，不太容易被人抢走观众。
能够把莫斯科大学及附近其他的观众吸引过来，那就算是胜利了。
而红场和胜利广场相聚非常近，这两个恐怕会互相抢人抢得非常严重，作为小透明的凑数队，他们如果敢选这两个，立刻就会被人抢光观众。
而共青团广场，则是商业气息比较重的位置，连莫斯科大学的学生基本盘都没有。
他们凑到一起，低声商量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们道：“我们选择大学广场！”
“确定？”安哥问道。
“确定。”
“唉……”旁边，邵阳阳叹口气。
其实他最相中的也是大学广场。
但现在，他们能选择的，就只剩下一个了。
“我们选共青团广场。”邵阳阳道。
中间的两个广场，作为莫斯科最具盛名的广场，人流当然更多，还有无数外地来的游客。
但是……
不论是选红场还是胜利广场，都会遭到距离不过几百米的另外一个广场的强势抢夺。
共青团广场距离红场4.5公里，可能能幸免于难。
实力不够，真的好惨。
因为不论怎么看，红场都是最好的选择啊！
作为莫斯科最大的广场，同时也是最知名的广场，这里的人流也是最高的。
这该死的竞争！
“是不是该我们选了？”文小雯站了出来。
个人积分上，谷小白一骑绝尘，但是总的积分上，目前还是拥有诸多强手的“壮壮的绝世猛男”占优。
文小雯大声道：“我们选红场！”
“唉……”旁边，付文耀叹口气。
吃亏死了！
一墙之隔的红场，被人抢走了！
“耶，我们可以在红场开个唱了！请叫我人民艺术家文小雯小姐！”

第1732章 这复杂的玩法，我喜欢！
看大家都选择完了场地，安哥等大家闹了一会儿，道：“好，下面来宣布第二个限制，资金限制。”
“既然是联欢会，当然不可能像之前的演出一样，资金那么充沛。”安哥道，“这次的演出，从舞台搭建，到辅助演出人员，每个战队，只有……”
他顿了顿，道：“只有2万元。”
“2万？”
“这么点？”
“是每个人两万吧！”
“每个人两万还行，可以请几个乐手了。”
听着大家的讨论，安哥微笑着强调道：“是每个战队一共两万。”
现场顿时一静。
每个战队两万？
“小气！”
“瞧不起谁呢？这点钱连我耀哥儿的一顿早饭都不够！”
“我早上吃金坷垃吗？两万不够？”付文耀表示我不背这个锅。
“安哥你是不是把我们的资金都吞并了？”
“这也太少了吧，是美元吗？不是？是人民币？啊啊啊啊……”
一直以来，校歌赛的预算都格外充足。
从最初，谷小白刚刚参加校歌赛的时候，每场比赛大概十多万的预算，那还算是学校内比赛的成本，很多成本能省就省，人力物力方面，借用学生会和学生志愿者的力量，还可以利用门票来收回一部分成本。
但这种预算，在学校内部的活动中，其实也已经算是非常高了。
到了后来，校歌赛的影响越来越大，舞台、舞美、设备等越来越好。
到了今年，校歌赛基本上就是顶级舞台的配置，每一场比赛的成本，就已经几百万挡不住了。
在海上龙宫的演出更是成本夸张。
而现在，突然之间又回到了全加起来十万成本的阶段……
大家都有点懵逼。
“不过，两万只是一个初始资金，这就涉及到了这次团体赛的积分判定规则……”
安哥道：“这两万资金只是拿来作为启动资金，战队每一个人都有一个现场的收款码，这个收款码只接受每人单次最高10元人民币，总计最多10次，100元人民币的打赏，如果打赏使用的其他的货币等比兑换……在积累到1万、10万、100万、1000万……每增加10倍人民币时可以使用一次资金池，用这些资金来加码这次的演出，来升级现场的舞台也好，或者邀请嘉宾也好，这笔钱可以任意使用，你可以一次性把资金池里的钱全花光，也可以只花掉一部分，剩下的钱攒在资金池里，积累更多的钱，升级更好的效果。”
“每个人？”有人举手。
“是的，每个人。”安哥点头。
“这笔钱只能用在自己身上吗？”
“你可以把这笔钱用在自己身上，也可以用在别人身上，还可以将它汇入团队资金池，总而言之，谁收到的资金，谁来支配。但是，请你们记住，所升级的舞台效果和所请的嘉宾，必须遵循市价，我们会在比赛之后审核，如果有显失公平的合同，譬如免费助阵这种情况，是不被允许的，出现一次将会扣除总成绩的10％到50％。”
大家都认真听着，这个规则显然把许多人的想法都堵住了。
最低10％最高50％，足以一下子就把人砍废了。
校歌赛实在是影响力太大了，所以许多的乐手、歌手等，都愿意免费助阵，以换取曝光的机会。
这让校歌赛的许多歌手们，在演出时，比较少受到成本的制约，也经常可以和许多大牌的音乐人合作。
但是这一次，显然不能这么做了。
不过，这中间也不是不能钻空子。
许多人已经在默默构思了。
校歌赛嘛，规则委员会制定规则，歌手们钻空子搞各种骚操作，也是比赛的看点之一。
“我有一个问题。”有人举起手来：“这种现场升级，是在演出过程中进行的吗？总的演出时间是多久？”
想要升级舞台的话，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仅仅是现场的施工，恐怕就要很长时间。
“演出时间是天黑开始，到凌晨12点。”
现在的莫斯科正是冬季，下午四五点钟，天就黑了。
时间很长，倒是可以操作。
“那团队资金池，又有什么用处呢？”付文耀举起手。
他总觉得，这一次既然是团队赛，那么团队肯定还有别的玩法。
而且，还有把个人资金汇入团队资金池的操作。
“我们组委会，会给你们准备一些特殊奖励，团队可以花费资金解锁宝箱。团队资金池也是在达到1万、10万、100万……的时候，解锁宝箱以换取独特的奖励。”
“宝箱里面有什么？”付文耀问道。
“轮盘。”安哥贼笑。
“……”付文耀无语半晌。
原来，解锁了宝箱还要拼欧气！
天知道轮盘上都有什么东西。
“下面，是这次比赛的最重要一个规则。”安哥看大家没什么问题了，举起了一只手，示意大家注意。
等到所有人都静下来时，安哥道：“在比赛结束时，你剩余的资金，将会等比转化成积分，成为这次比赛判定标准中的重要部分。”
“呃……”
这下子情况就变得复杂了起来。
原来不是要把所有钱都花光。
而是……要剩下更多的钱！
那么如何更有性价比的花钱，就变得更重要了。
“也就是说，这次的联欢会，是集体卖唱？”王海侠愕然。
“似乎蛮有趣。”文小雯跃跃欲试。
“感觉很复杂。但是复杂的东西我最喜欢了！”这是一个数学系的小哥。
“我们需要一个学经济学的同学！”还有人在哀嚎。
“此外，还有一个公平性的补充规则。为了保证这次比赛的公平性，战队中的每个人，都至少演唱三首或以上的歌曲，上不封顶。”
每个战队成员的实力不同，为了保证每个人都有出场的机会，所以有了这个规定。
如果没有这个规定，可能一些小透明就基本上没有什么出场的机会了。
“最后，考虑到许多同学要回国过年，所以这次的比赛，将会在后天晚上进行。”安哥挥手道：“大家可以去准备了！”
也就是，只剩下不到两天的时间了？
“我去！”
“安哥你好狠！”
“就一天多时间，我们要准备那么多东西！”
要准备舞台，准备演唱的歌曲，还要准备要邀请的人员，以及和他们联络好价格……
“怎么感觉，安哥你是把该自己干的活，都丢给我们了？”
“安哥你莫不是打算直接飞回去过年，让我们自己比赛吧！”
“安哥是不是迷上了哪个俄罗斯妹子，要和妹子卿卿我我，放弃我们一群单身狗了？”
“你想多了，安哥怎么可能找得到女朋友！我第一个不信！”
安哥被一群校歌赛歌手编排得哭笑不得，给他们丢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等等！”付文耀叫住他：“我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安哥转回头来，问道：“什么问题？”
旁边王海侠大叫道：“安哥，你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阿芙乐尔……呸呸呸呸！”安哥一时不慎，着了道。
全场顿时响起了一阵起哄声。
安哥红了脸，转身就跑。
付文耀叫道：“等等安哥，我真的有问题！”
安哥终于又回过头来，一脸警惕地扒着门边。
“你什么时候认识她的？”付文耀问，看安哥气得差点一头撞门上，连忙道：“不是不是，我就开个玩笑，你说的这个成本里面，我们的乐器算在里面吗？”
“当然不算。”安哥道。好的乐器，价格可是惊人的，如果算上乐器的话，这笔钱连一把好点的乐器都买不起。
“那……小白的乐器呢？算不算？”付文耀问，“汉关唐月、鼍鼓算不算？钟鼓之琴呢？”
“不算，不算，呃……”
前两个安哥还在摇头，听到了“钟鼓之琴”，安哥绷不住了。
是啊，钟鼓之琴算不算？
钟鼓之琴如果降临了莫斯科，那……
“等一下，我和规则委员会商量一下。”
过了一会儿，安哥道：“根据我和规则委员会商量，每一个人最多只能携带三种乐器，而且必须是可以不借助工具就可以搬动的乐器，钟鼓之琴需要算在成本里。”
说到这里，安哥看向了谷小白，道：“没问题吧，小白。”
“没问题，很公平。”谷小白点头。
钟鼓之琴这种，本来就不应该作为常规乐器。
“那么，三种之外的乐器，需要占用资金？”谷小白问道。
毕竟谷小白会的乐器实在是太多了。
“对的。”
“那我的一套笛子，是算一种还是很多种？”
安哥又跑去和规则委员会商量了起来。
“同一种乐器，算一种。”
“可以借战队内部别人的乐器吗？”旁边，有人举手问。
“呃，可以……但是必须是别人自己拥有的，不能把你的乐器给别人，再借回来。”
“如果使用三种之外的乐器，按照市价的话，是购买价格还是租赁价格？”
“呃……等等，租赁价格。”
乐器问题毕竟是少数，毕竟像小白这样会那么多乐器的人，还是少数。
大家七嘴八舌，问了很多的问题。
安哥也不得不在规则上打了许多的补丁。
这样一个演出，实在是太复杂了。
不过，问清楚了规则之后，谷小白就觉得，自己得好好合计一下，首发带哪些乐器了。
得先把贵的乐器带上。
汉关唐月价值惊人，那一组鼍鼓套鼓的架子鼓也很贵，二胡是不是没办法判断价值？妖琴向后排，500块钱还包邮的渣渣……
答疑完毕，安哥终于得以离开，大家也都分成了几拨，开始讨论接下来的演出该如何开始。
同一时间，网络上，关于本年度校歌赛最新赛制，也已经引起了疯狂的热议。
“我的天，没看错吧！战队决赛竟然也在俄罗斯举行！太过分了！强烈要求战队赛回到国内来举行！”
国内的网友纷纷哀嚎。
但是俄罗斯的网友，特别是莫斯科的粉丝们，却乐疯了。
“天哪，我一定要去支持！”
“上次我实在是买不起票，这次我终于可以现场看校歌赛的演出了！”
“我现在就开始攒钱！打赏，我要疯狂打赏！”
“现在最重要的是，发动更多的人来打赏！我已经拉起群了，我在外地的小伙伴，都委托我到现场去打赏呢！到时候我要把二维码发在群里！”
当然，网络上也有人反对。
“这吃相太难看了吧，竟然要求打赏支持，这不是赤裸裸的要钱吗？”
“免费演出给你看吗？而且又不是强制性的！你如果愿意，可以免费从头看到尾啊！”
“你可以只给自己喜欢的人打赏啊，像小白和耀哥儿的演出，打赏满了才2000多卢布，就算是再加上其他几个人，也不过几千卢布，你知道校歌赛上次演出一张票多少钱吗？”
网络上的争论，安哥很快就注意到了，经过短暂的内部商议之后，校歌赛再次发布了一个公告。
校歌赛战队赛决赛所有的收入，扣除相关花费之后，剩余的钱，将会设立一个特殊的奖学金，资助到中国去求学，但经济困难的俄罗斯学生。
这个消息传出来之后，网络上反对和批评的声音，再也站不住脚，迅速熄灭。
反而有很多的艺人、组织也发出呼声，表示自己愿意参加这次的校歌赛总决赛，收到的报酬也将会重新捐赠给奖学金云云……
校歌赛不但是一场比赛，也早就是一个名利场。
能够在校歌赛上露脸，本来就已经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金钱反而是次要的了，权当义演了。
一时间，全俄罗斯都为了这场演出而沸腾，特别是四个选定的演出场地，比赛还没开始，就已经聚集了无数的凑热闹的人，来打卡自拍了。
接下来的一天，对校歌赛的歌手们来说，对莫斯科乃至俄罗斯甚至周边国家的人们来说，都繁忙的一天。
又有无数的游客赶往莫斯科。
有人是为了合作，有人是为了现场观摩，还有人纯粹是来“朝圣”的。
一时间，整个俄罗斯的各处宾馆爆满，一房难求。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三天的下午。

第1733章 在莫斯科街头的快乐
一架从日内瓦起飞的飞机，缓缓降落在莫斯科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
身材强壮，像是一名拳击手多过像是一名科学家的麦克阿菲博士，推着自己的行李从机场里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跟着的是有点闷闷不乐的儿子塞缪尔，以及妻子珍妮&#183;麦克阿菲。
“好了，塞缪尔，不要磨磨蹭蹭的了，像个男人一样，把胸膛挺起来！”看着自己儿子还在闹情绪，麦克阿菲博士有点无奈。
塞缪尔耷拉着脑袋，抬头瞥了自己父亲一眼，然后又把脑袋耷拉了下去。
这个假期，他本来打算和自己的朋友一起去法国的一家阿尔卑斯山滑雪场滑雪的，但现在却只能来俄罗斯看望自己的外祖母，这一点也不酷。
他甚至不能在网络上发个动态来炫耀一下。
因为他的同学们，现在都在法国的三峡谷，那里拥有随便拍照就能当屏保的完美雪场，有让人心动的美食，冒着热气的温泉，还有他一直暗恋的小姑娘苏菲。
而现在，这里有什么？
有皱巴巴的俄罗斯老太太，以及一群全身散发着酒气的俄罗斯人！
塞缪尔现在只想哭！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现在就直接坐飞机回去，把这两个家伙丢在这里。
麦克阿菲博士没有再管自己儿子的小情绪，他走出了出口，向前张望了一下，就叫了起来：“王！我的朋友！我在这里！”
王琪延挥了挥手，跑过来帮他接过了件行李，想要帮他拎更多，却被麦克阿菲博士阻止了，“不用，我自己来就好，我的身体可比你强壮多了，我的朋友！”
王琪延无奈地耸耸肩，他发现这位自己的“新朋友”，并不喜欢别人恭维他的学术，反而喜欢别人夸赞他的肌肉，所以他也没坚持，只是转身接过了麦克阿菲夫人手中的箱子，带着他们走到了车前。
“不好意思，麦克，我刚刚从别的地方赶过来。”王琪延有点不好意思。
在他们面前，是一辆破破烂烂的像是面包车的车辆，事实上这辆车并不旧，而是俄罗斯本地汽车厂生产的新车，只是车型……大概已经落伍了五十年。
“没关系，我第一次来俄罗斯的时候，坐的也是这种车……啊，好怀念！”麦克阿菲一脸好奇地坐了上去，“这么多年，这东西竟然真的一点都没变，好神奇！”
“是啊，确实很神奇。”王琪延道。
他来俄罗斯这个国家也好几次了，每次都觉得，这个国家很多方面确实很神奇。
旁边，塞缪尔想要一头撞死在车上。
打死他，他也不想坐这辆车！
“我可以自己打车去宾馆吗？”
“上来吧，亲爱的。”他的母亲，那个有一半俄罗斯血统的女人温柔但是坚定地把他拽上了车。
车是七座的，但是内部空间却很小，人高马大的麦克阿菲坐在里面，显得有些局促。
在后面座位上，丢了他们的行李，除此之外好像还塞着一些其他的杂物。
塞缪尔嫌弃地缩在一旁，总觉得那些东西脏兮兮的。
然后王琪延还接了一个电话：“麦克，不好意思，在送你们去宾馆之前，我可能还要先去一下革命广场，送一点东西过去。”
“革命广场？”麦克阿菲眼睛一亮，“可以的，可以的。”
车辆在车流里穿梭，王琪延打开了车内的收音机，嘶吼的声音响了起来：
“Hard Rock Hallelujah
重金属哈利路亚
Hard Rock Hallelujah！
重金属哈利路亚！”
王琪延一开始只是摇头晃脑地听，听着听着，突然就跟着嘶吼了起来。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双手就已经开始空气吉他了。
听着这歌声，后座的塞缪尔有点疑惑地看了过去。
这个亚裔男子，看起来戴着眼镜，一副在学校里肯定会被欺负的弱鸡样儿，但是为什么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似乎还有点点酷的感觉？
在那歌声之中，在这辆车不怎么严丝合缝的车门碰撞声中，在发动机的噪音中，那重金属嘶吼的音乐，似乎显得格外应景。
今天的莫斯科，道路非常拥堵，他们就看到王琪延合着riff的节奏，飞速的换着档，一会儿就把人甩得快晕了。
在莫斯科街头，听着重金属的音乐，王琪延一路向前穿插前行。
在一处红灯之前，王琪延一脚刹车嘎吱一声停下，让过了一个在他面前悍然别车的司机，避免了撞车的命运，然后探出了脑袋，一个经典的俄罗斯国骂吼了出去：“苏卡布雷亚特！”
对面一个壮得像头熊的老毛子司机，摇下车窗来刚想吼一句什么，却万万没想到，竟然遇到了一个比他还凶的亚裔，他恼怒地捏了捏自己的拳头，就看到对面那个小子打开车门，一只脚就要迈下来了。
他犹豫了一下，丢下了一句什么，然后一踩油门，一溜烟消失了。
王琪延“哼”了一声，把车门重重砸上，应着“重金属哈利路亚”的歌声，就又上路了。
后面，麦克阿菲问道：“王，我的朋友，你什么时候考的俄罗斯驾照啊？”
王琪延：“驾照？什么驾照？”
麦克阿菲：“……”
合着你现在是在无证驾驶！
他突然觉得，自己完全不认识这个在他看来，个子有点小，长相很文弱，一点也不强壮的中国学者了！
什么严谨的物理学者，什么谦逊低调的中国人，绝对都是刻板的印象！
半晌之后，他比出来了一个大拇指：“rock star！”
不愧是摇滚明星！
这才够摇滚！
开了不到十分钟，又别车了。
对面一个彪形大汉刚下来，就看到这边车窗降下，露出了一个拳击手一般坚硬的下颌和粗壮的脖颈。
然后他就又怂了。
麦克阿菲博士非常开心地蜷起了自己的手臂，向对方亮出自己的肌肉，展现出极大的威慑力。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喜欢这里了。
“塞缪尔，你叫塞缪尔是吧！”王琪延从后视镜里看向了后面的塞缪尔，“吼他！”
“吼……吼他？”
“对，这是俄罗斯的礼节！不吼他是不礼貌的！”
“？？？？”麦克阿菲夫人表示，我一个俄罗斯女儿，怎么没听过这种礼节！
你们不要随便污蔑我们俄罗斯人！
那边，塞缪尔的眼睛已经亮了起来：“吼什么？”
“苏卡布雷亚特！”王琪延道。
“苏可布雷亚特？”塞缪尔有点不太自信。
“苏卡布雷亚特！”王琪延又道。
“苏卡布雷亚特！”塞缪尔对外面吼了过去。
对面，那个司机气得脸红脖子粗，却还是一溜烟地开车走了。
没办法，看起来打不过！
而且今天没喝假酒！
“很棒，今天又礼貌了一点呢！”王琪延给了塞缪尔一个大拇指。
塞缪尔又不是傻子，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旁边，麦克阿菲夫人忍不住哈哈笑了出来，前合后仰。
“麦克，你这个朋友真的好有趣。”
麦克阿菲像是自己被夸奖了一般，开心地笑了。
他这次来俄罗斯，其实就是想要修复自己和妻子逐渐生疏的关系，挽救两个人20年，已经宛若一潭死水的婚姻。
接下来的路途，似乎变得有趣多了。
系好安全带，看着王琪延在俄罗斯的街头飚车，和别人别车，被人别车了，就打开车窗大骂一声“苏卡布雷亚特”。
“好了，我们到了，你们稍等一下，我把东西搬下来，然后送你们去宾馆。”王琪延打开车门，然后重重摔上。
“咣当”一声，整个车都颤抖了一下，想要散架的模样。
车厢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爸爸，这个王是你的朋友吗？”塞缪尔问道。
“他是爸爸工作上的同事，是个物理学家。”麦克阿菲道。
“是吗？”塞缪尔有点不敢相信，CERN还有这么酷的人？
其实大部分时间，王琪延也不会这么放飞自我，不过他毕竟和脑回路清奇的大胡子本相处多了，又在俄罗斯耳濡目染。
“咔嚓”一声，王琪延拽开了后备箱，对他们道：“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下，我搬一些东西。”
“等等，那是乐器吗？”麦克阿菲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一把推开了车门，走了下去，左右看去。
他身处一座广场，广场上到处都是人，还有许多人，正从远方聚集过来。
“我们这是在哪儿？”他茫然问道。
“革命广场。”王琪延道，“我从这儿把东西搬到对面的红场去，大概需要十多分钟。”
“革命广场！红场！”麦克阿菲拽着塞缪尔从车上下来，道：“走吧，塞缪尔，我们去逛逛！”
塞缪尔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车上下来了。
一家三口站在革命广场上，向前方看过去。
说是一个广场，其实革命广场并不大，面积比红场小了许多。
平日里，这里到处都停满了车，但是今天，这里却被清空了出来，显得很是空旷。
而从这里向远方看过去，就能看到克里姆林宫的红色建筑，以及圣瓦西里大教堂。
那边就是世界闻名的红场了。
在革命工厂的一侧，一座舞台正搭建起来，几个年轻人，正在那边调试着乐器，他们都有着亚裔的面孔。
此时，一个少年正在弹奏吉他，他帅气地原地蹦跳着，手中的吉他像是有魔法一样，流淌除了激昂的旋律，旁边，一群人举起了手机，对着他猛拍。
“等等，爸爸，我们是在莫斯科？”塞缪尔有点懵逼，“可我们不是在俄罗斯吗？”
麦克阿菲：“？？？”
不然你以为我们是在什么地方。
“这个莫斯科就是那个莫斯科吗？我以为莫斯科在亚洲！科特告诉我莫斯科在中国西北，不然谷小白他们为什么要在莫斯科演出？”
麦克阿菲博士为自己儿子的不学无术而感到抱歉。
“噢哦！！！我们在莫斯科！我们在莫斯科！！！爸爸，我爱你！我太爱你了！”被塞缪尔抱住狂亲了两下的麦克阿菲博士觉得自己简直了。
所以说，这一路上，你到底在生气啥？
你生气是因为，你以为我们去了另外一个莫斯科？
麦克阿菲觉得，自己后继无人了，自己的智商可能都遗传到自家那只宠物狗托费身上去了。
“所以说，谷小白在哪里？他就在这里吗？啊，天哪，我太激动了！”
儿子第一次掏出了手机，来了一张自拍，然后飞速打字，打了一会儿，他问自家老爸：“爸，莫斯科怎么拼写？我这么写对吗？对了，小白在哪里？在哪里？”
“刚才那个王，他就是小白乐队的吉他手啊。”
“噢噢噢！酷！太酷了！难怪他这么酷！我要留在这里，我要住在这里，我这辈子也不走了！”
麦克阿菲博士：“……”
唉，回去就做亲子鉴定！这孩子绝对不是我亲生的！
看着塞缪尔嗷嗷叫着冲了出去，追向了王琪延，麦克阿菲博士转身看向了自己的妻子。
然后伸出手去：“可以吗？女士？”
妻子把手伸了过来，两个人手挽着手，向前走去。
前方，红色的克里姆林宫，沐浴在下午的斜阳之中，像是火焰燃着了。
身边有几个小贩，贩卖着俄罗斯特色的小吃美食。
演出还没有开始，人群已经里三层外三层。
两个人手挽着手，走了几步，就更紧地握在一起。
四周的人，像是突然冒出来一样，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一不小心就会被挤丢了。
“塞缪尔，不要乱跑，人太多了！”麦克阿菲博士看到塞缪尔追上了王琪延，这才放下心来。
旁边有人挤了过来，麦克阿菲博士伸出手，挡住了鲁莽的路人，护住了自己的妻子，然后他低下头去。
旁边，突然“吱儿～～”一声，电吉他的声音，然后“轰轰轰”的鼓声响起，一阵欢呼声传来：“嗷嗷嗷嗷嗷！非白即黑！非白即黑！”
路边，借着台阶布置出来的不高的舞台上，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少年，正抱着吉他尽情地蹦跳着，熟悉的旋律响起：
“Hard Rock Hallelujah
重金属哈利路亚
Hard Rock Hallelujah！
重金属哈利路亚！”
演出开始了。

第1734章 只有真诚的音乐陪着我
从高空俯瞰下去，整个莫斯科，像是被数个圆环套起来的马车轮，而辐条们的中央，就是最中央的克里姆林宫。
以及克里姆林宫旁边的红场。
蜿蜒的莫斯科河缓缓流淌，宛若从童话电影里走出来的圣瓦西里大教堂，就坐落在红场临河的一侧。而它的旁边，就是克里姆林宫的钟楼和红色宫墙。穿着厚厚的冬装的警察，在广场上巡逻，红场的中央，低矮的列宁墓两侧，鲜艳的花朵，正在寒冬之中绽放。
走过狭长的红场，在广场的另外一端，是紫红色的俄罗斯国家历史博物馆，而在克里姆林宫的对面，则是有着绿色房顶的俄罗斯的国家百货商场。
地面上，灰色的地砖紧密排布，而在国家百货商场和圣瓦西里大教堂中间，则是同样俄式风格浓郁的中心购物广场。
此时此刻，在中心购物广场的外墙上，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室外广告牌，差不多数百平方的狭长巨幅广告牌上，是谷小白和他的白马照夜，站在荒原之上。
少年抬起头凝望远方，在他的后方，是浩浩荡荡的钢铁洪流和战鹰在天空中飞翔。
这是整个红场上，唯一的一副广告牌。
而这广告牌，并不是谷小白娱乐或者校歌赛的组织方立的，而是来自俄罗斯的官方。
而“白花蚊队”选择的演出场所，就在这个巨幅广告牌的对面，克里姆林宫的宫墙和沙皇塔下方。
他们的背后，就是克里姆林宫斯巴斯克塔（救世主塔）金色的城门，旁边则是安检门和出入口。
颇有点堵门卖唱的感觉。
而神奇的是，俄罗斯官方竟然丝毫没有干涉。
在天色渐黑之后，就连门口的警卫，都撤回了克里姆林宫里面去了。
非但如此，白花蚊队，还干脆把斯巴斯克塔，当做了自己的后台，他们在门前面简单搭起来了一个小台子，就没再弄什么了。
两万的舞台，真的是有和没有没什么差别，所以他们干脆也没怎么费心。
这个舞台，除了高之外，也没别的好处了。
当太阳落下山去，暮霭渐渐笼罩了莫斯科时，克里姆林宫的灯光亮起，照亮了整个宫墙，和宫墙之外的雪松，也照亮了这个简陋的小舞台。
王琪延看着那简陋的舞台，忍不住叹了口气。
唉，真穷啊。
连照明舞台灯都要省！
突然间，现场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小白！小白！小白！”
后方，金色的城门下方的小门打开，白花蚊队的12个成员从里面钻了出来。
城墙上的两个射灯从上方照射下来，在地面上形成了两个巨大的光斑。
而旁边隔开演出区域和观众们的隔离带，都是之前克里姆林宫景区的！
旁边，王琪延看得更忍不住要叹息了。
你们都是匡衡吗？这是要凿壁偷光了都！
校歌赛什么时候这么拮据过啊！
真惨！
但是，现场的大家却看得格外好笑。
这也太会利用环境节省资源了吧！
但是你别说。
这个效果还真好！
校歌赛的转播组，从天空中俯瞰下去，照了一个巨大的现场远景。
赤红的宫墙，似乎蔓延向了无尽的远方，金色的城门，灰色的地砖，依然覆盖着积雪的松树。
以及密密麻麻的，像是每一块地砖上都站满了人的人群。
这现场，怎么看怎么大气，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两万块钱的场子。
当然了，别的人，估计花两千万也别想在这地方开唱。
在现场的欢呼声中，白花蚊队的十二个人，在小舞台上依次排开。
这个舞台如此之小，这么紧挨着排开，都有点站不开。
乘风破浪合唱团的小哥哥们，都不得不站在第二排。
“大家好，我们是白花蚊队！”谷小白对舞台下大声道。
然后，舞台上的大家一起在舞台上张牙舞爪：“嘤嘤嘤，嗡嗡嗡，嘤嘤嗡嗡嗡！白花蚊队必胜！”
现场的观众们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哈哈哈哈”的大笑声，响彻了全场。
这个好羞耻！
特别是乘风破浪合唱团的小哥哥们，做完这个招牌亮相动作之后羞耻的脸都红了，甚至开始质疑自己是不是参加错了战队！
隔壁的“壮壮的绝世猛男”听起来似乎更适合他们！
“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的成员。”谷小白作为所有俄罗斯观众们最熟悉的一个，担当起了介绍的重任：“这是我们的队长文小雯，小雯姐。”
下方，已经有人大声欢呼起来：“小雯姐！小雯姐！”
“命运女神请眷顾我吧！”
“小姐姐加油！”
之前校歌赛的影响力还没过去，谷小白带起的风潮又席卷俄罗斯，这也让校歌赛的歌手，在俄罗斯的热度都很高，多多少少都有拥趸。
文小雯作为校歌赛最具人气的女歌手之一，当然也有很多人喜欢。
特别是她长相甜美，身材娇小，在俄罗斯也有一群宅男拥趸。
“这是我们战队的另外一个小姐姐，华闵雨，大家一定听过她演唱的那首《RUSSIAN WOMAN》……”
“闵闵！闵闵！”
“华闵雨！”
依然身穿一身偏男式汉服，飒爽之中不失妩媚的华闵雨微笑着对舞台下挥挥手。
“这是……”
谷小白一个又一个的介绍了下去。
白花蚊队最大的缺点就是，为了对抗谷小白，除了白花蚊队之外，竞争力比较强的歌手，都被壮壮的绝世猛男抢了过去，白花蚊队的平均实力很强，但这种平均，是因为和谷小白平均了一下。
其他的歌手，大多关注度比较低，只因为谷小白的介绍，才得到了现场的欢呼和欢迎。
然后最后又介绍到了乘风破浪合唱团。
“这是……”
大家都已经憋了很久了，不等谷小白介绍，就已经大声喊了起来：“乘风破浪合唱团！”
这个合唱团当初的那首集合了中美俄三国核动力大黑鱼的《higher ground》，真的是太符合俄罗斯人的胃口了。
到现在了，播放量依然名列前茅。
介绍完了自己的同伴，谷小白道：“感谢大家来观看我们的演出……”
下面，已经有人大声叫了起来：“少废话！二维码呢？”
“我们要打赏！”
“先把二维码拿出来！”
大家都迫不及待了。
你废话个毛啊！
这是在比赛呢你知不知道！
正事重要啊！
就算是你想要说话，能不能先把二维码拿出来！
那边已经开始演出了，耀哥儿已经直接《Hard Rock Hallelujah》炸场了！
现在打赏已经好几万了！
面对群情激昂的观众们，白花蚊队的其他人：
“好，交给小白了！”
“我们今天就看戏好了。”
“我最喜欢这种比赛了，活儿全让小白干！”
“小白，再见，我在海上龙宫等你回来！”
大家一眨眼，全下台了，只留下了谷小白在舞台上。
“喂，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你们回来啊！回来！”
谷小白无奈极了，当初计划上不是这么写的吧！
看谷小白一脸无奈的转回头来，面对舞台下的观众，现场都笑懵了。
“还等什么！”
“把二维码拿出来吧！”
“快快快！”
大家催促谷小白，还等啥呢？
“到我了，到我了！”王琪延舔了舔嘴唇，跑了上前，打开了一个投影仪。
一个二维码，被投射到了克里姆林宫的宫墙上。
旁边，麦克阿菲一家三口一脸的懵逼。
你这个物理学博士，今天晚上就干这个？
“王，你不上台吗？”麦克阿菲博士问道。
“我还等着小白雇用我呢！”王琪延叹口气，“你也知道这个赛制，我上场可能要很晚了……”
他们州鸠乐队，虽然出场少，可是身价高啊！
这不，随便一出场，就是海上龙宫之类的这种大场子，一场演出平均下来，那收入可海了去了。
如果按照市价，州鸠乐队可能是国内平均身价最高的乐队了，说不定比非白即黑还高……
毕竟是谷小白的两拨队友之一啊！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王琪延还是想要上场的，不然像现在，只能干苦力活了。
二维码投影上去，旁边就开始出现滚动的数字。
为了限制大额打赏，校歌赛和俄罗斯的几个知名社交APP进行了合作，实名制打赏，每个人最多只能打赏10次，每次最多只能10元人民币，也就是大概110卢布。
也就是说，现场至少一百个人，每人打赏十次，才能打赏够谷小白的第一波“增援”到来的一万元。
但是现在，刚刚发上去，二维码旁边的数字就“叮”一下变了一个颜色。
第一档已经到了。
“唉，我还没唱歌呢！”谷小白道，“你们干什么啊！”
现场的观众们，哪里管这个，就举着手机开始打赏。
从早上就在现场等着，终于等到了最前排。
我们是来听你唱歌的吗？
呃，当然是。
不过我们不等你唱歌就开始支持，你管我？
谷小白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叮叮。”一声。
数字再次变色。
已经十万档了。
这个真有点夸张了。
现场或许能够有一万人，但是大家的投票速度不可能这么快。
之所以这么快，是因为在这个二维码打出来的时候，很多现场的观众们，就已经把二维码拍下，发在了网络上，发在了自己的朋友圈里，发在了自己的群里。
莫斯科的人很多，但是红场的容不下那么多人。
现场的许多人，真的是长途跋涉而来，代表的远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同伴，乃至自己的家人。
距离红场几百米的地方，革命广场。
王海侠正拿着手机刷着。
突然看到谷小白的数字飞速滚动了起来，他忍不住叫了起来：“耀哥，快唱快唱！唱大声点！小白要追上来了！”
付文耀的手低下一滑，差点弹错音。
老子在唱了！
在唱了啊喂！
催毛催，再催你来开场！
在“壮壮的绝世猛男”队伍前排，阿利舍尔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付中梁站在最前面。
这种全员站立的现场，现场的这种气氛，让他们颇有一种在参加音乐节的感觉。
而舞台上的那个摇滚明星，不是别人，就是他们的小耀。
看付文耀的个人打赏数目快要被人超过了，阿利舍尔淡定的拿出了手机，打了出去。
“喂？准备好了吗？现在开始打赏！”
阿利舍尔旗下数十万的员工，早就都已经得到了命令，必须全部给付文耀打赏。
他们打赏多少，阿利舍尔双倍赔偿。
如果他们能够发动自己的亲朋好友，阿利舍尔也照样给钱！
没啥，咱就是有钱！
钱就是咱们的底限！
旁边，付中梁哭笑不得。
这家伙真的是赌气赌上了？
上次阿利舍尔拼尽全力帮付文耀宣传，结果还是让谷小白夺走了校歌赛的第一名。
尽管阿利舍尔也非常崇拜谷小白，觉得他真的是一个超级巨星。
但是这不代表，他会轻易接受谷小白的胜利。
阿利舍尔骄傲地双手抱着肩膀，抬起头来，看着前方舞台上的付文耀，大声道：“唱吧，小耀！叔叔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唱吧！大声唱吧！”
四五百米外的红场，谷小白抓耳挠腮道：“那个……我是不是该唱歌了？”
还是我不用唱歌，坐在这里就能躺赢？
“唱！”
“该唱了！”
“唱什么呢？”谷小白的目光扫向了舞台下，就看到了一个老人正站在前排的位置，他的身边，几个年轻人正举着手机，教他如何扫墙上的码。
看到谷小白在看他，他对谷小白微笑着点头，然后开心地晃了晃自己的手机，似乎在告诉谷小白，他也会打赏了。
那笑容，骄傲的像是一个孩子，是奥马洛夫老人！
这个时候，唱什么还不清楚吗？
“Заботау наспростая，
我们有个平凡的愿望，
Заботанашатакая：
我们的愿望是这样……”
谷小白的歌声响起，现场刹那间安静了下来。
《歌唱动荡的青春》！！！
谷小白的第二句还没唱完，全场的人，已经跟着一起唱了上去：
“Жилабыстранародная，－
祖国能够繁荣富强，－
Инетудругихзабот。
我们终生的理想……”
只是第一段，只是刚开始，当全场的合唱声开始的时候。
许多人就已经心潮澎湃，眼含热泪了。
开始了。
让我们来歌唱那动荡的青春，让我们来歌唱那逝去的岁月。
谷小白的演出，开始！

第1735章 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
这一次的舞台实在是太简陋了，两万元的舞台，连好点的功放设备都租不起。
谷小白他们的这个设备嘛，大概也就是比他当初第一次卖唱的时候好一点点。
这还是他们的租赁单位，一听他们是校歌赛的歌手，便宜租给他们的。
所以当全场大合唱的歌声响起时，这小功放的作用就基本上是白搭了。
谷小白本来还想，要不要提高音量，把现场的合唱压下去，但他看着眼前的人群，突然就被触动了。
谷小白开巡演，已经开过了很多次。
在海上龙宫，每次他唱到自己知名度比较高，比较容易唱的歌曲时，都会有全场的大合唱。
可在海上龙宫的全场大合唱，和在红场的全场大合唱，那种感觉还是完全不同的。
谷小白的粉丝群体虽然覆盖面很广，但是会长途跋涉，前往海上龙宫参加他的演唱会的，大部分也都是年轻人。
而此时，在谷小白面前的，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被抱在怀里的婴儿，有青春靓丽的少女，也有腰身比水桶还粗的大妈，还有一些，明显是一家祖孙三代，父亲把儿子扛在肩上，旁边妻子搀扶着老人，一起大声唱着。
大声唱着。
“Иснег，иветер，
看，风雪茫茫，
Извёздночнойполёт...
夜空流星飞翔
Менямоёсердце
我心向我召唤
Втревожнуюдальзовёт。
奔向动荡的远方。”
谷小白后退几步，然后抬起头。
今天的莫斯科，格外的晴朗。
没有风雪肆虐，也没有前途茫茫。
只有浩瀚的繁星，在天空中闪烁。
满天的星光，被隐匿在红场那绚丽的灯光之下，如果不是仔细去看，甚至不会被看到。
但当你滤过那杂乱的光线，看向了那浩瀚无尽的宇宙时，一瞬间，似乎有无尽沉重的历史，和无限可能的未来，扑面而来。
不远处的革命广场，王海侠蹲在不大的小舞台后面，拿着手机，嚷嚷道：“耀哥耀哥，小白那边开唱了！开唱了！”
付文耀手中的吉他一甩，差点就要把这家伙砸死。
你不说我也知道小白开唱了！
我在这边都听到了！
这世界上最好的音响，或许都比不过那么多人齐声合唱带来的震撼。
那声音，就算是距离好几百米，都能听得到。
那种隐隐约约的，从天空中，从地面下传来的歌声，像是无形的力量包裹着你，让你恨不得跟着一起去唱。
听着那歌声，付文耀觉得自己真的很难继续弹下去，好几次差点被那歌声带跑了。
然后他就听到背后的黑熊精鼓手脚底下的鼓手，节奏从原来的“咚、啪、咚咚啪啪”，变成了“啪、咚咚、啪啪啪”了……
付文耀一转头，杀人的眼神递了出去，吓得黑熊精鼓手一个激灵，手底下的鼓声，又拉了回来。
早几年，估计他就真完全乱了，毕竟这么多年的鼓手了，专业！
怎么说，也是之前被评为“新一代摇滚乐队最佳鼓手”的人了。
虽然在当初被评为“最佳鼓手”之后，他的自我吐槽是：只要定语足够多，人人当第一。
生活在有谷小白的时代，每一个鼓手肯定都很无奈。
虽然舞台上的他们拉了下来，但是舞台前，观众们的注意力显然就有点飘了。
能够在这里支持付文耀的，也是付文耀的忠粉了。
从校歌赛开始，阿利舍尔不遗余力的支持和宣传，为付文耀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所以他们才会第一时间来支持付文耀。
但是这是《歌唱动荡的青春》啊！
对不起，耀哥儿，我们是爱你的。
可这是《歌唱动荡的青春》啊！！
这种矛盾的心情，别说现场的观众们了，就连猛男队的其他选手们，都有点坐不住了。
“小白这是开场就王炸啊！《歌唱动荡的青春》！”颜学信忍不住叹气。
“我想去那边看看！”谭伟奇道。
“我也是……”
“好想去看看啊……那氛围一定很棒！”
“走！我们去吧！”
“那耀哥儿……”
“没事，耀哥儿已经长大了，是个成年男人了，该懂得自己一个人在舞台上唱歌了！”
付文耀终于唱完了那首《Hard Rock Hallelujah》了，这会儿正打算换第二首歌，听到他们这句话，险些气死！
“算了算了，不唱了，我先听那边唱歌！”
看付文耀气急败坏的样子，舞台下的观众也都笑喷了。
“耀哥儿不哭，我们是爱你的！”
“对，我们就听一下，待会还是会回来爱你！”
“你看，我所有的打赏名额都给你了，没有给小白！”
舞台下还有人喊着，让付文耀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然后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歌声就已经蔓延了过来。
不知道从谁开始，付文耀的粉丝们也已经跟着一起唱了起来。
声音越来越响，直到整个广场都笼罩在歌声里。
“Ненадобнонампокою，
我们从不需要平静，
Судьбоюсчастливтакою。
这样的命运很美好。
Тыпламяберёшьрукою，
你手中紧握着火焰
Дыханьемломаешьлёд。
用呼吸融化寒冰。
Иснег，иветер，
看，风雪茫茫，
Извёздночнойполёт...
夜空流星飞翔...
Менямоёсердце
我心向我召唤
Втревожнуюдальзовёт。
奔向动荡的远方……”
说实话，在这之前，付文耀虽然和谷小白同台竞技过很多次。
但是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同一时间，不同台竞技过！
不知道是这首歌本身的力量。
又或者是谷小白的影响力。
让这首歌，在这个夜晚，变得如此的不同。
这世界上，还有能够超越当初谷小白和奥马洛夫老人在餐桌上的《歌唱动荡的青春》吗？
在今天之前，大家都觉得，或许没有了。
但现在他们知道了，还有！
“让我看看，那边怎么样了！”付文耀跳下了舞台，走到了舞台后，凑到了王海侠手机屏幕前。
然后就气坏了！
“这家伙，他根本就没唱！”
谷小白哪里是在唱歌？他压根是在舞台上站着划水，让全体观众替他唱！
而他的票数、打赏，还在蹭蹭蹭的向上涨。
付文耀都快气哭了，我这边那么努力，还不如他划划水吗？
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

第1736章 干啥啥不行，划水第一名
终于，谷小白的这首《歌唱动荡的青春》唱完了。
当歌声停歇的时候，现场的观众们，你看我我看你。
一边心潮澎湃，一边怅然若失。
这样一首歌，怎么就结束了呢？
我们还想继续唱下去！
付文耀嘘了一口气。
好，小白他终于唱完了！
我又可以上台了！
当初他们制定的战略里面，就认定了，最重要的就是开场。
校歌赛的四个场子，各自都有不同的位置和特点。
而明眼人都知道，另外两个队伍，都已经躺平了，求的是输的不要太难堪。
真正的竞争就在白花蚊和壮壮的绝世猛男两个队伍之间。
而红场和革命广场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几百米的距离，基本上相当于完全相通的。
哪边表现差点，人群立刻就会被另外一边的人吸引过去。
所以，一定要以最强对最强，开场的三首歌绝对不能虚。
但是，万万没想到，谷小白开场就来王炸啊！
这首歌虽然不是谷小白自己写的，但是这首歌在俄罗斯的群众基础实在是太大了。
而且，因为谷小白的翻唱，甚至短时间内出现了和谷小白绑定的现象，一唱这首歌，就让人想到了谷小白。
实在是影响力太大了。
把别人作品唱成自己作品，这也是顶级歌手的特点所在。
付文耀刚打算上台，就听到王海侠又开始播报：
“小白他那边开始升级了！”
付文耀刚刚迈上台的一条大长腿，又收回来了。
果然，谷小白已经开始使用自己的资金池了。
“呃，我现在好像有……好几千万卢布了，我先用第一个机会好了，11万卢布，能够请到谁？谁愿意上台来帮我吗？”
11万卢布，也就是一万人民币，这种出场费，国内大概也就是请个十八线的小明星，但凡是个大点的，影响力大点的选秀节目的入围歌手，都不见得能请得到。
在俄罗斯，这笔钱倒是能更值钱点，但也算不上多。
谷小白面前的观众之中，不乏俄罗斯本地的艺术家、歌手、音乐家等等，他们其实都挺想上台的，和谷小白合作，多好啊！
但是这个价格也确实太低了。
倒不怕自降身价，问题是组委会也说了，不允许自降身价啊！
不过，有人在谷小白话音刚落的时候，就举起了手来：“我我我我我我！我们可便宜了！我们不要钱都行！”
“不，只要让我上台，我倒找给你钱！”
谷小白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阿历克赛几个人，站在舞台下，挥舞着手。
喊着倒找钱的，是他的同伴胖子弗拉基米尔&#183;亚格利奇。
“倒找钱你去！我不倒找钱！”另外一个年轻人道。
这还没上台呢，就开始内讧了。
而且，看到这个队伍之后，附近的人已经善意地笑了起来。
毕竟，这支乐队，也已经成名了。
修理工乐队！
因为在谷小白的《动荡的青春》专辑里，附带收录了一首阿历克赛翻唱的《江河流淌》，修理工乐队这个还没正式出道，都不算是个正式乐队的乐队，单曲播放量已经排到了近几年俄罗斯本土艺人播放量的前十，仅次于一些本土神曲了。
“不行，倒找钱不行，我要被规则委员会处罚的。”谷小白摇头道，“你们出场费多少？”
“呃……”阿历克赛考虑了一下，道：“我自己时薪500，那我们乐队……时薪3000卢布就够了。”
“三千卢布，是不是太多了？”
“11万卢布给我们，可以唱……我算算，36个小时啊！”
“唱到后天去了！会不会累死啊！”
“上来吧，我11万卢布把你们今天晚上买了！”谷小白挥手。
“哦也！”
“噢耶！”
“太好了！”
“我们也是大款了！”
几个人兴高采烈地上了舞台。
看他们淳朴的模样，舞台下的观众们也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有一些音乐界的前辈和大佬，看着他们开心的样子，也忍不住莞尔。
这种单纯因为上台的机会，因为音乐而开心的模样，他们自己多少年没有过了？
不过，这几个人上了舞台，一转头，看到了舞台下那么多黑压压的人，突然就有点晕了。
还有一个吓得转身就想跑，被阿历克赛一把拽住了。
“别……别跑！我们收了钱的！”
“可是我怕啊！”
“我也怕，不过……这是我们修理工乐队的第一次商演！”
“第一次！”
“对，不怕不怕！”
几个人互相打着气，然后问旁边的谷小白：“那……接下来唱什么？”
“你们会什么？”谷小白问。
“我练了……”阿历克赛压低声音，凑到了谷小白的耳边，说了几首歌。
“那就先来我们拿手的！”
阿历克赛看了一眼亚格利奇，两个人点了点头。
巴扬手风琴的声音响起。
隔壁的革命广场，付文耀抱着吉他，在舞台上又唱又跳。
好不容易没有全场大合唱了，可不得赶快把场子热起来！
可不能让人都跑到小白那边去了！
所以，付文耀格外卖力。
然后他就听到，那边万人大合唱的声音又来了：
“Неваляйдурака，Америка，
别再装傻了，美国人
Воттеваленки，мерзнешьнебось。
送你些毛靴别再冻僵了
ЧтоСибирь，чтоАляскадваберега
西伯利亚隔海连着阿拉斯加
Баня，водка，гармоньи лосось
大澡堂子，伏特加，手风琴还有大马哈鱼
Баня，водка，гармоньи лосось
大澡堂子，伏特加，手风琴还有大马哈鱼……”
王海侠在后面大声通报：“报告耀哥，小白又在划水了！”
又是让现场的观众们唱，自己完全不唱！
付文耀翻了个白眼。
我能不知道？
我这边的都反水了！
跟着唱“大澡堂子，伏特加，手风琴还有大马哈鱼”了！
啧，等吧！
万人大合唱不停下，自己唱也白唱！
过了一会儿，《别装傻了，美国佬》的万人大合唱终于停下了。
过了一会儿，又开始合唱了。
“小白又在划水？”付文耀问道。
“不是……”王海侠摇头。
这次压根就不是谷小白划水，舞台上，谷小白已经不见了。
只剩下了阿历克赛，弹着古斯里，唱着歌：
“Сядемс отцомсядемвдвоём
与父亲并肩坐在台阶上
Накрылечкедоутрадоутра
彻夜畅谈直到天明
Поговоримо томо сём
“让我们一起来聊聊”
АлексейАлекйАлей
“啊，阿历克赛，阿里赛，小历……”
付文耀快气死了。
这个小白太气人了，干啥啥不行，划水第一名！
合着两首都是修理工乐队唱的，我压根就是输给了“修理工乐队”啊！
啊啊啊啊，好不爽！

第1737章 在克里姆林宫的城门下吃火锅是什么体验
其实，谷小白的这种做法，算不上划水，让嘉宾来唱歌，可以说是这次比赛的正常策略，不然也不会有“经济”和“资金池”的设定了。
毕竟，晚冬的天气，下午5：14分的时候，莫斯科就日落了。
而从这一刻起，到凌晨12点，都是本次比赛的时间段，时长为六个小时零四十五分钟。
十二个选手连唱七个小时，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任务。
除非让谷小白拿出来巡演时的强度来，一个人carry全场。
但就算是谷小白，在巡演的时候，也会有嘉宾们的演出穿插，让他休息一下，让观众们也休息一下。
不然别说歌手了，连观众都能累坏了。
所以，从第三首歌开始，谷小白就把现场交给了修理工乐队。
这支乐队，是谷小白在莫斯科发现的沧海遗珠，堪称物美价廉，性价比贼高。
因为之前维克托莉雅的一个视频，以及谷小白专辑的附带收录，他们的名气已经爆棚。
偏偏他们还没出道，还没商演过，价格贼低，一万人民币，就能买他们一晚上。
把他们叫上台之后，谷小白就愉快的下台了。
从斯巴斯克塔的小城门钻到了门后面，这里算是“白花蚊队”的后台了。
谷小白在舞台上，把隔壁的壮壮的绝世猛男队气得不轻。
但是谷小白这么一回后台，立刻连鼻子都气歪了！
白花蚊队的其他人，全在后面吃火锅呢！
“哎呀，小白回来了！”
“辛苦了辛苦了。”
“快来吃火锅吃火锅！”
“呜呜呜，叔叔的火锅还是这么好吃！”
“今天真的太幸福了，还以为要随便吃点什么东西对付一下呢！”
“对啊，我自热米饭都准备好了！”
“叔叔万岁！阿姨万岁！”
对校歌赛的歌手们来说，这种简陋的条件下演出，其实也是一种特殊的体验。
成为校歌赛的歌手，面临的就是火速成名，高关注度。
在校内大家没啥感觉，当然在校内比赛的时候，大家也不用饿着肚子，后勤会全部准备好了，别的不一定有，但是盒饭还是有的。
而出去参加演出，那就更厉害了，即便是校歌赛的小透明，到了其他的节目，也是高接远迎，各种高规格接待的。
今天，大家真的回归了初心。
本来已经做好了和莫斯科晚上的低温死磕到凌晨的准备，但万万没想到。
还有后勤大队长！
请问，在克里姆林宫的城门下吃火锅，是什么体验？
谷小白就看到，在后台摆了两张桌子，桌子上支了两个电磁炉，谷平夫妇俩笑眯眯地把各种食材摆在一旁，颇有种自助火锅的意思。
莫斯科的室外温度，也和冰箱差不了哪里去，肉类的食材直接放在外面就可以，一些蔬菜之类的，还准备了东西盖上，免得冻坏了。
就这样，谷平还挺不满的。
“唉，这个天气，其实吃炭火锅才是最好的，我的都准备好了，人家不让点火！”
谷小白都无力吐槽了。
你这还不满意，那不如你到故宫大门口点个火吃火锅？
你看看那边，人家那口水流的……
因为这场演出，聚集了太多人，以及克里姆林宫的特殊地位，其实这会儿，在克里姆林宫的城门内，聚集了大量的军队和警察，随时准备出动。
在不远处，就有几个守卫正持枪站立着。
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可怕的酷刑……
寒冷的冬季，太阳已经落山了。
这个时候，从舞台上下来，一转身看到还有火锅吃，那是什么样的幸福！
而吃不到，又是怎么样的悲剧！
扑鼻而来的香气，马上就让谷小白的抱怨全丢一边了。
“让让让让！我快饿死了！”
谷小白扑了上去。
“来，让我拍张照片，馋死他们！”
一个校歌赛歌手拿出手机，“咔嚓”自拍了一张，发到了朋友圈里，配文：“投降吗？投降有火锅吃！”
瞬间，评论就炸了。
隔壁的革命广场，王海侠看到手机的一瞬间，就开始悄悄向后退。
然后他的手被人一把抓住了。
“你干什么去？”周先庭严肃的像是老电影上的地下党似的，“说，你有什么企图！”
“我……”王海侠瑟瑟发抖，“我……我想去吃火锅，我饿……”
这么寒冷的冬夜，看到热火朝天的火锅，哪能忍得住？
“早说嘛，我也饿，同去！”周先庭瞬间就化身汉奸，两个人悄悄悄悄向后走去。
就感觉身边有人默默跟了上来。
不用说了，这么默默的一定是默默。
三个人消失了。
然后……
又一个人消失了。
又双一个人消失了。
又双叒一个人消失了。
又双叒叕一个人消失了。
舞台上，付文耀又唱又跳，热火朝天。
拼尽全力想要把这个场子热起来。
等到他终于唱完了下一首歌，即便是寒冬腊月的莫斯科，他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也热出了一头汗来。
他抹了一把汗，一回头。
后面就一个鲁可可怜兮兮的蹲在设备旁边了。
人呢？
人都去哪里了？
“其他人呢？”付文耀疑惑道。
“都去吃火锅了。”鲁可含泪道。
“吃……吃火锅？”付文耀此时此刻，终于感受到了人生的参差。
有些人，他在舞台上又唱又跳饿着肚子。
有些人，他在别人又唱又跳还饿着肚子的时候去吃火锅！
他快气死了，合着你们就坑我一个？
“哪里有火锅？”付文耀问。
鲁可把手机亮出来。
看着那热气腾腾的火锅和热火朝天的人民，付文耀的喉咙：“咕咚……”
然后他问鲁可：“那你怎么不去？是因为不喜欢吃吗？”
“他们让我留下来看设备，呜呜呜，他们说我不是单身狗，有情饮水饱，不用吃，呜呜呜呜呜……”鲁可委屈死了。
“唔，有道理……”付文耀捏了捏下巴，道：“那好，现在场子交给你了！”
付文耀转身跳上了舞台：“下面欢迎我们猛男队……不，我们整个校歌赛最具实力的非单身男歌手——鲁可上场！大家请鼓掌！”
鲁可还没反应过来，付文耀已经丢下他们，一阵风的跑了。

第1738章 我听不太懂，可我大受震撼
果然只要定语给的足够多，人人都可以当第一。
当校歌赛最具实力的非单身狗男歌手鲁可上台的时候，得到了大家的热烈欢呼。
听啊，最具实力的男歌手！
一定很厉害！
而且，是耀哥儿亲自推荐上来的，大家快鼓掌！
在大家的热烈掌声和欢呼里，作为校歌赛唯一非单身男性歌手，鲁可泪流满面。
有时候得到的越多，失去的也越多。
这或许就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吧！
我该怎么在舞台上坚持到大家都回来啊，摔！
在校歌赛的部分歌手们，忙着在克里姆林宫的城门下面吃火锅时，麦克阿菲博士一家三口，正站在拥挤的人潮中，观看着舞台上的表演。
修理工乐队并不算是一支优秀的乐队，他们的水平，业余水平的乐器，业余水平的演唱，和校歌赛的其他选手们，其实水平差了挺多了。
但是他们所演唱的几首歌，真的都是特别大众化的歌曲，特别能够引起现场俄罗斯人的共鸣。
而且，刚才谷小白给他们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此时现场的气氛，好得不得了。
所以，他们一开始唱，没多久，就变成了全场的大合唱。
麦克阿菲博士的儿子塞缪尔，正瞪大眼睛看着舞台上的几个激情四射的年轻人。
他听不懂，但能够感受到这种气氛。
他的身边，不论是老人还是小孩子，他们的眼睛都闪烁着光芒，有些人，甚至激动到热泪盈眶。
他们高举起双手，高举起帽子，高举起自己的孩子，甚至高举起自己的女朋友，在头顶挥舞着，大声的呐喊着，大声的唱着。
塞缪尔情不自禁地被这种情绪感染了，他也想要加入进去，也想要跟着唱。
可他真的不会唱。
他能听到，自己的母亲，正用俄语大声唱着。
在家里，他只有在母亲打电话给外祖母的时候，才能听到这俄语，他的生活环境中，俄语的存在感少得可怜。
而他的父亲，也在用生疏的俄语大声唱着歌。
即便跑调跑得厉害。
这个在他的生活中，没什么存在感的语言，此时此刻，变得如此的动听。
这种感情是什么？
他无法理解，可他真的大受震撼。
欧洲那种自由主义思潮的影响之下，塞缪尔出生了，长大了。
他们这一代出生的时候，他们的国家已经发展到了极为发达的阶段。
他们出生之后，就已经衣食无忧，他们没有经历过苦难，也没有感受过贫穷。
他们的敌人，早就已经不是饥饿、贫穷、危难，而是其他的人所设立的规则。
在这样的环境里，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创造的了，他们甚至感觉不到昨天和明天的差别，所以他们什么也不做，他们只会抗议。
抗议气候，抗议污染，抗议环境问题，抗议性别歧视，抗议性向歧视。
抗议谷小白。
他们罢课、游行、他们在网络上激烈发声，参加各种各样的活动。
他们以为自己改变了世界，他们以为自己让世界变得更好了。
可他们，创造了什么呢？真正干了什么呢？又真正改变了什么呢？
他们就像是被人关在了笼子里的小白鼠，只会围着围栏，一遍遍的绕圈子，还以为自己在前进。
到最后，他们只是感动了自己而已。
其他的，什么也没有做到。
而现在，塞缪尔突然之间，置身在另外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文化和思潮里。
感受着那种愤懑、不甘，感受着那种希冀和缅怀。
感受着那炽烈的情感。
真的，他不懂，但他大受震撼。
这几个时薪只有500卢布的年轻人，是怎么带动这整个现场，让全场这数也数不清的人，跟着一起疯狂的呢？
他们并不是谷小白啊。
他们没有俊美的面孔，庞大的人气和惊人的才华。
他们只是普通人而已啊。
可正是这几个普通人，让现场的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想到了自己。
想到了自己的奶奶。
“Арекатечёт
江河流淌
Поднукатаеткамушки
在岩石上流淌
Данапечёт
是的呀……
Намбабушкаоладушек
我的奶奶
Будутонирусскимии грустными
她有着俄罗斯人独有的哀愁
Будутонис костяникойоченьвкусные
那哀愁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Арекатечёти новыйповорот
河流流淌过新的河湾
Ив венахкровьмоятечёт
来自祖辈的血液啊
Идедови отцов
也在我的血管里流淌
Арекатечёт
江河流淌
Арекатечёт
江河亘古浩荡
Арекатечёт
江河奔腾不息……”
那江河一般流淌的血脉。
还有自己的奶奶，那个忧愁的俄罗斯女人，她生下了自己的父亲，然后又用苍老的手，捧住了自己的面庞，爱怜地看着自己，一遍遍呼唤着自己的名字：
“АлексейАлекйАлей
啊，阿历克赛，阿里赛，小历……”
她的目光，温柔得像是可以把自己的生命都给你。
听着这首歌，看着那些俄罗斯人眼中的光芒，以及他们面上的表情。
塞缪尔觉得，俄罗斯人是忧愁的。
这是一种他们不太懂的忧愁。
不是因为学校里喜欢的女生和别人约会。
不是因为考试的时候得了一个C，会被留堂。
也不是因为被学校里的霸王欺负了。
而是另外一种深沉的东西。
当舞台上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还笼罩在一片忧愁中。
塞缪尔抬起头，看向了自己的父亲，问道：
“他们为什么这么忧愁呢，爸爸？”
“你觉得呢？塞缪尔？”麦克阿菲博士道。
“是不是因为俄罗斯的经济不太好？我从书上看，他们的收入非常低，还有许多人在饿肚子。”塞缪尔道。
“或许吧，你觉得是这个原因吗？塞缪尔？”
塞缪尔又想了想，道：“因为俄罗斯太冷了吧，他们的大部分土地都在寒带。”
“不完全是这样，亲爱的。”他的母亲转过头来，轻轻抚摸他的脸庞。
“那是因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刚才那首歌，是一首特别忧愁的歌？”
“你长大了就会懂了，塞缪尔。”母亲抚摸着他的脑袋，“我的塞缪尔，塞缪，小塞啊……”
塞缪尔还是很疑惑，就在此时，舞台上音乐声再起，欢快的旋律响起来。
“Сижуя как－то，братцы，сафриканцем
有一次，我和一个非洲兄弟坐下喝酒，
Аон，представьте，мнеи говорит：
他对我说，您瞧：
ВРоссии，дескать，холоднокупаться
在俄罗斯，人们都说洗澡很冷，
Поэтомуздесьнеприглядныйвид
这不是这里的一个缺点吗？”

第1739章 俄罗斯人的快乐与忧愁
听到这个旋律的时候，许多人现场就已经忍不住舞动起了身体。
和刚才那沉重、缓慢、忧愁的旋律相比，此时此刻这个的旋律，显得格外轻快。
阿历克赛的手指像是穿上了红舞鞋一样，在琴弦上轻快地跳跃，他凑近了麦克风，让自己的琴声更响，大声唱着：
“Зато，говорю，мыделаемракеты
我说但是我们会造火箭，
ИперекрылиЕнисей
会在叶尼赛河上造大坝，
Атакжев областибалету
而且在芭蕾这件事上，
Мывпереди，говорю，планетывсей
我们领先全世界！
Мывпередипланетывсей！
我们是世界第一！”
“哈哈哈哈哈……”
现场的观众们，开心地大声笑了起来。
就连麦克阿菲夫妇都笑得前合后仰。
只有塞缪尔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他能听懂那旋律里的欢快，却听不明白歌词。
他身在现场，却融入不到其中。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爽。
现场的欢笑声，让阿历克赛非常开心，他一边弹琴，一边对舞台下的维克托莉雅勾眼神，维克托莉雅犹豫了一下，然后爬上了舞台。
阿历克赛继续唱着：
“Потоммыс нимударилипотриста
随后我们干掉了三百（毫升酒）。
Аон，представьте，мнеи говорит：
他又对我说道您瞧：
Вроссийскихселахнетанцуюттвиста
俄罗斯的乡村破旧落后，
Поэтомуздесьнеприглядныйвид
这不是这里的一个缺点吗？”
然后，他让开了话筒，示意维克托莉雅上前。
维克托莉雅凑上前去，她偏向女中音的声音响起：
“Зато，мыделаемракеты
我说但是我们会造火箭，
ИперекрылиЕнисей
会在叶尼塞河上造大坝，
Атакжев областибалета
而且在芭蕾这件事上，
Мывпереди，говорю，планетывсей
我们领先全世界！
Мывпередипланетывсей！
我们是世界第一！”
唱完这句，修理工乐队的几个人对望了一眼，欢快的旋律加入其中，像是跳动着向前的旋律，让现场的人跟着顿着脚，维克托莉雅更是在舞台上踮起了脚尖，旋转了起来。
“好！”
“哦哦哦嘢！！！”
漂亮的少女，青春靓丽的面容，明亮的眼眸像是叶尼塞河的春水一样清澈，她虽然穿着厚厚的冬衣，但依然掩不去那活力与美丽。
修理工乐队微微让开中间，让维克托莉雅自由地在舞台上发挥，然后你看我我看你，面上露出大大的笑容。
这种感觉，这种在舞台上让所有人欢呼的感觉，真的好棒！
这种欢畅，让他们的紧张尽去，每个人都发挥出了最好的状态，一段华彩的间奏，让全场的人都跟着舞动了起来。
这段改编他们练了一整天，而这一次，比他们之前练习的每一次都更好。
现在他们的水平，大概和当初刚成团的非白即黑差不多。
如果谷小白在这里的话，大概会挑出来无数的毛病。
但是这会儿，谷小白正在后面酣畅淋漓地吃火锅呢，压根就顾不上他们。
而他们，在舞台上也已经玩high了，把这段本来并不长的间奏，加长了，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变奏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他们觉得差不多了，情绪也到了，几个人又回到了主旋律。
“Потомзалилиэтовсешампанским
然后我们的杯子倒满了香槟。
Онговорит：
他说道：……”
阿历克赛退到了一边，胖子亚格利奇凑上前，用怪腔怪调的俄语唱道：
“вообще，тыктотаков？
您，到底是谁？
Вотя，наследникафриканский。
比如我，我是非洲的子民……”
这怪腔怪调的声音，引得全场又是一阵欢笑。
那边，阿历克赛刚打算继续唱，突然看到维克托莉雅跳下舞台，把一个人拽了上来。
他眼睛一亮，后退一步，维克托莉雅已经把话筒凑到了那人面前。
“呃——”那人一脸懵逼呆滞地看着舞台下。
大家也都抬头看着他，有些人突然瞪大了眼：“啊！！”
“是他！”
舞台上，伊利亚索夫一脸懵逼。
他不过是来看看谷小白的演出，来现场捧个场。
万万没想到，竟然被人拽上舞台。
看还有许多人没弄明白，维克托莉雅道：“我们的老师，伊利亚索夫先生！”
“哦哦哦！”
“噢噢噢噢！”
这下子大家都知道他是谁了！
不知道谁开始，热烈的掌声响彻了全场。
维克托莉雅更是把话筒从话筒架上拽下来，戳到了他的面前。
歌词停了下来，但修理工乐队的几个人，依然在弹奏着旋律，鼓励地看着他。
场下的观众们，也在看着他。
阿历克赛又弹奏了一遍前面吗的旋律，然后到了他那里，猛然一停。
伊利亚索夫接上了！
“Ая，говорю，технологПетухов。
而我说：我是工程师别图霍夫。
Иэтоя вамделаюракеты
而且我会给你造火箭！
ПерекрываюЕнисей
我会在叶尼赛河上造大坝！
Итакжев областибалету
而且在芭蕾这件事上，
Явпереди，говорю，планетывсей
我超过了全世界！
Явпередипланетывсей！
我是世界第一！”
现场的观众们“哗”一声，掌声雷动，然后哈哈大笑。
万万没想到这老头唱歌还很好听！
有点男高歌唱家的意味。
难道，谷小白身边的所有人，都被谷小白传染了？
感染了一种会唱歌的病毒？
而老头唱到了最后，还学着维克托莉雅，跳起芭蕾来。
那笨拙的动作，引得全场笑翻，维克托莉雅更是笑得前合后仰。
这位不是工程师别图霍夫，这位是工程师伊利亚索夫，他不是造火箭的，他是造飞机的。
全场，笼罩在一片笑声之中。
旁边，塞缪尔有些茫然。
他的身边，是一片欢乐的海洋。
可这些欢乐却不属于他。
而更让他觉得神奇的是。
不就是几分钟之前，他们还满面忧愁的吗？
俄罗斯人，好奇怪！

第1740章 回不去的时代
国内，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许多人为了看校歌赛的直播，早早就先睡了一觉，打算爬起来熬夜。
在江铸所附近的一座住宅里，潘国祥已经泡好了一杯茶。
虽然年龄大了，不太能熬夜了，但是至少得多看一会儿。
多听小白唱几首歌。
他万万没想到，他才看了一会儿，谷小白就下去了，修理工乐队上来了。
再然后，竟然连伊利亚索夫都上来了。
听伊利亚索夫唱歌，看他在舞台上笨拙地跳起了芭蕾，潘国祥笑得差点连肾结石都裂了。
“这个老头子，这么会玩！”
当然有的。
潘国祥自己和家人，都失去了被各种金融机构服务的资格，除非各大银行想要失去美元的结算权。
在这个网络时代，别人一部手机走遍天下，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使用现金。
这也意味着，他们不能网购，不能贷款，不能投资，不能在线交电费水费网费……
就连存钱都不能存，他不得不在家里装了一个保险柜。
而这种影响，也波及到了他的家人。
他在江铸所，在这个自己生活了许多年的地方还好。
而他的儿子在学校里，一个年轻人，不能享受现代网络社会的便利，自然也有很多的烦恼。可他从来没有听自己儿子抱怨过。
所以他们还能够忍受。
伊利亚索夫老爷子生活在俄罗斯，他的生活怎么样？
他过得还好吗？
其实潘国祥一直很担心。
毕竟，那个国家和国内不一样啊。
他经常会打个电话问问老爷子，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困难啥的。
但每次都只能听到老爷子爽朗的笑声，以及在他家里蹭饭的小家伙们又闹出来什么幺蛾子。
电话里的老爷子总是快乐的。
或许他的欲望本就不多，所以失去了也没什么可苦恼的。
可他终究还是担心。
此时此刻，他看到了老爷子出现在舞台上。
还玩得那么high，整个人立刻就轻松了下来。
“唉，我也好想去啊。”
潘国祥叹口气。
在海上龙宫的时候，带上老伴，带上老母亲，足不出户就可以满世界乱跑，那种感觉多棒啊。
他觉得自己的肩膀一热，就看到妻子正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屏幕上的画面。
Новсеж，мы
不管怎么说，我们会造火箭，
Иперекрыли
我们会造大坝，
Атакжевобласти
而且在芭蕾舞这件事上，
Мывпередипланетывсей
我们超过了全世界！
Мывпередипланетывсей！
我们是世界第一！”
直播现场，全场的观众们，都跟着齐声的高唱着。
特别是最后一句，大家唱了很多遍很多遍。
等到唱完这最后一句之后。
现场安静了下来。
许多人静静看着舞台上。
还有一些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悲从心来。
那个时代啊，曾经的苏联时代，他们又强大又自信，即便是拥有许多许多的缺点，却依然对未来充满了希望，觉得未来会更好。
可是他们终究没能变得更好。
俄罗斯卫星社曾经做过一个调查，经过民意调查，75％的人认为，苏联时代是俄罗斯最好的时期，那个时代人们福利好，幸福感强，65％的人，对苏联解体表示非常遗憾。
那真是一个美好的时代啊，可惜一切都过去了。
已经回不去了。
只能在过往的歌曲里，电影里，电视里，回忆那个曾经强大无比的时代。
可俄罗斯人，想要回到过去吗？
并不。
58％的人，认为俄罗斯应该走自己的路，因为俄罗斯就是俄罗斯。
他们不想回到苏联时代（28％的人），也不想走欧洲人走过的路（10％）。
舞台上，阿历克赛和自己的同伴们，你看我我看你，然后互相点了点头。
开始演唱他们练过的最后一首歌。
依然是阿历克赛最崇拜的摇滚歌手柳拜乐队的歌曲。
《Давайза...》（来吧）
阿历克赛身后，胖子亚格利奇把自己面前的话筒，蒙上了一块红布。
然后靠近了麦克风，低沉的吟唱声响起。
“啦，啦咿——啦～咿啦～咿来啦～～～
啦，啦咿——啦～咿啦～咿来咿啦～咿来啦～～～”
低沉的声音，忧伤的吟唱，让全场的观众们，情绪再次陷入了那低沉之中。
新的进攻中我们将再次转移……”
低沉的吟唱之中，阿历克赛向前一步，副歌部分响起：
“Давайзажизнь，давайбратдоконца，
来，为生命，来，兄弟，活下去，
Давайзатех，ктоснамибылтогда。
来，为那些陪伴我们的人。
Давайзажизнь，будьпроклятавойна，
来，为生命，管他什么战争，
Помянемтехктоснамибылтогда。
铭记那些陪伴我们的人。
Небонаднамисвинцовымитучами……”
无论如何，我们会活下去。

第1741章 人间无耻王海侠
其实，阿历克赛真的是谷小白很好的学生。
他的选歌，真的是太合适了。
如何应对舞台，如何调动现场。
这虽然是他们第一次登台，却已经做得很好。
即便是谷小白下去了，把现场让给他，他也一直在牢牢地把握现场的气氛，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谷小白最擅长与用自己的歌声调动大家的情绪，他的实力让他可以像魔法师一样，让现场的观众们哭就哭，让现场的观众们笑就笑。
阿历克赛远远做不到这一点，但是他比谷小白更加了解俄罗斯人。
更别说，谷小白早就给他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他从选取了几首最具代表性，传唱度的歌曲，轻而易举就让全场陷入了一场大合唱之中。
这不但掩盖了他的唱功不足，也掩盖了其他方面的缺陷。
但他们真的只有这么几首歌。
多了也真的没有了。
当唱完了这首《来吧》，他们站在舞台上，有些茫然地看向舞台下时，舞台下的观众们大叫起来：“再来一首！”
“再唱一首吧，小伙子们！”
“修理工乐队，我爱你们！”
“安可！安可！”
第一次上台，非但没有被轰下台去——这是他们所能想到的最差的结果——反而被人叫安可，修理工乐队的小伙子们别提多开心了。
可惜他们真的是多一滴也没有了。
为了准备这几首歌，他们从前天开始到现在就几乎没睡觉。
挤都挤不出来。
可站在舞台上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他们好想好想再多享受一会儿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今天之后，他们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站在这么多人的现场。
更别说，在红场开唱了。
或许这是永远无法再实现的美梦。
可是，人总不能总是生活在虚幻的梦境里。
阿历克赛和自己的同伴们对望了一眼，对舞台下鞠躬道：“感谢大家的支持，但今天我们的表演就到此为止了，下面把舞台交还给小白。小白……小白呢？”
后面，谷小白正吃着火锅呢，旁边王海侠推他：“叫你了，叫你了，快上去！别抢我的肉！”
谷小白快气死了：“你们有没有一点公德心，过来抢了我的锅也就罢了，还推我！你们来吃火锅，就没有一点点的表示吗？你们是不是应该上去唱几首？”
“对啊，你们就这么混吃混喝，对得起叔叔阿姨这么好吃的火锅吗？”
“不得表演个节目再走？”
“哎哎哎，你还吃！你这个厚脸皮！”
大家也都群情激昂。
谁想到王海侠丝毫不管不顾，还推了一把旁边的周先庭：“喂，说你呢，还吃！那个毛肚是我的！”
王海侠眼疾手快，就想要把周先庭锅里的那个毛肚抢走，周先庭终于不爽了：“吃你自己的啊喂，别太过份了！”
这个孩子啊，他能活到现在，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王海侠终究是因为自己的脸皮太厚而犯了众怒。
“弄他！”谷小白伸手打了一个响指，就有四个彪形大汉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王海侠。
“喂，你们要干什么！”
“放开我放开我！”
“你们是人民子弟兵，不能对……救命……救命啊！你们要干什么！我还是处男呜呜呜呜……”
乘风破浪合唱团的四个小伙子，拽着王海侠，就把他抬了出去。
然后打开了城门，把他向外面的舞台上一丢。
然后“咔嚓”一声，无情地把房门关上了。
外面，修理工乐队的几个人，已经谢幕完，准备下台了。
舞台下，大家对他们也颇多勉励：
“加油，我爱你们！”
“小伙子，希望能早点听到你们自己创作的音乐。”
“一定要加油啊！”
几个人觉得心里暖暖的。
第一次登台，就受到了这种鼓励，对修理工乐队来说，无疑是最好的开始。
“谢谢谢谢，我们一定努力，我们……”阿历克赛后退了一步，心中想着：“小白怎么还不上来啊，怎么回事啊喂，我们都没词了啊！”
突然就看到舞台下，丢上来一个人来。
“呃……小侠子？”
他们也是熟人来着，王海侠是维克托莉雅在伊利亚索夫班级上的成员，同时也是蹭吃蹭喝的一员。
但是……
他们不是别的队的吗？
怎么跑到了这个舞台上来了？
明明是被人丢上来的王海侠，此时此刻却是一脸悲天悯人的表情：“他们实在是都太废了，所以派我来救场了！”
舞台下，大家都交头接耳。
现场的人成员实在是太杂了。
有一大部分，其实都是只听过谷小白演唱的那几首歌，对校歌赛的知识，都是后来补充的。
有些是一家好几口人一起来，只有年轻人或者某个人对校歌赛比较了解。
这会儿，大家都在互相给对方科普知识。
“那个是谷小白的室友，对，在学校里一个宿舍的。”
“还是谷小白的组合306的一员，是弹吉他的。”
“他们自己还组了一个组合，现在是另外一个战队的。”
“你说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也不知道啊！不过校歌赛，什么奇怪状况都不奇怪！”
王海侠出现在了隔壁的舞台上，这种状况，别说现场的观众了，就连组委会都有点懵逼。
这什么情况？
这个该怎么算？
王海侠站在舞台上，面对密密麻麻的人群毫不怯场，他拿过话筒来，道：“大家好，我是306最帅的王海侠！”
舞台下：“……”
做人真的要有自信啊小侠子！
即便是王海侠，在大家面前说完了这句话之后，也有点不好意思，连忙转移话题：“那什么，小白现在有多少钱了？几百万了？马马虎虎够我的出场费了，好，我就是小白的第二个外援了！那什么，阿历，吉他借给我用一用！”
阿历克赛有点茫然地把吉他递了过去。
说实话，他认识王海侠好久了，还没见过王海侠弹吉他。
王海侠拿过吉他来，顺手一拨，随便在弦上调了几下，调了调因为之前弹奏之后略微走音的几根弦，道：“下面我给大家演唱一首我自己写的歌，为了方便大家听懂，我把这首歌改成了俄文……对了，那谁，把下面的二维码调调，把我的二维码调出来！”
被王海侠毫不留情指使的王琪延：“……”
小侠子你真是皮痒了！
不过，他还是把王海侠的二维码调了出来。
“呃……”现场的大家都有点懵逼。
你卷走了小白之前的钱当出场费，还把二维码调成自己的？
你是不是有点太无耻了？
“咳咳，好，大家请开始打赏吧，这首歌叫做《拆散一个是一个》，送给在场的所有情侣！”

第1742章 拆散一对是一对
舞台上，王海侠手中的吉他轻轻一拨，自己拍着弦，就唱了起来。
“夹饼煎饼和馅饼
三个里面选哪个
豆浆牛奶和咖啡
一人一杯多不多
包子豆浆加油条
免费小菜来一个
什么？
竟然只剩油条了
阿姨啊，
油条我只要一根
不要两根卖给我
你要问我为什么
拆散一个是一个……”
这首歌，就算是改成了俄文，现场的观众们也不是太好懂。
毕竟里面有太多的中国的食物了。
大家听了一会儿，没觉得自己被拆散了，倒是觉得自己饿了。
加上王海侠怪腔怪调的唱腔，觉得非常有意思。
那些情侣们，甚至还给王海侠鼓掌叫好。
不说别的，那打赏……
真的涨了。
王海侠看打赏在上涨，唱的更起劲了：
“我不是油条
不需要被捏在
别人的怀抱
逃也逃不了
我不是蒸包
不用和谁塞在
拥挤的蒸屉
等着被卖掉
我是一张大饼
摊开就能
容纳整个世界
卷起就能
给自己温暖的抱抱……”
王海侠唱到这里，还把吉他向背后一丢，张开双手，给了自己一个拥抱。
他满脸甜蜜地拥抱自己的模样，感动了许多人。
现场许多人，都张开双臂，拥抱自己身边的人。
现场，气氛突然变得温馨了起来。
只有少部分真能听懂这首歌，懂得这首歌的来龙去脉的人，以及网络上的观众们，这会儿笑得打跌。
这个王海侠，真的是到哪里都搞怪到哪里。
旁边的维克托莉雅笑得快滚下去了，扶着阿历克赛笑得直不起腰来。
旁边，阿历克赛看大家都抱了，干脆也一把抱住了维克托莉雅，弄得维克托莉雅笑得更厉害了。
不过，阿历克赛抱着维克托莉雅，目光却一直盯着王海侠手中的吉他。
这吉他，弹得真好！
阿历克赛听着王海侠的那琴声，看着他在舞台上又蹦又跳，一把吉他还是被拿捏的死死的，不论是音色还是节奏，都丝毫不乱。
不像是阿历克赛自己，开口唱歌，吉他就不能弹奏太复杂的旋律了。
看着看着，他羡慕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为什么校歌赛里那么多高手！
一个个吉他弹得那么好！
这些人明明都是年轻人啊……
之前一个付文耀，吉他让他惊为天人。
而现在，一个天天作死作怪的王海侠，竟然吉他也弹得那么好！
自己真的算是一个吉他手吗？
我是不是应该回去弹古斯里？
王海侠这个人，嘴贱，天天作死，喜欢喷人。
但是，他的智商是真的超级高。
如若不然，也不会喷遍网络无敌手了。
虽然他的吉他现在还真的比不上付文耀，但是距离也在不断接近之中。
并不是说付文耀的技艺精进速度不快，而是两个人都逐渐逼近了某个瓶颈。
前方的人，进步越来越慢，所以就显得双方的差距越来越小了。
但是这后面，恐怕更难进步。
要么如同付函一样，二十年如一日，不断苦练。
要么就是天分超群，一朝顿悟，完成突破。
下一步，就是大师级。
成为真正的吉他大师。
王海侠吉他技艺精进的背后，其实也是不间断的苦练，他的嘻嘻哈哈背后，是一颗可能比别人想象中更加坚韧的心。
旁边的阿历克赛，盯着王海侠的手指。
王海侠的手指，像是有魔力一样，只是一把吉他，就已经压过了他们之前整个乐队的感觉，一个人，一把吉他，在舞台上，就已经carry了全场。
王海侠的吉他，像是一双无形的魔手一样，给所有人上了发条。
他弹奏着欢快、搞怪的曲调，舞台下的观众们，就又开心了起来，抱着自己的同伴，就开始跳舞。
他们一开始跳舞，就被王海侠的吉他催着，颇有点停不下来的感觉。
像是被穿上了红舞鞋。
这一切是如此的顺理成章，理所当然。
之前，修理工乐队其实也曾经催动全场一起舞蹈，但那是因为歌曲和歌词的力量，以及维克托莉雅在舞台上的示范。
但现在，大家似乎就已经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音乐，真的是一种没有国界的语言。
舞台后面，付文耀刚刚赶到，还没吃两口，突然就停下来，把耳朵竖了起来。
“小侠子的吉他，弹的越来越好了。”旁边，谷小白道。
“是啊，越来越好了。”付文耀点了点头。
两个人的“东原大学吉他之神”之争，虽然像是一个玩笑，但是王海侠竟然就这么一路嗷嗷叫着，追了上来。
现在恐怕真的已经是东原大学第二的吉他了。
一般的专业吉他手，恐怕都已经被他比下去了。
唱完这首歌之后，王海侠发现情况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也不在意，他大叫道：“哦，就这样！拆散一对是一对！”
手中，开始了吉他的即兴。
一首《拆散一对是一对》，就被他改成了舞曲。
旋律不变，节奏全变，歌词却变得没啥意义了。
“噢噢哦哦哦！拆散拆散拆散！
噢噢哦哦哦！拆散一对是一对！
噢噢哦哦哦！来来来，跳起来！
噢噢哦哦哦！就算明天要分手！
看风雪茫茫，夜空流星飞翔！
我心向我召唤，奔向单身的远方！
拆散所有情侣，国家终将富强！
噢噢哦哦哦！你们不需要对方！”
大家跳着跳着，又被王海侠气得要死。
这家伙不但乱改歌词，还致敬了《歌唱动荡的青春》。
这真是太胡来了！
但是这种跟着节奏跳舞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他们又不舍得停下来。
阿历克赛和维克托莉雅两个人扯着手，跳着舞，突然，阿历克赛问道：“小侠子他是在即兴吗？”
“是吧！”
“唔……好羡慕……”
这才是在玩音乐啊！
哪像是他们，拼尽全力练习了好几天，却还是唱的别人的歌。
而这位，上台之后，就没正儿八经唱过歌。
但那种感染力，那种自由的感觉……
好棒！
这就是音乐的魔力吗？
阿历克赛看过许多人的现场，看过许多演唱会，听过许多音乐家的作品。
但他从未有这种，音乐就是身体的一部分的感觉。
羡慕着羡慕着，阿历克赛突然觉得非常不爽。
“不行，不能让他如愿！”
阿历克赛捧住了维克托莉雅的脸，一口就亲了下去。
你吉他玩得再好怎么样，我有女朋友！
下方，许多的情侣也开始了拥吻，绝对不能让王海侠得逞！
“哈哈哈哈哈……”其他人鼓掌，欢呼，现场又是一片欢乐的海洋。

第1743章 偷（送）票房大作战
红场隔壁，革命广场，校歌赛最具实力非单身男歌手鲁可，正在卖力地演唱着。
他抱着吉他，边弹边唱，唱完一首，又唱了一首。
感谢校歌赛的几期原创赛，现在所有的校歌赛歌手，都有自己的原创歌曲。
虽然不见得一定出彩，但是都在水准之上。
鲁可刚刚唱完了两首自己最拿手的歌曲，就发现舞台下的人，似乎都在向红场那边走。
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
果然，是自己的实力太差，守不住场子吗？
耀哥打下的这片江山，难道要丢在自己手里吗？
正在他唉声叹气时，突然听到舞台下的人们在大声喊什么。
“你们在说什么？”
“慢点，慢点……我俄语还不太好。”
下面的人七嘴八舌，本来就比较乱，再加上鲁可的俄语刚刚入门，听不太懂。
他隐约只听到了什么“小侠子”、“叛徒”之类的词汇。
“什么？什么？”
终于，前排有一个小哥站出来，大声用中文说了一遍。
“什么？小侠子背叛了我们？小侠子在隔壁上台了？”
鲁可一下子就恼了。
我靠！
我在这边拼死拼活的为咱们热厂子，小侠子这个混蛋，竟然在隔壁抢我的场子？
合着这些人不是跑去看小白的演出，是跑去看小侠子的演出？
这也太过分了！
鲁可快要气死了。
然后，他又听到了舞台下的人又在叫什么。
“什么？小侠子在偷隔壁白花蚊队的票房？”
偷票房？
票房还能偷的？
他转头看过去，果然看到自己这边战队的总打赏数额，在飞速上升。
鲁可又纠结了。
难道自己误会小侠子了？他这是为了自己好？
不过偷票房……
噗，果然是小侠子干的事！
还能这种操作呢？
不对，我现在不该开心！
小侠子这不是在拆我的台吗？
鲁可转念一想，又不爽起来。
我在舞台上活蹦乱跳，出了一身汗，为大家守家，你们在外面浪，还抢我的风头，这不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吗？
“等等……”
鲁可突然灵机一动。
“那啥，我要使用目前的资金池！”
其实，为了维护现场的秩序，以及统筹舞台和比赛，每个现场都有工作人员在的。
安哥也在附近坐镇，以免现场乱了套。
听到鲁可的请求，工作人员立刻点头道：“好，你现在的打赏已经超过10万元，可以使用两次资金池。请问你打算邀请哪位歌手呢？他们在现场吗？”
“我要请柳才七跟我上台！”
“呃……”工作人员一脸懵逼，“柳才七也是参赛歌手，不太适合……”
鲁可伸手指了指红场的方向。
“好吧……那么柳才七同学是否愿意接受您的邀请呢？”
“我现在就问问她好了！”鲁可拿出了手机，打了出去。
你们不仁，别怪我不义！
网络上，看直播的人，都快笑蒙了。
“小侠子在外面乱花小白的钱，还抢了小白的票房，万万没想到，家里也失守了吧！”
“哈哈哈哈哈，这下可有趣了！”
“不愧是校歌赛最强非单身男歌手！马上就要邀请校歌赛最强非单身女歌手来一起合唱了！”
其实校歌赛最好玩的，大概就是互动了。
虽然四个分会场，彼此之间有一定的距离，但是借助现代科技，这种互动能让所有人都能参与其中。
不论是现场的观众们，还是网络上的观众们，都可以第一时间，从上帝视角get到这中间的所有笑点。
革命广场的东北方向，共青团广场。
共青团广场是摸索可的地面交通枢纽，附近有三座城际火车站、地铁站，还有一些商圈，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广场，同时也是人流量很大的交通枢纽。
和其他的三座广场相比，它最大的特点，大概就是外来人口比较多，流动人口比较多。
但总的来说，它在地形上其实是最不占优势的一个。
一方面没有红场和革命广场两座广场的地理位置，也没有大学广场的学校人口，东道主优势。
而选择了这个广场的，是聚集了实力最强的选手的“壮壮的绝世猛男队”、以“白花蚊”和“乘风破浪合唱团”为代表的“白花蚊队”、聚集了大量的校外商业化歌手，虽然实力不济，但是拥有资本力捧的“你咋不上天队”之外，一群小透明们组成的队伍，这个队伍经常被人吐槽为“凑数炮灰队”，的“不死咸鱼”队。
因为战队赛一开始是三人自组队，以及战队之间互相吞并。
很容易就形成了强者恒强，弱者更弱的格局。
前面三个战队各有各的特点。
付文耀是专门搜罗最强的选手，为了就是能够赢过谷小白。
白花蚊队是搜罗最喜欢、最个性的选手，有实力就是任性。
当时的“你咋不上天队”，还是俞文鸿的遥控之下，更像是市场上的大娱乐公司的抱团。
而“不死咸鱼队”最初的时候，就是菜鸟互相抱团的，所以起了这个名字。
但是这个“不死咸鱼”竟然遇到的对手都比自己还菜，最终成了一个更咸鱼的12人战队。
这个战队里，有刚刚第一次参加校歌赛的新人。
有上届的垫底。
还有一些莫名其妙闯入了决赛的幸运儿。
这个战队的最大特色就是特别的佛系。
胜利？不可能的。
输？毕然的。
输的难看不难看的又有什么所谓？
反正，我们是咸鱼，我们就躺平了就好了。
也正因为如此，这个战队的气氛超级好。
这会儿，柳才七正站在舞台前方，努力地帮自己的同伴拉票。
附近的人流不多，大多是居住在居民来看看热闹，看看校歌赛到底什么样，或者想要去看其他队伍因为顺路干脆来看看的人，又或者刚刚乘坐地铁或者火车来到附近的人，以及一些因为别的地方太挤了进不去，干脆跑来这边的人。
舞台下看起来也有个千多人。
大多人都是在附近驻足停一会儿，就笑着离开了。
只有非常优秀的表演，才会吸引人停下一会儿，或者对着扫码投个票。
这支队伍的水平，大概才是真正的大学生顶级比赛水平，其他三个队伍那是完全超纲了。
柳才七看着那些人群来来往往，忍不住叹了口气。
现实中，只有她非常好的朋友，或者同班同学们，才会跑来这里帮她捧场。
不然谁会放弃现场听小白他们演出的机会，来看自己演出呢？
这些人虽然每时每刻都在努力大声叫号，但是依然显得非常单薄。
网络上，她也已经发了拉票的口号，也已经发动了自己少得可怜的粉丝们一起帮忙，但是现在收到的打赏还是少得可怜。
如果可以有更多人就好了。
我们的演出也很棒的，为什么留不住人呢？
就在柳才七无奈的时候，后面突然有人叫他：“七七！七七！七七快来！”
“什么？”柳才七有些茫然，刚刚转过头去，就听到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看到鲁可的名字，更茫然了。
这个时候鲁可不好好演出，打电话给自己干什么？
当初分战队的时候，鲁可曾经想过和自己组队的，但是因为他是物理系的，所以“壮壮的绝世猛男”的非白即黑、306/1也邀请了他。
柳才七劝他不要放过这个机会，所以两个人就分属不同的战队，成了对手。
今天更算是直接竞争对手了，鲁可打电话给她干啥？
“什么？去你们那里演出？这不好吧……”
柳才七刚刚说了一句，旁边她的同伴就开始撺掇她：“快去快去！”
“对，我看直播了，那边人可多了！”
“现在就你家老鲁在台上！快点去偷点票房回来！”
“对对对，快去快去！”
柳才七被自己的同伴说得也有点心动。
一想到可以和鲁可一起站在舞台上，胸腔中就是小鹿乱撞了。
“那我去了？”
“快去，快去！对了，这里挺远的，你怎么去？我帮你打辆车吧！”
“这个时候，打车也压根就进不去吧，那边好像完全堵死了……”
“啊，七七你自己去会不会有点危险……”
正在柳才七纠结的时候，一个俄罗斯小伙子开了一辆破破烂烂的摩托车过来。
“七七，我送你过去！”
这个人，是柳才七在莫大作为交换生时的班级同学，也是来给她捧场的好朋友。
这次的比赛，他忙前忙后，干了很多体力活。
“七七，加油啊！”
“多偷点票房回来！”
“最好把你家老鲁也拐回来！”
“我们授权了，钱够了，就把他拐回来！”
鲁可之前是个完全的小透明，但是那首《heros》之后，现在也是人气歌手了！
二十多分钟之后，柳才七出现在了革命广场的舞台上。
不多时，两个人的经典对唱响起。
虽然听不太懂中文，但是两个人男生高大健壮英俊，女生娇小玲珑漂亮，又有反差萌，又格外的搭，引得现场欢呼不已。
唱完一首之后，鲁可大声道：“请大家为柳才七投票，请投给七七，谢谢谢谢！我代表耀哥感谢你们，我代表小侠子感谢你们，我代表所有的单身歌手们感谢你们……”
同一时间，在大学广场。
“你咋不上天队”的舞台，就设在了莫大主楼的台阶上。
舞台下，大概有数千名观众。
他们大多是莫大的学生，以及附近的其他学生、居民。
大家不是太热情，但也不是太冷淡。
毕竟大学广场，是距离其他的场地最远的一个。距离红场足有七八公里。
现在又是冬夜，大部分的莫大学生们，还是选择了留在莫大就近观看。
邵阳阳和佟雨两个人分别唱了一首，从舞台上下来，看着下方并不太热烈的观众，也有些无奈。
原本以为在大学广场，会有主场优势。
但现在看来，主场优势的作用也没那么大。
虽然人数不算少，但是大家的热情实在是不高，而且没有流动人口，票仓就那么点大。
就算是忽略了票仓，不管胜负——毕竟这场比赛，本质上就是两队争霸，两队看戏。
仅仅从表演的本身，他们和观众的互动，都不怎么热烈，没什么气氛。
这也让演出的人，缺少点激情。
“唉，早知道我们就该选择红场的，就算是和别的队伍近距离竞争，恐怕人流也比这些人多啊……”
以谷小白或者付文耀的人气，估计挤不进去的人，都够喝一壶了。
但是当时就是没敢选，没办法，实力不够，带不起来现场，就是这么惨。
“唔，阳阳，不如这样，你也去偷票房吧。”佟雨突然道。
“啊？”邵阳阳一愣。
“你看他们都在偷票房啊，而且，看起来其实蛮有趣。”
“唔……”邵阳阳道，“我自己去吗？不如我们一起去？”
佟雨其实也很心动。
和邵阳阳一起在红场演出之类的……想想都觉得很幸福。
但是……
“我在这里守好场子，你自己去就好了。”
“我……”邵阳阳有点犹豫，说实话他有点害怕。
但看佟雨认真的模样，他深吸了一口气，点头道：“好，我一定去偷很多票房回来！”
红场附近，守在一处转播车里指挥的安哥，都无奈了。
这些人啊，太擅长钻空子了。
他们是怎么把战队赛玩出来这种状况的？
现在除了白花蚊队之外，大家都双线开战了。
后台，文小雯着急地推谷小白：“小白，小白，快别吃了，小侠子都快把咱们的票房偷光了，你快去隔壁把票房偷回来！”
谁想到，旁边的付文耀嘿嘿一笑，道：“没戏，我们请不起小白！”
“啊？”文小雯一愣。
“你想让小白上台，得符合一个前提条件，有人花钱请小白上台吧。”付文耀摆摆手指：“小白太贵了，我们请不起！”
文小雯瞪眼，然后突然意识到，确实是这样。
谷小白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贵了。
别的人恐怕都请不起他。
“放心吧，我有办法。”
谁想到谷小白胸有成竹，他站起来擦了擦嘴，摆了摆手，道：“宗哥，走，上阵了！”
“好！乘风破浪合唱团，集合！”宗良功一声令下，其他人立刻应声而起，迅速列队。
“出发！”谷小白一挥手，像是骄傲的将军一样，带着乘风破浪合唱团，走了出去。
门外，观众们看到谷小白和乘风破浪合唱团一起走了出来，并没有上台，反而向外面走去，都瞪大眼：
“小白想干啥？”
似乎有好戏看了！

第1744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门外，舞台上，王海侠还在唱歌。
现在他唱的是那首被魔改过的《海王侠》的俄语版本。
这是一首在校歌赛的原创赛上，现场创作的古风歌曲。
被魔改成俄语版本，也只有王海侠会这么做了。
听着这堪称是负心汉极限的《海王侠》，现场的观众们，有的哭笑不得，有的大声叫好，有的一脸懵逼。
还有人大声呐喊：“王海侠，我爱你！”
每一声大喊，都能换来王海侠眉飞色舞的眼神和一个飞吻。
总而言之，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舞台下，阿历克赛和他的修理工乐队的队友们蹲在舞台下方，抬头仰望着舞台，一脸“老婆快来看上帝”的表情，看着舞台上王海侠的表演。
因为同在伊利亚索夫的课上，以及之前和王海侠的打赌与比赛，他们和王海侠还是非常熟悉的。
日常接触王海侠，对这家伙的感觉就是——
特别的聪明，想不到的脑回路，以及……不靠谱！极端的不靠谱！
可这个不靠谱，和他相处只想让人打他的少年，站在舞台上的时候，为什么会有这么统治级的表现？
明明是不靠谱的歌，不靠谱的表演，以及一把吉他，却可以把现场的所有观众撩拨得东倒西歪。
人们笑一波，气一波，跳一波，再笑一波，如此循环。
这就是校歌赛top3的歌手的实力吗？
特别是阿历克赛，看着王海侠手中的吉他，两手下意识地撩拨着。
阿历克赛的音乐启蒙，来自于自己的祖父，他年幼的时候，就跟自己的祖父学会了古斯里等乐器。
等到他高中的时候，为了在女孩子面前耍帅，学会了吉他。
教他吉他的吉他老师，虽然自称曾经是一名有名乐队的吉他手，但一节课只收得到120卢布。
而一直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年了，阿历克赛还没见过那名吉他老师的专辑。
那间破旧的吉他教室，似乎也早就已经关闭了。
后来他上了大学，再后来他参军去了海军，在军队里也遇到了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在军队呆了几年后，又回到了莫斯科，在莫斯科人汽车厂工作。
他一边挣扎在生活之中，一边又不甘于放弃自己的爱好和梦想。
可事实上是，他的梦想，已经在渐渐离他远去了。
如果不是遇到了谷小白。
在今天之前，他从来没有在正儿八经的舞台上登过台。
而他的技艺，也在生活的磨难之中，渐渐疏离。
他甚至没有多少钱，去看几场正儿八经的演唱会，又或者去参加音乐节。
他看过许多所谓吉他大师的视频，那些吉他大师们的吉他弹的是贼好，贼溜，贼让人惊叹。
可就是没有此时现场看着王海侠弹吉他那种感觉。
他的演奏风格，惯用和弦，音色控制，都别出机杼，让人一听就觉得很“王海侠”，更别说那超强的和现场互动的能力了。
虽然没有谷小白那种直接炸场的能力，但这家伙卡节奏卡得简直就是精准无比，牢牢把持着现场观众的情绪，他就像是在荡秋千，一点点的将观众的情绪荡悠起来，然后轻轻撩拨，竟然也能将现场的情绪慢慢推上高潮。
慢，但是很稳。
非常稳！
可偏偏，这家伙就是在现场随机应变，在现场即兴发挥。
真强啊……
阿历克赛觉得，或许比起谷小白来，王海侠这种风格，才是他更应该学习的。
因为他一辈子，也不会拥有谷小白那种一上台就统治全场的能力。
“阿历克赛！”
阿历克赛瞪大眼睛看着舞台上的演出，目不转睛，谷小白叫了他好几次，他才反应过来。
“啊……怎么了？”阿历克赛茫然转头。
“走了，去演出！”
“啊？”阿历克赛疑惑，还演出？
等等，我好象是卖身了一整夜来着……
但是……
阿历克赛有点恋恋不舍地看着舞台上，他有点不舍得离开王海侠的舞台。
“吉他弹得不错哈？”谷小白抬头看向了舞台上的王海侠。
只是不错吗？
阿历克赛很想吐槽。
但是想想对方是谷小白，他就又吐槽不来了。
新手小号混迹在满级大佬的身边，是一种什么体验？
谷小白又看了他一眼，摇头道：“他这种风格，你学不来的。”
“呃……为什么？”
“因为他是王海侠啊。”
喷遍网络无敌手的东原喷神，人至贱则无敌的王海侠，堪称神经刀，在校歌赛上浪起来，都能正面压制谷小白的王海侠。
“他这种风格可能比单纯的技术还考验天赋，你没有这种天赋。”
真伤人。
阿历克赛真不知道该感谢谷小白点破自己的幻想好，还是该无奈于他的直白好。
“再说了，这种贱嗖嗖的风格，除了他自己，谁也玩不来。你有这么贱吗？”
这倒也是。
“走吧，总有一天，你会找到自己的路。”谷小白顿了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别人的路看起来再好，终究是别人的。”
……
在阿历克赛陷入挣扎的时候，几公里之外的共青团广场，一个背着迷彩背包，风尘仆仆的年轻人，从火车站里走了出来。
“这里怎么这么多人……”他看着那拥挤的人潮，以及远处那正在演出的舞台，拿出了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安娜，我到莫斯科了，你在哪呢？”
没有人回答。
年轻人想了想，拿出了手机拨了出去。
手机在响，但是没有人接。
年轻人的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点开了旁边的VK，找到了一个女生头像，点了进去。
入目就是三个女生和一个男生，在人潮中的自拍。
“和闺蜜一起来红场了！啊啊啊，终于可以现场看小白的演出了！小白真的好帅好帅好帅！哦，天哪！我太幸福了！”
“安娜……”年轻人看着安娜那开心的笑脸，以及她身边的男生，神色有些犹豫，终于，他还是一咬牙，转身向身后的地铁站走去。
去红场！
安娜她一定在等着我。
不要乱想，安娜不是这种人！

第1745章 献给所有乘风破浪的人
红场，人群中，谷小白和乘风破浪合唱团的成员，正在艰难地从人群中向前跋涉。
他们在红场的西南方向，而现在谷小白想要穿过人群前往东北方向。
却万万没想到，在人潮人海之中，斜穿红场，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负责现场安保工作的，有莫斯科的警察、克里姆林宫的警卫，还有鸿烈安保的安保人员，他们努力隔开一个人墙，但面临热情无比的观众们，依然被冲得东倒西歪。
谷小白时不时要停下来，回应观众们的呼唤，不然观众们绝对不肯让开。
警察、警卫和保镖，组成了一个箭头，在人潮之中向前缓慢蠕动，阿历克赛等人，则像是箭尾一样殿后。
相比前面的人，他们轻松的多，时不时也有人跟他们打招呼，或者希望能够握手，阿历克赛也来者不拒。
而在他们的身后，还跟着更多的人潮，谷小白的移动，像是在人群之中产生了一个湍流，让所有的人群都流动了起来。
这么一路向前走，好不容易快要穿过整个红场的时候，阿历克赛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阿历！”
一开始阿历克赛没有注意，因为这会儿很多人在叫他，而且叫这个名字的人其实也不少。
但是他又听到了一声，更近，更清晰。
也更熟悉。
“阿利！”阿历克赛转头，就看到一名精壮的小伙子，站在人群之中，露出大大的笑脸看着他。
阿历克赛猛然瞪大眼，有些难以置信，然后他猛然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那个精壮的小伙子：“达维德！兄弟！”
两个人互相敲打着对方的后背，阿历克赛问道：“达维德，你怎么来莫斯科了？”
“我休假了。”达维德咧嘴笑。
“来了莫斯科为什么不联络我？”
“我这不是刚打算联络你吗？呃，今天晚上可以借我一个住的地方吗？”
“没问题，兄弟！”阿历克赛转身，对维克托莉雅招手：“维——快过来，这是我的好兄弟达维德，就是我之前在军队里的搭档，他是个很棒的贝斯手……这是我的女朋友维克托莉雅，在莫大航院读书……对了，达维德，你的贝斯呢？你今天可以跟我一起演出！维，达维德的贝斯真的弹的很棒！是我认识的贝斯弹的最好的人！”
“呃……”达维德闻言苦笑了笑，“我已经快五年没有摸过贝斯了。”
“为什么？那也太可惜了吧。”阿历克赛惋惜着，突然想到了什么，瞪大眼睛：“啊，你加入那个了？”
达维德点了点头。
“牛逼！”阿历克赛狠狠地竖起了大拇指。
达维德只是苦笑。
阿历克赛转头左右看了看，又道：“对了，安娜呢？”
“我不知道，我就是来红场找她的……她应该在这里的某个地方。”
来红场之前，达维德完全没想到红场会有这么多人。
这怕不是好几万人？
“这个恐怕不好找，来吧来吧，先跟我们来吧。”
“这里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那么多人？”达维德有些不解。
“不是吧……”阿历克赛瞪大眼，“这是校歌赛的总决赛啊……小白在红场演出。”
“什么校歌赛？小白？”达维德茫然。
他上次任务与世隔绝了几个月，放假之后就跳上了火车，然后在火车上睡了一觉。
“这么说，你都没看到我们演出？兄弟，我们乐队现在可厉害了！来来来，跟我来！”
阿历克赛兴奋地拉着达维德追上了前面的谷小白。
达维德跟在阿历克赛的身后，茫然地看着。
他曾经冰原上潜伏，也曾经在深海下潜游，他享受过无数次的孤寂，却在这种人潮之中，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不安与不适。
终于谷小白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红场的东北角。
在他的面前，是一条马路，三百米的马路另外一边，就是“壮壮的绝世猛男”队的革命广场。
看谷小白他们在这里停下来，现场的观众们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我去，这是打算抢人了吗？”
“这一招也很厉害啊！”
“耀哥儿，快点回来守擂了！小白要抢你的人了！”
谷小白和乘风破浪合唱团等人，站到了路边的台阶上，然后静静看着前方。
喧哗的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
“嘘！”
不时有人对身边的人竖起手指。
安静向四面八方蔓延，一直到红场的方向。
等到现场全静了下来，谷小白道：“大家好，我是谷小白，这是我的队友，乘风破浪合唱团。”
“哗哗哗哗哗”现场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尖叫声。
乘风破浪合唱团的知名度也很高，毕竟中美俄三国海军，在三艘大黑鱼上共同演唱的视频，不知道刷屏了多久了。
谷小白伸手压了压，现场就又慢慢安静了下来。
“下面，我们来给大家演唱《乘风破浪组曲》。”
他顿了顿，道：“这几首歌，送给所有乘风破浪，勇往直前的人们。”
舞台下方，达维德疑惑地抬起头，看向了舞台上的谷小白等人。
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台阶。
没有灯光，没有舞台，也没有音响。
谷小白和乘风破浪合唱团的人站在这里，甚至有一半人，被掩盖在黑影里。
可现场的观众们，却如此的安静，如此的期待。
站在舞台上的少年，一身白衣。
他身后的九个男人，身材健硕，身穿白色的海军制服。
似乎是中国的海军？
他们是谁？
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与世隔绝了许久的达维德，觉得自己像是完全进入了一个陌生的世界里。
直到谷小白说，这首歌献给所有乘风破浪，勇往直前的人们，他无声地笑了笑。
有点自嘲，也有点讽刺。
或许，乘风破浪，真正勇往直前的人们，不需要你献给他们，也听不到这首歌……
谷小白回头，对乘风破浪合唱团的成员们点了点头，宗良功深吸一口气，和自己的队友们对望一眼。
下一秒，男声吟唱声响起：
“啊～～～——……啊～～～～——”
低沉的男声，轻柔的旋律，像是怕惊扰什么一样。
在那柔和的吟唱之中，谷小白的歌声起：
“海岸上踩下
脚印两行
船舷被握出
掌心的纹样
是什么
烤弯了龙骨
拼起了帆幔
是什么
吹起了海浪
摇动了船桨
你总问
为何我
并起五指眺望
抬起头
牵一缕星光
牵着手
牵你过重洋……”
《牵星》！
乘风破浪三部曲！

第1746章 有些歌第一次听，却已经钻进心里
“呜呜呜呜，小白！小白！”
在这首歌响起的时候，达维德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压抑的哭泣声。
达维德站在人群中，转头看去，他看到身后，是一群明显有着东南亚特征的女生。
她们似乎想要尖叫，却不敢发出声音，只是捂着嘴，生怕打扰了谷小白他们的演唱。
其中一个女生，甚至激动到泪流满面。
达维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左右看了看，有点无措，问道：“你怎么了？女士？你没事吧。”
“呜呜呜，我没事，我没事，只是我们从圣彼得堡跑来，就是为了听到这首歌，呜呜呜……”女生哭得梨花带雨。
达维德不解，他觉得，专门跑了这么远，就是为了一首歌？这些人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你不懂，你不懂，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能近距离听到小白唱歌的机会了……”女生摇头，还在哽咽。
达维德更不解了，为了听一个人唱歌，就可以痛哭流涕？
女孩子啊，真难懂……
现在的年轻人啊，都在想什么？
他并不知道，这首歌，对几名来自东南亚，因为学习优秀，所以被谷小白在东南亚时和东南亚华人商会的会长共同设立的“乘风破浪”专项奖学金资金资助，来俄罗斯留学的姑娘们，又意味着什么。
可自己呢？自己从克里米亚跑来，是为了什么呢？
《乘风破浪三部曲》，堪称是对世界格局影响最大的歌曲之一。
它真正诠释了，什么叫做音乐的力量。
通过三首歌，谷小白打动了东南亚无数的人，影响了东南亚诸国对海盗的态度，促使了中俄美等国发兵马六甲海峡，联合打击了海盗，改变了整个世界航运的格局。
也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
譬如那几个能够从家乡来到俄罗斯留学的女生们。
虽然她们背井离乡，从温暖的南方来到了寒冷的北方。
但这何尝不是一种勇气？
而而作为三部曲中第一部，也是最舒缓，最哀婉的《牵星》。
这首歌是对故土的思念，是对远方的向往，是对所有离别的惋惜，以及对未来的坚定。
这首歌，唱给每一个坚定的离开家乡，奔向未知远方的人。
听着这首歌，不知道为什么，达维德就回忆起了，自己第一次离开家，第一次登上了舰船，第一次远洋，第一次遭遇风暴，第一次参加部队的行动，第一次遇到队友的牺牲，第一次迎接假期，第一次期盼回家……
“思念是
不停的海浪
泛滥成
旧日的时光
星星挂
漆黑的天上
那是谁
含泪的眼光……”
前方，那不高的台阶上，谷小白抬起了头，伸出了一只手，并起了四指，指向了天空。
现场的人们，都跟着抬起了头。
达维德也抬起了头。
和那边，光芒离乱的红场相比。
这个角落里，光线暗淡。
大家置身在一片黑暗之中，所以天空中的星辰，就如此的震撼人心。
他们随着谷小白伸出手去，看向了天空。
漫天的星辰，曾经在过去的数千年，为人类指引方向。
达维德也伸出手去，稀疏的星光，从他的指尖漏下。
那是一张粗糙、遍布疤痕的手掌，而此时此刻，每一个伤疤，似乎都在星光之下，熠熠生辉。
“于是我
转身向远方
牵织女
织一身素裳
牵北斗
舀一觞祭酒
牵灯骨
送你到远方……”
谷小白的副歌响起之后，不知道哪里传来了歌声，也开始跟着谷小白一起唱了起来。
在俄罗斯，在红场，会唱这首歌中文版的人并不多。
但是正是那种稀稀疏疏的歌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每一个声音都那么清晰。
男声，女声，老人，孩子。
疏离，不知道为什么，却格外触动人心。
现场的大部分人，他们都静静听着。
他们之前，感受到了谷小白带来的全场大合唱，感受到了俄罗斯人的欢乐与忧愁，也经受了王海侠那骚气的表演。
但此时，却又是一种格外不同的感觉。
俄罗斯人有自己独有的忧愁。
而中国人，也有自己的忧伤。
这世界上，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忧伤。
达维德静静听着，看着天空中的漫天星空，问身边的那个东南亚女生：“这首歌，是唱星星的吗？”
“是的，星星，远航，离别和希望。”女生低声道，“孤独而坚定地航行在海上，面临挑战和死亡，只有星星指引你的方向，然后你在星光下，祭典死去的灵魂，希望星星送他的灵魂回到故乡。”
“呵……”达维德闭上了眼睛，他太懂了。
唱完这一段，谷小白右手抬起。
一根笛子，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低下头，温婉，低沉又忧伤的笛声，幽幽响起。
这种独具东方韵味的乐器。
第一次出现在俄罗斯的校歌赛舞台。
“哦哦！”现场起了一阵低低的波澜，然后又很快安静了下去。
那种气流吹过竹子的特殊音色，伴着身边乘风破浪合唱团的吟唱，伴着漫天的星光。
在这台阶下，缓缓的蔓延着。
像是一杯苦涩的祭酒，入喉。
笛声不停，旁边，阿历克赛抱着自己的古斯里，向前一步，走到了谷小白身边不远处。
他在台阶上坐下来，把那古斯里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两只手轻轻琶动，流淌的音符，渐渐吸引了别人的注意力。
随后，在那笛声和古斯里的声音中，宗良功低沉，嘶哑的声音响起：
“I am sailing
扬帆远航
I am sailing
道阻且长
Home again
跨越瀚海
&#39;cross the sea
返乡回航……”
《Sailing （扬帆远航）》！
这首Rod Stewart的经典摇滚，被谷小白编排在了《牵星》之后，难怪他之前所说的是《乘风破浪组曲》，而不是《乘风破浪三部曲》。
既然你们听不懂中文，那我就解释给你们听吧。
而这一次，达维德听懂了！
在乘风破浪合唱团低沉的合唱声中，在谷小白的笛声之中，在阿历克赛的古斯里之中，达维德的心，像是回到了那杨帆远航的时代。
他怔怔看着前方，突然发现，阿历克赛正在对他使眼色。
他顺着阿历克赛的目光看过去，突然看到，在他不远处，有一个女生正站在那里，双眼含着泪光，捧着双手，看着前方。
安娜！
在无数个长夜，让他深深思念，永远难以忘怀的安娜！
他的身后，宗良功嘶哑的声音继续：
“I am sailing
扬帆远航
stormy waters
披荆斩浪
To be near you
追寻着你
To be free
追寻自由……”
安娜！

第1747章 这世界上并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达维德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这个时候，看到了安娜！
他本来已经放弃了，以为自己今天晚上不可能找到安娜了。
但此时他却觉得，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就在谷小白演唱这首歌的时候。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简直像是要飞了起来。
“I am flying
我在飞翔
I am flying
翱翔云间
Like a bird
如同飞鸟
&#39;cross the sky
飞过蓝天
I am flying
苍穹之上
passing high clouds
穿梭云间
To be with you
与你相伴
To be free
自由自在……”
“安娜，安娜！”他大声叫了起来，转身向安娜的方向走了过去。
旁边，正在听谷小白和乘风破浪合唱团演唱的观众们，都恼怒地转过头来，怒瞪着他。
“安娜！安娜！”他继续叫着，对别人的声音，充耳不闻，在拥挤的人群中，努力分开人民群众，向安娜的方向挤去。
这一刻，他的眼中只有安娜，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Can you hear me
你可听到
Can you hear me
我的呼唤
Thru&#39; the dark
穿越黑夜
night far away
一往无前
I am dying
至死不渝
Forever crying
长恨无期
To be with you
飞蛾扑火
Who can say
不顾后果……”
人群中，他逆流而上，身边的人，或者对他恼怒的抱怨，或者嫌弃地躲开。
但是他却毫不在乎。
因为安娜就在前方。
那个女生，就是他这辈子最明亮的光芒。
在浩渺的大海之上，或者在冰冷的深海下，又或者在黑暗之中。
只要想起这个女生，他的世界里就有了光。
此时此刻，整个红场的人，都在听着谷小白和乘风破浪合唱团的深情演唱。
而在道路的尽头，革命广场的观众们，也被这边的歌声吸引，慢慢向红场这边涌了过来。
谷小白的目的达到了，他就是为了吸引更多的人来。
毕竟，这场比赛，归根结底是人群的竞争。
大家认真地听着谷小白的笛子，听着宗良功嘶哑的声音，听着乘风破浪合唱团深情的吟唱，听着阿历克赛的古斯里。
人群就像是一道道的涟漪，从四面八方汇聚。
达维德却像是涟漪之上，逆流的蜉蝣。
如此的渺小，被涟漪推着后退，然后又坚定地站住了脚跟，一步步地向前走。
向前走。
这一刻，他像是远渡重洋，乘风破浪。
近了，近了。
很快，安娜已经近在咫尺，似乎一伸手就能够到了。
但就在此时瞬间，他却看到安娜转过身去，和一个男人拥吻在一起。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什么？
怎么回事？
我的安娜为什么……
不不不，我一定是看错了！
可并不是看错。
他清晰的看到，安娜赤红的双唇，而那边却不是自己。
这一刻，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一切都离他远去了。
现场的观众们的，都在为谷小白的歌声而感动，却没有一个人发现，有一个年轻人，在这个时候失去了爱情。
他很想问问安娜，这一切到底为什么。
可他却迈不动脚步，只能呆呆站在那里。
许久许久之后，所有的声音，都慢慢回来了。
他听到乘风破浪合唱团已经换了一首歌。
“踮起脚尖眺望
怀抱着微小的希望
闭上眼
是泥土的香
一双手
多少次才能拽起天堂
一双脚
多少步才能踩出远方
抹多少汗水
才能流成海洋
点多少灯火
才能燃成太阳
单薄的肩膀
怎能扛起华厦万丈
疲惫的脊梁
拼力撑起天地一方……”
人群中，安娜和自己的闺蜜挥舞着双手，她们拥抱着，感动着。
为这首歌，为这拥挤的人群，为自己所处的这片广场。
她摇动着身体，她的身影那么的鲜活，她的面容那么的明艳。
在这气氛热烈的现场，她在自由地享受喜悦，挥洒激情，幸福而充实。
可她的身后不远处，有一个身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直到她身边的一个女生，无意间转过头去，看到了身后的那个男人。
然后猛然怔住了。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拍和另外一个男生拥在一起，挥舞着手臂的安娜。
“干什么？呃……”
安娜顿住了。
“为什么？”达维德想过要冲上去，一拳把那个混蛋男生打倒在地。
也想过转身离开，再也不回来。
但此时此刻，他却只问出了一句话。
安娜被问住了。
“为什么？你该不会连我分手的短信，都没有收到吧。”
轮到达维德呆滞了。
“这就是为什么。”
谁会永远等一个永远等不到，永远不回复信息，永远不在身边的人呢？
其实也没有为什么。
“安娜，怎么了？”安娜身边的年轻人转过头来，看向了达维德，露出了警惕的神色：“哥们，你想干啥？”
“没什么，认错人了。”安娜拉住了不爽的年轻人，转回头去，再也没有回过头。
前方，台阶上，乘风破浪合唱团的男生们，在大声地念诵着：
“绝望
撑破刀伤
火光
蒸干海浪
弦响
撕裂胸膛
残暴
熄灭目光
没有方向
没有希望
没有终点
没有故乡……”
他们的念诵不阴沉，不阴冷，不恐怖。
却声嘶力竭，宛若在呐喊。
“可我回来了啊。”达维德喃喃低语。
身后，传来了《拾星》凄厉的副歌。
“天上的星星落下
地上的娃娃拾啰
拾回家给那阿妈
蒸窝窝啰
一个窝窝给阿爸
一个窝窝给娃娃啰
阿爸出海打鱼
娃娃岸上等啰……”
这一刻，达维德想回家，只想回家。
他不知道，自己难得的假期，为什么没有回到家乡，而是来到了莫斯科，来到了这个并没有自己想要找的人的地方。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他还会来这里吗？
前方台阶上，演奏着古斯里的阿历克赛，伸长脖子看着达维德的方向。
那是怎么了？
那是安娜吗？
发生了什么事了？
“阿历克赛！”
正在走神的阿历克赛突然听到有人叫他，他回过神来，就看到同伴们正在拿乐器。
又该换歌了！
阿历克赛慌忙放下了自己的古斯里，拿起了吉他。
前方，谷小白右手一甩，手中的竹笛直冲天际。
他转身，身后台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上了一套架子鼓。
谷小白坐到了那一套特制的，音色独特的架子鼓之前，对阿历克赛点了点头，然后双手的鼓棒挥下。
澎湃的鼓点响起。
在鼓点和吉他声之中，谷小白的声音响起：
“Hab&#39; die ganze Welt geseh&#39;n
我曾看过整个世界
Von Singapur bis Aberdeen
从新加坡到阿伯丁
Wenn du mich fragst wo&#39;s am schonsten war
你要问我哪里最美
Sag&#39; ich Sansibar！
我会说是桑给巴尔
Es war &#39;ne harte &#252;berfahrt –
那曾经是一段艰难的旅程
Zehn Wochen nur das Deck geschrubbt
十个星期都在海浪中浮沉
Hab&#39; die Welt verflucht
我曾诅咒世界
In den Wind gespuckt
曾对暴风唾骂
Und salziges Wasser geschluckt！
也吞下过咸涩海水
Als wir den Anker warfen war es himmlische Ruh&#39;
当我们抛下锚后是极其美妙的平静
Und die Sonne stand senkrecht am Himmel
阳光也重新照耀我们
Als ich &#252;ber die Reeling sah
绞盘后我看到
Da glaubte ich zu traumen –
我还以为是梦境——”
谷小白改编之后，乘风破浪组曲中的第四首，《Aloha Heja He（嘿，加油）》！

第1748章 嘿阿啰哈嘿呀嘿
《Aloha Heja He》是德国作曲家阿奇姆&#183;瑞切尔（Achim Reichel）演唱的一首歌曲，这首歌的歌词是德语，但是其中副歌的部分，却是瑞典语。
而这首歌的副歌部分，更是曾经广为传唱。
而此时此刻，谷小白把这首歌，串在了自己的乘风破浪三部曲里。
舞台上，谷小白坐在架子鼓的后面，他的肢体宛若拥有自己的意志一般，在架子鼓上跳动着，每一次敲击，迸溅出来的鼓点，似乎都像是闪烁着光芒的金色星点，飘散在全场。
而这光点，似乎会给人注入以力量，包围在每个人的身边，让他们情不自禁地跟着那鼓点舞动着身体。
左左、右右、左左左左右右右右，左右左右……
在那鼓点之中，人们舞动的方向，起初还是乱的，试探性的，但是不自觉的，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指挥着人们，不过几个鼓点过去，大部分人就都合到了同一个节拍上。
谷小白的鼓点，是有煽动性的。
他的每一个节拍，似乎都可以敲打在你的心脏上，让你的心跳越来越剧烈，越来越澎湃，越来越无法按捺。
如果有一天，谷小白想要征服世界，他不需要带上千军万马，他只需要擂响战鼓，就会有无数的人，愿意为他征战世界。
达维德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死了。
他是一个坚强的年轻人。
普通人不可能像他一样，成为精英中的精英，执行那么多的艰巨任务。
普通人也不可能像他一样，坚定、坚强，乃至冷血，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敌人。
但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有其柔软的地方。
柔软到必须需要外界的力量来支撑。
而支撑他的，就是安娜。
她代表了全世界所有的美好。
而这一刻，他的世界已经崩塌了。
他觉得自己的心，已经碎成了无数的碎片，散落了一地，连拼都拼不起来了。
可谷小白那可以鼓动所有人的鼓点，却一直在拼命钻进他的心里。
然后在这个鼓点之中，谷小白的歌声响起：
“Da war&#39;n tausend Boote und sie hielten auf uns zu！
那是数千艘船朝着我们驶来
In den Booten waren Manner und Frau&#39;n
船上站着男男女女
Ihre Leiber glanzten in der Sonne
在阳光下引人注目
Und sie sangen ein Lied
他们唱着一支歌
Das kam mir seltsam bekannt vor
歌声让我感觉异常亲切
Aber so hab&#39; ich&#39;s noch nie gehort
但是我却从未听过
Uhhhh， so hab&#39; ich&#39;s noch nie gehort！
嗯嗯喔，我却从未听过……”
下一秒，谷小白的脚重重踩下，底鼓“嘭！！！！”一声落下。
那一面音色特殊的鼍鼓底鼓，发出的声音，像是有人狠狠在他的心脏上拍了一巴掌。
同时，谷小白的两只手也重重砸下，宛若响锣的音色，和底鼓混合在一起，下一秒，副歌出现：
“Aloha heja he – aloha heja he， aloha heja he
阿啰哈嘿呀嘿阿啰哈嘿呀嘿阿啰哈嘿呀嘿～（瑞典语“加油加油”）
Aloha heja he – aloha heja he， aloha heja he
阿啰哈嘿呀嘿阿啰哈嘿呀嘿阿啰哈嘿呀嘿～”
全场的人举起了手臂，跟着摇摆着身体，依然是那个无法抑制的节奏。
左左、右右、左左左左右右右右，左右左右……
在达维德反应过来之前，他的身体就已经开始跟着一起摇摆了。
他大声跟着大声呐喊着：
“Aloha heja he – aloha heja he， aloha heja he
阿啰哈嘿呀嘿阿啰哈嘿呀嘿阿啰哈嘿呀嘿～
Aloha heja he – aloha heja he， aloha heja he
阿啰哈嘿呀嘿阿啰哈嘿呀嘿阿啰哈嘿呀嘿～”
和之前的所有歌曲一样，他听不懂这首歌。
但他第一次发觉，原来音乐，竟然如此的有力量！
难以置信的力量！
这种力量，甚至可以赶走他内心的痛苦，可以让他破碎的心再次跳动起来，让其他的一切，似乎都不再有什么意义。
这天地间，只剩下了全场人们的吟唱：
“Aloha heja he – aloha heja he， aloha heja he
阿啰哈嘿呀嘿阿啰哈嘿呀嘿阿啰哈嘿呀嘿～
Aloha heja he – aloha heja he， aloha heja he
阿啰哈嘿呀嘿阿啰哈嘿呀嘿阿啰哈嘿呀嘿～”
多么简单的歌词啊，多么简单的旋律。
可在谷小白的鼓点催动之下，却拥有无与伦比的感染力。
不论是红场，还是革命广场，人们像是被磁石吸引了一样，情不自禁地向鼓点传来的声音聚集。
那极具煽动力的鼓点，那格外魔性的舞姿，比病毒传播的还要快。
而响彻全场的呐喊，朗朗上口，简单到极点的副歌，是如此的有感染力。
它似乎可以驱散所有的阴霾。
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没有什么值得在乎的事。
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没有什么放不下的过去。
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对一切的伤害说再见。
达维德站在人群之中，跟着所有人挥舞着双臂，大声呐喊着。
突然间，他从那迷梦一般，被催眠似的感觉之中清醒过来。
他转过头去，看向了身边的每个人。
在他的左边，是一个身穿破旧呢子大衣的大哥，他的衣服其实很是单薄，真不知道这样寒冷的冬夜，他穿这样的衣服，会不会觉得冷。
此时此刻，他却完全感觉不到冷，尽管他的嘴唇都有些青紫。
他的右边不远处是一个五六十岁的女人，她的衣着朴素但却极为干净整洁，即便是在人群中，依然保持着优雅的气质。
只是她的眉间眼角，深深的皱纹里，藏着抹也抹不去的忧虑，眼神深处，似乎随时都会有泪水满溢。
他的身前，是一个已经谢顶了的男人，身边是他腰比冰箱还粗的妻子。
他们是否恩爱，是否有冲突，他们是否有家庭，是否有不幸，又是否幸福？
她是否也曾经是一个美丽的少女？如同他的安娜一样。
达维德不知道。
这个世界上，谁也不比谁更幸运，谁也不比谁更不幸。
前方，谷小白的鼓点，渐渐轻了，慢了。
一遍又一遍的副歌，声音也慢慢低沉了下来。
但又有另外一个歌声响起。
低沉的哼唱声。
台阶上，身形藏在阴影中的乘风破浪合唱团的九个男声。
在低沉地哼唱着同一个旋律。
轻柔的，舒缓的，哀伤的。
这旋律是如此的简单，只是听一遍，就已经让人记住了。
而第二遍的时候，许多人跟着一起哼唱了起来。
全场一起低沉的哼唱，像是风吹过了冬季的松林，像是海浪推挤着海面的浮冰，让它们轻轻碰撞。
台阶上，哼唱的声音变得更大，而谷小白终于加入了其中，他的声音，不论大小，似乎都足以让每个人听到。
而这一次，有了歌词：
“窗外的野蔷薇
早已开满墙
啊远行的人儿
何时归故乡……”
乘风破浪三部曲中的第三部，《归乡》！
舞台上，乘风破浪合唱团的九个人，微微昂起了头。
低沉的男声吟唱：
“啊——
窗外的
野蔷薇……
早已开满墙。
啊～——
远行的人儿
何时……”
就在此时，坐在中间架子鼓后方的谷小白，右脚猛然踩下！
“咚！”一声响。
像是敲在了人的心扉上。
“归故乡！”
一缕缕的弦乐，加入了进去。
像是那袅袅的思念，飘散在每个人的头顶。
不知道哪里来的一个大叔，出现在了不远处的台阶上。
他站在光线迷乱的红场，和灯光暗淡的道路之间，一道阴影打在他的身上，看不清他的相貌，而他的肩膀上，一只小提琴，熠熠生辉。
台阶上，乘风破浪合唱团的声音，变得更大，变得更坚定：
“啊～窗外的野蔷薇，
早就已经开——满墙……”
“啊～远行的人儿啊，
何时能够归故乡……”
一句句，一声声，将本来就已经非常满溢的情绪，一点点的向上推。
而乘风破浪合唱团的吟唱声，和谷小白的歌唱声，也越来越高亢！
现场的观众们，也大声跟着唱着。
他们不懂中文，不过没关系，他们只需要知道这个旋律，只需要跟着大声的哼唱就够了。
“啊～啊啊啊窗外的野蔷薇——
早已开满墙——
啊～啊啊啊远行的人啊——
何时能够归故乡？
啊～啊啊啊窗外的野蔷薇——
早已开满墙——
啊～啊啊啊远行的人啊——
何时归故乡！！！！”
人山人海里，达维德大声跟着唱着，突然之间，他非常的想家。
我曾经跨越千山万水，拼尽全力追寻你。
却忘记了，对我真正重要的，到底是什么。
当《归乡》这首歌唱到最后时，谷小白的声音渐渐隐去。
阿历克赛的吉他声再次响起，宗良功向前一步，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Сколькозим，скольколет
多少严冬，多少岁月
Скольководутекло
多少时光如流水
Сколькожизнипрошлобезменя
多少生命已经逝去
Сколькожизниушлоотменя
多少人已一去不回
Явернулсядомой，авискисединой
我终于回到家乡
Припорошилов дальнихкраях
我两鬓灰白一无所有
Даи грудьвсяв сплошныхорденах
除了胸前的勋章……”
《乘风破浪组曲》中的第五首《Повысокойтраве（走在高高的草丛中）》！
在宗良功的胸口，几枚勋章闪闪发光。
他的身边，每一个乘风破浪合唱团的成员，也都把自己的勋章带了出来。
此时他们挺起胸膛，向前走了一步。
暗淡的光线下，他们胸口的勋章，闪闪发光。
达维德瞪大眼睛看着前方。
看着这些中国军人胸口的勋章，他下意识地摸向了胸口。
却摸了一个空。
那些他曾经一次次出生入死换来的勋章，并没有带在身上。
那一刻，他突然觉得心中空落落的，似乎少了点什么。
突然，他听到身前不远处，那个光头的，妻子的腰比空调还粗的男人，大声地唱了起来：
“Повысокой，высокойтраве
在这高高的，高高的草丛中
Япройдув полныйрост
我向前走，挺起胸膛
Полнойгрудьювздохнувоздухэтихполей
我要深深地呼吸
Мнойдавнопозабытыйнавкус
让这滋味烙入我的胸腔……”
他的声音如此之大，引得四周的人侧目。
达维德转头看过去，发现这个身形已经有些佝偻的男人，此时也挺直了自己的胸膛。
他的脑袋高高昂着，身形笔直。
这个不起眼的，站在人群中，都没有人多看一眼，简直像是隐形人的中年男人，他的眼睛是如此的明亮。
似乎此时此刻，他的心中，有什么情绪，终于宣泄了出来。
达维德也跟着大声的唱着：
“Межвысокихстогов
高高的谷垛边
золотаястерня
麦子已金黄
Ну－ка，станубосоюногой
我要赤着双脚
ТеплотойобласкаетЗемля
站在这温暖的大地上
Черезпарушагов
森林还记得我的脚步
полевспомнитменя
尽管我已变了模样
Свозвращением，скажет，домой
离乡的游子啊。
Свозвращениемдомой，старина
终于回到家乡。”
离乡的游子，终于回到家乡！
从《牵星》时的离家，到《归乡》时的期盼回到家乡。
而现在，他们终于回家了。
这中间的一切，到底有多么不容易？
每一个人，都走在自己的路上。
谁也不能替代别人走自己的路。
而自己选择了的路，又何必后悔？
即便是……我一无所有。
“Никола，нидвора，
我没有院子，也没有拴马桩
Kто－тоскажетв укор
总有人责怪我
Ничегоненажил，нескопил
我没有存款，也没有车房
Tольковеройи правдойслужил
我的生命已献给祖国
Нобогачеменянетнасветес техпор
我的富有你无法想象
Какназемлюроднуюступил
自从我回到亲爱的家乡
Какпрошёлсяпонейбосиком
赤着脚走在这土地上
Повысокой，высокойтраве
在这高高的草丛中
Япройдув полныйрост
我向前走挺起胸膛
Полнойгрудьювздохнувоздухэтихполей
我要深深地呼吸
Мнойдавнопозабытыйнавкус
让这滋味烙入我的胸腔……”

第1749章 《挽歌》
人群中，安娜听着这首歌，突然不知道为什么，悲从心来。
像是已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转过头去，想要寻找那个身影。
却发现他早就已经淹没在了人海里。
安娜踮起了脚尖，努力寻找着。
终于，她看到了一个身影。
在逆着人潮，向远方走去。
人潮正从四面八方向这边走来，只有他在坚决地向外走。
他走一步退三步，却依然奋力地向外挣扎着前行，终于，人群被他分出了一个缝隙，很快，他就消失在了人山人海之中。
那一瞬间，安娜怅然若失，泪水扑簌扑簌落下，打湿了眼妆，打湿了胸口。
“怎么了安娜？”她的女伴问道。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好伤心……”
有些时候，只有真正失去了，才会发觉原来它曾经那么重要。
台阶上，随着阿历克赛的右手轻轻一拨，《高高的草丛中》最后一个音符停下。
寂静无声之中，熟悉的歌词却又响起来：
“窗外的野蔷薇
早已开满墙
远行的人啊
何时归故乡……”
又是《归乡》！
不，这不是《归乡》。
这是乘风破浪三部曲的第四部——《挽歌》
台阶上，宗良功和自己的战友们，大声唱着，声音越来越大，直到声嘶力竭，直到喊破了嗓子：
“何时归故乡……
何时归故乡！
何时归故乡！！！
何！时！归！故！乡！”
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我们归故乡了。
可我的朋友兄弟啊，你又在哪里？
你埋骨在哪里？谁带你回故乡？
那依然游荡在天地间的英魂啊，该回家了！
这种毫无掩饰的，直白的宣泄。
似乎已经超越了“合唱”的范畴。
声嘶力竭的呐喊声，像是有什么东西，
一首歌唱完，现场久久安静，大家都沉浸在那样的情绪里出不来。
乘风破浪合唱团的人，更是胸膛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还有人转过脸去，不让别人看到自己落泪的模样。
阿历克赛也沉浸在这样的情绪中，久久无法平复。
他也曾经在军队中服役，他更能理解这种感情。
这个世界，每个人都在不断的失去，只是有些人，他们失去的更多一些。
许久之后，他才突然想起了什么，站了起来，伸着脖子，寻找着达维德的身影，却并没有看到。
“达维德！达维德！”阿历克赛大叫了起来。
“你们谁看到我的朋友了吗？”他问前排的观众们，“这么高，穿着迷彩服……”
“是那个很帅的小伙子吗？”几个站在前排的女生道：“他刚才走了。”
“走了？”阿历克赛很是失望，他还有很多话，没来得及和达维德说。
“你在找谁？”谷小白问道。
“一个朋友。”阿历克赛道，“他刚才还在这里。”
“哦……”谷小白道，“大家帮忙喊一下吧。”
“达维德！”阿历克赛大声呐喊着。
“达维德！”前排的观众们，也跟着喊了起来。
“达维德！达维德！达维德！”
人们像是一个巨大的扩音器，一遍遍大声呼喊着一个名字。
人群中，安娜有些惊疑不定地左顾右盼，她的男朋友眉头皱起。
已经走到了边缘的达维德顿住了脚步，回过头去。
他的身后，有声音在一遍遍呼唤着自己的名字。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他回头看去，然后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昂起了胸膛，大步向前走去。
“好像你朋友确实走了。”谷小白对阿历克赛道。
他不知道自己的音乐，今天晚上打动了什么，改变了什么。
在谷小白的面前，有成千上万的人，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悦与忧愁，今天晚上的一首歌之后，他们又要回到自己过去的生活。
这些人，和谷小白萍水相逢，他们会永远记住谷小白，可谷小白却不会记住他们，不会认识他们中的哪怕哪一个人。
即便是这个人，在今天晚上做了一个关乎一生的决断。
有些时候，对谷小白来说，只是一场演出。
而对某些人来说，却已经改变了一切。
谷小白又向台阶下面看了一眼。
目光扫过了茫茫多的人头。
他目光所到的地方，是无数的脑袋和目光。
他们追随着他，注视着他，似乎此刻他就是一切。
有些人，注定站在舞台上，光芒瞩目。
而有些人，则选择了奔赴黑暗，守护这个世界的光明。
谷小白并没有被这个小插曲影响情绪，短短的几分钟里，他已经迅速从刚才的情绪中摆脱出来，继续准备下面的演出。
今夜还很长。
转过了头来，拿出手机看了看。
被之前王海侠挥霍掉的那次机会不说，现在的谷小白，打赏总金额早就已经超过了千万。
可以用第三次机会了。
谷小白对旁边跟着他的王琪延招了招手：“王老师！该咱们了！”
“啊，终于该我上台了！”王琪延乐滋滋地对身边麦克阿菲一家三口说了一句，然后背起了自己的吉他就上了台。
旁边，早就已经等待多时的州鸠乐队，终于可以登台了。
阿历克赛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属于自己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他得感谢王海侠，如果不是王海侠挥霍了谷小白的第二次机会，恐怕刚才和谷小白一起演出的，就不是他们，而是州鸠乐队了。
而他的心里，对达维德的突然消失，依然感觉很不安。
“兄弟，去哪了？”阿历克赛发了一个信息出去。
直到当晚的演出结束，阿历克赛才接到了一个信息：“我去我该去的地方了，谢谢你们的歌。”
“保重。”阿历克赛回了一条信息，内心五味杂陈。
也不知道说什么。
从这天开始，阿历克赛再也没有接到过达维德的消息。
直到许多年后，已为人母的安娜，在一个清晨，从一个身穿军装的小伙子的手里，接过了一盒子勋章。
她呆呆站在原地半晌，然后抱着那盒徽章，突然泣不成声。
而也是那天清晨，已经成名了的阿历克赛，从一个旧时的战友手中，拿到了一把贝斯和几张照片，说是达维德希望交给他的。
照片上，是他和达维德刚刚服役时的合影。
青涩的面庞，热情的笑容。
翻开照片的背面，他看到了一段文字。
“Межвысокихстогов
高高的谷垛边
золотаястерня
麦子已金黄
Ну－ка，станубосоюногой
我要赤着双脚
ТеплотойобласкаетЗемля
站在这温暖的大地上
Черезпарушагов
森林还记得我的脚步
полевспомнитменя
尽管我已变了模样
Свозвращением，скажет，домой
离乡的游子啊。
Свозвращениемдомой，старина
终于回到家乡。”

第1750章 视听盛宴
对谷小白来说，和阿历克赛的修理工乐队合作，本身其实是不得已而为之。
毕竟这场校歌赛的赛制，就是如此。
所以他选择了几首阿历克赛非常熟悉的摇滚，和自己的《乘风破三部曲》编在一起，用七首歌共同演绎了这出《乘风破浪组曲》。
这七首歌是《牵星》、《Sailing （扬帆远航）》、《拾星》、《Aloha Heja He（嘿，加油）》、《归乡》、《Повысокойтраве（走在高高的草丛中）》、《挽歌》。
这七首歌，就像是谷小白的一个自我介绍。
此时此刻，在红场上，有来自世界各地的观众们，他们大多是冲着谷小白来的，但即便如此，中文对他们来说，也有障碍。
谷小白用一首英文歌、一首德语歌、一首俄语歌，串起了四首中文歌，这七首歌虽然语言并不相同，但是其脉络却相连。
这么七首歌，代表着人类的悲喜，其实是相通的。
同样的感情，跨越了语言和国界，跨越了年龄和时光。
只是乘风破浪三部曲虽然优秀，却只是谷小白早期的作品。
而这首歌，更适合在海上演唱。
而因为这三首歌，是谷小白之前在俄罗斯发布的专属专辑中，大家的熟知度比较高，所以谷小白就把这首歌拿来开场了。
和之前大家现场合唱的那些歌曲一样，这三首歌也收录在了谷小白的俄罗斯专属专辑《动荡的青春》里。
而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谷小白。
谷小白的一张个人专辑《白》、一张306专辑《少年&#183;306》，一张州鸠乐队专辑《歌&#183;舞&#183;诗》，还有更多的拥有谷小白独特风格的歌曲。
今天开始，大部分只接触过谷小白的《动荡的青春》的观众们，会见到一个完全不同的谷小白。
州鸠乐队的几个人上了台。
同时，在台阶的前方，有一个巨大的工程投影机架了起来。
在台阶的两侧，也有一些人忙碌着，把各种设备搬了过来。
而在他们背后，商业购物中心一直黑着的大屏幕也亮了起来。
乘风破浪合唱团的几个人，把自己的第一次名额，用在了升级现场的设备上，这会儿更是卷起了袖子，干起了体力活。
没办法，这次的校歌赛，就是这么恶趣味，非得从零开始。
灯光亮起，大屏幕亮起，投影亮起。
眨眼之间，这里就变成了完整的第二个分舞台。
校歌赛只是说，让他们每个站队一个广场，可没有限制舞台的数量。
只是，玩双舞台意味着就是双倍的成本投入和双倍的演出节目。固然可以饱和的覆盖整个现场，但却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玩得起的。
譬如现在的你咋不上天队和不死咸鱼队，这会儿还没怎么凑够钱升级舞台呢，更别说开辟分舞台了。
白花蚊队的分舞台下方，阿利舍尔和付中梁两个人，正挤在人群的中前方。
他们的身边，几个粗壮的俄罗斯大汉努力抗衡着人群，为他们尽量撑起来一个不怎么受影响的空间。
这些人是阿利舍尔的保镖。
他们是听到了谷小白的歌声之后，从革命广场跑过来的。
本来只是打算看看热闹，万万没想到被吸引过来之后，就走不了了。
此时，阿利舍尔心中满满的罪恶感。
“唉，万万没想到在这里看了这么久，我们太不忠诚了！”阿利舍尔痛心疾首。
“嗨，没事，反正小耀现在也没在台上。”付中梁摆摆手。
其实吧，他是谷小白的忠诚粉丝来着。
能在这边看谷小白的演出，他心中别提多开心了。
不过，在阿利舍尔的面前说这种话，会让他觉得自己可能不是亲爹。
果然，听他这么说，阿利舍尔非常不满：“你别装傻，我刚才看到你给他们打赏了！”
“就打赏了一次。”
“我至少看到了两次！”
“好吧好吧，一两次的打赏不算什么，反正一次只能这么点钱。”
“那也是一种背叛！小耀这么优秀的孩子，怎么会有你这么不靠谱的爹！”阿利舍尔痛心疾首。
然后他看向了前方，州鸠乐队的分舞台，点头道：“原来还可以这样，我觉得应该让小耀他们也弄个分舞台，就在这条街的那边，和谷小白打对台！”
阿利舍尔挥手：“就这么办！”然后对身边的一个男人道：“让他们投票加快点速度！现在为什么还没超过谷小白的金额！你们的工作太不努力了！”
阿利舍尔很不爽，我也有钞能力啊！
为什么还是影响不了结果？
他却不知道，这会儿还有另外一个“钞能力”人物，在努力的帮谷小白拉票呢。
“小白太够意思了，上来就唱乘风破浪三部曲！”JOOZ的老总张辉乐坏了。
乘风破浪三部曲是《动荡的青春》专辑里收录的，而《动荡的青春》这张专辑，不但是JOOZ独占一天，到现在独占期虽然早就过去了，但因为信息滞后和信息不对称，依然有许多人直接奔着JOOZ来，让他们持续享受着极好的推广效果。
这让他们意识到，某种方面来说，谷小白《乘风破浪三部曲》的传唱度，和JOOZ在俄罗斯的市场份额息息相关。
而谷小白先唱了乘风破浪三部曲，对他们更是一个宣传。
这会儿，张辉也在远程指挥：
“砸小白！使劲砸小白！给我砸上去！”
“横幅广告打起来！”
“把小白的打赏入口放在横幅上！”
“为小白拉票！小白不能失守！”
在网络上热火朝天的时候，州鸠乐队终于准备好了。
他们每个人的面前，几乎都有两把以上的乐器。
随着一声清幽的编钟响起，《歌&#183;舞&#183;诗》的第一首歌，同时也是谷小白发表的第一首“原创歌曲”《燕燕》在舞台上响起。
这种独具东方韵味的音乐，对现场的观众们来说，无异于一场异域风情的电影，正在徐徐开幕。
谷小白的背后，大屏幕上出现了《燕燕》的MV。
而那巨大的投影，在他们身后的墙体上，投影出了车马、乐师、送亲队伍……
“叮～铛～叮～铛……”
宛若远古时代飘来的编钟声之中，视听盛宴开始！

第1751章 想赢小白，只能开宝箱了
“你到底干了什么！”当壮壮的绝世猛男一群人，吃饱喝足了回到自己的主场革命广场的时候，都呆掉了。
“鲁可，你到底干了什么！”王海侠噗通一声，无力地跪倒在地，捶地大吼。
在他们离开时，还人山人海的革命广场，此时人至少少了一大半，不能说门可罗雀，也开不起麻雀大会来了。
然后王海侠站起来，指着舞台上的鲁可和柳才七道：“一定是你们俩秀恩爱，所以把大家都气走了！”
“呸，你这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小侠子！”柳才七狠狠地啐了王海侠一口。
不过说完之后，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红了脸。
虽然王海侠说得太过分了，但是……
之前她刚来的时候，确实是还有很多人在，而且刚才他们俩确实秀恩爱来着。
似乎王海侠说的也很有道理……
王海侠摇头，指着鲁可道：“我在前方攻城略地，你们在后面夜夜笙歌，鲁可你很行啊你！”
“夜夜笙……”鲁可差点吐血，“我快饿死了好不好！明明是你们一群人，把场子丢给我一个人，你知道我都快累死了吗？再说了，那边小白在唱歌，你们厉害，你们来守守试试！”
鲁可一甩袖子：“这个江山，朕不要了！你们自己守去吧！爱妃，咱们走！”
拽着柳才七就下台了。
柳才七甩了一下没甩掉他的手，又幸福又害羞地下了台。
鲁可这一下台，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是太想上台。
虽然吐槽鲁可，但是他们大多是单身狗的无能狂怒。
革命广场和红场之间的距离，就是一条马路，谷小白在那边唱歌的时候，你们谁能守得住？
谷小白的现场，实在是太强了。
而刚才的时候，谷小白连个麦克风都没有，只是带了个半吊子的“修理工乐队”，和乘风破浪合唱团们一起合唱，就能把这边的人都吸引过去。
现在，谷小白全套设备都已经升级完毕了，搞了一个分舞台了。
他们再怎么把人拉回来？
“耀哥儿你上？”大家都看向了付文耀。
目前来说，壮壮的绝世猛男队，综合实力最强的还是付文耀，或者说非白即黑。
“我能打的歌没几首了……”付文耀摇头，“现在时间还长着呢……”
是啊，总不能一次就把所有的杀手锏都拿出来。
“那咋办？”王海侠看看左右，“别看我，我刚才把我的歌也都唱完了，现在真的是一滴也没有了。”
行吧，看在你抢票房有功的份上……
大家又把目光看向了谭伟奇。
“我倒是有，不过你们确定，我现在上台是好办法？”
和谷小白正面打对台，现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不是对手。
在谷小白开大的时候，谁也别想上去硬顶伤害。
之前付文耀已经试过了。
在校歌赛上，付文耀的演出，往往能够拿到和谷小白差不多的票数，堪称一时瑜亮，不然两个人也不会是校歌赛个人赛的排名前两名。
这让大家都对付文耀产生了不切实际的信任。
但是这次战队赛，一切假象都被撕裂，同一时间，同一空间的情况下，所有的比较都失去了意义。
在谷小白唱歌的时候，你在旁边唱歌，那就是被碾压啊！
“不如我们……开宝箱吧。”付文耀思索了片刻，道。
“对，还有宝箱！”大家眼睛一亮。
在实力非常不对等的情况下，引入运气的因素，这就是宝箱在这场比赛中存在的意义吧。
虽然不一定能够左右战局，但至少会带来一些变数。
付文耀几个人商量了一下，抬手召唤工作人员。
很快，现场的观众，以及看直播的人，都兴奋了起来。
“要开宝箱了！”
“开宝箱开宝箱！”
甚至在那边看谷小白演出的人，都回来了一些。
大家倒是没想到，开宝箱的娱乐效果直接拉满。
这种感觉，大概就是大家喜欢看现场开奖的彩票的感觉吧。
不多时，工作人员就把几十个宝箱，以及一个巨大的轮盘抬了过来。
看工作人员也磨拳搽掌的模样，似乎也很期待。
“还真有轮盘啊！”
王海侠眯着眼，仔细看着轮盘上的小字。
“卧槽，这些奖励真不错啊！”
轮盘上，越大的字越垃圾，越小的字越好。
一眼看过去，就看到有：“钟鼓之琴助攻一次”、“梨园乐团助攻一次”、“柴院交响乐团助攻一次”、“红旗合唱团助攻一次”等等内容，还有“初级舞台效果升级”、“中级舞台效果升级”、“高级舞台效果升级”、“超级舞台效果升级”等看不出来具体内容，但是想想就觉得很牛掰的效果。
甚至还有“打赏翻倍卡”、“打赏四倍卡”、“打赏抢夺卡”这种明显很OP的东西。
更坑爹的是，还有“再转一次”、“谢谢参与”这种，还有“瓜子一包”、“前排看戏”这种明显是拿来搞笑的东西。
整个轮盘上，密密麻麻的怕不是分了几十上百个格子。
看到这些内容，大家议论纷纷。
“我去，打赏四倍卡，早知道早用了，刚才耀哥儿的打赏，如果能够翻四倍……”
“还有打赏抢夺卡，可以抢小白的打赏吗？”
“小侠子不是已经这么做了吗？”
“小侠子约等于一次开宝箱？小侠子果然厉害！”
大家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轮盘，然后付文耀问大家：“谁手气好？上去抽卡？”
“你是队长，不如你去？”
“不行，我运气可差了！”付文耀摇头。
你还运气差？你光这个投胎技术就已经是亿中无一了好吧！
大家都忍不住腹诽。
“不行，我真的很黑的，你看我争校园百子，遇到了小白。我争校歌赛冠军，遇到了小白，我第一个上台演出，还遇到了小白……这都不算黑的话，什么算？”
呃，总觉得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
运气真的很不好。
那换谁呢？
“我，我是欧皇！我什么限量皮肤都能抽出来！”王海侠拍自己的胸膛。
旁边，赵默默默摇头。
大家别信，他在撒谎！他的皮肤都是氪金氪出来的！
有人戳了戳谭伟奇：“唔……我觉得应该是老谭你上台去。”
“为啥？”谭伟奇茫然。
“我们所有人，只有你在欧洲留学啊！说不定是个欧皇！”
谭伟奇哭笑不得：“这种话你也敢说，不怕背个种族歧视吗……不过反正是第一次机会，我试试吧。”
谭伟奇深吸一口气，上了台。
他在堆积在一起的几十个小宝箱里看来看去。
大家还在下面支招。
“选这边这个，这个个儿大！”
“这个是大棚的，这个好！”
“这个很普通，但看起来很自信，应该有奖！”
谭伟奇哭笑不得，他把这些不靠谱的意见都忽略，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摸了出去。
“就这个吧。”说着，拿起宝箱打开，然后拿出了其中的一张纸条。
“轮盘转动一次。”谭伟奇念了出来，问旁边的工作人员，“好还是不好？”
“最普通的宝箱。”工作人员道。
“嗨！”大家都很失望。
还以为谭伟奇会很欧呢。
“不过别急，请转动轮盘。”
欧不欧还很难说呢。
虽然只是转动一次轮盘，但是说不定一发入魂！
谭伟奇深吸一口气，走到了轮盘之前，双手抓住轮盘，猛然一转。
轮盘立刻滴溜溜转了起来。
轮盘的转速很快，一开始字样都看不清了，足足转了十多秒中，才开始慢了下来。
大家紧盯着指针。
“好好好，四倍卡四倍卡！”大家忍不住大喊。
但是轮盘却倔强地又多转了一点点的角度，停在了“再转一次”上。
大家：“……”
谭伟奇又向前转了一次，这一次是倒着转的。
半分钟之后：“再转一次。”
大家都无语了。
太巧了吧。
第三次……
“再转一次。”
这次大家都不淡定了。
“这轮盘是不是坏了？”
“怎么老是再转一次！”
“老谭你行不行啊！”
谭伟奇哭笑不得，又使劲转了一下，这一次终于停在了别的地方。
“柴院交响乐团助攻一次。”工作人员念道。
“呃……”谭伟奇无语。
舞台下都笑疯了。
“老谭你不行啊，这也太黑了吧！”
“绝对的非洲人！”
“这是你老师来救你，不然你还不知道转多久呢！”
“下来吧下来吧！”谭伟奇捂着脸下来了。
“我说就该我来吧！”王海侠举手道：“我去我去！该我了！”
现在壮壮的绝世猛男的打赏金额也已经过千万了，这意味着他们有四次宝箱机会。
付文耀一挥手，既然王海侠这家伙如此自信，那就让他试试好了。
再怎么，也不会比谭伟奇更黑。
王海侠跳上了舞台，在几十个宝箱之中左看右看，还挑西瓜一样伸手敲了敲。
然后终于选中了一个。
他信心十足地打开了宝箱，大喊：“出来吧，我的宝贝！”
宝箱打开了，里面也是一张纸条。
工作人员拿了过来，反面正面看了几遍，道：“纸条为空白，失去转动轮盘机会。”
王海侠：“……”
我特么……
信不信我砍你啊我！
“哈哈哈哈哈……”
这一次，别说现场的看戏观众们了，就连猛男队的其他队友们都忍不住笑了场。
这才是真正的非洲人吧。
“小侠子你是不是上了厕所没洗手！”
“我证明，小侠子确实上了厕所没洗手！”
“小侠子你自裁吧！”
“对，只有这样才能谢罪！”
付文耀捂着脸，眼泪都笑出来了。
不过笑着笑着，他是真想哭。
这一个个的，都什么运气啊！
怎么能那么黑的！
早知道我就自己上去了啊我！
“还有谁想去？”付文耀问。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想去。
“那……我去了？”
本来付文耀不想用这么多的机会的，但是考虑到之前的两个奖励约等于0，也只能继续开宝箱了。
他走上前，深吸一口气，选了一个宝箱，打开。
“转动轮盘三次。”工作人员念。
“哇！”
“耀哥厉害！”
“果然还是欧气爆棚的！”
大家的欢呼还没完，就听到工作人员继续道：“然后三选一。”
“呃……”
“还行。”
“总比刚才的好。”
“对，至少几率大很多。”
大家都满怀期待地看着付文耀转动轮盘。
“谢谢参与。”
大家安静了。
不妙啊，这欧气值似乎有点虚。
“再转一次。”
噗，过。
“谢谢参与。”
三次之后，现场都安静了。
果然没有最黑，只有更黑。
付文耀：“……”
这也……
我特么知道自己黑，怎么也没想到竟然黑成这样！
弄了半天，被嘲笑的谭伟奇，竟然是最欧的那个！
被逼上绝境了啊！
还有最后一次。
付文耀双手合什，闭上眼睛默默念叨。
几秒钟之后，他睁开眼睛，双手使劲地拨动了一下轮盘。
轮盘转动了足足四十多秒，终于落在了“谢谢参与”上。
这一刻，付文耀简直五雷轰顶。
我特么，努力了那么久，到最后和王海侠不努力一个样！
都是无用功！
摔！
舞台下，回来看热闹的付中梁和阿利舍尔都快笑岔气了。
虽然非常不厚道，但是这一次老爸和叔叔们也是爱莫能助了。
比他们更开心的是王海侠。
他捂着肚子，笑得打跌。
你们再说我黑！
看看谁更黑吧！
“等等等等等等！”付文耀突然举起手：“三选一不是？”
大家一起看向了轮盘的方向。
三选一……
“我选再转一次！”
不死心！
我付文耀，这辈子就是不信命！
三十秒钟之后：“谢谢参与。”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震天的笑声，把谷小白那边的观众都吸引回来了一部分。
“这轮盘一定是坏的！”
“这什么垃圾轮盘，看我踹死他！”
付文耀崩溃了。
连一个轮盘都欺负我！
“队长，三次机会了。”
“对啊，耀哥儿，怎么办？还最后一次机会。”
“我们是不是被诅咒了？”
“最后一次机会还用不用？今天晚上我们不太可能上亿吧……”
大家笑完之后，又开始纠结。
在大家纠结中，有一个人走上了舞台，拿起了一个盒子。
“轮盘转动九次！”工作人员念出了字条，然后瞪大眼解释道：“唯一的一个！”
“哇！”大家一起转头，看向了刚才开宝箱的人。
赵默！
难道，欧皇出现了！
但刚才付文耀神奇的五连空，让大家真的是不敢抱希望。
然后就看到赵默走到轮盘前。
“高级舞台效果升级。”
“四倍卡。”
“抢夺卡。”
“二倍卡。”
“钟鼓之琴助攻一次。”
现场：“……”
一片沉默。
舞台上，赵默问工作人员：“剩下的四次，可以以后再转吗？我转累了。”
付文耀觉得，现在比赛赢不赢已经不重要了，但是这个茉茉儿必须死！
打死他！打死茉茉儿！
原来这世界上，有人比王海侠还可恨！

第1752章 毫不掩饰的炫富！
革命广场，舞台前。
壮壮的绝世猛男队的选手们，全被赵默秀了一整脸，一时间都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吐槽。
而刚才的三个非洲人，更是有点无能狂怒的意味。
网络上，网友们也是无力吐槽。
“这也太夸张了吧！”
“这个转盘，是不是有什么诀窍的？”
“人怎么能欧到这种程度！”
“你该问的是，人怎么能非到这种程度！耀哥儿那个五连转……哈哈哈哈……”
在大家的沉默之中，赵默转过身来。
然后罕见的，发现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比自己还沉默。
“不赶快升级舞台吗？”赵默问道。
“啊，对，升级舞台！”付文耀反应过来。
“高级舞台效果升级”是赵默转到的这几个奖励里，通用性最强的一个。
现在比赛已经开始了一个多小时了，大家都还用着可怜兮兮的两万块的舞台。
谷小白那边，也只是增加了一个分舞台而已，原来红场门口的小舞台，还在正常使用。
这次的赛制，就决定了，大家谁都不是大户人家。
而理论上来说，这四次抽签，基本上就是全部了。
顶多还能有一次达到“一亿”的抽签。
一夜的表演，再怎么强也不可能有十亿的票房的，更何况为了公平起见，校歌赛还限制了打赏数量，每个人最多打赏十次，最多一百人民币。
这还是“猛男队”这种强队，如果是其他两个队伍，恐怕连千万都有点困难。
“确定升级高级舞台效果吗？”工作人员问道。
“确定。”付文耀点了点头。
“舞台效果有多种风格，你们可以从如下风格里选择一个：天空、海洋、荒原、城市、河流、宫殿、迷雾、全能……”
还有各种风格？
大家七嘴八舌地争论了起来。
不过大家各有各的意见，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选了一个最稳妥，可能也是最平庸的。
“就选全能吧。”
“好的，全能高级舞台效果需要十五分钟的部署时间，请你们耐心等待。”工作人员道。
“还得等？”
“十五分钟是不是什么也不能干？”
“说的就跟你们想要干什么似的。”
“不如摸鱼？”
“你们慢慢摸着，我先去看看小白的演出了。”
“同去同去！”
工作人员无语，升级舞台的时候，也没说你们啥也不能干啊！
原来的舞台又不是不能用。
行吧，你们爱摸鱼就摸鱼吧。
眨眼之间，大部分人都跑了，只剩下付文耀这个队长留在原地。
他其实也想走的，但是队长职责在身，总不能真的啥也不管。
可他留在这里，也真的也没啥用啊。
那边，谷小白和州鸠乐队的演出还在继续，一阵阵的欢呼声传来，勾得付文耀也心痒痒的，想要去看看。
十分钟之后，他就听到了天空中传来了一阵轰鸣声。
“不是吧……”
付文耀猛然抬起头。
现场的其他观众们，也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来。
什么声音？
天空中，出现了一个亮点。
亮点在飞速接近，慢慢变大，很快就变成了一个明亮的圆环。
“那是什么？”
“UFO？”
“外星人降临了？”
“飞机？”
“等等，这个形状，不是吧，难道是天空音乐厅？”
“高级舞台是天空音乐厅？？不是吧，那后面的超级舞台效果升级是什么？难道还能把海上龙宫搬来？”
现场的观众们，更是骚动了起来，那边谷小白的演出，都一时之间，被夺去了注意力。
他们纷纷眯起眼睛，伸手搭着凉棚，隔绝了其他的光线，向天空中看去。
那个圆环一样的发光物体越来越近。
而在那个圆环的旁边，还有许多星星点点的闪光。
“不是天空音乐厅。”付文耀仔细分变了一下，松了一口气，又有点失望。
他对天空音乐厅格外了解，这东西比天空音乐厅可小多了，直径大概就二十多米。
很快，天空中的轰鸣越来越响，越来越响，一个巨大的圆盘就出现在了大家的头顶。
这个圆盘，被十六把“飞剑”共同承托，所以才能够飞在空中。
而在“圆盘”的旁边，还有十多个身穿背负式飞行器的人。
他们在空中悬浮着，居高临下看着下方，在空中轻轻上下浮动。
“嗷嗷嗷嗷嗷嗷！”
现场的观众们，已经情不自禁地尖叫了起来。
“嗷嗷嗷嗷嗷！酷！”
看直播的观众们，更是忍不住爆粗。
“不是吧！这么科幻！”
“我为什么没有去现场！”
“酷！太酷了！”
“这个奖励实在是太划算了！”
“这才是高级，那超级的舞台升级，又是什么？真的把天空音乐厅送过去吗？”
许多人都想过，如何在这么人员密集，交通几乎完全阻塞的情况下，为比赛的四个战队提供“高级舞台升级”，更别说，从工作人员的口中听起来，这些舞台似乎还很高级。
万万没想到，校歌赛竟然用这种方式来提供舞台升级！
“真&#183;炫富！”
“这较真&#183;炫技吧！”
“这可是鸟枪换炮了啊！”
“不过我毫不吃惊是怎么回事？”
“毕竟这是校歌赛的舞台啊！出现什么技术都不奇怪！”
“就冲着这个舞台，我就要打赏一波！什么，这个舞台没有打赏选项？”
虽然付文耀是亲眼看过天空音乐厅和海上龙宫升空的人，但是站在人山人海的广场中，亲眼看着一个直径二十米的圆盘，缓缓下降，那种感觉也是格外震撼。
“你打算把升级的舞台放在什么位置？”工作人员问道。
“唔……”付文耀想了想，伸手指向了广场的另外一边，和红场正对的位置：“那边！”
有了这个舞台的襄助，我就不信还是比不过小白！
来啊，互相抢夺啊！
工作人员低声对着通讯器说了几句，天空中穿着背负式飞行器的十多个工作人员，就开始疏散地面的人群。
地面的观众们，看到头顶上的巨大飞行物，本来就在下意识地向后退。
此时，地面上直接空出来了一个大圆环。
“嗡……”舞台慢慢下降，然后轻轻一震，稳稳落在了地面上。
高级舞台升级完成！

第1753章 欧皇茉茉儿VS命运女神小雯姐
舞台落地之后，就听到“嗡”一声，十六把飞剑熄火，稳稳把舞台支撑起来距离地面两米多高。
而舞台上方，依次亮起。
这个舞台，像极了东原大学的校歌赛舞台，只是缩小了许多。
中央的升降机，地板和四边都是显示屏，头顶上还有环状的显示屏，此外还有网状的升降冰屏，这种屏幕可以在显示图像的同时拥有良好的透明度，可以将虚幻的现场，叠加在舞台的演出上。
此外，舞台还自带工作人员、摄像人员、安保人员等等。
可以说是一步到位。
当所有的屏幕亮起之后，绕着舞台一周的舞台灯也猛然亮起。
十多道光柱，直射天空，像是一条登天的通道，直达苍穹。
然后，舞台灯缓缓分散开来，像是八爪鱼一样，缓缓划过了天空。
极强的灯光，把天空分成了十多个区域，然后集中在一处，照射在了舞台一侧的付文耀的身上。
那一瞬间，光线将付文耀衬托得简直就像是神祗下凡。
付文耀伸手挡住了自己的脸，一时间被照射得头晕眼花，啥也看不清楚。
然后灯光缓缓暗了下来，他使劲眨了眨眼，转头看过去。
舞台已经静静呆在他的身后。
“我去，我得上去来一首！”
这舞台，太赞了！
那边，刚刚划水摸鱼，跑去看谷小白表演的其他队员已经疯跑了回来。
“卧槽！我们鸟枪换炮了！”
“我要第一个上台！”
“我来我来！”
“谁也别抢！我第一个！”
“四倍卡给我用上，我要唱我的杀手锏了！”
刚才谁都不愿意上台，现在却开始一个个都要登台了。
毕竟，和之前的舞台比起来，这个舞台好了太多了。
这边的舞台升级，立竿见影的，把之前被谷小白抢去红场的人群，抢了许多回来。
谷小白的演出再棒，绝世猛男这边也不是吃素的，和那边简单的舞台布置比起来，这边高档了太多了。
不说别的，就连音响的声音都大了许多，震耳欲聋的摇滚乐一响，人们都开始转移阵地。
红场的人流，不断向革命广场涌动。
这下子，白花蚊队的也坐不住了。
“我们也升级舞台吧！”文小雯道。
他们毕竟不是谷小白，那种什么舞台都不需要，只要站在那里，就已经可以霸场的存在。
而事实上，现在的谷小白，也有点霸不住场子了。
他的《歌&#183;舞&#183;诗》专辑，是完全中式的古典风格。
这种风格，即便是在国内，都有许多人欣赏不来，更别说，没有点文化的甚至听不懂歌词。
更别说在俄罗斯了。
看着眼前的人流不断流失，人们像是被漩涡撕扯着一样，向革命广场跑去。
而那边的人还贼损。
舞台灯不照自家舞台，非要向谷小白这边照，照的谷小白一时间都睁不开眼。
活脱脱就是远光狗一枚！
而照射在两个舞台之间的白色光束，就像是一个指引方向的路标，把人群向对面吸引了过去。
这种光芒照射之下，州鸠乐队的几个人连续除了好几次错。
好不容易把一首歌唱完，谷小白一摔鼓棒：“气死了，升级舞台！”
就你们有升级机会咋滴？
“小白！我要升级舞台了！”那边，另外一个舞台上，文小雯对着话筒大喊。
“升级！”谷小白喊话回信。
“抽空！抽空！啥也没有！”对面，壮壮的绝世猛男队伍的人，上了舞台之后，第一件事不是表演节目，而是隔空喊话。
两个队伍的人隔着整个红场和整条马路互相喊话，引得现场的观众们，一阵哈哈大笑。
他们真有一种感觉，似乎现场的表演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绝对不能承认只有自己运气差！
克里姆林宫的城墙下，白花蚊队原本的舞台上，文小雯信心十足地走向了那几十个宝箱，然后很随意地选了一个箱子出来，递给了工作人员。
“转盘转动一次。”工作人员念道。
“唉……”现场传来了一阵低低的叹息声。
只是转动一次，这是最普通的选项，没想到文小雯也这么非。
那边赵默可是抽到了转九次的。
堪称是欧皇极限了吧。
但是白花蚊队大家却并没有太失望。
和壮壮的绝世猛男那边互相拆台不同，这边展现出了对文小雯的强大自信。
大家纷纷握拳加油：
“雯雯姐！雯雯姐！加油！”
“命运女神我们相信你！”
“掌控命运吧，雯雯姐！”
“扼住命运的咽喉！”
文小雯握拳道：“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话虽这么说，文小雯还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抓住了转盘，猛然一使劲，转盘就像是风车一样转动了起来。
文小雯个子小小的，力气却挺大，转盘转动的飞快。
三十多秒之后，这才慢了下来，然后最终停在了一处。
文小雯看了一眼，然后“哈”一声笑了起来。
“高级舞台效果升级。”工作人员念道。
现场顿时“哇”一阵欢呼，然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网络上，大家也是弹幕乱飞：
“呃……一发入魂！”
“好厉害，小雯姐这个也是很牛啊！”
“什么叫欧？欧就是别的都不要，要就要最好的！”
“第一次就已经把欧皇茉茉儿的最好的追平了！”
“命运女神最高！”
舞台上，文小雯嗷嗷叫着，在轮盘附近又蹦又跳。
这个时候的文小雯，总让人感觉像是一个初中生。
个子小小的，声音软软的。
偏偏她的运气，好到让人嫉妒。
她拿起了话筒，对着谷小白大喊道：“小白小白，我抽到了升级高级舞台！”
“也帮我抽一个！”谷小白对着话筒喊道。
对面，付文耀等人在舞台上，拿着话筒也喊话：“你休想！”
“你想得美！”
“抽不到抽不到！”
“上天啊，这是我毕生的请求，我愿意献祭我所有的桃花运，让小雯姐失手吧！”王海侠更是双手合什，大声祈祷。
然后谷小白就听到文小雯的尖叫：“小白！小白！给你抽了一个超级舞台效果升级！”
超级舞台！
现场顿时沸腾了起来。
壮壮的绝世猛男那种就是高级舞台了，超级舞台得啥样？
而且，文小雯真的好欧！果然不愧是命运女神！
欧皇VS命运女神，这战况真的好可怕。
革命广场，大家对王海侠拳打脚踢：
“你这个小侠子，你献祭什么不好，非要献祭桃花运！”
“你桃花运真的是太少了，不够献祭啊。”
“不，你桃花运是负值，肯定是把上天惹怒了！”
“对，都怪你！”

第1754章 当齐王宫降临红场
红场不远处，“冰原海妖”雷纳德裹着厚厚的帽子，在人群中挣扎着前行。
自从海上龙宫被赶出去之后，他就再也没有遇到过瓦莱里娅了。
离开瓦莱里娅的这段时间，他觉得自己茶不思饭不想，整个人似乎都失去了力量。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瓦莱里娅对自己那么重要。
他没日没夜的打电话给瓦莱里娅，但就算是打电话给瓦莱里娅她也不接，就连瓦莱里娅的经纪人，都说自己不知道瓦莱里娅在哪里。
他明显听出来了瓦莱里娅经纪人的敷衍。
明明这位经纪人，之前最热衷于炮制自己和瓦莱里娅的新闻。
难道，瓦莱里娅真的要离开我了？
经历了那么多狗血和抓马，雷纳德真的不敢相信瓦莱里娅会这么做。
他觉得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和瓦莱里娅谈谈。
其他时候，瓦莱里娅不知道在哪里，但今天，雷纳德觉得，瓦莱里娅肯定在。
瓦莱里娅新交了两个朋友，校歌赛的歌手华闵雨和佟雨。
他本以为瓦莱里娅会在佟雨那边，毕竟她明显和佟雨的关系更好。
但是他在大学广场守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找到她的踪迹。
他太了解瓦莱里娅了，这个女人，她肯定就在某个有镜头的地方，如果不在大学广场，就一定在其他广场，因为她就算是碎成渣渣，被碾成粉末，她也不会离开镜头哪怕一秒。
终于，她在某个直播镜头的惊鸿一瞥之中，找到了瓦莱里娅的踪迹。
她在谷小白的舞台下方，挥舞着手机和荧光棒，夸张地大叫着。
于是他跳上了车，就直奔红场而来。
在距离红场差不多一公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开不动了。他丢下车，裹紧了外套，就一头扎进了人群。
他的身前身后都是人。
无数的人，刚刚从家里出来，刚刚从工作中脱身，刚刚吃完晚饭，正在向红场的方向涌动。
这个寒冷的冬夜，寒风依然肆虐，低温依然严酷，但一切都阻挡不了人们的热情。
“不过是一场校歌赛而已，为什么会这么多人……”雷纳德又不爽，又羡慕。
突然间，他听到了一声低低的惊呼声，然后惊呼声越来越大，变成了一连串的惊叫。
雷纳德抬头看去，也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东西！”
此时的雷纳德，刚刚抵达了红场的一侧入口处。
莫斯科河在他的身后默默的流淌，他的前方，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片朦胧的雾气。
而那雾气之中，隐约可见宫阙连着宫阙，从红场的这边，向那边蔓延了过去。
红场的这边，是俄罗斯的艺术瑰宝，克里姆林宫。
红色的宫墙，将数十座大小不同的宫殿圈在其中，金色的、绿色的屋顶，有些像极了蛋糕上的彩色奶油尖儿，高耸的白顶尖塔刺破苍穹……
而另外一边，则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古代中式宫阙。
青瓦灰墙，亭台楼阁。
层层叠叠，一点点的升高，最后化成了天空中的海市蜃楼一般的存在。
而就在这海市蜃楼之中，一座真正的宫殿，正从天空中缓缓降下。
它带着氤氲的云气，有木质的廊柱和高高的台基，以及雕刻着繁复兽纹的台阶。
在廊柱之间，似乎有穿着彩色长裙的女子嬉戏，有身穿金甲的禁卫穿梭其间，有身穿冕服的男子龙行虎步……
这就是校歌赛宝箱之中，最强的奖励之一：“超级舞台效果升级——宫殿”！
一个用现代的技术打造，由四十把飞剑驱动的“飞天宫殿”，以及谷小白的系统舞台奖励“齐王宫”的结合产物。
此时，这个简直不可思议的舞台，在那天空中飞翔的飞剑和“历史的迷雾”掩盖之下，以半投影半实物的形象，出现在了这红场之上。
宫殿的下方，人群四下散开，只剩下谷小白等人还在原地。
“咚嗡”一声，宫殿降落在了谷小白等人的头顶。
音乐声依然在继续，一阵烟尘四散，引得大家纷纷侧目。
随后，宫殿形状的舞台上，有朦胧的光芒亮起。
谷小白出现在了宫殿之上，他的衣着也已经完全不同，他一身玄端加身，宛若古代的帝王，居高临下俯瞰着这个世界。
高亢的唱腔响彻全场：
“六月栖栖，
戎车既饬。
四牡骙骙，
载是常服。
玁狁孔炽，
我是用急。
王于出征，
以匡王国……”
《六月》！
这是《歌&#183;舞&#183;诗》里的一首歌，描述的是军队出征的景象。
这一刻，谷小白的形象，和俄罗斯那些粉丝们，所了解的谷小白的形象完全不同。
他们了解中的谷小白，是一个可以在饭桌上，和一名俄罗斯老人一起唱《歌唱动荡的青春》，打动万千俄罗斯人的少年，是那个和俄罗斯的三军合作，在广袤的荒原之上带着铁蹄出征，可以让全世界和他一起合唱《草原啊草原》的少年，是那个可以演唱《别装傻了美国佬》，和他们同仇敌忾，共同嘲讽美国的少年。
但这会儿，他们突然意识到了，这个少年，并不只是他们所认识到的那一面。
谷小白实在是演唱了太多首在俄罗斯脍炙人口的歌曲，刷了一波又一波的热度，让俄罗斯举全国之力关注，甚至在红场演出。
很多人，甚至下意识地觉得，这个少年，是他们俄罗斯人，天生和他们俄罗斯亲近。
但此时此刻，他们却突然发现，并不是。
谷小白不是俄罗斯人。
他是中国人。
他或许会演唱一些俄罗斯的歌曲，或许会和俄罗斯人共鸣。
但他，其实是一个中国人啊！
俄罗斯人以为的亲近和感动，其实更多的是一种错觉。
那只是人类共同的悲喜，是俄罗斯这个国家和中国之间的共通之处。
但除此之外，俄罗斯和中国，完全不同！
而现在，谷小白的开场自我介绍，以及热场的表演已经结束。
现在开始，他已经完全展露了自己的真面目，把完全中国的文化，完全中式的风格，完全不同的异域风情，直接带到了俄罗斯。
而且，是以近乎强硬的方式。
齐王宫，降临红场！

第1755章 只有联手才能对抗小白
这一刻，现场所有的观众们，都目瞪口呆。
不论是普通的观众，还是谷小白的粉丝，甚至是想要在校歌赛上露脸的艺人乐手，又或者是已经确定要出场的一些艺人们。
都被这突然降临的齐王宫所震撼。
在这之前，谷小白是亲民的，他们站在小舞台上，和全场的观众合唱妇孺皆知的《歌唱动荡的青春》。
站在台阶上，用近乎简陋的伴奏，演唱了七首歌，重新诠释了《乘风破浪三部曲》。
大家就站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的，听着他，应和着他。
就像是伸手就能触摸到他，就像是和他的心脏一起跳动。
就像是和他血脉相连。
就像和他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就像他是自家的子侄，兄弟。
而不是什么来自中国的天才音乐家，顶级学者，最顶级的歌手……
但此时此刻，当谷小白站上了高高的舞台，亲手割裂了这种之前的联系。
然后……
与之前风格完全不同的音乐，特别“小白”的音乐，除了谷小白谁也写不出来的音乐，就像是浩浩荡荡的怒潮一样，扑面压下。
排山倒海一般，一瞬间，就已经让人窒息。
他甚至不用求得文化认同，不用细细诠释，不用语言相通，甚至不用感情上的共鸣。
只是凭借他的舞台，就已经足以镇压全场。
这一刻，他就是舞台的王者，就是世间的王者，他一举手一投足，就是超级巨星！
他的声音，似乎可以越过耳膜，直接钻进你的脑袋里。
气场，什么叫做气场！
“我去！小白终于开大了！”
其实，这才是谷小白最擅长的风格啊！
当初去越南，去印尼，去韩国，去日本，不都是这种风格吗？
求得你的文化认同？
不可能的，不存在的。
上来就是压制！
毕竟这个少年，他其实很简单，很单纯。
别的他都不会，只会一种方式，征服。
谷小白之前的温情脉脉，全是因为对伊利亚索夫这位为了他而被美国制裁，以及共同对抗美帝战友的基本敬意。
但现在嘛，比赛了，怎么能束手缚脚！
嗨，管他呢！
网络上，谷小白的粉丝们，已经期盼了不知道多久了。
“嗷嗷嗷嗷嗷嗷！小白开大了！”
“这才是小白的风格啊！”
“感谢抽奖，感谢命运女神小雯姐，感谢超级舞台效果升级！”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小白这种演唱风格！之前总感觉含着憋着，有点不爽！”
“我留着钱就是为了这时候呢！看我打赏！”
舞台下，现场的观众们，虽然有一些是别的国家赶来的，但是至少80％都是俄罗斯乃至莫斯科的本地人。
此时，他们都已经陷入混乱的状态。
又震撼，又茫然，又懵逼。
这是什么样的音乐，这是什么样的表演，这是什么样的一支乐队啊！
为什么我听不懂，却又觉得大受震撼？
而此时，两侧的空中，薄雾之上，慢慢浮现了巨大的字幕。
淡淡的中俄两个语种的语言，被投射到了天空中的薄雾上，上面把《六月》的歌词翻译成了俄语，随着谷小白的歌声滚动。
这首描写出征和战斗的音乐，立刻让战斗民族们get到了，嘿，我很喜欢！
面对谷小白那个人风格强烈到极点的音乐，他们连象征性的抵抗都没有，直接就沦陷了。
很快，现场就又陷入了一场欢呼与呐喊的海洋之中。
对面，革命广场，绝世猛男们又内讧了。
“我们怎么没想到要个宫殿的！”
“对啊，通用的好没特色！”
“耀哥出来挨打！”
付文耀都无奈了，刚才啥都不管的是你们，现在赖我的也是你们。
“就算是我要个宫殿式的舞台，你们倒是能压住场子吗？”
付文耀伸手指向了对面：“我就问问你们，这样的舞台，你们谁能压住？”
大家就又顺着付文耀的手指看过去。
谷小白一身玄端，宛若古代的君王一般行走在舞台上。
若是换了他们穿上这身衣服……
“沐猴而冠”四个字，已经浮现在脑海了。
不用别人吐槽，他们自己先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现场，真的是拼不过！
谷小白就是真正的现场之王！
不论什么样的场景，什么样的环境，只要谷小白站在现场，只要他认真演出，他就别想输！
事到如今，他们是弄明白了“白花蚊队”的战略了。
谷小白就是那个攻城略地的将军，一个人能挡千军万马。
其他人在一个舞台上划划水，而竞争的主力，全交给了谷小白。
这种战术，就像是田忌赛马，不过田忌是以下驷对上驷。
白花蚊这边是全程上驷出马。
而他们这边，是一群良莠不齐的野马，能当上驷的没几个。
但是，真正让其他的队伍们感到绝望的，是谷小白的歌太多了。
一首接一首，层出不穷，似乎永远也唱不完。
“齐王宫”的舞台下，雷纳德终于找到了瓦莱里娅。
她站在舞台下方的前排，生平罕有的，她没有去关注镜头能不能拍到她，没有摆出在镜头中最美的姿势，而是已经完全沉浸在了音乐之中。
此时的谷小白，已经唱到了《蒹葭》。
“蒹葭苍苍，
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
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
道阻且长。
溯游从之，
宛在水中央。”
这首男子追求女子的美好歌曲，让瓦莱里娅心神沉醉。
她双手捧着心，抬头仰望着舞台上的谷小白，以及他头顶身后雾气之中浮现的俄语歌词。
心中幻想着，那悄悄爱慕她的男子，正偷偷凝望着她，想要接近她，却总是被河流所阻隔，无法接近。
为什么，我就遇不到这样的男人！
瓦莱里娅不爽。
就在此时，现场的镜头，又扫过了她的位置，从舞台一侧的大屏幕里，她看到自己站在人群之中，而身后，有一个男人，正在拼命地靠近。
一边靠近，还一边大声喊着她的名字：“瓦莱里娅！瓦莱里娅！”
但是附近的人，都被舞台上的歌曲吸引着。
他们轻轻摇晃着身体，像是水流在波动，人群中的雷纳德，被这人潮挤得东倒西歪，似乎永远也无法接近。
瓦莱里娅回头，就看到雷纳德在人群中，对他伸出手，深情地凝望：“瓦莱里娅！我爱你！”
“咦～～～～”瓦莱里娅打了个寒颤。
滚开啊，我不要你来追求我！

第1756章 立个大flag
红场，“齐王宫”舞台之前，瓦莱里娅在狼狈地向后退。
“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你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而她的面前，雷纳德却一脸的痴情。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跟我走……”
“我不要跟你走！”瓦莱里娅尖叫：“你离我远一点！”
“瓦莱里娅，我爱你，我真的是爱你的。”雷纳德拼命表白。
“你到底爱我哪一点？我改还不行吗？”瓦莱里娅绝望。
“你身上的哪一点我都爱啊……”雷纳德满脸的深情。
瓦莱里娅都快要崩溃了。
偏偏雷纳德还一脸深情地看着他，痴情道：“瓦莱里娅，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才能赢回你……”
他突然看向了那镜头的方向，道：“我保证，我每天都可以让你站在镜头前，我会非常努力，让我们更经常的曝光，让你每天都会有热搜，我真的可以……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一句话，只需要一句话！我该怎么做，我要做什么？噢，瓦莱里娅，我愿意为你去死……”
瓦莱里娅全身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这句话她其实听过。
而且，她也相信，雷纳德可以为了她去死。
在他爱她的时候。
她也相信，这个男人，这会儿真的爱她爱得要死。
只是这种爱，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然后他就会打得她死去活来。
直到他再次爱她爱得要死。
往日的她，就是在这种循环之中度过的。
她想要离开他，却沉湎于那令人窒息的爱中，无法自拔，无法解脱。
而现在，这段时间过去之后，她发现，这个人或许就是一个神经病。
又或者，这就是俄罗斯这个战斗民族的特色。
他们勇敢却又鲁莽，就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你想要赢回我？好啊！”瓦莱里娅道，“只要你能赢过……”
瓦莱里娅转身，看到了舞台上的谷小白，伸手一指：“只要你能赢过小白。”
“赢过……他？”那一刻，就算是沉湎于对瓦莱里娅的爱意里无法自拔，恨不得为她奋不顾身的雷纳德，眼球都在震颤。
你让我赢过他？
是不是太丧心病狂了？
瓦莱里娅，你难道不爱我了吗？
雷纳德冷静了几秒钟。
他如梦初醒一般，从之前的狂热之中抽身出来，茫然地回顾左右。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他的身边，是狂热的人群，欢呼着，呐喊着，为了那听不懂的歌曲，为了那舞台上的身影而疯狂。
这种欢呼和狂热，他也曾经体验过。
在他初出茅庐时，在自己的第一场演唱会上，观众们也曾经如此的狂热。
但那已经是格外久远的过去了。
但几秒钟之后，那种冷静的感觉褪去，难言的狂热和冲动，又淹没了他。
“看啊，这就是我爱的女人，如此的热情，如此的疯狂！”雷纳德一把抓住了瓦莱里娅的手腕，对附近的人大喊，然后又看向了瓦莱里娅，问道：“哪方面赢过他？怎么算赢过他？”
“呃……随便，随便你用任何方法，你只要赢了小白！”瓦莱里娅一秒钟也不想多呆了。
妈蛋，之前为啥没发现这个家伙到底有多神经病？我到底眼瞎到什么地步？
“我会做到的！我一定会做到的！瓦莱里娅，我会完成你的考验！”雷纳德嗷嗷叫着，就想要冲向舞台，被舞台下的几个工作人员拦住了。
“拖走！”旁边，又站出来几个俄罗斯警察，毫不留情地把雷纳德拖离了舞台，丢到了一边。
雷纳德还想再回来，但看着几个虎视眈眈的警察，又怂了。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们，我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然后他又大声呐喊道：“瓦莱里娅，我的爱，我会带着胜利回来的！你一定要等着我。”
瓦莱里娅已经趁机赶快钻到了人群里不见了。
在摄像机前露脸已经露过了，现在还是先风紧扯呼。
雷纳德大声呼喊着，没有接到回应，他从红场走出来，有些垂头丧气地向前走。
“我要赢，我要赢过谷小白，我要……”
“可是我要怎么赢，怎么才能赢过谷小白啊……”
“任何方面……任何方法……随便什么……我要赢过谷小白！”
理智上，雷纳德觉得自己，唯一能赢过谷小白的，大概就是年龄了。
可大部分时候，雷纳德和理智完全不沾边。
他的情绪忽而狂躁，忽而阴郁。
他忽而坚定，忽而脆弱。
以相貌俊美，唱腔高亢而著称的“冰原海妖”雷纳德，在上次校歌赛上输了之后，突然之间发现自己陷入了某种莫名的困境之中。
他走在哪里，似乎都有人嘲笑他。
同行嘲笑他，他的粉丝嘲笑他，路人嘲笑他，似乎他什么都不行。
他想要证明自己，却又什么都证明不了。
这个时候，唯一能让他有掌控感的，似乎就是把失去的东西找回来。
而他唯一可能找回来的东西，恐怕就是瓦莱里娅了……
所以他必须紧紧握住，不能放手。
可现在，他似乎连最后一点希望都抓不住了。
这就是雷纳德此时的精神状态。
或者说，一直以来他的精神状态，其实都不怎么健康，只是这种独特的妖异和神经质本来就是他的一部分，他的粉丝反而会因为这样，而觉得他有人格魅力。
“我比谷小白更精神病，这算是赢了吗？”某一个时刻，雷纳德还产生了这种搞笑的想法。
直到他听到对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个声音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谭伟奇！
伊戈尔&#183;谭！
在红场对面的革命广场，壮壮的绝世猛男的一群上中下驷们，这会儿虽然绝望，可也不能再继续划水下去了。
不然真的没有机会赢了。
谷小白的现场太强了，想要赢过谷小白的现场，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他们还可以把希望放在线上！
毕竟，摄像机和转播，会极大的削弱谷小白的演出魅力。
在谷小白火力全开的情况下，现场的观众，几乎不太可能投票给他们。
不能感受到现场气氛的网友们，才是他们应该努力争夺的目标。
改变了策略之后，他们再不追求现场的人气，而是改成了网络上的疯狂拉票。
明明现场的观众已经萎缩了许多了，但是他们还是又唱又跳，格外卖力，还专门配合镜头互动，极其宠粉。
为了拉票，猛男们更是立下了各种flag。
他们要拉的，就是自己的粉丝基本盘，以及校歌赛粉丝中的摇摆党。
“接下来这一首歌，如果我的投票数能够超过小白的话，我回去就写一首新歌免费发出来给大家听，说到做到！”付文耀走的是诱惑路线，“我可能还会拉小白来跟我一起唱！”
这下子，连小白的基本盘都撬动了。
小白啥时候出新歌啊！我们已经很久没听小白的新歌了！翻唱什么的，没意思！
大家哗哗哗投票。
两边的票数再次拉近。
下一首歌。
“各位兄弟们，我这人人狠话不多，接下来这一首歌，如果投票比小白多，我就减肥五十斤！”这是黑熊精鼓手，“说到做到，做不到我就再也不打鼓了！”
把话说到这份上，大家也不好意思不给面子。
毕竟，这可是把自己的音乐生涯都赌上了。
弹幕上，大家纷纷吐槽：“反正打鼓也打不过小白，打什么鼓！”
“对，不打鼓可以去干别的啊，找个小白不会的乐器。”
“有小白不会的乐器吗？”
“有，弹吉他啊！”
“耀哥儿在白眼你。”
大家吐槽着，又嗷嗷嗷的投票。
接下来是王海侠上台：
“我不求你们给我们投票，我只求你们不给小白投票，对就是这么无耻！这次我豁出去了，如果这一次能够赢过小白，我回去之后就果奔……什么？这个不符合规定？会被抓的？那我回去就……就……就找女朋友！对，就找女朋友！找不到女朋友就不吃饭了！”王海侠更狠。
于是大家嗷嗷嗷的不给小白投票。
“我这张票本来打算投给小白的，我先捂住！”
“继续，继续你们的表演！”
“我就看看你们还能出什么幺蛾子！”
换了赵默出来，他刚说了一句话：“我……我就……”
不论是现场还是弹幕上，都已经狂呼：“女装！女装！女装！”
守护我们的女神茉茉儿！
还愣着干啥？给谷小白投票啊！
可即便是这样，两个战队的票数，依然是白花蚊队占优势。
谭伟奇也立了个flag开始拉票。
“如果接下来这首歌我们的票数能超过小白……我就……我就找个女朋友？什么？不行？那好吧，我就一辈子不找女朋友！”
满意了吧！
这么大的flag，都遮天蔽日了，到最后的成绩还是不理想。
谭伟奇唱完歌之后，他们战队的票数打赏还是落后。
“这不行啊，我们不能只守住基本盘，我们还得开拓新战场啊……”
谷小白的基本盘真的是太大了。
而且，这些人啊，贼精贼精，他们现在是不给谷小白投票了，可他们也不给绝世猛男队投票了啊。
就是在看戏看热闹。
校歌赛的老粉丝们，因为校歌赛那层出不穷，效果极佳的赛制，都一个个变成了老油子了。
他们得到最后，看看谁的表现好才给谁投票。
想要拉票得找新手，好忽悠，容易冲动的那种，譬如把俄罗斯这一亿多人的票仓拿过来。
可该怎么办呢？
就在此时，谭伟奇听到了一个声音：“伊戈尔！”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他低头看去，就看到了雷纳德站在舞台下。
“敢不敢让我唱一首歌！”
“呃……”
这个敢不敢是什么意思？
这家伙怎么来了？要不要让保安把他赶走？
“我要赢过谷小白！我要赢！”雷纳德双拳紧握。
终究，他发现，自己唯一会的，好像还只是唱歌。
哎？
听到这句话，谭伟奇连忙摆手对保安道：“让他上来！”
天底下还有这等好事！
“让他唱歌，你没问题？”付文耀悄悄凑过来，低声问谭伟奇。
付文耀记得谭伟奇和他不对付来着，算是老仇家了。
“那有什么问题？只要能赢小白，就算是让我和恶魔做交易都行，别说这家伙就是个二愣子了。”谭伟奇摆手。
犯不上和他计较，他来助攻，我当然愿意！
再说了，总比我一辈子不找对象好啊！
“快请上来吧！”谭伟奇恭恭敬敬把雷纳德请上了台，“您唱什么？我这边有乐队！”
服务贼好！
雷纳德并没有什么得意，他现在整个人都陷入不正常的哀怨却又亢奋的情绪中，他对谭伟奇道：“我要赢回瓦莱里娅，我要赢回她！我不能再输了，不能……”
“好好好，咱们唱歌，啊，唱歌！”谭伟奇格外违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一刻，简直绿茶气十足。
连观众们都看不下去了，弹幕上吐槽乱飞。
过了几分钟，歌声响起。
“Ooh－ooh－ooh， ooh－ooh， ooh－ooh
Ooh－ooh－ooh， ooh－ooh， ooh－ooh
A broken heart is all that&#39;s left
只剩下一颗破碎的心
I&#39;m still fixing all the cracks
我试图修补这些裂纹
Lost a couple of pieces when
果然，破碎的也是迷失的
I carried it， carried it， carried it home
当我试图带这破碎的心回家……”
《Arcade》！
当初，雷纳德和谭伟奇的比赛，最终以全面的失败而告终。
不论演唱还是情绪，又或者是现场的表现，他都被谭伟奇碾压。
可这一次，当他的歌声响起时，就连谭伟奇都心神震颤。
那凄厉、哀婉，宛若受伤野兽的哀鸣，和原来的《Arcade》完全不同。
谭伟奇甚至不敢想象，一首《Arcade》还能这么唱！
在技巧和本身的机能方面，雷纳德已经过了自己的巅峰。
可这种妖异宛若海妖一般的感觉，迄今为止，依然没有人能够超越。
那种甚至带着点渗人的颤抖，以及宛若撕裂的声带才能发出来的声音，就像是风吹过了破旧的旗帜。
但是……
卧槽，这家伙唱得真好！
如果当初雷纳德就这么唱，我完全赢不了啊！

第1757章 群雄战小白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了莫斯科，寒冷的冬夜之中，有些观众们，已经耐不住寒冷离开了现场，回家取暖去了。
毕竟不一定非要在现场，还可以看直播。
但广场上的人并不见少。
有人离开，但还有更多的人赶来凑热闹。
革命广场上，雷纳德已经连唱了三首歌。
他的那种唱法，非常消耗身体机能，甚至是自毁式的唱法。
听得旁边的付文耀等人，都直皱眉头。
“这家伙，还在唱？”
“这嗓子都快废了吧。”
“不得不说，这家伙还真厉害。”
“之前小瞧他了。”
雷纳德作为俄罗斯成名已久的歌手，其实并非等闲之辈。
虽然这些年，经济不太行了，但是底蕴还在。俄罗斯的艺术和音乐氛围，其实并不比国内差。
真正拼尽全力，还是很有看头的。
更别说，雷纳德现在还是代表俄罗斯出征欧视的热门人选，知名度非常高。
他上台之后，确实带来了一大波的打赏。
效果并不比壮壮的绝世猛男队伍的几个主力差。
唱完三首歌之后，雷纳德下了台，连嗓子都有些哑了。
听他说话，几个人都觉得有些痛。
这样的嗓子，得养多少天，才能养回来啊。
一个歌手，何至于此！
是为了感情吗？
一群单身狗表示，真的不懂。
“我真的好想送雷纳德一本小白的秘籍！”王海侠叹口气，摇摇头。
谷小白的那套超强的科学发声机能，可以说是屠龙术，也是东原大学的校歌赛如此强的原因之一。
之前地摊上26元一本，后来降价到了15。
但现在，这套教程在网络上都已经炒到了好几千一本了。
特别是首版，直接用“笔记之神”的笔记影印的那个版本，在网络上更是无数人重金求取，坊间传言，首套的秘籍有神秘加成，学会了就可以白日飞升，乃至鸡犬升天。
恰好，王海侠还珍藏了一本，从不轻易示人。
给不给雷纳德呢？纠结啊……
几个人正蹲在后面嘀咕着，雷纳德下了台：“现在怎么样了？积分呢？有没有追上去？”
雷纳德看了一眼积分，失望道：“怎么还这么点！”
看他失望的样子，不知道为啥，付文耀都觉得很抱歉了。
他很想说，老兄，你很强了。
只是你的对手是谷小白啊。
和谷小白做对手，就是这种感觉，永远摸不到他的极限在哪里。
“我再叫点人来！”雷纳德说着就开始打电话。
“等等，我们叫人上台，需要支付费用的。”付文耀道。
“那你们还不赶快去赚钱！”雷纳德咆哮。
付文耀都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这到底是谁的比赛啊，为啥这家伙，比自己还着急！
“谁还没上过台？先上去！”
校歌赛的规则是，必须每个选手都上台至少一次，如果不符合这个基本条件，到时候说不定会被扣分或者取消资格。
校歌赛每个歌手都有自己的粉丝，虽然数量不一，但真的有唯粉。
壮壮的绝世猛男队里，也并没有什么弱者，一个选手上台，不多时，舞台前又响起了欢呼声。
作为俄罗斯最繁华、最大的城市，几乎所有知名的音乐人、歌手等，都会选择在莫斯科发展。
雷纳德在圈内混了那么多年，人脉还是非常强的，他一个个电话打出去，不多时就又有歌手赶来了。
看着这些大多不认识的俄罗斯歌手、音乐家们，付文耀等人却是哭笑不得。
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战队的最强助攻，竟然是雷纳德这个之前的敌人。
而且，这家伙这么打女人，家暴，在俄罗斯竟然没有社死……
如果在国内，恐怕早就已经社死被封杀了吧……
果然不愧是战斗民族的俄罗斯。
而在雷纳德的努力之下，付文耀感觉，似乎半个俄罗斯的娱乐圈都来了。
真的是群星云集。
到了后来，舞台下方的各位大咖，恐怕比观众们还多。
他们还大多带了自己的乐队，自己的乐手，自己的团队，一时间竟然显得格外热闹。
而这些人还在舞台下自己排序排号，颇有一种排排坐分果果的感觉。
真的是……像极了联欢会。
这也让付文耀啼笑皆非。
舞台下，阿利舍尔哭笑不得道：“这些家伙，其中有好几个，我曾经请他们来年会演出都没请来啊！他们怎么会愿意来这里的……”
“大概，他们都想打败谷小白吧。”付中梁道。
阿利舍尔愣了一下，思索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是啊，他们一定非常想要打败谷小白。”
在自己的国家，让一个来自东方的，毛都没长齐的小孩，霸榜了快一个月了。每天的各种话题，各种榜单，各种热点，全是他。
其他所有人的话题加起来，都不如他一个人。
国家宣传他，商家宣传他，街头巷尾都是他。
偏偏他们还不能骂，不能说，不能针对。
连找个发泄的渠道都找不到。
在《歌唱动荡的青春》、《骏马》、《草原啊草原》等几首歌的加持之下，谷小白简直成了俄罗斯乐坛的真命天子，不可侵犯。
触犯谷小白，恐怕是会犯众怒的。
他们会爽吗？
恐怕不会。
那该怎么办？
当然是打败他！
原来重金都求不来的许多歌手，现在真的是把自己的出场费压到最低价了，再低点，恐怕都要被规则委员会追责了。
换句话说，现在真的是天下苦小白久已。
在人群中，谭伟奇看到鲁斯兰正探头探脑地站在最后面，踮着脚尖伸着脖子张望，挥手问道：“鲁斯兰，你怎么来了？”
“老师让我来帮忙。”鲁斯兰抓了抓脑袋，道：“老师都急坏了，你们啥时候赚够钱，把咱们乐团都请上台啊！他说他都快急死了！”
谭伟奇都无语了。
唉，为啥是个人，都比我着急啊！
时间慢慢流逝，很快就已经到了晚上的十点。
几乎所有愿意上台的人，都已经上过台了。
在革命广场和红场中间，简直就像是俄罗斯版的星光大道。
随便丢块砖头，都能砸到好几个获得过俄罗斯国家音乐奖的音乐家。
因为这些人的到来，俄罗斯的社交媒体，也已经疯狂。
许多本来对校歌赛不感冒的人，都开始观看直播，进而投票、打赏。
可是在投票榜上，一直到现在，白花蚊队的总金额，还是以微弱的优势，压着壮壮的绝世猛男队。
就算是偶尔有超越，也很快就被反超。
这种感觉，让壮壮的绝世猛男队的人，又无奈又服气。
小白真的太强了！
来帮忙的俄罗斯音乐届人士们，都急坏了，他们在舞台后面，聚成了一堆，商量战术，看看接下来再唱点啥，还有什么人能请来，还拼命发动自己的粉丝拉票，让猛男队的家伙们哭笑不得。
这到底是谁的主场啊……
喧宾夺主成这样，也没谁了。
“唉，我饿了……”看着看着，王海侠突然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哎？你不说我都忘记了，都这个点了！不饿才怪！”
“这里交给他们，我们再去吃点火锅吧。”
“对啊，去吃点火锅！唉吃火锅就是饿的快！”
“你们是真不急啊！”鲁斯兰刚唱了一首歌下来，他的那首参加欧视选拔的歌曲，现在传唱度也不错，不过他这种新人，也只有唱这么一首歌的份儿了。
“没事，小白总有唱累的时候，再说了，我这里不还有杀手锏的嘛。”付文耀拍了拍身边的赵默。
赵默手里还有四个转盘没有转，以赵默的欧皇体质，说不定能抽出来几个翻倍卡、四倍卡。
付文耀还憋着几个大招没有用呢。
到时候配合翻倍卡、四倍卡，说不定可以一波逆转。
当然了，白花蚊队也有文小雯这位“命运女神”。
距离结束，还有两个小时，真正的决战，还没到来。
现在就要看谁先打牌了。
谁先把底牌打光了，谁就输定了。
“走走走，吃点火锅休息一下，我们迎接最终的决战！”
“这里就交给友军们防守了！我们先休整！”
一群人浩浩荡荡跑去吃火锅了。
留下鲁斯兰在这里风中凌乱。
他实在是无法理解这些人的节奏。
这大概就是校歌赛的特色了。
他们对比赛重视而又不过分苛求。
胜负很重要，但却又并不会完全失去平常心。
有时候，快乐和过程，比结果更重要。
克里姆林宫的城楼里，谷平正乐呵呵地招待一群俄罗斯的军官士兵。
他们终归是抵不住谷平的热情和好客，以及热气升腾的火锅的香气，有几个换班下来暂时休息的，就干脆抓紧时间来吃了点。
这么一开头，接下来就收不住了。
谷平夫妇是好客的，相比看自家儿子表演，他们觉得把客人喂饱更重要。
这大概是多年开店的执念了。
在海上龙宫开店之后，他们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陷入了迷茫之中。
虽然依然是开店，但和之前的感觉，哪里不一样。
不缺钱了，儿子成大明星了，开店也没啥动力了。
赚钱？真要赚钱，说不定把店里的随便哪只碗拿出去卖了，都比他们开一辈子店赚得多。
那该干什么？下半辈子该怎么过？
谷平夫妇，已经完全失去了目标。
从谷小白上大学开始，他们就一直在思考着，是不是该练个小号，找个事儿干？
这段时间，这种想法更强烈了。
可又有点后怕。
万一再练个小号，还是像小白这样的，都不用管就自己成才了的。
那多没成就感啊。
难道还要生三胎？
但今天，看着那些从来没有吃过中式火锅的俄罗斯卫兵和警察，吃得兴高采烈的样子，夫妻俩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什么。
人啊，若是解决了物质上的需求，那肯定是会脱离低级趣味，找到更高的目标的。
譬如现在，谷平觉得，相比赚钱，似乎对把别人喂饱，看别人吃的心满意足更感兴趣。
这些人吃完了他的火锅之后，似乎比听了小白的歌还要满足。
看别人喜欢吃自己的食物，突然感觉好开心啊！
为此，他们已经让人运了三次食材了，这么几个小时，已经差不多把所有轮班的警察、卫兵等喂饱了。
这会儿，张学翠还在旁边劝着吃：“再多吃点吧，小伙子！”
“我真的吃不下了，阿姨，呜呜呜呜……”
被他们劝的小伙子，大概是一名克里姆林宫的卫兵，小伙子长的挺精神，精壮。
本来平坦的小腹，这会儿都已经溜圆了，连腰带都解开了俩扣。
估计再吃下去，就要被卫队开除了。
“再吃点再吃点，这个毛肚啊，是大叔我自己处理的，可不是市面上买的那些，别看颜色不好看，可比市面上的干净好吃多了……”
这句话太复杂了，那小伙子听不懂，但是看谷平连说带比划的，还是懂了。
大概是在说这个食材好。
“好吃，但是我真的吃不下了，呜呜呜呜，饶了我吧……”小伙子捂着肚子跑了。
“唉……”谷平失望。
不说俄罗斯人都是战斗民族吗？
这才多少食材啊，就吃不下了？
夫妻俩失望啊。
对了，你们家养熊了没有？把熊带来啊！
我让飞剑又运来了一吨食材呢，给点面子啊……
就在此时，克里姆林宫的城门又被人推开了。
“叔叔阿姨，我们又来了！”猛男队的一群人一拥而入。
“我们又饿了！还有东西吃吗？”
“对，我可以吃下一头牛！”
谷平乐坏了，连忙道：“有，有，有！来来来，都坐下都坐下，我给你们重新煮锅子！”
夫妻俩又忙碌了起来。
这些年轻人，刚刚唱了半天，在寒风中也冻了半天，那是真饿，很快处理好的食材就不够了。
“小侠子，你把小白叫进来，让他来择菜。”谷平对王海侠道。
大家：“……”
王海侠：“呃……”
虽然他很无耻，但是这个也太无耻了吧。
“算了，我自己去叫。”谷平走出去，看了看门外那个已经没人了的小舞台，拿起了话筒，大喊了一声：“小白，别唱了，累不累啊，来客人了！来择菜！”
“好嘞！”谷小白把话筒一推。
不唱了！
累了！
回去择菜了！

第1758章 谷小白还有杀手锏
苦苦等到了晚上十点，绝世猛男队的队员们，终于等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从下午开始，已经唱了足足五个多小时的谷小白，他终于唱累了不唱了，下来休息了。
坏消息是，谷小白下来了，换了一个绝美的妹子，带着一群身穿各种服装的舞者，在舞台上玩匕首。
漂亮而野性的妹子，在舞台上跳起了祭祀的舞蹈，引得现场的观众们欢呼连连。
巫女若英！
这位妹子虽然没有出现在校歌赛的舞台上，但是因为谷小白的《歌&#183;舞&#183;诗》的缘故，在国际上也有着非常高的知名度。
更关键的是，若英的颜值超高，她美艳不可方物的脸，真的是让男人疯狂，让女人嫉妒，只要看一眼，就能让人的心脏都漏一拍。
这种可以超越国界的美，真的是大杀器。
问题是，这位巫女若英，身上还有这一种神性与邪异并存的奇特美感，搭配上她身上的奇特涂装纹路，身上的巫女服装，点缀的羽饰，那种与众不同的特质，极其吸引人。
特别是现在，整场比赛已经进行到了后期，无论如何都开始审美疲劳，精神难以集中了。
结果美女一上台，许多人都立刻精神了起来，本来有点昏昏欲睡呢，现在也精神百倍，就连打赏都变得比之前积极了许多。
本来观众们都是被她的颜所吸引的，但当她开口唱歌时，全场更是直接被震惊。
当这位来自两千多年前的群巫之首，演唱起经过谷小白改编的《九歌》时，那种感召天地，呼唤神灵的感觉，更让人目瞪口呆。
总而言之，少了一个谷小白，但舞台上可丝毫没有因此而变得冷落下来。
坐在城门后面，吃火锅的人，反而听到外面的欢呼声一阵接着一阵。
当谷小白打开门钻进了城门，张学翠立刻迎了上去，递上去了一杯热水，道：“快进来喝点水，累坏了吧，快歇歇！”
旁边，谷平斜了谷小白一眼，道：“唱得那么开心，还知道累啊，不叫都不知道休息的，看来是不累，快点择菜！”
然后就被张学翠剜了一眼。
心疼儿子把儿子叫下来的是你，这会儿嘴上说风凉话的也是你。
儿子唱了快五个小时了，你说句好听的话能死啊！
男人啊，就是口是心非！
然后谷小白就被张学翠拽过去，按在了旁边的凳子上，道：“别管你爸，先吃点东西。”
“就是就是，多休息一会，最好再睡一觉！”旁边王海侠道。
被周先庭侧目了。
人家一家人说话呢，你少插嘴！
没眼力劲儿的。
谷平嘴上吐槽谷小白，手底下却是丝毫没有慢，快手快脚的，就先在谷小白面前放上了一个锅子，热腾腾的热气冒出来，谷小白看得是食指大动，他唱了这么长时间，真的也饿了，先夹了点肥瘦相间的牛肉片进了嘴里，又开始盯着正在热水中滚动的羊肉，等待羊肉变色变熟。
谷平又把一碗热乎乎的肉汤放在了谷小白的面前，然后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他面前，问道：“待会儿还上台？”
“上台。”
“啥时候上台？”
“休息一会儿吧，反正舞台那边还有若英和小雯姐她们呢。”
“嗯。”谷平这才满意，拿着筷子在旁边帮谷小白捞肉：“这个好了，快吃快吃！你先吃着，我再去给你拿点别的。”
知子莫如父，谷小白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他根本就不用问，转身就去准备了。
然后就换成了张学翠坐在谷小白身边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唉，都出汗了，这大冷的天，别冻到了，来快擦擦快擦擦。”
在舞台上又唱又跳五小时，这世界上除了谷小白之外，估计没几个人能做到了。
也亏得他年轻体力好，这会儿还没觉得太累。
“妈，别摸我脑袋，把我摸笨了怎么办……”谷小白不满地甩开了张学翠的头。
“笨点倒好，比现在好。”张学翠看着儿子不满的模样，忍不住失笑。
太聪明的儿子啊，总让她有时候会莫名的提心吊胆，就像是有个太美好的东西，担心会被上天收走一般。
所以反而会希望自己儿子不那么厉害，能普通一些，平凡一些。
但儿子反对，她还是放开了儿子的脑袋，免得让儿子在同学面前过不去。
只是把毛巾递给他：“自己擦擦脑袋，别冻着了。”
看谷小白胡乱擦着自己脸的模样，张学翠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现在这么看的话，自家儿子除了长的俊点，和其他的年轻小伙子们，也没啥差别嘛。
就是怎么看都看不腻。
嘿，没错，是我生出来的孩子！
过了一会儿，谷平也回来了，夫妻俩搬着小马扎坐在谷小白身边看他吃东西，一边看一边乐。
“看我干啥？”谷小白晃晃脑袋。
谷平抬起手来，想要摸谷小白脑袋，却被谷小白晃了过去，放下手问：“待会儿再唱啥啊？”
“嗯，待会儿先叫照夜来，去逛一圈，赚点别的地方的票房的。”谷小白道。
其实谷平并不是想要问，他只是想要找点话和谷小白聊。
“嗯嗯，我看金额追得很紧，不加油就会被追上了。”谷平道。
“没事，还有俩小时呢。”谷小白倒是很有信心，毕竟他并没有把所有的杀手锏拿出来呢。
“我好久没看到小蛾子那小姑娘了，待会儿小蛾子来不？”张学翠问道。
“来。”谷小白吞了一口肉：“我留着最后一个机会没用呢。”
张学翠就满意地笑了。
“待会儿小蛾子来了，给她吃点啥？她喜欢吃啥东西？我先准备着。”张学翠问。
谷小白吃得嗯嗯啊啊，他怎么解释小蛾子没办法来吃东西呢？
这里又不是海上龙宫，恐怕她就算是来，也不能离开舞台吧。
其实现在的白花蚊队，采取的是十一保一政策。
几乎把所有的资源都倾斜到了谷小白的身上，他所需要的各种乐队、道具、乐器等，都是其他的队友们，利用自己的机会和金额帮他兑换来的。
其他的可以交给队友，但小蛾子，谷小白却一定要自己请。
“卧槽！”旁边数着耳朵偷听的王海侠，下意识就爆了粗。

第1759章 咸鱼不死
一个谷小白就那么难缠了，谷小白竟然还憋着劲儿打算请小蛾子！
一想到这俩怪物站在舞台上……
王海侠突发奇想，道：“我们也请小蛾子吧！”
“请小蛾子需要多少钱？”付文耀眼睛一亮。
“应该不贵吧，小蛾子从来不接商演，所以这就叫有市无价，我们多少钱请都行。”王海侠打着如意算盘。
“错，这才应该会很贵，你想想从来没有人请到她……”
“已经到最后阶段了，我们可要悠着点，别把最后的金额都花光了……”
校歌赛的这场比赛，要的可不只是拉到更多的票，还要控制最终的花费。
到最后，剩下最多钱的人才是胜利者。
现在已经到了后半场，就不再是无脑拼命花钱请人。
该节俭的也就该开始节俭了。
“放心吧，我是小蛾子最爱的小侠子哥哥，小蛾子一定会为了我免费上台的！”王海侠拍了拍胸口，“我可是第一个给小蛾子买冰淇淋的人！”
谷小白隔着桌子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看把你得意的！
你哪里来的自信，小蛾子是我的，你们谁也别想请去！
“快快快，多吃点，吃饱就要回去努力赚钱了！”王海侠夹了一堆菜到自己的碗里。
一群少年斗志昂扬大口吃东西，真的是消耗特别快。
旁边，某个美国大记者，现在的可怜小工，缩在旁边可怜兮兮地择菜。
你们说话就说话啊，倒是少吃点。
话那么多，还吃的那么多，你们专门练过吗？
你们压榨劳工，你们好过分，谁来帮我干活啊，你们除了吃还会干什么，呜呜呜……
还没填饱肚子，谷小白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距离红场和革命工厂数公里的共青团广场处，“不死咸鱼”队的演出还在持续。
只是观看的观众们，却越来越少，看起来顶多只剩下了几百人。
夜已经很深了，地铁虽然还没有停止运行，但是街上的人确实变少了。
即便是有从火车站里走出来的人，也是匆匆赶回家，很少在外面逗留。
“不死咸鱼”队的观众，一直在流失，却很少有人补充。
他们抽签升级了一次舞台，当时吸引了诸多的注意力，但很快就又流失了。
就连他们的铁杆粉丝，那些专程支持他们的同学们，其实也已经离开了一拨，跑去看其他场，特别是白花蚊队和壮壮的绝世猛男队的演出去了。
他们倒是也很理解，毕竟就连他们自己，其实也跑过去看了一阵子。
一边是谷小白火力全开，一边是俄罗斯大明星云集，恐怕比之前的俄罗斯的各种大型晚会的大腕还多。
是他们也忍不住。
再说了，在寒冬腊月的莫斯科晚上，在室外唱了这么久，他们也累了饿了。
这个寒冷的冬夜，再多的热情也抵不过又累又饿。
就连舞台上演出的那个，似乎都有点有气无力。
网络上，始终有一些粉丝们，为他们贡献着流量。
这些粉丝们，之所以喜欢他们，是他们的“粉丝”，大概因为他们是一群“咸鱼”，是校歌赛里的小透明，让他们想到了自己，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所以无论他们的演出如何，都会给他们贡献流量，为他们打赏，在网络上不遗余力的拉票。
只是，他们的实力就是如此，就算是拼尽全力，也不可能像另外几个战队那么精彩。
除了演出不是特别精彩之外，还有一点，让“不死咸鱼”队的铁杆粉丝们比较疑惑。
那就是他们几乎没有寻求外援。
从一开始，几乎所有的钱，都攒着呢。
粉丝们疑惑极了，他们的打赏，确实也请不到太多人，随便花花就没了，但一个也不请，是不是也有点过于保守了？
固然这场比赛，比的是最终剩下的金额，可只当守财奴，也不是办法吧。
网络上他们疑惑不已，但是也没有得到解答。
只能继续默默支持了。
此时，在升级到高级的舞台后面，柳才七和自己的队友，正蹲在一侧，躲避着寒风，缩着脑袋，搓着手，看着当前的成绩。
“我们有两千万打赏了唉！有好几百万个人为我们打赏了。”
“啊，那么多了吗？”
“是啊是啊，很多吧！”
“挺多的了，我很知足！”
“虽然可能还不够小白一首歌的打赏……”
“噗，好扎心，不过我们还是很知足。”
“我们肯定最后一名了吧。”
“嗯，我看‘你咋不上天队’请了许多国内的明星，也有五千多万了。”
“果然是最后一名，一点悬念也没有。”
“向好了想，我们是第四名！还没掉出前五呢，哈哈哈哈哈……”
这群校歌赛的小透明，在东原大学其实已经习惯了各种被超越。
在东原大学这种地方就是这样，不论你觉得自己再怎么努力，都有学神在你前面表演什么叫做实力碾压。
连反抗都做不到。
在这种妖孽横行的地方，时间长了，要么调整自己的心态，要么可能就抑郁了。
这些要么是第一年参加校歌赛的新人，要么是年年陪跑，已经硬生生把自己修炼成了乐天派。
这会儿，虽然落后了，但是现场还是充满了欢乐的气息。
“我们现在这么有钱，是不是也应该请点什么人来上台的？我看网络上粉丝们都有点不爽了。”
“是哦，支持我们那么久，也很不容易吧。”
“不能让粉丝失望啊……”
“请个谁来唱歌呢？”
大家皱着眉头苦思冥想。
这点钱真不多，值得请的人也不多，愿意来的人，更不多。
毕竟整个俄罗斯音乐界，都快被猛男队那边一网打尽了。
“我想要请小白。”柳才七突然道。
“呃……”她的队友都被她突如其来的想法惊到了，“请小白？”
“可以这样吗？”
“问问试试啊。”
“也对……问问看！”
“我也想要小白到我们的舞台上唱首歌！”
“说不定回报远大于投资！”
“小白唱一首歌得多少钱？我们这些钱够不够啊……”
“嗨，纠结那么多干什么？问问郝叔！我有郝叔电话！”
“噗，直接问经纪人吗？”
“我们是专业的，商业行为！再说了，你觉得小白知道自己的商演值多少钱吗？”
“23333，好有道理。”
一个队员拿出手机打了出去，说了几句，然后默默等待了一会儿，电话响了。
“郝叔说，小白同意了，马上就过来。”
“嗷嗷嗷嗷嗷，咸鱼不死，咸鱼万岁！”
咸鱼们开心坏了。

第1760章 让小白给自己打工是怎么样一种体验
请小白上台唱一首歌，要花多少钱？
一年前，谷小白刚刚成名不到半年时，请谷小白上台唱一首歌，就已经有人开价几百万了。
那时候的闪姐和鸿总、烈总，曾经为该让谷小白去演哪一场，而陷入幸福的烦恼之中。
今年谷小白的“碧海骑鲸”演唱会，得益于海上龙宫的庞大现场，每一场的票房都是几千万之多。
有人统计过，谷小白的个唱，平均每唱一首歌，就有二百到三百万的收入。
这个价格可以说高到离谱，在华语乐坛已经是断层级别的存在了。
但是和第三方节目请谷小白的价格相比，就又小巫见大巫了。
去年跨年晚会，湘南电视台为了邀请谷小白参加他们的跨年，给谷小白开出了他们整场晚会大概一半的预算。
而谷小白只需要跨年上去唱三到五首歌就够了，除此之外，湘南电视台没有提出任何的其他要求。
什么钟鼓之琴，什么曲目选择之类的，一概没有。
就算是谷小白站在舞台上哼哼几句，他们也不管。
只要谷小白上台就行。
如此一算，谷小白参加商演的价格，平均一首歌，可以折合两千到三千万。
听起来简直太夸张了，夸张到不真实。
但是那些大IP的电影电视剧，为了一些流量一掷千金，为了他们的一张脸，开出动辄上亿的天价相比，就又完全不算什么了。
那些流量演几个月，说不定还没有谷小白上台五分钟有价值。
更别说就这样他们还不认真演，什么抠图、替身都上了，就连台词都是念的1234567。
可就这样，都请不到谷小白去，因为谷小白自己开的“天空音乐会”，比这个不知道多赚了多少……
从门票到转播权，到各种网络版权、重播权……
仔细算起来，今年谷小白几乎就从来没有接受过商演的邀请。
所以，要请谷小白的时候，“不死咸鱼”队的人，还是很忐忑的。
我们现在满打满算，才两千万，能请得起小白唱一首歌吗？
谁想到，打电话给郝凡柏的时候，郝凡柏却道：“嗨，不用那么多，请小白唱歌也没那么贵！”
“可是这次的比赛有规定，请的人不能低于市价……”
“小白又不是对哪里都报价那么高，也不是所有的人都那么冤大头的……你们放心吧，我搞定，我先给小白打电话。”
接下来，不死咸鱼队的队员们，就开始忐忑地等待着谷小白的到来了。
过了不到三分钟，他们就听到一个声音从天空中传来。
“各位老板，我来了！”
大家抬起头去，就看到一匹白马，凌空踏步。
白马背上，谷小白正笑眯眯地看着下方。
下方，舞台上和舞台下，几乎同时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小白！”
“天哪，小白！”
“小白来了！”
“还有照夜！”
“呜呜呜呜，照夜好帅气！”
看到谷小白到来，校歌赛的歌手们，也都激动地大叫了起来：
“小白真来了！”
“呜呜呜呜，我今天晚上也是圆满了！”
即便是同为校歌赛的歌手，一起参加比赛。
他们其实也并没有多少和谷小白说话、接触的机会。
谷小白的身边，总是围绕着一群最优秀的歌手，他们就像是天然的隔离带，让不死咸鱼队的这些边缘化的咸鱼歌手们，极少有和谷小白交流的机会。
大家虽然是同台竞技，但就像是一起参加考试似的，除了在一个考场，别的也没啥交集了。
对谷小白尚且如此，更别说照夜了。
这匹马总是飘然而来，倏然远去，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此时，看到照夜从天空中降下来，谷小白坐在它的背上，照夜身穿马甲，谷小白也穿着“云中君”，一人一马，真的是人如玉马如龙，大家眼睛都直了。
“好帅！”
“呜呜呜呜，如果我哪天可以这么帅，死了都值了！”
在大家的欢迎之中，照夜慢慢踏着蹄子，从空中降落下来，稳稳地落在了舞台上，然后傲娇地扬起了脑袋，让自己漂亮的鬃毛，在夜色之中飘扬。
谷小白翻身从马上跳下来，随手在胸口一拍，身上的“云中君”就自动脱离，悬浮到了身体一侧。
照夜低头，晃动着脖子，它身上的马甲也在“咔嚓咔嚓”的轻微响声之中，自动展开，从它的背部脱离，喷射着灼热的气流，悬浮在一旁。
没有了身上的飞行器，一人一马站在舞台上，却似乎变得更加的引人注目了。
雪白的没有一丝杂色的骏马，以及俊美到似乎全身都在发光的少年，站在舞台上，转头看向了舞台下。
“嗷嗷嗷嗷嗷嗷，小白！小白！小白！”
“呜呜呜呜，没想到我可以在这个舞台前看到小白。”
“啊我死了！”
网络上，不死咸鱼队的支持者们，更是疯狂冒头，一时间霸占了弹幕。
“我说他们怎么不请人，原来在憋大招！”
“竟然请了小白来，这招真的是太厉害了！”
“能够让小白为不死咸鱼队而战，这是我毕生的梦想！今天我圆满了！”
“隔壁白花蚊队粉丝过来串门，大家好啊，咸鱼不死，小白万岁！”
谷小白只是一个亮相，一个挥手，不死咸鱼队的打赏金额，就已经开始飙涨了。
听着下方的人的欢呼，谷小白抬起手来，对舞台下挥舞着：“大家好，我是谷小白，接下来我要为不死咸鱼队而战，请大家多多支持，多多打赏！”
小白竟然还给我们拉票！
不死咸鱼队的众人，简直激动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下方又是一轮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很多人当场拿出手机来开始扫码。
听到这样的欢呼声，似乎就连人群汇聚的速度都快了许多，舞台下的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多。
不死咸鱼队的选手们，眼睛都直了。
他们知道谷小白厉害，非常厉害，特别厉害。
但是仅仅是一个亮相，就那么夸张，却依然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分明看到，不远处的地铁站里，人潮像是无穷无尽一般涌了出来。
这些人本来是赶往红场的，在网络上看到谷小白出现在了这边，要么提前下车，要么立刻就掉头回来了。
想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反应那么快，赶来的那么快，难道他们有顺风耳吗？
“感谢大家的支持，我先把舞台还给我同学，我们待会儿见，我得先去问问老板，待会儿唱什么。”
“哈哈哈哈……”舞台下哄堂大笑。
带着照夜离开了舞台，倒不是谷小白非要抢大家的风头，而是因为虽然这里人少，但舞台附近也没有其他适合降落的地方。
此时下了舞台，不死咸鱼队的人就四面八方涌了上来。
“小白！”
“小白你来得好快！”
大家把谷小白簇拥在中间，焦点除了谷小白之外，还有白马照夜。
因为鲁可的缘故，柳才七和谷小白是最熟悉的，她盯着白马照夜那神骏的模样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道：“小白，我可以摸摸照夜吗？”
听到柳才七这么说，也不知道照夜是不是听懂了，照夜霍一声转过头来，不满地甩了甩脑袋，打了一个响鼻，马蹄在面前叩了几下，就吓得柳才七慌忙又后退了几步。
照夜又把脑袋昂了起来，傲娇地在原地踏步。
你们这群庶民，不要碰我美丽的秀发！
哼，这么多人，连一匹好看的小母马都没有！
庶民！
然后就看到，谷小白笑眯眯地把一只胡萝卜，递给了柳才七。
胡萝卜！
好吃的胡萝卜！
水灵灵红彤彤粉嫩嫩的胡萝卜！
照夜看到自己最喜欢吃的东西，连眼都挪不开了，向前凑了两步，腆着脸就凑了过去。
柳才七把胡萝卜向照夜的嘴里送，另外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它的脑袋。
“照夜的耳朵好软。”
“照夜的鬃毛好滑啊！照夜用的什么洗发水啊。”
“呜呜呜，好羡慕照夜的鬃毛，我已经开始脱发了。”
照夜很想挣扎开柳才七的魔手，但是那根胡萝卜还在柳才七的手中呢。
算了，本帅哥就勉为其难地让你摸一把吧。
趁着柳才七和照夜玩，谷小白转身看向了其他人：
“各位老板，我要唱什么？”
听小白的称呼，大家都笑喷了。
老板？
我们是小白的老板？
这么说，对啊，小白是来给我们打工的。
不过……唱什么？
其实他们完全没想好让小白唱啥。
一来他们其实并没有信心让小白同意演出，也完全没想到谷小白来这么快。
“我想听小白唱《无名者》。”
“我其实想要听《冠军序曲》，还是觉得这个最带劲……”
“《歌&#183;舞&#183;诗》随便哪个都可以……”
真难抉择啊。
“快点决定啊，老板们！打工人要着急了！”咸鱼队的一个队员嚷嚷了一句，把谷小白都笑喷了。
……
同一时间，距离红场最远的大学广场，“你咋不上天队”的演出也还在继续。
此时在舞台上演出的，是来自国内的一个年轻歌手，唱了一首原创的中文歌曲。
舞台下，大家的反响平平，毕竟语言的隔阂太大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打破的。
但是网络上的投票情况，却还不错。
“你咋不上天队”的成员，包括佟雨和邵阳阳在内，大多都是国内的娱乐公司旗下的出道艺人，通过各种渠道来校歌赛镀金来着。
而这场比赛，他们不能像谷小白那样，凭借自己的实力就可以大杀四方。
也没有绝世猛男队的实力，吸引到俄罗斯流行乐坛的强势帮忙。
他们所能凭借的，就是自己背后的娱乐公司，以及在国内的人脉了。
如果说，绝世猛男队还收割了一把俄罗斯本地的票仓，他们所能凭借的，就只是各路偶像们在国内的基本盘了。
他们运气比较差，只抽到了一个中级舞台升级。
不过对这些实力不强的偶像歌手来说，中级舞台就够了，再大点的舞台真的压不住。
后台，佟雨和邵阳阳正在角落里低声商量着。
“待会儿其他几个队伍肯定还有大杀招，我们就算是赢不了，但也不能太难看啊……”佟雨有点发愁。
白花蚊队和绝世猛男队，现在基本上齐头并进，不断互相赶超。
一方面是白花蚊队和绝世猛男队的实力如此，另一方面也是双方的粉丝们在较劲。
而不论是实力还是粉丝，“你咋不上天”队都差那两个队伍太多了。
“嗨，反正不影响最终成绩，差多差少也无所谓吧。”邵阳阳相比佟雨，就佛系的多了。
“你怎么听网络上的粉丝们调侃吗？我们的口号是保三争二。事实上，这个三不用保，二也不用争……”邵阳阳道，他点开了手机，看着上面的打赏：“你看，第一二名现在都奔着两亿去了，我们怎么也不可能赶上，同理，不死咸鱼队，不死咸鱼……卧槽！”
邵阳阳难得的爆了粗口！
“怎么了？”
“我们第四了！”
谁说这个保三争二不用保也不用争的？
这个第三已经保不住了！
不死咸鱼队是吃了金咸鱼吗？那么猛！
“卧槽，他们请了小白！”佟雨打开手机一看，也爆了粗。
“还能这样？”
其实，就连谷小白自己也没想到，自己来不死咸鱼队这边来演唱，竟然还能激发出来这么多的票房。
明明在红场那边，他们的增幅已经很小了。
所以谷小白才下场休息，养精蓄锐，等待最后的决战。
谁想到，在不死咸鱼队这边一上台，就释放出来了巨大的能量。
谷小白在不死咸鱼队这边唱了三首歌，此时，不死咸鱼队的总票房已经接近六千万了。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已经是之前的三倍！
不死咸鱼队都一脸的难以置信。
什么？我们第三了？
这可真的太出乎预料了。
小白牛逼！小白赛高！
红场，城门后面，正在吃火锅的付文耀等人，也是一脸懵逼。
“都这时候了，还能有这种操作？”
“这是以一己之力，决定了两个战队的成绩吗？”
“噗，实力黑幕！”
“不愧是小白，真牛！”
被超越的你咋不上天队可一点也不开心。
现在该怎么办？
“不如，我们也请小白来？”

第1761章 小蛾子又拒绝了你的邀请
谷小白并没有再接受“你咋不上天”队的邀请，因为他在“不死咸鱼”队唱完之后，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
此时，已经是晚上23：00，距离今年校歌赛的最后一场比赛，就只剩下了最后一小时了。
所有的队伍，都要进入冲刺阶段了。
谷小白自己也没想到，看似的随意这一演出，除了给已经投票疲软的“白花蚊队”赚来了几百万的资金之外，还一不小心，就改变了这场比赛的名次，让不死咸鱼队超越了你咋不上天队，成了这场比赛的第三名。
这个出乎预料的结果，让不死咸鱼队的队员们极为意外。
意外之后，是一种难言的狂喜，以及满满的斗志。
其实，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真的想躺平。
他们之所以躺平，是因为真的竞争不过。
而现在，突然之间有了机会，怎么可能不抓住机会搏一搏？
万一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了呢？
那不是发了吗？
而不死咸鱼队的粉丝们，也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不但自己在投票，还在网络上疯狂拉票，并喊出了口号：“死守第三名！”
那边，发现不对的你咋不上天队，也喊出了口号：“绝对不能让他们上了天！”
然后，也开始了疯狂的拉票。
校歌赛的粉丝们，固然有很多各有偏爱，但也有很多人是攒着自己的十次机会，很谨慎的捂到了最后的。
就是想要看看最终的结果如何，哪个更有诚意，哪个更值得投票。
这会儿，网络上格外的热闹。
各家粉丝们，都在为自己支持的队伍拉票。
“一年了，整整一年了，难得遇到了咸鱼们努力了一回，不支持不行啊！看赏！”
“阳阳好不容易摆脱了之前的阴郁，变得积极向上了一回，我要守护阳阳的微笑！”
“佟雨，你是我永远的女神！为佟雨女神疯狂打call！”
“七七，我所有的打赏都是你的，请你一定要和鲁可分手！”
不论什么原因，什么目标，打赏终归是打赏。
两个队伍都逐步向六千万迈进，竟然出现了僵持不下的状态。
而白花蚊队和猛男队的竞争，也依然胶着。
一时间，校歌赛的最后一场比赛，竟然悬念迭生。
出现了强者争胜，菜鸟互啄的局面。
本来觉得已经明朗了的排名，突然之间又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谷小白回到了红场自己的舞台上，帮他镇场子的巫女若英已经下去了，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白花蚊队最强的几个选手——谷小白、文小雯、华闵雨、乘风破浪合唱团等最终的全力冲刺。
有很多的节目，他们都留到了最后。
譬如谷小白在校歌赛上创作的那两首歌《无名者》、《不言歌》。
譬如佟雨自己创作的几首歌，以及文小雯不论到什么地方，都可以压轴的，软糯到了骨子里的《外婆谣》。
而谷小白最后一个杀手锏，就是小蛾子了。
回到舞台上，谷小白大声道：“我要使用我最后一次机会，邀请小蛾子跟我一起上台。”
听到谷小白这句话，全场的欢呼声像是炸开了一样。
网络上的弹幕，也已经遮挡了画面。
小蛾子！
谷小白的黄金搭档！
谷小白自己已经可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了。
加上了小蛾子，人间就再也没有什么能挡住他！
工作人员立刻联络小蛾子名义上的经纪人郝凡柏。
就在此时，谷小白的手机滴滴一响，一个信息弹了出来。
“小蛾子拒绝了你的邀请。”
“咦？”谷小白一愣。
小蛾子为什么会拒绝自己的邀请？
“系统，怎么回事？”
“传说级歌手小蛾子拒绝了系统的召唤，不愿意出现在舞台上，是否强行召唤该传说级歌手？该行动可能会降低宿主和传说级歌手的羁绊和亲密度。”
“呃……”
谷小白很想赢，但是他又真的不想违背小蛾子的本意召唤她。
“不过，到底怎么回事？”
谷小白眉头皱起，然后对旁边的文小雯招了招手：“小雯姐，你们先唱吧，我去处理点事情。”
看到舞台上谷小白的态度变化，观众们都是心中一紧。
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到底怎么回事？
看小白很着急的样子？
文小雯也一脸茫然和担忧地看着谷小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谷小白来不及解释，他匆匆从舞台上下来，在舞台下方找了个地方坐下，向后一靠，深吸了一口气，想象着自己浸泡在无尽的温水里，然后下沉、下沉……
眼前的光芒慢慢消失，一片黑暗弥漫，再然后，又是一片光芒流转。
谷小白来到了自己的记忆宫殿里。
推开了一扇门，眼前是无尽的迷雾。
迷雾之中，数个光门缓缓旋转着。
谷小白走到了公子小白的那个光门之前，又疑惑了。
其实，最近这段时间，谷小白回去春秋时代的次数，已经越来越少了。
因为距离历史上小蛾子消失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
每前往古代一次，距离小蛾子消失，就近了一次。
但他直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小蛾子到底是怎么消失，怎么出现在之后的数个时代的。
但他又总觉得纳闷，小蛾子为什么会拒绝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谷小白总感觉小蛾子在躲着自己。
不愿意跟自己上台。
这是为什么呢？
谷小白的眉头皱起，仔细思索着，自己最近是不是惹小蛾子生气了？
没有啊……
上次回去的时候，小蛾子还非常开心地帮自己找白色的竹子来着。
难道有别的什么原因？
唉，女孩子真的好难懂啊……
算了，去问问她好了。
谷小白伸手，像是推门一样，轻轻推了一下那旋转的光门。
下一秒，谷小白眼前一片流光溢彩，等到再睁开眼睛时，就已经是在齐王宫，自己的寝宫里。
他披衣而起，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此时，已经是夜晚，露水打湿了台阶。
在谷小白的寝宫之前，却有一个少女，坐在台阶上，抬头望着天空中的一轮明月。
她的身边，一只白羊正在嚼着花圃里的叶子。
一只黑狗缩在她的脚边，听到声音，惊觉地抬起头来。
小蛾子转过头来，看到了谷小白，眼中露出了惊喜：“小白哥哥！”

第1762章 又是一年春秋
“小蛾子，你怎么坐在这里？这多冷啊……”谷小白连忙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小蛾子披上。
顿时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谷小白记得上次自己离开的时候，还是夏末秋初。
可现在这种冷意，却不像是初秋时节。
竟然已经快要冬天了。
距离别理的日子，又近了一些啊……
小蛾子把谷小白的衣服拽开，宽大的棉袍，把两个人盖在其中。
即便这样，还是觉得有些冷，旁边，傻狗凑了过来，钻进了两个人的怀里。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傻狗，挤在一件棉服里，坐在台阶上，凝望着天空的月亮。
四周一片安静，侍卫们都识趣地没有出现，只有旁边小白羊咀嚼食物的声音。
天空中的月亮，又大又圆，那一轮月亮，在古代亦或是现代，似乎并没有太大的不同。
隐隐约约，似乎真能看到一棵桂树。
对人类来说，两千七百年，已经是沧海桑田。
可对地球与月亮来说，似乎只是一瞬。
柔和的月辉洒在小蛾子的脸上，谷小白突然发现，小蛾子似乎和上次间时略有不同，似乎长大了一些，不再像一个小姑娘了，有了大人的影子。
小蛾子却没有注意到谷小白在偷看她，她盯着天空的月亮，痴痴看着，然后问道：
“小白哥哥，天上真的有嫦娥仙子吗？她真的是吃了仙药，飞到月亮上去了吗？”
“呃，这只是一个传说故事吧……”谷小白抓了抓脑袋，有点纠结该怎么说。
这不但是一个传说，还是一个不合时宜的传说，现在这个年代，道教都还没出现呢，吃了仙丹白日飞升这种概念，理论上应该也没成熟，这个时代的神话传说，还是用梯子上天呢。
也不知道小蛾子是从哪里听来的嫦娥奔月的故事。
大概是大嘴巴的王海侠讲给她听的吧。
“小白哥哥，我曾听人说过，天上一天地上一年，这是真的吗？”小蛾子突然问道。
“呃……”谷小白又被问得一愣。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小蛾子又道：“如果我也能像嫦娥仙子一样白日飞升，飞到天上去的话，只要2700天之后，我就可以见到真正的小白哥哥了……2700天，是……多少年，我算算，啊，七年多点……”
“七年……七年……”小蛾子喃喃低语，然后道：“那时候我就，我就……二十二三岁了吧，就可以……就可以……”
就可以嫁给小白哥哥当新娘了。
小蛾子说着说着就红了脸，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终于没有好意思说出口。
然后她红着脸，低着头，偷偷去看谷小白，却发现谷小白却似乎完全没有听到。
谷小白大睁双眼，看着天空。
像是发现了什么格外恐怖的东西。
他的目光，在天空中的几颗星星之间来回逡巡着，伸出手去，比量了一下。
然后他的手颤抖了起来，面色剧变：“小蛾子，现在是秋天还是……春天？”
虽然，他问出来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借用“牵星术”，以及他对天空中星座的了解。
他已经计算出了现在的大概时间。
这不是他上次离开时的那个深秋，而是……
“小白哥哥，春分已经过去了呢。”小蛾子笑了笑，道。
春分已经过去了。
现在，已经是春天了吗？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小蛾子大半夜的不睡觉，而是坐在他的门前了。
“小白哥哥，天亮了我就要走了。”小蛾子低声道。
谷小白的身体一颤。
虽然早就已经知道，会有这一天。
但他却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来的如此之快！
“去哪里？”谷小白问道，“小蛾子，你到底要去哪里，告诉我，我去找你……”
小蛾子摇头，虽然非常的哀婉，却异常坚决。
“小白哥哥，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只有这个，我不能说……真的不能说，如果我说了，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为什么？
因为什么时空的悖论吗？
还是别的什么？
谷小白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股暴躁的情绪。
“XXXXX的系统！这到底是为什么！”他直接爆了粗口，然后又生出了深深的无力感。
他可以一言既出，血流漂杵。
也可以带领无敌的大军百战百胜。
还能以钟君之身，纵横海外。
却不能改变这即将发生的事情一丝一毫。
这种无力感，是如此的强烈，只有当初盲伯去世时曾经有过。
“XXXX！”他一拳狠狠打在了台阶上，啪得一声，鲜血直流。
小蛾子心疼地捧起了他的手，道：“小白哥哥，不要这么对自己，我不在的时候，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在未来的什么时候。”
是啊，在未来的某个时候，我们总是会见面。
但也仅仅是远远的见上一面。
却再也没有像现在这样，依偎在一起，披着同一件衣服，仰望着天空的月亮。
小蛾子把谷小白的手，轻轻合在自己的掌心里，轻轻吹着气。
小蛾子的手并不柔软，谷小白能感受到她掌心的茧子，轻轻剐触着他的皮肤。
有些微的疼，却那么真实。
“小白哥哥，在离别之前，我想再给你唱一次歌，但是……是在这里唱，只唱给你一个人听。”
夜色之下，寒风之中，小蛾子依偎在谷小白的怀里，伸手轻轻抚摸着旁边傻狗的背脊，略有些颤抖的声音响起：
“天涯呀海角
觅呀觅知音
小妹妹唱歌郎奏琴
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
哎呀哎呀
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
家山呀北望
泪呀泪沾襟
小妹妹想郎直到今
郎呀患难之交恩爱深
哎呀哎呀
郎呀患难之交恩爱深
人生呀谁不
惜呀惜青春
小妹妹似线郎似针
郎呀穿在一起不离分
哎呀哎呀
郎呀穿在一起不离分……”
这是谷小白会唱的第一首歌，也是谷小白教给小蛾子唱的第一首歌。
在两个人初次相识，谷小白第一次试练即将结束，就要离开的那个夜晚，两个人就这么一个教一个唱。
唱着唱着，小蛾子的泪水，已经打湿了衣襟。

第1763章 若是一场别离
齐王寝宫的殿前台阶上，小蛾子已经在谷小白的怀中睡熟了，她的眼睑上还挂着泪水。
谷小白低头看着她的侧脸，轻轻搂紧了她的身体，然后抬起头去。
一滴露水，在头顶的屋檐上汇聚，将滴未滴。
谷小白从来没有如此盼望着时间变得更慢一点，希望这个黎明永远不要来。
可那屋檐上的水珠，却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一点清晨的辉光，正从天边亮起，那一缕光线，投射在屋檐上，被那一滴水折射进了谷小白的眼中，亮得刺眼。
突然间，那滴露水滴下。
谷小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一滴水滴在了他的眼皮上。
冷的刺骨。
冰冷的露水沿着他的脸颊流淌着，然后在下巴上慢慢干涸。
远处，静静守了一夜的侍卫，有些踌躇地上前，然后被谷小白杀气腾腾的眼神吓得转身又跑了回去。
过了不知道多久，白田从门外走了进来。
“公子，门外来了一个人，说来找……小蛾子姑娘。”
“不见。”谷小白摆手。
“这……”白田有些为难，“他说一定要见到小蛾子姑娘……”
“让他等。”谷小白道。
“是。”白田转身去了。
在这两千七百年的齐国，谷小白就是天，他的话就是命令。
除了依然还存在，却早就已经失去了权柄的周天子之外，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的地位在他之上。
他说让等，那就要等。
等不了也要等。
但他的怀里，小蛾子动了动，慢慢醒了过来。
“小白哥哥，早。”小蛾子对谷小白打了个招呼，露出了笑脸。
谷小白的脸一黑。
还早？你今天就要走了你知不知道。
“小白哥哥，我该走了。”小蛾子道，她的面上，又是那种典型的小蛾子式的倔强和坚持。
独自一个人在外苦苦挣扎，却愿意救助受伤昏迷的谷小白是她。
和盲伯跋涉千里，只为谷小白取一杆竹子的是她。
而此时，收拾起了情绪，准备远行的，也是她。
似乎昨天晚上，在谷小白的怀中哭着睡着的，反而不是她。
已经认识小蛾子那么久了，可谷小白却依然看不懂她。
看谷小白还想说什么，小蛾子却牵住了谷小白的手，道：“小白哥哥，送我一程吧。”
谷小白和小蛾子手牵着手，慢慢走出了齐王宫。
期望很大，非常大。
这座东方最伟大的宫殿之一，绵延占地那么大，可一路走来，却又那么近，那么快。
齐王宫外，一辆马车已经在等着了。
一个消瘦的男人，正站在门外，静静等着，看到小蛾子出来了，他点了点头，指了指身边的那辆马车。
小蛾子向前走了一步，谷小白却抓紧了她的手，紧紧握住。
“小白哥哥，我该走了……”小蛾子道，“不要……”
谷小白却哪里肯放手？
他的目光不敢和小蛾子接触，却又不忍挪开。
小蛾子眼眶红了，之前强装出来的笑颜，终于维持不住，她猛然挣脱了谷小白的手，向前跑了几步，走到了马车之前。
那消瘦的男人，沉默地转身，打算驾车而去。
却在上车之前，又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了谷小白，像是见到一个久违的老朋友一般，上下打量着谷小白，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你是谁？”谷小白下意识地问道。
他明明没有见过这个人，却觉得格外熟悉，似乎对方是他朝夕相处的亲人。
明明他见过无数次的人，都会有脸盲症，都记不住对方的脸。
对方却没有说话，只是对谷小白笑了笑，然后看向了旁边静静站着的管仲，对管仲点了点头。
管仲，或者说郝凡柏也对这男人点了点头，然后目送他跳上了马车，轻轻一甩缰绳，马车慢慢加速。
“小白哥哥，保重……”小蛾子转过头来，对谷小白道。
话未说完，她的眼睛已经模糊，再也不敢回头看。
生怕再看下去，她真的没有勇气离开了。
谷小白一步向前跨出，却被白田一把抱住了。
“公子，不要去。”白田道。
郝凡柏道：“小白，你也知道，小蛾子必须走……”
如果小蛾子不走，谷小白所遇到的一切，都会不复存在。
他在战国海上、西汉北荒、唐代长安、明代南洋所见到的小蛾子，都会不复存在。
他曾经穿越到中年大叔的齐桓公身上，也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可他依然无法安然接受。
“小蛾子！”谷小白站在齐王宫的大门前，放声大喊。
马车上，小蛾子转过头来。
谷小白大声道：“我在2700年后等你！”
“我在今后的每一天，每一年，每一个时代等你！”
“你一定要来找我，一定要来找我！”
小蛾子听着谷小白的大喊声，口中喃喃低语：“小白哥哥，我们……再见了。”
不论此去多么的困难，多么的危险，就算是我要超越的，是两千七百年的时空。
我也会不顾一切奔向你。
……
红场，后台，谷小白慢慢睁开了眼睛。
眼前，又是一片迷离的灯光闪烁。
舞台上，文小雯还在唱着歌。
谷小白身边，江卫正守着他。
看他醒来，江卫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到江卫，谷小白突然悲从心来，他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江卫一把抱住了他，带着他转身走向了角落里，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低声道：“哭吧，哭吧，没事的，哭过了就好了。”
谷小白所经历的一切，大概也就是不论是古代还是现代，都毕生追随谷小白，也曾经经历过艰难的抉择的江卫，才能够感同身受了。
其他几个人看到谷小白如此伤心，都有些茫然。
发生了什么了？
“怎么了？”
“小蛾子呢？”
“小白怎么哭了？”
他们想要过去安慰谷小白，江卫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过去。
“小白，哭完了就准备上台吧，他们还在等着你呢。”过了一会儿，江卫对谷小白道，“你还有一场比赛，还有一个胜仗要打。”
这个时候，谷小白最不应该的，就是沉湎在无尽的悲伤之中。
当谷小白再次站上舞台时，现场的观众们，再次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
然后又疑惑了。
咦，小蛾子呢？
“小白，小蛾子呢？”
舞台下，有人大声喊着。
“小蛾子她……不能来了。”谷小白道。
“啊？为什么？”
“她要很久很久，都不能跟我一起唱歌了。”谷小白道。
他的声音低落下来，那种难言的悲伤，再次蔓延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不让自己沉湎在悲伤之中，他大声道：“不过没关系，请大家大声告诉我，今天晚上，谁才是冠军！”
“你！”
“谁是冠军？”
“你是冠军！”
“下面，我们有请——刀舞团！”
谷小白转身，再转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一身白衣白甲，他的右手之中，一把雪亮的长刀出现。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沉重无比的鼓声响起，数十名身穿盔甲，手持长刀的壮士，站上舞台，跟着谷小白一起抽刀起舞！
刀舞再现！
《冠军序曲》！
谷小白的冠军宣言！
夺冠！
我要夺冠！
谷小白的歌曲非常多，但若是单论热血、激昂，以及现场的舞蹈，恐怕《冠军序曲》这首颇为早期的作品，依然独树一帜。
当谷小白挥舞着长刀，大声呐喊：“冠军！冠军！”的时候，现场已经沸腾。
对面，隔着几百米，绝世猛男队都感觉不对。
“卧槽，小白唱冠军序曲了！”
“现在就唱冠军序曲了？不留在最后吗？”
“卧槽，刀舞都跳起来了！”
“兄弟们加油啊，小白开大了！”
这场比赛，其实已经限制了谷小白的实力。
谷小白的表现手法实在是太多了，但是资金池的设定，却让谷小白没办法完全发挥自己的所有特长。
即便是最高等级的舞台升级，对谷小白来说，依然是一种束缚。
为了节省资金池，谷小白把许多的最终大招，都攒到了现在。
同时也是因为，白花蚊战队的其他人，攒够了几次升级机会，把这些机会都用了，堆给了谷小白。
接下来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谷小白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开大了！
刀舞团上台之后，刀舞、飞刀之舞、马上刀舞……
一时间，整个舞台上，到处都是飞舞的刀光。
俄罗斯被称为战斗民族，他们对这种勇猛无比的表演风格的喜好，自然也不一般。
谷小白的这段表演，可以说完全迎合了他们的喜好。
一时间，全场的欢呼声几乎要把天都捅个窟窿。
本来互相胶着的打赏金额，开始慢慢拉开差距。
谷小白开大，谁也顶不住！
这是碾压级别的实力！
好在，这场比赛还有其他的东西可以利用。
看谷小白一路火力全开，壮壮的绝世猛男队就开始调兵遣将。
“快用双倍卡！双倍卡！”
“我们还有一张四倍卡！”
“欧皇茉茉儿呢？快点去转转盘！剩下的全用了！”
这边，欧皇茉茉儿强势助阵，那边白花蚊队也有“命运女神”不甘示弱。
谷小白在前面冲锋陷阵，他们在后面调兵遣将。
双方的拉锯战，依然在持续。
冲刺！
全力冲刺！
时间来到了最后五分钟。
谷小白转头，看向了身后，问道：“我们的积分怎么样？”
“暂时领先，不过还不安全。”文小雯道，“小白，加油！最后一首了！”
最后一首，唱什么？
谷小白还有几首歌没有唱。
譬如最适合这种大场面的《盛世太平》，譬如天上没有，地上无双的《神人歌》。
观众们也看着舞台上的谷小白，格外的期待。
最后一首歌，谷小白要唱什么？
谷小白抬头。
天空中，星辰闪烁。
他已经回到了2700年后，却不知道小蛾子此时此刻，又在何处。
也不知道，何时能够和小蛾子相见。
与小蛾子别离的一幕幕，又在眼前。
谷小白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又吸了一口气，然后看向了舞台下。
“最后一首歌，送给终将到来的别离，若这是一场别离……”
谷小白转身，走向了角落里，拎起了妖琴，伸脚一蹬，把妖琴撑开。
双手按在了妖琴的键盘上。
谷小白闭上眼，眼前似乎又是小蛾子渐渐远去的一幕。
简单的琴声响起，谷小白抬头，却没有睁眼：
“相执手，与君别，闲言碎语都不说。
指点那满城花絮，几许烟波，
就仿佛分离的只是寻常过客，
不是你，不是我。不是你，不是我。”
谷小白最后一首歌，竟然唱了一首，不属于自己的歌。
《离别赋》！
这首歌，谷小白很久之前曾经翻唱过，从那之后，再也没有唱过。
而此时此刻，他竟然觉得，除了这首歌之外，再没有什么能够表达他的感情。
“数天气，漫经过，阴晴寒暑任人说。
随缘看楼头啼笑，枝头开落，
渐明白深情的只是节气轮回，
不是你，不是我。不是你，不是我。”
和小蛾子共同度过的一切，在谷小白的面前闪过。
初次见面的窘迫与饥饿。
一起避雨，一起去仲兔家里骗吃骗喝，一起演出，一起唱歌。
然后是苦苦的寻找，生死之间的跋涉。
他们之间经历了那么多，可在离别之前，却都没有好好道个别。
“远山眉，双瞳水，
此去晨昏是憔悴，偶然间梦中灯前依偎。
远山眉，双瞳水，
放下了这许多因缘颠倒折磨，
割舍了这一切阴晴悲欢离合，
不是你，不是我。不是你，不是我。”
他们曾经一起为盲伯而哀伤，一起为仲兔而喜悦，一起走在2700年前的街头，也一起在2700年后登台过。
而此时此刻，这哀伤是为了自己，却不知道那喜悦，将会在什么时候到来。
因为一个在2700年前，一个在2700年后。
一首歌唱完，午夜的钟声响起。
谷小白抬起头，眼前似乎又浮现了初见小蛾子的那一幕。
“我娘叫我娥儿。”
“娥儿？那我就叫你小蛾子吧。”
再见，小蛾子。

第1764章 已经得到了太多
“叮当～叮当～”
红场之上，圣瓦西里大教堂的午夜钟声，响彻整个红场。
同时也意味着这场比赛，已经最终结束。
为时接近一年的校歌赛最后一场比赛已经结束，这场堪称是视听盛宴的比赛，也正式落下了帷幕。
当钟声响起，最终的投票截止，四个队伍的最终分数出现在了统计面板上，观众们都愣住了。
许多人都忍不住爆了粗。
“我去，不是吧。”
“竟然这个结果！”
最后五分钟，可能所有的观众们，都知道最后的投票时间到了，如果再不投，就没有机会了。
几个队伍的票数都在快速上涨。
当票数停止的时候，最终的票房数量已经定格。
第一名：白花蚊队，2.423亿。
第二名：壮壮的绝世猛男队，2.287亿。
第三名：不死咸鱼队，0.723亿。
第四名：你咋不上天队，0.721亿。
看到这个成绩，最开心的不是得到了第一的白花蚊队。
而是不死咸鱼队。
柳才七呆呆看着那最终的成绩，然后猛然一跃而起，抱住了身边的同伴，大声欢呼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们第三，我们第三，我们第三！我们是第三！”
她的同伴们，也情不自禁地跟着欢呼起来，甚至有几个人，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这并不是矫情，只是这个成绩来得太突然，太出乎预料了。
第三名这个成绩，是不死咸鱼队做梦也想不到的。
因为不死咸鱼这个队伍，比前面的三个队伍，在实力上差了太多了，就算是和你咋不上天队相比，实力也差了颇多，人气更是天差地远。
再怎么着，“你咋不上天队”也是有资本力捧的，曝光度和各种资源，比他们高多了。
他们中人气最高的，其实是柳才七，因为她曾经和谷小白比赛，也是校歌赛的“最具实力非单身女歌手”，和鲁可的情侣身份让他们俩很有梗。
而壮壮的绝世猛男队，却拥有佟雨和邵阳阳这两个单凭个人实力，都能角逐一下前十的歌手。
而他们第三，第四名就颇感意外了。
看到这个成绩，佟雨愣了几秒钟，然后就转身去看邵阳阳，生怕他受到打击。
毕竟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邵阳阳的精神状态太脆弱了。
而且，比赛只是差了200万的票房。
真的是太可惜了。
谁想到，邵阳阳虽然失望，却并不颓丧，反而还安慰她道：“我们已经很厉害了！我们尽力了，毕竟他们请了小白嘛！”
佟雨仔细看了邵阳阳好几秒，看他真的没有颓丧或者阴郁，这才放下心来。
“虽然是第四名，但是……我觉得也要好好庆祝一下了！”旁边，一个你咋不上天队的歌手道：“我们可是参加了东原大学的校歌赛了！搁去年这时候你敢想？”
“是啊！”
“我去年还是一个小透明，校歌赛还只能仰望呢。”
“我们公司本来是要我去参加男团选秀的，还让我退学，说我年龄大了，如果再继续上学恐怕就更晚了……嘿，现在我觉得，我们公司会拼命让我努力学习了，哈哈哈哈……”
这些参加校歌赛的外校歌手，尽管背后有公司的资源在堆，但他们本来也都是边缘的人物。
娱乐圈的主流成员，大多都是一些高中都没上完的人，毕竟“出名要趁早”。
而校歌赛参赛的唯一条件，就是必须是在校的大学生。
他们中的许多人，也都纠结在是完成自己的学业，还是尽早出道。
完成学业吧，娱乐圈里的机会会越来越少。
可去娱乐圈厮混吧，走他们这种路线的，就是青春饭，真的过两年过气了，靠啥生存？
而校歌赛，带给了他们之前无法想象的人气。
但校歌赛给他们的，又远不只是人气这么简单。
“你能信，我现在是我们公司的实力担当，前两天我们公司都说要给我出一张全原创专辑，还让我给师弟们写歌了……就我这样的，还能立才子人设了！”
“我之前其实啥都不会，校歌赛真的太锻炼人了……”
听着他们七嘴八舌，佟雨又忍不住审视自己。
一年前，她还是一个除了嗓音有特色之外，一无所有的女孩。
除了嗓音和塑造的“酷女孩”人设，她本质上只是一个并不自信的普通女孩。
只是心中怀揣了一个小小的梦想，不敢想自己能真的站上舞台。
而这一年过去了，通过校歌赛的所有赛制，一步步走来，她再回头看去，发现自己简直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觉得自己啥都会了。
旁边，邵阳阳握拳：“我明年还要参加校歌赛！校歌赛真好玩！”
“对，明年再来！”
“距离下届校歌赛海选，还有三个多月，时间又不多了。”
“可千万别海选都进不了。”
“今年肯定又有很多的高手来参赛。”
“唉，还是阳阳好，阳阳这届校歌赛个人排名第九，来年可以直接参加决赛了！”
“今年我也要挤进优胜组！”
大家七嘴八舌的。
虽然失望，却不见颓丧。
是啊，虽然没有胜利，但是一路走来，已经得到了太多了。
还能苛求什么呢？
校歌赛后两位的排名逆转，让大家大跌眼球，可以说是爆冷。
但是前两名的成绩，却并不特别出乎预料。
白花蚊队和壮壮的绝世猛男队，两个队伍谁都有可能优胜。
而两个队伍的差距并不大。
“小白，我们胜利了！”红场，白花蚊队的队友们涌上了舞台。
文小雯一把抱住了谷小白，开心的大喊。
她个子小小的，抱住个子高高的谷小白，像是树懒抱住了树干似的，整个人都快挂谷小白身上了。
旁边，乘风破浪合唱团的队友们，直接把谷小白围了起来，然后几秒钟之后，谷小白就被他们抓住了，狠狠地丢上了天。
“冠军！”
“我们是冠军！”
“我们胜利了！”
“噢噢噢噢！”
谷小白其实心情并不好。
和小蛾子的离别，痛若剜心。
可在这种情绪的感染之下，他的心情也终于解冻，被上下丢了几次，忍不住“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今夜，已经得到了太多。
就算是失去了那么那么多……
但终究也没那么痛了。

第1765章 《巴达卡》上映前夕
距离他们舞台三百多米的地方，壮壮的绝世猛男队略有些失落。
“唉，终究还是打不过小白。”
“小白真的太强了。”
“不愧是小白……”
这场比赛，他们已经使出了全身的解数，还有俄罗斯的各路大神一起助阵，甚至可以说是占据了主场优势。
但是即便这样，还是输了。
白花蚊队的战术，就是谷小白全力输出，其他人全部围绕谷小白，为谷小白铺路。
他们就算是血再厚，也直接被谷小白那狂暴的输出打爆。
不过这也很正常。
毕竟，谷小白是那个，若是并没有咕咕咕掉好几场比赛，说不定个人积分都能比后面加起来都多的存在啊。
即便是鸽了那么多的比赛，个人积分依然是第一。
他的实力，早就已经是有目共睹，众所周知的了。
特别是校歌赛的对手和队友们，对他的可怕之处更是了解的透彻。
所以输给谷小白，也没有太失望。
“向好了想，我们今年还是没有掉出前两名。”大家自嘲。
“我回头就写个2字在胸口。”
“我干脆在脑袋上剃个‘2’的标志好了。”
“我们明年别叫猛男队了，叫‘很二队’吧。”
相比于绝世猛男队的自嘲，前来助阵的俄罗斯的那些音乐人，却有些难以接受。
他们拼尽了全力，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经典曲目，什么情怀杀，什么回忆杀都来了。
许多已经久未出现的老前辈都出来了。
在这场全民投票，全民打赏的比赛之中，还是输给了一个谷小白。
这一刻，他们终于感受到了，当初谷小白远征越南，以一人压一国的可怕。
对越南是以一人压一国。
对东南亚其他诸国也是如此。
对韩国、日本还是如此。
而现在……
对俄罗斯，竟然也是如此。
为什么，俄罗斯的观众们，宁愿把钱投给谷小白，也不投给他们呢？
难道说，他们真的老了吗？
舞台后方，头发全白，却一根根像是钢针一样的托卡夫斯基坐在一只乐器箱上，低着头，沉默着。
虽然这场比赛，不是他和谷小白的正面对决，可他在上台之前，也憋着一股劲儿的。
有时候，他甚至都已经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和谷小白杠上的。
到底是为了给自己的弟子谭伟奇出头，还是只是因为自己不服输，不想被一个十多岁的小屁孩超越的执念。
这段时间，他曾经和谷小白合作过，也被谷小白的技艺与艺术造诣折服过，但在这最终的比赛中，他还是坚定地站在了自己的弟子身后，带着柴院交响乐团，为谭伟奇助阵，鏖战谷小白。
但结果如何？
已经不言而喻。
这一次比赛，谷小白甚至都没有火力全开。
他的“梨园乐团”终究没能来得及登台，他最擅长的那种海上、天空的特效舞台，都没有用。
更别说，他本来想要请的那位歌舞双绝的小蛾子姑娘，也终于没有出现在舞台上。
十成实力，顶多发挥出来了七八层，甚至五六层，就已经赢了他们。
还是在他们的主场。
这让托卡夫斯基怎么能不难受？
他坐在乐器箱上，深深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长长的水汽从他的口中喷出，然后在这寒冷的夜晚慢慢消散。
“算了，该回去了……这大半夜的，冷死个人……不服老不行了啊……”
托卡夫斯基站起来，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衣服。
这么寒冷的夜晚，他身上一深演出穿的西装，外面裹了一件羽绒服，依然冻得发抖。
可在这之前，他实在是太紧张成绩了，甚至都没有发现自己冷得厉害。
他赶快裹紧了衣服，刚打算离开，就听到了一阵声嘶力竭的哭泣声。
“呜呜呜呜呜……我输了，呜呜呜呜呜……”
托卡夫斯基转头看过去，就看到“冰原海妖”雷纳德，坐在旁边的另外一个箱子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得别提多伤心了。
“呜呜呜呜，我没有赢谷小白，瓦莱里娅一定不要我了，呜呜呜呜……我不能没有瓦莱里娅，呜呜呜呜……”
旁边，一群人围着他，想要安慰，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好。
这个……该怎么劝呢？
虽然看他哭起来挺可怜的，但是这个感情的问题啊，那是真没办法。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你推我我推你，然后把付文耀推出来了。
“你去安慰安慰人家。”
“为啥要我去安慰？”
“你是不是绝世猛男队的队长？人家是不是因为猛男队的输而哭？”
怎么说呢，感觉好有道理，完全无法辩驳。
壮壮的绝世猛男队输了，唯一哭了的，却是雷纳德？
这……到底是什么鬼？
付文耀走到了他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那个，天涯何处无芳草……这句话用俄语怎么说来着？”
“何愁妹子不好找。”王海侠翻译的简单粗暴。
说得自己真是一个海王，而不是一条单身狗一般。
“对，就这样，别哭了。”付文耀的劝慰毫无诚意。
谁想到雷纳德哭得更大声了。
“我只爱她，我只爱她一个人！我真的不能没有她，呜呜呜呜，瓦莱里娅！！瓦莱里娅，我爱你，我愿意为了你去死，呜呜呜呜……请你看我一眼，呜呜呜……”
这个，毛子们的爱情，竟然也如此轰轰烈烈，真的是想不到。
“你看，你把他哄得更伤心了。”
“一点用都没有！”
“弱爆了！”
大家还有心情吐槽付文耀。
那边，雷纳德哭得更大声了，冰原海妖的实力，这哭声响彻云霄，撕心裂肺。
估计秦青来了，都得甘拜下风。
“那个，雷纳德，你想啊，这只是一场比赛输了，以后还有机会对不对？你只要努力……”
其他人都摇头：别说，别说，千万别说！
但是付文耀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刹不住车了。
“你只要努力，总有一天能够赢过小白的，对不对？到时候瓦莱里娅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的。”
“真的？”雷纳德抬起头，瞪着哭红了的眼，看着付文耀。
当然是假的，瓦莱里娅这辈子都不可能看上你了！
付文耀心中这么想着，还是违心地点了点头。
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旁边，老司机眼睛一亮。
对了，我们的电影快上映了！
我们还有最后一场对决，电影配乐！

第1766章 春节临近
校歌赛的最后一场比赛结束，距离春节，也就只剩下了五天的时间。
比赛之后的第二天晚上，朱于湖和其他几百名同学，就要坐上前往国内的包机，直飞东城。
在那里，奶奶早就已经盼着他回家，盼得望眼欲穿。
海上龙宫离开东原已经一个月的时间了，朱于湖真的很担心奶奶，不知道她自己一个人留在家里，日子过得好不好。
而且，如果老人身体允许的话，他还想着要不要带着老人回老家过节，毕竟老人离开故土也太久了，思念的紧。
好几天之前，给朱于湖视频的时候，就频繁念叨，说爷爷的坟上也该长草了，无论如何也要回去看看爷爷之类的。
除此之外，朱于湖还希望今年过年，能够和留在姐姐那边治病疗养的父母等人一起团聚，年后就把父母一起接到东原来，让多病的父母和年老的奶奶有个伴，也在自己身边，能够互相照顾。
如果可以的话，让姐姐和姐夫也来东城，这样就可以一家团聚了。
毕竟东城和大西北的山中县，距离还是太远了。
总而言之，他的小本本里，早就已经列满了计划。
虽然年龄不大，但是朱于湖却早早就要背上生活的许多重担。
而陈秋怡则留在了海上龙宫。
这是她第一次离开家，虽然很不舍得，但还是决定留在俄罗斯，过一个不一样的春节。
她的父母也很支持她。
虽然她出身农村，父母也都没有什么文化，但是身体健康，心胸开阔，虽然不能帮助她更多，却也不会阻挠她。
对女儿能够在俄罗斯过春节，夫妻俩都很支持，只是叮嘱她，过年之后如果能回去，就一定要回去一趟。
作为校歌赛的工作人员和志愿者，朱于湖和陈秋怡两个人当天晚上忙碌到了三点多，第二天一早，就又爬了起来。
两个人得抓紧时间，为朱于湖的回国准备一点礼物。
其实朱于湖哪里有这种概念？他之前连远门都没出过，哪里知道，出门了之后，回去还要给人带礼物。
这还是陈秋怡提醒的她，说他既然出国了，总得回去给父母家人带点礼物。
更别说，这次春节，还很可能见到他姐姐的孩子，他刚出世不久的小外甥。
礼物要每个人都有，每个人都要有不同的侧重，还不能太重，毕竟飞机不可能带太多行李，
这可把朱于湖为难坏了。
其实陈秋怡又何尝有经验了？都是十多岁的少年，都是第一次离家，哪里知道该买什么。
还好他们还有一个本地的好基友谢尔盖，听说朱于湖要为自己的家人买礼物，谢尔盖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交给我吧，我最擅长挑选礼物了！我家附近就有一个很大的市场，我姐姐就在免税店工作！保证你想买什么都能买到！你有什么要求，说吧！”
所以第二天一早，朱于湖和陈秋怡两个人，就坐上了谢尔盖从家里开出来的那辆破破烂烂的小面包车。
然后……一路就又带着朱于湖跑到红场来了。
红场东侧，和克里姆林宫遥相对望的国家百货商场，简称古姆百货，是俄罗斯最大的百货公司，里面有诸多的国际品牌入驻，同时也有最多最丰富，种类最全的俄罗斯本地特产。
想要一站式把所有的礼物都购齐，估计这里就是最佳的选择了。
“嗨，竟然在这里！”朱于湖哭笑不得，“我这兜兜转转，是为了啥啊……”
旁边，陈秋怡有点纠结，道：“这里的东西，应该很贵吧……”
“嗨，这里的东西虽然贵，但也是最好的，我带你们去工艺市场，你们也不见得敢买啊，再说了，这不是时间不够吗？你们中国人不各个都是富豪，还担心贵吗？”
陈秋怡无奈道：“你是怎么产生我们中国人都是富豪的错觉的？”
“难道不是吗？”谢尔盖大惊小怪道，“反正我就没见过你们东原大学有一个穷学生……我听说你们各个都是科林飞行的股东。”
“这倒是没错……”当初那一拨疯狂的散户大战，陈秋怡也把自己的零花钱和奖学金投入了一部分进去，穷倒是真不穷。
但是距离富豪，怕是还远得很。
再加上从小节俭惯了，还有许多要做的事，花钱也很谨慎。
“其实我也是！”谢尔盖咧嘴一笑，“我前两天刚买了点科林飞行的股票，然后科林飞行就跑来和我们俄罗斯合作了，嘿，这段时间，我也是小赚了一笔的……”
几个年轻人说说笑笑，进了国家百货商场。
这栋始建于1890年的三层建筑，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
它的内部装修富丽堂皇，可不是一般的购物中心可以媲美，号称世界上十大豪华购物中心之一。
其实不论是谢尔盖还是朱于湖，都有点紧张，别看谢尔盖说得那么轻车熟路，他是来过很多次没错，真没在这种地方买过东西。
毕竟是真贵。
唯一买过的东西，就是中央喷泉旁边的冰淇淋，一百多卢布，让谢尔盖也很是肉痛。
“我姐姐说，你们可以在这里给家里人买一些奢侈品的包包，你妈妈或者给姐姐一定喜欢，一些欧洲的奢侈品品牌，在这里都蛮便宜的，应该比你们国内便宜。”
进门之后，入目所见，就是各种欧洲奢侈品牌的广告，谢尔盖指着一家大牌包包的广告道。
“嗨，我就算是给我姐买了这东西，也得有人信她背的是真的啊……我妈……我妈大概都不知道这些奢侈品包包是什么。”
一个理工男，你让他买这种奢侈品，那可不是要了亲命吗？
再说了，朱于湖他们家，大概是刚刚脱离绝对贫困的那一批，奢侈品这东西……
买了的话，大概会被打断腿。
“我觉得你可以给奶奶买一件巴甫披肩，这种披肩我奶奶最喜欢了，这件披肩多少钱？什么？5000多卢布？你们是不是抢钱，我家附近的店里，同样的才卖1200……”
朱于湖也被这种披肩吸引了，在俄罗斯，他确实见过许多的俄罗斯老人戴这种披肩，想来奶奶一定会喜欢，若是回家过年的时候，可以和老姐妹们炫耀一番。
一百块钱买个披肩确实还可以，但是四五百块钱买一个披肩……
朱于湖这个刚刚富起来每两天的人，真的是肉痛。
听到谢尔盖说话，服务人员本来只用一个白眼打发了的，但是看到旁边的朱于湖两个中国人，又眼睛一亮，道：“你也知道是你家附近的店里，这些东西的用料做工能一样吗？两位客人，快请看一下，这些花色都是最传统，最受欢迎，最好看的，那边那些则是全新改良的花色，最受追捧……”
这位服务人员俄语中还夹杂着少量的中文：“这里有样品，您可以看看，还可以戴上试试看，真的又舒服又保暖又漂亮……”
“再好看能好看到哪里去，朱，不如我待会带你回学校附近去买？我记得那里有家店，卖的很便宜。”
旁边，服务人员又看了朱于湖等人几眼，眼睛一亮道：“你们是东原大学的学生吗？你们有好几个同学，都在我家买了披肩呢，说回去送给家里的父母老人。”
“你怎么知道？”
“听你们同学说的，你们今天包机回国……都赶在今天跑来买礼品啦。”服务人员道，“他们都选了这几个花色。嗨，早说你们是东原大学的学生啊，我们今天有针对东原大学的折扣。”
“还能这样？”
针对东原大学学生的优惠，还有这种好事？
“嗨，你们看到外面的大广告牌了吗？”服务人员问道。
那当然是看到了。
昨天晚上就看到了。
整个红场四周，唯一的巨幅广告牌，是属于谷小白的。
“据说大老板也是小白的粉丝，为了庆祝小白夺冠，也为了感谢校歌赛给我们带来了大量的营业额，所以有这个优惠。”
说到这里，工作人员眼睛发亮：“你们都认识谷小白吗？他是不是很亲和的？”
何止是认识，不过这个牛还是不要吹了，现在买东西要紧。
“东原大学的学生，今天在古姆购物的话，最少都能享受八折的优惠，多了还能申请更多的优惠，你们买这披肩的话，两件可以……我算算……”
拿出来计算器算了半天，工作人员道：“现在两件可以做到五千八百卢布。”
这个价格，说实话他们有点动心了。
朱于湖拿着样品看了半天，越看越喜欢。
想象着奶奶戴上这异国披肩，向自己家里老姐妹炫耀的模样，朱于湖就忍不住开心。
但等他翻过来，看了一眼标签，顿时纠结了。
“怎么了？”陈秋怡问道。
“Made in china。”朱于湖悄声道。
“噗，你现在想要找个不是MIC的产品试试？”
“倒是也对……”
两个人买了披肩，总感觉有点哪里不对劲。
知道这是MIC的，我为啥不回国买呢？
千里迢迢买了个MIC。
“现在快递也该停了，回去你也买不到了。”陈秋怡安慰朱于湖。
既然知道了有折扣，两个人就大胆多了，到处看来看去。
刚才的服务人员小姐姐还给他们出主意：“你们可以去买一些鱼子酱，我们俄罗斯的鱼子酱，是世界上最好的，不过不能买太多，如果超过100克的鱼子酱，是带不上飞机的，就要托运了。另外你们还可以买一些俄罗斯套娃，琥珀制品，都是我们俄罗斯的特产。”
几个人先来到了俄罗斯套娃的展区。
“据说俄罗斯套娃是歌颂母亲的力量的，代代繁衍，生生不息，你姐姐刚刚做了母亲，给她买一套俄罗斯套娃应该不错。”
精美的俄罗斯套娃确实很吸引人目光。最便宜的一套五个的那种，有点像是淘宝货，只有三四十人民币。
但是数量越多，画工越好，价格也就越贵。
朱于湖挑选了一套七个的，价格适中，送给姐姐正合适。
拿到带包装的盒子，朱于湖翻过来一看，又是忍不住以手加额。
说好了的，俄罗斯纯手工的呢……
怎么又是Made in china。
又逛了一圈，看了什么罗斯托夫搪瓷，霍赫洛姆漆器之类的东西。
他发现，这些俄罗斯特产里面，纯手工的也有，但是但凡上点品质的，能卖高价的，大多都是MIC。
逛了一圈，买了四五样东西，无一例外，全是made in china。
朱于湖和陈秋怡两个人，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自己好不容易乘坐海上龙宫跑来了俄罗斯，再乘坐包机回国，好不容易想要买点纪念品。
为啥都是made in china呢？
这到底是图啥！
陈秋怡还从淘宝上搜了搜同款，大多价格便宜一大截。
这些货物来回转悠了两圈再回去，这是开光了吗？
“俄罗斯的鱼子酱，总不可能是made in china了吧！”
两个人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俄罗斯最负盛名的产品上。
鱼子酱分为红鱼子酱和黑鱼子酱两种，其实红鱼子酱在国际上并不被认为是鱼子酱（Caviar），只能算是替代品。
几个人转悠了一圈，终于知道了卖鱼子酱的地方。
看到上面写着“俄罗斯鲟鱼子酱”，朱于湖松了一口气。
看着那一小罐鱼子酱的价格，朱于湖又犹豫了。
就这么点东西，回去都不够两口吃的，竟然这么贵！
两个人正犹豫着，旁边谢尔盖使劲戳了戳朱于湖：“你们快看！”
俩人转头看去，就看到有一男一女俩人，正在用扫货的方式，向包里装鱼子酱，怕不是有几十罐之多。
“叔叔！阿姨！”看到那俩人，朱于湖上前乖乖问好，“你们也来买鱼子酱啊。”
“咦？小湖？你也来买鱼子酱？你叔叔说，鱼子酱这东西，一看就很适合当作火锅的蘸料，打算买回去开发一下新口味……你们怎么在这里？”
朱于湖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然后道：“这俄罗斯的鱼子酱，总不能也是made in china吧。”
“嗨，可不也是国产的！给你几罐，不用买了。”张学翠递过来几个罐子。
朱于湖接过来一看，就看到底部写着一行字：“黑鲟鱼子，产于千岛湖。”顿时眼前一黑。
原来，这鱼子酱，只有品名是“俄罗斯鲟鱼子酱”！
想买个非国产的东西，怎么那么难！

第1767章 谷平的凡尔赛与黑暗料理火锅
朱于湖捧着一大堆东西，出了古姆百货。
他怀里的东西，大多是谷平夫妇给他的，他一开始还推辞不要，但实在是架不住谷平夫妇的热情。
“嗨，这不快过年了嘛，我们应该去看望一下老人家的，这不是今年回不去嘛……这个鱼子酱多拿点，什么？超过100克要托运？嗨，你们不是包机吗？怕什么？还有这个，也拿点，这个……你客气啥啊，让你拿着就拿着嘛！”
最后，朱于湖两只手都快抱不下了，谢尔盖和陈秋怡也抱了一大堆。
但他们买的东西，和谷平夫妇比起来，那才真的是小巫见大巫。
谷平夫妇俩人一人推了一个小推车，后面还跟了两个商场的工作人员，帮他们推了俩推车。
朱于湖不由怀疑，谷平夫妇俩是不是买多了，实在是拿不了，才给了他这么多……
“叔叔，你们买这么多东西干啥？”朱于湖问道。
“小白昨天晚上比赛结束之后，好像心情有点不好，我开发点新口味的火锅给他吃。吃了我的新口味火锅，他的心情一定能好起来！”
听到这个，朱于湖忍不住伸头看了一眼那些食材。
什么乳酪、黄油、鲜奶油、酸黄瓜、酸奶、甜菜头……
这东西拿来煮火锅？
以及那一大堆的鱼子酱。
你确定这不是黑暗料理吗？
小白吃了这些食材做的新口味火锅，心情真能好吗？
朱于湖突然之间，为谷小白感到深深的担忧。
他咧了咧嘴，道：“那……也不用买这么多吧。”
这么多的东西，要做多少顿黑暗料理才能吃完啊。
“嗨，北德文斯克啥都没有，采购的人采购的那些食材，都没有什么新鲜的，你叔叔又看不上眼，这不就跑来自己采购了吗？”张学翠道，“难得来一次莫斯科，得多买点，不然回去海上龙宫，下次再出来又要折腾。”
“是挺远的。”朱于湖点头。
俄罗斯别的啥都好，就是地方太大，地广人稀。
又没有国内发达的高铁网，到哪里去都不怎么方便。
“这么多东西，要运回去也挺不容易的吧。”朱于湖道。
“还好吧。”谷平道。
“叔叔，不然我们送您吧，我开了车来，您要去哪儿？”谢尔盖道。
张学翠也顺便送了他几盒鱼子酱，这会儿正笑得合不拢嘴。
“不用了，我这边也有人来接。”谷平道。
有人来接？
朱于湖正东张西望找人呢，就听到空中传来了一声异响。
他抬起头，就看到天空中，有一个东西正缓缓降下来。
朱于湖瞪大眼，差点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这是啥？
红场上，许多的游客、顾客，都惊讶地抬起头，看向了天空中那缓缓降落的飞行器。
从天空中缓缓降下的那个东西，长大概五米，比一辆豪华轿车稍大，看起来像是两把飞剑并排焊接在了一起，中间还焊接了一个载人舱。
说实话，这整个飞行器，看起来真的是丑的可以。
简直比老毛子的设计还老毛子。
明明这么酷炫的东西，为什么会那么丑！
这啥？
载人版飞剑吗？
飞剑怎么能这么丑的？
而最骚的是，上面的“谷氏全羊火锅买菜专用”几个字，是怎么回事？
“我让公输大叔帮我改造的，怎么样？”谷平非常得意地拍了拍这个丑爆了的飞行器，对朱于湖道。
那表情像极了炫耀自己玩具的孩子。
旁边，张学翠以手加额，无奈摇头。
这家伙啊，见人就炫耀自己这个新玩具。
有完没完了。
“这东西能飞？”朱于湖茫然问到。
虽然明知道刚才它就是从天空中落下来的，但是……
这怎么看怎么是简单粗暴的把两把飞剑焊接在一起，再焊接一个面包车在上面啊。
这东西真能飞？
“当然能飞了。”谷平打开了后面的货仓，把自己的东西都装进去，得意道：“小侠子自告奋勇用小白那个什么公式帮我算过，设计方面没问题，还能对雷达隐身呢。”
我！不！信！
不是说，符合科学的东西，一定是美的吗？
这东西为啥这么丑？
小白的公式，能造出来这么丑的东西？
小侠子他一定是算错了！
叔叔您可千万别相信小侠子的水平！他贼水！
虽然朱于湖之前还称呼王海侠“老师”呢，但是现在他真的是信不过小侠子的水平。
至少这审美，真的是没谁了。
“怎么样，很棒吧。”谷平却把朱于湖的一言难尽当成了羡慕，得意地拍了拍悬浮在距离地面半米的丑家伙。
真的是……
朱于湖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了，实在是无法违心说出很棒来。
看来还需要在社会上多多历练一下。
但，又觉得真的很棒，这是怎么回事？
“有这东西，我买菜可方便了，哪里的菜都能买到，买回来的时候，还滴着露珠呢，贼新鲜。”谷平得意道。
刚才说来一趟莫斯科不容易呢？
这是搁这儿搁这儿凡尔赛的吧？
朱于湖莫名有种东宫娘娘烙大饼，西宫娘娘剥大葱的感受。
以前都觉得这东西是笑话，但是现在真看到了……
突然觉得，一点也不好笑。
“好了，我赶快回去，给小白做饭去了！我再在这里停一会儿，估计对面的警卫都出来了。”谷平摆摆手，“再见，小湖，给家里人带好。”
三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丑爆了的飞行器升空而起，直冲苍穹，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是炫富吗？
是吧。
这是凡尔赛吗？
是吧。
这是科技的力量吗？
是吧。
但是这种一言难尽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
旁边，无数的游客，拿出手机，对着那丑爆了的“买菜专用”飞行器一顿狂拍，发出了又羡慕又不知所措的惊呼声。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许久之后，谢尔盖才从震惊之中反应过来，“这世界上，怎么能有那么酷炫的东西！真的是太赛博朋克了！”
朱于湖：“……”
这种傻大黑粗丑爆了的东西，很符合你们老毛子的审美是不是？
“这是驾飞机吧……”陈秋怡真的是很不确信自己看到的是什么。
很想洗洗眼睛，但是又找不到水。
朱于湖心说，不，这东西，是个货真价实的“飞行汽车”啊！
虽然真的很丑……
但是一个两千多年前的老爷子的审美，加上一个很不靠谱的大喷子的计算。
能造出这样的东西，已经是天之大幸了。
关键是这东西，真的能飞。
之前的时候，不论是背负式飞行器，还是飞剑，本身的用处都太偏向于单人了。
而这东西，又能载人又能运货。
天知道这东西今天在红场亮相，接下来会在网络上引起怎么样的轩然大波。
“对了，我得赶快再买点科林飞行的股票！”朱于湖道。
现在的朱于湖，被强叔带的，也快成了投资小达人了。
在谷小白的背负式飞行器出现之前，航空工业巨头们最大的风口，就是赌的飞行汽车。
但一直到现在，他们都没能拿出来一个能量产的东西。
而现在，这个东西一出现……
还想什么呢？科林飞行的股票肯定涨啊。
……
海上龙宫，谷小白从昨天晚上回来开始，就把自己关在了实验室里，再也没出来。
大家都知道谷小白心情不好，但是都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不好。
许多人都猜测，该不是谷小白和小蛾子，闹别扭了吧。
不然小蛾子为啥不上台呢？
不过小孩子们，闹个别扭啥的，也太正常了。
这次没有在舞台上像上次那样吵起来，也是可惜。
不然恐怕就又有一场“嘶吼”唱腔教学了。
唯一知道谷小白心情不好的原因的，大概就是郝凡柏了。
但这会儿，他也顾不上去安慰谷小白，因为他正忙着拒绝各种邀请。
距离春节只剩下几天时间了，彩排都彩排了好几轮，节目单都在网络上泄露了，春晚还在孜孜不倦地邀请谷小白上台。
其他的各种元宵晚会、地方台春晚、网络春晚等等，邀请更是雪花一般飘来。
但这些邀请，郝凡柏连问都不用问，直接拒绝。
谷小白连春晚都不打算上，更别说这些晚会了。
这个春节，谷小白似乎打算就此把自己封闭起来，默默疗伤了。
郝凡柏看在眼里，却无计可施。
这种东西，除了谷小白自己走出来，别人谁也没办法。
又挂了一个电话，郝凡柏把自己已经开始发烫的手机丢在一边，有些头痛地揉了揉眉心。
然后他就听到有人敲了敲门。
付文耀走了进来。
“郝叔，小白还是把自己锁在屋里不出来？”
“嗯。”
“小白和小蛾子到底怎么了？”付文耀问道。
郝凡柏苦笑摇头。
“不会是分手了吧……不会啊。”付文耀有点疑惑，他看郝凡柏摇了摇头，低声道：“郝叔，小蛾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看郝凡柏没有否认，付文耀面色一变，道：“不会吧……”
难怪谷小白心情那么不好。
其实谷小白身边的人，都看得很清楚。
谷小白对小蛾子的感情，并不完全是爱情。
两个还没成年的小屁孩，其中一个还是理工钢铁直男，懂得什么爱情啊。
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共同经历了什么，但熟悉谷小白和小蛾子的人，都知道他们之间的羁绊，其实远超所谓的情啊爱啊。
这是一种已经近似亲人的感情。
情侣可以分手，亲人你怎么分手？
这世界上，又有几个亲人可以断绝关系的？
“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吗？”
“这件事啊，恐怕谁都帮不上忙。”郝凡柏摇头。
付文耀皱眉道：“这样……我本来还想问问小白去不去春晚呢，我之前答应了春晚要上台，不如我也推了吧……”
现在的小白，正是需要朋友陪伴他的时候。
“别啊，小白是小白，你是你，为啥不去？”
说实话，小白已经不需要“春晚”给自己镀金了。
但是上春晚对付文耀来说，依然是非常好的机会。
毕竟他还没到谷小白那种家喻户晓的程度。
付文耀也有点纠结，他道：“郝叔我觉得一味让小白自己沉湎在里面也不是好事，他总要走出来吧，这个时候换换心情，不是更好吗？”
“我想想，让我想想。”郝凡柏皱眉思索，颇为纠结。
该怎么办呢？
是逼着小白出门，还是让他自己静静疗伤呢？
可现在小白这种状态，适合上台吗？还是春晚这种喜庆的场合……
小白真的能行吗？
在郝凡柏纠结的时候，张学翠已经轻轻敲响了谷小白的实验室的房门。
“小白？小白，我进来了。”
张学翠进来，就看到谷小白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发呆。
他抬头看着前方的迷雾，似乎在神游物外，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小白，肚子饿了吧，你爸做了火锅，喊你过去吃。”
张学翠说完，就看着谷小白。
谷小白依然在默默看着前方。
一秒、两秒、三秒……
足足等了十秒，张学翠想要再说一遍时，才听到谷小白低声“哦”了一声。
不过“哦”完一声，谷小白又在那里发呆，似乎刚才只是完全无意识的反应。
“快来吧，你爸开发了新口味，就等着你去试试呢，你不是最喜欢给你爸试新锅吗？”
谷小白：“……哦……”
张学翠无奈，一把把谷小白拽了起来：“走吧走吧，去吃饭。”
谷小白茫然跟着，依然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
带着谷小白来到了火锅店里，把谷小白按着坐下，谷平有些希冀地守着一口新锅。
“小白你快来试试，我的新锅，绝对俄罗斯风味……”
旁边，怀尔德一脸嫌弃地离那一锅远远的。
“来，快尝尝。”等谷小白坐下，谷平就夹了一块羊肉，蘸了蘸料，塞进了谷小白的嘴里。
“怎么样？好吃吗？”
“……好吃……”
“好吃就再多吃点。”
“……哦……”
看谷小白机械吃着东西，谷平都有点疑惑了。
“难道，真的很好吃？”
他记得自家小白其实满挑剔的啊。
他看着谷小白吃的很认真，忍不住也夹了一块肉，放进了自己嘴里。
“噗——”
这叫好吃？
“完了，这孩子傻了。”谷平绝望道。
“嗯，真傻了……”张学翠叹口气。

第1768章 小蛾子的真相
谷小白把谷平的黑暗料理吃完了。
像是吃再平常不过的一个新试吃，而不是吃自家老爸突发奇想的黑暗料理。
只是吃着吃着，突然就泪流满面。
像是每个孩子，在自己的父母面前，才会变得比较脆弱一样。
谷小白其实已经忍了许久了。
谷平和张学翠夫妻俩，都有点无奈。
他们其实本来是打算劝劝谷小白，让谷小白从伤心之中走出来的。
但这样子的谷小白，却让他们无法开口劝。
自家儿子自家知道，他从小到大很少哭，但是万一哭了，那就真劝不好，也不用劝。
“你看你，非要这么不靠谱，把儿子惹哭了吧。”张学翠推谷平。
一时无措的张学翠只能让自己老公背锅了。
“我这不是开发新菜品嘛。”谷平还有一点侥幸幻想，“万一小白哭，是因为我的菜太难吃，难吃哭了呢？”
“少来吧你。”
“我也没想到，这孩子那么……”谷平无奈，“你说这孩子从小到大，有啥事都不说，我们咋办……”
他们连谷小白为啥伤心都不知道，又怎么能劝呢。
夫妻俩真的不知道说啥，只是在旁边默默陪着谷小白，张学翠伸出手去，轻轻摸了摸谷小白的脑袋，看着谷小白脸上两道泪水汩汩而下，看着看着自己眼眶也红了。
这孩子有太多的喜怒哀乐。
他们不懂。
他们也没问。
这可能是他们对谷小白最大的支持了。
也是这么多年他们和谷小白默契的相处之道。
谷小白默默吃完了，然后起身默默收拾桌子。
把碗筷都收拾起来，把煮过的锅子倒掉刷干净，然后把桌子上没吃完的食材，都分门别类收拾起来。
一个有一个，一样又一样，非常的认真，像是在做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
收拾完这些食材，他就又坐下，开始择菜，收拾各种食材。
夫妻俩在旁边看着，又担心，又不敢上前去打扰。
从小这个孩子就有自己的步调。
这也是他排解自己悲伤的方式，这么干活，总比他自己憋在实验室里好吧。
至少夫妻俩能看到他。
谷小白的干活速度非常快，这双拿来做实验，做验算的手，干起这种活，也一样的稳健而迅速。
他择完的菜码在一边，就连根部都是完全对齐的，看起来整齐划一，格外赏心悦目。
谷小白收拾完了一堆又一堆。
谷平很想说，这些菜现在压根就吃不了，但是看谷小白那认真的样子，还是没说。
就这么从中午一直到晚上，谷小白把谷平采购来的菜品收拾的差不多，整整齐齐码了好几个大筐子。
期间，谷小白的朋友、老师、同学们，来了一波又一波，在门口看看谷小白的状态，和谷平俩人交换一个眼神，然后就又离开了。
王海侠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低声问谷平：“叔叔，小白之前伤心的时候，也这样子吗？”
“是有过几次，这孩子伤心的时候，需要自己想通了，想不通的话就会一直钻牛角尖，谁劝也不行……”谷平无奈道，“不过，以前也就收拾这么一堆，就差不多了。”
谷平两手掐了一掐，比划了一下。
可现在的数量，是之前的几十倍了。
“我觉得，叔叔你可能还得去买点菜。”王海侠在旁边看了半天，说。
谷平苦笑。
“不过你别说，小白就算是择菜，都比别人择的好，就算是不当科学家也饿不死……”王海侠又点评，然后被旁边的周先庭一巴掌拍脑门上了。
啥时候了还开玩笑。
谷平倒是没介意，王海侠就是这性格嘛，就算是他自己遇到这种事，说不定也能自嘲一番。
只是担心，谷小白到底怎么才能走出来。
那边，谷小白起身，发现身边的菜都择光了，于是来到了保鲜柜前。
打开保鲜柜，谷小白顿住了，因为保鲜柜里的东西，都已经被他处理光了。
“怎么办？怎么办？没菜了。”王海侠着急地在后面嘟囔。
谷小白在保险柜前面站了一会儿，又洗干净了抹布，开始清理保鲜柜。
“啊——”王海侠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无奈。
旁边谷平和张学翠夫妇又是深深地叹口气。
“看来小白悲伤的第一阶段是择菜，这是进入悲伤的第二阶段，打扫卫生了。”王海侠道。
“就怕还有第三阶段……”
这孩子不累吗？
谷小白洗、擦、洗，一遍又一遍，把保鲜柜一层层的清理干净。
他清理得格外仔细，估计都能达到无菌标准了。
王海侠在旁边看了半天，终于离开了：“有啥变化告诉我一声。”
过了一会儿，周先庭健身时间到了，也离开了，只剩下赵默在旁边默默坐着，陪着谷平夫妇。
谷小白终于快把整个保鲜柜清理完了，就在此时，他看到保鲜柜最后的角落里，有一个什么东西，像是一片枯叶。
他伸出手去，然后一愣，当他的手缩回来时，一只蛾子缩在他的指尖。
这只蛾子，或许是从蔬菜里带回来的，因为保鲜柜的温度太低，被冻死在了这里。
谷小白看着那只蛾子，一时间悲从心来。
“完了完了……这里怎么会有一只蛾子……”谷平纠结死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谷小白那么伤心，就是因为小蛾子。
这何止是触景生情，这简直就是强行让谷小白不好过嘛！
谷小白看着那只蛾子，一时间都呆住了。
就在谷平犹豫要不要上前干涉的时候，那只缩在谷小白指尖的蛾子，突然展开了翅膀。
扑棱棱、扑棱棱……
蛾子在谷小白的指尖上，挥舞着翅膀，翅膀上的粉尘四散。
原来，这只蛾子其实并没有被冻死，只是被冻僵了。
估计它是早上刚刚被谷平放进去的蔬菜里带来的，现在温度恢复了，它就又活过来了。
看着那只蛾子扑棱着翅膀想飞，拍打翅膀的样子，越来越有力气。
那一瞬间，谷小白突然一个激灵。
等等……
冷冻？
是什么，能够让一个人穿越时间？
目前的人类科技，是不可能实现的。
即便是未来可见的时代，依然几乎不可能！
除非物理学又有新的突破。
可又有什么样的科技，能够让小蛾子像之前那样，在时间的长河里，不断长大，却又不会变老？
就算是再聪明的人，也会有自己的盲区。
谷小白拥有“系统”这种完全超越了现代时代和科技的存在，他对这一切的想法难免不会向复杂的方向想。
但此时此刻，谷小白的脑海里，有一张窗户纸被捅破了。
这一切，说不定压根就没有那么复杂！
如何让一个人，穿越无尽的时间，来到现代呢？
现代的科学，就有一种近乎可能实现的方式。
冷冻！
只要能够以足够快的速度，将人体冷冻起来，阻止人类的体内形成冰晶破坏细胞。
再用足够慢的速度慢慢解冻，就有可能保持细胞的活性。
自然界中，有许多的生物，可以在完全冰冻之中存活，甚至可能存活数万年之久。
譬如一些会冬眠的生物，又譬如一些单行繁殖的简单生物。
它们可以分泌一些特殊的化学物质，保护自己的细胞的完整性，又或者进入“隐生”的方式。
冰冻在冰中的乌龟可以在冬眠结束之后复活，就像是睡了一个漫长的觉。
在冻土之中冰冻几万年的蛭形轮虫也可以复活，和它们陷入“隐生”之前一样。
现代也有许多的人，相信冷冻可以延续人类的寿命。
许多罹患绝症的人，选择将自己冷冻起来，在未来科技发达时再次解冻。
最早的一位冷冻人，1967年就被冷冻了起来，至今还没有被复活。
但是这个方向，却并不是没有可能的，还有许多人在前仆后继的进行研究。
如果其他的生物可以被冷冻并恢复，那么人类为什么不可以？
虽然人类已经失去了“隐生”这种非常原始的生物才拥有的能力，但是人类迄今为止，都还拥有着“潜水反射”，以及其他各种老祖宗残留在基因深处的力量。
潜水反射这种格外原始的反射，可以让人潜入到水下几百米，远远超越人类自身的极限。
那么其他的能力为什么不可以残留下来？
说不定，它还在人类的体内某个地方残留着，只是没有被发现，被激活而已。
两个科学难题摆在你的面前。
一个是让你穿越时间，一个是让你把冷冻的东西复活，哪个容易？
谷小白看来，很明显是后者更容易。
因为人类至少已经有了方向，而且也有了佐证。
而前者……连可行理论都没有，明显是违反当前的物理定律的。
就连系统，都只能让一个人意识穿越到过去，或者将一个人从过去投影到未来极短的时间。
可以想见，即便是能够创造出系统的那种技术，依然无法做到肉身的时间穿越。
“等等……”
谷小白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若说穿越时间，除了系统本身之外，他还有一个特殊的道具。
而且这个道具，可以让他穿越到未来。
那个他开宝箱开出来的特殊的道具“冰封的虚妄”。
系统给他“冰封的虚妄”这个道具时，是怎么说明的来着？
“冰雪的世界，拥有自己独特的魅力。在厚厚的冰层之下，掩盖着上古时代的真相。而现今的一切，也会被冰封，被遗忘，直到有一天，被后世的某个人发现。只是，被冰封之后，它真的还在吗？还是去到了未知的地方？”
冰封的虚妄！
这一定是系统的暗示，而且暗示的，已经非常清楚了！
通过冰封，才能抵达未来！
“我怎么早没想到！”谷小白猛然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这一瞬间，一切都豁然开朗！
为什么小蛾子，可以每隔几百年，就出现在时间的长河之中，而且每次都长大一点！
将人冰冻起来，一定不是万能的。
或许，它对人类的损伤非常大，并不能持续太久，需要每隔一段时间，给人类的身体一个恢复的机会。
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小蛾子就要从冷冻中复苏过来，在这片熟悉却又已经物是人非的大地上，重新行走。
然后过去那么一段时间，再寻找合适的机会重新冷冻，陷入长眠。
也正是因为如此，谷小白和小蛾子，每隔几百年，总能在历史的长河之中见一次面。
只是不论是时空本身自洽的本性，又或者是其他的媛，两个人总不能接近，只能远远对望。
“小蛾子……”想通了一切之后，谷小白之前的喜悦又渐渐散去。
是什么，让一个人愿意一次次的承受冷冻的痛苦和风险？
被冰冻起来，那种冷入骨髓的感觉，一定非常痛苦。
万一睡着了再也醒不来怎么办？
“小蛾子啊……”
小蛾子啊小蛾子，是什么让你愿意承受这种痛苦……
谷小白双拳紧握，深深吸了一口气。
将心中那种难言的心痛和愧疚排遣了出去。
现在，他已经想通了一切。
至少他认为，自己已经想通了一切。
而心痛和愧疚被压下去之后，一阵狂喜，又涌上了他的心头。
如果事实真的是这样，这是不是也意味着，小蛾子……
她其实此时此刻，就存在在世界上的某个地方，等待着自己唤醒？
原来小蛾子一直在自己的时代！！
在自己还没出生的时候，在自己还在牙牙学语的时候，在自己还不会唱歌的时候。
就已经默默等待着自己。
那种被人等待的感觉，又甜蜜，又压抑。
谷平等人在旁边看着谷小白面色阴晴不定，一会儿狂喜，一会儿悲伤，一会儿又开始狂喜。
直到最后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好了吧……”谷平问张学翠。
“是好了吧？”张学翠也不敢肯定。
“嗯。”赵默点头。
“呼——”谷小白突然长长出了一口气，他的脸上再次神采飞扬。
“我要加油！我一定要加油！小蛾子你等着我！”
我不会再让你等待太久的！
“好了！”谷平一拍巴掌！咧开嘴笑了起来。
“这次真好了！”
“嗯！”
然后他们就看到，谷小白低头看向了指尖上的那只蛾子。
“细齿云卷蛾！害虫！”
“啪！”
那只蛾子被谷小白拍死了。
旁边，三个人瑟瑟发抖。
理智的小白，真可怕！

第1769章 寒带以内，雪线之上
“江卫，老郝，山叔，公输爷爷……快来！快来！我知道怎么回事了！我知道了！”
海上龙宫里，王海侠刚打算去看看谷小白怎么样了，就看到谷小白元气满满地嗷嗷叫着，一路狂冲了回来。
这还是刚才还沮丧的要死的谷小白？王海侠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是咋回事？小白好了？”王海侠问后面的赵默。
“嗯。”赵默默默点了点头。
“怎么好的？”王海侠纳闷。
怎么好的？
这个说起来似乎有点复杂。
但是我不想说话。
赵默歪着脑袋，大概是在用意念说话了。
其实大部分问题，问赵默约等于白问。
更何况，这个过程，赵默也说不出为什么。
旁边，周先庭道：“刚才小白收拾了一会儿东西，还是想不开，所以叔叔就又给他做了一顿黑暗料理，吃完黑暗料理之后，小白突然豁然开朗！”
“叔叔的黑暗料理，还有这种作用？”王海侠瞪眼。
“嗯，除了这个，我也找不到别的原因了，反正小白他突然就精神了。”周先庭认真点头。
然后他就看到，王海侠“咕咚”，吞了一下口水。
“你们俩有没有觉得，我最近的元气有点不太够？”
“有吗？”
“有，最近都没有人喊小侠子我爱你了！”
难道不是你没给钱吗？
“你们说，我如果再元气满满一点，是不是就可以脱单了？”
“呃，这个和元气也没啥关系吧。”
“怎么会没关系？毕竟我身为306第二帅哥，别的方面，也没啥缺点了啊，不然为啥找不到女朋友呢？”
错误的三段论，显然得出了错误的结论。
“我感觉我也应该补充点元气！”王海侠转身就跑：“叔叔，让我来尝试一下你的黑暗料理！”
赵默瞥着周先庭。
你这家伙明明不在现场，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真可怕！
关键是，王海侠这家伙竟然还真信了。
吃谷叔叔的黑暗料理，应该不会死人吧。
你看，小白中午吃了之后，不但没事，反而好了。
这么说起来，似乎确实有可能？
这个世界上，说假话的最高境界，就是说来说去，自己都信了。
现在的周先庭，莫名也想去尝试一下谷平的黑暗料理了。
那边，谷小白已经跑进了自己的实验室。
他转身，扯开了一张世界地图。
“哗”一声，巨大的世界地图铺在了他的桌子上。
不一会儿，很多人都被谷小白的叫喊声吸引了过来。
“冰冻起来？若是把人冻上，那不是死了吗？”墨翟纳闷，“我可从未听过这种奇事！”
“老夫曾经想过发明一种机器，可以在夏天制造冰，只是制造出来的冰也不可持续，不到一天就全化了。”公输般捋着自己的胡子，然后咕嘟咕嘟喝了几口冰冰的啤酒。
果然冰冰的能够给人带来快乐啊。
“想要把一个人冰冻几百年，就算是现代也不是容易的事吧。”江卫道。
制冷可是非常消耗能源的东西，特别是有一个天天从他的冰箱里偷冰啤酒的家伙，那耗电就更多了。
郝凡柏在旁边沉默不语，他总觉得这事情有点不可能，但是又不想打破谷小白的幻想。
王贯山等其他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所以说，我已经知道小蛾子在哪里了！”谷小白“哗”一声，在地图上画出来了许多条线。
刷刷刷的声音之下，地图很快就被标出来了一个个的区域。
“在古代想要借助人力，稳定的冰冻一个人，几乎是不可能的，只能借用大自然的力量。这些区域，是国内及周边拥有永久冻土层的区域。”谷小白一脸的胸有成竹：“小蛾子一定在这些地方之一！”
“这可真是很小的一个区域啊。”郝凡柏哭笑不得。
永久冻土，或者叫多年冻土，指的是持续二年或二年以上的冻结不融的土层。
这是土壤、岩石、冰的结合体。
多年冻土主要分布在高纬度和高海拔地区。
中国的永久冻土，占据了国土面积的22％，主要分布在东北高山、西部高山和青藏高原。
中国的国土面积，是960万平方公里，它的22％面积，是211.2万平方公里，大概就是一个沙特阿拉伯的面积。
而且，还是分布在全国各地。
而加上中国北方的国家，譬如内蒙古或者东西伯利亚地区，这个面积，差不多都要赶上中国的面积了。
“考虑到齐国的位置，以及当时交通工具的速度，我觉得小蛾子大概率在这个圈子里。”
谷小白画出来一个圈子，把一部分蒙古，一部分东北圈在了里面。
“你怎么知道，小蛾子每次都在同一个位置冰冻呢？咱们在西汉见到小蛾子的时候，她是在西北荒原吧。”江卫道。
呃……
这句话把谷小白问住了。
刚才他，完全被兴奋蒙蔽了双眼，现在被江卫这么一点，发现自己确实思虑不周。
他转身，刷刷刷，又在地图上画进去了一个区域。
“我记得，小白你在战国遇到小蛾子的时候，她正骑着一只鲸鱼在海上……所以，她会不会并不在陆地上？永不结冰的冰川之上，其实也很有可能啊。”公输般道。
永不解冻的地方，北冰洋多得是。
“呃……”这下子让谷小白更是说不出话来了。
“小蛾子和你一样，也精通座头鲸的语言，如果是座头鲸的话，在北冰洋活动也很正常啊……”
谷小白很想打自己一巴掌，我为什么要教会小蛾子座头鲸的语言！
“我们在明朝见到小蛾子的时候，是在印尼附近的海域吧，那里已经是赤道了，如果小蛾子能到赤道，那南半球会不会也是她的活动范围？”王贯山问道。
有了和座头鲸群沟通的能力，小蛾子在过去的无数年里，就相当于拥有了世界上最快的海上交通工具。
座头鲸的游泳速度虽然和现代军舰没法比，但是普通的帆船怕是没有它们那种速度。
而且，在古代，座头鲸这种鲸类中战斗力最强的生物，堪称是海洋霸主，它们唯一的缺陷，大概就是和人类相比，智力稍弱。如果有小蛾子的指挥，它们在海上是战无不胜的。
而且在人类大规模捕鲸之前，座头鲸的数量在海洋中也是惊人的，小蛾子可以和不同的鲸群结伴，在一年之内，迁徙到世界各地。
东一句西一句，谷小白在地图上画了半天，终于……基本上把所有的冻土，都标上了。
看着那满世界开花的标记，谷小白无语半晌。
“向好了想，至少已经排除了地球上一大半的面积。”王贯山安慰谷小白道。
谷小白：“……”
真的毫无帮助。
不对，谷小白，冷静一下，仔细思考一下，那是小蛾子，她不会就那么毫无根据的到处找地方把自己冻起来。
而且，想要把自己冻起来，可不是像嫦娥一样，吃个仙丹就可以的。
这一定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工程！
谷小白深吸了几口气，大脑快速运转。
谷小白每穿越一个时代，都能够见到小蛾子。
这一定不是巧合，一定有什么深层的原因。
再考虑到将自己冷冻起来存在的技术难度，肯定是借用现代的技术。
现代的技术，在古代几乎是不可能被复现的，就算能复现，也绝对不是轻易就能搞定的。
需要大量的资源。
如此苛刻的条件，想要实现的话……
“春秋，我是齐桓公。”
春秋五霸之首，掌握最富庶的国家和最强大的兵力。
如果说那个时代，谁能够有足够的资源，把小蛾子冰冻起来，那恐怕就只有那时候的齐国了。
而齐国的话，能调动这么多资源的人，一定是……
自己或者郝叔！
不一定是现在的自己或者郝叔。
毕竟现在自己还不知道，如何把人安全的冷冻起来，而穿越的时间并不是线性的，可以随机的跳跃。
可能是若干年之后的自己或郝叔，回到过去安排了这一切。
所以就连现在的自己和郝叔都不知道。
“战国，我是公输白。工匠之祖的公输般是我的爷爷，墨家为我所用。”
还有什么比这两个工匠大师，更适合做到这种将小蛾子冰冻起来的事呢。
“西汉，我是霍去病。”以汉武帝刘彻对自己的宠信，秘密兴建一座地宫把小蛾子冰冻起来，一点也不难。更不要说，还有江卫这个从骠侯的存在。
无论如何，他都会贯彻谷小白的意志。
“唐代，我是李白，还和李隆基组了个大乐团。”开元盛世的缔造者，大唐最繁盛的时间，国力不用说。
“明代，我是钟君华小白。”
这个人在历史上完全不存在，但是却和郑和一起七下南洋。
中间在全世界搜刮了各种宝物，还擒获了南洋的海盗之王，富可敌国。
“朱棣那家伙不太可能帮我，肯定还是三宝叔帮我……三宝叔七下南洋……该不会是为了我吧……嘶。”
谷小白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人情可欠大了。
各种各样的思绪在谷小白的脑海之中交织。
许久之后，谷小白睁开眼，他的眼前，仿若有一道河流在缓缓流淌。
时间与空间，历史与虚幻，在他的面前交织。
形成了一个复杂无比的网络。
从古至今，时隔两千七百多年。
历史上的最大的帝国，最大的壮举。
一切，却似乎都有了一个看不见的脉络。
被串在一起。
所有的一切，只是为了让一个少女跨越2700年的时光，来到现代，和自己相聚吗？
即便是亲身经历其中，谷小白想到这个可能的时候，依然觉得心神悸动。
为了这一切，到底有多少人，为此付出了一切？
他们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忠诚，是为了亲情，是为了知己，还是为了什么？
我……何德何能？
但这些就是全部了吗？
从明代到现在六百年，中间还有没有其他的时代，我还没有经历？
现在的小蛾子到底在哪里？
谷小白伸出手指，在地图上缓缓滑过。
齐桓公的征战路线，霍去病的征服之路，墨家的传承，开元盛世的万国来贺，七下南洋的航海路线……
然后谷小白叹口气。
规律是找到了，可能性也找到了。
但可能的面积，还是大到不可思议。
而且，还有太多的未知因素。
看谷小白不说话了，其他人都面面相觑。
许久之后。
“小白，现在怎么办？”公输般问道。
谷小白深吸一口气，道：“先验证可能性。”
“嗯？怎么验证。”
“无论如何，不论哪个时代，先找到一个冷冻小蛾子的地宫。”
他顿了顿：“假如真的有的话。”
“怎么找？”郝凡柏问出来了一个非常扎心的问题。
是啊，怎么找？
即便是谷小白，也有点沮丧。
他找到了最可能的可能，却又被困在了具体操作上。
“不管怎么找，总不能你自己拿着放大镜，一寸一寸的找吧。”
“那肯定不能了。”谷小白摇头。
“所以，想要找到小蛾子，是不是得消耗很多的人力物力？”
“唔……”谷小白点头，“没错。”
“消耗很多的人力物力，是不是得花很多钱？”郝凡柏循循善诱。
“呃，是吧。”谷小白觉得哪里有点不对了。
“钱哪里来？难道你要把科林飞行的股票卖了？你知道这种超高额的现金收入，税收比例是多少吧。”
“呃……”刚想说卖的谷小白，听到税收两个字，就立刻怂了。
心痛啊！
其实，股票值再多钱，不能套现也还是没用。
“所以，新的演出是不是得安排一下了？”
谷小白：“……”
我怎么感觉自己又掉到坑里了？
但算来算去，来钱最快的，好像还是这个。
“郝叔，你咋啥都能绕到演出上。”
郝凡柏捋了捋自己不存在的胡须上，道：“我就当你这是对我的夸奖了。”
“哈哈哈哈哈哈……”现场的众人，情不自禁大笑出声。
谷小白这家伙，再怎么懒，再怎么不愿意演出，也总会被郝凡柏吃的死死的。
怎么说呢，不愧是金牌经纪人，真牛！
“所以，春晚是不是先安排一波？春晚上台虽然赚不到钱，但是我们可以用别的法子赚钱啊。”
“怎么赚钱？”谷小白眼睛一亮。
大家以手加额。
完了，小白一步步被老郝忽悠成财迷了。

第1770章 春晚海上龙宫分会场
朱于湖刚刚从飞机上下来，就接到了陈秋怡的电话。
十多个小时的飞机，朱于湖坐得有点头晕脑胀的，接起电话的时候，他真的是非常怀念之前跟着海上龙宫旅行的时候。
那才叫真正的旅行，现在呢？现在叫受罪。
原来，莫斯科到东城那么远，即便是包机，也要中间经停中转，也要飞这么久！
好在时差还没有太多，不用太久来适应。
“你降落了？”陈秋怡那边似乎在憋着笑。
“怎么了？”
“告诉你一个不太好的消息，你可别伤心啊。”
“啥消息？”朱于湖有点忐忑，但听陈秋怡的笑声，又觉得应该不至于是太坏的坏消息。
“春晚要在海上龙宫设分会场了，哈哈哈哈……”陈秋怡哈哈大笑。
朱于湖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你那么开心干啥？”
这个陈秋怡啊，一下子就学坏了。
幸灾乐祸就那么开心？
“没啥啊，我就为某个人可惜，我终于可以在现场看春晚了，虽然是分会场，但是某个人却看不到。”
“哼，春晚有什么好看的，没校歌赛好看多了！”朱于湖有些不爽。
然后就是浓浓的羡慕。
好想在海上龙宫过年，好想在现场看春晚的分会场。
虽然被陈秋怡幸灾乐祸了，但是他也并不特别后悔，因为他毕竟不能像陈秋怡一样，留在俄罗斯过年。
就算是提前知道这件事，他肯定也是要回来的。
只是回来的时候，会更纠结罢了。
朱于湖毕竟还是一个少年，也有着少年旺盛的好奇心。
谁不想在海上龙宫过一个如此特别的年呢？
毕竟这辈子，可能就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在家里过年有什么奇怪的？每年都如此啊。
但是他不能。
因为奶奶年龄大了，对奶奶来说，每一个年，都格外重要。
天知道他还能陪奶奶过几个年？
但是他立刻疑惑道：“为什么会在海上龙宫设春晚的分会场？我来之前还没有信啊。”
“春晚不是一直在邀请小白参加吗？但是小白好像有什么事走不开，校歌赛的耀哥儿他们，不知道为啥也拒绝了邀请，后来不知道怎么说的，就干脆直接变成了在海上龙宫开分会场了。”陈秋怡道，“刚刚下的通知，应该是刚刚做的决定。”
“嗨，小白、耀哥儿他们都不去，春晚担心收视率和好评度吧。”
“收视率估计是不会缺的，好评度嘛……也不用太担心吧。”陈秋怡吐槽道。
“噗。”朱于湖被陈秋怡弄笑了，“去年不就是不错吗？万一今年还能翻身呢？”
现在这些年啊，春晚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以前的时候，春晚要么有好歌，能够传唱许多年，要么有好的段子，承包好几年的笑料。
一开始的春晚是创造段子。
后来的春晚是抄网络段子。
这倒也正常，就算是再有才的人，也别想和人民大众的群体智慧媲美。
但现在的春晚嘛，连个段子都没有了，简直就像是小鲜肉和娱乐圈资本的汇报表演，各种流量小生轮番登场，就是没有一首能听的歌，没有一个能看的节目，甚至都没有一张能记住的脸，看完就跟没看一样，说不定第二年重播都发现不了是重播。
除了热闹点，别的真的啥也都没有了。
但……
这毕竟是春晚。
全世界收视率最高的节目，没有之一。
就算是再烂，也会开了电视，播放着当背景音也好。
不过，去年这件事有所改观。
毕竟不论是分会场的谷小白的那场以城市为背景的演出，还是主会场的付文耀的表现，都被津津乐道了许久。
而可以想见，今年如果他们再上台的话，会有多好的表现。
真的很想去现场看看啊……
“你确定不买个机票再飞回来？趁现在还在机场，不用来回跑了。”那边，陈秋怡还撩骚朱于湖。
朱于湖气结，气得想挂电话。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就是问问你下飞机了没有，路上小心点，给奶奶带好。”陈秋怡道，“别忘记把我给奶奶挑选的礼物送给她，快回去休息吧，睡醒了给我打电话。”
朱于湖挂了电话，坐上了学校的大巴车，看着窗外。
距离过年已经没有几天了，东城街道上的人数明显变少了。
和平日里熙熙攘攘比起来，冷清了许多。
虽然还没到法定节假日，但是能回家的，现在都已经回家了。
海上龙宫的春晚分会场虽然好，但是能够看到奶奶的笑脸，那才是真正的幸福。
想到奶奶，朱于湖的那颗心就变得更加急切了。
什么叫归心似箭？现在他感受到了。
这一个月来，虽然他经常和奶奶视频，强叔也经常去看看奶奶，但是哪能和回到家就看到奶奶的笑脸相媲美呢？
在学校附近的路口下了车，朱于湖拎着行李直奔家里。
还没走到家门口，远远就看到奶奶拄着拐杖，在小区门口站着，脖子伸得老长，使劲张望着。
“奶奶！”朱于湖撒腿就跑，狂奔了过去。
在真正亲眼见到奶奶之前，他从没想过，自己其实是如此的思念她。
他看到那白花花的头发，在寒风中颤抖着。
他看到那满是皱纹的练，绽开了笑容。
他看到奶奶急切地向前走了几步，差点被绊倒。
然后就被人抱住了。
干枯的手臂，佝偻的身形，抱着他却那么紧，那么温暖。
“奶奶我回来了。”朱于湖把脑袋埋在奶奶的脖子里，眼泪就下来了。
“哎哎哎，回来了回来了……我的乖孙儿可回来了。”奶奶呢喃念叨着。
奶奶的身上，有一种老人的陈腐的气味，但更多的，却是家的味道。
那是厨房里油烟的味道，是奶奶的旧毛衣的味道，是奶奶不太舍得用的护手霜的味道。
在海上龙宫看现场演出又怎么样？哪里能比得上缩在奶奶的身边，看那无聊的春晚呢？
“奶奶你怎么在外面等？外面那么冷。”
“走，奶奶咱们回家。”
“奶奶，我们回老家吧，坐车回去看爷爷。”
“我们明天就回去，对了，回去先买个大电视，咱们要在家里看春晚。”
奶奶紧紧抓着朱于湖的手，使劲点头。

第1771章 我要收多少钱？
正如郝凡柏说的那样，春晚上台，是赚不了什么钱的，他们不可能和地方台的跨年晚会一样，拿出来一半的预算请谷小白上台。
但是分会场却是要收租金的。
“也就是说，节目组花钱租我们的舞台，让我们在自己的舞台上演出一场，还可以自己卖门票？”
“租金我们算的最低价，算是友情价了，门票限价，不能像普通商演那么高的价格，但是我们还能保留分会场所有节目的播放权。”
“唔……”谷小白捏着下巴，“这样是赚了吗？”
“当然是赚了！”郝凡柏点头。
谷小白皱着眉头：“我怎么觉得是我赔了呢？到时候谁来演出啊，难道要我演全场？”
“当然不，你就演一两首就可以了，校歌赛的歌手们也不用太辛苦太卖力，剩下的我已经请到人了，他们都在来的路上了。”
谷小白看着郝凡柏，总觉得哪里不对。
怎么看都赚了，但是……
还是觉得有点奇怪。
“好了，你不用多想了，赚钱的事啊交给我，你就想想到时候演哪首歌，然后把这首歌准备好就可以了。”
“唔！”说到自己的节目，谷小白的眼睛就又亮了起来：“到时候潘老师他们都要看转播吧！”
“春晚肯定看吧……等等，你又打算干什么？”
郝凡柏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去搞定我的节目！”谷小白已经转身跑了。
“这家伙……又要搞什么？”郝凡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孩子不会又要搞个那种一下子就烧掉好几千万的节目吧！
自己辛辛苦苦赚钱，到底是为了啥？
不行，得多节省一点经费。
郝凡柏拿出了手机，开始打电话。
其实什么已经请到人了，都是假的。
不过郝凡柏也确实不担心请不到人，他虽然人在海上龙宫，但是一名金牌经纪人的素养却没有丢，国内娱乐圈的风吹草动全逃不过他的法眼。
他随便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老孙吗？我郝凡柏啊，你们旗下那个刚出道的小歌手，叫啥来着？什么田？对对对，就是他，我感觉他歌唱得不错，有没有兴趣上春晚？”
“上春晚？”对面的声音都变调了。
“其实也不算是上春晚啦，完整的节目当天晚上不会播，第二天才会重播。”
“哦……”
“不过是在海上龙宫，和小白同台演出哦！”
听到对面有点犹豫，郝凡柏立刻祭出了大杀器。
然后他就听到对面呼吸声都急促了起来：“在海上龙宫演出？和小白同台演出？我要交多少钱？我们想要多唱几首！一首多少钱，你开价吧！”
“呃……”郝凡柏抛出来这个杀手锏，本来是打算让对方少收点出场费，或者干脆就报销一个路费得了。
就算郝凡柏心挺黑的，但也没想到，对方是打算交钱来上节目。
“这个当天晚上不播，第二天重播……”郝凡柏又急忙补充了一句。
“网上播不播？”
“播。”
“转播权卖没卖出去？”
“有十好几家卫视和网络媒体都有意向。”
“音乐类APP有没有打算做个专题推广？”
“这个肯定的。”
“那就行了，说吧，一首歌要多少钱？郝总我们也是老朋友了，今年生意不好做，给我算个便宜的价。”
“呃……”郝凡柏纠结了半天，道：“我现在还不敢保证能让你唱几首歌，到时候我们面谈……”
他实在是没想好。
“行，我现在就安排团队去俄罗斯，你们现在还在俄罗斯是吧……郝总啊，我们那么多年好朋友了，你至少得让我们上台唱一两首啊！可别让我们白跑一趟！”
“这哪能呢？”郝凡柏打着哈哈。
挂了电话，郝凡柏看着电话发了几分钟的呆。
跟小白在外面久了，还是有点不接地气了。
老孙的反应，稍微有点意外。
他想了想，拿出手机打开了微博，就看到那名叫什么田的歌手的工作室，已经有消息发出来了。
“受邀春晚海上龙宫分会场！和小白同台演出！大年三十夜，我们不见不散！让我们一起守护田田的笑容！”
然后下面，这名歌手的粉丝们都开心炸了。
“在海上龙宫演出？唉呀妈呀，这可厉害了！”
“还是和小白同台演出？我们田田熬出头了！”
“我就说嘛，有实力一定会被认可的！”
“优秀的歌手，到哪里都会发光！”
“田田田田，去帮我要小白的签名！呜呜呜呜，好像看到田田和小白的合影！麻麻好开心！麻麻的梦想就要实现了！”
“守护我们最好的田田！啊啊啊啊，我爱田田，我爱小白！”
“会不会海上龙宫一场演出之后，小白发现我们田田是个可造之材，然后就收为弟子了呢？就像是陶然大师兄一样！”
“想想就觉得好开心啊！”
反而“上春晚”，在下方的评论之中，被提到的次数并不多。
之前的时候，大家都记得谁上了春晚，在春晚上一夜爆火的人不要太多。
但现在嘛，不就是谁火了谁上春晚，不火的上了春晚也照样不火嘛。
该不是自己的菜，还是不是自己的菜。
该不认识还是不认识。
谁还对着一堆像素级相似的偶像脸，搜索谁是谁吗？
也难怪如此，现在春晚造星的能力，已经弱到极点。
每年都是一群演员来现场唱KTV级别的歌。
反而是“海上龙宫”、“和小白同台演出”这两个，才是现在造星博流量博关注的关键词。
看到了大家的这种评论，郝凡柏立刻放心了。
再打电话出去话术就变了。
其实不用他打电话给别人，电话就开始疯狂响了起来。
“是啊是啊，我这边要弄个分会场，没错，小白也上台。唉，有没有名额我也不知道啊，我这边电话过来挺多的……你说什么条件？这样吧，你们的那个歌手我挺喜欢的，让他先来吧，我们面谈。”
“嗨，不用说谢谢，咱们啥关系？客气啥？回聊，我这边又有电话进来了。”
一上午，郝凡柏的喉咙都快哑了。
到了中午的时候，王贯山走过来问他：“老郝，我要订餐了，你中午吃啥？”
“老王，你说他们来演出，我收他们多少钱好？”郝凡柏问道。
“？？？？”王贯山满脸的疑惑。
“算了，问你也白问，我就……吃个墨鱼拌饭吧。”
就让我的心更黑一点吧！

第1772章 海上龙宫的复航
忙了一整天，郝凡柏终于把整场晚会的节目单都敲定了。
看着排列的密密麻麻的节目，郝凡柏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里面有一些大公司刚刚推出来的新人，也有一些之前一直沉寂，但其实实力不错的歌手，还有一些，则是刚刚崭露头角，光芒还有没有被人发现的歌手，是郝凡柏很看好他们的未来，贴钱贴路费，把他们请来的。
该黑心的时候黑心，反正现在的娱乐圈，还是最好赚钱的地方。
但该有担当的时候，也必须担当起来。
这个节目单，比较单一，从开始就是唱，一直唱到尾，名为春晚分会场，实则更像是“华流演唱会”的俄罗斯站。
这倒不是郝凡柏的资源只有歌手，现在的郝凡柏，啥资源没有？
他本来就是金牌经纪人，手中好几个大的艺人，都是影视歌三栖的。
而是郝凡柏投桃报李，人家都花钱租我们的场地，让我们自己卖门票、卖转播权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如果把什么语言类节目搭上，请几个不太好上春晚的搞笑艺人来串个场，那就真是打春晚的脸了。
人家花钱请自己，是做分会场的，不是把自己比较下去的。
否则何苦来哉。
不过，大过年的，总也要有点喜庆气氛，得找几个人来串场、互动。
但是郝凡柏这个抠门的，又不太想花钱继续请人，就开始在到场的艺人里发掘了。
“咦，这个艺人和这个艺人是老乡，让他们唱完歌在台上聊聊过年都吃啥。”
“咦，这个艺人之前主持过节目啊，风格还蛮稳健，让他多说几句。”
“这个艺人之前在网络上发过各种段子，试试有没有搞笑天赋。”
这么再内部挖潜一下，调整一下现场的节目单顺序。
郝凡柏觉得，自己再找俩经验丰富的主持人，来帮忙压住场子就行了。
唔……
好像还有不用花钱的选择。
“什么？让我主持春晚分会场？”被郝凡柏从食堂里逮到，安哥一脸的懵逼。
郝叔，你是不是有点过分？
我是个节目策划啊，不是主持人。
咱俩不都是幕后的吗？你咋能卖我的？
再说了，春晚那主持风格？
“难道像这样？咳咳，各位观众，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全国人民喜迎新春，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红纸乐得变成对联了，红布乐得变成衣服了，连猪都乐成猪肉大葱陷饺子了，连我们校长都乐得不扣小白德育分了……这样？”
安哥捏着嗓子道，然后摆手：“不行不行，真不行！我上台主持那不是贻笑大方？太轻佻了，不够稳重。”
“怕啥，当晚上台的时候，一小半都是咱们校歌赛的歌手，你平常咋主持，现在就怎么主持呗。再说了，你刚才那段不错啊，特别是老吴那段，不如我把这段复述给老吴让他听听他是怎么和猪并列还排在猪后面的？”
安哥：“……”
我大名叫安全，没想到还是不够谨慎！
我这张嘴怎么还那么快！
打死你这张臭嘴。
“没事，你别紧张，咱们是唱歌为主，没啥可说的，就跳过，直接拽人上台唱歌，这事儿你不是很熟吗？”
“呃……”这倒也是。
“我再给你找个搭档，插科打诨一下，应该就行了。”郝凡柏想了想，问安哥道：“你觉得，小侠子这个人，是不是比较适合当主持人？”
“呃……他适合参加吐槽大会，这家伙满嘴没有把门的，你就不怕他在现场满嘴放炮？让他主持春晚，你想啥呢？”安哥觉得郝凡柏实在是太大胆了一些。
这是春节联欢大会，不是嘴贱大会。
“那我给他找个能把住门的，让他和周先庭搭档，到时候周先庭别的不重要，就负责捂嘴。”
这俩人上台主持？
怎么觉得，这画面太美不敢看？
周先庭大部分时间，捂嘴技术已经练出来了，但是……万一他也被小侠子带偏了呢？
“三个人了，我再找一个人，跟你们凑场子……”郝凡柏想了想，感觉不花钱又靠谱的，也就那么一个人了。
他拿出手机打了出去。
“一东啊，有没有兴趣尝试一下当主持人？”
“当主持人？我没当过啊……”冯一东有点纳闷。
“你虽然没当过主持人，但是你之前上节目，都还是蛮能说的，主持人私底下都嫌你抢话呢。我觉得你当主持人应该挺好的。”
“啊，这……”
当时不是年轻气盛吗？抢话这不是什么好话吧。
那些主持人不是告状吗？
“不行不行，主持人我真不行。”现在的我冯一东，已经痛改前非了，再不是当初那个年轻气盛的流量明星了。
他现在给自己决定的新道路，就是当一名演员。
如果演员演的不错了，就再去当导演，自导自演。
冯一东觉得自己不是天赋型的演员，得磨练，得专注，所以最近这段时间，其他的事情几乎都推了。
“一东，我为你骄傲，我觉得你一定行！”郝凡柏沉声道。
“喂，郝叔你太过分了，不要轻易用这种大杀器啊！”
郝凡柏一说这句话，冯一东就忍不住感动，忍不住想哭，忍不住就想答应了。
当初在演《巴达卡》的时候，冯一东一演感动的时候，就要想想郝凡柏对自己的关照，就忍不住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一塌糊涂。
但是我只是想要当一个演员啊，不想当什么主持人！
叔你真的越来越过分了！
“再说了，咱们《巴达卡》大年初一就要全球上映了，你来亮个相，也是在刷存在感嘛，实在不知道说啥，你就拼命宣传《巴达卡》就行。”
冯一东：“……”
叔你对我的要求能不能高点？
“就这么说定了，你来吧。”郝凡柏道，“我弄点小酒，咱俩喝几杯，又是一段时间没见面了吧。”
这段时间，郝凡柏忙着华流演唱会，忙着谷小白的海外之行，冯一东也并没闲着。
虽然冯一东转型之后的首作《巴达卡》还没上映，但非谷小白配乐版的《巴达卡》，却在几个电影节上放映过，观众普遍的反应都非常不错，给冯一东积累了一定的口碑。
演技得到了不错的肯定的冯一东，又找了几个本子，他挑了一个觉得有共鸣，也很喜欢的本子，找了一个刚刚崭露头角的青年导演合作，下半年基本上也在拍戏。
又一部电影刚刚杀青，一部比较小制作的都市故事片，制作不大，算是冯一东磨练演技，保持状态的电影。
“行吧，我这就去办签证买机票。”
“不用，签证的事情我打个电话，飞机也太慢了，你现在在哪呢？我找个人去接你，你过来咱们聊聊，再商量商量晚会的事。”
郝凡柏挂了电话。
一个多小时之后，冯一东看到一架涂装着“谷氏全羊火锅买菜专用”的丑陋飞行器，降落在了自己面前。
看着这辆在网络上爆红，被无数人讨论的丑陋飞行器，冯一东也不知道该吐槽，还是该惊叹好。
总觉得这个世界更魔幻了呢！
敲定了海上龙宫春晚分会场的节目单和基本基调，其他的准备工作就开始紧锣密鼓的进行。
虽然选了这四个人当主持人，但是郝凡柏当然不可能撒手不管，放任他们现场发挥，该有的台本还是要有的。
而且如此长的一场晚会，需要做的工作也多了去了。
海上龙宫再次忙碌了起来。
一些演出人员陆续到场，从国内到莫斯科的航班繁忙不堪，从莫斯科到北德文斯克的大巴，更是川流不息。
而到场之后的演出人员，来不及做太多的休息，就开始了紧锣密鼓的排练。
郝凡柏的节目单虽然敲定的很随性，但是他对表演的要求却非常高。
而且，参演的演出人员，对自己能够在海上龙宫演出的机会，也非常的珍惜。
更何况，这次和之前的华流演唱会最大的不同是，这次谷小白也会现场演出。
能够和谷小白同台演出，对许多人来说，诱惑力和实惠都非常大。
有谷小白出场，就意味着这场演出的关注度会上一个量级，曝光量也会狂增长。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大年二十八。
下午的时候，大家正在彩排，突然听到扩音器里响起了王贯山的声音：
“各位同学们请注意，一小时后，海上龙宫将会进行一场重要的实验，为了保证这次实验的成功，生活区域的电力供应将会临时中断。”
“电力中断之后，海上龙宫的温度会降低，用水等供应也会出现问题，请各位同学们提前做好准备，准备好防寒衣物，保证自己电子设备的电量充足。此外为了应对实验可能出现的意外，请没有应急物资的同学，到应急物资发放点领取应急物资……”
听到王贯山这么说，来参加演出的演职人员们，都变了脸色。
什么实验？还会有危险？
还要领取应急物资？
但是东原大学的学生们，以及各种工作人员们，却是淡定的不得了。
在海上龙宫，虽然不是说三天两头都要断电，但是这艘船上的各种重点实验项目却一点也不少，其中也有不少会要求全体人员配合实验的。
譬如一些需要环境极度安静的声学实验，譬如海上龙宫的动力改造，又或者现在……
听到这个通知，东原大学的学生们，大多满脸的兴奋。
“要断电了？”
“难道是要切换动力了？”
“终于要来了！”
“是吧是吧！肯定是吧！”
“要不要去看看？”
“走走走，去看看！”
跑来海上龙宫演出的那些演职人员一脸懵逼：“你们在说什么实验？”
“核动力啊！海上龙宫要切换成核动力了！”
“前天小白说装置改造得差不多了，算算时间差不多是这两天。”
“我们宿舍的小本跟着公输老爷子实习呢，昨天回来说也就这两天了。”
“肯定是要切换核反应堆了！我们终于不用为了省电，把空调温度设在18度了，这几天冻死老子了！”
“对啊，这段时间天天窝在北德文斯克，快憋死了，等把动力切换了，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天天去海上浪了！”
听着学生们兴奋的讨论，演职人员们却是更懵逼了：“核反应堆？那不危险吗？”
“又不是核弹爆炸，危险啥？”
“对啊，核反应堆想要爆炸可不容易呢。”
“北德文斯克到处都是核弹和核反应堆吧……少说也有十几个，你担心的过来吗。”
“加上核弹的话，说不定有几百个。”
几个第一次来海上龙宫的演职人员听得是满脸煞白。
我们这是来了什么地方，为什么会这么危险！
“万一那个核泄漏了，该怎么办？”他们可是没少听到核辐射的危害的。
“哪有那么容易泄露，世界上核反应堆那么多，你听过多少次核泄漏事故？”
“再说了，这可是海上龙宫，我们有全世界最好的科学家和工程师！”
“那万一泄露呢？”
“万一泄露了也没啥啊，人又不是一点辐射都不能承受，有安全剂量的，少量辐射人们自己就解决了。”
“你家的大理石地板辐射可也不小呢！”
“再说了，嗨，这不是有防辐射服吗？”
“终于有机会穿了吗？我领回来就想试试了！”
“对了，你们还没领防辐射服吧，走走走，我带你们去领！”
“我给你说，这个东西叫做盖革计数器，待会儿啊，如果这个东西噼噼啪啪响起来，你就赶快跑，能跑多快跑多快！剩下的事儿交给专业人士解决！”
“那要是不响呢？”
“不响的话就离近点看戏呗！”
“那它一般会响吗？”
“真希望它响一次！”
“？？？？”
虽然演职人员有点惊慌，但是在学生们的科普之下，慢慢也安静下来。
但依然觉得奇怪，这些人的脑回路，怎么那么奇怪！
不应该是人人谈辐射色变吗？
这就是理工科大学学生的可怕之处吗？
人均好奇宝宝，胆大包天！
在好奇宝宝们争先恐后跑来看热闹时，海上龙宫的地下动力层，一个巨大的反应堆，正在启动。
谷小白站在那反应堆之前，仰望着慢慢亮起来的各种仪表，满脸的笑容。
趴窝这么久，海上龙宫终于可以复航了！

第1773章 在俄罗斯过中国春节是什么感受？
北德文斯克海岸，海上龙宫已经在这里停泊了接近一个月了。
这个被谷小白一飞冲天，结果耗尽了能量，然后受限于燃料补充，在俄罗斯北部军事重镇北德文斯克呆了一个月的庞然大物，在之前的一个月里，几乎都在用残留的燃料，维持着整艘船的日常运转，再也没有离开过港口。
虽然它已经在这里停泊了一个月了，但是每天依然有许多游客，从各地赶往北德文斯克，远远瞻望它的英姿。
因为长时间没有移动，当初被海上龙宫粉碎的冰块，此时已经再度冻结。
加上前几天落了一场雪，此时的海上龙宫，通体雪白，已经完全和北德文斯克及附近的白海融为一体。
在那片冰雪覆盖的世界里，白色蔓延向了无尽的远方。
海上龙宫依然被冰封着。
在海上龙宫之前，一个新闻采访团队，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正在对着镜头进行直播。
在海上龙宫设立春晚分会场的消息传到了国内，引起了轩然大波。
其热度远远超出了节目组的预期，网络上民众对海上龙宫的分会场设置，以及其节目单等，显露出了格外旺盛的好奇心。
也正因为如此，提前抵达海上龙宫的，除了一部分导演组、转播组和电视台的技术人员之外，还有好几组采访队伍，兵分数路，来到了海上龙宫。
在科教频道，海上龙宫的筹备工作，更是几乎全程跟拍，推出了一档《北德文斯克的海上龙宫》节目，这档节目非常硬核，大部分情况下是采访一些海上龙宫的技术人员，拍摄一些机械构造，邀请一些海上龙宫的大咖讲解一下海上龙宫运转的秘密，以让一些科技爱好者一饱眼福。
这节目对大部分人来说，或许是枯燥的。
但是对科技爱好者、理工科的从业者来说，简直每一帧都是涩图，在人的心上杀人又防火，勾得人全身燥热难安，恨不得现在就买张机票去海上龙宫看看。
而在转播过程中，总有一个镜头，会长时间停留在画面上。
洁白、漫长的冰封海岸线上，覆盖着厚厚冰雪的海上龙宫静静立在画面的中央，占据了画面的绝大部分，而在画面的前景上，有一些渺小如同蚂蚁的人，或者宛若甲壳虫的车辆，在这海岸线上缓缓移动着，格外渺小。
玉琢冰雕的海上龙宫，没有了当初破开冰面的霸气，却显得格外的美丽。
它翘曲的浪瓣上，覆盖的厚厚积雪和被风吹出来的斜斜的冰棱，折射着阳光，投射出了七彩的光环。
随着缓慢移动的镜头，又或者缓慢移动的太阳，这画面美到让人窒息。
而每当这时候，每一个看节目的人，都会情不自禁地想到在节目一开始时，央妈邀请的那名专家做的点评。
“海上龙宫，是科学、工程与艺术的完美结合，因为它的缔造者，是一个追求完美的科学家、工程师和艺术家。世人往往惊叹于海上龙宫的先进理念和工程学奇迹，但我觉得我们应当学会欣赏海上龙宫其他方面的美，如果你真的有幸前往海上龙宫参观的话，你会发现这种美是无处不在的。它本身有着科学家所追求的那种简洁与对称，有工程师的复杂与规律，有艺术家的繁复与变化，你会格外惊叹，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一个东西，能把这三种大部分情况下很难兼容，几乎对立的因素，结合在一起……”
“海上龙宫，它只要在那里，它就是一种赏心悦目，百看不厌的美。”
这句点评，简直点评进了所有观看节目的人的心里。
真美啊！
美到真的想亲眼去看看！
“可惜的是，这种美是需要沉淀的，如果它不能停留在港口一个月之久，也不可能和四周的环境完全融合在一起。随着海上龙宫能源切换的进度，对海上龙宫来说，能源短切已经是过去式了，从现在开始，你再也难以看到海上龙宫一动不动的停在某个港口一个月了。自然也不太可能看到这种海上龙宫和附近的环境和谐融合的画面了。”
“当然了，海上龙宫这次的动力切换改造非常有技术含量，下面我们来讲解一下海上龙宫的这套新的核动力系统……”
听这位专家说得那么感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什么艺术大师，但其实是一名核反应堆、核动力领域的大牛来着。
“从绝对的技术代际来说，海上龙宫的这套核动力系统，其实只能算是第一代的军用核反应堆技术，脱胎于前苏联的技术，理论上来说，这套动力系统已经有点陈旧了，但强就强在，海上龙宫的技术人员只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改造了这套系统，让它能够适用海上龙宫的庞大能量需求。”
“海上龙宫的动力需求有多大？根据我的测算，为了维持船上所有人的生活所需、动力所需，以及一些高级别实验室的能量，它的能量需求峰值，是当前全世界最大航母，美国尼米兹级航母能量消耗的十倍以上。”
“说实话，目前以我本人的水平，真的是想不到，海上龙宫是如何做到，用这种代际的技术，输出如此庞大的能量的，我只能自叹弗如，并非常希望能够拜读到小白博士的新的论文。在这之前，我所有的点评，其实都是不自量力，将来可能会贻笑大方的，大家也就姑且听之。”
“在小白非常擅长的航空动力学领域，有一句比较流行的，半吐槽的话，叫做‘力大砖飞’。意思是，只要推力够了，连一块板砖都能飞起来。”
“航空动力学研究到极致，就是不需要什么动力学研究，只要推力大就够了。”
“这次的海上龙宫的核动力升级，也给我这种感觉，什么代际的技术不重要，输出够就行……”
“以当前的科技，是不可能做到这种速度的，当前的情况我们只能相信，海上龙宫其实早在设计之初，就有核动力化的构想，甚至早期已经做了相关的设计和改造，这是一种非常有远见的设计，因为对海上龙宫这种庞然大物来说，核动力其实是最经济的选择……”
这位专家的点评，对海上龙宫又或者谷小白来说，真不知道是褒奖还是贬低了。
因为谷小白确确实实是最近才开始做海上龙宫的动力改造的。
海上龙宫的设计之初，连动力都没有构想，完全是利用风能的，哪里想到了核动力？
但谷小白确确实实是刚刚接触核动力，然后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已经吃透了这种技术，将其应用了起来。
谁能想到海上龙宫这东西的主体部分，其实是系统奖励，改造起来非常简单呢？
严格来说，海上龙宫就是一个最好的“沙箱系统实验室”，谷小白可以在里面做各种各样控制变量的实验。
常规的核反应堆，需要以高强度的材料来承受高温和辐射，性能高了就需要恐怖的空间和质量来承受辐射与保证安全性，但是海上龙宫里，却像是一个“虚拟”的盒子，将这方面的困难降到了最低。
在海上龙宫里，谷小白可以在解决了核心问题之后，先让一个系统运转起来，而不怕它失控或者失败，然后再开始细节的研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位专家的点评，许多对海上龙宫垂涎已久的人，终于忍不住下定了决心，买了海上龙宫的春晚分会场的票，又买了去俄罗斯的机票，直奔俄罗斯。
和机票以及往来所付出的时间成本比起来，分会场的票价才二三百块，简直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往年，国内春节的时候，都是返程的机票一票难求的，但今年却呈现出了反常的逆向春运客流的趋势。
中俄两国互相联合，临时调配了许多的航班。
这些人这个时候跑到俄罗斯，当然不可能去看一场演出就回来，肯定会进行一轮俄罗斯乃至欧洲游，才能值回票价。
一时间，再次出现了大量游客前往俄罗斯的盛景。
保守估计，这一波也将会为俄罗斯带来几十万的游客，总消费额将会超过千亿卢布。
而为了迎接这一波消费者，俄罗斯的几个主要城市，到处张灯结彩，营造出了浓厚的春节氛围，让人一时间以为自己是在国内。
甚至很多俄罗斯人，跟着中国人，过起了中国春节。
也是同一时间，央妈还上线了一档特殊的节目：《我在俄罗斯过春节》。
派出了各路记者，采访了俄罗斯数个大城市的华人、华侨、游客，以及许多滞留在俄罗斯的学生等等。
节目一经播出，就广受好评。
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喜欢在春节出游了，但是大部分情况下，传统的中国家庭，还是回到故乡，与家人父母团聚，宅在家里哪里也不去。
说实话，对许多人来说，这段时间也蛮无聊的，看看别人在异国他乡如何过节，也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
两档节目，关注点各不相同，却各有受众，让“海上龙宫”和“俄罗斯春晚分会场”，几乎占据了春节之前的所有关注热点。
山中县，一条刚刚修好的盘山公路上，一辆有些破旧的面包车，正在蜿蜒的公路上行驶。
朱于湖坐在后座上，探着脑袋看着窗外，一脸惊讶道：“这路什么时候修好的？我走的时候还没有？”
“修好了两三个月了，这几天我和你姐夫回来了两三次，收拾了一下家里……”副驾驶上，朱于湖的父亲面上带着笑容，“现在有了这条公路，回家可方便多了，终于不用再像之前那样，跋山涉水了。”
“我也是和爸商量了好几次，才决定买了这辆车，回家真的是方便啊！我们本来想着，志志还小，今年过年就不回来了呢！”姐夫开着车道。
“姐夫你这车真不错。”朱于湖感慨道，“真的方便多了！”
他还担心怎么带奶奶回来了，却没想到姐夫买车了。
这是一辆荷载七人的面包车，是朱于湖姐夫买的二手车，不贵但是很实用，拉人拉货都可以。
“哪里，哪里，小湖你是去了大城市，见过大世面的人，我听说那个强叔，什么豪车一大堆……我这小破车，整个下来才两万多，就是看人家用的比较新跑的比较少，就是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小湖你也赶快抽空学个车，我听说在大学里学有优惠，以后回来就有车开了。”朱于湖的父亲道。
“行，我回去就找机会学。”
“嗨，催孩子学车干啥？咱们小湖啊，以后是有能耐的，有人给他开车！”朱于湖的母亲道。
“对，小湖学啥车？有那时间好好学习，以后回来你要去哪，姐夫拉你去！”姐夫道。
姐夫家里的日子过的比朱于湖家好，之前是略微有些优越感的，但是自从有了朱于湖这个东原大学物理系的高材生，全家都高看他一眼。
朱于湖笑了笑，转头看看身边趴在车窗上的奶奶，再看看车厢里。
现在整个面包车里，载着朱于湖的奶奶、爸爸、妈妈、姐夫、姐姐，以及刚出生的小外甥。
他坐过许多次强叔的豪车，也体验过有专车司机的生活，但是全世界所有的车加起来，也没有这辆车带给他的幸福感。
他转头看向了窗外，附近很多也都是差不多的面包车。
但还有几辆一看就很贵的越野车，印着各种“驴友”的标志，向山中进发。
“你说这些人啊，过年不好好在家里呆着，干啥跑咱们穷山僻壤来……对了小湖啊，你这次真不该回来的，留在那海上龙宫看春晚，多好啊！我给我的工友说我弟在东原大学上大学，现在就在海上龙宫，他们还不信。我本来还打算给他们视个频吹吹牛呢，你倒好，竟然回来了……”
“没事，我有好多在海上龙宫拍的照片呢。”朱于湖笑。
“真的吗？你拍到过小白吗？”姐姐瞪眼问。
“我和小白有很多合影的，小白是我的老师啊！我现在就在小白的实验室打工呢……”朱于湖道。
“啊，真的？快拿来让我看看！”姐姐不顾小外甥正在睡觉，大声叫了起来，然后被小外甥不耐烦地蹬了一脚，哼唧了几声，引得全家哈哈大笑。
朱于湖把手机递过去，然后又转头，趴在车窗上看向了窗外。
在俄罗斯过年再好，我也愿意回到这个生我养我的地方。
因为这里是我的故乡啊。
回来了，真好。

第1774章 不认识的亲戚又增多了
除夕夜，北德文斯克。
排队进入海上龙宫的队伍，蜿蜒了好几公里，自助验码进入的通道和人工核验的通道，都有十多个，但是进场的速度依然显得颇为缓慢。
排队的人群里，有互相依偎的情侣，有白发苍苍的老人，还有刚刚会走不久的孩子。
其中很多人都是拖家带口，一家人来的。
毕竟，这不是普通的演唱会，这是一场“春晚”的分会场。
十几万人的入场，已经堪比一座小城市的人口。
正所谓“人一上万，无边无沿”，而这可不是一万，而是十几万。
已经超过了世界上26个国家和地区的总人口。
甚至比北德文斯克的本地居民还多。
而海上龙宫平静地呆在冰雪堆积的海岸上，此时亮起了璀璨的灯光，更像是水晶雕刻而成的一样。
在海上龙宫的外壁上，大屏幕上不断闪烁着字样。
“《冰原春意》——海上龙宫2021年牛年春晚分会场。”
点出了这次的主题，就是《冰原春意》。
洁白的海上龙宫，大门口也点缀了红色的的灯笼，给海上龙宫增添了许多的喜庆意味。
海上龙宫一角，谷氏全羊火锅店门上，已经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而店里面，谷平夫妇俩正在忙碌着。
“老谷，你那羊肉准备好了没？”
“我这不正切着的吗？对了，我上次搜罗的那几瓶好酒，你给我放哪里了？快点拿出来，晚上我还得和你弟弟和你姐夫喝几杯酒呢。”
“我这不正找着的吗？你自己的酒，你放哪里了？还问我？喝酒，就知道喝！再说了，那可不是我弟弟和我姐夫，我都不知道小白从哪里招来的亲戚……”
“嗨，甭管哪里来的亲戚，既然小白叫人家舅舅姨夫的，就得好好招待啊，再说了，这不一年一个时候吗，人家对小白也是真好……对，就是这几瓶酒，你先放那边，把馅子剁了！”
“那你赶快把面和出来。”
夫妻俩一边拌着嘴，一边忙碌着。
不多时，门“咔嚓”一响，一个人推门走了进来。
一个笑眯眯的老爷子走了进来。
“公输叔，您老来了？先坐下歇会。”谷平抬头看了一眼，连忙道。
内心又叹了一口气。
又一个小白不知道哪里找来的亲戚。
和之前的那几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亲戚一样，来历是真不明，但是对小白啊，那也是真的好。
掏心掏肺的好，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好。
一个人对小白好不好，谷平还是看得出来的。
这位老爷子见到小白的时候啊，那是整个人眉开眼笑的眼睛都亮了。
谷小白要点啥啊，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肝儿都掏出来。
别的亲戚还好，是什么舅舅姨夫，不认识倒是也正常，这个倒好，小白直接叫他爷爷。
按理说，小白的爷爷，这是我爹啊。
可我咋不认识？
若不是谷平真的带小白去做过亲子鉴定，还在上面压了塑封，天天拿出来看看，而且当年也亲手送走了小白的爷爷，恐怕真的得怀疑，这位是不是才是谷小白的亲爷爷。
可是啊，这位谷小白的亲爷爷，还不是谷小白另外一个爹的爹。
那个爹，叫啥来着……对了，华严。
小白还有一个姐姐，叫华钟君。
这个姑娘倒是很讨谷平夫妇的喜欢，他们也一直想要一个女儿来着。
这个姐姐对小白那也是真好，恨不得脸都要帮小白洗。
看小白这个弟弟，就跟看自家孩子似的，那种喜欢，装是绝对装不出来的。
看华钟君照顾谷小白的模样，也让夫妻俩莫名觉得，自己很不称职。
难怪自家儿子从外面找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亲戚回来。
也亏得这夫妻俩都是心大的人，否则还真得会纠结得睡不着觉。
在他们俩看来，这大概是谷小白认的干爹、干舅、干姨夫、干爷爷之类的。
总而言之，这个家庭从原来简单的三口之家，到现在，已经变成了乱到了不可思议的状态。
而且呈现了越来越乱的趋势。
再冒出来什么三姑六婆，谷平夫妻俩也都淡然处之，见怪不怪了。
其实，谷平和张学翠俩人家里都没有老人了，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亲戚，过年的时候，家里有了一些亲戚来，还有一个老人，这种感觉还挺好。
公输般进来之后，转悠了一圈，看俩人忙活，就凑了上来。
“我能帮什么忙吗？”公输般笑眯眯地问道。
“您老就在旁边歇着吧。”张学翠一边剁馅子一边道。
待会儿有不知道多少来吃饭呢。
除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亲戚之外，待会儿小白的那些同学之类的，都不在家里人身边，那不是自己得给他们准备年夜饭？
都是家里的宝贝，现在回不去家，就自己在这里，可不得当好这个家长的角色？
夫妻俩是拿出了早年卖饺子的劲头儿，打算包它几百个饺子。
公输般探头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恍然道：“唔，你这是在把肉剁碎吗？我可以发明一个东西……你稍等！”
公输般跑了出去，回来的时候，捧着一个看起来丑乎乎的铁疙瘩，像是一个方向盘焊在了一个漏斗上。
“我发明了这个东西，可以快速的把肉缴成陷儿，你试试！”公输般像献宝一样，把手中怪模怪样的东西递给了张学翠，然后捋须道：“我把这东西叫做绞肉机！”
说着骄傲地昂起了头。
这等发明，那个姓墨的小子，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张学翠：“……”
我家的绞肉机，其实比这个卖相好看多了，看起来似乎也更好用……
看张学翠的表情有点奇怪，公输般一拍脑门道：“你看我，你稍等！”
公输般拎着那怪模怪样的绞肉机转身又跑了。
不多时，门口叮铃一声响，墨翟走了进来。
其实谷平对墨翟和公输般已经很熟悉了，和公输般不同，这位墨翟似乎只是谷小白的同事，关系没那么复杂。
他虽然长的黑了点，丑了点，但是干活很卖力，任劳任怨不说，还对谷小白忠心耿耿，张学翠对他的观感也很不错。
今年过年了，听闻墨翟也不回家过年，于是谷平夫妇俩把他也邀请来了。
“嫂子，您这是在忙什么？”墨翟好奇地伸头看。
“哦，我在剁饺子馅儿呢。”墨翟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道：“这么剁要到啥时候啊，您等着……”
转身就跑了。
过了一会儿，墨翟跑了回来：“嫂子，这是我发明的一个小器械，我叫它碎肉机，您只要把肉从这边放进去……”
张学翠：“……”
重复发明轮子这种事，一天还能见到两次？
墨翟还没说完，就听到门咣当一响，公输般回来了。
公输般把自己手里的东西举起来，道：“姑娘，我给这东西加了个电机，现在就好用了，不用手摇了，我把这东西叫做电动绞肉机……”
墨翟看到了公输般手里的电动绞肉机，再看看自己手中的碎肉机，有点不爽。
公输般得意地在墨翟面前晃动着自己手里的绞肉机，咧嘴笑了起来。
你小子，姜还是老的辣吧。
公输般越想越得意，在墨翟面前叉着腰哈哈大笑，胡子都一颤一颤的。
张学翠无奈道：“其实我们店里有绞肉机，不过这不是手切的馅儿好吃吗？”
“原来如此！”墨翟眼睛一亮，“嫂子您稍等，待我发明一个切馅儿的机器来！保证和你手切的一样好吃！”
“呔！这是老夫要说的话！我发明的切馅儿的不但会比手切的还好吃，还是电动的！”
“我发明的还会自动向里面拣肉。”
“我发明的连馅儿大小都均匀如一！”
那边两个人你顶我我顶你，眼看要打起来了。
“不用了，我已经都切好了。”张学翠淡然把一大堆手切馅都收拾好了，开始拌馅儿，准备包饺子。
“姑娘，你且稍等，我去给你发明一个包饺子的机器来！”
“嫂子，我给你发明一个全自动的包饺子机，从切线到擀饺子皮儿到包饺子都给你一条龙服务……”
“姑娘，我给你发明个，连吃饺子都代劳了……”
这边俩人争得口吐白沫，大门又是叮当一响。
“姐姐，我们来了。”
“妹妹，今年又来叨扰。”
“打扰了。”
张学翠抬头一看，就看到两男一女三人走了进来。
居中的男子龙行虎步，气度非凡。
左侧的男子气质沉稳，略带肃杀。
而那名这女子，贵气十足。
正是刘彻、卫青、卫子夫三人。
见到了张学翠，卫子夫也不在乎她手上的面，伸手拉住了她的手，道：“许久未见，妹妹又变漂亮了，这次来的匆忙，我也没准备什么礼物，这一对儿玉镯子，妹妹你收下……”
和公输般、墨翟两人不同，刘彻、卫青、卫子夫等人，却不是等闲能来海上龙宫的。
谷小白的巡演不开，他们就穿不过“不科学的后台通道”。
他们这边来了，说明外面的演出已经开始了。
果然，隐隐约约的音乐声已经传来了。
这边卫子夫和张学翠套近乎，那边刘彻已经对谷平摆手道：“老谷，我给你带了我们最好的酒，来来来，快尝尝快尝尝！”
说着，一人把一坛酒放下。
他们穿越不科学的后台通道时，也只能带这么一点东西了。
他们来了之后，华严和华钟君父女俩也来了，只是俩人有些局促，站在后面笑。
华钟君看到张学翠在干活，挽起了袖子，就打算来帮忙。
华严在旁边站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就在此时，大门又是铛啷一响，又有三个人龙行虎步大步走了进来。
“我又来咯！老谷，把你的好酒拿出来！好喝的话，朕重重有赏！”
谷平在那边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也是小白巡演期间认识的。
每次小白巡演的时候，他都坐在前排VIP区，也不知道哪里的关系。
更可恶的时候，演出中间，他还跑来蹭吃蹭喝。
还天天大言不惭的要赏这个赏那个，结果到现在了，也没见到他的所谓“赏钱”。
再说了，这么大人了，还天天叫自己朕，不丢人吗？
朱棣刚刚喊完，就看到刘彻豁然站起来，乜斜着他。
谷平不知道这是谁，那边刘彻却是清楚的很。
自己之后，不知道哪个小朝代的不知道哪个的小皇帝，好像是姓朱的。
啧，在小白的《太平盛世》里面，才有一句话提及，简直不值一提！
虽然觉得对方是个小角色，但皇帝见皇帝，也是王见王了，彼此也很不爽。
刘彻乜斜他：“你谁啊你，我们这是家宴，你也是我家亲戚吗？”
朱棣：“呃……”
有心发飙，但是想要这是谷小白的家里，曾经被谷小白直接带钟杀入宫中的朱棣到底还是有点心虚。
这时，有人出来为他解围了：
“晚辈是钟君姑娘未婚的夫婿……”朱棣身侧，朱高炽一躬到底，“也算是小白的姐夫吧。”
“未婚夫婿，那就是没结婚啰？”刘彻摆手，“那算什么亲戚！再说了，这门亲事我还没同意呢……钟君姑娘蕙质兰心，还是我家小白的姐姐，你何德何能配得上钟君姑娘……”
“你给我们钟君姑娘了多少聘礼？说来让我听听？”卫子夫伸手扯过了旁边的华钟君，笑着帮他理了理发间的头发，又慈爱地把一根簪子插在她的发间，“这么好的姑娘，聘礼少了我可不答应！”
“去吧去吧去吧，不结婚不算亲戚，结了婚再来！”连谷平都来凑热闹。
华钟君看朱高炽吃瘪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抬了抬头想要说什么，但又抿嘴一笑，啥也没说。
“哼！我们走，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朱棣气死了。
说起来，他也是个马上皇帝，一生征战无数，论战斗力是有的。
但是在谷小白的家里撒野，他怕谷小白一怒之下，把自己的皇宫给拆了。
再说了，现在看对方人多势众……我忍！
三个人出了谷氏全羊火锅，刚想去看节目去，朱棣突然眼前一亮，挥手喊道：“那个谁！”
正准备去后台准备上台的朱启南茫然转过头来。
“那谁，莫非你姓朱？”
“呃，对啊。”朱启南有点疑惑地看看朱棣，目光又落到了朱高炽的身上。
这人，怎么长的那么面熟？
像谁呢？
“那就对了，我是你祖宗。”
“呸，我是你祖宗！”
朱启南快气死了。

第1775章 你觉得他是你兄弟，他觉得自己是你祖宗
朱启南万万没想到，现在都已经2102年了，这世界上竟然还有人会跳出来，自称是自己的祖宗。
这是找打是不是？
朱启南虽然看起来胖乎乎的，天天也笑眯眯的，但是还真不是任人拿捏的那种软柿子。
玩说唱的嘛，哪里还没有个暴脾气。
没有暴脾气也写不出来犀利的歌词。
面对别人的这种挑衅，朱启南的拳头直接就硬了。
但是看到对方有三个人，主要是还有一个高大壮实的，一看就很能打的男子在旁边，朱启南非常认真地评估了一下双方的战斗力，战略性地萎了。
“神经病！”然后转身就打算走。
“不是，不是，我父……父亲是说，我们有同一个祖宗，我们也姓朱，对，我们也姓朱！”旁边，朱高炽连忙打圆场道。
“呃？是这样？”朱启南转回头来。
这三个家伙，不知道用的是哪里的方言，确实有口音，满难懂的。
不过……
朱又不是什么罕见的姓氏，大家都姓朱有什么奇怪的。
不至于见到了就惊喜莫名的来认亲吧。
不过，现在这是在俄罗斯，不是在国内，遇到同宗确实也蛮不容易的。
而且这个人确实很有点面善，这种熟悉感，让朱启南的情绪慢慢被安抚下来。
“我们是不是哪里见过？”朱启南问朱高炽，说完，歪着脑袋对朱高炽左看右看。
朱高炽咧嘴一笑，这个笑容让朱启南的即视感更强了。
我们绝对在哪里见过！
在哪呢？
旁边，几个东原大学的学生急匆匆路过，转头看到朱启南，再看看旁边的朱高炽，疑惑道：“南哥，这是你哥哥？”
“我哥哥？我哪里来的哥哥？等等……”朱启南终于知道自己为啥觉得这家伙那么强的即视感了。
他拿出来手机，打开了前摄像头，对着自己照了照，再看看对面的朱高炽。
不能说十分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朱高炽笑着看着朱启南，眼神慢慢就有点慈爱的模样了。
这孩子，绝对是我的后裔！
却不知道是哪一位子嗣的后代。
咋能和我这么像呢！越看越喜欢！
“对了，还没请教你们的名字。”朱启南对朱高炽也大为亲切，这该不会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吧。
对了，一会儿就打电话问问我爹。
“我叫朱高炽。”朱高炽自我介绍。
朱启南：“……别乱开玩笑！”
虽说不是每个姓朱的，都会把明代的皇帝名字背下来，但是起名的时候，大多是该避讳的还是该避讳的。
毕竟那真是老祖宗，和老祖宗同名确实不怎么礼貌。
“我真叫朱高炽。”朱高炽道。
“咋起这个名字，你不会不知道咱们老祖宗，明代一个皇帝，就叫这个名字吧。”朱启南道。
“没办法啊，父母给起的。”朱高炽看看旁边的朱棣。
“对了，这是叔叔吧，叔叔您怎么称呼？”
“朱棣。”
朱启南：“……”
他又有点恼了。
你们这是来玩我是不是？
这世道啊，你把某些人当兄弟，而这些人，却拼命想要当你的祖宗！
“你咋不说你叫朱元璋呢！”朱启南吐槽。
朱棣的拳头硬了。
这个不肖子孙，皮痒了，得教训一番！
许久他又忍住了，强笑道。
“我这个，也是我爹给起的。”朱棣道，“人难道还能决定自己的名字？”
一边解释，一边心中叹息。
这个未来啊，真的是道德沦丧，一点的上下尊卑都没有了，谁都敢斥责自己。
我堂堂一个皇帝，就算是没有三皇五帝秦皇汉武功绩伟大，也算是一代明君了，为啥就不能得到起码的尊重呢？
反正啊，这个未来，真的是谁都敢得罪自己！
“那也是……”朱启南想了想，点了点头，但还是有点不爽。
“小伙子，我之前也看你上过台，你是个歌手吧。”朱棣道。
之前每次谷小白的“碧海骑鲸”巡演，他也会来。
虽然朱启南不认识他，但是他却见过朱启南许多次。
“没错，我是个说唱歌手。”朱启南倒是不奇怪别人认识他。
单身十年终于毕业了的单身说唱歌手朱启南，那知名度也是刚刚的。
“我听过你唱过很多首歌，小伙子，你知道你最大的缺点在哪里吗？”
说到音乐，朱启南倒是很虚心，瞪大眼道：“还请指教。”
毕竟，在海上龙宫，密度最高的是三种人。
科学家、工程师和音乐家。
在海上龙宫遇到一名能指点他的音乐家，几率其实非常高。
朱棣道：“你身为朱家子弟，为什么不多写歌歌颂一下你……我们朱家的祖先呢？譬如说明成祖朱棣，功绩就颇为伟大，他一手缔造永乐盛世，命人铸造永乐大钟传播佛法，又派人编撰永乐大典传承文化，难道功绩不够伟大吗？不值得歌颂吗？你为什么不写一首歌歌颂他？”
朱启南：“？？？？喵喵喵喵？”
刚才想要当我祖宗，现在又开始想要教我写歌了？
如果不是觉得对方是个长辈，朱启南就已经一口气骂出来82个自带flow的脏字了。
“叔叔，我教您怎么起名字了吗？”朱启南问。
“严格来说，似乎教了一点。”
“既然没有，我难道还用你教我怎么写歌……呃……好像也是。”
但这好像哪里还不一样吧。
朱启南被噎住了，有点不爽。
他看看时间，自己也该走了。
朱棣看他有点不耐烦，道：“当然了，如果你能写一首歌颂明成祖朱棣的歌，我也不会亏待你……这样吧，你现在住哪里？”
“我就住海上龙宫啊。”
朱棣：“……”
海上龙宫他还真没办法。
“除了海上龙宫，你还住哪里？”
“还能在哪？东城，东原大学呗。”
“那这样吧，朕把东城封给你。”
朱启南：“……”
这一群，是真疯了吧。
这是开玩笑还是啥？
真的一点也不好笑！
朱启南对旁边的朱高炽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还画了个圈。
那意思是，您爹的脑袋，这是有毛病了吧，不如带他去检查检查？
“抱歉，我还得准备上台，先告辞了。”朱启南转身就跑。
拜拜了您呐，我先不奉陪了！
您啊，去当别人祖宗去吧。

第1776章 朱棣要当甲方
“唉！朱启南兄弟！朱启南！”朱高炽叫了他两声，朱启南却只是摆了摆手，消失在了走道里。
“唉，你看，是不是封赏太重了，把这孩子都吓坏了？”朱棣摇头。
旁边，郑和轻轻咳嗽了一声，道：“现在已经是六百多年后了，我们大明已经不复存在三百多年了……”
“胡说，我们大明基业必将永存！”朱棣非常不爽。
他狠狠拍了一巴掌：“朕回去，就把那什么女真什么满清之类的，全灭族了！就不信他们还能来打我江山！啧，朕的那些不肖子孙，怎么能让关外蛮人把这天下夺去的！”
郑和：“……”
算了，我假装没听到。
朱棣捏着下巴，问道：“你们说，若是我聘请钟君小白，去把女真那一族全灭了，需要多少钱？和我自己出兵相比，哪个更划算？”
郑和哭笑不得，不愧是皇帝，都已经开始考虑灭族的可行性了。
朱高炽咳嗽了一声，道：“父皇，我们现在不是在说写歌的事吗？”
“对哦。”朱棣点了点头，“灭女真的事不急，待我们回去之后从长计议，眼下还是要先搞定写歌的事，对了，那孩子是个说唱歌手吧。这说唱歌手，有什么特点来着？”
郑和拿出来一个小本本查了查，道：“从臣听了小白十多场演出总结的规律来看，说唱就是话贼多，这位朱……小王爷，歌词尤其多。”
“对，这才好，汉武帝有四句话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让他给我写一首一百句的新歌！”朱棣沉吟，“但是现在看来，封地怕是打不动这个小家伙，得给他点其他的实惠才行，否则写出的歌来也不够心甘情愿，怕是比不上谷小白的那首《人间帝王榜》（谷小白忽悠朱棣的《盛世太平》名称）。”
思前想后，朱棣突然叹口气，道：“想我大明王朝，虽然不能永世基业，但曾经威震天下，四海来朝，乃是天下共主，这区区600年后，竟然连一点家业都没能留下吗？我的后人，竟然不能享受丝毫的萌荫泽被，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我朱棣的后人……我们堂堂大明，又给这个世界留下了什么，六百年之后，竟然一丝一毫都不曾剩下了吗？”
说到这里，朱棣的心情，却是无比的惆怅。
这位征战一辈子的马上将军，先是陪着自己父亲打天下，然后又镇守国门这么多年，最终凭借武力夺取了王位。
虽然在最终的成就上，不能媲美秦皇汉武，但是单纯武力值上，绝对是第一梯队。
只是，再怎么伟大的存在，几百几千年后，也不过是一捧黄土，一则记载，一幅画像而已。
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这个世界上，最残酷无情的，大概就是时间了。
这世界上，有谁能够穿越时间呢？
“你说，从现在开始，朕训练一群死士，给他们提供数不尽的宝藏和权力，让他们隐身深山之中，在未来的几百年，护佑我的家族一脉连绵不绝，如何？”朱棣脑洞大开。
但马上，他又摇头道：“不妥不妥，这世界上，最善变的就是人心，即便是再忠诚的死士，传播了这么几百年，怕是也早就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初心了……”
自己就是反叛的朱棣，自然对人心最有了解。
“那你们说，我若是修建一座地宫，留下大量的财宝，然后把入口封死，然后等几百年之后，让我的后人取出使用，这又如何？”
“怕是几百年内，已经被盗贼侵扰，丝毫不留了吧。”朱高炽道。
如果谷小白在这里，恐怕还会给他们科普一下，从地下发掘出来的一切古董归国家所有。
旁边，郑和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忍不住说出来，他们确实有办法把财产留到这个时代，还能增值许多倍。
那就是沉船大法。
这些沉船，只要位置的当，提前加固好，是完全可以留存到现代的，在这之前，盗贼们就算是想要盗走也没有能耐。
因为技术达不到。
“三宝，你素来足智多谋，你可有什么办法？”
“呃……”郑和一下子被问住了。
怎么办？要继续保密吗？
“让你一时之间想出来办法，定然是很难的，但朕也不难为你，你慢慢想吧，反正接下来还有几十年，把这事儿想清楚。”朱棣道。
“是，臣一定尽心尽力。”郑和松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朱棣又道：“如果你想出来办法的话，现在应该已经生效了吧，现在已经是六百年后了啊！”
没办法，朕就是个急脾气！
郑和：“……”
这世界上，那些累死的牛，就是让你们这么累死的！
哪有这么咄咄逼人的！
“若是真的有办法，现在歌颂朕的歌曲，应该已经满大街都是了才对。”朱棣又皱眉。
对一个古代人来说，想要弄清楚时空的各种悖论，真的是蛮难为人的。
“臣倒是有一个想法，不如……臣想办法试试？”郑和道。
“什么办法？”朱棣眼前一亮。
“呃，这个不能说，若是说了，怕是就不灵了。”郑和道。
“打什么机锋……”朱棣不满。
“臣一定尽心尽力让小王爷多写几首歌颂您的歌。”郑和道，“小白曾经跟我说过，若是不该知道的事情提前知道了，就会打破时空，说不定会把后世的存在抹去，若是那位小王爷被抹去了，谁来为您写歌呢……”
“真的假的？”朱棣瞪眼，“还有这等事？”
他虽然非常想知道，但是更想有一首歌颂他的，好几百字的歌！
“那就交给你办吧。”朱棣摆手道。
郑和躬身道：“那臣先告退？只是若是臣离开了，谁来护驾？”
“去吧去吧，这里难道还有人能伤了我不成？”朱棣昂然。
郑和离了朱棣，左转右转，一路打听着找起了人。
海上龙宫，船首，指挥舱里，王贯山正翘着脚看着监控设备。
旁边一个人跑过来，对他道：“船长，外面有人找您！”
“找我？谁？”
“他说他叫郑和。”
王贯山听到这个名字，顿时一个激灵。
某个地方开始隐隐作痛。
然后他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
“王副使！我可算找到你了！”
王贯山：“……”
老子不想当王副使！老子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不是太监！

第1777章 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夜色渐深。
《冰原春意》——海上龙宫的分会场演出，已经开始了半个多小时了。
一开场，就是曹宝东捧着唢呐上台。
他身体一颤，唢呐一甩，一首《众手浇开幸福花》，就响了起来。
这个旋律一响，大家就情不自禁代入了喜庆的氛围。
过年了！春节了！春节联欢晚会来了！
唢呐这种乐器，和春晚是天然的相配。
曹宝东穿着大红的短打衣服，腰间绑着大红的绸带，那张丑得别具一格的脸在大屏幕上晃来晃去，吹到得意的地方，摇晃着脑袋，晃得似乎脸都变得英俊了一点点。
这孩子观众们也太熟悉了，谷小白的御用唢呐手，本身的故事也堪称励志和感人，算是乐手里面的顶流。
他一上台，这旋律一响，海上龙宫里，欢呼声就响起来了。
而在他的唢呐声里，这场演出的四个主持人就上了台。
看到四个身穿礼服的男主持人，现场顿时响起了一阵欢呼声。
这四个人，大多数都太熟悉了。
在喜庆的唢呐声中，安哥开口：
“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到2021年春晚俄罗斯分会场《冰原春意》的现场，我们是本场的主持人。我是负责搞事的安全……”
旁边，曹宝东还在吹着唢呐，摇头晃脑地就差怼到安哥的脑袋上了。
“别吹了别吹了！”安哥伸手扒拉开曹宝东的唢呐，“吹几句得了，想要抢主会场的风头咋滴，这个画风得留给主会场，下去下去下去。”
曹宝东不乐意地一昂脑袋，气鼓鼓地拎着唢呐下台了。
现场的观众们不由哈哈大笑。
看来这场演出的基调，就是来搞怪的。
合家欢的事，大概真的是交给了主会场了。
“大家好，我是负责搞事的安全。”
“大家好，我是负责跑偏的王海侠。”
“大家好，我是负责不让他跑偏的周先庭。”
“大家好，我是负责……呃……打广告的冯一东，我就只有一句台词，明天我的新电影《巴达卡》就要全球上映了，各位记得去电影院支持一下……”
上来就开始打广告，也没谁了。
不对，上来就开始打广告，现在已经是各大晚会的主流现象了。
硕大的广告，恨不得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你满脸。
这种纯语言类的广告，反而听起来像是一股清流。
大家也并没有觉得突兀。
反而觉得搞笑。
“总而言之，我们四个人，就没有一个人来主持的，大家都忙活了一年了，大家今天都轻松点，咱们今天的演出，就看心情，想到哪儿演到哪儿。”
哈哈哈的笑声又响成了一团。
这边四个人还想再说什么，那边曹宝东又回来了，他吹着唢呐，像是赶羊一般，把四个人从舞台一侧赶走了，第一首歌开始了。
一名校歌赛的歌手，开始了自己的开场表演。
海上龙宫里，欢呼声不断响起，郝凡柏安排的这场演出，虽然几乎全是歌曲类节目，但是因为选歌好，现场棒，加上国内大牌歌星都来捧场，在网络上的收视率非常高。
加上主持的四个人各种插科打诨，现场的气氛格外轻松。
和那边春晚主会场比起来，气氛完全不同。
现场的观众的笑声，远远传了出去，距离很远都能听得到。
而此时此刻，在海岸线上，依然有许多的观众，在透过大屏幕，观看海上龙宫里的表演。
他们有许多是北德文斯克的本地人，也有许多从外地赶来，却没有买得起票，或者没有买到票的观众们。
即便是春晚分会场的票价，比谷小白的个人巡演，又或者校歌赛演出的票价都要低，但该买不起的还是买不起。
海上龙宫分会场和主会场连线的演出，定在晚上九点多，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海上龙宫里，谷氏全羊火锅店里，饺子已经出了锅，一个个又胖又白，热腾腾的饺子刚刚端上了桌，大家就忍不住开始吞口水了。
刚上桌，大家就各自捧着自己的吃了起来。
今年谷平夫妇并没有去现场看演出，而是通过店里的大屏幕直接看。
不时透过墙壁传来的欢呼声，让他们临场感也十足。
给大家都分好了饺子，谷平问张学翠：“小白呢？怎么还没来？”
“给他打个电话，这孩子，也不知道来吃饭，忙什么呢？”张学翠道。
谷平刚拿出手机打算打电话，就听到门“咣当”一响，被人大力推开了，谷小白脸上还粘着油污，从门外冲了进来。
“妈，有吃的吗？饿死我了……”
“你还知道吃东西啊。”张学翠埋怨了一句，端上来一盘饺子，看谷小白脸上还带着油污，一巴掌拍了过去：“先去洗手！脏兮兮的！”
“哦……”谷小白转身去洗手，一转头，看到了旁边的大屏幕，一脸茫然：“春晚已经开始了？”
现场的人都抬起头来：“……”
这孩子是不是傻了？
“舅舅，大姨，姨夫，你们怎么也都来了？呃，爷爷？黑子……我说你们不帮忙干活，原来都跑这里来了，啊，累死我了……”
“大过年了，你还在忙什么啊。”张学翠又是心疼，又是不满。
谷小白：“嘿……”
傻笑。
谷小白来了之后，整个店里的气氛立刻都不一样了。
这个给他拿筷子，那个给他递醋碟，这个给他夹饺子，那个给他吹凉。
这整个房间里，有一个算一个，全是为了他而来的。
“你那边搞完了？”公输般问谷小白。
“嗯，搞完了，待会儿试试！”
“小白你待会儿唱什么歌？”谷平问道。
“郝叔让我唱个乘风破浪三部曲，好给《巴达卡》打广告。”谷小白道，“我打算再唱个《歌唱动荡的青春》。”
“就唱四首？”
“嗯，就唱四首。”谷小白道，“随便唱唱就好了，我还得回去调试。”
在春晚上，连唱四首歌，是什么待遇？
估计除了第一届时的李谷一，也没什么人有这种待遇了。
但谷小白说得还非常敷衍。
唱得也非常敷衍，别说来首新歌了，连一点惊喜都懒得给。

第1778章 这种出场方式也没谁了
谷小白匆匆吃完了饭，就又跑走了。
张学翠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算了，我也去帮忙。”公输般抹了抹嘴唇，起身离开了。
“同去。”墨翟起身。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也是一脸的好奇。
“我们也去看看？”
“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眨眼之间，呼啦啦，店里没人了。
“唉……”谷平摇摇头，这年过的。
乱了。
晚上九点多，一个工作人员急匆匆跑到了地下，对谷小白道：“小白，你怎么还在这里？马上就该你上场了。”
舞台上，主会场正在和分会场连线。
“下面我们将现场交给俄罗斯分会场的安全……”主会场的主持人开始了和分会场的交接。
接到了接力棒，就连安全都严肃了起来。
在分会场可以插科打诨玩儿，但是在全国人民面前，在正儿八经的主会场连线时，安哥还是不敢造次的，毕竟主会场的受众太广烦了，从牙牙学语的孩子，到年过百岁的老人，都是春晚的受众。
得考虑他们的感受和一影响。
而很多就算是本来没有看春晚的人，这个时候也打开了电视。
因为根据预告，谷小白就要上台了。
统计数据上显示，这会儿，收视率在本来已经极高的情况下，再次飙升。
“是的，各位观众大家好，我是俄罗斯分会场的主持人安全，现在我们正在俄罗斯北部港口城市北德文斯克的港口，在海上龙宫上为大家演出……”
“现在的海上龙宫，银装素裹，宛若冰城，分外美丽。除了我们现场的观众之外，在海上龙宫之外，还有接近十万名群众，正在现场观看我们的演出。”
“而除了我们留在俄罗斯过年的华人、华侨之外，还有许多来自世界各地的观众来到了现场……”
安全先快速地介绍了一下现场，转播的镜头也飞速切换，从海上龙宫的远景，到俯拍到各分区的特写。
被拍到了的人纷纷举起手来，对着镜头挥舞。
不论是何种肤色，何种服装，一张张笑脸，热情洋溢。
串场过后，安全转身道：“下面有请谷小白，为大家带来《乘风破浪三部曲》……”
安全转身，按照之前的安排，现在谷小白应该乘坐升降机，从舞台下上来的。
但是升降机却纹丝不动。
安全心中咯噔一下，糟糕，这是演出事故了吗？
小白呢？
后台，大家也乱成了一团。
谷小白之前一直很靠谱，他就算是不排练，也从来不会出错，更不会像现在这样，错过演出。
就在此时，音乐声先响了起来。
藏在乐池里的大乐团，因为比舞台低一些，其实并没有办法直接看到舞台上的现场，按照之前排练的那样，开始了演出。
本来应该照射在谷小白身上的舞台聚光灯，这会儿也有些无所适从。
现场的观众们，也有点茫然。
这是……咋回事？
负责转播的工作人员后背都湿了，主会场的总导演，更是连心脏都快停了。
安哥站在舞台上，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先叫停音乐，再打个圆场，或者干脆插入一个广告。
恰好，此时此刻，音乐声已经响到了谷小白该进的时候。
“海岸上踩下
脚印两行
船舷被握出
掌心的纹样……”
谷小白的歌声，准确的切入。
在歌声响起的刹那，安哥重重地出了一口气。
幸好！
幸好没有错过。
但是谷小白在哪里呢？而且，他的声音……似乎略微有点闷？
像是在什么不开阔的地方唱歌。
安哥有些疑惑地左右看了看，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下台。
就在此时，他觉得自己的脚下，似乎有什么人在敲击。
“咚咚咚”的声音传来。
安哥后退了一步，然后发现，脚底下似乎是一个检修口。
而下一秒，被人掀开了。
一个戴着安全帽，身上脸上都还有油污的少年，举着话筒，从检修口里爬出来了。
刚才那歌声，立刻清亮了起来。
现场：“……”
原来，刚才谷小白是在下面唱歌的吗？
这是什么出场方式？
哈哈哈哈哈，莫名想笑是怎么回事？
现在的谷小白，脸上戴着安全帽，脸上抹着几道油污，对着舞台下灿然一笑。
却依然笑得像是正午骄阳一样，光芒四射！
那一瞬间，大家甚至忘记了，这家伙连舞台妆都没化！
在网络直播上看表演的网友们也都懵逼又茫然。
“这啥情况？”
“小白刚才是在干啥？”
“我没看错的话，刚才那盖子里面还写着检修口？”
“该不会刚才还在忙着做实验吧。”
“大概率是在修东西吧……”
“噗，连妆都不化就上春晚，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何止是不化妆，这脸上还带着油污呢。”
但这会儿，谷小白对着镜头一笑，大家就都茫然了。
“这是故意化的这种装扮吗？”
“呜呜呜，小白笑了，好好看！”
“我第一次见到满脸油污还如此好看的男子！”
“为什么，为什么小白怎么都好看，小白！小白！”
旁边，安哥赶快躲开镜头，然后对谷小白指了指自己的脸上。
谷小白伸手抹了一把。
本来白净的脸，现在更脏了。
安哥以手加额。
舞台下，在第一排把控全场的郝凡柏捂脸。
小白啊，就算是你今天这场演出，完全是为了赚钱才上的。
你至少也敬业点啊！
咱们也不能太划水啊是不是！
谷小白伸手抹了一把脸还是没抹干净，干脆也不管了。
此时谷小白，已经唱完了主歌部分，进入了副歌。
“思念是
不停的海浪
泛滥成
旧日的时光
星星挂
漆黑的天上
那是谁
含泪的眼光
于是我
转身向远方
牵织女
织一身素裳
牵北斗
舀一觞祭酒
牵灯骨
送你到远方……”
谷小白伸出手去，对着天空比划着牵星的姿势。
就在谷小白的手高高伸出的刹那，整个海上龙宫，突然动了！
“嘎吱嘎吱”的声音之中，海上龙宫的浪瓣，开始变形。
而积存在浪瓣上的雪花，重新飘落。
漫天飘雪。
大家愕然地抬起头看去。
原本宛若冰雕的海上龙宫，在咔嚓咔嚓的碎裂声中，挣脱了外面的冰壳，开始改变自己的形态！

第1779章 迎风飞翔吧，海上龙宫！
岸边，正站在海岸线上盯着海上龙宫的观众们，愕然睁大眼睛。
被冰雪覆盖，和海岸融为一体的海上龙宫，像是一个正在从冰封之中挣扎出来的巨兽，慢慢苏醒过来。
它伸展身躯，抽动四肢，挣脱了那坚固的冰层，一点点的恢复活力。
转播的镜头，慢慢拉远，从远方俯瞰着海上龙宫。
海上龙宫的浪瓣，向左右两侧分开，然后低垂下来。
不像是之前的时候，向天空和四周肆意伸展，以利用每一分风力。
而更像是几个翅膀，向四周横向伸展开来。
从远方看过去，现在的海上龙宫，宛若是一只身体浑圆，拥有许多对翅膀的异兽。
若是仔细类比的话，整体椭圆形的海上龙宫，伸展开宛若翅膀的浪瓣时，和传说中面目混沌，四足六翼的帝江，颇有神似之处。
与此同时，海上龙宫的看台，也在慢慢伸展，渐渐变成了一字展开。
“嗷嗷嗷嗷嗷嗷嗷！”
看台上，观众们情不自禁地大声呐喊了起来。
海上龙宫，动了！
终于来了！
海上龙宫变形了！
现场的观众们，已经等了太久了。
海上龙宫很大，很强，但是若是不能变形，它的优势也就只有大，不过是一个世界最大的体育场罢了。
只有在谷小白表演的时候，它才能发挥出所有的功能。
一方面，海上龙宫是谷小白的主场，除了谷小白，没有谁有权限动用这种功能；另一方面，要海上龙宫动，成本也太高了。上次谷小白的冲天一飞，就花了几千万的燃料费的事情，已经是网络上吐槽过无数次的话题了。
除了谷小白，估计也没谁这么败家了。
当然，除了谷小白，也没有谁能够在一场表演之中，赚回来它的成本了。
上次海上龙宫飞天之前，就是这种前奏，难道，今天海上龙宫又要飞了？
短短的十多秒内，海上龙宫的看台完全展开，变成了面向前方一字伸展。
当海上龙宫变形完毕，谷小白再次抬起头来，看向了天空中。
同一时间，天空中闪烁了几下光芒，然后一道道的光束，从天空中直射下来，汇聚在了谷小白的手上。
因为满天的雪花和丁达尔现象，那光束在暗夜之中，显得格外明亮和清晰。
海上龙宫里，观众们顾不得震惊于海上龙宫的变形，顺着那光束看去。
漫天的雪花还在飘扬，那是之前积存在海上龙宫的雪花，被再次扬起。
而在雪花的后方，不是阴云密布，而是繁星点点。
漫天繁星之中，北斗七星在头顶闪耀，而此时七道光束，从北斗七星上射下，汇聚在了谷小白的手上。
牵星！
这是七把飞剑，携带着超大功率的灯光，从天空中向下照射，而营造出来的奇特景观。
七道光束汇聚在谷小白的手掌上，散射的光线，把他的全身都笼罩在璀璨的光芒之中，像是举着一颗太阳一般。
在那璀璨的光芒之下，谷小白全身都在发着光，让人不敢逼视。
借着光芒的掩盖，一对翅膀在谷小白的身后慢慢展开。
“御风之翼”！
那一对完全没有动力，却曾经在首尔的天空中，称霸了不知道多久的翅膀。
在御风之翼的带动之下，谷小白缓缓离地而起，慢慢升空。
但从视觉上来说，却像是谷小白被指尖的那星光，慢慢牵引了起来。
“哇！”
现场的观众惊叹连连。
这种视觉效果，真的是甩之前的表演，十万条街！
小白的演出，就是棒！
虽然这家伙，现在还戴着安全帽，穿着连体工装，脸上还有油污来着。
这是啥？
这是“我们工人有力量”，还是“工人创造世界”？
《乘风破浪三部曲》，本来都是颇具历史感的歌曲，但此时，谷小白硬生生唱出了无产阶级崛起，工业化改变世界的感觉。
画风是很怪。
但是现场是真的震撼！
当身穿工装，头戴安全帽的谷小白升空离开地面十多秒之后，谷小白另外一只手伸出，指向了下方，然后虚虚一抬。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
观众们觉得自己的身体一沉。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天哪！”
“真的要飞了吗？”
“飞了飞了飞了！”
是的，真的要飞了。
随着谷小白的左手缓缓上举，“哗哗哗”的水声，以及咔嚓咔嚓的断裂声响起。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海上龙宫的下方轻轻托举。
它慢慢撕裂了冰层，然后海面之下的部分慢慢露出水面。
此时，转播的画面慢慢拉远，从远方看过去。
七道光线，汇聚在谷小白的右手上。
而谷小白的左手，慢慢抬起，海上龙宫顺着他的手势，同步升高。
就像是谷小白召唤了天空中的星辰之力，将整个海上龙宫抬起来一样！
虽然画面看起来很像是超能力。
但事实上……
所有人都知道。
这，是工业的伟力！
这，是科技的神奇！
难道，小白不是忘记了化妆？
他是故意这个打扮的？
现场的观众如此震撼，海岸上，正在蹭着看春晚的观众们更是被震得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
“工业神”降临吗？
身临其中，或许还不能太直观的感受到这种力量。
旁观者，才能真正get到它的震撼。
下一秒，有经验的人猛然发了一声喊，然后转身就跑。
“快跑！”
“要掀起海浪了！”
上次，海上龙宫升空的时候，他们差点就被海浪吞了。
海岸上，大家骚动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
下一秒，被狂暴的风吹动的海水，掀起了惊涛骇浪，席卷而来，狠狠地拍打在了海岸上，碎成了无数的白沫。
海岸上的人争先恐后地向前跑，跑得慢了，还是免不了被水雾打湿了。
好在现在的防寒服装大多都有疏水功能，倒不至于一下子就湿透了。
还有一些早就有所准备的，淡定地拉紧了自己的雨衣，迎接飞溅海浪的洗礼。
惊叫、欢呼、呐喊声响成了一团。
当然，大部分人没这么浪，他们跑步退后了几百米，才算是完全躲开了海浪和飞溅的水雾，又转头看过来。
海上龙宫已经升空完毕，正稳稳地悬浮在水面之上。
四个巨大无比的发动机，正在不断向海面喷出气流，将它托举在距离海面数十米的空中。
而在它的下方，气流吹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空洞，里面的水流像是开锅了一样滚沸。
海水、雪花、碎冰，被卷入气流之中，又被粉碎了四下飞溅。
那场景，要多震撼有多震撼！
观看转播的人，此时也是目瞪口呆。
现场的震撼，他们透过转播画面，只能感受到一二，却依然被震惊得无以复加。
而更重要的是……
这就飞了？
不是乘风破浪三部曲吗？
上次还是唱到了最高潮的部分，这才飞起来。
这才第一首的副歌就飞了？
你打算飞多久？
你能坚持几秒？
该不会又是十秒真男人吧。
在那发动机的轰鸣声之中，谷小白的《牵星》已经进入了第二遍的主歌。
等到主歌唱完了，快一分钟了，海上龙宫还在天空中飘着。
此时此刻，谷小白的耳麦里，除了耳返的声音，还有来自不同地方的汇报。
“反应堆检测部门汇报！”
“反应堆输出功率正常。”
“反应堆温度正常。”
“反应堆热量传递正常。”
“引擎检测部门汇报！”
“一号引擎运转正常。”
“二号引擎运转正常。”
“三号引擎运转正常。”
“四号引擎运转正常。”
“已经稳定运行一分钟，准备开始第二阶段试运行。”
天空中，谷小白已经进入了牵星的第二遍副歌。
“不停歇
远方的海浪
风吹成
记忆的模样
星星挂
漆黑的天上
那是谁
期盼的目光
于是我转身向远方
牵织女织一身素裳
牵北斗舀一觞祭酒
牵华盖送你归故乡……”
天空中，谷小白慢慢转身。
而他的面前，海上龙宫也在跟着慢慢的转身。
第二阶段，海上龙宫不但要飞，它还能在空中行动！
上次，海上龙宫只是一个简单的升空，就消耗了几千万的燃料。
而现在，它已经不满足于只是升空。
它在空中画了一个半圆，从原来的面对海岸，变成了背对海岸，面对白海的浩瀚冰洋。
“转身了！转身了！”
“卧槽，竟然还能动！”
“这是飞了多久了！”
“这次比上次厉害多了吧！”
“这一飞要花多少钱啊！”
当初，让海上龙宫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直接升空。
已经震惊了全世界的人。
此时，这个庞然大物，已经在空中飞了快两分钟了，还慢慢转了个身。
虽然这个转动速度真的很慢。
但慢是相对海上龙宫这个庞然大物来说。
在船上的人，都觉得自己简直像是在坐无敌风火轮，转得都有点晕车了。
妈蛋，太刺激了！
这种合家欢的节目，不该这么刺激啊！
妈妈我要回家！
现场，有些人已经忘记了自己在看表演，开始鬼哭狼嚎了。
但是看直播的人，却羡慕坏了。
“好想，好想在现场啊！”
“我为什么没买到票，又错过了，又错过了呜呜呜呜呜！”
“我就知道，有小白表扬的每一次，都不能错过！”
早知道，小白每次都要搞幺蛾子，我就一次演出都不该错过！
请问套票要怎么卖？
而还有一些人，比他们的感触更深，此时已经激动的热泪盈眶。
江铸所附近的一栋家属院里，潘国祥看着直播的画面，双拳紧握：“加油！加油！加油！”
再坚持一会！
再坚持多一会！
此时此刻，潘国祥多么想自己也在那海上龙宫啊。
如此伟业，他却不能参与其中。
海上龙宫的前排，被邀请来看表演的伊利亚索夫更是已经大声叫了起来。
我们的梦想，又近了一步！
它飞起来了！
完全违背空气动力学，完全违背物理规则的飞起来了。
它还能移动位置！
但这还不算！
转眼之间，谷小白已经唱起了第二首的《拾星》。
“踮起脚尖眺望
怀抱着微小的希望
闭上眼
是泥土的香
一双手
多少次才能拽起天堂
一双脚
多少步才能踩出远方
抹多少汗水
才能流成海洋
点多少灯火
才能燃成太阳
单薄的肩膀
怎能扛起华厦万丈
疲惫的脊梁
拼力撑起天地一方……”
明明是唱的远行的人，在远方建设家园的辛苦。
但此时此刻，大屏幕上，浮现的却是曾经被制裁的，以及每一个在海上龙宫的专家的头像和他们的工作照。
一双手，多少次才能拽起天堂？
那拽起海上龙宫呢？
谷小白的每一次努力，都是在证明。
任何手段都是没有用的！
我们只会变得更强！
耳机里，再次传来了一个命令声。
“第二阶段测试完成，开始第三阶段测试。”
第一阶段升空。
第二阶段转身。
第三阶段……
人在半空中的谷小白，突然转身，向前飞去。
而在他的身后，海上龙宫面向白海的浩瀚冰洋，又动了。
这一次，它不是转身，而是向前飞行。
缓慢加速。
海岸上，观众们眼睁睁地看着它，慢慢驶离了海岸，然后向前飞去。
它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秒速一米、秒速五米、秒速十米……
它的加速很慢，毕竟如此巨大的家伙，本身对抗惯性做功，就已经是天文数字。
更别说，是在维持飞行的情况下做功。
但随着加速度的不断累积，它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从海岸上看去，它也在慢慢变小。
就在此时，耳返里又传来了声音：
“报告，输出功率已经达到极限。”
“报告，反应堆已经超负荷运转。”
“报告，反应堆温度已达到安全上限最大极值。”
听到那声音，谷小白有些失望地暗中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吗？
让这么庞大的东西飞起来？
现在的海上龙宫是能飞了，但是顶多能飞几公里的距离，而且速度还很慢。
但是……
这已经是非常好的开始！
“降落！”
海上龙宫的前方舰桥，王贯山大声命令。
轰鸣声慢慢减弱，海上龙宫慢慢下降，终于再次压裂了下方的冰层，降入海面之下。
“返航！”
第三首歌《归乡》响起。

第1780章 看，风雪茫茫
“窗外的野蔷薇
早已开满墙
啊远行的人儿
何时归故乡……”
当谷小白高亢嘹亮的歌声之中，海上龙宫慢慢从天空中降落到原来的位置时，那些海岸上，刚刚跑远了的观众们，都忍不住高声尖叫。
而坐在海上龙宫现场的观众们，像是刚刚坐完世界上最惊险的过山车一样，表情各异。
展开的观众席，缓缓闭合，重新变成了圆环形状，围着中央的舞台。
谷小白从天空中缓缓降落，慢慢落在了舞台上。
璀璨的光芒打在他的身上，然后又散射到了全场。
迷乱的舞台灯光之下，有人失声尖叫，有人激动落泪，有人都快吓傻了，还有人在拼命尖叫着：“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归乡》了！
我们又回来了！
什么样的语言，能够形容跟着海上龙宫玩了一波回旋飞翔的观众们的心情呢？
这哪里是乘风破浪，这根本就是展翼飞翔三部曲！
其实，若不是为了给《巴达卡》打广告，单纯为了这次的飞翔，或许是《云中君》更符合这次的主题。
但《乘风破浪三部曲》的组合，却也有一种异样的契合。
当然了，其实谷小白压根就无心演唱，这次演唱的时候，他的八分精力，都用在了自己的耳麦里，随时聆听测试进程，随时准备干涉。
好在，最终并没有需要他来干涉。
但在他强大的唱功和海上龙宫的无敌效果配合之下，愣是没有人发现，他今天的这首歌，唱得是格外敷衍。
不过，敷衍有什么不对吗？恰饭嘛，不丢人。
在海上龙宫看台完全闭合成圆环时，海上龙宫的底部，也已经接触到了海面。
海上龙宫刚刚一接触海面，“呼……噗……”海上龙宫的外侧，一道道蒸腾的水汽，宛若一道道的烟柱，直上天空。
那是用来冷却核反应堆、引擎和换热节点的海水被蒸发，整个海上龙宫，瞬间又被笼罩在了浓浓的雾气之中。
随着四个引擎向下折叠，折入水面之下，引擎大面积接触海面，更是让附近的海水滚沸，化成了四个巨大的烟柱，随后，海上龙宫的浪瓣从伸展变成了闭合，因为热空气的上升，以及气流温度的急剧变化，再加上海上龙宫浪瓣的搅动，升起的烟柱在空中卷成了一道龙卷风，卷起了附近的海水、积雪、碎冰，直入苍穹。
那奇景，让海上龙宫附近的围观群众，纷纷尖叫。
他们已经没有语言来形容，自己所看到的景象。
海上龙宫太大了，它刚才那一瞬间输出的能量也太多了，已经庞大到了足以影响附近的气候。
海上龙宫释放的热量，竟然已经可以影响气候，这是何等的伟力！
当然，这也意味着，海上龙宫的飞行，还有太多需要改进，能够改进的地方，对能量的利用率严重不足。
谷小白的耳边，报告还在继续。
“设备冷却中，温度已经降低到了临界节点以下。”
“核反应堆压力降低。”
“核反应堆运转效率正常。”
“正在对关键设备进行快速检测。”
“所有设备正常，无裂隙、泄露。”
“第一次压力测试完成，运转时长9分27秒。”
听完了报告的谷小白，心满意足地切歌。
下一首！
“Заботау наспростая，
我们有个平凡的愿望，
Заботанашатакая：
我们的愿望是这样：
Жилабыстранародная，－
祖国能够繁荣富强，－
Инетудругихзабот.
我们终生的理想……”
谷小白本场演出的第四首，也是最后一首歌《歌唱动荡的青春》！
无需伴奏，直接清唱！
那虎啸的龙卷风，就像是给他的伴奏。
在歌唱之中，他抬起头去，看向了那疯狂旋转的龙卷风，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
对海上龙宫造成的这种奇景，他其实也很满意。
如果不是为了唱歌，现在恐怕已经跑出去看热闹了。
但站在这龙卷风的中心演唱的时候，突然感觉也挺爽。
《乘风破浪三部曲》是郝凡柏选的，而这首歌，却是春晚导演组选定的。
这首歌，算是为了应景这次春晚的俄罗斯分会场，怎么说也要有一点异域风格。
而《歌唱动荡的青春》，是谷小白翻唱的所有歌曲之中，在俄罗斯影响最大的一首，同时也在国内引起了广泛的关注。
不论是国内还是俄罗斯，在某种方面来说，感情和面临的困难，都是共通的。
这首歌在当前的形式之下，被谷小白重新诠释重新演绎，反而唤起了国内的广泛共鸣。
这动荡而不安的世界，有太多的挑战，太多的考验。
需要这样的一首歌，来歌颂，来鼓舞，来坚定信念。
《歌唱动荡的青春》旋律响起，现场就立刻陷入了大合唱之中。
有人唱中文，有人唱俄语，有人唱英文……
这首歌的版本，也实在是太多了，旋律不变的情况下，太多人会唱了。
四句俄语之后，谷小白声音突然高亢，然后完全换成了中文。
“看，风雪茫茫，
夜空流星飞翔。
我心向我召唤
奔向动荡的远方……”
在唱“看，风雪茫茫”的那一瞬间，谷小白右臂猛然一甩。
一道白色的光芒直射天空。
然后众人就听到“哗”一声，像是有一个无形的手，将天空中，依然呼啸旋转的水龙卷，刷成了白色。
那白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龙卷风底部向上飞速蔓延。
仅仅不到十秒钟，水龙卷已经完全变成了冰雪龙卷风。
狂暴的龙卷风，甩着无尽的冰雪，直上千米的高空，然后向四面八方扩散，在地面上形成了一道道冰雪的螺旋线。
一时间，央视安排的，那个专门用来拍摄远景的摄影机，都已经完全被冰雪笼罩，一片白茫茫，什么也看不到了。
而在龙卷风的内部，海上龙宫的正上方。
这里是最平静，最安全，风速最慢的位置。
漫天的大雪，从天空中缓缓飘落，在空中越变越大、越变越大，最终像是一片片巨大的羽毛，飘飘荡荡，落在了海上龙宫里。
“嗷嗷嗷嗷嗷……”海上龙宫的观众们疯狂欢呼。

第1781章 雪降除夕夜
谷小白的一首《歌唱动荡的青春》唱完之后，海上龙宫的核反应堆和引擎终于完全冷却完毕，失去了源源不断的热能的灌注，那狂暴的龙卷风终于慢慢消散了。
远方，负责拍摄远景的摄像头，终于拍摄下了现场。
海上龙宫，已经再次被掩盖在了厚厚的积雪之中，比它出发之前，还要厚上一倍。
附近的海域，甚至整个北德文斯克，都已经被大雪覆盖冻结。
厚厚的积雪，将整个世界化成了一片雪白。
画面再次切换，从高空中俯瞰下去，以海上龙宫为中心，方圆数公里，向外辐射无数道“螺旋线”，高低不平的积雪，像是沙漠里被风吹出来的沙丘一样，形成了波纹非常规则而美丽的雪丘。
摄像头在飞速升高，从更高的地方俯瞰下去，地面上像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奶油蛋糕，白雪宛若奶油，旋转的花型格外美丽而自然。
而北德文斯克和海上龙宫，就像是这巨大蛋糕上点缀的装饰物。
谷小白演唱完毕之后，按照当初的安排，应该是切换到主会场，由主会场的主持人进行简单的串场和报幕，后面还有几首付文耀等人的演出。
但此时此刻，不论是导播还是导演组，都有些不舍得把这个画面切换走。
处在那螺旋线中心的海上龙宫，再次和附近的海域完全融合在了一起，如此的美丽。
远景近景闪了又闪，多给了几十秒的画面，就是不舍得切。
等到画面切回来时，谷小白已经下台，把现场交给了下一个接棒的付文耀。
现在的风景再好看，对谷小白来说，吸引力都完全不如刚刚实验之后的那些数据。
观众们眼睁睁看着，谷小白连个谢幕都懒得谢，就直接打开了脚底下的检修口，对外面随意地挥了挥手，钻进了进修口，又消失不见了。
和他上台的时候一样让人费解，以及忍俊不禁。
虽然刚才的演出依然完美，但现在看他那猴急的神态，观众们也大多猜出来了。
“小白该不会是上台之前，才准备好这个飞行的环节吧。”
“说不定上台之前，还在调试设备。”
“现在该不会是急着回去看自己的宝贝设备了吧。”
“演出有什么好玩的？我选择玩核反应堆！”
网络上，网友们疯狂吐槽，现场的观众们，也在议论纷纷。
刚才那一轮的体验，真的是太疯狂了。
刚才海上龙宫，化身为一个超大号造雪机，不但让附近数公里都已经被白雪覆盖，海上龙宫内部，地面上也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
观众们正拍打着身上和头顶的积雪，将积雪拍打到地面上，然后被加热的地面升温融化，流入了下水道里。
而舞台上，积雪却继续存留。
在那白皑皑的雪地上，付文耀和自己的同伴们对望一眼。
他们依然是身穿黑色西装，打着领带，每次上台都是这样的一个打扮。
只是每次的时候，领带的颜色或许会有所不同。
大概是为了配合今天的喜庆气氛，今天的几个人打的领带，是花纹各异的中国红。
身穿黑西装、白衬衣、红领带的乐队成员，在积雪平整无比的圆形舞台上，演奏着乐器，那画面，怎么一个美了得。
非白即黑！
现场顿时又响起了一阵欢呼声。
这现场，太应景了！
这个分会场叫什么来着？《冰原春意》！
看，还有什么比这么一个冰雪的舞台，更应景的吗？
舞台下，谷小白已经拿到了刚才的实验数据了。
其实，刚才的海上龙宫，在达到了临界温度极大值之后，又运转了超过两分钟的时间才停机。
如果不是海上龙宫的特殊材质，恐怕刚才整个反应堆，都要过热融化了。
不过，这个过程也搜集到了大量的数据。
谷小白一眼扫过去，大量的数据就已经在大脑里有了初步的结果，比运转诊断模型的计算机的分析速度还快。
人的大脑，是一种“预知模型”，在计算的过程中，可以节省大量的算力，得到牺牲一定精度，却准确度非常高的结果。
其准确度，一点也不比超算低。
“目前看来，用一个反应堆来驱动海上龙宫的正常运转，是绰绰有余的，但是想要让海上龙宫飞翔……还是太勉强了。”公输般道。
“没错。”谷小白皱眉沉吟道：“想要让海上龙宫以刚才那种方式低空飞行，至少需要功率加倍，在保证运转可靠性的情况下，恐怕要三倍的功率……”
“但刚才那种飞行方式，根本就不算是真正的飞行啊……”墨翟道。
“是啊……这压根就不算是飞行啊……”谷小白点头。
不论效果再怎么酷炫，现场再怎么震撼人心。
刚才的那种方式，确实算不得是飞行。
四个引擎，以略微向内倾斜的方式，将大量的高速压缩空气，注入到了海上龙宫的下方，借助海面的反作用力，才让海上龙宫飞了起来。
那种飞行方式介于“气垫船”和“地效飞行器”之间，只能贴着海面飞行，不可能飞向高空。
原理上就注定了，当前的模式压根就不能让海上龙宫离开海面太远，海上龙宫想要自由的在天空飞行，变成“天上仙宫”，还有一段遥不可及的距离。
“真的好难啊……”谷小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正因为难，所以才有趣不是吗？”公输般雪白的眉毛展开，整个脸上光芒四射。
曾几何时，他的梦想，还是让自己能够背负着大鸟的羽翼，在天空中飞行。
可他万万没想到，鸟儿飞翔的秘密，不在于鸟儿扑击翅膀的方式，而在于鸟类翅膀的弧线构造。
这个世界上，有多么多的秘密值得去探究啊。
那么多的秘密，无穷无尽，一辈子也探究不完，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接下来我们要从哪个方向开始？”墨翟问道。
“先从提升功率开始，这个无论如何都是绕不过去的。”
曾经以为海上龙宫核能驱动了，就可以无需发愁功率问题了，可没想到竟然还不够。
“继续提升运转效率？”
“当然是双管齐下……运转效率要提升，但如果一个反应堆输出的功率不够，我们就造两个、三个反应堆，不就好了吗？”
谷小白道。
他解决问题的方法，总是简单直接而又有效。

第1782章 科学的发展需要你们的无私奉献
俄罗斯分会场的演出，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时间一到，画面就又切换回了主会场。
说实话，最近这些年，春晚的主会场和舞台，是越来越酷炫了，但是在看惯了海上龙宫的会场之后，再回去看春晚主会场的舞台，就觉得有点不习惯了。
好小！
虽然很酷炫，但是和那边海上龙宫比起来，还是差了太多太多了。
再说了，这演的啥啊……
我们还想看分会场！
许多人干脆就这边电视播放着主会场，那边就已经又切换回了分会场的网络直播，网络上，分会场的观看量持续走高，这也让分会场的表演者干劲十足。
网络上，关于谷小白之前演出的讨论，已经霸占了好几个热门话题，而且还在持续升高。
虽然话题标签很多，但事实上大家都在讨论两件事。
谷小白是如何让海上龙宫飞起来的。
以及那瞬间把水龙卷变成了冰雪的，到底是什么神奇魔法。
前者带来的震撼是无以复加的，如此巨大的海上龙宫，在空中飞了小十分钟，这种技术何止是震撼了整个科学界。
但，真正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大家觉得一点也不科学的，却是那“冰雪魔法”。
网友们在网络上疯狂吐槽：
“海上龙宫厉害我懂，我甚至已经接受了海上龙宫会飞的设定了，海上龙宫之前的时候也搞过很多在海上的演出，但是……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海上龙宫可以瞬间冻住那么大的龙卷风，把水变成雪的？”
“如果有这种技术的话，那人类岂不是可以操纵天气了？”
“总觉得这很不可思议，很不科学！就那么短短的一瞬间，方圆几公里都被覆盖上了雪！这怎么可能嘛！”
“求大佬解释！就算是事先准备好了这么多的雪，铺在方圆几公里，那也要几百辆卡车，昼夜不停地铺上一整天吧！为什么一瞬间就可以做到的？”
“小白，你这次是不是玩大了？”就连郝凡柏都有点纠结，在地下动力层逮到了谷小白，拽着他问道。
系统给了谷小白“历史的迷雾”，是为了掩盖演出中诸多的不合理的，制造迷雾，让一切若隐若现，使得许多不可思议的效果，都有了可操作的空间。
可这个“冰封的虚妄”，直接威力全开用到这么大，也太嚣张了吧。
“玩大了？”谷小白茫然，“你说海上龙宫飞行吗？”
“我说的是外面的雪！”郝凡柏有点抓狂。
“外面的雪？雪怎么了？”谷小白愣了一下，然后才恍然道：“你觉得我是用了冰封的虚妄？”
谷小白失笑：“你想什么呢……冰封的虚妄我就用了一下下，就最初那一下……剩下的不过是自然现象而已。”
“自然现象？”郝凡柏一脸你在骗人的表情。
自然界能够瞬间降雪数公里范围？我信你才是见了鬼！
“我借用反应堆和引擎的余热，加热海水，让海水产生了龙卷风，卷起了大量的海水直升天空，高度升高，自然会降低气温，再加上外界本来就是冬天，气温很低，而龙卷风又在蒸发的海水之中，混入了大量的压缩空气……”
谷小白做了一个“你懂的”的手势。
“这是什么的原理？你还没看出来吗？”
郝凡柏：“？？？？”
其实，此时此刻，网络上许多理工科的人，已经想明白了。
巨大的龙卷风，急速升高的高度，加上四周的环境……
这是什么啊，这是“制雪机”啊。
在滑雪场里的那些制雪机，就是这么运转的。
借用核反应堆引擎的余热，谷小白把海上龙宫，变成了世界上最大的制雪机，制造了可能是迄今为止，最震撼人心的《歌唱动荡的青春》的视觉效果。
用一片白茫茫的大雪，覆盖了整个世界。
谷小白真正做的，是在唱到“看，风雪茫茫”这一句的时候，利用“冰封的虚妄”，提前打破了龙卷风中大量已经达到了临界温度，却还没有变成冰晶的小液滴的状态，让这个能量系统，从一个平衡达到了另外一个平衡，完美配合了自己的演出。
“是这样吗？”郝凡柏疑惑。
“没错啊，就是这样。”谷小白点头。
“那这么说……这种状态，其实还是可以重现的？而且完全有说得过去的科学解释？”
“只要气温不要太高，是可以重现的没错。”谷小白点头。
郝凡柏若有所思，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
谷小白看他没有什么疑惑了，转头又看向了眼前的反应堆，皱眉苦思。
对谷小白来说，再制造两个反应堆其实并不难，难的是……
“要从哪里再弄两个核弹当燃料呢？”
想要提供能够让海上龙宫飞起来的热量，普通民用的核燃料浓度远远不够，谷小白需要的是武器级的核燃料，高浓度的浓缩铀。
核燃料本来就难弄，武器级的核燃料，更不是好弄的。
谷小白手里的这个反应堆，用的是俄罗斯友情赠送的那颗老核弹。
现在，他要到哪里去再弄两颗核弹呢？
等等，核弹……
谷小白眼睛猛然一亮：“有了！”
不就是核弹嘛！
我们有很多。
……
海上龙宫的底部，美国俄亥俄级战略核潜艇巴尔的摩号，正静静停泊在“船坞层”。
潜艇指挥台上，罗伊德舰长一脸晕晕乎乎的表情站在那里，旁边还有几个美国士兵，正趴在一旁狂吐。
其实也不怪他们，刚才海上龙宫起飞的时候，他们中的一部分人，正在潜艇中留守训练，一言不合，海上龙宫就飞了。
坐在潜艇里在空中飞，是什么样的体验？
他们刚刚已经体验过了。
结果就是……虽然海上龙宫的飞行非常稳定，但他们还是晕机了。
“老罗！”王贯山背着手笑眯眯地走了过来，对罗伊德招了招手。
“王船长！”罗伊德慌忙站直了身体，“您有什么吩咐？”
战略核潜艇的舰长，堪称精锐中的精锐。
战略上，他们是最强的武力威慑。
身份上，罗伊德也已经是美军的高级军官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见到王贯山，罗伊德还是忍不住心惊肉跳，总觉得没有什么好事发生。
“是这样的，科学的发展，需要你们的无私奉献。”
“奉献？奉献……啥？”
罗伊德舰长觉得更不妙了。

第1783章 有些人在过年，有些人则是度日如年
“没啥，借你们两颗核弹使使。”
王贯山轻描淡写说出来这两个字的时候。
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就算是之前他当舰长的时候，都不能如此轻而易举地说出来这两个字吧。
这个人类世界中的最强武力，对人类威胁最大的武器，严禁扩散，因为一着不慎，就可能毁灭人类世界的存在。
什么时候，成为可以“借”的东西了？
而且，还是“借”了不还的那种“借”。
罗伊德的脸立刻就黑了下来。
“王舰长，您是在开玩笑吗？”
王贯山叹口气道：“我倒是希望我是在开玩笑，不过这次真的不是……我也是身负使命而来的。”
罗伊德已经要伸手去摸枪了。
这已经触动了他的底线。
身为一名核潜艇的舰长，他的职责，本就是和这些核弹共存亡。
“我很抱歉，我知道这会严重影响到你的职业生涯，但是……我的职责，就是为小白扫平一切障碍，不论是什么挡在小白面前，这并非私人恩怨。”
罗伊德舰长沉默不说话。
其实，他的职业生涯，在巴尔的摩号潜艇被海上龙宫捞回来的时候，已经终结了。
接下来他会不会被军事法庭审判都是未知数。
但如果他真的丢了两枚核弹头，恐怕真的要上军事法庭了。
许久之后，他抬起头来，道：“恕我难以从命，如果你们一定要这么做，我们愿意和巴尔的摩号共存亡。”
罗伊德舰长的脸上，满是决然。
这是一名军人的觉悟。
王贯山叹口气，道：“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为难你，但如果你们的上级命令你的话……”
“不可能的，不论你找任何人，都不会答应的！这是原则性问题！”罗伊德舰长道。
“那就看，他们是愿意损失一艘核潜艇，还是损失两枚核弹了。”王贯山意志出乎意料的坚决。
他的言下之意，也非常明显。
你愿意和巴尔的摩号共存亡，我愿意为了小白的意志双手鲜血，甚至扫平世界。
哪怕对方是美国，哪怕对方是活生生的人。
就算是把你们全灭了，我也要帮小白拿到这两枚核弹。
这就是军人的使命。
接受命令，然后毫不折扣地执行。
“认识你很荣幸，罗伊德舰长。”王贯山伸出手来。
“很荣幸，王船长。”罗伊德舰长和王贯山握了握手。
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格外的用力。
王贯山转身离去，罗伊德舰长盯着他的背影半晌，然后转身命令道：“所有人，战斗准备！”
在对方的船坞里，在潜艇无法移动的情况下，要打一场保卫战吗？
“舰长，我们……”大副一脸茫然，看着罗伊德舰长，“我们真的要……”
真的要死战到底吗？
核潜艇的战斗力，可从来不是在这种情况下啊，现在的核潜艇只能当一个掩体用，对方就算是困，都能困死他们。
而且，真打起来，真的不会引起第三次世界大战吗？
“难道你想要交出核弹，然后上军事法庭吗？”
“如果上级命令我们这么做呢？”
“就看五角大楼的意志了……”
罗伊德舰长的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身为一名军人，他想要捍卫自己的尊严。
可他却又不想自己的战友，因此而死。
而且，就算是因为上级的意志，他们交出两枚核弹，也堪称是终身的污点，是一辈子洗不掉的耻辱。
对一名骄傲的军人来说，这真的难以接受。
到底该怎么办？
同一时间，美国五角大楼的一处会议室里，将星云集，他们都在转头看着大屏幕。
而大屏幕上，正是春晚俄罗斯分会场，在海上龙宫的表演直播。
一群美军高官，在五角大楼看春晚，是什么样的感受？
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全是打入敌人内部的自己人呢。
足足二十多名将军，此时却是沉默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从美军第七舰队和海上龙宫正面冲突，损失了两架F－35C之后，对海上龙宫的关注，就已经提高到了美军情报部门的第一顺位。
而在海上龙宫捡走了巴尔的摩号之后，美军所有的情报人员，几乎都将精力放在了海上龙宫上。
可惜的是，海上龙宫的秘密，依然如同在云雾之中，各种看不真切，不论派出去多少的情报人员，都挖不到丝毫的技术细节。
他们依然不知道，这样一艘庞然大物，为什么可以飞！
而今天，海上龙宫竟然足足飞了十分钟！
更是制造了堪称天气武器的恐怖旋风和雪暴！
如果在战场上，这种瞬间改变现场地形的能力，可以起到什么效果？
会不会瞬间冻结一支军队？
海上龙宫太神秘了，未知的技术太多了，现在的美军已经被海上龙宫的重重神奇表现，虐除了PTSD，什么都会向复杂和可怕的方向想，而越想，就越觉得好可怕！
第七舰队的里那罗纳将军也坐在会议桌上，他的顺位并不靠前，毕竟在军方还有许多人的地位比他更高。
此时，他也一脸严肃地看着大屏幕，内心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
旁边偶尔会有人转头看他一眼，想知道他是什么看法。
毕竟现场，真正和海上龙宫正面冲突过的，也只有他了。
之前和海上龙宫的冲突，严重影响了他的职业发展和地位，很多人说他马上就要坐冷板凳了。
但第二舰队的比烂，让他官复原职。
而后来海上龙宫的表现，又让他的重要性慢慢提升，颇有一种因祸得福的感觉。
此时，他的助理从外面走了进来，凑到了他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各位先生，暂时失陪，我需要接一个紧急的电话。”里那罗纳将军转身离开了会议室，从助理手中接过了自己的私人手机。
然后瞬间换了一个表情。
“王，我的朋友，您的海上龙宫越来越厉害了！”里那罗纳眉开眼笑的样子，简直让人觉得没眼看。
助理都忍不住把脑袋转到了一边。
“您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难道您打算到美国来了吗？”
“呃，什么？”
“呃……”
就算是里那罗纳，对王贯山的电话，早就有所准备，知道肯定是提条件，但听到王贯山的要求时，他依然觉得，荒谬绝伦。

第1784章 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
“等等，我没听太清楚，你刚才是说……‘借’两枚核弹？”
在“借”这个字上，里那罗纳将军重重地读了一个重音，似乎是在向王贯山求证，又似乎听到了什么荒谬的事情。
“对，你理解的没错。”王贯山的回答，让里那罗纳将军觉得，两个人的友谊，恐怕是维持不下去了。
这怎么可能！
里那罗纳将军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道：“王，我的朋友，请您不要开玩笑了……”
“嗨，这不是在开玩笑，不就是借两枚核弹嘛，你们核潜艇都可以出售，借两枚核弹又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们不放心的话，可以拆掉导弹部分，只把弹头给我们嘛。”
毕竟，发不出去的核弹头，不过是一个原地爆炸的大烟花而已，威胁性直线降低。
但里那罗纳将军更要抓狂。
你也说那是出售！
而你们呢？你们这是明抢！
再说了，对你们来说，拆了导弹部分管用吗？
里那罗纳将军只觉得一股急火攻心，搭了支架的心脏，差点就要直接气得骤停了。
“老里啊，我们是好朋友，我也不忍心让你为难，那不如这样吧，你们开个价好了，我买你们两枚核弹头。”王贯山非常贴心道。
买？你让我怎么走账？
我难道给你开个发票，上面写“核弹头两枚”吗？
再说了，谁有资格，能够把核弹头卖了？
“怎么？老里，你这也不愿意？你这不愿意，那不愿意，还口口声声说把我当好朋友？”王贯山冷笑。
“那这样吧，老里，我们那么好的关系，我也不想让你为难，反正巴尔的摩号就在我这里，不如我就自取了吧，你应该不介意吧。”王贯山笑吟吟道。
里那罗纳将军的冷汗，刷一下就下来了。
自取？
这家伙，还想自取？
“不，等等，等等！我来想想办法！”
“就是，我们的关系那么好，你们又那么多，不过是两枚核弹头而已，你一定不会不舍得的！”王贯山又笑了起来。
这一刻，里那罗纳将军恨不得立刻把王贯山这丑恶的嘴脸发到知乎上，再问一个问题。
“我的一个穷亲戚，非要要我的东西，如果我不给他，他就要自己拿走，还说我赚得多，东西多得是，一点也不在乎这点东西，我该怎么拒绝他？在线等，挺急的。”
这个问题发上去之后，保证几分钟之内，就能引一大堆的流量，大家一起义正辞严的在下面喷王贯山这种卑劣行径。
“你穷你有理，我富我吃亏吗？凭啥？”
没错，美国的核弹头，是非常多。
美国有多少核弹头？
根据美国国务院公开公布的数据，截至2020年9月30日，美军拥有3750枚现役和非现役核弹头，比上年同期减少55枚，比2017年同期减少72枚，这个数据是国内的十倍以上。
而在巅峰时代，冷战时期，美国和苏联拥有的核弹头总数达到了恐怖的31255枚。
所以，俄罗斯才会非常大方地送谷小白一枚冷战时期的老核弹，反正留着也没用了，还不知道怎么处理。
而现在这个时代，美军拥有的3750枚核弹头，大概有一半部署在18艘俄亥俄级核潜艇中的14艘弹道导弹核潜艇上，通常这14艘核潜艇，会被称为三叉戟级核潜艇。
而每艘三叉戟级核潜艇，可以装备24枚三叉戟（Trident）潜射弹道导弹，每枚三叉戟，根据不同的代数，又有8－12个多目标重返大气层载具，各装有一枚枚W76～100千吨级或W88300～475千吨级核弹头。
也就是说，在谷小白抓到的那条大黑鱼“巴尔的摩号”上，最多可能拥有288枚核弹头！
比国内总部署的核弹头，还要多出来8枚。
就算是向少了说，也有至少几十枚核弹头。
所以，王贯山非常的笃定，只要巴尔的摩号在手，里那罗纳将军，就不敢造次。
他们要啥，美国就得给啥！
因为接下来的损失，没有任何人承担得起。
此时此刻，听着里那罗纳将军粗重的呼吸，王贯山心情可轻松的很，甚至还在那边唱起了歌：
“没有吃没有穿
自有那敌人送上前
没有枪没有炮
敌人给我们造……”
唱着唱着，突然觉得，嘿，哪天真得让小白唱一首《游击队之歌》。
那边，里那罗纳将军狠狠地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他很想甩下一句：“我们美军，不接受任何的威胁！”
然后狠狠地挂上电话。
但他却没有这个勇气。
那可是一艘战略核潜艇！！！
“那个，你们大概需要多长时间？”哼完了一首歌，王贯山抬腕看了看表，“我这边还得赶去吃半夜的饺子呢……”
我特么……
里那罗纳将军觉得自己之所以还没气死，完全是因为他是一名军人，不论面对什么样的敌人，都绝对不能退缩。
“王，你需要给我一点时间，这不是轻易可以决定的事情。”
“我可以给你时间，但是我这边有个人已经很着急了。”王贯山悠闲地晃着腿，“你想啊，某个人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好玩的玩具，但是这个玩具需要三枚电池，他却只有一枚，你说他愿不愿意？我不保证你晚点，他会不会切开你们的潜艇自己抢电池了。”
王贯山说的谁，里那罗纳将军当然知道了。
他真的怕。
在他看来，谷小白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
这个人，他需要被抓进阿兹卡班或者阿卡姆疯人院狠狠得治疗一番。
正常人的话，谁会把美军的飞机逼坠机啊。
正常人的话，谁会用声波武器把美军的整个航母编队的人都整得上吐下泻啊。
但这样一个人，他说不定真的一不小心，就把巴尔的摩切了，像是切一块生日蛋糕一样。
“我……我这就去。”里那罗纳将军又不死心地问了一句：“王，我的朋友，我还有多长时间？”
“还有一个多小时，我就该吃饺子了。”王贯山道。
里那罗纳将军：“我特么……”
我忍！

第1785章 美国给小白发压岁钱了
北德文斯克本地时间晚上7点，国内已经是凌晨12点。
当主会场里，那来自千古名钟景云钟的新年的钟声响起时，海上龙宫里，巨大的金钟也浮现空中。
“Duang～～～”
悠扬的钟声响起，一声声，响彻百里。
现场，舞台上的四名主持人，一起向舞台下的观众们拜年。
而观看演出的观众们，也向身边的人拱手贺喜：
“过年好！”
“过年好！”
“恭喜恭喜！”
“过年同喜！”
“春节快乐！”
过年了！
在海上龙宫一角，谷氏全羊火锅店里。
张学翠和谷平，把一盘盘的饺子端了上来。
“来来来，吃饭了！”
旁边一群人已经困得东倒西歪了，闻言睁开眼睛：“还吃啊……”
“这都半夜了，为啥不睡觉啊。”
一群来自“春节”诞生之前的人，还是无法理解，过年了为啥要不睡觉！
这大古代的，如果不睡觉的话，那多没意思啊，又不能刷手机！
“小白回来了！”但随着门口的一声欢呼，大家就都精神了起来。
“小白你可回来了！”
“刚才又跑哪里去了？！过年了也不在家里待着！”
“饿了吧，快吃东西吃东西！”
“来，看看这是我亲手包的饺子，你看看，多大！快吃了吧！”
谷小白端着一盘大大小小，散乱露馅的饺子，有点无语。
这些什么千古明君、千古军神之类的，包起饺子来，那也是……千古罕见。
真的让人不忍下口。
问题是，他们还一脸求夸奖的表情，让谷小白都不知道该说啥好。
谷小白回来了，就相当于多了一个把大家联系起来的纽带。
之前大家虽然热闹，但还是客套。
此时此刻，却是真正热络了起来。
一张大桌子上，围了许多人一起吃饺子。
谷平和张学翠虽然忙碌，但看着这一大家子人，对视一眼，也是笑容满面。
平日里过年，都是一家三口冷冷清清，哪能比得上现在这种热闹劲儿。
一家人正吃饭呢，突然门口又有人敲门。
谷小白抬起头，就看到巴尔的摩号的舰长罗伊德舰长，正强笑着站在门外。
“谷博士，春节快乐！”
“罗伊德舰长，过年好过年好！”谷小白站起来。
张学翠更是热情地站起来：“快请进来，吃点饺子吧。”
甭管对方什么人，好客是中华传统美德。
这大过年的，不让让也不太好。
罗伊德舰长艰难地笑了笑，摆了摆手，道：
“谷博士，我们听说在中国，每当过年的时候，年长的人需要给年轻人压岁钱，这是来自我们美国军部的礼物，就当这是一份压岁钱吧。”
后面，十多名士兵抬着两个沉重无比的箱子。
罗伊德舰长的贺喜话儿说得干巴巴的，一点也不喜庆。
可以想见，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可是一点也不觉得开心的。
任谁被人当成了自动提款机，也不会开心的。
但是他能怎么办呢？
“这是？”谷小白眼睛一亮，惊喜莫名，一个箭步就蹿了出去，想要打开箱子看看。
罗伊德舰长慌忙抓住他，道：“谷博士您稍等！”
他可千万不能让谷小白，就这么在这里，打开这两个箱子。
把两颗核弹送给谷小白，是任何人都无法作出决定的。
美国绝对不可能和任何人妥协。
至少明面上是如此。
在经过了一场只有极少数人参加的极端高级，绝对保密，没有任何文件记录的闭门会议之后，他们终于把这两枚核弹拆了下来，送到了谷小白的面前。
但这两枚核弹，在官方记录里，并不是送给了谷小白，而是在日常检修之中，发现存在缺陷，封存报废乃至销毁。
接下来，想要找到这两枚核弹头的踪迹，恐怕要去某地处中部沙漠的旧仓库里，扒十年的文件了。
即便如此，这一系列流程，足以把所有决定这件事的人，都被拉上军事法庭，直接以叛国罪送上电椅。
毕竟这可不是之前俄罗斯送给谷小白的那种冷战时期的老爷核弹头。
而是两枚美军现役的核弹头。
这世界上，拥核国家有好多个，部署的核弹数量也是天差地别。
但是五大流氓永远比其他的国家更可怕，威慑力更强。
国内凭借少量的核弹头，和对方十倍数量差距的核威慑对峙，凭啥？
一来，核弹能不能打出去，才是决定它有没有威慑力的重点。
如果核弹打不出去，那就只是一个可能把自家炸掉的火药桶。
二来，核弹头和核弹头之间的差距，可能比人和狗的差别还大。
可他们能怎么做呢？
在损失两枚核弹头和损失200枚核弹头之间，他们能选的真的不多。
在谷小白捞到了巴尔的摩号的时候，他们其实就已经没有什么选择了。
这一刻，罗伊德舰长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送上谷小白床上的那啥，又屈辱，又心酸。
他甚至觉得，自己回去之后，说不定就会被人杀了灭口……
但……
现在他还得强笑着对谷小白行礼，然后问道：“需要我们把这个礼物送到哪里？”
“走走走，帮我送到下面去。”
罗伊德舰长带着士兵们，跟着谷小白一路向下，来到了海上龙宫的动力层。
虽然在海上龙宫这么久了，但罗伊德舰长还是第一次来到海上龙宫的动力源头。
看着那正在运转的核反应堆，罗伊德舰长感慨万千。
放下了手中的箱子，打发走了所有的士兵，罗伊德舰长留下来，看着谷小白亲手把箱子打开来。
然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旁边，王贯山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老罗，如果什么时候退役，又没有其他更好的机会的话，海上龙宫对你虚位以待。”
“谢谢。”之前，罗伊德舰长真的没有考虑过这种事。
毕竟，让他跑来海上龙宫当船长，那怎么可能？
但现在，他真得考虑一下自己的未来了。
等等，我是不是应该，再弄俩核弹头来，送给谷小白，当投名状？
罗伊德舰长的想法，愈发危险。

第1786章 谷小白操刀电影配乐表现如何？
大年夜，看完春晚，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对大多数人来说，恐怕就是要睡觉了。
早前的时候，物资不是太丰富，晚上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到了春节，好不容易可以光明正大熬夜了，很多人可以熬一夜不睡。
但是现代人嘛，熬夜是家常便饭，有时候不想熬也得熬。
今天大过年的，反而许多人打算早早睡一个难得的好觉，一些人看完了谷小白的分会场表演之后就睡了，还有一些人，在等到了春晚的演出结束之后，也睡了。
但还有一些人，在看完春晚之后，开始收拾收拾，穿上衣服，准备全家一起出门了。
因为，凌晨一过，就有谷小白首次全程抄刀电影配乐的电影《巴达卡》首映！
东城，蒋明初一家人，早在钟声还没响的时候，就已经穿好了衣服。
蒋朵朵穿上了厚厚的羽绒服，戴上了手套，然后又拿来了三条通红通红的围巾，给自己老爸老妈戴上。
这是粉丝们众筹的应援围巾，寓意是红红火火。
她们一群小姐妹，都已经约好了，去看电影的时候，都要戴上这围巾。
然后拿出手机“咔嚓”一声自拍了一张，发在了空间和朋友圈：“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去看电影，恐怕也没谁了！但是这是我盼了半年的电影啊！祝小白首次抄刀配乐的《巴达卡》大火大卖！”
蒋朵朵已经考上大学半年了，她今年最大的遗憾，就是终究还是没能考上东原大学。
毕竟这所学校，真的太难考了。
但从粉上谷小白开始，短短一年多点的时间里，她就已经完成了自己从差生到尖子生的三级跳，从原来蒋明初都苦恼她能不能上专科的学渣，摇身一变，考上了东城另外一所双一流大学“东城大学”。
东城大学就在东原大学的隔壁，两所大学的校园甚至就有一部分连着，很多学生甚至会跑去东原大学蹭课。
但是它终究不是东原大学。
所以，当东原大学的学生们，乘坐着海上龙宫前往北德文斯克的时候，蒋朵朵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我为什么不再努努力！睡什么睡，吃什么吃，再多考十多分，我就能上东原大学了！
说不定，现在也在北德文斯克了！
而听说春晚要在俄罗斯设分会场之后，他们也曾经打算前往俄罗斯看春晚分会场来着，毕竟蒋明初有这个经济基础。
但是因为蒋明初近期也有很多演出，所以终究没能成行。
所以，一家三口一合计，决定既然看不成现场的谷小白演出，就去看《巴达卡》的首映吧！
现在的《巴达卡》，在网络上已经拥有了不错的口碑，在前期电影节的上映，以及极少数的点映中，《巴达卡》获得的反响都不错。
但是是驴子是马，总要拉出来溜溜。
更不要说，之前点映的，并非谷小白抄刀电影配乐的版本。
《巴达卡》的全球同步上映，首场放映放在了大年初一的凌晨一点。
蒋明初一家三口也没有急着出门。
毕竟，现在可是大年初一的凌晨啊，难道还怕堵车？
进了腊月以来，东城街上的人流密度就逐渐少了。
等到过年的时候，东城街上就稀稀落落的没有什么人了。
大部分的人，都已经回乡过年去了，剩下的人，也大多宅在家里。
正常人谁会在这个时候上街啊。
但是蒋明初万万没想到，当他们开车抵达了电影院的时候，竟然遇到了堵车！
看着地下停车场入口大排长龙，蒋明初咋舌道：“这大年三十的，都是哪些奇葩跑出来啊！怎么还兴堵车的？”
然后被副驾驶上坐着的妻子瞪了。
你这是不是把咱们一家三口也骂进去了？
“这些人不会都是来看《巴达卡》的吧。”妻子道。
“应该也有很多是来看《至尊永恒》的。”蒋朵朵道。
由飞线传媒投资的大IP制作《至尊永恒》，本身就是超高人气的大IP，改编自炙手可热的大IP网文。
飞线传媒旗下的一线女流量明星陈彩，饰演里面的女主。
虽然《巴达卡》的热度很高，但《至尊永恒》的热度可一点也不低。
本身题材方面《巴达卡》作为一部传记题材，悲剧性质的电影，在春节档上映，并不太符合合家欢电影的定位，已经限制了那些拖家带口来看电影的观影人群。
而《至尊永恒》本来就是超级IP，国民度非常高，而且是玄幻题材，大特效，大制作，大流量。
几个热点加持之下，网络上的呼声讨论也很高。
除此之外，《至尊永恒》和《巴达卡》的竞争关系，也很有意思。
因为定档冲突，和《巴达卡》同档期，又涉及到了郝凡柏和冯一东，当初俞文鸿对《至尊永恒》的炒作，可以说是非常高调。
除了本身的大IP和大流量明星之外，还邀请谭伟奇、颜学信、邵阳阳、佟雨四个人各自献唱主题曲、插曲和推广曲。
因为谷小白抄刀《巴达卡》的电影配乐，《至尊永恒》还邀请了托卡夫斯基和他的柴院交响乐团做配乐。
所以《巴达卡》VS《至尊永恒》，谷小白VS托卡夫斯基，这两个音乐家的战争，也是网络上津津乐道的话题。
虽然最终决定一部电影票房的，是一部电影好不好看，但两部电影谁的票房更高，俨然也代表了两个音乐家谁更优秀，谁更有眼光，谁的音乐造诣更高。
天知道，事情后来的发展，格外出乎预料。
《至尊永恒》还没上映，被俞文鸿扫地出门的冯一东，竟然联合佟雨、邵阳阳以下犯上，联合德宁投资和吞金兽之笼，共同收购了飞线传媒，成了飞线传媒的老板，顺便把俞文鸿扫地出门。
这个过程堪称是娱乐圈打脸反杀的典型，也让《至尊永恒》和《巴达卡》的票房竞争，变成了内战。
票房多寡，就不再是你死我活的斗争，唯一还有意义的，就是谷小白和托卡夫斯基，两位音乐家，谁更强！

第1787章 这是我一生必看的电影
“你们先进去吧，我去停车。”在地下停车场排队排了好几分钟，蒋明初看看手表，距离电影开场已经只有十五分钟了，看蒋朵朵已经急的抓耳挠腮了，干脆道。
“啊？我们先进去？”妻子还有些不好意思。
蒋朵朵已经拉开车门下车了：“爸你跑快点，可别迟到了！”
蒋朵朵可知道自己老爸，也是盼着这部电影上映很久了。
“我知道了。”蒋明初挥挥手，看着前方慢慢进入地下停车场的长队，叹了口气。
蒋朵朵拉着老妈一路狂奔，两个人来到了电梯旁边，就遇到了好几个同样戴着红色围巾的男男女女，顿时眼前一亮。
不用互相介绍，几个年轻人就叽叽呱呱地聊了起来，像是认识了很多年一样。
旁边，一对情侣看她们熟悉热络的模样，问道：“你们都是去看《巴达卡》的？”
“对啊，你们也是啊？”
“不是，我们是去看《至尊永恒》的。”那对情侣道。
然后又怕对方误会似的，继续道：“其实我们俩本来也打算去看巴达卡的，但是实在是买不到好位置的票了，就犹豫了一下，结果就没票了，就只能买《至尊永恒》了。”
两个人说得还挺惋惜的。
反而是一名戴着红围巾的小姐姐开解他们道：“嗨，先看哪个都一样的。”
“对，反正都得去看看，不看看的话，怎么知道小白和托卡夫斯基谁能赢啊。”
“我觉得小白肯定赢，但是我要亲眼看着小白怎么赢！”
“哈哈哈哈哈……”
听着一名小姐姐如此信任的表白，电梯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电梯门打开，蒋朵朵猛然瞪大眼：“哇！”
大家也都“哇”一声叫了起来。
明明是大年初一凌晨的电影院，明明“正常人都应该在家里呆着”了，可现在的电影院大厅里，却是人山人海，熙熙攘攘，整个大厅里都挤得满满当当的。
至少70％的人，都戴着红围巾。
在检票口，已经开始自助检票了，今天有好几场电影首映，毕竟这是春节档，是每年的兵家必争。
其中不乏大制作的新片、高口碑电影的续作等，但其中有一条队伍排得格外长。
不用询问工作人员，看着那些戴着红围巾的人，蒋朵朵就拉着妈妈站在了队伍的最后。
她抬起头来，头顶上的大屏幕，正循环播放着《巴达卡》的预告片，伴随着《牵星》的旋律，海天一色的画面在面前徐徐展开，一艘船航行在海上。
背着背包，面带阳光笑容的冯一东出现在画面上，他从船上跳下，登上了那座小岛，张开双臂，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全是对未来的期待。
看着这样的冯一东，或者说克鲁亚斯&#183;陈，蒋朵朵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这是一场已经知道是悲剧的故事。
已经没有了什么悬念，但正因为如此，才更考验电影的张力。
就在此时，蒋朵朵一回头，看到自家老爸蒋明初已经急匆匆跑了过来。
“爸，你怎么来这么快？”
“嘿，我随便找了个地方，把车停路边了。”蒋明初咧嘴一笑。
蒋朵朵：“……你就不怕被贴条吗？”
“我停路边商铺门口了，应该不碍事，再说了大过年的，没有谁那么神经病来贴条吧……就算贴条，那就贴呗，值得贴这一次。”
“只要别把我们的车拖走就行……”蒋朵朵突然有一种悲剧的预感。
大过年的，没有人这么神经病吧。
但是这里不也有一群大过年凌晨跑来看电影的人吗？
在蒋家一家三口排队等待进入的时候，在北德文斯克，唯一的一家电影院门口，戴着厚厚冬帽的托卡夫斯基，正站在长长的队伍中间。
他的身边，是谭伟奇和鲁斯兰。
托卡夫斯基抬起头，有些沉默地看着那张《巴达卡》的海报。
旁边的谭伟奇和鲁斯兰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虽然老师早就已经看过了《至尊永恒》的成片，甚至他们也都看过。
但是在这个时候，只有《巴达卡》上映，没有《至尊永恒》上映，还是觉得有些微妙的无奈。
和在国内，《巴达卡》和《至尊永恒》两个排片几乎相等不同，这部在国内大热的IP电影，在俄罗斯压根就没有上映，甚至没有什么讨论度。
从上映范围上来说，这一波《巴达卡》可以说是完全碾压了《至尊永恒》。
《至尊永恒》只是在国内上映和东南亚几个国家上映，而《巴达卡》则是在全世界五十多个国家和地区同步上映的，其发行能力，已经堪比好莱坞的大片。
究其根本，一方面是《巴达卡》是由小白娱乐制作和发行的，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个故事，全世界都引起了一轮热议，而且极具现实意义，所以在世界各地上映的阻力都不大。
但托卡夫斯基终究还是有些吃味的。
这是谷小白第一次“触电”，为电影正式抄刀配乐不错。
但这也是他第一次“放下身段”，为电影配乐啊。
作为俄罗斯的国民艺术家，网络上对他的讨论少之又少，即便是讨论的人，也是在提到谷小白的时候，顺道提他一下。
谷小白才来俄罗斯多久啊，在知名度、国民度上，都已经超过他一大截了。
而就算是这张票，还是鲁斯兰托人才拿到的。
因为北德文斯克就只有这一家电影院，而此时此刻，北德文斯克想要看这场电影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真的是一票难求。
此时，在旁边还有许多人，虽然没有票，却还在逡巡着，不肯离去。
还有人当场开出高价，想要购买别人手中的票。
一对看起来像是中国人模样的情侣，手挽着手走过了队伍，左右打量着，似乎想要找一些比较好“下手”的对象。
终于，他们的目光落在了站在托卡夫斯基前方不远处的两名似乎东南亚血统的中年人身上。
“不好意思，我们可不可以买你们手中的票？”男生用英语问道。
旁边的女生还比划着，指着那两个人手中捏着的票。
两个中年人对望了一眼，似乎有些无奈。
因为这么短短的一会儿，已经有十好几个人问过他们了。
大概东南亚面孔显得比较没钱吧。
“我们可以出高价！”看他们听得懂英文，男生连忙又道。
站在后面，年龄稍小的中年人道：“不好意思，就算是你出再多钱我也不卖，这是我一生必看的电影。”

第1788章 只是因为那个会唱歌的小孩子吗？
被两名中年人拒绝了，那一对情侣有些无奈，他们互相对望了一眼，都有些失望，想要离开，却又有些不甘心。
他们不知道，这两个东南亚肤色的男人，正是来自印度尼西亚，负责采购军火的胡马托和科图特。
这两个人在印尼都属于权贵阶层，即便是印尼的经济并不好，可他们的收入也不是普通的人能比的，想要通过金钱来打动他们，并不是普通的经济实力可以轻易做到的。
能拿到首场演出票的，没几个普通人。
这家电影院，就叫做“КинотеатрРоссия”，翻译过来叫做“电影俄罗斯”，是北德文斯克最大的，也是唯一一家还在营业的电影院。
即便如此，电影院的人还是直接从里面排队到了外面。
俄罗斯的夜晚太寒冷了，大家又在户外排队，都戴着帽子、围巾、口罩等，捂得要多严实就有多严实。
如果有人在夜色之下仔细看看的话，就会看到这个队伍里，有托卡夫斯基这种俄罗斯国宝级别的音乐家，有谭伟奇这种超人气的校歌赛歌手，有胡马托和科图特这种外国权贵。
在队伍的尾巴处，还有一个电影主创团队的成员。
冯一东刚刚结束了自己这辈子第一场主持——还是主持的春晚的分会场——处理完后续的工作，就匆匆赶到了“俄罗斯电影院”，打算在大荧幕上观看自己新作品的首次大规模公映。
冯一东之前不是没担纲过主角，相反，他演过好几次的电影，他上一部担纲主角的《天空计划》，还和《再见&#183;少年》竞争过，票房也有好几亿。
但全靠的是流量光环。
而这一次，他靠的是实力。
他从没有一次，对一部电影的成绩、票房和口碑如此关注过。
站在队伍的最后，冯一东看着前方排着队的人群，心中患得患失。
待会儿，他们在电影院里如果觉得不好看怎么办？
如果出来骂娘怎么办？
如果这部的评分也很低怎么办？
如果自己再拿到了金扫帚奖怎么办……
之前的时候，他压根就不在乎这些，只要拿到片酬就好了。
不就是赚钱吗？
但现在，他真的是忧心忡忡，焦虑得脚底下都快抠出来三室一厅了。
就在此时，他看到一个人凑了过来。
这是一个有些邋遢的中年俄罗斯男人。
他胡子拉碴，面容消瘦，手中捧着好多张电影票，有些绝望地看着排队的人群：
“来看看我们俄罗斯的电影吧！”
“救救我们俄罗斯的电影吧！”
“《巴达卡》不会缺少你的一次观看，但是我们俄罗斯的电影，真的需要你的支持。”
他用俄语和英文一遍遍的喊着，但他走过的地方，许多人都转过头去。
他好像也已经麻木了，只是捧着手里的电影票，机械地一路走着，嘟囔着。
终于，他有些崩溃的大喊了起来。
“还什么КинотеатрРоссия（电影俄罗斯），你们都不看俄罗斯的电影，还叫什么电影俄罗斯！”
看着这个男人崩溃的样子，冯一东忍不住问他：“你那是什么电影？”
那人说了一句什么，冯一东没太听懂。
冯一东的英文，其实也不太好。
日常交流都有些麻烦。
他接过了电影票，电影票上也是俄语，他不太懂。
但看对方那种表情和态度，冯一东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难道，这是你的电影？”
“是的，我的电影！”那个男人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冯一东又低下头去，看向了那电影票。
他万万没想到，在北德文斯克的电影院门口，看到了一个同行。
这样的同行，不应该混迹在莫斯科吗？
冯一东想了想，拿出了手机，点开了翻译软件，和对方聊了起来。
虽然翻译软件也不太精确，双方需要连蒙带猜，但他还是大概了解了情况。
这个人是北德文斯克本地人，也是一名独立导演，用尽了自己的积蓄，拍摄了一部电影，好不容易上映了，却几乎无人关注，甚至没有人愿意排片。
更惨的是，在点映当天，遇到了《巴达卡》的首映，排片量被挤到惨不忍睹。
用他的话说，排片量能超过100块荧幕，就已经是万幸了。
为了推广自己的电影，他甚至掏光了自己的积蓄，买了很多张票，到处送人，就为了能够形成一点点的口碑，拯救这场电影。
“为什么我们的同胞，却不支持我们的电影，不支持我们自己的故事，却要去支持别人，难道就是因为那个会唱歌的小孩子吗？”有些颓丧的男人，并不知道冯一东是谁，对他低声抱怨着。
“是啊，那个会唱歌的小孩子，影响力非常大。”冯一东笑了。
曾经和谷小白竞争过的冯一东，听到别人吐槽谷小白，感觉特别搞笑，莫名其妙还有点爽。
然后他道：“不过归根结底，电影嘛，还是要回到电影本身，影响力再大，也只能影响一个开局。电影不好看，影响力再大也没用。”
曾经是国内流量一哥的冯一东，说起这句话来，也是感慨万千。
同样是顶流带货，《天空计划》收获了流量的快钱之后就折戟沉沙，加上宣发成本，其实是亏的底裤都不剩。
而同样借助流量，《再见&#183;少年》的质量只能说是中规中矩，却可以在国内拿到二十多亿票房，再在海外疯狂收割，把东南亚和日韩收割了一个遍。
那时候，他在流量上还能和谷小白掰掰腕子，现在已经差了好几个数量级了。
如果不是谷小白加持，《巴达卡》靠口碑积累，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想要爆炸恐怕不容易。
这位老哥遇上这个时候的《巴达卡》，真的是比他当初还倒霉。
“兄弟你说得真没错，我敢打赌，我们的故事一点也不比《巴达卡》差！可为什么大家连一个开局的机会都不给我。”俄罗斯老哥痛苦地抓着头发，“这样下去，我真的要跳海自杀了。”
冯一东见过这样的人。
他们把全部身家都压在了一部电影上，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但事情的发展，终究还是不如他们所料想的那样，眼看就要活不下去了。
上个因为亏惨了要跳楼的人，叫王达文。
“说了这么多，还不知道你的电影到底拍的什么？”
“哦，我拍的是一个关于海盗的故事，一个俄罗斯的青年，前往一处海盗肆虐的地方当老师，想要通过教育，让他们摆脱世世代代成为海盗的命运，但却被那些他们想要帮助的人残忍的杀害，然后他的学生，再次端起了枪去抢劫，结果被俄罗斯的军舰消灭了，最后一幕是那名少年的尸体漂浮在海面上，鲜血染红了海水……然后屏幕黑下，响起了那首他的老师曾经唱过的那首歌……”
这不就是巴达卡的故事吗？
虽然结局略微不一样，更悲剧一些。
冯一东哭笑不得。
他问道：“你为什么那么自信，你的故事不会比《巴达卡》差？”
“因为我的故事更有深度，只有真正的悲剧，才能唤起人类心中的善！不够悲剧的戏剧，是没有足够的张力的！”
冯一东歪着脑袋想了想，似乎……也有些道理？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票，然后递了过去：“不如这样，我们来换换好了，我去看看你的电影，你去看看《巴达卡》，然后我们来看看谁的故事更好。”
“啊？真的？你愿意去看我的电影？”那名俄罗斯老哥喜出望外。
“没错，我打算去看看，如果不好看的话，就别怪我骂人了。”冯一东道。
我可是牺牲了看《巴达卡》首映的机会。
“你一定不会失望的！一定比《巴达卡》好！”那老哥道。
“那也要看过才知道，喏！给你这张票”冯一东把手中《巴达卡》的票递了过去。
但是那俄罗斯老哥却没有接。
“这张票，很值钱。”
是啊，这张票很值钱，现在的现场，有的是愿意花一万卢布一样，来买这样一张票的人。
而这些钱，可以买好几十张他手中的票，他手中所有的票都不够。
根据统计，2019年俄罗斯拥有电影院1893个，放映厅大概5209个，平均票价253卢布（约人民币20出头）。
作为对比，2019年中国拥有电影院12408个，放映厅大概69787个，平均票价在36左右。
从这个数据上看，俄罗斯电影市场的潜力，恐怕还不到国内的十分之一。
而事实上也正是如此，2019年的统计数据，俄罗斯全年国产片的总票房，才只有123亿卢布。
也就是刚刚过十亿人民币的总票房。
就算是俄罗斯所有的国产片加起来，在国内都不一定能进年度前十。
这就是俄罗斯的尴尬现实。
缺少市场，也就意味着缺少足够的活力，俄罗斯的电影辉煌，只能回到苏联年代去追寻了。
“是啊，这张票很值钱。”冯一东想了想，把那张票收了起来，塞进了怀里。
首映的票，应该收藏起来，然后跟在俄罗斯老哥身后，向前走去。
看《巴达卡》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为了防止混乱，所以院线组织所有人排了一条长队，这条长队甚至从电影院直接排到了室外。
现在已经开始检票了，队伍才开始缓慢向前蠕动。
而另外一个队伍，就只有零星几个人，冯一东数了数，一只手。
“又一个愿意看我们电影的人！”老哥喜出望外地对另外一个俄罗斯大姐说。
得，又去掉了一个，难道现场就只有四个人愿意看他的电影？还是赠票的情况下。
冯一东开始思考，自己放弃这些，到底值不值了。
很快，他们就经过了检票，进入了电影院里面。
放映这位老哥电影的，是一个格外小的小厅。
大概只有不超过五十个座位，荧幕也小的可怜。
几个人进去之后，坐在了第一排，孤零零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马上就要开始播放了，冯一东觉得自己既然来了，那就在这里坐着吧。
就算是电影真的很糟糕，他怀里还有一张《巴达卡》的电影票呢。
就在此时，他突然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声音，然后几十个人，突然从门口涌了进来。
他们开心地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神色兴奋又迫切。
在那些人里，冯一东甚至看到了之前求购《巴达卡》电影票的那对年轻情侣。
坐在前排，那名俄罗斯老哥都惊呆了。
他转过头去，瞪大眼睛。
“这些人，难道都是来看我们的电影的吗？”
“这么多人！这么兴奋！”
“啊，我们的电影，终于被人看到了！”
“就算是没有《巴达卡》可以看的替代品，那也是我们的电影啊……”
很快，观众们都坐下来，屏幕亮起。
冯一东也正襟危坐，期待地看着屏幕。
他很想知道，这位俄罗斯同行老哥拍摄的俄罗斯版《巴达卡》怎么样。
就在此时，他听到了熟悉的前奏响起。
这个旋律，不是《巴达卡》片头的音乐吗？
那俄罗斯老哥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等到画面亮起时，冯一东已经确认了，这是《巴达卡》！
俄罗斯老哥有些茫然地左顾右盼了几秒钟，然后突然想通了什么，愤怒地站了起来，冲了出去。
外面就响起了争吵的声音。
冯一东跟着走了出去，在门口站了一下。
看工作人员一脸无所谓的态度，以及那俄罗斯老哥愤怒的样子，他有些茫然。
他走了过去，拽住了那俄罗斯老哥，问道：“到底怎么了？”
安排错场次了？还是……
老哥愤怒地指手画脚解释了半天，冯一东大概明白了。
呃，排好的场次还能临时改的？你们这是在偷票房吧！谁知道俄罗斯的票房规定是怎么算的？
这一定是在偷票房吧。
面对暴怒的老哥，那边好几个工作人员解释着什么，但老哥却显然并不接受。
过了一会儿，那工作人员丢下了一句什么话，转身离开了，只剩下那老哥，颓然地低下头去，把脸埋进了双手里，失声痛哭。
“我的电影被抢走了，呜呜呜呜，我的电影被抢走了……”

第1789章 文化的入侵，神奇的配乐
那一刻，这位俄罗斯老哥站在电影院的影厅走廊里，他又绝望，又愤怒，又无奈。
耳边传来的，是所有影厅里，近乎同步的音乐声。
似乎整个世界，都是《巴达卡》。
其他的电影，都没有了容身之地。
其实，在首映的大部分地区，《巴达卡》都是以近乎霸道的姿态，进入了一个市场。
毕竟在中国之外的市场，这并不是一个特别重要的电影档期，欧美国家的圣诞档期已过，过公历元旦新年的国家，新年档期也已经过去。
大部分的市场上，都没有什么大制作的电影能够抵挡《巴达卡》的攻势。
剩下的，都只是一些小杂鱼、小制作。
像在“电影俄罗斯”这个电影院里这种挤占排片的现象，并不是个案。
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
锦上添花者多，雪中送炭者少。
有些人已经有很多了，但还是要给他。
有些人已经快一无所有了，却还是要把他仅有的夺走。
这一刻，像这位俄罗斯老哥一样欲哭无泪的人，还有许多。
影厅大堂里，透过隔音的墙壁，漏出的音乐。
有些阴沉、压抑、近乎悲戚的音乐，在四处回荡。
《巴达卡》已经开始了。
曾经有一位电影配乐大师说过：所有的电影配乐，都是关于基调的，一部电影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基调。
通常，片头音乐就像是电影简介，会直观地告诉观众，你将观看的这部电影是什么内容，什么基调。
而显然，这部《巴达卡》的基调，就是如此的阴沉、压抑、悲戚。
像是一个人献祭了自己，将自己的身躯沉入深深的海洋。
不，并不只是如此。
在那阴沉、压抑的基调之后，一种叮叮当当的奇特声响加入了其中，像是一缕阳光，驱散了阴云。
加入了一丝明艳色彩。
那种感觉，像是献祭了自己，却换来了希望。
只是一段简短的片头曲，就已经暗示了这部电影的一切主题。
牺牲与希望。
当这位俄罗斯的老哥，抽噎着回到了影厅的时候，就听到了影厅里回荡着的，那轻快的，“叮叮当当”的声音，迅速又欢乐。
像是有人在轻快地小跑，有一只脚在迫不及待追着另外一只脚一样。
他有些疑惑地睁大了眼睛，看向了屏幕。
这是什么音乐？
那旋律之中，叮叮当当的声音在前，而在后面，另外一种音色别致的弦乐器，在叮叮当当的旋律之下，铺陈着色彩。
只是听那音乐，就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像是有风吹过了额头，吹过了发梢。
此时的电影画面上，色调明亮，阳光明媚，春日正好。
冯一东扮演的克鲁亚斯&#183;陈，和其他的同学们一起在校园里生活着。
他迈着轻快的脚步，在教室之间穿梭，身边是三个明显人设有点像306其他三个人的室友，损却又诚挚。
在学业的间隙，他和女友在大树下约会，女友像是一只叽叽喳喳飞翔的小鸟一样，在他的面前背转身体，伸展开双臂，倒着走了几步，笑着看着他，眼睛像是月牙儿一样，然后又转过身去。
阳光透过大树茂密的树叶投射下来，照射在他的脸上，明亮又温暖。
这一段的明艳色彩，和那配乐完美的结合，让人忘记了现在是寒冷的冬季，似乎已经回到了温暖的春夏。
克鲁亚斯&#183;陈的春日，就是这电影最初的色彩。
而那俄罗斯老哥，瞪大眼看着电影画面上，明艳的色彩和欢愉的配乐，映在他的泪光里，那种反差，又格外的奇特。
冯一东转过身去，看向了身后的其他观众。
所有人的面上都带着笑容。
这个世界，似乎不会因为你的悲剧而停止欢笑，你在哭的时候，无数的人都在欢笑。
在这种无形的力量面前，更显得人类渺小。
隔壁影厅，前排位置，托卡夫斯基坐在中间，皱眉看着电影。
是“电影俄罗斯”电影院最大的影厅，巨大的幕布在前，视听效果比隔壁小影厅好了很多。
他的脑袋略微侧起，似乎在仔细的分辨这是什么音乐。
而在他的后面一排，来自印度尼西亚的胡马托和科图特，也疑惑地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音乐？好听！很熟悉！但是又有一点陌生……
印度尼西亚最具特色的音乐，大概就是甘美兰。
甘美兰在印尼语的原意是“用手操作”、“敲击”，顾名思义，主要是打击乐器。
它所用的乐器大多是青铜乐器，以吊挂、水平放置的组合型乳锣乐器为核心，加上双面鼓“肯坦”、木琴“甘班”、弓弦乐器“列巴布”、拨弦乐器“切连朋”、“卡恰皮”、竹笛“苏玲”等。
而它的组合型锣类乐器格外的丰富，主要有大吊锣、中吊锣、小吊锣、大釜锣、小釜锣、排锣、木排琴、金属排琴、共鸣筒金属排琴……
可以说极具特色，在世界范围内，都有一定的知名度。
听一场甘美兰演奏，可以说是印尼旅游不可错过的体验。
而胡马托和科图特，更是从小就在这种音乐中长大的。
但此时此刻，他们却觉得，这音乐……
像，但是又不是，很奇怪。
是的，这是甘美兰，但又不是甘美兰。
他们并不知道，甘美兰这种音乐，历史悠久，来源于印度、中国等传统文明古国的文化影响，但真正成型，却是在某一年，一个名号为钟君的少年，以天人之姿降临爪哇岛。
甘美兰所使用的那些金属排锣、排琴和木排琴等乐器，不过是在模仿钟与鼓，模仿那可以撼动天地的无限威能。
而六百年后，甘美兰早就已经在爪哇国落地生根，发展出了自己不同的特色。
而当它所模仿的对象——钟鼓之琴反过来模仿甘美兰，又是什么样的效果？
天神靠近人类，以先进模仿原始。
这就是他们听到的那奇特的音色。
奇特的乐曲。
似，却又不是。
神奇到让人着迷。
而这音乐，似乎在明明白白地诉说着一个真相。
这是一部讲诉印尼的电影。
但在这个故事里，中国人才是主角。
一个披上了印尼马甲的中国人。
这一刻，聆听着这种音乐的胡马托和科图特，并没有意识到，这其实是一场入侵。
正如当初，谷小白以强硬到极点的姿态，突破了他们的防线，攻占了印尼的市场。
而现在，这部《巴达卡》，是谷小白的另外一次强势入侵。
文化的入侵，其实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而且，这场战争之中，不可能会有双赢。
一方的进入、改变，总是会伴随着一方的消亡、退让。
而这一刻，全世界都沉醉在谷小白营造的那轻快的，奇妙的音乐世界里，心儿都随着这音乐而雀跃。
完全没有意识到，谷小白再一次强势地入侵了他们的市场。
谁会在意这些呢？
弱势的文化，在强势的文化面前，丝毫没有招架之力。
全世界，不都在唱美国的歌，模仿美国的音乐吗？
而现在，不过是第二只狼来了。
其实，就连配乐的谷小白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他只是觉得，既然《巴达卡》里面的克鲁亚斯&#183;陈，是这样一个华人角色，那就应该是这样的音乐。
中国的乐器、中国的音阶，做出来的印尼的音乐。
而这一段音乐，就是克鲁亚斯&#183;陈的“主题”，或者说“概念”，在音乐上，代表了克鲁亚斯&#183;陈这个人。
随着电影的发展，克鲁亚斯&#183;陈毕业了，他告别了老师，辞别了同学，和自己的女友约好了一年的期限，在机场拥吻分别。
他坐上了飞机，从国内飞向了印尼。
这里，是第一幕到第二幕的过场部分，过场前半部分没有配乐，但当飞机飞到了印尼的上方时，他从舷窗里向下看去。
雅加达正在下方。
从他俯瞰印尼，到他从机场里走出来，再到他乘坐各种交通工具，直到登上船只之前，电影用了一番快速的剪辑，而同一时间，另外一段配乐响起。
听到这配乐的时候，胡马托和科图特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
尽管电影里，展现出来的印尼，是繁华却又落后，是拥挤而杂乱的。
但却并没有太多的偏见，非常真实。
听着这段音乐，更让他们油然而生一种回到了家的感觉。
走在这样的街头，听着这样的音乐，这才是我们印尼啊。
不，还不是现在的印尼，而是儿时回忆中，那个更纯粹，更值得铭记的印尼。
在谷小白的配乐里，这个乐段的名字叫做《印尼印象》。
这段音乐，取材自甘美兰《罗摩衍那》、《摩诃婆罗多》等舞蹈剧的伴奏音乐，结合了中爪哇三宝垄附近的甘美兰演奏风格，并请三宝垄的一支传统的甘美兰乐队进行演奏。
这确实是一段真正的甘美兰。
而这支传统的甘美兰乐队成员，都是真正的民间乐师，他们常年行走在各种民间庆典之间，大多是野路子出身，这辈子从来没有进过录音棚，第一次进入录音棚录音，花费了好几天的时间才完成。
为了录制这首音乐，郝凡柏亲自带着谷小白的谱子，带上了几名优秀的制作人，又找到了本地的文化部门，让他们在录音棚里足足磨了好几天。
录音的困难比想象中还要多。
这支乐队的许多人年龄都已经大了，他们的技艺参差不齐不说，大部分人还不识谱，后来又专门找了本地音乐学院的学生来帮忙沟通演示。
终于完成了这首音乐。
可以说是不计工本了。
但效果却是令人惊喜的。
此时此刻，几乎所有印尼的观众们，都有一种完全相同的感觉。
那就是……
“啊，小白好懂印尼！”
这就是印尼啊！
印尼的感觉！
只是一个乐段，好感，瞬间拉满！
而当克鲁亚斯&#183;陈在海岸上登上驶向他即将支教的小岛的船只后，音乐渐渐缩小。
听到克鲁亚斯&#183;陈的目的地，船老大摇头劝诫道：
“孩子，那个岛可不是好地方，趁现在还来得及，快点回家吧……”
克鲁亚斯&#183;陈并没有听船老大的劝诫，他还是固执地登上了船只。
就在此时，音乐又变了。
原始、神秘，粗犷，还带点奇特的宿命感的音乐响起。
似乎，克鲁亚斯&#183;陈的命运，已经被注定了。
电影院里，科图特猛然瞪大眼。
“哎？？哎？！”
这是什么？
这是……
格尔当？
他听到了他们巴塔族的音乐！
格尔当，是一种苏门答腊北部的原始宗教祭祀和庆典音乐。
在苏门答腊北部，几乎每个人生命中的每一件大事，都是在族人的这种音乐之中度过的。
在听到这音乐的时候，他似乎就已经嗅到了家乡的味道，看到了家人的温暖笑容。
他出生、他娶妻、他升官、他的祖父去世……
都是在这样的音乐之中。
但是，这音乐，又有什么地方不同？
凄厉的音色，在这段巴塔族的乐段中响起，当那乐器响起时，就让人有一种欲哭欲笑，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的情绪在蔓延。
复杂难言。
托卡夫斯基也瞪大了眼。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唢呐！
就在不久前的春晚分会场，这乐器刚刚担纲了开场的演出。
而在这段音乐里，谷小白用唢呐，取代了在格尔当里，拥有极其重要份量的，唢呐式的乐器萨尔内。
刹那间，让这个乐段《海岛》的情感渲染力，又上了一个层次！
看到这里，观众们的心情，也是跌宕起伏。
《巴达卡》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故事的最终结局。
胸怀着梦想和责任的克鲁亚斯&#183;陈，已经走向了自己的宿命。
再也无法逆转。
当凄厉的唢呐，撕裂了海上的迷雾，一座小岛，慢慢在前方浮现。
音乐，戛然而止。
克鲁亚斯&#183;陈，已经迎来了他最终的归宿之地。
已经再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堕入命运的螺旋。
“唉……”船老大深深的一声叹息，然后转头，离开了小岛。
正如电影观众们的心情。
为什么，悲剧总是无法阻止。
克鲁亚斯&#183;陈转过身去，看向了那小岛。
朴实的笑脸，热情的男女，表面上看过去，一片安闲、祥和的景象。
但一种阴郁的，晦暗的，隐约的旋律响起。
这音乐依然是甘美兰，却就连土生土长的印尼人都不知道，原来甘美兰的那种锣鼓组合，还能演奏出如此阴郁、邪恶、压抑的感觉！
在《巴达卡》里出现的第二个主题或者说概念。
《海盗》！
与《克鲁亚斯&#183;陈》相对，身为反派的《海盗》！
虽然真正的海盗还没有现身，克鲁亚斯还没有发现这个小岛的真相。
但，真相只是潜藏在那里，等着你去发现。
而光明与黑暗的争斗，现在开始！

第1790章 真正的勇敢
《巴达卡》这部电影，可以说是完全来源于《乘风破浪三部曲》。
所以，在看这部电影之前，许多人都觉得，应该开篇就来一首《牵星》，中间来一首《拾星》，最后再来一首《归乡》，把《乘风破浪三部曲》再唱一遍，至少有许多《乘风破浪三部曲》的素材。
很多人，甚至是冲着“在电影院里再听一遍《乘风破三部曲》来的。”
但真正观看了《巴达卡》之后，他们却发现，里面其实并没有真正使用《乘风破浪三部曲》。
至少没有把这首歌，就那么简单地用在了电影里。
只有极少部分专业人士，譬如托卡夫斯基，譬如蒋明初等人，才能听出来，谷小白其实将《牵星》的音乐素材，进行了重新的解构，在前期的许多音乐片段里，都出现了《牵星》的影子。
某种配器，某个旋律走向，某种和旋，甚至是某种节奏。
没有极强的记忆力，没有极强的对音色的分辨能力，恐怕真的很难找到《牵星》的影子。
依然是那种“似，却不是”的感觉。
甚至，连“相似”都需要仔细辨别。
毕竟，大半年之后的谷小白，不论是在音乐上，还是在感悟上，都比之前进步了太多。
同样的主题，又有了新的感悟和表现形式。
所以，前面的第一幕部分，大家其实是有那么一点点失落的。
为啥没有《牵星》啊！我想听《牵星》！
但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谷小白的配乐，完全没有喧宾夺主，完全没有打扰《巴达卡》这部电影的呈现。
相反，谷小白完全把自己的音乐当成了配角，服务于电影本身的展现。
而现在，电影来到了第二幕。
配乐又变了。
当这部分《海盗》主题的音乐出来时，许多人听完之后，立刻就有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是什么来着？
随着电影的继续向前推进。
胸怀梦想的克鲁亚斯&#183;陈，在这座小岛上慢慢扎根下来，他和岛上的许多人都成了朋友，努力把外面的世界，带给岛上的孩子们。
他黑了，瘦了，但是眼中的光芒依然没有熄灭。
岛上的生活，和大城市里完全不同。
他尽力去帮助穷困而淳朴的村民，帮助一些穷困的老人，帮助一些似乎还拥有梦想的孩子。
但那名为《海盗》的乐段，却总是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响起。
在阴影之下潜藏着，在不停的变奏。
帮助一名村里老人写信之后，老人有些语重心长地告诉他：“孩子啊，这里真的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趁现在，回去你的大城市里去吧……”
《海盗》在变奏。
路过路边时，他看到了几名小孩子，在玩海盗抢劫的游戏。
《海盗》还在变奏。
正如《小星星》一样，一个简单的旋律，在音乐家的手中，能够变出来那么多的不同变化。
这样一个《海盗》，原来能够拥有那么多的变化！
甚至有一个朴素而美丽的渔家少女，喜欢上了这个高大帅气，似乎总是满脸阳光的年轻人，总是会脸红红地看着他。
但直到有一天，他看到这名少女，背着枪，从渔船上拽下来一个俘虏，一枪砸倒在地上。
突然间，在《海盗》的变奏里，出现了几个鼓点。
“嘭啪啪啪！”
声音不响，却石破天惊！
刹那间，船老大的告诫、老人的劝说、在船上见到的一切不合理，突然之间全都穿在了一起。
而那首《海盗》突然之间，将所有的旋律都组合在了一起。
和《小星星变奏曲》相反，在这部电影里出现的，先是《海盗》的各种变奏，而现在，海盗真正的旋律，没有经过变化的旋律，终于出现。
低沉、缓慢、阴暗、嘶哑……
正如之前所有情节的碎片拼合在一起一样，这配乐中所有的熟悉感，也都已经拼凑在了一起。
竟然是《拾星》中，那黑暗而压抑的“念诵”部分！
“卧槽！”
当熟悉的旋律，真正在荧幕上响起来时，电影院里的观众们，齐声惊呼。
虽然情节是大家早就知道的。
没错，这是一个海盗的村子。
船老大、老人都是好心人，都想要救你的命！
你感受到的各种不对，不是你想多了！
但这配乐，却硬生生给了大家一种“我在解谜，我在努力拼凑所有线索”的感觉，而现在，所有的伏笔都已经被解读，一切都有了解释。
那种感觉，就像是从混沌之中，拼出了一个拼图。
宛若当头棒喝，醍醐灌顶，突然之间茅塞顿开，一切的一切，都有了解释。
那种突然之间，所有线索都对上了，一切都已经有了解释！
而一段总是阴魂不散的配乐，宛若把人和电影连接在了一起，硬生生把人拽进了电影的世界。
甚至从主观上屏蔽了观众们的上帝视角带来的疏离感。
这一刻，观众们俨然已经和克鲁亚斯&#183;陈合二为一。
那种心情，不能说十分相似，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什么是进入一个电影世界？
这就是进入了一个电影的世界。
而就在这《海盗》真正的旋律出现之后，在那阴沉、压抑的旋律之中，响起了若有若无的吟唱声。
一开始，只是一道细细的游丝，在《海盗》的强硬旋律之下游荡，但却越来越响，越来越亮。
小白的声音！
若有若无的声音，飘渺却坚韧，坚韧到永远不会被黑暗压垮！
《克鲁亚斯&#183;陈》的主题，开始和这《海盗》的主题所抗争！
然后越来越强，越来越强！
这是光明与黑暗的第一次交锋，也是两首人物主题旋律的正面对碰。
黑暗那一方，《海盗》的旋律不断变奏，不断加入各种乐器，不断变得更加喧嚣。
但那吟唱，始终丝毫不落下风，甚至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克鲁亚斯站在那里，凝望着这破锣的小渔村，画面不断转动着，回忆和现实交织在一起，当那吟唱声彻底压下《海盗》时，克鲁亚斯再次站在了教室里。
这一刻，克鲁亚斯的身上，充满了神性！宛若天堂的圣歌！
“上课！”
真正的勇敢是什么？
真正的勇敢，不是无知者无畏，而是知晓真相之后，依然无畏！

第1791章 当唢呐响起时
而这个时候，开始了双线叙事。
一个叫巴达卡的小男孩，进入了大家的视野。
这部电影，不叫《克鲁亚斯&#183;陈》，而叫《巴达卡》！
虽然从戏份和重要度上来说，克鲁亚斯&#183;陈才是真正的主角。
但是真正触痛了全世界人的底线，却是那个叫巴达卡的孩子。
而现在，这个孩子上线了。
他像其他人一样生活在这个小渔村，只是他对外面的世界，表现出了更多的期待。
和他的同伴们相比，他更好学，更安静，在上课的时候，他的眼睛总是亮晶晶的，他总是愿意缠着克鲁亚斯，听他讲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在课堂上，克鲁亚斯教给大家唱了一首歌。
一首叫做《拾星》的歌。
谷小白的歌曲，终于出现在了电影里，而且是毫无改编，但却毫不违和。
因为这是现实中真正发生了的故事。
克鲁亚斯教给了全班的孩子唱这首歌的印尼语版本，然后又传到了网上，引起了全网轰动。
在东南亚网络上，这个版本的翻唱播放量，仅次于谷小白的原唱。
而每时每刻，都有人到这首歌的下方，去缅怀克鲁亚斯，缅怀那位真正的勇者。
时间过去那么久了，大家依然没有忘记他。
甚至随着《巴达卡》的上映，这段视频的热度，再次回到了榜单上。
而电影里，在教室里学会了《拾星》之后，巴达卡走在回家的路上，有充满童趣的音乐，跟着他的脚步。
轻快，却又让人难以安神。
因为，和之前的那音乐，需要拼命拼凑才能找到端倪比起来，现在的这首歌，实在是太简单明了了。
《拾星》的副歌部分，那段童谣！
一首《拾星》，念诵的部分给了《海盗》，而副歌给了巴达卡。
作为巴达卡的主题，他的专属BGM。
此时，这首本来在《拾星》中略显凄厉悲凉，足以刺痛所有人的童谣，此时却真的充满了童趣，正如巴达卡面上的表情，欣喜而纯真，却令人刺痛。
但还没有回到家，巴达卡就听到了里面惊慌失措的声音。
巴达卡低头，就看到地上有一滴滴的鲜血，他心里咯噔一声，狂奔进了家门。
然后就看到一个男子躺在血污里，奄奄一息。
那是一个半大的少年，大概还不到20岁，身材矮小，皮肤黝黑，此时面色苍白，可见伤势非常严重。
“巴达卡，快来看看你的哥哥吧……”他的父亲站在一旁，神色有些黯然。
“琉马哥哥！你怎么了，琉马哥哥！”巴达卡惊慌失措。
“巴达卡，你哥哥受伤了，明天你跟我去干活吧。”父亲道。
巴达卡猛然抬起头，看向了父亲。
然后他又低下头去，低声道：“我……我不想当海盗，克鲁亚斯老师说，海盗是坏人……”
“嘘……”半大少年慌忙对巴达卡嘘了一声。
只是他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所以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鲜血顺着口唇流下，触目惊心的红。
“我没事，明天还是我去，咳咳咳，我明天一定会好起来的……”琉马道。
在这部《巴达卡》里，最大的不同是，并没有极端渲染海盗的恶。
虽然现实中，他们真的是恶贯满盈，但是在电影里，却并非是只有克鲁亚斯&#183;陈一个人是善良的。
不论是警告克鲁亚斯的船老大，还是劝他离开的老人，甚至是这位琉马哥哥，都是巴达卡世界中的光。
和真实的情况相比，电影的世界，其实反而显得没那么黑暗。
因为，这是一部要在全世界公映的电影，而现实，已经太过黑暗了。
现实中，他们已经不再视恶为恶，已经扭曲到了极点。
电影里，他们却还在为此而抗争。
这一刻，代表巴达卡的牵星副歌部分，和代表海盗的念诵部分，在背景乐上响了起来，以激烈到极点的形式，紧张地交织在一起。
争斗！
这是善良和邪恶的争斗！
紧张到让人喘不过气来的争斗。
而托卡夫斯基却发现，这配乐的风格，在变。
从之前谷小白以唢呐代替了萨尔内，随后，中国的笛子代替了印尼横笛类的乐器苏利姆；中国大鼓和鼍鼓，代替了“贡当”和“格尔当”……
争斗之中，一间间的乐器褪去，换上了新的乐器。
这种感觉，就像是“新陈代谢”，整个电影的配乐，开始逐步从印尼的风格，向中国古典乐的风格过度。
这，也是一种潜移默化的变化。
一方面，更先进，音色更饱满更丰富的乐器，代表了情绪的递进。
也以更强的力量，强化了冲突。
但同时，也将中国古典乐的审美，牢牢钉入了观众们的脑海里。
“我去找老师来帮忙琉马哥哥！”画面上，巴达卡转身就跑。
过了一会儿，他带着一些药物回来了。
“琉马哥哥，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看着琉马的痛苦得到缓解慢慢平静下来，巴达卡露出了笑容。
可他身后，他的父亲的面容，却阴沉到了极点。
太阳落山了，夕阳的光线照射了过来，从低矮的围墙投射过来，将整个画面分成了对角线的明暗两极。
巴达卡和琉马在光明之下，而父亲却淹没在了黑暗之中。
在音乐的烘托和渲染之下，电影在不断向前推进。
而观众们，大多已经沉浸在了电影的世界里。
虽然比现实中多了一些铺垫，但是电影世界里，事情终于来到了那一幕。
海岛渔村里，火光冲天而起，当巴达卡冲到了克鲁亚斯的房间前时，只看到了一片尚未熄灭的灰烬。
就在此时，凄厉的唢呐声响起，在梨园乐团的伴奏之下，一首唢呐协奏曲淹没了整个电影，淹没了整个影院，淹没了全世界。
《栖青山》！
曹宝东和谷小白，寻找青山老爷子时，胸有感悟所写的那段唢呐曲！
此时此刻，《巴达卡》的配乐风格，已经完全蜕变。
它脱去了印尼风格的伪装，变成了真正的，中式古典乐！
而它也变得大气磅礴，振聋发聩！
一个学生，失去了恩师。
一个刚刚踏上旅途的旅人，失去了向导。
一个世界，失去了光芒。
克鲁亚斯死了，牺牲了他的生命，却没能换回一个孩子的未来。
巴达卡的眼前，只剩下一片黑暗。

第1792章 精神永不死
克鲁亚斯的死，算是这部电影的第二幕高潮。
而这一幕，也让电影院里泪水如雨而下。
尽管早就知道这个故事中，克鲁亚斯&#183;陈的结果，但是真正看到这里的时候，大家还是控制不住情绪。
实在是不论是电影，还是配乐，都做得太好了。
特别是那配乐的渲染，甚至比画面还更能调动人的情绪。
谷小白直接开了大杀器，凄厉的唢呐声一响，真的是铁人也绷不住。
在东城，一家电影院里，蒋朵朵的眼泪已经把静心准备的眼妆哭花了。
她明明打算在电影结束之后，还要拍照打卡发在网络上的，可现在泪水怎么止也止不住。
她其实还算是好的，只是为了电影的情节而感动，在东城的另外一家电影院里，奔老师的女儿刘灵寒和自己的小姐妹们早就已经泣不成声，差点就要嚎啕大哭了。
不哭，那能怎么办呢？
对一个人脱粉，又回粉，是什么样的感受？
明明已经不爱了，但偏偏又爱了，而且爱的疯狂，爱得比之前还深，那是什么感觉？
当初刘灵寒就是冯一东的死忠粉丝，为了追星，她甚至逃学跑去马场现场应援，让奔老师操碎了心。
后来，刘灵寒脱粉冯一东成了谷小白的粉丝。
再回头审视自己，都觉得自己又肤浅又傻。
可就连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再重新成为冯一东的粉丝。
而因为追星，她和自己的小姐妹们的恩怨情仇，更是又跌宕起伏，又足以让若干年后成年的自己，羞于提起。
可经历了那么多，她和当初的小姐妹们，终于又一起来到电影院里，看这部冯一东洗去了所有铅华，重新出发，用尽心血演绎的电影。
正因为了解冯一东太多了，知道他的努力和付出，所以她们更喜欢冯一东了。
而此时，看到他的作品上映之后，那种完全没有失望，反而惊喜连连的感觉，和电影的剧情叠加在一起。
更让她们难以绷住。
电影院里，她们的表现甚至不是最夸张的，后面，甚至有一个小姐姐趴在自己男友的怀里嚎啕大哭。
电影大概也知道，大家的情绪到了这里，会绷不住，所以在高潮之后，略微放慢了节奏，让大家喘息了一下，发泄一下情绪。
当然了，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对这剧情有太深的感触。
在印尼的一家电影院里，王义达转过头，问自己的侄儿王玉新道：“我们之前难道那么招人恨吗？”
“呜呜呜呜，你别跟我说话，先让我哭会儿，呜呜呜呜……”王玉新正抹眼泪呢。
“哭！你个没出息的孩子！还哭！”王义达都无语了。
我们是海盗唉！
就算现在不是海盗了，但是海盗的精神不能死！
等等，海盗有什么精神吗？我们是不是走错片场了？这不是少年漫画！
“所以说，这种没有组织的海盗，太愚蠢了，这么好的老师，怎么能杀了呢？那不是自己找死吗？你们啊，对这个世界的力量，一无所知！”
王玉新一想到，如果巴达卡的父亲没有杀死克鲁亚斯，恐怕现在其他的海盗们都还在马六甲海峡附近逍遥呢，就忍不住叹口气。
我的海盗黄金时代啊……
这个一手建立了世界上最大海盗帝国的男人（而且是两次），坐在电影院VIP厅舒适的沙发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电影留给了大家一点点时间处理情绪，但对电影来说，时长实在是太重要了，凄厉的《栖青山》的乐声还没有完全结束，剧情就继续发展了。
这部电影，只是一个简单的三幕剧。
没有像其他的电影那样，搞各种稀奇古怪的叙事方式，搞各种花活。
因为身为制片人的王达文，本身就是求稳，求成功的人。
他需要的不是标新立异，而就是一个票房稳稳的故事片。
而且，现在的电影导演，非要在电影里面塞入什么乱七八糟的意识形态，个人诉求，把一部好好的电影整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他启用的导演，基本上都是急需一个机会证明自己，还没被各种稀奇古怪的表现欲和意识形态污染的。
事实证明，他的这个要求是对的，毕竟，《巴达卡》这个故事，本身就已经足够强力，足够有冲击力了。
再不需要再在里面加什么。
没有导演私自喂屎，这部电影依然在按照本身的轨迹，继续发展着。
克鲁亚斯的死，并没有让巴达卡变得幸福。
老师死了，学校没了，不再有人上课了，孩子们却陷入了彷徨之中，每天宛若行尸走肉一般，游荡到了学校里，却又失望的离开。
但日子还要继续，村民们依然在操持着自己的“生意”。
每天早上，船离开简陋的小港口，每天晚上，船只又会回来。
但有时候会少一艘船，有时候会少一个人。
有一天，巴达卡的父亲，也没有回来。
还在养伤的琉马，为了家里的母亲和弟弟，不得不跟着出海。
但这一去，他也再也没有回来。
第二天，巴达卡拿起了枪，两眼茫然地跟在了同村人的身后，登上了渔船。
他不得不做。
他必须养家。
此时此刻，属于巴达卡的那个主题，那段《拾星》的副歌，已经变得越来越凄厉，完全失去了之前的童稚。
在巴达卡拿起了枪的一刹那，海盗那阴郁、压抑、邪恶的音乐响起，但《巴达卡》消失了。
《巴达卡》已经被《海盗》吞噬。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那个纯真善良的孩子，在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黑暗。
谁来拯救他？
谁来拯救这个可怜的孩子？
到了这里，电影给了现场一个宏大的视角，这种通常只用来展现“英雄”的视角和大场面，给了几艘渔船，以及站在船头的海盗们。
《海盗》那压抑的旋律，却已经发展成进行曲一般宏大，宛若压制了世界。
在这种宏大的音乐中，几艘渔船，慢慢消失在了浩瀚的大海之中，画面黑下，电影的第二幕结束了。
看着那海浩的海洋，听着那宏大的《海盗》音乐，人们的心情不自禁地抽搐着。
谁来？谁来拯救这个孩子？
谁还能拯救这个孩子的人生。
但就在那宏大而阴沉的音乐之中，在无尽的黑暗之中，突然有叮叮当当，欢快的音乐声响起。
听到这个音乐，大家情不自禁的眼睛一亮。
克鲁亚斯&#183;陈！
这是克鲁亚斯&#183;陈的主题！
正如当初海盗还没有出现，却已经在配乐之中刷了无数遍的存在感。
有些人死了，但他的精神却还在。
克鲁亚斯&#183;陈老师！
画外音响起：
“近日，一名老师在班级里教孩子们《拾星》的视频，在网络上爆火，截至目前播放量已经超过了十亿人次……”
“志愿者和政府工作人员登上了海岛，却只发现了一片被烧成灰烬的房屋……”
“克鲁亚斯老师的死亡……嘶嘶嘶……”
画面再次亮起。
一只老旧的收音机，在嘶嘶啦啦地播放着不知名的电台，巴达卡缩在一艘渔船的一角。
他的面容黑了，瘦了，整个人宛若失去了灵魂一样，双眼空洞地盯着前方。
但他的眼中，其实也没有。
突然，一名海盗叫了起来：“加快速度！我们快追上了！”
镜头拉远，“哗哗哗”的海浪声中，几艘渔船正在接近一艘航行中的货船。
货船虽然巨大，但是速度很慢，慢慢被渔船追上。
镜头一转，就看到货轮上，几名身穿安保服装的男人，正藏在集装箱的后方，静静等待着。
这里还有个植入广告，鸿烈安保四个大字，赫然在目。
不过这也不算是植入广告，因为当初在对抗海盗的过程中，确实是鸿烈安保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让许多的海盗闻风丧胆。
渔船上，海盗们用抓钩之类的东西爬上了货轮，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羊入虎口。
几个海盗刚刚亮出枪支、砍刀之类的武器，等待他们的，却是许多身穿安保服装的男人。
海盗们不愿意就此空手离开，双方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电影并没有对这场战斗进行太多的描写，战斗一开始，巴达卡抱着枪，缩到了一个集装箱的后面，吓得瑟瑟发抖。
一名安保人员看到他躲在那里，刚想攻击他，就被人阻止了。
“等等，住手！他还是一个孩子！”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安保人员出现在镜头里，一个不落，但海盗们却都消失了。
安保人员身上粘着血，还有几个人受了伤，可以想见这场战斗多么激烈。
可海盗们终究是被他们全部制服了。
但他们面对巴达卡，却束手无策。
这真的只是一个孩子啊。
巴达卡缩在角落里，抱着头，呜呜地痛哭着。
“放我回去，求求你们放我回去。”
“我妈妈还在等着我，她生病了，她就只有我了！”
“呜呜呜呜，我如果不回去，我妈妈会死的……”
“等等，我认识这个孩子！”旁边，一个船上的随员站了出来，他拿出了手机，手机上，播放着当初一起唱《拾星》的画面。
“是他！没错，是他！”
画面一转，巴达卡坐在一个类似审讯室的地方，他的眼神更木然了。
门外，一个官员模样的印尼人，面色沉重地看着里面。
“专员先生，您不进去吗？”
“进去，我要说什么呢？质问他为什么要当海盗吗？”
这个孩子，他做错了什么？
他只是想要让自己的家人活下去。
是这个世界没有给他选择。
官员在门外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就又是另外一个视角。
《巴达卡》这部电影，毕竟还是一部投资金额不高的电影，是王达文以小博大的典型。
接下来使用的，是伪纪录片的拍摄方法，一连串快速的新闻片段剪辑。
“印度尼西亚官方做出决定，加强对海盗的打击力度，并向国际社会求援……”
“东盟做出决议，打击海盗……”
“世界多国响应，派出军舰前往马六甲海峡进行护航……”
简短的几十秒，跳跃的新闻画面，交代清楚了中间的变化。
中间，还有一段海军奔赴印尼的的画面。
当然了，这里拍的不是印尼的海军，就印尼那几艘小渔船似的海军……
不可能拍出来这种级别的气势。
不对，小渔船似的海军那是菲律宾和越南，印尼的海军是大渔船。
但终归还是渔船。
伴随着《归乡》的宏大旋律，一支舰队奔赴东南亚。
那红色的旗帜飘扬，宛若灯塔一般明亮。
看到这里的时候，电影院里，已经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那整齐排列，一眼看不到尽头的舰船，似乎带给了人们无尽的希望。
当然了，许多国家的人欢呼完之后，就又沉默了下来。
看着那浩浩荡荡驶过镜头的舰队，久久难言。
《巴达卡》是一部中国拍摄的电影，夹带私货很正常。
严格来说，海盗是多国联合打击的，不只是哪个国家的功劳。
如果没有谷小白，没有那首《拾星》，天知道什么时候东南亚才能消灭海盗！
难道谷小白不是中国人吗？
这样拍又有什么错呢？
毫无顾忌地炫耀着武力，但却没有人能说什么。
而这画面的说服力也很强。
什么样的海盗，能挡得住这样的无敌舰队？
当然了，电影还是给了一些其他国家的舰队的镜头，还有海上龙宫和钟君号。
看到那时候的海上龙宫，大家都忍不住感叹。
大半年前的海上龙宫，原来这么小！
随着海上龙宫在画面上不断放大，《归乡》的旋律，也已经宏大到统治了世界。
但在那宏大的《归乡》旋律之中，属于克鲁亚斯&#183;陈的，叮叮当当的欢快的音乐，再次响起。
画面又是一黑，下一秒，画面又再次变回了小岛上。
巴达卡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出了家门，走向了不远处的学校。
在进入教室之后，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黑板前，写着什么。
“克鲁亚斯老师！”巴达卡大叫了一声。
那个人转过头来。
画面戛然而止。
那是克鲁亚斯老师吗？
当然不是。
克鲁亚斯老师已经死了。
但有些人死了，精神却永远不会死。

第1793章 若这一切并未成真
画面黑下。
《拾星》的旋律响起：
“踮起脚尖眺望
怀抱着微小的希望
闭上眼
是泥土的香
一双手
多少次才能拽起天堂
一双脚
多少步才能踩出远方
抹多少汗水
才能流成海洋
点多少灯火
才能燃成太阳
单薄的肩膀
怎能扛起华厦万丈
疲惫的脊梁
拼力撑起天地一方……”
然后屏幕再次亮起，克鲁亚斯&#183;陈，或者说冯一东的笑脸再次出现在了大屏幕上，他正在教室里，微笑着讲解着什么。
下方字幕出现：
“冯一东（中国）饰：克鲁亚斯&#183;陈”
镜头一转，巴达卡坐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面上带着纯真无邪的笑容。
“哈桑（印度尼西亚）饰：巴达卡”
镜头再一转，放学了，巴达卡的父亲伸出手来，笑着抚摸着巴达卡的脑袋，然后对克鲁亚斯挥手告别。
“苏帕曼（印度尼西亚）饰：巴达卡父亲”
然后画面再转，克鲁亚斯&#183;陈和自己的女友，在印尼的海滩上拥吻，女友的脑袋上带着花冠，旁边满是祝福的人群，格尔当乐队敲打着奇怪的本地乐器，甚至还有啤酒瓶制成的打击乐器。
“程璐（中国）饰：女友莉莉。”
旁边，三个损友的室友身穿伴郎的衣服，咧开嘴大笑着。
“庄柏华（中国）饰：室友大头。”
“房华聪（中国）饰：室友小胖。”
“米志川（中国）饰：室友帅帅。”
再不远处，巴达卡靠在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身上，仰着头笑着，男孩低头，伸手去捏巴达卡的鼻子。
兄弟俩的笑容都如此的灿烂。
“阿西莱（印度尼西亚）饰：琉马（巴达卡哥哥）”
旁边，有一个老人微笑着看着前方，一个中年人满脸欣慰。
“萨比尔（印度尼西亚）饰：警告老人”
“尼查马（印度尼西亚）饰：船老大”
旁边，还有许多的同学，大声呐喊着什么。
“戴剑风（中国）饰：同学甲（客串）”
“江景陈（中国）饰：同学乙（客串）”
“高莎莎（中国）饰：同学丙（客串）……”
然后，画面又是一转，克鲁亚斯&#183;陈和自己的女友，在海岛上开始了新生活。
清晨，他们打开门，一个长相有些凶悍的男人，笑着给他们递上了一尾大鱼。
“拉茨格（马来西亚）饰：海盗首领”
两个人在家里做着早餐，突然几个小脑袋从窗外冒出来，然后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杰梅因（印度尼西亚）饰：学童甲”
“苏帕猜（马来西亚）饰：学童乙”
“库鲁扎（印度尼西亚）饰：学童丙”
克鲁亚斯&#183;陈笑着把一叠食物递出了窗外。
俩人手牵着手出门，路上几个正准备出海打鱼的渔民向他们招手。
“扎哈里（印度尼西亚）饰：海盗甲”
“达利鲁（马来西亚）饰：海盗乙”
“阿布来（菲律宾）饰：海盗丙”
后面，更多的演员出现，有中国人，也有印度尼西亚人，还有其他国家的人。
大家一起聚集在海岸边，目送着克鲁亚斯&#183;陈带着自己的女朋友，乘坐着一艘装饰着鲜花的渔船，驶向了大海。
两个人的身影慢慢化成了屏幕上的剪影。
电影院里，一片沉默。
往往大部分人，会在看完电影之后，就会离开电影院。
但演职人员表、技术人员表、鸣谢名单等，往往都是在最后才会出现。
他们才是一部电影能够上映的幕后英雄。
所以为了让更多人留在电影院里，看完漆黑的演职人员表，许多的电影都会在结束之后搞点什么“彩蛋”之类的。
同时，这段时间，也是电影的一个重要艺术延伸。
在不影响电影本身艺术完整性的情况下，弥补一些遗憾。
正如现在。
如此残忍的一部电影，很多人看完之后都会想一个问题。
如果……
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呢？
如果克鲁亚斯去的这座岛，不是一座“海盗岛”。
如果克鲁亚斯在这座岛上成家立业，甚至和自己的女友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就像是童话里一样。
而这片尾，给了他们一个想象的空间，给他们呈现了另外一个可能。
“如果有平行世界的话……”
无数人，都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如果有平行世界，他们还在快乐地生活着呢？那该多好？
屏幕上的剪影完全消失，完全黑下来的背景上，七个字缓缓升起：
“电影配乐：谷小白”
通常，这个位置都是给导演或者特别感谢的演员的。
能够把一个配音放在这个位置，而且还放那么大，非常罕见。
但是大家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甚至在这七个字升起来的时候，还有人自发的鼓掌。
第一声掌声响起来之后，现场就变成了一片掌声雷动。
“哗哗哗哗哗！”
掌声经久不息。
在谷小白的单独一页之后，完整的演职人员表，从下方缓缓升起。
“制片人：王达文
导演：苗立浩
摄影：……”
掌声没有停止，大家继续把掌声送给了这些演职人员们。
虽然接下来，没有其他的画面，都是密密麻麻的演职人员字体。
但是大家都没有离开。
大家抬着头，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体，看着在这部电影面世过程中，每一个做出了贡献的人。
当所有的字幕全部结束之后，大家终于要起身的时候，突然屏幕又亮了起来。
“咦？还有彩蛋？”刚刚站起来的人，又都哗啦啦坐下了。
亮起的画面上，看起来像是一个录音棚里，凄厉的唢呐声在响。
曹宝东正对着麦克风吹着唢呐。
丑萌丑萌的曹宝东，吹起唢呐来容光焕发的，都没那么丑了。
吹着吹着，曹宝东突然吹不动了，他蹲下来哭：
“呜呜呜，我想我师傅了，呜呜呜呜……”
“唉，我也想我师傅了……”
这个声音，是谷小白！
画面一转，谷小白就在曹宝东旁边坐着。
帅得似乎全身都在发光。
在曹宝东的面前，就跟黑炭球旁边摆了一颗钻石似的。
只是看着，就觉得小白有点欺负人。
“小白，我们啥时候也给我师父拍个电影吧……”曹宝东道。
“咦，好想法！我也想给我师父拍个电影！”谷小白眼睛一亮。
然后他转身跑了出去：“郝叔！郝叔！给我找个导演！”
“哈哈哈哈哈哈……”
电影院里，大家都笑得要岔气了。
谷小白那转身叫郝叔的表情，活脱脱就像是小孩子遇到事情找大人似的。
但是笑着笑着，大家又都震惊起来。
什么？这是预告吗？
要有《栖青山》和《盲鼓神》的电影了吗？
卧槽，今天晚上要睡不着了！

第1794章 老师叹气难道是因为不喜欢吗？
北德文斯克，“电影俄罗斯”电影院的巨幕厅。
电影已经结束了，整个屏幕都暗下来了，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都进来了，许多人依然坐在那里，不愿意离开。
整部电影可以说是出乎预料的优秀。
虽然导演并没有能够在表达形式上，叙事方式上有什么大的创新。
但不论是叙事还是画面，都实打实的扎实，老老实实地讲了一个非常好的故事。
整个电影跌宕起伏，各种铺陈和节奏都非常到位，让他们的情感现在也难以平静下来。
电影本身的悲剧色彩本来就非常浓郁，而片尾的“美好假象”，更是让人对这场悲剧难以释怀。
再搭配上谷小白的配乐，整部电影的情感渲染，几乎已经达到了极致。
当然了，这部电影本身还是足够“致郁”的，虽然电影的最后，那个“彩蛋”，给了大家一点惊喜，但许多情绪依然无法排遣。
“你说我们这大过年的，为啥来看这一部电影。”
“我眼睛都快哭肿了，呜呜呜呜。”
“这部电影真好。”
“万万没想到，冯一东竟然能演的那么好，不愧是郝叔看中的男人！”
“不知道为啥，我想二刷……虽然真的哭的挺惨，但是啥也不用想地沉浸在电影里，也真的挺好的。”
眼看灯都亮起来了，许多人都走了，许多人才和身边的人激动讨论着，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电影院。
托卡夫斯基依然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离开。
“老师？”谭伟奇和鲁斯兰对望一眼，低声叫了一声。
托卡夫斯基依然低头沉默着，像是已经化成了石像。
直到打扫卫生的人走到了他的面前，有些不满地用手中的扫帚敲了敲旁边的座椅，弄出来了一点声响，他才从沉默中清醒了过来。
“走吧。”托卡夫斯基站起来，然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唉……”
老师竟然在叹气？
为了什么？难道是因为不喜欢吗？
谭伟奇和鲁斯兰对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不过两个人都没说话，而是默默跟着托卡夫斯基出了巨幕厅的大门。
然后，他们就被外面的景象吓了一跳。
“啊，是冯一东！”
“是东哥！”
“那真的是东哥！”
“东哥，我爱你！”
“东哥东哥东哥！”
“东哥你演得好棒！我爱死这个角色了！”
“呜呜呜呜，为什么能那么催泪嘛！你们太残忍了！为啥要这么拍！”
“克鲁亚斯真的太可怜了，真的不能拍得仁慈一点嘛……”
“请问你下一部电影啥时候上映？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看了。”
在影院的大厅里，冯一东被人围住了，里三层外三层。
除了汉语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语言。
有些人虽然没有上前，但也举起了相机，伸出手来，对着他狂拍。
冯一东没想到，自己捂着围巾，戴着口罩，如此低调地跑来看首映，都能被人认出来。
难道自己已经有了小白的那种颜压，帅到距离三里院都会发光的那种？
嗨，想什么呢，大概是别的原因认出来的吧。
不过，他大概也感觉出来了，在电影演到了中途的时候，自己身边就有几个妹子，一直在偷偷地瞥自己。
大概是当时还不敢认，但是等到冯一东站起来，就从他的身形和步态中认了出来。
毕竟，现场的大部分人，都是刚刚看完春晚分会场来的，刚才冯一东刷了半天的存在感的。
再然后，冯一东就再也藏不住了。
因为一部电影而被人这么欢迎，这种体验，对冯一东来说还是第一次。
之前的时候，他甚至感受过更多的热情。
那些追星的少女们，对自己的爱豆疯狂起来，什么都挡不住。
但是现在的感觉却不同。
大多数人看他的眼神，不只是那种疯狂的迷恋，而是钦佩之中带点亲切。
他们不是在拼命地夸奖他，甚至是在埋怨他。
为了他塑造的角色而遗憾，而伤心，而痛苦。
这种感觉，真的太棒了。
他们围着他，又激动又开心，但还保持着基本的礼仪与距离，并没有像那些疯狂的粉丝一样一拥而上。
这种感觉，他在谷小白的粉丝身上感受过，但现在，他终于知道了。
这不是崇拜，这是尊敬。
对一名演员的技艺的尊敬。
“东哥，你既然在这里，不搞一个首映式的吗？”
“对啊，这么好的电影，主创为啥都没来一起搞个首映式啥的。”
“这也太低调了。”
“噗，低调，东哥明明打了一晚上的广告……这哪里是低调。”
“对哦。”
“大概是其他人都不在俄罗斯，凑不到一起搞首映式吧。”
“不过，说真的，这么好的电影，配得上一个首映式。”
“对啊对啊！”
听大家都为电影鸣不平，虽然被埋怨，但冯一东却只有更开心。
他笑眯眯道：“主要是我们大家都已经投入到各自的下一个项目里去了，今年大家都挺忙的，聚起来也挺不容易的，所以干脆也就没打扰大家了。再说了，酒香不怕巷子深，我们相信这部作品的实力。”
“嗯，有道理！”
“趁机多拍点好片子才是正经！”
“东哥真棒！这是正道了！”
冯一东和大家聊了一会儿，那边本来打算第二场进场的人，也都不走了。
看大家都围上来了，冯一东道：“我得赶快走了，这边影响别人营业了……不过，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
看大家都安静下来，冯一东问道：“大家觉得，客观地讲，这部电影能给几分？我的表演，大家能给几分？”
“我给十分！”
“都是五颗星！”
“真的，认真的讲。”冯一东道。
“唔……认真讲的话，东哥你的表演，我能打7分，前面的表演还是有点生涩，脱了点后腿，但后面就好了很多。这部电影的话，我给8分！”
“啊，看来我还是拖了后腿啊。”
“嗨，小白的配乐难道就不能加一分了吗？”
冯一东认真道：“讲真，小白的配乐只加一分有点不公平吧！不得多加几分。”
“给十分你又不愿意！”
现场许多人就都笑了起来。
冯一东又道：“我觉得还是小白厉害，那配乐真的是，你们真该看看我们原来的版本，和现在简直像是两个电影。”
“是吗？好想看一看，对比一下……”
角落里，托卡夫斯基看着冯一东和那些观众们一起离开了电影院，又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你们说，如果我离开了柴院，会怎么样？”

第1795章 老司机的抉择
“老师？”鲁斯兰吓了一跳。
老师要离开柴院？
不可能吧。
托卡夫斯基曾经被人称为是俄罗斯古典音乐界“最后的骄傲”。
因为这些年，俄罗斯本土的古典人才凋敝，即便是偶尔出现几个人物，也纷纷前往环境更好，经济更好的西欧国家或者美国。
但这位俄罗斯本土出身的音乐家，自始自终没有抛弃俄罗斯，前往西欧或者美国，被大的乐团聘请。
并不是没有人来请他，曾经有几家美国的大乐团，以及欧洲老牌的音乐学院高薪聘请他，比柴院提供的薪酬要高得多，但他并没有答应。
一直留在柴院。
其实，因为他本身的诸多怪癖和耿直的性格，在古典音乐圈里，他也属于“网红”级别的人物。
知名度非常高，愿意高薪聘请他的人也非常多。
譬如他从来不乘坐飞机，不论到什么地方，只乘坐火车或者汽车，所以从来没有踏足过美洲、澳洲等地。
他有一段时间，甚至足不出俄罗斯，想要听他的音乐会，就必须自己来俄罗斯。
如果不是为了给自己的弟子助威，他恐怕也不会亲自去中国巡演。
可后来，当他遇到了谷小白之后，一切就都变了。
对演出场所格外挑剔的他，带着自己的大乐团，上了校歌赛的舞台。
这位固守古典音乐格调的音乐家，甚至接了电影的配乐任务。
甚至，这位从来不坐飞机的音乐家，为了天空音乐会，打破了自己最大的禁忌。
而现在，他竟然……
要离开柴院了吗？
“我觉得挺好的。”旁边，谭伟奇道。
“什么？”鲁斯兰瞪眼，你这家伙，竟然支持老师出走？
“老师呆在柴院太久了，该出去走走了。”谭伟奇道。
“就像是我这次，如果不离开柴院去参加校歌赛，也不会有现在的进步，更不会接触到小白的那一套声乐理论，恐怕我现在还在闷头苦练自己的那一套呢。”
鲁斯兰完全无法反驳。
谭伟奇从离开之后，实力突飞猛进，他本以为自己勤学苦练之下，已经接近了当初谭伟奇的实力，但发现自己和谭伟奇的距离，已经拉大到了不可司机。
这种进步速度，就连吃了金坷垃都没这么快。
可这种进步，真正发生了。
“老师不也觉得，和这些年轻人一起，能够get到更多音乐的乐趣，更多的突破自己吗？如果不是为了和小白竞争，老师也不会接电影配乐吧。”谭伟奇道。
“嗯……”托卡夫斯基沉闷回应着。
“可是，老师如果离开了柴院，我们怎么办……”鲁斯兰有些纠结。
“我离开了，总有人能够顶上来的，如果我总是占着位置，年轻人怎么会有机会呢？”
反正，不会是某个懦弱的基里尔就是了。
“那老师，您离开柴院之后，要去哪里呢？”鲁斯兰又问。
是啊，去哪里呢？
还能去哪里呢？
托卡夫斯基转头看去。
即便是站在这个位置，都能看到北德文斯克的海港处，海上龙宫发出的光束，直射天空。
他的身后，鲁斯兰悄悄问谭伟奇：“老师要离开，是觉得……自己的配乐没有小白的好吗？”
“你说呢？”谭伟奇无奈，如果老师不是因为这个，怎么会情绪消沉。
“我又没听到，我怎么知道。”鲁斯兰道，“唉，哪里能看到老师配乐的电影啊！我好想看看！”
……
东城，电影院的大厅里，蒋明初一家三口，已经看完了电影，从影厅里走出来了。
因为时差的关系，俄罗斯那边后续还有场次，但是国内的电影院，大部分都已经是最后一场，之后电影院就要休息了。
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多，影厅里面却依然非常的热闹。
已经看完了电影的许多观众，依然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不打算离去。
蒋朵朵正在和几个小姐妹们叽叽喳喳讨论着，突然看到里面有一对情侣走了出来，打了个招呼道：“嗨，你们看完了？《至尊永恒》怎么样？”
“挺好看的，不过，嗨，也就那样吧。”这对情侣明显兴致不是太高。
男生明明还在打哈欠。
和这边看完了《巴达卡》，一个个跟打了鸡血的完全不同。
“那，配乐怎么样？”蒋朵朵其实关注的是这个。
《至尊永恒》的投资方毕竟是飞线传媒，现在飞线传媒被收购了，勉强也算是自家的电影了。
“配乐挺好的。”男生道。
“嗯，挺宏大的。”女生点头同意，“很有气势！”
“反正听着音乐，我睡得挺开心。”男生道。
“噗。”蒋朵朵忍不住笑喷了，“不是挺好的吗？为啥还会睡着？”
“就是总感觉，配乐和电影，融不到一块去，从头到尾只感觉到配乐的存在，听着听着就困了……”
“23333……”蒋朵朵又笑喷了。
回答完她的问题之后，那对情侣问道：“《巴达卡》怎么样？”
“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蒋朵朵深吸了一口气。
“？”小情侣瞪大眼等着她的一个字。
“真他妈绝了！”蒋朵朵的一个字有点多。
“嗨！”旁边，蒋明初瞪了蒋朵朵一眼，女孩子，淑女点！
“真的？”
“嗯，不骗你！我是小白的粉丝，但是这个绝对绝对绝对是不带粉丝滤镜的评价！”蒋朵朵拼命点头。
“小白的音乐，你就算是带粉丝滤镜也没啥吧。”旁边，一个小姐妹插话。
“真的？真的？那么好？怎么个绝了？”情侣中的小姐姐一听都不困了，瞪大眼问道。
“我爸是音乐家，让我爸给你解释。”蒋朵朵想要解释，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不太懂电影配乐，真的感觉太棒了，丝丝入扣，但是我爸在电影院里记笔记记了好几页！”
蒋明初：“……”
至于吗至于吗？卖你老爸卖的那么快！
你以为我喜欢在电影院里记笔记啊！
而且，我是个教声乐的好不好！我为啥要记电影配乐的笔记啊……
我就是忍不住不行吗？
“咳咳咳咳……好了，到底有多好，你们自己看了就知道了，朵朵，我们回家了，不早了，我有点累了。”蒋明初真不想在这里开音乐讲座，拖着女儿就走了。
“明天一起去看《至尊永恒》啊！”蒋朵朵远远对小姐妹们喊。
“电话联系！”小姐妹们比划了一下。
甭管怎么样，自己去看了，就知道差别和差距了。

第1796章 到底谁的配乐更好
一直走到了距离电影院两条街的地方，冯一东终于躲开了那些热情的观众们。
他抬头看了看，远方的海上龙宫，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然后悄悄地打开了手机，点开了网络上的评分网站。
网络上，《巴达卡》的分数已经出来了。
看到8.6的分数，冯一东情不自禁爆了粗。
“卧槽！”好高的分数！
冯一东都惊呆了，这是他的生涯最高！
何止是生涯最高！
上次冯一东出演的那部《天空计划》，评分其实只有……
4分多一点点。
真的只多了一点点，一度还跌到过4分以下，还是因为他后来被扫地出门，以及华丽转型之后，观众们的同情分，才又拉回来了四分以上。
这次的评分，比上次的两倍还多！
这是什么概念！
再看了一下下面的评论。
“电影好棒！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基本上今年最佳预定！不论是电影本身，还是东哥的表演，都出乎预料的好，更不要说小白的配乐了，搭在一起，简直完美。”
“真的出乎预料的好！整部电影跌宕起伏，看完电影出来，久久不能平静，已经决定买电影票二刷了！”
“非常真诚地讲了一个大家都知道的故事，而且讲得格外好，片尾又让人感动又让人伤心，最后的小彩蛋真是惊喜！期待！”
“这年代，这么认认真真讲故事的电影真的不多了，没有夹杂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真好，纯粹的电影，极致的享受！强烈推荐！”
“大过年的时候，和妹子约会约了这部电影，结果妹子全程哭成狗，因为我又是安慰又是借肩膀什么的，现在这位妹子已经决定做我女朋友了，感谢东哥！感谢小白！一定二刷支持！”
下面的短评已经有几十条了。
这么快就有这么多短评，可见大家看完电影之后，那种按捺不住的心情。
长评因为时间关系还没有出来，不过估计很快就能有了。
看着大家的评价，冯一东喜滋滋的。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点开了旁边的一个链接，打开了《至尊永恒》的界面。
《至尊永恒》，评分6.7。
唔，没有《巴达卡》高，而且是差了很多。
在6.7到8.6分，可不是差了快两分，一颗星星的差别。
这中间大概就是年度佳作甚至十年精品和看不看都可的差别。
但是6.7的评分，也不错了。
冯一东松了一口气。
他就怕《至尊永恒》口碑崩了。
毕竟是两个大流量配大IP，和他去年的的《天空计划》格外相似。
也是俞文鸿离开之前运营的项目。
他还真担心，《至尊永恒》遭遇当初他所遭遇的滑铁卢。
毕竟，现在飞线传媒，是他在负责经营。
如果赔了，那可惨了。
现在看这个评分，估计……大概……不会赔吧。
然后，他也点开了下方的评论，就看到评论是这样的。
“一星给配乐，一星给谭伟奇他们的主题曲和插曲，一星给导演，看得出来他已经很努力了。但是麻烦下次能不能换个人演，陈彩和石步俩人的演技真不行。”这个人给了3星，6分。
“配乐真不错，值得一个星星。”这个人给打了两星，也就是4分。
那另外一个星星是给谁的？
估计就是给电影本身的吧。
“得夸一夸配乐的托卡夫斯基大佬，大佬就是大佬。整部电影的配乐绝对欧美大片范儿，气势惊人，比那些超级大制作都不遑多让，特别是那几个转场，这气势简直了！心脏都在跳！但是……演员就有点拉胯了，很多时候压根就撑不起来，沐猴而冠的感觉。”这个还行，挺给面子，给了四颗星星。
“麻烦下次把画面黑屏，只给我放配乐，谢谢，我闭上眼可能还不会睡。”一星。
“四十块钱听了一场托卡夫斯基大佬的音乐会，值了！”五星。
看着看着，冯一东发现了这里面的不同。
大家都在夸电影，顺便夸一下谷小白的配乐，极少有人提到“一星给谷小白的配乐”，大部分提到这个的，都会给《巴达卡》打五星。
大家都在夸配乐，顺便踩一下电影本身，大部分人都会提到“一星配乐”，甚至“两星”、“三星”给配乐。
这么一算，这一部电影里面，配乐太加分了啊！
这让冯一东觉得有点不妙。
难道大家觉得……
托卡夫斯基的配乐，比小白的好？
小白不会生气吧。
……
托卡夫斯基和谷小白，到底哪个配乐更好？
这个问题，网络上已经吵起来了。
现在是大年初一的凌晨三点，大部分的热搜都是关于过年的。
目前的话题榜上，一半是关于春晚的，而霸占前几的，都是俄罗斯分会场的话题。
但还有两个话题，非常强硬地冲上了话题榜。
#《巴达卡》首映#
以及……
#谷小白VS托卡夫斯基谁的配乐更好#
这个话题下，双方的拥趸，已经争论的疯了。
这个世界上，一涉及到了音乐的问题，那就有的争了。
毕竟音乐这东西，每个人的审美差别太大了，大部分时间谁也说服不了谁。
更何况，现在大部分人，还都是在云。
而现在，《巴达卡》和《至尊永恒》上映，评分不用说了，《巴达卡》压着《至尊永恒》打。
电影上来说，《至尊永恒》是输了。
但是配乐上呢？音乐上呢？
怎么界定？怎么论输赢？
《巴达卡》VS《至尊永恒》，形成了谷小白&冯一东Vs.陈彩&石步&托卡夫斯基&谭伟奇&邵阳阳&佟雨的局面。
总的分数是8.6：6.7没错，但去除公约数的话。
冯一东的演技已经碾压陈彩&石步。
谷小白的《乘风破三部曲》，也基本上碾压了谭伟奇、邵阳阳、佟雨三个人的推广曲、主题曲、片尾曲。
剩下的问题就来了。
谷小白的配乐和托卡夫斯基的配乐，谁赢？
这并不是电影评分能决定的。
网络上说啥的都有。
有人说谷小白赢了托卡夫斯基，电影评分高就是证据。
但还有很多人不答应，明明在评分网站上，大家都在拼命夸托卡夫斯基的配乐。
还有人提取了全网的各种关键词，分析了语意。
夸奖托卡夫斯基的语气，明显比夸奖谷小白的语气更强烈。
这个表面上非常客观的统计，却又遭到了人的吐槽。
“统计再多有什么用？亲自去看一场电影，不就知道了吗？”

第1797章 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在网络上，为谷小白和托卡夫斯基谁的电影配乐更好而争执的时候，郝凡柏却在海上龙宫里，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的人。
“当初在东原大学的时候，你曾经说过打算雇用我，不知道你们的提议还算不算数？”见到了郝凡柏，托卡夫斯基开门见山地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呃……”郝凡柏愣了半天。
当初，在托卡夫斯基巡演时，谷小白和郝凡柏苦恼于大乐团里交响乐团的拉胯，所以向托卡夫斯基发出了邀请。
只是，当时的他们，被托卡夫斯基非常干脆地拒绝了，还顺势嘲讽了两个人一番。
因此，激发了谷小白的“调教老司机”的任务。
“调教老司机”是“大乐团任务”，也就是组建“云霄乐团”的三个分支任务之一。
这三个任务分别是“群龙岂无首”、“调教老司机”、“乐器通才”。
“群龙岂无首”是为民乐团找到一个合适的指挥，古往今来，最具才华的皇帝李隆基，成为了谷小白的民乐团指挥。
“乐器通才”关乎谷小白本身，他还在进程之中。
而一个“调教老司机”，也卡了谷小白很久。
郝凡柏为此也很苦恼，因为不论是谷小白，还是他，都觉得托卡夫斯基，是“云霄乐团”交响乐团最好的指挥人选。
只是这老头儿又倔又自负，很不好对付。
“调教老司机”这个任务，就是打破他的优越感，获得他的认同。
在之前好几次和谷小白的明争暗斗之中，谷小白都获得了胜利，问题是，现在网络上关于托卡夫斯基和谷小白两个人的电影配乐孰优孰劣还在争论呢。
托卡夫斯基怎么现在就来了呢？
“小侠子是不是给了你假酒？”郝凡柏下意识就问道。
这家伙醉的不轻啊！
以他的性格，不输到心服口服，不可能会服软的吧。
“去去去！我连防冻液都喝过！”区区假酒难道就能把我怎么样吗？托卡夫斯基觉得自己的人格都被侮辱了。
然后，他又傲然道：“音乐上的事情，那些门外汉懂得什么！”
输或者赢，难道自己不知道，还需要别人告诉自己吗？
是输还是赢，在托卡夫斯基看完了电影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再说了，我在柴院呆了太久了，也该出去走走了。”托卡夫斯基道，“有什么比在海上龙宫演出，更适合‘出去走走’呢？”
“那就太好了，欢迎欢迎！欢迎加入我们海上龙宫大家庭！”郝凡柏立刻双手欢迎。
“等等，我还没说我要求的待遇呢。”托卡夫斯基道。
“待遇什么的，都可以谈，没问题的！”郝凡柏毫不在意道。
嗨，钱嘛，这东西咱们有的是。
再说了，你一个指挥家，能多贵啊！再贵也贵不过流量明星啊……
“你不需要请示小白吗？”郝凡柏答应的这么爽快，托卡夫斯基却略微有点不爽。
觉得自己怎么像是来卖身，都没能换来主家的一个眼神呢？
好亏的感觉。
谷小白呢？这家伙不来享受一下胜利的果实吗？
“嗨，这孩子，估计连今天是大年初一都忘记了！”郝凡柏无奈，“昨天晚上就睡了一会儿，然后就跑去折腾他的新玩具去了。”
完成任务固然好，但是在谷小白看来，更重要的，或者说更有趣的，估计还是那两颗核弹头，以及完成海上龙宫的后续改造更重要吧。
现在，谷小白正在海上龙宫的动力层，和新来的那两颗核弹头较劲呢。
使用一个反应堆和并联三个反应堆，中间的技术问题可不少，可以让谷小白忙一阵子了。
他的手机响了好几次，给他提示，他都没注意。
现在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完成了一个重要的任务。
托卡夫斯基想要叹息。
什么叫做家花没有野花香？
当初聘请自己的时候那么诚意满满，现在自己真来了，连个面都见不了。
不过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待遇什么的，和你谈就可以？”
“完全可以。”
“你能做主？”
“可以。”
托卡夫斯基如此在于这个所谓的“待遇”，并不是没有原因。
“好，那我要两个待遇。”托卡夫斯基举起了自己的两根手指。
“您说。”郝凡柏正襟危坐。
“我要我的乐团的人员决定权，我来组建这支大乐团，我说要谁就要谁。”
“这……”郝凡柏有点为难，“我这里倒是没问题，但是小白对音乐非常挑剔……”
“我准备找的，都是全世界最好的乐手。”托卡夫斯基道，“而且，这个大乐团是为小白服务的，如果他不满意，我可以让步。”
“可以。”郝凡柏放心了。
“我需要给他们提供更好的待遇，把他们从原来的乐团挖来。”托卡夫斯基道，“所以我要这个向他们开价的权力！”
“只要他们值。”郝凡柏道。
“他们一定值。”托卡夫斯基非常笃定。
“可以。”郝凡柏也是干脆的人。
“好，那我现在就开始工作？”托卡夫斯基问道。
“呃，您不谈谈自己的待遇吗？”郝凡柏觉得托卡夫斯基，是不是漏了什么。
“能指挥世界上最好的乐团，就是我最好的待遇了。”托卡夫斯基道，“我不想为了这点小事浪费时间，你随便开吧。”
这一刻，托卡夫斯基的眼睛，明亮得像是天空中的星辰一样。
这个早就已经被岁月和许多的际遇，折腾得失去了雄心的老人，此时突然发现，自己的心中，又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郝凡柏笑了笑，道：“那好，我们就不在这点小事上浪费时间了，你之前接到的最高的薪酬是多少？我给你十倍。”
托卡夫斯基：“……”
这世界上，真的是有很多人，不为五斗米折腰的。
他们不在乎金钱上的东西，他们只遵循自己内心的声音，追求毕生的梦想。
但是如果金钱太多的话，那也没办法了。
“郝先生啊，你这个人……”
真的是很擅长玷污纯真而洁净的心灵啊喂！
当天，托卡夫斯基就赶回了柴院。
当柴院的院长奥列格接到托卡夫斯基的辞职信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为什么？伊万，你已经在柴院呆了二十五年了啊！”
“没办法……”托卡夫斯基叹口气，“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第1798章 “云霄乐团”第二步“全员传说”
谷小白是大年初一的晚上时，才发现托卡夫斯基加入了自己的大乐团。
打开了手机，就看到密密麻麻的提示信息。
“恭喜宿主，您在和托卡夫斯基的比试之中，大获全胜。当前托卡夫斯基对您的优越感降低到20％，认同度达到了80％以上，成功完成‘云霄乐团’分支任务‘调教老司机’。”
“恭喜宿主……”
“等等，先别恭喜，这个‘优越感降低到20％’和‘认同度达到80％’是怎么回事？”
谷小白总觉得，自己已经在各种比赛中大获全胜了，咋滴还没能百分百呢？
对“得分”有点偏执的谷小白，表示有点不开心。
为啥不是满分！
我竟然没能满分？
老司机这家伙对我还有啥不满的！
“虽然宿主在和托卡夫斯基的比赛中大获全胜，但是对方依然拥有自己的骄傲，那就是对交响乐团的指挥能力。”
“我指挥大乐团的话，应该也没什么问题的吧……”谷小白有点不太肯定。
这确实是托卡夫斯基的强项。
“托卡夫斯基熟悉交响乐团可能用到的所有种类乐器，预计宿主完成‘乐器通才’之后，可以达到或者超越托卡夫斯基，达到100％的认同度。”
“如果宿主以100％认同度完成‘调教老司机’任务，可以领取特殊系统奖励，请问宿主是否延后完成任务，接受100％认同度挑战？”
“呃……”谷小白有点怂了。
什么？要完成“乐器通才”才能到100％？
那还有好多种乐器要学啊……
谷小白的大脑里，100％完成度的诱惑，和在动力层正等着他的两颗核弹的诱惑，正在激烈的拉锯。
终于，谷小白叹口气道：“算了！”
80％就80％吧。
做人嘛，要接受不完美！
我忍！
我快忍不住了。
但是我还是忍！
谷小白忍的泪水都快出来了，终于把那种没能满分的不爽忍了回去。
系统在底层狠狠地鄙视了一番谷小白。
啧，竟然连这点毅力和勇气都没有！
小白啊小白，你变了！
系统继续弹出对话框：“恭喜宿主，您的‘云霄乐团’任务分支更新，进入第二步可重复任务‘全员传说’……”
“还有第二步？”谷小白一愣，但看到“全员传说”四个字时，又是一愣。
全员传说！
也就是说，自己的大乐团里，每一个乐手，都将会是“传说级”乐手？
不是吧……
什么是传说级乐手？
当初谷小白的“钟鼓之琴”达到传说级的时候，系统曾经解释过。
“传说级”的意思是：“在你的领域里，你就是同时代第一，无出其右者。”
同时代第一！
也就是说，这个任务的目标是，全世界最强的乐手，都搜集到自己的乐团里来！
一想到自己的乐团里，有几百个“盲伯”、“青山叔”那种级别的，堪称自己领域里的“神”的乐手……
谷小白有点不淡定了。
呼吸都有点急促了。
“等等……”谷小白突然发现了一个漏洞。
“如果传说的定义，是同时代的第一，无出其右者……那每一种乐器，只可能有一个传说吧，这怎么可能达成全员传说呢？”
这是不可能的任务！
因为这中间有悖论。
“同时代。”系统强调了一下。
“对哦！”谷小白瞪大眼。
同时代的第一只有一个，但是不同时代呢？
自己只要把古往今来所有的强大乐手，都弄来自己的乐团里……
“嘿嘿嘿嘿……”谷小白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重复任务‘全员传说’开启，乐团每增加十个传说乐手，可抽取一次神秘宝箱。”
“十个？”谷小白愕然，“才十个，这也太过分了吧！”
十个才能抽取一次！
为啥不是一个抽取一次！
系统就静静听着谷小白讨价还价不说话。
从谷小白得到系统以来，他从系统这里得到的最珍贵的奖励，除了新手大礼包给的“音域上限+1”、“绝对音感”，以及完成“碧海骑鲸”巡演得到的“不科学的后台通道”之外，恐怕就是这两个神秘宝箱最贵重了。
这两个神秘宝箱，开出来了两个神级的效果：
“‘历史的迷雾’和‘冰封的虚妄’。”
这两个一个可以连接过去和现在，一个可以连接现在和未来。
如果能够再开启几个宝箱……
不过……谷小白穿越的只有那么几个时代，而且还都是在中国境内，大乐团里一半都需要西方的乐器，就算是能够穿越，又怎么能够找到足够的传说级乐手呢？
就在此时，又有一个对话框弹了出来。
“恭喜宿主，宿主配乐的电影《巴达卡》已经上映并得到了广泛好评，完成音乐系列任务‘隐身幕后’第二阶段：电影配乐。”
“隐身幕后”，是当初谷小白初到韩国的时候，接到的一个任务，第一阶段是作为‘制作人’为别人写歌编曲，所以谷小白为邵阳阳和佟雨制作了一首《偷脸贼》，里面的‘摔盘子进行曲’堪称绝妙，迄今为止，依然是邵阳阳和佟雨最火的一首歌。
“任务奖励：乐手时空雷达升级！”
“乐手时空雷达LV2（大师级）：在时间长河之中，探测到你所处时空前后若干年的大师级乐手，在达成一定条件之后，可以跳跃时空，进入该时空进行‘乐手试练’，试练成功则可邀请该乐手为您演出……”
“当前乐手时空雷达等级LV.2，可以探测到您所处时空前后50年的大师级乐手，1％几率探测到传说级乐手（仅限穿越时空时使用，不可在当前时空中使用）……”
谷小白：“……”
这个乐手时空雷达，现在还是这么鸡肋！
只能1％的几率探测到传说级乐手。
大概是知道谷小白在想什么，系统又弹出来了一个对话框：
“乐手时空雷达升级到LV.5，既可以升级到传说级，100％探测到传说级乐手。”
“音乐任务‘隐身幕后’开启第三阶段：音乐不一定需要站在台前，成为最好的音乐制作人，为别人制作一张专辑吧。”
“完成任务乐手时空雷达将会升级到LV.3……”

第1799章 该清任务了，小白！
“LV.3的乐手时空雷达，可以探测到您所处时空前后75年的大师级乐手，10％几率探测到传说级乐手（仅限穿越时空时使用，不可在当前时空中使用）。”
“唔……”
谷小白看着那个奖励，突然脑海中冒出来了一个非常不靠谱的想法。
“系统，乐手时空雷达只能侦测乐手吗？难道不能侦测歌手吗？”
“‘乐手’只是一个统称，也可以侦测到歌手，和声歌手在音乐中也非常重要，所以该技能也可以侦测到歌手。”
谷小白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
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用这个技能追踪小蛾子的话……
然后他就听到系统道：“恭喜宿主，发现了‘云霄乐团’的短板，‘云霄乐团’分支任务‘歌呼相应’开启。”
“歌呼相应：歌者独呼，无应和者，则声孤力弱。歌者呼，众人应，则声震云霄。古往今来，有无数的好声音散落在历史之中，请宿主搜罗优秀的和声歌手，组建和声团。”
“宿主已经开启‘全员传说’任务，‘歌呼相应’任务附加限制：仅有传说级歌者才能正式加入宿主的和声团。”
“传说级歌手？”这五个字，又勾起了谷小白的许多杂念。
从古至今，他只见到过两个传说级歌手。
小蛾子和秦青。
只是小蛾子已经芳踪渺渺，而秦青……这家伙你让他来给你唱和声？
这位天赋异禀，声音比谷小白还大！
到时候还不知道是谁给谁唱和声呢。
算了，用不起用不起。
但是，得到了系统的肯定，“乐手时空雷达”可以侦测歌手，让谷小白的某种想法瞬间有了可实施的意义。
但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免得系统这家伙又横生枝节。
看谷小白发呆，系统又弹出来了一个对话框：
“宿主已经在之前完成了‘音乐的力量’第一步‘始于足下’任务，但一直并未领取任务奖励，请宿主领取‘音乐的力量’奖励。然后开启第二阶段任务。”
“任务奖励？”谷小白一愣，这才恍然反应过来。
是哦，自己的“始于足下”任务，已经完成了。
这段时间，谷小白一直沉迷在核反应堆之中，完全没顾得上领取奖励。
说实话，当时的谷小白，又愤怒又无力。
是系统的这个“音乐的力量”，给了他力量。
音乐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它可以超越国界、意识形态、阵营的壁垒，影响到这世界上的每一个人。
怎么让那些无视你，反对你，诋毁你，仇视你的人，听到你的声音？
唯有音乐！
事实证明，这个方法非常有效！
在海上龙宫一路西行，来到了俄罗斯之后。
谷小白的音乐，以俄罗斯为支点，再次辐射欧洲，席卷世界。
而谷小白也用与俄罗斯的军工合作、海上龙宫的冲天一飞和一首《别装傻了，美国佬》对美国进行了反击。
“‘音乐的力量’‘始于足下’任务奖励：远行者试练。”
“你生于斯、长于斯，但你的音乐却宛若拥有了腿脚，开始了属于自己的远行。
你并非是历史上的第一个远行者。
华夏子民的脚步，曾经抵达过多么遥远的地方？
可能超越你的想象。
愈行愈远的远行者，历史并没有记录下他的名字，但他们依然伟大。
借给你一双慧眼，藉着他们的脚步，去体验那被淹没在历史中的远行吧。”
“‘远行者试练’，穿越成一名历史上的远行者，体验他曾经行走过的异国他乡与失落的历史吧。”
谷小白眼睛一亮。
这个和其他的穿越试练，似乎有很大不同啊。
之前谷小白穿越了那么多次，都是在本土。
而这场试练，自己会穿越成一名远行的旅行者？
自己会去哪里呢？
谷小白皱眉思索的时候，系统又弹出了对话框：
“恭喜宿主领取了‘音乐的力量’第一步‘始于足下’的奖励。”
“您已经向世界展现了属于您的音乐的力量，也已经完成了最初的目标，现在开始进一步扩大您的影响吧。”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如何抵达远方？只要你总是把下一步，放在这一步的前方。”
“‘音乐的力量’第二步‘反攻序曲’开启，你已经开始了自己的战争，在最初的艰难之后，您终于开始了反击，让那些无视你、反对你、诋毁你、仇视你的人，继续听到你的声音，让他们在你的音乐之下颤抖吧。”
“请宿主完成以下任务：”
“在亚太之外的国家，举办五场巡演，当前3/5（校歌赛挑战赛、校歌赛总决赛、春晚分会场）。”
“在亚太之外的五个国家，正式发行一张你的专辑，当前1/5。”
“在亚太之外的五个国家，登顶一次专业榜单排行榜第一，当前1/5。”
看到这个任务，谷小白“唉”一声，叹了一口气。
他当时还以为，系统会有什么杀手锏呢，能够让他快速解决战斗呢，却没想到，还是要那么一点点的推过去。
就在此时，系统又有一个对话框弹了出来：“恭喜宿主，在俄罗斯的支持度已经达到77％，接近临界点80％……‘攻城略地’分支任务‘攻略俄罗斯’即将完成，完成‘攻略俄罗斯’任务之后，可以开启区域攻略任务‘东欧撕裂者’……”
谷小白都无语了，又一个任务，你有完没完！

第1800章 俄罗斯电影的殉道者
从1月14日抵达俄罗斯，到现在2月12日，算算时间的话，谷小白来到俄罗斯，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可谷小白在俄罗斯的支持率已经达到了77％。
这不得不说，堪称是奇迹。
比当时攻略韩国还要快。
这中间，有许多的巧合，但根本上还是全靠谷小白的实力。
不论是科技上，海上龙宫的冲天一飞，和俄罗斯军方、俄罗斯国家技术集团合作飞剑的军事化、商业化运行；还是音乐上，谷小白多次惊艳无比的表现，以及翻唱的那些俄罗斯脍炙人口的音乐，都给他带来了极高的支持度。
“当前在俄罗斯，已经有92％的人知道你的存在，有68％的人对你持善意态度，有45％的人在尝试了解你的详细信息，有43％的人希望听你的歌，有28％的人已经是你的歌迷，有8％的人是你的狂热粉丝（不限于音乐）。”
“但也有13％的人对你持敌视态度，7％的人对你极端敌视。”
“你在俄罗斯的形象关键字，从高到低分别为：科技天才、音乐天才、亲切、颜值逆天、邻家男孩、强大、全能、同盟、正确、正义、流量、路人、文化入侵者、卑劣、窃贼、公敌、死敌……”
看着那些关键词，谷小白觉得很有意思。
当初他在韩国和日本的印象，可不是这样的。
虽然人种不同，文化圈不同，但是相对来说，俄罗斯人对他的总体印象，还是偏向正面的。
毕竟当初他攻略韩国和日本的时候，采取的都是非常强势的态度和方法，把他们玩得欲仙欲死。
而对俄罗斯，因为伊利亚索夫等人的原因，谷小白对其可以说是爱屋及乌，所以不论是才去的手段还是方法，都要柔和的多。
效果也是不同的。
打开了“攻城略地”的界面，谷小白看着俄罗斯的地图。
整个俄罗斯，也已经是青翠欲滴的绿色，距离攻略完成，也没多少了。
接下来该如何做，才能攻略完成呢？
谷小白正思索着，突然发现，角落里的数字跳了一下。
支持度从原来的77％，降低到了76％。
谷小白一愣，咦，怎么没有进步，反而降低了？
……
冯一东又来到了“电影俄罗斯”电影院门口。
上次看《巴达卡》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位俄罗斯本地的电影人，他当时答应了要去看一看对方拍的那部俄罗斯版的《巴达卡》。
但谁想到反而临时改了播放内容，变成了《巴达卡》。
在整场电影中，那位本土的俄罗斯电影人都非常沉默，没有和冯一东有过多的交流。
他也不知道，那位俄罗斯老哥有没有认出来他就是《巴达卡》的主演冯一东。
他本来打算电影结束之后，和那位老哥聊聊，但是电影刚结束，他就被粉丝们认了出来。
等他终于脱身之后，那位俄罗斯老哥已经不见了。
回去之后，冯一东一直念念不忘。
不论是吃饭时，还是休息时，那位俄罗斯老哥的脸，总是出现在他的面前。
没能看到那位俄罗斯老哥的电影，对冯一东来说，终归是一种遗憾。
而且，身为《巴达卡》的主创，他对那位老哥也有一些歉意。
他懂得那些电影人的创作不易，以及在没有成功之前的挣扎和痛苦。
打电话和《巴达卡》的制片人王达文商量了一下，王达文给他出了个主意。
“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去看看。如果这部电影不错的话，你可以把它买下来。”
“买下来？”
“嗯，只要质量过得去，我们可以买下它的国外发行权，在国外进行发行。甚至如果它的上映非常差的话，我们可以买断它所有的版权。”
虽然冯一东也希望能够帮助这位俄罗斯老哥，但是他还是疑惑道：“为什么？”
冯一东想了想，道：“我们是要雪藏这部电影吗？”
“不，正好相反，我们可以做捆绑宣传。”王达文道。“目前看来，《巴达卡》这部电影在大部分已经上映了的市场，反响都非常好，但很多人觉得意犹未尽，但他们不见得有二刷的习惯，这个时候我们如果能够推出来一部其他版本的《巴达卡》，可以引流一部分人，据我所知，目前在拍摄的《巴达卡》版本至少有五个，已经拍完了的也有两部以上，很多都在打算蹭我们热度，搭我们顺风车呢，与其让他们搭车，不如我们自己来……”
冯一东觉得很有道理。
“另外，我们的电影，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在全世界所有国家上映，依然有一些国家对引进《巴达卡》并不热情，但是一部俄罗斯拍摄的电影，可能会绕开某些国家的偏见……”
“不只是俄罗斯的版本，我还想去看看其他国家的版本，如果能买下来的话，尽量都买下来……”
“当然了，前提是这些电影值得买，而且价格划算。”
“另外，我手头的好导演真不多，你看看这位老兄的导演水平如何，如果导演水平不错的话，我们以后可以合作啊。”
梦想成为最顶级制片人的王达文道。
于是冯一东就带着王达文的嘱托和自己的些许愧疚，又来到了“电影俄罗斯”门外。
他希望这位老哥并没有放弃推广他的电影，还在这里呆着。
还没走到，就看到“电影俄罗斯”的门外挤了很多的人。
“大白天也这么多人排队看电影吗？”冯一东远远看了一眼，嘀咕了一句。
又走近了一点，他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
大家并没有在排队，而是乱哄哄地挤在外面，抬头看着上空。
而在空场上，还有许多警车、消防车等停着。
还有很多人大声喊着什么。
这一次，为了方便和这位俄罗斯老哥谈事情，冯一东带了个俄语翻译来，他问翻译道：“他们在喊什么？前面怎么了？”
“好像是有人在跳楼，有些人在喊不要跳，有些人在喊要跳赶快跳，不要浪费时间。”翻译道。
跳楼？
不知道为什么，冯一东突然心中咯噔一下，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
他抬头看去，就看到五六层高的商场顶部，一个男人正站在大楼的边缘。
那颓丧的面孔，可不正是他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位俄罗斯老哥？
“等等！等等！”冯一东大叫了起来。
但是已经晚了。
那位颓废的俄罗斯老哥向前迈了一步。
然后从楼顶直直坠落。

第1801章 一个俄罗斯电影人之死
“电影俄罗斯”是一栋高六层建筑，但这种商用建筑的层高，比普通家用要高得多，这样一栋建筑，怕不是比普通的十层居民楼还要高。
当冯一东想要冲进去，却被警察拦住了，他踮起脚尖，只能看到一个人趴在地上，看不出死活。
“请离开，请离开，先生！”这个时候，北德文斯克还有大量的外国人驻留，这名警察看冯一东是中国人的面孔，显得比较克制礼貌，没有太粗暴的对待他。
就在此时，一张纸从天空中落下。
冯一东抬起头来，就看到天空中，飘飘洒洒的彩色纸张，正在从天空中落下。
这些纸张，应该是那名老哥跳楼之前拿在手中的。
此时，他的人已经落地了，而那些纸张，还在空中飘飘荡荡地，向四面八方飘了过去。
冯一东伸出手去，抓住了空中的一张纸，可惜上面写的全是俄语，他看不懂。
他只能看出来，这似乎是一张缩印了的电影海报，海报上，是一个漂浮在海面上的孩子，鲜血从他的身躯中渗透了出来，染红了附近的海面。
冯一东拿着那海报，看着警察和急救人员，把跳楼的人抬上了救护车。
当他看到那熟悉的面容的时候，内心还是久久无法接受。
“死了吗？”
“死了。”
“十楼跳下来不可能不死吧！”
“有什么想不开的，还要跳楼……”
“他手里拿的什么？”
“好像是一张海报啊。”
旁边的围观群众，还在议论纷纷。
几名警察正在清理和勘察现场，冯一东转身看着救护车离开。
心中五味杂陈。
然后他低头看向了手中的海报。
“《小海盗之死》。”旁边，翻译伸头过来，念出了电影的名字。
在海报的下方，还有一段文字：
“这世界上谁都不认为自己有错，可他还是死了。残酷，是世界唯一的真相。”
冯一东站在那里久久不语。
他很想说，残酷绝对不是这世界唯一的真相，现实正如《巴达卡》这个故事里所发展的那样，就算是黑暗已经笼罩了世界，依然有希望存在着。
或许是一名老师，或许是一首歌。
但是那名俄罗斯老哥，却不这么看。
而现在，他用自己的死，验证了这一点。
“如果我们来得再早一点……”冯一东手中拿着那海报，喃喃低语。
如果这名俄罗斯老哥再晚一会儿跳楼，他的命运可能会完全不同。
“嗨，阎王不收不无名的鬼……他既然死了，那肯定是生死簿上写了名字的，有些事情，是我们改变得了的。”那名在俄罗斯生活了许多年的俄语翻译，有着一头花白的头发，他深深的皱纹刻在眉间，此时紧紧皱起，“我们能改变什么呢？我们只是普通人而已。”
冯一东听得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不同文化、背景、国籍的人，两种不同的论调，却是两种不同的宿命论。
这种宿命的论调，让冯一东觉得很不对，很不爽。
他自己，就是因为不认命，不愿意接受所谓的失败，才会以现在这种方式东山再起。
王达文也是，他也曾经打算从窗户里跳下去，如果不是酒店的窗户太结实，关得太紧了，恐怕现在王达文坟头上的草，都已经一人高了。
可现在呢？他活下来了，所以他成功了。
如果不能活下来，那就什么都没有了，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为什么，有些人就不愿意再咬咬牙，再坚持一下下呢？
即便只是再坚持一分钟，事情或许就有了转机啊。
这名俄罗斯老哥的死亡，对冯一东的打击非常大。
但它的影响，却还远远不只是如此。
因为海上龙宫和春晚分会场，北德文斯克依然是俄罗斯舆情的中心，关注的重点。而现在在广场前的，有那么多的来自世界各地的人。
很快，跳楼的事情，就引起了全世界的热议。
越来越多的信息，被人扒了出来。
在“电影俄罗斯”跳楼身亡的俄罗斯电影人，名字叫威亚切克，是一名出生在北德文斯克的俄罗斯人，一名电影制片人兼导演。
他曾经在独立电影市场上有那么一点点的声誉，但是在票房上却惨不忍睹。
他的第一部电影，已经赔光了自己的积蓄。
他是举家借贷，还借着自己在北德文斯克长大，有很多海军相关的关系，才拍完了《小海盗之死》。
可是这部电影的票房，比他第一部电影还差。
网络上，对威亚切克的死，争论不休。
有人认为他太脆弱了，而也有的人认为，正是因为《巴达卡》才导致了他的死。
这个舆论风暴，不但把《巴达卡》卷入了其中，甚至它的主创人员，乃至电影配乐的谷小白，都被卷入了其中。
一方面，双方的争论焦点还在于事件本身，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席卷的范围越来越大。
在网络上，一篇名为《一名俄罗斯电影人之死》的文章，成了当前最热门的文章，在俄罗斯的本地网络上赢得了极大的共鸣。
“《巴达卡》上映了，这部万众瞩目的电影在俄罗斯上映还不到一天，就已经打破了之前俄罗斯的首日票房记录，甚至超过了一倍之多。
在俄罗斯的每一个电影院前，都有人在排长队，只是为了第一时间看到这部电影。这种盛况，我从来不曾见过。
很多人为了能够看到《巴达卡》甚至愿意付出双倍、三倍的票价，就像是这样一部电影，不看的话，就无法度过这个夜晚一样。
是什么让《巴达卡》这样一部电影，有这样的魔力？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巴达卡》，我看了。
这部电影拍得非常好，我在离开电影院的时候，看到很多观众还沉浸在悲伤里无法自拔，很多人哭红了眼睛，我自己的心情也非常沉重。
不只是因为《巴达卡》，还因为我们俄罗斯的电影。
俄罗斯的电影艺术曾经也那么辉煌，我们有那么多的电影大师，那么多的艺术大师，那么多的著名导演，难道没有一个人，能够拍出来和《巴达卡》媲美的电影吗？
不，有的，而且很多。我们有很多的电影，都不比《巴达卡》差，那为什么，我们的电影，却没有创造这种票房奇迹？让那么多人，在这么寒冷的冬日，在寒风之中排队？
我彻夜难眠，一直在拼命的思索，想着那些看《巴达卡》的人都在想什么。
我们可以想象，现在排队看《巴达卡》的人，大概也排队看过谷小白的演出，排队在红场为校歌赛摇旗呐喊。
因为我也是。
谷小白是一个真正的天才，他的学术我不懂，但是他的歌曲真的太好了。他唱的那些歌曲，让我体会到了久违的感觉，相信很多人都很怀念那种感觉。
他为《巴达卡》配的乐，堪称完美，真的很难超越。
但我依然在想。谷小白他为什么那么好？做什么要唱我们俄罗斯的歌曲，要在我们俄罗斯发行专辑……
是因为对我们俄罗斯人的重视和亲切吗？我想并不是。
归根结底，谷小白他依然是一名中国人，正如他在《巴达卡》里所做的那样，用中国的音乐和乐器，来诠释印度尼西亚的音乐。
他在俄罗斯的所作所为也是如此。他在用中国人的音乐，来诠释我们俄罗斯的音乐，而且我们还为此沾沾自喜，喜欢得不得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在这里，要撕开谷小白，以及其他的人的面具。
他，是一个文化入侵的强盗，他在抢走我们的东西。
并不是金钱，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我注意到，在谷小白来到俄罗斯之后，俄罗斯的大量榜单上，都出现了中国人的歌曲，甚至有些时候，我们俄罗斯本地的歌手，连前十名都进不去。
但之前我并没有在意，因为这只是一时的。
很快榜单就会回来。
但在歌曲之后，他们有电影，在电影之后，他们还有什么？
谷小白的新巡演吗？
当我们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之后，我们的社会，我们的国家还剩下什么？
充斥一切的，都是谷小白和他的伙伴们。
这是真真正正的入侵，但是却没有人觉察，反而觉得这理所当然一样。
我为此感到非常的悲哀。
我没有看过《小海盗之死》，但现在，我非常希望能够在电影院里看到这部电影。
或许，现在再考虑这些已经晚了，俄罗斯的电影，已经死了。
正有更多的威亚切克正在走上天台，或许我们中的某一个人，就是下一个。
俄罗斯的未来，已经死了。
再不关注，我们每一个人都不得不走向天台……”
这篇文章，在网络上引起了极大的反响。
支持谷小白的，和不支持谷小白的人，在网络上再次分裂成了两拨。
但现在的谷小白，已经远远不是当初刚来俄罗斯的时候。
他在俄罗斯的群众基础，早就已经不复往日。
网络上，有大声反驳的声音。
“我们俄罗斯的电影，难道是今天才开始死了的吗？难道是被《巴达卡》杀死了吗？俄罗斯的电影，有多久没能在国际上引起轰动了？俄罗斯的票房，已经多久没有增长过了？俄罗斯的流行音乐排行榜上，之前难道不都是来自美国的音乐吗？我们已经习惯了被美国的文化入侵，而且也没有人对此说三道四，现在为什么谷小白来了，中国人来了，就突然警醒起来了？反思起来了？谷小白是抢走了我们的排行榜吗？不，他只是从美国人的手中抢走了排行榜而已。至少谷小白还唱了一首《别装傻了，美国佬》，现在的俄罗斯的本土音乐人，都在唱什么东西？”
“让威亚切克死了的，难道是《巴达卡》吗？难道不是因为我们俄罗斯缺少优秀的机制，保护本国的电影，保护本国的电影人吗？你们这些在呐喊的人，之前为威亚切克这样的人做过什么？你们有贡献一张电影票给俄罗斯的国产电影吗？甚至直到现在，威亚切克已经死了，《小海盗之死》在哪里？有哪一家电影院上映了吗？你们口口声声的支持在哪里呢？”
“你们不过是在伪善地滥发自己的同情心而已。”
短短的梁天之内，支持度从接近80％，一路直接跌到55％是什么感觉？
这种支持率的剧变，大概是美国总统才能享受的待遇吧。
在网络上的争论愈演愈烈时，俄罗斯本土的许多艺人都站了出来，他们大声疾呼，希望《小海盗之死》能够上映，希望俄罗斯人能够支持俄罗斯的电影……
不断有重量级的大佬发声，社会上的声音也开始快速偏斜。
就连系统都对谷小白发出了警告。
“警告宿主，因为突然出现的‘黑天鹅’事件，宿主在俄罗斯的支持度急剧下降，支持度一旦降低到50％以下，将会陷入‘沉默的螺旋’，支持度将会无可挽回的跌至谷底，宿主将会失去俄罗斯市场，对后续的‘攻城略地’任务，也会有极大的负面影响。”
谷小白是一个“文化入侵者”这种事，其实是不争的事实。
任何一个流行符号，都是对其他国家的文化入侵。
但大部分人不会向这方面想。
而当这个事实被揭穿之后，一切浪漫都荡然无存。
谷小白就从“偶像”，变成了“敌人”。
“那就不要俄罗斯的市场好了。”谷小白的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
他已经开始打算去利用“乐手时空雷达”，去找小蛾子了。
现在什么也别想阻止他去找小蛾子！
回到了自己的记忆宫殿里，谷小白抬头，看向了面前展开的那些漩涡。
每一个漩涡的对面，都是一个不同的时代。
而此时，又有一个新的漩涡，正在慢慢形成。
“这个是……对了，远行者试练！”
可以不再局限在国内的试练！
对谷小白来说，这样一个试练，是个不错的机会。
毕竟小蛾子可能在任何地方，而谷小白其他的所有试练，都局限在国内版图。
“这个试练，会去什么地方远行呢？”谷小白看着那个漩涡，然后深吸一口气，跃入其中。
“远行者试练”开始！

第1802章 露从今夜白
谷小白一步跨入漩涡之中，眼前就是一片光芒闪烁。
他的身体，像是被拉长了，在弯曲的通道之中折叠、拉伸，耳边，窃窃私语一般的声音不受控制的转入脑海。
谷小白集中精力，搜寻着耳边的声音，希望能够找到小蛾子的声音，并祈祷着这场试练，能够把他带到一个小蛾子并没有被冷冻的时代。
突然间，他听到耳边传来了“叮”一声响，像是刀剑碰撞的声音，然后又是“嘭”一声响，似乎是火器的声音。
隐约还听到了嘶吼、呐喊的声音。
“咦，有人打架？”
谷小白的注意力下意识地集中了过去，就觉得自己的意识猛然一沉，沉入到了一具身体里。
他的眼前，还是一片黑暗，只有朦胧的光线，从眼前传来。
这种感觉他很熟悉，像是将醒未醒，这是进入了一个全新的身体，而还没有和这个身体完全连接在一起，无法控制身体行动。
只是那刀枪碰撞的声音越来越近，而又是“嘭”一声，有什么东西发射了出来。
谷小白只觉得自己的左臂一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我去！
谷小白忍不住爆粗，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是被击中了吗？
每次自己穿越，为什么都那么惨！
这一次，可别再让系统把自己坑了！
醒来！快醒来！
他的意识慢慢下沉，逐渐接管了身体，然后终于睁开了眼睛。
眼前，黑漆漆的，似乎是晚上，远方隐约能够看到灯火晃动。
吸一口气，鼻尖似乎还有海水的咸味。
他的目光渐渐恢复，除了远方的灯火晃动之外，眼前的景象也慢慢映入眼帘。
这是一个狭小的小巷，有石阶和两边斑驳的墙壁，以及臭水四溢的垃圾。
眼前，有五六个人在战斗，其中一方占据了优势，三四个人追着另外一边。
被追的一方，一个人满身血污，拼命护住另外一个。
而被护住的人，手中正拿着一把燧发枪在装弹。
谷小白立刻盯住了这个人。
这个人身量极高，怕不是要两米多高，此时他手中的枪还冒着烟，显然刚刚击发了一发，正在准备下一发。
另外一边，几个人却是手持西洋剑，寒光霍霍，向两个人身上招呼。
护在这个高个子身边的另外一人，手中也持着一把剑，口中大喊：“你快走，我来挡住他们！”
这人说的是俄语。
和现代的俄语略有不同，但是依然属于东斯拉夫语支。
但那名高个子，却并不肯离开，虽然被人围攻，但他的手还是极稳，手中的燧发枪再次装弹完毕，“嘭”一声响，对面一个人胸口冒血倒下。
看他又要装弹，谷小白怒喝一声：“好啊，就是你刚才打了我一枪吗？”
谷小白可算是找到了目标了。
“呃……”被谷小白一声怒喝吓到，那高个子的男人也有点傻眼。
这啥情况？
怎么半路还有苦主找来的？
谁想到，谷小白这边一声大喝，更紧张的，却是追杀那方。
其中一个人转过头来，惊呼道：“这里还有一个人！”
是啊，我也是个人，可真对不起啊。
谷小白内心吐槽。
“把这个也干掉！”
“赶快解决他们！”
“速战速决！”
对方哗啦啦也掏出了枪来。
谷小白有点傻眼。
但看到了对方手中的枪支，谷小白又略微放下心来。
从对方枪支的形状来看，都是燧发滑膛枪，还没有膛线的存在，枪支的准头和射程都很不靠谱，基本上能不能打到人都看运气不说，装填速度也慢的很。
唯一值得说道的，大概就是威力了。
但是，对方枪多啊。
枪多当然是有用的，因为准头太差，“排队轮流枪毙”的战术才能大行其道，对方这么好几把枪拿出来，在这么近的距离，谷小白还是有点头大。
该不会要被轮流排队枪毙了吧！
该怎么办？
其实，谷小白穿越的次数多了，早就不如第一次的时候那么畏首畏尾，缩手缩脚。
最关键的是，他这么多次穿越之后，已经掌握了太多的技能，战斗力堪称爆棚，他在战场上，面对的比这还凶险的情况，也多不胜数。
但是一个冷兵器时代的不败战神，穿越到热兵器时代，总感觉有点水土不服。
这可是老革命遇到了新问题。
电光石火之间，谷小白的大脑在飞速转动，但在他的大脑思考出一个所以然来之前，他的身体已经自发起了反应。
谷小白就地一个打滚，在对方的子弹发射之前，就已经滚到了角落里。
“嘭！嘭！”两发子弹就打在了他之前的位置。
这么近的距离，即便是燧发滑膛枪，差不多的准头还是有的。
看着地上多出来的俩坑，谷小白心有余悸。
谷小白转身，躲到了小巷里面，在对方追上来之前，双手在自己身上摸了摸。
夜晚看不清自己身上的衣服，但似乎是一身粗糙的布衣，自己这次穿越的，估计并不是什么达官贵人，衣服倒是像是水手的衣服。
而这么上下一摸，谷小白发现自己是身无长物，没有任何武器。
“啧，这么惨？”就算是没有一把长剑，怎么也要有一把匕首吧。
至少你有个弹弓之类的也行啊。
但是，没有，啥都没有。
身上没有武器，谷小白的十成实力，发挥不出来一成。
毕竟，上阵杀敌，可不是凭借两只拳头。
当然了，对物理学家来说，杀人可不一定需要武器，毕竟不会杀人的物理学家，那还叫物理学家吗？（不是……）
就在谷小白打算随便借用点环境里的什么东西时，他的面前，一行字样浮现出来：
“侦测到条件符合，是否同步激活‘二胡试练’？”
谷小白的二胡已经学会了蛮久了，但是试练一直都没有开始。
却没想到系统见缝插针这个时候钻了出来。
“系统，别闹！”
这时候来激活什么试练，没看到我正在忙着吗？
然后系统再次提示：“启用‘二胡试练’之后，可以召唤出白色二胡‘无名’。”
“‘春秋竹，无名骨，明皇玉，照夜尾，檀木千年等人回；斩白蛇，蒙琴皮，如雷起，如妇泣，青丝白首两相依’二胡‘无名’，是由宿主借由历史不同时期的材料制造而成，它不属于任何时代，它就是历史的本身，拥有穿越时空的能量，完成‘二胡试练’之后，宿主可以在任何历史时代召唤出来。”
“咦，还能这样？”谷小白眼睛一亮。
既然如此，那就召唤吧。
“接受试练。”谷小白确认了接受试练之后，他的意识一动，就觉得双手一沉。
一把二胡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谷小白低头一看，却是哭笑不得，差点爆粗。
他召唤出来的二胡，有琴弓、琴身，却偏偏缺少了两根弦！
系统提示：“二胡‘无名’目前尚不完整，只能以当前的形态招出。”
谷小白恍然，是啊。
当初他制造完这把白色二胡之后，其他所有的材料都是从历史上取得的，唯有这两根弦，谷小白采用的是现代的琴弦。
“啧。”
就这样吧，总比啥都没有好！
一把没有琴弦的二胡，能做什么？
那能做的可多了！
谷小白发现，自己躲到了角落里之后，对方却没有追上来。
然后转身看了出去，就看到双方又嘭嘭啪啪地打在一起。
之前，追杀方一直没有使用火器，似乎是担心火器的声音太大。
这更像是一场暗杀。
但是此时，被追杀的那个高个子的枪声已经很刺耳了，再不速战速决，恐怕就有人来了。
追杀方再无顾忌，枪声之中，护在那名高个子身边的护卫式的人物，终于倒在了血泊里。
就在他们再度装弹，准备攻击高个子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喊：“嘿，傻叉们，看这边！”
侧方，一名枪手一转头，就看到一个白色的“锤子”，在自己的眼前放大。
放大。
“咚！”一声响。
沉闷而带点弹性的声音，在小巷里回荡。
二胡的琴身，去掉了弦的话，活脱脱是个大锤子。
只是大部分的二胡，可不能拿来砸人，会坏的。
但是白色二胡“无名”的琴桶是由千年阴沉木制造而成的，在它的表面，谷小白还在碳蒸汽环境下，使用高能激光轰击表面，然后又用气相沉积法，在上面生长了一层经过碳纳米管加强的钻石晶簇。
千年阴沉木，本来就特别致密，密度很高，再加上这层特殊的镀层，砸在人的脑袋上，那是一个酸爽，瞬间就脑袋开花，倒地不起。
那边谷小白把琴身当锤子脱手丢出来，整个人已经冲了过来。
就在此时，另外一个枪手也转过头来，手中的燧发枪对准了谷小白。
“嘭！”一声响，谷小白已经再次缩到了墙角一堵矮石墙后面。
谷小白在出来之前，就已经看好了环境，计算好了路线。
在这一枪之后，谷小白的身躯从石墙后面冒了出来，手中的琴弓一展，向那名枪手扑了过去。
谷小白这么一冲出来，装弹完成几个枪手，注意力都被谷小白吸引了。
第三个枪手，也转过头来，手中的枪刚刚抬起，就听到“嘭”一声响，惨叫着倒了下去。
却是那名被追杀的高个子男人，一枪打中了他的肩膀。
这么一耽搁，谷小白已经冲进了他们人群之中。
四个追杀者，被谷小白砸晕了一个，被高个子击伤一个，有战斗力的，还剩下两个人而已。
就看到白光一闪，两个人眼睛猛然瞪大，捂着自己的喉咙，口中发出了“吭吭”的声音，然后，慢慢向后倒了下去。
谷小白的手中，琴弓之上，一滴鲜血在照夜洁白的尾毛上滚了滚，滴落尘埃。
谷小白目光平静特扫过了那两具尸体，然后一脚踢下，把捂着肩膀在地上打滚的那名枪手也踢晕过去。
然后他转身，看向了那高个子。
对面，那名高个子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好快！
快到不可思议！
他只看到一道白光，这两个人竟然都死了？
这是什么剑术？
不对，这不是剑术，那是……琴弓？
琴弓也能杀人？
看起来像是小提琴的琴弓，但却又不太相同。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谢……”高个子的一句谢谢还没说出来，谷小白已经兴师问罪：“刚才是你打了我一枪？”
高个子：“呃……”
这人好记仇！
我刚才是误伤！误伤！
我哪里知道巷子里还有别人，而且，这燧发枪的准头不好，不能怪我啊！
而且，你明明受伤又不严重，顶多是个擦伤吧……
完了完了，这家伙该不会把我也杀了吧！
快来人救我！
就在此时，巷子的一边，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有人在呐喊：“这边！在这边！”
听到这个声音，高个子目光一亮，大声道：“我在这里，快来救……”
他的声音未落，回答他的，却又是一发子弹。
“嘭”一声，子弹打在了他旁边的石墙上。
“卧槽！”谷小白大吃一惊，还有？
他下意识地一缩，缩到了石墙的后面，看那高个子还没反应过来，就伸出一只手，把他也拽到了矮墙的后面。
“嘭嘭啪啪”的子弹，打在了石墙上，打得石屑纷飞。
“妈蛋，真麻烦！”谷小白持着一把琴弓，感觉格外头痛。
这次穿越，到底是卷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里面了。
这家伙到底是谁，怎么会被那么多人追杀！
自己也卷入其中，对方肯定不会罢休，这下子自己成了一条线上的蚂蚱，不帮忙也不行了。
他转身看着面色苍白的高个子，看到他腰间挂着一把西洋剑，伸出手去：“拿来！”
“什么？”
“剑！”
高个子慌忙把剑递了过来。
一把西洋剑在手，谷小白在手里感受了一下重量，有点不满地撇了撇嘴。
和他擅长使用的战刀比起来，这把剑轻了点，而且镶金嵌玉的，格外华丽，装饰意味太过。
但好在剑是一把好剑，很锋利，而且锻造得很用心，不论是重量分配还是刀刃，都算是上上品。
“待会儿，我让你开枪，你对外面就开一枪。”谷小白又道。
“好。”
高个子装完了燧发枪，在谷小白点头的时候，伸出手，对着石墙外面胡乱开了一枪。
这一枪吓了对方一跳，但也仅此而已。
就在此时，谷小白左手持琴弓，右手持西洋剑，翻身越过了石墙。
然后，高个子就听到外面传来了连绵不绝的枪声和惨叫声，当枪声和惨叫声都停下之后，他探出头向外看去。
就看到谷小白站在人群之中，他的脚下，十多个人非死即伤，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这一刻，高个子就只有一个想法。
“卧槽，我真牛！”
我一枪就干掉了这么多敌人！
没错！
难道还是对方，一人一剑，就干掉了这么多人吗？
一定是我感动了圣母，启动了无敌的跳弹，一枪打死了这么多人！

第1803章 普通旅人和普通水手的初次相遇
再怎么难以置信眼前的事实，当高个子看到地上那些人身上的伤痕时，还是不得不承认。
圣母并没有显灵，杀死这些人的，并不是子弹，而是刀剑。
就算是有子弹的伤痕，也是他们彼此之间的误伤。
“你到底是什么人？”看着依然波澜不惊的谷小白，高个子内心满是疑惑。
“被你打了一枪的人？”谷小白低头看向了自己受伤的手臂，然后坐下来开始给自己简单包扎。
高个子看着谷小白的手臂，幸好谷小白包扎的早，估计再晚点就自己结痂了。就这点擦伤，这家伙竟然记仇到了现在了？
不过，也幸好自己不小心误伤了他，不然恐怕自己早就死了。
而更可怕的是。
这家伙全身上下，就只有这一点伤痕！
那么多人，竟然都不能给他造成一点伤害吗？
而不论是他杀人的效率，还是对杀人的态度，都让高个子心惊胆战，总结起来只有三个字：
真&#183;可&#183;怕！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你……到底是谁？”高个子又问了一遍。
这下子，却把谷小白问住了。
是啊，我是谁？
我到底穿越到了什么地方了？
他抬起手来，手中的那把西洋剑，宛若一泓春水一般，借着灯光，映出了他的面容。
和谷小白的本尊，有七八分相似，年龄大概也不到二十岁，但是面上满是风吹日晒的痕迹，显得颇为风霜。
加上自己一身类似水手的衣服，谷小白觉得，自己大概是一个水手。
加上“远行者试练”的背景，自己穿越的这个人，应该是一个行走在国外的华人水手。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水手而已。”谷小白回答道。
高个子：“……”
你是一个普通的水手？这世界上有你这样的普通水手？
“你呢？你又是什么人？”谷小白问道。
他倒是很好奇，什么人能当得起这么高规格的追杀。
“我……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旅人。”
谷小白给翻了个白眼，我信你都傻！
你普通？会被人追杀的人，能普通得了？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突然觉得对方都贱嗖嗖的。
“那算了，既然你不想回答，那就算了。”谷小白掂量了掂量手中的那把西洋剑，道：“这把剑，就当作我救你命的报酬吧，那，再见了。”
对谷小白来说，行走江湖确实需要一把武器，拿二胡杀人，总觉得脏了自己的琴。
而且，这种被人追杀的人，总感觉粘上都是麻烦。
还是早点走人吧。
去找小蛾子去了！
看谷小白扛着那把剑就想走，高个子一时间有点茫然。
我怎么感觉自己被打劫了？
“等等！”高个子叫住了谷小白，这种战斗力爆棚的人，更关键是还对自己没有恶意，这种人怎么能让他直接走了？
“我叫彼得&#183;米哈伊洛夫，你可以叫我彼得。”高个子道。
谷小白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彼得&#183;米哈伊洛夫？
恐怕是彼得&#183;阿列克谢耶维奇吧。
谷小白已经差不多对这个人的身份有了猜测。
拥有这种身份的话，被这么多人追杀也不奇怪。
再看看对方的年龄，谷小白对自己所处的时代和地点，也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
“你呢？”看谷小白神色变幻，彼得问道。
“我？”谷小白茫然。
我叫什么呢？
谷小白穿越之后最大的问题就是，对当前的状况完全没有预先的了解。
他自己的身份，往往需要身边的人提点。
譬如他刚刚穿越春秋的时候，就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公子小白；穿越唐代的时候，全靠老仆昌叔才知道自己的身份。
而现在，他孤身一人，又要到哪里去寻找自己的身份呢？
看谷小白沉默，彼得道：“你总得有个名字吧，不然我怎么称呼你呢？”
这时候了，还搁这儿搞神秘呢？
谷小白低头。
是啊，这家伙都有一个化名呢，自己总也要有个名字吧。
海边的湿气比较大，这么短短的一会儿，这把剑上就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凝成了一滴露珠，从剑尖滴下。
谷小白想了想，道：“我叫今夜白，你可以叫我小白。”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这个行走在外的远行者，他其实一定很思念故乡吧。
反正，谷小白发现了一个规律，不论自己穿越的什么人，名字里总有一个白字。
而且，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现在应该是1797年，距离现代已经很近了，把自己的真实姓名暴露出来，并不是好的选择。
更何况对方的一言一行，肯定都有史官记录下来。
“那么，小白，我可以聘请你做我的保镖吗？”
“嗯？”谷小白眉毛一扬。
这一刻，他有点纠结。
该现在转身就走，还是留下来利用他的资源？
就在谷小白纠结时，小巷尽头又传来了脚步声：
“这边，快！快！”
谷小白眉头一皱，怎么又来了！
有完没完！
唉，这家伙真的好讨厌！
我还是赶快走吧！
看谷小白就要发难，彼得连忙道：“等等，这次是我的人！不要动手！”
跑来的是一队士兵，他们穿着呢子长袍，竖领，领子上有着繁复的金色纹章，头顶上戴着平顶毛皮帽，背着火枪，左肩上还挂着巨大的皮质背带，以携带弹药。
这是一支火枪队。
而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名中年军官，他看到满地尸体，神色慌张，但看到站在那里的彼得神色一喜，但看到站在彼得身边的谷小白的时候，突然面色一变。
“举起手来！”
“等等等等，别动手！都放下枪！放下枪！”看谷小白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一脸的不爽，彼得连忙道。
当一个人和一对士兵对上的时候，先担心这队士兵的安全，也是没谁了。
等那中间军官放下枪，看谷小白的肌肉略微松弛，彼得才松了一口气，他介绍道：
“俄罗斯使团的首领弗朗茨&#183;雅科夫列维奇&#183;列福尔特中将大人，是我的上司，而我是使团的一名随员……”
谷小白的目光在列福尔特的身上逡巡着，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列福尔特。
至于你，随员你个大头鬼，信你才怪！
“而这位是今夜白，一名……水手。”
“不是什么隐姓埋名微服出巡的水手，就是一个普通水手。”谷小白画蛇添足地强调。

第1804章 沙皇的知己
波罗的海，里加。
这座波罗的海上的璀璨明珠，曾经是一座自由城邦，后来属于瑞典，再后来被俄罗斯吞并，再后来，苏联解体，里加就变成了拉脱维亚的首都，也是波罗的海最繁华、最大、最发达的城市。
二百年前的里加，还是属于瑞典的，也是一个波罗的海繁忙的港口城市。
更是俄罗斯史上最伟大的皇帝彼得大帝“大出使”的第一座城市。
大出使（俄语：Великоепосольство，英语：Grand Embassy）是俄罗斯沙皇、皇帝彼得大帝在位时，在1697至1698年间，对西欧派遣使节的一连串外交行动。
这次出使，目的是巩固与加深俄罗斯帝国与欧洲数个国家间的联盟关系，强化神圣同盟的力量，并借此与奥斯曼帝国对抗，增加俄罗斯帝国在黑海地区的影响力。
而在这次行动中，最特别的一点，就是彼得大帝本人以化名方式，假扮成使节团之中的一个普通成员，前往西欧各国游历。
没错，喜欢微服私访的不只是国内的风流皇帝们，国外的皇帝们，不但喜欢微服私访，甚至还喜欢微服出使。
彼得大帝离开莫斯科之后，出使的第一站，就是里加。
这种特殊的出使方式，对彼得大帝本人来说，可以说免除了许多的麻烦，他可以不用去顾虑那些繁文缛节，而是可以把时间用在自己喜欢的地方。
彼得大帝喜欢钻研机械，对舰船有着执着的痴迷，他一直梦想着建立一支强大的海军。
这次出使之中，彼得大帝甚至潜伏到了各地的船厂，以普通学徒的身份学习制造船只的方法。
他身先士卒，在战争中像是一个士官长，而不像是皇帝。
他更以自己“海军中将”的身份而骄傲，而非“俄国沙皇”。
甚至曾经在英国直言不讳地说，当一名英国海军的将领，都比当俄罗斯的沙皇来得爽。
如此快言快语，几乎也没谁了。
而他之所以死去，也是因为有水手落水，他不假思索就跳入海水里去救人，水手被救上来了，而他本人也感染了风寒，不久之后病逝，逝世时才52岁。
是的，彼得大帝就是这么一个人。
历史上对彼得大帝的评价，褒贬不一。
他冲动易怒，反复无常，大多数人认为他粗鲁而不知礼节，残暴而傲慢，他扩大俄罗斯版图的动机，不是为了让民众过上好日子，而是为了向世人证明自己无敌的统治力。
可他也确实将俄罗斯变成了北方最伟大的帝国，成了俄罗斯的第一个“皇帝”，开创了一个盛世。
以“名义上的使团团长”身份陪伴着这样一个皇帝出使，列福尔特中将本身就已经很头痛了。
这位中将，是俄罗斯一名非常重要的政治家和将领，他虽然颇有军事才能，却没有机会证明自己的军事实力，但彼得却格外信任他，如若不然，也不会让他作为这次使节团的首领。
可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对得起彼得大帝的信任了！
因为，这位喜怒无常，好大喜功，做事冲动，粗鲁无礼的沙皇陛下，竟然还遇到了一位知己，强烈要求让这位密友加入使团，成为他的密友。
“恕我直言，陛下，这位‘今夜白’的来历实在是太可疑了，我不认为他会是一位好的同伴……”
“来历可疑的意思是，在我必死的情况下，孤身一人杀死了二十多个我姐姐派来的刺客吗？”彼得问道，“请问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
“呃……”列福尔特语塞，是啊，图什么呢？
如果他是沙皇的那位总是企图叛乱的异母姐姐索非亚&#183;阿列克谢耶夫娜&#183;罗曼诺娃派来的刺客的话，彼得现在就已经死了。
“如果他是为了荣华富贵来接近我，难道这不正好是我的长处吗？我能给他他想要的东西，而换取他的忠诚。如果他有别的企图来接近我，那有他在的话，至少我的安全可以保证不是吗？”
列福尔特觉得彼得的逻辑似乎也说得过去，但再多说点什么，多担心点什么的话……
那就不是彼得的性格了。
毕竟，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出使国外，历史上所有的帝王，有一个算一个，都没几个吧。
“安心吧，我的朋友，小白他不会害我的，至少不会背地里暗害我，因为我觉得，他是和我一样的人。”
“像你一样的人？”列福尔特无语，这世界上，还有另外一个像你这样的皇帝吗？
“没错，充满了野心和冒险精神，拥有无与伦比的能力，骨子里也充满了高贵，终究会成就一番让人震惊的伟业，像我一样！”彼得道。
列福尔特唉一声叹了口气，又问道：“那么，我们这位充满了野心和冒险精神的朋友，现在在哪里呢？”
“他好像，是在找琴弦。”
“琴弦？”列福尔特一脸的茫然。
“他说他是一名行走江湖的乐师，但是他的乐器的弦断了，所以需要更换的琴弦。”
好吧，一个单枪匹马干掉了二十多个手持火墙的杀手的人，自称是乐师……
你听听就好。
而且，明明昨天，他还自称自己是一个普通的水手呢。
他到底有多少个身份？
而他真正的身份又是什么？
里加的集市上，谷小白正在快速地穿行。
作为波罗的海的商业与贸易中心，里加的市场说不出的繁华。
来自东方的瓷器，来自印度的香料，还有银器、丝绸，都汇聚在这里，然后被运送到了广袤的俄罗斯，以及附近其他的几个东亚、中亚国家。
谷小白目光逡巡着，突然间，他耳朵一动，听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音乐声。
有了！
谷小白走了过去，绕过了好几个摊位，就看到前方，有一家乐器店，在店门口，挂着几把小提琴，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在店门口拉着一把小提琴。
找到了！
谷小白吸了一口气，正了正自己背上的白色二胡“无名”，快步向前走去。

第1805章 波罗的海寻故人
根据谷小白的经验，他每穿越一个新的时代，总能遇到小蛾子。
或早、或晚。
而既然他穿越到了这个时代，或许小蛾子已经来过了。
那么小蛾子会在哪里？
谷小白的想法就是，像小蛾子那样传奇的歌者，只要她出现过一次，就肯定会在民间造成轰动，就算是时间过去几十年、上百年，她出现过的地方，依然会有关于她的传说。
就算是她没有大范围的露脸，或许在音乐家的圈子里，也有人见过她。
但是，该如何找到里加的音乐家圈子呢？
谷小白的想法就很简单，这个年代又没有网购，甭管是宫廷音乐家还是民间音乐家，乃至贵族音乐爱好者，他们总需要乐器吧，乐器也需要耗材吧。
而乐器、耗材这东西，只有耳朵收货，不懂行的人很容易被骗，就算是再怎么大牌的音乐家，大部分情况下，也得自己去购买、挑选，那么一些乐器店、乐器市场，肯定会是音乐家们集散的地方。
而现在，谷小白终于找到了这样一个地方。
那名在店门口拉小提琴的老人，看到谷小白背着乐器走了过来，放下了手中的小提琴，问道：“客人，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谷小白把背上的白色二胡“无名”递了上去，然后道：“我想为这把琴配上两根弦……”
老人看到那包裹在布里的乐器，道：
“弦？什么弦？如果是小提琴的弦的话，我这里有上好的羊肠弦，来自意大利的名家，音色格外明亮醇厚，价格也很公道，不是我吹牛，我这里可是波罗的海周边最大的供应商，半个欧洲的人都从我这里拿货，另外，我这里还有一些非常稀有的牛肠弦，这种弦可是已经很久没有人制造过了……”
老人并没有因为谷小白身穿水手的粗劣衣服，就因此而看轻他，而是非常认真又不无得意地介绍道。
但他仔细看到布包乐器的形状之后，却顿住了。
毕竟这种形制的乐器，并不像是常见的乐器。
他双手接过来，然后小心翼翼放在了面前的一张桌子上，去解那包裹乐器的布。
趁这个机会，谷小白道：“老人家，我想打听一个人，您最近有没有见过一个手持红绫的东方女子。”
其实谷小白哪里是来买琴弦的，他就是借着买琴弦的机会，来打听消息的。
你总不能啥也不买，就问别人消息吧。
“哦？什么样的一个女子？多大年龄？长什么样子？”老人随口问道。
“她现在应该二十出头年龄，总是有一个发髻歪在这边，她的歌声，就算是坚冰听了也会融化，就算是石头听了也会开花，就算是聋子啊，都能被她感动到痛哭流涕……”
老人愕然抬起头来，看着谷小白。
旁边，一个似乎买乐器的客人，转头看了过来，嗤笑道：“还有这样的人？聋子怎么能听到声音呢？”
“如果是她的话，那聋子也能听得到。”谷小白摇头。
因为人类从来不是只用耳朵来听声音。
声音作为一种机械波，即便是聋子也能感受到。
据说贝多芬晚年失聪之后，就是用牙齿咬着一根筷子，抵在钢琴上聆听音乐的。
而谷小白毫不怀疑，小蛾子的歌声，就算是笼子也能被打动。
老人却没有质疑谷小白的说法，而是皱眉道：“如果说最近的话，我不曾见过……”
“其实不一定是最近，也可能是几十年前，甚至上百年前……”谷小白道。
“嗤……”旁边那买乐器的客人又笑了，“你这人真有意思，你找一个人，怎么可能现在二十多岁，几十年前就出现过呢？”
老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然后他又低下头去，把手下包裹着二胡的布匹，缓缓展开来。
然后他“嘶”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旁边，那名买乐器的客人，也是猛然瞪大了眼睛：“天哪，这是什么乐器！”
他的这一声惊呼，把许多本来在看乐器，或者刚刚到达的人的注意力也吸引了过来。
他们的目光刚刚看过来，就挪不开了。
实在是这把通体洁白，却又白得各有格调的二胡“无名”，真的是太漂亮了。
白化竹的纹理、照夜鬃毛的通透、白色美石的温润、白色兽骨的枯涩、千年阴沉木气相沉积钻石之后的闪耀、白色蟒皮的哑光色泽……
这么多的材料组合在一起，组成了这把独一无二的白色二胡。
更别说，这把琴的制造工艺，是当前时代，绝对不可能做到的。
没有金银宝石，完全不像是西方那种镶金嵌玉的华丽，却美得惊心夺目。
捧着那琴，老人的双手都在颤抖，然后慌忙放下，似乎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这把琴摔了。
旁边几个人，已经开始打量谷小白了。
一身普通甚至破旧的水手衣服，却有一把如此漂亮的琴？
这怎么可能吗？
还有人已经和自己身边的人窃窃私语，眼中露出了丝丝贪婪之色。
都说财不露白，这把琴，就算是再不识货的人，在看到的一瞬间，也会被吸引得转不开眼睛。
这把琴，绝对是无价之宝！
“客人……你这……”老人抬头看向了谷小白，无奈道：“若是早知道这把琴如此名贵，你就该说一声，我不该在这里打开的……”
谷小白笑了笑，很是无所谓。
都说艺高人胆大，别人估计担心有人生歹心。
谷小白的话……
大概还巴不得有人起歹心呢。
谷小白自己还没忘记，自己还有一个乐器试练呢。
所谓乐器试练，当然是用乐器打人了。
譬如之前古筝试练的时候，谷小白就是直接来了一曲“筝鸣剑闪洛阳城”，把所有洛阳城的古筝名家全部打趴下，从此成了古筝届的一哥，只要把名号祭出来，天下无人不服，乖乖竖起大拇指。
同理可得，完成二胡的试练，当然是用二胡打人了。
不然怎么让大家辛苦口服呢？
但是，这次谷小白用二胡干掉了那么多的人，系统竟然说，自己试练尚未完成？
口胡！
这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肯定是自己打得人还不够多。

第1806章 弦断有谁听
谷小白并没有阻止其他人靠近前来观摩自己的这把二胡，好几个人都疑惑道：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乐器？”
谷小白刚想回答，就听到老人道：“这是一把来自东方的乐器，这种乐器叫……叫……胡琴！”
老人似乎回忆了一会儿，终于响起了这种乐器的名字。
这下子，轮到谷小白惊讶了，这位老人，竟然知道胡琴？
此时，中国正是康熙时期，随着民间曲艺的发展，二胡早就已经是大江南北非常常见的乐器，只是谷小白却没想到，在这波罗的海，竟然也有人认识这种琴。
老板却轻轻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许多年前，我曾经见过一名来自东方的客人，也带着这样一把胡琴，只是比客人您这把要粗粝简单很多。那位客人也是来找我购买琴弦的，只是终究也没有找到，只能遗憾离去。”
“是吗？他长什么样子？和他一起的，是不是还有一位手持红绫的东方女子？”
谷小白慌忙问道。
“没有，这位客人是独自一人，并没有和什么手持红绫的东方女子同行……”老人道。
谷小白刚刚露出了遗憾的神色，老人又道：“但这位客人本身，确实是一位二十左右的东方女子……”
小蛾子！
她果然来过这里！
谷小白双眼猛然瞪大，他一把抓住了老人的手，问道：“她去哪里了？”
“我也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许久了，我那时候还年幼，还没有接手我的父亲的生意……”
“是吗？她离开之前有没有说什么？或者留下什么东西？”谷小白连忙问道。
“当时她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我能够找到这种弦的话，她还会回来找我买的。”老人道，“在她离开之前，我曾经听她在海岸上，凝望着大海，唱了一首歌……”
说到这里，老人的眼神变得迷离了起来。
“那确实是坚冰听了也会融化，石头听了也会开花，就连聋子都能感动到流泪的一首歌啊……这么多年来，我再也不曾听过那样的一首歌，一眨眼已经四十多年了，我却依然念念不忘……”
谷小白再也说不出话来。
是小蛾子不会错了。
这世界上，绝对不会再有第二个像她那样的歌者。
只是这一次，他们却错开了四十多年。
谷小白转过身去，看向了身后。
不远处，波罗的海波光粼粼，四十多年前，小蛾子就是站在那块石头上，凝望着大海唱歌的吧。
大海啊，为什么你不能把这首歌藏在胸怀里，然后把它带给我……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寻找这种弦，希望那位客人能够回来买……”老人叹口气道，“我只是听她说，这种来自东方的乐器，使用的弦是用蚕丝煮制编织而成，只有遥远的东方，才会有人制造，有一个商人曾经答应我从东方带一些过来，只是当他回来时已经是十多年后了……而那位客人，再也没后回来过……一晃四十多年过去了，我一直在这里开店，只是那位客人，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谷小白沉默不语，眼神已经完全迷离了。
“客人您稍等。”
老人转身离开，不多时，捧着一个纸包走了回来。
打开纸包，谷小白就看到里面一根根宛若冰丝的丝弦。
谷小白捧着那丝弦，心中五味杂陈。
这四十多年啊，谷小白真的是不可能追上了……
小蛾子啊小蛾子，你为什么不晚点来，你为什么不等等我。
他拿起了白色二胡无名，上弦，转身，向海边走了过去。
站在那堤坝旁边的石头上，谷小白凝望着波罗的海。
波罗的海的波光，从亘古以来就从未停歇。
里加湾里，各色的船只，挂满了风帆，正在来来往往。
柔和的海风迎面吹来，带来了湿咸的味道。
和小蛾子的别离，对错过四十年的无奈，在谷小白的胸中，化成了一股即将喷薄的冲动。
然后，化成了乐曲，流淌了出来。
谷小白手中的二胡抬起，略微试了一下音，然后一段凄婉空寂的旋律，流淌了出来。
这旋律在海风之中，悠悠传了出去，附近的行人都情不自禁驻足，而那些买乐器的顾客们，更是耳朵都竖了起来。
这是什么样的乐器，这又是什么样的一首曲子啊！
几个颤音一过，似乎就已经在人的心上重重刻了几刀。
痛彻心扉。
这一刻，他们突然相信了谷小白所说的话。
这世界上，一定有人可以唱出让坚冰听了都会融化，让石头听了都会开花，连聋子都会感动流泪的歌曲。
因为这曲子……
便是这样的啊！
距离乐器店大概三十多米处，彼得和列福尔特也是目瞪口呆。
“他竟然真的是一个乐师！”彼得和列福尔特觉得这世界太荒谬了！
一个杀人技巧如此娴熟的人，他的琴技，竟然似乎比战斗力还强！
他们看着迎风站在海堤石头上的谷小白，听着那如泣如诉的曲子，心似乎都被揉碎了。
就在此时，乐声从如泣如诉，慢慢变快，声音也变大，甚至连情绪，都变得激烈了起来。
就像是一个伤心的人，从伤心转成了愤怒，大声地质问别人。
但是两个乐句一过，谷小白手下“绷”一声，声音一空。
谷小白低头看去。
琴弦竟然断了。
四十多年前的琴弦，其实早就已经腐朽，又怎么撑得过如此激烈的技法？
谷小白呆呆看着那琴弦，心中不知道是何种滋味。
却又突然想到，四十年前的小蛾子，站在这块石头上的时候，内心……
是不是也和现在的自己一样，伤心、愤懑、无奈、惆怅……
突然间，谷小白抬头，对着无尽的波罗的海怒骂一声：“时空啊时空，你这小婊砸！我XXXX你祖宗！”
时空无情，造化弄人。
谁又能抵御这命运的捉弄呢？
“小蛾子，你出现在这里，又到底是去往了哪里呢？”骂完了人，谷小白内心说不出的惆怅。
你倒是给我留下一点点的线索也好啊。
谷小白转身，就看到那老人站在他的身后，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四十多年前，那位姑娘，似乎就是演唱的这首曲子。这首曲子叫什么？”老人问道。
“我不知道，我刚刚只是有感而发，还没有为它起名字。”谷小白道。
更遑论配词演唱了。
然后他一愣，心中，突然之间又充满了希望。
如果这首曲子是他创作的，而小蛾子却会的话，那表明在今天之前的某一天，自己和小蛾子，一定会在某个地方再次见面，把这首曲子教给她……
这，大概是唯一的慰藉吧。
此时，谷小白不知道是喜是悲，然后他突然心中生出了一个警兆。
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这种感觉来得毫无缘由，却是谷小白在战场上不知道多少年练出来的。
“不好！”谷小白一甩手，手中的二胡，脱手飞出，直射彼得。

第1807章 “帝国的命运”丝弦
那边，彼得和列福尔特正缩在一旁偷听谷小白的演奏，然后一抬头，就看到谷小白手中的白色胡琴砸了过来。
“卧槽！”彼得也直接爆了粗。
小白你这个兔崽子！
我们不过是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不过是听了你的曲子而已，你竟然就用二胡砸我！
还是不是朋友了！
彼得下意识地向后一躲，然后他耳边就听到“嘭”一声巨响。
枪声！
站在他身后的一名侍卫，肩头爆开了一团血色，向后倒了过去。
那一瞬间，他脑袋里一懵。
许久之后，他才反应过来。
有人袭击！
他身边的列福尔特和其他的侍卫们，反应却非常快，已经把他团团护住。
而这电光石火之间，谷小白的大脑已经飞速运转，完成了计算。
风速、重力、射入角度……
谷小白转身，看向了旁边一栋建筑的二楼。
一个躲在石栏后面射击的男子，吓得一个缩头，然后弓着身子，开始继续装填弹药。
看着他手中的枪，谷小白眉头一皱。
这是一把来复枪。
所谓来复枪，就是拥有膛线的枪。
来复，本就是膛线的意思。
拥有膛线的枪，在射出时，不再像滑膛枪的子弹一样，直直飞行，而是依靠膛线，自身拥有了旋转的力量，子弹可以稳定飞行更远距离。
射程可以从原来的十几米增加到几十米甚至几百米。
其实早在十五世纪，就已经有来复枪这种武器了。
但是因为制造工艺极其困难，价格极其昂贵，只有最顶级的枪匠才能制造，根本无法普及。
而且因为当时技术限制，前装弹的来复枪非常难以装弹，甚至需要用锤子把子弹敲进去，射击速度非常慢。
正如现在，那名枪手还没装填好子弹，一抬头，就看到谷小白已经快冲上来了，吓得丢下来复枪，转身就跑。
谷小白看着他的背影，右手在地上一踢，一颗颇为圆滑的石子落入手中。
谷小白伸手一捏石子，大概感受了一下它的形状，虽然这颗石子绝对不算是理想的弹药，但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也够了。
谷小白的右手一抬，琴弓在手，左手捏住了照夜的鬃毛，将琴弓作弓，弯弓！
那一瞬间，谷小白的大脑再次飞速运转，手中石子的形状，琴弓的弹力，其他各种参数在脑海中一闪即逝，然后他略微向左挪了一下角度，全力开弓，射！
椭圆的石子，旋转着飞了出去，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然后“噗”一声，打在了那人的后脑勺上。
只看那人“噗”一声，趴在了地上，挣扎了一下，就一动不动了。
谷小白收起琴弓，向前走了几步，拣起了那把来复枪，拿在手中，仔细端详。
这个年代的来复枪，也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拿到的。
这把枪造型上有点近似未来的猎枪，手柄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镶嵌着金色的丝线，显得很是华丽。
那边，彼得挣脱了众人的拱卫，跑到了那名杀手的身边，就看到他的后脑勺上，一个大洞正在汩汩冒血。
他低头摸了摸那个人的脖颈，瞪大眼道：“死了！”
我去，这家伙竟然还有远程攻击能力！
那明明是一把乐器吧！
但为啥一边可以砸人，一边可以射人啊！
这什么鬼乐器！
卧槽，这家伙前脚刚刚拉完那种曲子，现在就弯弓杀人……
怎么吐槽他好呢？
列福尔特双手捧着谷小白的琴身走了过来，神色复杂地看着谷小白。
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人可以在那么远的地方发动攻击！
这位来历不明的，自称“普通水手”的乐师，竟然又救了自家沙皇一次。
他该如何感激对方呢？
他只能肃容行礼表示感谢。
那边，彼得把那名杀手翻了过来，仔细搜了起来，这位沙皇也很有意思，凡事喜欢亲力亲为。
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个东西走了过来，道：“这人果然是禁卫军的成员，我那个亲爱的姐姐，手真的伸得很长啊！我倒是想要瞧瞧她还有什么能耐没使出来！”
列福尔特可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昨天彼得遇险，他是事后赶到的，虽然见到满地尸体胆战心惊。
但是却没有亲眼看到来的冲击力强。
而现在，他亲眼看到谷小白以一把乐器，干掉了手持来复枪的敌人，心中真的是上千万头羊驼狂奔而过。
这位如果想要对自家沙皇陛下图谋不轨，怕是现在自己连陛下的棺材都选好了。
“尊敬的今夜白大人，不知道我们使团有没有荣幸邀请您和我们一起同行？”列福尔特问道。
这是他第一次向谷小白发起了邀请。
看谷小白没有回答，列福尔特道：“我们可以为您提供最好的报酬和最大的方便，绝对不会干涉您的行动，还可以为您提供侍从……”
他本以为，谷小白可能会拒绝。
毕竟如此奇人异士，自然有奇异之处，却听到谷小白道：“你们这次是要去很多地方吧。”
“是的，我们打算出访欧洲很多国家。”
谷小白想了想，道：“那好。”
小蛾子就算是四十年前来到了欧洲，那也绝对不可能只是来到了里加一个地方。
她一定还在什么地方，留下了什么。
“不过，我的要价可不低。”谷小白道。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列福尔特都不敢问价格。
以谷小白一个人，再怎么贵的价格，以沙皇的身家，总也付得起吧……
“我先要一些机械工具。”谷小白晃了晃手中的那把枪，“我要研究一下这个东西。”
“咦，你也喜欢机械吗？”彼得眼睛一亮，就又凑了过来。
他也是个机械迷，航海迷来着。
“白，我们果然是知己！”彼得觉得自己太开心了。
“起开啊！”谷小白才不想和彼得凑近乎。
“我们以后就是一起同行的伙伴了，不要那么不近人情嘛！”彼得道，然后又凑了过来。
谷小白无奈死了。
这个沙皇，是逗逼吗？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您杀死了最后一名危险的杀手，使俄罗斯沙皇彼得免除被暗杀的命运。”
“您的介入已经改变了帝国的命运，使其走向其应有的轨道。”
“系统奖励：‘帝国的命运’丝弦。”
谷小白的眼睛亮了。

第1808章 大毛不喜欢的二毛就一定要支持
“帝国的命运丝弦是什么东西？有这根弦，我就可以操纵帝国的命运吗？”谷小白看到这个系统奖励的时候，满脸的好奇。
实在是这个名字，太过酷炫了。
这还是系统第一次给谷小白提供这样的奖励，可真新鲜。
系统提示：“‘帝国的命运’丝弦（史诗级）：一根由柔韧的丝线编制而成的琴弦，纠缠了许多人乃至一个国家的命运，所以琴弦本身独特的泛音，以及和乐器其他部位结合、摩擦、共振产生的独特音色，都拥有难以言喻的魔力。‘帝国的命运’可在任何时空召唤使用，可用于拉弦、弹拨类乐器，善于表现忧郁苍凉，厚重磅礴的乐曲。使用该琴弦的乐器，所演奏的音乐，对俄罗斯民族及俄罗斯版图内（包括历史版图）的民众，感染力和认同感提升。”
“可以提升感染力和认同感提升？怎么个提升法？能提升多少？”谷小白好奇问。
“可以拥有很强的增幅。”
“譬如呢？可以让他们帮我建个大型对撞机吗？”
系统：“……”
你在想屁吃！
“嗨，那有什么用，我的音乐本来感染力就是最强的！”谷小白很不满。
系统：“……”
虽然谷小白的自信让他很不爽，但是他真的无法反驳。
谷小白的音乐感染力，确实是最强的。
虽然对这根琴弦的特效不是太满意，但是谷小白还是掩盖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召唤出来了这根琴弦。
然后谷小白只觉得自己的手中一轻，一根柔软的丝弦，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是一根比较粗的弦，和谷小白之前断掉的二胡内弦差不多粗细，琴弦触手丝弦光滑，仔细摸上去，却能感受到有极其细微的纤毛。
谷小白把它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过去，隐约能够看到，这根丝弦上，遍布着纤毛，而在纤毛之下，还有一些细密宛若鳞片的纹路。
或许，这复杂的纹路结构，就是这根琴弦，能够拥有独特音色的原因了。
却不知道它还有没有更细微的结构，毕竟那就不是人类的肉眼能够看到了。
但是，谷小白的眼睛看不到，不代表他不能用其他方法“看到”。
谷小白将琴弦挂在了二胡上，调整好，然后马尾琴弓搭了上去，轻轻运弓。
“嗡嗯～～～”一声，带着极其丰富音色，细节多到不可思议的音色响起，谷小白的眼睛猛然瞪大。
“卧槽！”
这根琴弦好赞！
哎呀，真香！
不是那个“人类的本质是真香”的真香。
而是，谷小白真的感觉到，真香！
这音色，似乎能够勾动人的嗅觉。
只是听着这声音，似乎都能嗅到一种莫名的香味，在鼻尖缭绕。
像是松林里混杂着松香、泥土、溪水、腐叶、清风的味道。
谷小白自己都没想到，这“真香”来得这么快。
“嘶……哈！”谷小白下意识地狠狠吸了一口气，然后哈了出来。
然后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上酥酥麻麻的，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连个旋律都没有的音符，他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一把乐器，是一个格外复杂的系统，它的每一个环节，从发声、到共鸣、到其他的次级震动等，都影响着最终的音色。
但归根结底，所有的声音和震动，都有一个最初的来源。
而对二胡来说，则是来自于弓和琴弦的摩擦。
这一步做不好，那就什么也做不好。
如果把演奏音乐，比喻成烹饪美食的话。
那么二胡的琴弓就像是一把好刀，二胡的琴杆、蒙皮、琴桶等，就像是好案板、好锅、好灶。
而二胡的琴弦，就像是好食材。
如果食材不好，那就算是有天底下最好的好刀、好锅、好案板、好灶、也没什么用。
但这根琴弦，他就像是传说中吃了就可以长生不老的人参果，已经好到了极致。
而现在，这根琴弦，还配上了同样是史诗级的二胡“无名”，那就像是世界上最好的食材，遇到了世界上最好的厨子。
怎么一个爽字了得。
但，感受这琴弦的爽，却不是谷小白的目的。
他双手一晃，刚才那有感而发的一曲二胡曲，已经喷薄而出。
二胡只剩下一根弦，但是对谷小白来说，这似乎依然不是什么问题。
沈括在《补笔谈&#183;乐律》中曾经记载：“熙宁中，宫宴，教坊伶人徐衍奏嵇琴，方进酒而一弦绝，衍更不易琴，只用一弦终其曲。”意思是宋神宗熙宁年间，宫中设宴，一名叫徐衍的乐师演奏嵇琴，刚开始喝酒，就断了一根弦，徐衍压根就没停下，更没有换琴或者换弦，只用一根弦就演奏完了整首曲子。”
虽然两根弦的音色略有不同，但是在谷小白出神入化的操纵之下，却完全不是问题。
而谷小白闭着眼睛，凝神倾听着这乐曲，大脑飞速运转计算着。
对他来说，听觉是比视觉更可靠，更足以见微知著的感官。
通过源源不断输出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之中，有一根弦慢慢浮现。
那根弦在他的脑海之中，不断放大。
一根根纤毛，慢慢变得清晰。
纤毛一根长一根短，间隔几乎完全相同，以螺旋形排列，遍布整跟弦。
而随后，纤毛下方的细节，也开始慢慢浮现。
在纤毛下方，遍布着六角形的纹格，这些纹格的边缘微微凸起，宛若将蜂巢缩小无数倍刻印在了琴弦上。
再然后，纹格再次放大，隐约浮现了内部不规则的凹凸变化，这些变化似乎符合某种规律……
谷小白想要再深入一些，但是却已经到了力有未逮。
“啧，看来已经到极限了……”谷小白决定，等他醒过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实验室，研究一下这东西的微观结构。
那个可以增强文化共鸣啥原理他不知道，但是这种独特的音色，他应该可以复刻出来！
而且，这根琴弦，也给他带来了新的灵感！
原来，还可以这样做乐器，一根乐器，可以细微到这种地步！
大，有大的好，譬如钟鼓之琴。
而小，也有小的妙，这根弦的技术含量，可比钟鼓之琴高多了！
在谷小白沉迷琴弦不能自拔的时候，现实中。
在网络上，俄罗斯和自己隔壁的乌克兰，又撕起来了。
而开撕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巴达卡》。

第1809章 咦，风向怎么变了
网络上，乌克兰对俄罗斯可以说口吐芬芳，舌绽莲花。
“你们俄罗斯人没有能耐拍出来好看的电影，凭什么怪到人家谷小白的头上！”
“一个没什么作品的电影人，自己拍的电影没人看，不反思自己的能力，可算是找到了能怪的人了是吧！”
“自杀的都是懦夫，不值得同情，同情懦夫的人，也是懦夫！”
“同理可证，你们俄罗斯都是懦夫！”
“欢迎谷小白来乌克兰举办演出！我们乌克兰也有海！”
“这次《巴达卡》我们乌克兰的票房，绝对比俄罗斯好！”
不过，俄罗斯人也是满嘴礼貌，客气无比：
“你们乌克兰有钱看电影吗？想要买一张电影票，怕是要让你们XXXXX去卖好几次吧。”
“你姐姐要给西欧生多少孩子，才能给你一场小白演出票啊。”
“乖乖叫一声爹，我可以给你点钱去看电影，来吧。”
其实，乌克兰和俄罗斯撕，一点也不奇怪。
不撕才奇怪。
毕竟，这两个国家一直不怎么和睦，这两年，更是随时可能爆发战争。
但事实上，两个国家的渊源非常多，因为同属于东斯拉夫民族，俄罗斯、白俄罗斯和乌克兰三个国家，语言差异并不大，几乎可以说是同文同宗。
在苏联解体之后，大毛俄罗斯和三毛白俄罗斯，依然保持着良好的关系，甚至开始了逐步一体化，但是二毛乌克兰，却和另外两个国家渐行渐远。
2014年，俄罗斯合并了克里米亚之后，两方的关系再也没有了缓和的机会。
最近几年，乌克兰想要加入北约，这可以说是触及了俄罗斯的底线。因为乌克兰一旦加入了北约，俄罗斯将会失去在欧洲和北约的缓冲地带，北约的部队可以部属到他们家门口来。
俄罗斯恨乌克兰想要加入北约，使自己失去战略缓冲地。
而乌克兰则恨俄罗斯吞并了克里米亚还不够，还想要继续吞并亲俄的东乌克兰。
可俄罗斯正是因为乌克兰想要加入北约，才想要吞并乌克兰，因为乌克兰的边境距离莫斯科只有550公里。
而乌克兰，正是因为俄罗斯的压力，才想要加入北约……
这两个国家，面临的是几乎无解的局面，现在简直就是已经点燃了的炸药桶，随时可能爆炸。
可惜，在真正的军事实力上，恐怕乌克兰和大半个欧洲绑在一起，都不见得能够正面硬扛俄罗斯。
俄罗斯网友嘲讽乌克兰网友穷，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虽然现在的俄罗斯也富有不到哪里去，奥马洛夫情绪崩溃的那视频，深深戳痛了所有俄罗斯人的心。
但是和乌克兰比起来，俄罗斯都算是富有的了。
乌克兰的人口4220万，GDP只有1618.72亿美元，只比一个TJ市多一点点，人均GDP3，500美元左右，欧洲差不多倒数第一，常年和摩尔瓦多争胜负，和越南差不多。
关键是，人家越南的经济是逐年增长的，但是乌克兰的经济却是连年衰退，在当初苏联刚刚解体的时候，乌克兰有5200万人口，现在已经少了一千万了，能移民的，都移民走了。
海上龙宫里，郝凡柏愁得头都大了。
有人为谷小白发声，本来应该开心的。
但是郝凡柏却开心不起来。
因为乌克兰人对谷小白的支持，导致谷小白在俄罗斯的影响力，已经再次下跌，就在几分钟之前，谷小白在俄罗斯的支持率，跌破了50％。
从80％的支持率，到跌破50％，意味着谷小白的支持者完全被反对者所压倒，他们将会陷入沉默的螺旋，接下来很可能谷小白的支持率，再次暴跌。
甚至谷小白来到俄罗斯之后这段时间的努力，都完全白费，然后完全失去俄罗斯的市场。
如果失去了俄罗斯的市场，能够换回乌克兰的市场，也不算是完全亏了。
可问题是，乌克兰人真的喜欢谷小白吗？
还真不见的。
根据系统的统计，谷小白在乌克兰的支持率，只有大概30％多一点点，而且大多支持谷小白的，都在东乌。
而且，《巴达卡》在乌克兰的票房，虽然在本国已经算是高的，但是绝对数额方面，还是太低了。
他们之所以支持谷小白，真的只是口嗨。
网络上，已经有许多的俄罗斯网友，公开发表言论。
“如果乌克兰人愿意喜欢谷小白，那就去喜欢吧，我发誓再也不会去看谷小白的演出了！”
“如果谷小白真的在乎乌克兰的话那就去吧，就不要再来我们俄罗斯了！”
“乌克兰喜欢的我就不喜欢，让谷小白滚去乌克兰吧！”
这种言论，还只是一少部分，但是其影响力，却在逐渐增大。
若是有一点理智的话，就会觉得这种说法荒谬而可笑。
但是这种说法，却是在网络上得到了广泛的支持。
有时候，网络的舆情，就是如此的毫无道理。
从争着要，到争着不要，中间的差别，只是因为跌破了一个50％的阈值。
这个时候，谁能逆转局势？
郝凡柏唯一想到的，就是谷小白自己了。
虽然郝凡柏也想不到谷小白该怎么扭转局势，但是……他对谷小白有这种莫名的自信。
可是谷小白现在脑海里就只有寻找小蛾子了，你怎么可能说服他来扭转局势呢？
头痛啊……
郝凡柏觉得，自己如果有能耐说服谷小白，说不定都可以说服所有的俄罗斯人支持谷小白了。
刚才郝凡柏去找谷小白，还被江卫拦住了，说谷小白在睡觉。
睡觉？睡毛觉！
这个时候还不着急，以后赚不到钱，我看你怎么找小蛾子！
郝凡柏很生气。
他神经质一般，看着自己的“大经纪人系统”里的数据。
支持度：49.9％。
49.8％又降了。
49.7％……
以这个速度，怕不是明天早上就要降到30％以下了？
就在此时，郝凡柏突然发现……
本来降到了49.7％的支持度，突然又上涨了一点点。
49.8％了。
“咦？”
郝凡柏疑惑。
这是怎么了？
风向怎么变了？
海上龙宫另外一边，谷小白醒了。

第1810章 彼得大帝的佩剑
两百年前，里加城。
俄罗斯海军中将、使节团团长列福尔特身穿繁复的礼服，站在里加的城墙之前，抬头凝望着面前的城墙。
在他的身后跟着两个身穿侍从服装的年轻人，正在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一点也没有侍从的自觉。
这俩人，正是彼得，以及终于答应了彼得，和他同行的谷小白。
之前，使节团刚刚来到里加，彼得就提出想要参观里加的防御工事，而里加的地方长官经过思索之后，也答应了这点。
所以，他们早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从约定的时间到现在，已经快半小时了，可里加的地方长官还没有来。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忘记了？
就在列福尔特疑惑时，一名里加军官匆匆赶了过来，面色冷硬地挥手道：“抱歉，这里不允许人参观，各位请回吧！”
“什么？”列福尔特还没说话，他的身后，彼得已经叫了起来。“太过分了，之前还说让参观防御工事的，凭啥又不让参观了！”
“对啊，我对这个年代的防御工事也很好奇呢！”谷小白道。
“这个年代？”
“不用纠结这些不重要的，反正就是，他们既然答应了，凭啥反悔！”
“就是！这是对我的羞辱！”
“不如我们闯进去吧！”
然后列福尔特就听到了身后“锵”一声，长剑出鞘的声音。
列福尔特的眉头直跳。
不用转身，他就知道，一定是那位“今夜白”，把彼得赠给他的那把剑拔出来了。
他现在真不知道，答应这位今夜白加入他们的队伍，是好事还是坏事。
一个彼得就已经很能惹事了，又来了一个今夜白。
真不知道他带来的麻烦更多，还是提供的帮助更多。
而现在，如果他拔出剑来……那说不得就是俄罗斯和瑞典开战了。
他还没有来得及转身制止，就听到谷小白道：“大个子你拿好你的枪，跟在我后面，我们去会一会里加的城墙到底有多厚！”
“好！”彼得竟然还跃跃欲试。
列福尔特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哎呦我的两个小祖宗！
他毫不怀疑，如果他不阻止，这俩人下一秒就能冲上去城墙了。
问题是，他们整个使团满打满算只有300人，在对方的城市里面，够别人杀几分钟的？
他很清楚，自家这位陛下的傲慢与勇气，来自于他的地位。
那么这位东方面孔的“今夜白”的底气，是从哪里来的？
在彼得邀请谷小白一起同行之后，他就去调查了一下这位神秘人士的身份。
发现他是一名普通货船上再普通不过的船夫，从东印度乘坐荷兰人的船只前来，辗转来到了波罗的海。
关于他的详细资料，自然也就无处考证了。
问题是，这样一个水手，怎么可能拥有那种令人不安的战斗力，以及无法言说的自信与智慧？
以及，超乎想象的音乐才华。
好说歹说，终于劝说俩人放弃了危险的计划，他看得出来，旁边那名阻止他们的军官，也出了一脑门汗。
谁也不想真的爆发战争！
列福尔特拽着彼得和谷小白离开了城墙，走出去了十多米，谷小白转头不爽道：“娘的，如果老子的无敌铁骑还在身边，今天就把你们这座破城拆了！”
这句话，让列福尔特眉头直跳。
这是什么意思？
这位今夜白到底是什么人！
“你放心吧，我早晚要把这座城市打下来，纳入我俄罗斯的版图！”彼得挥舞着拳头，“看他们到时候怎么后悔的！”
“到时候叫上我！我最无法忍受别人对我出尔反尔了！这种人就要让他们知道，代价俩字怎么写！”
彼得一把揽住了谷小白的肩膀，俩人肩并肩看着不远处的防御工事。
列福尔特看着这俩战争狂人，瑟瑟发抖。
如果不是两个人长相完全不同，列福尔特简直就觉得，谷小白压根就是彼得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两个人都好大喜功、粗鲁鲁莽、飞扬跋扈。
丝毫不顾后果。
“小白，你真的是我的知己，只要有我俄罗斯一天，你永远是我俄罗斯最好的朋友！”那边，彼得双眼光芒闪闪地握住了谷小白的双手，然后他转身，从自己的背后取出了一只剑鞘，双手递了过去，“以剑为证！”
列福尔特：“……”
这就是国家之友了？
当初被谷小白抢走了一把剑，是一回事，但这把剑的剑鞘，某种程度上，恐怕比这把剑还重要。
剑鞘上，昂贵无比的宝石和金丝，镶嵌成了俄罗斯皇室的“双头鹰”徽章。
这把剑，真的是只有俄罗斯的皇室，才能佩戴的。
而彼得竟然真的把这把剑送给了谷小白。
但是列福尔特能说什么呢？
“走了走了，回去了！这里加也没什么可呆的了！我们走了！”
当俄罗斯的使团离开里加的时候，里加的地方官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些家伙终于走了。
还好没有让他们参观里加的防御工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但事实上，以彼得大帝的性格，即便里加再怎么尽心接待，他又怎么可能放弃侵略里加呢？
有些时候，弱者的原罪，只是因为弱小。
当使团乘坐马车离开里加，一路向南的时候，在马车里，谷小白突然打了个哈欠，一股奇特的剥离感传了过来。
“彼得，我要走了。”
彼得：“？？？？”
“会再见的，不会太久。”
谷小白来不及说明太多，因为那种感觉已经完全蔓延而来。
眼前是一片白色的光芒。
海上龙宫里，谷小白睁开了眼睛。
然后就听到“嘀嘀嘀”的提示声响起。
一个个信息弹了出来。
“恭喜宿主，完成‘远行者试练’，成为了一名远行者，穿越那些被淹没的历史。”
“远行者试练”本身其实就是一个奖励。并没有再给什么奖励。
但是这还没有完毕。
信息又闪了一下。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道具‘彼得大帝的佩剑’。”
“彼得大帝的佩剑，对‘俄罗斯’历史版图的国家，影响力提升20％。”
那边，本来一直下滑的影响力，突然停止了。

第1811章 想打架吗？
北德文斯克，“电影俄罗斯”的大门一侧，不知道被谁摆摆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头发半秃，留着大胡子的男人，正对着前方微笑着。
这个人，就是《小海盗之死》的制片人兼导演，那位自杀的俄罗斯老哥。
在这照片的前方，被摆了许多的蜡烛和鲜花。
今天的风很大，蜡烛很快就被吹熄了，只在原地留下了一滴滴的烛泪。
而那些鲜花，在寒风中瑟瑟，也很快就被冻得蔫了下来。
即便如此，也依然不时有人匆匆赶来，然后在这里驻足鞠躬，留下一束鲜花或者一根蜡烛，然后匆匆离开。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电影俄罗斯的大门外，来了几个年轻人。
他们拉着长长的横幅，大声质问着对面还在排队的几个人：“这部电影已经把我们的同胞逼死了，你们为什么还要去看！”
“你们宁愿去看《巴达卡》，也不想要去看《小海盗之死》吗？”
“你们到底是不是俄罗斯人！”
那几名排队的观众，一脸茫然。
他们确实不是俄罗斯人来着，他们是在春晚分会场结束之后，依然没有离开北德文斯克，在附近游玩的外国人。
毕竟，这座城市等闲不对外国人开放，所以很多人暂时还没有离开。
事实上，现在的《巴达卡》，在俄罗斯的境遇并不好，大部分的电影院，都已经降低了《巴达卡》的排片，《小海盗之死》的排片量却节节上升。
几个年轻人见这些外国人不理他们，更加悲愤了，在旁边大声呐喊了起来：“抵制《巴达卡》，支持《小海盗之死》，支持我们自己的电影……”
遇到路人，他们就上去塞给对方一张传单，然后大声地说着什么。
有些路人远远就离开了，还有些人却是很感兴趣地听他们宣讲，甚至还有人，干脆加入了他们其中。
冯一东没有理会这些人，他避开了人群，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看着照片上的那张脸，沉默了许久。
那天晚上，他没有和这位老哥聊一聊，这让冯一东一直意难平。
所以，即便这位俄罗斯老哥，间接导致了《巴达卡》这部电影在俄罗斯遭遇滑铁卢，可他依然还是来了。
把一束花和一张票根放在了照片前，冯一东道：“这位老哥，很遗憾没能早点认识你。你的电影我去看了，很不错。如果给你更多的资金，更好的团队，你应该能拍出来更好的电影，我不知道你在之前经受了什么，但既然你做出了选择……现在就希望你有来生吧……”
冯一东在原地默默站了一会儿，然后鞠了一躬，转身打算离开。
却是不小心和一个人碰在了一起。
“抱歉。”冯一东低头，转身就要离开，却被那人一把拽住了胳膊。
“是你！你是《巴达卡》的演员。”那是一名壮得像是小牛犊一样的俄罗斯小伙子，他瞪大眼看着冯一东道。
“抱歉，你认错了。”冯一东不想和他纠缠，就打算再离开。
“没错，就是你！我绝对不会认错！”那小伙子大叫了起来：“大家快来看，这就是害死了达尼拉的那个中国演员。”
“你手放开！”冯一东挣扎道。
“怎么？你还想打架？”俄罗斯小伙子“嗷”一下就恼了，他一把推在冯一东身上，推得冯一东踉跄了几步。
冯一东站稳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四面八方的人在起哄。
“打他！”
“打他！”
“打死他！”
听着大家的煽动，那俄罗斯小伙子再也按捺不住，拳头猛然挥了出去。
“噗”一声，冯一东的鼻子鼻血长流。
冯一东哪里会打架？他还没反应过来，又是好几拳打在了他的脸上，打得他晕头转向，脑袋都懵了。
四面八方，又有好几个人冲了上来。
冯一东蜷缩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脑袋，只坚持了几秒钟，就失去了知觉。
……
海上龙宫，谷小白皱着眉头，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就听到外面一阵兵荒马乱的。
“快点快点！”
“这边！”
“医生！医生！”
谷小白走到转角，就看到几个人正推着一张轮床，沿着走廊狂奔。
郝凡柏在旁边跑着，他跑得都口吐白沫了，满脸全是惶急。
“郝叔？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一东，一东他被人打了……医生说有可能内出血，他现在还在休克，我……我……”
此时的郝凡柏，又急又累又慌，上气不接下气的，压根就说不出话来。
他在接到通知开始，就一路狂奔跑了出去，然后又推着轮床跑了回来。
以他的体力来说，现在已经快累虚脱了。
谷小白还是第一次见郝凡柏如此惊慌，这位金牌经纪人、千古贤相、暗中操纵了千亿资金的“吞金兽之笼”创始人，华语乐坛的推广者，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就是无论何时都胸有成足，淡定从容。
实在是冯一东的情况，太危急了。
冯一东被北德文斯克警方送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奄奄一息了。
本来冯一东是先被送到了北德文斯克的医院，但是北德文斯克处理不了，这才送回来了海上龙宫。
好在东原大学医学院的师生们也在海上龙宫，在海上龙宫有设施齐全的各种检查设备和医院。
可即便如此，形势也不乐观。
“到底怎么回事？”谷小白万万没想到，自己睡了一觉，穿越了一次，醒来就又出了这么多的幺蛾子，“是谁打的东哥？”
对冯一东，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只是因为《巴达卡》的缘故，对他的演技颇为认可。
但他却知道郝凡柏对冯一东的感情。
对郝凡柏来说，或许冯一东和自己一样重要吧。
“我也不知道，我……”郝凡柏看到医生接手，狠狠喘了几口气，一时间还是说不出话来。
旁边，谷小白转头，看向了身后，就看到鸿总站在那里。
看谷小白看了他一眼，鸿总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不多时，鸿总拿着手机走了过来，把手机递到了谷小白的面前。
这是网络上的一个视频。
视频的播放量，已经好几十万了。
“好样的！俄罗斯小伙暴打害死俄罗斯导演的中国人。”
画面上，冯一东已经被人打倒在地上，他已经无力反抗，但身体依然被人像是布袋一样踢来踢去。
下面，有人在谴责这种暴力行为，但大部分人却是在说。
“打得好！”
“打死他们！”
“打死他为达尼拉偿命！”
“小伙子干得好！”
看着冯一东已经昏迷了，还被人踩上好几只脚，谷小白只觉得自己的血压飙升，一股怒火在胸中燃烧。
妈蛋，有能耐来找我打架啊！
“这人现在在哪里？”谷小白转身问鸿总。
“他现在还在‘电影俄罗斯’门口。”鸿总道。
“俄罗斯的警方是吃素的吗？”谷小白愕然，都这样了，还不赶快控制他们？
“俄罗斯警方说，‘达尼拉事件’在俄罗斯的影响力太大了，他们担心批捕当事人激起大规模民愤，要到事情暂时平息之后再……”
“哼……”谷小白冷笑，然后他转身就走。
不是想打架吗？
好，我成全你们！
“小白，别去。”郝凡柏摇头，“你的支持率好不容易开始回升了……”
回升了？谷小白却知道，这所谓的回升是怎么回事。
不过是“彼得大帝的佩剑”的特效罢了。
虽然谷小白不知道这种效果是怎么实现的，但是想来这种冲突继续下去，所谓支持率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再说了，支持率有什么重要吗？
“这俄罗斯的市场，老子不要了！”谷小白道。
妈蛋，老子的歌，爱听不听。
谁稀罕伺候你们！
惹怒了老子，砸了你们的家！
到时候，什么支持率，就由不得你们了！
你们当老子的其他市场，是怎么打下来的？
谷小白在后面喊，谷小白也懒得答应了，他刚转过走廊，就看到列昂科夫和古罗维奇及匆匆赶了过来。
发生了这种事，他们肯定要来的。
不过谷小白也懒得理他们。
列昂科夫叫了两声“小白”，谷小白却早就已经没影了。
后面，列昂科夫和古罗维奇赶快又追了上来。
打了冯一东，说实话他们没太当回事。
不就是一个中国的演员吗？
只要没有生命危险，那就都好说。
可如果小白被打了……
那可就麻烦大了。
此时此刻，“电影俄罗斯”的大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达尼拉的吊唁，已经变成了一场狂欢。
在网络上疯狂传播的视频，吸引了一波狂热分子，他们从四面八方赶来，还有许多是看到视频的第一时间，就已经驱车赶来了。
甚至还有一些人，因为无法赶来，而效仿这名小伙的做法，对身边的华人挥舞起拳头。
此时此刻，广场上至少聚集了几百个人，他们高举着手机，喊着口号。
一名年轻人站在台阶上，大声呐喊着什么，时不时引起一阵欢呼。
旁边有几辆警车，几名俄罗斯警察站在旁边，似乎也并没有想要驱散他们的意思，甚至还会时不时地鼓掌。
对这名俄罗斯小伙来说，今天是他最高光的一天。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打了一次架，就成了名人，成了网红。
这种经历，让他整个人晕乎乎的，像是喝了太多的伏特加一样。
他拼命享受着这种感觉，直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是你打了我的朋友？”
壮得像一头毛熊的俄罗斯小伙猛然转身，就看到身后站着一个少年。
下方，欢呼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然后有人惊叫：
“小白？”
“谷小白？”
“是谷小白！”
谷小白的知名度，在俄罗斯可比冯一东高多了。
更别说，他的长相实在是太有辨识度。
俄罗斯小伙，看到谷小白的时候，都呆了片刻。
然后他就看到谷小白对他招了招手。
“？？？？”俄罗斯小伙愣了半天，突然反应过来……
“你是想要找我打架？”
这家伙，是来给之前被自己打的那人报仇来了？
这一瞬间，这名小伙，最大的感觉不是吃惊，而是……
狂喜！
如果自己打了冯一东都会变成英雄，那……
“我如果把谷小白打趴下了，那岂不是……”
这一刻，这名小伙完全没想到什么后果。
毕竟，打架，对俄罗斯人来说，实在是太稀松平常不过了。
用打架来解决矛盾，在俄罗斯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
特别是在伏特加的刺激之下，俄罗斯的斗殴之风，格外兴盛。
有句俄罗斯谚语说道：“俄罗斯的母亲在教会孩子走路之前，俄罗斯的父亲已经教会了他们挥拳！”
单打双打群打……
一个俄罗斯的男孩，从小到大，不知道要经历多少次打架。
这中间，有双方人数对等，约定好规则的群架，双方不用武器，不追杀倒地的人。
这种通常是俄罗斯人的内斗。
也有打黑枪下黑手的斗殴，要打就向死里打。
这种通常就是打外国人了。
网络上流传一个带有字幕的俄罗斯打群架视频。
其实，高喊着“白帝圣剑，御剑跟着我”的那个视频，真正的名字是“俄罗斯人在群殴中暴打高加索人”。虽然双方人数相等，但是打起来之后，俄罗斯人对倒地的人可真没怎么留情。
但无论是哪种打，打架的冲动，似乎都是埋在了俄罗斯人骨子里的。
这大概也是，俄罗斯人被称为战斗民族的原因。
而这一刻，这名俄罗斯小伙身为俄罗斯人的战斗欲望，觉醒了。
他摆出了拳击的姿势，跃跃欲试地看着谷小白。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巅峰就要来了。
身后，无数他的拥趸，正在大声欢呼，为他加油。
听得他热血沸腾，跃跃欲试。
但是大家加油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所以他没有听到那些人里，有一些声音在大声告诫他：
“别和他打！”
“傻瓜，快跑！”
“快跑啊！别找死！”
“那可是谷小白！”
俄罗斯小伙一个箭步向前，然后一声大吼：“看拳！”
看我的左勾拳！
然后，他就看到谷小白笑了。

第1812章 谷小白打人了
“他在笑什么？”俄罗斯小伙完全不觉得谷小白能够打过自己，都这时候了，谷小白竟然还笑，让他悠然生出了一种荒谬的感觉。
这家伙不会是傻的吧。
不对啊，网络上不都说这家伙是个天才吗。
然后他就看到对面的谷小白，腾空而起，一脚踢出。
“嘿，在我的面前双脚离地，你会死的，等着我的浮空技……”俄罗斯小伙脑袋里还有时间转一些中二的想法。
然后他就看到一只脚在他的面前放大，放大。
“这个小体格，看我只要一秒钟，就能打倒他……啊，好痛！”
被人一脚正面踹在了脸上，俄罗斯小伙踉跄后退了好几步，再抬起头来时，已经是鼻血长流。
他的脑袋都是懵的。
这家伙的速度怎么那么快！
快到他之前的想法都来不及转弯。
谷小白的脚都到他脸上了，他还在想着什么一秒钟打倒谷小白。
台阶的下方，惊呼声此起彼伏。
这个俄罗斯小伙，自己身在局中还没有感觉。
在台阶下方的人，真的就只有一个感觉。
好快！
真的太快了！
谷小白的动作，没有一丝迟疑，似乎他非常笃定自己的攻击，对方一定挡不住。
就是那么简单直接的一脚踹了过去，没有防守，没有在以下盘的稳健，也没有给自己留任何的后招。
他们只觉得眼睛一花，谷小白的脚就已经踹到了那小伙的脸上。
他们只来得及“啊”一声惊叫。
下一秒，就已经鲜血四溅。
和谷小白的速度比起来，那俄罗斯小伙的动作，就像是慢动作一样。
他迟钝地晃了晃脑袋，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满脸血。
他双手捧住了脸，大叫起来：“我的鼻子！”
捂着自己的鼻子，俄罗斯小伙发现自己的鼻梁断了，甚至歪到了一边。
鼻孔里全是铁锈味，脑袋也懵懵的。
双方一个照面，已经呈现出了一面倒的碾压。
而且，是体型并不算强壮的谷小白，碾压这位壮得像熊似的俄罗斯小伙子！
下方，无数的手机都举了起来。
“谷小白来报仇了！”
“谷小白暴打俄罗斯小伙！”
“快看啊，谷小白打死人了！”
各种各样的标题都有。
有人发照片，有人直播，有人发视频……
还有几个记者，在旁边采访这次的聚集，立刻把摄像头对准了台阶上的两个人。
电影俄罗斯的台阶很高，门廊高耸，很是雄伟富丽堂皇。
而站在大门前的两个人，战斗还在继续。
谷小白没有使太大的力气，一方面是因为他若是真的全力踢出去，这一脚真能把人踹死。
另一方面，他还想多踹这家伙几脚！
甚至，他在占得优势之后，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给了那俄罗斯小伙缓过神来的时间。
两次攻击间隔太小的话，那不就痛到一块去了吗？
“啊啊啊啊，我杀了你！”俄罗斯小伙晃了晃脑袋，嗷嗷叫着向谷小白冲了过来。
下一秒，他就觉得自己的面前又是人影一闪，然后“呃”一声，脑袋不由自主地偏了过去。
“噗”一声，两只牙齿，从他的嘴里飞了出来，落在了旁边。
俄罗斯小伙晃悠了一会儿脑袋，终于又站直了身体。
他的鼻子歪了，嘴里全是血，看起来很是怕人。
他的脑袋，已经完全懵了，被谷小白连续两下攻击，他的脑袋几乎都已经不转了。
他似乎只剩下了攻击的本能。
“嗷嗷嗷嗷嗷……”他又向谷小白冲了过去。
谷小白冷冷站在旁边，在俄罗斯小伙冲过来的时候，又是一脚飞出。
谁想到俄罗斯小伙竟然是有准备的，或者他的战斗本能确实可怕，这一次，他伸手一把抓住了谷小白的脚。
“好！”台阶下方，聚集在这里的人齐声欢呼。
终于抓找了这家伙了！
快反击！
打死这家伙！
但谁想到，谷小白就像是早就已经料到了这点，在俄罗斯小伙的双手抓住了他的一只脚时，他的另外一只脚已经飞出。
“噗”一声，俄罗斯小伙被一脚踢在下巴上，倒着飞了出去，下巴都扭曲了。
他直接倒着飞出去了两米多远，然后才“噗”一声，倒在了地上。
谷小白两脚腾空，一个后空翻，利落的落地，稳稳地站住，比体操运动员的动作还干脆利落。
这一刻，台阶下方，安静如同老师突然出现的课堂。
落针可闻。
现场的人都已经说不出话来。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谷小白，实在是想不到，为什么谷小白的战斗力这么强！
虽然谷小白个子也高高的，但是体态修长，完全不是那种肌肉壮男。
而他的每一次攻击，速度那么快，似乎都完全没有留有余力，本来也不太可能有应变的机会啊。
而俄罗斯小伙的那一抓，可以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他是怎么这么快应对变故的？
谷小白的身体，其实算不上强。
一方面他才17岁，身体还在发育阶段，另一方面他的锻炼也不太够。
以这名俄罗斯小伙的体格，真的一拳打在他身上，他肯定会受伤。
他的所有身体之中，体能最强的，其实是在西汉征战沙场的霍去病。
长期锻炼和骑马征战练出来的核心肌肉群，让他拥有极强的格斗和抗击打能力。
但是谷小白本体没有。
那么，如何战胜比自己体格更强大的对手呢？
现代的人类，觉得人类没有尖牙利爪，往往会认为人类是个弱鸡。
但事实上，人类之所以能够从自然界中脱颖而出，是因为人类根本就是一个杀戮机器。
人类的肩膀可以圆环状甩动，只要发力姿势正确，即便是小孩子，也可以打出破坏力大到惊人的拳头。
若是有任何一个武器——石头、木棒，对生的拇指加上肩胛的自由度，就连未成年的小孩，都可以投掷出比大猩猩还强的力量。
谷小白就是依靠这种力量，凭借幼年的华小白身体和冷兵器，杀死了一群野猪。
但人类最强大的武器是什么？
是大脑。
是在正确的时间，做出正确的判断。
对谷小白来说，这名俄罗斯小伙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慢到了就像是慢动作。
被谷小白连续三次踹飞，最后一次，这俄罗斯小伙足足在地上躺了半分钟。

第1813章 打起来了，都打起来了！
现场依然一片安静，无数人举着手机，对着台阶上面。
这场战斗，和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即便是之前提醒过过这个俄罗斯小伙的人，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们知道谷小白的战斗力很强，可……
完全没想到谷小白的战斗力这么强啊！
难道，这家伙已经不行了？
就这么两三下就不行了？
终于，躺在地上的俄罗斯小伙又挣扎了一下，然后慢慢爬了起来。
“嗷嗷嗷嗷！”
“加油！加油！”
“别躺下！站起来！继续打！”
在大家的呐喊声援之中，躺在地上的俄罗斯小伙，慢慢站了起来。
他跌跌撞撞地向前走了几步，似乎站都站不稳了，但他勒固执地向谷小白靠近。
台阶下方，大家呆滞地看着。
不知道是该给他喝彩，还是让他干脆躺下就算了。
看他现在这个状况，真的不能再打了。
谷小白似乎也没有打算再出手，他只是静静等着，等着那俄罗斯小伙靠近。
终于，俄罗斯小伙靠近到了谷小白一臂范围内，他摇摇晃晃向前，似乎下一步就要倒下去。
但下一秒，他的右手，一道光芒闪出：“你给我死！”
一把匕首，直插谷小白胸口！
“啊！”全场惊叫。
在谷小白和这名俄罗斯小伙战斗的时候，莫斯科，莫斯科人汽车厂，一栋陈旧的苏式两层小楼之前，阿历克赛和自己“修理工乐队”的小伙伴们，正在蹦蹦跳跳地热身。
他们不是要去搞演出，而是要去打架。
是的，打架。
因为俄罗斯，不，斯拉夫人一年一度的好日子，谢肉节来了。
谢肉节，大概是斯拉夫人最喜闻乐见的节日，谢肉节又称送冬节，烤薄饼周。是一个从俄罗斯多神教时期就流传下来的传统俄罗斯节日。后来由于俄罗斯民众开始信奉东正教，该节日与基督教四旬斋之前的狂欢节发生了联系。现在谢肉节的开始日期为每年东正教复活节前的第8周，通常在二三月份之间。
这个时候，冬天即将过去，所以要将冬天送走。
而接下来的日子里，就要开始为期一个月的斋戒，什么好吃的东西都吃不到了，所以俄罗斯人会在这一周，做上各种各样的好吃的东西，举办聚会和派对，邀请家人朋友一起欢聚一堂，共同享用美食和伏特加。
吃饱喝足，喝够了伏特加，接下来怎么办？
当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
打起来打起来！
于是，这样一个谢肉节，往往就又被战斗民族，过成了“打架节”。
这，大概也是那名俄罗斯小伙子，如此暴力倾向的原因之一了。
正如之前，谷小白所演唱的那些俄罗斯歌曲所描绘的一样，俄罗斯人是矛盾的。
一方面，俄罗斯联邦53.5％的人口接受过高等教育。
而同时，他们也按捺不住自己打架的冲动，在油管上有数万个俄罗斯人的斗殴视频，在田野里、马路上、地铁车厢里、池塘里，在你能想象到或想象不到的任何地方，他们都可以大打出手。
而打斗的方式也多种多样，单挑、群殴、男男互殴和男女混战应有尽有。
只要有机会，他们总是想要找人打上一架。
阿历克赛也不例外。
生长在莫斯科人汽车厂的阿历克赛，也有一群宿敌，那就是汽车厂隔壁，另外一家厂子——阿里耶夫兵工厂的子弟们。
早年苏联时代，整个俄罗斯遍布着各种大院，在各种大院里长大的孩子，形成了天然的同盟。
他们可以因为女孩、零食、看你不顺眼、瞅你咋地等各种各样的原因，找别人去打架。
从阿历克赛的父亲那一代开始，莫斯科人汽车厂和阿里耶夫兵工厂，就已经是宿敌。
最初的原因，早就已经没有人记得了，但是阿历克赛才7岁的时候，就已经挥舞着拳头，跟着自己的父亲上了群架的战场。
二十年过去了，苏联早就已经化成了一堆枯骨，但是当年的仇恨，却还是没有消弭。
几乎每年，两个厂子的子弟都要打一架。
当然了，俄罗斯人内部的打架，其实有着约定俗成的规则，打破规则的人，会“社死”。
譬如人数必须完全一致，必须徒手，顶多戴上综合格斗手套保护自己。携带武器、在手套里藏上金属之类的东西，更是严格不允许的。
此外不允许插眼、踢裆，不允许追打倒地的人等，也是约定俗成的。
既然有了这种规则，那么打架之后的任何后果，自然也是自负，通常不会报警，也禁止寻仇。
当然了，如果是对外国人，俄罗斯人就没那么守规矩了，别说藏金属块了，连枪都会带上。
苏联时代，两个厂子的群架，规模达到数百人。
而这些年，随着两个厂子的不断凋零，每年上场的人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今年，更是只能凑出来五个人了。
到了约定好的时间，阿历克赛就看到对面，走来了十来个人。
有老年人、中年人，还有五个年轻人。
这些人都是阿里耶夫兵工厂的子弟。
双方互相看了一眼，突然都感觉有点萧瑟。
曾经那么大的企业，到现在，竟然都只有这么点人了。
阿历克赛看着对方的五个人，然后默默开始脱衣服。
双方把厚厚的外套脱光，阿历克赛这边就光了上身，而对面，则是穿着白色的背心。
冷空气吹来，阿历克赛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不过他也不忘记说一些场面话，大多是什么你爷爷打了我爷爷一巴掌，你爸爸才我家门口撒过尿这类的。
说了几句场面话，阿历克赛有点受不了了。
这天，脱光光了上身，冷啊！
“阿里耶夫的混账们，今天老子就打死你们！”说完场面话，阿历克赛就打算上了。
“是我打死你们，你们这些支持谷小白的卖国贼！”阿里耶夫兵工厂的为首一人怒吼。
“妈蛋，你才是卖国贼！老子打死你！”这句话，可算是成功把阿历克赛的怒火挑起来了，他举起右手，高喊一声：“吃我一剑，华夏第一剑”（俄文原文意为“力量和荣誉”）
然后就冲了上去。

第1814章 社会死亡和生物死亡，哪个更可怕？
一旦开打，阿历克赛就全身心的投入了进去。
打架到底是什么感受？
对阿历克赛来说，打架很痛，但也很爽。
一方面是因为面对危机和搏斗时，分泌的多巴胺和肾上腺激素，另一方面，则是在自己的心上人和家人面前，展现自己英姿的感觉。
而且阿历克赛曾经服役过，在部队里也接受过训练，在打架方面，比其他人还是有优势的。
他让过了对方一个直拳，然后一个矮身，一拳打在了对方的脸颊上，对方立刻踉跄着倒了下去。
阿历克赛“嗷”一声叫了起来，举起了自己的双手，大吼：“吃我一剑，华夏第一剑”
我这一拳，简直是太神来之笔了。
你们看到我的英姿了吗？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至于胖子亚格利奇怎么倒下来……我怎么知道他怎么倒下了？
这小子一定是在偷懒。
肯定不是因为我躲开了，害他被打了！
你们快看我的英姿啊！
阿历克赛转头，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旁边围观的那群中年人，都凑到了维克托莉雅的手机上，张大眼睛看着什么。
“啊！”那边一声惊呼，“小心！”
什么？小心？
你们不看我打架，看旁边干什么？
我……
“嘭！”阿历克赛就觉得，自己的脑袋，被人重重打了一拳，“嗡”一下，就晕了。
他摇晃着脑袋，慢慢转回头来，就看到那小子正挑衅地看着自己，挥舞着手中的拳头。
“来啊，来啊，来打我啊……”
“我打死你！”
冲上去之前，阿历克赛还满心的悲愤，我都被打了！你们还不给我加油，什么东西值得那么认真的去看？
事实上，这会儿，在看这段视频直播的人，比想象中的要多得多。
临近谢肉节，俄罗斯人，或者说斯拉夫人骨子里的打架激情，都已经泛滥。
不论这个世界如何发展，似乎用拳脚来证明自己的实力，证明自己的支配权和统治权，已经是刻在俄罗斯人骨子里的。
如果是往日里，莫斯科人汽车厂和阿里耶夫兵工厂的老一辈人们，恐怕已经在津津有味地点评双方的战斗技巧，又或者“我儿子很有我当年风采”、“你儿子还不如你当年”之类的话题了。
但是这会儿，他们却不约而同地被网络上的视频吸引了目光。
毕竟，这个噱头实在是太多了。
曾经打晕了中国演员的俄罗斯小伙，对阵谷小白？
两个人的体型，其实格外悬殊。
虽然两个人身高差不多，但是那俄罗斯小伙子，看起来似乎能装下去谷小白两个。
在两个人真正打起来之前，几乎所有人都不看好谷小白。
知道谷小白的战斗力强的人，其实也不知道谷小白的战斗力到底有多强。
人类的体型，却是最直观的冲突。
面对这种体型上的差距，对方只要做一件事，那就是拼着挨上两下，近身谷小白，然后只要抱住谷小白，谷小白就基本上完了，任人宰割了。
但问题是，他压根就无法靠近谷小白的身边。
谷小白选择的战斗方式，一击即中，不缠斗，也不给他机会反击。
表面看起来很帅，事实上也很帅，但是也非常的聪明。
“这小伙子的选择非常对啊。”
“看得出来，战斗意识非常强。”
“这就是那个谷小白吗？这小伙子很厉害啊！”
“如果是我的话，我刚才挨那一脚，向后倒的话，就地上一滚，接近这个年轻人身边，这样他就没有机会拉开距离了……”
阿历克赛的父辈祖辈们，在旁边歪着脑袋，看着手机上的打斗场面，津津有味地点评。
而网络上，网友们显然没有这些身经百战的老油子们见多识广。
“这是什么？”
“功夫！中国功夫！”
“打他！打他！”
“拿出来你俄罗斯人的实力来！不要输给花拳绣腿！”
网络上，支持谁的都有，在网络上吵成了一团。
在北德文斯克的“电影俄罗斯”大门前台阶上，被谷小白连续几脚踢得已经懵圈了的俄罗斯小伙，终于从地上挣扎了起来。
“嗷嗷嗷嗷嗷，快起来！”
“加油，别输给他！”
一方面，现场的人都是俄罗斯人。
而另一方面，很多人都会同情弱者。
不论是什么原因，这个时候，现场的观众们，都是在支持这位俄罗斯小伙的。
实在是他在和谷小白的对战当众，表现得太惨了，大家都希望他能雄起一下。
但当他的右手爆出了一团白光的时候，现场真的全呆了。
在这种战斗中动用武器，还是用这种偷袭的方式，即便对方是一个外国人……
那也太过分了。
一时间，尖叫声此起彼伏。
眼看白色的光芒，就要扎到谷小白的胸口。
这一下子，恐怕真的非死即伤了。
但就在此时，又是一道炫目的光芒一闪。
这道光芒那么快，那么亮，像是有一道白色的闪电，从谷小白的右手射了出来。
连眼睛都来不及眨的那一瞬间，就听到“叮”一声，一把匕首，旋转着飞了出去。
武器被人格飞，俄罗斯小伙再次空门大开，然后谷小白飞企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他踹得踉跄后退。
这一次，谷小白并没有再把他踹晕了。
俄罗斯小伙此时，已经双眼通红，显然已经失去理智了。
他“嗷”一声，就打算再次合身扑上，但是却觉得，自己的胸口一凉。
他低头一看，本来穿在身上的羽绒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整个被人剖开。
他的羽绒服、内里的T恤，却都被人一刀剖开。
直到此时，他才突然感受到，仿若有锋利的刀尖，划过了自己的胸口，一种难言的刺痛涌上来。
然后恐惧感紧紧抓住了他：“我要死了？我……我被人一刀开膛了？”
那一瞬间，下方的观众们也都惊呆了。
他们只看到了一道刀光！
谷小白是什么时候，出的这第二刀？
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快的看不清的刀法吗？
如果不是谷小白出了第二刀，难道是这俄罗斯小伙，展现了爆衣绝技？
俄罗斯小伙踉跄向前走了一步，他颤抖着伸出手去，想要说什么，但又觉得下体一凉。
下方：“噢哦——”
俄罗斯小伙子低头，发现自己……
裤子掉了。
在几十几百个手机的摄像头前，在全网的围观下。
冷风吹过，凉飕飕。
社会性死亡和生物性死亡，哪个更可怕？

第1815章 给你们一天时间打败我
谷小白手中，一把西洋剑一闪，然后归鞘。
现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没看出来他这把剑哪里来的，又去了哪里。
明明他身上，完全不像是能够藏起来这么一把武器的样子。
可这把剑，真的出现了，就这么拎在他的手中。
谷小白没有再管那名趴在地上，拼命捂住自己的俄罗斯小伙，转身看向了台下：“还有谁？”
一时间，现场噤若寒蝉。
如果不是不喘气会死，现在现场的人，怕是连个敢喘气的都没有。
几个小伙子在旁边，你推我我退你，畏畏缩缩走上台，谷小白转身看过去，他们吓得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
“我们不是想要和您战斗！”
“我们只是……呃……只是……”
几个小伙子想要扶起地上躺着的那个俄罗斯小伙，却被谷小白喝止了。
“站住，我还没打完呢。”
“是是是……”几个小伙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向后退了几步。
如果，刚才谷小白是真的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现在这几个小伙子，恐怕真的敢冲上来和谷小白拼命。
但是不是。
这是比死还可怕的境地。
“等等，你们把他扶起来！”谷小白看他们想要走，叫住了他们。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有那么好的事？
杀人不过头点地，但是谷小白不想杀人。
他只想把胸中的那一腔怒火，全发泄出来。
“扶……扶起来？”
“这样？扶起来？”
几个小伙子畏畏缩缩把那已经羞愤到不想活的小伙扶起来，其中一个小伙子还想要拿脱下的衣服帮他去挡。
“站好！”谷小白一声怒吼，把他们吓住了。
谷小白的身上，是真正的杀气。
让他们不由自主就服从了。
甚至，现场那滑稽而可笑的一幕，都显得不那么可笑了起来。
全场噤若寒蝉。
“我听说你是偷袭我东哥？”谷小白一脚就踹了过去。
“我听说我东哥都被你们打趴下了，你们还上去打他？”
“你们把他打得吐血还不算，还要把他打进ICU？”
谷小白踹骂一句，就一脚。
踹完之后，谷小白看向了其他人，“有没有你们？”
“没有没有没有，不是我们！”
“真的不是我们！”
笑话，就算是有他们，现在也不敢承认啊！
现在他们都已经不想拯救自己的哥们了。
现在能活着离场就不错了。
不论是生理意义上，还是社会意义上。
他们不是不想要反抗，但是看着谷小白手中的那把剑，都不敢妄动。
因为刚才谁也没看到，谷小白是怎么出手的。
谷小白绕着那俄罗斯小伙走着，说一句话，就是一脚踹过去。
他拼命挣扎，却被自己的小伙伴们架住。
这是一种公开处刑和真正意味的羞辱。
看得出来，谷小白他是真的不想要这个俄罗斯的市场了。
下面许多人，都已经不忍心再拍下去了。
“谁让你们放下去的？给我继续拍！”谷小白手中的长剑指向了下面：“你们把打我东哥的视频放到网上的时候？怎么没于心不忍？你们对着那视频哈哈大笑的时候，怎么没于心不忍？你们这些只会欺软怕硬的懦夫！除了拉高踩低，还会干什么？”
“怎么，你们怕了？”谷小白冷笑一声，手中的那把西洋剑一闪，就已经消失不见。
“来啊，我不用剑，来啊！打一架啊！”谷小白指向了下面：“你不服是不是？来！”
“随你们多少人，冲我来。”
“来啊，你们这群懦夫！”
“你们一起上啊！”
“你们不是很喜欢打架吗？”
“来啊，一起来！”
旁边，那俄罗斯小伙的同伴，你看我我看你，终于忍不住，“嗷”一声就冲了上去。
战斗又开始了。
一个小时之后，北德文斯克警局。
无数的记者们高举着手中的摄像机，还有数十倍的好事者，在警局门口高举着手机，等待着。
终于，骚动声传来。
北德文斯克的警察局门打开，谷小白被簇拥着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身边有鸿总、江卫等他的保镖，有列昂科夫等俄罗斯的权贵，还有北德文斯克的警察。
面对镜头，他并没有避讳，看得出来，他脸上明显有几处瘀伤，眼睛也肿了，嘴角也破了。
一直以来，谷小白都是以近乎完美的形象示人。
大家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受伤。
但是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多大不了的伤。
连走路都健步如飞。
“小白！小白！”
“请问你伤势如何？”
“听说你送了二十四个人进医院是真的吗？”
“警察怎么处理的，有没有难为你……”
旁边的记者们围了上去，追着谷小白就要问，谁想到谷小白这家伙还没消气，对着镜头挑衅：
“你们听着，我不管你是谁，我也不管你是几个人，你如果不服，尽管来挑战我，老子今天非常不爽！非常不爽！你们来啊，懦夫！你们弄不死老子就不算完！”
谷小白对那位俄罗斯小伙的“公开处刑”，确实是一种羞辱。
甚至是一种对整个俄罗斯的羞辱。
很难让俄罗斯人不生出同仇敌忾之心。
但这么多人打谷小白一个，却被谷小白送进医院二十多个人，谷小白自己还有余力挑衅。
却让俄罗斯的许多人，心中滋味复杂难言。
谷小白抬腕，看了看表：“现在开始，二十四小时内，老子就在这里接受所有人的挑战，不管你们多少人，能弄死我算你们厉害，如果你们不能打败老子，我要你们所有人，承认自己就是懦夫，然后给我东哥一个道歉！”
“唉……”列昂科夫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咋也没想到，谷小白竟然有这么一面。
这下子可麻烦了。
他就算是再怎么位高权重，再怎么想要和谷小白合作，也搞不定这种民愤啊。
谷小白这一次……太过了。
这一面，只有在某个纵马长安街头的小霸王欺男霸女，甚至堵住别人家的家门口敲“送钟曲”的时候才有。
只有在一言不合，就跑去皇宫撒野，逼朱棣拉下脸来和谈的时候才有。
也只有谷小白真正被激怒了，胸中有火要发泄的时候才有。
看到郝叔非常重要的人，自己很欣赏的演员被打了的怒火。
自己辛辛苦苦配乐的电影，被抵制的怒火。
在波罗的海，没能找到小蛾子的怒火。
甚至其他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支持度”的怒火。
甚至更早的那许多怒火，憋在心里的怒火。
老子不伺候了。
谁管你们支不支持我。
我就只有一个字，打死算逑！
来啊，老子就给你们一天时间，打败我！

第1816章 人不热血枉少年
寒风呼啸，阴云笼罩在北德文斯克的上空。
理论上冬天已经过去，春天已经来临，但是依然气温冷得让人发抖。
最大的电影院“电影俄罗斯”前的台阶上，被人铺了一个垫子，谷小白就那么静静坐在了台阶上。
把一张简易小桌支在面前，在上面写写画画，不知道在忙什么。
时不时地，他拢起双手，放在嘴边，哈一口气，然后继续写。
寒风冻红了他的手掌，冻红了他的脸颊，也冻红了前方第一排，一群死死盯着他，两眼冒着星星的少女的心。
除了实在是长得太好看之外，而且呆的地方不对之外，这简直就是一个在认真复习备考的大学生。
但是，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格外安静的少年，在做一件史上从未有人做过的，格外热血的事。
他要为了自己的朋友，挑战整个俄罗斯！
“你真的要挑战整个俄罗斯？”
在谷小白发出挑战的时候，还有人觉得不可能，想要得到确认。
“输了，我道歉然后夹着尾巴离开俄罗斯，从此退出音乐圈；赢了，我要俄罗斯人承认自己是懦夫，然后向东哥道歉！”
谷小白回答的斩钉截铁。
这个赌注，可以说格外不理智，把自己逼到了绝路，也没有给俄罗斯留一点点的机会。
有人去采访了谷小白的经纪人郝凡柏。
得到的回答是：“如果小白决定这么做，那我支持他。”
谷小白挑战俄罗斯全国的消息，此时已经在国际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就连地震，恐怕都没有这么轰动！
有人在外网上用视频详细说明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其实这件事早在一开始，就有许多人关注。
就因为谷小白首次配乐的热映电影《巴达卡》主演被人打伤，谷小白一怒之下，挑战整个俄罗斯。
这种戏码，已经堪比当初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了。
戏剧性拉满。
期待值拉满。
以及……悬念性拉满！
谷小白他，不可能真的可以挑战整个俄罗斯，保持不败吧！
那他岂不是MMA冠军级别的？
不对，就算是MMA冠军级别的存在，他也不可能连胜那么多人啊！
这可是车轮战！
带着这种悬念，全世界的记者们，再次疯狂地涌向了北德文斯克。
好在世界上绝大部分的媒体，之前都在北德文斯克派驻了记者，此时还没有离开。
此时此刻，在谷小白的面前，大概有几千个人。
将整个广场，挤得满满登登，连转个身都难。
这里面，怕不是有一小半，都是来自各地的记者，又或者是希望能够拍摄一些视频以出名成为网红的普通人。
此时，不知道多少摄像头对着台阶上的谷小白，将他的一举一动，收入镜头之中。
谷小白的眉骨上方之前受了伤，现在贴了一张免缝胶带将伤口绷住，细细的伤口已经结痂，除此之外，之前在混战中受伤的地方，已经基本上消肿。
让人不得不感叹……
年轻人恢复能力真强。
以及……
那些之前和谷小白打架的人都是废物吗？
这么多人，才给谷小白破了这一点防？
连破相都算不上啊！
当初看到谷小白受伤的时候，可让谷小白的粉丝们心疼坏了。
小白的脸如果受伤了，变丑了怎么办？
但是此时此刻，看着谷小白脸上那道细细的伤痕，许多女生却是尖叫连连。
“呜呜呜呜，小白还是好帅！”
“这个样子感觉更帅了！”
“有一道疤痕的小白，感觉真的是又酷又醒目！”
“怎么办，我爱上了小白这个样子，感觉坏坏的，酷酷的！但是超man！”
“突然感觉，小白长大了，再不是那个弟弟了……”
女生们为谷小白疯狂，男人们却是被谷小白的挑战刺激得嗷嗷叫。
许多人已经跳上了车乃至飞机，打算来挑战谷小白了。
挑战约战，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了，来挑战谷小白的人，已经有几十个。
但结果是，谷小白依然坐在这里，等着下一个挑战。
期间谷小白就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看书、吃饭，甚至还缩着脑袋，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会儿。
绝大部分人，在谷小白的手中，甚至都没能坚持过一分钟。
甚至很多人，都只是一个照面，就已经被干掉了。
敢上台的人，开始变少了。
但依然有人上台。
毕竟，这场比赛其实是对谷小白的车轮战。
谁也不知道，谷小白啥时候到极限，说不定打败谷小白的，就是自己。
没有几个人，能抵得住这个诱惑。
这会儿，已经有十多分钟没有人挑战谷小白了，台阶下，在台阶前侧，画出来了一个“挑战等待区”，这些都是经过了验证身份，没有携带不允许的武器的挑战者，他们中许多人已经在这里等了好几个小时了。
此时，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想上去。
终于又有一个男人挤进了等待区，他显然刚刚经过安检，脑门上还冒着汗，带着一脸的亢奋，道：“你们难道都不上去吗？你们不上我上了。”
“去吧！”
“上去吧！”
“加油，兄弟！”
等待区的那些等待挑战的人，大声给他加油。
“嘿，看我打败谷小白！”这名俄罗斯壮汉原地蹦跳了几下，虚虚出了几拳，兴奋大喊。
从他的动作来看，出拳颇有章法，显然是练过的。
但是，在谷小白的面前，练过似乎和没练过，没什么区别。
“这么乐观，真是……天真。”
说实话，他们已经后悔进来挑战区了。
因为之前的人，输的都太惨了。
看到又有人来挑战了，江卫一脸冰冷地走了上去，伸手去搜身。
“刚才已经搜过了，还搜身啊……”那壮汉有些不满的嘟囔着。
江卫抬头，充满了杀气的眼神，让那壮汉噤若寒蝉。
确定对方没有携带武器之后，江卫伸手放行：“第052号挑战者。”
壮汉站上了台阶，然后举起双手，大声呐喊起来：“吃我一剑，华夏第一剑。”
“好！加油！加油！”台阶下，有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起来。
谷小白抬头看去。
每一次听到“吃我一剑，华夏第一剑”的时候，他都忍不住要去看一眼。
实在是这个空耳，让他很不爽。
什么华夏第一剑？
我这个打败了剑圣裴旻的人还没敢这么自称呢！
然后，那俄罗斯壮汉已经向他走了过来。
那一瞬间，他瞳孔微缩，大脑已经开始疯狂地运转。
身高、体重、肌肉分布、步态、步伐对称比率，各种数据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发现弱点：左右腿步伐不对称，左脚的步伐比右脚慢4％，初步判断，左腿肌肉拉伤概率70％，左胯骨关节积液概率40％，膝盖积液……
不到一秒钟，谷小白就已经确定了自己的战斗方式。
然后他站了起来，走上前去。
“开始。”江卫作为裁判，站在旁边，伸出右手，向下一挥。
那上台的大汉一愣，他本来还想这，先在现场来一个自我介绍呢，但显然谷小白没有这种心情和时间。
在他发愣的时候，谷小白也没有出手，只是静静看着他。
大汉吸了一口气，摆出了拳击的架势，一拳打了过来。
“看拳！”
然后，他就听到了台阶下方传来的叹息：“唉。”
他都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自己的左腿一痛，重心突然偏移。
然后“嘭”一声，他发现自己已经左胯着地，重重摔在了地上。
受过伤还没好的左胯骨落地的瞬间，那钻心的痛，让他整个人都抽了起来。
“双方接触，一方倒地，3、2、1……倒地方负。”他听到江卫的宣判。
这不是擂台上鏖战许久的比赛，还要打三局两胜，谷小白要打很多人，没时间墨迹，倒地三秒，就是输了。
虽然有人不满意这个规则，但也说不出什么来。
接受那么多人的挑战，总要快点。
但是……
“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还是没看明白。”
“这不是演双簧吗？”
“怎么可能每次都是差不多，一照面就被人击倒了啊……”
“是战斗力太悬殊了吗？”
“总不能这么多人都是被谷小白买通了的吧。”
正面战斗中，谷小白有可能战胜所有的挑战者吗？
换句话说，谷小白会是世界上战斗力最强的人吗？
当然不是。
人类的体型和肌肉，甚至核心区的脂肪，才是战斗力的保障，谷小白的体型、肌肉和脂肪量，不可能支撑起太强的徒手战斗力和防御力。
当然，如果手中有了武器，那就另说了。
但速度却并非和肌肉量成正比，肌肉过多反而会减慢速度。
谷小白本身的肌肉量，差不多是最适合将他的速度发挥到极致。
谷小白的战术就只有一个。
用最快的速度找出对方的弱点，然后用最快的速度一击制胜。
找到那个一身“肌肉盔甲”都无法保护的弱点所在，计算出对方的攻击覆盖范围和速度，采取最正确的攻击方式，击中对方的弱点，一招就让对方失去战斗力。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谷小白绝对是世界上最危险的那个人。
刚才那大汉，从地上爬起来，还很懵逼。
然后他不爽地叫了起来：“不行，我不服！我还要再一次……嗷……”
下一秒，却是他惨叫了起来。
没有别的原因，而是江卫狠狠一脚，踹在了谷小白刚才击中的他的左腿的位置，然后他又倒在了地上。
随后，江卫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对着台下：“下一个。”
那边，谷小白又走回到了自己的小桌前，坐下来了。
他右手写写画画，左手把手中的一本书合了起来丢到了一边，然后又伸手拿出来了一本书看了起来。
旁边，有记者们把手中的摄像头向前推，推到了那本被谷小白丢一边的书的封面上。
《俄罗斯实战桑博COMBAT SAMBO数种流派分析及实战案例》。
看清了谷小白这本书的封面，就连这名记者都无语了。
虽然干了这么冲动热血的事情，但是这做法……
还真的是太像是谷小白的作风了。
这种热血之中带着冷静，让人突然感觉他完全是深思熟虑才做出这种决定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突然觉得，他肯定能赢？
再把摄像机向前推，就看到谷小白手中的那本书封面是《俄罗斯西斯特玛Система格斗术》。
然后，他听到旁边另外一个记者在嘀咕：“又换了一本啊，他不会是打算把俄罗斯的所有格斗术全学会了吧。”
“我看不是要全学会，是想要全破解吧。”
“我这边拍到的，就已经有ARB、Goritsa、俄式拳击……”
“我现在就想知道，他到底是在写什么。”
“该不会是一种全新的格斗术……”
五个小时的时间，已经足够信息在网络上流传好几圈了。
谷小白研究的这些战斗机巧，此时此刻，已经上了多国的热搜。
“实战桑博是什么？”
“ARB和桑博有什么区别？”
“Goritsa是种什么格斗技巧？”
“俄式拳击和普通拳击有什么区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绝大部分人上台之后，都维持着同一种进程。
上台，走近，击倒。
几乎没有例外。
只有几个人，被谷小白尝试了第二次。
而现场的人，甚至看到谷小白在尝试第二次的时候，还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然后打完之后，就兴奋地回去，在自己的那张纸上，写上几句话，记上几笔。
“这家伙……难道不只是在做研究，还是在做实验？”
谷小白依然在战斗，挑战还有十多个小时才会结束，最后鹿死谁手还不知道。
但所有观看现场直播的俄罗斯人。
不，全世界的人。
都在脑海里闪过了七个字：
“这家伙是怪物吗？”
同一时间，一架莫斯科飞往北德文斯克的飞机缓缓降落，前排，一个身高怕不是两米多高的壮汉，小心翼翼地钻出座位，却还是不小心碰到了隔壁一个大妈。
“不好意思……”壮汉小心地道歉。
“没关系。”大妈很是豁达，摆了摆手，侧身让了让，“小伙子，你是去打算挑战谷小白的吗？”
“是啊，您呢？”壮汉问道。
“其实我也是。”大妈道。
壮汉：“？？？？”

第1817章 以一当百，勇猛如斯
挑战者德米特鲁克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从这位大妈的口中听到这句话。
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接口。
挑战？
我是不是听错了？
德米特鲁克是一名真正的搏击高手。
他曾经拿到举重世界杯银牌、世界举重锦标赛冠军、同时还是俄罗斯多项纪录的保持者。
同时他还多次拿到俄罗斯桑博锦标赛冠军、自由搏击冠军、国际拳击锦标赛获胜者，甚至还拿过俄罗斯的越野赛冠军。（注：这个人的原型其实来自乌克兰）
可以说，德米特鲁克已经将自己的身体，训练成了真正的武器，堪称是毫无死角。
如果不是因为他恰好刚刚退役，而且被朋友鼓动，他也不会来挑战谷小白。
因为在他看来，挑战一名非职业的对手，其实有些丢人。
现在，看到这位大妈也来挑战谷小白，他更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笑话。
一时间，他差点就要掉头再坐飞机回去……
“我到底在干啥啊。”德米特鲁克问自己。
但现在飞机已经降落了，他来都来了。
不如去现场看看吧。
机场距离北德文斯克，其实还有上百公里的距离。
德米特鲁克从行李托运的地方，取了自己的行李，然后就看到那位大妈，从旁边拎起来了一个包裹，里面传来了“叮叮咚咚”的碰撞声。
德米特鲁克眉头皱起，这是什么东西？
“小伙子，一起走吧。”大妈乐呵呵地对他摆摆手，“怎么说我们也是同伴呢。”
德米特鲁克很想现在就离开，但是他的礼貌让他没办法这样做。
“小伙子，你是第一次来这边吗？走走走，跟我走，我们去做大巴车，还有十多分钟就要开了。”大妈拽着德米特鲁克道。
德米特鲁克想要挣扎，但是第一下，竟然没有挣扎开。
大妈的手劲好大，而且，手上还有厚厚的茧子。
在握到了大妈的手之后，德米特鲁克突然收起了自己的轻视之心。
或许，这位大妈真的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德米特鲁克没有看过中国的武侠小说，否则他定然会知道。
在武侠小说里，“老幼妇孺僧”，都是不好惹的！
这里面藏龙卧虎的几率，可比彪形大汉多多了。
一不小心，说不定就要在阴沟里翻船。
但是，这个世界并不是武侠小说，所以，德米特鲁克一直在想，大妈的袋子里到底是什么，她又打算怎么和谷小白对决。
跟着大妈跳上了一辆破破烂烂的大巴车，德米特鲁克缩在了后排的座位上，整个人憋屈得像是被罚坐的小朋友似的。
大妈坐在了他的前排，过了一会儿，有一个头发全白的老人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边。
老人抬头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看着他那衣服都快装不住的大块肌肉，问了一句：“小伙子，你也是去挑战谷小白的？”
也？
德米特鲁克觉得自己今天出门的时候，是不是没看黄历？
这位老爷子，竟然也是去“挑战谷小白”的吗？
“您老也是？”
“是啊。”老人笑了笑，把一个长条的包裹抱在了怀里。
看着他怀里的东西，德米特鲁克愣了一下，这是……
一把……
剑？
还是刀？
听到老爷子的话，前排的大妈转过头来，看向了老人道：“啊，你也是啊，你为什么去挑战谷小白？”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应该去挑战。”
“哎呀，你和我一样，我也觉得应该去挑战一下，不去总觉得有些遗憾……小伙子你呢？”
“我？”德米特鲁克道，“我……就是和朋友打赌输了。”
“哈哈哈哈……”大妈和老人都哈哈大笑，发出了杠铃一般的笑声。
“我会去挑战谷小白，但这不是一场公平的决斗，就算是胜了也不能代表什么。”德米特鲁克摇头。“而且，我和谷小白一样，对那些袭击《巴达卡》演员的人非常愤怒，如果我在现场，也会像谷小白一样那么做。我认为谷小白虽然侮辱了我们俄罗斯，但是这些人也侮辱了我们俄罗斯人的荣耀……但是……”
“但是总不能让他觉得，我们俄罗斯人都是软蛋啊，是不是？”老人拍了一下大腿。
“是啊。”德米特鲁克叹息。
“小伙子真不错。”大妈连连点头，对德米特鲁克道：“大妈很看好你哦！你一定能赢！”
“谢谢大妈。”德米特鲁克道。
“不过你放心，如果你输了，大妈会帮你报仇的。”大妈道。
德米特鲁克：“……”
我就觉得，自己不该接这个话题。
“好了，别拽着小伙子一直说话了，让他好好休息一下，时间不多了。”老人道。
然后三个人就不再说话，而是闭上了眼睛，闭目养神。
汽车在蜿蜒的道路上颠簸着。
许久之后，前方终于出现了北德文斯克的影子。
“小伙子，走了，去挑战谷小白了！”
电影俄罗斯门口的台阶上，一场堪称是“单方面屠杀”的挑战赛，还在继续。
网络上，已经有很多专门的页面，在统计谷小白到底打败了几个人了。
甚至给每一个谷小白击败的对手，列了详细的百科。
这些人里，有业余人士民间高手，也有职业人士，参赛选手。
但是在谷小白的面前，几乎都是只有一个结果。
一击倒地，然后再起不能。
“九十八个。”
“九十九个。”
“一百个。”
“一百连胜了。”
“竟然一百连胜了！”
连续打败一百个人，是什么概念？
就算是想要打败一百个小学生，恐怕都会累坏了。
但是谷小白还没有太多的疲惫，但看得出来，他有些困了。
天色黑了，这场比赛，从天色微明就已经开始，现在马上就要入夜了。
电影俄罗斯的大门口，灯光依次亮起，照亮了台阶。
谷小白缩在灯光下方，耷拉着脑袋，似乎开始补眠了。
“别让他睡着啊！”
“他累了，快点，谁接着上去挑战，熬着他！”
下面，有人在出主意。
但却被旁边的许多人瞪了。
如果说，最初的时候，谷小白的挑战，激起了俄罗斯人的愤怒和同仇敌忾之心。
但现在，他们对这个少年，却已经充满了敬意。
以一当百，勇猛如斯。
谷小白在那边缩着睡了大概二十多分钟，然后抬起头来看向台下：“还有人吗？再来！”

第1818章 俄罗斯“战神”
“呃，你们俩真的不先上吗？”在挑战等待区里，只剩下为数不多的七八个人了，其中有几个，已经把这里当作看台区了，压根就没有上台挑战的意思。
德米特鲁克问身边的大妈和老人。
“你先上吧，大妈看好你！”大妈笑眯眯地摆手。
老人却是抱住了自己怀中的长条状包裹，在旁边点了点头。
看好我？看好我你们还不自己先上？
“大妈是害怕自己上了，你就没机会上了。”大妈道，“你千里迢迢来的，咋也得上去一次是不是！”
德米特鲁克还能说什么呢？
他举起手来，大步向前。
“我！”
旁边，许多的摄像机都对准了他。
然后就有许多人叫了起来。
“是他！”
“德米特鲁克&#183;阿尔乔姆&#183;亨纳迪约维奇！”
“这家伙竟然真的来了！”
俄罗斯，谁最有可能打败谷小白？
从谷小白击败了几十个人时，俄罗斯的网友们，就已经开始排兵布阵，列出所有有可能击败谷小白的人了。
有人说一定是阿尔法部队的特种兵，他们每一个都身手过人。
有人说阿尔法部队算什么，CCO才是真的俄罗斯第一特种部队，找个CCO的兵王来，一定能干掉谷小白。
还有人列举出了各种专业运动员，什么摔跤、格斗、拳击……
几乎把所有的冠军，都列举了一遍。
而不论在哪个版本的阵容上，都会有德米特鲁克的名字。
因为他确实非常强，不论从哪个维度来说，都非常强。
在民间，他甚至有一个“俄罗斯战神”的名号。
虽然他现在退役了，但是这个名号，依然没有别人被继承走。
看到他出现在挑战席上，现场一片沸腾。
他们虽然觉得谷小白很可敬，但却绝对不想输！
更不想让谷小白，一个人打穿整个俄罗斯！
而现在……
“能够打败谷小白的人来了！”
“嗷嗷嗷嗷嗷啊！战神战神战神！”
“德米特鲁克！”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德米特鲁克缓步上台。
看到这个人，江卫的眼睛就缩了起来。
他虽然没有谷小白那种一眼就看穿别人弱点的能力，但是却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
这家伙，非常的危险！
江卫盯着他看了半天，没有去搜他的身，而是侧身让开。
“请。”
“不搜身吗？”德米特鲁克一愣。
江卫笑了笑。
如果这种人也要偷偷藏着武器的话，那就不会给江卫这种感觉了。
德米特鲁克转身，开始脱衣服。
脱下身上的外套、裤子，露出了一身短打装扮。
赤着上身，只有腰带、短裤，和之前德米特鲁克每次打比赛时一样。
这样当然是不可能藏武器的。
但是他脱下了衣服之后，现场更是爆出了一阵惊呼。
德米特鲁克的身上，每一块肌肉似乎都是被精心雕琢出来的。
举重运动员是不可能服用类激素之类的东西来增肌的，因为过不了药检。
德米特鲁克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是最天然的，同时也是被精心雕琢出来的。
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古希腊的雕塑，像是神话传说中的大力士。
而这些肌肉，不但是他最有力的武器，更是他最强有力的护甲。
他在现场略微活动了一下拳脚，然后就向前走了过去。
谷小白站了起来，他眯起眼睛，看向了德米特鲁克，大脑在飞速的运转。
身高、体重、肌肉分布、步态、步伐对称比率、脚步声、呼吸频率、肌肉的细微摩擦声……
谷小白发现，从对方的步态来看，这家伙……
似乎熟悉所有的俄罗斯格斗术！
不，不只是俄罗斯格斗术，不论是桑博还是ARB、Goritsa、拳击、柔道、合气道、泰拳……
还有许多，谷小白似乎还没接触过的武术。
谷小白的大脑，把德米特鲁克的每一个动作分解，从中寻找可能的蛛丝马迹。
从一个人的步态之中，就能看出来他掌握的技术，这对别人来说，是几乎不可能的。
但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自然有迹可循。
从这点来说，对于谷小白，没有受过训练的普通人，可能反而更麻烦一点点。
但如果一个人受过太多训练呢？
如果德米特鲁克是一个漫画人物的话，大概会像蝙蝠侠、寡姐、鹰眼等人一样，是一名精通所有武器和格斗技的格斗大师。
谷小白第一次在现实中接触到技术如此全面的对手。
他掌握的技术多，但长期的运动和对抗，也让他身上遍布伤痕，有很多残留的旧伤。
甚至，他的弱点和伤痕，和他所掌握的技巧一样多。
但……每一个都不足以让谷小白有一击制胜的机会。
因为从他的姿势来看，他的速度太快了。
想要对这些伤痕和弱点，发出足以一击致胜的一击，就绝对不可能逃过他的截击。
要么速度不够快，要么力量不够大。
“你会很多格斗技巧。”谷小白看着德米特鲁克。
“很多。”德米特鲁克点头。
“幸会。”谷小白抱拳。
旁边，江卫面无表情地站到了一边，举起了右手：“准备……开始！”
江卫的话音刚落，谷小白就已经闪电一般冲了出去。
下一秒，德米特鲁克已经翻身倒地。
下方，大家一脸懵逼。
这就……
又倒了？
难道德米特鲁克，也经不住谷小白一招？
但眨眼之间，他们就看到，德米特鲁克到底之后，两只手抓住了谷小白，把谷小白整个人一甩，从后方砸了下去。
西斯特玛！
所谓西斯特玛，其实就是“system”的音译，就是“系统格斗术”。
它并不是一种单纯的格斗术，还是一种集大成的，现代格斗术。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其实有点像是“太极”，擅长借力打力，借助别人的力量，来打击敌人。
但是它为了发挥战斗力，用的不是手脚，而是……
大地！
是的，西斯特玛最具杀伤力的招式，都更像是摔跤，把人整个甩出去，向地上摔！
只要摔实了，那就是死路一条。
但是谷小白在空中身体却是一缩，双脚缠住了德米特鲁克的手臂，在地上一滚，已经把德米特鲁克拽了起来，反向摔了下去。
“啊！”现场，大家一片惊呼。
这还是第一次见谷小白用这种招式，对付别人。
这是……西斯特玛对西斯特玛？

第1819章 必输还是必死
电影俄罗斯的台阶之上，冷硬的石质地面上，谷小白和德米特鲁克激烈地缠斗。
西斯特玛作为一种杀伤力极强的实战技巧，其实并不怎么适合观赏，但是台上缠斗的两个人的战斗，却吸引的现场的所有人移不开眼睛。
实在是太快，太激烈了！
摔、锁、卡、压、砸、别、缠、绞……
咋一看上去，两个人简直就像是两个泼妇流氓打架，在地上滚来滚去。
但却是兔起鹘落，你来我往，交锋之激烈，一瞬间就有几次凶险。
西斯特玛对西斯特玛，使用了同样技术的两个人，战斗的风格，却又完全不同。
因为两个人在身形上的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一倍的体重差距，肌肉量的差别，让两个人的战斗像是一个压着另外一个打。
德米特鲁克对谷小白的攻击，招招都是及其致命的。
就算是德米特鲁克想要放水都放不了，因为西斯特玛的战斗力，几乎完全来自于重力。
破坏对方的重心，然后借用自身的重力，对敌人造成破坏。
锁住身躯将脑袋向地上摔，锁住脖子用全身力量一扭，卡住对方的关节然后自己倒地猛然一撬……
摔，如果摔实了，能把脑浆子都摔出来。
锁，若是锁中了，能直接掰断谷小白的脖子。
卡，若是卡住了，就是肢体折断……
谷小白对德米特鲁克的攻击，却显得不怎么具有威胁，即便是谷小白的全身力量加上惯性和重力，有时候也不足以对德米特鲁克造成致命的伤害。
此时此刻，看两个人对决的格斗迷们，都惊呆了。
这两个人的这一番激烈战斗，简直就像是西斯特玛的教科书。
一个演示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杀伤力”，而另外一个，则是完美诠释了，在体重和力量完全不对等的情况下，西斯特玛能够发挥出什么样的能力！
这种俄罗斯武术的集大成者，在苏联时代就已经享誉全球，当时还是特种部队的不传之秘，但是现在已经成了世界格斗爱好者最爱的武术技巧之一。
只是又有多少人，能够真正发挥出它的实力呢？
他们万万没想到，竟然在这场挑战中，看到了真正强大的西斯特玛对决。
“唔……”对决之间，他们突然听到了有人发出了一声闷哼，然后两个人分了开来。
刚才的速度太快了，两个人的攻守转换之间，实在是太过诡异莫测。
一方攻击另一方摔到，观众们都分不清，这种摔到是攻击奏效了，还是反击策略，先倒卸力，而后反击。
这就是西斯特玛的特殊之处。
真得很像是国内的太极的理念，力量在不停的流动，借力打力。
所以，两个人分开之后，大家都不知道台上的两个人，受伤的是谁。
终于，有人发现，谷小白的一只手，软软垂了下来，他的额头上，冷汗直冒。
“啊！”
“是小白！”
“要输了吗？”
“不对，是我们终于要赢了吗？”
一时间，现场的俄罗斯观众们，都不知道是该欢呼，还是该遗憾。
终究，要分出胜负了吗？
“认输吧，我不想再伤害你。”德米特鲁克道。
谷小白摇头，他咬着牙，捏着自己的胳膊，然后猛然一扭，猛然一怼。
“吭哧……”一声，谷小白牙缝里发出了一声痛哼，然后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左手，深深吸了两口气。
痛，真的好痛。
看起来就很痛！
看着谷小白手臂之前扭曲的那模样，大家的冷汗都出来了。
“你的左手已经不如之前灵活了，认输吧，下一次可能就不是脱臼，而是折断了。”德米特鲁克道。
“该认输的是你，这种战斗节奏，我不能再控制自己的力量了，你可能会死。”谷小白道。
德米特鲁克摇了摇头，对旁边站着的江卫道：“你是小白的保镖吧，难道你要看着他受伤吗？”
江卫看了看谷小白，然后对德米特鲁克道：“你有家庭吗？”
“呃……”德米特鲁克一愣。
江卫叹了口气：“唉。”
德米特鲁克更纳闷了，这家伙叹气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真的以为，谷小白会赢？
他怎么可能会赢？
德米特鲁克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摆出了架势：“那就让我们早点结束战斗吧。”
下方，突然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加油声：“德米特鲁克！加油！加油！”
“俄罗斯战神！战神！”
这里是俄罗斯，即便北德文斯克还有着许多谷小白的粉丝没有离开，但此时此刻，这个现场，是完完全全的俄罗斯人主场。
在无数人的大声加油中，突然有一个略显虚弱的声音响起来：
“小白，加油！”
谷小白转头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全身绑着绷带的男子，正坐在轮椅上，被郝凡柏推了过来。
“东哥？”谷小白一喜，“你脱离危险了？”
谷小白对冯一东，其实并没有多少私交，但是因为一部《巴达卡》，全让两个人有了更多的联系。
他们两个人，分别用演技和音乐，演绎了克鲁亚斯&#183;陈这个角色。
然后在电影中，谷小白的音乐和冯一东的演出合二为一，共同塑造了《巴达卡》里这个最动人的角色。
这种感觉，更像是神交。
受害者的出现，让现场的加油声为之一滞。
面对被打得这么惨的冯一东，早就知道了真相——甚至是在早知道真相的情况下，依然为行凶者加油呐喊的人们都有些羞愧。
就连德米特鲁克都开始犹豫，是否还要继续下去。
刚才他也算是胜了一招了吧。
就此放弃挑战，双方各有一个台阶下不好吗？
但他却看到对面，谷小白的眼神。
依然冷静、坚决，不可动摇！
“小白，加油！小白！加油！”
冯一东的身边，谷小白的应援团们，他的朋友们全来了。
虽然他们不赞同谷小白的这种做法，但却依然来为他加油了。
在大家的加油声之中，谷小白对德米特鲁克道：“好，让我们结束战斗吧。”
他对德米特鲁克伸出了一根手指：“接下来，我只会出一招。”

第1820章 看，飞刀！
德米特鲁克想笑。
但是他却又笑不出来。
因为谷小白非常认真。
“那就让我们结束战斗吧。”德米特鲁克稳住心神，他参加过太多场比赛了，而对手的策略也各不相同，其中也不乏用这种心理战术的人。
他的应对方式，就是不管不顾，完全按照自己的步调走。
“来吧。”
谷小白向德米特鲁克走了过来，在谷小白进入自己的攻击范围时，德米特鲁克发动了攻击！
在他双手推出的刹那，突然感觉不妙。
不对，对面的谷小白好快！
不对，不是谷小白好快，是自己慢了！
和谷小白之前的战斗，虽然只有五分钟多一点，但是对他的体力消耗，也是巨大的。
他的速度，已经不如之前快了。
这就意味着，之前谷小白能够发现，却无法利用的弱点，终于成为了真正的弱点。
但是，谷小白的体力消耗也很厉害啊！
他为什么可以速度这么快！
等等……
他刚才手臂受伤，所以停战了那么一两分钟的时间，让他又有了一点点的余力了吗？
这一瞬间，德米特鲁克的脑海里，其实并没有太复杂的想法，只是他的战斗本能，让他立刻觉察到了不对，他想要应对。
但是晚了。
他感觉到谷小白抓住了他的手臂，攀到了他的肩膀上，然后向后一坠。
然后他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谷小白缠在德米特鲁克的身上，半躺在地上，然后慢慢放开了德米特鲁克的脖子。
刚才，他利用自己和德米特鲁克两个人的体重，给了德米特鲁克重重一击，而且是德米特鲁克的脖子。
即便是他的脖子粗壮如冰箱，也架不住这么一下。
“多谢你陪我实验西斯特玛。”谷小白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一屁股坐下来。
台阶上，只留下了德米特鲁克静静躺在那里，生死不知。
德米特鲁克是一个可敬的对手，但是谷小白却压根就没有力气再去表达敬意了。
他的体力也透支的厉害。
特别是刚才那一下，已经是消耗了他所有的潜力，现在他的身体，还在抖。
而下一个挑战的对手，说不定马上就上来了。
谷小白已经坚持到了这里，绝对不能输！
旁边，早就等在这里的救护车冲了上来。
看到救生人员说德米特鲁克并没有死，现场的人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为德米特鲁克固定上了颈部的支架，把他抬上了担架。
德米特鲁克实在是太重了，旁边的江卫还去帮他们搭了一把手。
“把他送海上龙宫吧。”江卫对救护人员道。
这么重的伤势，北德文斯克的本地医院，不一定有能力治疗。
看着救护车呼啸而去，现场一片安静。
观众们几乎不敢相信，被格斗界称为“俄罗斯战神”的德米特鲁克竟然也输了。
而且，是在明显占据了优势的情况下。
谷小白又是只“用了一招”。
谷小白的这“一招”，难道是无敌的吗？
这一刻，有一种绝望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如果德米特鲁克都赢不了，那么还有谁能赢过谷小白呢？
虽然现在的谷小白，看起来非常累，正坐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喘气。
但却依然没有人敢上台。
如果谷小白可以一招把德米特鲁克干掉，那么他们会怎么样？
会不会死？
时间就又过了几分钟，在大家都觉得不会再有人挑战的时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小伙子，你休息好了吗？如果你休息好了，我就上了。”
大家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一个穿着呢子大衣，包着头巾的大妈，站在挑战者等待区。
现场的大家：“？？？？”
这什么鬼？
怎么还有大妈来挑战？
迄今为止，所有来挑战谷小白的，几乎都男性。
因为生理、体型、肌肉密度方面的差距，在运动方面，男女的性别差距，是压制级别的。
同样一种运动，世界最强的女选手，都不见得能够比得过男性那边的冷板凳。
在格斗方面，更是差的太多了。
核心、体型，女性实在是不占优势。
而现在，有一个女性来挑战就罢了，还是一个大妈？
江卫看了一眼谷小白，然后点了点头，示意大妈可以上场。
谷小白也转头看了过去，然后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根据他的观察，这位大妈，应该是没有接受过任何的格斗术训练。
但是她显然也不是普通人，她的手臂、手掌、步态，都有着与众不同的地方。
谷小白想要站起来，大妈道：“小伙子不要着急，我不是来挑战你打架的，你先听听我要挑战的东西，再决定要不要答应，如果不答应的话，我也无所谓。”
谷小白疑惑地换了一个姿势：“？？？？”
大妈转身，把自己的背包拎了过来，在江卫虎视眈眈之下，把背包里的东西倒在了舞台上。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几十把飞刀，出现在了大家眼前。
“呃……”谷小白抬起头，看向了大妈，他大概明白了，这位大妈要比试什么了！
飞刀！
在俄罗斯，“飞刀”是一种非常有土壤的技能。
虽然现代的武器，已经把飞刀秒的渣渣都不剩，但是在俄罗斯的许多部队里，依然会教导新兵练习飞刀，而俄罗斯的特种部队，如CCO、阿尔法等，也有飞刀类的训练技能。
甚至可以说，是俄罗斯军队的必备技能。
其实，这种传统，来自于二战，也算是时代的产物。
在惨烈的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苏军的侦察兵活跃在战争的第一线，为了捕俘与渗透，他们必须做到悄无声息。二战时苏军没有那么多消声武器，侦察兵大多使用安装了抑制器的纳甘M1895转轮手枪，但即便是这种武器装备量也不算很大。为了能增加任务时“无声”的杀伤能力，苏军战士们便只有苦练飞刀绝活了。
战后这种传统依然沿袭了下来，成为了苏联的特色。
苏联解体之后，俄罗斯依然秉承了传统。
不只是俄罗斯的部队，就连俄罗斯的民间，飞刀也很有市场，几乎每个城市都有“飞刀俱乐部”这种设施。

第1821章 飞剑VS飞刀
在这样的背景之下，有人想要用飞刀来挑战谷小白，自然不奇怪。
可大家万万没想到，想要挑战谷小白的，竟然是一名俄罗斯大妈！
一时间，大家不知道是应该感觉好笑，还是感觉无奈了。
但是谷小白的眉头，却微微皱起来。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已经敏锐地发现，大妈倾倒在地上的那些飞刀，每一个刀柄都是被人悉心用绳子缠绕起来的，而且每一把都已经包浆了，而刀刃也有着明显的磨损痕迹。
这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着，至少这一地的飞刀，每一把都被人不知道使用过多少次。
“小伙子，要比吗？”大妈看着谷小白，笑眯眯道。
谷小白会比吗？
对这种全新的挑战？
此时此刻，在看视频直播的人，都在好奇，谷小白到底会不会答应。
虽然当初谷小白没有说要用什么方式来接受挑战，但是默认肯定是打架。
毕竟冯一东就是被人这样打伤的。
那么，飞刀算是打架的一种吗？
在疾驰向海上龙宫的一辆救护车上，德米特鲁克正躺在担架上。
他的个子实在是太高了，躺在救护车后面，脚都差点顶到车门，此时他双目紧闭，静静躺在那里。
而旁边，两名医护人员，正捧着手机，在看直播。
“这大妈竟然要和谷小白比飞刀！该不会互相向对方身上飙飞刀吧！”
“我去，那岂不是会很血腥？我们是不是得赶快回去？”
“我觉得谷小白不会答应吧，这种比赛该不会太血腥了？”
听他们讨论得那么夸张，前排开车的司机道：“你们想多了吧，我觉得顶多比试一下准头，看谁飞刀丢的准。”
“就算是比试准头，我觉得谷小白应该也不会答应吧……一个大妈，有什么可挑战的……”
前排的司机道：“你们可别小瞧这位大妈，她叫加利娅&#183;丘维娜，是俄罗斯飞刀大赛的冠军，也是世界飞刀锦标赛的记录保持者，到现在都没有人能超越她的记录，我在部队服役的时候，我们隔壁特种部队邀请她去传授过飞刀技术，我也想去学两招来着，但是人家不让我进，只能远远看了一眼……”
“不是吧……”
“就这位大妈？”
“你该不会认错了吧。”
两名医务人员愕然。
“会丢飞刀的大妈有几个？我当时印象特别深刻。”司机道。
“我去，原来这位大妈这么牛？你们说谷小白会不会答应？会不会输？”
“是我我就不答应，不明底细的对手越少越好。”
“对谷小白来说，每一个对手都是不明底细的吧。”
“如果谷小白答应了，然后输了……我们该不会错过这么重要的一幕吧！”
“不如我们现在就回去看看结果？”
“这家伙怎么办？”
“他应该死不了吧。”
几个人正吐槽着呢，就听到有一个陌生的声音道：“我……赞同……”
三个人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过去。
躺在担架上的德米特鲁克已经醒过来了，此时正尝试着坐起来。
“等等，别乱动！你现在有严重的脑震荡，而且脖子受伤非常严重。如果再重一点，恐怕你下半辈子就只能躺在床上了，你现在真不能乱动……”
德米特鲁克却还是挣扎着，从担架上坐了起来。
“我没事……我们快回去！快点回去！”
其实他早就已经醒了，只是不敢乱动。
但当他听说这位大妈真的是飞刀高手时，突然躺不住了。
大妈说过，要为他报仇的！
原来大妈没有吹牛！
说不定大妈真的能打败谷小白！
德米特鲁克输了，而且输得心服口服。
但这并不代表着，他不想看到有人能够赢过谷小白。
北德文斯克略显空旷的马路上，疾驰的救护车突然一个急刹车，然后调转方向，直奔来的方向。
“电影俄罗斯”的台阶上，谷小白走到了大妈的身边，问道：“如果我答应和你比赛的话，就要使用你带来的飞刀吗？我不喜欢这种飞刀，可以使用我自己的武器吗？”
“可以，你想要用什么？”大妈问道。
谷小白微微一笑，道：“我用剑！”
“呃……”大妈一愣，飞刀越大越难控制方向，所以她的飞刀，都是大概巴掌长的柳叶刀。
“可以是可以，但是……”
“既然可以的话，那我……”谷小白刚想答应，那边，来帮他加油的王海侠已经叫了起来：“小白！先别答应！”
他拿出手机，亮给了谷小白看。
上面正是这位大妈的资料。
现场，也有好事者们找到了大妈的资料。
“不是吧，世界冠军？”
“世界纪录保持者？”
“就这位大妈吗？”
“真是人不可貌相！”
什么叫本以为是青铜，结果是王者？
这何止是王者啊！
之前对大妈的轻视，在她耀眼的成绩面前，已经荡然无存。
果然，这个时候还敢来挑战谷小白，绝对是拥有足够的自信！
谷小白看完了大妈的信息，虽然对这世界上竟然还有“飞刀比赛”觉得很有趣，但“锦标赛冠军”和“世界纪录保持者”两个头衔，非但没有让他害怕，反而激起了他的兴趣。
“我接受你的挑战！”谷小白的眼睛都亮了，“我们怎么比？用靶子吗？”
旁边，王海侠以手加额。
如果你开了这个口子，每个人都拿自己最擅长的方面来和你比，你怎么可能每个方面都能赢嘛！
但是，谷小白怎么可能会回避挑战呢？
这种毫不犹豫地答应的做法，真的是太“小白”了。
可是啊，小白……
这不是校歌赛啊！
万一你真的输了怎么办？
王海侠操碎了心。
“每人十个靶子，看谁的环数最高。”大妈道。
“如果环数一样呢？”
“那就比谁的速度更快，在更短的时间内完成比赛。”
“没问题。”谷小白兴致勃勃。“但是我有一个问题，我没那么多把剑。”
大妈愣了一下，问道：“你有多少把剑？”
谷小白没说话，他右手向左手下方一伸，虚虚一引，一把环首长刀出现在手中，然后插在了地上。
第一把，“冠军侯的佩刀”。
舞台下，大家眼睛都瞪大了。
谷小白这把剑，哪里来的！
谷小白的舞台演出，除了那酷炫之极的舞台效果之外，还有一些特效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譬如他的快速变装，以及说抽出来就抽出来的剑。
这家伙，是把剑藏在哪里了？
之前和那名俄罗斯小伙战斗的时候，一言不合就抽出来了一把剑。
现在又抽出来了！
但这还不算，谷小白的右手一动，又是一把长剑被抽了出来，插在地上。
越南开国神器，顺天剑。
然后，谷小白继续伸手，他的右手已经伸进了自己的袖子里，掏啊掏……
大家都伸长脖子看着，看谷小白还能掏出来什么。
“锵”一声，一声宛若龙吟的剑鸣，又是一把剑，被他拔了出来。
说是剑，但事实上却是一把直刀，和“冠军侯的佩刀”极为相似，只是更加细一些。
剑圣裴旻的佩剑“裴将军的佩剑！”
谷小白又掏啊掏啊掏，大家都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也不知道他在袖子里找什么。
结果又让他从袖子里掏出来一把剑来。
这把剑，剑尖偏于一侧，像剑又像刀，除了尖端是两面开刃之外，后方只有单侧开刃。
它的剑柄也比较短，并没有剑颚等部分，格外朴素。
因为它本就是一把藏在琴里的剑。
谷小白“筝鸣剑闪洛阳城”里，藏在琴中的那把“琴中剑”！
不知道咋滴，也被谷小白掏出来了。
这四把剑，大小、形状各异，来自不同的时代，也有不同的冶炼方式，就连质感看起来都不一样。
长长短短插在谷小白的面前。
“一二三四……只有四把，是不是太少了？”谷小白又伸手入怀，掏了几下，又掏出来了一把剑，然后哧一声，插在了面前的地面上。
“咦？”看到这最后一把剑，台阶下方，许多人讶然瞪大眼睛。
这把剑虽然只有剑柄，却可以看到其装饰的极为豪华，和之前的四把风格都不相同。
而且，这是一把西洋剑！
“彼得大帝的佩剑”。
不知道为什么，现场的观众们，都情不自禁地被这把剑吸引了注意力。
就像这把剑有什么莫名的魔力一般。
“五把剑，好像还是少了点……”谷小白捏着下巴。
本来，他还有一把剑来着。
“郑和的佩剑（三宝剑）”，奈何这把剑，已经巨大化成了他的飞剑了。
旁边，江卫右手一抬，抽出了一把直刀，插到了谷小白的面前。
“从骠侯的佩剑”。
六把大小形状各不相同的剑，在谷小白的面前一字排开。
每一把剑，都闪烁着耀眼的寒光，让人无法逼视。
而谷小白面前的土地，不是柔软的泥土，而是水泥钢筋的地板。
谷小白的六把剑，随随便便就插入了其中，可见其锋利程度。
台阶下方，那名抱着长条形包裹的老人看着那六把剑，都看呆了。
特别是那把西洋剑模样的长剑，更是让他挪不开眼睛。
而网络上，对这六把剑的好奇心，已经爆棚。
他们曾经看过谷小白的剑舞，听过谷小白的《还剑昇龙》，看过谷小白的《筝鸣剑闪洛阳城》，却不知道，谷小白原来有这么多把剑！
形状、制式、质感都完全不同的六把剑，给人的感觉就不像是普通的物品。
“我只有六把剑，我们就比六把好了。”谷小白道。
大妈吸了一口气，道：“好。”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谷小白的这六把剑之后，大妈突然没那么有信心了。
但现在，就算是想要退缩也来不及了。
再说，输了又能怎么样呢？
十二个靶子在舞台上竖了起来。
大妈从自己的飞刀里，默默地挑选了六把配重最合适，最顺手的，拿在了手中。
旁边，谷小白兴致勃勃地站在了那六把长剑的后方，抬头看着前方的靶子。
从他们站立的位置到靶子只有10米远。
对射击比赛来说，这已经是很近的位置。
但是对飞刀来说，十米已经是很远的距离。
江卫站在了两个人身边，看看谷小白，再看看大妈，右手举了起来。
就在此时，一辆救护车驶了回来，后门打开，德米特鲁克从车上跳下来，他看向了大妈站在台阶上，大声喊道：“大妈，加油！”
大妈转头看了过来，德米特鲁克双手高高举起，竖起了两个大拇指：“帮我报仇！”
大妈看着德米特鲁克，笑了笑，点了点头，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本来慈祥宛若普通林家奶奶的大妈，眼神逐渐变得犀利了起来。
“准备好了吗？”江卫问道。
谷小白和大妈同时点头。
“三、二、一，开始！”江卫右手猛然挥下。
在江卫右手挥下的那一刻，大妈就已经摒弃了一切的杂念，她的右手扬起，闪电一般挥出。
“嗖”一声，一把飞刀正中靶心。
大妈丝毫不停，第二把飞刀再次扬起，第三把……
刀刀十环！
世界冠军，果然名不虚传。
就在此时，现场突然爆发出了一声惊呼！
在大妈的身旁，谷小白的动作更快！
他伸手两手分别握住了两把剑，然后闪电一般左右甩出。
然后转身右脚飞踢，“锵”一声，一把剑被他飞踢出去。
然后是左脚飞踢，“锵锒”一声，又是一把剑飞射而出。
再然后，他原地腾身而起，在空中翻滚中，两手拔出两把剑，同时甩出。
“哧哧”两声。
“咚”一声，谷小白落地。
“哇！”现场惊呼。
六把剑，已经全部射出。
此时此刻，对面的大妈，才刚刚射出了三把飞刀。
接下来，更大的惊呼声响起。
六把剑，全都稳稳地插入靶子里面，直至没柄。
已经不用再看什么了。
谷小白胜。
舞台下，德米特鲁克的呐喊加油声，猛然顿住。
挑战等待区，背着长条包裹的老人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向前走去。
看来，终归还是要我上场了。

第1822章 真·华夏第一剑
谷小白的这场挑战，已经进行了十多个小时了。
俄罗斯的数个电视台，对这场挑战进行了马拉松式的直播，而在网络上，有超过十亿人，在通过各种方式观看这场挑战。
这就是谷小白的号召力，不论你是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
他的身影，总是会出现在你面前，让你无法忽视。
随着时间的推移，网络上的各种声音，已经渐渐改变。
从最初的各种无法理解，各种反对和嘲讽。
到现在的各种彩虹屁：
“谷小白又赢了！”
“第几个了？”
“他还有什么不会的？”
“这位大妈真的很厉害，可惜他遇到了小白。”
是的，大妈真的很厉害。
即便是谷小白提前完成，但她也依然没有气馁，她依然一刀一刀，一丝不苟地丢完了自己的六把飞刀。
刀刀命中红心。
在她把自己的飞刀一只只拔下来，装回袋子里的时候，现场爆发出了一阵掌声。
“大妈，好样的！”
“大妈，你很厉害了！”
大妈站在台阶上，看向了下方的人群，深深吸了口气。
然后，她看到了台下的德米特鲁克。
“抱歉，大妈没能给你报仇，这个小伙子实在是太厉害了。”
大妈的情绪有些低落。
在自己最擅长的方面，都输给了别人。
其实这是一种沉重的打击。
更别说，“飞刀技巧”，本来就是俄罗斯的骄傲。
格斗冠军的德米特鲁克输了。
飞刀冠军的大妈输了。
那么还有谁能打败谷小白呢？
人们都是崇拜强者的。
对弱者和强者的要求，也完全不一样。
譬如，之前直接指着鼻子骂人，被看成是在侮辱俄罗斯的谷小白，凭借自己的实力，让俄罗斯人噤若寒蝉。
然后他们开始反思自己的错误，开始指责之前打人的俄罗斯小伙，开始同情被打的冯一东。
换句话说，人们都是有劣根性的，只有自己感受到痛了，才能真正get到弱者的痛苦。
飞刀大妈下台之后，下方的观众们，就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了。
他们真的不看好挑战者，觉得真的不会再有什么人，能够挑战谷小白了。
直到那名老人，背着自己的长条包裹，站上了台阶。
“我叫沙什卡斯，我来自基兹利亚尔，是一名铁匠，我想和谷小白比剑。”（注：角色名字灵感来自一种俄罗斯的武器）
老人的声音不大，但他的话音刚落，现场就“啪”一下，安静了下来。
比剑？
“这是谁？”
“不会又是什么冠军吧。”
“没见过，这个真的没见过。”
“但是，来自基兹利亚尔啊！”
“说不定会很厉害？”
基兹利亚尔是一个坐落在里海和高加索山脉之间的小城市，整个城市只有不超过五万人。
但是这座城市却拥有极高的知名度，因为它是世界上最好的冷兵器制造地之一，同时也是享誉世界的冷兵器品牌。
俄罗斯的特种部队、安全部门的武器，都是由基兹利亚尔定制。
基兹利亚尔的冷兵器，也是俄罗斯的国礼之一。
基兹利亚尔的工匠们，结合现代科技和来自高加索山脉的古老技艺，坚持用手工制造武器，每一把出厂的武器，都经过专人的检查。
更关键的是，基兹利亚尔的武器，物美价廉，和美国的一些冷兵器制造商比起来，一把只有百多美元的冷兵器，真的是便宜的要死。
所以，基兹利亚尔的许多武器，都是军迷、冷兵器迷们收藏、把玩的目标。
“比剑？”谷小白本来已经回去了，听到声音，突然就来了兴趣。
比拳脚有什么好玩的嘛对不对！
人类进化出了对生的手指，可不是为了挥拳的。
而是为了挥舞武器！
但他看到老人之后，眉头略微皱了皱。
老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随处可见的普通人，甚至看起来慈眉善目的。
完全不像是会和人比剑的人。
台阶上，老人把自己背上的长条形包裹打开。
取出了一把武器来。
这是一把格外朴素的马刀，略带弧形的狭长刀身，为了方便发力，刀柄也略微弯曲。
看到这种形状的武器，大部分人第一时间想到的，大概就是武士刀，这完全是因为西方对日本文化的追捧和日本的文化输出所导致。
事实上，不论是汉代的环首刀，还是唐代的唐刀，又或者是现在出现在谷小白面前的，这把俄罗斯马刀，都非常近似。
狭长、单边开刃，但刀尖是双面刃，利于刺杀。
在漫长的人类历史中，受限的武器材质和对杀伤力的追求，以及近似的使用环境，让冷兵器呈现了某种程度的趋同。
而且，刀和剑的区别，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很多时候，刀剑更是相通的。
捧着自己的刀，老人道：“这把刀，是我利用现代钢材，结合大马士革钢的锻造技法锻造出来的。”
看得出来，沙什卡斯是一名真正的爱刀人，他捧着自己手中的那把马刀，眼中满是认真之色：“你要小心了，它非常的危险。”
“不论你的武器，是用什么东西锻造出来的，和我比剑，都不公平。”谷小白摇头。
他相信这是一把好刀，但是他的刀……
却不是“好刀”两个字可以形容的。
沙什卡斯不说话，他随手踢起了地上的一只拿来当隔离带的三角锥，然后右手刀光一闪。
那一瞬间，近乎璀璨的光芒之下，天空中的三角锥直接被一剑剖开。
而且，是沿着对角线直接被剖开，精确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
那交通锥落在地上滚了滚，被一剑切开的地方，连一个毛刺都没有。
“嘶”全场的观众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看起来三角锥只是塑料的，但其实塑料也非常强，而且想要在空中凌空劈开它，也真的非常难。
因为没有受力点，大部分情况下，它会被击飞，或者被卡住。
这把剑竟然如此锋利！
以及，这名老人的出刀速度，竟然那么快！
比那些在网络上晒自己拔刀速度的日本居合道“高手”还要快！日本的居合道大师，也只敢去砍草席而已。
现场安静了刹那，然后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起。
“嗷嗷嗷嗷嗷！”
“牛逼！”
“厉害！”
在已经绝望的时候，突然又看到希望，是什么感觉？
现在现场的人们，就是这种感觉。
谷小白用西斯特玛对西斯特玛，胜。
谷小白用飞剑对飞刀，胜。
现在，要比剑术了，说不定有机会了。
虽然，总感觉剑术这东西，真的很不靠谱啊……
一剑斩开了交通用的三角锥，这名老人也有些矜持，他站在那里看着谷小白，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等着。
“有意思……”谷小白的眼睛亮了。
对谷小白来说，拳脚功夫其实是临时抱佛脚的。
飞刀技巧，大多是当初玩飞刀之舞的时候练出来的。
但是剑术……那是久经考验。
曾经，他征战沙场，无一人是一合之敌。
也曾经，他和“剑圣”裴旻决战梨园之巅，千古剑圣，就连随身的佩剑，都成了他的战利品。
单论剑术，这世界上，有一个算一个，在谷小白的面前，恐怕真的都是弟弟。
连一个能看的都没有。
至少今天之前，他是这么想的。
这位老人，是唯一一个能够激起他的兴趣的人。
“江卫。”谷小白挥手。
江卫意会，他转身跑开，不多时，就捧着一把剑走了回来。
这是一把和仿制的汉代环首战刀。
江卫双手把这把刀交到了谷小白的手里。
谷小白“锵”一声，拔刀在手，对老人道：“请！”
老人却皱起眉头，道：“为什么？你为什么不用你自己的剑？”
“先赢了我手中的这把再说吧。”谷小白微微一笑，右脚一踢。
刀光一闪，又是一只三角锥遭了秧。
和老人一样，依样画葫芦，从头刨到尾。
沙什卡斯心中一惊。
好快！
快到不可思议！
而且，毫无疑问，谷小白手中的那把长刀，绝对不如他手中的这把刀好。
可谷小白却可以做到同样的事。
这一刻，沙什卡斯心中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沙什卡斯虽然在大众之中并没有什么名气，但他却是基兹利亚尔乃至俄罗斯最好的冷兵器锻造专家。
他为了提升自己的武器锻造技艺，曾经走遍全世界，和各处的冷兵器大师交流经验。
他也曾经前往日本，和日本的锻造大师交流，甚至参加过日本的居合道比赛。
如果这场比赛是公开的，那么现在日本那位号称剑神的居合道大师，恐怕就没什么事了。
这也是他的自信。
虽然名声不显，却依然强大的自信。
甚至在德米特鲁克和飞刀大妈都失败之后，他依然有自信站在台上。
但这一刻，他的自信似乎……没那么绝对了。
台阶下方，现场又安静了下来。
地上的两个倒霉的三角锥，证明了这场战斗，恐怕远超想象。
三角锥都这么惨，如果砍在人身上，会怎么样？
“妈呀，快来看神仙打架了！”
“这次不会真的死人吧！”
“什么？也不戴护具吗？”
看着两个人做好准备，就要这么攻击，网络上胆子小的人，已经不敢看了。
“三、二、一，开始！”江卫挥手，然后后退。
在“开始”二字刚刚落下时，谷小白手中就已经爆出了一道亮光。
“好快！”
看谷小白出剑的时候，沙什卡斯已经感受到了谷小白的速度，但真正面对谷小白的时候……
这又是另外一种感觉了。
他下意识地抬剑一挡，谷小白手中的剑荡开，下一秒，两道剑光碰撞在一起。
“叮叮当当”的声音之中，两道剑光从左滚到右，从右滚到左。
下方，所有人都惊呆了。
现代人见到“比剑”这种事，大概只有在运动会上了，击剑运动员穿好防护服，在既定的规则之下互相攻击。
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危险。
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战斗！
十多秒之后，两个人分开。
然后现场“哇”一声。
谷小白低头一看，自己手中的长刀，已经遍布豁口。
对面，老人手中的长刀，却依然光亮如斯，连个卷刃都没有。
“好剑。”谷小白赞叹道。
沙什卡斯却是神色凝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的胸口急促地起伏着，呼吸无比粗重。
他手中的长剑，虽然没有受到什么损伤。
但他的手腕，却已经痛得快抬不起来了。
因为谷小白实在是太快了！
为了追上谷小白的速度，他的手死死握住剑柄，连一点的缓冲度都没有。
站在谷小白的身边时，他才能感受到，那种快是违背常理的快。
人们挥刀的时候，总是要对抗空气阻力的。
但是谷小白手中的那把刀，却像是在空气的罅隙之中游动。
它四周的空气，非但没有让它减速，反而像是滑过刀鞘一样，在不断加速！
就像是空气也在推着他的刀向前。
所以，谷小白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如果不是现在停下来，沙什卡斯毫不怀疑，自己已经受伤了。
“再来！”谷小白却非常兴奋。
“等等！”沙什卡斯连忙叫停。
再来的话，他都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几剑。
但是，他还是有一个执念。
“就算是这样，我都不值得你换一把武器吗？”
谷小白笑了笑，道：“如果你坚持的话。”
他把自己手中已经豁口的战刀随手一丢，然后右手光芒一闪，又是一把武器出现在手中。
他信手挥出，剑光掠过旁边的水泥隔离墩。
“嘭”一声，沉重无比的坠地声之中，水泥隔离墩的上半截落在地上，甚至能看到里面断裂的钢筋。
那横切面光滑如镜。
剑光归鞘，谷小白的手中，一把通体雪白的长刀握在左手。
“继续？”谷小白问沙什卡斯。
沙什卡斯：“……”
不，我不想继续了。
妈蛋，这是骗人的吧！
骗人的吧！
绝对是骗人的吧！
这种连钢筋水泥都能切开的武器，真的存在？
看沙什卡斯的表情，谷小白笑了笑，左手又是一晃，把一把剑丢了过去：“拿这个继续吧！”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玩得很爽的人，你说你不想玩，那可不行！
我还没过瘾呢！
沙什卡斯下意识一接，手中一沉。
低头看去，就看到之前让他格外注意的那把西洋剑样子的武器。
彼得大帝的配剑。

第1823章 最后的挑战
其实，早在刚才谷小白和飞刀大妈比试的时候，沙什卡斯就已经注意到了这把剑。
在谷小白的武器里，这把剑确实是很特殊，实在是很难不注意到。
一方面，其他所有的长剑，都是朴素而低调，只有这把剑看起来比较华丽。
另一方面，这些武器的“血统”，看起来也明显不同，让沙什卡斯有一种难言的熟悉感。
此时，这把长剑入手，那种熟悉感，就更加强烈了。
这也是一把马刀，刀柄略微弯曲向刀刃的方向，加上十字形的剑颚，看起来像是一个“t”的形状。
整个把手，用整块黄色的湖泊镶嵌而成，在湖泊上用黄金镶嵌着数十颗的不同宝石。
仅仅红宝石，就超过了20颗。
在剑柄的正中心，镶嵌着一颗硕大的红宝石，呈现出赤艳的红色，方形切割，超过了20克拉。
这是一颗鸽血红的红宝石，这样的红宝石，从古自今，人类社会中出现过的，恐怕都不超过五颗。
每一颗都价值连城。
除此之外，剑柄上还装饰着猫眼石、祖母绿、黄宝石、紫钻……
这些宝石被切割成了水滴形、圆形、方形、菱形……
各种各样的宝石和镶嵌方式，让人眼花缭乱。
更让人震惊于它的价值。
虽然谷小白对这种浮夸的欧洲皇室的刀剑，有些呲之以鼻，但是只是捧着这把剑，沙什卡斯的手就颤抖了起来。
实在是太华丽了喂！
沙什卡斯觉得，自己如果现在捧着这把剑转身就跑，估计十辈子都不用再努力奋斗了。
这把剑就是这么值钱！
但它并非华而不实，空有美丽的外表。
这把剑的剑身上，呈现出美丽的“默罕默德纹”，反复折叠宛若云朵的纹路，显然它使用了来自古代印度的乌兹钢作为材料。
这是一种铸造型花纹钢，和锻打出来的焊接型花纹钢，如中国的刀剑；淬火型花纹钢如日本刀不同，这种钢材在开刃之后，会形成肉眼难见的细小锯齿，可以使得刀锋更加的锋利。
在现代，这种钢材和工艺更是大名鼎鼎，它的名字叫做“大马士革钢”。
而早在古代的时候，这种钢锻造的武器本身价值连城，是尊贵和地位的象征。
它的特殊之处在于，它的钢材冶炼方式只有东方才能够掌握，但最优秀的武器匠，能将它锻造成最顶级武器的人，却在西方。
东西两方通过漫长而脆弱的贸易路线，和跨越时空的分工合作，打造出最顶级的大马士革钢武器。
每一把武器，都堪称奇迹。
而1750年之后，这种武器的锻造技术就已经失传了。
而到了现代，人们通过现代技术仿造出来的大马士革钢，都无法达到同样的效果。
现在普遍认为，这种特殊的钢材，来源于特殊的矿石，里面有特殊的杂质，加上特殊的冶炼方式，共同成就了传奇的武器。
说白了，就是一个妙手偶得的配方和工艺，来自上天的恩赐和无数代工匠的一代代传承。
而矿床的枯竭，也导致冶炼方式和铸造方式双双失传。
就算是没有失传，失去了那独特的矿石，一切也没有了用处。
所以，这种传奇的武器，终于消失在了历史之中。
现代的技术，可以造出来类似的花纹，却造不出同样的特性，造出类似的特性，又造不出来类似的花纹，总是不是这里差一点，就是那里差一点。
而且，现代社会已经没有了冷兵器的舞台，所以也越来越少人，真正去钻研冷兵器使用的钢材，发挥其“切割能力”了。
现代社会，有比这种钢材更强的金属吗？
有。
甚至有很多。
但是锻造出来刀剑，又好看又强又锋利的，只有它。
大概它就是所谓的六边形战士。
古代顶级刀匠制造出来的大马士革钢武器，可以一刀劈开骑士的头盔而不带丝毫的卷刃。
这种武器，即便是现代的冶炼技术，也很难做到。
沙什卡斯是一个剑客，但他首先是一名工匠！
当一名工匠看到了一把真正的好剑时……
沙什卡斯已经不想打了。
打也打不赢，何必自讨苦吃！
他只想抱着这把剑，好好研究研究，看看这到底是一把什么样的剑。
“这把剑，这把剑……”沙什卡斯目眩神迷地看着它，痴痴低语，“这是什么人铸造出来的？这种花纹和质感，这是真正的大马士革钢锻造而成的啊……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因为冶炼和锻造技艺，早在250年前就已经失传，所以迄今为止所有流传下来的所有真正的大马士革钢武器，都是至少几百年历史的古董。
问题是，这把剑的外观看起来，绝对不像是经历了几百年的时光。
沙什卡斯翻转了这把剑，然后在剑柄的底部，发现了一个细小的标识。
金色的双头鹰，抓着一把剑。
旁边围着一圈细小的文字：“沙皇彼得，奉神之恩典，罗斯人之主。”
看到这个标志和这一圈文字，沙什卡斯双手一抖，差点把那把剑掉落在地上。
然后他抬头看向了谷小白。
“这把剑，这把剑……”
这是……彼得大帝的佩剑？
从时间上看，这把剑应该是彼得还没有成为“大帝”之前的沙皇时代的佩剑。
但这是彼得大帝的佩剑啊！
这把剑，怎么会在谷小白的手里？
这是……俄罗斯的国宝啊！
但更沙什卡斯在意的是，在那鹰抓着的剑上，他看到了一个字母。
这字母潜藏在鹰爪和剑身之间，不知道的人，绝对看不出来，还会以为是剑身和鹰爪的纹路。
匠人总是希望在自己的作品上落款。
即便是绝对不能落款的东西上。
即便是彼得大帝的佩剑。
而这个标识，这个世界上恐怕就只有一个人知道。
这不可能是赝品。
但是，这把剑的外观，如此的崭新，却又让人觉得，它不可能是真品。
“这……这……这……”沙什卡斯迷乱了。
“这把剑有什么问题吗？”谷小白看沙什卡斯捧着彼得的佩剑不撒手，露出了笑容。
“这把剑你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这是，这是……”
这是我们俄罗斯人的国宝啊！
大概传国玉玺级别的国宝啊！
和它一比，曾经流落海外的圣像，都显得弱爆了。
这种武器，怎么能在别人的手里？
我要把它收回来！
那一瞬间，沙什卡斯恶向胆边生，握住手中的彼得的佩剑，霍然站直了，看向了对面的谷小白。
下一秒，他突然感受到了杀气。
宛若实质的杀气。
那一瞬间，他觉得似乎有一把锋利的刀锋，从自己的背上轻轻刮过，把他的汗毛都刮掉了。
一层层的鸡皮疙瘩，密密麻麻的起来，像是癞蛤蟆的背脊一样疙疙瘩瘩。
他有一种感觉。
只要他再说一个字。
说出来一个不该说的字。
他就会死。
现场，所有观看比赛的人，看着台阶上的谷小白与沙什卡斯，都下意识地激灵灵打了一个寒战。
“是我的错……错觉吗？怎……怎么感觉天冷了……”
一名记者扛着摄像机，都在瑟瑟发抖。
“不……我……我也冷……”
“不是天冷了，快……快看上面！”
台阶上，谷小白右手握住手中的“冠军侯的佩刀”，眼睑微微下垂，似乎已经陷入了某种无人无我的状态。
他似乎漫不经心地向前走了一步，手中的“冠军侯的佩刀”，在地上轻轻划动。
像是顽童挥舞着树枝，在地上漫无目的地抽打。
但是他的右手刀尖所过的地方，水泥地面像是水泥一般被划开，出现了纵横交错的痕迹。
他向前一步，沙什卡斯就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他手中的那把彼得大帝的佩剑，都开始颤抖。
谷小白又向前一步。
沙什卡斯“蹬蹬”向后退了两步，面色已经变得惨白。
谷小白又向前一步。
这一步还没完全迈出，沙什卡斯手中的彼得大帝的佩剑，已经“叮当”一声落地。
“我……我投降！”
现场，一片安静。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为什么没有交锋，沙什卡斯就已经认输了？
“啊，我明白了，这就是所谓的‘心之剑’！”一名估计电影或者漫画看多了的俄罗斯记者一拍巴掌，“刚才他们其实已经进行了交锋！沙什卡斯输了！”
他这句话，却难得的得到了现场所有人的赞同。
因为就在沙什卡斯认输的刹那，他们感觉那种彻骨的寒意消失了。
舞台上的少年，又露出了笑容。
温暖又感染人心。
但他们背上的鸡皮疙瘩，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不要怕啊，我又不会杀人，来来来，捡起来武器，我们再大战三百回合！”谷小白道。
沙什卡斯摇头。
大战三百回合？
我看三回合都不用吧！
不，只要我一抬剑就会被一剑封喉！
“哎，我不需要你放水嘛。”谷小白道，“说不定我会输呢？”
“不，我技不如人，输得心服口服！”
呸，我不想死！
他明明看到，谷小白很是失望的模样。
然后谷小白看向了他面前的那把剑，沙什卡斯犹豫了一下，低下头，双手捧住了那把剑，慢慢向谷小白走去，然后双手递了过去。
谷小白伸手接过，沙什卡斯双手却压根就不舍得放开。
呜呜呜呜，这肯定是我们俄罗斯的国宝……
被谷小白瞪了一眼，吓得触电一般松手。
“那个，我能不能斗胆问一下……”
“不能。”
要么打，要么闭嘴，废话少说！
沙什卡斯被谷小白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看到谷小白转身离开，右手向左手的方向一戳，那把剑就已经消失不见。
怎么看也看不出来，谷小白是怎么把剑收起来的。
他又原地站了一会儿，这才恋恋不舍地转身，走下了台去。
“你的剑。”江卫看他连自己的剑都忘记带了，提醒他道。
沙什卡斯看了一眼那把剑，这把他本来视若珍宝的剑，现在却已经让他觉得毫无意义了。
如果不是江卫快走几步把那把剑送到了他的手中，他说不定就这么离开了。
“唉……”看到他下台，以及他失魂落魄的模样，现场的观众们，也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惋惜。
又输了！
竟然又输了！
而且，输的莫名其妙，却又无可置疑。
看沙什卡斯的模样，肯定是精神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还有谁能够打败谷小白？
没有人能打败谷小白。
谷小白是无敌的。
这一刻，这种印象，深深地印入了每一个现场人的脑海之中。
印入了每一个观看挑战赛的人的脑海之中。
谷小白的格斗功夫，强大到不可思议。
就连世界冠军级别的存在，都无法正面战胜他。
但他手握长剑的时候，才是真正的无敌。
这个年代，冷兵器已经式微的时代。
为什么一个少年，手握一把剑，给人的感觉，却是无敌？
这种感觉如此的荒谬。
不，让人感觉无敌的，不是他的剑。
而是他的意志。
以一个人挑战一个国家，而且必定胜利的意志！
一年之前，谷小白以一人压一国，挑战了越南。
而现在，他又以一个人，压制了整个俄罗斯！
这可是俄罗斯！
谷小白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
天色完全黑了。
但再也没有人上台挑战谷小白。
为时24小时的挑战，只用了一半多点的时间，就已经结束了。
当太阳再次升到头顶上时。
江卫抬腕看了看表。
“24小时结束，挑战结束！”
他没有宣布谷小白胜利。
因为结果早就不需要宣布。
现场沉默了片刻。
然后，“哗哗哗哗”的掌声响起。
一开始只是几个人鼓掌，再然后，是全场的所有人一起鼓掌。
输了。
但是心服口服。
谷小白站起来，什么也没说，只是向自己的伙伴走了过去。
他走到了一直陪着他等待的冯一东面前，道：“东哥，你记得，他们所有人欠你一个道歉。”
他转头看向了台阶下方：“他们最好不要忘记！”
说完，谷小白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谷小白离去的背影，现场又安静下来。
在那一片安静之中，王海侠的声音响起。
“啊，看小白打架，真的好爽！我也想打架了！”王海侠握拳，“我也想要像小白一样，打遍天下无敌手！”
“不，你不想。”
你只要骂遍天下无敌手就够了！打什么打！
“陪我打架去吧，庭哥！”
不，我不要！

第1824章 谁欠了谷小白一张电影票
面对一百多个人的挑战，即便是谷小白，也已经到了极限。
一天一夜的挑战之后，谷小白回到了海上龙宫倒头就睡。
等到十个多小时之后，谷小白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手机上，静静躺着许多条提示：
“恭喜宿主，在俄罗斯的支持度已经达到80％，‘攻城略地’分支任务‘攻略俄罗斯’顺利完成，开启区域攻略任务‘东欧撕裂者’……”
“恭喜宿主，您在俄罗斯的支持度继续提升，目前已经超过85％……”
“恭喜宿主……您在俄罗斯的支持度达到了100％（经过‘彼得大帝的佩剑’加成后，真实数值为114％），开启‘影响力辐射’状态。您对所有与俄罗斯接壤的国家的影响力+20％。”
谷小白看完这个提示，却是一愣。
这个数值，意味着他就算是没有“彼得大帝的佩剑”的加成，支持度也足有94％之高！
原来，用拳脚打出来的好感度，这么爽！
能用拳脚解决的问题，那我还用别的方式解决干啥？
当然了，谷小白还很疑惑：“支持度还能达到100％？”
100％是什么概念？难道所有的俄罗斯人都支持自己？
“在当前状态下，您不论打算在俄罗斯做什么，只要在合理范围内，都可以得到民意的支持，些微的反对声简直不值一提。”
“即便是您打算做一些出格的事情，他们也愿意支持您，并主动为您寻找到合适的理由，但可能会影响您的支持度，直到支持度降低到100％以下，该状态消失。”
谷小白明白了，这个所谓的100％支持，并不是100％的人支持他，这个世界上千奇百怪的人都有，还有很多人什么都不做，就专门反对。
这个100％，指的是民意的绝对性，支持他的人，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让他可以在俄罗斯无往不利。
“哇，这么厉害的吗？”谷小白捏着下巴，眼睛都亮了，“那可一定得做点啥！”
做点啥呢？
让每一个俄罗斯人给我一块钱？
嗨，那才一亿，让每一个俄罗斯人，给我一百块吧……
不过感觉就算是一百亿也不算多啊，都不够建个私人对撞机的……
不如一人给我一万块？
谷小白已经开始浮想联翩了。
系统大概也知道他飘了，弹出一个对话框吐槽：“请宿主少做白日梦，继续完成任务是正经！”
海上龙宫的大门外，人山人海。
在来自各地的记者们的见证下，俄罗斯官方派出了一名专员，专程向冯一东道歉，并送上了许多的慰问礼物。
同时，他们直接在海上龙宫旁边，召开了记者招待会：
“我今天来，是接受克里姆林宫的委托，对冯一东先生和谷小白先生，致以诚挚的道歉，俄罗斯政府将会严惩打人者，对所有袭击冯一东先生的犯罪嫌疑人提起公诉，根据目前我们所掌握的情况，主犯将会承受至少20年的监禁。对之前煽动仇恨，袭击华人的个人和团体，我们也绝对不会姑息，将会严加惩戒……”
“《巴达卡》是一部格外优秀的电影，其精神内核，不但符合全世界人民朴素的价值观，也符合我们俄罗斯人的价值观，歌颂了我们人类最本质最真诚的美好，冯一东先生在《巴达卡》电影中的演绎，给我们带来了极大的震撼，谷小白先生的优秀配乐，更是震撼心灵的力量。我们不应该把俄罗斯电影界的悲剧，强加别人的身上，由不应该承受的人来承受恶果。接下来，俄罗斯政府将会将《巴达卡》加入‘普希金卡’的范围，并继续追加‘普希金卡’的发放范围……”
“接下来，俄罗斯官方也会进一步加强对本土电影事业的支持，国家将会对超过650个本土电影相关的部门，提供约20亿卢布的资金，以增强本国电影的竞争力……”
这个记者招待会，可以说是官方为《巴达卡》定性了，让《巴达卡》享受本土电影的同等待遇。
所谓“普希金卡”，是俄政府一项支持本土文化产业消费的政策，给14至22岁的青少年免费发放“普希金卡”，每张卡内有3000卢布，用于购买剧院、博物馆等文化机构的门票。
而现在，这笔钱也可以用来观看《巴达卡》了，这意味着，俄罗斯政府在为《巴达卡》在俄罗斯的票房买单。
而宣布支持俄罗斯本土电影事业，拨款20亿卢布等，也是应有之意，却被俄罗斯的网民们吐槽。
“那650个机构，到底都是什么机构？”
“原来俄罗斯有650个和电影相关的机构啊，那为啥《小海盗之死》电影的导演都跳楼了，他们都没出现？”
“真正该被打的人到底是谁？这20亿卢布给这些废物有什么用？还不如把这笔钱用来引进优秀的国外电影，这一代的俄罗斯电影人已经废了，这笔钱用来增长年轻人的见识，说不定还能对下一代有点用处……”
舆论的翻转，就是这么快。
沉默的螺旋一旦被打破，很快就是另外一个反方向的螺旋。
之前，网友们反对《巴达卡》的声浪有多大，当初被反对声浪压制的人，终于找到了宣泄的机会，支持的声音就有多高调。
在记者招待会的最后，俄罗斯的官员慷慨地询问冯一东，还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吗。
“其实我真的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冯一东的脸上、身上还缠着绷带，一条胳膊还固定在胸前，脸上的淤青还没有下去，面色也非常的苍白，但他的声音却非常坚定。
“我和《小海盗之死》的那名导演巴尔达索夫&#183;达尼拉先生，有着一面之缘，我看过这部电影，觉得非常好，虽然和《巴达卡》的处理方式不同，却依然有一种打动人心的力量，所以我们想要把这部电影的海外发行权买下，让它能够和更多的观众见面。特别是能够和东南亚那些饱受海盗之苦的民众们见面。”
“优秀的电影不能得见天日，不只是俄罗斯的困境，也是我们痛心的一件事。每一个热爱电影的人，其实都在默默努力，为电影事业的健康发展，贡献一份力量。其实巴尔达索夫&#183;达尼拉先生跳楼的当天我就在这里，当时我已经和我的同伴，《巴达卡》的制片人王达文先生达成了共识，打算买下《小海盗之死》的发行权，如果他能够再等我们五分钟，结局就完全不同。”
冯一东的话，让现场的记者们和网络上的网友们，都沉默了。
是啊，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就是如此的巧合。
如果当时达尼拉再等五分钟，那么一切的悲剧都不会发生。
就不会有他的死亡，不会有冯一东的挨打，也不会有谷小白的一人挑战整个俄罗斯。
也不会有这次的道歉了。
冯一东继续道：“巴尔达索夫&#183;达尼拉先生去世之后，我和我的朋友们，同事们也一直在想，我们能够为俄罗斯的电影做些什么。我一直认为，文化的事业是双赢的，你的电影再好，再卖座，也不能以高高在上的征服者的身份，面对你的观众，你要尊重他们，懂得他们的喜好。所以之前，我们看了许多今年俄罗斯优秀电影人的新电影，其中也有许多能够打动我们的作品。我们，我和郝叔和小白，我们在海外也有着很不错的电影发行能力，特别是小白，他在海外也有极强的影响力；这世界上，也还有许多的国家，需要俄罗斯的电影为他们带来的力量，我们希望能够给我们一个机会，和优秀的俄罗斯电影人谈谈，帮他们完成海外的电影发行，把俄罗斯的优秀电影，推向海外，在包括中国在内的其他国家进行上映，让俄罗斯的更多电影人过得更好，有更多的机会……”
冯一东的发言，被现场如雷的掌声打断了。
其实这也是一场双赢，冯一东把俄罗斯的电影卖到海外，当然是可以赚钱的。
同时，俄罗斯电影人也是受益的。
当场，俄罗斯的官员就已经答应要努力推进冯一东的这个计划。
冯一东自然也是千恩万谢，大家在一片和睦的气氛之中结束。
当然了，这场记者招待会，谷小白压根就没有出现。
冯一东的发言结束之后，现场的记者们，把重点转移到了谷小白的身上。
“小白为什么没有参加记者招待会？”
“谷小白他有没有受伤？
“谷小白……”
冯一东转头看向了旁边了郝凡柏。
郝凡柏有点无奈，他自然不能告诉记者们说，谷小白向来是不参加这种记者招待会的。
他觉得浪费时间。
郝凡柏说了一圈的场面话，最后又道：“小白让我转告大家，这次的挑战，他玩得很尽兴，也很开心。”
这当然是场面话，谷小白当然不可能这么说。
但是记者们还是很高兴，开心地去写稿子了。
颇有一种“小白开心了我们就开心”的感觉。
记者招待会结束之后，冯一东就回去休息了，他现在身体还非常虚弱。
而网络上，事情才真正开始。
许多的俄罗斯网友，晒出了自己手中的票根：“我们欠东哥和小白一张电影票。”
“终于可以来看《巴达卡》了，还小白和东哥的电影票。”
“真正的电影是无国界的！”
“支持《巴达卡》，二刷！”
“我早就想要去二刷了，我不但要二刷，还要三刷，四刷！”
在一波三折之后，《巴达卡》的俄罗斯票房，在冯一东在记者招待会上的发言之后14个小时，票房突破了10亿卢布。
然后在第二天，就想着20亿卢布的票房迈进。
在第三天上午，就已经超过了23亿卢布，打破了俄罗斯近几年的最高票房记录。
数以千万记的俄罗斯观众，走进了电影院，去观看《巴达卡》。
在俄罗斯记者的新闻画面里，在电影院排队的人，一眼看不到尽头。
有父亲抱着孩子，有女儿陪着母亲，有一家老少十多口人一起去看。
在谢肉节这个阖家团圆的节日里，许多家庭都选择了去看一次《巴达卡》作为家庭的集体休闲。
有网友吐槽：“在谷小白的挑战之后，俄罗斯的男人们突然找到了一个比较文明的办法来度过谢肉节。”
“大概是发现，实在是打不过，打架实在是太野蛮了，不如还是乖乖看电影吧。”
而同一时间，《巴达卡》的全球票房，已经突破了五亿美元票房，向十亿美元发起冲击了。
而现在《巴达卡》的发力势头才刚刚开始，全球票房突破十亿美元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惜的是，飞线传媒投资的另外一部电影，由托卡夫斯基配乐，谭伟奇、邵阳阳、佟雨等人演唱插曲的《至尊永恒》，在最初的高排片量之后，此时排片量已经低到了百分之十几，可以说已经早早在国内的春节档上败下阵来，能不能收回成本还很难说。
而这部电影甚至都没有能够在海外大规模上映，只在几个东南亚国家进行了小规模的点映，反响寥寥，就不了了之。
网络上，这部电影的讨论热度倒是还可以，大家都在讨论，这部电影的配乐和《巴达卡》的配乐到底怎么比。
“托卡夫斯基虽然是老牌的音乐家，在古典音乐上的造诣，虽然也很不错，但是和《巴达卡》比起来，真的是毫无灵气。”
“相比之下，《至尊永恒》的配乐虽然大气磅礴，却缺少辨识度和独特的气质，这方面《巴达卡》真的是好了太多了。”
“小白的配乐，YYDS！”
在网友们热议的时候，托卡夫斯基辞去柴院交响乐团职务的消息，终于传了出来。
经过了几天的考虑和挽留之后，柴院的管理层，终于批准了托卡夫斯基的辞职申请。
在经过简单的交接之后，托卡夫斯基就将正式离开自己已经供职了二十年的柴院交响乐团。
托卡夫斯基的离开，对柴院是巨大的损失，但有的人很开心。

第1825章 大乐团的首席人选
因为托卡夫斯基的离开，基里尔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接手柴院的交响乐团了。
他刚刚得知这个消息，就兴冲冲冲到了奥列格校长的办公室里，毛遂自荐道：“校长，我可以！我可以担当这个重任！”
然后他就发现，几名校董都在，正在讨论着什么。
听到基里尔的话，奥列格校长愣了一下，然后欣慰道：“太好了，在我们招聘到新的指挥之前，你来担当这个重任，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招聘到新的指挥？
都有我了，为什么还要新的指挥？
难道你们就这么不相信我的实力吗？
“校长，我是想要成为柴院交响乐团的真正指挥！”
看奥列格校长竟然还在犹豫，基里尔真的是非常伤心。
这么多年，他兢兢业业地帮托卡夫斯基当替补，在这家伙生病的时候，心情不好的时候，撂挑子不干的时候，帮他擦屁股、顶缺差，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这家伙撂挑子走了，你们还不想要我？
我比托卡夫斯基那家伙，到底差在了哪里？你们倒是说啊！
基里尔是一个懦弱的人，一直以来，他都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后面偷偷的经营。
但此时此刻，他却真的怒了，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怒喝道：“校长，您难道不担心我也离开吗？”
“呃，当然，当然，您现在是乐团最好的人员，这是肯定的……”奥列格校长道。
然后，他发现，原来奥列格校长的演技，真差。
基里尔愤而离开了校长办公室，来到了柴院交响乐团排练的音乐厅里，就看到整个柴院的交响乐团都已经乱了。
大家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什么。
他背着手走进了大厅里，咳嗽了一声。
然后就发现，所有人都回头看了他一眼，但并没有理他。
“老师走了的话，我们怎么办？唉，我刚刚加入了乐团啊！”
什么叫老师走了你们怎么办？你们还有我啊！
“如果是为谷小白演出的话，我倒是可以理解老师的做法。”
什么？托卡夫斯基这家伙，终究是跑去给谷小白打工了吗？这个叛徒！
“对啊，那可是谷小白啊。”
谷小白怎么了？谷小白就有什么了不起的吗？
“那我们怎么办？我们要留下来吗？”
什么？难道你们也想走？
基里尔真的坐不住了。
柴院交响乐团的乐手们，大多是柴院的学生，但其中重要的职位，譬如各种首席等，其实也是对社会公开招聘的，只是柴院的毕业生们，大多喜欢将留在柴院交响乐团，作为自己的选择罢了，就和其他学校的学生毕业了之后，留校一个概念。
而托卡夫斯基的离开，让他们也开始为自己做打算了。
“其实我很想跟老师一起走，但是……老师会不会看不上我们啊！”
“如果老师能看得上我们，就不会出走了吧……”
“如果是小白的话，一定可以帮老师组建一个梦幻的团队吧。”
“无论如何，我想要去应聘一下……”
听着他们的话，基里尔冷哼道：“他们能够组起来一个队伍再说吧！”
组建一个交响乐团，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而且从头开始组，更不容易。
一个乐团，需要志同道合，有着共同艺术理念的音乐家们共同努力，共同磨合。
而任何好的乐团，其实都是有着悠长的历史传承的，甚至一个顶级的乐团，需要几十年的几代人的努力。
顶级的大师、顶级的乐手、内部的梯队培养……
缺一不可。
最关键的是，那些顶级的乐手，又不是傻子。
他们每个人都早就有了自己的萝卜坑，普通的画饼，都画不出来他们想要的样子。
艺术家们是要吃饭的，但顶级的艺术家们，一定是有自己的艺术追求的。
最顶级的那波人，早就已经超越了“吃饭”的需求了。
这个世界上，不是没有暴发户，想要出资组建自己的乐团，但他们能花钱挖过去的，大多都是一些沽名钓誉之辈，引不来真正的顶级乐手，也无一例外都是在烧钱结束之后，宣告失败。
想要让人加入你的乐团，你至少要让他们对你有信心。
一个托卡夫斯基，真不见的能够让最顶级的乐手们，对他有信心。
其实，托卡夫斯基自己也知道这点。
其实他压力也非常大。
一方面，他离开了自己已经供职了二十多年的乐团，内心其实有些彷徨。
另一方面，郝凡柏给他的待遇，实在是太好了。
想要把一个大乐团的框架搭起来，需要的是什么？
是最顶级的乐手。
普通的乐手，终究是好招募的，螺丝钉之类的东西，随便哪里都有很多。
而大乐团最重要的骨干，是各种“首席”。
每一个乐器组都有自己的首席，他们不但统领着自己的乐器组，还担任着独奏的重任。
每个乐器组的首席都招募来，一个乐团的水平基本上就已经决定了。
在大乐团里，弦乐是最重要的，数量最多。
而弦乐里面，小提琴是最重要的，足足有两个组，所以通常也就有两个小提琴首席。
第一小提琴和第二小提琴。
同时，乐团的第一小提琴，也通常就是整个乐团的首席。
钢琴是乐器的无冕之王，小提琴却是乐团的无冕之王。
如果能够找到一个顶级的小提琴首席，托卡夫斯基觉得，自己的困难就已经解决了一半。
顶级的小提琴演奏家，就那么几个，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每一个都有自己的萝卜坑……
想要把他们挖来，可并不容易。
不对，等等，还有一个人，好像没在坑里啊！
只是这个人，可不好说话。
对了，他好像还在海上龙宫来着。
托卡夫斯基带着三分忐忑，敲了敲海上龙宫一间客房的门。
然后就听到里面有人道：“门没关，请进吧。”
然后，就听到咔嚓一声，门打开了，一张美丽却冷漠的脸庞，出现在托卡夫斯基的面前。
“维罗妮卡小姐。”托卡夫斯基点了点头，转头看了过去。
世界上可能最著名的小提琴演奏家佐尔坦&#183;埃斯科巴，正站在窗前，手持世界上最著名的小提琴奥内尔伯爵，正皱眉沉思着什么。

第1826章 埃斯科巴还是没懂
埃斯科巴先生，大概是音乐家里面的顶流。
一方面小提琴的关注度极高，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的造型也颇为独特。
强壮的身躯、红色的头发、燃烧一般的大胡子配上那宛若道士的丸子头，热烈中带着一丝冷静，艺术中又透着癫狂，别具一格的气质，独一无二。
有些时候，一些顶流的小提琴家，其实技艺并不是顶级，但是埃斯科巴先生，却是拥有顶级的技术、顶级的流量、顶级的乐器和顶级的话题度。
在古典音乐界和小提琴界，都是超级明星级别的存在。
外界很多人都很疑惑，为什么在校歌赛结束之后，他却依然留在了海上龙宫没有离开。
网传他是想要再把颜学信抓回古典音乐界，但事实上，海上龙宫已经许久没有人看到过他，到处抓颜学信练琴了。
很多时候，他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海上龙宫的隔音效果很好，关上门之后彼此很难听到别人做什么。
埃斯科巴的行为就尤其显得神秘了。
也不是没有人好奇过，但是大多数的好奇者，都被那个格外美丽但冷淡的维罗妮卡给瞪走了。
埃斯科巴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托卡夫斯基的到来，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小提琴，似乎这是他最陌生的乐器。
每一根弦，都让他觉得新奇。
他伸手抚摸着、弹拨着琴弦，然后手掌慢慢摩挲着共鸣箱，摩挲着岁月在上面留下的痕迹，一脸的若有所思。
许久之后，他右手的琴弓，搭到了左肩的小提琴上，琴弓一振。
托卡夫斯基眼睛一亮。
因为埃斯科巴颇为注重隐私，所以在私人场合听埃斯科巴拉小提琴的机会可不多。
接下来就要听到这位小提琴大师的演出了吗？
谁想到，下一秒……
“吱——嗡～～～”
宛若拉锯一般的声音响起。
埃斯科巴像是不会拉小提琴一样，拉出来的声音，干涩、沙哑、难听。
这种音色控制，怕是比初学者还不如。
托卡夫斯基一愣，看向了旁边的维罗妮卡。
一向比较高冷的维罗妮卡，难得露出了无奈的神色，摇了摇头。
“维罗妮卡小姐，埃斯科巴先生这是……怎么了？”
埃斯科巴怎么了？
维罗妮卡也想知道啊！
自己那个天才的老师呢？
这个连基本的音色都拉不好的人到底是谁，我不认识啊！
他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就看到埃斯科巴像是完全不懂如何拉琴一般，用各种各样的方式，试探着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
然后他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眼睛一亮，再次搭上琴弓……
下一秒，就又发出了更难听的声音。
托卡夫斯基觉得，难道这位……天才的小提琴大师，竟然……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难道天妒英才，这家伙傻了吗？
他小心翼翼问道：“维罗妮卡小姐，埃斯科巴先生，这样多久了？”
“上次校歌赛的海上龙宫比赛之后，他就这样了。”维罗妮卡道。
托卡夫斯基：“？？？？”
这不是都过去了一个多月了？
这就算是送去抢救，都来不及了吗？
难道上天都在考验自己，给自己制造难度吗？
这样的埃斯科巴先生……埃斯科巴先生无铜，偷走无用啊！
大概是听到了这边的声音，埃斯科巴转头看了过来，然后眼前一亮，道：“托卡夫斯基先生！你来得正好！”
托卡夫斯基：“？？？？”
我来的不好，一点也不好！
你想要对我做什么？
“托卡夫斯基先生，您经常和谷小白一起合作吧。”
“是的。”
“那你听过他拉二胡吧？”
托卡夫斯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托卡夫斯基先生，您觉得谷小白的二胡技巧，有没有哪里不太对的？”
何止是二胡技巧不太对！
谷小白这家伙，全身上下都不怎么对的。
他的二胡技巧，更像是某种离散的组合，随意地组合了起来。
每一个点都格外精确，不像是人类，更像是某种机器。
但组合起来的方式，却又很随性，很“人类”。
上次埃斯科巴看完了谷小白的现场之后，就中了毒，再也没出来。
“托卡夫斯基先生，您是谷小白最信任的音乐家，他为什么可以那样拉二胡的？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技巧，您一定了解吧……”埃斯科巴一脸虚心请教的模样。
呃，你问我我问谁？
我怎么能知道谷小白那家伙的技巧啊！
“我在尝试把这种技巧，用在我自己的小提琴演奏里，无论如何都感觉哪里不对……”
说着，他拉了几个乐句出来，那刺耳的声音，让托卡夫斯基脑浆子都痛了。
这还用感觉的？
这简直明摆着不对啊！
“不如，您自己去问小白？”托卡夫斯基已经想要走人了。
“我去问过，但是他……”
“他不给你解释？”托卡夫斯基心中觉得，不应该啊。
谷小白虽然很忙，但是他对所有的请教都很有耐心，只要有时间就一定会解答。
当然了，他最近真得非常忙就是了。
“不，他给我写了满满一页的公式！”埃斯科巴把一张纸拍在了托卡夫斯基的面前。
那一刻，埃斯科巴气得要死。
这家伙，拉个小提琴而已，为什么要给我满满一页的公式！
托卡夫斯基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都要晕了！
这不但是满满一页公式，而且是个A3纸的满满一页！
“这也太过分了！”托卡夫斯基怒了。
你们觉得，我如果能看懂这么多的公式，我还会去当音乐家吗？
你看看，你看看，好好一个首席小提琴家人选，都被谷小白折磨疯了！
现在脑子都坏掉了！
“是吧！太过分了！”
这世界上最可悲的事情是什么？
大概是你对他说驴唇，他给你说马嘴。
他还觉得你没听懂就是你不对。
“对了，托卡夫斯基先生，您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呃……”托卡夫斯基纠结啊。
这个脑子坏掉了的埃斯科巴，还有废物利用的价值吗？
这个首席，还要不要给他留着呢？

第1827章 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重磅消息，俄罗斯国宝级音乐家伊万&#183;尼卡诺尔维奇&#183;托卡夫斯基加入小白娱乐，组建谷小白专属交响乐团——云霄交响乐团！”
“超级重磅消息，世界第一的小提琴家佐尔坦&#183;埃斯科巴拟加入云霄交响乐团，担任乐团首席及小提琴第一首席！”
连续两个超级重磅消息，把整个古典音乐圈，炸得七荤八素。
古典音乐圈，是清高的，但也是清贫的。
古典音乐圈和流行音乐圈相比，就像是学界和业界。
和玩通俗音乐的同行们比起来，古典音乐圈的人，赚的钱似乎要少得多了。
他们享有极高的声望，但是世界最顶级的音乐家，赚的钱怕是也比不上流量明星。
自然更是远远比不上谷小白这种级别的歌手了。
但是你若说学界完全被业界支配，古典音乐圈向流行音乐圈俯首称臣，那也是不太可能。
甚至业界对学界的影响多一点，就会有人要叫唤学界要亡了。
古典音乐圈也是如此。
谷小白的“云霄交响乐团”的出现，就像是狼闯入了羊群。
在这个圈子里，已经许久没有新的玩家加入了。
而且是一加入就想要坐庄的那种玩家。
一时间，许多人都在讨论，埃斯科巴会不会真的加入“云霄交响乐团”。
以及这是否是炒作。
在古典音乐圈里，其实有很多人，想要蹭埃斯科巴的流量。
毕竟他的知名度实在是太高了。
之前也有过一些新兴的乐团，炒作过埃斯科巴将要加入的消息。
但最终却只是“和埃斯科巴先生合作演出”这类的内容。
毕竟埃斯科巴已经有十年左右，不曾真正常驻某个乐团了。
世界上最顶级的乐团都曾经邀请过他，但都没能得到他的青睐。
但是这一次，埃斯科巴却并没有出来辟谣，让这个消息多了几分可信性。
有几个和埃斯科巴关系比较好的古典圈大佬，也对此很是疑惑。
在圈内和埃斯科巴齐名，但是在流量上却明显不如埃斯科巴的柏林爱乐乐团首席小提琴安东&#183;约夫姆联络了埃斯科巴，问他：“你该不会是真的打算加入这个什么云霄交响乐团吧？”
他们本以为埃斯科巴会无情的嘲讽几句，谁想到埃斯科巴却在回答：“对啊，我倒是想要加入，但是还不知道能不能加入呢。”
“啥？”
“我在等面试。”
“面试？”
安东&#183;约夫姆觉得，这大概是世界上最滑稽的一件事。
他埃斯科巴想要加入哪个乐团，竟然还要面试？
难道不该这些乐团，哭着闹着，跪着要让他加入吗？
他毫不怀疑，就算是他现在担任首席的柏林爱乐乐团，若是埃斯科巴说要来，他们乐团的首席指挥都能把他踢了。
没办法，这世界上，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公平。
就这样一个人，云霄交响乐团何德何能，还要面试！
“埃斯科巴啊，你越来越会开玩笑了，你说吧，这个什么谷小白，到底和你什么关系？你要帮他站台？”
“他大概是这世界上唯一能够帮我突破我现有技艺桎梏的人。”埃斯科巴道。
“切……”安东&#183;约夫姆是绝对不信的。
他“啪”一声挂了电话，然后摇头，这个埃斯科巴啊，真的是学坏了。
这个谷小白到底给了他多少钱，让他这样站台啊。
他越想越觉得这事儿简直荒谬，回去就和自己的乐团的同事们说了。
接下来，这个消息立刻就在古典音乐圈里传开了。
“听说了吗？那个什么云霄交响乐团，就连埃斯科巴想要加入，都还得排队等面试！”
“不是吧，现在什么人都敢炒作？这股风气都跑到我们古典音乐圈里来了？”
“这些人啊，真的是什么花巧都能玩出来。”
“真当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稀奇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稀奇稀奇真稀奇，蚂蚱踩死老母鸡。”
托卡夫斯基万万没有想到，他第一个邀请了埃斯科巴，反而给自己带来巨大的负面影响。
他这边，其实还真有几个非常优秀的乐手人选的。
在邀请埃斯科巴乐团担任首席之后，他就开始物色联络其他的各位乐手。
几名俄罗斯的乐手，因为他的名望，以及对谷小白的“认同感”，很爽快地就决定考虑一下。
但是西欧几个国家的音乐圈里，却是纷纷嘲讽。
一方面，托卡夫斯基身为俄罗斯人，其实也受到了西欧的主流古典音乐圈的排斥。
但更多的，却还是因为“连埃斯科巴都要面试”这个梗。
“什么？云霄交响乐团？我们恐怕要排队面试到天荒地老吧。”
“对不起，我可没有信心通过面试，毕竟埃斯科巴都要面试嘛！”
“这么高贵的乐团，我们可高攀不起！”
“老司机啊，你真的堕落了，晚节不保啊……那个谷小白，到底给你多少钱，让你可以如此纡尊降贵，加入他的乐团？他不就是一个歌手吗？”
托卡夫斯基哭笑不得。
难道，自己要拿出来“钞能力”，把他们砸趴下？
郝凡柏是给了他非常大的权力和非常宽容的预算。
但是这些家伙，他们凭什么看不起自己的乐团，看不起小白，凭啥看不起我们，还值那么多钱，要我们花这么多钱去挖啊！
托卡夫斯基也有些不爽。
谷小白是在音乐上击败了他的人，是让埃斯科巴都觉得要认真研究甚至可能是自己突破契机的人。
这些家伙凭啥！
托卡夫斯基的组建交响乐团计划，意外搁浅，在古典音乐界遭到了广泛的抵制，但科学界却因为谷小白的一个动作，而全体沸腾。
在“谷小白实验室”的官网上，刚刚挂出来了一则新的消息。
“因为目前技术条件成熟且资金到位，谷小白实验室打算组建低温实验室，开展低温物理学、低温生物学和低温医学的相关研究，向全世界公开招募科学家，详细招募职位请下载表格。”
只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个新闻，整个新闻连上题目，也不过是一百多个字，就已经在全世界范围内引起了轰动。
俄罗斯，西伯利亚，萨哈共和国，雅库斯克。
永久冻土研究所里，几名研究员正围在一台电脑前面，低声讨论着什么。
“啊，真的有啊！”
“竟然真的不只是招募低温物理学家！”
“谷小白他招募冻土研究人员做什么？他不是物理学家吗？为什么会对冻土感兴趣？”
“这不是很好吗？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报名试试看？”
“我们……谷小白能看得上我们吗？”
“我觉得他想要研究的，不应该是低温超导体或者低温等离子体之类的东西吗……”
几个研究员低声讨论着，眼中闪烁着光芒，却又不敢真得让这光芒亮起来。
就在此时，研究所的副所长多库恰耶夫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那些研究员们电脑上显示的东西，但却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假装没看到，道：
“门外有一个客人打算参观实验室，该谁去接待了？”
话音刚落，几个研究员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啊？”
“真的吗？又有人打算来参观了？”
“该谁了该谁了？”
“是该肖平了吧。”
说着，大家看向了旁边一个一直沉默着，并没有加入他们之前讨论的研究员。
这名研究员身材高大健壮，一头长发，脸上留着一些胡茬，看起来很是粗犷。
他叫肖平&#183;奥尔加&#183;鲁克，是研究所的一名资深研究员。
他简单地向大家道了谢，却也按捺不住喜悦，大步走了出去。
走出了破旧的研究所小楼，肖平就看到了大门外，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
此时，那个人戴着帽子、墨镜、口罩和围巾，正站在研究所的门外，看着旁边的牌子。
“俄罗斯科学院西伯利亚分院梅尔尼科夫冻土研究所”的字样上，大半覆盖着冰雪。
那高挑的身影对这个牌子看得很认真，似乎这牌子上有什么值得特别注意的地方一般。
看着这个身影，肖平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在哪里见过呢？
从身形上来看，这个人年龄不大，甚至可能是一个少年，穿着打扮上应该是游客。
他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提醒道：“您好，这位客人。这里是研究所，不是冻土博物馆，博物馆的话，你应该去那边。”
他觉得，这可能是一个走错了路线的游客。
雅库斯克是地球上最寒冷的城市，也是人类在永久冻土上建立的最大的城市，人口接近30万人。
这座城市有多冷呢？
雅库斯克每年会被积雪覆盖204天，1月的平均气温低至－40度，有时能达到－50度以下。
在冬天，很多时候，整个雅库斯克会被浓雾包围，伸手不见五指。
在这里，历史记载的最低气温达到过－64度，但夏天，却有可能气温高达40度，全年的最高和最低的温差，甚至可以达到100度以上。
这里很冷，但正因为冷，所以这里也是世界上著名的旅游景点，每年都有无数的游客，想要来这里感受一下，真正的极寒。
而依托于这里的极寒天气，它的冻土博物馆，也是极具特色。
但这里不是冻土博物馆，而是冻土研究所。
并没有那么多好看的东西。
“没错，我就是来参观研究所的。”少年转过头来，即便是墨镜挡住了他的脸，肖平依然感受到了他的目光。
非常坚定和平稳。
这不像是走错了路的人。
“那么……您请跟我来吧。”肖平道，然后侧身让开了道路。
“门票多少钱？”少年问道。
“呃，我们是研究所，不收门票，不过……”肖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道：“因为参观实验室需要我们来当向导，所以……可能需要您支付一下向导费……”
“好的，多少钱？”少年又问。
“一……一千卢布就好了。”肖平的脸都红了，他看少年似乎打算掏钱，连忙道：“那个，您不用现在就付钱给我，参观完毕之后，您把钱给我……就可以……”
但少年却已经把钱递了过来。
一千卢布，只多不少。
肖平有些犹豫，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来。
在他的手捏到了那一千卢布时，他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有了这一千卢布，他中午又可以多买一些食物回去了。
即便是隔着墨镜，他都感受到了少年的目光。
那目光之下，带着疑惑。
肖平越发觉得这个少年有些熟悉，他问道：“客人您来自哪里？”
“中国。”
“啊……”肖平恍然。
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
按照现在的汇率，一千卢布，也不过是一百多人民币而已，但却已经差不多是他一天的工资收入了。
能不高兴吗？
正因为如此，所以“向导”这个工作，需要实验室的人轮流来承担，因为这是难得的赚外快的机会。
“客人您的俄语说得真好，我是冻土研究所的高级研究员肖平，下面我带领您参观一下我们的冻土研究所……”
冻土研究所，是一栋只有三层高的小楼，蓝白色的涂装，显得很是整洁。
但是仔细看去，却会发现，其实小楼已经非常陈旧了。
和其他地方最大的区别，就是在小楼之前，有一个巨大的猛犸象雕像，猛犸象竖起鼻子和两只长长的獠牙，凝望着远方。
看客人在这雕像前面驻足，肖平解释道：“这两只猛犸象牙，其实是真正的猛犸象牙化石。”
年轻的客人在旁边静静观察了片刻，在进入实验室的大门之前，肖平道：“接下来我们要参观的地方，会通往实验室的地下永久冻土层，地下会非常冷……”
说着，他拿出来了一件厚厚的毛皮大氅，递给了少年。
少年接过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披在了身上。
沉重的毛皮大氅，裹在少年的身上，可少年的身形，却依然显得如此的挺拔。
不知道为什么，肖平心中闪过了一个念头：“这个少年，一定长的很好看吧……”
好熟悉的感觉，他到底是谁呢？

第1828章 这单位是填错了吧
谷小白并没有太在意肖平的目光。
梅尔尼科夫冻土研究所，一直是他非常想要参观的地方。
只是，研究所里的破旧，超出了他的想象。
陈旧的水泥与钢铁支撑起来了下行的台阶。
昏黄的灯光在走廊里摇曳，谷小白有一种感觉，自己似乎在迈入一座冰冷的古墓，而不是进入一个研究所。
身上的大氅并不能给他带来太多的温暖，沉重的大氅贴在他的身上，四周的寒冷，还是从四面八方向中间挤压了过来，似乎想要钻进他的身体里。
自从想到了小蛾子“穿越时空”的真正方法之后，他就一直在准备低温方面的研究。
他也设想过各种各样的场景，但真正进入这座研究所之后，他才能感受到，当小蛾子做出这样的决定时，到底面临着怎么样的未来。
在实验室的入口处不远处，一只小象的尸体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这是一只猛犸象的标本，它叫做dima，是一头6个月的小象，它曾经在冰冷的冻土里，沉睡了39000年，直到被人类从冻土之中挖掘出来。
站在这头小象面前，看着它的小短腿小鼻子小尾巴，谷小白莫名有些伤感。
在被冰冷的荒原吞没之前，它会是多么的绝望。
它会不会也期望自己有一天能够醒来。
可终究没有。
继续向下，地下十多米的永久冻土里，两面的墙壁上，洁白的冰晶宛若水晶一般生长。
似乎在这里站立一会儿，就会被永恒的冰原封住一样。
“你们就在这样的环境下做研究吗？”谷小白问道。
“是啊，这就是我们的工作环境。”肖平道。
“在这么寒冷的地方工作，到底是什么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被全世界遗忘了，呆得时间久了，连心情都抑郁了起来。”肖平想了想，回答道，“每次下班之后，我回家之前，都要努力地去回忆我的家人和女儿，才能让自己开心起来。”
在通道的尽头，谷小白看到了一架宛若木工搭建成的热释光设备。
这种设备他太熟悉了，毕竟当初他和赵兴盛的初次相遇，就是因为赵兴盛想要使用热释光设备。
但这么老旧、简陋的型号，他还是第一次。
甚至整个仪器的底部，都是用砖头垫起来的。
看谷小白查看标本和仪器，时时驻足，对所有的东西都很感兴趣的样子，肖平尽心尽力在旁边讲解，也没有多少不耐烦。
转悠了一圈，谷小白问了很多问题，最后又道：“你们研究人员的收入，很低吗？”
“其实现在已经好多了，之前克里姆林宫签署了命令，要求提高我们科研人员的待遇，现在我们的工资，已经提高了不少了。”
“提高了不少是多少？”
“呃，从原来的平均工资的150％，提高到了200％左右。”
看谷小白还看着他，他脸红道：“我的工资是44000卢布……”
也就是不到3800块钱。
比退休之后，一个月只有一万多卢布的奥马洛夫老人已经好多了，但是比起国内的科研人员的收入，还是低了很多。
“你们有没有想过，换一个工作环境？”谷小白问。
“如果可以的话，谁不想换个工作呢？可研究冻土的话，我们又能到哪里去呢？”肖平有些无奈，“在哪里研究冻土，不是这么研究呢？”
和冷冻了几万年的冻土打交道，又能舒服到什么程度呢？
谷小白点了点头，道：“感谢您的向导，我该回去了。”
肖平把谷小白送回了地面上，谷小白脱下身上的大氅，还给了肖平。
肖平盯着谷小白，忍不住问道：“请问，我……在什么地方见过你吗？”
谷小白笑了笑，没有回答，他随手挥了挥手，天空中，云中君缓缓降下，在他的背后张开了盔甲，把他整个人包覆了进去，然后谷小白挥挥手，“嗖”一声，冲天而起。
远方一把飞剑飞射而来，接住了谷小白，然后飞向了无尽远方。
肖平目瞪口呆地看着谷小白乘坐飞剑在空中拉出了一道纤细的白色云迹，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我……卧槽！
我刚才是不是看错了！
“你们他妈的猜猜我刚才看到谁了！”
肖平简直就是狂奔着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肖平简直后悔死了。
刚才那么好的机会，自己为什么没有去找谷小白要个签名！
“谁？”
一群人古井不波地转头过来。
“谷小白！”肖平大叫。
“谷小白会来我们这种破地方？”
“你想多了吧。”
“我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谷小白为啥要来参观？”
“人家都要自己建设低温实验室了！”
“人家的低温实验室，也是低温物理实验室吧，和我们的冻土实验室有什么关系……”
“刚才不是说，谷小白不是也招募冻土研究人员吗？”
“你就做梦吧，人家凭啥招募你？”
和谷小白实验室比起来，他们研究所简直就是一个高贵无比，一个低若尘埃吧！
人家在海上龙宫飞来飞去，我们这群一天天在冰晶里面刨土的人，真的只能仰望吧。
肖平无奈极了，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相信他！
对了，我有谷小白给我的纸币，我是不是应该去验个指纹什么的。
等等，不对，谷小白他戴着手套啊！
这一刻，肖平的内心真的是五味杂陈。
这世界上，几乎所有的青年科研人员，对谷小白的态度都是复杂的。
崇敬、羡慕，也有着难言的嫉妒。
为什么这世界上，有人能够像他那样潇洒的做科研！
想要研究什么就研究什么，研究什么总能出结果。
这一点也不科学！
同样是搞科研，人家就可以成为超级巨星，像是漫画里的超级英雄一样，乘坐着独特的飞行器，倏然而来，杳然而去。
谷小白他来冻土研究所，是为了什么呢？
难道他是打算……研究冻土吗？
可为啥呢？
这东西有啥好研究的呢？
如果谷小白能够当我的老板的话……
肖平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了电脑。
老旧的电脑，缓慢地开机，像是老封箱一般沉闷地轰鸣着，等到终于进入了系统，肖平点开了一份文件，看到了谷小白实验室的招募公告。
“工资……工资……工资……工资待定？”
肖平有些失望。
如果不知道收入的话……
就在此时，页面闪了一下，就看到那页面刷新了。
“工资是……38000元/月……这收入还没我现在高啊，等等，人民币？？？！！！！”
肖平惊呆了。
这单位是填错了吧。
云霄之上，谷小白随手修改完了自己的招募公告，沉吟道：“嗯……这个收入，应该颇有吸引力吧，让我看看，下一个参观地点是哪里？”

第1829章 打了一架就写了一篇论文是什么感受
在古典音乐界嘲讽谷小白“面试”埃斯科巴的时候，谷小白却压根就没有时间去面试这些人。
因为他把自己的注意力，都用在了组建自己的低温实验室上。
他的飞行轨迹遍布俄罗斯，不论是波罗的海海岸，还是西伯利亚的冰原，都留下了他的“飞剑”的身影。
随着他的到处乱窜，那份公布出来的“招募公告”，也开始逐步完善。
然后在低温的各个研究领域里，都引起了一阵骚动。
一时间，俄罗斯科学院到处风声鹤唳，因为谷小白的一个招募公告，让俄罗斯的各领域的科学家们，骚动不已，连工作都没心情了。
谷小白的这个收入，对西欧、北美之类的国家来说，吸引力其实并不大。
不过这也没关系，现在谷小白的主要目标，就是俄罗斯的低温领域的研究者们。
这个收入，那可就是超级大杀器了。
先把这些人吸引过来，搭一个基础的班子，后面再吸引人才，就更容易了。
现在挡在他们和谷小白之间的，就只有一点。
那就是，谷小白他对低温研究，是有多么认真？
低温的许多领域，都是格外小众的领域，能够找到一个工作其实并不容易。
万一谷小白只是玩玩的话，虽然能赚一波快钱，但是之后呢？
特别是冻土等地域性限制非常强的领域，离开俄罗斯科学院，那就相当于断了自己的根，变成了无根浮萍。
这些研究人员们，还在观望。
谷小白的到处乱钻，引起了俄罗斯科学院及教育与科学部的高度警惕。
当谷小白结束了一天的参观，回到了海上龙宫时，发现有一个戴着眼镜，头发花白，相貌清瘦的中年人，正在海上龙宫等着他。
“您好，谷小白博士，我是俄罗斯教育与科学部的法尔科夫。”
看谷小白一脸的茫然，法尔科夫无奈极了。
作为教育与科学部的部长，法尔科夫可以说是俄罗斯最高的学术官员了，谷小白这家伙到处挖他的人，竟然还不认识他。
也不知道该吐槽，还是该无奈。
他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谷小白这才知道，自己是被人家家长追到家里来了，一脸的讪笑：“我这是被家访了吗？”
法尔科夫能说什么呢？
即便是他，在站在谷小白面前，看着谷小白那张好看到惊心动魄的脸时，也是有些坐立难安。
而听到谷小白的话，他却真切的感受到。
这个天才少年……
他也真的只是少年啊！
和他之前见过的大学生，也没什么区别。
法尔科夫道：“谷小白博士，我这次来，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您如果想要参观什么地方的话，我们可以帮您安排，您不用自己去。我听说还有工作人员向您收取参观和向导费用……”
“没有没有。”谷小白摆手，所谓的收取参观费用，估计是法尔科夫自己心知肚明吧。
“另外，我这次来，是希望和您合作的。”法尔科夫道，“不知道俄罗斯科学院有没有这个荣幸，和您的谷小白实验室，合作共建低温实验室？”
“嗯？”谷小白的眼睛亮了。
在科学研究之中，从来是一加一大于二的。
谷小白实验室虽然在很多领域都有造诣，但是在低温方面确实不曾涉足。
而俄罗斯因为地利的原因，在低温的相关研究方面，其实是有独特的优势的。
“你们打算和我们进行哪方面的合作？”
“不论是资金，还是人员，又或者其他的资源方面，都可以合作。而且，不仅限于低温方面的研究，在其他方面，我们也可以合作。”
法尔科夫道。
当然，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稍微有点底气不足。
俄罗斯如果有钱的话，就不会导致俄罗斯的科研人员长期工资极低，人员流失严重了。
说实话，法尔科夫想要和谷小白合作，也是看上了谷小白的一个属性。
有钱！
看看这海上龙宫飞一次，就是多少钱？
谷小白真有钱，而且真的舍得把钱砸在科研上面。
当然，申请一笔专项资金，还是可以的。
现在俄罗斯如此重视和谷小白的合作，相信很乐于促成俄罗斯科学院和谷小白的全面合作。
和谷小白谈论了一些意向，双方都感觉非常满意。
双方约好了，接下来排遣专员进行详细的洽谈，展开深度的合作。
在法尔科夫离开之前，谷小白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对了，法尔科夫先生您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任何事情，您说就好了。”法尔科夫立刻道。
“我写了一篇论文，不知道该发在什么地方，毕竟是我之前没有涉足过的领域，不知道你们可不可以帮我找个地方发表？”
法尔科夫万万没想到，谷小白竟然是这么一个要求。
以谷小白的科学地位，还有什么论文，不知道该发在哪里？
谷小白转身离开了，不多时，拿着一沓厚厚的文件走了回来，递给了法尔科夫。
法尔科夫接过来，就看到上面的标题。
《俄罗斯传统及现代格斗技巧的综合研究及一种更系统的俄罗斯武术（西斯特玛2.0）思路》。
法尔科夫：“……”
他问谷小白道：“这篇文章，该不会是您在接受挑战的时候写的吧……”
谷小白接受俄罗斯人的挑战时，到底在写什么？
这是全世界观看挑战直播的人共同的疑惑。
现在，破案了。
谷小白竟然写了一篇俄罗斯武术的论文！
你一个物理学家，能不能不要这么不务正业！
事实证明，物理学家想要做别的事情，那都是降维打击啊。
“是的，当时搜集了一些资料，写了初稿，这两天抽时间做了一些详细的实验，完善了一下，我觉得这篇文章只是自己看的话，有点浪费，所以干脆发出来，这篇论文算是我的合作诚意，也算是我为了之前的孟浪与冲动的道歉吧。”
法尔科夫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只能双手捧住这篇论文道：“我一定会组织人员好好审读，然后为它找到合适的刊物发表。”
他顿了顿，道：“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第1830章 肖平博士的野望
雅库斯克，梅尔尼科夫冻土研究所。
阴暗寒冷的实验室里，中级研究员肖平搓着冻僵的手，打开了电脑。
他刚刚从地下几十米的实验室里出来，他所研究的那几个不同生物的标本，在低温之下冷冻了七年之后，产生了一些有趣的变化。
这种现象，似乎是之前不曾注意过的，至少他没有看到过相关的论文。
或许这是这种现象的首次发现，他打算赶快记下来。
按下电脑的开机键，宛若风箱一般的轰鸣之后许久，这台快赶得上他年龄大的电脑终于启动了起来。
把刚才从地下采集到的数据录入了电脑之后，肖平发现，旁边几个同事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肖平抹了一把自己的脸，疑惑道。
几个同事们你看我我看你，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只是神色更古怪了。
肖平疑惑地转身看了看自己的背后，又照了照镜子，没发现自己有什么地方不对啊。
然后他疑惑道：“对了，怎么没见安娜？”
安娜是办公室里最年轻的研究员，毕业于圣彼得堡国立大学，长得肤白貌美，即便是在雅库斯克这个冷到骨子里的地方，追求者都可以在研究所门外排长队。
如果她愿意，她的追求者可能能给她找来一头活的猛犸象，然后亲手将它猎杀了，送到安娜的研究桌上来。
只是，这名美丽的研究员，显然并不怎么喜欢自己的研究工作，平日里极少出现在那阴冷的地下实验室里。
几个同事对望了一眼，然后其中一个人道：“安娜辞职了。”
“辞职了？”肖平一愣，“为什么？”
安娜虽然并不喜欢研究工作，但是有安娜在，这个办公室，似乎还能有一丝亮色。
现在整个实验室，似乎都变得晦暗了起来。
“安娜申请了谷小白实验室的冻土研究员的职位，谷小白实验室要求研究所帮她写一封推荐信，但是她不愿意……所以她就辞职了。”
“呃……”肖平听得有点莫名其妙。
这个逻辑点在哪里？
辞职了不是更拿不到谷小白实验室的职位吗？
“安娜说她宁愿再去谷小白实验室做博后甚至当个实验室管理员，也不愿意再在这里呆着了，所以就走了。”
“啊……”肖平不知道说啥好，他抓了抓脑袋，道：“谷小白实验室，就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吗？”
旁边，几个人看他的眼神，就更加古怪了。
肖平没有注意到大家的目光，他内心在嘀咕，自己要不要也去……投个简历试试看？
不过……多库恰耶夫副所长，是不可能给他开推荐信的吧。
毕竟，因为人员流失严重，多库恰耶夫最近头发都愁白了。
如果今年的研究任务再完不成，明年的拨款可能就要更少了。
肖平这么想着，手中却点开了谷小白实验室的网址。
实验室的网络非常慢，电脑更是很卡，打开现代多种渲染的网页，真的是卡的要死。
一边等着网页刷新出来，肖平一边回忆着昨天看到的那个数额。
“38000人民币的月工资……每个月40万卢布！这是我现在工资的十倍啊……”肖平真的非常心动。
如果有十倍的工资，他能做什么？
首先家里的保暖层需要重新加固一下了，现在保暖层剥落的厉害，到了冬天房间里冷的像冰窖一样。
再然后，给妻子换一件新的毛皮大衣，现在的那件已经快秃了。
然后再给家里换一辆车……现在那辆车一年中倒是有一半时间是被冻住的，压根就不能用……
再然后呢？
肖平浮想联翩。
“不过，38000人民币的月工资啊，我这种小透明，怎么可能得到这个职位……”肖平很快就又无奈起来，他的研究非常小众，主要研究冻土对生物的影响，人家谷小白是物理学家，这种东西对物理学家没有什么意义吧……”
当然了，物理学家们都是好奇心旺盛和博爱的。
物理学家就像是一个超强的初心职业，想要转什么职就转什么职。
时不时的还想搞点副业，去研究点莫名其妙的东西。
譬如谷小白，在物理学家之外，还是音乐家、动力学家、设计师、工程师……
说不定他还想要当个生物学家？
对了，他现在已经是生物学家了，海洋生物学家，他和鲸鲸的交流，以及对“鲸之歌”的研究，已经颠覆了一个领域。
说不定，他还想要更进一步呢？
物理和生物的联系其实很紧密。
曾经，上世纪上半时，生物学家们对生物是什么争论不休，这个争论引起了一个大物理学家的注意。
这位大物理学家，是量子力学领域的超级大牛，即便是在人类那璀璨如星辰的物理学星座之中，也是最牛叉的那一档。
他看那些生物学家们争论了半天，也争论不到地方，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就是讨论不到正路上，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于是写了一本书。
这本书通过热力学和量子力学理论来解释生命的本质，引入非周期性晶体、负熵、遗传密码、量子跃迁式突变等概念来说明有机体物质结构、生命的维持和延续、遗传和变异等现象，从而推动了分子生物学的诞生，甚至影响了后来的基因学的发展，DNA双螺旋结构模型和基因调控的操纵子学说的提出，以及后来对遗传密码的解读。
可以说，现代的生物学研究手段，几乎都脱胎于这本书。
四大天坑中的生化环材，生物学就是这么坑掉了无数的年少无知之辈的。
这本书叫做《生命是什么》，而他的作者是薛定谔。
没错，就是薛定谔的猫的那个薛定谔。
没错，这就是物理学大宗师的牛叉之处，一出手，就能颠覆一个领域。
“如果谷小白对我研究的领域感兴趣呢？”肖平忍不住浮想联翩。
接下来的几分钟，他一边幻想着拿到38000人民币月工资的幸福，一边又不断打醒自己，少做点美梦。
先把自己的研究做完了再说。
“如果我走了的话，之前的研究岂不是前功尽弃了……人生能有几个七年啊。”
终于，肖平说服了自己。
他已经花费了七年的时间，研究那些生物，总不能重新开始。
还是别想那么多了，先把自己的研究完成再说。
如果完成了这组研究，说不定自己能够提升成首席研究员……
不，能提升成高级研究员就已经不错了，那样自己就有每个月7万多卢布的收入了……
就在肖平这么浮想联翩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叫他。
副所长多库恰耶夫出现在了门口，对他挥了挥手：“肖平博士，请你来一下。”

第1831章 谷小白的“候选40人”名单
肖平吓了一跳。
被多库恰耶夫叫，大概只有两件事。
一件事是有人打算来参观，又可以去带人参观，赚一点外快了。
没办法，多库恰耶夫也知道，大家实在是太穷了，都需要多赚点补充家用。
可是这件事是轮流来的，昨天肖平已经赚到了1000卢布了。
那么剩下的，就没什么好事了，不是挨骂，就是要当苦力。
肖平跟在多库恰耶夫的身后，看着他的侧脸，小心翼翼地判断着他的心情。
挨骂的话……
是因为自己的研究目标没有完成吗？
不对啊，自己前几天刚刚发表了一篇论文啊。
虽然冻土研究这个领域很小众，这个期刊也是国内的期刊，但是这方面，国内的期刊影响力也不小啊，应该算是完成任务了吧。
那……是让自己去当苦力？
研究所里，总有许多大点的项目缺人，这些项目是研究所寻求拨款的主力，如果不能完成研究的话，来年资金就会大规模消减。
不过……
现在这才刚刚年初，怎么就开始急着抓人了？
肖平心中犯着嘀咕，他也不知道自己希望是哪种。
挨骂什么的，一天就过去了。
如果被抓去当苦力，那也影响自己的研究啊，而且妻子又会不高兴了……
这么心中犯着嘀咕，肖平被领导了副所长的办公室里，多库恰耶夫指了指旁边的座位，道：“来来来，肖平，快坐下，快坐下！”
这么热情的模样，让肖平心中咯噔一下。
完了，肯定是要被拉壮丁了。
果然，他就听到多库恰耶夫道：“咱们实验室对你不薄吧。”
“啊……”
肖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肖平啊，你也知道啊，咱们所里确实有很多困难，这个高级研究员的名额，也总是不太够，还有几个老同事，也在排队等着呢，所以之前没有给你提升为高级研究员，你该不会恨我吧……”
“啊？”肖平更迷惑了。
他总觉得，事情似乎哪里不对。
事情在发展，但似乎又和他本身的想法，有些不同。
“不过呢，这件事现在也能批下来了！您看！”多库恰耶夫甚至罕见地用上了敬语。
说着，他献宝似地把一份文件递到了肖平的面前。
这是一份授权文件。
肖平看到上面写的，不是“高级研究员”，而是“首席研究员”！
“恭喜你，肖平&#183;奥尔加&#183;鲁克博士，从现在开始，您就是我们研究所的首席研究员了！”多库恰耶夫用夸张的声音道。
肖平：“？？？？”
“所以，那个，肖平博士，您会留在咱们研究所，不会去谷小白实验室吧……”多库恰耶夫小心翼翼地道。
肖平：“？？？？！！！”
总感觉哪里不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肖平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身为一名科学家，他的思维还是很敏捷的，并没有完全被这里的低温和寒冷冻住。
想到今天早上同事们的态度，以及现在多库恰耶夫的话，他敏感地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但自己还不知道。
是什么呢？
难道是……
他不敢想了。
这怎么可能？
天上掉馅饼还差不多！
他嗯嗯啊啊应付了几句，离开了多库恰耶夫的办公室，当然了，手中没忘记那个首席研究员的授权书。
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却没想到，竟然来得那么容易！
后面，多库恰耶夫看着肖平的背影，内心忐忑不安。
这种条件，能把他留下吗？
可没想到，肖平竟然背景那么硬！
这位，可是能够被谷小白看上，亲自点名想要的科学家！
平时也没看出来这家伙的研究有什么太特别的地方啊，谷小白到底看上了他哪里呢？
但无论如何，这不但是他们研究所的高光时刻，甚至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申请更多的资金，申请更好的待遇，甚至其他方面的功绩……
只要能把肖平留下！
肖平回到了办公室，同事们就又一窝蜂地围了上来，问道：“肖平博士，那个光头喊你去干啥？是不是想要把你留下？”
“我说，你可千万别留下，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能走赶快走……”
“对，虽然我真的好羡慕，不过……走吧，快走吧。”
大家的表情，有嫉妒，有羡慕，但也有祝福。
肖平吞了吞口水，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谁能告诉我？”
“你不知道？”
“少开玩笑了，这可不好笑。”
“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看肖平依然一脸茫然，大家道：“你真的不知道？”
他们侧身让开，在旁边，一名同事的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肖平离开之前并没有打开的那网站的页面。
“谷小白实验室低温实验室候选40人名单。”
“谷小白博士公布了组建低温实验室，最适合的40人名单以及相关待遇，接下来谷小白博士将会亲自向这四十名卓越的科学家发出邀请……”
上面的文字很简短，然后下面是一个表格。
同事滑动鼠标，下拉到了第五行。
“冻土实验室－负责人（候选人）－肖平&#183;奥尔加&#183;鲁克（俄罗斯科学院西伯利亚分院梅尔尼科夫冻土研究所中级研究院）－5000000￥。”
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这个名单上，肖平一脸的懵逼。
是重名吧。
但是，后面这个工作单位和职称绝对没错！
等等……
“这个数字是什么？”肖平指着后面的数字问道。
“年薪！”
“这……这……”肖平的手都开始颤抖了。
这年薪，是多少？
我怎么数不清到底多少位啊……
他颤抖着手指，数了起来：
“个十百……”
看他手颤抖的厉害，旁边有人道：“别数了，我们都数了好几遍了……这是五百万！”
五百万！
年薪！
谷平真的蒙圈了。
他站在那里，只觉得脑袋嗡嗡响。
耳边传来了同事们的声音。
忽远忽近，飘飘忽忽的。
“谷小白这个挖人方式，太狠了！”
“他也真舍得给钱啊……这么多钱……”
“院士也赚不到这么多啊！怎么会这么多的！”
“这也太夸张了，呜呜呜，如果是我，现在就飞奔过去！一秒钟都不停！”
肖平觉得，说的太对了。
他不知道别人的名字出现在这个名单上，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但……
他同意。
他现在就想飞奔过去。
但是……
想到了地下实验室里那几具他研究了七年的标本，他的脑袋上又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泼下。
一下子就清醒了。
难道要放弃之前的研究吗？
七年的时间，马上就要出结果了啊。
“那天，肖平真的见到了谷小白？”
“为什么那天去接待的不是我，呜呜呜呜，说不定这个候选40人的名单里，就是我的了。”
同事在旁边酸。
肖平却突然觉得……
或许，那天如果不是自己接待，他现在就不会这么为难了。

第1832章 真的真的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冻土研究圈子并不大。
而雅库斯克这座世界极寒的城市，在这个圈子里占了很大的比重。
今天，有两个大新闻引爆了整个雅库斯克的科研圈。
其中一个大新闻，就是梅尔尼科夫冻土研究所的肖平，进了谷小白的“候选40人”名单，不但被邀请加入谷小白实验室，还可以负责冻土实验室，拿到500万人民币的年薪！
年薪500万人民币这是什么概念？
就算是美国顶级私立大学的教授，年薪也不过二十多万美元，也就是不到两百万人民币。
谷小白开出来的这个价位，即便是对美国顶级教育机构的研究者，也有着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而俄罗斯的研究者们，恐怕做梦也想不到，这种“开价”，能开到自己的同行身上。
一个个酸到牙都倒了。
而另外一个大新闻，是……
肖平他竟然拒绝了。
这个消息，直接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家伙是傻了吗？”
“如果是我，现在就跪着把第一年的工资先预支了！”
这时候不答应，难道还要给你玩什么三顾茅庐吗？
真的是……太矫情了！
肖平是在中午时分接到了谷小白的电话的。
是谷小白的电话没错，他记得这个声音，年轻、清亮、中气十足，带着少年的热情，也有科学家的冷静。
听到肖平的拒绝，谷小白愣了好久。
是真的愣了好久。
“为什么？”谷小白问。
为什么？
肖平也想问自己一句为什么，但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唔，如果不方便电话里说的话，我们面对面谈谈吧。”谷小白道。
面对面谈谈？
肖平一愣。
“十五分钟之后，猛犸象前见面。”谷小白道，然后挂了电话。
他的语气，颇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感觉。
也没有给肖平拒绝的机会。
谷小白要来和我面谈？是带着人来打我一顿吗？
等等，如果要打我一顿还用带人来吗？谷小白自己就搞定了啊！
肖平忐忑不安地站起来。
虽然约定好了，是十五分钟之后，但是肖平真得是一秒钟也呆不下，他直接走到了研究所外面，站在了研究所外的那个猛犸象雕像之前。
第十四分钟，他听到了天空中传来的轰鸣声，一把洁白的飞剑，从天空中慢慢降下。
身穿云中君的谷小白，引起了附近的许多声欢呼。
不用说，现在肖平的同事们，都在后面偷看呢。
有的从窗口，还有几个就躲在了猛犸象的后面。
“肖平博士，我们又见面了，上次没有自我介绍，还请谅解。”谷小白道，“当时我也不知道，你就是我想要找的人。”
“谷小白博士，您好……”肖平说了一句话，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了。
实在是谷小白太有名了，即便身为一名冻土专家，肖平在知道谷小白的身份之后，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肖平博士，您为什么要拒绝我的邀请？是对待遇不满意吗？”
谷小白的谈话风格，和他给人的感觉完全一样，简单直白：“没关系，我们还可以再上浮一些，20％如何？”
这也太直白了！
直白到肖平有点受不了了。
“不，不是因为待遇！不用更多了！”肖平连忙摆手。
他真的无法再经受更多考验了。
天哪，500万再加20％……
那是多少？
不能想不能算不能数！
肖平猛然摇了一下头，把脑袋里的某些想法甩了出去。
“是因为不想离开这座城市吗？没关系，你可以继续留在这座城市，因为我也打算在雅库斯克继续进行冻土方面的研究，毕竟这里非常适合，我会为你建一个新的实验室。”
肖平：“……”
他已经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
他之前觉得，五百万的年薪已经很可怕了。
但是……
给自己建设一座实验室……
这就是世界第一私人实验室谷小白实验室的实力吗？
说建实验室，就像是吃小菜一样。
让贝尔实验室、IBM实验室这种顶级私人实验室，在财力上都自叹弗如的实验室，果然就是这么牛！
他听到后面吸冷气的声音，肯定是那些躲在后面偷听的同事们，都吓尿了。
说着，谷小白转身，看向了身后，道：“我觉得，你们研究所对面这片空地，就不错，我的施工队伍没什么冻土施工的经验，正好也可以来学习一下，我们可以先建设一部分，大概一周之后，您就可以开始工作了。”
什么叫财大气粗？
这就是真正的财大气粗！
想要在雅库斯克这种永久冻土的地方，建设一座实验室，贵吗？
贵，毕竟施工和运输都不便。
但是……贵能贵到哪里去呢？
和海上龙宫，飞一次就要几千万比起来，那可能就是毛毛雨了。
不用离开雅库斯克，还有足够的金钱安排好自己的家人，肖平真的很动心。
他听到身后，有同事在小声喊：“快答应，快答应啊！”
真的是，傻了才不会答应。
但肖平的内心，还在挣扎。
他明显感受到，维系着自己的那一丝挣扎，已经很细很薄了。
再稍微多那么一点点的力量，它就会断掉。
所以，现在的肖平甚至不敢去想，更别说去对比了。
他拼命在自己的脑海里，回忆着自己在地下实验室的那几个标本。
那里有几只小鼠，一只小羊，一头小牛，一条蛇，一条蜥蜴，一只鸡……
它们静静冷冻在下方，和冰箱里的冻肉唯一的差别，大概就是直接和冻土接触。
这种接触，让它们缓慢地发生着变化，那些变化是如此的细微，如此的缓慢。
缓慢到可能需要一辈子去观察，去记录，去研究。
谷小白看出来了肖平的挣扎，问道：“如果也不是这个原因的话，能说一下，您到底为什么拒绝吗？”
“我的研究马上就要出结果了……如果离开了，我之前的七年就前功尽弃了……”
相比金钱，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些人，他们真的期盼着未知，期盼着能够为这个世界做一份贡献。
谷小白沉默了片刻，点头：“我明白了……你说我们把你现在的实验室买下来怎么样？”
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第1833章 为了建设低温实验室，谷小白决定成为……
事实证明，一家隶属于俄罗斯科学院的实验室，是没办法买下来的。
不然的话，俄罗斯科学院的脸还向哪里搁？
但是把一家实验室，列入“合作共建名单”可要简单多了。
毕竟，谷小白实验室的低温实验室，俄罗斯科学院已经加入其中，成为合作共建的一员。
第二天，当肖平再次来到冻土研究所时，身份已经变了。
他现在是“谷小白实验室冻土实验室负责人兼俄罗斯科学院西伯利亚分院梅尔尼科夫冻土研究所首席研究员”。
一人身兼两个身份，甚至可以领两份工资！
肖平并不是加入了谷小白低温实验室的唯一一人，谷小白的“候选40人”名单里，已经有十八个人，确定会加入谷小白的低温实验室，而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俄罗斯人，在俄罗斯科学院的协调之下，带着自己之前的研究项目加入的。
这些人的加入，可以说为谷小白的低温实验室搭建了一个良好的初始团队，加上他们原来的研究成果以及本来的研究所，甚至可以说是为谷小白低温实验室搭建了一个强大的研究矩阵。
现在网络上，最火的就是出现在这名单里的四十个人了。
出现在谷小白名单里的这些人，有些人本来是他们各自领域里的佼佼者、大牛。
有些也像肖平一样，在自己的领域里颇有建树，但是却因为领域太过小众而一直寂寂无名。
但现在，不管他们愿意还是不愿意，都站在了聚光灯下，网络上出现了他们铺天盖地的科普。
因为谷小白但凡做什么，就算是不刻意高调，也会被各路媒体、记者、路人们紧紧盯着。
他们中许多人，看着那铺天盖地的科普文章，一时间哭笑不得。
他们怎么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牛？
本来自己发了那么多的文章，搞了那么多的研究，也没见你们这么铺天盖地的报道我啊。
为什么我只是入围了谷小白的40人名单，就突然像明星一样，天下皆知了？
这就是谷小白的力量吗？
接下来，剩下的二十二个人里，陆续又有人加入了谷小白的实验室。
而剩下的名单，大家也越来越关注。
甚至，这些候选人的工作单位、家门口等地方，都出现了记者们蹲守，就是想要第一时间发布他们的消息。
谷小白提供了那么好的条件，能集齐自己的“梦想40人”吗？
他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吗？
全世界都在议论纷纷。
又有热闹可瞧了，这个少年啊……他干点什么事，都是绝对的有热度。
海上龙宫里，谷小白刚刚回到了自己的实验室，就被郝凡柏堵住了。
“郝叔？”谷小白一愣，“来找我干什么？”
郝凡柏看着谷小白，问道：“很开心哈？”
“是啊！”谷小白点头，他的40人名单进展非常顺利，很快就已经超过一半人加入了。
郝凡柏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那你猜我现在什么心情？”郝凡柏问道。
“替我开心？”谷小白咧嘴一笑。
郝凡柏差点一巴掌就呼过去。
替你开心个毛！
“小白，你在确定这些人的待遇之前，为什么不找我商量一下！”
郝凡柏快气死了。
“为啥？郝叔你又不懂研究。”谷小白道。
我……我是不懂研究，可是我懂钱啊！而且，我管着钱袋子啊！
郝凡柏抓狂。
“小白，你有没有想过，你建设一个新的实验室，要花多少钱？”
“嗯？”
谷小白捏着下巴开始思考了起来。
平日里，郝凡柏是非常喜欢看谷小白动脑筋的。
但是这会儿看到了谷小白都要想半天，就更心痛了。
这得多少钱啊！
连谷小白都快算不出来了！
物理实验室这种基础学科的设备，每一台都是天价，实验室的建设，按照谷小白的标准，那动不动就好几亿的投资。
这些钱，你让我从哪里出！
“先不说别的，你给自己的40人名单，每个人都提供500万的年薪，你考虑过这是多少钱吗？”郝凡柏咆哮？
“2亿。”谷小白回答得非常干脆。
这种简单的算术题，怎么可能难到我嘛！
“是每年2亿！”郝凡柏泪目。
和设备比起来，这每年2亿更让人心疼啊。
你动动嘴皮子，就能给出来这种天价，你倒是掏钱啊！
这家伙的金钱观，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为啥就是那么不靠谱啊。
呜呜呜，每次穿越非富即贵，这家伙太纨绔了。
你和耀哥儿相爱相杀了那么久，为啥一点经济头脑都没学到？
除了乱花钱，你还会什么？
“你知道，你的谷小白实验室账目上，还有多少钱吗？”
“多少？”谷小白问。
“你自己去看啊！我又不懂科研！”郝凡柏咆哮。
你自己有多少钱，你为啥要来问我！
我只知道，就连“谷小白娱乐”的收益，都快兜不住你这个大计划了，《巴达卡》的票房收益，说不定全部都要砸进去，我还要再自己给你掏腰包！
“吞金兽之笼”是拿来干啥的？眼看着就要关不住你这个吞金兽了啊喂！
难道我真要掏腰包？
不行不行不行，我绝对不能心软。
谁想到，谷小白还挺委屈：“不懂就不懂嘛，那么凶干啥……我就是为了快点把实验室组建起来嘛……”
郝凡柏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这个残暴无道的昏君，欺男霸女的恶霸，我这辈子和上辈子，都欠了你的钱吗？
为啥我要为你操心这么多啊！
郝凡柏深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把自己的怒火压下去。
他换上了一张虚伪的笑脸，循循善诱道：
“小白啊，如果没有钱了，就没办法建实验室，那没钱了该怎么办呢？就要挣钱是不是？”
“唔……看情况。”
看情况？
还看情况？
难道钱还会自己来？
郝凡柏又深深吸了两口期，压下去了自己的怒火。
继续循循善诱：
“那么，来钱最快的方式，是什么呢？”
谷小白眼前猛然一亮，两个字脱口而出：
“扌……”

第1834章 海上龙宫再启航——北大西洋！
郝凡柏本来是想要从谷小白口中听到走字旁的两个字。
譬如“巡演”。
或者三点水的也行，譬如“演唱会”。
可他万万没想到，是出来了提手旁的两个字。
“打劫？”谷小白的捏着下巴，眼睛闪闪发亮。
郝凡柏：“……”
“打劫？你又打算打劫谁？”
郝凡柏的这句话，完全是个反问句。
却没想到，谷小白却认真思考了起来，喃喃低语：“唔，我来好好想想要打劫谁，最近俄罗斯对我的支持度那么高，打劫俄罗斯有点不太好……别的国家的话，还有谁惹我来着，不然还是找冤大头美国？”
郝凡柏觉得，这家伙的世界观全坏掉了。
明明你只要开个巡演，就有一茬又一茶的韭菜让你噶，不是，是排着队等着给你送钱，你却偏要去打劫？
你对自己唱歌赚钱的速度，到底是有多不自信？
又或者……
你对自己打劫的能力，到底有多自信？
但是，郝凡柏突然莫名觉得，打劫美国，似乎真的……
是个很好的办法。
来钱肯定很快。
但是……总不好明目张胆打劫啊，得有个名目，或者契机……
郝凡柏也捏着下巴，认真思考了起来。
作为一名穿越过的卓越政治家，思考问题的方式，当然是不同的。
法律和道德这东西，只在普通的社会环境中束缚普通人，到了特定的环境下就不适用了。
譬如杀人违法，但是在战场上杀人，那就是英雄。
但如果对方已经投降了，再继续残杀，那说不定又要上军事法庭……
同样一件事，在不同的情况下做，就差别巨大。
很多事情，大人物做得，小人物做不得。
大国做得，小国做不得。
打劫美国难吗？
对拥有海上龙宫的谷小白来说，反而并不难。
迄今为止，谷小白已经成功了好几次了。
譬如之前捞到了大黑鱼巴尔的摩号，就敲诈勒索了好几次，不但收到了修理费用，还敲诈到了好几枚核弹。
一艘巴尔的摩号就能敲诈来这么多东西。
美国的核潜艇那么多，军舰那么多，甚至航母都那么多……
再打劫几次也不是问题……
而且，美国的军舰满世界乱跑，也特别好逮。
至于打劫美国会不会有心理负担之类的，这世界上最大号的强盗，可就是美国人啊。
这哪能叫打劫呢？这叫替天行道。
“打劫美国，真的是一个不错的想法啊……”郝凡柏越想越觉得，老老实实唱歌赚钱，真的是没有啥前途！
果然还是小白聪明！
不愧是我家残暴无道的齐桓公，有见地！
“是吧。”谷小白道。
“嗯嗯嗯嗯……”郝凡柏点头，“不过咱们也不能只打劫美国人啊，总是抓着美国搞，再大的羊，毛也能薅秃了……”
“欧洲是发达国家最多的地方，想来都很有钱吧……”谷小白道，“其他的顺便也打劫一下？怎么也得让他们雨露均沾嘛！”
“对对对，这思维不能太僵化，果然还是小白你想的周到！”
谷小白被郝凡柏夸奖地飘飘然了起来。
谁说我没有经济头脑的？
我这经济账，也算得不错吧！
郝凡柏想了想，又道：“就算是你打算打劫，也得有个名目或者借口吧，如果你莫名其妙出现在打劫的地方，总归不好。如果搞点大动作之类的，也需要个掩饰吧……不如，我们再搞个巡演？”
谷小白：“呃……”
怎么又绕回去了？
郝叔，你不老实啊！
“不要，我还没有准备好继续碧海骑鲸巡演！”谷小白摇头。
他现在全部心思都在寻找小蛾子和组建低温实验室上，碧海骑鲸这种大规模的巡演，他真的没啥心情去搞。
而且，碧海骑鲸一重启，怕不是又要连续好几十场，何止是累死个人。
郝凡柏循循善诱道：“咱们不搞碧海骑鲸，咋也得多准备准备，再发两三张专辑，再提前预售点票票啥的，现在咱们欧洲还没攻略下来呢，现在搞不合适。”
“对对对。”谷小白点头。
“天空音乐会……”谷小白顿了顿。
“这个咱们也不搞！”郝凡柏内心叹口气。
没有小蛾子的霓裳羽衣舞，那算什么天空音乐会呢？
可现在小蛾子，已经离开了。
搞什么天空音乐会，那不是揭谷小白的伤疤吗？
“这次啊，咱们针对打劫计划，搞个特别的巡演，就拿来打劫的。”郝凡柏看谷小白没有太反对，于是继续道：“节目不多，不搞那种一唱就唱到半夜的那种。”
“但是也得赚钱！”谷小白道。
郝凡柏差点笑喷出来，这时候你又想要唱歌赚钱了？
这个小财迷啊！
真的是大象腿也要，蚊子腿也要。
“嗯嗯嗯，当然也得赚钱！白唱咱可不干……”
嘿，只要海上龙宫到了地方，赚钱可不就简单了吗？
实在是不行，先把校歌赛今年的巡演安排上，然后华流演唱会欧洲站也可以开始了，再然后搞点什么场地出租之类的，甚至卖门票参观……
想我郝凡柏，叱咤风云2700年，成为贤臣之首，靠的是什么？当然靠的是勤俭持家。
“顺道还得宣传宣传我的低温实验室。”谷小白又提要求。
“没问题，宣传，安排上！”郝凡柏一拍手：“来，我们来好好合计合计，要怎么个打劫法，巡演要怎么搞，表演要怎么安排……走走走，咱们去会议室，找人来开会！”
走出谷小白的实验室，郝凡柏长嘘了一口气。
唉，系统啊系统，为了帮你，我郝凡柏可是快累死了。
可算是把这家伙忽悠得又愿意去巡演了。
为此我们得把美国加欧洲的大小国家，打劫一个遍！
看在我这么不容易的份上，你咋说也得给我升级一下我的“大经纪人系统”吧！
这天，谷小白他们在会议室里坐了好几个小时，然后各自喜滋滋地离开了会议室，各自准备去了。
同时，一个消息也公布了出去。
在北德文斯克港口停泊了一个多月之后，海上龙宫将会在一周之内，离开北德文斯克，穿越北冰洋，前往北大西洋！

第1835章 特别巡演“冰原的君王”
瑞法边界，日内瓦湖畔的一座中学门口，塞缪尔打开了车门，下了车。
“塞缪尔，晚上是妈妈的闺蜜之夜，爸爸工作比较忙，可能会找别人来接你，记得放学之后不要乱跑，先给爸爸打个电话。”珍妮&#183;麦克阿菲道。
“别人？会是王来接我吗？”塞缪尔顿时眼睛一亮。
“呃，我也不知道……你那么希望王来接你吗？”珍妮&#183;麦克阿菲哭笑不得。
这一次俄罗斯之行，本来只是打算带塞缪尔去看望他的外婆，让他不要忘记自己的根在哪里。
但这次的经历，却改变了许多事情。
本来计划的行程，延期了好几天，他们一起参加了红场的校歌赛最后一场比赛，还看了春晚的海上龙宫分会场，又去看望了外婆之后，一家三口才飞回了日内瓦。
虽然塞缪尔的假期并没有那么长，但是一家三口却觉得，这段时间的经历，对塞缪尔来说比几天的课业更重要。
毕竟麦克阿菲博士身为CERN的负责人，在欧洲物理学界和科学界，都是跺跺脚让地颤三颤的存在，不论是财力还是智力上，都可以轻易帮塞缪尔把落下的课业补回来。
更别说，之前的时候，塞缪尔一天到晚，都不见怎么上课，就知道参加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让麦克阿菲博士不胜其烦。
而这次行程之后，塞缪尔不但成了谷小白的忠实粉丝，还成了王琪延的小迷弟。
回来之前，就天天跟在王琪延的屁股后面，让珍妮都忍不住怀疑自家儿子的性向了。
说到王琪延，塞缪尔握拳道：“那当然，我觉得王很酷！我也想要成为他那样的人！”
“他在学术上那么优秀，还会弹吉他，在舞台上表演的时候也那么帅！就连开车都那么酷！完全不是爸爸那样无趣的科学家！原来当科学家也可以这么酷！”
珍妮更无奈了。
你爹在物理学上的成就，比王琪延高多了。
而且你爹还是一个拳击高手，运动达人，为啥你从来就不觉得你爹也很酷呢？
其实你爹也会乐器的，譬如他求婚的时候……
啊，扯远了。
其实这段时间，不只是对塞缪尔很重要，对夫妻俩人也很重要。
在红场上，两个人再次感受到了久违的激情，在俄罗斯的旅行之中，两个人日渐冷漠平淡的关系，再次燃起了烈焰。
当然了，让两个人的感情日渐回温的，还有塞缪尔。
夫妻俩来说，孩子永远是非常重要的因素。
因为塞缪尔的叛逆，总是惹祸，夫妻俩不断的相互埋怨，心生嫌隙。
但现在，塞缪尔虽然还是叛逆，但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无法沟通，对夫妻俩就只有不满和反抗了。
现在的塞缪尔，虽然也算不上温和，但却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
对此，珍妮其实非常感激王琪延，却又对塞缪尔总是缠着王琪延，把王琪延视为偶像，有些无奈。
她曾经问过麦克阿菲博士，为什么塞缪尔会把王琪延当偶像，而不是谷小白呢？
虽然塞缪尔也很喜欢谷小白，但是这两者之间的不同，却还是一眼可见。
麦克阿菲博士思考了片刻，有些无奈道：“大概，他觉得自己永远也不可能成为谷小白那样的人吧……”
其实塞缪尔比谷小白小不了两岁，但谷小白却优秀到，足以让塞缪尔这样的人，都不敢拿他当偶像。
相反，成为王琪延那样的人，倒是比较有可能。
毕竟，身为麦克阿菲博士的儿子，塞缪尔熟悉的所有人，都有“物理学家”的头衔。
而王琪延，只是比他们多了一个“酷”，多了玩吉他和开车的“酷”而已。
这种感觉，让塞缪尔觉得亲近。
一个是只能远观，一个是亲近，这就是塞缪尔对两个人最大的不同了。
看着塞缪尔走进了学校，珍妮摇摇头，踩下油门，离开了步道。
塞缪尔走进了学校，四面八方，就不断有招呼声传来。
“塞缪尔！”
“嗨，萨姆！”
“嘿，S！兄弟！”
不论是男生还是女生，都有很多人给塞缪尔打招呼，而且称呼都非常亲昵。
塞缪尔也笑着一一点头。
早在一周之前，塞缪尔其实还是一个颇为小透明的学生。
但现在的塞缪尔，却是这所学校最受欢迎的男生之一。
前段时间，在一个小短假里，塞缪尔的班级里绝大部分人，都去了阿尔卑斯山滑雪，只有塞缪尔被自己的父母拽到了俄罗斯。
那时候的他，还羡慕自己的同学们，因为他觉得俄罗斯都没有什么可以发在社交网络上的东西。
但他错了。
接下来，不论是红场上的近距离观看演出，还是在海上龙宫现场体验“一飞冲天”的感觉，都成了朋友们羡慕无比的对象。
当然了，会让他成为最受欢迎的男生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还是因为他和州鸠乐队的合影。
因为王琪延的关系，他和谷小白、州鸠乐队全员进行了合影。
在照片上，谷小白和王琪延一左一右站在塞缪尔的身边，他们身边就是各种乐器，谷小白还送了塞缪尔一对鼓棒和签名照片。
但是，在这所学校里，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谷小白。
譬如前段时间，塞缪尔还曾经参加过反对谷小白的游行。
就连他的合影，都被许多人质疑是PS出来的。
这让塞缪尔很不爽。
当然，很多人是因为塞缪尔的受欢迎而不爽，暗中诋毁他。
这会儿，固然很多人对他很热情，但是还有许多人对他横眉竖眼，还有人做出了各种不雅的动作。
对这些人，塞缪尔都是一律一根中指，加上那句从俄罗斯学来，不说不礼貌的话：“苏卡布雷亚特！”
从校门口到教室，这短短的一段路程，塞缪尔的人生就比之前精彩了许多。
他刚进教室，就看到校霸，同时也是和他很不对付的一个男生，道尔&#183;加拉德正坐在他的座位上，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塞缪尔，你不是说你和谷小白是好朋友吗？”
“我……”塞缪尔想要纠正，说自己和谷小白不是好朋友，只是见过面而已，但是看加拉德的表情，却又很不爽，一梗脖子道：“那当然！”
“那你一定能弄到后台票对吧！”道尔举起了手机，上面显示着一张海报。
“谷小白限量特别巡演‘冰原的君王’……”
谷小白限量巡演？又有巡演了？塞缪尔吃惊，他怎么都不知道？
“怎么，难道你是在撒谎？”看塞缪尔表情，道尔讥讽道。
“当然不是！”塞缪尔昂头，“我当然能够去后台！”
“各位，塞缪尔说要请我们所有人去海上龙宫的后台！”道尔&#183;加拉德大声叫了起来。

第1836章 神秘的巡演
刚到下班时间，麦克阿菲博士就开车离开了办公室，开车来到了学校门口。
谁想到，塞缪尔看到是自己父亲亲自开车来接，却一点也不开心。
“为什么？难道你不喜欢我来接你吗？”麦克阿菲纳闷，之前儿子还很多次抱怨说，自己工作太忙，从来没时间关心他呢。
因为格外珍惜最近家庭得来不易的氛围，为了亲自来接塞缪尔，麦克阿菲甚至推掉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
他没有提前跟塞缪尔说，来是想要打算给他一个惊喜。
却没想到竟然被儿子嫌弃了。
“王为什么没来……”塞缪尔一脸的闷闷不乐。
“呃……为什么你会想要王来？”麦克阿菲问道。
再三追问之下，塞缪尔才把自己在学校里的遭遇说了出来。
“小白的新演出？什么时候？”麦克阿菲把车停在了路边，接过了塞缪尔的手机。
就看到那是一张海报。
海报上，是谷小白当初在校歌赛上，和非白即黑共同演唱《重金属哈利路亚》那首歌时，在舞台上召唤出来的那栩栩如生的冰龙。
小白龙造型的谷小白，半边身体覆盖着冰雪鳞片，站在那冰龙的头上，凝望着前方。
那俊美的面容，冷漠的眼神，让人看到了海报，都能感受到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上面是几行汉语：
“只见纵横落，宁知远近来。”
“可怜五洋冰封，须臾万里飘雪，谁是驾驭这寒冷世界的君王？”
剩下的，才是中英双语的几句话：
“谷小白特别巡演‘冰原的君王’第一场门票预售中。”
“地点：北大西洋。”
“日期：2021年2月24日18：00开场。”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详细介绍。
没有人知道，这次的谷小白，到底是什么类型的演出。
是像谷小白的碧海骑鲸一样的演唱会，还是像天空音乐会一样的，乐舞表演？
但不论哪一个，想来都会有无数人买票的。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是谷小白的演出！
无论如何，都会值回票价。
更何况，这次还有一个独特的名字“冰原的君王”。
一定和之前的演出都不一样！
只是看这海报，麦克阿菲就已经心动了。
他很想立刻就下单买三张VIP票。
然后他就看到塞缪尔看着他，那期待的眼神。
等等，这不只是VIP票的问题。
“爸，你能拿到后台票对不对？”
麦克阿菲想了想，对塞缪尔道：“我会去求王帮忙，但是你要明确地告诉他们，你可以带人去后台，但是只会带你最好的朋友一起去，绝对不会带那些你讨厌的人。不论他们如何激将你，或者威胁你，也不要这么做。”
他觉得自己就算是面子再大，天大的面子，也不可能把塞缪尔整个班带到后台去啊。
再说了，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塞缪尔还是有点低沉。
麦克阿菲倒是非常理解。
因为那位道尔，就是一个校霸，在学校里经常欺负人，塞缪尔不是太敢反抗他。
“塞缪尔，你不是想要成为王那样的人吗？你还记得，当初在俄罗斯，那个大个子俄罗斯人威胁王的时候，王是怎么做的吗？”
“对他大喊了一声‘苏卡布雷亚特’。”
“对，就该这么做！”
其实麦克阿菲更想要举谷小白的例子。
有人欺负你，当然直接打回去。
身为一个拳击资深爱好者，麦克阿菲非常后悔自己回来的太早，为什么没能在现场看谷小白的那场挑战。
麦克阿菲很想教自己儿子拳击，他也是个高手来着。
但是他担心塞缪尔如果敢动手的话，反而会被道尔打个半死。
毕竟他真的很了解塞缪尔的性格，现在还没有强硬到这种程度。
至于利用自己的权势之类的，麦克阿菲也只能想想。
他虽然是CERN的负责人，但是那名道尔也是外交官的儿子，还有外交豁免权，非常麻烦。
在日内瓦，关系就是如此的错综复杂。
麦克阿菲看塞缪尔的表情还是比较绝望，于是拿出了手机，打给了王琪延。
王琪延也刚刚从海上龙宫回来没多久。
如果是往日里，王琪延为了出成绩，继续留在CERN，恐怕会拼命工作，不敢浪费时间回去过春节。
不过现在他已经确定了可以留在CERN继续进行研究，就没那么紧迫了。
接到了麦克阿菲的电话，王琪延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毕竟这点小事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事。
但是……
“小白又搞巡演了？这孩子怎么被说动的呢？”王琪延挂了电话之后，有些疑惑。
麦克阿菲挂了电话之后，对塞缪尔道：“王答应帮我们搞到四张后台票，只有四张，所以，你只能带你最好的朋友去，那个道尔什么的，让他去死。”
塞缪尔握着拳头，深深呼吸着，却不知道敢不敢迈出去这一步。
“好了，走了，回家。”麦克阿菲发动了汽车，向家里驶去。
网络上，关于谷小白的新巡演的消息，已经上了各大社交网络的热搜。
不论是前面的那两句诗，还是新巡演“冰原的君王”的名字，又或者那个宽泛到让人无语的地点“北大西洋”，都让网络上的人热议。
纷纷猜测，谷小白的这次演出，又将会是怎么样惊世骇俗的一场。
以及这个演出地点，潜藏的意义。
“小白的这次演出，到底在哪个港口？如果不把港口说出来，我们怎么安排行程呢？”
“北大西洋……北大西洋也太大了吧，具体在哪个位置？”
“不说别的，你不确定地点，我们该怎么确定行程呢？”
距离演出的日期，只剩下一个星期左右了，但是具体的信息竟然还不知道。
面对这场大家都不知道该如何预定行程，不知道能不能去的演出……
票却卖得出奇的快。
在消息公布之后，不到一天的时间，十多万张票，就已经快卖光了。
只剩下一些边边角角的位置，还有零星的座位没有卖出去。
许多没来得及买的人，此时也是后悔不已，只能寄望于是不是还有第二场，能不能抢到一个好位置。

第1837章 美国第二舰队的复仇
大西洋上，一支航母编队，正从美国的东海岸向北大西洋的方向驶去。
在其中一艘军舰上，第二舰队的指挥官丹尼&#183;德尔低头看着面前的海图，面色凝重。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挪动着，皱眉思索着。
美国第二舰队，是一个历史悠久，却又刚刚新生的舰队。
这支成立于二战结束之后的舰队，之前曾经势力庞大，它最大的职责，就是联合欧洲的盟友，共同遏制苏联的舰队。
而在苏联解体之后，它的主要职责，则是遏制俄罗斯向西方的扩张。
但是在进入新世纪之后，俄罗斯逐渐式微，美国军方也认为，俄罗斯不再是他们的威胁，而把防御的重点，转移到了环太平洋，亚洲地区。
防范的谁，不言而喻。
而拥有五十多年历史的第二舰队，就此解散。
但到了2018年，就在第二舰队解散10年之后，随着美国国力的衰落，对中东、欧洲的掌控力不足，对东亚的遏制不见成效，以及俄罗斯的战略动作不断，第二舰队再次重建。
只是，遥远的东方，牵制了美国大量的精力，第二舰队能够得到的军力已经不多。
大部分情况下，是美国海军派出航母编队在大西洋行动时，才受他们指挥。
真正能够由第二舰队直接指挥的，其实只有一支潜艇工作队而已，还是由副指挥官亲自指挥的旧部。
就这样，这么点家底，还让一艘核潜艇，在他们的指挥之下，在北极遇到了事故，被海上龙宫半俘虏半救援的带走。
这绝对是美国海军成军以来，从未遇到过的超级大危机。
核潜艇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战略地位比航母还高。
一艘如此重要的核潜艇，落入了敌人之手，这已经不能用普通的事故来形容。
这让第二舰队的指挥官丹尼&#183;德尔中将，刚刚上任不到一年时间，就沦为了整个美国海军，乃至美国军界的笑柄。
连当初曾经是美国海军之耻的第七舰队的里那罗纳将军，都突然之间，被他洗白了。
毕竟两架飞机，怎么能比得上挂载了几十枚核弹头的核潜艇重要？
这让人不得不感慨，这真是一个比烂的世界。
一个比较烂的，总能被另外一个更烂的洗白。
可比烂的世界，最无奈的就是，在出现一个更烂的对象之前，最烂的那个，可能会遭受别人肆无忌惮的嘲讽。
而现在，丹尼&#183;德尔中将就是那个最烂的。
而接下来的遭遇更让丹尼&#183;德尔憋屈。
谷小白竟然从他的手中，敲诈走了两枚核弹头！
虽然这个决定，是五角大楼那边下达的，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
这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一旦爆出来，可能把整个美国海军政界都掀翻了。
但别人可能只是被炸伤了，如果是他的话，百分之百死定了。
说不定都得上军事法庭。
此时此刻，丹尼&#183;德尔拼命不让自己去想那些烦心事，但是偶然间，他的目光扫到了北德文斯克的一个红色标记，顿时心浮气躁地喘了两口气，又重重地吐出来。
令人不堪回首的往事浮上心头，尴尬癌都犯了一般全身难受。
有时候，越想忘记的东西，越会像卡在喉咙里的毛毛一样，时不时让你恶心一下。
好不容易把心中涌起的那股烦躁压下去，丹尼&#183;德尔转身看向了窗外。
窗外，海天一色，一支巨大的航母战斗群，正在海上耀武扬威地行驶。
如此兵强马壮的状况，让丹尼&#183;德尔稍稍安了心。
这么多的兵力，让很多时候都是光杆司令的丹尼&#183;德尔终于找回了久违的掌控感。
“这么多兵力，总不能再让海上龙宫占了上风吧。”
自从得到海上龙宫准备重新起航的消息，丹尼&#183;德尔就已经坐不住了。
他立刻向海军司令部申请，要启航前往北大西洋，名义上，当然是去为巴尔的摩号护航，并接收这艘被“俘虏”了的核潜艇。
但事实上，他的心思非常简单。
他要复仇！
他要洗刷自己的耻辱！
他要让人知道，他丹尼&#183;德尔，不是一个废物！
他要把自己丢失的荣誉，亲手取回来！
虽然谷小白曾经以一艘海上龙宫，压制美国的第七舰队，但是……
“我总不会真的比里那罗纳那家伙更烂吧！”
我一定不会比那家伙更差的！
我只是运气不好！
当然了，丹尼&#183;德尔不是一个莽撞的人。
这支舰队，只是他这次指挥之下的兵力的一部分。
在大西洋东岸，还有一支美国海军的航母战斗群，正在静静等着他的指挥。
这支舰队从太平洋穿过马六甲海峡，经过了苏伊士运河，在地中海向北，在北大西洋执行任务。
此时也被丹尼&#183;德尔接收了指挥权。
同时，身为第二舰队的指挥官，其实他还担负着指挥北约相关部队的职责和权力，这让他的权力不至于太寒酸。
这一次，除了调集了两支美国航母战斗群，还会同自己在北约的盟友，组成了一支联合舰队，准备进行一场美国第二舰队及北约多个国家的联合军演。
这次成行如此仓促，丹尼&#183;德尔可以说把自己从军多年的所有人情都用光了，才组织起了这次代号“凛风”的行动。
但是在第二舰队内部的绝密档案里，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做“猎龙行动”。
什么去遏制俄罗斯的行动。
他们就是想要猎杀“海上龙宫”！
他们要凭借这两支航母战斗群，以及北约的联合舰队，让海上龙宫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海上霸主！
虽然丹尼&#183;德尔得到了明确的命令，不能对海上龙宫进行致命攻击，因为海上龙宫上有大量的学者和平民，真的冲突起来，说不定都能引起第三次世界大战，但丹尼&#183;德尔心中却已经暗暗下定了决心。
就算是不击沉海上龙宫，也至少要把谷小白打下来！
如果国际社会追责的话，就咬死是你们自己卷入到军演中的，不能怪我！
枪炮无眼，你们不长眼怪谁？
怀着期待又忐忑的心情，丹尼&#183;德尔深深吸了几口气，又低头开始观看眼前的海图，想着要把军演设在哪里，才能拦截到几天之后出发的海上龙宫。
而北德文斯克，海上龙宫里，正在看新闻的王贯山猛然瞪大眼睛：
“咦，北约部队要在北大西洋搞联合军演？”
他猛然跳起来，跑了出去：“小白，你的红包要来了！”

第1838章 东哥快累死了
海上龙宫里，一间客房里，冯一东艰难地挪动着双腿，从病床上下来，拄着拐杖，来到了办公桌前。
“嘶……”坐下来的动作稍微大了一点，就让他倒吸了满口凉气，坐在那里喘息了半天。
半晌之后，他终于把那疼痛压下去，把拐杖放到一边，打开了电脑，开除处理工作。
受伤的这几天，他也不能安心的休息。
因为他现在不只是一名演员，还是一个老板。
几十亿资产的飞线传媒，现在全在他的指挥之下。
这个春节档期，对飞线传媒来说，可是收获满满。
《巴达卡》在国内市场，依然一路领跑。
目前春节档已经结束了，国内的票房破了30亿人民币，仅次于另外一部巨星云集，每年一部的贺岁档续集大电影的票房。
这还是因为《巴达卡》并不是一部适合合家欢的电影的缘故。
而全球票房方面，《巴达卡》毫无疑问直接领跑，目前全球已经突破了7亿美元票房，暂列全年票房第一，甚至破了诸多记录。
但这才是刚刚开始，毕竟海外并没有春节档，多个海外市场的票房，也正在逐步爆发。
其中俄罗斯贡献了不错的票房，目前票房已经达到了30亿卢布，也就是2.5亿人民币，4000万美元，已经打破了最近十年来俄罗斯所有的票房纪录。
目前增长趋势，依然喜人。
《巴达卡》在国内已经口碑爆棚，继续上映，甚至多次延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反超那部贺岁档续集电影毫无悬念，如果没意外，说不定能上映到五一，再收割一波五一档期的票房，甚至可以竞争一下国内票房榜首。
《巴达卡》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对支持他们的观众进行回馈，也是应有之意。
按照常理来说，《巴达卡》的后续宣发，应该都跟上。
什么庆祝海报、庆功宴、专访、综艺节目之类的，都要安排上了。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冯一东被打伤了，命悬一线，少了冯一东这个老板坐镇，现在又是春节期间，许多工作就落下了。
可现在，这些宣发，几乎都是网友们、粉丝们在自发的进行。
而且，对冯一东来说，这个春节档，也并非全是好消息。
飞线传媒投资的另外一部电影，由托卡夫斯基配乐，谭伟奇、邵阳阳、佟雨等人演唱插曲的《至尊永恒》，在第一天的诸神之战之后，就已经败下阵来，后续排片量一路走低，现在已经只有百分之几的排片量。
由目前的票房走势来说，能勉强收回成本就不错了。
但飞线传媒不能对这部电影就此撒手不管了，还得再想办法宣发一波，看看能不能尽量收回一点票房。
你不能说，你的《巴达卡》赚钱了，就不管《至尊永恒》了，因为投资人不愿意，主创人员也不愿意。
无论如何，也得继续再进行一轮宣发。
总不能让人认为，冯一东当了飞线传媒的老总，把所有的资源都堆到了自己的《巴达卡》身上了，不顾其他的旗下艺人的死活，甚至吸其他旗下艺人的血。
除此之外，他们刚刚收购的《小海盗之死》的版权，也要趁着《巴达卡》的热潮推出去，其他和俄罗斯的合作，也要继续进行。
这些都需要他去费心费力。
除此之外，他还要准备接下来的下一部电影。
他冯一东就算是全身都是铁，又能打几个钉？总不能像谷小白一样，一个人撑起来一个赚钱赚翻了的小白娱乐？
可就算是冯一东，也有郝凡柏和闪姐，有一大堆帮手啊。
更别说，现在他的身体，还不允许他如此的忙碌。
冯一东在桌子前面坐了一会儿，就全身痛的厉害，他想要站起来，但撑了好几次拐杖，都站不起来。
好在，恰好郝凡柏推门进来。
“一东，来，该吃午饭了……哎？一东，我不是告诉你，别下床的吗？”郝凡柏端着餐盘进来，看到冯一东挣扎着站不起来，慌忙放下餐盘把冯一东扶起来，扶回到了床上。
“郝叔……”冯一东叹口气，道：“以前怎么没觉得，原来日子一天天的过得这么累……”
“噗……”郝凡柏笑了。
以前你是个流量啊！
这世界上，还有比流量明星日子过的更舒服的吗？
现在你是个职业演员，还是个老总，能不辛苦吗？
“郝叔，我想给飞线传媒找个职业经理人。”冯一东道。
“自己撑不住了？”郝凡柏并不意外。
冯一东叹口气，道：“郝叔，您在圈里人脉很广，有什么推荐的人选吗？”
郝凡柏思索了片刻，道：“其实，你说，这世界上最了解飞线传媒的人是谁？来了就能上手工作的，又是谁？”
“苏总和……婶儿？”冯一东道。
郝凡柏点了点头，道：“其实他们两人的业务和管理能力上，并没有什么问题，甚至可以说是很强的佼佼者，只是经营方向出现了问题……”
如果不是谷小白横空出世，打破了之前的娱乐圈格局，他们的那种“流量为上”、“炒作为主”的路线，其实还能走很久，而且真的可以赚大笔的钱。
可谷小白的出现，已经把所有流量明星的路都走了，让他们无路可走。
靠颜值，谁能比得过谷小白。
靠人设，谁又能比得过谷小白。
靠流量，又有谁能比得过谷小白？
谷小白已经把这个市场大部分的蛋糕吃掉了，剩下的人也只能吃残羹剩饭。
关键是，谷小白人家还有爆棚的才华。
一下子拔高了华语娱乐圈的审美和要求，一大批的老流量，就这么被淘汰了。
谷小白的出现，校歌赛的异军突起，硬生生改变了大环境，可飞线传媒早就已经在这个领域深耕，就算是再多的困难，也要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
可以说，飞线传媒的失败，非战之罪。
“那……郝叔您觉得，我该找谁……”
“你自己决定吧，叔相信你的判断，就不插手了。”郝凡柏摆摆手，转身走了出去。
对自己的老东家、老上级、前妻，他的感情还终究是有些复杂。
冯一东目送郝凡柏离开，一边吃饭，一边思索着，终于还是拿出了电话。
“喂？”电话响了十多秒中，一个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第1839章 您的婶儿已上线
听着这个略有些迟疑的声音，冯一东道：“苏总，我冯一东。”
对面，苏胜辉的声音又沉默了片刻，才道：
“冯总，国产影史票房第一指日可待，恭喜，恭喜啊。”
“呃，哪里……”冯一东想要谦虚两句，但是说实话，他也觉得自己的这部《巴达卡》，可能真的能破纪录，毕竟迄今为止，还没有哪部国产电影，可以在国内海外齐头并进，收割票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顿了顿，冯一东决定开门见山：“苏总，我这里有个职位，还是你之前的职位，你愿意回来吗？”
听对方沉默，冯一东道：“待遇好说，我也可以给你提供一部分股份。”
听到冯一东这么说，苏胜辉非常的意外。
他还以为是自己离开之前，有什么东西没有交接完成，所以冯一东打电话来问的。
总不能给自己拜年。
却没想到，冯一东竟然是邀请他回去。
而且给的价位，真的让人很难拒绝。
因为《巴达卡》的成功，飞线传媒的股价现在形势大好，业界非常看好冯一东和飞线传媒，可以说是目前国内影视类最好的一只股票。
冯一东甚至愿意给他股份，可见诚意。
但苏胜辉又沉默了几秒钟，才道：“非常感谢冯总您的信任，但是……我只能遗憾拒绝了。我这么多年一直在打拼，忽略了家庭忽略了孩子，我也该回归家庭了……”
冯一东从苏胜辉的语气里，听出了许多的萧瑟，略有些吃惊。
他所认识的苏胜辉，不论什么时候都是精力充沛，睿智干练。
现在听起来却像是老了二十岁。
他才四十多岁啊，退什么休？
冯一东却不知道，真正打击到苏胜辉的，其实是他。
在苏胜辉手里没有经营好的飞线传媒，到了他冯一东的手里，就一飞冲天了。
自己混迹商场几十年，回头还不如一个年轻小伙子。
我现在回去，算什么了？拣便宜，抢功劳吗？
我苏胜辉又算个什么呢？
真的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了。
当然了，更关键的原因是，苏胜辉这么多年的金领，现在手中的钱，也够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了。
这段时间回归了家庭之后，他深感自己错过了许多，却一无所得，事业心也就淡了。
和苏胜辉又聊了两句，冯一东请教了一些问题，苏胜辉也知无不言，两个人像是朋友一样交谈了十多分钟，冯一东挂了电话。
“唉……”病床上，冯一东叹了口气。
说实话，苏胜辉是他心目中的第一人选。
但苏胜辉的拒绝，却如此的坚决。
剩下的，就只有打给俞文鸿了。
冯一东拿出手机，想要打出去，却又放下来了。
他真的不喜欢俞文鸿。
不论是挤走郝凡柏，还是赶他离开公司，都是俞文鸿在主导，这让他对俞文鸿并不怎么信任。
而且，公司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佟雨和邵阳阳的意见也必须要听。
冯一东真的无法说服自己。
怎么办呢？
算了……再等等吧……
不然我给自己招募一个助手？
国内南方，一处海滨的房子，苏胜辉放下了电话。
此时的俄罗斯，依然寒风刺骨，但是这片海滩附近，却是二十多度的温度，温暖宜人，甚至还有点热。
苏胜辉坐在躺椅上，穿着单衣，吹着海风，舒服地叹了口气，然后向后靠了靠，闭上了眼睛。
只是，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却说明他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平静。
就在苏胜辉终于平静下来，快要睡着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屏幕，来电人是俞文鸿。
“今天这是什么日子啊。”苏胜辉嘀咕了一声，接起了电话。
俞文鸿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老冯，我的新公司注册完成了，你来不来？”
苏胜辉一愣：“你还真去注册了啊……”
“那是，我又不会做别的，而且所有人脉都在这行，不干这行干啥？”俞文鸿道，“我这边已经拉到不少投资了，现在资金差不多可以起家了，不过我一个人弄不来，你来帮我忙吧。”
这是今天第二个人来邀请他了。
苏胜辉道：“算了吧，我打算退休了。”
“老苏，这次咱们不给别人打工，咱们自己当老板，你把握大方向，我来冲锋陷阵，咱们俩搭档，肯定行！”
苏胜辉苦笑。
肯定行？
如果咱们俩肯定行，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的？
事实证明，咱们俩就是不太行啊，这不连这行都快混不下去了吗？
有时候，苏胜辉真的很羡慕俞文鸿。
她总是坚定不移地相信自己，就算是碰的头破血流也不回头。
“老苏，你不会是不信我吧？我告诉你，我真找到了一个不错的方向，这次绝对错不了。说好了，老苏，这个位置我给你留几天啊，你快点回心转意，然后就给我打电话。”
说完之后，俞文鸿不等苏胜辉再说什么，就“啪”一下挂了电话。
“自己当老板吗？”苏胜辉想了想，然后叹了口气，又闭上眼睛。
退休吧，别想这些烦心事了。
日头慢慢西斜，夕阳的余晖笼罩了海滩，苏胜辉在沙滩上睡着了。
海上龙宫，乘风破浪合唱团的方如刚结束了自己在潜艇上的训练，来到了甲板上。
海上龙宫即将离岸前往大西洋，这也代表着，他们这艘潜艇也快要离开了。
他又要和自己的队友们告别了。
和队友们一起吃了一顿饭，方如刚看时间还早，打了一个电话回到了家里。
在潜艇上就这样，一旦出航，就不知道多久才能联系上家人了。
询问了一下家里的情况，方如刚还没挂电话，听到家里的老父亲道：“刚子，你啥时候转业啊？”
“转业？”方如刚一愣，老父亲怎么突然问起来这事了呢？
他可没有离开部队的打算啊。
“刚子啊，你每次出任务，就那么多天没有音讯，我和你妈天天提心吊胆，我和你妈年龄都大了，还能这样担心你几年啊。”
“再说了，你年龄也不小了，也该娶妻生子了，你说你以后当了丈夫当了爹，总不能也一下子消失大半年的，人家女生谁跟你啊……”
方如刚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啥好。
那边，老父亲顿了顿，道：“刚子，今天有人来找我们，说你现在是大明星了，如果现在退役的话，可以赚大钱呢……”

第1840章 乘风破浪合唱团的十年之约
方如刚并没有和父母吵架，而是沉默而克制，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
听他这个态度，那边老父亲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挂了吧。”老父亲的声音有些沙哑。
挂了电话之后，方如刚心里有些莫名的沮丧。
父母年龄大了，身体也不好，身边却没有人照顾。
这段时间，家里纷纷盖起了自建小楼，可父母还是住在之前住了二十多年的老平房里。
别家的同龄人，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方如刚连个女朋友都没影呢。
甚至父母在同龄人面前，都觉得有些抬不起头来。
这些方如刚之前不理解，现在随着年龄慢慢增大，也慢慢理解了。
可是，让他放弃自己选择的道路……
又怎么可能呢？
一步步走到现在，方如刚所拥有的，不是天赋和才气，而是坚定的意志。
高考失利当兵，在部队时考上军校，学习舰艇专业，回到部队之后不久，又得到了前往东原大学继续深造的机会。
现在说起来轻描淡写，但是回首过去，真是鬼才知道一路走来到底经历了什么。
一路走来，距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近，你让我放弃？
怎么可能。
有些东西，就是内心深处永远无法抹去的执念。
只是，父母的期望，让方如刚心里依然疙疙瘩瘩的。
不能让父母过上好日子，不能在父母身前尽孝，依然是方如刚心里的一根刺。
“真特么的操蛋！”方如刚忍不住爆了粗口，你这经纪人，去挖我干啥？
我还大明星呢，我除了乘风破浪合唱团这个身份之外，还有啥？我离开了战友，还有什么价值？我会写会弹会唱吗？粉丝们喜欢我，不还是因为我这个军人的身份吗？
啥人想不开，连我这个人都挖啊，挖我自己有什么……
等等……
方如刚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出去，不多时手机滴滴一响，却是老父亲，把那位经纪人留下的名片发了过来。
老人拍照，一贯是又抖又糊，但名片上的三个字，却非常符合方如刚的预期。
俞文鸿。
方如刚转身追上了还没回去的队友，拿出手机问道：“俞文鸿有没有挖你们？”
这么一说却引爆了话题。
“哎？也挖你了？”
“我爸也说有个人非要让我出道……”
“嘿，我爸身份保密呢，她找不着。”
“我妈说有个家伙骚扰了她三天了，她都想报警了。”
九个人里，倒是有六个都被挖过了。
“这个婶儿啊……”听完之后，方如刚哭笑不得。
俞文鸿这辈子，是和郝凡柏杠上了吗？
宗良功捏着下巴分析道：“我觉得，她倒不一定是给郝哥下眼药，她就是在抢资源吧。咱们几个都被挖了，其他人说不定也被挖了……”
“有人会跟她走吗？连佟雨阳阳他们俩都叛变了。”一个队员道。
“也不一定，你想，这届校歌赛结束了，有多少人还能参加下届的校歌赛？下届校歌赛还能有这届这么火吗？特别是那些就是冲着出名来参赛的，甭管校歌赛啥名次，这流量和知名度都是有了。”
这届校歌赛，一路走来，上天入地，火爆全球，排名前列的，已经算是一线。
而那些校歌赛里的小透明，甭管最终什么成绩，在音乐圈子里，至少已经是二、三线明星的级别了。
就算是不唱歌，娱乐圈里蛋糕那么大，总有能吃饭的地方。
“流量这东西，来得难去得快，现在不赶快把流量变现了，到时候可就啥都没了……等等，我一个当兵的，对娱乐圈了解这么多真的好吗？”
“不耽误不耽误，文化战争也是战争！”
“对，队长赛高！啥时候退役了，说不定还能去当个王牌经纪人呢！”
“去去去，信不信罚你站。”
嘻嘻哈哈的笑声之中，突然又有一名队员道：“队长，咱们来年也不会再参赛了吧，咱们……是不是也要解散了？”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我三月就要回部队了。”
“我更晚一些，五月。”
“我四月。”
“我可能能再留一年，但是……”
其实，校歌赛的最后一场比赛结束之后，乘风破浪合唱团，就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只是大家都默契的没有提起这个话题。
直到现在，再也无法回避。
因为方如刚马上就要再次离队了。
乘风破浪合唱团，可能已经走到了终点，可他们已经创造了一个奇迹。
从来没有哪一个团体，能够像他们这样的成员构成，得到这种影响力。
宗良功沉默了片刻，道：“我们是因为小白的《乘风破浪三部曲》而决定参赛的，在参赛的一开始，我从没想过，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所有的队友都看着他，眼睛闪闪发亮。
是啊，当初他们战战兢兢地站在舞台上时，何曾想过，会一路走到现在？
“如果有一天，我们在哪里见到一个战友，他告诉我们说，是因为听了我们的歌，所以才会走进军营，我想我一定会非常骄傲。”
“这段时间，也将会是我最珍视的回忆，而乘风破浪合唱团，也永远不会解散。”
“我们永远是一个团队，永远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队长！”宗良功的一番话，说得大家热泪盈眶。
“过几天，我们就要各奔东西了……”说到这里，宗良功已经有些哽咽，他深吸了两口气，道：“到时候我们散落在世界各地，可能也很难保持联络……”
是啊，别人可以时常联络，可他们是军人，还是海军。
“我们约定一个时间吧……十年。”
“如果十年之后，我们都还没有为国捐躯，还能再重聚，那我们就再聚一次。”
旁边，一个年轻的队员道：“再参加一次校歌赛？”
“哈哈哈哈哈……”大家忍不住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
“这个可以有！”
“十年之后的校歌赛再聚首！”
“让那时候的年轻人，看看我们老前辈的实力！”
大家互相拍打着，泪中带笑，笑中带泪。
定好了十年之约，可这个约定，实现的几率有多大呢？
十年啊……
笑了半晌，宗良功道：“祝我们中的每一个人，在接下来的十年里，乘风破浪，勇往直前。”
“队长，我们再唱一次歌吧。”方如刚提议道。
“再唱一次！”宗良功握拳。
海上龙宫的角落里，低沉的歌声响起，飘向了无尽远方。
“窗外的野蔷薇啊……
早已开满墙——
远行的人儿啊……
何时归故乡……”

第1841章 驾驭冰雪的巨兽
2月中下旬，已经是北半球初春的天气，却突然又来了一场寒流。
虽然没有之前那场席卷整个北半球的严寒低温来得可怕，但产生了小范围的极端天气，多地被突降的暴雪袭击，造成了巨大的人员伤亡和经济损失。
只是，即便这样，也挡不住俄罗斯人民的热情。
《巴达卡》在俄罗斯的票房依然在飙升，从人口和票价来看，《巴达卡》在俄罗斯的支持度，甚至还超过了国内。
而同时，还有许多人纷纷赶往北德文斯克，赶在海上龙宫还在的最后时刻来参观留念。
在北德文斯克的海岸线上，无数的游客正在拍照、自拍。
各种贩卖食物的小贩，让整个海湾都弥漫着馥郁的香气。
一辆辆的卡车，拉满了各种各样的补给，通过海上龙宫长长的浮桥驶入，然后再空车离开。
这次补给完毕之后，海上龙宫就将离开北德文斯克，一路向西，直奔北大西洋。
在那里，海上龙宫将会展开一系列科研活动。
在2月19日，海上龙宫宣布离开俄罗斯的第三天下午完成了全部的补给。
天色将晚的时候，收回了和北德文斯克连接的浮桥。
随后，随着海上龙宫的一声沉闷的嗡鸣，海上龙宫的动力启动，在“咯吱咯吱”的碎裂声中，冰封的海面，被海上龙宫碾碎撕裂。
海上龙宫慢慢转向，向大海的方向驶去。
海岸上，无数的游客们，对着海上龙宫拼命挥手，大声呐喊。
海上龙宫上，也有许多东原大学的学生们伸出手来挥舞着。
在俄罗斯的这一个多月，他们感受了俄罗斯的校园生活，也举行了两次校歌赛，和俄罗斯的学生们争执过，甚至打过架。
但终究还是成为了朋友。
虽然一个月的时间并不长，但此时离开这片冰冷的土地，他们也有些不舍。
海岸上，维克托莉雅靠在阿历克赛的身上，对着大海拼命挥着手。
对维克托莉雅来说，这一个月大概是自己生命中最神奇的一个月。
一个月前，他和阿历克赛，还是连海上龙宫的演出票都买不起的穷光蛋。
一个月之后，阿历克赛已经是俄罗斯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而她也已经拥有了众多的粉丝，成了一名有名的博主。
海岸上，维克托莉雅问阿历克赛：“阿历克赛，你说小白他们会不会忘记我们呢？”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维克托莉雅其实内心满是惆怅。
对自己来说，遇到谷小白，是人生最大的精彩。
但是对谷小白来说，自己这样的人，就只是过客吧。
“小白吗？我觉得他现在应该已经把我的样子从自己记忆里面删除了，毕竟留着占地方嘛。”
“噗……”维克托莉雅笑喷了。
本来的惆怅，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所以我决定，要好好地写歌，写出来一首非常厉害的歌，让小白记住我的音乐！”
“下次，让小白唱你的歌！”维克托莉雅道。
“嗯！”阿历克赛双拳紧握，眼中也闪烁着光芒。
“对了，你给我买到‘冰原的君王’的票了吗？”维克托莉雅问阿历克赛。
“那当然，我早就买好了！”
我们啊，也还欠小白一张巡演票呢。
就在此时，一片雪花突然落在了维克托莉雅的鼻尖。
她抬起头来，看向了天空中。
天空中没有云，却落下了一片雪花。
“下雪了？”维克托莉雅一愣。
“看那边。”阿历克赛伸手指了过去。
远方，海上龙宫的背后，巨大的引擎喷射出了灼热的气流，把碎冰、海水和空气搅合在一起，喷了出来。
在空中，碎冰融化、海水蒸腾，混合了压缩的空气和海水中的细小盐粒，在喷出了几百米之后，变成了一道白色的气柱。
那是雪。
火力全开的海上龙宫，就像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造雪机，不断地将海水化成了纷纷扬扬的雪，撒了下来。
“难怪小白的这场巡演，会叫做‘冰原的王者’。”阿历克赛低声道。
维克托莉雅抬起头。
天空中，飘飘扬扬的是鹅毛大雪，已经把整片天空，都变成了雪白色的，像是有人扯破了天宫上的鹅毛枕头。
几乎是一瞬间，维克托莉雅的脑袋就全变成了白色。
“下雪了！”
“啊，好大的雪！”
“哈哈哈哈，打雪仗啰！”
海岸上，游客们欣喜地迎接着海上龙宫的这份临别礼物。
飘扬的鹅毛大雪，很快就在海岸线上铺了厚厚一层。
而海上龙宫，就像是驾驭着冰雪的巨兽，拖拽着雪白的身躯，一路驶向了远方……
“再见，小白，再见，海上龙宫。”
维克托莉雅看着那渐渐消失了的庞然大物，内心低语。
谢谢你们改变了我的生活。
……
在海上龙宫离开北德文斯克时，在莫斯科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科林飞行的老总林科拔出笔来，签下了一份文件。
他的对面，一名头发半秃的老年俄罗斯人，也签下了同样一份文件，然后两个人交换，再次签约。
旁边，几名俄罗斯官员见证了这一幕，还有几名记者，咔嚓咔嚓地拍下了现场的照片。
在他们的背后，大屏幕上显示着“科林飞行收购北风航空公司签字仪式”。
和林科一起坐在签字桌前的，就是北风航空的老板。
这段时间，全世界的航空业都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俄罗斯稍微小一点的航空公司，几乎是在排着队破产，虽然俄罗斯的官方拨款进行了救援，但是那点拨款对航空公司这种重资产的企业来说，可以说是杯水车薪。
北风航空公司，也是在排队破产的一家公司。
他万万没想到，在破产之前，竟然有人愿意接手。
虽然给的价格不高，但他还是痛快卖了。
毕竟接下来就要砸手里了。
虽然签字之后，这家他一手建立的航空公司就和他没关系了，但是这位俄罗斯小老头还是非常开心。
签字完毕之后，他问林科道：“林先生，能不能容我问一下，俄罗斯有那么多航空公司，您为什么要收购我们公司呢？您是看中了我们公司的什么呢？”
林科笑了笑，道：“因为我老板，喜欢你们公司的名字。”

第1842章 海上龙宫的全新二段加速
北冰洋，白海，被严寒冰封的海面，本来已经有了解冻的迹象，但是突如其来的严寒，让海面再次冻结了起来。
沿着海岸，是大片大片的沿岸冰，宛若白色的盖子盖在海滩上。
而海面上漂浮的，则是厚度超过了30厘米的白冰。
但是在海上龙宫面前，不论是厚厚的冰层，还是漂浮的碎冰，都毫无意义，都是被海上龙宫直接碾压的命运。
北极那厚厚的浮冰尚且无法阻挡海上龙宫，更别说这些薄薄的浮冰了。
当海上龙宫以每小时67公里行驶的时候，海上龙宫的“翘起－压裂－翘起”的破冰动作，将会被完全抹平到感受不到。
而海上龙宫从太平洋破冰前往北德文斯克的时候，速度是每小时80－90公里，除了偶尔会为了躲避海面上比较大型的冰山，需要转弯时产生一定的晃动，以及船首的位置的压裂和船尾的。
现在，海上龙宫拥有了核动力，速度再次加快，在破冰行驶的状态下，都超越了100公里的时速。
大概四个多小时之后，海上龙宫驶出了白海，来到了巴伦支海。
这片海域因为没有被陆地包裹，海浪较大，之前已经几乎完全解冻，在突如其来的寒流袭来之后，再次结冰，海面上现在漂浮着大片大片的莲叶冰。
浮冰像是一片片的莲叶一样漂浮在海面上，彼此碰撞着，在低温下，不断扩展着。
从海上龙宫的天空音乐厅俯瞰下去，海上龙宫的前方，大片大片的冰面，被海浪推倒一起，然后再连接在一起，逐渐形成了疏密不同的冰面。
“嗖”一声，一架白色的飞剑，从远方飞来，然后从天空中缓缓降下，降落到了海上龙宫一侧的平台上。
走进通道里，谷小白抖落了身上沾染上的冰雪，脱下了身上的“云中君”，他身上带着的寒气，让旁边帮忙他清理背负式飞行器的几名工作人员打了个寒颤。
“嘶，外面这么冷吗？”
“这鬼天气，不是都春天了吗？怎么还这么冷？”
其中一个人伸手摸了摸云中君的发动机，道：“发动机也这么快就冷下来了。这怕不是有零下30度了吧。”
谷小白和他们聊了几句，就大步走进了海上龙宫的舰桥，对等在那里的王贯山道：“我向前飞了500公里左右，前面的冰面基本上平坦，没有大型的冰山，可以实验一下新的推进方式了。”
“好！”王贯山跃跃欲试。
搁之前，王贯山大概会骂谷小白败家子。
这些推进方式，启动一次，要消耗多少能源，消耗多少钱啊。
但是现在的海上龙宫……
核动力了！
核动力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不用花钱补充燃料的感觉真好！
“准备启动全新二段推进！”王贯山一声令下，然后舰桥里的人都忙碌了起来。
王贯山自己凑到了话筒前：“各位乘客请注意，接下来海上龙宫将会启动全新二段推进模式，请各位乘客就近寻找可固定的座椅，系好安全带，如无必要不要移动，如果有什么问题，请随时向我们的船员求助……”
海上龙宫的学生们讶然抬起头来。
“咦，又要加速了？”
“现在不是已经加速了吗？”
“我没记错的话，海上龙宫的一段推进是风力推进，现在已经是二段推进了啊……”
“新的二段推进？是要飞吗？”
“飞行是三段推进，这是说的二段推进……”
学生们虽然议论纷纷，但还是按照要求系上了安全带，将自己固定好。
然后大喊一声：
“来吧，推背感！”
大西洋北部，一艘军舰上，一间会议室里，第二舰队的指挥官，海军中将丹尼&#183;德尔正在和自己的几名心腹开会。
“从目前的卫星图像来看，海上龙宫将会在30个小时之后，抵达大西洋北部，挪威和格陵兰之间的海域，而我们的盟友，早就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我们的另外一支航母编队，将会在19个小时之后抵达附近海域，和我们的盟友会合。而我们，也将会在25小时之后抵达预定区域……”
“目前我们还不知道，海上龙宫会在什么地方将巴尔的摩号放下，但是巴尔的摩号将会在被放下之后，立刻联络我们，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将海上龙宫覆盖入军演区域……届时，我们的电子战飞机提前升空，压制海上龙宫的侦测能力……”
再然后，海上龙宫如果被我们的实弹演习误伤了，那就真的只是误伤了。
擅自闯入我们的演习海域，那就真得不能怪我们了。
在会议桌上，他的一名下属军官欲言又止。
“约瑟，你有什么要说的吗？”丹尼&#183;德尔问道。
“长官，我们真的要攻击海上龙宫吗？”
虽然这是一场绝密的军事会议，任何泄露信息的人都会上军事法庭，但丹尼&#183;德尔还是很不喜欢听到“攻击海上龙宫”这字眼。
他轻描淡写道：“我们不会主动攻击任何人，我们只是按照既定计划进行军演。”
“可是……如果海上龙宫进入军演区域的话，我们的盟友恐怕靠不住……”约瑟道。
不论是让盟友攻击海上龙宫，还是让盟友知道他们要攻击海上龙宫，恐怕都会将消息泄露出去，接下来的舆论风暴，想想都可怕。
“所以，我们要在既定时间之前，抵达预定地点，这件事……不能假手任何人。”丹尼&#183;德尔道。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虽然现场的许多军官都觉得这样做不妥，但是丹尼&#183;德尔的命令他们却无法违背。
丹尼&#183;德尔看大家都沉默了，似乎都默许了这个命令，颇感欣慰。
然后他就看到，那个总是有异议的丹尼&#183;德尔又举起手来。
“约瑟，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丹尼&#183;德尔已经有些不悦了。
约瑟伸手指向了丹尼&#183;德尔的背后：“长官……快看！海上龙宫，在……加速！”
丹尼&#183;德尔猛然转头。
在他的身后大屏幕上，卫星图像之中，海上龙宫正在破冰而行。
而它现在的速度……好快！
为了随时了解海上龙宫的行动，以及海上龙宫何时放下巴尔的摩号，丹尼&#183;德尔调集了好几颗卫星，专门追踪海上龙宫的踪迹。
从天空中俯瞰下去，椭圆形的海上龙宫，就像是一只巨龟，在白色的冰原上游动。
从高空中俯瞰下去，北冰洋上的冰，宛若被风吹皱了的鱼鳞云一般，蔓延向了无尽的远方。
白色巨龟一般的海上龙宫，就这么一路穿过了无尽的鱼鳞云，“漂”向了远方。
而神奇的是，在海上龙宫的后方，被压裂的冰面，却混合了海上龙宫制造出来的无尽积雪，在十多分钟之内，就重新结成了平整的冰面，宛若一道白色的地毯，缓缓铺向远方。
如果再拉高一点视角，就会发现，海上龙宫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龙头，而它的身后，是蔓延无尽的白色龙身……
又像是海上龙宫是一个画笔，而那白色的冰块，就是它留下的墨迹……
因为覆盖北极的军事卫星不够，丹尼&#183;德尔调集的卫星里，还有一颗气象卫星。
这颗卫星显示，在海上龙宫驶过之后，海水略有升温，但是气温却飞速下降。
海上龙宫运转的过程中，像是一个压缩机，将空气压缩降温，同时它通过海水散热的核反应堆，却因为海水卓越的导热能力，快速分散，然后向空气中释放热量，导致海水快速结冰。
如果在座的都是科学家的话，这些奇特的现象，大概会让他们非常感兴趣。
但现在在座的都是军人，他们只关心一件事。
海上龙宫，有多快！
“现在的速度是……”
“115英里！”
“怎么会这么快！”
海上龙宫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又几乎一倍！
而且，115英里这个速度，看起来也真的是非常的特别。
因为，115英里=185.2公里=100海里，整！
是的，非常整的100海里的时速！
就连卫星监测到的速度后面的小数点的波动，都控制在0.1之内。
这让在座的所有军官们默然不语。
海上龙宫那么一艘庞然大物，能跑到100海里的时速……
妈呀。
而且，这绝对不可能是海上龙宫的极限速度，只是说明，海上龙宫它能跑100海里，却绝对不是只能跑100海里。
不然谁能稳定在自己的极限上啊。
“长官，以海上龙宫当前的速度，只需要14个小时，就能抵达预定海域了。”
到时候怎么把海上龙宫圈在演习区域里？
丹尼&#183;德尔傻眼了。
这可怎么办？
海上龙宫里，学生们的尖叫声，已经快要把海上龙宫给掀翻了。
特别是之前在天空音乐厅的学生们，更是直接爽翻了。
一直以来，海上龙宫在冰上运行的时候，只有单侧的两个巨大的涡扇发动机运转，作为向后的辅助推力。
而此时此刻，前部的两个涡扇发动机也运转了起来。
但它喷出的气流，却并不是直接向下，而是略微内向喷射，喷入了海上龙宫船体的缝隙，然后沿着缝隙，混入了海上龙宫底部的“梳齿状”导流槽内，形成了一道润滑而气压强大的气流……
海上龙宫下方，海水像是沸腾了起来，冒出了无尽的白泡，飞溅起来的水花，因为混入了大量的压缩空气，在这样的温度里，迅速失温，还没有落入海水之前，就化成了白色的雪花。
大片大片的雪花，在海面上化成了斑斑白色的墨点，
如果说刚才的海上龙宫，像是在海面上写字，现在就像是在泼墨！
在海上龙宫的乘客们，在海上龙宫刚刚加速时，感受到了哪里不对，海上龙宫好像是在上坡。
它的前端微微翘了起来。
但是不过十多秒之后，喷涌向下方的气流，就已经完全均匀，后方也慢慢浮起。
一名学生沉默了片刻，然后终于想通了其中的道理：“卧槽，气垫船！”
海上龙宫的全新二段加速，确实没有飞起来，它只是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气垫船。
巨大的气压，在海上龙宫和海平面之间，形成了一道润滑的空气层，极大地减少了海上龙宫受到的阻力，空气的阻力和海水的阻力，能是一个概念吗？
“海上龙宫第二阶段加速，100海里测试完成。”王贯山大声道，他的手边，动力仪表的指示器上显示，当前海上龙宫的推力输出还没到最大值的三分之一呢。
相比把海上龙宫这种庞然大物直接推倒空中，维持气垫船这种千金方式，消耗的能量就要低多了。
“是否要继续加速？”
“继续加速，挑战150海里。”谷小白下达了命令。
王贯山听令而动，刚打算命令把推力提升下去，谷小白突然心中一动：“等等！先别加速！”
王贯山疑惑地转回头来。
谷小白竟然能忍住诱惑，不去测试海上龙宫的速度？
“山叔，美国的舰队，到哪里了？”
谷小白双手握拳。
我忍。
我忍不住了。
不行我还是要忍！一定要忍住，不要炫耀！
第二舰队的一艘军舰上，会议室里，丹尼&#183;德尔等人发现，海上龙宫的速度又降低了。
“咦，怎么速度降下来了？”
“之前这种加速方式，速度不可持续吧。”
“这么说，刚才是在测试？”
“对，之前海上龙宫飞起来的方式，也只能持续十分钟。”
“呼，吓我一跳。”
“以当前的速度来看，我们还能赶在海上龙宫前面！”
“太好了！”丹尼&#183;德尔松了一口气，然后他心中还是颇有危机感。
天知道海上龙宫还会不会搞这种让人心脏病都犯了的幺蛾子。
“命令舰队，全速前进！”
“指挥官，前方海域有一些浮冰，可能会影响到舰队的航行……”
“我不管，无论如何，我要在最短时间内赶到！”
丹尼&#183;德尔命令道，然后他转身，一眨不眨地盯着海上龙宫。
我复仇的时刻，就要来了！
不要急，不要急。
复仇之前的等待，才是最甜美的。
等等，海上龙宫的速度，好像……又降了一点点？
是不是因为气温太低了，冰层太厚了？
感谢上帝，果然上天都站在我这边！

第1843章 呼唤冰雪暴的少年
挪威海海域，海上龙宫慢慢减速，终于完全停了下来。
然后，海上龙宫的中央月池慢慢注满了水，然后三艘潜艇，慢慢从水下浮出，浮现在了海上龙宫中央的巨大月池之中。
美国的巴尔的摩号，俄罗斯的K－336舰，以及国内的远征21号。
三艘核潜艇，加起来的可能能够将整个世界犁一个遍。
这三艘潜艇，可能也是此时此刻，世界上最知名的三艘潜艇，三艘潜艇的集体亮相，不知道让多少军迷为之欢呼。
而三个国家的海军和乘风破浪合唱团共同演唱的那首《higher ground》，更是已经成为永恒的经典。
其实，除了受损比较严重的巴尔的摩号之外，远征21号并未受损，K－336舰是回到了母港，这两艘潜艇其实早就可以离开，但三艘舰艇还是一起跟着海上龙宫离开了北德文斯克，来到了大西洋。
挪威海上凌冽的北风，吹动着海面的浮冰，不断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打开的海上龙宫月池之中，也有浮冰慢慢漂浮了进来，轻轻碰撞着潜艇的外壳。
三艘潜艇的指挥台先后打开，然后几名军人钻出了潜艇。
罗伊德舰长站在巴尔的摩号上，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对面的安德列夫舰长、方如刚等人。
在海上龙宫的这次相聚，是一次前所未有的经历。
三个国家的军人，彼此之间产生了一段友谊。
却又因为各自的立场等，不得不将这份友谊搁在心底。
“今日之后……”
“海底见真章！”
“期待再相见。”
随后，安德列夫舰长和罗伊德舰长对望一眼，对对面的远征21号潜艇的方如刚等人道：“您先请吧。”
方如刚等人敬礼，然后钻进了潜艇之中。
在关闭舱门之前，方如刚的目光转向了月池一侧，乘风破浪合唱团的其他几名成员，正在敬礼送行。
看到方如刚的目光望过来，宗良功微微一点头。
保重，战友。
舱门关闭了，远征21号潜艇驶出了海上龙宫的“港湾”，然后慢慢下潜，消失在了水面之下。
海上龙宫上，观看这场别开生面的离别的东原大学的学生们，在拼命地鼓掌、呐喊。
直到海面上的水花，都已经消失不见，这才安静下来。
而礼让远征21号先走的罗伊德舰长和安德列夫舰长，眼神也有些复杂。
一直以来，因为海军的后发，国内的海军传统势力范围只是在东亚西太平洋区域。
“突破岛链”，都曾经是国内海军的梦想。
随着海军的发展，两条岛链已经关不住乘风破浪的心，但是因为缺少海外的补给基地，即便是核动力潜艇，想要从太平洋一路来到大西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是现在有了海上龙宫。
这个庞然大物，是一个全能的船坞和补给基地，它还能带着你用时速超过100节的速度到处乱跑！
而这种时速，还是在破冰前行的时候飙出来的！
简直是可怕。
让罗伊德舰长心有余悸的不只是这一点，不说别的，就巴尔的摩号所遭受的这种重创，在美国没有两三年的时间别想修好了。
但是在海上龙宫，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完全修复。
不得不说，罗伊德舰长觉得，海上龙宫的这个维修速度和质量，以及维修的价格……
简直是太良心了。
美国海军的造船厂，这么多钱绝对搞不定！
从这点就可以看出来，仅仅是造船工业方面，恐怕美国也已经没什么优势了。
那些懒惰的工人，效率低下的官僚和抠抠搜搜的经费管理，什么时候才能重现当年下饺子一般的造舰速度呢？
有了海上龙宫在大西洋当后盾，这艘远征21号潜艇，天知道能搞出来什么大事出来。
这可谓是龙出浅滩，虎归山林了。
说不定他们还会去北约的演习现场去凑凑热闹，当一个假想敌之类的。
但说实话，现在他们都反而不会太担心这艘远征21号潜艇了。
因为……更具有威胁的，在这里啊。
海上龙宫才是真正的超大号威胁好不好。
等到远征21号离开了大概十多分钟之后，安德列夫舰长和罗伊德舰长对望一眼，安德列夫舰长伸手一引：“您先请吧。”
礼让远征21号，那是不得不让。
一方面，海上龙宫是人家的主场。
而且，远征21号之前怕是从没来过这片海域，是否有完备的海图也很难说，属于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大家咋说也是朋友一场，得给个面子，让没经验的先发优势。
北大西洋对大毛和美国来说，都是传统主场，这里谁也不见得服谁。
谁先走，倒是有点示弱的意思。
罗伊德舰长倒是不太想示弱，但是想到还要去参加第二舰队的联合演习，便不再推辞。
离开之前，他转头看向了岸边的谷小白和公输般，以及他的维修团队。
对公输般这位技艺精湛的老工程师，安德列夫颇有敬意。
对谷小白，他的感情却是复杂难言。
他对谷小白和公输般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一句：“谷博士，公输先生，接下来我们要去参加北约的军演，还请海上龙宫尽量远离该海域吧。”
看谷小白笑了笑，罗伊德舰长就知道，自己这句话恐怕是白说了。
非但是白说了，他甚至还感觉到谷小白跃跃欲试的模样。
罗伊德舰长叹了口气，再也不说什么，回到潜艇里，默默离开了海上龙宫。
安德列夫舰长看看离开的巴尔的摩号，问了谷小白一句：“博士先生，您是打算去北约演习的海域吗？”
谷小白挑了挑眉毛，没说话。
安德列夫点了点头。
明白了，我离远点！
在旁边看热闹就好了！
又过了十多分钟，安德列夫舰长向四周行礼道别。
K－336潜艇也驶出了海上龙宫，慢慢消失不见。
三艘潜艇被送走之后，谷小白抬头看向了北方的天空，然后又捂住耳朵，闭上眼睛，侧耳听了听，露出了笑容：“很好，有冷空气要来了……”
他转身问旁边的王贯山：“美国的第二舰队到哪里了？”
第二舰队的一艘军舰上，丹尼&#183;德尔紧紧盯着眼前的卫星画面。
在北极附近上方几百公里的高度，一颗军事卫星正在缓慢变轨，切入到海上龙宫的行动轨迹之中。
“快啊快啊……海上龙宫到底在哪里？”丹尼&#183;德尔有点焦急地看着卫星画面。
海上龙宫快快慢慢的速度，让丹尼&#183;德尔调集的多颗卫星，彼此之间出现了大量的漏洞，无法做到全天候的范围覆盖，为此他又调集了一颗卫星过来，甚至不惜让这颗卫星进行大角度的变轨和减速，这样做可能会大幅度降低一颗造价不菲的军用卫星的使用寿命，更别说，这还是美国刚刚发射不久的，最先进的军事卫星。
为了调动这些卫星，丹尼&#183;德尔又欠了一个大人情。
如果这样还找不到海上龙宫在哪里，那对丹尼&#183;德尔来说，可就是抓瞎了。
万一海上龙宫已经越过了他们的演习地点，那它们要如何把海上龙宫覆盖到实弹演习的区域之内呢？
毕竟，这世界上还没有任何一艘军舰，可以追上海上龙宫。
天空中，那颗卫星还在死命变轨，终于找到了海上龙宫的踪迹。
“咦，海上龙宫怎么才跑到这里？”丹尼&#183;德尔有点抓狂，又有点庆幸。
难道中间海上龙宫停下来了？
停下来干什么？
巴尔的摩号在哪里？
目前有两个可能，一个可能是巴尔的摩号，还在海上龙宫上。
另一个可能，则是巴尔的摩号已经被释放出来了，暂时还没有找到安全的时机上浮并联络第二舰队。
这种无法掌控对方的行踪的感觉，让丹尼&#183;德尔非常不爽。
“我不管你们使用什么方式，立刻给我一个确定的消息！”丹尼&#183;德尔气得拍了桌子。
万一实弹演习误伤巴尔的摩号，丹尼&#183;德尔的仕途就全完了，甚至还要上军事法庭。
“呃……长官……”一个军官举起手来。
看到这个刺头军官约瑟，丹尼&#183;德尔就头痛不已，他皱眉问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其实，海上龙宫一个小时之前，就停止前进了。”
“你怎么知道的？”
“呃，我关注了几个东原大学学生的社交账号，其中有一个叫做涡喷侠的，我认为从这个名字来看，他应该是一名非常善于航空工业的航空工程师，就在我来开会之前，他在网络上发布了一个网络动态。”
丹尼&#183;德尔：“……”
特么的，你知道海上龙宫停止移动了，你特么的不给我说一声，害我把脸都搭进去了，才调来了另外一颗卫星！
我这么半天是在苦恼什么？
我特么啃死你信不信！
“那现在呢？现在那个涡喷侠又发了什么？”丹尼&#183;德尔好不容易压制了自己的怒气，问道。
“我不知道，长官，这是绝密会议，我没带手机。”约瑟还理直气壮。
丹尼&#183;德尔：“……”
他想死。
半个小时之后，丹尼&#183;德尔终于看到了那段视频。
此时此刻，三艘潜艇依次离开的画面，已经上了多个社交媒体的热搜了。
这一刻，丹尼&#183;德尔真有一种荒谬的感觉。
海军情报部门，到底都是做什么吃的！
为什么大众的消息，比他们还要快！
看到海上龙宫还在遥远的海域徘徊，丹尼&#183;德尔终于放了心。
两个小时后，第二舰队终于和巴尔的摩号联络上了。
又过了两个小时，全速前进的舰队，终于和北约的舰队会和，拦在了海上龙宫最可能的目标航线上。
丹尼&#183;德尔站在旗舰的舰桥上，向前方看去。
来自美国的卡尔文号航母战斗群、肯尼迪号航母战斗群；来自英国的威尔士亲王航母战斗群，以及来自法国、德国、意大利、荷兰、比利时等国家的三十多艘军舰，在海面上铺陈开来，形成了壮观无比的战斗群。
看着这些军舰，丹尼&#183;德尔的胸中，踌躇满志。
这将会是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海上军演！
这也将会是第二舰队，乃至自己军事生涯之中，最高光的时刻！
指挥这样一支舰队，他甚至有一种感觉，只要他愿意，就可以推平整个世界！
海上龙宫，来吧！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今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无敌舰队！
在丹尼&#183;德尔踌躇满志指挥军演的时候，在卡尔文号航母上，飞行员马科，全身颤抖地坐在驾驶舱里。
当初，和谷小白的一场狭路相逢，让他遭受了巨大的精神打击，曾经一度不愿意继续飞行。
但是培养一名优秀的飞行员，即便是对美军来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经过了一番心理治疗和干预之后，马科离开了第七舰队，来到了第六舰队，本以为自己可以远离谷小白了，谁想到这世界上最倒霉的事情，大概就是，明明已经连舰队都调换了，从太平洋的舰队跑到了大西洋的舰队来了。
还特么的，会遇到海上龙宫！
已经完全谷小白PTSD的马科，只是想想谷小白，就已经紧张到全身发抖。
“舰桥呼叫红公鸡，请问是否做好了起飞准备。”舰桥的通话，没有得到回复。
却只听到了飞行员马科的喃喃低语。
“海上龙宫又来了！卧槽，为什么海上龙宫又来了……我不要，我不想……我……不行，我不行……”
那边，地勤冲上来，掰开了马科的嘴巴，把两片安非他明塞进了马科的嘴里，然后拍了拍马科的肩膀：“你行的兄弟，我会罩着你。”
两片药物下肚，马科的眼神呆滞了片刻，然后渐渐亮了起来，甚至亢奋了起来。
“嘿，我又活过来了，兄弟！我可以！我是空中之王！嗷嗷嗷嗷，飞啊！”
两架F－35C，破空而起，飞向了高空之中。
“红公鸡，前方200公里或许有极端天气，注意飞行安全。”舰桥传来了消息。
“红公鸡明白。”马科虽然这么回答了，却还是笔直地向前飞去。
刚刚嗑了点啥的马科，现在满心都是亢奋，觉得自己可以征服世界。
他向前飞了一百多公里，果然看到前方阴云密布。
“暴风雪算什么？来吧，让我征服世界吧！”马科亢奋到无法自已。
但是舰桥却早就已经习以为常，美军的飞行员嗑点啥，已经是常态，他们只是又叮嘱了一声：“注意安全，兄弟。”
“嘿，不要啰嗦，我……”
马科突然哽住了。
他的眼睛猛然瞪大。
等等，我看到了什么？
在远方的云层之上，一道光亮在绕着圈儿飞翔。
那一瞬间，马科一个激灵。
那是……
一把飞剑？
白色的飞剑？
而天空中的云层，似乎被那飞剑引导着旋转着，慢慢化成了漏斗的形状。
这是一场正在酝酿的风暴！
一个少年，从那飞剑上缓缓转过头来。
看到那少年的瞬间，马科只觉得全身一个激灵。
尿了。

第1844章 舞台已经准备好了
驾驶着世界上最强的战机之一F－35C在空中飞行时，却被人在天空中把自己的小命踩在脚下。
这大概是马科一辈子的梦魇。
就算是给马科一百年，恐怕他都无法忘记。
就算是现在，经过了一个多月的心里干涉和治疗，只要一闭上眼睛，他还会梦到自己坐在驾驶舱里，而一个少年，站在他面前的机头上，一只脚抬起，踩在挡风玻璃上。
一道裂纹，从少年的脚下蔓延，随时可能碎裂的挡风玻璃，似乎随时可能夺去他的小命。
不知道多少次，马科都是梦到了挡风玻璃终于裂开，超音速下，恐怖的气流瞬间撕扯掉了他的呼吸器，折断他的肋骨，把他的嘴巴撕扯成了一个口袋，撕裂了喉管，压爆了他的眼球，让他在剧烈的痛苦之中死去。
然后，他就惨叫着醒来，已经是一身的大汗。
这时候，他甚至不敢再闭上眼睛，因为只要一闭眼，眼前都是少年那冰冷而充满了杀意的双眼。
摄魂夺魄，似乎可以支配他的生与死。
有那么一段时间，他甚至不敢看到相似的眼型，更别说看到谷小白的海报和宣传照片了。
而此时此刻，那个已经成为他梦魇的少年，就站在一把修长而通体洁白，宛若半透明的“飞剑”上，穿着那套他梦魇中的，遍布着复杂而精美云纹的“云中君”，在前方不远处环绕飞行。
而他宛若呼唤风暴的神祗一般，操纵和培育着一朵酝酿着风暴的乌云。
风暴是什么？
风暴就是温度变化之下，空气的急速流动，带来的种种自然现象。
当你可以控制温度时，你就有了控制风暴的能力。
天空中的少年，右手持着一把长刀，像是挥舞着魔法棒一般，肉眼可见，仿若可以将空气冻结的严寒从那把长刀上喷涌出来，在他的身后拖拽出了一道道的白色雾气，而风暴就像是贪吃的巨蛇一般，追逐在他的身后，将那冰冷的气流汇入到风暴之中，然后那宛若漏斗一般的巨大乌云，再次变大一分。
那一幕，看起来就像是神祗在饲养一只风暴形状的宠物。
而此时，这个饲养着风暴形状宠物的少年神祗，转过头，向他看来。
“我的天哪，这是什么？我到底看到了什么，oh上帝啊……”
他的耳边，听到了同伴的惊呼，但马科却全身都已经僵了。
战斗机的速度，是如此的快速。
对马科来说，似乎只是僵硬了一瞬间，就听到了耳机里传来了同伴的惊呼：“红公鸡，你在做什么！快转向，红公鸡！红公鸡！马科！”
我……我在做什么？
马科猛然惊醒，才发现自己竟然在直直地向那从天空中垂下，漏斗一般的旋风乌云直直冲了过去。
即便是动力澎湃的战斗机，被卷入这样的风暴之中，恐怕也只会尸骨无存。
距离近了，他甚至可以用自己的肉眼看到，那风暴之中，旋转的的远不只是气流，还有大块大块的冰粒，有些已经有拳头大小。
马科拼命拖动操纵杆，但是他已经被气流卷入。
躲不过去了，要死了，要死了……
就在此时，他看到谷小白手中的长刀轻轻向一侧一挥。
空中的风暴轻轻扭了一下，追逐着谷小白的长刀，绕过了马科的战机。
“咯噔”一下，马科的战机像是撞到了一块看不到的巨石，剧烈晃动了一下，被强烈的气流带着偏转了一下，在空中翻转了两圈，但终究还是冲破了风暴，稳定了下来。
许久之后，马科的脑子里都是懵懵的。
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被谷小白救了？
为什么？
这怎么可能？
我一定是在做梦，还没有睡醒！
不对，我怎么可能做梦呢？
下一秒，他就看到两只飞剑，从不远处贴了上来，然后如同附骨之疽一般，贴在了两架战机身边，不离不弃，近乎同步地跟随着。
“这是什么鬼东西，为什么摆脱不了？”马科的队友拼命惊呼着。
马科却突然觉得，释然了。
对啊，被谷小白救了之类的，不可能的。
谷小白怎么可能救我们，一定是想要把我们当作人质之类的，这样才对嘛。
飞剑啊，就像是命运，如果摆脱不了，那就闭上眼睛享受吧。
被飞剑逼迫得只能笔直向前飞行，马科听到自己的队友在向总部汇报。
“黑隼报告塔台，黑隼报告塔台，我们遭遇……”
一句话还没有结束，马科就听到耳边传来了“滋滋滋滋……”的电流声。
通讯被干扰了。
看来是谷小白给飞剑加上了干扰通讯的功能。
啧，之前还没有这个功能，难道说是和大毛合作之后，才采用的技术？毕竟这是军用技术。
通讯被干扰，马科一点也不吃惊，甚至还有点释然。
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向总部汇报。
正如上次的时候，他说自己被一个人踩在了挡风玻璃上，结果换来的是大家的不信与嘲笑。
直到整个航母战斗群，都被海上龙宫直接虐了一遍，才有人真正相信他的遭遇。
而现在，他要怎么告诉别人？
他看到一个人，像是在喂养宠物一样，在喂养风暴？
风暴形成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但是突然出现的风暴，遮蔽了天空，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距离不到200公里之外的联合舰队，起初只是觉得前方或许是在下雪。
然后他们发现，风速突然增大。
再然后，恐怖的海浪突然袭来，在感知到的时候，就已经是足以让军舰上下颠簸的巨浪。
联合舰队一下子就慌了神。
等到卫星云图传过来，他们全傻了。
“草，为什么海上会突然产生风暴。”
“风暴移动的速度非常快，快到不可思议。”
“这风暴的风速超过了150公里！”
“这怎么可能，北极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程度的风暴！这种风暴，不都是产生在热带吗？”
“风暴冲我们来了！预计会在40分钟之后，就追上舰队……”
“撤退，全速撤退……”
旗舰的舰桥，一名海军军官面色煞白地问丹尼&#183;德尔：“长官，我们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我们能做的，恐怕就只有……
祈祷了……

第1845章 冰封万里
被时速150公里的风暴袭击，是什么样的一种体验？
当数十米的海浪扑面而来时，管你是什么样的船只，什么样的战斗群，都不过是如同蝼蚁一般的存在。
只是被抛到海浪顶端，再抛下来，就已经足以让船员们非战斗减员一半。
再被抛第二次，就没几个人还能清醒了，有人被晃晕了，有人已经吐了自己一身。
特别是许多的航母，正在准备进行演习，许多的飞机已经出了机库，正在甲板上准备起飞。
这个时候，被海浪这么抛一次，甲板上就不剩下什么了。
好几架飞机直接掉进了大洋里，在几秒钟之内，就被海浪拍碎，卷入了海底。
如果不是船员们躲得早，恐怕也已经被卷进海里去了。
这世界上，只有一艘船，可以硬闯风速150公里的风暴，还能全身而退。
就是当初谷小白指挥之下的钟君号。
可那时候的钟君号，也是凭借恐怖的速度和自身的小巧，沿着海浪的缝隙前进。
而现在，别说没有船只能够达到这种速度，即便是能够达到，他们也不可能像当初的谷小白一样，能够凭借自己的听觉，觉察到风暴的变化，寻找到那条唯一的路径。
此时此刻，即便是他们拥有再多的武器，再多的核弹，也不可能在这场风暴之中拯救自己。
等待着这支舰队的，就只有毁灭。
“呃……”谷小白觉得情况有点不妙。
似乎，风暴的大小，超出了他的预测。
按照之前的理论，在北极产生的风暴，应该随着时间的流逝快速减弱，但是眼下的这风暴，却在离开了他的操控与喂养之后，还在增强。
这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当时输入的能量，远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大。
“看来，冰封的虚妄的冰冻能力，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强啊。”谷小白皱眉。
谷小白持续不断地对风暴输入能量，已经量变引起了质变，他制造的这只风暴“幼崽”，已经成长成了真正的风暴，开始源源不断地从周围的环境之中吸收能量。
灭掉美国或者北约一支舰队，并非谷小白的本意。
他的目标只是把这支舰队冰封起来，然后再等着对方求援来着。
但两者刚刚照面，人类就已经被大自然的威力碾压。
如果这支舰队都被消灭了，他到哪里敲诈别人钱啊！
谷小白皱眉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
风暴之中，所有的船只，几乎都已经放弃了操纵。
即便是巨大的核动力潜艇，都免不了被海浪掀起再抛下。
乌云遮天蔽日，窗外的世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狂风卷起的冰雹，砸在舷窗玻璃上，在上面留下一个个的白痕，甚至一个个蛛网一般的裂缝。
雷霆与闪电肆虐，时不时击打在军舰的顶部，一些小型船只的电子设备几乎全部失灵，甲板上留下了一团团的焦黑。
船员们此时大多都把自己固定在了座位和床铺上，所有人的面色，都格外的苍白。
他们肚子里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吐了，唯一可以做的，就只有祈祷上帝或者圣母的怜悯。
而现在，风暴的中心还没有抵达，现在还只是风暴外围。
等待他们的，恐怕只有死亡。
所有人都心如死灰。
就在此时，一道闪电划过，那些把自己固定在舰桥里的人，发现在黑暗之中，有一道白色的光芒射入了舰队之中。
“什么东西？”
“是我看错了吗？”
“是导弹吗？”
“不，是飞剑！”
“是一把飞剑！”
谷小白和他的飞剑，对美军来说，也已经是都市传说一般的存在。
每一个舰队，对谷小白和他的飞剑，都有完全不同的传说。
在第七舰队的传说里，谷小白的飞剑，简直就像是外星人的飞船，强大到无所不能。
但在第二舰队，在今天之前，害怕谷小白的飞剑的，也只有一个被吓破了胆的红公鸡马科罢了。
其他人都把它当做了一个荒谬的怪谈。
美国的军事专家，一边在鼓吹飞剑的威胁，希望能够为军火商们要到更多的经费和预算。
又一边淡化飞剑的技术，让人从战术上藐视它，相信只要再投入一点点的钱，就可以凭借当前美国的战机，完成对飞剑的反杀。
即便是战斗一线的人员，都被这种割裂所支配着。
而此时，这个强大又弱小，存在又不存在，荒谬的飞剑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又是一道闪电，在飞剑的附近炸开，交错的闪电宛若密集的电网一般，将那白色的身影映衬得格外魔幻。
但他确实存在，就在几艘军舰之间的海域上，在一艘航母的侧前方。
航母上，塔台里，指挥的军人们目瞪口呆。
“啊，真的是飞剑！”
“那是谷小白吗？”
“谷小白怎么会在这里？”
突然间，飞剑上的少年猛然向前一跃，“嘭”一声，一头扎入了大海之中。
“啊——”
看到谷小白的动作，船员们下意识地惊叫了起来。
还有人探头向前看去。
下一秒，在谷小白落水的地方，有一点点白色出现，然后向四周蔓延。
大海开始结冰了。
一道海浪袭来，将航母掀起，但航母还没有落下来，海浪就已经被冻结。
航母就那么斜斜地卡在了海浪上。
洁白的冰雪，在向四周蔓延，第二艘船，第三艘船，第四艘船……
一艘船刚刚被抛出浪尖，在落地之前，下方的海平面已经被冻结，它从海浪上落下来时，“咚”一声，砸入了冰中，船底明显瘪了，听得人都痛。
随着范围的扩张，白色的冰雪传递的速度越来越慢，但速度却依然惊人，直到视野范围之内，全部都是一片洁白的海冰。
然后，风暴袭来，无尽的狂风夹杂着大雪和冰雹，淹没了舰队……
在那风暴之中，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海面之下飞射而出，射入了半空中，然后在空中会和了飞剑，向远方飞射，以最快的速度飞出了风暴之外。
这个时候，谷小白才发现通讯灯在闪。
“小白，那边什么情况？”王贯山的声音传来。
“呃……”谷小白回头看了看，那方圆上百公里的冰封海域，舔了舔嘴唇，道：“大概……还算顺利。”
吧。

第1846章 我们被气象武器袭击了！
一场人造的风暴，终究来得快，去得也快。
缺少源源不断的能量输入，这场突然产生的风暴，在肆虐了一个多小时之后，终于慢慢消失了。
当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散去，覆盖天地的大雪终于停止时，卡尔文号航母上，像是经历了一个昼夜的美国海军士兵，拼命撞开了被冰封住的舱门，爬上了被积雪和寒冰覆盖了数尺高的甲板上，他们都惊呆了。
眼前，是一眼看不到尽头的无尽白色，厚厚的积雪掩盖之下，他们只能看到远方近乎平坦的白色平原，但近处看去，十多米高的海浪，还保持着奔涌的形状，就已经被冻结住了。
所有肉眼可见的地方，都被冰雪覆盖着，甲板和船体上，已经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壳，像是被包裹在了琥珀里面，在刚刚出现的太阳光下，反射着银色的光芒。
在舰船的武器、雷达、天线上，结上了厚厚的冰雪，因为寒风的吹拂，那些冰雪被拉长成了尖锐锋利的冰凌，像是飘扬的旗帜一样，向一侧撕扯着，如同魔鬼张开了狰狞的爪牙。
再向远方看去，一艘艘的军舰，散落在高高低低的冻结海浪之间，像是一个个已经被冰封了的棺材，看不到丝毫的生机。
此时此刻，发动机还运转着的，大概也就只有两艘核动力的航母了，即便是两艘航母，输电线路也有部分受损，并不是所有的船舱里都还在运转。
很快，在卡尔文号航母上，一队队的士兵被组织起来，他们艰难地爬上了冰雪覆盖的舰桥顶部，妄图敲碎厚厚的冰壳，解放那些被冰冻住的天线。
但这些坚冰，坚硬如铁，不论是人还是工具，只要接触十多秒钟时间，就会被冻结在上面。
穿着衣服还好，可以强行撕扯下来，但如果是皮肤接触在上面，撕扯下来时，就已经是一片血淋淋的伤口。
还有一些人，在忙着联络其他的船只。
虽然大部分的船只看起来像是已经被冰封了的棺材，但毕竟现代船只的船体非常坚韧，虽然部分船体被挤压变形，但是大部分的船只内部还能维持基本的生存环境。
虽然船只的外部天线等大多受损，好在他们还有一些手持设备，甚至有些船只需要用到公共频道联络。
于是，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不论是附近飞过的船只，还是飞行器，又或者是附近的国家，都接收到了不同的求救信号。
在这片区域的东北部，海面哗啦啦啦响了起来，然后一条大黑鱼，慢慢从海水之中浮出来。
这是巴尔的摩号。
在离开了海上龙宫之后，一刻也没有停留，全速赶往北约联合舰队军演地点的巴尔的摩号，是被暴风雪带来的噪声和搅动海水的巨浪所惊动的。
在潜入水下躲避风暴两个多小时之后，巴尔的摩终于从水下浮出了水面。
随后他们就看到了卫星呈现的图像。
通过卫星看下去，在英国北方、冰岛东方、挪威西方大概中心的区域，方圆两百多公里的区域，海面已经被完全冻结。
而在原来谷小白冻结的那百多公里的区域，此时冰层已经厚达十数米乃至数十米，简直就已经变成了冰川。
通过原来舰队所在的定位，找到了被冻结在冰层里的北约舰队，大部分军舰都呈现出了不同程度的倾覆，有几艘比较小的军舰，已经半截被冻结在了海冰里。
不，这不是浮冰，这是一片冰原，一片大海之上的新大陆。
初步估计，这片冰川大概有270平方公里。
如此巨大的冰川，已经超越了南极附近的A68a冰川，成为人类公共区域之中漂浮的最大冰川。
而这块冰川，竟然是在短短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内所形成的。
虽然它远没有那些存在了几千几万年的冰川一般冰冻得那么结实，或许也没有那么难以融化，但是如此巨大的冰川，即便是一刻不停的快速融化，怕是也要用几个月时间才能完全消解。
更别说，现在它还在比较冰冷的海域，融化速度极慢。
此时，全世界已经被震惊了。
网络上，电视上，报纸上，铺天盖地的新闻肆虐。
客观的，不客观的，耸人听闻的，博人眼球的，真实的，虚假的，各种各样的消息流传。
“突如其来的冰雪暴袭击北约联合舰队，舰队已经全军覆没！”
“上帝之怒，上帝降下了灭世的冰雪，北约军队终于遭到了报应！”
“全球变暖是一个骗局！极寒低温袭击英国北部海域，上千公里的海面再次冻结！”
即便是在这些消息里，有一个消息看起来简直也是最假的，最不真实的。
“卡尔文号航母幸存战斗机在英国北部紧急降落，幸存飞行员：这场风暴是谷小白召唤的，我们遭受了气象武器攻击！”
英国北部，一座空军机场里，惊魂甫定的F－35C飞行员杰拉多&#183;诺克斯面色煞白地对几名记者讲诉着自己的遭遇。
“是的，我亲眼看到的，谷小白乘坐着他的飞剑，就在暴风眼之中，他像是逗引自己养的小狗一样，操纵着风暴！他指哪儿，风暴就去往那儿！天哪，我当时完全惊呆了，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景象，上帝啊……”
在他的面前，一名英国的记者神色古怪道：“先生，恕我直言，您现在是不是还清醒？我们知道，飞行员因为压力极大，飞行时间极长，所以经常需要一些药物辅助……”
“我特么的没嗑药，我非常清醒，我可以为我所说的一切负责！就是谷小白，就是他，他掌握了气象武器！”杰拉多激动地站了起来，比划着：“他站在一架雪白的飞剑上，身穿白色的背负式飞行器，手中拿着一把剑，是的一把剑！虽然当时我们速度非常快，但是我们恰好同向飞行，他的剑就像是魔棒一样，可以喷出冰冷的气体……啊，谷小白他该不会是一名巫师吧！”
旁边大家的表情就更加奇怪了。
有几个记者已经示意身边的摄影师不要再拍了。
“我发誓，我真的看到了！就是谷小白！”杰拉多看向了旁边一名黑人记者：“这位先生，你是来自美国的记者吧，请你相信我，我以我一名海军授勋飞行员的名誉发誓！”
“我懂得的，先生，我懂得！”这名黑人记者认真地点头，“您一定是遭受了巨大的精神打击，所以您现在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没有关系的先生，您遭遇到了所有人都可能遇到的事情，感谢您为美利坚的服务……”
杰拉多简直要抓狂了。
他转身看向了身边，异常沉默的马科，道：“马科，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我们是真的遇到了这一切，对不对？”
马科对杰拉多道：“兄弟，你还记得，当初我告诉你我的遭遇时，你说什么吗？”
杰拉多突然愣住了。
是的，当初马科说自己的遭遇的时候，他们难道不是也曾经嘲笑过他吗？
有人说马科精神压力太大了，有人说马科是因为磕了药不太清醒，有人说马科是因为自己出现了失误，所以编造了谎言，将自己的失误归咎于谷小白。
但就是没有人相信，马科真的被谷小白用一只脚踩碎了风挡玻璃，完全是死里逃生。
“所以，相信我，就算是我告诉他们我见到了，他们也不会相信的，他们只会带我们去看该死的心理医生，然后想办法摆脱我们，还不给我们该有的补偿……”马科摇头道：“兄弟，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闭嘴吧，你再坚持下去，只会变成他们的笑话。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你自己的话，你会相信你自己说过的话吗？”
杰拉多完全呆住了。
许久之后，他转身看向了身后的那些记者们，那些记者们神色各异，显然，他们对杰拉多所说事实，接受程度恐怕并不相同。
他们绝对会把这件事写成新闻，但绝对不会按照杰拉多的想法去写，而是会把杰拉多塑造成一个可悲，甚至可笑的，被吓破了胆的，精神错乱的飞行员。
至于他们看到的真相，又有谁能够证明呢？
这世界上，真相从来都不会传播，只会被掩盖。
那名黑人记者还兴致勃勃地问杰拉多道：“先生，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杰拉多慢慢摇了摇头。
黑人记者点了点头，道：“感谢您的信息，以及再次感谢您对美利坚的服务……”
不到两个小时之后，黑人记者已经写完了一篇报道，发表在了自己的专栏里。
“《新的黄色灾祸？是什么逼疯了一名美军授勋飞行员》，署名罗尔斯。”
在这篇文章里，他写道：“虽然事实证明，这位授勋飞行员精神真的错乱了，但这也让我们不得不反思，到底是什么导致了他的精神错乱。谷小白，一名来自东方的未成年人，凭借自己的运气成了新一代的年轻人偶像，也凭借包装和炒作，成了所谓的天才少年，在他的背后，有大量的科研人员，在他的光芒掩盖之下，默默的发展着，已经发展成了可怕的势力，无论我们是否承认，至少他们对一线的战斗人员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压力，这不，又有一名飞行员因为这种压力而精神错乱……来自东方的威胁，已经不能再忽视了，我们需要重视起来，真正以雷霆的力量，把他们打压下去。我不止一次地向社会和政府呼吁过，我们应该封杀谷小白，封杀他的所有消息……”
海上龙宫里，“谷氏全羊火锅”餐桌上，前美国记者，现在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被美国情报机构追杀的怀尔德，打开笔记本，看着之前属于自己的专栏，更新了新的文章。
这个曾经名为“怀尔德说”的专栏，现在已经改名为“罗尔斯说”，在怀尔德失踪之后，他那个好吃懒做，吃不了苦也没新闻敏感性，更懒得深度调研，开局一张图，其他全靠编的同事兼下属罗尔斯，已经成了美联社的重要记者，深得总部的器重。
怀尔德虽然不敢离开海上龙宫，但是他在网络上却没有太多的禁忌，因为他知道，这世界上怕是没有人能够突破到海上龙宫，在谷小白的父母眼皮子底下杀了自己。
就算是有人能做到，也没有谁敢这么干。
所以，他可以透过网络看到，自己这个在美联社供职了快四十年的超级资深记者的离开，对美联社来说，似乎没有引起丝毫的波澜。
他们甚至还可以说是松了一口气，那感觉就像是挤掉了一个粉刺一般，迫不及待地就拿东西，把他离开之后留下的痕迹抹平了。
而此时，他看着这章由接替自己的人写的，毫无力度，老生常谈的文章，只觉得可悲又可笑。
真相当然不是这样。
虽然怀尔德也不敢相信，但他知道，谷小白真的可能做到这一点。
虽然他不知道谷小白的行踪，但是谷氏全羊火锅是谷小白最亲密的朋友与下属们经常聚会的地点，他们在这里聊天并没有避讳怀尔德。
毕竟，一个永远不能离开海上龙宫，也永远不能回去自己家的人，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即便如此，怀尔德也经常从睡梦中惊醒，因为怀尔德也经常会看到那个总是笑眯眯的胖子，用脸上堆着笑，却毫无笑意的眼神，冷冰冰地看着他。
似乎在琢磨着，什么时候把他的尸体丢进冰冷的海水里。
即便如此，本着一名记者的新闻敏感性，怀尔德还是不断地搜集着自己的信息。
而罗尔斯和他的新闻，就像是一个不懂现代科技的土族人，为了让自己的族人害怕现代的军队，告诉他们：“那些人手中的武器，可以发出巨大的声响，哎呀吓死人了，离他们远点，不然一不小心就会变聋”一样可笑。
明明他们手中的武器，真正可怕的地方，完全不是声响。
简直是滑稽。
“老桑，来客人了，忙起来。”怀尔德沉思之中，那边谷平喊道。
来吃饭的是郝凡柏，怀尔德合起了笔记本，忙活了起来。
等到菜上齐了，怀尔德来到了郝凡柏的身边，对郝凡柏道：“郝先生，我想知道，您需不需要一个负责向西方世界宣传的宣传主管。”
“你不是个记者吗？你还懂娱乐类的宣传？”郝凡柏一愣。
“我之前没接触过娱乐类的宣传，但我懂西方的舆论环境。”怀尔德道。
他的表情，格外自信。

第1847章 终于明白为什么叫“冰原的君王”了
北约联合舰队被冰封的这一天，是2月21日。
这一天，距离谷小白的巡演，2月24日还有3天的时间。
按照常理来说，买了谷小白巡演票的人，都应该已经开始计划行程了。
但问题是……
一直到现在，海上龙宫竟然还没有公布自己的巡演时间。
让行程也没办法真正计划。
如果是其他人的巡演，这么做恐怕真的没有人买票，甚至大部分人都退票了。
而事实上，谷小白的这场巡演，宣布的时候，就只剩下六天的时间了。
毕竟现代人想要出行，真的不是说走就走的，一次长时出行，提前一周甚至一个月安排计划，都是非常常见的事情。
如果是家庭出游，那恐怕提前半年就要计划了。
更别说，谷小白巡演的这天，还不是周末，而是周三。
其实也并非没有人退票，但是零星的这些退票，几乎立刻就被盯着票的人买了去。
更有甚者，谷小白还没有公布自己的真正巡演计划，已经有许多的游客，从世界各地向欧洲飞了。
归根结底，谷小白的巡演已经创造了太多不可能，这让谷小白的粉丝们，都对他产生了莫名的信任。
而这种不确定，反而是许多人购买票的动力之一，他们想要看看谷小白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了。
麦克阿菲家，这几天的话题，也是这场巡演将会怎么展开，又要怎么去。
对麦克阿菲家来说，不论是什么样的交通工具，甚至去地球上任何一个地方，都在财力的负担能力之内，但麦克阿菲博士的工作却不是轻易能够脱身的，至少要提前计划好。
在饭桌上，珍妮有些担忧道：“麦克，我们要不要取消这次的出行计划？你的行程能够安排开吗？”
“嗯？”麦克阿菲脑海里还在想着自己今天看到的新闻，闻言道：“谷小白这次的巡演，地点已经非常明确了啊。”
“嗯？”珍妮有些疑惑。
非常明确了？我怎么不知道？
“妈妈，谷小白这次的巡演，叫做冰原的君王。”旁边，塞缪尔道，然后他又强调了一句“冰原！”
说着，他把手机举起来，把手机上的新闻图片亮给珍妮看。
在手机上，一片刚刚诞生的巨大冰原，漂浮在大海之上。
这片冰原整体呈现出了椭圆形，从天空中俯瞰下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披萨冰淇淋漂浮在海面上。
而那些舰队，则是披萨上撒下的芝麻粒。
珍妮惊讶道：“是这样吗？”
然后她皱眉：“怎么可能是这样呢？逻辑上不通啊，谷小白早就已经确定了这次巡演的名字了，怎么可能会知道这片冰原会出现呢？”
“有些时候，这些看起来逻辑不通的事情，才真的有意思。”麦克阿菲博士摇头，“虽然我也不知道谷小白是怎么做到的，但是……这件事应该真的和谷小白有关……”
那个被大家当做了笑料的新闻，所谓谷小白的气象武器，让麦克阿菲博士非常的介意。
是谷小白掌握了某种他们还不知道的物理定律，某种特殊的降温技术，又或者其他的原因？
谷小白刚刚宣布进军低温领域，就来了这么一场暴风雪，这真的是巧合吗？
“当然了，如果我是谷小白的话，就算之前不知道会有这样的一片冰原出现，在这次冰原出现之后，也会把这次的巡演，设在这片冰原附近。”
麦克阿菲笃定道：“只要是在冰原附近的话，那就没什么关系了，这片冰原距离英国才500英里，我们可以先飞去英国北部，在那里借卢卡叔叔的水上飞机，直接飞过去就好了。”
对有钱人来说，出行就是这么简单，完全不用担心太多。
问题是，这一次，谷小白的海上巡演一共卖出去了13万张票。
这13万人，绝对不可能都有麦克阿菲这种财力和影响力，可以随便借到水上飞机，又或者完全负担得起其他任何一种出行方式。
当然了，这是海上龙宫，它可以在任何一个城市的港口停泊，但麦克阿菲总觉得，谷小白这一次巡演不太可能这么简单，依然采用之前的模式。
这种感觉，让麦克阿菲非常期待。
果然，正如麦克阿菲所料，当天下午，小白娱乐的官网上，就正式公布了海上龙宫本次巡演的详细地点。
这次公布的地点也非常有意思。
它没有一个详细的地名，只有一组经纬度坐标。
67.5797025307727，－3.757222872062825。
这个经纬度在哪里？
这世界上绝大部分人，在看到这组经纬度之后，是一脸懵逼的。
好在小白娱乐也没有完全让人猜测，在它的下方，还放了一张半透明的地图。
地图上，在挪威海中间，冰岛东边，挪威西边，英国北边，格陵兰岛南边中央的区域上，有一个巨大的椭圆形，椭圆形的旁边，有一个小小的绿点。
这就是这次巡演的位置。
就在那刚刚形成的全新冰原的一侧！
看到这个地点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都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句：“酷！”
现在，这座刚刚新生的冰原，是全世界热度最高的事情。
很多人其实都想去一睹它的风采，看看能够把北约的舰队都冰封在里面的冰原，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但是现在这片冰原附近到底怎么样，会不会有危险，很多人还是不敢冒险。
但有海上龙宫在，不知道为什么，就给很多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但是，这里要怎么去呢？
好在，下面还有一个大大的按钮：
“点击前往。”
莫斯科，维克托莉雅点开了这个“点击前往”的按钮，一个页面弹了出来，有几十上百条，两种颜色的线，以海上龙宫所在的坐标，辐射状扩散开来。
“哇哦！”看到这些不同的线，维克托莉雅下意识地惊叫了一声。
她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的选择。
页面上的线，有蓝色和绿色两种。
蓝色的是海运，绿色的是航空线路。
海上龙宫所在地的坐标，其实距离欧洲的沿海各国都并不远。
毕竟欧洲实在是太小了，整个欧洲加起来才比中国大一点点。
海上龙宫所在地店，距离英国费力克斯托港1100英里，距离欧洲大陆附近的几个港口，也差不多这个距离。
以大型邮轮的速度来计算，大概需要40－50个小时左右，也就是两天的时间。
所以，附近的沿海国家，譬如英国、冰岛、挪威、瑞典、丹麦、德国、荷兰、比利时、法国等国的观众，从海路，乘坐游轮前往海上龙宫的演出场地，是非常可行的一种方案。
甚至西班牙、葡萄牙等国家，也能在大概60多个小时内抵达。
可以说这个距离，大部分西欧国家都可以很方便的前往。
但是其他的内陆国家，又或者一些波罗的海、地中海的国家，以及俄罗斯，就不太可能这么轻易抵达了。
这世界上大部分的船只，速度都不足以在三天之内抵达海上龙宫。
所以，还有航空线路。
可问题是……
怎么会有航空线路？
维克托莉雅的鼠标放到了一条从莫斯科飞往海上龙宫的虚线上，看到上面的航班信息。
“北风航空，N4－922，俄罗斯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海上龙宫，5：40－9：50，票价18927卢布（折扣），购买往返机票35821卢布。”
单个航程大概4小时，票价折合人民币大概1500左右，这个价格虽然不算便宜，可也不算贵。
可问题不在这里。
此时此刻，维克托莉雅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
为什么……飞机可以直飞海上龙宫？
为什么？？？
此时此刻，网络上大部分人，都在疑惑的是这个问题。
乘坐游轮，是一种比较容易想到的方案。
毕竟海上龙宫是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城市。
可问题是，飞机为什么可以？
维克托莉雅还在疑惑中，就看到那条从莫斯科到海上龙宫的绿线，正在肉眼可见的变黄，然后变红……
“啊，不好！
维克托莉雅来不及多想，直接又点了一下那根线，进入了购买渠道，买下了两张票。
不管如何，先买了再说！
买了往返机票之后，维克托莉雅再看，就发现那根线就已经红了。
所有的机票都已经售空。
俄罗斯其他城市的机票，也在火速的变红。
谷小白在俄罗斯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
去一趟至少五千人民币，也就是六万卢布的花费，在俄罗斯依然有这么多人愿意去看一场谷小白的巡演。
如果不是维克托莉雅抢得快，恐怕就连机票都抢不到。
而页面上，其他的线路也在飞速变红。
维克托莉雅好奇地鼠标放上去。
就看到各种航班信息。
“北风航空，N4－827，俄罗斯圣彼得堡机场－海上龙宫……”
“北风航空，N4－728，英国伦敦机场－海上龙宫……”
几乎所有的飞机，都是来自于北风航空。
维克托莉雅数了数，北风航空在欧洲14个城市，全欧亚大陆一共27个城市的机场开通了航班。
但不过短短的十多分钟，所有的线条几乎都变红了。
看来许多人选择了乘坐航班前往海上龙宫。
不论是对原因的好奇，还是经济方面的考虑，乘坐航班比乘坐游轮都是更好的选择。
维克托莉雅又刷新了一下，发现从莫斯科通往海上龙宫的航线，又变绿了。
维克托莉雅的手指点了过去，又出现了一个航班信息。
“北风航空，N4－924，俄罗斯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海上龙宫，10：42－14：45，票价18817卢布（折扣），购买往返机票36021卢布。”
然后不到十分钟，这个航班也满了……
“到底有多少人要去看这场演出啊。”维克托莉雅身后，阿历克赛惊讶道。
身为航空专业的高材生，维克托莉雅对飞机其实非常熟悉，她掰着手指算了一下，道：“以一趟航班平均容纳250人来计算，十多万人咋也需要500多个班次，这已经是一个大型国际机场的单日吞吐量了，就算是有一半的人，也需要大概200多个班次的飞机……”
“这么多！”阿历克赛倒吸一口凉气，“问题是这么多飞机，降落在哪里？”
突然间，阿历克赛的脑海之中闪过了一个猜测。
“难道……”
“不会吧。”维克托莉雅也转过头来。
天哪，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海上龙宫也太牛逼了吧……
还有什么是海上龙宫做不到的吗？
在维克托莉雅和阿历克赛脑海中冒出来那个猜测时，一架飞机，正从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起飞，向西北方飞了过去。
上面满载着北风航空的工作人员。
飞机上的工作人员，此时神态和心情都各异。
现在整个航空业萎缩得厉害，大量的中小型航空公司，都在争相破产，北风航空也是排队破产的公司之一。
他们本以为自己这次也要完蛋了，谁想到在破产前夜，北风航空竟然被科林飞行全资收购。
而接下来，就是前所未有的忙碌，整个北风航空的所有工作人员全都满负荷运转了起来，和其他几个航空公司租用飞机、机组人员、联络航线……
短短的几天之内，他们就要确定两百多个架次的飞机航线，现在所有人都累的几乎虚脱，可以说，这一次差点就要比得上他们之前一整年的业务量了。
但不然怎么办？
刚刚被新老板接收，不被辞退就好了。
更别说，这还是为谷小白的巡演服务。
对他们来说，为现在在俄罗斯影响力大到不可思议的谷小白服务，也是一种精神上的激励。
只是，就连他们也不知道，海上龙宫到底该如何接受飞机的降落？
飞机越过了波罗的海和挪威上空，来到了挪威海。
前方，一片雪白的冰原赫然在目。
即便是海上龙宫，停靠在这片冰原附近，也像是一个小不点儿。
飞机从空中慢慢降下，下方却是一片海水。
“怎么回事？”
“要迫降吗？”
“要坠机了？”
“天哪……”
机舱里一片慌乱。
然后，他们就看到，下方的海上龙宫一侧缓缓伸出来了一条长长的跑道。
这条跑道，其实大家都非常熟悉了，是海上龙宫那条连接港口和船只的浮桥。
等等，还能这样？
大家真的震惊了。

第1848章 让世界上所有航母羞愧退群
英国北侧1000公里处，一片面积达到了270平方公里的巨大冰原，漂浮在海面上。
此时此刻，这座传奇的冰原，已经有了许多不同的名字。
有人称呼它为“奇迹冰原”，认为它的出现，是上帝在人间展现的奇迹。
也有人叫它“灾厄冰原”，因为它的出现，给北约舰队带来了灭顶之灾，同时还可能带来巨大的生态和经济灾难。
还有人叫它“至尊冰川”，因为它是目前漂浮在人类公共海域中，最大的冰川。
但不论它叫什么，都改变不了北约舰队现在真的很讨厌它的事实。
而在北约海军被冰封的同时，各个北约国家，已经启动了救援程序，各路救援人马，已经奔赴了冰川附近。
英国海军“勇敢号”驱逐舰，正沿着冰原的外围，向东北方向小心翼翼地航行。
“勇敢号”其实也是北约此次军演的一员，只是执行临时任务所以晚来了一步。
所以，它就成了这次冰封的漏网之鱼，也成了距离现场最近的一艘北约军舰。
所以它也在第一时间前来探查此地的情况。
自古以来，冰川都是人类船只最大的敌人之一。
这种大部分埋藏在海面之下的庞然大物，往往在人类麻痹大意的时候，会对它造成致命一击。
所以，勇敢号的行驶速度非常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撞上点什么。
绕过了漫长的冰川外缘线，勇敢号的舰长马林&#183;麦克尤恩站在舰桥上，联络着北约舰队的指挥官。
“我们已经抵达距离你们冻结处最近的地点，马上就派出舰载机进行勘测……等等……有飞机？”
听到天空中传来的轰鸣声，麦克尤恩舰长疑惑地抬头看去。
其实他们的雷达早就已经发现了这架飞机，只是他们以为这只是一艘普通航班。
此时，听到降落的声音他们才感觉哪里不对。
抬起头来，就看到一架大型客机，正慢慢从天空中降落下来。
“等等，这架飞机想要做什么！”麦克尤恩舰长吓了一跳。
这架飞机，怎么会在这里降落？
这是要迫降，还是……
麦克尤恩的脑海中，想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恐怖袭击！”
载满了燃油的飞机，如果爆炸的话，其爆炸威力，不啻于一颗小型战术核弹。
即便是没有爆炸，它的威力也不可小觑。
911时撞向美国世贸双子大厦的那两架飞机可以证明。
现在，所有被冰封的北约舰队，几乎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如果用一架飞机，可以毁掉一艘航母，那可也是太划算了。
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要不要把这架飞机打下来！
但是他又不敢真的去这么做。
因为如果这架飞机只是迫降，那他就会犯下恐怖的罪行，甚至会被判反人类罪。
麦克尤恩舰长犹豫的时候，勇敢号驱逐舰，终于完全绕过了附近的那片冰川。
前方，冰川的范围略微向内凹陷了一部分，形成了一个宛若港口的海湾，而更远方，冰川又向外延伸出一部分，宛若一个天然的码头。
在那“天然码头”附近，正停泊着一个庞然大物。
海上龙宫！
“天哪，海上龙宫就在这里！”麦克尤恩舰长惊叫道。
这次联合军演的目标是什么，丹尼&#183;德尔自认为自己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但大家都大概有所猜测。
毕竟丹尼&#183;德尔和海上龙宫仇恨似海。
甚至可以为此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和未来，主导了这次的军演。
所以，就算是用屁股想，也知道这次行动和海上龙宫有关。
勇敢号知道海上龙宫就在附近海域，却没有时时关注海上龙宫。
冰山阻挡了他们的所有探测方式，他们万万没想到，海上龙宫竟然就停在他们前方不远处。
就像是自己一直YY，想要打倒的情敌突然出现在面前一样，要多吃惊有多吃惊。
通话对面，比麦克尤恩舰长可还要吃惊。
“海上龙宫？”
“果然海上龙宫在吗？”
“难道真的是海上龙宫……唔……”
似乎是有人被捂住了嘴巴。
“这架飞机……”麦克尤恩抬起头看向了天空中的飞机，“难道要撞海上龙宫？”
那飞机降落的方向，就是海上龙宫。
麦克尤恩舰长脑海里，闪过了无数的问号：“？？？？”
这是什么鬼？
难道，这架飞机，要恐怖袭击海上龙宫？
这句话，却差点让对面沸腾了起来。
“飞机要撞海上龙宫？”
“哦，赞美上帝！”
“这真是一个好消息！”
但对面的开心还没持续两分钟，就又听到麦克尤恩的惊叫声传来。
“天哪……”
“这是什么？”
“它降落了！”
“天哪，这怎么可能……那么巨大的飞机！”
“这不可能……”
从勇敢号这边看过去，海上龙宫上，一个浮桥，正在快速的伸展。
在那飞机降落到合适高度的时候，它也恰好延伸到了飞机的下方。
天空中的那架客机只是略微调整了一下角度，就稳稳地落在了跑道上，向前滑行。
不同的飞机，对跑道有不同的要求。
军用的飞机，因为性能更强，体积更小，对跑道的要求可能更低，加上一些辅助的起飞技术，航空母舰短短几百米的跑道，就足以支撑一艘战斗机起飞。
但是民用飞机却不可以。
为了支撑大型飞机的起飞，有时候需要长达2000米的跑道。
而为了安全起见，往往都会预留出来超过三分之一长度。
而降落的时候，为了安全甚至长度要长出来三分之二。
所以，世界上的4E级别的跑道，大多长度都在4000米左右。
但是仅仅是目测，就能看出来，这条跑道就算是不到4000米，也差不多了。
果然，那架客机滑行到了中段的时候，速度就降低到了0，停在了跑道上。
下一秒，海上龙宫的那长长的浮桥开始收缩，一架巨大的客机，就那么直接被收到了海上龙宫里去了。
像极了被收进机库里的感觉……
“海上龙宫，能够降落客机？？？？？”
什么叫航空母舰？
这才叫航空母舰啊！
不能让客机降落的航空母舰，能叫航母吗？
这一刻，麦克尤恩舰长觉得，世界上所有的航空母舰，都可以羞愧退群了。

第1849章 我们愿意提供救援，只要……
“发生什么了？”
“什么降落了？”
“那客机降落在哪里了？是迫降在冰原上了吗？”
面对无线电里的追问，麦克尤恩舰长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形容他看到的一切。
一直以来，航母是人类战斗力最强的单位，一艘在手，别无所求的武器。
能比它战斗力强的，估计也就只有高达了。
它也可能是最昂贵的武器，因为它的巨大和高昂的维护成本。
而航母本身的战斗力乏善可陈，它真正的威胁，是它的舰载机。
舰载机可以反潜，可以反舰，可以对空，可以对地。
所以，一直以来，所有的航母，都在努力提高自己的承载量，增强搭载的战斗机的种类和数量。
可一直到现在，这些航母上，最多也就是搭载几架运输机。
从没人考虑过，航母上，竟然可以起降民航……
这一定是在搞笑。
这是人类可以达到的科技吗？
但……
海上龙宫这种东西，真的可能存在吗？
和海上龙宫本身就可以飞起来相比，起降民航这种事……
似乎也没什么难以理解的？
等等，没什么难以理解个屁咧，果然还是很难以理解！
这一刻，麦克尤恩舰长觉得自己的理智已经不在线了，san值狂掉的感觉。
你说你起降民航有啥用？有啥用啊！
你还能用载着几百个民航，去人肉炸弹打仗咋滴？
麦克尤恩舰长真得想不通。
就在此时，对面又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勇敢号，我是舰队指挥官丹尼&#183;德尔中将，现在我命令你们保持和海上龙宫的距离，不要靠近，我们怀疑这次异常结冰事件和海上龙宫有极大的关系。”
“是，长官。”说实话，麦克尤恩也一点不想接近海上龙宫。
他对这艘让人san值狂掉的船只，真的是格外忌惮。
“请注意保持联络。”那边，丹尼&#183;德尔结束了通讯。
然后很快，通讯器又响了起来。
“先……先生，来自五角大楼的通话。”接线员冷得牙齿都在发抖。
丹尼&#183;德尔接过来，说了几句，然后就叫了起来：
“不可能！我们不会向谷小白求援的，这不符合我们美利坚乃至整个北约的精神！”
此时的丹尼&#183;德尔，正瑟瑟发抖地缩在一间会议室里。
暴风雪的抛掷和海冰的挤压，导致这艘船的机组故障，现在机组人员还在强行修理，只是进展并不怎么大。
此时，这艘被丹尼&#183;德尔作为第二舰队旗舰的军舰上，所有的供暖设备都已经停止，船舱里冷得像是冰窟一样。
备用电源有限的能源，都用在了医务室，用来维持那些在风暴中受伤的伤员的生命了。
即便是丹尼&#183;德尔，也没有能源配额，此时他穿上了自己所有的衣服，把自己裹得像是一只里三层外三层的黑熊，即便是如此，他还是冷得直发抖。
他妄图吃点东西，弥补热量。
但是一份自热单兵口粮，不到五分钟就已经冷到了结冰。
这让丹尼&#183;德尔的脾气，前所未有的暴躁，直接就和上级怼了起来。
“德尔中将，你要知道，目前唯一可能破开冰川，将你们救出来的就只有海上龙宫。”
“长官，我严重怀疑，这次的冰川事件，就是由谷小白和海上龙宫制造的。”丹尼&#183;德尔道，“我们绝对不会向敌人投降！”
“丹尼，现在我们的士兵伤亡惨重，却没有合适的方式进行救援，更不要说，大量的军舰还被挤压在冰层里，随时可能受到更大的损伤，这些都是美国海军宝贵的资产，是绝对不能失去的！而这种时候，你还让你的偏见和愤怒蒙蔽自己的双眼，认为这一切和谷小白有关？你恐怕疯了！恕我直言，这是不可能的！”
海上龙宫确实很强大。
它能对抗第七舰队一支航母战斗群是一回事。
它自己能飞起来是一回事。
但，把上百公里方圆的海面冻结成冰川，是另外一回事。
至少，五角大楼是这么认为的。
“我们这里有两名飞行员可以证明是谷小白制造了风暴，也有很多船员看到了谷小白冻结海面……谷小白是我们的敌人，我们不能向他屈服！”
“就凭借你那两个嗑药嗑多了的瘾君子的证词？丹尼，你真的疯了……”
两名美国军方高层争论的时候，怀尔德拿出了电话，开始联络自己在世界各地新闻机构的朋友们。
“里安，我是怀尔德……哪个怀尔德，你还认识哪个怀尔德？在高尔夫球场狠狠踢了你屁股的那个，是的，我没死……我这里有一个独家新闻你想不想要？等等……”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嘟的声音，怀尔德并不气馁，又一个个的打了出去。
“刘易斯，我这里有一个独家新闻……”
“坎宁安，我的伙计，我是谁？我是……”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他对郝凡柏道：“我已经联系了七家新闻机构，都是各个国家很有影响力的新闻台，他们愿意播放我们的专访。”
怀尔德对郝凡柏的第一个建议，就是思维方式，不要再像东方人那样含蓄。
对西方的宣传，要态度明确，不断重复，语言直白。
因为不直白的话，西方的民众们是听不懂的。
“因为他们都是一些自以为是的蠢货，你要把话说在他们的脸上才能让他们睁开眼睛看看！”怀尔德道，“我觉得这点上来说，小白比你适合多了。”
郝凡柏：“……”
他没想到自己的谨慎和深思熟虑的性格，在对西方的宣传上，竟然是反作用？
在深思了之后，郝凡柏觉得怀尔德说的有道理，他决定让怀尔德试试。
允许怀尔德专访谷小白一次。
这，算是怀尔德的面试了。
问题是……
谷小白：“我不是太想被我爸的小工采访。”
谷小白被拽来有点不爽。
采访啥？浪费我时间。
你不擦桌子去，来采访我？
郝凡柏：“……”
怀尔德：“……”
万万没想到，谷小白竟然不愿意配合！
“那换成边吃饭，边问几个问题呢？”旁边，谷平把一个火锅端了上来，放在了两个人中间。
谷小白：“唔……”
似乎可以接受？
郝凡柏都无语了，谷平这个人吧，有时候真的是深不可测。
这植入广告，简直绝了！
把火锅煮沸，怀尔德问道：“小白，网络上有人说，这次的异常结冰事件，是你造成的？”
谷小白眉毛一挑：“胡说，有证据吗？”
没证据就别瞎说大实话。
“同样的，海上龙宫是目前可能唯一有能力把他们救援出来的，你愿意伸出援手吗？”
“当然，只要……”

第1850章 老怀的华丽复出
英国北部一处港口，罗尔斯背着自己能买到的最后的羽绒服和各种救生设备，怏怏地登上了一艘游艇。
这艘游艇，是美联社在英国的派驻机构租用的，目的地正是北部那刚刚出现的“奇迹冰原”。
现在全世界都在关注这座冰原，但关于它的详细消息，却少得可怜，目前网络上只有它的卫星照片，以及一些附近渔民、货轮拍摄到的照片。
除此之外，网络上资料最多的，反而是海上龙宫里的学生们，不过他们也多是远距离拍一下照片和视频。
现在的这片冰原到底如何了，到底有没有网络上公布的那么大，又或者它到底是不是一块冰原，都还没有人能够确定。
甚至还有许多的人，认为这是一个愚人节笑话，虽然现在还没真正愚人节。
现在，各路的军舰、科研团体等，都已经开赴现场，但暂时还没有后续。
全世界都如此关注的问题，派出记者到前方去采访，也已经是势在必行，而现在的美联社也没有余粮，为了分摊费用，美联社还联合了其他几个大的新闻社的记者们一起。
为了分摊费用，竟然愿意放弃独家的新闻，可见美联社现在的处境。
而作为美联社的首席记者之一，罗尔斯不得不接下这份差事。
而他手下的其他两个同事，反而都以各种理由推辞了。
谁特么愿意到那种鸟不拉屎的冰原上去！
更别说，此去说不定还会有危险，天知道那暴风雪还会不会来！
罗尔斯之所以能够拿到这个职位，是因为他是最佳的人选吗？或者是他的能力非常强吗？
其实并不是。
他以歧视黑人的理由，投诉了自己的上司和自己的几个竞争对手，然后就得到了这个职位。
但这也意味着，罗尔斯不能像之前那样，再得过且过，他有非常严格的KPI，如果不能完成，有太多的人在后面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了，特别是那几个被他以不公正的手段竞争下去的对手。
这也意味着，他没办法拒绝这个任务。
只能自己背着行囊，登上这趟注定了很困难的旅程。
“懒鬼！废物！”罗尔斯一边抱怨着自己的两个同事，一边狠狠地踹了一脚船体，然后又抱怨了一句：“怀尔德那个死鬼！”
如果怀尔德那个家伙没死的话，自己就不用受这份苦了。
现在，他终于知道当初怀尔德为啥天天一脸嫌弃的表情了。
这个“首席记者”的收入，真的是高，还有许多可以自己支配的经费，甚至维持自己的线人团体，但是这个活，真的不好干！
刚刚抱怨完怀尔德，他就听到自己身后，也有人提到了这个名字。
“还是怀尔德这家伙厉害啊！”
“姜是老的辣，这么大的独家新闻他都能拿到。”
“这家伙不是说死了吗？万万没想到，竟然跑去深度调查去了。”
“啧，我怎么听说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得罪了CIA，已经被关进了CIA的黑牢了，怎么，又被放出来了？”
“恐怕是这老家伙自己放出来的烟雾弹，还是厉害的。”
“我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他，就是在中东的战场上，扛着摄像机，跑得比悍马车都快！”
“这老家伙，真的是拼啊！”
听着这些人的嘀嘀咕咕，罗尔斯猛然转过头来，问道：“你们……说什么怀尔德？”
“桑普拉斯啊！”
“就是桑普拉斯那条老狗！”
“哎？他不是你们美联社的吗？你不是他带起来的吗？怎么，你也不知道？”
几个记者们的话，让罗尔斯脑袋嗡嗡直响。
什么？怀尔德还活着？
他不是死了吗？
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胡说八道！绝对是胡说八道！怀尔德早就死了！”
如果怀尔德还活着，我不是还要再把我的这个头衔还回去？
不可能，不可能的！
现在我才是首席记者！
旁边，那名记者把手机怼了过来，罗尔斯就看到怀尔德&#183;桑普拉斯的老脸，出现在了镜头里。
“大家好，我是怀尔德&#183;桑普拉斯，我现在就在‘奇迹冰原’之上，乘坐直升机横穿这片冰川。”
镜头上的怀尔德，戴着浓浓苏式风格的厚厚狗屁帽子，脸也冻得通红，每说一句话，就哈出一口气。
镜头拉远了一点点，露出了现在的环境。
怀尔德是呆在一架直升机里。
谷小白的粉丝们送给谷小白的那架科研用直升机“白翼号”。
虽然这架直升机，在谷小白的手中已经没什么用处了，但是正是这架飞机，激发了谷小白对航空的兴趣。
而对海上龙宫的科考团队来说，它还是很有用的，可以租借来进行各种考察和运输。
而此时，则借给了怀尔德来拍摄。
怀尔德伸手指向了下方：“大家可以看到，从高空中俯瞰过去，这片冰原真得非常的大，冰原还有些凹凸不平，因为当时海面被冻结的时候，海浪非常大，这也意味着，几乎不可能在地面上用步行的方式穿过这片冰原……”
摄像机的镜头，对准了直升机的窗户外面。
这是迄今为止，外界所看到的，最清晰的冰原的视频。
从空中看过去，奔涌而被冻结的海浪，像是一片片鳞片，层层叠叠排列向远方。
这种奇景，让人一时间目瞪口呆。
这是冰原？
如此的美丽，美丽到让人窒息。
此时此刻，怀尔德的这段视频，正在欧美六个影响比较大的电视台播放，而这些电视台，立刻就得到了恐怖的收视率。而那些没有给怀尔德回应的电视台，则肠子悔得都青了。
而看到这一幕的观众们，则是惊叹不已。
“Oh，上帝啊，这真的是一片奇迹之地！”
“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美丽的地方吗……”
然后，怀尔德转身对身边的飞行员说了句什么，飞行员显然不太同意，两个人争执了几句，飞行员这才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飞行员说，在这种气温下飞行本身已经非常危险了，再降低高度将会更加危险，不过我们是朋友，所以我说服了他……”怀尔德又道，“下面我们会降低高度，让大家看看这片冰原的真正样貌……”

第1851章 全世界都在播放谷小白的专访
而随着直升机降低了高度，从那被冻结的海浪上飞过。
看到了这美丽的“局部”，电视前的观众，更是目瞪口呆。
这已经不是美丽了，而是震撼！
甚至是恐惧！
“我的天哪！”
“海浪竟然被瞬间冻结了，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严寒啊！”
“这真的是奇迹吗？”
“不，这更像是魔鬼的力量……如此冰冷、严寒、绝望、狰狞的地方……”
“这真的是在地球上吗？”
同样的景色，距离的远近，却让人有着完全不同的感受。
远远看过去，美丽到甚至有些圣洁。
但近距离看去，看着那被冻结的海浪，以及半透明海浪里的海洋生物乃至海浪卷起的鱼群，却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严寒和死寂。
直升机没有太长时间在低空盘旋，而是很快拉升，然后怀尔德道：“前方，就是北约舰队被冰封的地方，我们飞过去看一下。”
北约舰队散落在大片的海域上，他们中距离边缘最近的也不过十多公里左右。
大多数的军舰上的士兵们，都已经开始了自救，但是那些被冻结的，高达十多米乃至数十米的海浪，成了阻碍他们自救的最大障碍，现在大部分的交通工具都已经被损毁，或者冻结，他们想要凭借自己的双脚离开军舰和其他军舰联络，却被一道道宛若天然屏障和滑梯的所阻隔开来。
更不要说，这冰川之中，可能到处遍布着裂缝和吃人的冰隙。
北约舰队的几艘船上，在甲板上艰难清理，又或者在船只附近尝试离开的士兵们听到直升机的声音，立刻抬起双手，对着天空挥舞。
他们可能觉得，应该是盟友来救他们了。
只是，眨眼之间，他们就在这架飞机的尾部，看到了一个通红的国旗涂装。
欢呼和呐喊，顿时噎住了。
天空中，直升机上的摄像机，拉长了镜头，把那从开心到错愕的表情尽收眼底。
这表情，让许多看电视的人心中五味杂陈。
什么时候，世界上最强的美利坚的军人，竟然如此的孤独无助了？
美国FNC电视台，新闻直播间里，主持人看着这画面，表情也略微有些抽动。
“以上，就是由前方记者怀尔德&#183;桑普拉斯发来的报道。除了租用飞机，给我们带来了第一手的资料之外，怀尔德还采访到了天才的科学家和艺术家，海上龙宫的主人，谷小白实验室的创立者谷小白博士，询问了许多我们都很关注的问题，接下来请我们观看下一段视频……”
FNC的主持人，给了谷小白很正式且尊重的介绍，这是怀尔德把视频发给他们时所要求的，必须对谷小白进行最正面的宣传。
如果FNC不接受他的条件，就无法得到后续采访的授权。
美国三大有线电视新闻台的竞争也非常激烈，FNC虽然收视率很高，可也不敢大意。
如果失去了这么重磅的第一手新闻，对他们来说是巨大的损失。
接下来，就是播放的谷小白在火锅店里，接受怀尔德采访的画面。
视频一开始，先来了一段火锅和食材的画面，这段画面拍得非常漂亮，甚至让人怀疑，谷小白是不是动用了自己的MV系统。
然后还给“谷氏全羊火锅”的招牌大大的特写。
怀尔德先简单介绍了一下：“这次的采访，我们在谷平先生的火锅店里，谷平先生不但是谷小白博士的父亲，也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厨师和美食家，在熟悉的环境里，让谷小白博士较为放松，所以才会接受我的单独采访，这次谷小白博士也回答了许多外界非常关注的问题……”
接着，怀尔德就问出来了大家最关注的问题：
“小白，网络上有人说，这次的异常结冰事件，是你造成的，是这样的吗？”
正在吃饭的少年抬起头来，眉毛一挑：“胡说，有证据吗？”
俊美到已经逼近人类极限的少年，英气之极地一挑眉毛，凝视着镜头的一侧，那张脸，在大家的屏幕上瞬间放大。
此时此刻，不知道多少人，都在观看这段新闻录像。
在谷小白抬头、挑眉、瞪眼的刹那，全世界的人，都情不自禁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为什么一个人类，还是一个男生，可以好看到这种程度！
那洁白到近乎晶莹的皮肤，没有丝毫瑕疵，立体到让雕塑都黯然失色的五官，以及漆黑宛若宇宙深处的眸子。
这绝对是突破了不同种族审美隔阂和偏好的俊美面庞。
让全世界倒吸一口凉气，然后是深深的窒息。
比刚才看到那圣洁的冰原，又或者狰狞的海浪都深的窒息感。
这大概是西方世界80％以上的人，第一次这么近的看怼脸近距离拍摄的谷小白的面部。
谷小白刚刚开始参加校歌赛的时候，虽然拥有恐怖的唱功，但就连系统都认为，他的实力配不上自己的颜值。
到了现在，他已经做出了这种人类几乎不可能做出来的成绩，大概……
也只是勉强和自己的颜值齐平吧。
怀尔德的这个谷小白专访，实在是刁钻极了，什么用才华打动人，不需要的，这些肤浅的家伙们啊，你辛辛苦苦用才华打动他们，他们还说你是意识形态攻击呢。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先培养颜控。
这一波，是精神攻击。
先把这些虽然没啥用但是有民意的屁民基本盘拿下来再说。
和美国玩选举是一个套路。
此时看着谷小白的脸，不知道多少人，都在下意识地点头：
“嗯嗯嗯嗯！”
这冰原一定不是谷小白冻结的，这么好看的人怎么可能撒谎？
就算他撒谎，也一定是世界是错的。
我在这里宣布，谷小白和冻结荒原，一点关系也没有！
“同样的，海上龙宫是目前可能唯一有能力把他们救援出来的，你愿意伸出援手吗？”
“当然，只要他们愿意向我们求援，我们一定会伸出援手……”
谷小白点头。
当然了，谷小白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还有一句话。
“不过要支付救援的费用就是了，很大很大很大的费用，略略略略～～～”谷小白在内心深处反派式大笑。
为了赚钱，谷小白连演技都变好了，表面上一片真诚。
随后，怀尔德又问了几个问题，都是当前大家很关注的。
谷小白也一一回答。
专访结束之后，画面又定格在了谷小白的面部。
演播厅里，主持人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这才接上了话：
“海上龙宫愿意救援北约舰队，那么北约舰队是否会求援呢？我们通过电话联络到了北约舰队的指挥官，丹尼&#183;德尔中将……”

第1852章 我们尊重每个人的意愿
“我没有被允许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但是作为北约舰队的指挥官，我依然要代表我们北约发声，我们不会向任何不属于北约的人或任何组织求援！特别是海上龙宫！北约舰队的困难都是临时的，现在我们有充足的食物和……咯咯……药品，我们的盟友也已经行动了起来，不需要多久，我们就会脱……咯咯……脱困。”
被电话采访的丹尼&#183;德尔中将，就连说话的时候都在颤抖，还发出了类似牙齿打颤的声音。
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他们实在是太冷了。
说完这一句，他还觉得不解气，然后又道：“谷小白是一个卑劣而说谎成性的骗子，他的话一句话也不足信，上帝不会饶恕他的所作所为，我们也不会……嘟嘟嘟……”
还没放完狠话，丹尼&#183;德尔中将的通讯却断了。
“你做什么！”丹尼&#183;德尔抬头，看向了眼前那个刺头约瑟，又是他！又是这家伙把自己的电话给掐了！
丹尼&#183;德尔差点想要拿出枪来崩了他。
“是海军司令的命令，长官。”约瑟手中拿着另外一部电话，对丹尼&#183;德尔道，“我没办法，只能执行命令，长官。”
丹尼&#183;德尔还想咆哮，约瑟已经把电话递了过来。
“海军司令要您接电话，长官。”
然后，转身就跑。
他虽然是个刺头，可是也不是傻子。
傻瓜才打算介入这种高层的斗争之中。
FNC的演播室里，主持人有种莫名的兴奋。
虽然他这个新闻的目的，就是为了拱火，但是丹尼&#183;德尔的应对，依然让他兴奋莫名，大新闻！
丹尼&#183;德尔的回答，透露出了太多的信息了。
他对旁边的导播使了个颜色，导播心领神会，立刻去联系怀尔德去了。
主持人看着摄像机道：“卡尔文航母的一名飞行员，在接受记者的采访时，曾经说过他们是遭遇了气象武器的攻击，而攻击他们的就是谷小白博士，对此，海上龙宫的所有人谷小白博士，曾经明确地否定过，并表明愿意救援受到极端天气影响的北约舰队，但北约舰队的指挥官丹尼&#183;德尔中将的回答，却又透露出了更多的信息，似乎谷小白博士真的和这片‘奇迹冰原’的形成有关系。”
说到这里，主持人顿了顿，道：“这世界上究竟存不存在气象武器？存不存在人造如此巨大的冰原的可能？我们联络到了马萨诸塞州气象研究所的资深研究员肯扬&#183;鲍威尔教授，听一听他的专业意见……”
肯扬&#183;鲍威尔是FNC的资深顾问了，美国是一个气象灾难多发的地方，每次有飓风来袭，或者其他极端天气的时候，都会采访肯扬&#183;鲍威尔，听取他的专业意见。
而FNC和肯扬&#183;鲍威尔联络上之后，画面却显得有些晃动，肯扬&#183;鲍威尔正在移动中。
“抱歉，维森特，我现在信号略微有些不好，因为我正在准备前往欧洲，去研究奇迹冰原，我这就上车，由我的同事开车，稍等……”
那边急匆匆的模样，主持人维森特已经对这种情况很熟悉了，他把自己的问题又问了一遍，然后简单解释了一下刚才的情况，肯扬一边听一边简单地点头，然后“嘭”一声关了车门，四周静了下来。
“维森特，这可能是有史以来，你问过我的最困难的问题。以我的专业理解来说，这世界上是不存在气象武器的，人类目前能做的，也不过是人工增雨之类的，其他能够干涉的少之又少……从能量的角度来说，把那么大的冰原冷冻起来，这种能量和一次地震，一次烈度极高的火山喷发相比，几乎处在统一水平，恐怕比引爆一颗原子弹产生的能量，还要大一个数量级以上，理论上人类是不可能做到这种事的……”
主持人维森特道：“也就是说，就像是谷小白博士否认的那样，这片冰原理论上来说，不可能是人类造成的？”
“我还没有办法确定，维森特。”肯扬的回答，“之前还以为人类的船只最大也不过是那些巨无霸的货轮；风力推进只能用在小型船只；小型单人背负式飞行器只是价格昂贵的玩具；飞艇就是人造的最大飞行物；比航空母舰还大十倍的船只也不可能飞起来……但现在呢？我们讨论的可是谷小白，我是说，那是谷小白！即便是在我们气象领域，他也是超级巨星！在他之前，从来没有人用那种方式进入风暴的中心，用那种方式预知风暴的走向……你们知道他们称呼他什么吗？风暴之子！”
肯扬的语气明显激动了起来：“所以，如果说他能够控制天气，我也……并不意外。”
“甚至有些惊喜？”维森特听出来了肯扬的兴奋，调侃了一句。
“那是当然，我可能就要见证真正的奇迹了……”汽车晃动了一下，视频卡了一下，维森特问道：“但你刚才说，这是比原子弹爆炸都要巨大的能量，人类可能掌控那么大的能量吗？”
“据我所目前还知不可能，但谁说的清呢？我只是个气象学家，今天纽约下雨概率85％这种……而且，我说很难，是在这能量被凭空制造出来的情况下，如果简单的引导，又或者其他的方式？我说不好，维森特，谷小白博士的成就，不是我能评论的。我只能说，有可能。”他又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路道：“有件事你有没有注意到，维森特，谷小白博士刚刚宣布要建立低温实验室，奇迹冰原就出现了。这是巧合吗？以我的经验，谷小白博士打算建立某个实验室时，其实并不是要进军某个领域，而是在某个领域已经有了突破性进展，需要更多的人来帮他完成后续，在他看来比较乏味无聊的工作，是的，就是这样……”
维森特补充道：“还有一件巧合，肯扬你有没有注意到？谷小白博士新的巡演的名字，就叫‘荒原的君王’，这是巧合吗？可这未免太巧合了。”
“是的……很难说，真的很难说。”肯扬很纠结，身为一个科学家，肯扬理智上拒绝这种想法。但是他又觉得，这种事真的很有可能。
因为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如果以我的专业来做出一个最合理的推断的话，谷小白博士可能已经预测到了这次极端天气的发生，而卡尔文号航母上的飞行员看到他在风暴附近徘徊，其实是在观测这场异常的风暴，毕竟他为了观测风暴，曾经冒险进入过超级台风的中心，所以近距离观测风暴的形成，也是他的风格。你知道，如果我有这个机会近距离观测，我也会去的，哪怕是面临再大的危险。”
“就像是那些追逐风暴的人一样！”
“是的！它对我的吸引力可以比拟世界上所有的财富！”肯扬回答。
“噢，肯扬，这真是一个很棒的解释，我觉得这可能就是最接近事实的推论，肯扬，感谢您的专业意见。”
“不客气，维森特！我的荣幸！”
肯扬点了点头，然后通讯就挂断了。
得到了肯扬的解读，维森特显然也心中有了一个推断，他的背后出现了谷小白和丹尼&#183;德尔两个人的头像。
左侧的谷小白，俊美的面容凝视着远方，让人看到了就挪不开目光。
而右边的丹尼&#183;德尔，虽然打扮精干，但是大鼻子招风耳，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减了肥没有留胡子的圣诞老人似的。
“谷小白博士可能并没有所谓的气象武器，但显然丹尼&#183;德尔中将对他非常不满，不愿意接受海上龙宫的救援，我们再次联络上了前方的记者怀尔德，想要问一问谷小白博士对这件事的看法如何。”
然后，左侧谷小白的头像再次放大。
画外有怀尔德的声音，简单转述了丹尼&#183;德尔的回答，谷小白想了想，道：“我们非常尊重每个人的意愿，也相信北约军方的实力，祝愿他们早日脱困。”
谷小白显然是在忙，回答问题的时候，甚至都没有看镜头，回答的也很是随意。
问题是，你这个镜头……你为啥左转转右转转，360度无死角的展现谷小白的颜值啊。
而且这摄像头的景深恰到好处，其他的所有内容都虚化了，连谷小白到底在什么环境都看不清楚，只把谷小白的皮肤拍摄得连纹理似乎都能看清。
正所谓“焦内如刀割般锐利，焦外如奶油般化开”，配上谷小白实验室里的灯光，那质感，简直绝了。
帅气的少年，再次占据了好多欧美国家主流新闻的屏幕。
帅气到让人想要舔屏，恨不得钻进电视屏幕里去更近距离看一看。
片刻之后，画面缩回了主持人的背后。
“谷小白博士表示愿意救援北约舰队，北约舰队却认为是谷小白博士造成了这次的灾难，不愿意接受谷小白博士的救援，然后谷小白博士表示尊重北约舰队的意见，接下来事情将会怎么发展，我们拭目以待。”
电视前面，已经不知道多少人在大骂了。
“丹尼&#183;德尔这个愚蠢的猪！”
“看起来就是一个蠢货！”
“支持谷小白博士！我想要看到谷小白博士更多的采访！”
“谷小白博士一定是正义！”
没错，颜值就是正义！
怀尔德真的是太了解这些欧美的底层民众了。
回答什么不重要，甚至回答不回答都不重要。
只要把谷小白的颜值360度展现在屏幕上就够了！
这世界上，总有那么肤浅的人，而且还不少！
他真的很不明白之前郝凡柏的宣传策略，为什么明明有这么强的武器，郝凡柏却一直不用！
要用帽子、眼镜、口罩把谷小白的脸遮起来！
音乐还有风格流派的差别，文化的差异。
但是谷小白的脸，谁不喜欢？
为什么要藏起来呢？
现在怀尔德的计划，就是让谷小白在欧美的主流媒体上一直露脸。
不论是干啥，只要露脸就行。
就算是会被谷小白的脸弄得毫无原则的底层民众只占总数里的30％，但这30％的民众，都能让谷小白去好多国家直接竞选总统了。
这就是欧美的现实。
再然后，他后面还有一大堆的宣传方案呢，精准地分层收割不同的群体。
烂钱也要恰啊，不恰多浪费？
那么多优点的男孩，别那么含蓄，爆出来！露出来！
北约舰队的旗舰上，丹尼&#183;德尔中将，被海军司令一顿痛骂，终于挂上了电话。
到了最后，海军司令都忍不住爆粗了：“FXXK，丹尼&#183;德尔，你的愚蠢简直超乎想象！这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掌握气象武器！没有！”
丹尼&#183;德尔恨恨地一把将手中的电话甩了出去：“你才是蠢货！你这个蠢货！你们都被谷小白骗了！”
这次的风暴，绝对是谷小白造成的！
其实，丹尼&#183;德尔之所以这么笃定，真的没有什么证据，他只是在逃避罢了。
被“突然出现的暴风雪冻住”和“被谷小白冻住”，听起来都是一个倒霉蛋。
但前者怪丹尼&#183;德尔，后者却怪谷小白。
毕竟，输给谷小白，对美国海军来说，已经习惯了……
丹尼&#183;德尔需要一个敌人，证明这一切是敌人的强大，而不是他的错误。
固然这一切让他显得更加可怜和渺小。
摆在丹尼&#183;德尔面前的选择，就是这么两难。
而他面前还有另外一个困境，那就是自救。
“勇敢号，你们现在在什么地方？”丹尼&#183;德尔问道。
“我们已经绕回来，到了海上龙宫看不到的了，现在距离海上龙宫大概12海里。”电话里，麦克尤恩舰长的声音，还压得有点低，似乎生怕海上龙宫听到似的，“长官，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轰开！用导弹把这该死的冰山轰开！”丹尼&#183;德尔怒气冲冲道。
“轰开？”麦克尤恩看着眼前这宛若一片大陆的冰川，茫然。
这位指挥官大人，是失心疯了吗？
这种冰川，我丢两颗原子弹上去，都不一定能炸开啊！
“执行命令！”丹尼&#183;德尔命令道。
他现在，必须自救。
就在此时，他听到了麦克尤恩的惊叫：“天哪……这不可能……天哪……啊……”
通讯中断了。

第1853章 小白长老，请您收了神通吧
“勇敢号！勇敢号！麦克尤恩舰长！”丹尼&#183;德尔对着话筒拼命大吼，似乎想要把话筒吃下去。
旁边的通讯兵一脸心惊胆战。
目前船上能用的通讯设备已经不剩几个了，偏偏刚才丹尼&#183;德尔还摔坏了一个。
万一这个再摔坏了……
后果不堪设想。
丹尼&#183;德尔再怎么喊，话筒里都只有嘟嘟嘟的声音。
他的脑海里就只有一个想法。
该死，到底发生了什么？
时间回到几分钟之前，勇敢号上，麦克尤恩舰长还在和丹尼&#183;德尔通话，就听到了一名士兵大叫起来：“船长，有什么东西过来了，在水下……速度非常快！是鱼雷吗？天哪，怎么这么快！”
“快拦截！发射鱼雷……”
“发射诱饵，发射……”
“来不及了！太快了！”
“天哪，到底是什么东西！”
水底下，怎么可能有东西那么快！
在水下飙到时速几百公里，是什么概念？
这种速度，就连超空泡鱼雷都做不到！
在水底下，能做到这种速度的，就只有一个东西。
谷小白的“海王的弁服”。
十多海里距离，就像是瞬移一般，眨眼之间就已经到了勇敢号的下方。
但，想象中的爆炸并没有出现，那快到极致的水下不明存在，迅速逼近，然后又急速弯折向下，射向了深海之中。
“穿……穿过去了？”
“没有爆炸？”
是射偏了，还是什么？
在船上的众人起来庆幸时，一名士兵突然又叫了起来。
“船……船长！”
麦克尤恩突然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好冷！
为什么这么冷？
明明自己已经穿上了冬装。
而在他们面前，冰花正像是快速生长的梅花一般，从舷窗的玻璃四角，向中央蔓延。
透过那结冰的窗户，他们模糊地看到，窗外的海水慢慢变成了白色。
然后，就连船只都在慢慢升高……
船体传来了“咯吱咯吱”的声音，那是结冰的海面在挤压船只。
突然间，结冰的冰面炸开。
“咚！”一声巨响，一道白光从冰面之下射出水面，天空中又有一道白光射过。
窗户实在是太模糊了，已经只能看到一道白光了，但是这一刻，麦克尤恩舰长可以发誓。
飞剑！
谷小白！
那一定是飞剑和谷小白！
谷小白突破了冰层直射天空，而无尽的海水追着他从冰面下方喷涌而出，飞溅起来了上百米高，在空中，向下倾泻。
这些水还在空中的时候，一部分已经变成了冰块，但也有一些虽然已经低到超过零度，却还没有结冰，在砸在了勇敢号上时，瞬间冻结。
刹那间，勇敢号的武器、雷达、天线，都被巨大的冰块砸中。
“咚咚咚”的巨响之下，一些薄弱的环节甚至都凹陷了下去，然后被完全冰冻……
好快！
怎么会这么快就冻结起来？
麦克尤恩舰长的反应已经很快了，他大叫起来：“快通知大家……”
通知大家什么？
不论做什么，现在都已经晚了。
船只上的许多仪表都黯淡了下来，声呐和雷达都失去了信号。
地面上，四壁上，冰霜在飞速成型，空气冷到了吸一口气，都钻心的痛。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丢进了液氮里面一样，这绝对不是正常的低温！
难道，北约的舰队，就是被这样的极寒冻结的？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而且，那个荒谬的传言竟然是真的！
竟然真的是谷小白在捣鬼！
这一刻，麦克尤恩舰长觉得自己已经知道了一切。
可他，也已经被冰封在了一个寒冷的铁棺材里。
“舰长，我们怎么办？”旁边，船员们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会有人来救我们吗？”
我们自己好像就是救兵吧。
那该怎么办？
许久之后，丹尼&#183;德尔终于联络上了麦克尤恩舰长。
“麦克尤恩舰长，刚才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了？”
“我们也被冻住了，是谷小白，真的是谷小白！长官，我们该怎么办？”
丹尼&#183;德尔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办？现在能怎么办？
“首先你们要想办法把门打开，不然会越来越难以打开，然后尽量把人汇集起来，保证人员的体温，然后……”
还是先交流一下抗寒经验吧。
丹尼&#183;德尔交代了麦克尤恩舰长一阵，然后叮嘱他保持联络，这才放下了话筒。
旁边，一名军官问道：“长官，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丹尼&#183;德尔只清楚一点。
谷小白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来救援的。
“他为什么这么做？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丹尼&#183;德尔咆哮。
海上龙宫的底部，一个舱门打开，一个在水下快速移动的气泡，撞入了进去，带起的水流撞得海上龙宫“咚”得一声响。
气密舱里，水迅速排干，谷小白抖了抖身上的衣服，那宛若白纱，似乎可以融入海水之中的“海王的弁服”，在失水之后迅速收缩，变回了原来的弁服模样，然后谷小白抖了抖身体，弁服已经变成了谷小白常穿的便服。
打开舱门，进入电梯，谷小白来到了海上龙宫的舰桥，就听到王贯山道：“小白，有人找。”
“谁？”
“巴尔的摩号的罗伊德舰长。”王贯山道。
谷小白疑惑地拿过了话筒，就听到里面传来了罗伊德舰长的声音：“呜呜呜，小白先生，您刚才把我们也给冻住了！”
罗伊德舰长都带哭腔了。
海面舰艇被冻住还好，水下舰艇那是真会死人的。
如果不是之前罗伊德舰长一直放出浮漂天线和外界联络，而且只是被余波波及，现在都已经变成冻鱼了，连联络都没办法联络。
“不好意思，没注意……等等，不对，这和我们没关系！”谷小白赶快否认。
罗伊德舰长：“……”
好吧，我就假装相信一下。
谷小白问道：“你们的坐标？”
罗伊德舰长赶快报上坐标。
“这真和我们没关系啊！”谷小白一边心虚地说着，一边伸手抓向了旁边的一个操纵杆，海上龙宫，一个声波阵列转动方向，对准了坐标的方向。按下一侧的按钮。

第1854章 就等着收钱救援了
“你们捂上点耳朵，可能声音会比较大。”谷小白道。
“捂上耳朵？”
“嗯，冰层大概会在20秒之后破裂，19，18……”
“等等，我们还没有准备好……”
“等不了了，我这边已经发射了。”
“发射的什么？”
“超强声波。”
“卧槽！”罗伊德舰长爆粗了。
这东西真的是无法撤销！
巴尔的摩号距离谷小白大概10公里，而电信号的速度比声音传播的速度快得多，在谷小白按下按钮的同时，来自海上龙宫的声波，就已经以秒速340向目标狂奔了。
而现在，已经快到了。
谷小白继续倒计时：“10、9、8……”
如果换了别人，谷小白恐怕压根就不会警告，但是罗伊德舰长是给谷小白送过核弹的人，在谷小白看来，他是个好同志，总不能把好同志给害了。
害了这么好的同志，以后还有谁给自己送核弹啊。
谷小白的倒计时之中，罗伊德舰长慌忙大叫了起来：“大家捂上耳朵，都捂上耳朵！”
如果别人说距离10公里发射声波，估计罗伊德舰长还会不怎么在乎。
但谷小白但凡声学领域……那还用质疑他吗？
那肯定是很强就是了。
反而是王贯山有点担心，道：“小白，这个还没测试过吧，真的可以吗？”
“放心吧，我们的新阵列可以发出最高250分贝的声音，而且拥有极强的指向性，即便是距离10公里，力量也绝对足以破坏冰层……”
王贯山心说，我哪里是担心这个啊。
我的意思是……
“那可是一艘核潜艇啊！万一引爆个什么东西之类的……”
不会引起世界大战吧！
王贯山真的怕。
250分贝是什么概念？
分贝是一个指数级的概念，量度两个相同单位之数量比例的单位。
人类的各种感官都是适用“指数级”的，人类的耳朵也是如此，每提升10倍的振动能量，才能提升1倍的听感。
也就是说，10分贝的能量，是1分贝的10倍。20分贝的能量，是10分贝的10倍，也就是1分贝的100倍，以此类推。
指数级递增的东西，都是超级可怕的。
航天飞机升空时产生的噪音是185－200分贝，已经足以震聋人类了。
大伊万（也叫沙皇炸弹），是前苏联制造并引爆过的一颗氢弹，也是人类历史上制造和引爆过的威力最大的炸弹。它的威力是在日本广岛投放的“小男孩”的3800倍，它爆炸的时候，产生的震波是224分贝，直接震碎了900公里外的窗户。
希克苏鲁伯小行星，是灭绝了恐龙的那颗小行星，它撞击地球时的分贝数，大概在275分贝。
而太阳的脉冲，科学家检测到的声音，也只有293分贝。
也就是说，250分贝的声音，在直线距离上，威力已经超过了核弹，略逊于可以毁灭地球的小行星……
你用这东西去攻击敌人还行，来破冰……
王贯山真的怕。
“放心吧，我已经模拟过很多次了。”谷小白道，“而且，这不是现成的实验品吗，如果对潜艇都可以，对别的船只也一定可以……”
谷小白依然自信满满。
但是王贯山真的不敢这么自信，他想了想，干脆伸出来两只手，把自己的耳朵也捂了起来。
如果那些核弹真炸了的话……海上龙宫会不会有事？
其实大概率没事。
但是那爆炸的声音，自己的耳朵却不可能没事……
那边，巴尔的摩号上，罗伊德舰长也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大声倒数着：
“5、4、3、2……”
在数到2的时候，
他就感觉到一道震波，穿过了自己的身体。
这哪里是声音啊，这简直就像是有人在自己的身上打了一拳，打得他一个踉跄，然后头痛恶心，天旋地转。
下一秒，他的耳朵才听到声音。
这声音的频率其实并不高，正是人类的音域范围之内。
那声音，就像是有人在自己的耳边大喊。
而且是几百个人一起在耳边大喊。
“啊————————”
罗伊德舰长也拼命大喊了起来：“啊——”
他却完全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短促的几秒钟之后，那种震动的感觉过去了，他还久久听不到声音。
他只能感受到，外面还有细密的震动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碎裂。
如果有人在附近看着的话，他们就能看到，在“奇迹冰原”边缘的某个区域，冰面突然凹陷下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拳头击中了一般。
然后从那凹陷的地方，细密的龟裂纹向四面八方传递。
“嗡！”一声，整个冰面都在震动，在那震动之中，龟裂的冰面开始解体，支离破碎，在剧烈震动的空气中，飞向了天空……
短短的几十毫秒之内，那片冰面上出现了一个直径两百多米的大洞。
甚至巨大的声音，导致了肉眼可见的发光现象，冰面炸成了一道白光。
海上龙宫里，谷小白问道：“罗伊德舰长？老罗？你们还好吧？老罗？”
许久之后，他才听到了有气无力的回答声：“我……咳咳咳咳……我还活着……”
破碎的冰面之中，一条大黑鱼从水下浮出来，舱门立刻打开，有人争先恐后地逃了出来，趴在指挥台上拼命呕吐。
“太好了！”谷小白握拳。
对面，罗伊德舰长竟然有些感动。
谷小白这是在担心自己吗？
我们之间竟然有如此牢固的友情了吗？
下一秒他就听到谷小白欢呼：“试验成功！”
罗伊德舰长的感动立刻不翼而飞。
唉……原来只是因为试验成功而开心吗？
果然我想多了。
什么友谊之类的，不存在的。
“老罗，你们接下来离这边远点，再被冻住的话，我担心你们潜艇受不了下一次。”
你不说我也会逃得远远的！
然后，他就又听到谷小白嘀咕：“嘿嘿嘿，这下子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等着收钱救援了，如果有来救援的，再多冻住几个……”
我没听见我没听见我没听见！
我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
罗伊德舰长真的不想蹚这趟浑水了！
你们爱咋地咋地吧！

第1855章 占冰为王
大西洋上方，海上龙宫东侧大概数百公里处，美国空军的一架运输机，冲出了欧洲大陆，一路飞向了冰原的方向。
这架飞机的目标，是属于丹麦的海外领土法罗群岛。
法罗群岛在欧洲大陆和冰岛之间，是距离这片冰原距离最近的土地，距离奇迹冰原的最南端不超过200公里。
而现在，还有大概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就要到法罗群岛了。飞机上，美国海军的数名高级军官，正坐在机舱里闭目养神。
第七舰队的指挥官里那罗纳将军也在其中，他歪着身体靠在座位上，这样的一架军机，和他们日常坐的各种头等舱当然不可相提并论，但是紧急情况下他们也只能这么赶来了。
他们就是这次美国军方派出的专门处理此次“奇迹冰原”事件的美国代表团。
因为联合舰队全部被冰封，此时的北大西洋，防御力量几乎完全是真空，早就被北约逼的喘不过气来的大毛，终于有了喘息之机，甚至还在蠢蠢欲动，想要借这个机会，一举消灭北约对他们的封锁，国际形势空前紧张。
而北约舰队的数万人，此时缺衣少食，在严寒中苦苦挣扎，甚至有些人已经生命垂危。
如何纠集所有的力量，解救这支舰队，则更让人头痛。
而最让人头痛的，大概还是丹尼&#183;德尔的态度，他坚持拒绝海上龙宫的救援，让事情进一步陷入了僵局。
此时的美国士兵们，正置身水深火热之中，丹尼&#183;德尔的态度，可以说严重割裂了上层和底层之间的联系与信任，这么下去，说不定士兵们会哗变。
到时候情况恐怕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美国军方已经决定，如果事情继续恶化，在事态不可控制之前，他们将会收回丹尼&#183;德尔的权力，让他滚去做冷板凳，交由别人来临时指挥舰队。
除此之外，他们还要评估损失，回去向军部汇报，进行战略和战术上的调整……
只是想想，这么多事，他们就觉得头痛。
此时，里那罗纳将军有些疲惫地揉着脸，似乎打算把疲惫揉搓回去。
只是再怎么揉，都有更多的疲惫，从他眼角的皱纹上涌出来，怎么也揉不回去。
他摇了摇头，起身离开了座位，转身向驾驶舱的方向走去。
在成为将军之前，里那罗纳将军也做过飞行员，他总是喜欢在驾驶舱里坐会儿，甚至自己开会儿飞机，回忆一下往昔的感觉。
“比尔，你去休息一下，我来驾驶一会儿。”里那罗纳对旁边的副驾驶道。
“好的长官。”副驾驶麻溜地让开了位置，让里那罗纳坐下。
里那罗纳坐下之后，一边查看各种仪表，一边对飞行员道：“终于快倒了。”
“是啊，长官，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们做呢。”
“唉……”里那罗纳将军又叹了口气。
就在此时，通讯提示灯亮起，里那罗纳将军接了起来。
“这里是美国海军第73空运中队C－40。”里那罗纳表明了身份。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口毛子味的英语：“C－40，这里是海上龙宫航站楼，你已经未经允许进入了海上龙宫的空中安全区，请立刻远离！”
那一瞬间，里那罗纳都愣住了。
什么……鬼？
海上龙宫的空中安全区？
你一艘船，还有什么空中安全区？你当你是航母吗？
就算你是航母，不觉得自己太蛮横了吗？
等等，海上龙宫？
里那罗纳喷人的欲望，刹那间就收了回去。
“海上龙宫，我方正在执行非军事任务，将要降落在法罗群岛……”里那罗纳将军继续道。
“美国海军第73空运中队的C－40，你未经允许，不得进入海上龙宫空中安全区，否则将会被驱离！”
对方这强硬的态度，让里那罗纳将军都错愕不已。
这……还是北约的地盘吗？
这不是公海吗？
凭啥你海上龙宫就自己霸占了空中？
说实话，作为世界上最霸道国家的军人，里那罗纳已经习惯了自己不讲理。
却第一次遇到别人不讲理。
不对，不是第一次。
今年他遇到的不讲理的人，比之前几十年遇到的都多。
海上龙宫，天空音乐厅的下方附属的环形支架，此时已经完全改造成了“航站楼”，从这个位置，可以俯瞰天空音乐厅之外的整个海上龙宫。
在航站楼里，一名来自北风航空的工作人员坐在座位上，捂住了话筒，笑得全身都打颤了。
他的旁边，围了一圈的工作人员。
“对方真的是美国空军？”
“这样怼美国空军，好爽！”
“哈哈哈哈，对方被我噎住了……”
大家笑了一阵，突然又有人问道：“如果他们硬闯该怎么办？”
“呃……”
然后他们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如果他们硬闯的话，就派出飞剑。”
说话的一名颇为沉默的男人。
和四周这些俄罗斯人不同，他黑发黑眼，是个典型的中国人。
看到这个人过来，大家顿时噤若寒蝉。
这个人叫刘航，负责管理海上龙宫所有的空中事务。
他的表情总是严肃，据说曾经是空军军官，是在退役之后，被王贯山招募来的。
在北风航空进驻之后，自然而然也是受他领导的。
虽然北风航空也有自己的高管，但是因为对方代表了老板，掌握了大家的生杀大权，大家都有点怕他，面对它也不敢造次。
而且，刚才工作人员的做法，其实是拿着鸡毛当令箭，生怕惹怒了老板。
谁想到，刘航竟然笑了笑，拍了拍那名工作人员的肩膀，道：“做得不错。”
他有些面瘫的黑脸上挤出了一点笑容，很僵硬，却让那工作人员如沐春风。
我被夸奖了！
得到了刘航的夸奖，这名工作人员的态度就更强硬了。
飞机上，里那罗纳解释了好几遍，都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怼了回来，一瞬间又悲愤又无奈。
这世界上有两种空军，一种是美国空军，一种是全世界其他。
这世界上有两种海军，一种是美国海军，一种是全世界其他。
曾经，一个美国可以吊打全世界。
可现在，一个不知道什么人，都可以怼他这个堂堂舰队指挥官，美国海军中将了。
但是，无视对方的警告？
谷小白的“飞剑”，是连F－35都可以逼迫坠机的存在。
真正的六代机水平。
而自己这架飞机，只是个运输机，甚至都没有个护航的飞机。
该怎么办？
里那罗纳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要不要联系王贯山？我的朋友王，应该会给我这个面子吧！
我们是好朋友啊对不对。
等等，这种困境我为什么要主动动用自己的关系？
这些家伙还总是嘲笑我来着。
他指使旁边的副驾驶：“你去给各位长官汇报一下情况。”
不多时，后面机舱里就炸了。
什么？竟然有人在北约的地盘上，威胁北约？
什么？竟然有人敢威胁我们美国海军？
干他们！
直接干他！
有几名高级军官已经叫嚣了起来：“立刻联络空军基地，让他们来护航！”
“什么人胆敢如此嚣张！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实力。”
里那罗纳看他们如此激动，泼冷水道：“你们确定要硬闯海上龙宫的空中安全区？”
这句话，立刻让现场冷却了下来，效果和谷小白“冰封的虚妄”不遑多让。
什么？对方竟然是海上龙宫？那就没事了。
看几个高级军官秒怂。里那罗纳也闭嘴不说话。
直到有人开口：“里那罗纳将军，您不是和海上龙宫保持着良好的友谊？他们为什么会拦截我们的飞机？”
“对方不知道我在飞机上。”里那罗纳将军拼命给自己脸上贴金。
“里那罗纳将军，不如您……”
“那个，可能这次又需要您出马了……”
“您和海上龙宫的良好关系，真的是很宝贵的财富……”
里那罗纳内心冷笑。
之前你们不还各种讽刺挖苦我吗？
现在又需要我的私人关系了？
他等这些人求了好半晌，这才道：“那我试试吧……我也不敢保证。”
海上龙宫的航站楼里，刘航接到了王贯山的电话。
“老刘，你们拦住了一架美国军方的飞机？”
刘航简单解释了一下情况，王贯山道：“原来这样……难怪老里打电话给我。老里是我的好朋友嘛，给他点面子。”
“嗯？”刘航纳闷，怎么给面子？
让他们飞去法罗群岛？这可不符合我们的利益啊。
“咱们不能让他降落在法罗群岛，但是可以让他们降落在咱们海上龙宫嘛！这个可能是咱们未来的大客户，怎么能让他们住那么远呢。”
刘航明白了，黑黑的脸上，又挤出了一点笑容。
是啊，让他们去什么法罗群岛，来海上龙宫嘛。
大家好好商量怎么救援不就好了嘛。
只要来了，这个活儿，怕是就跑不了了。
这个老王啊，果然奸诈。
刘航想了想又问：“对了，如果他们降落的话，我们要不要收取费用？”
小白不是想要赚钱吗？要不要从进门开始就疯狂收费？
“唔……”王贯山也纠结了。
他仔细想了想，道：“还是不要，正常收费就好了，对这些美国军官，要尽量热情周到，毕竟待会儿还是要他们拍板掏钱呢！别因为小钱，损失了大钱。”
想要宰对方一刀，还得这些美国军官配合呢。
毕竟，花美国军方的钱，和我美国军官有什么关系，对不对？
刘航心领神会，对啊，对大客户，要像春风一般热情！让他们来了一次还想来！
毕竟多来几次，才能多来送钱几次嘛！
“老王，你这人真是学坏了。”刘航点评。
“嘿，哪里，人总要有进步嘛！”王贯山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刘航回到了航站楼，就看到航站楼那边大家又围在一起看笑话呢。
“他们竟然在原地绕圈子。”
“真的不敢向前来，哈哈哈哈……”
“美国军方也能这么怂？”
“真爽啊！”
这些工作人员，是海上龙宫请来，专门为接下来的几百个航班服务的，但是现在航班还没开始来，他们闲着都没事。
可有乐子看了。
后面，刘航又咳嗽了一声，大家立刻转过头来。
“老板！”
“Boss！”
“嗯，你们引导他们，来我们海上龙宫降落。”
“来海上龙宫？”
“哇！真的吗？”
“来活了来活了！忙活起来！”
大家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忙碌了起来。
表面上看，这是引导一架飞机降落在海上龙宫。
但事实上，这是强迫一架载着美国高官的飞机迫降海上龙宫啊！
想想都觉得爽。
飞机上，飞行员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刚才说什么？让我们降落在海上龙宫？”
“请按照我们的坐标飞行，服从地面的指挥。”大毛口音的英语，一脸的冷硬。
完全听不出来，这家伙现在正一脸贱笑。
飞行员转身看向了身后。
身后好几个将军也面面相觑。
“我们还有多少燃料？”里那罗纳确认了燃料还够应急之后，点头道：“那就按照他们的指挥飞行。”
说着，他转身对身后的人道：“至少让我们看看，海上龙宫到底想要做什么。”
飞机继续向前，大概十多分钟之后，奇迹冰原已经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看到那突然出现的，方圆上百公里的巨大冰原，所有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就是这样一个冰原，冰封了我们的舰队？
上帝啊，这真的是神迹吗？
但眨眼之间，他们的目光，就又被冰原一侧的海上龙宫吸引了过去。
“长官，我们是否降低高度？前方没有看到可见跑道……靠！那是什么！”
看着海上龙宫伸出了长长的跑道，那种震撼，真的无与伦比。
“天哪。”里那罗纳将军更是张大嘴巴，久久无法合拢。
那一瞬间，他的内心真的格外复杂。
“咚”一声，飞机的后轮落地，然后又是一震，前轮也落地。
“这跑道手感不错！”飞行员眼睛一亮，稳稳控制着飞机向前滑行，慢慢减速。
里那罗纳将军转头看向窗外。
海上龙宫静静漂浮在冰原一侧，半边船体似乎已经和冰原融为了一体。
海水倒映着海上龙宫和飞机的双翼，在长长的跑道上，一划而过。
从这里看过去，冰原纯洁，海上龙宫恬静，完全感觉不出来，这东西有什么凶险的。
可就是这片冰原，吞噬了北约的联合舰队。
里那罗纳将军再转头，看向了另外一侧的窗口，突然爆了粗：“我去，谷小白这是占冰为王了吗？”

第1856章 也许这就是世界的参差吧
远远的从空中看下去，海上龙宫似乎只是停靠在冰原的一侧。
但是近距离看过去，他们才发现，这哪里只是停靠。
冰川那面对海上龙宫的一侧，此时正密密麻麻爬满了人。
眯起眼睛看过去，似乎……
有人在打雪仗，有人在滑雪，还有人在忙忙碌碌的，把冰面雕刻成了各种各样的形状，有亭台楼阁，有各种怪兽，还有几个中文字。
里那罗纳将军并不认识那几个字，但是他们知道自己少不了和海上龙宫打交道，这次同行的恰好有一个翻译。
“海上龙宫冰雪大世界。”
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里那罗纳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病都要犯了。
他们的军官士兵，那些小伙子们，此时正在生死存亡之中挣扎，而这些人……
他们把这里当作了游乐场？
也许，这就是世界的参差吧。
果然，世人的悲喜并不相通。
从飞机上下来，里那罗纳就看到王贯山已经在前面等着他了。
“老里！”
“王！”
“终于正式见面了！”
“我的朋友！”
两个人亲热得跟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似的一顿熊抱，还互相拍打对方的后背，看得后面的其他美国海军高官一脸的懵逼。
也不知道是该羡慕好，还是该吐槽好。
但无论如何，这次谈判的关键，或许就是两个人之间那不知道到底存不存在的友情了。
如果能够得到一定便利的话，那认识对方又如何呢？
显然，里那罗纳将军也发现了，认识王贯山，甚至被王贯山敲诈，都不见得是一种包袱，而是一种政治资本。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和王贯山的利益是相通的。
“老里，虽然你和海上龙宫打过好几次照面，但是还是第一次来到海上龙宫内部吧，来来来，我带大家参观一下……”
王贯山内心，其实也颇有感慨的。
他退役之前只是一个舰长，现在竟然和美国大舰队的指挥官称兄道弟了。
想想自己的战友们，现在还在不知道世界的哪个角落里出生入死，自己跟着小白，倒是天天吃香喝辣，快意恩仇，爱干啥就干啥……
这大概也是世界的参差吧。
里那罗纳虽然很心动，毕竟谁不想参观海上龙宫啊。
但还是为难道：“王，我们的小伙子们还等待我们去救援，参观的话，我们之后再说吧，现在我们需要一个地方来工作……”
“我也给你们安排了住处，海上龙宫是一艘科研船，可能没有太豪华的房间，但是应该足够你们使用了。”王贯山非常的热情和友好。
热情和友好的让里那罗纳心里都觉得有些嘀咕。
难道自己真的和王贯山有深厚的友情？
难道自己和王贯山之前只是不打不相识？
跟着王贯山来到了安排的住处，发现王贯山给安排的地方也很好，虽然装修并不豪华，但是地方宽敞，每个人都有单独的房间，还有会议室和办公区域，比他们的办公环境，也差不了太多了。
陪同而来的海军情报部的官员们转悠了一圈，也没发现窃听器什么的……
虽然在对方的地盘上，肯定会被监控，但是这种坦坦荡荡的感觉，更让里那罗纳心里犯嘀咕。
这难道真的是自己的友情起了作用？
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很快，里那罗纳等人就安顿了下来。
但接下来……
他们该如何开展工作？
原本他们打算降落在法罗群岛，借用北约军队的力量展开救援。
但现在的情况他们也看到了，任何不经允许的军机，都别想逃过海上龙宫的封锁区。
他们来了，但基本上等于没来。
因为他们现在压根就是光杆司令。
“该怎么办？要请海上龙宫进行救援吗？”
会议室里，一群高级军官和事务性的随员们面面相觑。
一名海军中将有些讥讽地道：“我们还能有其他的选择吗？海上龙宫不会允许任何人来这片冰原。事到如今，你们还认为这片冰原的出现，和海上龙宫没有关系吗？”
“但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完全依靠海上龙宫。”另外一名高级军官道：“我们必须动员所有能够动员的力量，譬如呼吁北约的盟友们来救援……”
“如果他们再次遭遇像勇敢号那样的命运呢？”又有人反对。
然后在场的大部分人都笑了。
现在美国在北大西洋的几乎所有海军力量，都被冰封在这片冰原下面，已经没有什么船只能够来救援了。
北约其他的盟友被冻住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们是美国海军的军官，我们只是来拯救我们的军队的。
他们把我们当盟友，难道我们真把他们当盟友？
没有实惠的事情谁会干啊……
“这样吧，我们先评估一下当前舰队受损情况，再发动一下盟友们的力量，然后要求联合舰队的其他国家也派来代表，总不能事儿都让我们干了……不过，评估受损情况的话，我们恐怕要去现场看看。”
去现场看，那该怎么去呢？
里那罗纳将军，又找到了王贯山。
“租借直升机？白翼号目前有科研任务，已经租借出去了。”王贯山道。
“那……飞剑呢？”里那罗纳将军小心翼翼问道。
王贯山都无奈了。
这些美国人咋想的？竟然还想租借飞剑？飞剑怎么可能租给你们！
“抱歉，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我不能租借给你们飞剑。”王贯山一脸遗憾地摇头道：“我虽然是海上龙宫的船长，但海上龙宫只是谷小白实验室旗下的一部分而已，这已经超出了我的职责了，这是我同事刘航负责的。”
他顿了一顿，道：“这样吧，我带你去找我的同事去商量商量。”
“谢谢，王！”里那罗纳将军都有点感动了。
在航站楼找到了刘航，刘航听完了里那罗纳将军的来意，皱眉道：“其实我非常想要把飞剑租借给你们，但是……”
万事都有一个但是。
“科林飞行现在还在被美国制裁，从美国的法律上来说，我们不能和任何美国相关的实体进行交易，包括，或者说特别是美国军方。”
这下子，里那罗纳完全傻眼了。
等等，美国的法律禁止我租借科林飞行生产的飞剑？
或许……还真是如此？
“你看，我们有那么多飞剑。”刘航伸手指了一下，外面密密麻麻的挂着几百把飞剑，“可惜你们要捍卫美国法律的尊严，对吧。”
里那罗纳将军欲哭无泪。
这个世界，怎么就那么参差呢？

第1857章 我这车咋样？
里那罗纳将军回去向指挥部汇报了一下自己遇到的困境，大家都面面相觑。
此时此刻，他们深刻认识到了一句话。
“只要思想不滑坡，困难总比办法多。”
为什么这件事，有那么多的困难！
虽然本来这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这么艰巨的任务，谈判往往都是成年累月的。
可问题是，严寒是会要人命的。
在这样的严寒之下，美国的舰队，又或者联合舰队，还能坚持多长时间？
一天，两天？
能坚持到第三天吗？
“那现在该怎么办？”
“我听说海上龙宫有很多的背负式飞行器之类的东西……要不，我们去偷一个？”有人突发奇想。
全场的高级军官们面面相觑。
谁去偷？
你当我们是小说里的兵王，又或者电影里的特工吗？
“有没有其他办法租借到，譬如不那么官方的办法？”
“对啊，这船上总还有别的能用的工具吧。”
“里那罗纳将军，你再想想办法。”
“我？”再次被点名的里那罗纳崩溃，为啥又找我？“我的面子也是用一次少一次的啊！王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
大家都看着他。
当初王贯山敲诈你好几颗核弹的时候，也没在乎你的面子啊。
“我不管你要如何做，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毕竟这里是你的主场。”代表团军衔和职位都最高的一名上将实在是想不出来办法，把这个任务强压给了里那罗纳。
我的主场？神特么的我的主场！
里那罗纳更崩溃了。
但是军令如山。
虽然平日里大家谁都不服谁，但是上级的命令，还必须要服从。
虽然觉得自己没办法，但还必须去做。
里那罗纳将军换了一件便装从住处出来，在海上龙宫拼命转悠。
这种明明知道时间在一点一滴流逝，却没有丝毫进展的感觉，让他难受到崩溃。
走在海上龙宫上，其实就像是走在一座校园里。
还在寒假的学生们，现在没有课业的压力，难得得放开玩儿。
他们春风满面地穿行在海上龙宫里，一脸的青春气息。
里那罗纳将军并没有受到太多的关注，虽然海上龙宫的外国人不多，但还是有一些的。
学生们大概以为他是技术人员或者教授，见到他都友善的点了点头。
被这种气氛感染，里那罗纳将军心情也略微放松了一些。
但是又猛然想到了那些困在军舰上，正在严寒中苦苦挣扎的美国士兵，就又沉重了起来。
都是差不多年龄的年轻人，为什么这么参差呢！
里那罗纳将军发现，自己到了海上龙宫之后，心情就像是过山车一样，一直波澜起伏。
他又转悠了一会儿，突然眼前一亮。
“咦？”
瞧瞧我看到了什么！
在海上龙宫的广场上，有一辆“车”正停在那里。
说是车，它也只是一部分长得像车，在底部本来应该是轮子的地方，却是两把“飞剑”！
看起来就像是两把飞剑抬着一个轿车壳子。
格外的中式赛博朋克。
上面还写着一行里那罗纳将军不认识的字。
但是他知道那是写的什么。
“谷氏全羊火锅买菜专用”
因为，这架飞行器，实在是太有名了。
全世界都因为他的丑而震惊，但全世界都因为它的存在而疯狂。
这可能是世界上第一辆可以称之为“飞行汽车”的东西。
里那罗纳将军光看相关的报告，就看过三次了。
如果说“飞剑”和“背负式飞行器”，是颠覆了航空界的存在。
这东西……它可能有一天，会颠覆世界。
里那罗纳将军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
双眼紧盯着这辆“飞车”。
心中感叹着：“这车真丑啊……”
真的是太丑了，这是什么样的神仙审美，才能造出来这么丑的车啊。
和它一比，俄罗斯人的傻大黑粗都显得精致优雅了。
然后，他就看到那个在擦车的中年男人，转过头来看着他，然后不无骄傲地拍了拍自己身边的飞车，道：“我这车咋样？帅吧！”
那骄傲的样子，就像是这车是世界上最漂亮的车一样。
里那罗纳将军一时间被问住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它真的太帅了。
但某种程度上，它真的是和帅一点也不沾边！
该怎么回答呢？
一时间不知道这是裹着巧克力的翔还是裹着翔的巧克力。
复杂难言。
“唔……真不错，非常帅！”
听到里那罗纳将军的回答，那中年男人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回去继续擦车了。
擦了几下，中年男人又回过头来：“对了，我怎么好像没见过你？你也是船上的外教吗？”
“呃……”里那罗纳将军不知道该不该承认自己的身份。
“不过你们外国人，都长一个样子……”中年男人又摇头，似乎放弃了纠结。
里那罗纳将军在那辆飞车旁边转悠了一圈，忍着丑到恶心和酷到羡慕的复杂心情，整理了一下情绪，问道：“那个，这位先生，我能不能租用你的飞车几个小时？”
“租我的车？为什么？”
“我和我的同伴，想要……去冰原上逛逛。”里那罗纳道。
他生怕那中年男人不答应。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竟然答应了下来。
“行啊，我今天心情好，就带你们去溜一圈。”中年男人道。
里那罗纳将军，觉得自己被拯救了。
但下一秒他又警醒过来，该不会接下来又有一个“但是”吧。
凡事总有一个但是啊！
“我能不能先问一下，这车是你的，还是谁的？”
总不会是属于科林飞行，我又不能租吧。
那中年人被这么一问，顿时有些不爽。
咋滴，觉得我买不起车吗？
“当然是我的！别的谁都不是！”他拍着车顶。
太好了，看来租这辆车，不违背美国的法律。里那罗纳松了一口气。
“那我就租一下午？”
“行啊，先交一下租金。”中年人道。
“多？多少？”里那罗纳将军莫名有点担心。
“我算算啊……飞一下午的话，油也就是一两千块钱，我的误工费马马虎虎也就是几千块……这样加一加，一千……万美金吧。”
里那罗纳将军差点被这个大喘气吓死。
“多少？”
谷平突然狡黠一笑：“租一辆飞车，我顶多收你们个两三万，还是人民币，再多我良心就不安了。”
他顿了顿，道：“但是我今天提供的，可是一整个联合舰队的损失评估服务啊。”
你当我傻啊！
孩他娘，你看上的那个玉镯子，我马上就有钱给你买了，你等着！
咱要么不买，要么就买一打！

第1858章 救驾来迟，陛下息怒
在里那罗纳将军等人，正想方设法评估舰队损失的时候，海上龙宫的另外一处办公区域里，JOOZ的总裁张辉志得意满地把一个红色小旗子插到了地图上。
然后在旁边记上了一笔：“2月22日，谷小白专辑《动荡的青春》登顶白俄罗斯，获得多个专业榜单第一。”
而在旁边，还有“2月20日，谷小白专辑《动荡的青春》登顶哈萨克斯坦的字样。”
随着小白娱乐和JOOZ的努力，谷小白的这张主打亚太之外的专辑，已经在中亚、西亚、东欧等地多个国家如白俄罗斯、乌克兰、哈萨克斯坦、阿塞拜疆等国家发行。
而且借着谷小白这场全新巡演和奇迹冰原的势头，几乎立刻就登顶了好几个国家的榜首。
当然了，最先辐射到的，都是和俄罗斯关系比较好，或者俄罗斯影响比较深的邻近国家。
凭借文化上的近似度和谷小白“帝国的命运”丝弦、“彼得大帝的佩剑”两个加成，谷小白在周边许多国家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张辉把红色小旗子插上之后，又在旁边的黑板上，写下了两组数字。
“正式在亚太之外的五个国家发行小白的专辑，当前7/5。
登顶亚太之外的五个国家的专业榜单排行榜第一，当前3/5。”
这两个任务，是郝凡柏交给他的。
只要张辉能够通过JOOZ的运营，帮助谷小白的这张《动荡的青春》专辑完成这两个目标，他就会把谷小白下一首单曲的海外版权独家授权给JOOZ音乐。
虽然只是一首单曲，但是……
和谷小白深度绑定，这是迄今为止张辉找到的，转化率最高的推广JOOZ的方式，这种低成本高转化率的推广方式，已经足以让张辉发动整个JOOZ，乃至整个企业系的力量去争取了。
当然了，说是争取，其实也不算多难。
只要他们能够把JOOZ铺过去，凭借谷小白的影响力，就会自然而然的将这两个成就完成。
虽然少不了各种本地化的运营措施，但总体来说，张辉觉得并不难。
如果连这种事都搞不定，那他们还有什么脸去拿谷小白的独家版权。
他站在那里看了半天，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对外面道：“还有两个国家的专业榜单第一，就达成目标了！大家加油！”
“嗷！”外面，jooz的员工们，斗志昂扬地大吼了起来。
可以说，从当初谷小白远征东南亚开始，JOOZ就已经和谷小白深度绑定了起来。
如果一个人的一首歌，可以让你的KPI激增，可以让你的奖金多到数不清，可以让你天天都开心的时候，你想不粉这个人都难。
可以说JOOZ的几乎所有员工，上到张辉这个CEO，下到办公室打杂的，几乎全都是谷小白的粉丝。
就连谷小白专辑和单曲的宣传文案，都能感受得到满满的爱意。
正因为如此，他们这种时候，战斗力也格外爆棚。
“郝总说让我们给小白拿下五个第一，但是小白这么好的歌，怎么能只有五个第一！我们要拿下……拿下十个第一！”
“嗷嗷嗷嗷！”
“加油！”
“为了小白！”
当然，也为了jooz和自己的生活，战斗啊兄弟姐妹们！
看着员工们打了鸡血一般忙了起来，张辉也觉得自己斗志满满。
小白是战无不胜的！
有时候，在海上龙宫呆久了，张辉恍惚觉得，自己似乎也是这艘船的一份子，自己也是在战斗，在看不见硝烟的领域。
甚至有些时候，他还会油然而生一种难言的的使命感。
而后，他又会哑然失笑。
难道是小白的歌听多了，连自己都脱离了低级趣味了吗？
可曾经只是把目光放在东南亚的自己，现在视野已经放大到了全球，甚至在思考方式的时候，都和之前不一样了。
这是不是，也是小白给自己带来的成长呢？
张辉抬起头，看向了墙壁上的世界地图，心中沉思着。
下一步该把资源堆向哪里呢？
欧洲实在是太小了，小到了全部面积加起来，也不过是比中国大一点点。
小到了谷小白把海上龙宫把北大西洋上一停，就已经辐射了半个欧洲。
而欧洲也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了这么小的面积里，挤下了四十多个国家。
而且，拥有世界上数量最多的发达国家。
想要一个国家一个国家的推过去，也是那么难，那么麻烦。
现在，JOOZ已经在欧洲的所有国家多点开花。
这些人为了第一时间听到谷小白的新专辑，所以下载了JOOZ。
所以，虽然JOOZ还没有正式登陆大部分的欧洲国家，却已经呈现出了星星之火的态势，通过IP检测，JOOZ在欧洲地区已经有了大量的用户，目前在欧洲的影响力，仅排在spotify、apple music、youtube music后面，份额已经到了7％左右。
这个份额虽然看起来少，却真的已经是非常不错的成绩。
而有了这些用户打底，接下来，他们正式登陆这些国家的时候，毕然不会再像之前一样孤立无援。
更别说，所有谷小白的海外粉丝，都是JOOZ的潜在用户。
通过用户画像，为了听某个人的歌而专门开一个APP会员的人，其实不在少数。
即便形势一片大好，张辉也没有太飘，他的想法很简单，稳扎稳打，步步推进。
凭借谷小白在俄罗斯的影响力，向四周辐射。
而想要打通向欧洲的通道，就必须……
张辉的目光落在了波罗的海上。
接下来，该把资源倾斜到这里了。
打通了波罗的海，就可以成功辐射北欧和西欧，再不是在欠发达的东欧中欧之类的地方纠缠了。
那边，才是消费力惊人的市场。
就在张辉心中默默制定计划时，一名工作人员敲门进来，一脸急切。
“张总，波罗的海三国，好像把我们的APP封了！”
“什么？”张辉瞪大眼，“为什么？”
“不知道，我们正在核实。”
张辉也拿起了电话，一个个打了出去。
只是在波罗的海三国，他们真的是没有什么基础，多方打听都没能找到缘由。
终于，几个小时之后，他们终于在拉脱维亚的一个政府网站上，找到了一个名单。
“涉嫌进行间谍活动，影响国家安全？”
我们？涉嫌间谍活动？
我一个听歌的APP，哪里影响你的国家安全了？
张辉都自闭了。
在张辉因为波罗的海三国的封禁而懵逼的时候，在里加的机场，北风航空的一名工作人员，茫然地问工作人员：“什么？航班必须取消？为什么？”
“这航班不符合我们的安全要求，必须取消。”工作人员的回答非常冷淡。
“这不可能，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申请了，这些流程我都能倒背如流了……”
“这我不负责，你有什么不满的可以申诉。”工作人员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了。
只留下北风航空的工作人员风中凌乱。
从被科林飞行收购之后，北风航空的工作人员就开始紧锣密鼓地联络各地的机场，申请临时的航线。
几乎所有的地方申请的都很顺利。
包括英法德之类的传统强国。
但他们却没想到，自己竟然在波罗的海三国这种小地方出了幺蛾子。
因为波罗的海三国实在是太小了，所以他们只在里加机场准备了两个航班。
波罗的海三国，因为国力弱小，夹在欧洲各国和俄罗斯之间，受尽了两头的欺负。
所以一直以来，三个国家经常同进同退，彼此之间关系比较好，民众之间的交流也没什么阻碍，在北风航空的人看来，在波罗的海三国，设置一个航线就够了。
但却没想到，已经确定好的航线，竟然会出尔反尔。
在电话联络未果之后，他们专门派人从圣彼得堡来沟通。
但就算是人到了，也没有结果。
这名工作人员实在是无奈，只能打电话向上级求援。
这事儿实在是太大了，他的上级也搞不定，只能继续向上报告。
不多时，就报告到了刘航这里。
在刘航皱眉沉思的时候，海上龙宫的舰桥里，一名船员向王贯山汇报道：“船长，又有三艘船接近了。”
“什么船？”王贯山问道。
“唔……从体型来看，似乎是渔船？”船员道。
“渔船到这里来干什么？”王贯山皱眉，“派人去看看。”
因为船速比较慢，加上奇迹冰原本身的遮蔽，所以海上龙宫并没有太在意海上的船只们。
事实上，因为害怕触礁，所以几乎所有的商船，都会绕着奇迹冰原行走。
再多的好奇心，都比不上触礁的威胁，以及生命安全的重要。
所以王贯山把警戒范围设置在了20海里。
当又有三艘船进入了海上龙宫附近20海里时，就触发了警报。
随着王贯山的命令，一把飞剑飞出，不多时就有画面传了回来。
海面上，正有三艘军舰组成的超迷你舰队，正在向“奇迹冰原”的方向驶来。
“这是啥玩意儿？”看到这三艘船，王贯山有点懵逼。
三艘船，最大的一艘排水量也就是一千吨左右，小的也就四五百吨，而且看三艘船的装备，简直简陋到了极点……
“这是渔船，还是军舰啊，还是……”王贯山想了半天，想到了一个妥帖的形容词：“武装渔船？”
看三艘船排成了三角阵型像模像样地向前行驶的模样，王贯山脑海中竟然浮现了两个字。
“可爱。”
“报告船长，如果资料没有错的话，这三艘船，是拉脱维亚海军‘叶尔加瓦’号巡逻舰，立陶宛海军‘塞力斯’号补给舰，爱沙尼亚海军‘万宝拉’号战舰……”
“噗……”虽然很不厚道，旁边看着画面的好几个船员，却还是忍不住笑喷了。
这啥军舰啊。
这能叫军舰？
“这些家伙来这里干什么？把他们赶走。”王贯山摆了摆手。
“是！”工作人员立刻开始联络三艘船。
然后接到了对方的回答：
“海上龙宫，我们是北约的舰队，我们要前往奇迹冰原执行救援任务，任何对我们的阻碍，都会视为妨碍北约的军事行动，将会遭受北约联合军队的严厉打击！”
“啥？”
对方如此义正辞严的回答，一时间把海上龙宫的船员都噎住了。
北约的严厉打击？
呃……
你确定，现在北约还能严厉打击谁吗？
如果我没记错，目前北大西洋能战斗的北约舰队，全在我后面冻着呢。
更让他们懵逼的是，对方那认真的态度。
难道，他们真的是这么想的？
对方一边回答他们，一边还在公共频道里联络北约的舰队。
“北约的盟友们，抱歉，我们来晚了！请你们坚持住，我们马上就来救你们了！”
海上龙宫的指挥舱里，有冷风吹过，似乎有几片枯叶飘落。
大家都有点绷不住。
但是又绷住了。
实在是笑不出来啊。
一名船员举手：
“船长，我想放他们进来。”
“对，我想看看他们打算怎么救援。”
“放他们进来，把他们冻住吧，我听说波罗的海三国虽然小，但还是蛮有钱的。”
“对对对，我特别想放他们进来！”
那边，丹尼&#183;德尔中将激动的声音传来：“我亲爱的盟友们，请问你们携带了什么物资？我们这里现在严重缺少物资，你们有多少架直升机？我们需要转移……”
“指挥官先生，我们携带了一船的各种食物和御寒衣物，还准备了一些必备的药品。”
“太好了，等等，你们是哪个国家的舰队？”
“我们是来自波罗的海三国的联合舰队，先生。我们响应里那罗纳将军的号召，前来救援了！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丹尼&#183;德尔的喜悦，突然就化为了冰冷。
通讯频道里，直接安静了下来。
“指挥官先生，您还在吗？我们马上就要到了，请您坚持住！”
那边，就连里那罗纳将军本人都懵逼了。
啥？我发出的号召，竟然还……
真有人响应？
突然觉得自己很重要是怎么样的体验？

第1859章 夜郎国
频道里的冷意，即便是穿上三层羽绒服，都能感受到。
偏偏，波罗的海三国的这支超迷你小舰队，却完全没有感受到。
他们还在不断向丹尼&#183;德尔汇报。
“我们已经驶近到距离冰原只有不到三海里了，指挥官先生！”
“还有十多分钟，我们就能抵达冰原了，请问您在什么位置，指挥官先生？”
“我们的人马上就会出发，去拯救您……”
丹尼&#183;德尔只是听着，不想说话。
海上龙宫的舰桥里，十几个人都在盯着屏幕，看着那渐渐逼近的三艘船只。
还有一名站在窗口的船员拿着望远镜看着远方，然后他大声叫了起来：
“看到了看到了！”
“就在那边！”
“他们向这边驶过来了！”
大家立刻争先恐后地冲到了窗户边，向外面看去。
“真的哎！好小的三艘船！”
“还没钟君号大唉！怎么会有这么小的军舰！”
“喂，别侮辱钟君号好不好！钟君号比它们加起来都大！”
“呸呸呸，不好意思，是我失言了，是还没有我的鞋子大，我的错，我的错！”
海上龙宫的大部分骨干，其实都是从钟君号上来的，大家曾经驾驶着钟君号乘风破浪，冲破风暴，对钟君号还是非常有感情的。
怎么能容忍别人拿这三艘船来侮辱钟君号？
“不过，这三艘船也蛮厉害的。”大家讨论了一下这三艘船和自己的鞋子到底哪个更大的问题之后，又忍不住感慨道，“看到左面那艘船了吗？就是那艘最小的，那艘船是1955年制造的。”
“啊？真的假的？快比我爷爷大了！”
“另外一艘，好像是七十年代的！”
“真的假的，比我们船长年龄还大！”
“对啊，好老的船……”
王贯山：“……”
和这些年轻人在一起，真讨厌！
真想把他们全丢海里！
几个船员热火朝天讨论了一会，终于有一名船员转过头来，看向了王贯山：“船长，他们接近冰原了，我们是不是要报告小白，把他们冻起来？”
其他几个人也都转头看向他，一脸的期盼。
“先不急，看看他们打算干什么。”王贯山道，“反正他们又跑不了！”
“好嘞！”大家立刻又兴奋地转身，继续看戏了。
难得有这么好的好戏，直接冻起来多可惜啊。
王贯山转头对身边一名技术人员道：“小白之前设计的那个东西，怎么样了？”
“我刚才问了公输老爷子，他说还在调试，大概还得等会儿。”
“那就等等……”王贯山看向了那几艘军舰，等到那套设备调试好了，就压根不用谷小白出手了。
为了这几艘小破船，把谷小白从实验室里叫出来，值得吗？
波罗的海三国虽然不算穷，但是他们能够为这么三艘小破船拿出来几个钱啊。
怕是还没小白唱一首歌值钱。
真舍得花钱，也不至于让这种老古董在海上飘了。
这种船来奇迹冰原，那不等于乘坐小舢板横渡大西洋吗？
太勇士了。
就在此时，他们的频道里，突然又加入了另外一个人。
“叶尔加瓦号，我是勇敢号驱逐舰的舰长马林&#183;麦克尤恩，请你们暂时不要靠近冰原，一定要小心注意，奇迹冰原非常危险……嘶嘶嘶嘶……冰冻……海底……”
目前大部分的通讯设备都被损坏，在极寒之下，就连他们手中的通讯器，似乎都不太稳定了。
麦克尤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突如其来的干扰声打断了。
“小心注意什么？什么冰冻？什么危险？麦克尤恩舰长？”
那边，叶尔加瓦的船长还在拼命追问。
一边追问，一边向前航行。
被完全冰封的勇敢号驱逐舰上，一名船员冒着生命危险，爬到了船上的高点，拿望远镜向远方看着。
“船长，他们没有停止，正在继续向前行驶！”
“船长，他们已经距离冰原不足一海里了！”
麦克尤恩舰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虽然只是三艘比鞋子大不了多少的小破船，但是怎么说也是援军。
更是他们现在唯一能指望上的人。
如果他们能远远停在外侧，用直升机之类的向船上投送一些御寒衣物，把船上的伤员接走，说不定还会安全一点……
可是，他们好死不死地接近冰原。
那个人就该出现了！
马上就会出现了！
他已经警告过对方了，麦克尤恩舰长觉得自己已经很厚道了。
没看到他是唯一警告对方人吗？
毕竟这种小国，不就是拿来卖的吗？
如果不是为了遏制俄罗斯，谁愿意把他们拉进北约，谁还把他们真正当同盟了吗？
但毕竟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船长，他们正在沿着奇迹冰原的边线行驶！”
来了！来了！
马上就要来了！
那致命的，宛若水下幻影一般的存在！
麦克尤恩舰长等待着，等待着。
但是……
什么也没有发生。
“船长，他们暂时停泊了下来。”船员继续汇报。
“他们距离海上龙宫多远？”
“不到六海里。”
“中间有遮挡吗？”
“没有。”
麦克尤恩舰长：“？？？？？”
为什么这三艘军舰没有被冻结？
难道，那家伙发善心了？
还是……
“因为这三艘船太小了吧。”大副道。
麦克尤恩舰长：“……”
奇迹冰原一侧，叶尔加瓦号的船长有些疑惑地在频道里道：“麦克尤恩舰长，您刚才说的什么不能接近的？哪里危险了？”
我们勇猛无双的联合舰队，是所向披靡的！
“指挥官先生，我们已经就位，请向我们下命令吧！”叶尔加瓦号船长继续向丹尼&#183;德尔请命。
他们能做什么呢？丹尼&#183;德尔头痛死了。
“勇敢号应该是距离你们最近的船只，请你们去协助救援勇敢号吧。”丹尼&#183;德尔叹了口气，道。
“是，长官！我们立刻行动！”叶尔加瓦号的船长严肃又亢奋。
然后隐约听到他转身向自己的船员们动员：“各位先生们，请拿出我们的实力来，北约现在就靠我们了！”
“唉，听不下去了……”海上龙宫里，偷听的好奇宝宝们以手加额。
尴尬癌都犯了。
“咱们把他们冻了吧！”
“别急别急，看看他们要怎么做！”
波罗的海三国的三艘军舰，又再次转向，向勇敢号冻结的地方驶了过来。
不多时，就行驶到了那片刚刚形成的全新冰原的附近，开始忙碌了起来。
海上龙宫里，大家也瞪大眼盯着看：
“他们在干啥？”
“他们在下锚，我猜他们想要稳定船身，使用直升机之类的东西飞过去救援？”
“嗨，他们能有舰载机？”
“好歹是个军舰，不会连个舰载直升机都没有吧。”
“几百吨的武装渔船，哪有地方停直升机啊。”
“你可别给他们脸上贴金了，我在东南亚的时候，见过海盗的武装渔船，武器装备可比这好多了。”
三艘船在冰原附近下锚，把船身稳定住，然后……
“哒哒哒哒……”
用船头上的小机炮，对着冰原扫射。
“这是在干啥？”大家看了半天，看到冰原被轰掉了薄薄的一层，终于反应过来，“莫非他们是打算……摧毁这片冰原？”
“？？？？”
“用机炮，破坏冰原？我的刨冰机都比他们刮得快……”
“他们至少……得发射几枚导弹，或者几枚炮弹吧。”
脑回路呢？在哪里？
问题是，这三艘船，倒是有那种武器啊。
而且，有的话，倒是舍得用啊。
“快看快看，他们换策略了。”
在甲板上，出现了几个精壮的海军士兵，他们背着绳子，靠近了冰原突起的地方，然后开始奋力向上爬。
“这样还想爬上去？”
“真滑啊……”
“小心点小心点！”
“啊，摔下来了！”
“嘶……看着都痛！”
“那个掉海里了……多冷啊！快游，快游……太好了，爬上来了！快去换衣服吧！”
“再去泡个热水澡，别冻坏了！”
“心疼！”
甲板上，他们又变了计划，从船舱里搬出来了一个什么东西。
“那好像是拉绳击发的美式m101 105毫米榴弹炮。”
“这东西……我是在看《百团大战》吗？”
“哪里啊，这可比百团大战的时候先进多了，百团大战是1940年，这种炮1941年美军才开始列装！”
“对，果然先进多了！”
“看，他们装弹了！”
“啊，等等等等，先别激发，这种历史画面，我得录下来给我爷爷看，我爷爷以前是炮兵，可喜欢看别人放炮了！现在都自走炮了，没意思！”
看着他们把炮推到了甲板上，装弹，准备击发。
“他们这是打算，把冰川轰出来一个缺口，然后再爬上去吗？”
“加油！装弹，拉绳！傻孩子，捂住耳朵！小心震傻！”
“咋没声音？刚才是哑了一颗？”
“这么老的装备，不哑倒是怪事了，快快快，再来一颗！”
“轰！”
“炸了，炸了！”
“哈哈哈，傻孩子，震傻了吧！”
“我突然发现这东西挺带劲，不知道能不能弄一个回去送我爷爷，这可比放炮仗响大多了。”
整整一个下午，海上龙宫的舰桥里，这些家伙们就没干一件正事，全在这儿看现场直播了。
一开始还是船员们在看，后来又来了一群好事的家伙。
就连午饭都是石头剪子布，选了一个倒霉鬼去打的。
大家万万没想到，春节放假的时候，最逗乐的节目，竟然是这个。
看这种原始人类征服冰原的珍贵画面，看得乐不思蜀。
就连勇敢号上，大家都忘记了冷，眼巴巴站在下面，抬着头，听着那唯一爬上去的士兵转述。
“到底咋了？炸开了没有？还没炸开？唉，听你说着真费劲，让开让开，我也要上去！”麦克尤恩舰长手脚并用，冒着生命危险，爬到炮塔上去了。
在这边三艘军舰努力救援的时候，波罗的海三国在里加联合召开了一场发布会。
“目前，我们三国的联合舰队已经在奇迹冰原展开了切实有效的救援……”
“北约是共进退，共荣辱的一个群体，我们波罗的海三国是三个发达、开放、民主的国家，加起来拥有超过六百万的人口，拥有17万平方公里的广袤面积，拥有令人生畏的海军、陆军和空军，更是北约重要的成员。这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不敢无视我们，任何一个企业都不会想失去我们的市场。在北约需要我们的时刻，我们当然要贡献我们的力量。”
“除了进行救援之外，我们还要对某些人说不！在这片土地上，我们不允许任何不民主不自由的事情发生。科林飞行和海上龙宫是被我们的盟友制裁和谴责的，海上龙宫自从出现以来，对气候造成了巨大的影响，对海洋生物造成了极大的危害，也为地球环境造成了巨大的污染，我们在这里宣布，谷小白及海上龙宫，在波罗的海三国是不受欢迎，也不受支持的，会受到波罗的海三国的制裁，任何波罗的海三国的企业和资产，都不允许与海上龙宫合作。任何波罗的海三国高校的研究人员，都不允许加入谷小白的实验室，任何……”
“我们已经禁止了海上龙宫本场演出的航班途径波罗的海三国，禁止了谷小白的所有音乐在波罗的海的市场上流通，也在此呼吁，身为自由、民主的波罗的海三国的公民，不要前往海上龙宫观看谷小白的演出……”
站在台上的政客，对着记者们慷慨激昂地大声演讲，时不时会被下方热情的掌声打断。
演讲告一段落之后，这名政客身后，一名随员走上来低声说了句什么，政客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在这里，我非常骄傲地宣布，我们联合舰队针对北约舰队的救援，已经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接下来请大家拭目以待……”
奇迹冰原一侧，连轰了五六炮之后，三国的舰队，终于在奇迹冰原上的一角，轰塌了一角，形成了一个可以攀爬的斜坡，一名勇敢的小伙子，背着绳子，顺着斜坡爬了上去。
“我爬上来了！”他高兴地大声欢呼。
下方其他的人也在大声欢呼。
还有人拿出了相机，把他在冰原上欢呼的珍贵一幕拍摄了下来。
欢呼完毕，勇敢的小伙子转身，看向了背后。
茫茫茫茫茫茫的冰原，一眼望不到边际。

第1860章 胡搞瞎搞
立陶宛，维尔纽斯大学，激光领域的专家维克多&#183;费奥多罗夫，刚刚从实验室里走出来，就被好几个记者拦住了。
“费奥多罗夫先生，请问您会加入谷小白实验室吗？”
“费奥多罗夫先生，请问您对谷小白的邀请有没有做出回复？”
“费奥多罗夫教授……”
费奥多罗夫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无可奉告，无可奉告，我都说了，无可奉告！”
但是记者依然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把话筒递到了他的身边，大声追问着。
维尔纽斯大学成立于1579年，为波罗的海三国中最古老的大学，也是最好的学府之一，费奥多罗夫是维尔纽斯大学物理学院的一名教授，他目前刚刚四十出头，可以说正是年富力强，在激光领域已经有许多研究在国际上取得了不错的反响，除了在学院里有职位之外，他在许多激光相关的企业里，也有各种顾问职位。除了在物理学上的建树之外，他也是物理学院下一任院长的有力竞争者。
如果能够竞争成功的话，他可能会成为近年来物理学院最年轻的院长。
而他，同样也是谷小白的“候选40人”的一名成员。
他能够进入谷小白的“候选40人”其实并不奇怪，因为激光制冷，是低温物理界的新宠儿。
虽然说新，但这个领域也已经很多年了，只是迄今为止的最低温度，就是“激光制冷”制造的，让人类前所未有地逼近绝对零度。
而费奥多罗夫是激光领域非常领先的研究者，虽然他擅长的是飞秒激光，和激光制冷的领域稍稍不搭边，但谷小白既然看中了他，当然是看中了他某个研究成果。
在谷小白对外公布那个名单之后，费奥多罗夫就陷入了狂喜与忧虑的矛盾心绪之中。
谷小白的“候选40人”是什么概念？
在科学界，谷小白已经不能用超级新星来形容了。
他简直就是夜空中的闪光弹，闪瞎人眼的那种。
不管对谷小白有持什么样的态度，是赞同还是否定，是支持还是反对，你都无法否认他的影响力以及他做出来的成绩。
在某些领域，他甚至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是让所有同行们顶礼膜拜的人。
而让他亲自选出来的“40人”，至少可以认定，这是被谷小白所看好的科研人员。
这个名单一出来，可以说让所有入围的人的身价倍增。
而且谷小白实验室的条件和出成果的速度，也是令人叹为观止，可以说，进入了谷小白实验室，就像是驶上了科研的快车道，已经比别人不知道快了多少倍，而也能走得比别人远得多。
这对费奥多罗夫有着吸引力吗？
有。
但是，费奥多罗夫之前，却一直计划着成为维尔纽斯大学物理学院的院长，并为之奋斗了许多年，前进道路上突然多出来一个分叉，让他游移不定，患得患失。
而那些在外面纠缠他的记者们，更是让他心里烦闷不已。
好不容易摆脱了记者，费奥多罗夫钻进了自己车里，慢慢开出了校门。
然后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奇怪，在来电界面，却没有显示来电号码。
该不会又是骚扰电话或者记者吧。
费奥多罗夫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接了起来。
“喂？”
“是维克多&#183;费奥多罗夫吗？”
“你哪位？”
“你不用知道我是哪位，你只要回答我‘是的，先生！’，或者‘不，先生！”就好了。”
“？？？神经病！”
费奥多罗夫挂上了电话，继续向前开车。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又是滴滴一响，费奥多罗夫点开了弹出来的信息看了一眼，顿时面色变了。
那是自己和一名女学生在酒店的照片。
费奥多罗夫已经结婚了，甚至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他的妻子年轻而漂亮，曾经是知名的美人。
可即便如此，他并没有知足。
手机还在继续响着。
“滴滴、滴滴、滴滴……”
通常的房间，不同的学生。
费奥多罗夫的手一抖，公交车冲出了马路，撞在了路沿上。
“嘭”一声，安全气囊弹出，差点把费奥多罗夫砸晕了。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再次响起，又是没有号码的拨号界面。
他昏头昏脑地支起了身体，接起了电话。
“你是还是不是费奥多罗夫？”
“我是……”
“是什么？”
“是的，先生。”费奥多罗夫终于想起来对方的要求了。
“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会有……”
“你没有问话的资格，你只需要听就好了，否则我不保证你之前的这些东西，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费奥多罗夫被吓到了，一时之间忘记了回答。
“回答呢？”
“是的，先生。”费奥多罗夫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道。
此时此刻，他有一种自己完全被人掌控的感觉，就连汗毛都竖了起来。
对方又问道：
“你是不是接到了谷小白的邀请？”
“是的，先生。”
“我要你拒绝他。”
“拒绝？”
对面沉默了两秒钟，费奥多罗夫这才意识到，自己完全没有权力，只有一种回答方式。
“啊……是的先生！”
“你身边有许多的记者，是吧。”
“是的，先生。”
“我要你邀请所有的记者在场，然后在公开场合，狠狠地拒绝他。”
“啊？”
“回答呢？”
“是的，先生！”
“我要你拒绝得他越尴尬，越丢脸越好！”
“是……是的先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费奥多罗夫，甚至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出了气急败坏。
“我听出来你似乎有些不满？”
费奥多罗夫一咬牙：“是的，先生。”
他确实很不满。
他现在还在纠结要不要接受谷小白的要求，而对方让他拒绝谷小白，那岂不是完全断了自己的后路？
其实，他早就已经厌烦了无休止的科研，劳累而没有太多的收益，所以他才想要成为行政人员。
拒绝谷小白或许并不是一件难事。
但是，即便是在维尔纽斯大学的物理学院，也有许多谷小白的拥趸，他这样罪了谷小白，又如何竞争物理学院的院长呢？
那些人怎么会投票给他呢？
“为什么？因为你想竞争维尔纽斯大学物理学院的院长吗？”对方问
费奥多罗夫并不疑惑对方为什么会知道。
对方连自己最大的秘密都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点小事呢？
“然后呢？能让你的收入增加多少？再之后呢？你能成为维尔纽斯大学的校长吗？就算是成为了维尔纽斯大学的校长，你又能怎么样呢？你现在的收入是多少？维尔纽斯大学的校长，一年的薪水是多少？你又有多少权力呢？”
“难道你不想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力，拥有数不尽的金钱和权力，让别人对你顶礼膜拜吗？到时候，无论什么样的美女，都会对你投怀送抱，没有任何人能够制裁你……”
“我……”谁不想呢？
如果费奥多罗夫不想拥有这种权力，他为什么要胁迫自己的学生们呢。
“拒绝谷小白之后，我会给你安排另外一条道路。”
“另外一条道路？”
“是的，和你现在完全不同的道路，只要你按照我所说的去做，你会成为比物理学院院长更有权势无数倍的人，甚至你可以成为市长，成为总统，拥有你做梦也不敢想的权力……”
“我……”费奥多罗夫觉得，这也太……那啥了吧？
就算对方知道他的秘密，可他也不敢相信对方的话。
让我成为总统？
就在此时，费奥多罗夫听到了敲窗户的声音。
窗外，一个警察的脑袋探了过来。
“先生，您没事吧。”
原来是因为出车祸了，所以有警察来了。
“我……”费奥多罗夫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他紧张的样子，引起了警察的怀疑，警察道：“先生，如果您没有受伤的话请下车，我们要检查您的车辆！”
“你那里有警察？”话筒里传来了那神秘人的声音。
费奥多罗夫以为对方会待会儿再说，但他却发现，对方沉默了片刻，然后两名警察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望了一眼，就什么也没说，转身上了警车离开了。
费奥多罗夫都呆了。
“想要这样的权力吗？”
费奥多罗夫的呼吸都急促了：“是的，先生。”
“那就按照我说的做。”
费奥多罗夫声音粗哑了下来，然后回答：“是的，先生。”
“记住，你是我的工具，我拥有你的一切，我可以让你踏上巅峰，也可以让你身败名裂。”
“是的……先生……”
“很好。”对方满意地挂了电话。
费奥多罗夫拿着电话发了半天呆，这才挣扎着从车里走了出来，看着凹陷下去的车头，以及已经远去的警察，有一种被老大哥盯住的感觉。
他抬起头，左右看去。
不论是路过的行人，还是旁边的摄像头，都让他毛骨悚然。
对方到底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可以监控到自己的秘密，可以操纵立陶宛的警察？
难道是什么情报机构……
就在此时，三个字母浮现在了费奥多罗夫的脑海里。
CIA！
美国的第二舰队、第七舰队很丢人。
但是比第二舰队，第七舰队更丢人的，是CIA。
这世界上，知道美国海军有几个舰队的人不多，但恐怕就连小孩子，恐怕都知道美国的CIA。
和美国的强大军事实力比起来，这些总是潜藏在黑暗之中，操纵着世界的局势，到处制造混乱，似乎可以于无声无息中颠覆政权，取人首级的CIA，更令人闻之色变。
可他们，却被谷小白排成了MV。
用在了《别装傻了美国佬》里。
虽然CIA极力否认这事情是真的，但恐怕全世界都在看CIA的笑料。
这是……
CIA的复仇吗？
为了什么？
为了……
让谷小白出丑？
想到了这一点，费奥多罗夫却又有一种莫名的哭笑不得的感觉。
CIA威胁自己，竟然是为了……让谷小白出丑吗？
这不是胡搞吗？
但是他能怎么办呢？
正如对方所说的，从现在开始，他就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工具了。
否则他所拥有的一切，都会被毁灭。
费奥多罗夫拿出了手机，先打了个电话给拖车，把自己的车拖走。
然后他又拿出了手机，打了出去。
“请问，是谷小白实验室吗？”
“我是维克多&#183;费奥多罗夫，关于去谷小白实验室工作的事，我想要和谷小白博士面谈。”
“是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见谷小白博士一眼，对，在立陶宛。”
“好的，请你们代为转达。”
费奥多罗夫挂了电话，在原地等着拖车。
过了十多分钟，拖车还没有来，他就又接到了电话。
对面传来了一个声音：“谷小白博士已经同意了你的请求，请您准备好见面。”
“好的，请问谷小白博士什么时候能来？”
“谷小白博士已经出发了，很快就会见到您。”
“多久？”
对方没有回答，因为他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费奥多罗夫教授？”
费奥多罗夫转过头去，就看到一个少年站在他的身后。
他不但没有看到对方怎么来的，甚至没有听到声音。
“谷……谷小白博士？”
这个问句，不是不认识对方，而是不敢相信对方真的就在那里。
毕竟，谷小白的脸，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
就算是费奥多罗夫，都看得呆了片刻。
“是我。”谷小白点头，“请问您想要见我，是有什么事吗？如果是待遇的问题，我们可以详细谈谈。”
反正我马上就要从美国敲诈到很多很多钱了，支付得起。
费奥多罗夫真的乱了。
卧槽，谷小白怎么来这么快？
记者呢？
我到哪里去请记者啊！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瞥向了手机。
喂，那位神通广大的先生，你在看着吗？
如果看着的话，请马上把记者叫来啊！
“费奥多罗夫教授？”谷小白疑惑。
这家伙怎么了？
费奥多罗夫内心疯狂呐喊。
记者呢？快来啊！快来见证我的拒绝啊！
大哥，你快点出来啊！
呸，还CIA呢！连个记者都召唤不出来！

第1861章 在谷小白的粉丝面前羞辱他是什么体验
就在着急的时候，费奥多罗夫突然看到了附近有好几个人正手持手机，对着这边拍摄着。
大概是看到这边有车祸，所以跑过来拍视频的。
费奥多罗夫正想着这些人能不能利用的时候，突然间，有人惊讶地叫了起来：“那是谷小白！”
“是谷小白吗？”
“真的是谷小白？！”
“天哪，我看到谷小白了！”
只是短短的十多秒时间，旁边就呼啦啦围上来了一群人。
其实也不奇怪，这里是维尔纽斯大学的大门口，而维尔纽斯大学是一个学生人数接近两万人的综合性大学，人流量非常大。
而谷小白现在的知名度，几乎已经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程度了。
这两天，即便是立陶宛这种波罗的海国家，也有电视台不断在循环播放关于谷小白的采访，毕竟现在最受关注的，就是奇迹冰原的存在。
而他们万万没想到，谷小白竟然出现在维尔纽斯大学的大门口。
然后，还有许多的妹子开始对谷小白表白了：
“小白，我喜欢你！”
“对，我们都喜欢你！”
谷小白笑着挥了挥手，点了点头。
那边就又高声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小白他对我笑了！他对我笑了！”
这尖叫声，又吸引了更多的人过来。
随着附近的人越来越多，谷小白的眉头微微皱起，道：“费奥多罗夫教授，您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我们需要换个地方谈吗？”
这里毕竟不是国内，也不是东原大学，并不属于谷小白的舒适区。
谷小白没有带任何保镖，孤身一人来到这里，本身就是比较冒险的做法。
他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涌上来。
某种程度上来说，现在他应该离开了。
费奥多罗夫侧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之前在大学里面堵他的那几个记者，正扛着摄影机跑过来。
回忆起那不知名的人的威胁，费奥多罗夫一咬牙：此时不拒绝，更待何时？
他猛然吸了一口气，昂起头来，看着谷小白，大声道：“我……我是要当面拒绝你的邀请！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这辈子，都绝对不可能加入谷小白实验室的！”费奥多罗夫看到记者们都跑到了，架起了摄影机，一咬牙，声音立刻高了八度。
果然，这句话一出，他看到那些记者的眼睛都亮了。
有大新闻！
立陶宛维尔纽斯大学教授当众拒绝谷小白！
但是，今天的这个新闻，恐怕比他们所料想的还要大得多。
“你把我叫来，只是为了拒绝我？”谷小白疑惑莫名。
“没错，因为你是一个暴君，一个独裁者，是科学界的败类！你……”
他还没说完，就看到谷小白点了点头：“好。”
然后转身对那些粉丝们摆了摆手：“很高兴见到你们，我回去做实验了，大家再见。”
明明他的这句话，说得很是敷衍，显然并没有很高兴，而且一脑门的都是实验的模样，却依然让那些被他挥手的粉丝们，兴奋到差点虚脱。
然后，谷小白转身就走。
背负式飞行器从树梢上降下，“咔嚓”一声装备在他的身上，然后“嗖”一声，谷小白的背后，气流喷涌的声音传来，眨眼之间，谷小白就已经飞上了高空。
天空中，一道白色的光芒射过来，接住了谷小白，随着“嘭”一声，突破音障的声音，天空中被拉出了一团“音爆云”，然后飞剑拖着长长的白色云迹，已经飞向了远方。
全程都不到一分钟，谷小白就已经消失在了天际，只留下了一道白色的云迹。
地面上，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啊啊啊啊————”
“嗷嗷嗷嗷嗷嗷，好帅好帅好帅！”
“天哪，那就是云中君和飞剑吗？太帅了！”
真正看到云中君和飞剑，那种感觉是格外震撼的。
就像是科幻照进了现实。
连听理由的兴趣都没有。
在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上浪费时间，哪里能比得上回去做实验。
看着谷小白来得快去得快，费奥多罗夫都傻眼了。
怎么回事？我准备的台词还没说完呢，谷小白已经走了？
就这么走了？
来得快，走得更快。
然后他就听到旁边有人说：“刚才他说小白什么？”
“他说小白是个暴君。”
“还说小白是独裁者。”
“还说小白是个科学界的败类……”
费奥多罗夫转身，就看到那些年轻人，正怒瞪着他。
“你们……你们……”费奥多罗夫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然后后脑勺一痛，却是不知道被谁砸了一下：“哎呦，谁砸我！”
这句话不说还好，刚说完，立刻就有各种各样的东西被丢了过来。
“打他！”
“对，打死他！”
地上啥东西都被丢了过来，砸得费奥多罗夫抱头鼠窜。
有石头，有路边的花坛的泥土，还有他车撞坏掉下来的碎片。
还有人对着外面大喊：“姐妹们，快来啊，这里有个人竟然说小白是丑八怪！”
不，我没说！
你瞎说！我没有！
在谷小白的粉丝面前，羞辱谷小白，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现在，费奥多罗夫体验到了。
太特么痛了！
而那边，还有许多人正在闻讯赶来。
费奥多罗夫在疼痛之中，还有一种难言的疑惑。
谷小白在立陶宛的支持度，什么时候有这么高的？
他却不知道虽然谷小白在立陶宛的支持度算是周边国家比较低的，但是一个明星在民众中有20％到30％的支持度，那人口数量就已经堪称可怕了。
现在立陶宛看起来进度不高，只是因为谷小白挑战的地狱难度的副本。
过了足足两个小时，费奥多罗夫，终于再次出现在了媒体的面前。
只是他有点鼻青脸肿的，连遮瑕膏都没办法完全挡住。
即便如此，他依然对着镜头大声疾呼。
“我为什么要拒绝谷小白？我是立陶宛人，是一名维尔纽斯大学的教授，我热爱着这个国家，这个学校，我不会被任何人诱惑。而且，我有着一名科学家基本的良心！谷小白他是一个暴君，是一个独裁者，他不应该将核电这种可能危害人类未来的项目用在海上龙宫那种巨大的船只上，核电会造成世界的污染，会毁灭我们的世界！我更不希望我的技术被用在海上龙宫那种项目上！我认为，先进的技术，应该掌握在我们文明、自由、平等的科学家手中，而不应该出现在谷小白那种人手上！他不但缺少对技术的敬畏之心，掌握先进技术，更只会给全世界带来痛苦……”
在他一番慷慨激昂的怒吼之后，一名记者问道：“费奥多罗夫教授，您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被谷小白打的吗？”
“呃，这个……这个我不便回答。”
其实这些伤，一部分是他出车祸的时候受伤的，还有一些是因为出言不逊，被谷小白的粉丝打的。
但是他能怎么说呢？
在他的沉默之下，就有记者们把新闻发了出去。
“维尔纽斯大学教授怒斥谷小白：科学上的暴君和败类。”
然后这新闻就越传越广。
“谷小白40人名单科学家：科技应该掌握在文明、自由、平等的西方人手中，呼吁谷小白放弃物理学……”
“著名物理学家：海上龙宫只会给世界带来痛苦，谷小白是科学家中的败类。”
各种各样的新闻，长了翅膀一般飞往了世界各地。
费奥多罗夫离开了记者招待会，果不其然，那个电话又打了过来。
接起了电话之后，费奥多罗夫小心翼翼问道：“先生，您还满意吗？”
“很好，继续安排记者招待会，不要停。”
还要安排？还不停？
谎话说的次数多了，就连说谎的人，都会信以为真。
费奥多罗夫起初还有一点点的排斥，但是在面对了几波记者之后，他就已经对自己所说的深信不疑。
而且，说得越多，他越发现，自己说的，好像是真的！
怎么听怎么觉得真的是真的！
“谷小白之所以邀请我，是因为我们立陶宛的激光技术独步天下，没有我们立陶宛的技术，谷小白的低温实验室压根就建不起来！”
“我们立陶宛是世界科技的重要一环，只要我们坚守底线，就可以紧紧扼住谷小白实验室的咽喉，让他永远也不会成功！”
“我在这里呼吁，西方世界的科学家们，联合起来，共同抵制谷小白！”
“谷小白是被我们的盟友美国制裁的科学家，我呼吁立陶宛所有的企业断绝和他们的联系！失去立陶宛的企业支持，他们就什么都不是！”
从一个科学家到一个民粹，需要几步？
一天的时间还没过去，费奥多罗夫已经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网红，甚至在网络上，拥有了数量众多的支持者。
而甚至就连校长，都表现出了要提拔他为物理学院院长的意思。
可他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他的目标，压根就不是什么小小的物理学院的院长了！
他的目标，是成为一名政治人物，拥有自己的支持者，然后参加竞选，甚至成为总统……
这天晚上，费奥多罗夫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是一个法国口音的男人：“你好，我们是欧洲研究理事会的，您之前申请了一笔资助资金，以在激光领域开展进一步的研究，经过我们的审核，您已经通过了高级资助计划，可以获得250万欧元的资助……”
这曾经是费奥多罗夫梦寐以求的东西，但此时却来的太迟了。
“你们去资助其他的人吧，我已经不需要了。”
他说了一句，然后挂上了电话，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依然没有离去的记者们，脑海中浮现着的都是自己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成为议员乃至登上总统宝座的画面……
马上，我就要走上自己的人生巅峰了。
海上龙宫里，郝凡柏的眉头都皱起来了。
“这个小破国家，怎么那么会搞事情啊！”
不爽，非常的不爽！
一个小破国家，尽给他添乱。
取消了海上龙宫的航班，天天鼓吹自己是欧盟的希望，现在还在那边大肆diss谷小白。
“这就是西方的游戏规则，做什么不重要，说什么才重要。”怀尔德摇头道，“而他们说了，就觉得自己已经赢了，只要自己信了就可以了。”
“这不是阿Q精神吗？”郝凡柏无奈。
郝凡柏这个金牌经济人，对西方社会的这些虚活儿，也是搞不清。
怀尔德虽然不知道什么叫做阿Q精神，但大概也能理解郝凡柏的不爽。
“所以说，绝对不能在宣传上退缩，也绝对不能任由他们随便说什么，你打算怎么做？我先把新闻发出去！”
身为一个记者，怀尔德觉得自己来到了谷小白身边，可算是发挥了自己的特长了。
每天都有新闻，是什么样的感觉？
而且，所谓新闻就是有限的事实，通过有选择的隐藏部分真相，那种暗戳戳操纵世界的感觉，也莫名的爽。
“怎么做？”郝凡柏的眼睛猛然一亮。
这可有的搞了。
是时候给“吞金兽之笼”也赚点外快了。
他拿出了手机，打给了前海盗之王王义达：“老王，你们在波罗的海附近有没有什么人手？有？那就太好了，准备赚一票大的……”
再然后，他又觉得只自己发财不太好，干脆又打电话给了几个人：“付函，有个发小财的机会，要不要参与一下？”
“老张，有点闲钱吗？”
打了一圈电话，郝凡柏“啧”了一声。
还有一天的时间，现在这么搞效果不知道好不好，如果提前布局就好了……
立陶宛这种小国，就像是一只从地上钻出来的虫子，在对着雄狮挥舞自己的前肢。
却不知道，这只雄狮之所以没有攻击它，只是觉得它太小，懒得浪费力量罢了。
而它却高兴了起来，挥舞着自己的肢体，甚至亮出了背上的鞘翅唱起歌来。
“看啊，就连伟大的雄狮都在惧怕我！在我的面前，甚至不敢亮出来自己的爪子。”
雄狮低下头，看向了那唱歌的虫子，觉得这吱吱叫的小东西还蛮有趣。
过了一会儿，雄狮觉得厌烦了，它站了起来，向远方走了过去。
在他经过的地方，在草丛的下方，甚至不仔细看都不会发现的地方，多了一只虫子被压扁的尸体。
它曾经挥舞着的前肢，黏在了狮子的爪子一侧，在空气中挥舞了片刻，然后就掉落了下来，被几只路过的蚂蚁，搬进了自己的巢穴里去。

第1862章 飞在天空的，不一定是飞机，也可能是……
2月23日一大早，日内瓦，一处高档社区里，麦克阿菲一家就已经忙碌了起来。
塞缪尔一大早就已经穿上了崭新的衣服，出门等着了。
不多时，一辆车停了下来，一个十多岁的姑娘从车上下来，开车的中年男人也下了车，和等在这里的塞缪尔的父亲麦克阿菲博士握手。
“博士，感谢你们邀请塔拉一起去看演出。”
“哪里，也非常感谢你信任我们，我们一定会把塔拉当我们自己的女儿一样照顾，保护好她的安全，这是我的妻子珍妮，她和塔拉是好朋友。”
“感谢您，夫人，接下来塔拉就拜托您了。”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塔拉是一个非常聪慧的女孩子，我特别想要和她多多交流，是不是，塔拉？”
双方礼节性的互相捧了几句，也算是完成了小女孩塔拉的交接仪式。
塔拉在旁边听得有点无聊，她转头看向了旁边，塞缪尔正在父亲的身后对她傻笑。
终于，塞缪尔还是鼓起勇气，邀请了自己最喜欢的那个女生。
塔拉是学校里的女神，也是一个外交官的女儿，据说和许多王室成员都是好朋友，追捧她的人非常多，只是从来没有看到她对哪个男生有过青睐。
出乎他预料的，塔拉竟然答应了他的请求。
不知道是塞缪尔自己的魅力，还是谷小白演出的“后台通行证”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
总而言之，得偿所愿的塞缪尔，这两天都一直在傻笑，还偷偷用上了自己父亲的古龙水。
一家人接上了塔拉上了自家的车，然后麦克阿菲博士打电话给王琪延：“王，我们要出发了，你不是要回去海上龙宫排练吗？我们有飞机来接，一起来吧。”
虽然演出明天才开始，但是麦克阿菲毕竟有面子，他可是一名顶级的物理学家来着，在自报身份，说希望能够在海上龙宫住上一晚并参观之后，对方很痛快地就答应了下来，愿意为他在海上龙宫提供住宿。
其实，一直以来麦克阿菲博士都更喜欢以私人身份出行，并不喜欢摆明自己CERN负责人的身份，但说实话，即便是以私人的身份出行，以他在物理学上的成就，也足以让世界上任何一个科研机构的人，倒履相迎了。
这是对一名顶级物理学家基本的礼遇。
之所以提前去，一方面是掩盖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他很想知道，海上龙宫的低温研究所，到底和奇迹冰原有没有关系。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自己的儿子和他心仪的女孩，有更多独处的机会。
当然了，他也希望能够和夫人珍妮有更多独处的机会。
在得知了他的身份之后，海上龙宫其实打算安排行程的，但是麦克阿菲博士拒绝了。
毕竟是自己私事出行，以他的身份地位，还不需要欠海上龙宫这个人情。
一家人本来的计划先搭乘航班前往英国，再在英国换乘水上飞机，但是有私人飞机的好处就是，不论你想去哪里，都方便得多。
他的朋友直接把水上飞机派到了日内瓦湖接他们。
从日内瓦湖到海上龙宫，大概两千公里，以水上飞机的飞行速度，大概需要七个小时，这样就可以节省许多的时间。
也正因为如此，麦克阿菲才打算带上王琪延，毕竟有自己的飞机方便得多。
王琪延也不用想办法赶回去了。
谁想到王琪延却是回答道：“麦克，我恰好接到了海上龙宫的委托，要去接你呢。”
“这，不用了吧。”麦克阿菲道，“我已经自己准备好交通工具了。”
“是小白专程委托我的，他派了飞行器来接，叮嘱我千万要接到你们，你们现在在哪里？有几个人？”王琪延道。
其实谷小白之所以这么做，一方面是因为麦克阿菲博士的身份，但更多的却是给王琪延长面子。
至于叮嘱千万要接到云云，也不过是王琪延的美言，谷小白才没有这么细心。
“我们四个人和一些简单的行李，正开车准备前往日内瓦湖……”
“那好，我们日内瓦湖码头见。”王琪延道。
挂了电话，麦克阿菲博士有些疑惑地开车向日内瓦湖驶去。
旁边，那个漂亮的妹子塔拉惊讶地瞪大眼：“小白要派人来接我们吗？你们真的和小白是朋友吗？”
旁边，塞缪尔顿时腆着脸，打算吹牛一波，前座上，麦克阿菲博士一看塞缪尔的表情就知道他想要干啥，咳嗽了一声：“咳咳！”
塞缪尔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刻收声，微笑着不语。
男孩子嘛，别那么肤浅，别到处吹牛！
小心吹过了头。
让女孩子自己看，说不定反而更好一些！
虽然这么想，但是麦克阿菲博士，自己也有些疑惑……
谷小白会派什么来接自己呢？
会不会有意外的惊喜呢？
在麦克阿菲疑惑的时候，在日内瓦湖畔的另外一条公路上，大胡子本正开着自己的一辆破破烂烂的小破车，行驶在湖岸上。
“王，小白会派什么东西来接我们？”
“不知道。”王琪延坐在副驾驶上，凝望着湖边。
然后在心中吐槽。
什么叫来接我们？明明是来接我，你非要蹭着一起去好吗？
“不会吧，你也不知道？”本一脸的好奇，“连你都不知道的话，那会是什么？会是什么？”
王琪延简直无力吐槽，你这种话唠又啰嗦的样子，怎么成为一名工程师的？
本念叨了一阵子，然后又道：“哎呀，太期待再次见到小白了，他是不是还记得我这个带他去夜店的哥哥？”
说到这个，王琪延又是一阵吐槽的欲望。
就是因为上次小白过生日，带着小白去夜店，结果害得小白被人网络暴力不说，他还被校长扣了工资……
就是这家伙惹的祸！
王琪延侧目道：“本，你不是说你女朋友也要去看演出吗？你女朋友呢？”
“她到时候会自己飞过去，我们在海上龙宫会和。”本眉飞色舞道：“她前几天出差了，现在在德国，我们已经有一个星期没见了，王，到时候我们真的可以借助在你的房间吗？你可不可以出去，给我们点空间……”
王琪延：“……”
给你们点空间干什么？啊，那画面不能想象！不要想，不要想！
不对，本那薛定谔的女朋友，从来没有真正出现过，到底会不会真的存在呢？
如果没有女朋友的话，那就是本自己……
不要想不要想，会脏了脑袋的！
王琪延连忙拼命晃脑袋。
车辆很快就来到了日内瓦湖畔，本找地方停好车，两个人向码头的方向走了几步，就看到码头上有许多人在围观，还有人在尖叫惊呼着什么。
“他们在看什么？”本眼睛一亮，“难道是来接我们的东西？”
两个人加快了脚步，然后就看听到“啊”一声尖叫，有一道光芒冲天而起。
王贯山眯眼看过去，就看到一个黑灰装饰着银色的背负式飞行器，正冲天而起。
它的头盔顶部和边缘有点像是简化和流线化了的斗笠，肩部和背部翘起的宛若小翅膀的突起还有斗篷式的涂装。
这架背负式飞行器的名字叫做“侠客”，是基于二代背负式飞行器防爆型“东君”改造出来的。
侠客涂装的背负式飞行器在空中旋转着，下面突然“嘭”一声，炸出了一蓬巨大的水花。
却是另外一个背负式飞行器，猛然从空中砸入了水中，然后又弹起来，向天空中飞了过来。
这架背负式飞行器，外表棱角分明，看起来有点粗壮，涂装有点像是人类的肌肉，尽显力量之美。
它是使用负重型背负式飞行器“河伯”改造的，名字叫做“力士”。
“侠客”和“力士”两架飞行器你追我赶，在水上打闹着玩，那让人眼花缭乱的飞行，像是在进行水上飞行表演，引得岸上的人们一阵阵惊呼。
而在旁边，还有一架灰色的飞行器静静悬浮着，这架飞行器通体流线型，没有丝毫多余的装饰，它的主人似乎压根就没有注意外面的什么东西，正静静凝望着他们。
看到他们看过来，抬手打了个招呼。
但是也没有出声。
这架飞行器，是用速度型背负式飞行器“大司命”改造，全灰色涂装的“墨者”。
看到这三个个性和外表都完全不同的飞行器，王琪延就知道是谁来了。
“啧，耍帅的家伙们！”王琪延哭笑不得，谷小白竟然派了自己的三个舍友来接自己！
侠客、力士和墨者，就是306/1的三个人，王海侠、周先庭和赵默了。
赵默早就已经发现了王琪延，却硬生生等到两个人出声打招呼，那边王海侠俩人才反应过来，自己等的人已经到了。
“王老师！王老师！”王琪延飞到了王琪延等人的上方，大声道：“你们终于来了，怎么那么慢。”
“怎么你们来接我？”王琪延哭笑不得。
“我们为什么不能来接啊！”周先庭不满。
“对啊，难道王老师你只爱小白，不爱我们？”王海侠更是兴师问罪。
对啊，我一点也不爱你们！
王琪延努力保持自己的师德。
说实话，这三个人跑来接自己的话，倒是无所谓。
但是今天还有麦克阿菲博士，以及他的家人。
王琪延总觉得，这三个不靠谱的家伙，会搞得天怒人怨……
要不要打电话，让小白换三个人来？
王琪延正纠结着，就听到后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酷！好酷！天哪，真的太酷了！你们就是来接我们的吗？我们要怎么做？跟着你们飞吗？”
塞缪尔看到了天空中三个悬浮着的背负式飞行器，眼睛都亮了。
王海侠的头盔“咔嚓”一声分开，乜斜塞缪尔，刚想问这个小屁孩是谁，王琪延赶快打断他：“小侠子，小白让你们用什么东西来接我？”
这家伙一开口就得罪人，还是少说话好了。
而且，来接我们的东西呢？总不能让我们真的穿着背负式飞行器飞去吧。
“嗨，这次可不是小白选的！”
“对，是小白求我们来接你们的！”
“对，这个可厉害了！”
“是我们自己做的！”
“连小白都惊呆了！”
自己做的？
王琪延觉得更不靠谱了。
这三个家伙……
能做出来什么正常的东西吗？
特别是有王海侠参与的东西……
等等……
王琪延突然想到了什么。
当初谷小白在莫大开航空专业的公开课的时候，似乎和306/1打赌来着，要看谁造出来的飞行器最厉害。
只是当初的306/1等人，因为时间的限制，一直都没有完成。
后来，他们约定好了，要在一个月之后，再和谷小白一比高低。
他们是想要造个什么东西来着？
难道那东西，造出来了？
那边，王海侠已经飞到了麦克阿菲博士一家人面前。
他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对他来说，CERN的负责人，也不过是一个虚名。
虽然是连小白都造不起的对撞机的负责人……
“你就是麦克阿菲博士吗？”王海侠看着麦克阿菲博士。
“没错，我就是麦克阿菲。”麦克阿菲笑眯眯的特看着王海侠，很好奇他身上的背负式飞行器。
这东西，近距离亲眼看过的人，毕竟还是极少数。
确定了麦克阿菲的身份，王海侠点了点头，道：“来，欣赏这世界上最伟大的飞行器吧！”
“不要吓尿了哦！”
“抓好裤子，别吓掉了！”
说着，王海侠伸手按下了自己的手臂，一声响亮的哨声响起。
尖锐的哨声，让现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甚至几个女生，还捂上了耳朵。
“当当当当！”王海侠做了一个展示的动作，“有请世界上最伟大的飞行器出场！”
王海侠的身后，一片安静，啥也没有出现。
“飞行器呢？”王琪延盯着水面看了一会儿，抬头看王海侠。
麦克阿菲也低头看着水面。
难道……是个水空两栖的飞行器？
会飞行的潜艇？
还是什么东西？
“这家伙，跑哪里去了……”王海侠有点挂不住，他又按了一下自己手臂上的按钮，尖锐的哨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水面终于有了反应。
“哗啦啦啦”的声音响起，一个黑影慢慢从水面下浮了出来。

第1863章 鲲生双翼，九天翱翔
日内瓦湖，风光旖旎。
这座西欧最大的淡水湖，坐落在阿尔比斯山间，海拔374米，平均深度154米，因为水的深度足够，所以水面呈现出了迷人的灰蓝色。
而也正因为如此，谁也看不到水面之下有什么。
而此时，湖面之下，有气泡咕噜咕噜地冒了出来，一个阴影缓缓浮现。
下一秒，“呜——”一声，宛若火车汽笛一般的声音响起，粗壮的水柱喷出水面，然后四散开来。
“哇！”
“鲸鱼！”
这水柱，大家太熟悉了，就算是没有亲眼见过，也从电视上见过，这是鲸鱼浮出水面时喷射的水柱。
其实鲸鱼喷出的并不是水柱，而是压缩的灼热气体，以及鲸鱼体内分泌的粘液等表面活性剂，因为遇到了外界的空气，而迅速冷却，和人冬天口中的雾气是一样的。
可立刻，大家都又疑惑了，这里怎么会有鲸鱼？
众所周知，鲸鱼是生活在海洋里的，因为它们长期的生活习性，在淡水里很快就会水肿起来，不太可能长期生存，日内瓦湖这座淡水湖里，怎么可能有鲸鱼生活着？
咕噜咕噜，水下似乎还有着更多的气泡冒出来！
大家都瞪大眼看过去。
下一秒，从水面之下冒出来的，却不是鲸鱼的脑袋，而是一只铁灰色的金属外壳。
弧线形的铁灰色外壳之上，有一个出风口正在缓缓闭合，让空气不再向外喷涌，而是下一秒顺着镶嵌在铁灰色外壳上的透明管道，沿着外壳向后奔涌，在外壳的后方分成了十多个管道，斜斜向后喷出。
“嘶——”
像极了蒸汽机熄火时释放气体的样子，有一种赛博朋克风。
而随着这十多个管道的气体持续向后喷涌，在这铁灰色外壳上的几个叶轮转动了起来，随后一阵轰鸣声响起，澎湃的气流喷涌而出，将那刚刚浮出水面的庞然大物，托举出了水面之下。
“我的天！”
当一个体长十五米，比一辆普通的公交车还要长的庞然大物缓缓从海面之下浮出水面，然后脱离地心引力，悬浮到海面上时，那种视觉冲击是震撼的。
其实，比这还要大得多的飞行物，大家也见过，却没有这种举重若轻，悬浮滞留在水面上的感觉。
更别说，这明显是一只生物！
一只鲸鱼！
鲸鲸！
而那刚才看起来像是金属色外壳的东西，其实是一件“盔甲”，一件专门给鲸鱼制造的盔甲！
一件鲸鱼专用的“背负式飞行器”！
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夸张的事情吗？
这东西的出现，怕是比当初谷小白给照夜造的“马甲”还要夸张！
一匹马相比人类已经很大了，但和鲸鱼比起来，又是小不点儿。
“Oh，上帝啊，这简直就是艺术品！”大胡子本的胡子都激动地翘了起来。
身为一名工程师，虽然他不是航空工程师，但是对机械之类的东西，还是很有研究的。
那遍布鲸鲸外壳的透明管道，其实并不只是装饰，而是一种气流管道，而这气流管道，其实是一种控制系统。
譬如刚才就是鲸鲸自己利用气流启动了身上的这套“背负式飞行器”。
利用鲸鱼庞大无比的肺活量和设计巧妙的管道与气流，来控制“飞行器”，这种设计方式，看起来复古而低效，和现代的电信号控制相比，反应力似乎要慢许多。
但却莫名的带感。
而且，大胡子本觉得，这种控制方式，似乎也是鲸类能够学会，而且将其化成自身本能的一种方式。
肌肉收缩的力量，和管道反馈回来的压力，让鲸鱼可以掌控这种加诸在它们身体之上的外来附件。
不用肢体，而仅仅用呼吸就可以控制飞行，不得不说，这种设计其实很天才。
因为生物本能就能精确地控制自己的呼吸，而鲸类的肺活量堪称生物之最。
而从当前的情况来看，鲸鲸控制的非常好。
其实，大胡子本所不知道的是，除了这套机械的传感系统之外，这套特殊的硬件内部还有一套用作辅助的电子感应系统，感应空气流速和压力，随时接替可能故障的机械传感系统。而在两套系统都失灵的情况下，还有自动驾驶系统，随时接管可能的突发情况，保证鲸鲸可以安全降落。
三套冗余系统，让这套系统的安全性几乎无懈可击。
不过，从这里看过去，这套盔甲只是覆盖了鲸鲸的上半身，以及一对大翅，四个不停喷射的涡扇，X型展开，带着它离开水面，露出了他白色的腹部和褶皱的下颌。
“咝——”鲸鲸的呼吸声音略微一变，然后它的下方，水中，又是“哗啦啦啦”一阵声音响起。
又有一个庞然大物，从手中浮现了出来。
然后“咔嚓”一声，和它的腹部结合在一起。
“呼”一声，湖水被挤出来，在鲸鲸的腹部下方，出现了一个流线型的座舱。
座舱大概两米高，五米多长，像是一辆倒扣在鲸鲸腹部的，更具科幻感的子弹头列车。
而除此之外，这座舱还有两个巨大的横向“翅膀”，外形像是鲸鲸的两只大翅放大了，前肢瘤结的位置，则是一对巨大的推进器，正斜斜向上伸展开来。
两只前肢大翅略向下伸展，而两只机械翅膀向上伸展，形成了X形状，只是这个X形状是下小上大，两只机械翅膀比他的前肢大上好几倍。
如果只有两只大机械翅膀的话，让它的外形看起来有点头重脚轻。
但是加上了那下挂的座舱，就立刻又平衡了起来。
“嘶……”鲸鲸又是一声呼气，两道淡黄色的液体，从两只机械大翅上顺着管道流出，慢慢注入到了它身上其他的管路里。
原来，这两只大翅不但有推进器，还像飞机的机翼一样，是储油箱。
此时的鲸鲸通体覆盖着铁灰色的金属外壳，看起来其实有点傻大黑粗，但在这外壳上遍布着半透明的管道，管道里流淌着洁白的雾气和淡黄色的航空煤油，像是人类的气管和血液一样，遍布全身。
这种奇特的画风，似乎是从某种赛博朋克的游戏中穿越而来的。
让人想到了某些垃圾网友的广告。
开局一只鲲，剩下全靠吞。
似乎这飞行器，不该出现在地球上，而是在宇宙深处的异星。
如果鲸鲸的这套盔甲是谷小白制造的话，它的风格一定不会是现在这样。
谷小白一定会把它制造成通体雪白，遍布着复杂而神秘的云纹的模样，充满了亘古时代的神秘气息。
但这套盔甲，是306/1和俄罗斯联合航空制造公司共同制造的。
当初306/1和列昂科夫共同组队，参加了谷小白的公开课，并且和谷小白打赌，要为鲸鲸制造一件飞行器。
但是，因为俄罗斯技术和制造能力的不足，完全不可能像谷小白那样，在一周之内，制造出来一种全新的飞行器。
但这一个月的时间，306/1可以利用海上龙宫的技术和设备，再加上列昂科夫及俄罗斯联合航空制造公司，甚至伊利亚索夫的背后努力，他们成功在谷小白的《一种为四足生物设计的飞行器方案》的开源基础上，设计出了一种专为鲸类生物制造的飞行器方案。
在俄罗斯内部，还有人质疑他们这么做。
因为即便是利用海上龙宫的装备和技术，这一架飞行器的造价，也高到惊人。
花费这么多钱，造一架毫无实用价值的飞行器，这有什么意义吗？
可以商业化吗？
谁会买为了鲸鱼制造的飞行器呢？
带着一只鲸鱼飞行，或者让一只鲸鱼飞起来，又意义何在呢？
但当这架飞行器真的被制造出来时，在场的所有人，都久久不语。
一些参与的资深专家们，甚至激动到痛哭流涕。
那是一种久违的，只有苏联巅峰时代才能有的感觉。
那就是，想要做什么，无所谓成本，无所谓困难，总能做到！
曾经在航空航天方面，力压美国一头；曾经拥有数也数不清的黑科技，随便从故纸堆里扒一下，都是宝贝的苏联，就是这么豪横。
在那个年代，甚至直到现在，有些匪夷所思的东西，也只有老毛子能做到。
虽然他们终究败下阵来，虽然他们终究失去了荣耀，只留下了一些弥补不了的遗憾。
但现在，当这真正堪称“黑科技”，人类的奇思妙想和工程与科技完美结合的存在诞生时，依然让他们颤栗而骄傲。
原来我们可以。
我们真的可以！
而现在，这谷小白的技术理论、306/1的奇思妙想、俄罗斯的军工实力和海上龙宫的加工技术结合在一起，诞生的奇特存在，第一次亮相在世人面前。
世人却已经震惊到了呆滞，甚至都忘记了拍照。
鲸鲸大概不是太懂大家为什么都不动了，呆住了。
只有鲸鲸身上喷涌出来的气流，搅动着湖水和大家的衣服头发。
它包覆在透明玻璃下方的小眼睛看了过来，还眨了眨，然后摇摆了一下身体。
它身体下方的挂仓一侧，舱门打开来，一道舷梯伸出。
那意思是很明显，还等啥呢？快上来啊。
“走吧。”王海侠摆手，率先飞进了座舱里面，回头摆手。
王琪延看了看身后，然后一手捂着自己的头发，低着头爬上了舷梯，钻进了挂仓里。
挂仓里面有大概十个座位，还有桌子、水吧、洗手间等设施。
考虑到飞行时的阻力，挂仓内部空间不高，只能容纳一个不太高的男人站直身体，若是再高点就要碰头了。
挂仓的顶部是透明的，能看到鲸鲸的腹部的翕动。
而在挂仓和鲸鲸的腹部之间，还有水流在流动，甚至还有几只日内瓦湖里的鱼虾，被带进了里面，正在中间游动。
“这真是鲸鲸？”王琪延伸出手，摸了摸天花板问道，“你们怎么把鲸鲸骗来陪你们接人的？”
他记得，之前鲸鲸还尝尝对这些单身狗们口吐芬芳呢。
“对，我们现在好到和鲸鲸穿一条裤子了！”王琪延得意道，“默默写了一个鲸语的翻译软件，现在我们也可以和鲸鲸无障碍交流了。”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学会鲸鱼的语言，因为人类实在是太难发出鲸鱼的声音了。
这世界上，可能只有谷小白和小蛾子两个变态的家伙，能做到用自己的嗓音和鲸鱼无障碍交流。
但这难不住现代人。
但王琪延注意的却不是这里。
王琪延：“？？？？？和鲸鲸穿一条裤子？”
你确定你可以和鲸鲸穿一条裤子……那你可真的太大了……
咳咳咳咳，为人师表，为人师表！
不能想那些有的没的！
王海侠看到王琪延的笑容，突然咧嘴一笑：“你们现在就在鲸鲸的裤子里。”
王琪延一下子就无法淡定了。
“你猜猜你头顶上是啥？”
王琪延抬起头，看到了一个缝隙，里面隐约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立刻更无法淡定了。
下意识地换了个位置。
在两个姓王的家伙互相吐槽之中，大家都进入了座舱之中。
周先庭帮他们放好了行李，然后按下了手臂上的一个按钮，又是一阵特殊的鲸鸣响起，随着鲸鲸一声“嘶”的呼吸，所有的发动机“轰”一声爆燃，携着闷雷一般的声音，带着鲸鲸直冲云霄。
“哗”一声，鲸鲸的身下，日内瓦湖面炸响，水被突如其来的庞大气流炸开，溅了附近的人一身，而座舱里，所有人都被紧紧地压在座位上，两眼甚至有点眩晕，几位女士更是失声尖叫。
“啊啊啊啊——”
“忘了提醒你们了……鲸鲸飞起来比较猛。”
王海侠却在哈哈大笑。
王琪延无语，什么叫做忘记提醒了，你们一定是故意的！
澄净的日内瓦湖水，倒映着湛蓝色的天空，倒映着那背生双翼的鲸鱼，直冲云霄。
“呜——”天空之中，鲸鲸发出了欢乐的鸣叫，在空中一个翻身，一头扎入了云海之中。
天空中的云层被搅动、撕裂，还传来了不停的尖叫声。
“啊啊啊——”
王琪延暗暗发誓，我再也不坐鲸鲸的裤衩了！

第1864章 进入鲸类聊天群是什么体验
挪威海，一艘国籍挪威的科考船正快速在海面上行驶。
前方，奇迹冰原已经慢慢出现在了海平面的尽头。
漫长的白色海平线，就像是给蓝色的大海和蓝色的天空镶嵌了一根银色的腰带。
船头上，已经有十多个人迫不及待地开始监测。
这艘科考船名叫罗科号，是挪威一名渔业巨头和富豪所建造，目前是世界上最大的科考船——如果不算海上龙宫的话。
它长达181米，排水量12000吨，其大小远远超过了其他的科考船只。
很多人对这个大小没什么概念，作为对比，谷小白的钟君号长度也不过是63米，只有它的三分之一。而国内的055驱逐舰，全长也不过是180米，和这艘船相当。
换句话说，这艘船除了没有装备杀伤性武器之外，基本上其他各方面基本上就是一艘顶级的军舰。
同时，它也是世界上最先进的科考船之一，它搭载的各种探测仪器可以上天入地，上到高空下到6000米深的海底，乃至海床之下20米，都可以探测到。
而一艘军舰大的科考船，其造价也堪称恐怖，达到十亿美元之高，不比同等大小的军舰便宜到哪里去。
面对突然出现的奇迹冰原，这世界上恐怕没有哪艘船，比它更有资格前去探索了。
在奇迹冰原出现之后，这艘科考船就已经筹备出行，而在奇迹冰原出现之后就在准备，现在终于成行。
这次探测，接受了许多科研基金会譬如世界自然基金会的资助，所以这艘船上，也集结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气候学家、海洋学家、极地科学家等，许多都是业内顶级的大佬。
毕竟，毕竟奇迹冰原的出现，对全世界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在科学界引发的震动，堪称地震海啸级别的，毫无疑问，能弄明白它的成因，对研究地球气候至关重要，都能拿个诺贝尔级别的奖项了。
此时，这些科学家们，已经在摩拳擦掌，就等着拿出来结果一鸣惊人了。
这么多的顶级科学家，就算是如此巨大的一艘科考船上，各种设备依然不够用，许多科学家自带了小型的设备，譬如小型声呐之类的，在船只的两弦密密麻麻的悬挂，让这艘船看起来不像是科考船，而像是海钓船。
这个时候，反而是身为气象学家的，来自美国马萨诸塞州气象研究所的肯扬&#183;鲍威尔没什么事。
水温、水流速度、气温、气压等监控，都是自动的，而现在这些数据，也压根就分析不出来什么。
FNC的维森特为了知道事情的进展，时不时地就会连线他一下，让肯扬反而成了船上的记者一样的存在。
受NFC的维森特委托，他正在到处找人为FNC连线。
现在FNC一天24小时，几乎都在播报奇迹冰原相关的新闻。
现在正在连线的，是一名海洋生物学家罗德里克&#183;皮奇。
罗德里克是一个来自北欧的男人，他有着北欧人的冷硬强壮外表，长期的海洋生活，让他显得有些冷淡和疏离，但事实上一开口，就会发现他是个特别热情的男人。
这几天，他和肯扬相处的不错，所以欣然接受了FNC的采访。
“我们现在正在研究附近的海洋生物，如此巨大的一块冰原突然出现，对附近的海洋生态影响还是挺大的，但当然了，如果你问这种影响会对生态造成好还是坏的影响？我只能说这个世界总是在不断变化的，大片的浮冰总是会出现在大洋上，冰期和非冰期总是会交替，这世界上没什么好或者不好，地震和海啸往往会造成巨大的生态灾难，但它们也是塑造地球生态的力量，奇迹冰原的出现，就和地震海啸一样，对人类来说或许很神奇，但对整个地球的生态来说，只是微小的波澜……”
罗德里克对着镜头侃侃而谈，虽然他的英文带着淡淡的北欧口音，但是说话有条理，发音清晰，依然让对面连线的维森特听得连连点头：“皮奇先生，您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海洋学家，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您作为我们FNC的特邀专家，为我们做一些专业方面的解读，我们的观众非常关心北大西洋的各种生物目前的状态……”
“呃，当然，这是我的荣幸……等等……”
罗德里克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一样，猛然瞪大了眼睛，冲出了摄像头的范围，看向了船舷之外。
拿着手机帮他连线的肯扬也连忙追了上去。
不远处的海面上，正有粗壮的水柱，此起彼伏的从海水之中喷涌出来。
而后，有宛若汽笛的“呜”的声音，不断传来。
“鲸鱼！”
“是座头鲸！”
不用罗德里克去说明，旁边就已经有其他人叫了起来。
座头鲸的水柱也很有特色，是“一团”的粗壮型，而从远方看过去，那此起彼伏的水柱，在海面上盘踞成了一团雾气。
“好多的鲸！”
“奇怪，为什么这些座头鲸会偏离原来的航线？”罗德里克趴在船舷上，看向了不远处的海面上。
“罗德里克，能够给我们的观众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吗？”维森特问道。
“呃……当然。”罗德里克道：“请记得帮我把这些画面记录下来，这是非常珍贵的画面。”
得到了维森特的点头之后，他转身介绍道：
“其实大部分的鲸都是家族性的生物，它们有着不同的家族，而每个家族都有固定的迁徙路线，他们彼此之间，像是不同民族的人类一样，不论是生活习性、食谱还是语言，都有着巨大的差异。”
“千百年来，它们都遵循着同样的迁徙路线，一年年沿着同样的路线巡游。而据我所知，这个季节，附近是没有，也不该出现如此巨大的鲸群的。”
“因为奇迹冰原的出现，这里的水温比平时有所降低，想要在如此冰冷的海水之中生存，它们就要消耗更多的能量，这对鲸群的繁衍其实是不利的。”
“难道是奇迹冰原的出现，扰乱了它们的迁徙路线？”肯扬在旁边问道。
“很有可能……抱歉我要仔细观察一下，暂时没办法再多做解释。”罗德里克道。
“当然，请允许我们的观众也跟您一起观测，我们不会打扰到您。”维森特道，因为导播告诉他，目前观众们其实很感兴趣！
大部分人类，其实对鲸类这种海洋中的庞然大物充满了好感，因为它们充满了智慧，也有着巨大而美丽的身躯，所以这些画面非但没有让收视率降低，反而有不断提升的趋势。
那边，罗德里克拿出了望远镜，而他的助手拿出了摄影机，开始拍摄眼前的画面。
看了几分钟，罗德里克惊讶起来：“不对，这不是鲸群！”
不是鲸群？肯扬有些疑惑。
这些明明是鲸啊。
难不能还能是鲨鱼？
肯扬甚至看到了好几只座头鲸从水中飞跃而起。
在空中翻身落入水中，飞溅起了巨大的水花。
“按照估计，目前全世界的座头鲸大概有35000头，其中大西洋生活的大概11600头，这里的数量，大概有100多头，已经算是超大型的座头鲸的鲸群了……”
“但是，它们其实并不是一群。”
“你看，刚才那只座头鲸，它叫大兰斯。”
“而另外那只座头鲸，尾鳍有点残破，带着月牙形白色斑纹的那个，我给它起名叫穆恩……还有那只，那个漂亮的小天使，她虽然长大了，但我还认识她，我的小安吉拉！那边那只，是她的哥哥马克……”
肯扬顺着罗德里克的手指看过去，却依然分不出哪一只是哪一只。
“难道您能分出它的差别吗？它们长得不都一样吗？”肯扬惊讶。
“难道你不能区分出不同的风暴吗？”罗德里克反问。
这难道不是一名学者应有的素质吗？
肯扬被罗德里克问得哑口无言。
然后他解释道：“鲸像人类一样会长大和衰老，相貌也会有变化，但是每一只鲸鱼的尾部花纹都是不同的，像是人类的指纹，只要记住它们的花纹，就可以区分它们……”
“这里面许多的鲸都是我曾经研究过的，这些几乎都是壮年的座头鲸，它们应该是属于不同的鲸群！通常它们不会离开鲸群太远啊，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呢？为什么又会聚在一起呢？”
对罗德里克这种优秀的科学家来说，可以记住许多自己研究过、追踪过的鲸鱼的尾部花纹。就像是主人认出自家的猫一样。
隔行如隔山，身为气象学家的肯扬，对海洋生物也实在是没什么研究，他只能在旁边静静看着。
罗德里克想了半天，似乎也想不出来什么原因，猛然眼睛一亮，道：“对了，问问它们就好了！”
“问……问问它们？”肯扬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你稍等，我有个好东西！”罗德里克转身跑进了船舱里，不多时拿着一个带着两个浮漂的小型声呐出来了。
把这小型声呐连上了笔记本，然后他从船舷上，把这声呐丢了下去。
于是，在海上“海钓”的人，又多了一个。
罗德里克在甲板上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把笔记本抱在怀里，点开了一个程序。
上面出现了一行logo一闪，又消失不见。
“鲸鲸……聊天群？”
这是个……聊天软件？
一个复杂的界面展开，大部分界面像是示波器，而底部有一个类似输入框的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肯扬纳闷道。
“马上你就知道了，这是我从谷小白实验室申请得到的，目前拥有这软件的海洋学家，全世界可能都不超过三个！”罗德里克骄傲地竖起了三根手指，“当然，是在海上龙宫之外……”
“想要得到这软件的授权，必须是业内最好的海洋生物学家，保证不接受任何与渔业相关的商业机构资助，绝不用在研究之外，还需要巨额的保证金，但是……物超所值！”
罗德里克点下了一个搜索的按钮，很快屏幕上放出现了一个提示。
“检索到四个鲸群，分别距离您1公里、28公里、107公里、227公里，请问您要加入哪个群聊？距离越近效果越好。想要加入全球鲸聊，请将功率足够的声呐放入深海声道……”
罗德里克毫不犹豫地点下了最近的哪个，界面就开始初始化，不到一分钟，界面初始化完成。
下一秒，无数的波纹出现在了那示波器一般的界面上，各种各样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了出来。
“这是……鲸鸣？”
“对，这是鲸群的交流声……”罗德里克舔了舔嘴唇，然后又点下了一个按钮。
“翻译，鲸→人。”
下一秒，所有的波形全变了，每一个波形后面，都跟一个个漂浮的文字。
从左到右不断浮现，然后消失。
有点像是热度极高的视频上那疯狂的弹幕。
那一瞬间，肯扬的下巴都掉下来了。
“这什么东西？！”
别告诉我，这是翻译的鲸语！
“对，就是你想的那个东西！”罗德里克咧嘴笑了笑，然后盯着那屏幕看了一会儿。
上面的信息有点乱，即便是翻译软件，翻译出来也有些词不达意，很多语法都不太正确。
毕竟这是鲸语，很难完全翻译成人类文字。
双方的概念是不同的。
罗德里克拿出来一个小本本，翻了几下，肯扬瞥了一眼，这小本本有点像是一个密码本，有些看起来奇特的文字，都有很长的解释。
罗德里克看了一会儿，道：“好像大家都很高兴，很开心，很兴奋……不过有点乱，我来问问。”
罗德里克舔了舔嘴唇，有点紧张道：“其实这是我第一次用发言功能……不知道好不好用……”
他像是生平第一次上网的小男孩一样紧张地敲下了一行字。
屏幕上，那混乱的波纹之中，加入了一个波形，紧跟着一段文字：“请问，你们在高兴什么？”
“咦？谁在说话？”
“兄弟，你是哪里的？”
“新来的吗？”
“你不知道？刚通网吗？”
“快去人人那里去啊！参加测试！”
“喜欢人人，听人人唱歌！”
“我也喜欢听人人唱歌，但是我是为了飞飞！”
“要飞飞！要飞飞！嗷嗷嗷嗷，我壮壮呜呜克要飞飞！”

第1865章 野鲸鱼会做飞行梦吗？
说实话，鲸鱼的语言，即便是转换成人类的语言，也是有些费解的。
它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人人”，讨论着“飞飞”，让罗德里克有些疑惑。
这到底都是在说什么啊。
“‘人人’好像是个人？”看了半天他们的聊天，罗德里克得出了这个结论。“‘飞飞’是什么？也是一个人吗？”
旁边，肯扬的所有关注度都在这聊天软件上。
“这东西真的是鲸鱼在聊天？”
肯扬觉得，不太可能啊，有点玄幻啊……
怎么看怎么假吧。
他觉得，与其相信这是鲸鱼的聊天，不如相信这后面是有人在瞎编一些不明所以的对话。
“这东西是小白实验室出品的，你说真的假的？”看肯扬还是不太相信，罗德里克又问：“如果小白实验室预测会有一场风暴，即便你自己观测到的是依然晴空万里，你是相信还是不信？”
“我……应该会信吧……”肯扬知道罗德里克的意思了。
虽然这些天来谷小白没有再追逐风暴，但是他所发布的一些论文，却已经颠覆了业界，根据他的模型，预测的风暴轨迹和发展路线，准确到不可思议。
现在全世界都会重点关注“谷小白实验室气候实验室”发布的各种风暴预警，并作为极其重要的参考。
其准确率可以说吊打其他所有的发布机构。
这种预测的成功率，让肯扬在自己和谷小白冲突的时候，选择相信谷小白实验室的预测结果。
他之所以信任谷小白实验室，是基于自己的专业能力做出的判断，这就是谷小白实验室，或者说谷小白本人在他们这个领域里的地位。
而罗德里克之所以相信谷小白实验室，也是基于这种信任。
“不过，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们来做个试验就知道了。”
罗德里克想了想，然后在频道里发言：“谁是壮壮呜呜克啊？”
“谁在跟壮壮呜呜克说话？”不多久，就有一个人，或者说一只鲸鱼回复了。
“你们发现这边有一艘船了吗？我在船上。能向船这边游一下吗？”
“你是人？好啊好啊，有好吃的吗？”
罗德里克：“呃……”
有吗？
我到哪里去弄好吃的喂这些大胃王啊！
不过，他还没回答，就看到那边有一只座头鲸游了过来。
一脸急不可耐的样子。
此时，罗科号的速度并不快，主要是他们已经颇为接近奇迹冰原了，他们一方面是在缓慢行驶探测各种数据，另一方面也是担心有其他的浮冰，撞击船只。
“咦？真过来了！”
“竟然是穆恩！”罗德里克有些激动。
这只被他起名穆恩，尾巴曾经在和虎鲸的搏斗中受过伤，还有弯月斑纹的座头鲸，竟然就是壮壮呜呜克吗？
他曾经追踪这只鲸鱼超过三个星期的时间，这还是第一次知道它的名字。
他曾经穿上潜水服潜到这只鲸鱼身边游泳，也曾经帮它清理伤口，不知道多少次，他希望能够和这只鲸鱼进行深层次的交流。
而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
自己竟然真的，和自己曾经救助过、研究过的鲸鱼说上了话！
等等，好吃的？
自己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
但是座头鲸这东西是须鲸，它们吃的是磷虾、小鱼之类的东西啊……
自己能喂它什么啊。
那一瞬间，罗德里克竟然有一种自己的孩子回家，却没有东西招待它的窘迫。
“有什么吃的没有？有没有……”
罗德里克着急地左顾右盼。
船上当然是有东西吃的，但是这些东西，当然不是给鲸鱼准备的。
“帮我找些吃的，找一些……”罗德里克向肯扬求助道。
肯扬还没来得及跑去船舱，旁边，又有一艘船驶了过来。
那是一艘游艇，船上正有许多人正大呼小叫着，拿着摄像机，对着鲸群拼命拍摄着。
还有人在船舷上拼命敲击着，似乎想要吸引“壮壮呜呜克”的注意。
传来的发动机声，以及杂乱的敲击声，让“壮壮呜呜克”有些迷茫地停了下来，呆在原地。
“让开，让开！别靠那么近！”罗德里克大叫了起来，然后还爆了粗：“妈的，速度慢点！”
可是，那艘船却还是非常紧地靠了过去。
对鲸鱼来说，人类是一种值得亲近的生物，但是对鲸鱼来说，船只却不是。
被船只撞击，是鲸类死亡的重要原因之一。
而有时候，鲸鱼会误将船只当成同类而靠近，被螺旋桨割伤。
当初罗德里克追踪鲸鱼的科考船，都对螺旋桨进行了包裹处理，就是为了防止误伤到这些大家伙。
而大量的船只，在海洋中释放的噪声，也严重干扰了许多鲸的声呐探测。
现在那些敲打声，呐喊声，以及大量的闪光灯和快门声，都让壮壮呜呜克有些迷茫，它在原地转悠了两圈，似乎不知道该向哪里去了。
好在壮壮呜呜克在迷茫了一会儿之后，又转头向科考船的方向游了过来。
显然分辨出来了哪个才是之前和他说话的。
罗德里克松了一口气，却又听到壮壮呜呜克的口中还不断嘀咕着：“好吃好吃好吃～”
一时间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但他还没来得及放心多久，就看到对面那艘船放弃了壮壮呜呜克，向鲸群的方向驶了过去。
但罗德里克一点也开心不起来，而是更担心了。
“那艘船上是什么人！”罗德里克快气死了。
这艘船，就是从英国出发，那艘载满了记者的船只。
经过了长时间的行驶，他们终于也到了奇迹冰原附近。
一只鲸鱼的话，被撞击还是小概率，但如果这么一艘船驶进了那一百多只的鲸群里，撞击到鲸群，几乎是必然的。
“妈蛋，这些蠢货。”罗德里克简直想要杀人。
那边，科考船也已经开始联系对方。
“前方船只，快停止靠近鲸群！”
但是，对这些人来说，又有什么比拍摄到这么大的鲸群，更有吸引力的呢？
眼看那艘船就要撞入鲸群之中，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声轰鸣。
一道阴影，掠过了科考船。
科考船上，有人抬起头来，然后惊呆了。
“那是什么？”
一只巨大的金属鲸鱼，正横过天空。
它伸展着两只巨大的翅膀，在九天之上，像是来自神话之中的山海异兽一样，掠过了太阳。
一缕缕的云气，被它拖拽在身后，像是要将太阳一箭穿心。
鲸鱼、太阳、天空、云气……
这本来是四个从来不可能结合在一起的词汇。
但此时此刻，却显得如此的和谐。
“天哪！”在那一瞬间，罗德里克突然意识到了，鲸群讨论的“飞飞”是什么了。
那是真正的飞翔！
而下一秒，那巨大的金属鲸鱼，从天空中俯冲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
天上地下，两边同时发出了惊叫声。
天空中，坐在鲸鲸“裤衩”里的众人们，都被那突如其来的失重，吓得尖叫了起来。
这又发生了什么了？
这一路上，他们可以说是一直都是提心吊胆的。
鲸鲸是个不甘寂寞的鲸鱼，它在天空中飞行的时候，时不时就会找到气流冲浪一下，让乘客们颠簸得像是过山车一样。
对年轻人来说，这是一趟刺激的旅途，但是对麦克阿菲博士夫妇来说，这刺激有点太过了。
这会儿，这只鲸鲸有发什么疯？
只有几个年轻人，一边尖叫，一边开心。
正开心中，他们低头向下看去。
“那是什么！”
“那艘船想要干啥！”
他们终于知道，为什么鲸鲸会俯冲下去了。
鲸鱼在天空中飞行，特别是超音速飞行的时候，它们的声呐定位是没有效果的。
但事实上，鲸鱼的视力也很不错。
作为主要在浅水区域捕猎的生物，它们的视力其实也非常重要，而且也有助于它们分辨猎物和敌人，避开危险。
在离开水面时，它们也是利用视力来观察周围的环境的。
但是，鲸类的声呐，确实是它们主要的探测方式和感官，就此浪费了太可惜了。
所以306/1还是找到了一个办法，来增强它的感知能力。
那就是通过计算，把雷达波转换成声音。
这两种波本身的工作方式其实就非常相似，而互相转换出乎预料地符合鲸类的天性。
只是经过简单的训练，鲸鲸就适应了这种探测方式。
事实上，对现在的鲸鲸来说，在天空中飞行，和在水中潜游，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只是空间和速度又大了许多。
而它的探测能力，也比之前强了许多，几乎是即时的，可以掌握附近几百公里范围的空域的所有动静。
也只有鲸类那种高度进化过的大脑中枢，才能够以这种方式来解读雷达信号。
所以，雷达加上视力，鲸鲸在十几公里之外，就发现了这边的状况，直接转向飞了过来。
然后向下发起了凶猛的俯冲。
“它要干什么！”
“该不会要撞击那艘船吧！”
“天哪，快住手！”
鲸鲸的身上，乘客们都吓坏了。
下一秒，他们觉得自己的眼前一黑。
鲸鲸再次把自己的身体拉了起来。
那一瞬间的G力，让他们像是宇航员一样，眼不能视。
所以他们没有看到，在鲸鲸拉高自己的一瞬间，它的下腹部，有一蓬黄色的物体，向下方飞射，笼罩了整个船只。
鲸鲸俯冲的时候有所减速，但速度也几乎音速。
这黄色的物体速度那么快，甚至堪比子弹，打得人惨叫连连，甚至有些打得人在甲板上连滚带爬，痛呼出声。
就算是没打到人的身上，打到甲板上再弹起来，也让人惨叫连连。
很多人趴在地上鬼哭狼嚎，好不容易攻击停止了，他们才发现，自己的身上、脑袋上、脸上全部都是黄黄的，黏糊糊的东西。
吸一口气，满鼻子的腥臭味。
“这什么东西……”
“啊呸呸呸呸，进我嘴里去了！”
“好臭！好恶心！”
“呕……”
远方，科考船上，肯扬看得目瞪口呆。
“那是什么？”肯扬问道。
其实，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想法。
只是不敢确定。
果然，罗德里克道：“呃……那是鲸鱼的粪便……”
肯扬心说：“果然是！”
因为生活在海水之中，所以鲸鱼的粪便大部分情况下并非是固体的，而是在水中呈现飞絮状。
如果不在水中，就是泡沫丰富的粪水了。
而当以音速将泡沫丰富的粪水喷射出去——固然经过了漫长的距离，这些粪水的杀伤力已经不大了——等等，怎么可能杀伤力不大！
一想到被鲸鱼的粪便喷满自己的全身，肯扬就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这特么的，简直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啊！
那边，鲸鲸攻击了一次还有点不爽，它一个转身，又从空中俯冲了下来。
第二次攻击。
“快逃！”
“救命！”
“快跑啊！”
游艇甲板上，记者们争先恐后地向船舱里逃去，还有许多人挤在门框上，堵住了大门。
“呜——”一声，尖锐的呼啸声临近，下一秒……
“轰啪啪啪啪啪……”又是密集的袭击声，以及惨叫声。
脾气暴躁我鲸鲸，遇到不爽就是轰。
“好惨……”肯扬捂上了眼，不想看了。
这也太惨了点吧！
那边，主持人维森特还在提醒他：“拍稳点，拍稳点！”
我们的观众喜欢看！
这视频特别有味道！
当鲸鲸第三次飞来时，游艇甲板上的所有人终于都钻进了船舱里。
他们身上沾满了秽物，臭气熏天，但却不敢出去。
他们只看到一个巨大的阴影盘踞在船只的上方，来回逡巡。
有一种被猎杀者盯住的感觉，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鲸鲸在游艇的上方徘徊了几圈，发现没有人出来了，于是……
船舱里，他们看到那黑影停到了游艇的正上方，下一秒……
呼啦啦啦噗噗噗……
不明物体从天而降，堆积在了船舱上方，整个驾驶舱的前挡风玻璃，都被糊住了……
下一秒，鲸鲸发出了一声开心的欢呼，一飞冲天，消失在了远方。
鲸鱼的聊天频道里，响彻着欢呼声。
“飞飞！”
“要飞飞！”
“飞飞bobo～”
“我也要飞飞bobo～～”
肯扬问：“他们在说啥？”
“你不会想知道。”罗德里克一脸严肃。

第1866章 小提琴大师的踢馆
“哇……呕……”
当鲸鲸终于降落在海上龙宫附近时，麦克阿菲博士刚刚从鲸鲸的“裤衩”中走下来，就已经忍不住扶着旁边的栏杆疯狂吐了起来。
当麦克阿菲博士觉得自己肚子里的酸水都要吐出来，他才慢慢直起腰来，深深地吸气。
他的旁边，珍妮&#183;麦克阿菲比他还要惨，整张脸都已经垮到像是从脑袋上脱离下来了。
王琪延也好受不到哪里去，但他还是强撑着道歉道：“非常抱歉，麦克阿菲博士，我真的没想到这场旅途是这样的，非常抱歉……”
如果他知道会是这样的话，就绝对不会乘坐鲸鲸了！
早知道王海侠这几个家伙，一点也不靠谱！
“不，不用道歉，这真的是我毕生难忘的一场旅途……啊呕……毕生难忘……啊呕……”
麦克阿菲博士的表情如此的扭曲，让王琪延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自己听到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反而是那边，几个年轻人，还活蹦乱跳的。
譬如塔拉和塞缪尔，刚才还吓得连声尖叫，面无人色，这会儿竟然已经兴奋地嗷嗷叫了。
“嗷嗷嗷嗷嗷，酷！太酷了！这是我这辈子最酷的一次旅行！”塔拉一改之前在大家面前的文静表情，嗷嗷叫着一把抱住了塞缪尔，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塞缪尔，谢谢你选择了我，谢谢，谢谢！我太开心了！”
塞缪尔本来面色还有些苍白的，这会儿突然面色就红润了起来，连刚才差点吓尿的事情，都已经被抛之脑后了。
鲸鲸降落的地点，是海上龙宫的外围，在鲸鲸降落之后，有工作人员开着一辆小电动通勤车来引领他们。
等他们上了车之后，工作人员道：“抱歉，请各位稍等一下，我们还有一个客人要一起。”
“当然。”麦克阿菲博士道，然后他们坐在车上稍微等了一会儿，就看到一架水上飞机降落了下来。
“坐水上飞机，果然逊毙了！”塞缪尔道。
乘坐过鲸鲸之后，就再也不想乘坐水上飞机了。
麦克阿菲博士面带笑容，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若有若无地点了点头。
或许，一个以拳击作为自己爱好的物理学家，对这种充满了刺激的旅程，并没有那么的排斥。
水上飞机在海上龙宫旁边的海面上降落，然后工作人员帮忙之下，一名男子爬上了海上龙宫。
这是一名大约四五十岁的男子，他有一头浓密的卷曲黑发，在头顶梳理得一丝不苟，身上穿着一件颇为传统的西装，有些复古的绅士意味。
他的长相颇有侵略性，一双灰白色的眸子似乎缺少某种感情，在盯着人的时候，看起来有些凶和不好相处。
他一只手拎着一把琴箱，另外一只手拎着简单的行李，上了通勤车，然后冷冷地瞥了麦克阿菲博士等人一眼，就一言不发地坐在了那里。
麦克阿菲博士真的是物理学家里少见的擅长社交的一个，否则他也不会成为欧洲核子中心的负责人，他友善地伸出手去：“您好，我是麦克阿菲……”
他只是觉得，能够被海上龙宫专门迎接的人，应该不会是什么普通人，以及因为对海上龙宫的好感，代为展现地主之谊而已。
谁想到对方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非常随意地和他搭了一下手，也没有自我介绍，就转过头去。
不过，这一握手，就让他愣了一下。
因为这位中年人的手掌有着厚厚的茧子，仅仅是抓起来，就觉得硌手。
麦克阿菲博士本身是一名拳击爱好者，他的拳头上有着很多的伤痕和茧子，但是他想不到什么样的运动，会让手掌上有这么多的茧子。
合气道吗？
等等，不对……
他的目光落到了那中年人身边的琴箱上，心中恍然。
这是一个乐手！
而且，或许是非常优秀的乐手。
音乐这东西，是看天赋的。
但是天赋只是决定你的上限，勤奋程度才决定你的下限。
一个能够在掌心练出来这种茧子的男人，至少不会是一个废材。
而出现在海上龙宫的乐手，也绝对不会是庸才。
正如海上龙宫肯定不会雇佣没啥水准的物理学家一样。
麦克阿菲博士立刻就感兴趣起来，他问这名中年乐手道：“请问，您是海上龙宫的乐手吗？”
中年人看了他一眼，还是没有说话。
“您是云霄乐团的乐手，还是来参加云霄乐团的选拔的？”
说完之后，他有些洋洋得意地摇着头，道：“我没有猜错吧！”
“哼，云霄乐团。”没想到，对方却是不屑地哼了一声，似乎麦克阿菲提到的是什么不值一晒的东西一般。
中年人的这种反应，让麦克阿菲博士更疑惑了。
难道这家伙，不是来参加云霄乐团的？
那是为了什么？
他当然不知道，这个人，他其实是来踢馆的。
安东&#183;约夫姆在古典音乐界，有一个很少有人会叫，但人尽皆知的绰号，那就是“第二的安东”。
因为他在小提琴界，被人称为“永远的第二”。
这个称号，约夫姆心中最不爽的，但是却也是一个残酷的事实。
那就是，在小提琴界，他只是第二的小提琴手。
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在音乐的领域，很难完全评判两个乐手孰优孰劣。
但是在小提琴领域，几乎所有人都默认，约夫姆只能区居第二。
因为在他之上，还有一个埃斯科巴。
约夫姆和埃斯科巴两个人之间，其实也颇为有趣。
他们两个人，和柴院其实还是有一定的渊源的。
两个人都是从同一场比赛上出道的，那就是柴可夫斯基小提琴大赛。
在这场比赛上，约夫姆夺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在众多的同龄人之中崭露头角。
但毫无疑问的，第一名是一个叫埃斯科巴的人。
在这场比赛之后，两个人都收到了来自各大乐团的橄榄枝。
然后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同一个乐队，结果变成了“第一小提琴首席”和“第二小提琴首席”。
毫无疑问，第一小提琴首席当然是埃斯科巴，约夫姆又是第二。
再然后，又是好几个不知道是命运还是巧合的经历，两个人总是在同一个领域里被人比较，而约夫姆也总是略逊一筹。
对此，约夫姆是不服输的，他拼尽全力地去练习。
但埃斯科巴也从未放松。
终有一天，两个人发现，其他所有人，都已经被两个人甩在了身后。
彼此的对手，只剩下对方。
至少约夫姆是这么想的。
他拼尽全力，想要把埃斯科巴从自己的头顶上拉上来，但却又总是功亏一篑。
终于，约夫姆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那就是埃斯科巴就是比自己更优秀。
他不再和埃斯科巴死磕，而是接受了柏林爱乐乐团的邀请，成了柏林爱乐乐团的第一小提琴兼乐队首席。
而埃斯科巴，则是保持相对的独立性，只以合作的形式和许多的乐队合作。
这么一晃又是大概十年过去了。
这十年里，有许多的小提琴新秀崭露头角，但却都没有什么人能够威胁到他们的地位。
两个人依然保持着对小提琴领域的统治。
甚至有时候，约夫姆觉得，这世界上没有其他人能够和自己配合，也是一件非常让人失望的事。
他甚至主动邀请埃斯科巴前往柏林爱乐乐团担任首席，自己再屈居第二。
这种做法，许多人都无法理解。
有人认为是惺惺相惜，两个人互相引为知音。
还有人认为约夫姆这家伙是个抖M，喜欢被人压着打来着。
但无论如何，这都成了小提琴界，乃至古典音乐圈的一段佳话。
可惜，埃斯科巴竟然拒绝了。
他拒绝的理由，是发现了一个非常优秀的小提琴苗子，要当老师！
当时，约夫姆心里的想法是……
这真的不是在搞笑吗？
还是在搪塞我？
埃斯科巴竟然那么不想和我合作吗？
谁想到，这还不是最坑爹的。
坑爹的是，埃斯科巴追着要收人家当徒弟的那个人，竟然拒绝了埃斯科巴，跑去MIT了。
而更坑爹的是，埃斯科巴随后又收了一个女徒弟，到处乱跑，还是不愿意和他合作。
约夫姆觉得这位女徒弟虽然天赋不错，但压根就没有成为最顶级小提琴手的潜力，也压根就没有教导的价值，认为埃斯科巴在摆烂，简直痛心疾首。
再然后……
埃斯科巴竟然打算加入“云霄乐团”？
就那种新成立的乐团，凭啥能够得到埃斯科巴这样的小提琴家！
约夫姆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不服！
他觉得自己有责任，为了古典音乐界，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埃斯科巴，说服他，让他放弃这种不切实际的做法。
这种新成立的乐团，有个毛的价值？
何必在这种乐团浪费自己的时间，蹉跎自己的岁月？
奈何他电话里说不通埃斯科巴，所以……
安东&#183;约夫姆，世界上最好的交响乐团柏林爱乐乐团的首席，世界第二的小提琴家，亲自来到了海上龙宫。
他倒是想要看看，埃斯科巴到底吃了什么迷魂药！
为何会如此的偏执！
约夫姆的这次行动，得到了整个古典音乐界的支持，就连柏林爱乐都痛快地给了他假期，还帮他安排了这次的行程。
得知柏林爱乐的首席要来，海上龙宫也非常痛快地给开了绿灯。
虽然没有像麦克阿瑟博士那样派人去接，也是礼敬有加。
通勤车沿着海上龙宫漫长的浮桥，向船体的方向行驶。
通勤车上，被约夫姆忽视了的麦克阿菲博士也没有太在意，因为他的目光，已经完全被自己下方的这座浮桥吸引了目光。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通过海上龙宫的浮桥了，但是现在的浮桥，和之前似乎变了许多。
最大的变化，就是两侧灯光的改造和地面上的各种涂漆标线。
“这是……飞机的跑道？”麦克阿菲博士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然瞪大了眼睛。
这里能降落飞机？
等等，连鲸鲸都能升空，那又有什么是不能实现的呢？
麦克阿菲博士越来越觉得，自己这次来海上龙宫，恐怕不仅仅是观看演出，恐怕会看到许多预料之外的事情。
通勤车驶入了海上龙宫，在一处入口前停下来，前方，已经有几个人在等待了。
“麦克阿菲博士，欢迎您和您的夫人孩子莅临海上龙宫，欢迎，欢迎！”在这里迎接的，是一名海上龙宫的科研负责人，他看到麦克阿菲博士，满脸的激动。
毕竟这也是物理学界的大佬了。
无论怎么说，欧洲核子中心，都是目前高能物理的研究中心，几乎承包了人类这些年来在实验上的最大突破。
他很殷勤地引领着麦克阿菲博士进入了海上龙宫。
麦克阿菲博士在离开之前，回头看了一眼约夫姆，还是很在意这是谁，来海上龙宫是做什么。
而约夫姆也看到了来接自己的人。
谷小白“云霄乐团”交响乐团的指挥——托卡夫斯基。
看到托卡夫斯基，约夫姆就很是不爽，他冷哼道：“你来接我做什么？埃斯科巴呢？”
“埃斯科巴先生现在正在准备加入我们云霄乐团的面试。”
“嗯？”约夫姆的声音立刻高了八度：“面试？埃斯科巴加入什么地方，还需要面试？你们也别太过分了！”
如果埃斯科巴这个第一都要面试，那他这个第二可怎么办？
难道这歌什么云霄乐团，已经优秀到了，连他都没有机会加入？
“没办法，这是我们乐团的规定。”托卡夫斯基无奈，“而且，参加面试，也是埃斯科巴先生自己决定的。”
“哼……”约夫姆不爽道：“我就知道，他不想和我一起演出！一定是这样！到现在都在躲着我！”
托卡夫斯基听得无奈至极。
人家躲你干啥？你真当你们俩是CP呢？
约夫姆还是不肯罢休：
“我倒是要看看，什么人有资格面试埃斯科巴！我今天就来踢个馆！”
约夫姆把手中的琴箱放在了地上，气哼哼地挽起了袖子：“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这个乐团有多大的能耐！

第1867章 老司机觉得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时间回到十多分钟之前，海上龙宫，后台，老司机忧虑不已地来回踱步。
谷小白的巡演就在明天，但是偏偏云霄乐团的交响乐团，现在却还没有组建起来。
甚至连第一个首席都还没有招收到呢。
事实上，一个大乐团的筹建，当然不可能太快太简单，但是谷小白的演出在即，没有一个与之匹配的大乐团，那怎么能行？
老司机觉得自己严重失职了。
他甚至开始后悔，自己该不该接受这个职位，或者自己有没有资格胜任这个职务了！
当然了，他觉得失职的人不只是自己，郝凡柏这家伙，作为谷小白的经纪人，也严重失职！
明天就是巡演了，现在距离巡演还有三十多个小时，郝凡柏他竟然连节目单都没有拿给他！
没有节目单怎么彩排？
而事实上，就算是要彩排，那也来不及了吧！
而更严峻的事实是，连彩排他都没有人可以彩排啊！
这一重又一重的难题，让老司机简直想要撞墙。
“小白到底准备演出什么节目啊！”又一次，托卡夫斯基拽住了匆匆经过的郝凡柏，问道。
谁想到郝凡柏竟然回答：“我也不知道呢。”
这个回答，让托卡夫斯基差点直接吐血。
明天就演出，今天你不知道要演啥？
在加入之前，我怎么不知道，原来谷小白的团队，其实这么坑爹！
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我的一世清誉啊！
但真要责怪郝凡柏，他却也做不出来。
现在整个古典音乐界，对云霄乐团如此抵制，一方面是因为谷小白是个出身流行的歌手，他们觉得掉价。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在古典音乐界的人缘也不怎么好。
这种人缘不好，有部分是因为欧洲主流对俄罗斯的排斥，也有一部分是他起手就招募了埃斯科巴，引起了很多在欧美古典音乐界很有话语权的人的反弹。
面对焦虑的托卡夫斯基，郝凡柏反而非常淡定，对他道：“放心啦，大不了我们再雇佣一下柴院的乐团嘛！”
如果雇佣柴院的乐团，以托卡夫斯基的身份，当然是随时都可以。
可是，他真的不想这么做。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都是柴院的指挥，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还要回去依靠柴院的支持？
反而他心理上，有着各种负担和排斥心理。
更别说，他离开柴院之后，野心变得更大了，和他心目中的那个名单比起来，柴院乐团实在是差太多了。
“没关系的，只是巡演的话，不见的一定要是大乐团，我们可以先组一个小乐团。”郝凡柏看出来了他的排斥，宽慰他道。
小乐团……就算是小乐团，你也至少有人啊！
现在是一个人他也招不过来。
“没关系，小白已经在想办法了，今天可能就会有乐手来面试了，待会儿你记得喊上小白去面试一下。”郝凡柏交代完，就急匆匆走了。
相比托卡夫斯基，郝凡柏需要操心的事更多，整场演出，都要他居中统筹。
托卡夫斯基想要问问来的都有谁，都没来得及。
看着郝凡柏的背影，托卡夫斯基无奈摇头。
唉，在自己被欧美主流的古典音乐圈子排斥的现在，能够来面试的有几个？
唉，只能是那些被古典音乐界所边缘化的人吧。
能有谁呢？
正在他忧虑的时候，一名工作人员跑过来：“托卡夫斯基先生，您说的那位小提琴家到了！”
托卡夫斯基无奈：“还有一个麻烦精呢！”
本来就很忙了，还有人来添乱！
事实上，现在的这个局面，大多都是那位安东&#183;约夫姆搞的。
他虽然被人戏称为“第二的安东”，但是因为在许多的乐团都当过首席，人脉真的很广。
如果埃斯科巴是天下第一的独行侠，他就是天下第一门派的掌门人。
武功不见得更强，但号召力可一点也不差。
现在托卡夫斯基，就只能寄望于能说服这家伙，让他在古典音乐圈子里吹吹风，让大家不要那么仇视自己和云霄乐团了。
托卡夫斯基刚走，他的身后，一道烟雾不知道从哪里飘了过来，然后，在后台的中央位置，突然又多出来了一个通道。
在那通道的前方屏风上，出现了一个威武的双头鹰标志。
旁边守卫着的一名保安，略带惊讶地探头看了一眼，然后通报了一声，不多时，就有几个保安跑了过来，挺胸凸肚地守在了旁边。
但但的烟雾从双头鹰屏风的后方，弥漫了出来，不多时，几个人影出现在了通道的尽头。
而此时，决定要踢馆的安东&#183;约夫姆正在托卡夫斯基的陪同下，走进了海上龙宫。
说实话，刚刚降落在这里，约夫姆就已经被海上龙宫震惊到了。
任何一个人类，在亲眼见到这艘可能是人类所能达到的最伟大的伟力的海上宫殿时，都会被震惊到。
然后他就忍不住浮想联翩，如果能够在这样的地方进行一次表演……
不，如此巨大的场地，古典音乐是覆盖不过来的，至少传统的演出方式是覆盖不来的，也顶不起这么大的场子。
他们顶多能够使用到顶部的那天空音乐厅。
等等，这么大的天空音乐厅，真的能飞起来？
这音乐厅，比他之前演出过的那些音乐厅还大啊……
再等等，何止是天空音乐厅，整个海上龙宫都能飞起来啊……
进入了海上龙宫之后，约夫姆就陷入了难言的不爽之中，这也是麦克阿菲博士和他问好时，他表现得如此不近人情的原因之一了。
当然，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好脾气。
而这种被震撼到心灵失衡，有点暴躁的感觉，在进入了海上龙宫的室内之后，显得稍微好了一些。
船舱内部，海上龙宫和一些豪华游艇差不多，甚至在装潢的豪华程度上，还不如那些豪华游艇。
毕竟海上龙宫的主业是科研，不是旅游观光和住宿，装饰都是以实用为主，到处透着理工男的冷硬和实用主义风格。
但当他踏入了演出区域和后台区域时，又被弄得不爽了。
海上龙宫的演出区域和其他的区域又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基本上堆料堆到了极致，和它一比，其他地方的后台都像是贫民窟。
而更让他在意的是，在后台的一处通道，有几个一眼看过去，就是乐手，穿着打扮却有些奇怪的人，正在拉着小提琴。

第1868章 如果在1700年使用时空乐手雷达……
约夫姆再仔细一看，发现他们手中的小提琴也和常见的小提琴有细微的差异，似乎都是颇为老旧的制式。
不仔细看，还以为都是“奥内尔伯爵”那种古董小提琴呢。
他们的手法也都颇为复古，而音色方面也和现在的小提琴略有不同，似乎都是羊肠弦。
就算是在古典音乐界，用这么古典的演奏方式和琴弦的人，也已经非常少了。
“这些人是？”约夫姆停下了脚步，看着前方那些人，问托卡夫斯基道。
“呃……”托卡夫斯基怎么知道这些人是谁？
他只记得刚才郝凡柏说过，谷小白找来的乐手，或许要来面试了。
难道这些人，都是谷小白找来面试的人？
可是我刚才出去的时候还没有呢，这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们又来自哪里？
他当然不知道，谷小白使用了系统奖励的技能“时空乐手雷达”。
当初谷小白刚刚得到这个技能的时候，就使用了一次，召唤来了盲乐师李近楼这种琵琶之神一般的存在。
而现在的谷小白，时空乐手雷达已经升级到了LV.3。
可以探测谷小白所穿越的时代，前后75年的乐手，而且有10％的几率探测到传说级乐手。
这一次，谷小白将自己的探测时间，放在了和彼得大帝同行大出使的时代。
1700前后75年，是什么概念？
那是古典音乐的巅峰时代，也是诸神大战的时代。
后人称这个时代为巴洛克，是华丽与内敛、浮夸与深度之间最完美的平衡。
而那个时代娱乐匮乏，音乐是人类最重要的娱乐和消遣之一。
教堂、宫廷、贵族们养活了数也数不清的优秀乐手、作曲家，他们共同创造了巴洛克时代音乐的辉煌。
他们中许多人在后世留下了不朽的名声，但也有一些人，同样非常优秀，却因为命运和时代的局限，在历史的长河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现在，他们又有一个机会，再次奏响自己的音乐。
约夫姆本来不打算在这里停留的，他要去找埃斯科巴好好说道说道。
但是他走了几步，却又停住了。
他的注意力，无法抑制地被一个年轻人吸引了过去。
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一身很有复古感觉的衣服，他正拉着一首小提琴曲。
约夫姆从来没有听过这首曲子，但是它非常的美妙，让约夫姆都忍不住驻足停留了许久。
等到年轻人一曲拉完，约夫姆忍不住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这么好的小提琴手，都可以加入我们乐团了！
但是，这么好的小提琴手，为啥跑到这种地方来！
谷小白他懂什么古典音乐！
他带着三份欣赏七分痛心向前走了一步，问道：“年轻人，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年轻人看向了他，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语言不通？
约夫姆换了几个语言，作为一名辗转了世界各地的小提琴大师，他在语言方面也颇有天赋，对几种语言的常用语都没啥问题。
终于，对方给了他回答：“我叫约翰，先生。”
某种不太常见口音的德语。
或许以为约夫姆是面试官吧，他表现地非常尊敬，彬彬有礼有带点谨慎，不太像现在的年轻人，那么张扬。
几乎是立刻，他就对这个人产生了好感。
“约翰，你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我听说沙皇陛下想要招募宫廷音乐家，所以来应聘，希望能够成为沙皇陛下宫廷乐团的成员，先生！”
年轻人响亮的回答。
约夫姆：“？？？？”
是对方的口音太大，还是我的听力退步了？
我怎么没听懂？
什么沙皇？什么宫廷音乐家？
这是开玩笑吧。
约夫姆甚至转头看了看，想要看看附近有没有摄像头。
这家伙莫非是想要整蛊我，让我失态，好要挟我？
呵呵呵……
他瞪了身边的托卡夫斯基一眼。
托卡夫斯基被瞪得格外冤枉。
你瞪我干啥？
其实托卡夫斯基现在也一脸懵逼。
这咋回事？
这么优秀的年轻乐手，其实即便是在现代社会，也该已经崭露头角了。
他这个柴院的指挥，应该早就已经注意到对方了。
毕竟他不但是指挥，其实也是老师。
但他从没见过和听过这个人……
约夫姆带着一脸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的表情，问年轻人道：“约翰？约翰什么？”
“约翰&#183;莫扎特，先生。”
这一刻，约夫姆觉得……自己果然是被整蛊了！
还约翰&#183;莫扎特？
你咋不说你是约翰&#183;格奥尔格&#183;利奥波德&#183;莫扎特（莫扎特的父亲）呢？
约夫姆叹口气，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
他真的是被气到了。
而看到他的表情，那名年轻人立刻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大概以为他是考官之一，而自己被淘汰了吧。
约夫姆本来是不打算再给托卡夫斯基整蛊自己的机会了，他向前走了一段，固然还有几个非常优秀的年轻人在拉琴，但他让自己故意忽略。
更别说，这些人并没有比之前那个约翰更优秀。
但他终究还是被一阵琴声吸引了。
依然是小提琴，依然是不知名的曲子。
但这次吸引他的，却是一个孩子。
一个顶多十二三岁的孩子！
这个孩子身上穿着朴素的衣服，靠在角落里，拉着一把小提琴。
他长的有些瘦小，对他来说小提琴都显得有些大。
但他手中的那把小提琴，却宛若被精灵祝福过一般，跳跃着发出了令人惊叹的声音。
约夫姆在旁边站着听了足足小五分钟，直到这孩子拉完了一曲。
他生平第一次，被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给震惊了。
“啪啪啪啪！”约夫姆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
“谢谢您，先生。”孩子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向他鞠躬。
也是说的德语，不过也是不知道哪里的方言，听起来有些难以理解。
难道这个人就是让埃斯科巴宁愿放弃许多让人梦寐以求的机会，也要教导的孩子吗？
等等，不对，那个少年好像已经十八九岁了，这个明显才十二三岁的样子。
而且他说的德语，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口音，听起来有点难以理解。
生平第一次，约夫姆产生了一种冲动。
他想要教导这歌孩子，让这个孩子成为顶级的小提琴手！
等等等等，不对，今天不是为了这个来的！
我是来找埃斯科巴的。
我是不是又被整蛊了？
他在旁边纠结了半天，终于还是慢慢走上前，低声问道：“孩子，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约翰，先生。”
“约翰……约翰什么？”又叫约翰？
“约翰&#183;巴赫，先生。”
约夫姆：“……”
特么的，我又被整蛊了！
你为啥不干脆说你是约翰&#183;塞巴斯蒂安&#183;巴赫？？？

第1869章 踢馆踢到了铁板是什么感受
“你父亲该不会是约翰&#183;安布罗修斯&#183;巴赫吧。”约夫姆道。
小男孩的眼睛立刻亮了：“您认识家父？”
他的眼睛里立刻露出了希冀的神色：“您可以帮我说一说吗？我真的非常需要这个工作……”
约夫姆：“呵呵呵呵……”
约夫姆觉得，自己绝对是被整蛊了。
一路走过来，约夫姆遇到了一个自称是莫扎特父亲的年轻小提琴手。
然后又遇到了一个自称自己是巴赫的小男孩。
接下来还会遇到谁？
但他又觉得有些疑惑，这些家伙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找来的？
他们为什么要整蛊自己呢？
约夫姆是一个自负的人。
总是在别人的光环底下，如果不自负一点，那怎么有勇气继续活下去呢？
但是他还没有自负到，别人会找这么多人来整蛊他。
而且，是这么多的天才来整蛊他。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打算再停下来了。
他暗自决定，就算是遇到再怎么厉害的人物，他都不打算回来了！
但在他走到通道的尽头之前，还是又破了功。
有一个看起来大约四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通道的最前方，正拉着一首曲子。
直到这时候，约夫姆突然意识到，一路走来，他听到的小提琴曲，鲜有自己非常熟悉的。
而现代的社会，即便是练习曲，大家也往往是拉同样的作品。
但这个人所拉的这首曲子，他非常熟悉！
是阿尔坎杰罗&#183;科雷利的5号作品《6首教堂奏鸣曲》其中的一首。
而他的技艺之娴熟，表现之优秀和精湛，让约夫姆都深感震惊。
他不是没有听过人拉过这组曲子。
虽然这组曲子并不是太常见到有人拉，但约夫姆自己年轻的时候却练过。
那时候的约夫姆还没有成名，找不到工作，只能和几个小伙伴们组成一个小组合，在一些名流们附庸风雅的晚宴上演出。
那时候，他们就排了其中一首曲子。
这首曲子，是为独奏小提琴，大提琴和羽管风琴而作，他们当时是小提琴、大提琴和钢琴，为他们赢得了满堂喝彩，甚至得到了主人的推荐，给了他们一个非常好的工作和学习的机会。
这才有了他后来的参加比赛一鸣惊人，开始了自己长达二十年的第二生涯。
第二虽然悲哀，但是这世界上99.9％的人，都成不了第二，甚至连名次都没有。
因此，即便是二十年后，他有时候还会心血来潮地去演奏这首曲子。
但此时此刻，他却感觉到，这位提琴手，拉得比自己好！
他的技艺之娴熟，整体的演绎，以及感情之到位，让人有一种感觉，这首曲子，似乎天生就该如此，就是如此……
就像是，这曲子就是他自己写的一样。
听到这熟悉的旋律，约夫姆再也走不动路，打破了自己心中的誓言，站在那里听了起来。
他越听、越看，越觉得心惊。
眼前的这个男人，和他年龄差不多，但是他的很多手法和技巧都很复古，都和常见的演奏方式略有区别。
但是使用这些复古的手法和技巧，他所展现出来的技艺，却让约夫姆觉得……
自叹弗如。
站在走廊里，他的心中充满了悲哀。
我真的是“第二的安东”吗？
我从今天开始，是不是都要成为第三了？
他静静听完之后，甚至都没有鼓掌。
因为，他觉得自己甚至没有资格鼓掌。
他走上前了一步，问道：“先生，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在询问之前，他甚至都想好了对方的可能的回答。
果然，对方也向他微微鞠了一躬，自我介绍道：“我是来自意大利的阿尔坎格罗&#183;科莱里，先生。”
约夫姆：“……”
果然！
意大利的阿尔坎格罗&#183;科莱里！
现代小提琴技巧的创建者！
大协奏曲之父！
“先生，您真的很会开玩笑……”约夫姆道。
在面对25岁的约翰&#183;格奥尔格&#183;利奥波德&#183;莫扎特时，或者在面对13岁的巴赫时，约夫姆虽然觉得对方的技艺值得惊叹，是同年龄里不可多得的天才。
但约夫姆毕竟是在俯瞰对方的。
因为他拥有更强大更优秀的技艺。
但此时，他却发现，眼前的这个人，让他只能仰望。
他觉得，如果科莱里本人在这里，演奏这首曲子，恐怕也就是这个水平吧。
他何德何能，能够让这些人来整蛊自己？
再想到，自己之前“踢馆”的豪言壮语……
安东&#183;约夫姆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拎着琴箱的手，都似乎失去了力量。
他并不知道，他所见到的这位男人，其实正是科莱里本人。
而之前的两个人，也是本尊。
时空乐手雷达可以探测到前后75年的乐手，却不见得一定能够把这些乐手的巅峰时代带回来。
所以，他们带回来了青年时期的莫扎特的父亲，也带回了巴洛克巅峰的巴赫——却是13岁的巴赫。
从名气上来看，说不定就连莫扎特的父亲，都比科莱里更大一些，但不论是13岁的巴赫，还是25岁的约翰&#183;格奥尔格&#183;利奥波德&#183;莫扎特都称不上是传说级乐手。
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来成长。
但是，44岁的科莱里是。
这个时候的科莱里，达到了技巧、感情和经验的平衡，正值巅峰的科莱里，是同时代的最强小提琴手，没有之一。
即便是把他放到现代，都是最强的。
约夫姆甚至觉得，说不定就连埃斯科巴，都没有眼前这个男人强。
这一刻，约夫姆终于明白，为什么就连埃斯科巴想要加入云霄乐团，都要面试了。
那可不是要面试吗？
毕竟是要和这种等级的乐手，争夺首席之位啊！
而自己之前的质疑，是如此的无知和自大。
而托卡夫斯基安排了这么多人来展现自己的力量，是为了要点醒自己，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还有那么多曾经在历史上的英才，值得我们仰望吧。
如果旁边的托卡夫斯基知道他怎么想的，怕是要啐一口。
老子完全没有这么想！老子这是不是语文的阅读理解，不用你解读出来本来没有的东西！
老子哪里知道这些人哪里来的？
小白呢？老子要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870章 吞金兽之笼的新猎物
在海上龙宫正在为下一场谷小白的巡演而忙碌时，波罗的海三国的港口，出现了一则神秘的传言。
据说有一个大型跨国公司，想要在波罗的海三国收购几家小型的航运公司，组建一个大型的航运公司。
这个传言，并没有让人觉得特别的意外，这一年来，航运从大冷到大热，转换的让人猝不及防。
黑天鹅的出现，改变了整个世界的变局。
从原来造船的企业纷纷倒闭乃至抱团取暖，到现在大宗物品的交易水涨船高，运费也坐地起价。
再加上美国的大水漫灌，拼命印钱，大家都不知道钱该怎么花，所以，很多的热钱也涌入航运行业，押宝航运业的未来。
对这些冤大头，大家还都是喜闻乐见的。
航运业是一个重资产的行业，别看现在日子过得滋润，但现在过得多滋润，之前就穷得多痛苦。
很多船东都是差点要跳楼自杀了，好在是终于挺过来，挺到了航运业复苏的时间。
可经过了之前的艰难时代，许多的船东也是心有余悸，生怕之前的苦日子再次回来。
毕竟，谁知道这次的繁荣，又能挺多久呢？
说不定一夜之间，就从天堂掉落到地狱呢？
也有很多船东，打算从这个行业抽身，去往其他的行业了。
譬如被大水漫灌浇得疯狂上涨的美国股市，似乎投了钱就能稳赚的虚拟货币之类的。
有一些船东，在绘声绘色地向同行们讲诉自己遇到的离奇故事。
他们有一天接到了一个神奇的订单，订单要求很简单，就是他们在一定的时间内，从一处运到另外一处。
时间略微有点紧张，但是给的价格特别丰厚，但他们还是接受了。
唯一的问题是，对方和他们签订了一个甚至不允许“不可抗力”的运输协议，保证必须按时运到指定港口。
否则必须天价赔偿。
看在三倍以上的开价份上，他们还是答应了下来。
在有惊无险地完成了这个订单之后，他们收到的不只是运输货款，还有开价极高的收购，对方以高于市价三倍以上的价格，收购了他们的航运公司。
这些开豪车、衣着华丽、出手大方的人口中，这种事似乎从几个月前就开始了，他们出入船东们经常出入的各种娱乐场所，不厌其烦地讲着自己的故事。
听到第一个人讲这个故事时，别人还都比较怀疑。
但听到第十个人时，许多人都信了。
他们开始期盼着，有这样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落在自己身上。
然后他们发现，果然已经有一些神秘的陌生人出现了。
他们出现在里加、克莱佩达、塔林等港口，到处搜罗货物，然后安排他们运送到非常近的其他港口。
有的是运送到芬兰的赫尔辛基，有的是运送到圣彼得堡，有的是运送到加里宁格勒。
什么都买，什么都要，而且开价非常高。
所不同的是，他们给每一个合约都签订了一个非常严格的时效性协议。
这一切都和故事中发生的一样。
这些运输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实在是没有什么难度，有人考虑到出现不可抗力的可能性太低了，就签了协议。
然后，当天就有人拿到了货款。
这是一艘停泊在爱沙尼亚塔林的货轮，而他们得到的目的地，是芬兰的赫尔辛基港口。
这两个港口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直线距离，只有75公里！
一艘已经装完货物的船只，只要两个小时就能抵达！
而他们拿到的货款，可以抵消原货主的违约金还有得大赚。
两个小时之后，这艘船的船长接到了三倍的货款，然后……
船主华丽丽地拒绝了对方的收购邀约。
“我又不傻！现在手里有一艘船就是摇钱树，他们开的价虽然高，但也只是我这艘船一年的利润量，我又不打算干别的，傻子才会把自己的船卖了！”
船东的这个操作，在他的圈子里引起了一连串的“6666”评价。
当然，也有人疑惑：
“到底是什么人，在搞这种事情？”
“我猜，这其实是一种测试，测试一艘船是否真正能够高效运转。”
“这不是在随便撒钱吗？”
“听说是某个在虚拟币上赚了钱的隐形富豪实在是太有钱了！”
“我咋听说是马斯克无聊在撒钱呢？”
“我还听说是离婚之后的某位超级富豪夫人在散财……”
总而言之，说什么的都有。
但大家唯一能够证实的是，这事儿是真的！大家真的能赚到钱！
于是，短短的两三天之内，就已经有数不清的船东，签了协议，拿到了这种合同。
也已经有十几个船东拿到了巨额的利润和收购邀约。
只是随便算算，这段时间的货款，就已经有几亿美元之多了。
大家都很纳闷，到底是哪里来的超级富豪，在派发福利。
他们大多数都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对劲，其中有问题。
但人都是贪婪的。
面对可能到来的巨额利益，他们中的许多人，都忽略了其中的风险。
特别是在大量人都这么做了之后。
这些船东的律师们，在仔细查看了这个协议之后，发现的唯一问题，就是这个排除“不可抗力”的条款。
可是，短短几十公里，最多不超过200公里的距离，一天的航程。
能有什么不可抗力呢？
难不成还能有人把大海冻住不成？
很明显这是一项测试，测试通过了就可以拿到钱和收购。
测试当然会有规矩了，对不对？
而坊间又有消息传来，说这家公司已经筛选到了足够的船只，可能就要结束这种筛选了。
一时间，波罗的海的三个港口，几乎都没有了正儿八经运货的货船，都在等着薅这个羊毛。
大家都生怕自己晚了，名额没了，争着抢着签了协议。
同一时间，波罗的海三国的工厂门口，也有来自不同地方的神秘人士，开始大肆采购货物；机场里有人定制航班；甚至连第三产业，都有人签订服务协议。
他们的共同点，就是要求急，协议排除不可抗力。
一时间，至少几十亿美元的热钱涌入了波罗的海三国。
让三个国家的各个行业，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人人争抢，唯恐自己晚了。

第1871章 鲸群霜天（各位小伙伴们春节快乐！）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就已经到了2月24日当天。
谷小白《冰原的君王》巡演的日子已经到来。
从早上开始，来自各地的观众们，就已经坐上了各自的定制航班，直飞海上龙宫。
而在波罗的海三国，买到了本次演出票，并且购买了航班票的观众们，却有些惴惴不安。
因为波罗的海三国禁止了北风航空公司定制的所有前往海上龙宫的航班。
如果不能乘坐海上龙宫的航班，他们又要如何前往孤悬海外的海上龙宫呢？
许多的购票者向海上龙宫打电话，得到的回应却是。
“不需要退票，我们的航班一定会成行，请携带您的机票前往预定的机场，我们的航班将会准时起飞。”
准时起飞？
许多得到了这种回复的观众们，都有些疑惑。
在波罗的海三国禁止你的情况下，你要如何准时起飞呢？
而海上龙宫的声明，让许多的人又打电话去咨询波罗的海三国的政府，得到的回复，依然一如往昔，因为北风航空公司的航班涉嫌间谍活动，已经被禁止。
而且他们的态度格外坚决：“无论如何都不会允许这几个航班起飞。”
两者各执一词，引起了网络上的热议。
其中有一部分，还是坚决退了票，该换了其他地方的航班，赶往了其他的国家乘坐飞机前往海上龙宫。
但还有一些人，特别是对谷小白比较了解的人，却有一种预感，好戏来了！
甚至有一些之前还没有确定该怎么去的人，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专程买了从里加飞海上龙宫的航班。
就是想要看看，海上龙宫到底要怎么做。
如果波罗的海三国禁止了飞往海上龙宫的航班，那么海上龙宫会不会派飞行器来接波罗的海三国的观众？
而他们会用什么方式来呢？
众所周知，海上龙宫拥有世界上最强的单人飞行器，也有世界上最大的飞行器，却偏偏没有中间点儿的那种飞行器。
是直接派一大批飞剑来吗？
可是普通人没办法乘坐飞剑吧。
又或者，直接把天空音乐厅派来，或者干脆是海上龙宫直接开过来？
网络上，大家疯狂地开着脑洞，那些买了波罗的海三国的机票的人，也格外兴奋，如果因此有机会乘坐天空音乐厅的话……
那岂不是赚翻了！
在里加，波罗的海三国，再次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在发布会上，来自波罗的海的政客，站在了来自全球的记者面前。
看着台下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站在台上的政客格外的意气风发。
在短时间内，波罗的海三国吸引了全世界的注意力，不断出现在各国的政治新闻头条上，不断地刷存在感。
颇有一种风云弄潮儿的感觉。
对这种弹丸小国来说，这事实上已经是一笔非常雄厚的政治资本。
“我们召开这次新闻发布会，是为了向大家通报，我们波罗的海三国联合舰队，对被冰冻的北约联合舰队的救援，已经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紧接着，这名政客播放了一组画面。
波罗的海三国的联合舰队派出的探险敢死队，背着“大量”的物资，已经向冰原内部，挺进了……
大概250米。
你别说，站在冰原的边缘，拍摄那些穿着厚厚的服装，身上挂着安全绳的士兵，一步三滑地在冰原上挺近的画面，再配上激昂而又悲壮的音乐，真的非常震撼。
直到有人指出了其中的一个问题：“你们这视频的背景音乐，是不是谷小白的《国殇》？”
站在台上的政客一时间，满脸懵逼。
什么鬼？《国殇》？
呃，什么《国殇》？
他转头看向了侧面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突然脸色一白，然后汗如雨下。
千里之外的海上龙宫上，张辉眼睛一亮，顿时大喜：“记得起诉他们侵权！”
妈蛋，你们禁我们的APP，还侵权我们的音乐！
小白这张专辑的海外发行权，可是在我们手里呢！
信不信告到你死！
台下，许多记者们露出了恍然的神色，然后开始交头接耳，甚至有人开始大笑。
大屏幕上的画面戛然而止。
有几个工作人员急急忙忙地跑来跑去，让现场变得一团糟。
那名政客站在台上，满腔怒火。
妈蛋，谁特么的制作的这段视频！
给我查清楚！
搞了一个乌龙，并没有让这场发布会中止，只是让站在台上的那名政客略微尴尬了几分钟。
毕竟这些政客们，每一个的脸皮，都是千锤百炼出来的。
“刚才出现了一点技术故障，我们继续开始发布会，我们对北约联合舰队的救援已经有了突破性的进展，预计再有一段时间，就可以将我们运送的物资送到联合舰队了……”
一名记者举起手来，问道：“请问大概时间是多久？”
“很快。”那名政客回答。
“很快是多快？”
“呃……目前还面临许多的变数，还没办法完全确定。”
“所以到底是多少天？”
“大概……两到三个月吧。”
现场安静了片刻，就算是现场的记者们都没想到，这就算是“突破性进展”！
两到三个月，你确定里面的人都还活着吗？
这已经达到了某些舰船的自持力上限了，更别说现在这些舰船，现在还被冰冻在冰里。
可面对记者们的如此质问，那名政客却微微一笑，道：“当前我们波罗的海三国的进度，依然在所有救援队伍中保持领先。”
一句话，把所有的记者堵得连话都说不出话来了。
波罗的海三国的联合舰队是慢。
却已经是最快的了，这你找谁说理去？
在现代这个世界，烂不怕，只要别人比你更烂。
“我们波罗的海三国，一定会为我们的朋友，贡献出我们所有的力量！”
这名政客道。
在下方的座椅上坐着的，其实不只是只有记者们，还有一些其他的人员。
来自维尔纽斯大学的维克多&#183;费奥多罗夫正坐在台下。
他是按照那名神秘的“先生”的命令前来的，此时此刻，他大受震撼。
原来，这就是政客的生活！
原来，真的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把黑的说成白的！
正在浮想联翩的时候，他的手机滴滴一响，又是一个信息弹了出来。
“看到了吗？这就是成为我们的人，你将要达到的高度，你决定取而代之了吗？”
取而代之？
费奥多罗夫的呼吸都变得粗重了。
他抬起头看向了那在台上侃侃而谈的政客，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我要取代他！
什么狗屁物理学院院长！谁爱当谁当！
记者招待会还在继续，记者们在这个话题上，真的是不知道该问什么了，不过好在现在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问题。
“请问，如果海上龙宫派出飞行器来接那些观众的话，你们该怎么办？”
“我们不会允许任何一艘不经过允许的飞行器，进入波罗的海三国的领土，我们波罗的海三国的空军，将会誓死捍卫我们的领空。”
“那么，波罗的海三国，有什么能力发现海上龙宫的飞行器呢？”
众所周知，谷小白的飞剑拥有极强的对雷达隐身的能力，即便是他当初飞入俄罗斯的境内，都是在网络上视频爆出来之后，俄罗斯才发现自己被人入侵了领空。
就连世界排名前三的军事强国，都没办法发现谷小白的飞剑，波罗的海三国又何德何能呢？
“我们也坚定地相信，我们北约的盟友，也绝对不会允许海上龙宫冒犯我们的领空……”
就在此时，又有一名工作人员走上了台，对台上的那名政客低声说了句什么。
政客立刻露出了笑容，道：“刚刚我们接到了来自北约盟友的报告，海上龙宫有飞行器向波罗的海的方向飞来了……我们的空军保护我们国土和居民的时候到了！”
慷慨激昂的政客挥舞着双手：“请各位仔细看我们波罗的海三国的实力和意志吧！”
听他们这么说，一名来自韩国的男记者站起来，问道：“请问阁下，贵国的空军要如何拦截海上龙宫的飞行器？您有没有什么详细的计划或者战术？”
“我们升空……”政客愣了一下，他似乎很疑惑。
这种破事儿，还要什么计划和战术吗？
“然后呢？”一名日本记者也站了起来。
“然后就是我们的军事机密了。”政客微笑。
日本记者和韩国记者们面面相觑。
曾经吧，他们的飞机，也是升空了的。
但是……升空了就能拦住吗？
这可真的不是开玩笑啊。
你们对谷小白的强大，一无所知。
“请问阁下，波罗的海三国拥有多少空军，多少架飞机？”一名来自东南亚的记者问道。
他这个问题，其实并不是真的想要得到答案，而是在讥讽。
三个国家的空军，加起来只有不到50架飞机，其中还有许多是直升机、教练机、螺旋桨飞机……
他们唯一能对付的，恐怕就是地面上的虫子，用飞机撒农药了。
你们这些弱鸡，如果在东亚的话，恐怕早就已经被吞并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那些之前曾经被谷小白吊打过的国家，有一个算一个，拿到波罗的海沿岸，除了大毛之外，几乎都可以来回犁好几遍了。
你们波罗的海三国，哪里来的自信？
在政客们在面对记者侃侃而谈，为自己拉政治资本的时候，波罗的海三国的两架教练机组成的编队，正在飞向大海之上。
两名飞行员战战兢兢地飞着这两架比他们年龄还大的飞机，一点也不敢大意。
他们的后方，还有四架教练机和老旧的战斗机正在准备升空，这就是波罗的海三国，能凑出来的算是勉强有点战斗力的空军了。
他们的飞机，升空也不是随便能升空的。
毕竟这种其他国家报废之后废物再利用，赠送他们的飞机，他们压根就没有能力维护，飞一次的成本特别高不说，风险还特别大，随时随地可能炸鸡。
这两名飞行员，一年之内也飞不了几次训练。
这会儿飞在天空中，大概和坐在两个铁棺材里，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唯一的不同就是这铁棺材会飞，是个飞天棺材。
战战兢兢之中，两架飞机收到的地面的询问。
“你们的雷达上有没有发现什么？”
“没有，雷达上什么也没有……等等，那是什么？”
雷达上什么也没有，但是他们的肉眼却看到了什么。
远方，有一个个的黑点，正在飞速接近！
“我们看到了对方的飞行器了！它们正在靠近！”
“好多飞行器！好多！”
“我的天哪，那是什么飞行器！这怎么可能！”
两名飞行员惊慌失措的叫声，让地面一脸的懵逼。
那是什么飞行器？
你们再怎么说，也是飞行员啊，竟然连对方什么飞行器都认不出来？
他们也想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但是在他们的雷达上，什么也没有。
他们的雷达，怎么可能探测出来海上龙宫的飞行器。
而就算是探测出来，恐怕他们也无法理解前方两名飞行员的震撼。
他们只能在通讯器里拼命大喊：“拦截！快拦截他们！你们在做什么，为什么不拦截？”
拦截？
怎么拦截？
地面上看不到，他们却看得清楚。
那密密麻麻正在飞近的飞行物是……
鲸群！
是的，那一架架飞行器，不论怎么看，外表都是一只只的鲸鱼，而它们正摇头摆尾地“游”过来，“游”得快如闪电。
他们甚至都来不及思考，鲸群怎么可能在天空中飞行。
那鲸群，已经越过了他们，向远方飞去。
摇头摆尾的一只只大翅鲸，正挥舞着自己的两只大翅，在空中排布着散而不乱的阵营，飞向远方里加的方向。
这种画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在面对那铺天盖地而来的鲸群的时候，他们有一种莫名的绝望。
这是一只比他们的所有空军加起来还要强大的飞行编队！
不对，这是一个飞行的舰队！
“快回答，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拦截……呃……”
鲸群的速度是那么快，地面指挥台这句话没有说完，就噎住了。
因为他们也看到了。
远方的天空中，银灰色的飞行鲸群，像是让天空覆盖上了一层寒霜。

第1872章 君子报仇十年和三百年都不晚
在成群结队的飞天鲸群，就那么浩浩荡荡地飞过了波罗的海三国，一路向里加的方向飞去。
一道道阴影掠过了里加的街道、大楼、公园。
街上漫无目的的行人，行色匆匆的上班族，都疑惑地抬起头来，然后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那是什么？
在新闻发布厅里，正在讲台上慷慨激昂诉说着自己的野心的政客，也抬起头来。
一个个阴影掠过玻璃穹顶和幕墙，飞向了不远处的里加机场。
“啊！”
“天哪！”
“那是什么！”
“我的天！”
在座的记者们，谁还记得这次的主角是谁，他们抬起了手中的摄像机，疯狂地对着天空拍摄。
还有人已经冲了出去。
身穿着铁灰色装甲的鲸群，摆动着它们的尾部，伸展着大翅，正从天空中降下来。
有几只大翅鲸飞的比较低，它们庞大的身躯，似乎就在屋顶的上方，伸出手去就能触碰到。
鲸鱼的身躯，是如此的美丽。
像是上帝创造出来的，最美丽的曲线。
特别是它还是动态的，在空中摇摆起来时，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美。
而覆盖在它们身上的那金属的外壳，给这种自然覆盖上了一种金属的冷硬，却并没有掩盖掉它们生命的本色。
在那发动机的低沉嗡鸣之中，或轻，或沉，或悠长，或短促的鲸鸣，在空中交织着。
它们像是一群天空中最灵动的鸟儿，真正的飞鸟似乎都被它们蛊惑了，疑惑地穿梭其中，无法分辨它们到底是什么。
街道上，地面上，行人们抬头看着天空，有人爬上了树，有人爬上了楼，孩童们拼命蹦跳着，对着天空呐喊着，而家长们，则紧张地紧握着孩子的手，不让他们到处乱跑。
还有人拼命拽着自己的孩子，向家里走去，满脸的惊恐。
面对未知的存在。
成年人和孩子们的反应是完全不同的。
“天哪，这是什么？”
“是外星人入侵了吗？”
“怎么会有这种飞行的鲸群？”
此时此刻，那曾经在日内瓦湖畔惊鸿一瞥的飞天鲸鲸刚刚在网络上传播开来，还有太多的人不知道它的存在。
这一群飞天鲸鱼，带来的不只是震撼，还有恐惧。
三个国家的空军加起来还没有五十架飞机的弹丸小国，面对这样的编队，怎么可能不恐惧！
他们甚至没办法保护自己。
但真正让人恐惧的，其实并不是这飞天的鲸群。
而是在鲸群之后的东西。
“天哪！”
“那是什么！”
同样的呐喊，但惊恐的等级，却上了一个指数。
鲸群之后，天空迅速暗了下来。
一朵乌云，正在飞速地吞噬掉太阳。
风暴！
风暴来了！
刚才还阳光明媚，但短短的十多分钟时间，天空就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甚至伸手不见五指。
街灯还没来得及开启，只有天空中，那些鲸群身上的管道，还散发着莹莹的光芒。
从地面上看过去，就像是一只只来自外星的荧光鲸鱼，在空中游动、穿梭。
风来了，从刚才的平静无风，到狂风呼啸，只有短短的一瞬间，街上瞬间就没有了人，所有人都躲进了两侧的建筑里。
道路两侧的树木，像是被一双疯狂的大手，使劲拨弄着，东倒西歪地摇晃，似乎随时可能会被连根拔起。
躲在房间里的一名居民，大着胆子从窗户向上看去，天空中的云层之中，一道白色的光芒在闪烁，闪烁。
突然间，一道白色的闪电蜿蜒射穿了风暴，下一秒，无尽的雪花，从天空中降下。
下雪了。
大雪被狂风卷着，打着旋儿从天空中砸了下来，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地面就已经完全被覆盖了一层白。
鲸群在暴雪之中游动着，盘旋着，忽而向着天空逆流而上，忽而又俯冲下来，掠过了已经被白雪覆盖的街道，带起了一蓬的雪。
它们像是一群从未见过雪的孩子，在天空中玩起了雪。
风慢慢停息了下来，或许是这风暴把自己所有的能量，都转换成了鹅毛大雪，从天空中飘落。
大雪飘落在地面、房顶、车顶、草坪、田野、荒地。
也飘落在海洋、港口、船只上……
一层薄薄的冰，在波罗的海的海面上堆积。
然后慢慢变得越来越厚越来越厚……
直到大部分的波罗的海，都被冰层和皑皑白雪覆盖。
九天之上，一个少年站在飞剑上，抱着肩膀，凝望着下方。
他的右手持着一把长剑，剑身上似乎依然有白色的氤氲雾气在向四周发散。
而他的左手，还有一把短匕，刀鞘上，金丝镶嵌的双头鹰顾盼生威，一颗巨大的红宝石镶嵌在它的剑柄尾部，折射着幽幽的光芒。
……
三百年前，1707年。
波罗的海沿岸。
里加城。
几艘来自俄罗斯的战舰，已经登陆了里加的港口，这座曾经繁华无比的港口，此时已经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负隅顽抗的里加守军已经所剩无几。
勇猛的海军战士们爬上了岸，和另外一个方向进攻的来自俄罗斯的步兵们，侵入了这座曾经让彼得大开眼界，如饥似渴地到处参观，却又遭遇了不公平对待，被当作乡巴佬看待的城市。
俄罗斯沙皇、海军中将彼得，站在一艘舰船上，手中持着一把火枪，瞄准了前方的海岸。
“嘭！嘭！嘭！”的枪声之中，他手中的来复枪，夺走了仅剩几个敌军的生命。
然后，他站在船头上，看着那火焰烧红了半边天。
当清晨来临时，彼得来到了里加的街头。
这座城市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的勇气，幸存的民众们缩在窗户和门户后面，看着那以征服者的姿态穿过长街的俄罗斯军队。
终于，彼得来到了当初里加的官员曾经答应他们参观，却终究还是食言而肥，拒绝了他们参观请求的那片防御工事。
此时，这座曾经坚不可摧的防御工事，已经被战火摧毁了半边，烧焦的痕迹还在，火焰似乎刚刚扑灭没多久。
在遍布着双方尸体的防御工事前，彼得抬头驻足。
十年之前，他就是站在这个位置，仰望着这座建筑。
他发誓要征服这座城市的景象，似乎还历历在目，仿佛还在昨日，但却已经过去了十年。
十年时间，物是人非，曾经忠心耿耿跟在他身边的列福尔特，早就已经去世。
那位神秘而忠诚的挚友，也早就已经不知道去往了何处。
而他，来自俄罗斯的沙皇彼得，终于征服了这座曾经让他受辱，拒绝了他的请求的城市。
甚至顺道征服了大半个波罗的海。
这座璀璨的波罗的海的明珠，此时终于成为了他的国土。
他终于兑现了自己的承诺。
“我的朋友小白不知道在哪里，如果他在这里的话，一定也很开心。”
彼得似乎是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对身边的随从说话。
“如果他在这里的话，说不定我们征服得会更快一点！”
然后，他缓步拾阶而上，一路来到了防御工事的最高处，抬头看去。
波罗的海上，依然有缕缕的硝烟在弥漫，被点燃了的船只，正在缓缓倾覆沉入大海之中，受惊的商船在远方徘徊，不知道是否应该靠岸，港口附近的商业区，也被战火波及，烧毁了大半。
他征服了这座美丽的城市，但也毁灭了它的美丽。
但那又怎么样呢？
假以时日，他可以把这里建设得更加美丽。
因为在他的统治之下，这个国家，这座城市，一定会更加的伟大！
对着那片粼粼波光的大海，彼得叉着腰，得意地嘿嘿笑了起来。
“嘿嘿嘿，小白，我可算是帮我们报了仇了！”
然后他转身，对几名心腹随从道：“你们，谁愿意帮我去寻找我的密友今夜白，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不论你们谁找到他，我都会为你们加官进爵，让你们的子孙后代，拥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几名随从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惊疑。
彼得大帝是热情奔放的，但也是喜怒无常的。
这么多年来，许多人成为过他的密友。
只是却极少有人让他念念不忘。
能够让他如此推心置腹，全身心相信的，只有曾经的列福尔特，和那位神秘的今夜白。
只是，列福尔特已经去世，今夜白也早就已经离开。
这个世界上，或许再也没有了彼得大帝的知己。
而此刻，他是如此的希望，和自己的朋友，分享那份喜悦。
终于，有一个年轻人站了出来。
看着这个勇敢的年轻人，彼得记起了他的身份：“你是……沙什卡斯家的那个年轻铸剑师？”
“是的，为您铸造佩剑的就是家父，而您狩猎时使用的匕首，则是我铸造的。”年轻的铸剑师深深地鞠躬。
“你真的要接下这个任务吗？”彼得又问，“我的朋友行踪不定到处漂泊，只为了寻找一名女子，他的行踪遍布欧洲，甚至可能会回到神秘的东方，这可能是一个永远也完不成的任务。”
就连彼得自己，在说过之后，都觉得这个任务，不会有人愿意接受。
毕竟，他的承诺或许太过虚无缥缈。
“自从听过今夜白的故事之后，我就一直对他心驰神往，我是一名铸剑师，但也是一名剑术师，能够见到他，和他交流剑术，或者为他铸造一把剑，是我毕生的梦想。”
随后，年轻的铸剑师问道：“请问陛下，我找到今夜白之后，您要对他说什么？”
彼得想了想，又是嘿嘿笑了：“嘿嘿嘿，小白，我征服里加了，你看到了吗？”
“是，陛下，不论需要多少年，我一定会把这句话带到。”年轻的铸剑师深深鞠躬，然后转身离去。
从这一天开始，彼得再也没有见过这位年轻的铸剑师。
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他漂泊到了何处，有没有遇到今夜白。
……
时间回到了几天之前，在海上龙宫还没有离开北德文斯克的某一天。
来自基兹利亚尔的铸剑大师沙什卡斯回到了自己的故乡。
位于基兹利亚尔郊外的一座老旧的建筑处。
这是一座老旧的古堡一样的石头建筑物。
这些石头，是他的祖先从高加索山脉上亲自开垦来的。
他们用这样的石头，建筑了房屋，堆砌了高炉，铺垫了沟渠，引来了山上的雪水，在之前的几百年里这座房屋都是炉火长明，火花四溅。
沙什卡斯这个名字，曾经被他们的祖先，镌刻在无数沙场名将、王公贵族的名字上。
直到这几十年，他们才用现代的设备，代替了古老的技艺。
沙什卡斯面色凝重地回到了祖屋，和看守祖屋的一位家族长辈打了个招呼，然后打开了一个隐蔽的地窖。
地窖里很是阴暗，由设计巧妙的油路和燃油等照明，几百年过去了，这精巧的机关依然在工作。
引燃了四周的油灯之后，沙什卡斯的身边，一个个石像渐渐出现在灯光之下。
而那些石像的面前，摆着各种各样的成品、半成品的武器。
如果有刀剑爱好者来到这里，看到这些刀剑，恐怕会为之疯狂。
其中有许多的刀剑，拿出去怕是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只是这些却因为某种原因，被沙什卡斯的祖先们选择带入坟墓。
而今天的沙什卡斯之所以回来，是因为一个独特的原因。
因为谷小白所展现出来的那把锋利到不可思议，却又华丽到让他震惊的剑。
“在哪里，哪里来着……”
沙什卡斯转身，一座座雕像寻找了过去。
终于，找到了一个雕像。
这是一个老人，他的手中拄着拐杖，衣衫褴褛，饱经风霜，全身上下全无长物，但腰间却挂着一把华丽的短剑。
虽然只是石像，却依然能够看到它上面繁复的花纹。
以及中央的双头鹰。
“是这个年代，同样的风格……”
沙什卡斯低头，在石像的前方，有一个石匣子。
找到了一些清理工具，沙什卡斯小心地清理了匣子外表的火漆封口，以及盒子内的蜡制保护层，从里面取出了一把保护得非常好的短剑来。
三百年的历史，并没有在这把短剑上留下太多的风霜。
沙什卡斯小心翼翼地观赏着这短剑上的花纹，以及那双头鹰。
同样的工艺，同样的样子，同样的细节。
“难道谷小白那把剑，是真的彼得大帝的佩剑？”
沙什卡斯疑惑，他转动着剑身，突然，一束光从红宝石中透过，投射在了他的眼睛里。
“什么东西？”沙什卡斯一愣，他小心翼翼转动着剑身，调整着它的角度。
终于，一行字透过了镶嵌的红宝石，折射到了他的眼睛里。
“嘿嘿嘿，小白，我征服里加了，你看到了吗？”

第1873章 血与火，雪与冰
九天之上，风暴之中。
谷小白左手抚摸着短剑，右手的“彼得大帝的佩剑”高高举起。
源源不断的能量，被他输入到了头顶的风暴之中，然后化成了纷纷扬扬的雪，
“冰封的虚妄”这个舞台技能，其实使用的时候并不需要特定的媒介或者道具，但谷小白已经习惯了通过一把武器来将它使用出来。
有助于他来控制“冰封的虚妄”的能量和范围。
而这一次，他决定使用“彼得大帝的佩剑”来使用这个技能。
因为，这是他和某个人的约定。
当几天之前，沙什卡斯将那把匕首送到了他的面前时，当他看到那句话时，一种冲动就已经无法抑制。
而波罗的海三国的做法，显然在他的冲动背后推了一把。
直到现在。
谷小白在高空中俯瞰下方，看着那被逐渐冰封了的大地和海洋，他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彼得啊，你看到了吗？我怎么可能输！”
不就是征服波罗的海吗？有什么了不起？
你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但是这句话之后，谷小白却突然意识到。
彼得他，是看不到了。
因为他早就已经死在了300年前的某个夜晚……
意识到这点的谷小白，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被什么力量捏住了。
抽痛得厉害。
这种抽痛，像是当初他看到盲伯从悬崖上坠落，看着海岸边的华钟君越变越小，看着小蛾子消失在长街的尽头……
这世界，永恒的似乎只有离别。
谷小白闭上眼睛，他脚下的“飞剑”，猛然飞射而上。
像是一道闪电，贯穿了风暴，直上苍穹。
那高速旋转的恐怖风暴，像是贯穿天地的恐怖黑柱，向下直抵海面，而向上，则直达数万米的高空，直达平流层。
而谷小白和他的飞剑，就在这风暴的中心，逆流而上，在那狂暴的气流之中，被撕扯，被摔打，被卷入然后抛出。
但飞剑依然顽强地向高空飞去。
直到他的眼前，猛然一亮。
风暴已经被他抛在了下方。
平流层之上的高空，谷小白站在飞剑之上，俯瞰下方。
一个巨大的“陀螺”覆盖了大半个波罗的海，不停地旋转着，甩出了无尽的风雪，把附近的大地与海洋，完全吞噬。
三个国家和一片海域，在他的淫威之下呻吟和挣扎。
侵略或者抵抗、正义或者邪恶、崛起或者没落、独立或者征服。
穿越了数千年时空的谷小白，已经看到了太多。
有时候他细腻敏感，如同一个艺术家，有时候他又像是饱经风霜的老人，早就已经习惯了用俯瞰的眼光，去看待这一切。
有些国家和有些地方，似乎注定了会被征服，有时候是被瑞典，有时候是被俄国。
而同样是征服，有人用的是血与火。
有人用的是雪与冰。
谷小白低头，他的左手，一把二胡闪现。
雪白的二胡“无名”，出现在了谷小白的手中。
然后他的右手轻轻一拽。
一根透明的，散发着盈盈光芒的丝线，像是被他从天地之中拽了出来，出现在他的右手之中。
谷小白低头，两手轻轻一合，宛若有自己灵性一般，这丝弦已经自动取代了二胡两根弦中粗的那一根。
谷小白右手一引，运弓。
空气稀薄的平流层，在风暴的呼啸之下，二胡的震动声，似乎低不可闻。
里加那拥有着透明玻璃穹顶和幕墙的新闻发布厅里，刚才还慷慨激昂的政客，看着天空中的雪花，飘飘扬扬而下。
不知道为什么，那本来无差别飘落的雪花，像是受到了指引一般，开始向某些地方聚集。
飘扬的雪花，已经覆盖了几个街区之外的大楼，但这个街区，却只有零星的一点，仅仅勉强覆盖地面，然后又被狂风卷走，丝毫不见。
突然间，一道幽幽的蓝色光芒，从天空中直射下来，照射在了穹顶的顶部。
那蓝色的光芒，像是一束蓝色的激光，却又好像是拥有实体。
一阵奇特的乐声，在大厅里响起。
这声音有点像是小提琴，是某种弦乐器。
但在座的大部分人，其实都没有听过。
但它的泛音却比大提琴的声音还要低沉。
这声音震动了大厅的穹顶，震动了玻璃的幕墙。
明明只是一个旋律，却震动了万物，让万物都成了它的伴奏。
站在大厅里，听着那宛若四面八方传来的音乐声，人们不由得痴了。
这是什么？
这世界上，难道真的有这样的音乐？
这难道不是风暴自己的歌吗？
明明窗外风暴肆虐。
闭上眼睛，却仿若看到了阳光下闪烁着金色光芒的波罗的海，看到了杨帆的商船在风力下倾斜着船身，看到了码头上繁忙的工人，看到了一座巍峨的港口城市。
宁静而美丽。
却又莫名忧伤。
似乎那只是一副倒映在海面上的图卷，早就已经消失在了漫长的时光里。
甚至仅仅是波涛的一个波动，就能把这图景完全绞碎。
莫名的，这音乐，似乎影响了风暴，从下方顺着那蓝色的光束向上看去，天空之中像是洞开了一个窟窿，那一线蓝色的光芒周边，似乎通开了一个通往天堂的通道，通向了无尽的高空之中。
而那巨大的窟窿，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到阳光透过那窟窿，洒在了玻璃穹顶的大厅上。
那些在空中徘徊盘旋的鲸鱼，被这阳光吸引了过来，绕着升腾的阳光之柱环绕、飞行。
像是荷塘里，鱼儿在莲叶间隙的光柱之中嬉戏。
“是谷小白！一定是谷小白！谷小白操纵风暴袭击了我们！这是他的乐曲！”
讲台上，那政客大声呼喊着。
舞台下却没有人说话。
人类可能操纵这种风暴吗？
可那乐曲又是什么？
如果是谷小白的话，会不会真的操纵了这场风暴？
风暴为什么会和这飞天的鲸群同时出现？
可这风暴，却慢慢散去了。
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过是大半个小时的时间，风暴就从肆虐到消失殆尽。
天空中，风暴已经散去，只剩下一朵朵的云彩，由黑转白，静静漂浮在高空中，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
地面上，发布厅里，那政客目瞪口呆地看着天空。
蓝色的丝弦依然还在，直指苍穹。
蓝色丝弦的尽头，高空之中，一点白色的光芒，反射着阳光，宛若星辰一般在闪烁。
有人用超高倍数的望远镜凝望天空，终于发现了那是什么。
一把飞剑，一个少年，一把纯白色的乐器。
面对风暴肆虐之后的大地和波罗的海，忘情地演奏着。
只是这乐曲，再也没有了宁静，而是一片激昂与肃杀。
像是有烈火引燃了海面，爆炸撕裂了图卷。
隐约有枪鸣马嘶，人声呐喊，血火的交织，死亡的回旋。
再然后，近乎刺骨的寒意袭来，覆盖了这死亡与血火的世界，把地面上的一切都抹去……
只是听着乐曲，似乎都能感受到一种刺骨的冷。
发布厅里，政客们、记者们、观众们呆呆地听着。
被一种超越人类的伟力所震摄。
他们抬起头。
是谷小白带来了风暴吗？
还是谷小白驱散了风暴，拯救了他们？
为什么他要在这天空中，演奏这乐曲？
这曲子，又是给的谁？
波罗的海三国那两架之前升空拦截，却为了拼命逃避风暴，而飞到了风暴范围之外的两架教练机终于敢于飞回来了。
他们难以置信地凝望着已经完全被冰封了的里加湾。
就在半个小时之前，这里还是波光粼粼，现在已经是一片雪白。
厚厚的冰层，将码头封闭，船只冻结，像是科幻大片里的末日图景。
“天哪，这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冰封北约舰队的风暴，也来到了波罗的海吗？”
“这是上帝的惩罚吗？还是什么？”
“不，这是谷小白的惩罚啊……”
两架飞机有些犹疑地飞回了里加城的上方，但却找不到可以降落的地方。
机场早就已经被冻结，里加城覆盖着皑皑白雪，却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覆盖了白雪。
“那是什么？一幅画吗？”
“还是一行字？”
两个飞行员讨论着，伸长脖子看向下方。
就像是有人用一只巨大的手指，在雪地上画出来了交错的痕迹。
从远方看不太真切，但此时里加没有能够降落的地方，他们的燃料也已经不多了，只能飞走。
就在此时，谷小白的乐曲也终于结束，谷小白转头，飞剑转头疾射远方。
他手中的二胡轻轻一震，一阵震波传导而下。
“嗡”一声嗡鸣，玻璃穹顶“嘭”一声炸裂，这本来美轮美奂的发布厅，瞬间变成了一片废墟。
发光的冰蓝色丝线，向天空中飞速收回。
而发布厅里，尖叫声、呐喊声、咒骂声响起，乱成一团。
不远处，里加机场里，几十只飞天的鲸鱼缓缓降落在白雪覆盖的机场上，有几个身穿背负式飞行器的人飞下来，扩音器的声音响起：
“请各位前往海上龙宫的乘客出示您的机票，我们会带您离开里加，前往海上龙宫……”
航站楼里，那些本来被拒绝了的旅客们，将信将疑地走了出来，踩着地面上齐膝深的雪，向前走了几步，就看到一架背负式飞行器飞了过来。
“您是本场‘冰原的君王’巡演的观众吗？先生？”
背负式飞行器内的人彬彬有礼。
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并检查机票之后，那人回头招了招手，又在自己的手腕上按了一下什么，随着一声宛若鲸鱼鸣叫的声音响起，几只飞在空中的鲸鱼，向这个方向聚集了过来。
“请登上您的飞行器，先生，祝您旅途愉快。”
机场里，数百人陆续登上了几十只飞天的鲸鱼。
而还有数量更多的人，从航站楼里钻出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还有人妄图混入队伍里登上飞行器，却被识破并赶了下来。
几十只鲸鱼的鲸群再次升空，摇头摆尾地飞向远方。
那些观众们觉得自己简直置身梦境之中。
随着他们渐渐升高，突然有乘客发现了哪里不对。
“那是什么？”乘客指向了下方。
纵横交错的各种房屋和建筑，让那被书写下的文字并不容易辨识。
只有从里加的正上空看过去，才能看清楚那写的是什么。
那是一行俄语。
作为深受俄罗斯和苏联影响的波罗的海三国，虽然从骨子里仇视俄罗斯，却有极高的俄语普及率。
这句俄语写的是：“我也来了，你看到了吗？彼得？”
……
300年前，波罗的海一侧，里加。
曾经拒绝了彼得大帝的里加城防御工事，成了彼得大帝的行宫。
战火已经熄灭了，烧焦的味道，还在空中弥漫。
夜色又已经深了，经过一个白天的努力，这座城市已经逐渐扑灭了蔓延的火焰，清洗了流淌的鲜血。
民众们也慢慢从惊慌之中平静下来，开始接受这个现实。
里加，已经被征服了，换了主人。
这座防御工事里，居住并不舒适，但显然彼得并不在意这些。
这座象征着他复仇成功的建筑，带给他的心理上的愉悦，远超肉体上的些许不便。
而且，跟随着军队南征北战的彼得，也并不是一个矫情的人。
他打开了面对海岸的那侧窗户，在海风的吹拂之外，安然入睡。
直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音乐声传来。
躺在床上的彼得大帝猛然睁开了眼睛，冲到了窗边，瞪大眼睛看着远方。
远方，月色下的波罗的海波光粼粼，近处，降下船帆的船只在港口之中轻轻摇晃。
“你们听到了吗？二胡的声音！”彼得问守卫的仆从。
仆从茫然地摇头。
什么二胡的声音？
彼得向窗外看去，此时月亮正降到地平线向上不远处，港口的一个石墩上，一个身影站在月亮和彼得的窗口之间，他的手中，有一道蒙蒙亮的蓝色光芒在跳动。
轻柔的乐曲，顺着风从远方飘来，听不真切。
“小白？小白！我听到了！”彼得对着窗外大喊：“小白！小白！”
“陛下，陛下！”彼得大帝突然被人摇醒了，“您做梦了，在大喊大叫！”
彼得转身冲到了窗前。
月亮正降到地平线上方不远处，照射在港口上那石墩上。
一团颖颖的蓝色光芒，正在消失。

第1874章 新《拯救美国大兵》
英国北部，一座空军机场里，卡尔文号的F－35C飞行员杰拉多&#183;诺克斯有些呆滞地坐在自己的房间里。
从奇迹冰原死里逃生之后，他就来到了这座机场暂时休整和休息。
但在面对记者的采访的时候，他声称自己看到谷小白呼唤了暴风雪袭击了北约的舰队。
他本来只是如实的陈述自己的所见所闻，却被人当成了疯子。
特别是美国记者罗尔斯的那篇《新的黄色灾祸？是什么逼疯了一名美军授勋飞行员》，让他成了全世界所有人的嘲笑对象。
从那天开始，他甚至都没有勇气走出自己的房间。
因为不论到哪里，他都会看到别人看弱智的目光。
那不是同情，而是怜悯和鄙视。
这让他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抑郁了。
一连好几天，他都只能呆在自己的房间里，由马科帮他带回来食物和其他的必须生活用品，他甚至拒绝了接受心理的辅助。
他过不去这个坎儿。
直到昨天，他才有勇气走出房间，自己到食堂打饭。
今天，他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耷拉着脑袋，尽量不和任何人的视线接触，来到了食堂里，在一个角落里坐下来。
然后“噗通”一声，一个黑人飞行员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杰拉多没有抬头，然后他就听到对面说道：“嘿，兄弟，那天你真的看到了谷小白了是不是？是不是？”
杰拉多连头都没有抬。
妈蛋，这什么时候了，你还来寻我开心？
你觉得在我面前提这句话，是什么好笑的事情吗？
谁想到，他没有回答，那名黑人飞行员却又坐得近了一点。
“我必须向你道歉，兄弟，我之前嘲笑过你！”
嗯？
杰拉多抬起头来。
这机场里的飞行员们，你别看他们一个个天天憋在兵营里，讽刺人的花样却是特别多。
今天这又是什么新花样？
谁想到，旁边又有几个飞行员坐了过来。
“嘿，兄弟，跟我们说说吧，当时的情况！”
“他真的可以操纵风暴吗？”
杰拉多疑惑地扫了他们一圈，然后突然看到了角落里的电视上，正在播放一则新闻。
来自英国BBC的新闻台，正在播放着一则消息。
“飞行的鲸群降临里加城，波罗的海被冰封……”
主持人正在播报着新闻：“而根据现场记者传来的消息，谷小白出现在了风暴的中心，演奏了一首独特的乐曲……”
“现在的波罗的海三国，已经完全被冰雪覆盖，所有的交通都已经瘫痪，部分区域停水停电，网络和对外通讯，也一度瘫痪……”
“我们的记者从前方发来了一段采访视频，请各位观看……”
在里加的街头，一名正在艰难清理门口积雪的中年男人接受了记者的采访，他几乎是在对着镜头咆哮：“是谷小白！一定是谷小白！是他呼唤了暴风雪，我家现在停电了，我的孩子冻得嗷嗷哭，而我还必须在这里铲雪，我诅咒他！我要诅咒他！”
而他的妻子，却在拼命拉着他的胳膊，让他少说一点。
过了片刻，这名记者又采访了他的妻子。
“我觉得，我们不能说他的坏话，我们不能触怒他，否则会遭到报复……你录进去了吗？我建议您不要录入，真的不要，我现在只希望，能够让这场雪赶快融化……”
两种不同的态度，却基于同一种认知。
那就是……
这场灾难，是由谷小白引起的！
至少被冰封了的波罗的海三国，都是这么想的。
而现在的网络上，大部分的网友也都是这么想的。
谁特么的说奇迹冰原和谷小白没关系，我特么的和谁急！
如果说，之前谁说谷小白能够掌控天气谁就会被人嘲笑，那么现在大家突然就都觉得……
谷小白真的能够掌控天气！
这世界上一共发生了两次这种突然出现的极端冰雪风暴。
而两次都是谷小白的敌人遭了秧，难道这风暴是谷小白家养的吗？专门冻住谷小白不爽的人？
而也是这个时候，全世界上许多的电视台，又都拿到了一个来自怀尔德的谷小白专访。
依然是谷氏全羊火锅的火锅店里，依然是谷小白在吃饭，依然是怼脸拍摄，把谷小白的面容，放在了大屏幕上。
怀尔德问谷小白：“小白，有人说，这场冰封了波罗的海三国的冰雪风暴，是你制造的，这是真的吗？”
谷小白说完这话，然后吃了一口酱汁，筷子上的酱汁粘在了嘴角。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顿时让电视前的无数人摒住了呼吸。
呜呜呜呜呜，小白又上新闻了！
好好看！
这个角度的近距离拍摄，小白为什么那么好看！
谷小白舔了舔嘴唇之后，闻言翻了一个白眼。
只能说，好看的人儿有千百种好看，即便是翻白眼，也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只能在心中拼命尖叫。
谷小白一脸的嫌弃道：“怎么可能，我以我的专业素养来保证，现代人类的技术，不可能在这种范围内控制天气，说这种话的人，在想啥啊！”
当然了，不是现代人类的技术就可以，这个我可没说。
谷小白那一脸嫌弃的表情说出来的话，让电视前无数的人拼命点头。
“嗯嗯嗯嗯嗯，小白说得对！说这种话的人绝对没有脑子！是想要陷害我们小白！啊，小白，再多说点！多让我们看一点！”
颜值就是正义！颜值就是真理！
“那么，小白你如何解释两次风暴形成的时候，都有目击者发现你在风暴的中心处盘旋呢？”怀尔德又问。
这也是全世界所有人都关注的重点，其实之前也问过类似的问题。
但现在，怀尔德还是又问了一遍。
“我是一个科学家嘛，遇到这种风暴当然要去看看了。我之前还驾驶着钟君号闯过台风眼呢，难道那种台风也是我制造的吗？”
谷小白回答得理直气壮。
一个科学家，难道不应该就是这样的吗？
他俊美的面容，坚定的眼神，以及肯定的语气，很容易就抓住了电视前的观众。
观众们：“对对对对，多说点多说点！”
“也就是说，你提前就知道风暴的出现，那你为什么没有发出预警呢？”怀尔德的问题，是连续的质问，没有给谷小白丝毫回转的余地。
“这场风暴出现得非常突然，我也只能提前几十分钟才能预测到，而且还不能保证百分百准确，我这段时间飞了很多地方，但其他地方并没有形成风暴。”谷小白摊手。“再说了，你觉得我预警了，他们会信吗？他们甚至连我的专辑都要下架，我的演出航班都要禁止，禁止民众听我的歌。你怎么觉得他们会相信我的预警的？”
观众们更是连连点头：“对对对，那些家伙们都是白痴！脑袋里就只有政治，没有任何的科学素养，没错，就这样！”
“小白，有人说你在风暴的中心演奏了一首曲子，是这样吗？”
“是的，看着风暴的伟力，瞬间席卷天空冰封大地，我突然有了一些灵感，所以就演奏一首曲子……”谷小白耸肩，“有人说过不允许在风暴的中心演出吗？”
“呃……”没想到谷小白还来了个反问，怀尔德反而被问住了。
是啊，有人有权力禁止这种演出吗？
然后他又问道：“小白，有人说，你演奏的这首曲子，震碎了里加发布厅的玻璃穹顶？有这回事吗？”
“他们怎么什么都怪我？！”谷小白瞪大眼睛。“我只不过是在风暴中演奏了一首曲子！”
“好吧，如果他们实在是没钱修理的话，把账单寄给我好了，毕竟他们受灾了嘛。当然，如果他们先把我的专辑和航班损失的钱还给我就更好了……我有很多物理实验要做，也很穷的……”
屏幕上，谷小白略带不爽地撇嘴，和努力克制却还是忍不住出言不逊，又想要帮忙又心痛钱的样子，真的是让观众们的心都化了。
什么叫真性情？什么叫少年的率真啊！
这就是了！
“啊，小白！小白！小白就是正义！”
在互联网上，波罗的海三国的那些政客们的公共主页都被无数的网友攻陷了。
“快点把钱还给小白！”
“你们只是受灾了，可小白却失去了他的钱啊！”
“你们竟然阻止谷小白的航班，下架谷小白的专辑，你们就是阻碍世界进步的恶人！”
“你们这些无能的政客，除了把一切不好归咎于别人之外，还会什么？”
其中还有许多，根本就是之前在网络上叫嚣着谷小白是恶魔，甚至号召抵制谷小白的人。
网友们的这种反应，让波罗的海三国的政客们目瞪口呆。
曾几何时，反对谷小白还是他们的政治正确和竞选筹码呢。
怎么突然就反转了呢？
谷小白只是参加了一场专访啊！
就连郝凡柏看了这场采访和它产生的作用都忍不住要骂一句“妈卖批”。
谷小白的颜值，就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就是游戏里的作弊器！
就是现实中的因果律武器！
原来利用好了谷小白的颜值，就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在西方的舆论世界之中占尽便宜……
那我为啥之前不用？
我特么手持作弊器为啥要走地狱难度……
当然了，民意从来不是现实，更不是真理。
这场大规模播出的采访，能帮谷小白扭曲民意，能帮各大电视台提升收视率，能让怀尔德的事业重新起飞。
但这场采访，能糊弄住无知的大众，却不能糊弄所有人。
譬如在海上龙宫的美国军方高官们，内心深处，终于信了丹尼&#183;德尔的话。
谷小白真的拥有气象武器。
这连续两次极端的风暴，真的是谷小白制造的。
北约舰队之所以被冰封，就是因为他们的假想敌是谷小白的海上龙宫。
这就是一个下马威，一场真正的实力展示。
而且，他们非常明白，谷小白其实压根就不避讳这点，压根就不在意他们知不知道，确不确定。
不然他也不会再次大范围冰封一次，把波罗的海都给冰封了。
在海上龙宫的某处，美国海军的救援指挥部成员们，正在召开一场闭门会议。
“先生们，你们是否支持丹尼&#183;德尔的观点，认为是谷小白冰封了北约舰队？请各位发表自己的观点吧。”
里那罗纳将军心说。
这还用说吗？
北约舰队是他们冰封的，然后他们占据了冰原，不让别人接近，还强迫我们来到海上龙宫，再然后我们还得找他们谈判，因为只有他们有能力救援，甚至他们还冰封了出言不逊自不量力的波罗的海三国……
这一切，都是我们惯用的伎俩啊，我们之前不知道用了多少次了。
今天这不是被以人之道还施彼身了吗？
你们还问，问个鸡毛！
主持会议的一名上将问里那罗纳将军：“里那罗纳将军，您是对海上龙宫和谷小白最了解的，您怎么看？”
妈卖批！里那罗纳将军心里爆粗。
你才了解海上龙宫，你才了解谷小白！老子一点也不了解！
而且你问个毛问，你心里难道没数吗？
可心里100％认为谷小白是始作俑者的里那罗纳将军，说出来的话却是：“当然不可能！这世界上没有人拥有这种力量！我认为这就是一场巧合，货真价实的巧合！”
里那罗纳将军这么一说，大家纷纷附和：
“对，这世界上没有人能掌握这种力量。”
“这一定只是巧合！丹尼&#183;德尔那家伙真的是疯了！”
网络上有一个笑话，就是“当美国认为你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时候，你最好真的有。”
因为，当你没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时候，美国会拼了老命的打击你。
但你有了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之后，你就有了和美国讨价还价的权力，有了让美国投鼠忌器的能力。
他们反而不敢把你怎么样了。
毕竟他们习惯了柿子就拣软的捏。
不然还能怎么样？难道和谷小白正面开战吗？
真相并不重要，因为这一切就像是皇帝的新装，虚伪不堪。
就在整个委员会友好而团结地排除了谷小白的嫌疑之后，通讯器突然又响了起来。
“我是福勒舰的船长，不论是谁，请救救我们，救命，我们有一名士兵之前受了伤，现在已经生命垂危了！急需医疗支援！急需医疗支援！”

第1875章 为了拯救一个美国大兵他们竟然做出这种事
从2月21日，北约联合舰队“凛风”联合军演，遭遇真正的“凛风”，被突然出现的超冷风暴攻击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灾后救援的最佳时间，却已经所剩无几。
北约联合舰队大量的船体破损、发动机停止运转，船员受伤或者饥寒交迫，忍耐72小时，也几乎已经是人体的极限。
再继续下去，肯定会有大规模的伤亡。
而就像是第一个砂砾崩解，福勒舰的一名士兵终于拖到了生命垂危的阶段，需要紧急医疗救援了。
救援，已经进入了倒计时，再也不能等了。
必须请求海上龙宫对北约联合舰队进行救援了！
因为和王贯山的良好关系，里那罗纳将军再次作为代表，和王贯山进行谈判，而其他的那些上将之类的，都变成了配角。
王贯山应约而来，还带上了自己的几个重要副手，此外，还带了一名记者。
“这是前美联社的记者怀尔德，也是我的朋友。”王贯山给在座的几名将军介绍。
其实，在座的大多都认识怀尔德，当初想要置之死地的也是这些人……
当初怀尔德记者的身份，可能会曝光巴尔的摩号的秘密，损害美国海军的声誉，威胁到美国的国家安全。
可万万没想到，把怀尔德逼反了。
“王，这种谈判，让记者出席不太妥当吧……”
“我认为我们的谈判是正常的商业活动，不存在什么秘密，而且这是你们美国的记者啊，难道美国不是一个新闻自由的国度吗？”王贯山一脸无辜。
时间已经无多，这些人实在是没有时间再纠缠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了，只能捏着鼻子忍了下来。
怀尔德带着淡淡讽刺的笑容，大大方方坐在了王贯山身边。
“王，我代表美国海军及北约联合舰队指挥部，请求海上龙宫救援北约舰队。”里那罗纳将军直入正题。
随后，七八个美国海军的将军坐在一圈，围着王贯山，盯着他的脸，等着他的回应。
是提出条件，还是等他们报价？
谁想到，王贯山沉吟了片刻之后，才道：“抱歉，我们不能救援北约舰队。”
“什么？之前谷小白博士不是说过愿意协助救援吗？只要我们提出请求……”说到这里，里那罗纳将军突然明白了：“您是担心报酬吗？这个……”
里那罗纳将军本来还想拍拍胸脯，大包大揽一下，但猛然想到当初谷小白救援一艘核潜艇就坑了他们一亿多美元加上两颗大蘑菇，这救援大大小小几百艘船的联合舰队……
里那罗纳将军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旁边，领队的上将也咳嗽了一声，提醒他先不要大包大揽，让里那罗纳将军拍胸脯的动作，就僵在了那里，讪讪不已。
“不，并不是这样……”王贯山摇头：“老里，我们是朋友，我当然相信你，而且救援这种事，不能等谈妥了再开始……是的，从本心上来说，我们和小白的想法是一样的，非常愿意全力以赴地帮助你们，拯救北约舰队的军人们……但是，这世界上还有许多比我们的力量强得多的存在……”
比你们强得多的存在？啥东西还能比你们更强？
“老里，你能代表美国海军，却无法代表美国政府。我们的法律顾问警告我们，海上龙宫是被美国政府制裁的对象之一，根据美国的法律，我们不能与任何美国政府机构和企业进行交易，否则将会经受更严厉的制裁。”
“我这……”
里那罗纳呆掉了。
妈蛋，怎么又是这个！
怎么还在这里等着！
这是过不去了是吗？
王贯山摊手。
你们的敌人不是我，而是那些政客们。
是十多万大兵、几百艘战舰、价值千亿的舰队重要，还是制裁海上龙宫重要？
你看着选吧。
里那罗纳将军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黄金72小时，只剩下几个小时时间了，刚才只是一个士兵需要紧急医疗援助，可接下来可能就是十个百个千个……
在海外派驻，被敌人杀死或许是一回事。
但是士兵们因为政客的不作为而被活生生冻死，那又是另外一件是，这可是政治大风波，是有人要掉乌纱帽的。
可在短短的几小时内说服那些政客，取消对海上龙宫的制裁，以及拿出来能够打动那位贪婪之极的少年的价位，这根本就特么的是不可能的任务！
而面对无法形容的灾难性后果，恐怕政府和军方会互相扯皮互相甩锅，再然后会怎么样？
不论怎么样，造成直接后果的他们，恐怕都会被推出来当替罪羊！
在接受这个任务的时候，里那罗纳将军等人就知道，这个任务非常艰巨。
现在看来，特么的这简直就是送死！
现在唯一能做的，恐怕是兵变了！
再特么的围攻一次国会山？
可，明知道这个任务非常艰巨，为什么还是来了呢？
“可是，我们的小伙子们已经等不及了，马上就要出现伤亡了啊！我们有一个小伙子，现在正在失去生命……他不是死在战场上，也不是死于子弹和炸弹，而是死于寒冷、饥饿和缺少医药……”
这一刻，里那罗纳将军，内心其实是悲伤的。
不只是为了自己的命运，还是为了这名即将遭遇不幸的小伙子。
他是出生在二战之后，美国最繁荣，最强大，最无敌的一代的人。
他出生的时候，美国正在蓬勃发展，凭借工业能力吊打全世界；他年轻的时候，美国战胜了苏联，成为世界的唯一一极；他入伍的时候，美国全世界无敌，美国梦席卷世界，就连电影里外星人来了，都会在美国的武器面前屈膝投降；他为国服务，一步步走上了海军中将的位置，现在美国的海军在全世界巡逻，可特么的，美国竟然连一个近在咫尺的年轻小伙子都救不了？
不，这不是他心目中的美国。
不，这很不美国。
就在此时，会议室的房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人大步走了进来。
“我们来拯救这个小伙子。”那个人沉声道，“如果一定要被制裁的话，那就让美国政府来制裁我吧！”
会议室里，所有人霍然抬头，一个俊美的少年，正站在门口。
他的身躯和面容似乎自带柔光，站在那里，就已经让人连眼睛都挪不开来。
谷小白。
美国FNC电视台，正在每天24小时持续播放关于奇迹冰原和北约舰队的新闻。
只是他们能够得到的消息却并不多。
来自多个国家的记者们乘坐的船只，被鲸鲸的便便轰炸之后，不知道为什么船只也发生了故障，此时正抛锚在距离奇迹冰原五十多公里的距离。
而海上龙宫之外，世界上最大的科考船罗科号，此时却已经抵达了奇迹冰原一侧，在距离海上龙宫二十多海里的位置，试探性地接近奇迹冰原。
也正因为如此，在罗科号上的气象顾问肯扬，反而成了他们的前线记者。
不过肯扬也有许多自己的工作要忙，不可能全程跟他们连线，大部分节目就变得寡淡无味来，就是把之前的信息翻来覆去地咀嚼。
FNC的主持人维森特把节目交给了自己的同事，自己跑去休息了一阵子，刚刚睡着就被人叫醒了：“又有怀尔德先生的采访了！”
维森特立刻就精神起来，爬起来就向演播室的方向跑。
作为迄今为止，全世界唯一可以得到奇迹冰原第一手资料的记者，怀尔德可以称之为世界最强记者！
这样全世界关注的独家新闻，能够有一个，就足以在新闻界站稳脚跟。
而怀尔德则是一个接一个，再一个接一个。
而且，怀尔德的采访，干货满满，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除了每次都有谷氏全羊火锅的植入广告之外，其他简直效率惊人。
有怀尔德的新采访，意味着事情就有新进展，收视率绝对会爆棚！
虽然这个新闻，没有一个电视台能够抢到独家，但是怀尔德怀着对传统媒体的感情，以及和之前新闻界朋友的关系，还是第一时间把这些新闻交给各大新闻台，而不是发布在自己的博客上。
拿到了视频之后，以最快的速度过了一遍视频，维森特就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下面插播一件紧急新闻，北约联合舰队一艘美国军舰的一名中士，目前生命垂危，急需医疗支援，请看前方记者怀尔德现场发来的报道……”
然后，就是之前发生的一切，亟待救援的北约联合舰队，生命垂危的年轻士兵，哀痛的美国海军将军，以及斩钉截铁，帅气到让人目瞪口呆的谷小白。
“如果一定要被制裁的话，那就让美国政府来制裁我吧！”
画面切换，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一架直升机上。
“大家好，我是怀尔德，同时我也是这次飞行的机师之一。如大家所见，我们正在执行此次救援任务。”出现在镜头里的怀尔德，坐在直升机的副驾驶座位上，然后他手中的摄像头一歪，就出现了谷小白的面容。
“这是我们这次的机师，谷小白先生。”
谷小白仿若没有听到一样，正凝视着前方，全神贯注地驾驶着直升机。
“大家不用怀疑，谷小白先生拥有飞行执照，因为年满17周岁就可以申请飞行执照，而谷小白先生一向遵纪守法。”
是的，遵纪守法的申请飞行执照，然后肆无忌惮地戏弄别国的空军。
这大概也是一种遵纪守法的方式吧。
镜头恰到好处的怼脸怒拍，侧方毫无死角地把谷小白的脸铺在了屏幕上。
俊美无比的面容，寒霜覆盖的直升机窗户，以及窗外冰冷的荒原，就那么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嘶……”屏幕前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精神冲击是巨大的。
谷小白好帅！
谷小白认真的样子，更帅！
“后面这是东原大学医学院的孙教授、李教授、王教授……”
后面，几个男男女女对着摄像头挥了挥手，只是神色却非常严肃。
“我来采访一下，孙教授，您了解我们此行的任务吗？”
“了解，我作为一名医生，出于人道主义，对被冰冻围困的北约舰队受伤船员进行救助，接下来我们将会在－30℃的温度下，在没有相关条件和器械的情况下进行一场紧急手术，保住一个来自美国俄亥俄州23岁小伙子的性命，最好也保住他的腿，然后将他带到海上龙宫进行进一步的治疗……”
“那么，您知道此行的可能后果吗？”
“是的，根据美国的法律，美国任何的机构和企业，都不能与美国制裁的企业有所关联。我的律师告诉我，我们进行此次救援，已经严重违反了美国法律，接下来终我们一生，都无法踏上美国的领土，没办法和美国的企业和机构做交易，不能使用美国生产的医疗设备，甚至会失去我们的信用卡和银行卡。”
说到这里，孙教授顿了顿，道：“甚至是完全改变我们的学术生涯和工作……”
此时，孙教授的声音很低沉，可以看得出来，他的语气非常不平静，似乎非常沉痛。
其实吧……孙教授此时都快激动坏了。
“可您还是来了。”
“是的，因为我是一名医生，我不会因为一些短视的政客们邪恶的政治理念而放弃我的理想！”孙教授慷慨激昂的声音响起。
“那么，您已经做好了被美国制裁的准备了吗？”
“是的，我已经做好了。”孙教授沉声道。
妈蛋快来制裁我啊！
我可是牛逼坏了！
镜头又是一转，在直升机的角落里，还坐着一个身穿美国军装的男人。
“里那罗纳将军，您此时是什么看法？”
里那罗纳将军怒瞪怀尔德。
妈蛋，你别让我再说话了！
你这是非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睚眦必报的家伙，我们不就是打算杀你吗？至于那么狠吗？
“我们……非常感谢海上龙宫的人道主义救援，感谢谷小白先生、孙教授、李教授、王教授，我也会尽我最大的努力，避免让孙医生受到制裁……”
这新闻，我不想拍了！
请问跳机从哪里跳？我先跳为敬！

第1876章 被拯救的和被抛弃的
狭小的舱室里，一场手术正在紧张地进行。
这里是福勒舰的医疗舱，本身医疗舱的空间并不小，但是因为整个船只中大量的空间都被冻结，所以许多的美军士兵，都挤到了这附近来，一些仅剩的物资，也被堆在了这附近，以免被完全冻结无法使用。
现在，许多的士兵只能把食水揣在自己的怀里，凭借自己的体温来温暖食水，才让这些食物不至于冻成一块铁疙瘩。
当这样的画面展现在了全世界人的面前的时候，造成的冲击是极其巨大的。
在美国、英国、法国……各个国家都已经爆发了声势浩大的游行，数不清的白人、黑人、墨西哥人、印度人、亚裔……走上了街头，要求政府立刻想办法拯救这些被围困的大兵，顺便打砸抢零元购一番。
有时候，被围困的北约联合部队只是一个数字，一个可以接受或者难以接受的损失金额。
但当怀尔德的摄像头，把画面传递到了世界各地之后，一切都变了。
这一切，就不再是一组数字，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而此时，在成堆的各种物资中央，四个美国大兵举起了一个用塑料布构成的帐篷，隔离出来了一个简易的无菌环境。
而一个个的军用手电，就成了这场手术的无影灯。
救援的医务人员在抵达之后，和军舰上的船医接头，检查了那名美国大兵的病情之后，孙教授就做出了判断，不能把这名美国大兵带回海上龙宫再救援了，如果不立刻手术，这位美国大兵随时可能失去生命。
于是一场近乎极限的手术就开始了。
在这帐篷之内，几名医生已经换上了手术服，零下30度的温度，手指只是接触到手术刀，似乎都像是要黏在上面，而太厚的衣服影响活动，为了进行手术，主刀的孙医生甚至脱下了自己厚厚的羽绒服，只穿了贴身的衣物。
气温太低了，手术也没办法进行，恐怕手术还没开始，患者就被冻死了。
好在他们之前也有所准备，带了一些取暖设备。
只是充电的取暖设备，只坚持了十多分钟就失去了效果，换上了一块电池，还剩下顶多十分钟的续航时间。
时间格外紧张，需要争分夺秒。
但这一切，似乎都无法影响到孙教授。
他在酷寒的气温里，稳定地捏着手术刀准确地剖开了患者的伤处，对内部的出血点进行处理，剔除已经坏死的组织……
这画面很是血腥，就连拍摄的怀尔德都觉得有些受不了。
而那些转播了他的画面的电视台，大多都给画面打了码。
即便如此，大部分人依然不敢去看那血肉模糊的画面，毕竟只是想想，就觉得可怕。
孙医生处理完一处出血点，问了一句时间，然后眉头皱起。
取暖器的时间不够了。
“别拍了，让开位置！”主刀的孙教授对着镜头的方向扫了一眼，对这位将自己光辉形象传播到全世界的记者，是丝毫都没有客气，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神，再次低头。
这位孙教授，刚才对着镜头还侃侃而谈，似乎很健谈的模样，但一旦站在了手术台前，孙教授就变得格外冷酷了起来，他的表情比这里的气温似乎还要冷。
但看着他那冷酷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电视前的观众们，都莫名有种安心的感觉。
这样的医生，一定可以的吧？
怀尔德后退了一步，给医生让开了更大的位置，旁边，谷小白走了过来，伸出手来：“摄像机还有多少电量？”
怀尔德一愣，道：“还有40％左右……”
“还有其他电池吗？”
怀尔德恍然，把自己的摄像机递了过去。
谷小白的脸，在摄像机里变大，变大，然后“咔嚓”一声，画面黑下。
当画面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变得黑暗而且模糊，这一次的画面，是怀尔德使用手机拍摄的。
画面里，有两个背影。
一个是孙医生，他手持手术刀，在手术台前忙碌。
旁边，他的两名同伴在不断为他提供信息：“又找到一个出血点！”
“失血过多，需要输血！”
“患者生命体征在下降！”
而另一边，谷小白已经把摄像机的电池拆开，加上一些不知道哪里来的零件，开始组装什么。
他的手也被冻得通红，时不时需要将手指放到嘴边哈气温暖一下。
旁边，取暖器的电量越来越低，红灯闪了一闪，终于完全暗了下来。
谷小白伸手拆开了它的外壳，把手中经过改装的电池装了上去。
“嘀”一声，红灯再次亮了起来。
谷小白并没有停止，他抬起头来，看向了外面。
“把装有电池的东西都找来给我，快！”谷小白命令道。
外面守着的一些美国大兵，立刻转身狂奔而去。
这两个人的身影分处画面的两边，一边是在进行争分夺秒的极限手术。
另一个，却是在为这场手术争取更多的时间。
不同的背影，不同的忙碌，昏暗而晃动的画面，却让人觉得惊心动魄。
直到孙医生命令道：“缝合！”
说完这句话，孙医生后退了两步，背脊顶在了那薄薄的隔离塑料上，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呼……”
“医生？”隔离区外，福勒舰的舰长紧张问了一句。
“病人应该已经脱离危险了，如果后期恢复得好的话，腿也能保住。”孙医生道。
手术完成了！
“噢噢噢！”旁边的美国大兵们，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欢呼声。
然后又迅速压了下去。
“准备将他带上直升机！”手术虽然完成了，但是术后的护理，在这里还是无法完成的。
几分钟之内，病人就已经被抬上了飞机。
当谷小白拉起操纵杆，操纵着直升机升空时，下方，在依然覆盖着厚厚冰雪的甲板上，美国的大兵们敬礼送行。
这一幕，被怀尔德的手机拍下，然后定格在了许多电视台的画面上。
如果这不是美国军队和中国的救援队伍的话，这一幕真的颇有一种“军民鱼水情”的感觉。
而从这一刻起，一个叫做“卡伦&#183;拖雷尔”的美国海军中士，成为了大家关注的对象。
当福勒舰远到了看不到之后，怀尔德把摄像头转过来，对准了自己，开始了评价。
“这一次，我跟着海上龙宫的救援团队，见证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救援，在零下30度严寒的极端环境下，海上龙宫的救援队伍，拯救了一个名叫‘卡伦&#183;拖雷尔’的中士。可是在这片冰原上，还有十多万人，等待着救援。海上龙宫的救援队伍，可以拯救一个卡伦，但只要美国的制裁令一天不放开，他们就没办法救援更多的人。”
“我不知道各位在屏幕前能够感受到多少，但我身在现场，真的感受到了那种寒冷、绝望以及希望。”
“卡伦&#183;拖雷尔被拯救了，我想，会有几百个政客，在接下来的竞选中，把这次拯救的功劳揽在自己的身上，我希望大家记住，在这种极限的条件下，拯救了卡伦的，不是那些政客，而是他们……”
摄像头转向，拍摄向了后方的医护人员们。
作为主刀的孙教授，此时已经疲惫地靠在了座位上，闭上了眼睛。
“来自中国，来自海上龙宫，技艺精湛的医生，以及凭借自己的力量，让这场手术得以完成的这位少年……”
“我也希望大家能够记住，在我身后的冰原里，还有十多万个人被迫留下等死。他们是被抛弃了的，被他们曾经忠诚服务的国家和政府所抛弃，因为今天之后，会有无数的政客拼命推诿，说这不是他们的错，甚至还会说，这些小伙子们，只是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方。还会有许多的富豪，会吸着他们的血，再努力赚上一笔……”
“时至今日，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我是一个记者，我能做的只是记录，然后让大家记住。”
说完这段点评，怀尔德的摄像头又对准了谷小白。
今天的谷小白，穿了一件雪白的连体羽绒服，把自己包裹得毛茸茸的。
雪白的貉子毛帽子，包裹在他的脸周围，在空中微微颤抖。
他呼出来的气体，在空中化成了一道淡淡的白色雾气，缭绕在他的面部周围，更衬得他的皮肤雪白，面容俊美。
“小白，接下来你要做什么吗？”
“等待美国的后续制裁，以及……准备晚上的演出。”谷小白道。
怀尔德一愣：“啊，今天晚上就是你的演出了！现在不排练可以吗？”
“我想大家应该能理解的吧。”谷小白道。
然后，谷小白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然后一闪即逝。
也不能怪谷小白笑啊，因为这事儿吧……
真的是太出乎预料了！
说实话，就连谷小白自己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程度。
当初他和郝凡柏想着如何利益最大化，多赚点钱搞自己的低温实验室，合计着美国第二舰队对自己图谋不轨，干脆就一起把第二舰队坑了。
当时谷小白就想着，一个巴尔的摩号就坑来了那么多钱，把第二舰队整个坑了，那救援费用能赚多少钱啊！
估计好几个实验室都能建起来了。
但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谷小白自己是从未考虑过法律相关的问题的，所以没想到海上龙宫被制裁的事。
如果因此被取消制裁……
潘老师，伊利亚索夫老师是不是都可以回来了？
谷小白的嘴角微笑收起，镜头升高，拍摄向了外面的雪原，海上龙宫已经在前方不远处。
怀尔德的这个报道，引起的影响是巨大的。
甚至可以说是轰动！
毫无疑问，这又是一个普利策奖！
亲眼看到这十多万人到底是在什么样的状况下生活，可以说是把那些美国官僚们架到了火上来烤。
在美国的各个阶层之中，更是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十多万人，就有几十万的家人，数百万人的朋友，除了那些已经上街零元购的之外，更多的人行动了起来。
特别是一些民风彪悍的地方，许多人都已经开上了自己的皮卡，带上了自己的步枪，一路开往华盛顿特区的方向，他们在各大交通要道汇聚起来，然后浩浩荡荡地结成了车队。
这些车队非但没有被州警之类的拦住，反而被护送着一路到州界之外。
而来自国际上的压力也接踵而来。
被冻结在冰原上的，并不只是美国的舰队，还有北约其他十几个国家的军舰。
虽然他们的军舰数量比较少，人数也很少，但也承受着巨大的救援压力。
现在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偏偏因为美国的制裁卡着，不能救援，别提多愤怒了。
他们也是要竞选的，也是要拉选票的。
美国的这种做法，是在断他们的命根，那可是不共戴天的。
事实上，当压力大到了一定程度之后，美国的那些官僚政客们，效率也是能高起来的。
在距离谷小白的演出还剩下4个小时之后，里那罗纳将军又找到了王贯山。
“王，我们来谈谈救援的事宜吧！”
王贯山一愣，你们这是在搞什么？我们不是被制裁了吗？救援个毛？
“王，您看。”里那罗纳将军把手中的一个网站网页给王贯山看。
当初的制裁名单上，已经悄然删去了海上龙宫、科林飞行，以及其关联人员的名字。
就这？
王贯山有点不满。
当时制裁的时候大张旗鼓，现在撤销的无声无息。
也是醉了。
不过……算了，拿到实惠就好了。
小白看到这个结果，肯定很开心！
“王，这下你们就放心了吧，我们终于可以谈谈救援的事情了。”
“对，终于可以谈谈报价的问题了。”王贯山从怀里掏了掏，把一份文件拍在了桌子上：“我们时间不多，这是我们的报价表，你想选哪个套餐？”
选哪个套餐？
在冰原之上救援一整个联合舰队已经是如此的困难了，他们还能给你整个可选套餐？
里那罗纳将军一脸懵逼地伸出手，把那份文件那在了手里。

第1877章 物美价廉服务好，自选套餐ABC
里那罗纳将军把王贯山递过来的那份文件接在了手中。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吐槽王贯山都把套餐做好了，还是该感叹，这么困难的救援任务，他们竟然还能整个套餐出来给你选。
然后就他听到王贯山叹了口气道：“其实北约舰队被困，我们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我们和美国，也算是一衣带水的邻邦，友好互助是应有之意，邻居受困我们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王贯山的英文也就是一般般，这句话是中英夹杂说出来的，里那罗纳将军最近也狠狠学了点中文，对他这个“一衣带水”的意思也是领略到了，忍不住在心中狠狠吐槽：“一衣带水”，你这个衣带，可是太平洋啊，真够宽的！
万万没想到，美国也能变成邻邦！
你不扯近乎能死人吗？
但王贯山的声音，却格外深沉而认真：“所以，尽管受限于美国的制裁，我们很大可能不能救援，但我们还是组织了专业的人员，对我们的救援能力进行了评估，并做了完全的准备，好第一时间介入救援，我的朋友，我觉得你已经不能等了，也等不起了。”
虽然内心吐槽着，但里那罗纳将军还是忍不住感动了。
“王，你真是我的好朋友！我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王贯山说的没错，他们确实是不能等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连谈判都不想谈，只想赶快把被冰封的舰队拯救出来。
面临这种繁杂无比的状况，有一个人能想你所想，为你排忧解难，真的让里那罗纳将军内心格外感动。
当然了，如果这奇迹冰原不是你们搞出来的话，那就更让人感动了。
“先别急着说这些见外的话，先看看我们的服务套餐吧。”王贯山道。
“好！”里那罗纳将军低头，看向了自己手头这份中英双语的文件。
然后就看到：
“人员救援套餐A：24小时内救援所有美国所属舰队成员……”
看到第一行字，里那罗纳将军就不能淡定了：“什么？”
24小时内，救援所有美国所属舰队的成员？
根据统计，目前联合舰队中，有美国的两个航母战斗群，虽然只是演习，两个航母战斗群的人员和舰艇都不是满编，但是人数也有18279人之多。
24小时内救援接近两万人，而且这可是在奇迹冰原冰封之中，零下30度的极寒环境下救援！
他抬起头看着王贯山：“这……你们能做到？”
“我们是经过认真评估的，我的朋友。”王贯山认真回答道：“现在距离72小时的最佳救援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我们需要争分夺秒，才能保证不会出现伤亡。”
“谢谢，谢谢，我的朋友，你真的是我的朋友！”里那罗纳一把抱住了王贯山。
这世界上有些人啊，只有在觊觎你的钱包的时候，才会称呼你为我的朋友。
但这种时候，你把钱包给别人，别人都不愿意接这种烂摊子啊。
能觊觎你钱包的人，真的是你的朋友！
“不过……这个，如果救援时间比较紧的话，我们的成本可能会比较高……”
王贯山顿了顿：“单人救援成本，我们算了一下，大概9847.72美元……”
“多少？”里那罗纳吃了一惊。
“九千八百多美元。”王贯山又重复了一遍。
“也就是说，都不到一万美元？”里那罗纳更吃惊了。
不是因为多，而是因为少。
九千八百美元的单人成本，换句话说，救援一个人，就要六万多人民币。
但这笔钱，真的一点也不多。
奇迹冰原孤悬海外，附近距离最近的大陆、大型岛屿，也在上千公里之外，美国自己核算的救援单人成本，是这个的三倍以上，这还是在理想状态下。
而事实上，在奇迹冰原上想要救援，只能使用直升机之类的工具，能够在这种极端严寒环境下升空飞行的直升机本来就不多，单次也顶多能够救援几个人。一万多人要出动几千架次的直升机。
先不说这么多的直升机哪里来，就算是有，这些飞机又需要起落的地点，大多数的舰艇只能停放一到两架舰载机，需要多少艘航母，或者直升机航母才能够起降？
更别说，万一再出点事故，坠毁那么一两架……随随便便就是上亿美元砸出去。
理想状态下的成本是三倍以上，但如果真的让美国自己来救援，成本恐怕是十倍以上，而且还不见得能够救出来几个人。
看到里那罗纳的表情，王贯山就在心里暗暗拍了一下大腿：“嗨！报价报低了！”
从小苦日子过惯了，还没完全富起来的人，果然无法理解美国这种土豪的脑回路。
单人成本这点钱，只能给美军在阿富汗买七个咖啡杯，怎么能算多呢？
就算是把所有人都救出来，也不过是1.8亿美金而已，当然了，换算成人民币，已经是11.6亿了。
当时这个报价，王贯山心里还有点嘀咕，是不是太多了。
其实王贯山还是心不够黑，总觉得自己是在挖坑宰人，如果换了王义达等人在这里，咋也得翻个好几番。
说实话，就连里那罗纳的心理价位上限，都是这个价位的十倍之多。
现在可以说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都已经摆在案板上了，怎么能不多坑点呢？
“我的朋友，这些成本真的够吗？”里那罗纳感动的要哗啦哗啦的，好人呐！
当然了，还是那句话，如果这奇迹冰原不是他们自己搞出来的，那就更感动了。
王贯山内心有一种冲动，再临时提价一次，但是他还是止住了自己的这个想法，道：“我们核算过的，这样我们的成本是够的，我们是朋友嘛，老里！”
“老王！”里那罗纳和王贯山拥抱了一下，又看了下去。
“人员救援套餐B：24小时内救援所有联合舰队成员，单人成本12179.8。”
王贯山解释道：“时间太紧了，如果短时间内救援的人数增加，单人成本是直线增加的。”
“当然！”里那罗纳表示理解。
然后继续向下看：
“人员救援超值优惠套餐C：24小时内救援所有舰队成员，并提供食宿、紧急医疗干预、心理安抚，单人成本20341.5。”
如果里那罗纳在国内生活过的话，一定会吐槽，这个套餐的制定者，是不是某宝买东西买多了？
这个一看就很坑爹啊！
什么食宿、紧急医疗干预和心理安抚，能一下子就把单人成本提高了一倍之多？
还专门在上面标了“超值优惠”这四个字，妄图让人上当受骗。
但这个却让里那罗纳觉得，心里好受了一些。
果然还是贵点心安。
“那我们就选这个？”里那罗纳问王贯山。
“这个……是不是有点贵？”王贯山心里还有点过意不去。
“不贵！”里那罗纳将军大气地一挥手，“这笔钱，可以让我们的盟友出啊！”
反正海上龙宫救援的又不是只有美国的舰队，到时候把账单向盟友那里一丢，看他们掏钱就好了。
这可是美国的传统艺能。
说完，里那罗纳将军还抬头看着王贯山：“你们不……再完善一下方案？”
暗示的特别明显了，什么回扣，什么服务费之类的，赶快都加上啊！
这一刻，王贯山觉得，孔子老人家果然没有骗自己。
果然三人行必有我师，里那罗纳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竟然比自己奸诈老练那么多。
“不用再完善了！”王贯山摆手。
毕竟，在这套方案里，人员救援只是开胃小菜。
而且人员救援涉及到了人道主义，成本价就够了。
后面那个，才是大头。
里那罗纳将军一个个看了过去。
“舰艇救援套餐A：一月内救援所有舰艇，每吨排水量救援成本11027美元。”
“舰艇救援套餐B：一周内救援所有舰艇，每吨排水量救援成本22054美元。”
“舰艇救援优惠加急套餐C：24小时内救援所有舰艇并提供‘保不沉’服务，每吨排水量救援成本44108美元。”
“人员舰艇同步救援大礼包A：包含人员救援套餐A、舰艇救援套餐A。”
“人员舰艇同步救援大礼包B：包含人员救援套餐B、舰艇救援套餐B。”
“人员舰艇同步救援大礼包C：包含人员救援套餐C、舰艇救援套餐C，加送压惊宴一餐，维修八折券。”
“舰船维修维护随选礼包：按实际情况计价，可享受八折券。”
看的他是胆战心惊……
海上龙宫不但能够进行人员救援，还能进行舰船的救援。
这个他知道。
船只救援使用了每吨排水量成本的方式，其实倒是算是厚道了，毕竟吨位越大，救援难度是指数级上升的。
单吨救援成本的基础费用也颇为微妙。
美国军舰的造价，大概每吨排水量的成本在7万美元左右。
这种救援成本只是造价的七分之一。
和一次大维护的成本差不多。
但整个北约联合舰队的总吨位，大概50万吨，也就是说，就算是选择最基本的套餐，整个舰队也要55亿美元。
如果是最高的套餐，那就是220亿美元之多。
虽然和美国7000亿每年的军费相比不算多。
但也是一笔巨款了。
但如果一次损失两支航母战斗群，那可不是220亿美元的问题了。
所以，这个报价便宜，但又没有完全便宜。
贵，也没有完全贵。
其实这是一场战争，第二舰队挑衅海上龙宫，被海上龙宫一波带走。
好在带走了但没完全带走，还可以及时止损。
这笔钱虽然是巨款，但对一场战争来说，这种损失真的不算什么。
可问题是……
“这些你都能做到？”里那罗纳有些懵逼地看着最后一个选项。
24小时内救援整个舰队？
这是一整只舰队啊！
这种救援，往往需要成年累月才对！
你说你24小时之内能做到？
“是的，我们能做到。”王贯山认真保证，“老里，身为你的朋友，我强烈建议你选择最后一项，因为那个八折券真的很有用……”
海上龙宫的救援只是说包不沉，可没说包能动啊。
你们想要把这些船只都拖回去，那可不容易，路上沉了之类的，海上龙宫也不包赔。
其实这个套餐最大的坑，在最后一个“随选礼包”里面。
给海上龙宫的船坞拉一个大单子。
可惜的是，里那罗纳没有经历过国内的各种购物节的洗礼，完全不知道真正的优惠往往藏在陷阱里，而看起来像优惠的东西，往往是陷阱。
他无奈道：“王，我的朋友。虽然我很想选最后一个，但是这么多的钱，即便是让我们的盟友掏钱，恐怕他们也拿不起……舰艇救援，我就选第一个吧。”
只要人员救出来，舰船慢点就慢点吧，一个月也已经很快了。
“好吧，如你所愿。”王贯山把一摞厚厚的文件递上来道，“只要我们的协议签署完毕，我们的救援，将会在24小时之内完成。”
虽然这个救援套餐选择，写得像是个网店促销方案，但是真正的方案，是由各方面的专家联合起草的，非常的完善。
里那罗纳将军只是随便翻了翻，就把它交给了真正的专业人员开始评估。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里就只有“沙沙”的纸张翻动的声音。
时间很紧张了，但是那些人却一点也不敢大意，因为涉及到的金额，实在是太多了。
用了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里那罗纳将军作为代表签署了文件，放下笔之后，和王贯山握了握手，道：“王，感谢您的援助。无论如何，您永远是我的朋友！”
其他的高级军官也上来和王贯山握手表示感谢。
虽然他们内心明知道，这一切都是谷小白搞的鬼。
但他们明面上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不但不会承认，谁敢这么说，还会遭受他们的严厉打击。
“朋友！”王贯山紧紧握着里那罗纳的手。
好人呐！
这世界上这么好的人，真的不多了！

第1878章 第一场《冰原的君王》开场
北大西洋，奇迹冰原一侧，海上龙宫的四个方向的浮桥，都已经完全张开。
一架架的飞机，从空中降下，将来自世界各地的观众们送到海上龙宫，然后又再次起飞，转场到其他的机场。
毕竟海上龙宫虽然有很强的起降能力，却毕竟没有办法容纳太多的大型客机。
在演出结束之后，这些飞机将会再次从其他地方转场过来，接上海上龙宫的观众们，将他们送回各自来的地方。
而在海上龙宫附近，还有一艘艘的游轮慢慢靠近，这些游轮也满载来自附近几个国家的观众们，经过了几天的航行，他们也终于抵达海上龙宫。
此时，游轮上的游客们，正拿出手机拍摄着眼前的景象。
巨大的奇迹冰原和其一侧的海上龙宫，形成了难以言喻的反差。
一边冰冷、狰狞，冻结的海浪像是犬牙一般交错。而另外一侧，则是规整、美丽，是人类所制造的最伟大存在之一。
而从天空中看去，给人的震撼则更加巨大。
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距离谷小白的“冰原的君王”第一场巡演，还有不到四小时的时间。
一架从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飞来的飞机，正在缓缓降低高度，绕着圈子，寻找合适的跑道和时间降落。
在头等舱里，维克托莉雅和阿历克赛正趴在窗户上，看向下方。
“那就是奇迹冰原吗？好大！”维克托莉雅瞪大眼，感叹道。
在今天之前，他们已经看了很多次的照片和视频，但是真正亲眼看到，还是被奇迹冰原所震撼。
从飞机的舷窗里看下去，洁白的冰山漂浮在深蓝色的海洋之中，冰山是如此的洁白，像是撒上了盐一般。
“奇迹冰原”是一个横亘数十公里的巨大浮冰，而随着飞机的高度不断降低，它也慢慢占据了飞机上的人所有的视野。
阿历克赛也凑在维克托莉雅旁边，向下方看去，然后惊叫道：“快看，那是不是就是北约联合舰队的船只！”
飞机飞速掠过，从这个高度甚至还能看到那些北约联合舰队的军舰，被卡在交错的冻结海浪之中，像是做了一半就被打翻了的滴胶作品，又像是穿越了时空，穿越到了寒冰末日之后的未来，诡异又让人震惊。
整个机舱里，几乎所有人都把脑袋探长了，向下看去。
这种景象，是他们必胜难见的。
“那是一艘航母吗？”维克托莉雅指着下方。
在犬牙交错一般被冻结的海浪之间，一艘巨大的航母，倾斜了三十多度，被嵌在一处浪谷的地处，它的附近，大大小小的船只姿态各异地倾覆着，像是有一个顽童，打翻了自己的玩具盒子，把里面的玩具船只散落了一地。
“是啊，那是美国的卡尔文号，这家伙可不得了，是个狠家伙，可以说是世界上战斗力最强的东西之一了，现在竟然这般凄惨……啧啧啧，美国佬的航母也有今天！果然，人类的力量，再怎么伟大，也无法对抗自然啊……”
“也不一定是自然吧。”维克托莉雅笑道。
说不定是谷小白的力量呢？
“谁知道呢……我决定了，我要为它写一首歌！”阿历克赛握拳。
我要好好diss一下美国和北约！
你们不是很厉害吗？天天得意吗？
现在怎么不嘚瑟了？
“噗，你已经喊了好几次了，但是到现在一首歌都没有写出来！”维克托莉雅小声吐槽了一句。
阿历克赛忍不住叹了口气。
因为和谷小白的良好关系，以及之前和谷小白的配合演出，现在的阿历克赛，或者说“修理工乐队”，俨然已经是俄罗斯的一线明星。
但和这种名气所不匹配的，是他们的业务能力。
在谷小白离开俄罗斯之后，“修理工乐队”也接受了几次演出邀请，但结果都非常糟糕，甚至可以说是灾难。
在网络上，也收到了很多网友的质疑。
这让修理工乐队的几个人，自信心都遭受了极大的打击，胖子亚格利奇甚至萌生了退出乐队的想法。
用他的话说，就是他压根就不是这块料，还不如乖乖回去过自己平静的生活。
不得已，阿历克赛赶快紧急叫停了剩下的几场演出。
而阿历克赛自己，也需要好好安静一下，重整一下心境。
毕竟，不是所有人面对突如其来的人气，都能淡然处之的。
事实上，他们还远没有达到真正独立演出，甚至独立出道的时候。
和谷小白一起演出，总会让人高估自己的能力。
因为谷小白的掌控和带动，和谷小白一起演出时，怎么演怎么顺，超常发挥都是常态。
同时，也很容易把观众对谷小白的反馈，转嫁到自己的身上。
在离开了谷小白之后，他们该如何提升自己的能力，如何不辜负粉丝们的期待，这是非常沉重的压力。
在阿历克赛看来，最好的办法，大概就是写出来几首属于自己的歌曲。
而写歌这种事，显然也落在了阿历克赛的身上。
和谷小白以及校歌赛的其他选手们在一起待的时间长了，阿历克赛总有一种错觉，似乎写歌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
但一直到现在，他连一个能听的旋律都没写出来，几首歌的歌词，也都怎么听都觉得不对。
一方面是因为，阿历克赛确实缺少相关的能力，还需要加强学习。
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成名，让阿历克赛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心境。
他陷入了各种患得患失之中，有时候他会想着，沿袭当初和谷小白一起时的道路，多写一些能够让人产生共鸣和怀旧的音乐可能是一条捷径；但有时候，他又想要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音乐道路，而不是跟在谷小白的屁股后面，毕竟谁也不想总是站在别人的阴影里。
这种矛盾的思绪，让阿历克赛很痛苦。他急于证明自己，但越是急于证明，心境越乱。
当然更多的时候，他的脑海之中，都被各种复杂的思绪所占据了，一点和音乐相关的东西也没有。
然后，有几个音乐制作人找到了他们，想要给他们写歌，对外宣称是他们的作品，打造他们的人设。
面对观众的质疑和这条捷径，阿历克赛非常纠结该不该接受，修理工乐队内部，也产生了分歧。
其他的几个人，甚至没来看谷小白的演出，现在只想逃避。
看自己的一句吐槽，让阿历克赛的心情变差了，维克托莉雅也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她赶快安慰阿历克赛道：“放心吧，我们去看完了小白的演出，一定又可以找到感情和激情的！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去问问小白，到底该怎么样才能变厉害，才能保持那种旺盛的创作力，小白一定会有答案！”
“但愿吧……”阿历克赛这么回答着，低头看着那犬牙交错的奇迹冰原，以及被冰封在其中的军舰，思绪却不知道飘向了什么地方。
他的心中，有什么在飘忽不定，却又抓不住，无论如何努力，都差了那么一点点。
这段时间，他经常会陷入这种状态之中，似乎要写出来点什么，却又什么都写不出来，他甚至不知道，这种感觉是真的，还是太想写歌了产生的错觉。
片刻之后，维克托莉雅的一声惊叫，又让他回过神来。
“啊，阿历克赛，快看！”
“天哪，那是海上龙宫？”阿历克赛瞪大眼。
奇迹冰原如此的巨大，那些被冰封住的船只，就像是洒在披萨上的芝麻一样不起眼，但是此时的海上龙宫，展开了四个长达四千米的浮桥之后，整个完全伸展开来，占据的空间，也已经达到了8公里&#215;8公里之多。
在它的四个浮桥之间，还有为了方便飞机降落时辨认识别而专门扯上的彩旗，以及为各种船只规划出来的停泊区域，从视觉上来说，在奇迹冰原面前，竟然也不觉得多么小。
就像是一只蜘蛛趴在了自己的大猎物身上。
从高空中看下去，有一种异样的震撼。
阿历克赛他们对海上龙宫已经格外熟悉了，却没想到，此时此刻，海上龙宫又给了他巨大的震撼。
真不知道海上龙宫到底藏着多少的大招，会有多少种变化。
阿历克赛转回头，后方，那宛若芝麻大小的北约军舰，已经看不真切了。
海上龙宫却在面前，越放越大。
想来，北约的这些舰队，在被冰封之前，也在想着怎么打败海上龙宫，报一箭之仇吧。
以为纠结一整支舰队，就能对付海上龙宫吗？
人啊，最大的问题就是想太多，不自量力。
“海上龙宫原来这么大的吗！”维克托莉雅惊讶道，“还是突然变这么大了！”
就连维克托莉雅，都有点不太确定。
“我之前问过小白，小白说，海上龙宫每天都在变大，一天变大一点点，所以不太容易看出来。”阿历克赛道。
但当再见的时候，突然就刮目相看了。
这次小白的演出，肯定也会有很多全新的东西吧，只是，已经和谷小白分开了许久的自己，有什么东西能让小白刮目相看呢？
飞机降落，阿历克赛看着伸展开宛若蜘蛛腿的浮桥，宛若正准备猎杀冰原的海上龙宫，心中的思绪更加复杂了。
当然了，在里那罗纳将军看来，奇迹冰原更像是海上龙宫这个大蜘蛛结的网，而真正的猎物，就是被冻结在奇迹冰原内部的北约联合舰队。
此时的里那罗纳将军，正有些紧张地跟在王贯山身边，道：“王，我不是想要催你，但是我们的协议，是在24小时之内，把所有的舰队成员都救出来，可现在看来，你们似乎都在忙演出的事啊……”
是的，现在整个海上龙宫，都在忙着准备谷小白的演出。
等小白演出结束了，怕是只剩下半天左右了吧，怎么来得及呢？
“别急别急，我们既然签订了协议，当然可以完成，你让你们的士兵们都准备好就可以了。”
虽然王贯山这么说，里那罗纳将军还是不放心，他追问道：“我要让他们准备什么？你们打算怎么救援？是打算利用那种飞天的鲸群吗？现在不开始的话？就算是鲸群也不见得来得及吧……”
也难怪里那罗纳将军这么担心，两万多人可不是个小数目。
“放心，只要他们听从指挥，就一定来得及。”
王贯山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里那罗纳一脸的狐疑。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王贯山的笑容里潜藏着什么不好的东西。
他总觉得，这个“救援”，似乎不会和他想象中一样。
会是哪里不一样呢？
“老里，我的朋友，接下来你们就放下一百个心就好了，我这里给你准备了这次演出最好的位置，你就放下所有的心，安心去看演出好了。”
“呃……”里那罗纳真的没有心情去看演出。
再说了，他们的小伙子们，现在还在酷寒之中苦苦挣扎呢，他们反而在海上龙宫看演出，这算什么呢？
这像话吗？
但现在，不看演出他又能做什么呢？
套餐都选完了，该外包的都外包了。
“那我就等着奇迹发生吧。”里那罗纳将军呼出了一口气，道。
里那罗纳将军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换上了便服，再走出来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拿着王贯山给他的票，里那罗纳将军来到了前排的位置坐下，回头看去。
此时演出已经快开始了，十多万的观众，已经基本上坐满了座位，几道光束射向了天空，照射着天空的云层，将梦幻一般的色彩，投射到了天空中。
里那罗纳将军情不自禁地想，这绚丽的光影，想来那些被困在舰队里的小伙子们也能看到吧。
这将会是一场怎么样的演出呢？
下午6点，全场的灯光完全暗了下来。
黄昏的暮霭笼罩全场，现场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一样，猛然安静下来。
下一秒，一缕柔和的弦音响起。
《冰原的君王》开场了！

第1879章 《北大西洋狂想曲》
海上龙宫后台，号称世界第二小提琴手的安东&#183;约夫姆抬头看着前方。
此时的海上龙宫的灯光已经完全熄灭，只剩下尚未完全消散的暮霭那点朦朦胧胧的光亮，以及刚刚出现在天空中的满天星辰。
透过后台通道的玻璃，他能看到星斗之下，舞台上，有两个人已经坐在了舞台中央，做好了演出的准备。
那是谷小白和号称世界第一小提琴手的埃斯科巴。
这次，这两个人才是主角。
而他们的身边，还有几个椅子，那是他们即将坐上去的地方。
这几把椅子距离俩人稍远，呈现出了众星拱月的样子。
待会儿，第一乐章之后，他们就会上台，坐在那里，一起进入第二乐章。
他本来是打算来踢馆的，可万万没想到，却变成了一个乐手。
而且是连C位都坐不了的那种。
这戏法是怎么变的呢？
就连安东&#183;约夫姆都没能搞明白。
“我只是在帮他们的忙，这么可怜的一个乐团，连弦乐组都凑不齐，太可怜了！没错，我只是临时客串一下，如果海上龙宫不三顾茅庐地聘请我，我绝对不会来给他们当二提首席的！”
安东在内心给自己挽尊。
但马上，他的脑海中就又闪过了一个想法：
等等，我真的能当二提首席吗？还是只能做一提第二？
又或者，这两个都做不了？
也难安东这么没自信，因为他的那点自信，都已经在来之前，被人击的粉碎。
在他的身边，有一个四十多岁，一头卷发像极了历史人物的中年人，一个有些紧张的青年，以及一个还没成年的小孩子，以及其他几个人也在等着上台。
其他人都无所谓，但这三个人，却让他无法不去注意。
特别是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小提琴手，单凭技艺来说，他觉得自己绝对比不过这个自称科莱里的中年人。
对方和他年岁差不多，技法比较复古，但是本身的实力，确确实实比他高上一线。
什么叫做“强一线”，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毕竟他之前一直都是被埃斯科巴压一头，号称世界第二小提琴手的。
现在开始，他可能要自称世界第三小提琴手了。
而那个神情紧张的青年比他这个年龄的时候拉得好。那个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孩，更是比他十二三岁的时候，不知道厉害到哪里去了。
假以时日，他觉得自己可能前五都保不住。
或许，他之所以在这里等着上台，也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证明自己其实并没有认输吧。
身为世界第二小提琴手，他一直处在尴尬的境地，前面是追不上的埃斯科巴，而后面是不值得在意的其他的小提琴手们。
而现在，他突然爆发出了一种难言的干劲。
不服就干，拿出干劲来！让他们知道你的实力！
显示一下你的实力，让他们哭着喊着来请你！
待会儿我的表现盖住了你们所有人，可不要怪我！
约夫姆咬牙。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嗡嗡一震，有一个信息发了过来。
约夫姆低头一看，原来是他的一个古典乐手群里，有人在@他。
“踢馆结果怎么样？有没有把他们都吓尿了？”问他话的是柏林爱乐乐团的二提首席，“有没有把埃斯科巴先生拉回来？”
下面还有一连串人附和：
“对，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技术！”
“土豪暴发户还是乖乖去买足球俱乐部吧，古典音乐圈真不是他们来的地方！”
看着那些对他信心爆棚，强烈期待他踢馆打脸的人群，约夫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拿着手机有点尴尬地愣在那里。
偏偏旁边几个人都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他的手机。
更是让约夫姆觉得尴尬妈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
他瞪眼把手机向身后一藏：“阿尔，你干什么！这是隐私！”
他实在是没办法直接称呼这三个人的名字，总让他产生强烈的违和感，所以在他的口中，这三个人就是阿尔（阿尔坎格罗&#183;科莱里）、大约翰（约翰&#183;格奥尔格&#183;利奥波德&#183;莫扎特）和小约翰（约翰&#183;塞巴斯蒂安&#183;巴赫）了。
被约夫姆推开，阿尔悻悻道：“那么小气干什么？不就是个会闪闪发亮的盒子吗？等我拿到了薪水，我自己也去买一个。”
“对，小气鬼！”小约翰在旁边做鬼脸。
约夫姆气得要死，你们自己侵犯我的隐私，竟然还觉得自己有理了？
其实也不能怪其他人没什么隐私观念，毕竟十七八世纪的人，哪里见过手机啊，当然是怎么看怎么好奇。
系统的所有穿越都是魂穿，大部分是在睡眠的状态下，将他们的意识穿越过来，再将身躯投影出来。
睡眠抑制了他们部分大脑活动，所以对他们来说，这一切就像是半梦半醒之间，在这种状态下，没有前额叶皮层的强力抑制，他们对这些不合理的敏感度也降低到了极点。
对他们来说，这里就是俄罗斯的皇宫，在俄罗斯的皇宫里，有那么多的奇趣的，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奇特存在，等到他们醒来的时候，就会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个荒诞无比却又清晰无比的梦。
梦中的一切都历历在目，却完全不会和现实混杂起来。
“你们啊……”
约夫姆也觉得很奇怪，真不知道这些家伙来自哪里，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而且也压根就不懂现代的这些东西。
他时常会冒出来一个奇怪的猜想，然后又把这个猜想强行压下去。
不可能，不可能。
这几个家伙要么是来自什么不发达的国家，要么是在逗自己玩。
哼，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他们一般见识。
约夫姆把手机藏到了一边，想要在群里回复一句。
但是手指抬起又放下了。
他要怎么回复，怎么说呢？
许久之后，也只能“唉”地叹了一口气，伸手关了机。
演出快开始了。
前台，观众们已经全部就坐，神情期待地看着舞台上。
谷小白的这场演出到底是什么演出？
完全没有人知道。
此时，在全世界二百多个国家和地区，都有人坐在电视机前，或者打开手机，准备观看这场演出的现场直播。
和之前一样，谷小白的演出从来不禁止录像和现场直播，因为再怎么优秀的设备，也没办法把现场的精彩展现出来万一。
对谷小白来说，他的演出，音乐只是一小部分，现场的其他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现场的观众们，有一大部分就是之前看了演出的录像和直播，实在是心痒痒的受不了，才下定决心买票的。
而此时，全世界的人，对这场演出其实毫无概念。
除了《冰原的君王》这个主题，以及地点在海上龙宫之外，观众们没有任何的了解。
网络上，对这场演出的猜测，已经上了好几个热搜。
大家疯狂地讨论着，《冰原的君王》会是一场演唱会，还是一场音乐会？又或者是兼而有之？
在网络上一个投票之中，猜测是演唱会的人占了大概48％，认为是音乐会的人占了17％，认为两者皆有的占了22％。
之所以大部分人都认为这是一场演唱会，是因为票价。
众所周知，谷小白的演唱会价格亲民，和其他人的演唱会价格相差不大。
但是音乐会，可都是天价。
毕竟受众不同。
譬如当初的天空音乐会，简直就是吸金狂魔。
当然了，票价相比各大巨头争夺的转播费用之类，又只能算是小头了。
除了“演唱会”和“音乐会”和“兼而有之”之外，还有13％的人，有其他稀奇古怪的想法。
譬如有人认为，这会是一场谷小白的“现场课”。
谷小白在舞台上讲六个小时的公开课，然后给大家布置作业。
你别说，这个猜测还有高达8％的人支持，而且纷纷拍大腿：“哎呦卧槽，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可能！如果早知道有这个可能，我砸锅卖铁也要买票去现场听啊！”
“只是看到这个可能，就感觉莫名想去是怎么回事？”
“强烈求现场课门票！”
还有3％的人，认为这会是一场谷小白的另外一场“挑战赛”，现场表演手撕毛熊大力士之类的，然后打上六个小时。
这个猜测，让格斗迷们兴奋得嗷嗷叫，已经有人叫嚣着要黑市买黄牛票了。
还有极少数人认为，这可能是谷小白的一场“颜值观摩会”。
换句话说，就是谷小白啥也不干，在舞台上发呆。
然后高清摄影机360度无死角地怼脸拍，让大家欣赏他的脸。
就连这种逗逼而不靠谱的猜测，都能有一大堆人支持，甚至喊着买票也不亏。
只能说，越是消息少，越容易激起人的好奇心，谷小白的粉丝们，简直是脑洞大开，各种猜测一个比一个离谱。
而此时即将开场了，大家都期待着最终的结果揭晓。
当然，也有一些人得到了一些内幕消息。
在一处高端俱乐部里，七八个顶级的乐手，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的直播。
“约夫姆怎么没回我们的信息？”
“大概是关机了吧。”
“好期待，接下来会怎么发展呢？”
“来来来，等着看约夫姆踢馆了！”
这些人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有之，好奇的有之，疑惑的有之，但都把目光聚集在了电视屏幕上，竖起了耳朵。
下一秒，悠悠的曲声响起。
现场，顿时起了一阵骚动。
这声音，他们太熟悉了！
所有谷小白的粉丝们都听过这声音。
二胡！
谷小白最近在学的乐器！
反而是那些电视机前的古典乐手们对这种声音有点疑惑。
这什么乐器？
听得出来这是一种拉弦乐器，而且肯定和小提琴很相似。
但是这世界上的拉弦乐器很多，却不知道是具体哪种。
他们反对谷小白，却又不敢去看谷小白的演出，听他的音乐。
当然，他们对外都说是对谷小白“没怎么关心”，骨子里，其实更像是一种畏惧，一种原有平衡被打破，身份被搅乱的畏惧。
下一秒，他们就被这曲声震撼了。
好棒的音色！
这什么乐器？！
同样的疑惑，感情却完全不同。
总的来说，二胡的音色，和小提琴相比，还是略有逊色。
毕竟小提琴是弦乐之王，“乐器之后”。
经过了几百年的发展和不断改良，它的制作工艺日趋精湛和完美，二胡的现代化改良则要晚一些。
但这与二胡不同的乐器的声音一出来时，真的是震住了所有人。
乐器的音色来自两方面。
一方面是乐器本身的音色，没有好的乐器，很难发出好声。
但乐手的音色控制更为重要。
如何控制音色和制造泛音，来表现自己的情绪，高手和低手可是完全不同的。
音乐的音色，就像是绘画的颜色，一些奇特的颜色，只有最敏锐的画家才能调出来。
二胡的声音出来，却不是悲哀的，而是轻快、跳跃，甚至带点阳光的。
只是听着那音乐的声音，众人就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明明此时，现场还是一片漆黑，心中却慢慢变得敞亮了起来。
恍惚间，似乎有一个阳光的少年，走在干净敞亮的校园里，心中充满了希望，生活中毫无烦恼，满是欢愉。
似乎在应和这种渐渐变亮的心境，在舞台的地面上，慢慢有几个字浮现出来。
《北大西洋狂想曲》！
这些字样，微微照亮了舞台，也照亮了在舞台上，拉着洁白无名二胡的少年。
然后，四周的光线慢慢亮了起来，舞台上的少年面带这笑容，拉着二胡，手中的琴弓快速抖动着，甩出了一波又一波欢快而跳动的旋律。
那格外感染人的旋律，让人下意识地嘴角勾起。
几个欢快的乐句，短短的二十多秒的时间，现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已经勾起了嘴角。
而与此同时，旁边，一个小提琴的声音加入。
琴声低沉而又略带哀婉，却又显得有些凌乱。
旁边的光芒也亮起来，埃斯科巴带着他那把堪称传奇的“奥内尔伯爵”，出现在了舞台上。
现场的观众们听不太出来，但是这些古典乐手们却是大吃一惊：
“那是埃斯科巴先生？”
“奇怪，他好像发挥不太好？”
“这是埃斯科巴先生？他怎么会这样拉琴？”
“这水平……”
还不如我呢吧。
咋回事？

第1880章 以为是个演出其实是个面试；以为是个面试其实是个教学。
当埃斯科巴的琴声响起来时，一时间，大家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水平，不像是埃斯科巴的水平啊！
世界第一的小提琴，就这水平？
“啊，我明白了！”电视机前突然有一名乐手一拍巴掌，“埃斯科巴先生这是在进行无声的抗议！”
“哦噢噢噢噢！”这么一说，其他人也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我猜，他是在讽刺谷小白吧，连音乐的好坏都听不出来！”
“没错，像谷小白这种外行，可能只会觉得好听吧。”
“肯定是如此！”
不愧是埃斯科巴先生！
果然高瞻远瞩！
在大家的心目中，埃斯科巴先生毕竟是站在顶端的存在，他们绝对没想到，此时的埃斯科巴，其实已经尽了全力。
只有寥寥几人，知道他现在到底什么状态。
听到他的小提琴声，后台，安东&#183;约夫姆也疑惑地抬起头来。
从来到海上龙宫之后，他还没见过埃斯科巴，更不知道现在埃斯科巴的状态。
“埃斯科巴怎么了？这是在故意搞事情吗？怎么能把琴拉成这样？”
在约夫姆看来，埃斯科巴就算是喝上三斤白酒，也不会把一首曲子拉成这样。
别说是埃斯科巴了，他自己喝三斤白酒也不会这种水平。
可埃斯科巴却偏偏这样拉了。
难道埃斯科巴是故意在搞破坏？
可为啥呢？
能够让阿尔这样的乐手给他当二提，并没有辱没他。
仅从刚才谷小白展现出来的技艺来看，也不会辱没他啊。
约夫姆一转身，就看到旁边有一个清冷而美丽的少女，正站在那里。
她的表情总是那么冰冷，但双手却紧紧缴在一起，似乎格外的紧张。
是维罗妮卡。
“维罗妮卡，你老师这是怎么回事？”
维罗妮卡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出去，倒是有人信啊！
自从听到了谷小白的演奏方式之后，埃斯科巴就像是被打开了一个全新的大门。
他本觉得自己已经接触到了小提琴技艺的上限和顶端，觉得天赋所限，自己已经没可能再突破更进一步了，所以才会将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弟子身上，希望自己能够尽快帮弟子铺好路，让他们超越自己的成就。
但那一天，看完了谷小白的演奏之后，他发现，小提琴技艺的上限之类的，想多了。
原来在自己所走的道路之外，还有另外一种道路和方式。
这种方式乍一听简直就是非人类，但却上限更高。
这也是他要加入云霄乐团的执念之一。
而今天，其实就是他的面试，能不能表演好这首曲子，决定了他能不能加入云霄乐团。
从拿到这首曲子的乐谱以来，他几乎就开始不眠不休的练习。
从他参加参加柴可夫斯基国际音乐比赛小提琴组比赛拿到第一名之后，几乎就再也没有这样练过琴了。
可一直到上台之前，他都没有丝毫的把握。
就算是他想要走回自己本来的路线，也已经不可能。
这就是所谓“知识的诅咒”，你一旦知道了一种知识，就再也没办法理解不懂这种知识的人的想法。你的大脑就已经自动绕过了这种可能。
现在的他，已经回不去之前的演奏方式了。
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此时舞台上光线比较暗，没有人看到，仅仅是这么几个乐句，他就已经额头见汗。
“咦？”坐在埃斯科巴旁边的谷小白，听到这个声音，却有些愕然地看了过来。
埃斯科巴是主流公认的世界第一小提琴手，现代已经找不到比他更强的乐手了。
但对谷小白来说，只是世界第一还不够。
世界第一，意味着他是传说级乐手没错，但是这个人要做的是他的云霄乐团首席。
云霄乐团首席是什么概念？
对谷小白来说，大概要是古往今来，排名第一的人。
正如李近楼的琵琶，小蛾子的歌，秦青的声压。
又或者他的钟鼓之琴。
所以他要亲自听听埃斯科巴的表现，才能决定要不要让他当首席，还是只是暂代首席，把这个首席空着。
但埃斯科巴给了他极大的惊喜。
说实话，谷小白从未见过有人，能够用自己的方式来演奏。
谷小白的“记忆宫殿”，经过系统的加成，以及魂穿多次，多个同属于他的大脑在跨越时空的维度之下“并联”，已经被强化到了不可思议，现在谷小白的“记忆宫殿”，甚至可以说是远超“记忆”的范畴，而是一个多线程的“思维宫殿”。
更别说，谷小白再次穿越，之前的“五小白”，现在已经变成了“六小白”，又并联了一个属于“今夜白”的大脑，从原来的五核心变成了六核心。
再加上系统本身“超越时空”的属性，谷小白对时空的认知方式，都已经和普通的人类不太相同。
而音乐是什么？音乐是空间中的波形在时间维度上的变化。
谷小白对音乐在空间上分布的了解已经超过了普通人，细化到了对每一个泛音了若指掌，经过精细的计算和控制，他可以制造自己想要制造的任何一种泛音和音色。
而谷小白对音乐在时间上的理解，更是超出普通人类一个维度。
所以他的演奏方式，也是完全离散的。
或者说，他是以超越线性时空的方式连续，而并非普通人的那种“连续”。
正如人类站在地面上，若是有一个二维生物，生活在地面这个平面维度之中。从他的二维维度观察人类，就只能看到两个脚印。他们会认为，人类就是“两个脚印”。
普通人对音乐只能感知到它的“两个脚印”，而谷小白却可以看到它的全身。
这中间的微妙差别，太微妙，微妙到普通人完全听不出来，但从理论上是天壤之别。
而且二胡本身只有两个弦一把弓，看他的演奏方式，也没有当初看“古筝”时那么明显。
所以整个小提琴界，甚至整个拉弦乐器界，都没有几个人觉察到，远不如当初古筝界的反响大。
许多人只觉得他的技法比较不规范，有个人特色而已。
只有埃斯科巴这种真正已经穷尽了普通技法的极致的人，才敏感地感觉到了。
而他也是在自己真正尝试训练过之后，才真正意识到这中间的差别。
“有意思……”谷小白真的没想到会有人走自己这条路。
这条路，对普通人类来说，真的是“邪路”，不可能成功的。
但埃斯科巴竟然真的成功了。
虽然完全说不上完美。
那一瞬间，谷小白的内心深处闪过了一种莫名的狂喜。
孤寂了那么久，在音乐这条路上，终于有人了解了自己那么一点点的狂喜。
他手中的琴弓动作幅度略微大了一点，让埃斯科巴更能看清自己的手部动作。
埃斯科巴的眼睛一亮。
谷小白这是在……教学了？
这不是在面试吗？竟然当场开教？
以为是个面试，其实是个教学？
舞台上这一切，如此的奇特，但对现场的观众和全世界绝大部分的观众们来说，都完全不存在。
他们现在还沉浸在谷小白和埃斯科巴的演奏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同样是器乐，谷小白和埃斯科巴的演奏，却格外有画面感有感染力。
闭上眼睛，似乎就完全代入到了谷小白的心境之中。
当然，这是现场的效果，大部分的电视前的观众们，因为中间的信号和播放，损失了太多的细节，感受并没有那么深。
他们的关注点在其他地方，譬如为什么这首歌叫做《北大西洋狂想曲》。
这个名字和北约有什么关系吗？毕竟北约的名字就叫做“北大西洋公约”啊。
果然是在讽刺北约的那个舰队吧！
在埃斯科巴的琴声响起时，舞台下方，又有一行文字慢慢浮现了出来。
“第一乐章 别离。”
之前，那欢快的跳跃的二胡，只是一段序章。
正如遇到系统和小蛾子之前的谷小白。
生活如此的单纯和懵懂，只有学习和物理。
他拼尽全力和付文耀竞争校园百子，虽然不一定当时就很占优势，但随着他的记忆宫殿日渐稳固，他的后劲会越来越强，终究会再次超越所有的竞争对手，成为校园百子的最强竞争者。
而之后的轨迹，也一眼可见，硕士、博士，发表论文，在某个领域做出自己的成就……
虽然中间会很曲折，但他终究会出人头地，也会让自己的父母过上更好的生活。
但是这一切，在遇到了一个人之后，完全变了。
舞台上，谷小白的琴声变得激烈了起来，动荡不安。
得到了系统的小白，生活变得不在平淡，而多了许多的激荡。
而另外一边，埃斯科巴的小提琴，震颤却又坚定，正如遇到谷小白之前的小蛾子。
坎坷而坚强。
不同的拉弦乐器，不同的演奏着，不同的旋律，在各自进行着。
没有呼应，互相离散。
突然，谷小白手中的二胡，拉出了长长的华丽装饰音。
这一瞬间，谷小白穿越了那彩色的光门。
终于来到了那2700年前的大树下。
几个音符合了起来，彼此穿插，却又若分若合，若即若离。
像是两个正在互相试探的少男少女，彼此相依，却又不敢完全全身心的相信。
谷小白的这首曲子，虽然叫做《北大西洋狂想曲》，但开场却是浓浓的东方风味。
“狂想曲”这种题材，通常拥有浓烈的民族色彩，通常狂想曲都是以地名来命名的，音乐也会用到非常独特的地域元素。
譬如《克罗地亚狂想曲》。
让许多人下意识的觉得，这曲子不该叫《北大西洋狂想曲》，而更应该叫做《北太平洋狂想曲》
这种东方风味，怎么能是《北大西洋狂想曲》呢？
北大西洋在哪儿？没看到啊！
此时二胡和小提琴的呼应，依然是东方式的。
即便是触碰，也是如此的含蓄。
淡淡的，轻轻撩拨一下人的内心，然后就又远离。
当然了，对大部分的人来说，这音乐真的很好听！
超级好听！
这就够了！
其实，谷小白的第一乐章之内，依然有不同的主题。
这是第一个主题。
相遇。
这时刻，谷小白和小蛾子相遇了。
但是相遇的两个人，却依然不敢交心。
两个旋律若即若离，互相试探，终于……
完全靠拢了。
谷小白闭上了眼睛，这一刻，他忘记了自己是在给埃斯科巴教学。
但是没关系，埃斯科巴已经跟上了。
跟谷小白在一起，似乎总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人全身心地带入到音乐的世界里去。
此时的埃斯科巴，完全进入了心流状态，被谷小白引导着，全身心地演奏着。
谷小白的手缓慢地拉动琴弓，小心而温柔。
似乎抓着的不是琴弓，而是小蛾子的小手，轻轻摇晃着。
那是一双怎么样的手啊，比他的手小，却一点也不娇嫩，而是有着茧子。
这是一个独自在2700年前的世界里生存，没有家的少女的手。
看尽了冷暖，饱尝了饥寒的少女，要学会保护自己。
在遇到谷小白之前，从未有过人让她如此信任。
终于，两个人的手触碰在一起。
那指尖触碰的粗糙感，都化作了琴弦里的震颤，丝丝缕缕，细微却刮人的音色，用两根琴弦和一把琴弓演绎了出来。
这个音色一出，现场的观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还有人霍然转头看向后面。
“嘶……”
特么的，谁在摸我的脖子！
后台，安东&#183;约夫姆在抓耳挠腮。
这音色太撩人了，撩人的心动！
撩得人心都痒痒的要颤抖了，似乎恨不得从嘴里伸进去，狠狠地挠一番，让自己的心不那么骚动。
两个乐器彼此呼应着，并行着向前。
就像是两只手，试探着，接触着，终于慢慢握在了一起。
然后松开，再握住。
时而十指相扣，时而指尖触摸。
每一下，都撩得人心里痒痒的。
这是什么样的乐曲啊！
为什么可以把人的心，撩拨成这样子！
这是什么样的感情啊，让人怎么能不心心念念！
少年少女一相遇，便如金风玉露，胜却人间无数。

第1881章 一见小白误终生，一见小蛾子倾人国
舞台上，谷小白和埃斯科巴，一把二胡一把小提琴，两个人的琴声，像是两个互相试探，互相靠近的小兽一般，若即若离，若离若即。
相互和谐的两个旋律，彼此缠绕着，终于合在了一起，你追我赶，彼此重复和呼应。
二胡和小提琴的作用和演奏方式相似，但是音色却又大相径庭。
当两种旋律合在一起的时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却又彼此独立区分开来，正如谷小白和小蛾子的关系。
小蛾子为了谷小白，可以跨越两千多年的时空，不顾自己的生死。
但她却依然是她自己，不会被谷小白圈养在齐王宫里，也不会只围在谷小白的身边。
在谷小白不在的时候，她依然是那个行走在2700年前的歌者。
是2200年前荒原之上惊鸿一瞥的红衣女子，是惊艳长安的公孙大娘，是南洋之上传说中的女神。
她从谷小白这里学会了很多，也教会了谷小白很多。
超越2700年的时空，少年和少女互相成就了对方，成为现在的自己。
这样的一个奇女子，这辈子能见到几个？
这千万年来，又能有几个？
而这样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那纯粹的，炽烈的，不受任何理智所控制的，似乎由生而来，无法消灭的感情，感染了所有的人。
这种炽烈的感情，像是能够从琴声之中倾泻出来一样，缭绕在全场，让人们的呼吸，似乎都要紧促起来了。
这是第一乐章的第二个主题，相知！
此时，海上龙宫的形态，是中间是舞台，中央月池附近的看台伸展出去，盖住了那月池，让他们距离中心的位置更近一些。
而在看台前排的位置，麦克阿菲一家三口和塔拉，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表演之中。
麦克阿菲博士和珍妮两个人手牵着手，肩靠着肩，已经完全依偎在了一起。
有一种难言的甜蜜，在两个人之间流动着。
两个人已经结婚二十多年了，曾经有一段时间，两个人的婚姻濒临崩溃，如果不是为了儿子塞缪尔，恐怕真的已经离婚了。
那时候的麦克阿菲博士忙着自己的事业，等到他发现的时候，两个人的感情一度走到差点无法挽回。
好在，他发现的还不算晚。
上次前往俄罗斯的那趟旅行，就是为了挽回两个人的感情。
在俄罗斯的所见所闻，让两个人彼此之间再次变得亲密了起来。
只是，这种亲密，却更像是亲人和同伴的亲密。
但此时，两个人的心中，充满了爱。
听着那旋律，麦克阿菲的回忆在翻腾，每一帧都是珍妮的的好。
两个人在大学里的第一次相遇，直到小十年之后终于步入了婚姻的殿堂，再到第一次迎接塞缪尔降生的喜悦……
什么时候，那种炽烈的情感，消失了呢？
为什么会消失呢？
明明是那么美好的东西。
爱不是一切，但爱却总是驱动着人类前进。
而如此美好的东西，又为什么会被舍弃了呢？
麦克阿菲博士和珍妮对望着，光线昏暗，但此时他们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自己。
“珍妮，你真美。”
“我爱你，麦克。”
在前排，昏暗的光芒之中，珍妮和麦克阿菲博士忘记了一切，拥吻在了一起。
而在他们俩的身旁，塞缪尔和塔拉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一种强烈的冲动。
在之前的几个小时里，塞缪尔终于兑现了带着塔拉去后台的愿望，带着他在海上龙宫的后台呆了很久。
虽然没有人有时间理会他们，大家都在忙着演出。但他们还是要到了许多人的签名，其中包括谷小白的。
而他们在后台的合照，发在了个人媒体上，赢得了无数的赞。
这个过程中，少男少女之间的好感，也已经从普通开始发酵，渐渐有了那么一点意思。
终于，塞缪尔战胜了自己内心的紧张和恐惧，一把抓住了塔拉的手掌。
他本来担心塔拉会甩开他，甚至再给他一巴掌。
当然了，他最怕的，可能还是塔拉把这件事再公布在网络上，斥责一句“痴心妄想”。
但是并没有。
塔拉的手也紧紧抓住了他。
两个人对望了一眼，都有点脸红。
塔拉虽然是学校里的女神，父亲也是一名外交官，但是她其实并不是那种传统中的“校园女王”，在校园里，每个人都想追她，却每个人都追不上她。
但今天，塞缪尔却握住了塔拉的手。
这一刻，少年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圆满了，即便是死了也值得了。
世界观还没健全的少年，觉得这就已经是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事了，他的心脏都快从胸腔中跳出来，激动的全身都在颤抖。
如果再有人回头看一下的话，就会发现，整个会场都是如此。
也只有王海侠这种单身狗，会在这个时候转身问周先庭：“老周你说小白这首曲子，是不是专门研究过人类分泌催产素的流程，用音乐刺激了它一下？”
周先庭正凝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闻言眼睛一亮，转过头来对王海侠道：“哎？你别说这还真可能，我记得小白研究过人类大脑的结构，这东西是由垂体后叶分泌的吧……说不定这首曲子真的能够让人产生催产素，不都说催产素是爱的激素吗……”
说着说着，周先庭的眼睛直了：“哎，小侠子你别说，我刚发现，你长得还挺眉清目秀的。”
“庭哥，你这肌肉过于累赘的身材，其实也满耐看的……”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越靠越近。
两个人中间的赵默：“咳咳！”
你们俩注意点。
别中招啊喂！
“卧槽，差点中招！”
“太可怕了！音乐武器！”
“这种大杀器不要这么随随便便使出来啊喂！”
“小侠子，你的脸还是那么丑恶。”
“你这过于累赘的肌肉，真的是太丑陋了！”
两个人赶快别开脸，离得远一点。
小白这曲子太可怕了！
绝对是生化武器级别的！
总而言之，现在整个的会场里，都充盈着过量的催产素，到处都是爱的气息。
现在的他们还不知道，当这场演出结束之后，这首由谷小白和埃斯科巴共同演绎的《北大西洋狂想曲》第一乐章“别离”之中的这个主题，有了一个单独的名字。
《爱的二重奏》。
据说，但凡带着自己喜欢的那个人一起听这首曲子的人，最终都会如愿以偿。
爱是美好的，但美好的东西，总是转瞬即逝。
虽然一首《狂想曲》的时长并没有定规，但是一个乐章总不能一直不结束。
更别说，这还只是一个乐章里的一个主题。
烟花总是在最高点绽放，又或者烟花绽放的那一刻，就已经是它的最高点。
当两个旋律彼此越来越近，终于近乎完全相合的时候，突然之间，再次背离。
似乎只有一个音符的差距，就已经达到了完美的和谐，但是下一秒小提琴的声音，却袅袅地降了下来。
本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旋律，却慢慢分离。
二胡的声音依然，但小提琴的声音，却越来越低，越来越远，直到低不可闻。
这一刻，埃斯科巴，也已经完全沉浸在了乐曲里。
他的脑海，暂时脱离了“技法”这两个字的桎梏，但也正是如此，让他的大脑释放出来了远超之前的潜力。
他已经臻至化境的技艺，被谷小白手把手教学的全新的演奏方式，以及数十年的苦练和感悟，终究在这一刻，融会贯通。
埃斯科巴突破了自己。
舞台上，琴声，不一样了。
谷小白的优势，在于对音乐的理解。
但埃斯科巴的优势，也在于对音乐的理解。
同样的“理解”两个字，中间的意义，却完全不同。
二胡只是谷小白所会的诸多乐器之中的一个。
但对埃斯科巴来说，小提琴却是他的一切。
他从3岁第一眼看到人拉小提琴时，就迷上了这个神奇的乐器。
他央求着父亲给自己报了一个班，一年之后就给他专门找了个老师，再一年之后他就已经是远近闻名的小神童。
接下来的四十年里，他每一天都是和小提琴一起度过的。
但这几天，他却突然发现，自己不会拉小提琴了。
这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
而终于，此刻，凤凰涅槃。
后台，安东&#183;约夫姆的眼睛猛然瞪大。
他的身边，其他的小提琴手们，也都瞪大了眼睛。
好强！
这就是世界第一的小提琴手吗？
安东之前一直觉得，自己和埃斯科巴之间，是一堵墙。
虽然高，但终归还是有一天，能够翻过去的。
但现在，他发现，他们之间是一道天堑。
而在千里之外的某处客厅里，那些正在看电视的乐手们，已经被惊呆了。
埃斯科巴先生认真了！
好厉害！太特么的厉害了！
原来这就是小提琴的最高水平吗？
从埃斯科巴上台开始，就是谷小白的二胡，在压制着他的小提琴。
但这一刻，埃斯科巴的小提琴，开始逆袭！
他手中的小提琴，虽然声音稍弱，若隐若现，却好像是掌控了全局，反过来开始对谷小白形成了压制。
这一次，却是谷小白额角见汗了。
他在小提琴上使用的演奏方式和理论内核，堪称前无古人的。但开创的并不见得就一定比旧的更强，特别是在他还没有将技艺臻至化境的时候。
好在，这个时候，这第一乐章，已经接近了尾声。
从最初的相见，再到相知，现在到了最后一部分。
相别。
这个乐章，叫做《别离》！
这一部分，是整个乐章里，最短的一部分。
只有短短的几个乐句。
从欢愉到别离，就真的只有那么一点点。
对谷小白来说，他希望那一刻不要来，但那一天来的时候，一切又都那么快。
别离是他不忍心触碰的痛。
即便是在乐曲里，也不愿意去触碰。
但是这么短短的几个乐句，也已经够了。
因为爱有多深，别就有多痛。
一切的美好，都只是铺垫，只是最终的别离。
谷小白垂下眼睛，似乎眼前又回到了那一次次的相见和别离。
齐王宫前的别离，荒漠分隔长河两侧时的凝望，天与海中的风暴，南洋海上的呐喊……
所有的情感，都已经融入到了这乐曲中去。
埃斯科巴的压力，带给了谷小白的，是更多的表现力！
这一刻，埃斯科巴的技巧，再次被谷小白的情感压制。
当那宛若剜心之痛一般的旋律响起来时，现场不知不觉，已经响起了一阵抽泣声。
前排，麦克阿菲博士和珍妮两个人手握着手，紧紧握着，不愿意放开。
这一刻，两个人突然回忆起了，那差点走向离婚的可能结局。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如此美好的东西，总不能永存？
而此时此刻，那些关注谷小白的乐手们，都只有一个感觉。
谷小白好强！
真的好强！
虽然是不同的乐器，但是……
那可是埃斯科巴先生啊！
这个少年，他到底有多强？
第一个乐章终于结束，两个人略作休息，也是略微平复一下感情。
同时也是给一下其他人上台的时间。
“约夫姆先生，该你们上台了！”
后台，如果不是工作人员提醒，安东&#183;约夫姆甚至都忘记了上台。
这一刻他有一种深深的自惭形秽。
自己这点微末技艺，真的有资格上台吗？
舞台上，谷小白闭上了眼睛。
下一个乐章，《追寻》。
300年前，波罗的海沿岸，柯尼斯堡。
这里是彼得大帝大出使的第二站，而这里在300年后，则是俄罗斯非常重要的军事港口加里宁格勒。
谷小白的房间里，窗户紧闭，时不时有“啪”的声音，砸在窗户上。
却是窗外的女子们，将自己的书信，包在石头外面，想要从下方丢上来。
“啧，这些女人们，是不是都傻了……”
我堂堂彼得大帝就在这里呢，你们凭什么偏偏要丢石头给这个家伙！
不可否认，这家伙真的很帅，但是……
谷小白穿越的这个身体“今夜白”，已经和使团们一起生活了十多天了，而进城也已经七八天了。
洗去了满面风霜，换了一身衣服，这个和谷小白有七八分相似的男子，在进入柯尼斯堡的时候，就已经引起了轰动。

第1882章 一见小蛾子倾人国
此时的柯尼斯堡，是普鲁士公国的首都，尚未成为国王的腓特烈一世（现在还是腓特烈三世），现在是公国的“选帝侯”，他对彼得大帝的到来，表现出了十足的诚意和友好，即便彼得大帝隐藏了自己的身份，但他还是以超高的规格接待了大使团，举办了盛大的接见仪式和游行，烟花和游行映红了波罗的海。
在游行的时候，柯尼斯堡的居民们挤在路边，想要一睹俄罗斯使团的风采，以及猜测到底哪一个人才是俄罗斯的沙皇。
毕竟俄罗斯沙皇隐藏身份出游的消息，早就已经不胫而走。
而坊间传闻，沙皇彼得有着与众不同的身高，在人群中应该格外显眼才是。
但这一天，却是另外一个黑发黑眼，明显来自东方的面孔，成功抢走了所有人的风头。
那时候的少年，已经换上了一身用东方来的丝绸制作的雪白的衣服，骑着一匹明显更加神骏的高头大马——被谷小白利用《白马篇》召唤来的照夜，即便是在柯尼斯堡最高贵、最优雅的一群人面前，那俊美到令人无法逼视的面容，以及和西方贵族那浮夸、艳丽的风格迥异的穿着与内敛却足以压制身边几乎所有人的华贵气质，都像是致命的毒药一般，让人心神难安。
只是骑马走过了柯尼斯堡的长街，那一天晚上，这少年就不知道进驻了多少少女的芳心，甚至就连腓特烈一世唯一的女儿，露易丝&#183;多萝西亚，都派人向使团的人打听过这个神秘少年的名字。
而大使团下榻的住所之外，已经围满了放心萌动的少女，现在这些向窗户里丢石头的，只是其中比较大胆，而也比较没手段的那些。
其他的少女们，已经买通了守卫，闯进来妄图强抢情郎了。
这种盛况，就连身为沙皇的彼得都有点难以招架，反而是谷小白那淡然处之的模样，显然早就已经习惯了。
而彼得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谷小白拥有那么强的战斗力了。
如果战斗力不强的话，可能已经被不知道哪个女山大王抢走了！
说实话，谷小白穿越这么多次，这个“今夜白”的身体，其实算不上是最俊美的，和他本体最像的，应该是李白。
再加上“今夜白”之前是一名水手，风吹雨打，餐风宿露，肤色较为黝黑，颜值上也算是打了点折扣。
但却没想到，柯尼斯堡的妹子们如此的热情。
这大概就是东西方的差异之一了。
不过，这种热情，谷小白倒是早就已经体验过了，适应起来并不怎么难。
唯一的问题是，门口守卫的卫兵，并不像是江卫那般尽忠职守，总有女生偷偷溜进来。
好在大使团自己的卫兵都是彼得的心腹，很是尽忠职守，维护了他的安全。
只是，谷小白觉得，再这么下去，可能彼得这家伙就要因为羡慕而把自己给吃了。
在彼得危险的目光下，就连谷小白都有点不能淡然处之的时候，列福尔特走了进来。
“怎么样？”谷小白抬头问道。
“没有什么进展……”列福尔特摇头，“毕竟已经是四十年前的事了，再说，这位小蛾子姑娘不见得会来到柯尼斯堡。”
谷小白闻言沉默了片刻，道：“多谢，费心了。”
列福尔特出使也并不是来玩的，诸般公务之外还要帮他打听事情，谷小白也很感激。
但是对列福尔特的“不见得会来柯尼斯堡”，谷小白却不是太赞同。
正如他在追寻小蛾子，而小蛾子其实也在努力地追寻他，想要和他见一面。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彼此之间差了四十年，但小蛾子一定会走过他接下来会走的路。
时空让他们彼此之间无法见面，甚至无法留下什么有效的信息，但是不论是谷小白，还是小蛾子都不甘心如此被时空限制。
他们还是会在漫漫的时空之中，追寻着对方，走遍对方走过的路。
不论是海天的风暴、大漠的长河，还是现在的四十年时光……
都不会让谷小白退缩。
小蛾子一定为他留下了什么信息，而一定也有什么信息，是就连时空都无法掩盖的。
只是，该去哪里寻找呢？
在谷小白苦苦寻找线索的时候，柯尼斯堡的宫殿里，腓特烈一世的女儿露易丝&#183;多萝西亚正和自己的心腹侍女，悄悄溜出了房间，打算悄悄溜出宫殿。
一边走，露易丝一边问自己的女伴：“真的吗？她们都去偷偷看过了？哎呀好可恶，竟然不带我一个！你有没有去看？”
“嘻嘻嘻，我只远远看了一眼，没敢上前搭话……索菲亚还和他说话来着。”
“哎呀，真的吗？呜呜呜呜，好羡慕……她说的什么？”
“你好。”
“啊，就说了一句你好？这也太可惜了吧！”
“索菲亚说，见到他就紧张得说不出话来了，差点都吓死了！”
“啊，要不要那么夸张？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要问问他愿不愿意娶我，嘻嘻嘻嘻……”
“你啊，娶你？你想太多了吧！”女伴简直败给露易丝了，这也太直白了吧。
“这怎么叫想太多呢？我听说他在寻找一名40年前来过柯尼斯堡的女子，你说那是不是他的母亲或者祖母之类的？你说如果我帮他找到了，他会不会真的愿意娶我？”
露易丝露出了神往的神色。
对露易丝这个年龄的人来说，其实已经到了婚嫁的年龄。
而身为腓特烈的女儿，她恐怕要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贵族，说不定还是哪个国家的国王。
但是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些国王们丑的像猪一样，身上比臭鼬还要臭。
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嫁给一个吟游诗人，一起去满欧洲的流浪。
“对了，我听说他其实是一名乐师？你有没有听过他的演奏？我听说他们为了再听一遍演奏，已经有人三天三夜没有离开过他的窗外了……你说，这世界上真得有那么有魔力演奏吗？”
露易丝一边和自己的侍女兴奋地讨论着，一边加快了脚步。
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父亲突然加强了对她的管理，不允许她出门了，这可把她憋坏了。
全柯尼斯堡的女生们，都在那个神秘少年的窗外，只有她被关在深闺里，学习一些无聊的知识！
这对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来说，如何能够接受？
这一次，什么也别想阻止他，去看一眼那个神秘的少年！
但露易丝还没溜出宫殿大门，就看到腓特烈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露易丝赶快想要躲起来，却看到腓特烈面色严肃道：“别躲了，出来吧！你想去哪里？”
“呃，找女伴们玩？”露易丝小心翼翼撒谎。
“我不是命令你不许离开宫殿吗？”腓特烈面色一冷，“你是不是想要去找那个来自东方的乐师？”
露易丝讪讪一笑，又不满道：“我的小姐妹们都去过了，就只有我没去过……”
“你跟我来一下。”腓特烈看了一眼她的女伴，转身大步离开了。
露易丝想要逃跑，但是又不敢，只能对自己的女伴伸伸舌头，跟在了父亲身后。
跟着父亲走进了宫殿的深处，看到父亲推开了一处隐蔽的金库门走了进去，露易丝犹豫了一会儿。
她都开始怀疑，父亲是不是要把自己关在金库里了。然后他就看到父亲转身，指向了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画：“露易丝，你来看！”
露易丝走了过去，然后猛然瞪大眼。
在她的面前，是一个正在跳舞的东方女子。
她身穿一身朴实的长裙，背着一把看起来简单粗粝的乐器在旷野之中舞动，她的身上缠着一道红绫，双手舞动起来，红绫似乎可以遮挡住整个画布，而画面的中央，她张开嘴巴，似乎在高唱什么。
“她好美……”露易丝看着那画像，情不自禁道。
这个时代正是巴洛克艺术的时代，这幅油画显然也并非出自庸人之手，画面非常写实，人体动势生动大胆，色彩明快，完全捕捉到了画中人的姿势与神态，只是一眼看过去，就感觉似乎画中人要跃出来，在她的面前舞动一番一般。
“是啊……”腓特烈点头。
是的，画中人的美，是无与伦比的。
这种美并不是来自五官或者长相，而是整体由内而外透出来的那种感觉。
透过画像，就能感受到这种美，甚至……
露易丝能够感觉出来，画这幅画的人，对这画中人充满了迷恋。
不然绝对无法把这幅画，画得如此生动，像是倾注了所有心血。
“她是谁？”露易丝不懂为什么父亲会带她来看这幅画。
“如果我说，这就是那个神秘的东方乐师想要找的人，你相信吗？”
“啊？”露易丝捂住嘴。
她有点不明白。
为什么父亲会有一副那个神秘的东方乐师所要找的画像，为什么又会把这幅画像藏在这里，还要给她看。
“我也不知道她是谁，但是有人说，她是一个来自东方的巫师，拥有迷惑人心的力量。也有人说，她是来自天堂的使者，来消弭人间的罪恶……但我只知道，如果真的遇到了她，你会变得不幸。”
露易丝再次瞪大眼看向了墙上，这么美丽的女子，为什么会带来不幸呢？
腓特烈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如果我说过去40年欧洲的历史，甚至我们腓特烈家族的历史，都曾经因为她而改变，你会相信吗？”
“这就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这个故事，是你祖父亲口讲给我听的。”
“这个女子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是四十年前的北方战争，‘大洪水时代’。”腓特烈的目光变得幽远了起来，“那时候，我刚刚出生，还是一个刚满月的孩子，你的祖父因为丹麦和瑞典的战争而焦头烂额，希望不要被卷入这两个国家的战争中去。但整个北方都已经被卷入了其中，没有哪个国家能脱身其外。”
“我有一个表兄就在丹麦的军队中担任将领，那年夏天，瑞典国王卡尔十世带领着部队，从布伦堡以南的波美拉尼亚发起了猛烈的进攻，很快就抵达了丹麦边境荷尔斯泰因。而我的表兄在赫尔斯泰因战败，溃散逃跑……就在瑞典的军队追杀他的时候，那名女子出现了。”
“我的表兄告诉我，当时他已经快要被敌人的骑兵追上了，觉得自己死定了，就在此时，他听到了一阵歌声。”
“歌声？”
“是的，宛若来自天堂的吟唱的歌声，从荒原的远处传来……”腓特烈露出了回忆的神色，“那一瞬间，整个荒原上，不论是逃跑的丹麦士兵，还是追杀的瑞典骑兵，都静了下来。”
“用我表兄的话说，就在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强烈的爱，像是上帝把所有的爱，都注入到了他的身体里，他不想逃跑了，甚至也不再在意自己的生命，他的心中甚至没有办法存在其他的思想。”
然后他抬起头，就看到有一个女子，在荒原的尽头唱歌……
“那个女子，救了他的命？”
“是的，救了他的命，也夺走了他的生命。”
“啊？”
“因为就在他抬起头来看到了那个女子的刹那，就已经爱上了她，愿意为了她舍弃一切，国家、名誉、家族、生命……”
“那个女子从远方走了过来，她的每一步，都像是在舞蹈。风从她的身上吹过，一根长长的红绫，在她的身后飘动，蒙蔽了战场，也蒙蔽了我表兄的眼睛……”
“我表兄说，他看到有数不清的战士，在她的面前跪倒下来，她走过的地方，所有人都放下了武器……”
“就像是传说中的海伦？”露易丝悠然神往，那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子？
“直到她走到了瑞典的国王，卡尔十世的面前，说了一句什么。”
“歌声停止了，但是再也没有人战斗，所有人都呆呆看着她，直到她离开。”
“我的表兄说，他活下来了，但是他宁愿自己死了，因为他宁愿死，也不愿意看到她离开……”

第1883章 蓝颜祸水
柯尼斯堡的宫殿里，露易丝听着自己的父亲腓特烈讲着几十年前的故事，陷入了一种奇特的神往和茫然之中。
十七世纪的欧洲，科学与宗教交相辉映，那依然是一个允许奇迹和神迹出现的时代，也是一个允许女子出现王者与英雄的时代，只是她依然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故事。
一个来自东方的神秘女子，凭借一首歌，中止了一场战争，这是圣经中的圣人才能做到的事情。
“难道，她是圣母玛利亚的化身吗？”
腓特烈沉默地摇了摇头。
他抬头看向了那画中的女子：“如果她真的能够阻止战争，那么她或许真的是圣人，但这世界上，战争是无法阻止的……她的歌声或许让人心中充满了爱，但爱却是这世界上最自私和最危险的感情……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往往会变得奋不顾身。如果是两个人同时爱上了一个人，那可能会有一个人为决斗而死。但若是一万个人，爱上了同一个人呢？如果这里面还有一个野心勃勃的国王呢？”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了四十年，尽管这一切，腓特烈只是听说，但他回忆起来时，依然有一种莫名的心悸。
“因为战争并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女子离开了，但她已经带走了所有人的心，让剩下的人，变得更加的肆无忌惮和疯狂。”
“卡尔十世暂时放下了战争，疯狂地寻找她的踪影，但却遍寻未果，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来自哪里，又去向哪里。那时候的整个北方到处都是战乱，而那名女子还在战场上出现过几次，毫无例外的，但凡她出现的地方，战争都会奇迹一般地结束……”
说到这里，腓特烈又顿了一顿：“但是没用，过不了多久，战火就会再次燃起，而且愈演愈烈。”
“一名身在现场的画师，画下了这名神秘女子的画像，而这幅画像，就成了卡尔十世的精神慰藉。”
露易丝知道卡尔十世和那次惨烈的北方战争，因为腓特烈家族就是在那次战争之中，获得了整个普鲁士的统治权。
“那时候的卡尔十世，已经是北方最具权力的君王，是让所有人都为之颤栗的恐怖存在。回过神来的卡尔十世，选择了自己最擅长的方法，来寻找那名神秘的女子……”
“女子出现在哪里，他就征服哪里。”
这句话，让露易丝都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即便，这一切早就已经是过往的历史。
“数月之后，本来已经签署了停战协议的卡尔十世，再次开启了战端。战火再次在北方燃起，卡尔十世发誓，就算是征服北方，也要找到她……”
被后世称为“大洪水时代”的惨烈北方战争，愈演愈烈。
“那祖父为什么会有这幅画像？”露易丝疑惑道。
这一切都是卡尔十世和那个女子之间发生的故事的话，那为什么这幅画会藏在柯尼斯堡的宫殿里？
“因为他也爱上了这名女子……”
腓特烈的语气明显沉重了下来。
固然第二次北方战争，重创了整个北方，让许多国家伤亡惨重，但是那毕竟是久远的故事。
接下来的一切，却是腓特烈家族的故事。
“啊？”露易丝吃惊。
“那时候你的祖父，已经被迫臣服于卡尔十世，成为他的附庸，在一场战争中，那名女子出现了……然后你的祖父，就决定倒戈，重新和卡尔十世开战……”
后来的事情，露易丝已经知道了。
她的祖父兰登堡的腓特烈&#183;威廉，名声并不好，很多人称呼她的祖父“忘恩负义的威廉”“墙头草”“换边热”。
然后，才有了现在的普鲁士王国。
“如果不是后来卡尔十世因为思念成疾，最终死在了哥德堡，这幅画他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染指……而你的祖父，也是用尽了各种方法，才得到了这幅画像，从他得到这幅画像开始，一直到他去世，这幅画像一直被他锁在宝库里，不允许任何人触碰，即便是我……”
说到这里，腓特烈沉默了片刻。
他的母亲拿骚的路易丝&#183;亨丽埃特的去世，其实也和这件事脱不开干系。
说完，腓特烈转身看向了女儿。
她的名字，就来自于自己的母亲，而就连她的长相，也和自己的母亲如此相似。
“而四十年后，又有一个人出现，想要寻找她的踪迹，而这个少年同样来自东方，还如此的俊美，仅仅是他的出现，就已经轰动了柯尼斯堡……似乎他也拥有一种奇特的力量……”
那种令人奋不顾身的力量。
这让腓特烈不得不怀疑，他和那名搅动了整个北方的女子有什么关系。
以及，他的出现，究竟会给他，给柯尼斯堡，给普鲁士公国，给自己的女儿带来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永远不要接触到这些人，也不希望露易丝接触这个少年。
他现在只希望这个使团赶快离开柯尼斯堡，去别的什么地方，只要离他们远远的就好。
只是不论是于公于私，他都不敢驱赶这个使团，只能如坐针毡地静静等待着，观望着。
对一名雄心大略的国王来说，这种感觉，格外的痛苦和不爽。
其实腓特烈也不止一次想过，那名少年到底是为什么要寻找那名女子。
其实四十年过去了，当年的人，还有许多人存在着，但他们却都在潜藏着，观望着。
看着一个来自俄罗斯的外来者乡巴佬和他的使团，带着这个神秘的“今夜白”到处探索。
想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现在你明白我的苦心了吧，遇到他们，就会遇到不幸，我不允许你和他有丝毫的接触。”
他的家族，已经感受过了一次痛苦，已经不想再感受下一次的痛苦了。
说完了这一切，腓特烈本以为自己会阻止露易丝继续接近那名少年，但其实并没有。
在腓特烈说完之后的第三个小时，露易丝已经和自己的小姐妹，出现在了使团下榻的公馆。
露易丝并不是不相信腓特烈的话，但她真的很难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那种人。
即便她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奇迹和神迹，但她却从未见过。
相反，父亲的故事却勾起了她的好奇心，让她更加难以按捺，在确定腓特烈忙于政务没时间再来抓她之后，她和自己的小姐妹离开了宫殿。
悄悄潜入了使团下榻的公馆之中，她就听到了一阵音乐声。
那是一种从未听过的乐器的声音，像是小提琴，却又有着独特无比的音色。
在听到那音乐的瞬间，露易丝就觉得自己的心脏被击中了。
像是有什么被狠狠地注入了身体里，让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欣鼓舞，浸泡在巨大的幸福感中。
这世界上，为什么有这样的音乐！
她顺着音乐声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少年坐在二楼的窗户上，他的双脚垂在窗外，略有些慵懒地拉着一个神秘的乐器，半边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圣光，他微微扬起头，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还是在思念着什么，他手中的曲子，如此的幸福，他的面上带着笑容，但他的眼睛深处却忧郁哀伤。
爱为何让人如此神魂颠倒、刻骨铭心？因为爱总是会让人悲伤。
那一瞬间，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止这个影子映入露易丝的心中，只是见到的一瞬间，她就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那少年，她愿意为了他做任何事！
这一刻，她终于理解，为什么四十年前的那么多人，可以为一个女子疯狂。
这曲子，一定是那首拥有魔力的曲子。
“露易丝，我完了，我完了，我要爱上他了……天哪。”
旁边，她的女伴还在喋喋不休，露易丝却恨不得掐死她。
请不要说话，让我听完这首曲子！
那边，谷小白坐在窗台上，拉完了手中的曲子，停下了手。
这个时候，距离谷小白的演出没有多久了，但是这首曲子，他还没有完全完成。
只能抓紧时间，在穿越的过程中多排练了。
这段曲子，脱胎于波罗的海沿岸粼粼的波光，把对小蛾子所有美好的思念，都融入了其中。
他真的很想在舞台上，把这首曲子完整地呈现出来。
但无论如何，他都感觉还少点什么，一把琴，似乎还不够。
“等等，老司机说有个谁要加入我们的乐团来着。”谷小白开始思索这曲子，变成二重奏的可能性。
谷小白思索了片刻，一转头，就看到两个少女正站在远处，呆呆地看着他。
谷小白对这种被人偷看的感觉已经非常熟悉了，他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伸手一撑，轻盈地翻身回到了房间里。
“啊，算了！明天再想！还有时间！先去外面找找灵感好了！”
对谷小白来说，这只是一次普通穿越的平凡下午。
在波罗的海沿岸的柯尼斯堡，他喝了两杯说不上好喝的茶，吃了一些很有特色的糕点，没有人来追杀彼得，也没有人来追杀他。
简单惬意的下午。
唯一让人不开心的，是还没有小蛾子的踪迹。
至于其他的，他下意识地觉得，没有什么特别的。
毕竟在未来，他每到一个地方，也都会引来这种程度的围观，甚至比这种程度还高一些。
没有什么不同。
但这却是三百年前，三百年前信息传播速度和方式，和后世完全不同。
同样的感官冲击，带来的体验也完全不同。
柯尼斯堡的宫殿里，他已经被普鲁士国王如临大敌地当做了一个可能祸乱欧洲的蓝颜祸水。
而他出现的消息，也已经长了腿一般，骑上了快马，乘上了帆船，搭上了信鸽，飞向了欧洲的每个角落。
四十年的时光，说长也不长，寿命长点的人，此时还在世。
说短也不短，已经足以让当年的年轻人成长成权倾天下的大臣将军，或者继承王位成为君王了。
往昔的一切，经过了四十年的沉淀，已经沉淀出了不同的回忆。
而谷小白的这场欧洲之旅，恐怕会面临他自己也想象不到的遭遇。
但少年又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彼得，我出去找灵感了，你要出去吗？”少年回去换了一身衣服，背上了自己的二胡，用一块布随随便便蒙住了脸，然后从后墙翻了出去。
然后，他转头看了看，依然围在他们下榻公馆外面的那些男男女女们，得意地笑了：“嘿！”
就像是许久之前那个上午，他从消防通道躲开了对他围追堵截的小姐姐们，成功突围到食堂似的。
然后他一转头，就看到身后，刚才偷听他演奏音乐的两个少女，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嘘！”少年伸手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扬了扬眉毛。
两个少女连忙拼命点头。
少年转身想要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转了回来，问道：“啊对了，请问，柯尼斯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柯尼斯堡的音乐家们，都喜欢去什么地方？”
为自己的新曲子采风，寻找本地的音乐家们咨询小蛾子的消息，少年在穿越之后的日子，也依然很充实。
……
舞台上，谷小白的第二个乐章《追寻》已经开始。
在他和埃斯科巴的身后，十多个人组成的弦乐组，已经各就各位。
不过，后面这些人，觉得自己也就是个氛围组。
负责来当背景和搞笑的。
第一乐章开场，就来了一个真正的高潮。
这个乐章叫做《离别》，但却不是普通的离别。
而是一场横跨2700年的离别。
刚开场就有如此炽烈的感情，让人无法呼吸。
而又如此的绵延不绝，让人恋恋不舍。
只是那浓重的东方特色，让人对“北大西洋狂想曲”这个名字有点摸不着头脑。
但从第二个乐章开始，大家终于理解了这个名字的意义。
谷小白的弦乐之中，各种波罗的海沿岸的音乐元素，纯粹又复古，就算是本地的音乐家们，在这个被世界文化冲击到七零八落的现代，都抓不到如此精髓的音乐了。
听着谷小白的琴声，仿若在波罗的海一路穿行，一副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

第1884章 又到了历史学家们掉下巴的时候了
单纯从音乐受众方面来说，谷小白的粉丝数量众多，成分也非常复杂。
因为他本身做的音乐就非常杂，似乎只要是音乐，他都愿意去做，去尝试；
在他的眼中，音乐似乎并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他的音乐里，有《歌&#183;舞&#183;诗》这种将中国古典音乐和现代的音乐结合到巅峰，堪称音乐活化石复生的存在；有《凌波仙》、《霓裳羽衣曲》这种完全的中国古曲复原；有《筝鸣剑闪洛阳城》这种突破了现有乐器和演奏方式，甚至听起来就很痛的曲子；有《乘风破浪三部曲》这种可以改变世界格局的存在；也有在它的基础上，进行的《巴达卡》的电影配乐；甚至还有在电音节上的压轴电音《破界》、《宁静》等；也有《哼，我生气了》、《喵很酷》之类的老少咸宜，甚至连幼儿园小孩都会学的歌曲。
上到八十岁老人，下到牙牙学语的孩子，可能都喜欢他的音乐。
走在大马路上，能听到路边遛弯的退休大爷，在放他的《盛世太平》；送快递的小伙儿，在哼唱他的《冠军序曲》；开着后备箱动次大次的小伙子放着他的《破界》；幼儿园回来的孩子，在唱着《喵很酷》跳猫爪舞；大学的课堂上，教授在分析他的《著》和当时文化的关系……而在音乐学院里，也有无数人在演奏和学习他的曲子。
可以说，从专业人士到工地大叔，几乎每一个阶层的人，都能在谷小白的音乐中，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而音乐的审美，往往是和经济条件和学历正相关的，在谷小白的兴趣转向器乐之后，一批中产以上，固守自己格调，本来对谷小白还有点排斥心理的群体，也加入了谷小白的粉丝群体。
可即便是涉猎如此广泛，一直以来，谷小白音乐的文化的内核，还是中国的古典音乐，纯粹的，宛若从历史之中走出来的那种古典音乐；即便是谷小白的音乐中，用到了许多的西方乐器、其他国家的民族乐器、甚至其他国家的调式和其他的音乐元素，但用在谷小白的音乐里，都被套上了一层谷小白的色彩，和其他人的曲子里，色彩完全不同。
一听，就是谷小白的音乐。
之前的这第一乐章《别离》也是如此，尽管是一首二胡和小提琴的二重奏，不知道是音乐本身的原因，还是谷小白的二胡实在是太出彩，依然是浓浓的中式古典风格。
但在进入第二乐章《追寻》之后，乐曲的风格，就开始向西方的古典音乐所转移。
而这次《冰原的君王》的巡演，因为本身确定的时间仓促，出行成本很高，甚至连演出节目都不确定，基本上就是一个“盲盒音乐会”，所以来的群体其实大多都是收入较高，阶层较高，抗风险能力比较强的群体。
他们本身中有相当一部分人，对古典音乐有一定的审美，虽然他们不见得会像专业人士一样敏锐，却能感觉到，哪里不一样了。
这种脉络清晰，而且缓慢的变迁，让人着迷。
第二乐章《追寻》刚一开场，只有二胡响起。
这里还是典型的中式的二胡演奏技法，谷小白手中二胡的音色，被刻意控制成了干瘪、寡淡的音色。
宛若一个孤独的行者，行走在荒凉而死寂的大地上。
孤独的旋律，在依然暗淡的现场响起，然后，这音色，慢慢变得饱满、立体、丰富。
整体的感觉，也从荒凉变成了苍凉、从死寂变成了孤寂。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慢慢从淡淡的雾气中走了出来。
他从一个淡淡的轮廓，慢慢丰满了起来，体型、衣着、步态、长相……
只是一段旋律，一种音色的改变，似乎就有一个人的形象，跃然而出！
他风尘仆仆，孤独而来，不知道来自何处，也不知道去向何方。
他的步伐坚定而疲惫，他的眼睛里遍布血丝，却依然看向远方。
风能吹起他的衣袂，却吹不变他的方向。
那音色从寡淡到丰富，突然间，这种丰富又向前猛然一跃，音色丰富、层次多到了瞬间充盈了人的双耳。
而就在此时，谷小白的身后，那十多名提琴手，整齐地抬起弓，气氛感十足的弦乐群响起，宛若一副画卷缓缓铺开。
而就在此时，谷小白的身后，猛然有一束光亮起。
一个十多米高的人影，猛然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哇！！！”
现场的观众们，几乎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这个人影，像是被某种技术投射在了虚空中那淡淡的雾气上，这种技术在谷小白的演唱会上已经见怪不怪。
但这突兀出现的人影，却依然惊到了现场的观众们。
因为它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巧妙了。
在这之前，整个第一乐章《别离》，都是没有丝毫的光影和舞台效果的，就只有纯纯的音乐。
这让大家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这就是一场纯粹的音乐会，不会让任何东西干扰到大家欣赏音乐。
但此时，却有光影出现了。
而在谷小白之前音色变化的弦音铺垫之下，每个人的脑海里，都浮现出了一个若隐若现的，孤独行走在荒原之上的形象。
而那突然变得格外丰富的音色，加上突然出现的人影，像是那若隐若现的形象，突破了某个不存在的次元壁，从每个人的脑海中跳出来一样！
就是它！
我想的那个人，就是这样子！
现场的观众们，甚至觉得，这形象，就是从自己的大脑中抽取出来的。
再也没有其他可能了！
那浮现在舞台上的人影，明显是一个少年。
他身穿着朴素甚至有些肮脏的衣服，很多地方都已经破了，露出了他的肌肤。同样破旧的布匹裹着他背后的一把乐器，从形状来看，正是一把二胡！
而那和谷小白有七八分相似的面容上满是风霜之色，他正抬头凝望着远方，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他的身边，景色也在变幻，一步步向后倒退而去。
第二乐章《追寻》的第一个主题，《行者》！
孤独的远行者！
那满面风霜却坚定的行者，投射在舞台上，它的位置中心，就在谷小白的身体偏后一点点，从看台上看去，拉着二胡的少年，微微闭着眼睛，忘情地演奏着。而他的身后，是一个和他容貌仿佛，却放大了十多倍的人影。
就像是少年将自己的灵魂投射了出来一般。
这场面，如何不震撼！
埃斯科巴还沉浸在难言的震撼和喜悦之中。
刚才的一场演奏，让他在极度的高压和谷小白的“教学”之下，突破了某种障壁，第一次将谷小白的那种特殊的演奏方式，融入到了自己的演奏体系里。
刚刚突破之后，那种新奇、强大和一切都在掌握的掌控感，让他激动得恨不得站起来嗷嗷叫一番。
他一边跃跃欲试地调整着自己的琴弓，一边等着谷小白演奏，直到他要加入的时刻。
嘿，这次我可以超越你了吧！
来来来，我们再比划比划！
就跟一个大逆不道的徒弟，学会了师父的压箱底绝活之后，恨不得立刻把师父沉箱一样。
然后他就听到了谷小白的二胡，音色大变。
对其他人来说，这种音色大变，远没有突然出现在谷小白身后的那光影来的震撼。
但对埃斯科巴来说，却如同学到了老师傅压箱底绝活，刚打算叛出师门的逆徒，发现自家师父还有七八十个箱子一样！
不对！
音色不同！
现在演奏的音乐，和之前的音色，完全不同！
两根琴弦，却有三个不同的弦音音色！
这又不是三弦！哪来三个不同音色的？
这种色彩变化，怎么可能说变就变的？
这不是技巧能够做到的音色变化。
能做到这种变化的，就只有换弦。
可是……换弦！？？
谷小白怎么能在演奏中换弦的？
这不可能啊！
埃斯科巴震惊地看了过去。
谷小白的身边，笼罩着一层虚影，那是行走的远行者的光影。
但透过这光影，埃斯科巴依然看到了谷小白的手中二胡，粗的那根弦，似乎和之前不一样了。
莹莹的蓝色光芒笼罩在其上，好像这根琴弦自己会发光一样。
真的……换弦了？
还是谷小白的那二胡上有什么机关，可以以这种不可能的程度，改变音色？
他当然不知道，谷小白手中的这根弦，是“帝国的命运丝弦”，一根系统奖励的，拥有特殊属性，善于表现忧郁苍凉，厚重磅礴的乐曲，而且对俄罗斯版图内及周边接壤国家提升影响力和感染力的琴弦。
在刚才那一瞬间，谷小白用这根琴弦，取代了二胡粗的那一根内弦。
如若不然，即便是谷小白，也不可能做到这种音色上的变化。
正盯着谷小白发呆的埃斯科巴，突然看到谷小白一眼瞪了过来。
这一眼让埃斯科巴差点跳了起来。
就跟图谋不轨的徒弟，被老师傅发现了似的。
小白瞪我干什么。
难道我刚才的想法被他知道了？
不对不对不对……
哎呦，该我了！
埃斯科巴拖了小半个拍子，小提琴的声音响起。
如果说，刚才后方的十多个提琴手的弦乐组，只是在那“行者”的身边，描绘了一圈模糊不清的画面，隐约只能看到荒凉、孤寂、黑暗、寒冷，那么当埃斯科巴进入的时候，画面突然清晰了起来。
那“行者”的身边，画面开始扩展。
正如一幅画卷在徐徐展开。
这种展开的方式很中式，但出现的，却是一座西方的城池。
港口、石头建筑、船只、城堡……
三百年前的里加，在缓缓展开。
东西方的建筑，最大的不同就是常用材质的不同。
和东方多用木质不同，西方的许多建筑，都是用石头建造的。
这种建筑只要保养得当，它的寿命几乎是无限的。
三百年后，里加城依然还有许多当年的建筑存在着，古建筑的比例，比东方要多许多。
所以，当一些标志性的建筑陆续出现时，就已经有人认出了那画面中的场景。
“里加！”
“是里加！”
里加古城许多人都去过，但是这里和那古城却又不一样。
瑞典门还没有建起来，石板路崭新，大教堂还是上次翻修之前的样子……
看到这画面，有人在心里“哈”了一声。
来了！
小白又要给历史学家们整活了！
谷小白的每次演出，都有着不同的音乐。
但音乐却往往并不是唯一值得关注的部分。
历史、人文、社会、科技……
各种各样的东西，都会体现在谷小白的演出之中。
譬如谷小白的每一部涉及到历史的MV，都会引起历史学界的疯狂大讨论。
就像是《清明上河图》一样，完美地展现出来当时的市井风貌，最考究的还原者，也还原不出来这种画面。
这也是谷小白的不解之谜之一。
他的MV到底是怎么拍出来的？
甚至很多人，都会拿谷小白视频里的东西作为论点引用，用来做历史学研究，俨然把谷小白的视频当做了专业论文一样的待遇。
不是没有人试图证明谷小白是错的，但最终的结果都是证明了他们自己是错的。
不论他们抠的是多么偏门，多么细微的细节。
当然了，出现一座古代的城市对谷小白来说，压根就不算啥。
真正牛叉的是……
在那城市里，市民、行人、商贩、车马、水手、货物、士兵、官员、贵族……
各种各样的人影，在那孤独的行者身边一一浮现。
它们就那么漂浮在看台的上方，淡淡的薄雾中，半透明的人，各型各色。
看台上，观众们伸出手去，想要去触摸他们的身体，却只是穿透了淡淡的薄雾，让淡淡的光线打在了自己的手上。
甚至仔细听，还能听到他们说着不同的话，谈论着不同的事情。
他们每个人都穿着不同的服饰，有着不同的特征，操着不同的方言……
真实到不像是视频，而像是置身在几百年前的幽灵之中。
而在这么多人之中，那行者还在孤独地向前走着。
正因为人潮熙熙攘攘，却没有我要找的人。
所以更显孤独。

第1885章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接受谷小白的救援
里加的港口，只是一个开始。
这孤独的行者，在欧洲的大地上穿行，随着他的乐曲的不断推进，各种各样的音乐素材，出现在了谷小白的乐曲之中，这种细微却又独特的音乐风格变化，对普通的观众们来说，其实是很难体会的。
别说普通的观众，即便是最资深的欣赏者，如果不是专门的研究人员，恐怕也无法从旋律中听出那一部分化用自瑞典“尼克卢赫卢帕”这种瑞典本土擦弦乐器的技法，哪一部分是用二胡模拟出来的“尼克卢赫卢帕”独特音色，哪一部分旋律来自放牧农民，用来呼唤牲畜的喇叭“卢卢”吹出的朴实而极具瑞典风味的旋律，哪一部分来自古老的挪威民歌多拉乌姆格威蒂特（梦幻诗），而这种诗歌和隔壁瑞典的又有什么不同。
但是，当这种音乐配上了独特的画面时，那就太容易理解了。
虽然画面会削弱音乐本身的重要性，但是对这种人群多达十多万人的“古典音乐”演出来说，你想要让观众们们听懂，可能就只有这一个办法。
孤独的行者，在波罗的海沿岸，一路的旅行着，他的脚步一如既往的坚定，他的目光也一直盯着远方，从未停留。
其实，这一段并不是符合历史的，因为谷小白在穿越之初，就已经遇到了彼得大帝，已经不再是一个孤独的行者。
但这里的行者，其实远不只是说的谷小白自己，而是谷小白本身的经历，以及他对小蛾子孤独的旅行的一种想象。
这世界上，其实有时候亲身经历不见得能够打动人，因为亲身经历的东西太现实了，很难抽象出来。
而想象，却可能更深入人心。
谷小白虽然和彼得大帝结伴同行，但两个人的目的却并不相同。
在彼得大帝停留在柯尼斯堡的时候，谷小白的脚步，却已经遍布了整个波罗的海沿岸。
在观众席的前排，来自美军的将领们，坐了一个小区域，他们很明智地没有穿军装，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观众们一样。
里那罗纳将军坐在第二排的右侧位置，他有些失神地抬头看着舞台上。
身为一名和谷小白冲突纠葛然后又被变成了王贯山的好朋友的美国将军，里那罗纳将军其实有着显赫的家世、良好的教育，以及很不错的音乐品味。
在别人的眼中，他严肃而古板，对各种流行元素丝毫不感兴趣甚至呲之以鼻。
甚至他的下属曾经私下认为，他非常讨厌音乐。
但事实上，他只是要求更高罢了，在不驻扎海外的时候，他也是各种古典音乐会的常客，拥有几个著名爱乐乐团的年票，也是许多乐团的重要捐赠者。
所以，他此时已经陷入了震惊和失神之中。
和谷小白的彼此冲突了那么久，对里那罗纳将军来说，谷小白首先是一个强大武器“海上龙宫”的所有者。
这个强大的武器，拥有远超普通航母的战斗力，可以威胁到他们的一整只舰队。
其次，谷小白还是一个拥有卓越成就的科学家，他在科学上的成就，让他在CIA以及海军情报部门的关注榜单上，一直排在前几位。
再次，他还是一个贪得无厌的索取者，总是会对他们提出各种超出预期的要求。
但直到今天，他才恍然发现。
谷小白……
他竟然还是一个音乐家，真的是一个音乐家！
而且，他在音乐上的成就，和其他方面的成就，竟然交相辉映，不遑多让！
这……实在是太神奇了！
一个十多岁的少年，他究竟哪里来的精力，可以涉猎这么多领域的？
难道连音乐方面，也只是依靠单纯的天赋吗？
这不可能。
天赋可以让人无中生有，却偏偏不能做到谷小白现在所做的事。
很难想象，谷小白不曾在地头田间，寻找古老的歌谣，不曾在小镇的酒馆，苦寻已经遗失的诗篇。
说实话，自从来到海上龙宫之后，里那罗纳吃惊了无数次。
这座存在本身就已经是个奇迹的海上庞然大物，每时每刻都会让里那罗纳怀疑人生。
但真正带来的震撼，却远不如现在。
在谷小白的身上，他第一次想到了一个形容词。
“伟大！”
这种杂乱的思绪让他震惊了片刻，但是很快就又沉浸其中。
直到有一个人影来到了他的身边，低声道：“老里，是时候了。”
“呃……？”里那罗纳茫然了片刻，是什么时候了？
说起来很久，可巡演到现在，才刚刚半个多小时。
可谷小白的这首《北大西洋狂想曲》的内容之丰富，带来的震撼，却远超了预期，很多人恍然有一种经历了一个世纪的感觉。
里那罗纳一时间，竟然记不起来自己到底是在这里做什么的。
“该通知他们准备了，救援将会在两个小时之内开始。”
“呃……哦，好的！好的！”
里那罗纳将军起身：“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起身之后，里那罗纳将军有些失落。
这首曲子，我还没听完呢！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听完整首曲子！
奇迹冰原深处，几十艘军舰，依然被冰封着。
因为海面几乎是在风暴之中瞬间被冰封，所以这些被冰封的船只，大多都歪歪斜斜地被海浪摆出了各种不同的角度。
大部分的船只，你想要找个水平的地方都很难。
一连几天的时间，你不但要忍受严寒，还要忍受倾斜30度的床铺，不论放什么都会滑下来的桌子，就算是坐着也得用脚撑着地面才不会滑下来的椅子，以及走路的时候都得抓着扶手才能前进的走廊……
每时每刻都要消耗体力，才是真正让人痛苦的事。
只有把自己绑在床上，在彻骨的寒冷之中昏睡过去，才是暂时的解脱。
这种精神上的折磨，对人类的消磨是巨大的。
短短几天的时间，这些海军士兵们的意志，已经几乎被磨灭殆尽。
他们只能拼命祈祷，寄望于救援来临。
“上帝啊，不管是谁，来救救我们吧，就算是让我做什么也可以！”
这种想法，大概是这数万被困人员内心最真实的渴望。
这种生活本来就已经很难熬了，而更难熬的是，从下午18点开始，远方就传来了音乐的声音，然后绚丽的光影，照亮了天空。
在奇迹冰原上，没有人会投诉噪音，也不会有人担心扰民。
海上龙宫的音响肆无忌惮地开大，为了营造足够的氛围感，连外部扬声器也打开了。
音乐声向四面八方传过去，在海面和云层之间反弹着，传播到了比想象中更远的地方。
在那犬牙交错的冰原之上，声音有所衰减，但却依然传到了被冰封的舰队处。
震动了冰层，震动了船舱，也震动了许多人的耳膜。
缩在冰冷船舱里的士兵们突然疑惑地竖起了耳朵。
“是什么声音？”
“哪里来的音乐声？”
在能源和物资严重短缺的时候，和外界保持联系就已经是一种奢望，他们中大部分的士兵，都没有机会和外界联络，他们的世界就只有这一片冰原，甚至不知道冰原之外是什么。
只有每天空洞的打气和承诺。
“救援的人马上就来了。”
“已经在努力救援了！”
“很快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时间久了，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这一切。
甚至很多人都认为，自己已经被放弃了，只是在这里等死而已。
这种想法非常危险，甚至引起了几场骚动，好在这是军队，抗压能力远超普通的群体，还维持着基本的秩序。
但能维持多久？没有人知道。
和外界完全封闭，其实只会加重不安感，但就连这些舰艇上的军官们，都不知道事情会怎么发展，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自己的下属。
有相当一部分人，甚至不知道，就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正在举行一场音乐会，来自全世界各地的人，正坐在巨大的演出现场，欣赏这世界上水平最高的表演。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大，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参差。
但没有什么能够阻拦人类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即便是能够把人冻成冰的严寒。
即便室外的温度已经到了连呼吸都会带来疼痛的地步，即便是肚子里的食物本来就冰冷，现在全身上下都没有一处温暖，但依然无法阻止第一个人走出了船舱，看向了远方。
很快，越来越多的人聚在了甲板上，看向了那远方绚丽的光影，听着那飘然而来的音乐。
经过了漫长的距离，音乐已经衰减到了有些含混，经过了无数遍的反射，像是从天空中传来的，在身边四面八方的响起。
那种似乎能唤起人类心底欲望的弦乐，甚至让一些士兵跪倒在了冰冷的甲板上。
“上帝啊，请您拯救我吧。”
上帝并没有回应他们，只有那孤独前行的行者，在荒原上独自前行。
这似乎完美符合大家心境的音乐，让更多的人加入了祈祷之中。
他们的愿望各不相同。
“请拯救我吧，我愿意从现在开始，做一个虔诚的人，做一个信徒……”
“如果您不愿意拯救我，那就让我现在就死去吧，我已经再也无法忍受了……”
“我如果离开这该死的地方，一定要去看一场演出，一定要去听一听这音乐。”
如果有人从天空俯瞰的话，大概会被这一幕所震惊。
一边在严寒之中苦苦挣扎，拼命祈祷，一边则在继续唱歌继续舞。
这世界真的是格外参差。
而在舰队的旗舰上，丹尼&#183;德尔将军，正在接电话。
“什么？你说我们要接受谷小白的救援？”他的声音都变了。
即便是丹尼&#183;德尔这种军方高级将领，和外界的联络也并不特别的频繁，因为他们能够正常使用的通讯设备，已经越来越少了。
如果是往昔，他们可以空投设备、物资、药品等等。
但现在的海上龙宫周边，是一个新的禁飞区，除了海上龙宫允许的飞行器，没有任何一个飞行器能够闯入进来。
半封闭的环境里，丹尼&#183;德尔对谈判的结果还未知晓。
其实这种情况，也是里那罗纳将军他们刻意营造的。
天知道丹尼&#183;德尔这家伙会不会发疯，再提出各种各样的不合理要求，当然是等到他需要知道的时候再通知他了。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即便是到了这种时候，丹尼&#183;德尔依然不愿意妥协。
“不，这不可能！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接受谷小白的救援！”
“丹尼&#183;德尔将军，这是来自海军部的命令！”对面，这个特别团队的最高将领疾言厉色。
“你们的命令不合理，我不会服从这种命令……”丹尼&#183;德尔怒吼。
这时候的丹尼&#183;德尔，已经是输不起了。
他万万没想到，最终还是只有海上龙宫能够的他们展开救援。
现在把他们救援出去又怎么样呢？
他的军事生涯已经完蛋了，他的政治生涯也完蛋了。
即便是他现在就退役脱下军装，又有几个大公司愿意雇佣他当顾问呢？
总而言之，他的下半生都已经完了。
所以他绝对不会妥协，至少在得到一个针对他的“赦免令”之前，不会妥协。
但他的话还没有落下，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人一把扼住了他的脖子。
然后又有几只手伸了过来，七手八脚地抓住了他，把电话从他的手中夺走了。
“约瑟！”丹尼&#183;德尔大惊。
这个家伙总是和他唱反调，他从来没有喜欢过这家伙。
但他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敢对他动手。
但并不只是约瑟。
在他的身后钳制住他的，不只是约瑟，还有他手下的几个军官，甚至其中一名还是他的心腹。
“你们……你们做什么！放开我！”
“抱歉，将军。我们只是在维持正确的决定。”约瑟冷冷道。
“你们这是在违抗命令，你们会上军事法庭的！”
“真正会上军事法庭的人是你！”
约瑟说了一句，丹尼&#183;德尔想要再说什么，他的嘴已经被捂住了。
“我是约瑟&#183;雷恩，我们已经做好准备，随时可以接受救援！”

第1886章 成为别人的表演道具是什么样的感受
谷小白的演出，并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停止。
里那罗纳将军等人离开的时候，谷小白的琴声还在继续。
孤独的行者，行走在荒原之上，他的脚步踏遍了北方的每一寸土地，却依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追寻的人。
但，他终于不再孤独了。
第二乐章《追寻》的第二个主题——同行！
孤独的行者，有了同行的伙伴。
这个时候的埃斯科巴，他的小提琴又变成了谷小白的伙伴。
两个彼此应和的旋律，却和之前“相知”那个主题，完全不同。
没有那么缠绵，没有那么若即若离，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并行向前。
在那画面上，在孤独的行者身边，也出现了另外一个身影，两个人错开了几步，一前一后向前走。
看着那终于不再孤独的身影，让人感觉，这世界上有一个知己好友，真好。
但，即便是有了知己好友，但有些遗憾，是永远无法填补的。
不经意间，一丝丝一缕缕的感情，还是会涌上心头。
第三个主题：思念！
孤独的琴声再次响起，幽幽的明月夜，不尽的思念缭绕。
思念，或许是这世间最忧郁的感情，想，却得不到。
但也是这世界上最具希望的感情，因为就算是现在看不到，那个人也就在远方等着自己。
舞台上，灯光依然暗淡，这一次的谷小白，刻意没有表现自己，从稍远的地方看过去，都只能看到他的一个影子，以及他手中的那把散发着蒙蒙光亮的琴。
以及琴身上，蓝色的光弦。
即便是那光效，也是淡淡的。
这不是“碧海骑鲸”海上巡演，谷小白没有去刻意追求酷炫，这是“冰原的君王”。
谷小白把一切都交给了这音乐。
光弦振动着，谷小白的面容，也在这淡淡的蓝色光芒之中，若隐若现，忽明忽灭。
“帝国的命运”丝弦，本身的音色就非常奇特，特别擅长表现忧郁苍凉、厚重磅礴的音色。
而在谷小白的操纵之下，这种思念也厚重之极。
那忧郁的思念，满溢在现场，连这巨大的，能装下十几万个人的海上龙宫，都装不下。
就像是有看不见的蓝色的液体，向四面八方满溢出去。
海上龙宫之外，十多艘大大小小的邮轮，以及邮轮上的船员们，正站在甲板上，看着海上龙宫外墙上的巨大LED显示屏。
他们没办法像其他的观众那样入场，只是谷小白从来不吝啬让更多的人欣赏自己的音乐。
正如当初在北德文斯克的海岸线上，以及现在的北大西洋上。
这些常年漂泊在外的船员们，此时都露出了迷惘而希冀的神色。
在这北方的海域之上，在这距离任何一个大陆都非常远的地方，他们听着那二胡的声音，被思念情不自禁地浸透。
而在船只的不远处，几百只座头鲸，正在附近的海域游动着，它们从海水中探出了脑袋，聆听着谷小白的音乐，跟着那旋律，发出了此起彼伏的鲸鸣。
它们是否也感受到了谷小白的感情，它们是否也懂得思念呢？
此起彼伏的鲸鸣会和在一处，和谷小白的琴声合在一起，又传递回了海上龙宫里。
那一刻，所有人都有一种感觉。
谷小白他压根就不需要什么乐团的伴奏。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些鲸鸣更美丽的伴奏吗？
冰原的中央，越来越多的士兵们，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他们中一部分，是被音乐吸引出来的，而另外一部分，则是被命令“做好撤离的准备”。
而这个准备，就是收拾好各自的装备，紧紧固定在身上，然后在甲板上等待着救援。
这个命令让人费解，但是却没有人质疑。
因为，这是他们迄今为止得到的唯一的好消息，唯一的希望。
在旗舰上，临时接过了指挥权的约瑟&#183;雷恩，在船舱里巡逻了一遍，确认没有一个人留在船舱里，这才走出了甲板。
旁边，被四名士兵控制住的丹尼&#183;德尔正用仇恨的目光看着他。
但是约瑟并不在意。
这一次被冰封，其实改变了他的许多观念。
估计也改变了舰队里许多其他人的观念。
“所有人都到甲板上来了吗？”约瑟大声问道。
一名青年军官正看着远方，他的眼角，有一滴泪滑落，因为还没有滴落就已经被冻结在脸颊上，所以特别显眼。
听到他问，那名军官连忙用戴着厚厚手套的手，笨拙地擦了一下自己的脸，用带着点鼻音的声音道：“全员372人，都已经到甲板上了，长官！”
“好，大家请坚持一下，救援马上就来了！”约瑟给大家打气。
甲板上的大家，陷入了某种奇特的情感里。
他们一方面充满了希望，一方面又患得患失。
救援马上就来了吗？
万一救援不会来怎么办？
约瑟自己何尝不是这样？
所以他的情绪，很快也被那蔓延而来的琴声所俘虏了。
他呆呆地看向远方，任由那似乎散发着莹莹光芒的忧郁琴声，浸透自己。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眼角，也已经有一滴泪滴落，划过眼角，流过面颊，在落地之前，就已经变成了一个细小的冰粒，滚到了衣服上，消失不见。
“那边到底是在干什么？长官？”刚才那名青年军官问他。
“是谷小白的巡演。”约瑟回答道。
“我想去看一次。”青年军官道。
曾经，在这个舰队里，讨论谷小白和他的音乐，是一种禁忌。
因为丹尼&#183;德尔对谷小白的怒火总是会燃到其他人身上。
但这一刻，约瑟却格外赞同。
他转头看向了身后被冰封的战舰，道：“或许……会有时间的。”
就在此时，远方突然响起了一阵轰鸣声。
“嗯？”甲板上，所有人都瞪大眼。
似乎有什么巨大的机器在启动。
“什么声音？”
“什么东西要起飞吗？”
那一瞬间，约瑟有一种感觉。
或许……
“是我们的救援来了。”
海上龙宫里，谷小白的第二乐章结束了。
他的身后，负责伴奏的十多个小提琴手们，同时起身，转身离开。
顺便还拎走了刚才坐着的椅子。
旁边的埃斯科巴也起身。
他的使命已经完结了。
接下来就不需要他了。
因为接下来，就是第三乐章 狂想！
一个孤独的旅人，来到了陌生的北大西洋，迎接他的将会是什么呢？
是无形的排斥、残酷的现实、无处不在的恶意？
还是……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肆意妄为？搅动天下横行天下的无所畏惧？
如果是任何一个旅人，或许都只能被这个世界教做人。
但是这个是谷小白啊！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的步伐！
谷小白的琴弓一收，手指在琴弦上快速拨动，那蓝色的丝弦，像是化成了一道光影，然后他随手向下一撒。
“咚咚咚咚”的拨弦声中，似乎撒下了蓝色的光芒一片。
就在此时，整个海上龙宫“嗡”一声一震。
有什么东西启动了。
“嗷嗷嗷嗷嗷！”
只是这轻轻的震动，就已经让全场的观众们，想到了更多的东西。
然后激动地大叫了起来。
谷小白的音乐好吗？
好！
好到出乎想象！
最高水平的作品，最好的演绎，最强的现场。
任何一个人，拥有这样的现场，都足以骄傲一辈子了。
这种大师级的演出，一辈子能够聆听一次，就可以铭记终身。
但这是谷小白的现场啊！
这里是海上龙宫啊！
你不……搞点其他大新闻啥的？
只有音乐的话，那还是谷小白吗？
譬如，飞一飞？
而现在，大家有一种感觉，期待中的大场面，来了！
随着那嗡鸣声响起，海上龙宫里，起风了。
空气在流动，虽然不知道是从哪里流动到哪里，但确确实实有风，吹过面颊。
谷小白的前方不远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飘起来。
那是一片雪花。
谷小白的身边，圆形的舞台，不断分离成一圈圈的，然后一圈圈下沉。
雪花从那环形的缝隙里，飘飞了出来。
是的，飘飞，并不是被风狂乱地吹着，而是像是从天空中飘落一样，轻轻盈盈。
只是逆反了重力，从下向上。
零星的雪花，像是一只只长着翅膀，拥有自己的意识的小精灵一样，在空中忽东忽西，忽上忽下地飘飞。
谷小白的背后，一对洁白的翅膀缓缓伸展开来。
然后，他也像那雪花一样，从地面上慢慢飘飞起来。
他的脚下，最后的圆形舞台，也沉了下去。
这种相对的运动，让全场的观众们，产生了一种错觉。
似乎自己，也在被无形的力量推着向上飞了起来，产生了一种加速感。
他们完全不知道，这其实不是错觉。
在舞台上的谷小白，慢慢飘飞了起来的时候，海上龙宫也在慢慢上升。
只是良好的声学设计，让噪音几乎全部被吸收和分散了，剩下的声音，也被音响所压制。
海上龙宫之外，那些邮轮上，船员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海上龙宫。
它的四个巨大的推进器，已经全部展开，略微向内倾斜，喷射出了气流。
澎湃的推力，推着海上龙宫缓缓升空。
不过，这一次并不是像上次一样，升空到太高。
在距离海面几十米的距离，海上龙宫就已经停止了升高。
而海面被海上龙宫推进的气流压了下去，形成了巨大的凹陷，所以从视觉上来说，海上龙宫只是离开了海平面十多米的距离。
这就是当初海上龙宫使用第二段加速时的状态。
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气垫船”！
而四道向内的气流从四面八方向中央挤压，在海上龙宫的中央形成了一道上升的气柱，恰好就在海上龙宫的舞台位置。
因为高速流动的气流，把部分的海水气化蒸发、挤着这些潮湿的海水升高，降然后挤过海上龙宫的舞台缝隙，在过程中因为空气压缩而降温，化成了一片片雪花，飘洒在了谷小白的身边。
而同一时间，海上龙宫在缓缓挪动方向，向冰原的上方飞去。
随着海平面变成了冰面，海上龙宫也在缓缓爬升，气垫让海上龙宫沿着犬牙交错的冰原，毫无阻碍地向前飞行，即便是有些地方被冻结的海浪高几十米，海上龙宫也丝毫不惧，毕竟这可是一艘破冰船。
碰到那些海浪，像是碰到了一根脆弱的冰棱一样，直接撞断了，继续向前。
冰原深处，一艘艘被冻结的船只甲板上，北约联合舰队的士兵们，瞪大眼睛看着远方。
看着那发着光，有着巨大LED屏幕的庞然大物升空而起！
就算是外星飞船降临，估计都没那么酷炫！
来了！
真的来了！
就算是他们想过很多种可能。
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原来是这样的救援！
不是派出什么飞行器，而是海上龙宫自己来了！
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希望之中，这些舰队的成员们，脑海中也闪过了一丝后怕。
这就是……我们想要对付的海上龙宫吗？
这东西真的会飞！
知道海上龙宫会飞是一回事。
看到它真飞起来，是另外一回事。
那种场景，震撼到超乎想象。
这压根就是一整个文明层级的差距吧……
这还是地球上的技术吗？
海上龙宫慢慢加速，向距离最近的一艘船飞了过来。
船上的船员们心中疑惑。
海上龙宫是飞过来了，可到时候怎么救援我们？丢下来绳子，让我们爬上去吗？
舞台上，无数的雪花，围绕在他的身边，缓缓上飘。
有一些雪花落在了他的翅膀上，轻轻缀在那里。
有些雪花轻轻落在了他的琴弦上，被瞬间绞得粉碎，还有些雪花，落在了他的发间、衣服乃至脸颊上。
但还有一些雪花，在他的旁边缓缓聚拢。
化成了一个雪球，雪球慢慢长出了四肢，五官也慢慢变得清晰起来，背后还出现了一个长条形状的东西……
“咦？”看到这形象，现场的观众们都瞪大了眼睛。
下一秒，雪人破碎，一个手持古筝的少年出现在众人面前，手中“铮铮”琴响。
“嗷嗷嗷嗷嗷嗷嗷！”现场，观众们嗷嗷欢呼了起来。
因为这个出现了的人，还是谷小白！
《筝鸣剑闪洛阳城》里的谷小白！或者说，谷小白穿越后的唐代的李白！
几个小白同台出场，在当初江卫的婚礼上出现过，从那之后，就很少看到了。
此刻，又出现了。
而谷小白的身边，又有一个雪球正在成型。
五小白要重现了吗？
下方，海上龙宫已经飞到了一艘船的上方。
“呼呼”的狂风扑面而来，让甲板上的士兵们东倒西歪。
下一秒，他们只觉得自己的两脚一空。
被那狂风卷入，飞向了高空……
“嗷嗷嗷嗷嗷嗷……”
北约联合舰队的士兵们也尖叫了起来。
不过他们不是激动的，而是被吓的。
像是一只被卷入了龙卷风的无头苍蝇一样，打着旋儿，就被卷了上去，混入了无尽的雪花之中，飞向了海上龙宫的中央舞台方向。
人在空中，就已经被裹上了一身的冰雪，变成了一个个雪人。
看到空中出现了一个个雪人，“嗷嗷嗷嗷嗷！”看台上的观众们的欢呼声更大了。
又是啥？这里面又会出来什么人？

第1887章 打人酷炫到震惊世界
海上龙宫的正中央，舞台已经消失了，留下的是一个直径大概百米的巨大空洞。
澎湃的空气，被四个推着海上龙宫飞行的涡扇发动机，向中间挤压，形成了高度压缩的空气。而海上龙宫中央的这个百米的大洞，则是这些高度压缩的空气们唯一的出处。
军舰上的那些船员们，在旋转的涡流狂风面前，就像是微不足道的微尘一样被吸起来，顺着狂风就飞上了天空。
然后穿过了海上龙宫中央的那个孔洞，被狂风吹着，悬浮在了空中。
那感觉，就像是滚沸的水里的饺子漂浮在水面，又或者是小时候玩过的可以把小球吹得悬浮在空中的吹管玩具。
在空中浮浮沉沉，上上下下，就是不会落下去。
此时，手持二胡的谷小白——暂且称他为二胡小白，因为背负双翼，所以得到了更多的升力，悬浮在更高的空中。
他双目低垂，手中的二胡闪烁着幽幽的蓝色光芒，洒下了狂乱却极具感染力的音符。
而他的下方不远处，是弹奏着古筝，一身白袍的另外一个谷小白，暂且称呼他为古筝小白。
他也被这股力量托着，在空中悬浮着。
这艘战舰上有二百多个人，此时全身都已经被冰雪包裹住，就像是被吹管吹在空中的小球，出现在了古筝小白身边。
然后就看到古筝小白眼睛一亮，手中的古筝猛然挥出，抡圆了狠狠砸在一个冰雪人像的身上。
“咚——嗡！！！”一声，那名冰雪人像被砸得身上的冰雪破裂，整个人向旁边飞了出去。
此时，这些冰雪人像在空中，也算是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被谷小白这么狠狠一下砸在了身上，立刻打破了平衡，向一侧飞了出去。
一旦飞出了中央的气流，气流的推力就急剧下降，就像是顺着一个看不见的滑梯滑下来，这个冰雪人像斜斜滑下，“啪”一声，趴在了中央月池一侧，身上所有的冰雪都摔得粉碎。
然后，从里面出来了一个，身穿美国海军防寒服的小伙子。
“？？？？？？”他一脸懵逼地趴在那里。
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只记得，一个像外星人飞船一样的大家伙飞了过来，然后……
我是不是被外星人绑架了？
然后……刚才是不是有人打我？
我怎么趴在这里？
我这是在哪？
外星人的飞船吗？
小伙子拍了拍自己的身上的冰雪，爬了起来，眼前是一片灯光绚丽，舞台灯照耀在他的身上。
这一幕太熟悉了！
他在无数次的电影里面看到过！
第三类接触！
完蛋了，我果然是被外星人绑架了！
遇到外星人我要怎么办？我们好像没有训练过啊！
“不要杀我！”刷一声，他已经把双手举起来了。
先保住性命再说！
等等，不对……
刚才那飞过来的好像是海上龙宫，不是外星飞船吧……
那我现在到底在哪里？
然后，他就觉得有一个强健有力的手臂，一把拽住他，把他拽出了灯光的范围之外。
“你已经安全了，士兵！”那声音道。
这海军士兵眯眼看过去，隐约看到了一名身穿将军制服的男人站在他面前，他茫然道：“长官，您也被外星人绑架了吗？”
“你没有被外星人绑架，孩子，你现在很安全。”那人哭笑不得道。
等到士兵的眼睛终于适应了光线，他发现，眼前站着的人，正是里那罗纳将军。
而他的眼前，是十几万茫然又疑惑的眼睛。
“啊……”这名美国海军的小伙子更懵逼了。
而此时此刻，现场的观众，以及看直播的观众们，其实更懵逼……
这是啥？
为啥这出现的冰雪人像里面，会有一个美国大兵？
这是怎么变的？
大变活人？
不是之前还在历史上的波罗的海沿岸驰骋吗？
怎么突然来到了现代，变成了美国大兵了？
现场的大多数人并没有意识到海上龙宫已经飞行了起来，而转播的信号也没有给太多的镜头，看直播的人，当然更不可能想象。
那边，谷小白的筝鸣剑闪在继续，一个又一个的冰雪人像被击打出了中央的范围，然后从里面钻出来一个个美国海军来。
他们落地之后，先是深吸几口气，然后拼命摇晃把自己脸上的冰雪晃掉，旁边就有一只手伸过来，把他们扶起来。
来的人都是美国来处理此事的那些高级军官们。
他们被告知，救援已经开始，只要在这里等着就可以了，本来还觉得有些疑惑。
现在上前扶起了那些被打出来的小伙子，心中百味杂陈。
特别是里那罗纳将军，他现在终于明白，当初王贯山那么笃定，可以在24小时之内把所有人都救援出来了。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王贯山给他的套餐里面，有紧急医疗干预和心理安抚这种内容了。
原来不是因为他们在冰原上苦苦挣扎求生了好几天，而是搁这儿搁这儿呢。
是怕他们被打坏了吧。
以及，这救援的方式也太粗暴了吧，难怪后面还有一个套餐里面还有加送压惊宴一餐，这是得好好压个惊啊……
现在里那罗纳将军突然后悔，自己为啥没有选择那个带压惊宴的套餐了……
说实话，他自己也要压压惊。
他做梦也没想到，海上龙宫会用这种方式救援北约联合舰队，而且还是在全世界的视线之下，现场有十几万人围观，全世界还有数以十亿计的人在看现场直播的时候……
谷小白的做法，每一个都匪夷所思。
更何况，谷小白还把这些人，当了演出道具。
表演了他那独一无二的筝鸣剑闪！
每个人，都是被谷小白打出来的。
而现场的观众们，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突然响起了一阵的爆笑声。
他们大概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了。
原来，这就是海上龙宫的救援行动！
这些人，都是北约舰队的士兵啊！
等等，这首曲子叫做《北大西洋狂想曲》啊，为啥里面出来的不是古代的士兵？
等等，谁规定一定只能在古代的北大西洋狂想了？
现代的北大西洋就不是北大西洋了吗？
以及谁说“北大西洋狂想曲”里的“北大西洋”是地名，就不能是“北大西洋公约”吗？
原来狂想的是这个！
这首曲子，应该叫《北大西洋公约狂想曲》才对！
谷小白打的是这些人吗？
谷小白打的这是北约的脸啊！
似乎是在说：“嘿，不是想要来找老子麻烦吗？老子把你们全打一顿！”
你们服不服？
服不服？

第1888章 打人的至高艺术
不过，很快现场的观众们就停止了笑声。
因为，谷小白他的表演，实在是太精彩了！
谷小白的“筝鸣剑闪”是很帅，打起来的音效当然更帅。
“筝鸣剑闪”这种技术，迄今为止全世界依然只有谷小白一个人掌握。
其他人虽然可以想象，但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到“打人成曲”的。
想想也正常，这世界上有几个乐手会打人，又有几个人打人打到谷小白这样？
他们瞪大眼睛看着谷小白手中的那古筝飞来飞去，撞击在一个个人的背部、腹部、胸口、肩膀，发出了各种各样的声音。
“咚～～嗡！铮铮！！”
“铮～咚～嗡咚～咚～”
每一下碰撞都是一个人飞出来，而每一下，都是澎湃的音乐。
顶部的二胡小白，手中的二胡拉得激情四溢，下方的古筝小白，打人打得热血沸腾。
现场的观众们听得爽看得爽，但谷小白打得更爽。
这些北约的士兵，一个个人高马大，一身练出来的腱子肉，打起来那肉感足足的，完全不用留太多的力量，可比之前打过的人爽多了。
想想之前打的那些人，不是日本的遣唐使们，就是日本的乐师们，从体格上，那就差了不知道多少了，打起来那是一点也不爽，谷小白都为自己觉得委屈。
打人的力道不同，那表现力可也就差多了。
这曲子，节奏极快，打人的鼓点和旋律令人血脉偾张，燃爆了！
这时候，摄像头给了古筝小白一个特写。
他脸上有着大大的笑脸，那明朗的笑容，似乎可以把全场的舞台灯光都压下去！
“啊，小白的笑……”不知道多少女生，捧住了自己的胸口。
一个男生，为什么可以笑得这么好看！
而且是那明朗的，阳光的笑容！
别人笑起来是一笑倾城，这是笑起来一笑灭城啊！
但谷小白怎么能不开心呢？
谷小白的“筝鸣剑闪”出现的机会不多，就是因为实在是没有可以表演的道具。
这会儿谷小白可开心了。
这么多的人可以打！
可以一次打个痛快了！
而且，谷小白当初接受俄罗斯的所有人挑战，发表了那篇《俄罗斯传统及现代格斗技巧的综合研究及一种更系统的俄罗斯武术（西斯特玛2.0）思路》的论文之后，对打人又有了更深的体悟，这会儿一边打，他脑海里已经开始构思另外一篇论文了。
下一篇论文叫什么名字呢？譬如，《打飞人的108种方法》？《如何借助空气动力学把人打飞百米》？
谷小白越打越开心，也越来越懒得留力气。
反正这些人长得壮，而且穿着厚厚的衣服，外面还包裹着一层厚厚的冰雪。
可劲儿打也打不坏。
不过，不知道谷小白是忘记了，还是压根就懒得在意。
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人高马大的小伙子。
有一部分还是上了年龄的。
譬如丹尼&#183;德尔。
他本来被四个小伙子押着在甲板上等待救援。
然后救援来了，以他完全意料不到的方式。
海上龙宫飞近了，他就觉得一阵狂风扑面而来，然后一阵天旋地转，就被扑面而来的雪花们糊住了脸。
身在冰雪之中，其实非常痛苦。
他压根就喘不过气来，憋得差点晕过去。
再加上在气流之中上下翻腾，像是做飞行离心力训练似的，他只觉得自己的食物都快被翻腾出来了。
偏偏嘴巴还被冰雪堵住，完全吐不出来。
这个年龄的人，被这么一折腾，差点半条命都没了。
这还没算，在他觉得自己要死了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砸在了他的胸口。
“呃——”
他觉得自己的内脏都要被打出来了！
胸口盘旋着的呕吐物，喷涌而出，然后又被冰雪堵住，结成了冰。
然后他“啪”一声，四仰八叉地摔在了地上。
“呃呕……”口中的呕吐物，好像又被咽回去了。
冻成了冰碴碴的呕吐物，刮着食道回去胃部的感觉，简直像是生吞下了一颗石头。
“呃……咳咳咳咳咳……”丹尼&#183;德尔趴在地上，拼命咳嗽着，似乎要把血都咳嗽出来。
但他还没来得及咳嗽完，就被人拽了起来。
“丹尼&#183;德尔，你被临时监禁了。”一名神色严肃的高级军官一挥手，“你将会有机会在军事法庭上为自己辩解，但我如果是你，就不会有太乐观的幻想。”
“不，你们不能……你们……”丹尼&#183;德尔拼命挣扎，却被士兵们拖了下去。
而剩下的士兵们，也没有离开，而是在旁边等待着，继续帮助其他被打下来的人。
二百多个北约舰队的成员，对谷小白来说，就是二百多个节拍而已，谷小白的《北大西洋狂想曲》最后一个乐章的速度非常快，BPM大概在120左右，也就是说，二百多个人，只需要两分钟的时间。
这边还没完全清空，海上龙宫已经转移向了另外一艘军舰，把更多的人吸了上来。
这时候，转播的镜头，终于给了现场一个全景。
从远方看过去，海上龙宫像是一个巨大的UFO，或者说巨大的外星吸尘器，从冰原之上，把那些被困的北约舰队的成员吸上了天空。
明明是一个个的人类，在如此巨大的“吸尘器”面前，就像是灰尘一样渺小，而天空中的古筝小白和他手中的那古筝，就是尘气分离装置，把气流和人类分开。
在巨大的气流通道中央，谷小白挥舞着手中的古筝。
看起来非常沉重的古筝，但是在谷小白的手中，却毫不费力。
事实上也是如此，谷小白只是引导着古筝的方向，其他大部分的力量，都来自于碰撞和动能的转化。
他在气流之中上下翻腾，轻松的不可思议。
有时候，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拨，就借助着反弹的力量，气流的流向，把古筝甩向了另外一边。
那种举重若轻的感觉，格外的魔幻。
似乎谷小白不是在玩筝鸣剑闪，而是在弹奏一个由人类的肉体组成的乐器。
但是，他还觉得不过瘾。
在打飞了一个冰雪人偶之后，谷小白一挥手。
“噗”一声，旁边又有一把古筝，飞射了过来。
谷小白伸手一拨，借着飞射过来的力量，那古筝就已经撞飞了一个冰雪人偶。
然后谷小白左手一引，原来的古筝又撞飞一个。
一手一个！
筝鸣剑闪&#215;2！
双筝流！

第1889章 有一个算一个全被打过
看谷小白的演出，总是让人震惊到怀疑人生。
还能这样？
正如此时谷小白两把古筝玩起“筝鸣剑闪”，用这种方式砸人就已经很难了，更何况谷小白还砸出来了一首格外动听的曲子！
但对谷小白来说，这其实并不难。
声音是什么？
是振动，是一种机械波。
音乐是什么？
将指定频率的声音波动以指定的时长联系起来。
动听的旋律是什么？
保证频率和时长连起来之后符合人类的审美。
那么再进一步呢？保证每个振动的泛音配比，它们搭配起来，可以来表达自己的感情和想法……
对别人来说，这是音乐，对视对谷小白来说，这是数学。
在谷小白的眼中，整个海上龙宫的风道，就是一个巨大的模拟空间，在他的眼前，是无数的曲线、公式在飘动，只是听到狂风的呼啸声，他就知道气压的变化，知道是否又有一个人被吸入了风柱之中，知道这个人的重量，以及接下来的轨迹，知道它飞到自己的面前时，会有什么样的速度和角度，如何击打他可以产生最好的效果，击打他们之后，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
对别人来说，这一切太难了。
对他来说，却更像是在劲乐团之类的游戏，只要按照计划好的方向去运动就好了。
整个北约联合舰队，根据船只的不同，每艘船上有几百人不等。
一艘艘船这么飞过去，对谷小白来说，还是很轻松的。
但问题是，在舰队里还有两艘航母。
这两艘航母，每个上面有三千多乘员。
当三千多的成员，被一股脑吸进巨大的风柱之中之后，谷小白的眉头一皱。
人太多了太多了，整个风道里面都乱了。
简直就像是一个软木塞，被从风道里面吸了进来，哪里还有什么曲线，什么公式。
谷小白的眉头一皱。
手中的古筝随手一甩，双手一合，再一展。
下一秒，金光闪现，天空中，一口口的巨钟和巨鼓从天而降，绕着谷小白旋转。
钟鼓之琴从天而降！
谷小白的双手在虚空之中弹动着，似乎在弹看不到的琴键。
而那些从下方飞上来的人群，被旋转的古钟和巨鼓撞得满世界乱飞，噗噗啪啪摔了满地。
“咚咚咚咚……”
万钟齐鸣，震慑天地。
现场的观众：“？？？？？”
这啥？
这是啥！
就算这是在看一部电影，电影里面把动作场面设计成了现在的这种样子，都会被人吐槽太浮夸，违背常识完全不可能。
可……
这是现实中出现的。
我特么……
都不知道是该什么样的心情了。
打完这么一波，谷小白看到下方又有一大波被吸了上来。
他挥了一下手。
烦了，毁灭吧。
钟鼓之琴的旋转速度迅速加快，形成了逆向的龙卷气流，搅动了风柱上方的空气，然后那些被吸上来的士兵们，以更快的速度被甩了出去，砸向了舞台一侧。
其实这地方本来是乐池区，此时只剩下了一些之前被甩上来的士兵们。
他们扶起新上来的士兵，疏导他们快点离开现场，前往通道里。
这会儿，突然之间数量多了十倍，劈头盖脸的砸过来。
“哎呦呦……”
“救命！”
“啊啊，砸死我了！”
被这些家伙砸一下可不轻松。
好在他们身上包裹着冰雪，可以缓冲一下。
不过人上来的太多了，很快乐池里都堆满了人，还有许多人因为站的太低了，刚落下来，又被挤了下去，啊啊啊惨叫着，又落入了风道里，然后在下落十多米之后，又被吹了上来。然后又被甩出，又落下，又掉了下去。
俨然就是人肉惨叫乐器。
发出的此起彼伏的声音，连绵不绝。
然后大家发现，本来已经明显有点烦了的谷小白，突然发现了新大陆。
他双手一摆，钟鼓之琴渐渐隐没，两手再一甩，一把古筝，不知道啥时候又出现在了手里，挥舞着就冲了上去。
“咚”一声，一个士兵被打出去了。
“啊——哦哦……嗷！”
又掉下去了。
谷小白咧嘴，大家甚至明显看到了他有一个瞄准的动作，古筝挥起——那姿势简直是在打棒球——
“咚——嗷！”
又被打回去了。
“啊——嗷嗷嗷嗷……”又掉下去了。
“咚～～～～嗷！”
现在的谷小白，就跟对着墙壁打壁球似的，手中的古筝越挥越快，越打越爽。
看得出来，这家伙又玩起来了，而且玩high了。
观众们看着那些可怜的家伙，只有一个想法……
真惨啊……
被人当演出道具也就罢了，明显还是没有丝毫人权的。
被打了那么多次，真不知道会不会被打死，也不知道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
“咚！”最后一次。
大家就看到，那个被打了少说十次的士兵，双手死死拽着前面一个人的脚，死活不撒手。
后面，谷小白还拎着自己的古筝，虎视眈眈地看着前方，就等着他再掉下来呢。
那士兵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谷小白，脸色都白了，哭着喊着：“拉我上去，快拉我上去！”
然后就看到谷小白对他一笑。
那一笑，似乎可以让所有的舞台灯都黯然失色，明明是夜晚，却像是突然变成了上午十点，艳阳高照，让人全身都暖洋洋的。
看到谷小白对他笑，那士兵情不自禁也跟着笑了一笑。
实在是控制不住地笑了一笑。
谷小白对你笑的时候，你很难不心情好。
这一笑，他的手稍微松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
又掉下去了。
大家都捂上眼，有点看不下去了。
太惨了这也。
“咚。”
好在，这些家伙们陆续还是都挤到了通道里，疏散到了海上龙宫的下层去了，空出来了位置。
这最后一个人在风道边缘终于站稳了。
他心有余悸地转回头来，看着谷小白。
气柱中央，谷小白拎着自己的古筝，虚空站在那里。
明明是翻腾的气流，偏偏他还能站的很稳，只是微微上下晃动着。
他的手中，一把古筝斜斜拎在手中，跟一把超级大的大剑似的。
气流吹动着古筝的琴弦，发出了微弱的“嗡嗡”声。
谷小白转身，环顾四周，看到哪里，哪里的人都拼命向后缩。
别，别打了！
大家的脑海里莫名其妙冒出来了三个字。
还有谁？

第1890章 把小白累坏了
明明是拎着古筝，刚刚演奏完一首曲子，大家的感觉，却像是百战的将军，在敌人军中杀了个七进七出，没有人是他一合之敌。
谷小白的身下，巨大的风道开始慢慢关闭，舞台重新升起，随着气流慢慢减弱，天空中飞着的两个“小白”，也开始慢慢落地。
古筝小白低头，手指随意地在古筝上洒下，“铮铮”的声音，再次响起，应和着天空中那二胡小白的旋律。
终于，古筝小白“咚”一声，双脚落地。
而他的身后不远处，二胡小白也收拢了双翼，落在了他的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站在舞台上，演奏着《北大西洋狂想曲》的最后一部分，配合的无比默契。
舞台下，大家都抬头看着舞台上两个小白。
只是从远方看过去，两个人的面容几乎完全相同。
大家的脑海里都有一个疑问。
这两个谷小白，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上次“五小白”出现的时候，因为有其他的形态各异的谷小白在，大家都默认那些人都是替身，是谷小白找到的和自己长得像的人。
但现在，这两个人实在是太像了。
刚才大家都觉得，谷小白玩“筝鸣剑闪”的时候，肯定是真的，因为这么高难度的动作，除了谷小白本尊之外，谁也玩不转。
那么上面的“二胡小白”肯定是假的，是替身。
但这会儿，两个人站在一起了，大家却又疑惑了。
两个人的技艺都如此优秀，站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哪个看起来像是投影，或者像是替身。
这到底是替身还是投影？
莫名其妙的，一个想法冒了出来：“双生子？”
还是克隆人？
等等，难道谷小白克隆了自己！
啊，邪恶的科学家小白！他终于还是对自己下手了！
其实也难怪，这么优秀的人世界上只有一个，实在是太可惜了。
各种各样的想法之中，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二胡小白和古筝小白对望了一眼，两个人同时转身，一左一右走去。
走着走着，古筝小白的身影就慢慢变大，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透明。
然后化成了那孤独的行者，一步步走出了舞台的范围，消失在了空中。
只剩下了唯一的二胡小白。
他把手中的二胡一收，向背上一背，然后看着舞台下。
现场一片寂静。
大家都有太多的东西需要消化了，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该鼓掌。
有人还沉浸在刚才的表演里，而有人则在苦思冥想，刚才谷小白是怎么做到的。
事实证明，那个“筝鸣剑闪”的小白，才是虚假的投影。
可什么时候从真的变成了假的呢？
哎呀看不懂……
这到底都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技术啊……
谷小白的身边，刚才下台的其他的乐手们，一起走上了舞台。
埃斯科巴拎着自己的小提琴，站在谷小白的身边。
而其他的小提琴手们，依次在谷小白的身边排开。
号称世界第二的约夫姆，只站了第四个。
大家一起对着舞台下鞠躬。
这时候，掌声才如雷一般响起。
还有疯狂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小白！小白！小白！”
“安可！安可！安可！”
“筝鸣剑闪太帅了！”
“谢谢，谢谢大家！”谷小白道：“刚才是我的《北大西洋狂想曲》，事实上这首曲子目前还没有完全完成，非常感谢大家能够喜欢，希望我把它完成之后，大家还能来看我的演出。”
“啊？”
“还没完成？”
刚才那样的曲子，还没完成？
那完整版是什么样子的？
《北大西洋狂想曲》从开场一直到现在，一共一小时零七分钟，三个乐章各不相同，前两个乐章大概每个十五分钟，而最后一个乐章则格外长。
当然，现在看来中间很长一段，应该都是谷小白的即兴。
然后谷小白又转身介绍自己身边的人道：“也感谢刚才和我合作，为我伴奏的几名乐手，这位是佐尔坦&#183;埃斯科巴先生，他将会是我们云霄乐团的首席。”
埃斯科巴风度翩翩地对舞台下鞠躬。
“这位是乐团的二提首席科莱里先生……”
谷小白又去介绍他右手边的科莱里。
旁边，安东&#183;约夫姆突然紧张了起来。
接下来谷小白就要介绍自己了！
怎么办？他会怎么介绍自己？
呜呜呜，二提首席也没了，我会不会是一提二席啊……
此时的安东&#183;约夫姆，俨然完全忘记了，自己其实还有柏林爱乐乐团的合约在身，也忘记了自己其实是来踢馆的。
他已经开始想留在这里了，就算是当一提二席也无所谓。
然后他就看到谷小白看了过来。
“这位是……”谷小白顿了顿，大家就看到他，很明显地在努力回忆，“这位是……”
然后谷小白抓了抓脑袋：“那个……你是哪位？”
安东&#183;约夫姆：“……”
现场：“……”
小白，你就算是脸盲也有个限度好不好！
旁边，埃斯科巴“噗”一声就笑喷了。
这也太惨了吧！
咋能这么惨的？
“呃，我是……”约夫姆想要自我介绍一下自己，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我特么的，之前还是世界第二小提琴来着！
电视前，正在看转播的乐手们，你看我我看你，也都哭笑不得。
在看转播之前，他们还希望谷小白能够狠狠摔一跤。
但事实证明，他们的想法恐怕要完全落空了。
而那位自告奋勇跑去踢馆的家伙，这会儿竟然一脸惶恐又无奈，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柏林爱乐乐团的首席，当代最好的小提琴手，也是我的朋友安东&#183;约夫姆先生，感谢他今天前来助阵。”
“惭愧惭愧。”约夫姆只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
那个“当代最好小提琴手”，真的是太给脸上贴金了。
谷小白又介绍了自己身边的其他人，然后对着舞台下挥了挥手：“好了，刚才可把我累坏了，我要回去休息一下了，接下来的舞台，交给我的朋友们吧。”
“哎？？？？”
听到谷小白这么说，台下一片哀嚎。
什么？这就下去休息了吗？
这才开场了一个多小时好不好！
来啊，继续high啊！

第1891章 一条鱼到底可以吃几次
海上龙宫的后台，北约联合舰队正在进行人数的清点。
对别的地方来说，突然多出来了两万多人，那恐怕会把整个空间挤爆了。
但是对海上龙宫这种可以容纳十多万人现场观看演唱会的超级大场地来说，两万多人也只是在一开始稍微挤了点而已。
随着被救上来的北约联合舰队的士兵们一路向下层转移，人数也就越来越少。
等到了下层的船坞里，里那罗纳将军看着两万多人，突然觉得……
两万人，听起来好多。
实际上也很多，已经是一支舰队的人数了，在海上龙宫的内部船坞里，竟然还显得很是空旷！
而这两万多人的救援，是让全世界所有人提起来都挠头的事，但是在谷小白这里，从开始救援到所有人都被救援上来，竟然只花了半个多小时。
之前王贯山答应他的24小时之内完成救援，里那罗纳将军觉得实在是时间太紧，而且王贯山还不紧不慢的，似乎完全没有开始的意思。
这让里那罗纳将军暗地里很着急。
而其他几个人，也没少明里暗里质疑他们是否真的有能力在24小时之内完成救援。
但里那罗纳将军还是决定相信王贯山。
既然已经签订了协议，那王贯山自然不会开玩笑。
只是，看谷小白的巡演都开始了，救援还没开始，里那罗纳将军还是忍不住心里犯嘀咕。
可他万万没想到，原来“救援”，竟然是谷小白表演的一部分！
“老里，人都齐了吧？”里那罗纳将军站在船坞的一侧看台上，俯瞰下方正在以舰船为单位列队的士兵们，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王！”里那罗纳将军转身，就看到王贯山正背着手，俯瞰着下方的北约联合舰队的士兵们。
“谢谢！”里那罗纳将军本来打算和王贯山握手呢，但是王贯山正背着手呢，干脆上前给了王贯山一个拥抱，“王，你永远是我的好朋友！”
王贯山给整得有点懵。
这种“你永远是我的好朋友”这种话，大概只有在小学的作文里才会出现，到了初中都觉得这种话矫情。
但是里那罗纳将军的这句话说得却是如此的真诚。
搞得王贯山都有点不好意思。
咋觉得这位老里，有点像是个厚道人呢？
欺负厚道人是不是不太好？算了，这个又不是私人恩怨，这个是阵营对立，不针对某个人。
给了王贯山一个足足十多秒的熊抱，里那罗纳将军这才松开了王贯山，又问道：
“王，你怎么跑到后面来了？不看演出吗？”
那么精彩的演出，怎么能错过呢？
里那罗纳将军自己没能观看现场的演出，都觉得有些遗憾。
“没有没有，那边小白已经休息去了，所以我也来看看。”王贯山道。
一首《北大西洋狂想曲》结束之后，谷小白就把现场交给了梨园乐团、校歌赛的歌手们，自己跑回去休息了。
他真的是打人打到累了。
不过，谷小白也没啥不好意思的，之前的《北大西洋狂想曲》，已经足以值回票价，而不论是梨园乐团、校歌赛的歌手们，他们的水平也足以支撑这场巡演。
观众们倒是情绪也很平静，因为这现场真的太强了，已经无法再苛求什么了。
所以王贯山跑得也是毫无心理负担。
王贯山顿了顿，道：“刚才救援过程可能有点点的激烈……我来看看会不会有人受惊受伤之类的……”
把人吸上来，这是本来的既定方案，这个方案脑洞大开，但是却是最经济也最快速的方案。
本来，这个方案提出来，就可以说是异想天开，王贯山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拒绝。
但是经过了大家的评估，发现这个方法……竟然可行！
而且，把谷小白的表演和救援结合起来，还有一个好处。
那就是海上龙宫只需要飞一次！
王贯山万万没想到，都核动力了，自己都还要为海上龙宫的燃料而发愁。
毕竟，海上龙宫的能量升级了，它的消耗也升级了。
就算是现在核动力作为主能源，但想要这样飞一次，也是损耗极大的，海上龙宫的核反应堆是裂变而不是聚变，能量也不是无限的，燃料的消耗速度，可能比一艘普通的核动力航母还要快好几十倍。
照这个速度下去，说不定大半年就要换燃料了。
王贯山发愁啊。
之前燃油的时候，虽然花钱多烧得快，但是至少花钱能买到。
现在你到哪里捣鼓核燃料去？
所以，一切的担忧也抵不过现实，王贯山还是同意了这个方案。
没办法，穷啊，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当然了，在方案里面，有许多比谷小白玩“筝鸣剑闪”效率更高，也更“无损”的方式。
譬如直接加大顶部的气旋速度，让所有的人直接被气旋甩出。
不过，这么好的机会，能玩筝鸣剑闪这种就算是谷小白，都没怎么有机会玩的东西，谷小白怎么会错过？
表演都表演了，还不表演得爽一点？
所以最终方案就变成了这个。
而且，打到最后谷小白还打上瘾了，很是好好折腾了那些士兵一阵子，最后的几名海军士兵，怕是不好过。
王贯山还真担心把他们打坏了。
毕竟看起来就痛。
“这不，我带了我们船上的运动损伤方面的专家，来提供医疗援助来了。”王贯山指了指身后的许多白大褂道。
“嗨，这不是什么大事。”谁想到里那罗纳将军摆了摆手，“我们的团队里也有医疗专家，这点小伤不用麻烦船上的各位医生。”
里那罗纳将军是真不在乎。
身为常在海上飘着的舰队，船员们本来就配置齐全，拥有极强的自持力。
只要脱离了那种环境，怎么都好说，一些非致死的伤，简单处理就可以了。
正所谓慈不掌兵义不掌财，里那罗纳将军能成为将军，并不是草包。
对他来说，可以为了一名受伤而急需医疗救援的士兵奔走求援，这是本分；却也可以接受救援过程的一些不如意，甚至一些救援的损伤。
因为如果他来制定救援方案，这么多人次需要直升机救援的话，说不定直升机都要坠毁一两架。
别说只是受伤了，就算是在这个过程中，损失那么几个人，他也可以接受。
因为这是“合理损失”。
“还是要的，我们医学院的学生们和体育学院运动损伤专业的学生们也来帮忙了……”王贯山一挥手，后面一大群年轻人，在自己老师的带领下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
满脸终于可以拿人练手的喜不自禁的笑容。
两个人对话的时间里，已经有一名军官跑过来汇报：“长官，人员已经清点完毕，共计25784人，全员都到齐了，其中有427个人需要医疗援助，都没有生命危险，军医们已经开始工作了。”
“好，好啊。”里那罗纳将军更开心了，咧着嘴合不拢了。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到这时候，里那罗纳将军这才松了一口气。
终于算是，不辱使命。
最紧迫的任务完成了。
下方，被拯救的士兵们，已经吃上了热乎乎的饭。
每人一个饭盒，也就是二十块钱的标准，但许多人已经吃得热泪盈眶。
已经多久没有吃过一顿热乎乎的饭了？
很多吃得快的人，已经开始就地休息了。
海上龙宫虽然大，却没有这么多的客房提供给他们，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就要在这里暂且容身。
他们解开了自己厚厚的羽绒服铺在地上，只穿着一件短袖T恤，席地而坐或者躺下，还有人拿出了各种纸牌，开始了聚堆玩耍。
王贯山低头看着，也颇为感慨。
不论哪个国家的士兵，大多都是为了一腔的热血而去当兵的，这种感情，是不会因为国籍而改变的。
王贯山在现场帮忙协调了一下安置事宜，这些本来都不是协议里面的，但王贯山还是本着能帮就帮的原则，为他们提供了一些客房安置受伤的船员，还开放了几个浴室和洗衣房。
两三个小时之后，现场就已经完全平稳下来，大部分的士兵们，已经席地睡着了。
里那罗纳将军巡视了一圈，又回到了看台上，发现王贯山还在。
“这里也没有什么事了，前两天鲸鲸送了我一条大鱼，我找大师傅帮忙处理了，准备吃一顿全鱼宴，正好我还有几个朋友来，你也一起来吃顿饭吧，咱们俩喝一杯。”
严格来说，现在里那罗纳将军还在执勤，但是王贯山的邀请，他还是非常心动也非常重视。
他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好。”
大翅鲸是须鲸，但是它们虽然不吃大鱼，却不代表它们不会捕鱼。
在水里，它们的大翅一巴掌挥过去，是条鱼都会被打傻了。
这也是王贯山第一次邀请里那罗纳将军。
之前里那罗纳将军说“我们是好朋友”，王贯山是当笑话来看的。
但是真正和里那罗纳将军接触之后，王贯山突然觉得，这人竟然真值得结交一下。
抛开国籍、立场不说，人品这种东西，确实是存在的。
里那罗纳将军回到房间里换下了军装，穿了一件简单的T恤，跟着王贯山来到了谷氏全羊火锅的店里，一眼看过去，好几个熟悉的人。
谷小白、埃斯科巴两个刚才演出的主角都在，此外还有一个腆着脸跑来蹭吃蹭喝的安东&#183;约夫姆。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船上打过交道的重要角色。
当然，还有几个陌生的面孔。
“我朋友，美军的将军，老里。”王贯山简单介绍了一句，大家就挤了挤，让开了个位置：“快坐下快坐下，马上就要上菜了。”
埃斯科巴抬头看去，就看到桌子上，摆着一个古色古香的巨大铜锅，锅里面燃烧着炭火，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滚沸的汤汁，让空气中弥漫着香气。
“鹅妹子嘤！”看到这架势，里那罗纳将军就已经饿了。
“先喝碗鱼汤暖暖身子。”他坐下之后，王贯山就先从锅子里给他舀了一碗鱼汤。
他并不知道，这铜锅正是青铜兽面金文双耳空足鬲，价值连城。
但是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不就是一个锅子吗？
他手里的那青瓷碗，也有几百年历史了。
但不也就是一只碗吗？
付中梁当初几千万的碗吃白米饭，人家骄傲了吗？
汤很烫，但是吸一口气，只觉得香气让全身的毛孔都通透了。
“来了来了。”那边，谷平乐呵呵地端着一个青瓷深盘上来了，“来来来，先吃鱼头，我后面还有很多东西弄，你们先喝着！吃好喝好！”
一个硕大的鱼头占据了整个深盘，清蒸浇汁，入口鲜美之极，扑鼻的清香。
吃得大家连连点头。
王贯山端起了面前的杯子，举了起来：“来来来，咱们开始！这第一杯，咱们就……祝贺这次救援顺利完成吧！”
大家举杯。
里那罗纳将军一听，得，这杯得喝。
大家纷纷举杯，面前有啥举啥。
这边酒杯刚放下，目前世界上最知名的记者怀尔德也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过来，“这是鱼鳞冻，算是个冷盘吧，大家先吃着喝上酒。唷，已经喝上了！”
“第二杯……”王贯山转身又看了看怀尔德，“那就预祝接下来对舰船的救援，也能顺顺利利！”
里那罗纳将军连连点头，顺顺利利！
鱼鳞冻凉凉的，一口下肚，滑弹美味，吃了还想吃。
“小白，把鱼片了。”那边，谷平又走了过来，他端了一个巨大的瓷盆，里面摆满了冰块，上面摆着一大块晶莹剔透的鱼肉。
谷小白站起来，接过了谷平递过来的刀子，在手里习惯性挽了一个刀花，然后宛若幻影一般的刀光闪出，一层层薄如蝉翼的鱼肉，就均匀地平铺在了冰块上。
里那罗纳将军看得目瞪口呆，旁边埃斯科巴也瞪大了眼睛，在空中学着谷小白的动作，似乎是在思索谷小白这刀法和二胡技艺之间的关系。
“鱼片可以直接吃，也可以蘸佐料，或者在锅子里烫烫。”王贯山看里那罗纳将军还在发呆。
里那罗纳将军夹起了一片晶莹剔透的鱼片，看着那真的薄如蝉翼，而且格外均匀，不像是鱼肉，像是一片塑料薄膜的鱼片，竟然不忍心吃。
“这第三杯，就……希望接下来的船只维修也顺顺利利吧。”王贯山又举杯道。
里那罗纳心说，这个还没确定呢。
不过还是举杯。
然后那边，怀尔德又端了一个大盘子上来：“来，油炸鱼皮！刚出锅，趁热吃！”
“王，一条鱼到底可以吃几次？”咋还有？
“好鱼不常见，咋也得多吃几次对不对？”王贯山意味深长道。
不知道为啥，里那罗纳将军突然觉得那条鱼有点可怜。
又有点感同身受。

第1892章 是时候收割了
但这并不算完，王贯山三次举杯祝福之后，再有菜上来的时候，就换了别人举杯祝福了。
接下来里那罗纳将军又看到了油炸鱼皮，嘎嘣脆，香死个人；
红烧鱼尾，别嫌肉少，鱼尾运动最多，那肉也是最劲道。
香烤鱼骨，连骨带肉一起烤了，连鱼骨本身都酥脆了。
大家的祝福语也各有不同。
有人祝福谷小白的演出圆满成功；有人祝福谷小白的演出转播收视率高企；有人祝福谷小白的影响力更进一步。
莫名的，这让里那罗纳将军的心情好了一些，觉得自己也不是唯一被一鱼多吃的那条鱼。
现场的大家，说的多是中文，里那罗纳将军的中文水平不太好，勉强能听懂一些大概意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旁边安静的吃饭。
对里那罗纳将军这种身份的人来说，在这世界上大部分的社交场合，都是绝对的中心人物，是众星捧月，众人围绕的中心。
毕竟，一个大舰队的指挥官，麾下的舰队能够轻易灭掉这世界上95％的国家，在这颗蓝色的星球上，那确实是可以横着走的。
但是在今天这个饭局上，他却格外的低调。
其实他也不是天生如此低调谦逊的。
早在几个月前，他还不是现在这种模样。
教他做人的，就是在座的这些人。
但他并不是饭桌上最低调的人，最低调的人，坐在里那罗纳将军的对面，一直在安静地吃饭，偶尔起来端一下菜，处理一下菜品，安静得像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
或者说，和其他未成年，和大人没话说的孩子一样。
只是，他才是这饭桌的中心。
别看王贯山在饭桌上挥斥方遒，引领着桌子上的节奏，颇有一种做主人招待客人的感觉——身为海上龙宫船长的王贯山，主管船上的各种事物，他确实可以说是“主人”的身份，但谷小白那边略有动作，王贯山就会看过去，似乎在等待谷小白的指示。
那种尊重，是发自内心的。
但凡谷小白抬起头来，准备发表意见的时候，全桌子的人，都会安静下来，认真地看着他。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王贯山并没有给他介绍桌子上的那些人都是谁。
不过海上龙宫的一切，海军情报部门和CIA都有过详细的报告，里那罗纳将军也详细地看过。
他大概能够认出来桌子上的都是谁。
坐在谷小白身边的年轻人，是谷小白的保镖兼好友江卫。
由他出演的《歌&#183;舞&#183;诗》MV，播放量极高，所以他本人其实也是人气非常高的明星。
而他的婚礼，也堪称是世界上最声势浩大的婚礼，几乎没有之一。
恐怕也只有古代的皇家婚礼，能够有这种声势了，现代的王室婚礼都没有这么大场面。
江卫的左侧，是两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这两个人，是谷小白安保团队的成员，也是世界上可能最强的高端安保公司“鸿烈安保”的负责人鸿总和烈总。
谷小白的右边是郝凡柏，这位是谷小白最得力的干将，不但是谷小白的经纪人，也是谷小白在经济上的大总管。
他的手中掌握着一个基金会，还有数量庞大，关系复杂的各种产业网络，即便是美国海军情报部门和CIA，也搞不清楚他的手中到底掌握着多少的资金。
而在郝凡柏的右边，则是一个头发已经全白了的老人，有着明显的斯拉夫血统。
这个人里那罗纳将军也认识，俄罗斯国宝级的航空专家。
伊利亚索夫。
这位曾经被美国制裁的男人，再次出现在海上龙宫，让里那罗纳将军也五味杂陈。
当初，伊利亚索夫之所以会被制裁，就是因为美国一些人认为伊利亚索夫是海上龙宫的幕后技术功臣，所以才制裁了他，让他无法继续在海上龙宫和谷小白等人一起工作。
可这种制裁并没有能限制住海上龙宫的发展。
而现在，为了换取海上龙宫的救援，美国不得不解除了他的制裁。
可以说，伊利亚索夫出现在这里，就是对他们的一次打脸。
“来，让我们共同举杯，为了海上龙宫这次完美的低空飞行。”伊利亚索夫显然开心了，他已经喝了很多的酒，但完全没有喝醉的样子，此时红光满面，笑得脸都皱成了一团，“也祝愿海上龙宫早日完成真正的飞行！”
谷小白把面前的一杯饮料举了起来：“也为了伊利亚索夫老师能够回到海上龙宫。”
“干杯！”
“干杯！”
里那罗纳将军也干掉了杯中的酒，只是心中的滋味却更加复杂难言。
王贯山看里那罗纳将军的情绪不高，笑道：“老里，你也别心里别扭，其实这次这个救援方案，伊利亚索夫老师也参与了设计，如果不是伊利亚索夫老师，这次的救援方案恐怕不会这么顺利。后续的方案，还需要伊利亚索夫老师拿出意见来。”
伊利亚索夫对里那罗纳呵呵笑了笑，显然并不在乎他爽不爽，他把手中的酒杯向桌子上一顿，对谷小白道：“小白，啥时候把何和潘接过来，咱们快点让这大家伙真正飞起来，直上苍穹！”
“何老师和潘老师结束手头现在的工作项目就过来，下场巡演的时候，应该就能回来了。”谷小白道，他脸上也露出了希冀的神色，“有三位老师的帮助，可能我就可以腾出手来做别的了。”
“噗……小白你又对什么感兴趣了。算了，算我多问……”
那还用说吗？
谷小白最近的精力，都放在了低温实验室上了。
大家吃吃喝喝，不多时，谷平也加入了饭局，饭桌上就更热闹了起来。
谷平坐到了里那罗纳的身边，碰了碰里那罗纳道：“老里，我的手艺怎么样？我不只是会骗钱的黑车司机吧……”
被谷平黑车坑了的里那罗纳哭笑不得。
唉，这饭局啊，好吃是真好吃，难熬也是真难熬。
时不时都有人来刺激里那罗纳的神经。
里那罗纳让开了位置给谷平，然后就听到自己身边，还有俩看起来有点东南亚血统，长相很相似，看起来不知道是父子还是什么关系的俩男人在低声说话。
“叔，小白这边演出结束了，咱们是不是也该去收割了？”年轻人啃着一只烤鱼骨，问旁边的中年人。
“嗯，时间差不多了，大部分合约都到期了，可以去收割了。”
收割啥？
里那罗纳将军凑上去了一只耳朵。
看到里那罗纳将军凑了过来，中年人道：“老里，你们那个丹尼&#183;德尔那么拉胯，接下来北约这边是不是你负责。”
里那罗纳将军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可能会暂时接替北约海军的联络工作，不过主要工作应该是安排一个副手来做。”
他本来不打算多说，毕竟他没有必要向任何一个人汇报，但是考虑到这桌子上的人物的身份，他还是多说了一句。
“这样啊，那我先跟你打个招呼，我们马上就要收割波罗的海三国了，我们是老朋友，不是不给你面子，而是我们布局花了不少钱和精力了，不收割就浪费了。”
“收割？”不知道为什么，里那罗纳将军有点不妙的感觉。
“放心吧，经济上的收割，不动武，应该用不到你们舰队出动。”
“其实舰队想要去也去不了吧，那边现在还冰封着呢……”
“不过还是先跟你打个招呼，毕竟老朋友了，你做好准备。”
这两个人，对里那罗纳将军一副自来熟的模样，可里那罗纳将军压根就一点印象也没有。
“咱们……认识？”
哪里来的老朋友？
“嗨，忘记自我介绍了。”
“咱们其实之前打过许多次交道，不过都是间接的。”
“对，你是大人物，我们顶多是和你手下的船长们周旋过。”
“在东南亚海上，哈哈哈……严格来说，是被追得到处乱跑。”
听到这句话，里那罗纳将军猛然想起了一号人物来，顿时色变。
东南亚海盗王！
这号人物，本来一直在CIA和海军情报部门的追踪名单上，但是就连CIA和海军情报部门，都无法确定他们的具体身份和位置。
至少明面上如此。
考虑到东南亚海盗多次逃过围剿，里那罗纳将军甚至欢迎，他们是不是在情报部门有内应，甚至本来就是情报部门扶持出来的。
这种事，CIA没少干。
在东南亚的海盗被剿灭之后，他们也失去了踪影，却没想到，竟然在谷小白的饭桌上遇到了。
这些家伙，和谷小白也有联系？
里那罗纳将军目光转了一圈。
这一桌子，真的是三教九流，黑白两道，什么人都有啊。
显然这些人都唯谷小白马首是瞻，那些把谷小白看做一个花瓶，认为他是被扶持出来门面人物的家伙，真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这样一个少年，又凭借什么驾驭这么多不简单的人物呢？
他在科学和艺术上的天赋，难道还不是全部，在其他方面，还有不为人知的天赋？
这一瞬间，里那罗纳将军，才恍然觉得，自己窥见了一个真正的谷小白。
远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可怕。
像王义达叔侄俩，可比那些只会在街头争勇斗狠的黑帮，段位高多了。
可他们俩看谷小白的表情，不只是尊敬，甚至还有着畏惧。
里那罗纳将军想了想，道：“既然是老朋友，我给你们提个醒，如果你们想要经济上收割波罗的海三国，你们要注意的对手不是我。”
“那是谁？”
“你们猜，谁把波罗的海三国渗透了个彻底，把他们的政治玩弄在股掌之上？还在波罗的海三国攫取了大量的利益？”
“明白了。”王义达一点就透，嘿嘿一笑，道：“那也应该是个老朋友了呢，早就想要和他们过过招了。”
然后他抬头问道：“小白，你的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生日？”谷小白猛然一愣，“啊……是啊，好快，又过了一年了！”
“等等，小白你马上就要十八岁了？”王义达这么一说，其他人都后知后觉。
“可不，还剩下没几天了。”
“小白要十八岁了啊！”
“噗，小白才十八岁！”
大家的反应各不相同。
其实也不怪王义达记得清楚。
因为去年他们差不多就是谷小白生日前后被谷小白一手覆灭的。
去年的谷小白在东南亚以一场电音盛会迎来了自己的十七岁。
也送走了东南亚乃至全球的海盗活动。
叔侄俩又对望了一眼，道：“那我们俩，就争取在小白你生日之前，送上一份大礼。”
俩人这么一说，其他人也都开始思考，自己能送谷小白什么了。
十八岁，那就是正式成年了。
不说别的，车是可以开了——虽然十六岁就可以拿飞行执照。
如此重要的一个时间节点，真的不能等闲视之。
就连里那罗纳将军，都开始想，自己能够送谷小白什么礼物了。
一场全鱼宴，大家吃得是酒足饭饱。
离开谷平的餐厅的时候，里那罗纳将军听到窗外传来的阵阵欢呼声。
显然，他们在这边吃吃喝喝的时候，外面的演出还在继续，没有谷小白，观众们依然被安排地妥妥的。
但随着时间渐渐逼近凌晨十二点，距离结束的时间越来越近，下方的观众们显然又开始焦躁了起来。
在一场表演的间隙，有人大声喊了起来：“小白！小白！小白！”
大家都希望谷小白再次上台演出一次。
毕竟这是谷小白的专场巡演，虽然之前的演出已经足以值回票价，但是六小时的演出你只出现一个多小时算什么嘛。
这也忒不厚道。
呐喊声刚刚响起，就得到了全场人的应和。
不多时，全场的人都开始疯狂地呐喊：“小白！小白！小白！”
终于，在演出结束之前，谷小白再次出现在了舞台上。
看到谷小白再次出现，现场的观众们都沸腾了。
十多万人大声呐喊和欢呼的声音，那种热情，似乎连冰原都会被融化。
“大家是不是还想看我的表演？”谷小白问。
“是！”现场的观众用各种语言大喊。

第1893章 演出结束
谷小白选择了《乘风破浪三部曲》作为自己的安可曲。
一方面因为这是谷小白的歌曲之中，在世界上综合影响力最大的歌曲，它不但形成了广泛关注和社会、政治效应，而且跨越了东西方意识形态的藩篱。
经过网络上的统计，这三首歌目前已经有七十多个不同语言的翻唱版本，可以说是个人都听过。
而且，现在《巴达卡》依然在全世界上映中，这也是对《巴达卡》的另外一场宣传。
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谷小白压根就没准备啥，最近沉迷低温物理，剩余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北大西洋狂想曲》里面去了，哪有时间写歌嘛对不对。
但现场的观众，却还是非常激动。
对于绝大部分第一次听谷小白现场的人来说，只是听到他的歌声，就足以压倒一切的其他体验。
谷小白也没弄什么特效，甚至都没有太多的表演，只是直接在舞台上唱完了三首歌，现场的观众们的欢呼声就已经足以让冰原融化。
这就是谷小白的实力。
其实，在谷小白离开舞台之后，已经过了四五个小时的时间。
对比通常只有两三个小时的演唱会来说，已经算是非常长，对比票价可以说是太值了。
当然了，这种时长其实大部分是因为校歌赛的赛制，堪称马拉松级别，大家也都习惯了。
而郝凡柏也巴不得有更多的时间，把更多的人介绍给全世界。
但事实上，能让人坚持好个小时一动不动的演出并不多。
在这四五个小时的时间里，现场的观众们已经参观了海上龙宫，在海上龙宫的开放餐厅里吃了晚餐，甚至去天空音乐厅逛了逛，去外面看了看海上龙宫附近的冰原夜景，甚至还有人去参观了一下海上龙宫后面的自制“冰雪乐园”。
海上龙宫与其说一个演出场所，不如说更像是一个小城市，开放区域里可以探索和玩耍的地方也挺多。
而到了快午夜了，大家寻思着谷小白应该会有安可演出，才都又聚集了回来。
而现在，大家听到谷小白的歌声，终于算是圆满了。
虽然在《冰原的王者》开始之前，就是开盲盒，谁也不知道谷小白要表演啥。
虽然谷小白的《北大西洋狂想曲》精彩绝伦，让人大呼赚了。
但是来一次谷小白的现场，竟然听不到谷小白的歌声，那也绝对是一大遗憾。
现在，终于算是圆满了。
午夜的钟声响过，演出正式结束了，海上龙宫里的观众们，这才心满意足地讨论着，离开了座位，走向了后台的通道。
接下来，一部分人将会离开海上龙宫，回到游轮上，开启接下来的旅程；一部分将会乘坐红眼航班直接回去自己的出发地或者其他的目的地。
海上龙宫的四个跑道伸展开来，飞机高密度的四向起降，以最快的速度将所有的观众疏散。
在天亮之前，十多万人已经全部离开了海上龙宫。
随着最后一架飞机缓缓离地升空，已经高强度忙碌了好几天的王贯山深深地嘘了一口气，道：“好，终于把这一拨人送走了……”
这段时间以来，王贯山真的是忙坏了。
不论是海上龙宫的“航母化”改造，还是和美国军方的谈判，以及对一场十多万人超级巡演的各种前期准备，都足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演出开始之后，他还要安排两万多人的吃喝拉撒，也是累得要死。
这段时间，他唯一能够坐下来好好喘口气吃口饭的，估计就是晚上的那顿全鱼宴了。
其他时间，他连喝水的空闲都没有。
有时候回头想想，当初当军舰舰长的时候，可要清闲多了。
他从一个普通的军舰舰长，在一年的时间里成长成了现在一个超级海上移动城市的主要负责人，天知道他一年来到底经历了什么。
“船长，如果知道我们今天晚上赚了多少钱，你可能会开心一点？”旁边，大副笑嘻嘻道。
“嗯？”
因为海上龙宫这次孤悬海外，不在任何一个人类领土附近，所以大量的观众需要提前抵达，等待开场。
从抵达时间开始，到离开的时间算，停留时间最长的，恐怕要停留24小时之多，再加上来回的旅途，将会是一场非常疲惫的旅程。
所以这一次，海上龙宫比之前开放了更多的区域，生活层的部分区域也对观众们进行了开放，里面有临时休息的区域，也有大量的饮食及娱乐项目。
海上龙宫的物品当然是更贵的，虽然并不是贵的离谱，但是确实贵。
但这些消费者也没有什么怨言，毕竟谁也不能强求一艘船上的物价和地面上等价。
再一个，能来海上龙宫参加这场《冰原的王者》演出的，也没几个真缺钱的。
十多万的人流量，在24小时之内在同一个区域里消费的金额是惊人的。
其总量堪比这次演出的门票了。
演出的门票，走的是“小白娱乐”的账目；但在海上龙宫进行的消费，走的却是海上龙宫的账目，这些钱都是王贯山可以支配的。
谷小白这个花钱毫无节制的家伙，所有的钱从他那里走一趟，能够剩下多少都不知道。
郝凡柏虽然大方，但是跟别人要钱，那里有自己来钱来得爽。
一直以来，海上龙宫首先是一个海上实验室；随后，是谷小白专属的演出场所和大本营；再然后，是东原大学的“海上校区”。
但今天开始，王贯山开始考虑把再次被扩建，体积更大的海上龙宫，改造成一个真正的“主题公园”的可能性。
之前在空间上还有许多的不足，但现在空间上也已经很富余了，足以进行充分的改造。
“唔……”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王贯山就有点止不住了，各种奇思妙想都冒了出来。
不过，想多了王贯山就有点眩晕了。
实在是这两天过于透支了。
他晃了晃脑袋，道：“给兄弟们说，再加把劲，把船上的那两万多人给送走了，然后给大家都加工资，发奖金！再给大家轮流放假，让大家休息休息！”
“好勒！”

第1894章 谷小白的《冰原的王者》到底啥水平？
谷小白第一场《冰原的王者》海上巡演结束了。
十多万观众在现场欣赏了谷小白的《北大西洋狂想曲》，全世界数以亿计的观众们观看了转播。
其引起的反响是巨大的。
《北大西洋狂想曲》这首东西方古典乐完美结合的曲子，给人带来了一场试听声音，而《北大西洋狂想曲》的几个特别通俗的乐段，更是得到了网络上的疯狂好评。
特别是第一乐章被网友们称为《爱的二重奏》，因为格外优美的旋律，以及几乎满溢的爱，很快就被截取出来，在网络上疯狂传播。
当然了，当晚最具话题性的，却还是海上龙宫的现场救援，以及谷小白的“筝鸣剑闪”。
那近乎异想天开，和演出无缝衔接的救援，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又让人热血沸腾。
更让人忍不住问出来一句：“WTF？还能这样？”
当然了，也也不是没有人质疑和反对，接下来，就是一场网络上的大热议。
“谷小白的《冰原的王者》，到底什么水平？”
每次谷小白的演出结束之后，都会刷新一次人们的三观，类似的争论，也总是会再来一次。
因为每次谷小白都会进入一个全新的领域，他从不在一个地方停留。
清晨，网络上吵吵嚷嚷，对谷小白这次演出水平争论不休的时候，德国柏林，一架飞机缓缓降落。
这是从海上龙宫飞德国的最后一班航班，凌晨四点多才起飞，降落在柏林的时候，已经是晨光熹微。
当安东&#183;约夫姆拎着自己的行李从飞机上下来，走出了机场时，门外已经是一片早高峰的忙碌了。
安东&#183;约夫姆深深吸了一口气，来自都市的汽车尾气和生活的气息，慢慢充盈了他的肺部，然后再慢慢地排了出去。
四周的汽车鸣笛声，发动机的噪音，以及人群来往的声音，在耳边缭绕，一切都提醒他。
又回到世俗的世界里了。
在海上龙宫呆的那几天，对安东&#183;约夫姆来说，是一次格外难忘的经历。
一直到现在，安东&#183;约夫姆依然觉得其中有些地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充斥着大量的谜团，没有合理的解释。
譬如那几个和历史上音乐家名字一模一样，本身的技艺也令人匪夷所思的音乐家们。
除此之外，还有更多让他想不通的地方，似乎整个海上龙宫就是一个谜团，是一种不该存在在人类世界中的存在。
但海上龙宫又有一种独特的气质，似乎匪夷所思的东西多了，反而见怪不怪了。
就连安东&#183;约夫姆这段时间，都不怎么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了，他的职业是音乐家，又不是侦探，搞明白并没有什么用，利用这段时间，多交流多提升自己才是正经。
虽然他觉得自己距离世界第一越来越远了，但是他真的很想更进一步。
可惜，安东&#183;约夫姆此行已经完全超出了预先的计划，有几场演出已经不能再推了，他终究还是拒绝了托卡夫斯基的挽留，搭上了飞机，回到了柏林。
当然，大概也是托卡夫斯基的挽留不够诚意，如果托卡夫斯基对他说，可以让他当云霄乐团的首席，那他二话不说就留下来。
大概托卡夫斯基也觉得，一个一提二席或者二提二席的位置，压根就留不住他，所以也没提。
其实……安东&#183;约夫姆想着，如果托卡夫斯基真提了，他也不是不能考虑。
而此时，听着耳边的噪声，一股疲惫感涌了上来。
海上龙宫的一切渐渐淡去，像是天上的仙境归来，凡尘俗世还在等着他。
“又要忙起来了，我现在需要一杯咖啡。”安东&#183;约夫姆这么告诉自己，然后打了一辆车，直奔自己最喜欢的一个小咖啡馆。
这是一家颇有艺术气息的小咖啡馆，咖啡店的老板，也曾经是一名音乐家，只是后来继承了家业，而这咖啡馆里，也经常会有一些小规模的演出和音乐家们的聚会。
拎着行李进了咖啡馆，坐在了自己常做的位置，对咖啡师打了个手势，根本就不用多说，咖啡师很了解他的口味。
等待咖啡上来的功夫，安东&#183;约夫姆在旁边闭上眼睛小憩了一会儿。
等到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咖啡已经在面前散发着袅袅的热气，而在面前不远处，多了四个年轻人，正在热烈地争论着什么。
安东&#183;约夫姆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谷小白那压根就不是什么古典音乐！”
这句话，让约夫姆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
说话的是一个男生，皮肤有一种病态的苍白。
旁边有一个女生不服气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我有一个同学，是柏林艺术大学学古典乐的，他昨天发了动态，就是这么说的！”男生道。
“啊？”这么一说，那女生有些茫然。
“真的吗？”大家都是一副“我不是太懂，你不要骗我”的表情。
固然是古典音乐的发源地之一，曾经出过许多伟大的音乐家，但是即便在德国，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喜欢欣赏古典乐。
而对专业的乐手或者说音乐家的评价，也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评价范畴。
他们只能分辨出来好和不好，但是对“好”里面再如何分类，如何定义，就已经一无所知了。
这是只有经过了长时间系统训练才能判断的东西。
柏林艺术大学，是欧洲非常有名望的艺术类学校，在音乐的教育方面知名度也非常高，这种学府的人都这么说，普通人真的很难判断真假。
“他昨天就发了动态，说谷小白那那算是什么古典音乐啊，东拼西凑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可以说狗屁不通。业内人士都这么说了，那还有假？”
安东&#183;约夫姆啧啧摇了摇头。
什么时候，在校学生都能自称是业内人士了？
“而且，不只是他这么说，他的老师也这么说的。”
安东&#183;约夫姆轻轻啜了一口咖啡，心想，这老师谁啊，就这水平，还能在柏林艺术大学任教？
然后他就听到对方道：
“柏林爱乐乐团的首席安东&#183;约夫姆大师你们知道吧，就是他的老师！”
“噗——”安东&#183;约夫姆口里的咖啡全喷了。

第1895章 安东·约夫姆先生不曾说过
约夫姆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就是这个所谓的老师！
本来兴致勃勃的吃瓜，结果发现吃的是自己家的瓜，吃瓜吃到自己头上，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了。
突然喷了咖啡的约夫姆，换来了旁边四个年轻人的侧目，约夫姆喷了咖啡还不算晚，还在那边剧烈咳嗽了半天，被呛到了。
咖啡店的服务人员走了过来，想要说什么，约夫姆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
妈呀，吃个瓜，差点把自己的老命都搭进去。
这可太刺激了。
然后他更是疑惑了，他印象中，自己好像没有弟子，在柏林艺术大学啊。
能算得上他的弟子的人都没有几个，大多也只是随手指点过，安东&#183;约夫姆可不是好为人师的人。
甚至他和柏林艺术大学的交集都没多少，毕竟安东&#183;约夫姆本身也不是德国人。
想了好久，他隐约记起来，前两年的时候，他曾经受邀到柏林艺术大学做过一次教学，盛情难却加上是一位音乐界的老前辈邀请的，他还是去了。
之后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交集了。
是哪个人在冒名自己的身份招摇撞骗啊……
安东&#183;约夫姆忍不住摇了摇头。
不过他也懒得多管，其实名声大了之后，想要凭借他的名头给自己身上贴金的人多不胜数，他如果真管也管不过来。
但他又觉得很悲哀，自己明明就在这里坐着呢，这些人还讨论着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
唉，果然世界第二就是没牌面。
等等，可能是第三。
暂时的，以后还可能第四。
越想安东&#183;约夫姆就越觉得悲哀。
然后，他又听到一个人道：“这次演出，安东&#183;约夫姆先生不是也去了吗，为什么安东&#183;约夫姆先生还要给他去伴奏啊。”
“嗨，那还用说吗？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呗，那些东方来的土豪啊，你没看连埃斯科巴先生都去了吗？”
“是这样吗？”
“那当然了，你看，这世界上从来没有哪场演出，能够让埃斯科巴先生和约夫姆先生两个人同台演出，如果不是钞能力，又怎么可能让安东&#183;约夫姆先生折腰呢？”
“好像是哦……可是很难想象，安东&#183;约夫姆先生和埃斯科巴先生，他们会为了钱而演出……”
“谷小白他多有钱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艺术高于生活，可是艺术家也要生活啊……”
那年轻男子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感叹着。
“这些都是那位约夫姆先生的弟子告诉你的？”
“那当然，我们俩可是铁哥们！”那年轻男子拍着胸口。
听到这里，约夫姆终于忍不住了，他打断了不远处那自吹自擂的年轻男人，道：“你说的那些话，我怎么不知道安东&#183;约夫姆先生说过？”
“他说没说过，你知道还是我知道？”那男子回头白了他一眼，冷笑道。
我……
我当然知道，因为我就是安东&#183;约夫姆啊！
约夫姆想要再说两句，但是只觉得无奈，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把钱和小费放在了咖啡旁边，站了起来，准备走人。
他觉得自己已经被气得不需要咖啡因了。
但他能说什么呢？
人啊，毕竟还是不够出名，别人都不认识自己！
明明自己在舞台上露了脸来着，大家为啥都不知道自己的长相呢？
唉，想想当初谷小白在舞台上直接对自己脸盲的表现，让约夫姆觉得……
果然，自己是个不值得被人记住的人吧。
看到约夫姆拎着琴箱离开，那名女生道：“啊，他拎着琴箱呢……”
这个季节的德国，还是很冷的。
刚才进门的时候，约夫姆穿着羽绒服围着围巾，在室内的时候，脱掉了衣服，就露出了下方的一件Polo衫，和普通的中老年人没啥区别。
此时约夫姆穿上了外套，拎起了琴箱，却让那名女生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
“啊，他也是一位音乐家吗？”
“拎着琴箱的也不一定是音乐家啊，说不定是修乐器的。”男生面色有点不好看，但还是在嘴硬。
旁边，一名服务人员走了过来：“约夫姆先生，您这就离开了吗？是我们的咖啡让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不，咖啡很好，只是我已经不需要咖啡了。”约夫姆道。
服务人员帮他打开了门，恭敬送他离开，这才转回头来，纳闷道：“约夫姆先生怎么了？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噗，约夫姆先生的脾气本来就不太好，一天倒是有一半时间在生气……”
“不过，刚才约夫姆先生进门的时候，心情还挺好的……”
两个人悄悄吐槽着，看到旁边几个人盯着他们看，连忙压低了声音，躲到了一边去。
这边，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突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名女生突然道：“我吃完了，你们呢？”
“走吧，我也吃完了。”另一名女生道。
刚才那满嘴跑火车的男生也打算站起来，女生道：“我们还有点别的事，之后再约吧，先走了。”
“不是，我没有胡说，我朋友真是这么说的……”这男生连忙追了上去。
安东&#183;约夫姆离开了咖啡店，就直接回了自己的家。
到了这个时候，他的满身疲惫才涌了上来，坚持着洗了个澡，然后倒头就睡。
睡了不知道多久，他被门铃声惊醒了过来。
因为离开家太久了，家里的女佣，已经被约夫姆放假了，他只能挣扎着爬起来自己去开门。
带着一股起床气，约夫姆打开了门，发现门外站着的，是一名之前采访过他的记者。
“约夫姆先生，实在是打扰了，冒昧来访……”记者道。
“什么事？”约夫姆没有好气道。
某种程度上来说，那名服务生说的没错，安东&#183;约夫姆的脾气确实是不太好，一天得有一半的时间是怒气冲冲的。
这样的人竟然有如此高的艺术造诣，也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
“是这样的，约夫姆先生，我们想要做一期《冰原的王者》的专题，您是谷小白先生《冰原的王者》的亲历者和演出人员之一，所以我们想要对您做一次直接的采访，问您几个问题……”这名记者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异样的光芒，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约夫姆却并不是一个特别敏感的人，他刚打算说话，就听到一个声音道：“约夫姆先生不会私下接受采访，记者们如果想要接受采访，请参加我们的记者招待会，抱歉，约夫姆先生要失陪了。”
约夫姆抬头，就看到柏林爱乐乐团的经理韦德&#183;谢尔曼，正气急败坏地爬楼上来。
他气喘吁吁来到了门前，拦住了记者，然后一把拽住了约夫姆，把他拉进了房间里。
约夫姆有些茫然，这又是怎么了？
谢尔曼先生有些不爽，但他还是控制住自己的怒气，压低了声音问约夫姆道：“约夫姆先生，您又发表了什么高论吗？”
“什么高论？”约夫姆茫然。
他刚睡醒，还没来得及说啥呢。
“针对谷小白先生，和他的演出的。”
约夫姆更茫然了。
“您难道没有说过，谷小白先生的演出不过是东拼西凑的低劣之作，您之所以出席，只是因为给的钱太多了这种话？”
“你觉得我会说这种话吗？”约夫姆问道。
谢尔曼没说话，那表情却很明显。
我觉得这很像你说的话！
毕竟，之前约夫姆怒气冲冲地跑去找谷小白麻烦的事情，大家都知道。
这家伙就是这种脾气又差，行动力又强的，总是得罪人。
“真不是您说的？”谢尔曼看约夫姆的表情不像是在作伪，又问道。
“当然不是我说的，我从昨天晚上演出完，之前下飞机，路上只喝了一杯咖啡，然后就回来睡觉了。”约夫姆又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您……”谢尔曼叹口气，道：“网络上流传这么一段话，说是您说的。”
“嗨，我没说过啊。”约夫姆摆手，“为了这种事，值得您这么着急跑来吗？”
这句话，又让谢尔曼怒气冲头。
值得吗？
恐怕你对谷小白的影响力，一无所知。
“就因为这句话，我们乐团都快被人冲烂了！”谢尔曼也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什么，他一把拽住了约夫姆道：“走，快跟我回去召开新闻发布会！把这事儿解释清楚！”
再不把这事儿掰扯清楚，恐怕他们的驻地都要被拆了。
约夫姆匆匆换了身衣服，跟着谢尔曼下了楼，出了门就吓了一跳。
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了许多人。
其中许多人还打着横幅，上面写着一些诅咒性的语言。
其他的大多都是记者，看到约夫姆出来一拥而上，谢尔曼赶快拉着他跳上了一辆车，逃之夭夭。
约夫姆目瞪口呆地回头看去。
他混古典音乐圈的，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古典音乐圈人本来就少，哪见过这么多粉丝自发聚集，还一副不弄死他就不罢休的架势。
约夫姆觉得，如果不是知道他居所的人不多，恐怕这会儿门外都已经被人埋了炸弹了。
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谷小白的人气有多么可怕。
网络上，这会儿已经爆炸了。
任何一个人，什么样的地位，什么样的成就，也总有许多的反对者。
有些人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反对而反对，不论反对的理由多么荒谬。
而越是小众的人越抱团，越活跃，越显得发声人声量巨大。
就算是谷小白的演出再怎么精彩，再怎么匪夷所思，再怎么颠覆，依然会有人不喜欢他，想要证明他的表演不过如此。
而对这些人来说，网络上流传的约夫姆的这句话，就成了他们反对谷小白的最大的论据。
因为说话的人，足够权威，也足够有话题性。
至于这句话到底是不是真的，他们谁管呢？
只要说的人多了，就是真的。
约夫姆现在隐约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但是谢尔曼却知道，他意识到的严重性，怕是不及万一。
“约夫姆先生，您仔细想想，您真的没有说过这句话吗？”
约夫姆仔细想了想，面色突然变了。
其实，约夫姆真的说过这种话。
虽然并非原句，但是意思也差不多。
不过是在亲眼见到谷小白，和谷小白合作之前。
“您真的说过？”看到约夫姆的面色，谢尔曼更着急了，“是在什么场合下，在哪里？”
“呃，在咱们乐团排练的时候，和我们组的其他乐手……”约夫姆道。
“您为什么要这么说？”谢尔曼恨铁不成钢。
为什么要这么说？之前全古典音乐界，不都在嘲讽谷小白，嘲讽托卡夫斯基，以及他们的云霄乐团吗？怎么现在反而追起责任来了？
“当时确实是这么想的……所以就说了……不过当时没有第三方的人在场。”
“这样？”谢尔曼稍微放下了一点点心，“接下来，您可千万不能再这么说了！”
“那当然！”约夫姆道，“我怎么可能还这么说呢？谷小白先生的技艺让我叹为观止，虽然他并非小提琴手，但我觉得如果他拉小提琴的话，技艺也一定是最顶级的。”
“对，待会儿就这么说！”谢尔曼眼睛一亮，这位约夫姆，最近上道了啊！
“我说的是真的！”
“嗯嗯嗯，我相信你！”谢尔曼回答得特别敷衍。
记者招待会，约夫姆其实参加过不少，但是人数来得这么多，还是第一次。
约夫姆刚刚落座，就有一名女记者站了起来。
“约夫姆先生，网络上流传着您对谷小白先生演出的一句评语，您可以解释一下您为什么那么说吗？”
“那句话并不是我说的。”约夫姆回答。
“可是网络上都说那句话是您说的。”
“网络上的人怎么说，和我有什么关系？”约夫姆两句话就暴躁了起来，“我为什么要为自己没说过的话来作解释？”
“那么说，您不认同网络上这句您说过的话了？”女记者又问。
这是反复想要把约夫姆架在火上烤。
约夫姆眼睛一瞪就要发火，旁边谢尔曼赶快拽了拽他。
约夫姆压住了怒火，反问道：
“那么，这位女士，您自己对这场演出，是什么看法呢？”
这一下子，可就把这位记者驾到了火上烤了。

第1896章 如果您被劫持了，您就眨眨眼
其实这位记者，很想听到约夫姆吐槽谷小白，因为这绝对是个大新闻。
但是当约夫姆问到她的头上时，她真的不敢说一句谷小白的坏话，因为接下来她可能会被冲死。
她支支吾吾道：“唔，这个……先生，我是在询问您的专业意见……”
“欣赏音乐并不一定非要专业，任何人都可以有自己的评判，您觉得这场演出怎么样的水平？”
“我……我觉得，这场演出很精彩，我看得入了迷。”这名女记者道。
“您很有品味，女士，您应该相信自己的判断。”
“可是……我们还是想要听听您专业的评价，网络上说……”
“网络上说过很多我没说过的话，如果您相信的话，那为什么还要来采访我呢？您去网络上不就好么吗？”
“这并不影响您进行一些专业的评价，譬如网络上说的……”
“我不明白，女士，您到底想要从我这里听到什么样的话语？您不如给我写个发言提纲好吗？对了，我刚才没听清楚，这位女士您是哪里的记者？您是想要我说谷小白先生的坏话吗？”
约夫姆真的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而且他也压根一点都不怕得罪记者。
被他一连串的话怼得哑口无言的女记者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那么，网络上说，您之所以为谷小白先生演出，是因为对方付出了您拒绝不了的价格……”
这句话，又让约夫姆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我是一个乐手，甚至不客气的说，我是一个艺术家，这世界上能让我演出的舞台，本就不多，我年轻的时候，就已经发誓要终身献身于艺术，不管是穷困还是灾难，现在依然未变。”
“或许我并不像某些人所想的那么富有，但凭借我的技艺，依然可以成为一个在任何方面独立自主，不畏惧任何变化的人。你们觉得我是为了谷小白先生的钱而站在舞台上，我可以说这是对我的侮辱。这么说吧……这场演出，是我请求上台的，甚至都没有任何的报酬，因为能够和谷小白先生、埃斯科巴先生，以及其他各位先生合作，是我毕生的荣幸，因为他们是最优秀的艺术家，甚至可以说，这个团队是我迄今为止见到的，最好的小提琴团队之一。”
约夫姆的评价，可以说极尽好评，旁边的谢尔曼都忍不住想要给他鼓个掌。
嘿，什么时候，这位嘴臭，只会说坏话不会说好话的约夫姆，这么上道了？
这可不是在场的记者们想要听到的答案。
他们只想要搞个大新闻。
现在这个时候，夸谷小白算什么大新闻？
怼谷小白才是大新闻啊。
网络上各种谣言不约而同的选择约夫姆，其实也是某种集体意志在作祟。
因为约夫姆这家伙，本就是古典乐手里面的嘴炮王者，怼起人来不留情的那种，谁都被他怼过。
反正以他的水平，他不能怼的人也不多。
但今天的约夫姆先生，不对劲。
他们都开始左顾右盼了，想要找找附近是不是有什么神秘人在威胁约夫姆。
甚至还有人忍不住想要说一句：“约夫姆先生，如果您被劫持了，您就眨眨眼。”
这种夸奖，还是那个嘴臭事儿多的世界第二小提琴手吗？
“不过，这倒是提醒我了，我是不是应该给云霄乐团发个账单？”约夫姆问谢尔曼道。
谢尔曼都想翻白眼了，约夫姆先生，都这时候了，请您不要乱开玩笑好不好！
别节外生枝，赶快把这记者招待会给搞定了！
赶快回去休息不好吗？
记者会结束的并不愉快，大部分的记者们，并没有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不过，即便是没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对记者们来说，能发挥的余地也是多了去了。
“在这场记者招待会上，我们并没有听到和网络上相同的论调，与之相反，约夫姆先生对这场演出夸赞有加，他近乎溢美的称赞，实在是和往日的约夫姆先生的风格完全不同。”
“我们无从得知约夫姆的这些话，到底是出自真心，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但我们还是将他的夸赞全文放在这里，是否真正的夸赞，还请各位读者们自己品鉴吧。”
就差直接把“您如果被劫持了您就眨眨眼”直接打出来了。
没办法，有些人实在是不甘心。
约夫姆为什么会这么夸赞谷小白的？
他为什么要夸谷小白？他到底是何居心？
在网络上为谷小白的演出水平而争执，或者说有些人拼尽全力想要抹黑谷小白的演出水平的时候，刚刚清理完毕积雪，勉强恢复通航的里加机场，两个长的挺像的男人，拎着公文包，从一架飞机上走了下来。
王义达和自己的侄子王玉新走出机场，王玉新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啊，我太喜欢里加了！到处都是钱的味道！”
旁边，一名机场的安保人员纳闷地看了王玉新一眼，看到他的肤色和发色，表情就有些奇怪。
前方不远处，有一个里加本地的男子举着牌子，看到他们之后，立刻上前，用不太标准的中文问道：“是王先生吗？”
“没错，是我。”
“Boss，您好！”那名本地人立刻堆上了一脸的笑容。
接上头了，这两个人，就是他们的老板了。
只是，他的笑容里，似乎却有一些紧张。
“你很紧张吗？”王玉新问道。
“不，不，没有……”本地人连忙摇头。
“放心吧，我们不吃人。”王玉新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本地人似乎更紧张了。
本地男子叫维吉利亚斯&#183;阿莱克纳，是一名代理承包商，主要的职责是帮助一些海外的资本在本地发展业务，代办一些手续，或者人力的租借之类的。
作为一家并不是特别成功的承包商，阿莱克纳的公司本来已经快要倒闭了，但是前段时间，却接到了一笔非常大的单子，要求他们帮忙签订一系列的协议。
这笔单子要求很急，数额也很大，他本来以为这是一场骗局之类的。
但是随着大笔的资金打入他们公司的账户，阿莱克纳这才知道，自己真的是遇到了贵人了。
当然了，虽然这也可能依然是一场骗局，但是阿莱克纳觉得自己这个小破公司，似乎并没有什么价值，值得别人投入这么多的资金来骗自己。
毕竟，自己全部身家加起来，还没人家发来的钱的零头多。
说真的，一开始这笔钱打入进来的时候，阿莱克纳不是没想过携款潜逃，但是等到数以亿计的美金打入自己的账户之后，他就死了这条心。
有这么多钱的人，弄死他像弄死一条狗一样简单。
而他同时也变得惶惶不可终日，自己该不会是被卷入什么洗钱的阴谋里了吧。
但是他已经无法拒绝了。
带着惶惑和后怕，阿莱克纳和许多的航运公司签订了许多看起来压根就没有丝毫赚钱机会的协议。
阿莱克纳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卷入了洗钱的阴谋里去了。
这种协议，怎么看怎么都是在乱花钱啊。
阿莱克纳带着十万分的矛盾，失眠了一整夜，终于还是找了自己一个熟人同学，悄悄报了警。
当时他接到的回复是：“这种情况我们早就已经注意到了，您不会认为，接到订单任务的人就只有您吧。如果对方愿意把这笔钱留在我们这里，那为什么要担心他们是洗钱呢？据我所知，这些和他们签订了协议的运输商们，都是合法经营的商人。或许这真的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呢？”
阿莱克纳万万没想到，执法部门竟然是这么想的。
在供应链末端上的小国家，其实压根就没有什么能够讨价还价的余地，能有人把钱弄来，他们还巴不得呢。
阿莱克纳有点茫然。
这怎么可能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呢？是个人都不会这么做好不好！
这种明显有问题的东西，政府和执法部门为什么不管呢？
只是，这个问题，到底在哪里呢？
因为无论怎么看，这种协议都是吃亏的多，就是白白来送钱的。
阿莱克纳继续失眠着，左思右想，想不明白。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想法突然冒了出来。
“战争！”
只有战争，才有可能把波罗的海的港口全封住，让所有的船只都无法开动，无法靠岸。
难道是有什么人，知道要发生点什么，来收割了？
天哪，难道波罗的海要有战争了吗？
可他万万没想到，并不是战争，而是冰封。
他猜错了开头，却猜对了结尾。
一场冰封，华丽丽的把所有的协议都拖到过了期限，现在，所有和阿莱克纳代为签订过协议的运输商都面临着巨额的违约赔偿。
从前天开始，他的电话就差点被人打爆了，电话里的人，有人哀求，有人威胁，有人破口大骂，有人要死要活。
阿莱克纳吓坏了，他真担心自己活不过明天。
好在，执法部门终于又来了电话。
之前并不怎么在意的执法部门，这次终于着急了。
如此多的船主一起报警，说自己被诈骗了，他们怎么能不着急呢？
而现在，阿莱克纳穿上了自己最好的一件西装，在他的西装内，却有着话筒和通讯器。
为的就是第一时间为执法人员取证，只要有一点点违法犯罪的证据，执法人员就可以立刻出动。
而他的身后，不远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SUV里面，正藏着执法人员。
他们正监听着阿莱克纳的声音。
“两位老板，车在这边。”阿莱克纳虽然说自己不紧张，但走路还是很僵直。
不过他也觉得说得过去，毕竟是见老板嘛。
王义达和王玉新对望了一眼，跟着阿莱克纳走到了他的车前，王义达坐到了后座，而王玉新则坐到了前排。
阿莱克纳听到耳机里，执法人员说道：“别担心，他们看起来似乎只是两个普通人，不是穷凶极恶之徒，你不会有危险的，注意套他们的话。”
阿莱克纳心中松了一口气。
其实他也是这种判断，觉得这俩人，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似乎是真正的商人，人畜无害的那种。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腰下一硬，就看到那个坐在他旁边副驾驶座上文质彬彬的年轻人，笑眯眯地看着他。
一把黑洞洞的手枪，顶在他的肋下，微笑着问他：“您似乎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
“我……”他刚打算说话，就觉得自己肋下的枪差点都捅进他肚子里去了。
我不爱说话？
我特么的，我敢说话么我？
阿莱克纳很明白地感受到了这种强烈的暗示。
说话，就死。
所以他乖乖闭了嘴。
说实话，他控制自己现在不尿就已经很难了。
然后他满心的疑惑，等等，这俩人不是刚下飞机吗？
这把枪是从哪里来的？
果然人不能貌相，什么叫做不是穷凶极恶之徒，谁特么的刚见面，就拿枪顶着别人啊！
还能更穷凶极恶一点吗？
“走吧，去你准备好的地方。”王玉新又道，看阿莱克纳还呆着不动，手中的枪向前顶了顶。
阿莱克纳赶快发动了汽车。
汽车驶出了机场之前，迎着那SUV驶了过去。
在驶过的时候，阿莱克纳拼命对那SUV眨眼。
我被劫持了啊，你们发现了没有！
我在拼命对你眨眼啊！你咋就不知道呢？
然后，他就看到，对方又对着话筒说了句什么。
“不要对我们使眼色，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记得用安全词，注意安全！”
我如果能用安全词，我能不说话？
我特么的真的被劫持了啊！
车辆向前行驶，他又看到旁边的年轻人从自己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台手机，至少是看起来像是手机的东西，在上面点了点，然后他说道：
“嘿，你是执法部门的人吗？还是他们的线人？”
阿莱克纳发现一只手伸到了自己的身上，然后在他身上摸索着。
录音设备被搜了出来。
“嗨，别指望他们了，现在信号被屏蔽了，但他们估计会觉得，只是信号不好吧。”
那年轻人靠近了他，道：“另外，我特别希望你是执法人员，因为我最喜欢执法人员了。”
年轻人舔了舔嘴唇，露出了变态的笑容。
“这东西的录音效果挺好吧，猜猜录下你的惨叫声，会有多真实？”
阿莱克纳吓尿了。
我特么遇到了什么人！

第1897章 大海盗系统上线
“你……你们不能……不能动我，我……我在警方的保护之下！”阿莱克纳颤声道。
“唔，谁说我们要动你了？放心吧，你是我们的人，我们保护你还来不及呢。”
说着，王玉新把手伸了过来，握住了阿莱克纳手中的方向盘，让他不要因为恐惧而不由自主地乱晃。
王义达地看了一眼后面，道：“刚才跟过来的那辆SUV，就是执法人员的车辆吧。是不是他们威胁你？”
“我……”阿莱克纳不知道该说啥。
“如果不是他们威胁你，难道你有着好好的钱不转，自己去找的警察？”王玉新一瞪眼。
王玉新身为王义达的侄子，本来就是一个智囊的角色，本来白白净净瘦瘦的，看起来挺斯文的模样。自从不当海盗之后，王玉新胖了挺多，现在是个白白胖胖，笑起来像是弥勒佛一样的青年。
而阿莱克纳，其实长得倒是体格壮硕人高马大，只是面对着枪口，就算是体格再好，也不敢冒险。
更别说，阿莱克纳这身肌肉是从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若说有什么战斗力，那还真难说。
听王玉新这么说，阿莱克纳当然不敢承认说自己先去找的警察，看他瑟缩着，如果不是王玉新帮他控制着方向盘，怕是真敢把车弄翻了。
王玉新看他那怂样，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脸，然后从他的口袋里翻了翻，翻出来钱包，翻开看了看，就看到一家三口的合影，以及他的身份证和驾照。
“叔？”王玉新把钱包递给了王义达。
王义达拿了过来，看了一眼身份证上的地址，拿出了手机，点开了桌面上一个骷髅头的图标。
“大海盗系统”的启动界面闪了一闪，然后奇丑无比毫无审美的界面打开来。
不论使用这个“大海盗系统”多少次，王义达都要忍不住吐槽一下。
妈蛋，就算是再怎么敷衍，这系统能不能做好点。
而忍受这系统的丑陋，只是使用这个系统的代价之一。
王义达伸手点开了其中一个界面，就看到一个提示框弹了出来：
“派出海盗小分队到目的地，使用本功能，将消耗200万美元，是否使用？”
“啧。”
这个系统的缺点，就是贼贵！
别家的系统都是赚钱的，只有自己的系统是亏钱的。
王义达都不知道该如何吐槽为好。
但是，和这次能赚到的钱比起来，200万美元都是小事儿，派就派吧。
王义达伸手点下了“派出”的按钮，顿时就听到自己手机滴滴一响。
“系统已经从您‘渤林邦’账户中扣除200万美元。”
“唉……”王义达叹口气，心痛啊……
你说你这个系统，要钱干啥？
你还能给自己买衣服咋滴？
不过，王义达觉得，大概这是系统对自己藏小金库的不爽吧。
但是藏小金库这种事，又不是只有自己在做，别人不也做过吗？
郝凡柏的“吞金兽之笼”，不就是他搞的小金库？
自己在“吞金兽之笼”之外，再搞个自己的小金库，那不是应有之意吗？
再说了，自己搞小金库，是为了自己吗？
那不是怕哪天小白破产了，然后吞金兽之笼也破产了，万一大家伙都吃不上饭怎么办？自己这个‘渤林邦’不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的吗？
到时候自己可以把大家都养起来是不是。
再说了，自己经营一个地下网络，那也是要钱的，现在混地下世界已经那么难了，再没钱的话，谁给你卖命啊。
当年当海盗王的时候，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地下网络，如果就这么丢了那多可惜啊。
当然了，这些都是王义达的借口，至少一部分是借口。
因为渤林邦这个名字，就已经昭示了他的野心。
“渤林邦”其实是一个地名，也就是当初三佛齐的首都，当初雄霸整个西太平洋的陈祖义海盗集团们的总部所在地。
而王义达用这个名字来当自己“小金库”集团的名字，其野心就是想要建立一个真正的海盗帝国。
不论是现代还是古代，王义达想要成为海盗之王的野心，其实一直都没有死过。
不成为海盗王，那还能成为什么呢？
人总是要有梦想对不对？
你看人家小白要成为大科学家，已经是大音乐家；郝凡柏已经是大经纪人；而鸿烈两位，也已经成了“大保镖”。
他想要当大海盗怎么了？
那只是梦想啊！
梦想值得被珍惜！
而他得到这个系统，是在1410年，在红海和郑和等人道别，带着几名愿意追随他的人，一起踏上了埃及的土地，然后在地中海边缘得到了自己的第一艘船，收服了一群在地中海活跃的海盗之后的事情了。
所以，这个系统恐怕谷小白都不知道。
即便是大家都在穿越，但他们穿越的时间也并不是线性的。
在那漫长的时间长河之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轨迹。
现在的谷小白，还在跟着郑和进行第二次的出海航行。
在经历了和小蛾子的分离之后，对谷小白来说，每一次的穿越都是格外珍惜的。
他就像是一个不舍得读存档的游戏玩家，吝啬地分配自己的游戏时间，最近更是把时间都分配给了这场欧洲的穿越，寻找小蛾子的踪迹，所以其他的地方，推进的更慢。
而王义达，天天刷副本，已经刷到了第三次下西洋了。
世人只知道，东方的海盗之王陈祖义，在被郑和的舰队打败之后，被朱棣下令处斩。
却没有人知道，他其实隐姓埋名，跟着郑和的舰队，一路穿越了马六甲海峡，穿过了印度洋，穿过了苏伊士地峡，从地中海开始，成了一名叱咤风云，横跨亚欧非的海盗之王，在这片海洋留下了无数的传说。
至少，现在的王义达，是这么觉得的。
虽然他现在还只拥有几艘海盗船，但是他相信自己一定会成为大西洋上最伟大的海盗。
只要不碰到郑和的舰队，就没有谁能够击败自己！
里加郊外，一所独栋建筑处，一个小男孩正在门外堆雪人。
虽然这场暴雪，让整个城市完全瘫痪，但是对孩子们来说，却是一个真正的乐园。
此时的里加，大部分地区依然覆盖在冰雪之下，除了一部分主干道被清理出来了积雪，剩下的大部分地方，都依然被大雪覆盖着。
许多的本地人出行时，都需要用到雪橇或者滑雪板。
两个青年，正使用雪橇拖着刚刚抢购来的一些物资，艰难地行走在小路上。
其中一个青年一抬头，突然发现，在雪面上，出现了一艘木质小船。
那木质小船，像是从虚空中慢慢浮现一般，几秒钟之前还没有，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还是半透明的，再看，就已经是完全实质了。
那青年下意识地揉了揉眼，又揉了揉眼，怀疑自己看错了。
“妈蛋，我是不是雪盲了？我刚才是不是看到它半透明了？”
“什么小船？”另外一个青年一抬头，突然爆了粗：“卧槽！酷！”
木质小船，像是划过水面一样，顺畅地划过了雪地，在道路尽头的那独栋房屋的前面停下来。
在路过这俩青年的时候，其中一个青年瞪大眼问道：“好酷啊，兄弟，这船从哪里买的？还能这样在雪上跑？”
站在船首的，是一个身穿古代衣服，带着眼罩的男子，闻言对那青年狰狞一笑，露出了一口黄牙。
“哇喔！竟然还在COS！兄弟要不要加我一个？去年万圣节就扮演的海盗！”
那眼罩男子说了一句什么，对他举起了刀，这青年吓得向后一缩，然后委屈道：“嗨，不带人玩就直说嘛！那么凶干什么！”
眼罩男子本来打算从船上跳下来，但是被另外一个人止住了。
独栋房屋的院子里，那本来在堆雪人的小男孩抬起头来，看到了那海盗，立刻瞪大了眼睛：“酷！太酷了！妈妈，妈妈！外面有海盗！有海盗！”
看到那男孩看向他，海盗对他露出了狰狞的笑容，谁想到男孩非但不害怕，反而兴奋地嗷嗷叫。
“咔嚓”一声，海盗的刀出鞘，男孩却兴奋地扒着船边，问道：“我可以上去吗？可以吗可以吗？”
几个海盗你看我我看你，无奈之极。
只能一挥手，把小男孩拽上了船。
“呜呜呜呜，我是海盗！”小男孩在海盗船上又叫又跳，旁边，几个货真价实的海盗，反而坐了下来，托着腮帮，看着他那开心的样子，静静的思考人生。
这人间，是过了多少年？
难道，海盗都是一种受人欢迎的职业了吗？
小男孩兴奋莫名，但是在里加城里，开着车的阿莱克纳却是吓坏了。
“我求求你们，千万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虽然这些人打扮如此奇怪，但是这确实是好几个成年人，而且看起来就颇为凶悍。
这些人呆在自己家旁边，他怎么可能不担心？
“放心吧，只要你好好做你们的工作，我们就不会为难你。”王玉新道。
“你……你们到底要我做什么？难道你们是恐怖分子？”阿莱克纳颤抖问道。
他的脑海之中已经浮现了各种各样的画面，譬如自己被绑上了炸弹，去袭击市政大厅之类的……
“谁说我们是恐怖分子了？”王义达不爽。
“对啊，恐怖分子那种事，我们才不做……”
“你是不是眼瞎，你没看到我们是海盗吗？”
两个人不爽的样子让阿莱克纳茫然又无语。
这俩人说起海盗的样子，为啥还一脸自豪？
这年代，海盗不是被人人喊打的吗？
莫不是看漫画看多了？
“海盗？”
“没错！”
王义达看向了窗外，那外表看起来颇为人畜无害，似乎是个正经生意人的面容，突然变得狰狞了起来。
“这座城市，被我们‘渤林邦海盗’打劫了！”
不把这座城市的底裤都扒走，就愧对我们渤林邦海盗的名头！
为什么他们的那个陷阱，要从港口开始，从船运公司开始？
因为这本就是海盗们的传统，先洗劫船只，然后洗劫港口，再然后就是洗劫沿海城市。
曾经很长有一段时间，海盗活动是如此的猖獗，地中海附近都没有居民敢居住在海岸附近。
虽然现代了，并不一定非要用这套流程。
但是使用这套流程，却会给王义达带来精神上的极大舒适。
而现代的打劫方式，也早就不像是当初那样，用武力，通过暴力来打劫了。
现在他们有看起来更文明，但实际上更有效的方式。
“恭喜你，你现在也有机会加入我们伟大的渤林邦海盗了！”王玉新拍了拍阿莱克纳的肩膀，微笑道：“我们有一个传统叫做投名状，所谓投名状，就是干点坏事，当把柄交给我们，这样才能得到我们的信任……只要交了投名状，你就可以加入我们渤林邦海盗！”
“我……”阿莱克纳想哭。
他真的不想加入这个伟大的渤林邦海盗啊！
我一辈子诚信经营——好吧，好像也不是那么诚信，一辈子老老实实赚钱——虽然也有不老实的时候。
但是，我真的不想当海盗啊。
“来，把后面那辆车甩掉，这样我们就会相信你了。”王玉新笑眯眯道。
阿莱克纳一点也不想得到王玉新的信任。
“或者，你想要从雪里把这个小男孩挖出来？”王义达冷冷道。
阿莱克纳手下方向偏一打，就已经开始加速了。
等到后方的SUV完全被甩下，王玉新满意地拍了拍阿莱克纳的肩膀：
“恭喜你，你现在已经是我们渤林邦海盗波罗的海分舵舵主了！”
阿莱克纳：“？？？？”
这就分舵舵主了？
还是波罗的海分舵舵主？
“我想问一下……这个渤林邦海盗，现在到底有多少人？”
“现在？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技术性啊，那我得非常技术性的回答你，在当下，这个年代的话，还活着的，就只有我们俩了。”
“加上你，就是三个人了。”
“怎么样，开不开心？”
不，我一点也不开心！
阿莱克纳完全想不明白，为啥他会是第三个，那边不还有几个海盗正在威胁自己的妻儿吗？
这些人……他们不但是海盗，还是神经病啊！

第1898章 这是被忽悠瘸了
被暴雪袭击之后的里加城，目前只清理出来了一些主干道的积雪，道路两边的积雪高高堆积，几乎把两侧的商店都挡住了。
现在能够行驶在街道上的车辆也非常少，因为波罗三国的海岸已经完全被冰封，所有的船只都被冰冻在港口里，这也意味着物资上的短缺。
不论是食物还是油料，现在价格都在疯狂上涨，甚至大量的地方还在停水停电之中。
过了好几天了，现在的里加城还没有恢复正常的生活秩序，而物资短缺，更是在肉眼可见的未来，无法缓解。
即便是走在街道上，王义达都看到了路边有许多的人，举着手写的牌子，说自己需要帮助云云。
在阿莱克纳的公司租住的大厦里，甚至就连供电和通讯，都是刚刚恢复的。
即便是阿莱克纳提供了极高的补贴，这时候能够来上班的员工，也不到整个公司的一半，大部分的工位都空着。
“老板，您里面请。”在进入公司之前，阿莱克纳推开了房门，恭敬请王义达进入。
然后他向楼下看了一眼，发现那辆SUV已经停在了楼下。
虽然王玉新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屏蔽了追踪的信号和窃听的仪器，但是在别人的地盘上，想要摆脱警方的追踪，还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
再说了，现在的里加城，就那么几条主干道能通车，他们就算是跑，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阿莱克纳真希望楼下的那些执法人员立刻冲上来把王义达他们抓走，但是一想到自己家门口的那些神秘的人，阿莱克纳就又气馁了。
真希望有执法机关发现不对，赶快去把那些威胁自己家人的人抓走啊！
阿莱克纳一边跟在王义达俩人身后进入自己的办公室，一边在内心祈祷。
或许是真的什么存在听到了他的祈祷，他走进办公室之后，就看到王义达的手机放在桌子上。
他的手机上，一个缩小的窗口，还显示着阿莱克纳家门口的画面。
画面上，一辆警车轻轻鸣了两声警笛，出现在了那海盗船的附近。
“几位先生，请出示你们的身份证件！”两名警察从车上走了下来，走向了那艘小木船。
他们越走近，越觉得哪里不对，赶快停下了脚步，对在木船上玩耍的小男孩道：“孩子，请快点过来！”
小男孩茫然地探出头来。
一个警察已经掏出了枪，另外一个警察则缓缓向前走去：“请出示……”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一个本来蹲在旁边的彪形大汉，从船上跳了下来。
“咚”一声，彪形大汉落在了那警察的面前，站直了身体，比警察高出来几乎一头。
他有着蓬乱的胡须，狂乱的头发，以及一身扑面而来的臭味。
嗅着这味道，警察立刻向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地就去捂鼻子。
妈蛋，这家伙多久没洗澡了！
就算是COSPLAY，这也太敬业了吧！
但是那大汉却是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对那警察狞笑一下，露出了满口狰狞的牙齿，然后一只手向警察抓去。
警察猝不及防，被一把拎了起来。
“放开我！”被抓住的警察拼命挣扎，但那大汉却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涨得他的脸通红。
“住手！”后面的警察掏出了枪来指着彪形大汉。
大汉充耳不闻，他手下的那警察，差点就要晕过去了。
“我要开抢了！”警察再次警告。
“嘭嘭！”两枪打在了彪形大汉的身上。
彪形大汉身体一振，转过身来。
“叮叮”两声，两颗子弹落在了地上，滚了滚，滚入了路边的积雪之中。
警察呆滞地抬头看着那彪形大汉，此时那彪形大汉已经把自己手中的警察丢下，走向了另外一个警察。
“嘭嘭嘭嘭……”
一颗颗子弹打在了那彪形大汉的身上，但却都顺着他的皮肤滑落，落在了地上。
甚至有一颗打在了他的脸上，都只是让他脑袋向后一仰，全身毫发无伤。
子弹打光了，警察呆滞地看着那彪形大汉慢慢靠近，然后一只拳头扑面而来。
“不要杀他！老大说了，不能杀人！”
大个子有点不爽地撇了撇嘴，拳头改成了一巴掌。
“啪”一声，那警察被大个子一巴掌打晕了。
船上又跳下来一个瘦小的少年，手脚麻利地把被打晕了的两名警察绑起来，拖上了船丢到了船只的一角。
“先生……我该……回家了……”小男孩被这一幕吓坏了，慢慢向后缩。
大个子对小男孩招了招手，小男孩摇着头，向后退。
大个子想了想，从地上摸了摸，摸到了一把枪，抓着向小男孩递了过去。
小男孩眼睛立刻亮了，他一方面害怕着，但另一方面却又经不住诱惑。
他左右看了看，还是凑向前，把那枪接了过来，拿在了手里。
真枪入手，小男孩的手向下一沉，两只手才把枪端了起来。
“嘭嘭！咚咚！”小男孩对着远方假装开着枪。
那大个子一屁股坐在了被打晕的警察身上，在旁边看着小男孩，咧着嘴笑着。
“卧槽，这家伙竟然让我孩子玩真枪！”阿莱克纳心中怒吼。
但这个想法只是存在了一会儿，然后另一个想法占据了他的思想。
妈蛋，这家伙为什么刀枪不入！
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就连警察都对付不了他们？
其实，王义达早就已经看到了阿莱克纳的动作，只是故意没有去管他。
当初，他手下的海盗们，也是这么被吓破了胆的。
而现在，该别人被他吓破胆了。
如果不震慑这家伙一下，恐怕他心里还会有各种小九九。
如果是别的地方，王义达或许还会担心一下。
但是在波罗的海三国，这些国家的正规军都没啥能用的武器，更别说警察了。
王义达格外的肆无忌惮。
“那个谁，来干活了！”王玉新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出来了厚厚一沓的资料，丢在了办公桌上，“该向这些人要钱了！来，开始打电话吧！”
“啊，是！”阿莱克纳连忙快步走到了办公桌前，拿起了那些资料。
入手之后，觉得心中一沉，再转头一看，王玉新的行李箱里面，竟然全是资料。
这俩人，到底是和多少人签订了合约啊。
今天，真的是要洗劫一番了。
阿莱克纳很快忙碌了起来。
给之前签订了协议的人一个个打了电话过去。
那边的人反应也各不相同，大部分人都开始哭诉自己的为难之类的，并没有几个人愿意乖乖掏钱。
当然了，阿莱克纳也说不上同情他们。
当初他们贪便宜签协议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些。
这个钩子，再怎么不像钩子，毕竟还是一个钩子，有其风险。
“先生，我可以理解您现在的难处，您如果拿不出来现金的话，可以使用其他的东西抵押，譬如您的船……”
“先生，我们有您亲手签署的协议，如果您拒绝执行的话，我们可以去让法院强制执行的。”
“是的，我们可以宽限一段时间，让你筹措资金，您看……两……不对，24小时怎么样？”阿莱克纳本来打算说两周呢，但是看到王玉新举起了一个纸板。
那一瞬间，阿莱克纳内心忍不住吐槽。
24小时？你们咋不去抢呢！
这么多钱，怎么可能筹措出来！
等等，这就是在抢对吧！
“先生，您这么说就没有意思了，当时签订协议的时候我们可没有强迫您，这协议上可全都是有利于您的条款啊，只有这一个条款是对我们有利的。”
“这不是骗局，先生……我们如何能知道，波罗的海会冰封呢？您说对不对？”
阿莱克纳口水都快说干了，也没有谈成几个。
一切并不顺利。
阿莱克纳谈了半天，对面还是死活不肯答应，半晌之后，就连阿莱克纳都有点不爽了。
“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你们等着！”对方气急败坏，“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开始耍赖了。
“哦，我们当然知道您是谁，你是确定不会还钱了吗？”阿莱克纳手中的话筒，被王玉新接了过去。
“你们这明显就是诈骗！我绝对不会给你们钱的！你们去起诉吧！看看到底谁会赢！”对面怒吼。
然后挂了电话。
如果王义达是个正经生意人的话，这会儿可能就会选择去直接起诉了。
但是起诉的话，他们面临的恐怕是时日悠长的诉讼，拿到钱都不知道啥时候了。
再说了，从阿莱克纳提供的信息来说，里加的政府已经开始关注这件事了，他们很可能会干涉司法。
去了法院，说不定也只是让对方赔付一部分而已。
这可不是王义达想要的结果。
我们海盗，从不讨价还价！
那么最好的拿到钱的方法是什么？
“这个船东的具体信息调查清楚了吗？”王义达问王玉新。
“喏，这是我找到的资料。”王玉新把一份资料放到了王义达的面前。
王义达看着那地址，狰狞一笑，拿出了手机，就点开了大海盗系统。
是时候再派出点兄弟去干活了。
“等等，叔，经过我的计算，我认为使用系统实在是太浪费了……”在王义达按下按钮之前，王玉新拦住了他道。
“不使用系统的话，怎么能让这些家伙知道厉害！”如果说王义达最恨什么的话，那一定是有人欠他的钱。
这世界上，我打不过大明海师，打不过谷小白，难道我还打不过你？
“我们可以请外援啊。”王玉新笑了。
“请外援？”王义达的眉头一皱。
他低头看向了自己手中的那系统图标。
让海盗的光辉照耀世界，这是他的梦想啊。
就算是暂时不能照耀世界，能照耀波罗的海也好啊。
如果请了外援，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但是想了想自己的小金库，以及系统高昂的费用，王义达叹口气道：“得，还是请外援吧。”
过了几分钟，海上龙宫里，鸿总的手机响了起来。
“老王，找我有啥事？”
“你说要和我谈业务？你还不至于需要我们保护你吧……”
现在的王义达，虽然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海盗之王，其实手底下还有许多死忠的手下在，指着他吃饭的人至少还有几十号，加上他在东南亚也是一个富豪，请人保护好他是没什么问题的。
“什么？这种业务？这……我们是安保公司好不好！”
听到了王义达的请求，鸿总哭笑不得。
“我就不信你没接过追债的活。”对面，王义达的一句话，让鸿总破防了。
早年公司刚刚起步的时候，这种活确实做过。
“再说了，这可是在帮小白追债，而且，这会儿里加的执法机关正盯着我呢，能顶着他们把债要来的，估计也就你们了。”
“行吧……”许久之后，鸿总还是同意了。
他拿出了手机，点开了系统，看了片刻。
“算了，这种活儿，派个最基本的去就够了。”
手指按下。
王义达挂了电话，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等着。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他就听到了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
“钱我已经打过去了，请你们放过我们吧，呜呜呜呜呜……求求你们了！我保证我们不会报警的，求求你们高抬贵手……”
王义达颇为吃惊，这个鸿总，干起这种脏活来，也是轻车熟路嘛。
果然还是要找专业人士。
他示意王玉新检查了一下账户，果然钱已经到账了。
“你们放心吧，我们是生意人，只要遵守协议，一切都不是问题，以后继续合作哈。”
对方完全不想继续合作，“啪”一声就挂了电话。
“干得好！”王义达给鸿总发了个信息。
然后加上了一个大拇指。
好，该下一个了。
不知道要出动多少次，这些家伙们才会学乖呢？
“加油干，到时候给你发奖金！”王义达拍了拍阿莱克纳的肩膀，道。
阿莱克纳竟然……有点受宠若惊。
在王义达收割波罗的海三国的时候，维尔纽斯大学的维克多&#183;费奥多罗夫，正呆呆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学院院长的竞选，昨天已经结束了，可那位先生答应的，他和一位政客的见面，以及其他的安排，却都没有兑现。
到今天，他也已经三天没有联络上“那位先生”了。
他拿出电话，再一次拨响了之前得到的一个联系方式。
“嘟嘟嘟”，空号。
他的美梦，突然醒了。

第1899章 臣欲死战，陛下为何先降
海上龙宫，一架架飞机，正从海上龙宫上起飞，向世界各地飞去。
里那罗纳将军站在“天空音乐厅”下方的指挥塔里，俯瞰着下方。
在海上龙宫X形展开的四个跑道上，“北约联合舰队”的士兵们，正根据各自的国籍列队，排队等待登上飞机，飞向不同的国家。
而海上龙宫上方，还有很多盘旋等待降落的飞机，有“北风航空”的包机，也有来自各国的运输机。
在把海上龙宫巡演的观众们送走之后，王贯山就开始着手安排，将北约联合舰队的士兵们送走。
里那罗纳将军对此很感激，因为海上龙宫完全可以再要求点什么。
譬如，再提出来点天价运输费用、高价生活费用之类的，但没想到，海上龙宫只是给了他们两个选择，由北风航空提供包机，或者自己驾驶非武装飞机来接人。
于是，里那罗纳选择了双管齐下，先把这些士兵们都送走。
其实王贯山也希望这些人早点走。
这些人留在海上龙宫，绝对是夜长梦多。
两万多士兵，已经比海上龙宫本身的乘员和乘客都要多得多了。
这些人在海上龙宫上短期生活还行，长时间生活的话，会严重影响海上龙宫的日常运转。
别的不说，天天给他们做饭，都让食堂的大师傅颇为发愁。
而且，他们在这里其实也是一种隐患，两万多士兵若是想要搞点啥，乱起来了，那可是个大麻烦。
反正扣着他们又没啥用，养着他们还要费钱。
那还不如把他们全部送走。
而那些专程来处理这件事的特别代表们，也赶快趁这个机会离开了海上龙宫。
当飞机飞离了海上龙宫几百公里之后，他们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终于离开那地方了。
在海上龙宫的时候，他们无时无刻不感受到一种无力感。
自己控制不了任何情况的无力感。
这种感觉，对他们来说，很新鲜，却并不想再次尝试。
至于后续的事情，就交给里那罗纳将军了。
其他人都可以走，但只有里那罗纳将军不可以走。
不但不可以走，他甚至要在海上龙宫再留上很长一段时间。
最后一架飞机起飞之后，王贯山来到了第二生活层一角，看到几名身穿军装的军人，正在向这片区域挂一个牌子。
“北约军事委员会海上龙宫临时办公室”。
海上龙宫有很多的房间，是对外出租的。
但是把海上龙宫的空间，出租给一个有极强的军事和政治背景的组织，还是有所不同的。
当然了，这也并非第一次，之前海上龙宫上，也有巴尔的摩号的船员们生活过。
在海上龙宫单独划出来一个区域，对王贯山来说，也并不困难。
北约那么有钱，不赚他们点，也算是浪费。
看到王贯山走过来，那些军人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行礼：“船长先生！”
“长官！”
这些人大多是北约联合舰队的成员，这次留在海上龙宫的人，大概近百人。
他们大多是被海上龙宫拯救上来的，但是他们自己心里也清楚，这巨大的冰原，也是海上龙宫制造的。
这种心情，其实蛮复杂。
王贯山举手回礼，走进了这片区域，就看到里那罗纳将军，正在整理自己的办公室。
在他的办公室门口，挂着“指挥官”的牌子。
“老里，恭喜啊！”王贯山笑眯眯地把手中的一瓶酒放在了桌子上。
里那罗纳将军哭笑不得。
现在的里那罗纳将军，不但同时执掌第二和第七舰队，还成为了北约的最高军事长官之一，确实是值得庆祝的事。
但整个第二舰队和这个军事组织下所有的直属武装，现在就在身边这个大冰棺材里面冰镇着呢。
表面上是给他升了官，事实上，不就是把烫手山芋丢给他，让他把脏活累活全干了吗？
不然，这个职位怎么可能轮到他。
而他也不玩虚的，就直接在海上龙宫设置办公室了，因为接下来他的重点工作，就是完成冰封船只的救援工作。
“唉，要给你添麻烦了。”里那罗纳将军叹口气道。
“接下来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王贯山嘿嘿一笑，“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呢？”
里那罗纳将军刚想说话，就看到旁边，一名年轻军官敲了敲门走了进来：“长官，阿维达斯联络官想要和您通话，他在三线。”
“告诉他，我现在在召开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
“我已经说过了长官，但是他坚持要和您通话，说有非常紧急的事情……”
里那罗纳将军叹口气，王贯山主动避嫌，转身刚打算离开，里那罗纳将军摆了摆手，道：“王，你不用走……”
他有些头痛地捏了捏眉心：“是波罗的海三国那边的联络官。”
然后，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上帝为什么不惩罚这些蠢货！”
王贯山快笑喷了。
他大概已经能够知道，对方的电话是想要说什么了。
里那罗纳将军接起了电话，没好气地回答：“阿维达斯联络官，我很忙，你这个电话最好有它的价值！”
“先生，我这次打电话来，是要向您报告一个好消息！”对面，阿维达斯联络官的语气里带着兴奋，有种向人炫耀自己新玩具的感觉：“我们波罗的海三国已经决定联合制裁海上龙宫了！”
里那罗纳将军：“？？？？？”
“我们决定，追随您的脚步，给海上龙宫一点颜色瞧瞧！”阿维达斯联络官的语气充满了亢奋。
“呃，等等，谁的脚步？”里那罗纳将军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脚。
46码的皮鞋，踩在刚刚铺好的昂贵地毯上，那一瞬间里那罗纳将军觉得自己的脚是不是走到了不该走的地方。
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抬起头来，跟王贯山解释一下。
他绝对没有乱走！
王贯山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在意。
“您和您的祖国的脚步，先生！”对面有点献媚的声音，莫名让里那罗纳将军想到了一只正等着主人抚摸的毛茸茸大狗。
“那个……你们的港口解冻了？”
“没有，现在还在冰封。”
“那么，你们的物资问题解决了？”
“呃，也没有，现在我们刚刚恢复基本的供电，食物依然很匮乏……”
那你们图啥？里那罗纳将军都茫然了。
“但是我们在为您分忧，先生……您为了救援，不得不游说国会取消对海上龙宫的制裁，心中一定非常不开心吧，所以我们来替您制裁海上龙宫，先生……”
说实话，里那罗纳将军都有点感动了。
这给想的多周到啊。
可这个人是不是傻！
但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傻的人呢？
他只是，代表他的上司，巴结某些人吧。
毫无疑问，想要制裁海上龙宫的人，在美国的国会中，绝对是大部分人。
不得不取消对海上龙宫的制裁，他们现在肯定满心不爽。
既然这位阿维达斯打电话给了自己，那说不定还有其他人，打电话给其他的人。
也说不定还有一些人，会龙颜大悦。
给他们点甜头来尝尝。
这些政客们，要的不就是这种利益吗？
难道是为了为民做主？
至于他们的国家，谁在乎呢？
“就这样，不打扰您了长官。”
对方等了片刻，发现里那罗纳将军没再说话，这才小心地挂了电话。
里那罗纳将军抬头看向了王贯山。
两个人你眨眨眼，我眨眨眼，都觉得有点懵逼。
王贯山离开里那罗纳将军的办公室，去火锅店吃饭的时候，还在懵逼阶段。
他坐在大副的身边，把刚才的遭遇说了，问大副道：“我刚才遇到这事儿，我怎么也没分析清楚这个逻辑……这是咋回事呢？他们到底在想啥？”
“这大概就是……臣欲死战，陛下为何先降？”大副捏着下巴道。
“好像也有点不一样？”王贯山总觉得还是别扭。
“是有点不一样……”大副皱眉苦思。
这时候谷小白也来到了火锅店里，坐下之后问王贯山道：“我刚才听说，波罗的海三国制裁了我们海上龙宫？”
他刚从实验室里出来，听到这个消息，有点茫然。
这啥情况？
“对，现在波罗的海三国的政府网站，都快被冲烂了……”旁边，怀尔德拿着手机，一边关注着事情的动态，一边乐不可支。
波罗的海三国宣布制裁海上龙宫的消息传出来之后，最先有反应的不是海上龙宫。
而是波罗的海三国的民众以及网友们。
网友们是笑喷了一半，气疯了一半。
而波罗的海三国的民众们，也是支持的有之，反对的有之。
“船长，你说这些家伙知不知道这场风暴是小白制造的？”
“我觉得，就算是他们没证据，也应该知道的吧。”王贯山道，“老里就知道的很清楚。”
“那他们还制裁小白？不怕再来一场？他们现在很多人都快饿死了吧。”
“生命哪有自由重要。”
“那可是自己的生命啊。”
“大概他们都是狠人，他们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吧。”
俩人努力开动脑洞，拼命猜想，却咋就是想不明白呢？
“船长，你说我们都是人类吧，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倒也无所谓。可为啥逻辑也不相通呢？”
这世界上怎么那么多咋也想不明白的事呢？
一桌子人，坐在那里摸不到头脑。
“小白，我新闻界的朋友们打电话给我，问我们是不是要回应一下，你看要不要回应？”
“呃……这个有必要回应吗？”谷小白茫然。
如果是其他的国家制裁我们的话，可能还要在意一下。
但是波罗的海三国……算了吧。
“小白，你在波罗的海三国的支持度也下降了。”旁边，郝凡柏来了一句。
“嗯？”谷小白的目光转过来。
虽然这种小国的市场他真的不在乎，但是……影响力下降？
谷小白微妙的有点不爽。
“小白，你是不是该反思一下。”王贯山对谷小白道。
“反思什么？”
“他们都这样了，还敢不支持你，是不是他们那里雪还下的不够大？”
“唔……”谷小白突然觉得，有道理！
里加，阿莱克纳站在窗口，突然发现……
“怎么又来了！”
不知道何时，里加再次狂风呼啸。
天空中，漏斗一般的乌云，正在逐渐变大。
街上，许多的车辆，在疯狂地行驶，一些好不容易走出来的行人，正在狼狈地就近寻找地方躲避。
“卧槽，什么情况？”阿莱克纳爆了粗。
可别再来一次了！
王义达也站到了窗口，听着被狂风吹得咣当咣当响的窗户，问阿莱克纳：“你们是不是又有人作死了？”
阿莱克纳：“？？？？”
什么作死？
他一直忙着工作，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维尔纽斯大学，费奥多罗夫第100次重复按下了当初“那个先生”给他的电话号码。
“嘟嘟嘟”。
依然是电话忙音。
费奥多罗夫曾经以为自己是一个重要人物，但是他现在发现，自己可能就只是一个被随意利用，用完就弃的棋子。
“咚咚咚！”门口传来了一个敲门声，一个工作人员有些粗鲁地敲门，然后一把把门推开，道：“费奥多罗夫教授，我已经第三次通知您了，请您不要开启空调，目前只有院长以上的房间，才允许开启空调！”
“为什么？这不公平！”费奥多罗夫怒吼。
“我他妈怎么知道为什么！”工作人员爆了个粗，转身离开了。
他还一肚子火呢。
费奥多罗夫坐在那里许久，终于想起了什么，又拿起电话打了过去。
“您好，谷小白实验室低温实验室，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我是之前被谷小白博士邀请的一名科学家，我想咨询一下待遇的问题。”
“请问您是费奥多罗夫教授吗？”
“是的，是的！”费奥多罗夫连忙道。
“抱歉，您的offer已经取消了。”
“什么？为什么？”费奥多罗夫大惊。
“因为我们已经有更好的低温技术了。”
“更好的低温技术？什么技术？”
“您不如打开窗户看一眼窗外。”
他想说什么，但是电话里却突然没有了声音。
他抬起头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维尔纽斯大学断电了。
整个学校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得，空调也不用关了，它自己断电了！
费奥多罗夫走到了窗前。
鹅毛大雪，正飘然而下。

第1900章 好吧，我不装了
一架飞机缓缓降落在了英国的机场。
飞机打开，一群身穿迷彩服的军人，从飞机上走了下来。
勇敢号驱逐舰的舰长马林&#183;麦克尤恩走在队伍的最后，他确认船上的所有人都下了飞机，这才走出了舱门。
然后，他就看到了前面有迎接的鲜花，以及长枪短炮的记者。
那一瞬间，马林&#183;麦克尤恩莫名觉得，自己不是失去了军舰，灰溜溜地回来了的战败者，而是凯旋的勇士。
他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迎接仪式。
作为这次参加北约联合舰队的几名英国舰长之一，马林&#183;麦克尤恩是唯一后期自投罗网被冰冻的。
而他们所遭遇的一切，几乎可以证明，这一切都是谷小白和海上龙宫搞得鬼。
但他们的证明却苍白无力，因为没有任何可以拿出来的证据。
他很清楚，在回到英国本土之后，将会受到英国军方的详细聆讯，让他汇报此行的所有细节。
当然了，他也有详尽的工作档案和船长日志，即便是在被冰封之后，这种记录也没有停止。
但是他依然很纠结。
该如何向上司汇报自己此行的遭遇。
在他离开之前，也接到了自己一个好朋友的电话，在军队法务部门工作的这位好朋友，非常认真地警告他：“马林，我能够给你的最后的忠告，就是在没有十足的证据之下，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的所见所闻，尽管你觉得那是正确的，但是相信我，千万不要那么做。”
他知道这伙计给他这种忠告的原因。
那两名飞行员的遭遇就在眼前，固然现在大家的态度变了，但是这种事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翻出来旧账，影响他的职业生涯。
可向上级陈述事实，也是他的职责。
而现在，他就要面临这个艰难的选择了，可一直到现在，麦克尤恩舰长依然没有做好决定。
他到底该怎么做？
从船上下来，旁边的记者们，就已经一拥而上。
他推开了许多送到自己面前的话筒，因为他知道这些人要问什么。
勇敢号是怎么被冰封的？
谷小白会不会是幕后的黑手？
他们会怎么做，要报复谷小白吗？
这每一个都是他所不能回答的。
但是，他终究还是被一个记者拦住了。
这个记者长得比他还高大，一身的肌肉像是一堵墙，让麦克尤恩舰长怀疑两个人到底谁才是当兵的。
“麦克尤恩舰长，可以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抱歉，我没有时间。”
“只是几个简单的问题。”
“没有。”
“麦克尤恩舰长，您对被谷小白用乐器‘古筝’打了有什么看法？”
“嗯？”
麦克尤恩一愣。
“请问，被谷小白打成乐曲，是怎么样一种感受？”
旁边，又有一个人把话筒伸了过来。
“麦克尤恩舰长，您是亲历者，谷小白真的是打出来的乐曲吗？真的不是利用电脑合成的吗？”
做为最后一艘被冰封的船只，在救援序列里，也是最后一个被救援的，在整个“风道”都被人们塞爆了之后，勇敢号的人才被吸了上去。
然后，他们就和航母上的船员们一起，成了被谷小白打得最多的。
就连马林&#183;麦克尤恩舰长，都被打了七八次。
其实真的挺惨的。
但是这重要吗？
这真的不重要啊！
重要的不是谷小白酷炫的表演，而是他拥有冰封整个舰队的能力，甚至，你们问我一下，被海上龙宫吸上去，是什么样的感受。
海上龙宫这种庞然大物飞行起来，到底有多可怕这类的问题也行啊。
但是没有。
每个人都在问他之前完全没有想过的问题。
被打的感觉，现场演出的感觉，被打了很多次有没有受伤……
那一瞬间，马林&#183;麦克尤恩舰长生出了一种莫名的荒谬之感。
这世界上，原来并没有什么人，关心真正重要的事情。
特别是在西方世界，民众们有着奇特的认知偏差。
总是游离在重要的问题之外。
正如如果有人问，1997年有什么重要的人去世了，那么全西方世界的人都会说是戴安娜王妃，而不会是某个东方大国崛起的总设计师，而后者深刻地改变了全世界的竞争格局和人类世界的走向。
以前，马林&#183;麦克尤恩也是这中间的一员。
但今天，他却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仿若大梦初醒，从一场粉红泡泡的梦境里醒过来。
却看到其他人都依然沉浸在这泡泡里。
这种感觉，让马林&#183;麦克尤恩有种莫名的寒意，全身都在发冷。
他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忍了，推开了记者，大步走了出去。
然后他就看到一个黑人小伙子，正在兴奋地接受采访。
“我太惨了！我挨了二十多次！真的，我现在的背上还有一块巨大的瘀伤！但是这很神奇，真的很神奇！在被那种神奇的乐器击中的一瞬间，我觉得有音乐贯穿了我的身体！伙计，音乐在我的体内！如果你说我现在想要做什么，那就是我还想再来一次。这可能是这世界上最神奇的感受。嘿，伙计，你能想象吗？音乐从我的身体中贯穿，从我的左耳，贯穿到了右耳，我整个人都在音乐之中，简直太美妙了……说实话，我还想再体验一次！就算这意味着我还要多一块瘀伤！”
那些记者们恨不得把话筒怼到了这名黑人小伙子士兵的嘴里，格外希望他再多说一点。
“我的观众们，就想要知道这个！”
甚至，他在机场的大厅里被几个西装革履的人拦住了，那些人对他说：
“您被谷小白先生打了是吧，我可以为您提供法律援助。”
“我为什么要接受您的法律援助？”麦克尤恩木然问道。
“您可以以故意伤害罪起诉他！保证您可以得到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打不过，就起诉对方？
战争不是这么玩的。
这是战争啊！
战争！
只是，为什么整个社会，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甚至狂欢的气氛之中。
我们明明损失惨重，损失了很多艘船只啊，为什么大家都不去关心，都不去呼吁呢。
媒体们，不就是要做这个的吗？
公众们，不就该关注这个吗的？
生平第一次，麦克尤恩觉得一种荒谬感包围了自己。
这个社会，是怎么了？
而这种荒谬感，在走出机场的时候，达到了最大。
他在门口看到了有数不清的人高举着牌子：
“拒绝‘筝鸣剑闪’！拒绝暴力演出！拒绝以艺术之名的伤害！”
“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每一次‘筝鸣剑闪’都会造成数不清的人受伤，这不是艺术，这是殴打！”
看到麦克尤恩以及他的战友们从机场里走出来，那些人大声呐喊了起来，更多牌子举了起来。
“拒绝伤害！”
“请惩罚谷小白！”
甚至还有人举着一个牌子，牌子上画着一个漫画像，是一名英国大兵夺过了古筝，在打谷小白，上面写着：“给谷小白应有的惩罚！”
这漫画，除了谷小白画的不像之外，其他哪儿都不错。
可问题是……
关键在这里吗？
“你们这群白痴！白痴！”麦克尤恩终于忍不住了，对着抗议的人群拼命怒吼。
然后被他的战友们捂住了嘴，拖走了。
“你精神压力太大了，头儿！”
“不要这么做，我们快点回去休息吧！”
被拖上了车的麦克尤恩内心无数的槽想要吐，却吐不出来。
他并不知道，年底的时候，会有一部美国电影《不要抬头》上映，把他们这种自欺欺人，掩耳盗铃的做派，讽刺地淋漓尽致。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这一切和谷小白有关。
但他们却不想听。
因为大众不想听。
所以媒体炮制他们想要听的东西给他们，所以资本利用他们喜欢听的东西赚他们的钱。
海上龙宫里，挪威籍的科考船罗科号，正停泊在海上龙宫的一侧。
像是一艘船停泊在港口。
一场非常友好的专业交流，正在海上龙宫举行。
谷小白从来不排斥和同行们的交流。
而这种交流，对谷小白实验室的其他成员们来说，更能带来许多的好处。
而来自美国马萨诸塞州气象研究所的肯扬&#183;鲍威尔，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偶像。
“谷……谷小白博士！”他像是一个追星族一样，跑到了谷小白的面前，结结巴巴地问了一声好，然后想了想，又鞠了一躬，语无伦次地自我介绍道：“我是您的超级粉丝！天哪，我太激动了，终于见到您了！”
谷小白友好地笑了笑，没有太多的波澜。
“不不不，我并不是您在音乐方面的粉丝……我的意思是说，我非常喜欢您的音乐，但是我是一名气象学家！您在学术上的成就简直就像是一个奇迹！”
谷小白这次给了肯扬更多的笑容，他伸出手来，和肯扬握了握：“我很少见到气象研究方面的同行，很荣幸。”
“博士，我能不能请教您一个问题，您是如何预测这几场异常的暴风雪的呢？您之前的理论我都拜读过了，它似乎并不能太准确的预测，您又有什么新的理论吗？”肯扬迫不及待地问道。
被肯扬&#183;鲍威尔这么问，谷小白明显有点开心。
那种发现了什么，忍不住想要向同行炫耀一下，得瑟一下的开心。
“唔，如果我说，理论上……我仅仅说是理论上，操纵天气也不是不可能的，你会怎么想呢？”
“人类当然是可以操纵天气的！”肯扬道，“只是可能不是我们日常所想的那种操纵……”
“或许，正是那种。”谷小白笑眯眯地对肯扬道：“譬如说……”
海上龙宫里，谷小白抬起了头。
他的头顶上，是一片湛蓝的天空中。
天空中，有一团洁白的云，蔓延向了无尽的远方。
“鲍威尔先生，您觉得这片云蔓延到什么地方？”
虽然没有各种观测工具，但是肯扬的专业素养还是很强的。
“这种云带，往往可以蔓延几百乃至一两千公里，从当前风向和这个方向，以及我们所处位置来看，它应该能够蔓延到波罗的海附近。”
“没错。”谷小白点头，然后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点了几下，就看到海上龙宫的边缘，四个直径三四米的黑粗管子竖了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肯扬茫然。
“这是四个超大型的热声发动机，一种把热能转换成声音的设备。”
“哦噢！热声发动机！您是拿热声发动机做扬声器吗？天哪，难道您可以在十多万人的现场演出！”
“呃……这么说也可以。”谷小白抓了抓脑袋，“不过这东西的作用，不是拿来演出的……虽然拿来演出也可以啊。”
热声发动机，可以将热量转化成空气的震动和压缩，理论上也可以当作扬声器用。
不过它的可以释放的能量，比普通的扬声器大了太多了，而它的转换效率，也非常高。
这四个“扬声器”，每一个都可以释放250分贝以上的能量。
250分贝的能量，可以直接把人震死。
谷小白当然不可能拿它演出。
但当它指向了天空的云层……
而这样的能量，释放在空气中，可以造成局部气压剧增，或者气压遽降。
而气压的变化，就代表着温度的变化。
谷小白又在手机上点了一下。
“轰！”虽然是指向性极强的热声发动机，但是泄露出来的声音，依然让所有人觉得自己的耳膜一紧，头皮发麻。
肉眼可见的，四道波动直射天空，天空中的那团白云，被撕裂，搅动着，然后肉眼可见地变黑了下来。
就像是天空中，有人倾倒了一盆墨水，几分钟之后，大半个天空，都黑了下来。
参观的观众们，抬起头来看向了天空，目瞪口呆。
“打破一个系统的平衡，其实非常简单，只要并不大的能量输入，只要你找到合适的点，进行合适的能量输入……”
谷小白随手在手机上点着，就像是在弹奏什么音乐。
而在他的“弹奏”之下，四个不同的热声发动机，指向了天空中不同的方向，像是四个无形的手，揉搓着那团云彩，把它从白云变成了乌云。
而这种变化，还在不断向远方传导。
两个小时之后，一千八百公里之外。
一场暴雪，袭击了里加城。

第1901章 科学的事情，你们不懂
而此时的海上龙宫里，来自各地、各行业的专家们，都抬头看着天空。
那被搅动的云彩，像是一块被揉搓的灰色布匹。
肯扬也抬头看着天空中，然后他突然觉得自己的鼻子上一凉。
一片雪花飘落在了他的鼻子上。
“下雪了？”
大家纷纷叫了起来。
一片片雪花，从空中缓缓落下，然后越下越大，越下越大，直到变成了鹅毛大雪。
而更神奇的是，天空中的雪花在降下，那崩溃的云层，也还在沸腾和不断向远方传导。
可阴云只有一半，另外一半的天空，依然一片湛蓝，阳光普照。
此时的海上龙宫里，大家一边享受着温暖的阳光，一边感受着大雪落下。
这是太阳雪吗？
“我……我可以拍摄视频吗？”肯扬忍不住问道。
谷小白摆了摆手，示意肯扬随意拍摄，肯扬顿了顿，又犹豫道：“我的这视频，可以发给别人吗？或者电视台……”
“这个你可以和我的外宣主管来谈。”谷小白懒得考虑这个什么可以不可以的。
这时候的肯扬，只是觉得这个场景，真的美爆了。
他拿起手机，拍摄向了谷小白。
谷小白站在大雪和阳光之间。
洁白的大雪和温暖的阳光，一起洒在他的头上、身上，落在了他乌黑的发间，融入了他洁白的衣服，融化在他俊美的脸颊上。
在他的身后，巨大的热声发动机正在源源不断地释放出高达250分贝的恐怖声波，搅动着天空中的乌云。
两个多小时之后，这段视频，以及肯扬激动的解说，出现在了FNC频道的直播里。
肯扬并不是专业的摄影师，他的摄影设备，也只是一台手机，画质很差，也不是太稳定，但大家依然看得格外的开心。
但毫无疑问的，收视率爆棚了。
有些人依然沉浸在谷小白的颜值里：“啊，小白的脸无论何时看，都是这么好看。”
“就算是糊了都那么有辨识度！”
“呸呸呸，你才糊了！但是真的是太好看了！”
但更多的人都意识到了一点。
妈蛋，破案了！
谷小白到底是怎么制造了极寒风暴的。
他一定就是利用这种技术，冻结了北约舰队，冻结了波罗的海三国的！
这家伙竟然敢当面展示这种技术！这真的不是挑衅吗？
这也太得意忘形了吧。
果不其然，这个视频刚刚全世界发布，波罗的海三国，就又开始了对谷小白的谴责。
“证据已经出现了！谷小白应该为北约舰队、波罗的海三国的被冰封负责！更应该为我们波罗的海三国当前正在下的暴雪负责！这是真正的恐怖袭击！”
波罗的海三国的谴责，却没有任何一个主流的北约国家跟从。
甚至里那罗纳将军，作为北约联合武装目前最高的指挥官，反而出面站谷小白，发表了诸如“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次降雪和谷小白有关之类的言论”。
里那罗纳将军这会儿快烦死了。
你们这些家伙，别乱拱火好不好，我们的两支航母舰队，还指望着人家谷小白的救援呢。
这时候搞清楚了又能怎么样？难道还能让他们不收我们钱咋滴？
你们又没有舰队被冰封！
再说了，你们的城市还在冰封着呢！这时候得罪谷小白，到底对你们有啥好处？
你看又来降雪了吧！
里那罗纳将军，实在是搞不懂。
这种舍得一身剐，也要为自己出头的做法，到底是忠诚，还是可笑呢？
谁还不知道，这一切是谷小白造成的吗？
全世界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就你在那里直言快语！
而接下来，怀尔德又采访了谷小白。
面对怀尔德询问，谷小白回答的很认真：
“嗯，我没有造成波罗的海的冰封，也没有造成后续的大范围降雪。我只是造成了高空的特殊高空冷流，然后冷流产生了冷流降雪。”
“冷流降雪？”
“嗯，这是一种我的家乡特有的气象现象，大部分情况下，是在天空中还有太阳的时候降下暴雪，除了我的家乡之外，极少有这种天气。”谷小白解释道。
“那么，你为什么要制造冷流降雪？”
“因为我怀念我的故乡了。”
谷小白俊美的脸，此时似乎蒙上了一层忧郁和希冀，他抬起44.27&#176;角的头，看向了东偏南7&#176;的方向，然后慢慢露出了一丝惆怅的笑容。
这一幕，看得电视前的观众们心碎莫名。
呜呜呜，小白想家了！
小白好可怜，已经离开故乡那么久了，一定非常想念吧！
小白想家了之后好好看！
至于波罗的海沿岸冰封什么的……
重要吗？
哪有小白的侧脸重要，让他们去死！
“冷流降雪”是什么样的天气？这一定是世界上最浪漫的天气！
在和煦的阳光里，降下的漫天雪花。
和小白这个名字，如此的般配。
谷小白他的眼神，如此的深邃，如此的悲伤，让坐在他对面的怀尔德都被打动了。
本来，他还在心中吐槽，谷小白怀念什么故乡呢。
如果是想家里的人的话，明明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火锅店，就是谷平夫妇开的嘛！
谷平夫妇，现在正在火锅店里忙活着呢。
父母都在，他想啥呢？
而如果想的是某个地方，谷小白的飞剑跑个来回能耗费多长的时间？
但此时，谷小白的表情，却让他觉得……
莫非，谷小白的演技都长进了？
这种演技，都能去那个奥斯卡奖了。
他当然不知道，此时此刻的谷小白，想到的故乡，完全不是他所回忆起来的那个。
千百年来，这样的雪降临齐王宫，降临公输府，降临在历史上的每一个时刻。
这样的雪，曾经跨越数千年，落在他的肩膀发梢。
也落在所有他认识的人的发梢肩头。
这很难不让人产生一种莫名的惆怅。
可谷小白的这种惆怅，不但深深打动了怀尔德，更是打动了看到这视频的每一个人。
但这惆怅只持续了不到五秒钟，然后他又瞪大眼睛容光焕发：“当然了，我还想要试验一下，我的理论到底怎么样，可不可行，准不准确！”
这一笑，刚才给人的感觉突然全部破坏，让电视前的观众们，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事实证明，我的理论是完全可行的！”谷小白兴奋的模样，在大家大跌眼镜的时候，又造成了另外一种反向冲击。
只为了谷小白的一笑，似乎就连毁灭世界也无所谓了……
啊，这真的是正义啊！
怀尔德又问道：“波罗的海三个国家，坚持说是你召唤来了暴风雪，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其实我写了一篇论文，里面解释了为什么波罗的海周边的降雪，和我的小实验没有任何关系。”谷小白道。
“这样吗？”怀尔德瞪大眼，“论文您发表在哪里？”
这个发展，倒是他没有想到的，原来还有论文可以证明？
“我还没有发表？”谷小白回答道。
“呃……”怀尔德不知道怎么接。
“我也不打算发表。”谷小白又道。
“为什么？”这下子怀尔德是完全不懂了。
“因为我就算是发表了，他们也看不懂。”
谷小白一脸的傲娇和霸气。
怀尔德……
总觉得谷小白的这个逻辑有问题。
可是又莫名觉得没问题，这到底是咋回事？
大概因为，在气象领域，谷小白是个“一人学阀”？
他说的话，甭管对错，就是真理？
怀尔德想了想，又换了一个问法：“那您觉得，波罗的海的雪，啥时候会停止呢？”
记者嘛，总是会钻到漏洞。
“大概……或许……”谷小白微微一笑，“是波罗的海三国撤回所谓的制裁，向我道歉，然后我的专辑在波罗的海三国卖出去上千万份的时候吧！”
“呃……”即便怀尔德是谷小白的新任宣传主管，他也忍不住要问一句：“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
而且，小白你确定这样的访谈，真的能播出去吗？
“因为那样的话，我的心情或许会好一些，就不会想要一直看我故乡的雪，也就不需要制造高空冷流了。”谷小白道。
“但是，波罗的海三国的暴雪，和您没有任何关系？”怀尔德又问。
“对，没有任何关系。”
“这个……逻辑在哪？”
“我有一篇论文，专门说这个。”
但是你没有发出来，因为所有人都看不懂是吧！
但却也没有人可以反驳和证明你说的错，因为你就是气象领域里的绝对权威？
这一刻，怀尔德觉得。
一个人，怎么能这么无耻！
而且是这么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说出这么无耻的事！
果然，他对谷小白的了解，还很不够啊。
视频的最后，怀尔德走到了那粗壮的四个巨大热声发动机之前，对着镜头道：
“根据我的采访，谷小白博士称之前的极寒风暴，和当前覆盖波罗的海的暴雪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但他却说，如果波罗的海三国撤回制裁，向谷小白博士道歉，然后再购买上千万份他的专辑，波罗的海的暴雪就会停止了。”
“这中间有着非常复杂和无法简单解释的逻辑关系，需要用一篇论文来解释这个，但因为这篇论文就算是发出来也没有人能看懂，所以谷小白博士并没有发……我们来采访一下世界著名的气象方面的专家，来自美国马萨诸塞州气象研究所的资深研究员肯扬&#183;鲍威尔教授……鲍威尔教授，以您的专业来看，是这样的吗？”
肯扬&#183;鲍威尔被怀尔德访谈的一愣一愣的，他狠狠思索了片刻，这才谨慎开口道：“这个，我不知道该从哪个方面来回答……因为我没有看到谷小白博士的这篇论文，所以我无法从科学的角度来证伪。”
“那如果您能看到这篇论文呢？”
“我也很可能看不懂……”
“如果您看不懂这篇论文，那是否是说明这论文存在疑点？谷小白先生捏造了这篇论文？”怀尔德的质疑精神，让人怀疑他到底是谁那边的，不愧是获得过普利策奖的记者，专业！公正！
“但以谷小白博士的学术水平来说，更大的可能是因为我本身的学术素养不够。”
“您已经是世界上最顶级的气象学家了，对吧？”
“我曾经在全世界最顶级的气象研究学术会议上做压轴的发言，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的。”肯扬矜持而又保守地承认了这点。
“所以，从您的专业角度，谷小白博士的话，是对的，对吗？”
“是我无法证伪。”肯扬强调。
“那就是有可能是对的？”
“是这样，有可能是对的。”
“所以，如果我们无法理解谷小白的‘冷流降雪’和‘波罗的海暴雪’之间毫无关系这中间的逻辑，有可能是我们的知识水平不够？而不是谷小白博士在撒谎？”
“是的……”肯扬回答的越来越艰难了。
“那么，按照谷小白博士的话完成条件，可能是目前最具有可行性和科学依据的解决办法？”
“是……是的。”肯扬回答。
他总觉得自己似乎掉进了陷阱里。
每一句话逻辑上都没问题，但是连起来为啥就那么多问题呢？
观众们更是看得懵逼，科学家们的话，好难懂。
果然，科学的事情，我们一无所知！
“好的，这就是我们对世界顶级气象学家肯扬&#183;鲍威尔教授的采访，感谢您，教授……”
“不客气。”肯扬赶快走了，妈蛋，这是我接受过的最难的采访！
说到这里，怀尔德对着镜头叹了口气，道：“根据我的了解，波罗的海三国目前还在大范围断网之中，而且他们全部的人口加起来才280万，所以他们……得非常努力的购买才行，也希望波罗的海三国为了民众们，赶快道歉和撤回制裁。”
“让我们为波罗的海三国祈祷吧，祈祷波罗的海三国的降雪赶快停止，人们能够恢复平静的生活，也让我们感谢谷小白博士给出的专业性的，极具建设性的意见，虽然我们不明白这中间有什么逻辑关系，但我们的专家证实，这确实是当前最具可行性的专业意见。”
“这里是怀尔德从海上弄给你们带来的采访。”
怀尔德点了点头，然后镜头渐渐升高，四个粗大的热声发动机，正持续不断地搅动天空中的乌云，制造高空冷流，产生高空冷流降雪，同时影响着北欧的气候。
但，这和波罗的海三国的降雪，以及之前的冰封北约舰队之类的，没有任何的关系。

第1902章 炮制历史的男人
这个逻辑清晰，却又荒谬绝伦的视频，出现在了网络上之后，大家的第一反应是……
你特么骗鬼的啊！
但是在谷小白的脸出现的时候，许多的不爽和疑问，似乎都消失了。
许多人立刻就把矛盾搁置。
“抛开事实不谈，难道小白说的不对吗？”
“虽然我的本能告诉我这样不对，但是我的逻辑和我的眼睛都告诉我，小白是对的，小白永远是对的。”
“只要小白看着我，他说的话，都是对的。”
“我的大脑实在是找不出漏洞来，啊，我的大脑已经无法运转了！”
“我相信小白的专业性，当然，主要是小白。”
虽然这种话题，在网络上，更像是一种调侃。
以及集体狂欢。
但一时间竟然成为主流的声音。
当然了，反对的声音永远都在。
很快，白左们就开始了反向的输出，很多人走上街头，抗议谷小白的所作所为，谷小白的粉丝们，则走上街头阻挠他们的抗议，双方爆发了大规模的冲突，很多城市都引起了骚乱。
而在波罗的海三国，甚至有人在数个城市纠结了人，打算进行一场声势浩大的游行表现他们的抗议。
但最终，因为源源不断的暴雪和刻不容缓的生存压力，这些活动，连一个水花都没有打出来，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在大家的狂欢和吐槽之下，本来槽点满满的谷小白的说法，竟然真正成了网络上的主流，压下了其他所有的说法。
怀尔德发现了，只要使用谷小白的颜值作为武器，那么什么传播学，什么媒体的规律，什么正义……
都是虚假的。
谷小白就是正义。
或者说，只要把谷小白的脸拿出来，西方最擅长的那种双标、政治正确，就可以玩得比谁都溜。
身为一名前记者，而且曾经是一腔热血却被自己家追杀的前记者，怀尔德突然觉得，正确利用谷小白，就可以玩得那么开心。
简直太爽了，像是在游戏里开了无双一样。
而这种论调成为最主流的原因是，在这个问题下，最应该站出来的人——
北约的官方，反而失声了。
没有谴责，没有任何表态。
以往什么时候都会出来冒头，刷刷存在感，指责这个，指责那个的美国，都三缄其口，一点说话的意思都没有。
任由网络上的声音，越来越失控，越来越荒谬，也不出来解释。
其实并不是他们不想解释，不想说话。
只是他们现在真的是投鼠忌器。
甚至，在他们的内部，还出现了一种声音，那就是指责波罗的海三国的做法。
“这些家伙，能不能不要添乱！”
“是啊，他们可没有舰队被冰封起来！”
“他们就算是想要被冰封，倒是有船啊！”
“接受北约的保护，还给我们添乱！这些政客们，为什么要吸收这些家伙们加入！”
“就该把他们踢出去！”
面对动辄数亿数十亿美元乃至百亿千亿级别的损失，他们怎么能不着急！
你让他们这时候说话？
反正下雪的是波罗的海三国，又不是我们！
继续下呗！
就算是下三百年，他们也只是失去了生命而已，反正他们得到了自由，为此什么不能抛弃呢？
“该死！”里加城，最近经历了许多波折的代理商阿莱克纳狠狠地摔上了车门，又踢了车门一脚。
也难怪他生气，距离公司还剩下几百米的距离，但是车辆却抛锚了。
车子的右后轮不知道陷入了什么地方，只是在空转，却没有丝毫前进的意思。
踢完之后，阿莱克纳却又叹口气。
这能怪这辆车吗？
它能坚持到这里，已经很幸运了。
然后，阿莱克纳就感受到了寒冷。
一股寒风吹了过来，夹杂着雪花，向他的脖子里面钻，而且几乎是瞬间，就将他的脑袋染白了。
阿莱克纳慌忙伸手拍打着自己的脑袋，然后把帽子戴了起来，收紧了脖领，认准了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齐膝深的冰雪之中，向前走去。
那能怎么办呢？
都到这里了，总不能在大雪里面呆着，再说了，今天还有许多的工作要做。
走吧！
只是几百米的距离，阿莱克纳却觉得，自己像是走了一个世纪。
天地之间一片雪白，最初他还能辨别方向，但是很快，他就觉得自己的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已经快要头晕目眩了。
凭借本能，他挣扎着爬上了台阶，但却就要眩晕过去，然后就感觉到一双有力的臂膀抓住了他：“阿莱克纳先生，快进来，快进来！天哪，您为什么在这种天气，还来大厦！您不要命了吗！”
阿莱克纳被拽进了室内，这才看到，抓住他的是一名大厦保安，看起来像是移民。
“你是……”
“我叫巴尔托舍，先生。”
两个人简单说了两句。
巴尔托舍是一名移民，虽然现在波罗的海三国很多人都在努力向欧盟的其他国家，譬如德法等移民，但是还有许多欧盟之外的民众，在努力挤进波罗的海三国，想要找到更好的工作，赚到更多的钱。
巴尔托舍就是其中之一，他之前在自己的国家是一名高中老师，移民之后失去了相关的资格，一直在大厦做保安维持生计，到现在已经快三年了。
而这三年里，巴尔托舍无数次向阿莱克纳问号，但阿莱克纳却从来没有在意过他，不知道他的名字，甚至不记得他的长相。
直到现在，他真切的被这个人救了一命。
“快，先喝杯热咖啡吧，这是我妻子自己煮的，真正的土耳其咖啡！”巴尔托舍帮阿莱克纳拍打着身上的积雪，然后扶着他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
整个大厅空荡荡的，大灯也没有开，只有两盏昏黄的应急灯还亮着。
旁边，保安的桌子上，一台收音机正不断播报着各个地方的情况，似乎都没有丝毫好转，又有一个发电厂停机了。
坐在沙发上，端着温热的咖啡，温暖着已经僵硬的手，许久之后，阿莱克纳才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他并不喜欢土耳其咖啡，但这会儿，却觉得土耳其咖啡简直是世界上无上的美味。
“谢谢你，巴尔托舍，你救了我的命！”阿莱克纳感激道，“您有一个好妻子，这咖啡真的是太棒了。”
“不客气，先生，这个鬼天气，您真不应该来大厦的。”
“没办法，我还必须有工作要做。”
“什么工作都不值得您把生命搭上，先生。”
阿莱克纳心说，我如果不来，可能真的会把命搭上。
昨天晚上，工作到半夜之后，王义达叔侄终于放他离开，他回到家里之后，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几个海盗已经住进了他们家的车库，洗了澡，换了他的衣服，还在和他的儿子玩游戏。
阿莱克纳的心情，真的是复杂难言。
他现在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让生活回归平静。
所以，即便是今天早上下着这么大的雪，他依然来了。
然后他问巴尔托舍：
“那你呢？你不也来工作了吗？”
“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先生，如果我失去了这份工作，我的家人会饿死的。”巴尔托舍叹了口气。
“唉……”阿莱克纳不知道说啥好，只能说：“谢谢您，我会报答你的。”
如果是之前，阿莱克纳或许对这种小人物看都不看一眼，但现在他却感同身受。
“呃……”谁想到，他这一句话，却让巴尔托舍欲言又止。
“说吧，巴尔托舍，如果我能做到。”阿莱克纳道。
他已经开始想自己该给巴尔托舍多少钱了。
毕竟他能想到的，只是这个。
而且，如果他能完成这工作，会完全不缺钱。
如果完不成，他要钱也没用了。
“先生，您的办公室可以通过卫星上网，是吗？”巴尔托舍问道。
“呃，是的……您需要我帮您和什么人联络吗？”阿莱克纳的这种工作，是全球贸易的代理商，需要随时保持联络，而且他也经常会出海，所以有卫星网络服务，当时阿莱克纳之所以租用这座大厦，也是因为大厦有着完备的通讯和备用设施，虽然现在电力再次中断，但是地下室的燃油发动机，至少保证了基本的照明和低功率用电。
“我刚才听收音机，谷小白博士说，如果按照他说的做，就能够结束这场大雪，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您可不可以帮我购买三张谷小白博士的专辑？”
说着，巴尔托舍从口袋里掏出了钱递了过来，“我不知道三张专辑要花多少钱，但是我觉得，这些应该差不多，如果不够的话，请您告诉我，我会把钱补给您的。”
阿莱克纳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在来的路上，也一直在听收音机，也听到了这个新闻。
但他没想到，竟然会真的有人打算去买。
而且是一个刚刚移民的保安。
“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早上走了五公里才来到这里，而待会儿我结束了晚班之后，还要走三个小时回家，我不希望我的家人出现任何的意外，先生。所以，结束这场愚蠢的意外吧，我们不应该因为我们政府的挑衅和愚蠢而受苦，我并不富有，但是如果这样可以结束的话，我愿意做我应该做的事。”
“这样做真的有用吗？”阿莱克纳问道，“人类真的能控制天气吗？”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现在倒是更希望这真的是人类控制的，这至少让我有机会摆脱这该死的雪，不然我除了向上帝祈祷，就没有什么能做的了。”
“那为什么是三份？”
“因为我们家有三个人，我，我妻子和我女儿。先生，我算不上爱这个国家，这个国家对我很刻薄很冷漠，这里的政客自私又愚蠢，但是我们也应该做自己应该做的事。至少让我们来做些什么，尽快结束这一切吧。”
说实话，阿莱克纳真的很震惊。
他是一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可他之前都不曾真正想过这些。
“放心交给我吧。”阿莱克纳接过了钱来，“等这场雪结束了，我希望能和你成为朋友。”
“谢谢您先生。”
“也谢谢您，巴尔托舍。”
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阿莱克纳打开了自己的电脑，连上了卫星网络。
网络有些拥堵，因为大雪，干扰严重，所以网络很慢。
阿莱克纳打开了搜索引擎，刷新了许久的网络，终于搜索到了相关的信息。
得到的却都只是抱怨。
“该死的，为什么政府竟然下架了谷小白的所有歌曲！”
“我只想让他把我该死的钱拿去，然后把这该死的雪停下！”
“请问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
许久之后，阿莱克纳才找到了教程，打开了俄罗斯版本的jooz，购买了谷小白的专辑，并在下面留了言。
“我来自里加，我们的政府封禁了我们的所有购买渠道，所以我只能来这里，请把我的这几份，统计在里加的一千万份里，谢谢！”
他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在这个评论区里，他找到了许多有共同目标的人。
他们在下面讨论着，吐槽着。
现在还能上网的，要么是不在本地的波罗的海三国人，要么是和他一样，拥有卫星通讯，或者运气好没有断网的人。
在他们的反馈之下，不多时，JOOZ竟然上线了一个页面。
“我们对波罗的海三国普通公民的遭遇深感同情，也乐意提供支持，所有特别声明过，以及波罗的海三国IP的购买，都会汇集在这个页面，希望大雪尽快停止，也希望波罗的海三国的政府，尽快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上面，进度才刚刚走到了17％。
阿莱克纳看到这个进度，想了想，又买了十份。
其实这笔钱真的并不多，谷小白的专辑的定价并不高，甚至一千万份，也并不算是太大的数额。
但是，仅靠波罗的海国家公民们自救，却依然如此的艰难。
在波罗的海三国的公民们积极自救的时候，维尔纽斯大学的一名历史学家，却在网络上公开发表了一个帖子：
“谷小白的MV里展现的历史画面，都完全是炮制的！里面有大量和现实不符的情况！”

第1903章 你对如何炮制历史一无所知
这个帖子，最早被发表在了一个历史学相关的论坛上，但是在发布之后，立刻被人发现，然后被广泛的转载。
“一直以来，谷小白博士——我尊称他一声博士，但我对这个博士的含金量存疑——的视频，都被历史学界和考古学界奉为圭臬。”
“至少，在东方的研究学界是如此。”
“我不知道这种现象到底是什么原因，是什么让历史学界失去了自己的质疑精神，全盘接受另外一个人的理论，是这个人真的如此优秀，还是我在东方的同行们，在以非常不符合学术精神的手段，热捧一个人。”
“当然，我也无从判定，因为东方的历史和考古，并非我的专业研究领域，但我真得非常疑惑，这个世界上，真得存在全知全能的人吗？在每个领域都可以做到如此之好？”
“我的本能和我的学术精神都告诉我，这是不可能的，可它确确实实存在着，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现在谜底揭开了。”
“其实这个原因非常简单，简单到不可思议，您只要想想就能明白。”
“这个世界上，有些人你觉得他什么都懂，觉得他好有深度，直到他讲到了你擅长的领域，一切的光环和神话，都被打破了。”
“而非常不巧的是，欧洲史就是我擅长的领域，而这次谷小白博士在自己的演出中所使用的那段视频，就撞到了我的枪口上……”
“在这段视频里，我找到了大概十四个门类，396处和当前的考古及历史研究不符的细节，其中有至少20处是严重的常识性错误……”
“首先是衣着，在这个视频之中，谷小白博士所呈现的数个波罗的海周边国家，不论是民众还是贵族，他们的穿着和打扮，都有着一些细微但是明显的差异。”
“同学们，根据谷小白博士所展现的视频，很容易判断出来，他所展现的时代，距离现代只有300年左右的时间，这300年留下了大量的画作、文献、记载，也有大量的文物保留着，想要验证真的是并不难。”
“这个帖子，是我一篇论文的中间产物，经过修改和提炼的论文，将会在近日发表在核心期刊上……”
“但在论文发表之前，我觉得有责任让大家提前看到这篇文章，下面让我们首先从最严重的错误开始，这些错误甚至让人质疑谷小白博士是否真的是一名历史学家和考古学家……”
这个帖子，详细地列举了目前的考古资料，以及谷小白所发布的视频里各种不同。
这帖子之长，让人连滚动都觉得困难，而目前发布出来的，也只有第一部分。
发布这个帖子的人，来自维尔纽斯大学的历史学院的一名教授，维陶塔斯&#183;巴卡斯。
作为一名刚刚在波罗的海三国史研究上崭露头角的新星，维陶塔斯在自己的专业领域颇有名望，他拥有历史学及考古学的双重学位，在这两个并不完全相通的领域都颇为建树，也是波罗的海周边历史的重要研究者。
在谷小白的“冰原的王者”演出之后，整个欧美世界都在为谷小白的演出而争论不休，但对他的数次攻击，都未能奏效。
在理工类的科学方面，连胆敢挑战他的人都没有。
在音乐上，媒体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之前很能打的安东&#183;约夫姆，但却被安东&#183;约夫姆打了自己的脸。
也有不少的国家和媒体，想要从所谓人道主义等等方面来煽动他的人设对立，可颜值就是正义，这一套也没多少人吃，至少不是大部分的人吃。
特别是就连波罗的海三国的民众们，都放弃了谴责谷小白，开始自救了。
这让部分媒体和阵营非常绝望。
直到现在，终于有一个有足够份量，足够专业度的人站出来挑战谷小白了。
长长的帖子，几乎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看完，但是架不住大家终于找到了弹药库。
网络上出现了疯狂的转载。
而无数的记者们，也想要采访到这名敢于向谷小白开炮的勇士。
问题是，现在的维尔纽斯大学，还在被暴风雪肆虐，整个学校都已经被冰封。
那么问题来了……
在这种情况下，维尔纽斯大学的教授，是如何发布这个超级长的帖子的呢？
记者们多方打听之下，这才知道，原来这位来自维尔纽斯大学的维陶塔斯&#183;巴卡斯教授，现在并不在维尔纽斯大学，而是在哥本哈根大学参加一场历史学的峰会。
于是，无数的记者们，涌向了哥本哈根。
哥本哈根大学，一场波罗的海周边历史的峰会刚刚结束，大部分的与会人员还没有散去。
在拥有悠久历史的礼堂台阶上，突然出现了一大群扛着长枪短炮的人，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
这突如其来的人群，让现场的许多参会的专家们都有些错愕，他们下意识地让开了那些蜂拥的人群，担心被他们撞倒，然后就看到长枪短炮将来自维尔纽斯大学的维陶塔斯&#183;巴卡斯教授围住了。
“巴卡斯教授，请问您之前所发布的帖子……”
“巴卡斯教授，您对公开挑战谷小白博士，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巴卡斯教授……”
巴卡斯教授面容清瘦，戴着金丝眼镜，一头浅棕色的头发略带不羁，他站在台阶上，看着突然涌来的那些长枪短炮，也有点懵逼了。
没办法，历史学或者考古学，都不是经常会出现在聚光灯下的学科，而这场会议，吸引来的记者总人次，都不如现在台阶上的三分之一多。
许多之前请都请不来的大牌媒体的记者，此时正拼命想要争取到采访维陶塔斯的机会，他们踩掉了高跟鞋，拽掉了领带，还有人被挤得人仰马翻，甚至从台阶上滚了下去，但连自己身上的土都来不及掸一下，就已经再次冲上去。
就是想要得到第一手的资料。
不过，维陶塔斯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开始侃侃而谈。
“是的，帖子里面所有的内容，都基于当前学界公认的成果……”
“是的，这些都是有考古学的发现证明的……但事实上，三百年的历史，在欧洲并不算太悠久，据我所知，在欧洲就有无数的家族传承时间超过三百年。”
“我本意并非是想要挑战谷小白博士的权威，或者戳穿他的真面目，我只是基于对学术的探讨……”
“即便是面对镜头，我也要实话实说，恐怕谷小白博士，并不像许多人所说的那样完美无缺，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表达什么……”
“没错，我会为自己的话负责，我们的许多同事也都可以证明这一点，说实话，我们刚才也正在讨论这些……”
旁边，许多的历史学家、考古学家们看着维陶塔斯被采访，也是有些眼红。
在这个行业里，名气这东西，意味着更多的资金和更多的机会，谁也不会嫌自己太有名气。
正好，也有许多记者们，找不到采访的对象，双方一拍即合，干脆也趁机接受起了采访。
“虽然我暂时还没有看到网络上那个帖子，但是，是的，我刚刚看过巴卡斯教授的论文初稿，很多事情正如巴卡斯教授所说的那样。”
“其实如果巴卡斯教授如果不写这篇文章，我可能也会写。”
“接下来，您可能会看到很多相关的论文，我们之前的这场峰会，其实也和这有关……”
“对的，几乎所有的考古学家和历史学家们，都对这些东西有异议……”
这些考古学家、历史学家的话，让记者们如获至宝。
现在，全欧洲的主流媒体，都在吹捧谷小白。
但是媒体的KPI是怎么来的？
大家都在做一件事，当然你要做相反的事情，才能吸引到目光。
不然谁会关注你呢？
而这场考古学界和历史学界对谷小白的反扑，就像是一个绝佳的完成KPI的机会，谁会轻易放弃呢？
在台阶上接受完了采访，被采访的十多名历史学家们，都已经口干舌燥，时间也过去了快一个小时了。
好在大家大多都是教授，有着丰富的讲课经验，说这么多话还不算太难。
等到这十多个人脱身出来，发现这次参会的其他上百个历史学家和考古学家们已经走光了。
凑热闹的就只有这十多个人。
“咦，奇怪，这是咋回事？”
按照常理来说，这种露脸刷存在感的机会，并不多见啊。
这些人咋不好好珍惜呢？
然后维陶塔斯就听到一个记者采访完他之后，在打电话。
“什么？在哪个博物馆？我马上过去！”
维陶塔斯拽住了那名记者，纳闷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丹麦王室刚刚捐赠了许多属于王室的名画文物给博物馆，据说价值连城，我们就要去看看！”
“丹麦王室！”维陶塔斯眼睛一亮。
欧洲的这些王室，有许多已经传承了上千年，血脉都从未断绝。
在封建程度上，可是比国内更厉害。
即便是现代，依然保持着众多的君主立宪制国家，许多欧洲国家都有王室在。
正因为如此，王室珍藏的宝藏，可能也已经传承了上千年的时间。
固然欧洲经历了两次的世界大战，许多的艺术品和古董都遭到了抢劫和破坏，但王室的珍藏依然非常有料，而且是普通人平日里看不到的。
维陶塔斯也顾不上其他的了，转脸就跑。
哥本哈根的一处博物馆里，此时已经人满为患。
其实现在博物馆还没有正式向公众们开放，但是热情的历史学家、考古学家们，已经通过自己的各种手段和关系，提前来参观了。
与之一起来的，还有一些记者、名流们。
当然，博物馆对此是乐见其成的，这些人到来之后，博物馆才能拥有更多的噱头，更强的宣传力度，以及更多的游客和捐赠。
也意味着更多的盈利。
维陶塔斯来到了博物馆大门口，就看到了巨幅的宣传画：“遗失的拼图：300年前一段被掩盖的历史”。
三百年前？不知道为什么，维陶塔斯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猛然一跳。
有一种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
等维陶塔斯刚刚走进博物馆，就感觉气氛更奇怪了。
他进入的一瞬间，整个博物馆似乎都安静了下来，无数的人转过头来看向了他。
这是怎么了？
维陶塔斯的目光扫过去，他目光扫过的地方，所有人都转身或者低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远处，窃窃私语的声音传来，这一切，让他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自己似乎被置身在探照灯下。
他茫然转头，就看到靠近进门的门厅处，挂着一幅画。
那是一个女子，她身穿一身朴实的长裙，背着一把看起来简单粗粝的乐器在旷野之中舞动，她的身上缠着一道红绫，双手舞动起来，红绫似乎可以遮挡住整个画布，而画面的中央，她张开嘴巴，似乎在高唱什么。
而她所置身的地方，显然是一片战场，战场上的人，不论是士兵还是将军，甚至还有国王——都向她屈膝跪下来。
这幅画，给维陶塔斯带来了极大的精神冲击，透过那画面，似乎他都能听到有嘹亮的歌声扑面而来。
这……是什么？
这是一副不可能出现在欧洲这种文化语境和艺术体系下的画作。
可它却确确实实出现在这里了。
而这只是第一幅。
再然后许多的画作，一幅幅映入眼帘。
画作上有宫廷舞会，有人物肖像，有大事的描绘……
看到第二幅画作的时候，维陶塔斯的面色突然变了。
他看到了在这幅画作上，有一个他之前指责过的服装细节，他视之为严重错误的细节。
而画中人的服装细节，和谷小白的MV里，几乎完全一样！
甚至让人有一种感觉，这幅画，就是照着谷小白的MV画的。
第三幅，第四幅……
这些画作，似乎是按照时间顺序排列的。
时间越来越近，上面不符合史实的细节越来越多。
但却和谷小白所描绘的画面越来越近似。
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扭曲了时间，把一段不应该发生的历史，塞入到了其中。

第1904章 来自哥本哈根大学的邀请
“维陶塔斯？”旁边，那些跟他一起接受了采访的历史学家们，面色也都格外不好看。
他们像是寻求支援似的，看向了维陶塔斯。
在他们的历史学家内部进行探讨，也只是一种学术讨论，但是在接受采访的时候，支持维陶塔斯，其实也就意味着站在了谷小白的对立面。
其实他们之所以这么做，本来也是基于自己的学术理解和学术水平，他们在学术上也是支持维陶塔斯的。
但是，真正站在谷小白的对立面，他们面临的就不再是历史学界的争论，又或者学术上的分歧。
而是将自己突然推出了象牙塔，站在汹涌的怒潮之前。
所以，在决定反对谷小白之前，你最好真的有万全的准备，真的有学术上立得住脚的证据。
在今天之前，他们确实是有的。
直到现在，这些突然冒出来的画作和其他类型的艺术品，打破了他们之前所有的认知。
当然了，人们对外界的认知，总是在被打破和重新认知的过程中动态前进的。
这是知识自然更新的规律，正因为如此，人类才能不断前进。
但是在这个过程中，被更新掉的那些人，恐怕就不会开心了。
“不，这不可能是真的，这些……这些肯定是赝品！”
维陶塔斯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
站在旁边的一名中年人闻言就不爽了，他走过来道：“这位先生，请问你是在说我们这些画作都是赝品吗？”
“您是？”看到中年人来势汹汹，面色不善，维陶塔斯连忙问道。
“鄙人是历史与文化博物馆的馆长！”中年人摆出了你不给我说清楚，今天就让你血溅五步的架势，“请问先生您是以什么立场，说我们的藏品是赝品呢？难道你的意思是，丹麦的王室，会捐赠赝品给我们历史与文化博物馆吗？”
中年人的这句话声音大了一点，立刻引来了附近许多人的怒目而视。
说到君主立宪制国家，大部分人都只知道英国，因为英国的王室在世界上的存在感最高，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不只是英国的君主，还是昂撒人的君主。
但事实上，丹麦也是一个君主立宪制国家，而且丹麦的王室已经传承了一千多年，是目前世界上历史最悠久的王室。
考虑到欧洲所有王室彼此之间的血缘关系，即便是英国女王，也要让丹麦女王三分，在一起参加活动的时候，让丹麦女王坐C位。
在丹麦，王室也有着非常高的威信，说王室赠送的画作是赝品，不啻于在猫群里踩了猫尾巴，一个处理不好，马上就会有一群人撕了他。
不但如此，历史与文化博物馆，也是丹麦最好的博物馆，说它的藏品是赝品，也是打丹麦历史学界、考古学界的脸。
难道丹麦这么多的历史学家，连自己家博物馆的东西是不是真的都看不出来吗？
但是，这关系到了维陶塔斯的学术生命乃至是生命安全，他当然不会轻易让步，反而是据理力争道：“这些画作上的许多元素，都是严重违背史实的，这些画作不但是赝品，甚至是非常低劣的赝品，我对贵馆的学术水平一向非常敬仰，但是今天却感到非常失望……”
听到维陶塔斯的话，似乎并非门外汉，博物馆馆长的表情略微缓和了一些，但他却更加自信了。
“这位先生，您的知识已经严重过时了。”博物馆馆长昂起了头，道：“事实上，这批艺术品，早在一年多前，就已经由丹麦王室赠与了我们博物馆，之所以现在才开始展出，就是为了将这些艺术品进行修缮、维护、保养，让它们以本来就有的面目呈现在这个世界。”
“这位先生，我理解您对这批艺术品的质疑，因为我们当时接到这批艺术品的时候，也和您一样的感受，但是先生，您要明白，我们对历史与过往，总是所知有限，对所有的未知，都要保持基本的敬畏，不能因为心存执念，而拒绝改变……”
博物馆馆长的声音越说越大，附近许多人都围了过来。
既然如此，他干脆来一场教学因为现场和维陶塔斯一样有疑惑的人恐怕不在少数。
“正如我们这次的展览名字一样《遗失的拼图：300年前一段被掩盖的历史》，这是一段遗失在历史中的拼图，我们在最近才慢慢把它发掘出来。”
“这段历史，展现了东西方文化的互相影响和交融，这种互相影响和交融，比我们所了解的要更早，也更强。”
“众所周知，在三百多年前，大概1650年时，在西方世界兴起了一股东方热，来自东方的文化、艺术、瓷器等，在西方掀起了一股浪潮。之前我们普遍以为，这种影响来自于荷兰东印度公司在十七世纪中叶对东方的探索，但现在看来，或许我们完全搞错了原因。”
“我不明白为什么历史学界之前都忽略了那么多的线索。但现在越来越多的线索证明，事实上，是有几名来自东方的航海家或者商人，深刻影响了这个时代欧洲的时尚、文化，甚至是这个时代的欧洲政治格局。这段影响，从1650年左右开始出现，一直到1750年左右才逐渐消失，影响的时间跨度足足一百年左右，而在1700年左右的十年时间，是这种影响的巅峰。不论是那个年代的器具、服装、习惯，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这，才是那段时间，欧洲诸国东方热的真正由来。”
看大家听得认真，却还有许多人似乎不信，馆长转身：
“大家请看我左手边的这幅画，这幅画上的女子，就是我们目前能找到并证实的一名来自东方的旅行家，她的存在涉及到了我们丹麦历史上一段古老的历史，这段历史我们一直认为这是传说，但是在丹麦王室捐赠给我们的古老记载上则显示，这是一段真正的历史……”
“大家都知道，我们丹麦在上世纪十七十八世纪，有一段暗淡的历史，不得不退出欧洲的历史舞台，但事实上早在十七世纪五十年代，第二次北方战争时期，我们丹麦就曾经遭遇了灭顶之灾，当时是1657年6月底，瑞典的卡尔十世从布伦堡以南的波美拉尼亚进攻，7月18日就抵达了丹麦边境荷尔斯泰因。丹麦的军队溃败，如果不是此时有一个神秘的女子出现，恐怕丹麦真的会被一路击溃，从此亡国……”
尘封已久的历史，被博物馆馆长娓娓道来，战场上神秘出现的女子，让人听了就会爱上她的歌曲，一首歌停止战争……
这一切听得现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最接受不能的是维陶塔斯，你听听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历史学家怎么能相信这种事情？
“馆长先生，这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让人听了之后，就会爱上她的歌曲！这是神话传说吧！”维陶塔斯道。
“是的，这位先生，我一开始也是和您一样的想法，这世界上不可能存在这样的歌曲。”博物馆的馆长摇头道：“即便是这段历史，被丹麦王室秘密的记载了几百年，我依然也难以置信会有这样的事情，这种记录，不应该出现在三百年前的瑞典，而更应该出现在古罗马时期，甚至出现在罗马神话之中。所以我们一直在纠结这段历史要不要拿出来展出，毕竟我们还没能研究透这段历史，而它也将会给欧洲史带来不可思议的变化。我们不敢，也不能这么做，这不负责任。”
“促使我改变想法的，是一场演出。”说到这里，博物馆的馆长轻轻叹了口气，道：“因为就在前两天，我有幸现场聆听了一首这样的曲子，让我确信，这世界上确实有这样的音乐。我以一名历史学家的身份，轻视了音乐的力量，而这位音乐家教会了我这一课。这首曲子大家也一定听过，那就是谷小白先生的《北大西洋狂想曲》中的一个主题，通常我们会将其称为：《爱的二重奏》。”
“哦！！”下方，大家响起了一阵骚动。
许多人都听过这段音乐，此时你看我，我看你。
对这段历史，突然之间就更相信了几分。
“是的，正如各位所想的，我不敢想象，如果是我，在三百年前听到了这样的音乐，会是怎么样的表现，或许我也会爱上演唱它的人。”说到这里，博物馆的馆长还开了一句玩笑，引起了全场的哄笑：“万幸，谷小白先生他是个男士。”
“但是我确实爱上了他。”他顿了顿，又道：“谷小白先生已经是我最爱的音乐家之一了！”
现场又是一阵哄笑。
“当我们排除了一切的偏见，再重新检查这段历史，就发现这位女子出现在了许多的画作、记载和历史之中，数量之多，让我们感觉震惊。为什么我们之前，从未注意到她的存在，也从未想过事情是否真的如我们所认识的那样！”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幸存者偏差，我们的偏见蒙蔽了我们的眼睛，让我们对真相视而不见。”
“而现在，历史的迷雾被拨开了，我们重新发现了真相。”
“而我们在这之后，又重新检查了我们博物馆的所有藏品，发现在我们之前忽视的许多艺术品上，都有着截然不同的理解方式，所以，这些艺术品不可能是假的，因为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可以将这些艺术品伪造出来，让我们用所有的技术都检查不出破绽，然后再用几百年的时间，慢慢填充到我们的博物馆里，甚至藏在王室的宝库里，由王室捐赠给我们。”
说着，他又看向了维陶塔斯：“先生，这没有丝毫的意义！”
维陶塔斯还想反驳，这怎么没意义？
这些家伙，就是想要打我的脸！
想要让我过不下去！
但他真的是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人愿意伪造这么多东西，就来打他的脸吗？
制造这些赝品，要花费的成本和精力，恐怕要高到不可思议吧……
他值那么多钱吗？
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非常抱歉，耽搁了大家的时间来欣赏这些艺术品。虽然这些艺术品只是一部分，但是这些藏品里，还潜藏着一个彩蛋，大家看到之后，恐怕会很意外，这可能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巧合，让我感叹世界的神奇，希望大家能够找到这个彩蛋。”
古老的传说故事，神奇的历史，这一切都让现场的参观者们兴奋莫名。
听到还有一个彩蛋，大家就更兴奋了，开始兴致勃勃地跑去到处找所谓的彩蛋。
维陶塔斯真的没有丝毫的心情，但他还是强打着精神，去仔细看那些艺术品。
他还抱着万分之一的幻想。
万一这些真的是伪造的呢？
可他越看，越觉得伪造是不可能的……
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这种巧合？
维陶塔斯真的很难接受这点。
直到他看到一幅画之前，挤了一大堆人，大家一边看，一边忍不住的赞叹。
维陶塔斯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过去。
踮起脚尖，维陶塔斯看到了那副画。
然后就差点抓狂了！
这幅画，叫做《东方乐师与淑女的狂想曲》。
画面上，一个和谷小白长得至少八九分相似的少年，正坐在二楼的窗口拉着一把二胡，而下方围着许多的少女们，正抬头仰望着他。
那神态、气质，活脱脱就是谷小白，特么的，连那把琴，都一模一样！
甚至画师，还专门把他手中的那二胡，画得bilingbiling的闪闪发亮，唯恐大家不知道它会发亮一样！
这怎么可能不是伪造的！
这特么的绝对是伪造的！
“啊啊啊啊啊！”维陶塔斯怒吼着冲了上去，我撕了你这个烂货！
旁边的保安早有所准备，上前钳制住他。
他分明看到，画面上的谷小白，转头过来，看了他一眼，然后微微一笑。
像是在赤裸裸的嘲笑他。
“他嘲笑我！这混蛋在嘲笑我……”
维陶塔斯真的要疯了。
……
但是……
说实话，谷小白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海上龙宫里，谷小白从实验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风波四起，然后又被无形的力量抹平之后了。
“小白，哥本哈根大学邀请了我们，希望我们去做访问。”王海侠跑了过来，有些兴奋道，“我们去吧！去吧！”
“哥本哈根大学？”谷小白的眼睛亮了。

第1905章 拖着冰原去旅行
也难怪谷小白和王海侠如此兴奋。
哥本哈根大学作为一个历史悠久的大学，它不但是丹麦历史最悠久的大学，同时也是欧洲大陆排名第二的大学（不包括英国）。
共有39位校友、教职工及研究人员获得过诺贝尔奖，可以说历史底蕴非常深厚。
当然了，如果论现代的排名，在当代排名体系之下，它在国际上的排名还不如东原大学。
但是真正吸引谷小白的，是因为在哥本哈根大学，曾经有一个人，叫做丹尼斯&#183;玻尔。
没错，就是那个玻尔。
量子力学奠基人，哥本哈根学派的创始人，世界上最伟大的物理学家之一。
在那个物理学群星闪耀的时代，在那张爱因斯坦坐C位的照片里，波尔坐在第二排最边缘的位置。
那时候的爱因斯坦依然反对量子力学，量子力学还处在蒙昧之中，不简洁也不优雅，甚至让爱因斯坦都觉得这东西不靠谱。
但不久之后，作为反叛者的哥本哈根学派，就要成为世界的新宠儿。
或许他的伟大，还比不上牛顿、麦克斯韦、爱因斯坦。
但两只手数数，里面总也有他。
在群星闪耀的物理学星空里，他算不上北极星，北斗七星里面咋也得有他。
更别说，在他一手创建的哥本哈根学派里，还有玻恩、海森伯、泡利以及狄拉克等每一个都能在教科书上难得人要哭的大BOSS。
对任何一个物理学的学生来说，这都是可以虐得他们死去活来，又让他们爱的死去活来的人物。
就连谷小白，都难得产生了追星的心态。
说实话，即便是美国的几个顶级大学邀请谷小白，大概都不会让谷小白有这种兴奋之情。
现在世界上，已经没有哪个大学的物理学院在软硬件上能够对东原大学产生碾压之势，但是架不住现在物理学没有再次进行突破，而上一次的突破，是人家祖上做到的。
文化和底蕴方面，无论如何都比不过人家，祖上阔过，有着传奇色彩，那就是吸引力。
对物理系的学生们来说，去哥本哈根，这种感觉，就跟去朝圣一样。
海上龙宫离开北德文斯克之后，还没有确定下一个要去哪里，接受哪里的邀请，摆在海上龙宫案头的邀请函有几十封之多。
之前，不论是谷小白，还是海上龙宫的东原大学的师生们，其实也都没有急于去哪里。
在海上飘着也很好玩啊不是吗？
不过现在，被王海侠勾起了心思的谷小白，突然觉得有点心动了。
“走我们去问问看看。”
海上龙宫第二生活层，大半的空间都被东原大学的教职员工及学生们占据了。
在左侧的办公区域里，带队的副校长见到谷小白，觉得非常的意外。
虽然谷小白才是海上龙宫的主人，但是他向来是不管事的，这名副校长平常有什么事情，反而是和王贯山等人商量的比较多一些。
毕竟王贯山负责海上龙宫所有人的吃喝拉撒和具体事务。
他慌忙站起来道：“小白，你怎么跑来了？有什么事情直接打电话不好吗？”
现在的东原大学，除了天天有事没事就扣谷小白的德育分的校长之外，估计也没哪个人会把谷小白当个学生来对待了，这位副校长可真不敢在谷小白面前托大。
“老师，我们是来看看有哪些学校邀请了我们！”王海侠道。
“有哪些学校邀请了我们？”副校长很是纳闷，看向了谷小白。
这位爷怎么突然关心起来这个了？
看谷小白点了点头，副校长转身，从自己的抽屉里抽出来了厚厚一沓的文件来。
“如果说邀请过我们访问的学校，那数量可就多了，仅仅是欧洲的，就有几十家学校邀请过我们，不过这些邀请都是在我们冰封北约舰队之前……呃，是北约舰队被冰封之前了，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现在还愿意邀请我们……”
说着说着差点说漏嘴，副校长连忙改口。
虽然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就是不能说破。
这是皇帝的新装也好，掩耳盗铃也好，但是这个世界就是这么运转的。
只要不说破，那大家都还是好朋友。
谷小白走上前，拿起那些文件夹翻了翻。
基本上，欧洲排名靠前的学校都邀请了一个遍。
牛津、剑桥、帝国理工、苏黎世、慕尼黑……
一眼看过去，都是世界顶级名校。
一些排名靠后的学校，估计也不是不打算邀请，而是自觉自己没有什么资格，抢也抢不过别人，也就省了这份心了。
谷小白把这些东西翻了一遍，果然在中间的位置，找到了哥本哈根大学。
看谷小白把哥本哈根大学拿在了手里，副校长道：“怎么，小白，你对哥本哈根大学感兴趣？”
没错，谷小白之前是对哥本哈根大学感兴趣，但是这会儿，他的兴趣又转移了，正盯着几份文件在那里看来看去。
哥本哈根大学是很好，也很有吸引力。
但是剑桥大学有牛顿、麦克斯韦；苏黎世帝国理工、苏黎世大学之类的，也有爱因斯坦的足迹。
其他的大学，也有许多顶级物理学家的足迹，让谷小白一时之间难以取舍。
哎呀，真的好难啊！
该去哪里呢？
……
在哥本哈根大学的邀请到达海上龙宫，让谷小白开始选择困难症的时候，另外一所大学，这会儿却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那就是维尔纽斯大学了。
这所学校，虽然是波罗的海三国之中最好的学校之一，但是在国际上的排名却远远不算高。
波罗的海三国虽然是欧盟和北约的成员，但是它们本身却是“新兴欧洲”的一部分，在发展程度和影响力上，都没啥突出的地方。
全年制造的所有新闻的关注度，怕是都没有谷小白一天的关注度高。
事实上，波罗的海三国本身的存在感就很低，除了在国际上作妖的时候，几乎都没有什么人看到他们。
而这次，曾经入围谷小白“40人名单”的激光领域的专家维克托&#183;费奥多罗夫，让维尔纽斯大学进入了大家的视野。
大家对费奥多罗夫的吐槽还没有结束，另外一个历史学家维陶塔斯&#183;巴卡斯教授，则把维尔纽斯大学再次推向了风尖浪口。
网络上，维陶塔斯的帖子刚刚热起来没多久，而针对他的访问，才刚刚刷屏。
谷小白的粉丝群体们很大，也很强，但对他逆反的人，也数之不尽。
许多人对一名反叛者、挑战者的出现，可以说是喜闻乐见。
这会儿，在网络上，维陶塔斯俨然已经被吹成了希罗多德再世、塔西佗转生、汤因比附体了。
一名本身只是专精于波罗的海历史研究的专家，现在俨然成了欧洲历史和考古学界的扛把子。
“维陶塔斯”吹们，把他的几本著作翻出来，疯狂的吹捧，却不知道，他们所吹捧的对象，这会儿正陷于疯狂之中。
大众的消息渠道，和行业内是严重滞后的。
在丹麦历史与文化博物馆门口，维陶塔斯被人从博物馆里直接丢了出来。
站在博物馆的门口，维陶塔斯还在气愤地怒吼：“你们的艺术品是伪造的！一定是伪造的！”
“您是不受欢迎的客人，先生，从今天开始，您被加入博物馆黑名单了！”博物馆的馆长气愤地对维陶塔斯道：“您应该庆幸，看在您可怜的祖国的份上，我们没有叫警察！”
维陶塔斯还想冲回博物馆里，两名博物馆的安保人员抱着膀子拦住了他。
“先生，请您赶快离开，否则我们就要报警了！”
维陶塔斯愤恨无比，却又无可奈何。
他转身，就看到身后，一群记者正站在台阶上。
如果说，这会儿维陶塔斯最不想见到的人是谁，那么一定是这些记者们。
“巴卡斯教授，请问您怎么会被博物馆赶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
很多人立刻架起了摄像机，举起了麦克风。
有大事！
又有大事要发生了！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又有一则消息在网络上开始疯传。
“反转！反驳谷小白的历史学家所列证据，被证实完全错误！”
“丹麦历史学协会：巴卡斯教授的知识已经落伍，谷小白博士的MV真实可信，极具说服力！”
如果说现在这个社会，永恒不变的是什么。
那就是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
甚至没有什么能坚持一天的时间而不被翻转。
现在的媒体，早就已经失去了当初的求证精神，信息传播的速度加快，让他们急于传播当下的爆炸新闻，而压根就懒得为它的真实性做丝毫考虑。
反正，就算是错了，只要传播的力度够大，那错的也会成为真的。
在很多的网站上，甚至出现了前一个头条是谷小白的历史知识全错；后一个就是说谷小白历史知识全错的人全错的头条。
但毫无疑问，这两个新闻，点击量都高的离谱。
本来在疯狂吐槽谷小白的人，这会儿都失声了。
也不是所有人都失声，还有许多人，已经调转了枪口，拼命吐槽维陶塔斯了。
还有许多的人，冲到了刚刚恢复了联网的维尔纽斯大学的官网上，疯狂地留言。
甚至还有人黑了维尔纽斯大学的官网。
“这家伙干什么，既然错的离谱，为什么要发出来？想出名想疯了吗？”
“他真的出名了，真不知道维尔纽斯大学在干什么，他们聘请的教授，就这水平吗？”
维尔纽斯大学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个世界上最可悲的是什么？
最可悲的是，你反驳了学界的权威，然后还反驳错了。
如果现在还有什么人宁愿波罗的海三国被冰封，也不愿意解冻，那一定是维尔纽斯大学的官员们。
面对群情激昂的谷小白的粉丝们，他们现在应该感激这场大雪，如果不是这场大雪，被冲烂了的，可能就不是他他们的网站，而是他们的校门了。
现在该怎么办？
维尔纽斯大学的官员们，求生欲还是非常强的。
过了不多久，维尔纽斯大学的官网上，挂出来了一则公告：
“给海上龙宫及谷小白博士的邀请函。”
这封邀请函，公开邀请海上龙宫及谷小白来维尔纽斯大学访问，里面说：“维尔纽斯大学拥有精湛的研究能力和卓越的求知精神，我们非常愿意和海上龙宫进行合作，共享我们的科研能力……”
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道歉了。
只是，这份邀请函一出来，就被网友们一起嘲讽了。
之前那么多事儿都干完了，现在知道邀请人家了？
海上龙宫里，谷小白看着那几份档案，正在纠结呢，副校长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副校长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走到了一旁，意思是这个电话自己要接。
“维尔纽斯大学？邀请我们？”副校长眉头一皱，“行，您把邮件发过来吧，啊，客气，客气，好的好的，我们一定考虑考虑，放心吧！”
挂了电话之后，他有些为难地看向了谷小白和王海侠，道：
“我之前的一个同学，现在在欧洲这边一个文化机构任职，给我递来了一个邀请，说是帮别人转给我的……”挂了电话之后，副校长有点无奈。
“维尔纽斯大学？”王海侠眼睛一瞪：“不是那个总是搞事的大学吗？他们邀请我们干什么？”
“谁知道呢。”副校长邮箱叮咚一响，但是他连看都没看，直接点了删除。
王海侠看到了，和副校长相视一眼，微微一笑，心照不宣。
咋啥学校都邀请我们啊。
那边，谷小白完全没注意到这些，他还在皱眉纠结。
王海侠转头看向了窗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小白，先别管我们接受谁的邀请，如果我们走了，这边的冰原咋办！”
我们不是已经答应了要救援北约联合舰队啊！
“唔……简单啊！”谷小白咧嘴一笑，“我们可以带着冰原一起走啊！”
副校长：“？？？？？”
王海侠：“！！！！！”
我怎么没想到！

第1906章 再见已是画中人
其实，在上次冰原的王者巡演之后，谷小白就开始思考奇迹冰原的问题。
正如王海侠所说的，这块冰原，是海上龙宫接下来的长期饭票，那可丢不得。
而对谷小白来说，其实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
奇迹冰原事实上是一块移动的实验室，谷小白研究永久冻土、冰川的培养皿。
这是接下来谷小白最重要的研究方向之一。
本来谷小白还纠结要如何选择自己的低温实验室和冻土实验室的地点，现在他发现了，他有更好的解决方案。
什么研究能比自己随身带着一个巨大的冰川，更适合做研究呢？
谷小白的研究方式，就是这么豪横。
但是海上龙宫一直在海上呆着，守着奇迹冰原，那也不是办法。
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去哪里，把这块冰原带到哪里。
这个方案一旦冒出来，谷小白就按捺不住了，开始思考它的可行性。
这可能吗？
事实上是可能的。
自然界的海上冰山，都是在不断移动的，譬如有一个名为D28的巨大冰山，其面积达到了1730平方千米，比奇迹冰原要大得多。
它在南极海域里，两年内移动了5000公里的距离，约等于用两年时间，从我国东部沿海跑到了西北边疆。
在不考虑本身转动的情况下，只考虑位移，每天移动约5.5公里。
当然了，每天5.5公里的速度，想要从当前奇迹冰原所在的位置，挪移到任何一个附近的国家，可能都需要上百天的时间，毕竟海洋太大了。
但这是在自然的情况下，如果能够搭上洋流，那么它的速度就会快上许多。
譬如黑潮，它的速度可以达到6、7节，比普通的机帆船还要快。
如果再考虑到风力，它的速度可能会比想象中还要快。
以普通船只的速度进行移动，也不是不可能。
而恰好，海上龙宫在“无动力推进”方面，拥有世界上最强的技术，没有之一。
“我们只要对奇迹冰原的外形进行简单的休整，然后摆上合适的角度，再给它加工出来一些形状特异的顶部冰山，就可以借用自然界的风力，进行有目的的移动——当然，如果海上龙宫再进行一些拖拽的话，可能速度可以更快，我估计……”
谷小白在内心换算了一下，道：“大概能够有15节左右的速度，如果速度再快的话，奇迹冰原的结构就承受不住，会直接崩解了，不过以这种速度航行的话，奇迹冰原的消融速度也会加快，不过这个问题不大，现在海水的温度并不高。”
这一切，谷小白其实都还在进行腹稿，这会儿把自己的大致计划说出来之后，立刻让副校长和王海侠目瞪口呆。
两个人想了想海上龙宫拖拽着巨大的奇迹冰原在海上行走的模样，都觉得……
特么的，有点霸气啊！
小白这家伙，果然是个好大喜功的家伙！
一个海上龙宫已经那么大了还不够，还要一个奇迹冰原！
然后再多想了一点，王海侠突然“噗”一声笑了。
谷小白有些疑惑，问道：“你笑什么？难道我的计算不对吗？”
“不，我只是觉得，我们拖着奇迹冰原在海上走，是不是有点像是屎壳郎推着自己的粪球，满世界乱跑……”
谷小白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连过人的颜值都压不住他崩坏的脸。
呸！这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小侠子！
但是他仔细想了想，也忍不住“噗”一声笑喷了。
别说，王海侠的这个形容，虽然很粗俗，但是真的很形象啊。
对屎壳郎来说，粪球是食物又是家，还可以在里面产卵生小屎壳郎。
而对海上龙宫来说，奇迹冰原的用处也是如此。
算了，屎壳郎就屎壳郎吧，屎壳郎可是非常高贵神圣的生物，毕竟它们的另外一个名字叫做圣甲虫。
“唔……那我们的这个计划，就叫做‘屎壳郎计划’吧！”王海侠握拳。
“我觉得‘圣甲虫计划’会不会更好一些？”
旁边，副校长弱弱的建议。
改个名字就好听多了对不对？
现在的问题，就是去哪里访问了。
“目的地的事情以后再说，我先去把这个计划搞定了！”谷小白行动力超强，转身就跑了。
不能确定的事情，就先不纠结。
当然了，这种不确定性，还没到下午，就已经荡然无存。
就在谷小白拉着自己的工程师团队，完善自己的“圣甲虫计划”时，王海侠又冲了进来。
“小白小白小白小白小白！”王海侠跑得气喘吁吁，“你快看！这是不是你？是不是小蛾子？”
谷小白的心里咯噔一声，慌忙站起来，道：“小蛾子，哪里？哪里？”
王海侠把手机递了过来，谷小白就看到了手机上的那张图片。
“小白，这是不是你炮制出来，专门整蛊那些历史学家的？”王海侠小声道。
谷小白压根就顾不上回答，连忙问道：“这是哪里？”
“丹麦历史与文化博物馆……哎，小白，你去哪里？”
丹麦历史与文化博物馆，门外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
这场展览还没有正式开始，却已经火爆全网。
固然展览还没有开始卖票，大家却都已经拿出来了排队等电子产品发售的劲头儿，在门口等待了。
很多人甚至带了帐篷。
网络上，有一个炒作极热的话题。
“谷小白和小蛾子可能是穿越的，证据已经找到了！”
《停止战争的东方少女》和《东方乐师与淑女的狂想曲》两幅画，在网络上疯狂刷屏。
那酷似谷小白和小蛾子的面容，让全世界的人都为之疯狂。
当然了，大家都是在吐槽，没几个人真的以为谷小白是穿越的。
名画撞脸这种事，历史上数不胜数。
在大家看来这一次只是一次实在是太过巧合的巧合。
但是这两幅画，加上丹麦皇室的捐赠和历史学家对谷小白的质疑，实在是太有话题性了。
许多的网友吐槽，这简直就是古代的小白亲自出来打现代历史学家的脸。
他们却不知道，自己不经意间，就已经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博物馆门口，馆长哭笑不得地看着那形形色色的排队人群。
这里面有许多人，西装革履的，似乎已经准备好了看一场认真的展览。
但还有一些人，看起来似乎永远都不会走进博物馆。
他们或者奇装异服，一看就是边缘团体，又或者拿着手机正在进行直播或者拍摄视频，或者高举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牌子，以及谷小白的画像……
追星追到博物馆里来，也是奇奇怪怪了。
“馆长，现在安保压力太大了，我们要提前开展吗？”
馆长也在纠结。
现在是在开展之前的筹备和宣传阶段，所以邀请了一些专业人士及社会名流来，打算提升一下影响力。
但是当前的情况，还要什么提升影响力啊？
只是，馆长觉得，现在他们还没有准备好接待如此多的游客。
这可怎么办呢？
就在此时，他听到天空中一声爆响。
像是有一颗炸弹在空中爆炸。
听到这声音，大家下意识地抬起头来。
此时的哥本哈根，天空也阴沉沉的。
从西部大洋上，海上龙宫制造的那“海洋冷流”，产生了一条长达数千公里的乌云带，而这乌云带恰好横过了哥本哈根，一路蔓延到了波罗的海深处。
从昨天开始，哥本哈根就一直阴沉沉的。
而此时，天空中的云层，像是被一道利剑划开。
翻滚的云层沸腾着，向两侧敞开。
一个巨大的V字形裂缝，出现在云层之上，透出了云层上方湛蓝的天空。
刺目的阳光，从天空中云层被撕裂的缝隙之中，投射到了地上，恰好把整个历史与文化博物馆笼罩在阳光之下。
那V字形的裂缝，还在不断扩大，就像是有人在云层之上拉开了一道拉链。
又像是有人一斧头劈开了所有的混沌。
那画面，简直像是开天辟地。
“上帝啊……”
馆长看着那近乎神圣的画面，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在那V字形劈开的云层之下，半个哥本哈根慢慢笼罩在了阳光之下。
无数的人抬起头，看向了天空中。
那近乎神迹的画面，令人胸中涌起了热泪盈眶的感觉。
而造成这一切的主角，就在那湛蓝天空的正中央。
那是一道银色的细线，在不断蔓延。
“那是什么？”
“是飞行器吗？”
“天哪，难道是……”
在大家的猜测和惊呼之中，“嗡……轰！”又是一声爆响，天空中银色的细线，急转直下，直飞地面。
被它拉出来的银色细线，也扭转了方向，投射向了历史与文化博物馆的方向。
“呼——”狂风扑面而来，地面上的人被这股风吹得东倒西歪，踉踉跄跄很多步才站稳脚步。
再睁开眼睛时，就看到一个一把飞剑悬浮在面前，白衣的少年正从飞剑上一跃而下。
“嗷嗷嗷嗷嗷嗷嗷！”
现场的欢呼声，瞬间炸响。
站在台阶上的馆长，是迷惑了几秒钟之后，这才意识到来的人是谁。
“谷小白博士！”
谷小白从飞剑上跳下来，也有点迷茫。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历史与文化博物馆。
按照GPS的定位，应该是在这里，但是接下来呢？
“这里是丹麦的历史与文化博物馆吗？”谷小白问道。
“是的先生，这里就是！”
“就是这里！”
“啊啊啊啊，小白！”
“我看到小白了！”
四周的围观群众们，唧唧咋咋地乱叫。
就在此时，一个中年人非常激动地冲了过来，想要握住他的手，却又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住，对他深深一鞠躬：“谷小白博士，鄙人是博物馆的馆长，很荣幸能够见到您。”
“我是来……”谷小白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来意。
恐怕没有人能明白他的激动。
“您请！”馆长鞠躬让行。
作为一名历史学家和一名粉丝，看到谷小白，那是双重的追星体验。
在古老的博物馆大厅里，谷小白看到了那一批艺术品。
以及小蛾子的画像。
“小蛾子！”
真的是小蛾子！
谷小白向前一步，伸出手去，想要抚摸那油画，但终究还是在接触到油画之前，停了下来。
他在300年前寻找小蛾子的踪迹那么久，却不曾想过，真正得到线索，却是在300年之后。
他也万万没想到，这段历史竟然真的还能刘存下来，能够重见天日。
“能让我和这幅画单独待一会吗？”谷小白问道。
“呃……当然。”
其实这当然是不符合规则的。
但是馆长还是识趣地清理出来了一片区域，给了谷小白和这幅画像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没有人理解他现在的心情，固然他坚信自己的穿越是真实的，也留下了那么多的文物给自己。
但这是谷小白第一次在现代社会，看到小蛾子存在在不同时代的证据！
过了许久，他才平复了心绪。
“谢谢馆长先生，您能带我参观一下其他的艺术品吗？”谷小白问道。
“当然，不胜荣幸！”
一幅幅画像参观了过去，很多画像都勾起了谷小白的回忆。
这些画像和艺术品，几乎涵盖了小蛾子抵达欧洲到谷小白抵达之间，这四十多年的历史，也给谷小白勾勒出来了一个脉络。
冥冥之中，谷小白觉得，或许这一切，其实是小蛾子留给他的线索。
“咦？”谷小白在一幅画像前停了下来。
这是一幅肖像画，画的是一个贵族少女。
这幅画像，谷小白有点面熟。
对一个脸盲的人来说，想要记住一张脸真的不容易，不过这张脸，谷小白确实有印象。
慢慢的，一个面庞浮现在谷小白的面前。
这不是那个在行宫听他的二胡，还热情地带着他逛了半个柯尼斯堡的少女吗。
油画很写实，只是画面上的少女，年龄更大了几分，显得更端庄。
“这是？”
“这是《普鲁士的路易丝&#183;多萝西亚》先生，她是……”馆长想要解释，但是看谷小白点头，就又住口了。
以谷小白在历史学上的造诣，想必不需要他来解释吧。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谷小白的心中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现在才知道那个美丽少女的身份。
用现代的说法，她是普鲁士的公主。
三年之后，她嫁给了瑞典国王腓特烈一世。
而在结婚五年之后，她因为难产而去世，年仅25岁。
这位少女的笑脸，似乎还在面前，可再见，却已经是画中人。
穿越了那么多次，可看到这幅画的时候，谷小白依然觉得，荒谬绝伦。

第1907章 积极自救的波罗的海三国
谷小白的穿越改变了许多的事情，却也有那么多的人的命运，是他无法改变的。
人类的力量，就算是像谷小白这样的人的力量，在时间的面前，依然如此的苍白无力。
谷小白在《普鲁士的路易丝&#183;多萝西亚》面前站了许久，这才轻轻叹了口气，打算走向下一幅画。
“先生，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可不可以问。”旁边，馆长欲言又止。
“您请讲。”谷小白道，他对刚才馆长给他时间和空间其实还是很感激的。
“先生，您看她的眼神，请问您认识这她吗？”
“嗯？”谷小白有些吃惊。
他第一次遇到人问他这样的问题。
明明这是一个三百年前的人，为什么馆长会认为自己会认识她？
“您看她的表情，和看其他人的表情完全不同……您的表情让我不得不去这样联想，我想，您的灵魂和她有所联系，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
谷小白转头看向了身边的馆长，他却不知道，自己是遇到了一个神棍，还是什么。
“其实我并不是历史学家，我是一个人类学家，先生，我是专门研究人的。”馆长看出来了谷小白的疑惑，道：
“但我同时也是一个丹麦人，维京人的后裔，我的许多见解，其实是不被大家接受和认同的，譬如我一直认为‘万物有灵’，死亡并不是一切，也不代表所有的东西都会消失，正如我们维京人的祖先所认为的那样，他们的灵魂会回到‘瓦哈拉’……所以，即便是再古老的逝者，它们依然和这个世界有着深深的联系，会出现在您的生命中，不论是梦里还是什么。”
“我一直认为，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会超越时间，成为永恒的存在，即便我们现在还不理解，但它们肯定存在着，只是我还在寻找能够让别人相信的证据。”
“您不知道呆在这座建筑物里，对我来说有多么的窒息，我最爱的就是在西伯利亚的旷野上，寻找被冰封的往昔，您不知道我曾经见过多少奇迹，我曾经见过冰冻的小象在冰层之中眨眼，也听到过荒原上猛犸群的哀鸣，我不愿意去用冰冷的科学理论去解释它们，它们是存在的，它们必须存在……”
说到这里，馆长看谷小白的表情似乎不信，他问道：“先生，您认为万物有灵吗？”
“这……”谷小白被难住了。
作为一名物理学家，他并不认同这种想法，但是穿越时遇到的一切，却又让他难以完全否定这一切。
“我并不知道是否万物有灵，但我同你一样，认为有一些东西会超越时间，甚至成为永恒的存在，我也在试着去理解它，找到它的存在的原因。”谷小白道。
谷小白的说法，其实和馆长完全不同，两个人的思维方式其实还是完全不同，但却对同一件事达成了某种统一，馆长看谷小白的眼神，在之前的崇敬里面，还多了一丝亲切。
对一个持有少数理论的人来说，找到能够理解自己的人，是非常不容易的事。
而这个人还是一名冉冉升起的新星，注定将要照亮整个人类世界。
“您非常睿智，先生，您是我见到过的最睿智的人。”
谷小白没有再说话。
他这辈子被无数的人夸奖过。
有人夸奖他的聪明，有人夸奖他的天才，但是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奖他睿智。
还是一个看起来有点像神棍的家伙。
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心一下。
当他们来到了《东方乐师与淑女的狂想曲》之前，谷小白抬头看向那画面，然后下意识地笑了。
他万万没想到，原来自己在古代，还留下了一幅画像。
甚至还留到了现代。
时间的洪流或许会淘掉许多，但也会留下来许多。
旁边，馆长看看他，又看了看那画像，道：“先生，难怪您拥有一颗苍老的灵魂，您一定到过瓦哈拉！说不定，这幅画像上的人，就是您的前世！”
这幅画像前，围观的人是最多的，他们也热切地看着谷小白，对比着谷小白和画像上的那个人。
真像，太像了。
特么的，那把琴，为什么一模一样！
有人拿出手机，“咔嚓咔嚓”，把谷小白站在这幅画面前的画面拍摄了下来。
站在画像前，谷小白深深地嘘了一口气。
追寻小蛾子的踪迹，其实让他非常疲惫，相差了四十年的时间，一切都已经模糊。
越是追寻，越觉得无力。
但是现在，在看到这些画像的时候，他却觉得自己被重新注入了力量。
如果这么多的线索，在三百年后依然能够重见天日，那么他没有理由找不到小蛾子的踪迹。
更何况，她还在欧洲搅动了那么多的风云，影响了那么多事。
而且，他也知道自己该去什么地方找了。
“谢谢您，馆长先生。”谷小白对馆长道：“感谢您的向导，也感谢您让我能够看到这些画，我现在该走了……”
“这是我们的荣幸，先生。”馆长道。
“您觉得那是我的转世？”谷小白离开之前，又转头看向了那副画，“您为什么不想象的大胆一点呢？”
馆长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想得大胆一点？
等等……
难道是……
不会吧！
如果是其他人，一定会觉得谷小白在开玩笑，但是馆长本来就是一位秉持着非常小众观点的人。
他猛然张大了嘴巴，看向了谷小白的背影。
或许，他所寻找的“永恒的存在”，就在他的面前。
只是，他已经没有机会求证了。
谷小白大步向前，背负式飞行器“云中君”无声无息地上前，覆盖了谷小白的全身，带着谷小白飞出了大厅之外，大厅之外“轰”一声爆响，飞剑带着谷小白如同一道白光一般直冲天空。
之前，被谷小白切开的天空之中，阴云已经再次合拢了起来。
此时，当飞剑飞过，天空中的云层再次被劈开。
阳光，像是透过拉开了的窗帘一般再次投射下方，笼罩了半个哥本哈根城。
宛若羽毛一般的大雪，和阳光一起降下。
台阶上，馆长和排队参观的观众们，抬头看着艳阳之下飘然而落的鹅毛大雪，呆呆不语。
许久之后，才有人感慨了一句：
“这就是高空冷流降雪吗？”
鹅毛大雪和晴朗的日光，如此矛盾的东西同时出现，不愧是谷小白最喜欢的天气。
如此的诗意和美丽。
一片雪花落在了馆长的鼻尖上，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好冷。
阳光下的大雪如此的美丽，但下个不停，那就一点也不美丽了。
里加城。
阿莱克纳公司所在的大厦里，巴尔托舍缩在座位上，冷得颤抖。
他那装满了土耳其咖啡的保温壶，早就已经空了，大厅里的应急灯也几乎全灭了，只剩下了一盏，也在慢慢黯淡下去。
地下室里，备用发电机的轰鸣声也在慢慢降低。
随着储备的油料渐渐耗尽，整个大厦也在逐渐失去电力。
现在整个楼层的大部分范围都已经停止了供电，只剩下顶楼的阿莱克纳公司等几个公司，还在供电。
为此，他们在支付昂贵无比的电费。
但是就算是他们拿出来再多的钱，也没有人能够把油运来。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恐怕就连供电也供应不了多久了。
一楼的大厅，密闭性并不好，现在大门都已经快要被暴雪埋住了，巴尔托舍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埋在了寒冰里一般。
巴尔托舍的收音机，都快要没电了，声音低沉嘶哑，偶尔会发出嘶嘶的声音。
收音机里，一直在播报消息的播音员，声音里也满是疲惫，没有丝毫的生气。
已经连续好几个小时没有丝毫的好消息了，巴尔托舍缩在这里，一开始还在担心家里的妻子孩子，但是现在他的大脑已经不怎么转动了。
就在此时，大厦唯一还在运转的电梯门打开了，巴尔托舍听到一个声音传来，然后一只有力的手臂抓住了他：
“天哪，巴尔托舍，你怎么还在这里！你都快冻僵了，快跟我上去！”
巴尔托舍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阿莱克纳，摇了摇头道：“我……我还在值班，先生……我……”
“走吧，没有任何人能够进来，就算是上帝也不能！跟我们走吧，马上电梯也要停止运行了！”阿莱克纳拽着巴尔托舍进入了电梯。
电梯晃晃悠悠地向上行驶着，似乎也比平常慢了许多。
阿莱克纳有些担心地看着电梯的楼层表，直到“叮”一声，电梯终于到了顶楼，他才松了一口气。
电梯门打开，巴尔托舍猛然瞪大眼睛，然后对阿莱克纳道：“先生，在大楼内生火是违规的……”
“倒是有人来制裁我啊！”阿莱克纳道。
就看到在被阿莱克纳租用了的大厅角落里，摆着一个巨大的金属垃圾桶，垃圾桶里，正有一份份文件在熊熊燃烧。
旁边，还有人在把木质的家具劈开，一小块一小块地丢进垃圾箱里。
巴尔托舍甚至看到了大楼的管理人，也在垃圾同旁边蹲着，就不说话了。
熊熊的烈火，熏黑了天花板，但也让这里的空气比下面温热得多。
只是，空气有点呛人。
但谁能挑剔这么多呢？
其实，现在的波罗的海三国，几乎家家户户都回到了这种原始的取暖手段。
否则恐怕真的会冻死。
“先生，我拜托您做的事情，怎么样了？”巴尔托舍在火焰旁边蹲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缓和了回来，然后抬头问阿莱克纳。
“唉……”阿莱克纳叹了口气。
网络上，JOOZ的页面上，来自波罗的海三国的购买数量，已经超过了1200万份。
也就是说，平均下来，每个波罗的海三国的居民，都购买了4份以上的谷小白的专辑。
当然了，考虑到至少90％的人断网，这1200万份的购买量，是大量身在海外的波罗的海三国的人，以及少量能上网的人刷出来的，可能每个人都购买了10份以上。
只是，数量已经达到了，进度条也走完了，可大雪并没有人停下。
下面，无数的人都在评论怒骂。
“为什么？为什么雪还没有停下？”
“谷小白是个骗子！他只是在骗我们购买他的专辑！”
“该死的套路，我们都被骗了！”
大厦顶层，巴尔托舍烤着火，失望地问阿莱克纳：“为什么，为什么雪还没有停下？”
“因为你们并没有做到所有的事情。”旁边，传来了一个声音。
阿莱克纳转过头去，就看到裹着厚厚羽绒服的王义达一脸看穿了真相的表情。
如果不是他说话的时候，还在瑟瑟发抖，那就更有说服力了。
而且，这家伙生长在热带，这会儿都冻傻了，把阿莱克纳的羽绒服都扒去了，还冻得瑟瑟发抖。
“你们难道忘记了其他两个条件吗？”
阿莱克纳一愣。
然后恍然。
购买一千万份，只是三个条件之一，还有另外两个条件。
撤回制裁，正式道歉。
“你们该做的事情都做了，只是如果你们的政府还是执迷不悟的话，恐怕就要你们来承担代价了。”王义达耸了耸肩，“这是你们自己选出来的政府不是吗？难道能怪别人吗？”
“可是，如果我们真的做到了，雪真的会停下吗？”阿莱克纳一愣。
“以我的了解，某个人说到就会做到。”
你的了解？你谁啊。
虽然被这俩人威胁着干了一箩筐的坏事，绑着上了贼船，阿莱克纳还是觉得。
这俩坏的流油的家伙，说出来的话一点也不可靠。
“不管怎么样，祝你们好运，合作愉快……”王义达耸耸肩，“接我的人来了，我要先回去了……这该死的地方太冷了！”
王义达走向了天台的方向，但在开门之前，又转回头来，看向了阿莱克纳：“你来不来？我可以带你和你的家人离开这里。”
阿莱克纳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那就再见了。”王义达摆摆手，大步跨了出去。
天台上，一个巨大的黑影慢慢降下，那黑影甚至遮挡了附近的风雪，让天台平静了下来。
阿莱克纳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巨大的黑影，那摇摆着的大翅和尾鳍。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些家伙，说不定真的比他想象的，更了解谷小白！
大翅鲸消失在了大雪之中，阿莱克纳关上了门，转头，看到了还有最后一点电量的卫星电话。
突然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做点什么。
除了自己，还有什么人能够做到呢？
不断播报信息的电台里，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我叫阿莱克纳，我现在困在一栋楼的顶楼，用最后的电量来拨打这个电话。打完这个电话，我可能就没有时间再联络我的家人了，但我必须这么做……”
“我想不到其他的办法，来告诉更多人我的想法了。”
“我们的政府做了不该做的事情，现在是时候道歉和挽回了……”

第1908章 暴力打穿“波罗的海三国”影响力副本
波罗的海三国，在暴雪袭城，大部分区域断水断电断网的现在，唯一和外界保持联络的工具，大概就是收音机了。
此时，不知道多少家庭，守在收音机旁边，期盼着暴雪停止的好消息。
只是他们等来的，却只是更大的雪。
在这漫长的暴雪之中，他们疑惑过。
我们不是跟在北约的大哥们身后的吗？
为什么到了真出事的时候，北约的大哥们不见了？不来帮忙？
甚至，北约的大哥们，自己先投降了？跪得比我们还彻底？
他们愤怒过，愤怒为什么自己的政客们和某些无知之徒要去挑衅海上龙宫，愤怒于他们为什么要去舔那些不靠谱的大哥们，更愤怒于为什么他们的挑衅，会被整体的迁怒。
毕竟，雪崩的时候，每片雪花都觉得自己是无辜的。
他们也诅咒过，诅咒所有惹出这些祸端的人不得好死，诅咒政客，诅咒海上龙宫，诅咒谷小白。
但大雪依然弥漫。
一片片的雪花堆积下来，将整个城市掩埋。
从波罗的海三国抵制谷小白，取消“冰原的王者”演出的航班，下架谷小白的所有音乐和JOOZ的程序，结果迎来了百鲸过境，大雪漫天，到现在已经过了好几天时间了。
几天的时间并不长，但对他们来说，却格外的漫长。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每一分钟都会变得更加的漫长，因为他们在真正的面临死亡的威胁。
每一分钟都像是在审判。
到了现在，唯一留下的，大概就是恐惧和祈祷了。
恐惧于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人能够操纵天气，恐惧于有人仅仅是“怀念我的家乡”和“喜欢高空冷流的降雪”，就可以让千里之外，冰封三尺。恐惧于有些人只是一个念头，就可以让几百万人遭遇天灾。也恐惧于有些人只是为了自身的利益，为了摇尾乞怜自己的背后主子，就去挑衅这些惹不起的角色，而让所有人承担后果。
甚至恐惧于……他们不知道这真的是有人在控制天气，还是上帝对他们所作所为的震怒。
这种被未知的远高于人类的力量所敌视的感觉，让人从骨子里感受到了恐惧。
我们错了吗？
我们真的错了吗？
我们是不是错的离谱？
然后就是祈祷。
祈祷这高于人类意志的存在，能够怜悯这些在受苦受难的人们，祈祷有圣人来拯救他们，祈祷自己的错误被宽恕，祈祷自己能赎罪。
以及祈祷身边的人能够安然度过这个天气。
但却并没有多少人，真正愿意去做什么。
直到这个电话里的声音响起。
“我的电量已经不多了，随时可能断掉。”电话里，阿莱克纳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我也不知道，你们这个电台还能支撑多长时间，我们不能再无尽的等下去了，不能再等着别人来救我们。”
“我是维吉利亚斯&#183;阿莱克纳，我是一名普通的代理商，我现在在艾克中心大厦的顶楼，我们的同事们在焚烧之前的工作文件取暖，现在文件也快要烧光了。”
“我们必须解决这件事情，我们必须弥补自己的错误，而我确信，只要我们这么做了，就一定能够停止这场大雪。”
“接下来，我会挂断这个电话，然后走出门去，向着政府的大楼出发。我要去质问他们，那些政客们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还没有解决问题。甚至我要去看看，他们是不是还在这里，是不是已经逃到了他们的主子那里去……”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来加入我，但我会从艾克大厦一直向南，如果你们没能在政府大楼的门前看到我，那说明我冻死在了路上。”
“我不知道该不该希望有人能够和我一起去……但是我会去做，我真的会去做。”
“那么大家，再见了。”
“咔嚓”一声，这个叫维吉利亚斯&#183;阿莱克纳的男人挂了电话。
这一声“咔嚓”，不知道让多少人，下意识地心里一颤。
里加城，一座历史悠久的城堡大门前，守卫们正瑟缩在附属的建筑里。
大雪已经掩埋了大半个门厅，门外的岗亭更是早就已经被大雪淹没，即便是躲在这里，也冷得像是冰窟一样，但是他们还必须坚守在这里，因为这后面就是总统官邸了。
一小队守卫咒骂着进入了门厅，他们刚刚艰难地巡逻了一圈。
巡逻的路线已经越来越短，现在只是在大门附近了。
他们唯一清理出来的道路，就是从这里到城堡本体短短的路程，但是刚刚清理出来的道路，此时又已经被大雪掩盖了起来，走进去就要深一脚浅一脚。
刚刚躲到了建筑物里面，他们拼命抖了半天身上的积雪，然后就有人大声咒骂了起来：“该死的，这些家伙竟然还在开酒会！”
外面已经如此水深火热了，在这城堡里，他们竟然还在开酒会！
其他人转头看向了城堡的本体，从这里能看到，外面已经万里冰封，但城堡里面依然温暖如春，城堡地下充足的物资和独立的发电机，让他们依然维持着体面的生活。
透过窗户，能朦胧看到他们穿着单薄的衣服，走在走廊和大厅里，还举着杯子在说着什么。
觥筹交错谈笑风生，似乎不是生活在已经被冰封了数天的里加城里。
大雪切断了水电网，也切断了他们动员各种力量的能力。
这些天里，他们除了偶尔喊喊话安抚一下民众，呼吁一下救援，以及舔一舔自己的主子之外，什么也没有做。
一方面他们并不想做什么，另一方面则是他们压根什么都做不了。
那不如享受生活，等待灾难自己过去。
而就在此时，大雪之中，有什么东西出现了。
一个小小的阴影，慢慢放大。
那是一辆除雪车，巨大的除雪铲斗，把积雪向两边推开，像是分开了红海的莫西。
除雪车驶到了城堡大门外，停在了不远处。
从除雪车的后面，走出来了一个全身都覆盖着积雪的男人。
他使劲抖了抖自己的身体，露出了下方红色的羽绒服，站在了卫兵们的面前：
“我是维吉利亚斯&#183;阿莱克纳，我要面见总统，或者任何能够管事的人。”
卫兵们你看我我看你。
“兄弟，你是在电台里说话的那个人。”
“是的，是我。”
“先生，您竟然真的来了！”另外一名卫兵道。
“是的我来了，我们都来了！”
在阿莱克纳的身后，又走出来了一个个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彼此搀扶着从除雪车后方走出来，站在了巨大的城堡之前。
卫兵们再次你看我我看你，然后都看向了为首的队长。
“神圣的宪法赋予我责任和权力，保护这座城堡。”队长道。
但他顿了顿：“但它没有赋予我权力阻拦我们的人民拯救我们的国家。”
他侧身，让开了道路，然后抬手，敬礼。
阿莱克纳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了城堡内部。
电台里，已经很久没有新的消息了。
这个时候，还有办法和电台联络的人已经没有几个了。
电台的播音员，近乎机械地不断重复着某些内容，但是就连他自己，似乎都已经失去了希望。
而听着广播的人，此时也近乎绝望。
谁来拯救我们？
谁能拯救我们？
那个叫阿莱克纳的人，他到底怎么样了？他成功了吗？
突然间，波澜不惊地重复播报的播音员，突然之间重新变得激情了起来。
“我们刚刚得到消息，波罗的海三国的官员们，已经联合发布了公告……撤除了对JOOZ软件的下架处理，以及对谷小白所有音乐的封禁措施。同时，他们向谷小白及海上龙宫，对之前的鲁莽作为和毫无根据的指责而道歉……”
“噢噢噢噢！！！！”不知道多少人，在广播之前欢呼起来。
明明是自己的国家和政府屈服了，但是他们却觉得高兴。
所有的要求都已经达成了，这一切，该过去了吧！
“另外，阿莱克纳先生成功抵达了城堡，感谢他的努力。感谢他和所有勇敢的人们。”
在郊外，阿莱克纳家里，他的妻子听到了这个消息，激动地哭了起来。
旁边，正在和海盗玩耍的儿子也欢呼了起来。
“您的丈夫是一个英雄，夫人！”被绑在角落里的警察道。
“不准说话！”大个子海盗粗声粗气道，然后一脚踹了过去。
警察赶快闭嘴。
阿莱克纳的妻子站起来，走到了窗边，拉开了窗帘。
“咦？”
雪变小了。
本来漫天飘落的雪花，明显小了许多。
天色也亮了一些。
小男孩跑到了大门前，使劲去推门，想要出去看看。
但是门早就已经被冻住了。
旁边，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拽开了门。
“雪小了！雪小了！先生，我们来堆雪人！”
小男孩拽着那巨人一般的海盗道。
谁想到，那巨人一般的海盗却摇了摇头。
他转头看向了某个方向，似乎在侧耳倾听什么，然后对小男孩道：“我们该回去了。”
“不能留下来吗？先生？”小男孩很不舍。
巨人一般的海盗摇了摇头，走向了停放在不远处的那小木船，使劲摇晃着，把木船上的积雪晃了下来。
然后几个人跳上了小木船，在积雪之上，木船像是在海面航行一般驶远。
“我们还能见面吗？先生？”小男孩大声问道。
巨人一般的海盗笑了笑，没有说话，然后慢慢变成了半透明，消失在了皑皑白雪之中。
海上龙宫里，刚刚穿破风雪降落的王义达叹了口气，道：“这伙计还不错。”
“是挺不错，如果他能加入我们的渤林邦海盗组织的话，我们重建影响力指日可待了！”王玉新道，“叔，您是不是看穿他是一个人才，所以才一再延期海盗们的任务的？虽然我觉得他是个人才，但为此每天花上一百万，还是有点不值吧……”
王义达笑了笑，伸手点向了手中的“大海盗系统”，点击了取消任务。
如果说这些天的经历，教会了他什么的话，那就是他依然可以做一个海盗，但应该从超脱海盗的方向来思考问题。
“如果我说，他有可能当上总统呢？”
“哎？”王玉新眼睛一瞪，然后道：“您别说，还真有可能……唔，我们来支持他竞选总统吧！这样我们渤林邦在波罗的海附近就有大本营了！”
当两个人野心勃勃打算去搞事情的时候，谷小白的手机也滴滴一响，弹出了一个提示框。
“恭喜宿主，您在波罗的海三国的支持度已经达到80％，‘攻城略地’区域攻略任务‘东欧撕裂者’进度更新……”
“恭喜宿主，您在波罗的海三国的支持度已经达到90％……”
“恭喜宿主，您在波罗的海三国的支持度已经达到100％（当前真实支持度为132％，现有加成：‘彼得大帝的佩剑’，对俄罗斯历史版图的国家，影响力提升20％；影响力辐射状态，对所有与俄罗斯接壤的国家影响力提升20％。”
“恭喜宿主，您对波罗的海三国的影响力再创新高，在当前状态下，不论您在波罗的海三国做什么，只要在合理范围内，都可以得到民意的支持，些微的反对声简直不值一提。”
“即便是您打算做一些出格的事情，他们也愿意支持您，并主动为您寻找到合适的理由，但可能会影响您的支持度，直到支持度降低到100％以下，该状态消失。”
“恭喜宿主连续达到100％支持率，您以出乎预料的方式征服了波罗的海三国，在平衡状态打破之前，您对波罗的海三国的影响力固定为100％。‘影响力传递’状态激活，您对波罗的海三国周边500公里范围内的国家影响力＋20％。”
谷小白看提示看得是哭笑不得。
这样也行？
他其实本来已经打算放弃这些国家的市场来着，毕竟对波罗的海三国，和之前对俄罗斯还是不同，这次真的是强行打爆了。
但是波罗的海三国的支持度竟然也高的离谱。
就算是去掉了两个20％的影响力加成，也有92％之多。
或许，这就是……小国寡民的心态吗？
系统继续提示：“恭喜宿主，您连续用暴力征服了多个市场，再接再厉，继续使用暴力征服更多的市场吧……”

第1909章 306/1又单飞了一个
“恭喜宿主，您对波罗的海三国的卓越努力，当前在东欧大部分国家的影响力，都已经超过了70％，距离完成‘东欧撕裂者’已经指日可待。”
这对谷小白来说，也是一个意外之喜。
最近谷小白的主要注意力，都在寻找小蛾子的踪迹，以及组建自己的低温物理实验室上，他并没有对“东欧撕裂者”这个任务太上心。
却没想到，这个任务竟然已经快要完成了。
当然了，行百里者半九十，以谷小白的经验，往往“影响力”进度只剩下一点点的时候，才是最困难的时候。
譬如当时的俄罗斯，就是在最后阶段出现了反复。
这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幺蛾子在等着谷小白呢。
想要真正完成这个“攻城略地”任务，恐怕还要上各种非常规手段。
系统继续提示：
“您在欧洲的影响力已经全面开花，根据当前影响力及技能辐射范围，‘北欧撕裂者’任务同步开启，请您继续撕裂欧洲，征服北欧国家的市场吧！”
谷小白在欧洲的攻略，或者说，对欧美等口中的主流“国际社会”，最重要的一个关键字，就是“撕裂”。
在掌握了舆论话语权的欧美国家长期洗脑之下，在对东方的盲目反对和歧视之下，硬生生撕开了一条裂缝，甚至是一条血淋淋的伤口，然后趁虚而入。
谷小白的出现，让这些国家产生了一条巨大的裂隙。
这条裂隙出现在支持谷小白和反对谷小白的人之间。
也在每个人的心里。
他们一贯相信的东西，和他们看到的东西之间，产生了强烈的，无法言述的反差，打破了每个人的固有认知。
所以这是真正的撕裂。
反正，这些国家本来对谷小白也没什么友善度。
友善是不可能友善的，只能用偏见撑一下面子这样子。
而谷小白的性格，也决定了，他绝对不会去迎合自己的目标，而是让目标来迎合自己。
什么审美差异，什么文化差异，在真正的实力和真正的威慑面前，是不存在的。
就算是再怎么不友善，他们也会自己洗脑自己，变得百分百友善。
正如那个笑话，拿破仑越狱之后进军巴黎时，巴黎的报纸标题。
“第一天，科西嘉的怪物在儒安港登陆。
第二天，吃人的魔鬼向格腊斯前进。
第三天，篡位者进入格勒诺布尔。
第四天，波拿巴占领里昂。
第五天，拿破仑接近枫丹白露。
第六天，陛下将于今日抵达自己的忠实的巴黎……”
面对真正的威胁的时候，气节和节操是什么东西？
能吃吗？
还不如赶快跪下。
说不定还能生存下来。
但是这会儿，“海上龙宫的怪物”、“吃人的魔鬼”谷小白，完全没有兴趣继续做任务。
他只是点开通知看了看，就毫不留情地点了叉。
系统毫不意外，海上龙宫的另外一间房间里，郝凡柏的手机“嘀嘀”一响，基本相同的信息提示弹了出来。
作为谷小白的经纪人，以及“大经纪人系统”的拥有者，他可以看到谷小白的大部分与音乐相关的任务进度，不然如何为谷小白铺平道路，以及督促谷小白赶快完成任务呢？
总不能指望系统那个弱鸡。
“咦？波罗的海三国的支持度这么高了？”
点开手机看了一眼，郝凡柏也很意外。
就算是在春秋时代辅佐公子小白，现代当谷小白的经纪人，郝凡柏这位“贤臣之首”，也总是不明白，这个好大喜功，残暴不仁的家伙，天天胡搞乱搞，为啥还总是能够歪打正着地完成各种稀奇古怪的任务呢……
像波罗的海三国的人，但凡有一点血性，这会儿估计都要和谷小白拼命了吧。
反而直接跪了，真是不可思议。
但这个结果，郝凡柏当然是喜闻乐见。
既然波罗的海三国的影响力这么高了，“反攻序曲”的其他几个需求，譬如登顶专业榜单之类的，很快也要来了吧。
那么，接下来就是……
“亚太之外国家举办五场巡演4/5。”
还有一场。
唔，接下来一场是“冰原的王者”第二场演出了吧。
可是小白这家伙，现在心思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有没有什么可能，再找个理由，让小白加演一场，赶快把这个任务完成呢？
就在郝凡柏正在皱眉思索的时候，他的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请进！”郝凡柏叫了一声，就看到怀尔德从门外走了进来。
这两天，郝凡柏对这位来自美国的前顶级记者，可是刮目相看。
西方国家的舆论战和社会规则，他可是门清，在他的帮助下，最近谷小白在西方的影响力突飞猛进，可以说是杀疯了。
怀尔德还穿着围裙，手中甚至还拿着几根菜叶子，现在刚才还在谷平的火锅店帮工，这位前顶级记者，现在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地位，甚至影响力更胜许多，但还在当火锅店的帮工，倒是有趣。
他一脸急切道：“老郝，你看到新闻了吗？波罗的海三国的雪停了！”
“这个还用看新闻吗？”郝凡柏道，“两个小时之前，小白不就把那四个热声发动机关了吗？现在也该停了。”
“那你还在这里坐着，快快快！赈灾演出快搞起来！不然就让别人抢了！”怀尔德失望道，“嗨，我刚才只顾着择菜了，差点错过大事！”
“赈灾演出？”郝凡柏一愣。“这个……咱们去赈灾？”
这位搁古代，虽然是一代贤（奸）相，但毕竟是在没有完全礼崩乐坏的春秋时代；搁现代，也是国内这种人还要脸，你不体面会有人帮你体面的环境，想法还是有点耿直的。
全世界都知道，这“灾”是小白搞出来的好不好！
我们还要去赈灾？
“嗨，老郝，你这个思想，还是要赶快转变过来，这是西方，西方这些人哪，哪管你怎么做，就看你怎么喊。以前做过什么事不重要，只要现在站在道德制高点上，那你就是圣人。现在咱们赶快去搞赈灾演出，如果晚了就让别人抢了，而且，说不定还能狠狠赚一笔……”
“还能赚一笔？”郝凡柏无语。
这是赈灾吗？这是抢劫嘛！
“嗨，所以说老郝你不懂西方嘛，赈灾可是一门大生意，资本主义之所以厉害，就是可把一切都变成赚钱的事情。天灾？没问题，可以赚钱。看看肆虐全球的病毒就知道了，可不影响富豪们越来越富有。人祸？没问题，可以赚钱。看看局部暴发的战争就知道了，新晋的富豪也不知道有多少。这次你听我的，准没错！”
“好！”郝凡柏从善如流，毕竟怀尔德可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而且，听怀尔德这么一解释，郝凡柏也反应过来了，他毕竟也是执掌“吞金兽之笼”的人，仔细想想，确实有许多可以得利之处。
虽然有点不厚道，但是本来这些国家就不厚道啊。
对付蛮夷，当然要用蛮夷的方法。
“唔，那你觉得咱们这次赈灾演出，要搞个什么规模的？”
“这时候，咱们就要懂得借鸡下蛋，不用出太多人，你只要负责搭台就好了，咱们这边，从校歌赛找几个比较有名的选手去一趟我觉得就够了。剩下的你登高一呼，有的是艺人愿意来蹭这个热度，赈灾晚会这种事这可是香饽饽。但是呢，小白必须得去，理由有三：首先，小白天天胡搞瞎搞，就算是他这么冰封三个国家也太过任性，毕竟还是有后患的，去赈灾就是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今日之后谁也别想指责他；第二，这种时候，正是巩固影响力的时候，赶快把波罗的海三国的市场占下来，第三，其他人在欧洲的影响力还是不够，小白不去镇不住场子，那就是为别人做嫁衣了……”
郝凡柏心说，影响力早就已经够了，但是别说有这么多好处，就是没有这么多好处，为了早点完成任务，郝凡柏估计也会尽量说服谷小白去。
但他还是有些无奈：“唉，其实我也想要小白去，只是我们说了没用啊！”
没有足够的好处，这家伙不会出手的，他绝对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身为谷小白的经纪人，郝凡柏可能能搞定全世界，就是搞不定谷小白。
“我有一个杀手锏。”怀尔德微微一笑，拿出手机，亮出来了一张照片给郝凡柏，“如果他们愿意把这个赠送给小白，你说小白愿不愿意去？”
郝凡柏眼睛一亮，一拍怀尔德肩膀：“行啊，老怀！”
这家伙的嗅觉，真的是太特么敏锐了，这东西都能找到！
郝凡柏觉得，得建议建议系统，等再考察考察之后，赶快把“大记者系统”也给安排上。
至于波罗的海三国愿不愿意赠送这东西……
嘿，我治不了小白，我还治不了你？
“别磨蹭了，赶快先宣布搞赈灾，我告诉你现在不知道多少人都在观望呢，他们就是不确定这场雪还会不会下，而且现在也没渠道去现场……据我所知，不到现场的那种电视赈灾，已经有不少人搞了……”
郝凡柏也不再迟疑。
他直接在“小白娱乐”的官网网站和各种自媒体平台上，同步宣布了这个消息。
同时，也发布了“赈灾倡议”，向全欧洲乃至全世界的明星们，发出了赈灾的邀约。
如果是之前，郝凡柏在世界上发出这种邀约，怕不是会被人嘲笑出茧子来。
你一个东方来的经纪人，还想指挥我们西方的明星咋滴？
但是这一次郝凡柏发出了倡议之后，立刻得到了无数人的响应。
无数的明星和他们的经纪人，都在倡议下方留言，愿意参加这场赈灾演出。
一时间，下方汹涌的人潮，让郝凡柏都有些错愕。
什么时候，自己在欧美主流世界，也有这种影响力了？
之前每次搞华流演唱会的时候，都还要面对重重阻力不是吗？
当然了，他当经纪人时间久了，当然知道，这种表面上的应邀是做不了准的。
很多人只是口头上蹭个热度，真正是否能来，还要看档期能不能排开。
他一边安排人统计网络上的各种响应的声音，和他们联络确定是否真有意向，是否真有档期，一边开始安排自己手中的资源，看看要把什么人送到这个世界级别的赈灾舞台上。
说实话，谷小白完全不缺舞台，校歌赛的歌手们，也都已经刷个熟脸。
郝凡柏的内心，想到的其实是一些他很看好，但是目前还缺少机会的国内的歌手音乐人们。
这是一个让缺少舞台和展现机会的他们，站上世界舞台，和全世界同行们同台竞技，展现风采的好机会。
至于他们是不是自己旗下的艺人，郝凡柏其实并不在乎。
事情太多了，郝凡柏在自己的房间里压根就坐不住了。
他一边打电话一边走了出去，准备抓几个校歌赛的歌手上台。
这个任务反而是最简单的，遇到谁就是谁了。
恰巧出门就看到了王海侠正背着吉他，急匆匆地从前方跑过来。
“嗨，郝叔！”王海侠对郝凡柏打了个招呼，就要从他身边钻过去，被郝凡柏一把拽住了。
“小侠子，等等！”
王海侠疑惑地转过头来：“郝叔啥事？快快快放开我，我有急事！”
“有啥事都先放放，那个赈灾演出，你们306/1出个节目吧。”
他压根就不用问王海侠知不知道赈灾演出这事。
以王海侠在网络上的活跃程度，他发完这个讯息之后零点零一毫秒之内，王海侠这家伙估计就知道了。
“不行不行。”谁想到王海侠摆了摆手，道：“你去找庭哥他们去吧，我单飞了！”
“哈？”郝凡柏一脸的懵逼，“你啥啦？”
他怎么没听懂？
“单飞！”王海侠伸出两手，比划了一个飞行的动作，“就是我脱离了团队，自己独立了的意思！以后我就不是306/1的一员了！”
郝凡柏：“……”
我特么的当然知道单飞是什么意思！
可是，你们306/1不是好好的吗？你单飞是什么意思？
这个小侠子，怎么什么幺蛾子都有！

第1910章 失落沙洲
“各位旅客，飞机即将降落，请各位收起面前小桌板，系好安全带……”
当温柔的提示声响起时，苏胜辉睁开了眼睛，停止了闭目养神。
他的身边，有两个人正瞪大眼睛看着窗外：“这就到了？”
“是到了吗？”
“天哪，那就是海上龙宫吗？好大！像是一座岛！”
“那就是奇迹冰原了吗？天哪！真的好大一块，怕是比我老家县城还大！”
他们俩看到苏胜辉醒了过来，一个立刻道：“苏总，您快看，快看，这就是海上龙宫啊，好大啊！”
另外一个道：“嗨，你喊什么啊，苏总人家肯定早就见过了，对不对，苏总？”
苏胜辉其实不止一次见过海上龙宫，之前毕竟还是有过合作的。
但是那时候的海上龙宫，远没有现在看起来如此的震撼。
他也凑到了窗边，瞪大眼睛看了半晌，道：“我上次见到海上龙宫的时候，还没这么大！”
“是吗？这个大家伙，还带长大的？”
“那可不是，你没看新闻吗？现在海上龙宫的面积是之前的好几倍了！你这家伙，应聘海上龙宫都不做功课的吗？”
“嗨，我就是个厨子，到哪里都是做菜，我研究啥我！我做好饭就行了。”
“那也得多了解一下啊，不想当将军的厨子不是好厨子……”
这俩人在旁边争论起来，还拉着苏胜辉非要他评理。
苏胜辉哭笑不得，心里的些许不安，也被冲淡了。
现在，海上龙宫每天都有一班航班，从俄罗斯的圣彼得堡出发。
苏胜辉是临时决定来海上龙宫的，他从国内飞机到俄罗斯，已经是旅途疲惫，当时是打算买个头等舱，好好休息一下的，奈何这架飞机已经买不到头等舱了，所以就坐了经济舱，和俩人坐在了一起。
早在刚刚坐上飞机的时候，苏胜辉就和他们俩聊了两句，这俩人一个是厨师，一个是机务人员，都是刚刚应聘上海上龙宫的职位，直接来海上龙宫上履职的。
他们俩之前都在游轮上工作，其实钱也不少赚，不过最近这些天来游轮的日子不太好过，再加上这是海上龙宫的招聘，所以他们就跑来了。
这架飞机上的好多人，都和他们一样，是刚刚应聘来的工作人员。
随着海上龙宫的面积越来越大，功能区域越来越多，需要的各种职业人员也越来越多。
特别是最近王贯山决定对海上龙宫进行另外的改造，招聘了很多人去海上龙宫。
这架一天一个班次的航班，都基本上满座。
此外，飞机上还有一些人，是驻扎在海上龙宫的各机构的工作人员，或者前往海上龙宫办事的。
一眼看过去，什么肤色都有，有的西装革履，有的休闲装扮，有的看起来像是学者，还有人穿着军装、制服之类的。
而苏胜辉自己，终究还是没有经受住冯一东的再三恳请，接受了冯一东给他的这个职务，重新担任“飞线传媒”的总经理角色。
兜兜转转，终于又回来了，但是面临的却是完全不同的一个“飞线传媒”。
说实话，苏胜辉之所以之前没有接受冯一东的邀请，其实不只是累了，想要休息了。
而是真的觉得……他已经无法再胜任“飞线传媒”的工作了。
当时，他们被踢出飞线传媒之后，苏胜辉还有些难以接受，心里还有些愤愤不平。
但是这段时间的休息，让他思考了许多，用之前不曾有过的视角来看待自己。
然后就觉得自己被踢，其实一点也不冤枉。
从谷小白横空出世开始，整个华语娱乐圈的格局和发展趋势就已经完全变了。
他所了解的，所熟悉的那些东西，已经完全变了。
这从他们之前的持续亏损上看就知道了。
从那天开始，他就在想，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能做好吗？
恐怕还是不能，他已经把握不住这个世界的方向，也看不出它的脉络了。
所以，他拒绝了冯一东的邀请。
因为冯一东手里的“飞线传媒”，和他手里的“飞线传媒”，也早就不再是同一个企业。
他那时候的飞线传媒，是空有各种扶持，投资的电影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而现在的飞线传媒，手中已经有了可以冲击国内票房第一，甚至现在看来，在全世界的票房排行榜上都能有一席之地的《巴达卡》，有校歌赛里人气靠前的邵阳阳和佟雨两个优秀而且潜力惊人的音乐人，后续还有许多的优质项目在手。
而他们的经营重点，也早就不再是在国内，而是走向了国际视野……
这是他从没有过的经验。
国内的文娱项目，走出国内，走向世界？
这事儿谁敢想？
全世界把文化领域和宣传领域封得像铁桶似的，就没给国内的文娱项目一点点的机会。
国内的那些人也都是摆烂习惯了，到了国际上和别的国家公平竞争，哪能有胜算？
和国际上的对手竞争，之前的时候苏胜辉他们那个时代，是从来没想过的。
可现在，巴达卡都已经在欧洲大规模公映了。
这样的环境下，他能干啥呢？
苏胜辉真的好好想过。
他觉得自己真的没啥能帮到冯一东的了。
在冯一东再次邀请他时，他把自己的想法坦白了，没想到冯一东却道：“苏总，您担心的这些，您猜全国有没有人能胜任？”
一句话把苏胜辉给噎住了。
是啊，他是没有经验，可又有谁有经验了？
文化出海方面，国内的那些公司，有一个算一个，全弱的跟鸡崽子似的。
出门都怂。
“就连郝叔，到了国际上都有些抓瞎，也要聘请顾问呢，这些东西咱们不懂，不会学吗？”
“那您不行聘请个国外的职业经理人，专门负责海外业务？”苏胜辉出主意。
“国外的职业经理人，他们懂咱们的文化，咱们的艺术吗？他们又不懂，我要的不是用中国的面孔复刻国外的文化，我要的是让外国人接受我们的文化……海外业务负责人，我会聘请的，但是飞线传媒的掌舵人，只能是，也必须是咱们自己人。”
苏胜辉被说服了。
他好几天都没有睡好觉，就是在反复思虑这件事，终于还是答应了下来。
恰好，郝凡柏要搞赈灾义演，飞线传媒旗下也有艺人要参加，他就先飞了过来。
现在的飞线传媒，怕是要很长时间，都把总部设在海上龙宫了。
飞机在降落。
它绕过海上龙宫和奇迹冰原的一侧，在大家的惊呼之中，迅速下降，降落在了平直的跑道上。
从舷窗里看出去，两侧波光粼粼，飞机就像是直接降落在大海上一样。
虽然飞机还没有停稳，但是许多人都忍不住趴在窗户上向外看了。
飞机慢慢停下来，舱门打开，两辆客梯车驶了过来，苏胜辉走出了舱门，抬头看去。
眼前一片波光粼粼的大海，上面漂浮着无数的浮冰，海上龙宫倒映在海面上，不远处，奇迹冰原像是一堵白色的冰墙一般耸立，延伸向了不知道多远的远方。
“哇！”
“真漂亮啊！”
“嗷嗷嗷，我们到了！”
从舱门里下来，许多第一次来海上龙宫的人都激动坏了。
他们拿出手机，就开始疯狂拍照。
说实话，如此美丽的景色，就算是苏胜辉在电视上看过许多次，在网络上看过无数次，却依然被震撼到了。
沧海之中，碧空之下，洁白的海上龙宫，以及更白且晶莹剔透宛若白玉一般漂浮在海面上的奇迹冰原……
这画面，真的是每一帧都是壁纸。
大家下了客梯车，都忽视了等在旁边的一辆摆渡大巴，全都跑去拍照看景色去了。
就在此时，苏胜辉听到了“哒哒哒”的声音。
这声音，似乎就连走路，都比别人来得劲头足。
只是听到这个脚步声，苏胜辉就下意识地知道，对方是谁了。
他转过头去，就看到一个干练的中年女子，踩着高跟皮鞋，从他的面前昂首走过。
她的身边，跟着一个谨小慎微的小助理，以及三四个看起来挺面熟，似乎是明星的人。
“俞总！”苏胜辉一愣。
苏胜辉没想到，能从这里见到俞文鸿。
当初冯一东邀请他的时候，他其实也向冯一东多次推荐过俞文鸿。
谁想到冯一东道：“不行……其实吧……我现在见到她还是有点……怕……”
虽然冯一东是个“胜利者”，反客为主成了俞文鸿的老板，甚至把她踢了出去。
但是见到俞文鸿，内心深处还是有点瘆的慌。
所以，尽管郝凡柏和苏胜辉都推荐了她，可冯一东还是完全没有给她打过电话！
苏胜辉知道，就算是冯一东邀请俞文鸿，她也不会接受的，因为她牟足了劲儿要东山再起。
俞文鸿拉来了投资，成立了自己的公司之后，也曾经拉过他，想要他去一起合作。
苏胜辉终究还是选择了冯一东。
这会儿见到俞文鸿，苏胜辉心里也有点莫名的不好意思。
自己这算是背叛者了吧。
俞文鸿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向这边看了过来。
苏胜辉吓了一跳，看到旁边，俩同行的小伙子正在旁边大呼小叫互相帮忙拍照呢，连忙向俩人身后一躲。
“苏总，您这是在干啥？”厨师小伙子问道。
“别说话，挡住我！”苏胜辉道。
“噗，苏总，这是遇到了老情人吗？”机务小伙子问。
“别瞎说，是前同事，我们现在算是竞争对手了，见面了太尴尬……”
“放心吧，我们俩保护你！”俩小伙子拍胸口，大包大揽。
果然，就算是上了接站的车辆，俩人也横着走在了苏胜辉面前，把苏胜辉隔开了。
大巴车直接驶入了海上龙宫，甚至大家都没有下车，大巴车直接驶入了一个巨大的电梯，把他们送到了平台上方。
从大巴车上下来，他们就在一个颇为巨大的广场中央了。
这里是海上龙宫的中枢位置，因为海上龙宫经常需要运输非常大的零部件、所以这种升降机造得特别大，中枢位置也格外发达，像是一个巨大的候机大厅。
而现场则更像是大学校园的迎新周，不同的通道口都挂了横幅，还有工作人员在旁边值守。
“有没有应聘工作人员来的同事，请走这边，走这边……”
“参加赈灾演出的各位，请到这边来……”
“北约的工作人员走这边的通道，那边是过不去的……”
俩小伙子道：“啊，苏总，我们要去报道了，您这边……”
苏胜辉左顾右盼，想要找到来接自己的人。
然后有些疑惑。
冯一东不是说来接自己吗？自己航班的时间他也知道，怎么没来呢？
一转头，就看到冯一东躲在俩人的身后。
得，也在躲着俞文鸿呢。
被冯一东当人形障壁的这俩人苏胜辉也认识。
如雷贯耳的那种。
306的周先庭和赵默。
这仨人怎么跑一起去了？
“冯总！”苏胜辉跑到了冯一东的身边，也缩到了俩人的身后。
“苏总！”俩人握了握手，像是地下党接头似的。
“嘘！”前面的周先庭嘘俩人。
苏胜辉从俩人中间悄悄探出头来看了过去，就看到另外一个熟悉的人影。
郝凡柏站在一个通道的旁边，他的身边围着几个肤色各异的男男女女，对他都颇为恭敬。
看起来似乎是经纪人或者娱乐公司的工作人员。
郝凡柏站在他们身边，略带矜持地微笑着，偶尔点点头，似乎在听什么。
而那几个人则有点卑躬屈膝的意思。
这画面，让苏胜辉看得更加感慨了。
这名曾经国内第一的经纪人，已经开始向世界第一经纪人进发了。
不，从收入、影响力方面来说，他其实早就已经是世界第一的经纪人。
现在的他，俨然已经开始成为经纪人届的无冕之王。
然后，他就看到俞文鸿走到了郝凡柏的身边，说了几句什么。
郝凡柏伸出手来，和俞文鸿握了握。
两个人的手一搭就松开了。
然后俞文鸿带着自己的艺人走进了通道里，郝凡柏站在原地，继续等待着和其他人会面。
苏胜辉听到周先庭嘀咕道：“默默，你说这俩人到底咋回事啊……”
这八卦，到现在都没打听出来过。
赵默沉默着，许久之后，道：“……爱过。”

第1911章 赈灾演出与谷小白的成年特别企划
里加城，暴雪刚过，冷得透骨。
这样寒冷的天气，本来应该大家都继续躲在家里，但是外面却到处都是人。
几辆除雪车驶过道路，在主干道上清理出来了可以通行的道路。
有人将自己的卡车前面固定上了铁板，做成了简易的除雪车，清理自己家附近的道路。
还有人干脆直接用上了铁锨、铁锹之类的工具，撸起了袖子，干得热火朝天。
这个城市，已经许久没有像现在这样，爆发出了蓬勃的生机。
每一个人，都拼尽全力地在努力着，让人有一种感觉，就像是如果他们再不努力地活着，就再没有机会了一样。
这一次的暴雪，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原来生命是如此的珍贵，又如此的脆弱。
这世界上有太多人力无法抵抗的因素，可以打破一切，消灭一切的灾难，随时可能到来。
在所有人齐上阵的努力之下……
整个城市，依然被大雪覆盖着。
如果从高空俯瞰的话，就像是在一个巨大的白色画板上，有人用绣花针画出了细到看不见的细细纹路。
可就这样的细细纹路，让这座城市终于重新活了过来。
清晨，阿莱克纳打开了门，就看到自己的邻居正在帮自己打扫车道。
“早安，阿莱克纳先生。”几个邻居用巨大的铁板将车道上厚厚的积雪堆在草坪上，然后对阿莱克纳打招呼道。
“呃，早安，这是……”阿莱克纳有点意外。
“您为我们做了那么多，这是我们起码能做的。”
“是的，您的车也已经修好了。”
“我刚才去领了一些物资，我也帮您领回来了！”
面对这些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却一样热情的人们，阿莱克纳有点不适应。
这座城市，在他的记忆中并不是那么热情澎湃的，这种美好到近乎虚假的情况，让他又感动，又觉得莫名的有点寒毛直竖。
可怕！
好可怕！
这不是里加，这怎么可能是里加？
而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待遇？
看阿莱克纳穿着西装，一名邻居问道：“您要去市政厅吗？”
“大家都在等着您能多做点什么呢！”
“对啊，那些官僚们太废物了，如果不是有阿莱克纳先生您监督他们，他们恐怕什么都不会做！”
“阿莱克纳先生，您什么时候竞选市长呢？”
“阿莱克纳先生是要竞选总统吧！”
“呃……”阿莱克纳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在此时，阿莱克纳听到一个声音道：“是的，阿莱克纳先生是要竞选总统的！”
旁边，一个面带笑容，带着金丝眼镜的亚裔男子凑了过来，一把环住了阿莱克纳的肩膀——他身材比阿莱克纳要矮一些，这么环着阿莱克纳的肩膀，显得有点别扭。
听到这个声音，阿莱克纳的身体猛然一僵，汗毛都竖了起来，只觉得尾椎一股凉意升到了头顶，头发都炸了！
“大家好，我是阿莱克纳先生的竞选经理，你们可以叫我王。”那个亚裔男子放开了阿莱克纳，笑眯眯地把手中的名片递了出去，一边递名片，还一边道：“记得给阿莱克纳先生投票啊！”
“我们会永远支持阿莱克纳先生的！”
阿莱克纳一脸便秘表情，看着王玉新笑眯眯地给大家发名片。
他瞥了一眼，看到上面俨然写着“渤林邦党”。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当初王玉新说过，这个名字是海盗组织来着。
这是明目张胆把海盗组成的政党合法化了？
而自己，还“被加入”了这个政党？
阿莱克纳一把抓住了王玉新，把他来到了一旁，压低了声音道：“我可以说，我不想竞选吗？”
如果过去的这段时间，让阿莱克纳感受到了什么的话。
那就是累。
无法言喻的累。
他必须挺身而出，却真的不想再挺身而出一次了。
他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带着自己的家人和孩子，好好过完下半辈子。
“你觉得，如果你不竞选，别人会答应吗？”王玉新笑眯眯道，“你看吧，今天会有无数的利益团体来找你，如果你不竞选，会有人恨不得要把你吃了！”
然后王玉新拍了拍阿莱克纳的肩膀，道：“不过你放心吧，有我们来帮你！你只要安心做好你该做的就好了！”
“我说了，我不想参加竞选！”阿莱克纳受够了这种被强人所难的感觉，“我已经受够了这一切！”
王玉新拉着阿莱克纳转身：“你看你身后，你看到他们信任你的眼神了吗？”
阿莱克纳看着那些邻居们，那些邻居们也在看着他。
他们的眼神中有信任，也有疑惑，似乎疑惑阿莱克纳的表情为什么有点不开心。
“你还记得，你去城堡的时候，看到的那些吗？你看到你们的官僚们，在整个国家陷入困境的时候在干什么吗？”
阿莱克纳记得。
他甚至现在都记得自己当时看到那些权贵们在城堡里开酒会时的愤怒。
“如果没有这些愚蠢而自私的权贵们，他们甚至可以不经历这一切。”王玉新道，“但是他们不但愚蠢自私，甚至连基本的人性都没有。你难道不应该把你的同胞们，从这些人的手中解救出来吗？”
“说得那么多，你不过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已……”阿莱克纳太清楚王玉新他们是做什么的了。
投机、挖坑，乃至诈骗、威胁，他们什么没做？
“没错，我们是坑蒙拐骗啥都干，但是我不骗穷人，也不抢穷人。”
“真的？”阿莱克纳不信。
“相信我，我们这辈子，干得都是劫富济贫的买卖！”王玉新拍着胸口，“我们只是把本来就分配不公的资源，重新分配一次而已！你不觉得，他们值得得到更多吗？”
阿莱克纳：“咳咳，我们这是个高档小区，我们就是富人！”
“嗨，就是这个意思！”王玉新道，“干不干，如果由我们的支持，你能创造历史！”
阿莱克纳还在犹豫。
王玉新道：“这样吧，我们先不考虑竞选的事情，你过完今天，看看会不会想法有所改变。”
阿莱克纳开车行驶在里加刚刚通开的道路上。
路上，他遇到了一些公职人员在维持秩序，在看到他的车之后，就对他敬礼。
驶过了公司大楼附近时，他放在驾驶台前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咦，有信号了？”
看来这个区域，信号已经恢复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个不认识的号码。
“阿莱克纳先生，您好，总统先生想要邀请您和他共进午餐……”
挂了这个电话，过了一会儿，又是一个电话响起：“阿莱克纳先生，我们发现您之前没有从政，也没有加入政党，不知道您是否愿意加入我们政党，我们愿意全力协助您竞选总统……”
“阿莱克纳先生……”
“先生……”
一路上，电话不停的响起，直到他不得不在路边停下，下车透透气。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了，王玉新所说的话。
或许，在他挺身而出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此时此刻，他觉得这个城市，是如此的陌生。
就像是一个人突然冲出了迷雾，走进了另外一个不同的世界。
站在现场，深吸了一口气，他突然觉得眼前一黑。
他抬起头，就看到天空中，一只鲸鱼飞过。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然后他听到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哭喊。
一只只鲸鱼飞过天空，这种本来只有在电影里，漫画里，甚至梦境里才能看到的画面。
在被白雪覆盖的城市上，铁灰色鲸群，摇动尾巴，游弋在楼群之间，人群之上。
这画面是如此的美丽，美到让人窒息。
但在那一天，波罗的海三国的人，却都回忆起了被谷小白和漫天的鲸群支配的恐惧。
阿莱克纳的车里，收音机正在播放。
“最新消息，谷小白的经纪公司小白娱乐，以及他的经纪人郝凡柏，发起了一场赈灾义演，目前已经有超过200名来自世界各地的明星响应了号召，将会前往波罗的海三国，进行数场演出，目前时间地点尚未公布……”
“这场演出的所有收入，都将会捐赠给波罗的海三国的政府，作为他们灾后重建的资金……”
“在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郝凡柏先生说：‘灾难无情人有情，不要让冰冷的灾难，浇灭了人类的热情。人类之所以是人类，就是因为人类的悲喜总是共通的，我能感受到你们的悲伤，你们也能感受到我的……’”
“在被问及谷小白先生会不会亲自前来赈灾的时候，郝凡柏先生则表示，目前谷小白先生还没有确定是否前来，他的研究工作比较忙，但无论如何，谷小白先生的心，和波罗的海三国同在……”
听着收音机里传来的声音，阿莱克纳都不知道该说啥好。
谷小白的心和波罗的海三国同在？你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好不好！
谷小白真来了，是赈灾义演，还是重温恐惧？
系统会自动统计一个地区对他的支持度，但是这种支持度到底是出于本心还是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在意了。
毫无疑问，现在的波罗的海三国，人们对谷小白的支持各不相同。
有人是真的跪了，甘心顺服。
有的人是怕了，不得不服。
有的人是表面服了，不敢反抗。
这只是结果。
但是，对谷小白不来赈灾演出这件事，对大部分的波罗的海三国的人来说，都是松了一口气，又空落落的，像是少了点什么。
有人真的想要见到谷小白。
有人则在埋怨，他一手造成了这一切，却连看都懒得来看一眼吗？
“好了，该我们上场了！”王玉新推了阿莱克纳一把，“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算是什么千载难逢的机会？
“你要邀请谷小白来赈灾演出。”
“我？”
我何德何能？
“想要邀请谷小白前来演出的话，恐怕就只有你能做到了。”王玉新把手机拿出来，递给阿莱克纳道：“只要你说服他们，把这幅目前收藏在城堡里面的画，捐赠给谷小白，以表彰他对波罗的海三国作出的贡献。”
阿莱克纳觉得这简直是荒谬。
谷小白对波罗的海三国的贡献？
然后他就被那副画吸引住了。
那副画上，有两三名头戴王冠的男人，还有一名少女。
少女坐在中央偏右的位置，她的身边，一名头戴王冠的男人，展开了一幅画，低着头，似乎在对她说什么，而在旁边，还有一个头戴王冠的男人，正把手中的一个卷轴举起来，似乎在等着少女去看。
下方的标题是《接受国王觐见的少女》。
这幅画，其实阿莱克纳曾经见过，在他上次去城堡的时候，就挂在走廊里。
当时他看到的第一反应是，这幅画应该是画的圣母，因为只有圣母才能让世俗的国王，如此恭敬。
但是现在他却觉得，似乎这幅画并不是如此。
仔细看去，这个少女的面容，似乎是东方人。
“只要你能说服他们把这幅画捐赠给谷小白，谷小白一定会来赈灾演出的。”王玉新道，“而你，将会作为唯一可以接待他的人，这对你来说，就是强大的政治资本……”
海上龙宫里，郝凡柏正在焦头烂额。
他发起的赈灾演出，已经得到了国际上的争相呼应，偏偏是他打算作为主力的校歌赛的歌手们，反而对这场赈灾演出毫无兴趣。
他抓了好多人问，偏偏问的人里，没有一个人愿意去赈灾演出。
而且，理由一个比一个奇葩。
“单飞”了的王海侠还不算啥。
付文耀竟然告诉他，他在“害相思”，所以无心演出。
而周先庭和赵默，更是直接拒绝：“我们忙着呢！”
“你们告诉叔，你们到底在忙啥？”郝凡柏问他们，他们还不回答，只说：“保密！”
问了不知道多少次，才终于问出来了一个答案。
“小白不是要18岁了吗？我们打算送他一个礼物啊。”
“礼物？”
“对，就叫《小白的成年特别企划》。”

第1912章 把孩子都吓哭了
其实，谷小白的18岁生日，郝凡柏也一直在想，要如何给谷小白过。
去年的时候，谷小白的生日是直接在电音节上过的，搞了一个数万人的超级大party，全场high爆，谷小白自己也玩得挺开心。
那也是谷小白第一次涉足电音和DJ技术，一出手，就直接打爆了DJ届的天花板，给整个DJ届留下了无数的财富。
一直到现在，他发布的那一套采样自深海自然现象和深海鲸群、鱼群的音效CD，都是DJ届的宝藏，原版的CD只在真正的音乐人手中流转，已经炒作到了惊人的价格。
一年之后，谷小白的18岁生日，理所当然要更认真更热闹一点。
总不能成年礼，还不如17岁的生日对不对？
只是，恐怕当前的谷小白，并没有这种心情大操大办。
你若说让谷小白的18岁生日安安静静度过的话，那也不可能。
因为谷小白的粉丝们，早就已经憋着一股劲儿，想要给谷小白庆祝他的成年礼了，他们恐怕不愿意。
郝凡柏曾经想过，要不要让谷小白在生日的前一天搞一场演出，譬如把谷小白的《冰原的王者》第二场演出放在生日前一天或者生日当天的，但想到谷小白都过18岁生日了，还不能好好休息一下，还得演出赚钱，取悦别人，那也实在是太可怜了。
如果说真让谷小白高兴，说不定让他在实验室里呆一天，反而会让他更开心。
为啥非要让小白的生日，过得那么累呢？
那该怎么办呢？
仔细问了问这些孩子们的打算，郝凡柏却是眼前一亮。
这些孩子们的策划，确实很棒啊！
然后就有些失落。
果然，自己还是老了，孩子们的生日啊，还是交给孩子们自己处理好了。
只是，这种夸赞，眨眼之间就已经消失。
口胡！这些孩子们，为啥一个比一个难缠！
一直以来，郝凡柏都觉得，这个世界上最难对付的是谷小白。
而现在他发现，谷小白的难对付，竟然还会传染！
这些家伙们拒绝他的时候，一个个眼睛都不眨，贼溜！
好说歹说，差点都是求爷爷告奶奶了，郝凡柏终于把这些小祖宗们骗上了去赈灾演出的贼船，剩下的就是把谷小白也骗上贼船了。
不知道那边进度怎么样了呢？
你想要诱捕一只狮子，你就不能在陷阱里丢一只竹笋，那样你只能抓到一只熊猫。
但问题是，现在想要抓的这只熊猫，只吃北纬37度海拔652.7米清晨刚刚钻出地面被太阳晒到五分熟的竹笋。
这难度真的非常大。
里加城，一片兵荒马乱。
大雪已经停了，但是出现在天空中的鲸群，却让一切都更加雪上加霜。
上一次，鲸群出现在里加城上空的时候，带来的是冰封一切的暴雪。
而这一次，鲸群还会带来什么？
难道……
谷小白要来了？
只是提到这三个字，就已经有小儿止啼的功效。
可广播里不是说，谷小白可能不会来里加吗？怎么这些鲸群来了？
里加那座被作为官邸的古老城堡里，曾经野心勃勃的政客们，这会儿已经陷入了惶惶不安之中。
“那些鲸群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鲸群又出现了？快，快去给我弄清楚，这些鲸群怎么又出现了？”
“小白PTSD”，是谷小白所征服的市场里，最常见的一种状态。
听到谷小白这三个字，就已经足以让人心惊胆战。
而现在的波罗的海三国，也陷入了某种狂乱之中。
一见到漫天的鲸群，就已经想到了谷小白，而一想到谷小白，就想到了那冰封一切的大雪，一想到大雪，就想到没有吃没有穿甚至连御寒的衣服都没有的恐怖现实，然后立刻想到了死亡，冻僵和灭国灭族。
灭国灭族无所谓，可如果灭国灭族了，他们如何当政客官僚，如何赚钱啊。
于是又想到了变成了穷光蛋，想到了悲惨的流落街头，要自己西方的主子们家里摇尾乞怜，却被自己西方的主子们赶出来的景象。
波罗的海三国人的想象力，只有在这个时刻能够如此的跃进。
所以，整个会议室里都弥漫着一股恐惧的气息。
如果手中有一朵花的话，这会儿，躲在城堡里的上位者，肯定会用一下花瓣占卜法。
“他会来，他不会来，他会来……”
在空气日渐焦灼，许多人都想着如何转移财产和如何离开时，终于有人搞明白了事情的原因。
“这些鲸群，是赈灾演出的团队来搭建舞台的！”
“呼……”会议室里明显出现了呼气声，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就又有人不爽了：“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们？”
“这个……因为海上龙宫那边，也没有通知我们啊！”
严格来说，这种不告而入，已经属于对领空的入侵了。
但是现场却是一片轻松的气氛。
“哎，正常，我们的航空系统现在还是一团乱麻嘛。”
“对对对，现在机场还没恢复呢，就算是他们向我们报备，我们也不知道啊。”
于是，会议室里又充盈着一片轻松的气息。
只要我们不在意，就不存在入侵问题。
赈灾演出，当然不用海上龙宫或者天空音乐厅出动，毕竟是意思意思，方便收割。
所以这种专门为鲸群制造的飞行器，被海上龙宫当做了“运输机”使用。
虽然鲸鱼本身的重量对一架飞行器来说，是巨大的浪费。
但是架不住这套传承自谷小白飞剑的发动机，就是能效高，就是推力大，就是可以任性地带着这群鲸鱼，满世界乱飞。
甚至可以用来当运输机运输东西，还省飞行员。
毕竟鲸群本身就是最优秀的导航员和长途旅行者，同时它们的智能，怕是比当前所有的自动驾驶AI都更优秀。
加上这套专门为他们打造的飞行盔甲，总结起来，很靠谱。
唯一不靠谱的，就是它们的性格了。
飞在空中，随时随地开舱门“轰炸”……
地面上的人，可是非常酸爽的。
当然了，这些东西，郝凡柏不会在意的。
毕竟，他的赈灾也不是为了赈灾。
都是生意嘛。
直到有人嘀咕了一句：“他们的赈灾演出，也没有向我们申请……”
现场又是一片安静。
大家都不知道该如何拉回这种尴尬气氛了。
直到坐在一侧的议长说了一句：“哦，我明白了，因为我们现在的政府职能还在恢复中嘛！所以他们没有告知我们！”
“是啊！”
“对对对！”
“我的电话拿起来还时断时续呢！说不定打了电话，我们没有接到呢！”
气氛又轻松起来。
“唔，其实这并不是我们现在最重要的议题吧，各位！”有人强行拉回了话题，“我们要讨论的是，谷小白会不会来！”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想讨论这个问题。
太可怕了！
我不想讨论！
突然间，会议室的角落里响起了一声轻轻的啜泣声。
大家转头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参会者，正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泪呢。
“呜呜呜呜，我不想再下雪了，呜呜呜呜，我差点死了，太冷了，呜呜呜呜，这一切都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这一哭，大家都心有戚戚焉，你看看，你看看，这个谷小白，这也太可怕了！
这还没来呢，都把孩子都吓哭了！
如果真来了，那还不吓哭一大堆啊！
“那个……咱们能不能，让他不要来？”那位曾经宣布制裁谷小白的政客，这会儿其实是最想哭的，他小心翼翼提出来一个建议。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
这种话，你说了算吗？
我们连鲸群都管不住好不好，还管谷小白？
现场会议室里，就像是一群没有做作业，但马上就要交作业的孩子，急得团团转，患得患失的模样。
“如果我们能够让他高高兴兴地来呢？”一个声音传来。
“能让他高高兴兴的来？”听到这句话，现场全部人脸都放光了。
差生最大的愿望，是老师不要收作业。
而必生的愿望，大概就是被老师表扬了。
这意味着，接下来很长的时间，他们都不用提心吊胆了。
如果能讨谷小白欢心，让谷小白高高兴兴的来……
“阿莱克纳先生！”大家顺着声音向门口看去，就看到站在门口的阿莱克纳。
说实话，阿莱克纳这个人的存在，真的非常特别。
他不是议员，不属于任何政党，不是政府官员，没有任何权力。
顶多只能算是一个比较成功的商人。
但现在，他在波罗的海三国的权威，却堪称不可思议。
被很多人认为，是波罗的海三国的救星和民族英雄。
所以在座的人，没有一个人敢怠慢他。
“您……有什么办法吗？”
“嗯，这个办法，可能需要我们的国家蒙受一点点的损失。”
在座的各位眼睛都一亮，“请说！”
国家蒙受损失算什么？只要我不蒙受损失就好！
阿莱克纳把王玉新交代他的事说了一遍，说话的时候，其实内心是格外忐忑的。
《接受国王觐见的少女》这幅画，并不是一幅普通的画，不然也不会挂在城堡里。
它基本上属于国宝级别的了。
说服政府把一副属于国家的国宝级别的艺术品拿出来赠送给谷小白，这种事简直就是丧权辱国。
但大家并不介意。
甚至还很开心。
“阿莱克纳先生您是说，想要让谷小白博士开心，只需要……赠送他一幅画？”
“一幅画够吗？不如……我们多赠送几幅？”
“对对对，一定要让谷小白博士，感受到我们的热情！”
阿莱克纳从城堡出来的时候，突然叹了口气。
他转身对默默跟在自己身边的王玉新道：“我决定了，我要参加竞选！”
这个国家的政客们，都烂透了。
谷小白是在赈灾演出之前的两个小时，来到里加的。
当飞剑划过了里加的天空，像是开天辟地一般劈开里加上空的云层时，无数的人都抬起头，看向了天空。
飞剑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绕着里加飞行了一圈，然后向港口的方向飞去。
在空中张开御风之翼，谷小白缓缓落下，终于双脚落在了地面上。
虽然曾经来过里加很多次，但说实话，这还是谷小白第一次踏上里加的土地。
但是早在三百年前，他的另外一个身份，却曾经踏上过这片土地。
而现在，他终于用自己的双脚，踩在了这片土地上。
在双脚落地的刹那，有一种莫名的心悸，传遍了全身。
似乎有一个人，在对他说：“你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哈——”谷小白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让这种心悸传遍自己全身。
谷小白穿越了那么多次，能够有这种“故地重游”感觉的时间并不多。
几百上千年的岁月，已经足以让沧海变桑田。
中国历史上那些辉煌的古都，都在沧桑变化之中，化成了过眼云烟，只剩下一座座“复原”和“重建”的产物。
而里加这里，很多地方，还保持着他当初记忆中的样子。
一方面，西方的建筑，多是石头建筑，300年的时间，还没有到它们的寿命上限。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时间才过了300年，时间的威力还没有完全抹去一切。
毕竟这是谷小白穿越时间最近的一次。
谷小白转头四顾，这里本应该是他对里加城最怀念的地方。
港口处的那片小商贩聚集区，那个卖乐器的老人，甚至那本该就在他脚下的，耸立在岸边的石头，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留下的是一片现代化的钢铁水泥的码头。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这次的赈灾表演，却放在了这里。
本来，这里有无数的集装箱停放着。
但是不久之前，有一个神秘的富豪，把整个码头几乎搬空，装上了大大小小的船只，送往距离不远的港口。
这些船只，现在大部分都在海上被冻结着。
这片港口，却被空了出来，正好适合演出。
舞台已经搭建了起来，许多人正在忙碌。
谷小白转身，安步当车，向远方走了过去。

第1913章 就像是国王降临他的国
此时，气温已经逐渐升高，积雪开始融化，融化的水珠，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少年站在码头的一侧，凝望向了波罗的海的方向。
此时的波罗的海，没有粼粼的波光，没有满目的白帆。
有的只有被歪歪斜斜冻结在港口里的船只，以及时不时传来的冰面碎裂的声音。
里加港口沿岸冻结的冰层，其实并不算特别厚，和当初袭击北约联合舰队的极寒风暴形成的巨大冰山完全不同，波罗的海的冰封，真的只是一层浮冰。
毕竟波罗的海的面积真的太大了，即便是一场风暴，也不可能将海面冻结到这种程度。
这种浮冰可以困住商船，但是破冰船可以破开。
当持续的暴风雪停止之后，开化就已经在所难免了。
此时，冰面已经开始逐渐解冻，碎裂不均的冰面，像是冰裂纹的瓷器一般，带着丝丝的晶莹剔透。
在冰面的上方，天空之中，一只只的鲸鱼，正从天空中飞来，它们降落之后，卸下了一个个的箱子，而舞台正在不远处搭建了起来。
它们的身影，倒映在龟裂的冰面上，远远看过去，美到令人窒息。
在码头的附近，已经有人陆陆续续到来，这些都是准备观看这次赈灾演出的观众们。
谷小白站在码头上，凝望着眼前的冰面。
他的思绪，已经陷入了三百年的冥思，他的思想在三百年的时光长河之中游走，直到他听到身后传来了车辆的声音，以及急匆匆的奔跑和脚步声。
他转回头去，就看到了一群人正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这些人里，有西装革履的官员政客，有身穿制服的军人和警察，还有一些手持着话筒，扛着摄像机的记者。
为首的一个人，气喘吁吁地跑到了谷小白的面前，想要向谷小白伸出手来，却又犹豫了一下，把手收了回来。
下位者对上位者先伸手握手，是不礼貌的。
在见到谷小白之前，他其实并没有把自己放在下位者的身份上，毕竟他是波罗的海三国最有影响力的政客。
但在见到谷小白的一瞬间，他就下意识地把自己放在了下位者的身份上。
就连语气都变得恭敬了许多，毕恭毕敬道：“谷小白博士，您好，我是乔萨斯&#183;包布利斯。”
谷小白不认识这个人的脸，但是他却记得这个人的名字。
波罗的海三国最有影响力的政客之一。
当初作为发言人，站在世界的媒体之前，宣布要制裁他的，就是这个人。
谷小白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其实他的这种表现，可以理解为傲慢，对一名权倾一方的政客来说，更是一种冒犯。
只是他那与生俱来的，羞涩而稚嫩的笑容，让人完全忽视了这种冒犯。
只是这种笑容，也疏离到了让人不知道该如何继续插话，一场本来应该很正式的会面，就那么僵在了这里。
就连旁边的记者们，都不知道该如何拍下去。
毕竟正式的会面，不是这样子的啊！
看到谷小白的到来，在远处更多的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即便是距离这么远，都能清晰的听到。
谷小白依然带着自己那羞涩又疏离的笑容，对着远方挥了挥手，引起了疯狂的呐喊和欢呼。
那种感觉，似乎在谷小白的眼中，包布利斯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不过是普通的粉丝而已。
只是在这些人里，还有人并没有欢呼，他们站在人群的二三排，听着身边人的欢呼，彼此交换着目光，眼神阴晴不定，似乎在计划着什么。
谷小白并不知道，有一道暗流，正在表面之下涌动。
即便是在波罗的海三国的支持度已经达到132％，但是这并不代表着，整个社会上所有人，都是支持谷小白的。这种通过武力强压，以及系统加成达到的132％，到底有多少含金量其实依然难说。
系统的统计，更多的是从经济和市场上来说的，支持谷小白，可以说是一种社会的整体意志，这也代表着，在这个132％的整体意志之下，还有着许多的反抗者。
“感谢各位的支持，我该回去准备演出了。”谷小白对远方的观众们打了招呼之后，又转身对面前的包布利斯等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包布利斯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谷小白迈着大长腿离开，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办。
时间过得很快，当落日的余晖完全消失在地平线之下时，码头上的灯光亮起。
一座造型宛若巨大船只的舞台，出现在码头的尽头。
码头进口处的警戒线终于撤除，等待了数个小时的观众们，开始涌入现场。
这场演出，是全世界直播的，来自世界各地上百名音乐人响应了此次号召，前来参加赈灾演出。
此时，镜头从高空俯瞰下方，码头没有大门，没有边界，没有围墙，没有遮阳棚。
从天空中俯瞰下去，人群就像是五颜六色的潮水一样，涌入了码头。
让人怀疑，这座城市到底有多少人，明明这座城市还没有恢复运转，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会来看这场赈灾演出。
是的，气温上升了，积雪也开始融化了，南风吹拂，现在的气温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温暖，但是大海依然冰封，道路依然还没有完全畅通，食物依然短缺，电力和通讯，依然有许多地方没有恢复。
但他们却都来到了这里，观看这场赈灾演出。
这是什么？是因为谷小白的号召力吗？
天空中，一名身穿背负式飞行器，背上写着硕大的“鸿烈安保”的男子，正慢慢飞过这潮水一般的人群。
鸿总皱眉看着下方的人群，他们涌入了事先在地面上准备好的隔离带，分成了几个不同的区块，看起来秩序井人。
但鸿总总觉得哪里不对，有些让人心惊肉跳的。
就在此时，他听到了耳机里，传来了烈总的声音：
“老鸿，我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你也有这个感觉吗？”鸿总道。
“嗯，舞台上这边看过去……气氛不太对。”
舞台一侧，坐镇现场指挥所有安保事宜的烈总，眯眼看着舞台下。
人群大部分很热情，但还有一部分非常冷静。
冷静到了不可思议。
在群情激昂，拼命呐喊的人群之中，他们抱着肩膀，面容冷漠，像是在准备着什么，或者说，他们已经策划好了什么，只是在等待着时间到来。
“一、二、三、四……”烈总从舞台上，借着舞台的灯光数着下方的人群。
“大概有十分之一的人，他们的表现很奇怪。”
“你有没有发现，他们的胳膊上都绑了布条？”空中，鸿总双手举着望远镜，俯瞰下方。
有许多人绑了布条，色彩各异，有黄绿红，有红白红，有蓝黑白。
“这是他们三个国家的国旗？”
他们一定在策划什么。
“要不要加强安保？”烈总问道。
“立刻加强安保，让杨和尚也注意着点。”
本来，这场演出的安保等级就很高。
毕竟这场赈灾演出是在完全陌生的环境下，有来自世界各地的音乐人。
这里面不可控因素本来就很多。
谷小白和校歌赛的歌手们，几乎是被重重保护了起来，这时候烈总更是安排了自己手头所有的小队，都直接在现场待命。
这一刻，安保等级已经升到了最高。
如果有人抬起头来看一眼的话，大概会看到，天空中有数十个身穿背负式飞行器的人，在来回飞行。
隔开人群的围栏旁边，保安的数量也几乎加倍。
不过，演出开始之后，现场一直都很平稳。
不论是校歌赛的歌手们，还是来自其他国家的明星们，每一个登台演出的音乐人们，都得到了现场的欢呼和喝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但鸿总和烈总却丝毫不敢松懈。
因为谷小白还没有上台。
时间到了晚上十点左右，站在舞台一侧的烈总，开始频繁看表。
快了，马上就要上了。
作为这场演出的压轴，谷小白的演出！
这场演出的总体时长并不长，毕竟这不是音乐节，现场的观众们也不全都是能玩能打的小年轻。
三四个小时的节目就已经很长了。
其中还有义卖、捐款等等环节。
终于，到了谷小白上台的时刻。
现场的灯光全部暗下来，谷小白出现在了舞台一侧。
今天的谷小白，穿着打扮都非常的朴素。
依然是一身平日喜欢穿的白色衣服，没有使用什么酷炫的。
如果说他和平日里唯一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就是他背着二胡。
这场演出谷小白其实压根就没怎么准备。
他是打算就随便来一段音乐的。
毕竟三百年前，他就曾经站在同样的位置，用一首不知名的二胡曲，让所有聆听者神游物外。
现在这段二胡曲，已经成了《北大西洋狂想曲》的一部分。
再重新摘出来表演一遍也不费事。
甚至他登台的时候，其实心情还很好，他的心中，已经全被那副即将赠送给自己的画所吸引了。
按照安排的环节，他演出结束之后，就会有代表赠送画作的环节，以感谢他为波罗的海三国所做的一切。
这挺讽刺的，但是被讽刺的又不是谷小白对不对？
所以他很期待。
就在他微笑着走上舞台时候，突然，下方人群中起了一阵骚动。
“鸿总！”烈总只觉得头皮发麻，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连忙联络天空中的鸿总。
鸿总也紧张起来，他双拳握得死死的，紧紧盯着地面，就等着扑灭即将到来的变故。
这些人要做什么？
持枪射击？
自杀式攻击？
难不成他们准备了炸弹背包？
当然了，他们距离舞台很远，再怎么也很难伤到舞台上的谷小白，但……
万一附近有狙击手之类的呢？
但这种异常的骚动，马上就被观众们的躁动所掩盖了。
在谷小白走出来时，现场的观众们疯狂地欢呼了起来，他们跳跃着，挥着手，疯狂地呐喊着谷小白的名字。
那感觉，就像是这里不是波罗的海三国，而是谷小白的王国一样。
而谷小白，就是那个没有戴王冠的国王。
他对舞台下挥了挥手，舞台下更是响起了一阵的尖叫，呐喊，甚至高声的哭泣。
“谷小白！”
“呜呜呜呜呜，谷小白，我们爱你！”
“嗷嗷嗷嗷嗷嗷……”
在这种欢呼声中，谷小白走到了舞台的中间，从背上取下了二胡来。
“嗷嗷嗷嗷嗷嗷！”现场的观众们，更是激动起来。
小白要开始表演了！
虽然看起来似乎不像是要唱歌，但是……
小白要开始表演了！
谷小白抬起手，轻轻向下一压。
就像是有一个不存在的静音按钮一般，“唰”一声，现场的欢呼声，迅速降低。
直到现场鸦雀无声。
即便是保卫了谷小白无数次，现场看了无数次谷小白的演出。
可鸿总和烈总每次看到谷小白这么做的时候，都觉得震惊。
这简直就像是变魔术一般。
谷小白右手持弓，微微侧头，刚打算开始演奏，就在此时，“咚”的一声，有一声钟声响起。
现场密密麻麻的观众们，抬起头来，左顾右盼。
咦，哪里来的钟声？
等等，难道是谷小白安排的表演的钟声？
毕竟谷小白是有一个名号，叫做“钟君”的，他的“钟鼓之琴”，是这世界上最伟大，最雄伟的乐器。
就连鸿总和烈总都疑惑了。
毕竟谷小白的演出，总是出人预料。
但是后台，郝凡柏的眉头，却立刻皱了起来。
别人不知道谷小白的安排，他却是知道的。
这一次谷小白，压根就没有准备这样的环节。
来参加这次赈灾，谷小白就只是在敷衍，他只是为了那副画而来的而已。
怎么可能还准备各种环节？
“咚……”
“咚……”
钟声持续的响起，大家这才发现，钟声并不来自于舞台，而好像是来自于被冰封在海上的某艘船只。
就在此时，舞台下方，有一个男子抬起头来，他把帮着布条的右臂高高举起，然后大声唱了起来：
“唤醒波罗的海！
唤醒波罗的海！
立陶宛！
拉脱维亚！
爱沙尼亚！”
这首歌是……？
郝凡柏霍然站起来，糟了！
出事故了！
这次真的糟了！

第1914章 《波罗的海正在醒来》
现场响起的这首歌，叫做《波罗的海正在醒来》（立陶宛语：Bunda jau Baltija，拉脱维亚语：Atmostas Baltija爱沙尼亚语：Argake，Baltimaad），诞生于1989年，是鲍里斯&#183;雷兹尼克（Boris Reznik）为纪念“波罗的海之路”这场反对前苏联的大型游行示威活动，及为纪念《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签订50周年，争取波罗的海国家独立而使用三种语言创作的歌曲。
这首歌在波罗的海三国，有着极其特殊的地位，甚至会被人称为“波罗的海的共同国歌”。
这首歌诞生的背景，就是和抗争有关的。
波罗的海三国的观众，在谷小白的演出现场唱响这首歌，其意义不言自明。
而随着歌声的响起，下方的人群开始牵起自己身边的人的手。
然后把牵着的手高高举起。
一时间，现场到处都是高高举起的手臂。
这场赈灾演出，也是向全世界现场直播的，此时，许多的电视前，观众们都一脸的茫然，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现场，后台一侧，怀尔德却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现在的年轻人或许已经不记得了，波罗的海三国的历史，对大部分的人来说，也压根就不是什么必修课，所以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但是怀尔德曾经在那个帝国崩溃之前的数年，就开始深入前苏联境内采访，他曾经亲眼看到过“波罗的海之路”。
1989年，为了争取波罗的海三国的独立，他们发起了一场和平抗议活动，按照策划，所有参加活动的人手牵手，从维尔纽斯开始，沿A2高速公路，经过乌克梅尔盖和帕内韦日斯，再沿着E67公路，经过切哈努夫、包斯卡、里加、爱那兹、派尔努，最后到达塔林，组成一条长长的人链。
这条人链的长度，超过675公里，横穿波罗的海三国，为了使这条路物理上可行，需要每个国家至少20万人口参加，而事实上参加的人数接近200万人，从航拍的视频上来看，即便是在地广人稀的农村，这条人链都没有明显的断开。
而这首歌，就是为了纪念这件事而创作的。
它的歌词分成三段。
第一段用拉脱维亚语演唱：
“三姐妹站在海边，
她们虚弱而疲劳。
那里有着她们的土地和灵魂，
以及三个民族的荣誉和精神。
但命运的钟声已经敲响，
大海开始怒吼。
沉睡的三姐妹，
开始为了自己而抗争。
唤醒波罗的海，
唤醒波罗的海，
立陶宛、拉脱维亚、爱沙尼亚！”
第二段用立陶宛语演唱：
“海边的三姐妹在沉睡，
她们悲伤而绝望。
她们在海边像流浪者一样游荡，
寻找失去的民族与荣誉之魂。
但命运的钟声已经敲响，
大海开始怒吼。
她们已从睡梦中苏醒，
来捍卫她们的的荣誉。
唤醒波罗的海，
唤醒波罗的海，
立陶宛、拉脱维亚、爱沙尼亚！”
第三段用爱沙尼亚语来演唱：
“大海中的三姐妹站立前方，
波涛的歌声已经到来。
三个民族在这里战斗了几个世纪，
为古代的荣誉而牺牲。
当塔楼上的钟声敲响，
大海带来了自由的希望。
为了保护生命与未来，
三姐妹正在醒来。
唤醒波罗的海，
唤醒波罗的海，
立陶宛、拉脱维亚、爱沙尼亚！”
当这首歌响起的时候，现场的观众们，都已经无法按捺，无法抑制。
他们的DNA动了！
这首歌，已经深深地刻在了他们的基因里，几乎是在响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激发了他们内心深处的怒火。
他们抬头，看向了舞台上的谷小白。
不论再怎么畏惧，再怎么被压制，再怎么自我洗脑，有一点是无法改变的。
这场灾难，这冰封的大海，这覆盖一切的暴雪，就是由舞台上站着的这个少年带来的。
他带来了不幸和灾难，让我们承担了如此的苦果，这会儿却又以悲天悯人的面容站在舞台上！
凭什么？为什么！
之前被压制，不敢释放的愤怒，现在终于完全释放了出来。
越来越多本来只是打算来参加赈灾晚会的人，也伸出了手，加入到了这条人链中去。
老人牵着孩子，男人牵着女人，这一刻，现场的所有人，不分国籍，不分老幼，也无所谓是否认识，他们紧握的双手，高高举起，高声唱起了这首歌。
“唤醒波罗的海，
唤醒波罗的海，
立陶宛、拉脱维亚、爱沙尼亚！”
特别是三种语言汇集在一起的时候，现场的气氛，足以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
他们的歌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这首歌似乎给了他们勇气，让他们抬起头来，看向了舞台上的谷小白，眼中开始冒出了怒火。
对波罗的海三国的人来说，音乐，或者说歌唱，是有力量的。
在“波罗的海之路”这段时间，他们发起了旷日持久的自发的歌唱活动，这场活动足足持续了数年的时间。
而那段时间，甚至被人称为“歌唱革命”。
即便是现代，每隔一段时间，他们都要举办歌唱大会，这已经是他们的一个传统。
现场的气氛越来越热烈，而怀尔德也越来越惊慌。
这是在反抗啊！他们今天，是想要革小白的命啊！
这是把谷小白当做了国家和全体人民的敌人了啊！
即便怀尔德自诩自己非常懂西方社会，但是他懂的其实是欧美主流的社会，懂的是美国那套虚伪的做派，以及被这一套洗脑了的人。
波罗的海三国的买办和政客们，确实是会符合他的预期的。
但是波罗的海三国的普通人，却不完全是这样的。
而正是这些出乎预料的少部分，如同星星之火，就要燎原！
“中断直播吧！”怀尔德对郝凡柏道。
这场演出，失控了，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再等等。”郝凡柏摇头，“小白还在台上呢。”
“你可能不懂，这首歌和这个做法是什么意思！快中断直播吧，趁现在还不晚！”怀尔德着急道。
“我或许不太懂这到底代表着什么，可我懂小白。”郝凡柏道。
因为只要站在舞台上，他就不会输。

第1915章 有些人靠流血，有些人却靠唱歌
是的，谷小白还站在舞台上呢。
他完全没有退缩或者离开的意思。
郝凡柏甚至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强大的意志，以及闪亮的光芒。
他知道，谷小白并没有被吓到，甚至早就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所以郝凡柏选择相信谷小白。
不论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对手，是校歌赛的歌手也好，是其他的比赛对手也好。
甚至是，面对他的观众。
他都不会认输，他也绝对不会输。
因为他是谷小白。
虽然是被动的，但谷小白是个货真价实的历史学家，他非常详细地研究过波罗的海的历史，他当然知道，眼前的这一幕代表着什么。
这或许是近代史上，波罗的海三国最有影响力的抗争活动。
但那又怎么样呢？
这世界上，有些人的崛起是靠流血，而有些人的崛起却靠唱歌。
说实话，谷小白是觉得有些可笑的。
靠唱歌就可以完成的革命，那算什么革命呢？
他们的所谓自由和独立，不过是大国角力，世界格局变幻之下顺带的毕然而已。
而这些人，却把这种结果，当成了理所当然，甚至产生了路径依赖。
认为“唱歌”就可以了？
这是何其的可笑和可悲。
更何况，在谷小白的面前唱歌？
舞台上，面对全场观众的反噬，谷小白非但没有离开，甚至他在听完了第一遍之后，就走到了一旁的乐队旁边，直接拽过来一把键盘，开始了伴奏！
当键盘模拟出来的音色钢琴响起时，现场手牵着手，高举着双臂反抗谷小白的人，都下意识地愣了一下。
谷小白抬起下吧，示意大家继续唱，他手中的琴键按下，琴声伴奏，响彻全场。
现场的情绪，在谷小白的介入之下，变得更加高昂。
就像是有一团火，在现场燃烧！燃烧！
每个人都在嘶吼，在呐喊。
就算是原来没有加入的人，此时也加入了其中，把双手举了起来。
一双双的臂膀，高高竖起，轻轻摆动着。
这一刻，他们的心中感情却变得有些纠结迟疑。
我们是在反对谷小白吧。
是吧。
可他为什么给我们伴奏。
我们现在是唱还是不唱？
又是一段唱完，当他们合唱：
“唤醒波罗的海，
唤醒波罗的海，
立陶宛、拉脱维亚、爱沙尼亚！”
这一句的时候，谷小白的双手猛然重重敲下。
“咚咚咚咚咚！”
几个沉重的按键，像是一记记的重锤，砸在了现场所有人的身上。
下一秒，谷小白手中的琴键关系大调变小调，变速，然后几个乐句之后又转调，同样，至少是近似的旋律，就从原来的激昂慷慨，瞬间化成了悲怆。
当悲怆的音乐响彻全场，情绪瞬间转换的现场观众们，一瞬间就被谷小白夺走了所有的情绪和激昂到极点的《波罗的海正在醒来》之中所有的力量。
这一刻，谷小白向现场的所有人证明了一点，那就是。
情绪毫无用处，也毫无力量！
至少，在谷小白的面前，是如此！
谷小白甚至都没用钟鼓之琴这种大杀器的乐器，只是用了一把键盘，就已经掌握全场。
此时此刻，许多人才恍然记起，甚至有许多人才愕然发现。
咦，谷小白原来不只是会拉二胡，他还会弹钢琴！
而且，好强！
就像是在篮球场上，一个人携着篮球飞奔而来，正要起身灌篮的瞬间，被人一把抢走了手中的篮球。
只能楞在当场。
谷小白的手下不停，悲怆的旋律继续，他的目光冰冷甚至带点嘲讽，而在现场的所有气势都被打断，观众们完全不知所措，不知道要该怎么办的的时候，谷小白已经向前凑到了话筒前，歌声起：
“啊，波罗的海啊，
你流淌着的是国王手中的红酒
你游动着的是贵族餐桌上的鱼肉
你的港口船只川流不息
却只是为了装饰权贵的宫殿华裳……”
近似的旋律，很明显和之前的旋律一脉相承，但表达的情绪却完全不同。
那种不满和愤懑还在，却被扭转了方向。
你们对我的愤懑毫无意义，你们的勇气和抗争，不过是盲目的挣扎罢了。
你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国王、权贵们过得更好。你们辛苦的工作，不过是装饰了宫殿和华裳。
这时候，你们来冲我怒吼，凭什么呢？
这歌声一起，一切都已经不同。
观众们的第一反应是“好听！”
第二反应却是纳闷和震惊……
“我去，现场写了一首歌吗？”许多电视前的观众们都震惊了，“还是说，一瞬间写了一首歌？别告诉我，这不是安排好的？这一定是安排好的对不对？”
还有人在震惊：“小白唱歌了！”
看谷小白玩乐器玩多了，很多人甚至都差点忘记了，谷小白其实最强的，就是他是一个歌手和创作人啊！
这种现场写歌之类的……
对谷小白来说，太简单了不是吗？
谷小白冷眼看着舞台下的观众们。
和全场的观众们对抗，他早就已经不是第一次。
这世界上没有人能左右他，也没有人能击败他。
即便全场的观众联合起来反对他又怎么样。
他就是舞台上的神祗，就是现场的国王啊！
下一秒，谷小白的眼神，变得更加的残忍，第二段来了！
“啊，拉脱维亚族人啊
你背上是条顿骑士团的马鞭抽出的伤痕
它们将你踏在铁蹄之下叫你利沃尼亚
你身上是利沃尼亚骑士团踏下的蹄印
你娶了他的女儿却献祭了自己的国家……”
扎心！
谷小白的歌词，一句比一句扎心！
曾经，波罗的海三国的历史，就是一部“城头变幻大王旗”的历史，被无数的势力统治过。
从12世纪开始，普鲁士人的条顿骑士团就侵入了这片土地，并将之称为利沃尼亚，此后拉脱维亚人始终在普鲁士人支配下生存，而波罗的海三国的原住民，在普鲁士利沃尼亚骑士团的铁蹄蹂躏之下，艰难生存。
好不容易用了许多年，终于慢慢掌握了主导权，到了1386年，当时统治波罗的海周边的立陶宛大公叶盖拉与波兰公主捷德维茄举行婚礼，成立了波兰&#183;立陶宛联邦王国，虽然叶盖拉实际掌握了波兰和立陶宛两国的统治权，不过立陶宛公国自身的独立性也由此一步步丧失。联邦成立后，立陶宛贵族逐渐波兰化，立陶宛公国竟也慢慢沦为波兰的附属国。
这一段段的历史，对波罗的海三国来说，都是悲剧。
而现在，却被谷小白毫不留情地唱了出来。
每一句都扎心。
那心，扎得是噗嗤噗嗤冒血。

第1916章 《歌唱吧，波罗的海》
当然了，这并不只是扎心，其实，悲愤其实本来就是一种可以激发出同理心的感情，所以国内的救亡歌曲，往往都会以这种方式来激起大家同仇敌忾的心情。
谷小白的歌声里，现场的观众们，高高举起的手，慢慢放下了。
只是并没有松开，而是互相紧握着，握得更紧。
谷小白的歌声继续：
“啊，三姐妹啊
普鲁士和俄罗斯，
波兰和瑞典，
普鲁士和奥匈帝国，
丹麦和神圣罗马，
谁曾经凌辱了你，
谁伤害你更深。”
这个历史上，城头变幻大王旗，被各种君主统治的地区，究竟是被谁伤害更深呢？
来自谷小白的灵魂质问，配上那旋律，让现场的观众们，似乎就连内心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那些对不起我们的国家啊，那些侮辱，伤害我们的国家啊。
“啊，醒来吧
在被流放的六月清晨
告别你的亲人和朋友，
走向遥远的西伯利亚
最后一次握手，
此生或许再不能相见”
1941年6月14日，苏联大规模驱逐波罗的海当地民众，很多人被流放到了西伯利亚，或是直接被关入古拉格集中营。
不知道多少人，在这个六月被迫生离死别，这可能是对波罗的海三国来说，记忆最深刻，而且依然影响着三个国家的人，撕裂着他们的生活的事。
这是发生在他们祖辈的身上，真实的故事。
而唱完这一段，谷小白抬起头来，看向了舞台下方。
舞台下，高高举起的手臂已经消失了。
台下曾经反抗谷小白的人，在谷小白的歌声之下，抬起头，看着谷小白。
有人茫然不已，有人情绪激动。
说实话，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样的歌曲了。
三十年前，他们独立了。
但波罗的海三国发展到更好了吗？
这几十年来，波罗的海三国的人口数量持续减少，一直在净流失的状态。
加入了欧盟和北约的波罗的海三国，是许多没有加入的国家羡慕的对象。
但是在欧盟内部，他们却是地板级别的存在。
年轻人们选择了离开自己的祖国，去往欧盟的其他国家，打拼落户，然后再也不回来。
谁还要回来建设自己的祖国呢？谁要和自己的祖国共存亡呢？
如果这个祖国，并不能带来荣耀的话。
即便是文化方面，在这个全世界都被美国为主的文化冲刷的现代，三个弹丸小国，又能保持自己的多少文化呢？
他们在唱美国的歌，歌颂美国人的精神，用美国人的角度看待世界。
甚至他们的官僚和政客们，也只是在思考着美国的利益。
已经多久，没有人写出来这样的歌，唱出来这样的感情了？
这种纯粹的，被现代的思潮所摒弃的感情，依然鼓舞着他们。
就在此时，旋律变了。
完全由《波罗的海正在醒来》化用、改编、延伸出来的旋律，此时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旋律，更凄美，更高亢。
像是一段hook，嵌入了原来的歌曲之中。
“啊，在海边远眺
遥远的自由灯塔已经熄灭
航行在风暴的船只已被遗忘
虚假的甜言蜜语抵不过狂风暴雨
被盟友背弃的三姐妹紧握双手向上天祈祷……”
这一段，就是在赤裸裸的打脸了。
你们热脸贴冷屁股，非要去舔别人，结果呢？
谁在乎你们？谁帮助你们？谁为你们出头？
甚至……
谁来给你们赈灾了？
你们现在站出来反抗了，是不是忘记了，当初你们是向谁祈祷的？
你们的反抗，毫无意义。
甚至，你们反抗错了方向。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在波罗的海众人的脑海之中，隐约的浮现，他们还没有时间去仔细思考，谷小白手中的旋律，又回到了之前的轨道，下一刻谷小白高亢的歌声像闪电一般划破夜空：
“啊，波罗的海啊
要做什么，才能抚平你的伤痕
唱歌吧，唱歌吧。
在塔楼的钟声响起时。
除了唱歌，
你还能做什么呢。
毕竟你如此的伤痛……”
谷小白重复着这段旋律，起初只是他自己一个人唱，但很快，有无数的人加入了这歌声之中。
谷小白的这首歌，最特别的一点就是，它是直接从原来的《波罗的海正在醒来》这首歌里转换而来，加上了一些简单的旋律改变，虽然旋律不同，但让所有会唱《波罗的海正在醒来》的人一听，就有一种跟着唱，一种自己会唱的错觉。
所以他们就加入了进去，一起高声歌唱着。
“歌唱吧，歌唱吧。
在塔楼的钟声响起时。
除了唱歌，
你还能做什么呢。
毕竟你如此的伤痛……”
这一刻，他们甚至生出了一种被鼓舞的感觉。
是啊，我们经历了那么多，承受了那么多的伤痛。
做什么才能抚平我们的伤痛呢？
我们还可以歌唱啊！
至少我们还有歌唱！
于是，他们大声地歌唱了起来。
跟着谷小白的歌声，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唱得是热泪盈眶，无论如何都停不下来。
这种热潮，不在现场的人，仅仅是凭借转播，就能感受到全场的热度。
明明这是针对谷小白的一场反抗活动，却被谷小白强势镇压！
仅仅是凭借一首歌！
而同一时刻，被感动的却不只是现场的观众们，还有正在看着电视，甚至还在听着广播的其他波罗的海三国的人们。
有时候，不需要画面，只需要歌声，就能感受到力量。
甚至更能感受到力量。
谷小白的这首歌，先戳痛了所有的波罗的海三国的民众，然后又感动了他们，甚至又鼓舞了他们。
让他们可以置身在这样的集体之中，感受这种力量，感受这种安全感。
安全感，这是波罗的海的民众们最缺少的。
舞台上，谷小白已经停止了演唱，他只是弹着琴，俯首看着下方。
看着那些感动、激动、亢奋的波罗的海的居民，他的眼神中，满是怜悯。
谷小白写出来了这首歌，可不代表他对波罗的海三国的人，有多少的认同。
毕竟他们的独立，并不是自己抗争的结果，而是大国的恩赐，是世界格局变幻之中的一个小插曲。
他们只能在夹缝之中求生存，这就是小国的悲哀。
所以，谷小白的这种情感，是怜悯，是的，怜悯。
怜悯或许是这世界上最虚伪的情绪了。
这种情感，高高在上，俯瞰着下方，看起来似乎可以共情，但其实并不能。
大国的国民，是不屑于接受怜悯的。
他们宁愿站着死，也不愿意跪着生，不愿意摇尾乞怜，接受别人的恩赐。
他们的每一分生存的空间，都是用自己的鲜血换来的。
现在屹立在世界顶端的几个国家，不管是野蛮的开拓者也好，是和平的崛起者也好，都是从血与火中走出来的。
但是小国并不是如此。
怜悯，对他们来说，是一种最好的情绪。
因为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在怜悯之下生存。
只要大人物们怜悯他们，他们就可以好好的生存，可以不用担心一觉醒来就已经家园尽毁，国破家亡。
这一刻，当谷小白的这首歌唱出来，当谷小白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那怜悯的眼神被放大无数倍时，现场的观众们，甚至都已经热泪盈眶。
谷小白他懂我们！
他懂我们呜呜呜呜呜……
他懂我们波罗的海的苦难，懂我们历史上的过往，懂得我们有多么艰难。
之前做的那一切，都算什么呢？
呜呜呜呜，谷小白他在怜悯我们啊！
这场演出，是向全世界直播的。
当《波罗的海正在醒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次严重的事故，是谷小白影响力的根本性的丧失，是波罗的海三国对谷小白的反抗。
但当谷小白的这首《歌唱吧，波罗的海》唱出来的时候，这一切却瞬间转折。
如果不是看现场的画面，只是听声音的话，甚至觉得这压根就不是什么“抗议”和“镇压”，而是一场准备好了，事先排练好的演出。
没有丝毫的意外，一切都是按照轨迹运行的。
舞台上，谷小白放开了手，旁边乐队接受伴奏，一遍遍弹奏着伴奏。
下方的观众们，依然在一遍遍地唱着。
在电视前，在广播前，波罗的海三国的人，也在一遍遍地唱着。
舞台上，谷小白走到了舞台的中央，高高在上，俯瞰着下方。
俯瞰着那激动的，热泪盈眶的观众们，他的嘴角噙着一丝笑容。
冷笑。
只是这丝冷笑，却被看成了上位者的矜持。
他俊美的面容被打在大屏幕上，那超越了种族和国界的俊美，让许多的现场的观众，以及观看演出的观众们，心脏都漏了一拍。
当一个民族最擅长的东西，只是唱歌的时候，那或许不是一种幸运，而是一种可悲。
几十年前，他们用唱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其实并不是因为他们会唱歌。
他们只是在正确的时间，唱了一首歌。
而当现在，他们想要用同样的方式，来抗争另外一股力量的时候。
却被一个更擅长唱歌的人，强势地压制了。
而他们却还不自知，依然在高声歌唱着。
直到谷小白一摆手，伴奏的乐队停下了伴奏，现场的歌声，也因为没有了伴奏，而慢慢变乱，然后终于停了下来。
他们抬头看着舞台上的谷小白，看着那俊美的少年，再也忍不住。
被《歌唱吧，波罗的海》所勾起的反抗精神，此时被一双大手平顺了，顺成了另外的方向。
他们看着舞台上的谷小白，内心只有激动。
不知道是谁呐喊了一声：“谷小白！！！！”
全场陷入了欢呼的海洋：
“嗷嗷嗷嗷，谷小白！谷小白！谷小白！”
“嗷嗷嗷嗷嗷，小白小白我爱你！”
“呜呜呜呜呜……”甚至有人在嚎啕大哭。
他们呐喊着，甚至哭喊着，眼泪都飘成了花。
谷小白微笑着看着舞台下，淡淡地点头回应着，然后拿出了自己手中的二胡。
下一秒，琴声起。
三百年前，同样的位置，谷小白就在这里，面对着粼粼波光的波罗的海，拉了一首曲子。
这首曲子，被谷小白整理、编排进了《北大西洋狂想曲》，成为了《北大西洋狂想曲》的一部分。
但此时此刻，单独拿出来拉奏的时候，大家才感受到，这段的旋律，是如此的适合波罗的海。
听着谷小白的琴声，现场的观众们闭上了眼睛，眼前就闪过了波罗的海的粼粼波光，看到穿梭在海湾中的白色帆船，他们甚至能感受到忙碌的水手和商贩，在自己的身边穿梭。
甚至鼻端，充斥着来自东方的香料、丝绸的气息。
这首曲子，其实可以叫做《波罗的海狂想曲》。
它把现场所有的观众，带入了历史的长河之中，仿若回到了三百年钱的那个清晨，繁忙和繁华的波罗的海沿岸。
就在此时，有人突然觉得鼻尖一凉，然后睁开眼睛。
就看到天空中，一片片的雪花飘落。
那一瞬间，他们心中咯噔一声，下意识地想到了这几天的暴雪。
竟然又下雪了吗？
怎么能又下雪？
明明天晴了啊！
说实话，波罗的海三国的人，不只是对谷小白PTSD了。
他们更多的，是对降雪PTSD了！
看到雪就想到了之前的暴雪，想到了没有吃喝，下一秒可能就要被冻死的过去。
然后，他们看到了舞台上的谷小白，然后就突然安心了。
谷小白在呢。
他不会不管我们的吧。
他一定不会不管我们的，我们是被庇护着的，被保佑着的，被怜悯着的。
现场，无数的手臂伸出来。
他们没有手挽手，而是那么双手伸出，伸向了舞台，像是祈求神祗怜悯的信徒。
正如刚才那首歌中所唱的一样。
“被盟友背弃的三姐妹紧握双手向上天祈祷……”
而现在，他们就在向谷小白祈祷。
其实这哪里是演出呢？这就是PUA啊！
谷小白一直是个PUA的超级高手。
其实，如果对方强大到你无法反抗的话，除了被PUA的话，你又能怎么样呢？
只能自我感动了。

第1917章 为波罗的海重写共同国歌的人
与表演《歌唱吧，波罗的海》这首歌时不同，在演奏《波罗的海狂想曲》的时候，谷小白已经全情沉浸了进去。
每当奏响这个旋律，他似乎都回到了波罗的海之畔，回到了那个得知小蛾子已经离去了四十年的上午。
其他的思绪，都已经消失了。
他的手中，二胡无名被奏响着，“帝国的命运丝弦”，在他的手中震动着，不断发出明亮的光芒。
而数天之前，也是这根丝弦，从天空中降下，蔓延到了里加的新闻发布厅，那通天的琴弦，成了许多人心目中的梦魇，是降下灾厄的存在。
而此时，这根丝弦，却从谷小白手中的二胡上，慢慢向天空中延伸。
一道发光的丝弦，不断升高、升高，直达无尽的高空，它放射出的蒙蒙光芒，搅动着空气，在飘散的雪花之中震荡着，像是在天地之间，立起了一条通往天堂的通道，带人升向传说中的乐园。
“帝国的命运丝弦”演奏出来的那苍凉悲怆的音色，震荡着天地，让人有一种错觉，似乎不用扩音器，这把乐器，它也能响彻天地，让这世界的每一个人听到。
而这种感觉，对现场的观众们来说，则更为清晰和震撼。
因为这“命运”，其实也连接着波罗的海国家，不管他们愿意或者不愿意，他们也是这“帝国”的命运的一部分。
他们的命运，从没有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雪越下越大。
这场演出本来就是露天的，只有舞台却没有天花板，所有的观众们，都是坐在或者站在被圈出来的位置。
大雪飘下，没有丝毫的遮挡，飘散在每个人的身上。
但却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谷小白头顶上的雪花吹开。
在舞台的灯光之下，所有的雪，在谷小白的身边旋转着，螺旋形的散开，像是臣民在拱卫着它的君王。
而这被甩出来的雪，就那么毫不留情地落在了全场观众们的头上。
他们祈祷着，向谷小白伸出了手，但是谷小白却闭着眼睛，似乎完全看不到他们的祈祷。
而雪，还那么飘飘洒洒，环绕着谷小白，向四面八方扩散。
任由他们祈祷，任由他们恐惧，不停止，也不动摇。
天空中，风云突变，一道道闪电，无声地在天空中炸开，那闪电在琴弦的周围交织，透过重重的雪花，依然映照地所有人面色惨白。
但没有雷声，天地之间，只有谷小白的琴弦在震动。
其他的一切声音，都已经被压了下去。
这雪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了让人睁不开眼睛。
而加上那不断划过夜空的闪电，似乎一切都预示着，一场暴风雪正在酝酿。
这已经不只是PTSD的问题了，甚至已经引起了恐慌。
一开始，还有许多人，都沉浸到了谷小白的演出之中，但几分钟之后，舞台下已经起了一阵骚乱。
站在观众区的人挣扎着，推搡着，呐喊着，甚至想要离场了。
还有许多人，甚至打算从围栏里面翻出来，如果不是安保人员拼命阻止，他们真的要从里面翻出来了。
观看现场直播的人，透过电视屏幕都能感受到这种恐慌。
甚至连来参加演出的人，都在担心，接下去该怎么办。
全场，唯一没有动摇的，恐怕就只有谷小白了。
他双眼似闭非闭，恍若完全没有看到眼前的景象。
直到一曲《波罗的海狂想曲》即将终结，谷小白终于睁开眼睛。
那一瞬间，似乎整个世界，都明亮了几分。
因为雪停了。
像是有一股狂风，以谷小白为中心扩散，吹过了整个天空。
当最后几片雪落下之后，清冷的月辉，从天空中洒下。
洒在了少年的身上，洒在了全场的观众的身上。
天空中没有乌云，没有雪花，没有闪电，没有丝毫灾难的痕迹，只有观众身上的雪，和以谷小白为中心，放射状扩散的积雪，表示刚才曾经下过一场雪。
少年的手中，乐曲已经到了最后一部分。
那一瞬间，极其柔和的音乐，像是轻轻摇动船只的海浪，像是轻轻吹拂面颊的海风，缭绕在每个人身边。
温暖的，和煦的海风一般的音符，瞬间抚平了那慌乱的心。
正在攀爬围栏的观众们，忘记了翻过去，直接挂在了围栏上。
正在和安保人员互相推搡的观众们，忘记了推搡，双手还撑在身旁。
呐喊着的，嚎叫着的，甚至哭喊着的观众们，都被定住了。
刚才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已经远去。
但它却是真的，因为现场留下了那样的痕迹。
在少年睁开双眼的瞬间，就像是神祗终于留意到了人间的疾苦，一切的苦难，瞬间结束了。
那种温暖的感觉，甚至是慈爱的感觉，涌入了人的心中，让人一时间，就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想哭。
就像是虔诚的信徒，终于被自己的神所赐福。
就像是伸出双手的孩子，终于被母亲抱在怀里。
就像是百般的苦难，终于抵达了尽头。
最先到来的，是溢出眼眶的泪水，那是幸福的泪水，感恩的泪水。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失，谷小白收起了手中的二胡，将它背负在背上，看向了舞台下。
舞台下，观众们正泪滢双目地看着他，有的对他伸出了双臂，高声祈祷，有的正在双手合什，喃喃念诵。
像是在面对一位降临在人世间的神祗。
却不知道，这是音乐上的神祗，还是掌控风雪雷电的神祗。
又或者，正如谷小白的巡演所说的那样。
他是冰原的王者，掌控着这片冰原上的一切。
不然，又该如何解释这一切呢？
这个世界上，只有16亿无神论者，剩下的六十多亿人，都是有着各自的信仰的。
而谷小白刚才展现的，对他们来说，就是神迹。
面对那虔诚的观众，谷小白并没有鞠躬谢幕，甚至都没有点个头。
少年就像是在无人之境随随便便拉了一首曲子一样。
现在，演奏完了，他背上自己的琴，微微歪了歪脑袋，转身就要离开。
这种忽视，并没有激起现场观众们的丝毫不满。
你难道要让神祗，向凡人们行礼吗？向凡人们致敬吗？
这世间没有这种道理。
面对转身就要离去的谷小白，人群骚动着，呐喊着，有些人哭嚎着，希望谷小白不要离开。
甚至有人跪倒在地上。
但谷小白离开的却那么坚决。
舞台一侧，怀尔德目瞪口呆地看着舞台上谷小白的表现。
妈蛋，这是什么表演？
这是神级的现场啊！
不对，这是神级的PUA吧！
其实，他不是没看过一场演出之后，折服现场的观众，甚至让观众跪下的。
音乐本来就是一种操纵情绪的力量，让观众们在情绪激动之下做点什么并不奇怪。
但……
这似乎不太一样啊！
这也太牛了！
再想想不久之前，现场的观众们，还是来反对和抗议的，现在就已经被直接全搞定了。
特么的，这是洗脑的技术吗？CIA是不是得来研究一下小白的音乐？
这一场他本以为是超级大危机的挑战，就这么被谷小白化解了？
怀尔德转头看向了身边郝凡柏，郝凡柏正面露微笑地看着谷小白，感受到怀尔德的目光，还转过头来，对怀尔德得意地一抬下巴，颇有一种“老子没说错吧！”的感觉。
“还有时间得意，小白要下台了！”怀尔德推了他一把。
郝凡柏猛然响起了什么，连忙大步登上了舞台，拦住了即将离开舞台的谷小白。
谷小白在舞台的一侧驻足，眉头微微一皱，然后转头向舞台的另外一侧看了过来。
谷小白只是转了个头，现场就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声。
他的目光所触及的地方，观众们拼命挥舞着胳膊，大声呐喊着，尖叫着。
怀尔德注意到了和谷小白的其他演出比起来的一点不同，那就是现场的观众们虽然在呐喊着，但是他们却很少喊谷小白的名字。
他们只是在拼尽全力地大声呐喊。
或许，他们下意识的，甚至不敢去喊出那个名字。
舞台的对面，乔萨斯&#183;包布利斯急匆匆地走上了舞台。
他身边是两名士兵，以出乎预料的庄肃，双手捧着一幅画像。
这幅画像被金色的绸缎掩盖着，看不清下面是什么。
包布利斯走过来的时候，本来是昂首挺胸的，但是在走到谷小白的身边时，他的身体已经躬了下来。
旁边的摄像头追了过去，把两个人的身影放大到了大屏幕上。
一个秃顶白发的老人，在少年的面前展现出如此的低姿态，却没有丝毫的违和之感。
少年俊美的面容，和那近乎冷淡的表情投射到大屏幕上，让所有人只能呆呆地仰望。
包布利斯走到了谷小白的身边，抬头看着谷小白的面容，他想说什么，嘴唇颤抖了一下，却没说出来。
他似乎像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对谷小白的感激和尊敬之情，又或者背负着无名的白色二胡的少年，给人的压力实在是太大，让他觉得自己这样躬身站着，都不够礼貌似的，突然就脚下一矮，在谷小白的面前，屈下一膝。
“谷小白博士，我谨代表波罗的海三国政府及公民们赋予我的神圣职责，将这幅画像赠送给您，恳请您能收下。”
说着，包布利斯伸手把那副画上盖着的金色绸缎揭开。
《接受国王觐见的少女》展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画面上，少女坐在中间的位置，接受那些身着华服的国王的觐见，接受他们献上的不知道是什么的图纸。
而现实中，包布利斯在以同样的礼节，向谷小白献上这幅画。
虽然性别转换，眼前的景象，却俨然是画面中的一部分。
而这一切，现场的所有人，竟然都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似乎本就应该如此。
一直表情非常淡然冷清的少年，在看到那副画的瞬间，终于展现出了不同的表情。
他双手接过了那副画，仔细端详了片刻，面上的神色格外复杂。
许久之后，他把手中的画交给了走过来的江卫，然后转身和包布利斯握了握手。
说是握手，更像是轻轻一搭。
矜持而疏离。
即便是在和谷小白握手，包布利斯也依然半躬着腰，露出了满面的笑容。
就在那一刻，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谷小白接受了这个赠礼，竟然让现场的观众们激动到颤抖。
“我的妈……”怀尔德都不知道自己是该爆粗，还是该吐槽。
虽然西方的政客，喜欢动不动就下跪，表现自己的诚意之类的，但今天这也非常出乎预料。
或许，今天之后，现场的气氛一过，大家会觉得现在有点夸张。
但是此时此刻，现场的气氛就是如此。
明明是他们赠予谷小白这个礼物，谷小白接受了，他们却觉得格外荣耀，似乎整个人都与有荣焉。
其实这也不奇怪，毕竟欧洲骨子里，还是个封建主义占主流的社会，遍布欧洲的王室、贵族，依然占据着极大的资源，享受着更高的社会地位。这就意味着本来大家的地位就不同，耳濡目染之下，他们早就已经习惯甚至接受了这种思维。
而谷小白的这种表现和气质，让怀尔德也不得不感慨。
这高贵的气质啊，简直拿捏得死死的。
真正的欧洲贵族，也不过如此了吧。
这可不要把欧洲那一波小姑娘们迷得神魂颠倒啊。
看着这一幕，一个来自美国的乡巴佬土老帽，除了感慨就只能感慨了。
不过，他很快就又把自己发散的思维拉了回来。
身为谷小白的在西方世界的宣传顾问，他已经开始想如何宣传这场赈灾演出了。
唔，虽然现场的气氛和主客立场真的是值得大书特书，特别有意思。
但是从对谷小白有利的角度来说，却不宜多宣传，容易引起反弹和排斥。
那么……宣传什么呢？
有了！
怀尔德已经想到了接下来的采访，该以什么为主题了。
就叫……《为波罗的海重写国歌的少年》吧。

第1918章 “冰上乐园”和王贯山的“大船长系统”
波罗的海沿岸，港口被巨大的冰块冰封，但是冰面，却已经裂开了一道道的纹路。
交错的舞台灯光，投射向了天空，将天空映照的五光十色。
舞台上，几十名来自世界各地的歌手正在卖力地演出。
为了这次的赈灾，他们专门创作了一首歌曲，而这场演出本来应该是全场的最高潮。
而这首专门为了波罗的海三国而写的歌曲，本来也应该会成为全场最大的亮点。
只是，在谷小白的《歌唱吧，波罗的海》之后，这首歌，总觉得似乎空洞又无力。
怎么听怎么浮夸。
舞台上，歌手们合唱着这首歌，他们的热情，似乎能够将冰面都融化，随着澎湃的音乐声，海水似乎也在随之震荡着，有海水从冰面的裂缝之中涌出，不断冲刷着冰面，让裂缝慢慢扩大。
本来他们的演出应该引起阵阵欢呼的，但此时此刻，所有的观众们，都有些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能够被他们的歌声调动的怕不是只有十分之一。
演出结束之后，舞台上的歌手们你看我我看你，打算说点感言什么的，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在此时，在舞台的后方，“呜——”一声，一道白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在那交错的舞台灯光之中，白光过处，带起了一团白色的云雾尾迹，蔓延向了无尽的远方。
他们抬起头，看向了天空中，许多人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所有人都认识，那是谷小白的“飞剑”。
在演出结束，拿到了那副画之后，谷小白没有继续停留，把那副画放进了飞剑的“后备箱”，就直接离开了波罗的海。
走得是毫无留恋。
只剩下了惆怅而遗憾的波罗的海的观众们，仰望着天空。
以及舞台上略有些无奈的其他赈灾演出的明星们。
舞台下，没有等这些歌手们说完打气鼓劲的话，观众们已经开始退场了。
谷小白离开的干脆，但他引起的风波却才刚刚发酵。
波罗的海三国们效仿当初“波罗的海之路”的抗议，被一秒钟镇压。
这是当初被称为世界第二极的苏联都没能做到的事。
而谷小白镇压他们使用的，不是暴力，不是武器，甚至不是谷小白所擅长的操纵的天气——而是，简单直白的——音乐！
是谷小白现场创作的一首《歌唱吧，波罗的海》。
人们是天生喜欢戏剧性的生物。
大家万万没想到，看个赈灾演出，本来只是打算欣赏表演，结果却是看了一场大戏。
这让大家觉得真的是值回票价。
太特么值了。
网络上的讨论热度，又是一浪高过一浪。
而作为郝凡柏聘任的宣传顾问，怀尔德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在这话题度上面，再浇一桶油，烧一把火。
他早就已经来到了观众们退场的要道，带着摄像师准备着了。
看到里面有一个观众走了出来，怀尔德愣了一下。
这比他想象中的退场要早一些，但他还是迎了上去，道：“您好，我是一名记者，我可以采访您一下吗？”
走近了之后，怀尔德这才发现，这名退场的观众，胳膊上缠着一条丝带。
但是不是波罗的海三国的任何一个国旗的颜色，而是一条黑丝带。
看到这条丝带，怀尔德眉头微皱，三十年前，波罗的海三国的人抗议时就是绑的黑色丝带，这家伙似乎并非善茬啊。
不过既然已经采访到了，怀尔德也不打算放弃，直接把手中的话筒怼了上去：“请问，您为什么现在就退场了？演出还没有结束吧？”
“他们竟然打我！这些叛徒！他们都被谷小白洗脑了！他们是国家的叛徒，是民族的叛徒！”这名观众骂骂咧咧，不耐烦地推开了怀尔德手中的话筒，然后又狠狠地一把推了过来，想要把怀尔德推开：“滚！”
不过，怀尔德身为一个常年出入各种危险场景的记者，天天健身，这家伙一把推过来没有推动怀尔德。
记者嘛，如果你拒绝采访就不采访了，那怎么能得到新闻呢？
他非但没有被推走，反而又向前了一步，挡住了对方的去路道：“请问您是这次反抗行动的组织者吗？您为什么要反抗谷小白？”
而他身边的那名摄影师，立刻把自己的镜头推得更近了一些，几乎是怼脸拍了。
这么近距离拍摄，就能看到这名观众的脸上似乎挨了几拳，都肿了。
那名反抗者想要说什么，但是看到摄像头之后，突然意识到了自己说话可能会带来更多的麻烦，于是“哼”了一声，脑袋一别，绕开了镜头，转身走了。
他走了几步，把自己胳膊上的黑色丝带拽下来，狠狠地丢在了地上，甚至还踩了一脚。
从后面拍过去，才发现他走路也一瘸一拐的，似乎被人打得不轻。
怀尔德转身，就看到后面又来了一群人，连忙迎了上去。
这一波人，大概是认识的，他们男女老少都有，一边走一边热烈地讨论着，被怀尔德提问，其中一个女孩立刻叫了起来：“我的天哪，他简直就是……就是……”
这女孩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能尖叫：“简直是太棒了，我不敢相信……当他站在舞台上，他简直是神！”
旁边一名年轻人，不知道是不是女孩的男朋友，他有点尴尬，道：“我女朋友现在有点激动，但老实说我不知道该不该嫉妒，谁能嫉妒他呢？我本来是打算来抗议的，我想我该自作自受……”
一名老人的神色似乎有些落寞和疲惫，像是亢奋之后的空虚。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似乎总是盯着远方：“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过这样的歌曲了，很多年。我不知道这些年他们都在写什么歌……”
说着说着，他又激动了起来：“三十多年过去了，波罗的海三国的生活是好了，可我们失去了希望，你知道，有些时候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这个XX的世界……他们给了你更好的生活没错，但他们也夺去了你更美好的东西，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愿意留在家园，他们都去了欧洲，去了德国、法国、甚至意大利。没有人在意这个，没有人！政客们只想着如何胜利，想着欺骗……”
老人还没有说完，就被旁边的一名慈祥的老太太拽住了，似乎不想让他说太多。
“Austeja保佑，他是个好孩子，我从没见过有人像他一样了解我们。”慈祥的老太太，说了一个就连怀尔德都不懂的本地神的名字，然后伸手拉住了旁边的老人，老人瘪嘴，跟着她走了。
再后面，是一对中年人夫妇。
年轻人还没能支撑世界，老年人已经失去力量，他们才是现代的波罗的海的中坚力量。
“我觉得，今天给我的最大感触，就是我们还是有希望的。”中年人直言不讳，“之前我们政府的表现，让我觉得这个国家已经没有希望了，我们也打算移民了，你知道，去德国，或者别的什么地方……但是谷小白他鼓舞了我。我们的国家不论面对什么样的困境，都能够乐观的应对，我们之前可以做到，现在也一定可以做到。我们还有阿莱克纳先生这样的敢于勇敢站出来的人，我们可以的……就算是我们没有先进的武器，我们没有强大的国防，但我们还有音乐……”
再后面，是几个孩子，最大的大概十一二岁，一脸的兴奋。
“我喜欢这首歌，我非常喜欢！我也喜欢谷小白，他好酷！他的琴可以照亮天空，像电影里一样，他的音乐简直有魔力！”
“我觉得他可能是天使！”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认真地盯着镜头：“我长大了要嫁给他！”
“他才不会娶你，他早就有喜欢的人了！我要像他一样，学会飞，然后我就可以拿到我奶奶藏起来的糖罐了，啊，放手，啾啾啾啾……”再后面，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戳了自己姐姐的心窝，然后比划着姿势，和小女孩打闹在一起。
怀尔德站在路口，采访着一个个从里面出来的人，每个人给他的回答都不同。
但是总结起来，关键字却是“希望”、“鼓舞”、“音乐”……
以及对谷小白发自内心的崇敬和喜欢。
这一切有多种因素的影响。
有“彼得大帝的佩剑”、“帝国的命运丝弦”的加成效果，有系统判定的“影响力”因素。
但给怀尔德更深刻印象的，却是这首歌。
这是一首怎么样的歌曲啊。
如何只用一首歌，征服一个地区？
谷小白做到了。
而且，比任何人所能想象的，都来的厉害。
这，就是音乐的力量。
这，就是谷小白的力量。
在谷小白飞回海上龙宫，怀尔德采访的时候，海上龙宫里，王贯山正皱眉看着面前的一份图纸。
“唉，如果能够赶在小白生日之前就好了……”
可惜，不可能的。
距离谷小白的生日，已经没两天了，传统意义上来说，如此巨大的乐园，光图纸的细化，可能就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即便是海上龙宫的建造能力，想要完全建成图纸上这样，恐怕也要几个月的时间。
图纸上是王贯山所设想的“海上龙宫乐园”的初期图纸，根据谷小白擅长的领域，分为“科技”、“音乐”、“历史”等几个不同的园区，最终设计里，将会占据海上龙宫数层，将现在的大部分空闲空间都用起来。
现在，设计初稿刚刚交由设计师将其大体绘制了出来。
把海上龙宫变成经营的乐园，是王贯山的一个新设想，也是合理利用海上龙宫空间和影响力的一个想法。
海上龙宫目前的盈利方式非常有限，大多的收入来自于场地的出租。
而场地的出租，一方面是出租体育场作为演出场地，一方面是出租海上龙宫的房屋作为办公和居住场地。
后者还好，可以持续不断的产生收入。
但前者却是一年也没几次生意，毕竟能用到这么大场地的活动，真的太少了。
这次“冰原的王者”巡演，让王贯山看到了另外一个赚钱的方式。
那就是源源不断的人流带来的其他消费收入，让他产生了把海上龙宫打造成一个乐园的想法。
等着谷小白演出才能赚钱，那一年能赚几次啊，如果能够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持续产生收入的话，那该多好啊。
这才是对谷小白名气和海上龙宫的最大化利用。
正好，海上龙宫的“航母化”，给了王贯山一个合适的机会。
有了起降大型客机的能力，无论海上龙宫在地球的哪个角落，都可以接受来自世界各地的客流。
这样的海上龙宫，将会成为一个独立在世界各国之外，漂浮在海上的独立“自由港”。
会成为新的旅游胜地不说，甚至还可以养活一个配套的船队……
“啊，说不定我可以成为舰队的指挥官！”王贯山的眼睛又亮了。
这可是他当初退役之前的梦想。
虽然和之前所设想的不一样。
但是梦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唉，海上龙宫还是小了。”
看着那图纸，王贯山摇头，这个“海上龙宫乐园”涵盖的内容，还是严重不足，海上龙宫再大，有再多层，也毕竟是有限的。
而且，海上龙宫大部分空间要让位给谷小白的科研和演出，“乐园”只能是附属的属性。
“等等等等……空间？空间？”
王贯山转头，看向了前方不远处。
漂浮在海上的那座冰山。
不如把这个乐园，扩展到冰山上？
小白不是说要拖着这东西走来着？
空间……这不是空间吗？
只是冰上……可行吗？
王贯山不是技术方面的专家，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这种想法能不能做到。
就在此时，他觉得自己的手机滴滴一响，一个信息弹了出来。
“恭喜宿主，绑定‘大船长系统’……”
后面写的啥东西，他压根就没看，立刻点下了确定！
用户须知这东西，看了无卵用！
有系统绑定，傻瓜才不绑！
卧槽，系统终于眷顾我了！
我是大船长！

第1919章 后续任务开启
其实大家都知道，这些所谓的系统，都是真正系统的“分身”，把谷小白的主系统的某些功能分裂出来给他们使用。
而且，这个分裂，还往往非常的不靠谱，能多省事就多省事，就连字里行间和界面里，都透着敷衍。
如果真和谷小白的系统比比，那差不多就是亲儿子和隔壁邻居家的大姑的二大爷的小舅子的大孙子的干儿子的区别。
只要能忽悠到人帮自己出力，那就是胜利。
有些系统还别具一格的坑爹，譬如王义达的大海盗系统，完全是鸿总和烈总的“大保镖系统”的劣化翻版。
收费之高，都颇有点黑色幽默的意思了。
但架不住这个系统，真的很好用。
也架不住，有了这个系统，你在谷小白的这个阵营里，那就是真的是受到了重用和信任。
在谷小白的身边，单纯从系统这个环节来定义的话，被信任的程度是分了三档的。
第三档就是普通的朋友、亲人，这些人并不被系统完全的信任，或者对系统来说毫无利用价值。
第二档是被系统拉进了时空洪流，陪同谷小白一起穿越的人群，他们得到了系统的信任，接近了谷小白最核心的秘密。
而第一档，则是被系统赋予了“系统”的。
郝凡柏这个曾经的二五仔，之所以瞬间就成了他们中的核心，靠的不就是这个“大经纪人系统”吗？
换句话说，“系统”这东西，代表的是对真正系统的权限。
表示系统将自己的一部分权限开放了给你。
甭管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对王义达这种人，都能得到系统，王贯山其实是不服的。
我王贯山在小白的身边，忠心耿耿，大公无私，为小白当好后勤和车马大将军，脏活累活啥都干，毫无私心，咋滴，对系统的价值还比不上一个海盗？
现在，王贯山终于如愿以偿了。
“咦？”点下了绑定键之后，一个APP自动打开，王贯山眼睛猛然亮了。
“我去！这个厉害啊！”
目前存在的几个系统之中，郝凡柏的“大经纪人系统”是最强的，可以调兵遣将，可以查看谷小白的任务进度，可以布置舞台……
可以说，被谷小白逼的无能为力的系统，只能依靠郝凡柏来帮谷小白完成各种既定的任务了，所以开放了大量的权限。
而王贯山这个，则是仅次于郝凡柏的权限了。
甚至某些地方，权限比系统开放给谷小白的还要更强！
在简单的系统说明里，系统写了这段话：
“本系统可以召唤和使用谷小白所拥有的舞台场景及历史角色，并将其投射到符合条件的指定目标。”
“帮助谷小白解锁更多舞台场景和历史角色吧，当前已解锁舞台场景列表如下：齐王宫（宫殿）、漂浮的帝国（海上龙宫）、天京玉阙（蟾宫明月升级）……”
谷小白已经激活了的舞台场景没几个，但是下面还有一连串的待激活舞台场景，差点亮瞎了王贯山的眼。
“待解锁舞台场景列表如下：
巫国神境
梨园飘雪
塞外秋风
绝川冰原
彼得宫城
帝国坟场……”
待解锁的舞台场景，密密麻麻一大堆。
看得王贯山吓了一跳。
他怎么不知道，谷小白竟然有这么多的舞台待解锁！
为啥小白从来没用过？
然后他就看到最后系统的说明：“请宿主敦促谷小白尽快完成所有未完试练、错失任务及隐藏任务，解锁待解锁舞台场景……”
看得王贯山这是哭笑不得，小白这是多少任务压根做都没做，看都没看啊！
不过，换句话说，这也正常，不这么做就不是小白了！
甚至就连系统都对这很没辙，所以下面还有一行非常非常小的小字：“宿主也可强制同时代其他穿越者替代解锁，该任务拥有一定的危险性，请尽可能充分准备……”
而除了舞台之外，历史角色那边也不少。
“谷小白无数次穿越历史的长河，但是能够让谷小白记住的人，却远没有那么多。当前已解锁历史角色列表如下，部分历史角色自带场景及附属角色，该场景仅能临时投射，根据投射时长消耗对应耗材：
公输般（自带公输府场景，每次消耗：巧匠之悟&#215;1，当前拥有21）
……
刘彻（自带汉长安场景，每次消耗：治国之道&#215;1，当前拥有4）
卫青（自带汉军营场景，每次消耗：坐而论战&#215;1，当前拥有35）
……
李隆基（自带唐长安、唐洛阳场景，每次消耗：论乐之乐&#215;1，当前拥有0）
裴旻（自带将军府场景，每次消耗：酣畅对决，当前拥有0）
……
朱棣（自带应天府、顺天府场景（尚未解锁），每次消耗：歌功颂德&#215;1，当前拥有12）
郑和（自带大明舰队场景，宿主本身穿越为舰队副使，每次消耗：无）
……
彼得大帝（自带圣彼得堡场景，每次消耗：海上人生&#215;1，当前拥有0）
……”
看着那很长，但也不算过分长的列表，王贯山忍不住叹口气。
如果谷小白这家伙没有脸盲的话，这个列表里的人，是不是得翻好几倍！
不过，能够让谷小白记住面孔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人物，这些角色几乎各个自带场景，有好几个都是自带一座甚至两座城市场景的，令人咋舌。
这些中国古代都城级别的城市，即便是搁到现在，也不算是规模小的城市了。
当然，投射它们的消耗，也是千奇百怪。
而且，自己拥有的耗材，也是各不相同。
仔细研究了一下自己拥有的数量，王贯山大概猜到了这些“耗材”的真相。
所有人里，王贯山和公输般其实接触最多，低头不见抬头见，所谓的巧匠之悟，大概是能够让公输般恍然大悟的东西，日常生活中见到许多现实中存在，而历史上不存在的东西，再给他解释清楚原理，自然能够让公输般恍然大悟。
而刘彻和卫青俩人，和谷平夫妇的关系最好，王贯山也曾经和刘彻嘴炮治国之道，更是和卫青这位绝世军神讨论领兵打仗的道理，一聊就聊上半夜。
至于朱棣，王贯山本身穿越的身份就是郑和的副使，是朱棣的下属，朱棣每次穿越之后，被谷小白无视，被刘彻刺激了，都会跑来找王贯山诉苦，王贯山当然也少不了嘘寒问暖，溜须拍马，所以也攒下了一些“歌功颂德”。
而像李隆基，那是艺术气息满满，王贯山和他就没什么话说了，目前看来，大概是需要讨论一些音乐的话题，王贯山觉得自己可能是这辈子都搞不定这个了。裴旻那个，大概是要和他打一架，打得酣畅淋漓才行，王贯山觉得打完之后自己还活不活都不知道了，至于彼得大帝……王贯山压根都没见过这个人。
王贯山觉得，与其说自己拼尽全力找这些人刷耗材，还不如想办法多解锁几个舞台场景来得简单。
但无论如何，这个系统给王贯山带来了巨大的惊喜，有了这个系统的帮助，何愁不能完成自己计划中的“冰上乐园！”
王贯山看向了面前的奇迹冰原，心中是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先跑去试试。
即便是眼下的几个舞台，也足够先在奇迹冰原上搞点大动作了。
大半夜里，王贯山像是一个网瘾少年似的，捏着手机，兴奋不已，浮想联翩半天，悄悄溜出了房间，直奔奇迹冰原去了。
而同一时间，一道白色的光芒，从天空中射下，随着低沉的“嗡”一声，白光消失不见。
海上龙宫的人早就都已经习惯了这个声音。
这种声音是“飞剑”起降的声音，而所有的“飞剑”里，谷小白的这把，和其他的飞剑声音也有所不同，只是听声音，就知道谷小白回来了。
“好了，小白回来了，我们也睡觉吧。”谷平夫妇在房间里侧耳听着，听到这声音，也放下心来。
他们俩之前也在看谷小白的演出，看到现场不太对，就立刻给郝凡柏打了个电话，虽然郝凡柏说谷小白不会有事，但他们毕竟还是担心。
现在听到小白回来了，俩人才睡了过去。
海上龙宫上空间最大的，除了底层船坞，中枢大厅、后台大厅等几个公共区域之外，最大的大概就是谷小白的实验室了。
此时，谷小白在海上龙宫的实验室顶部甲板打开，白色的飞剑带着谷小白投入其中。
谷小白和飞剑脱离开来，飞剑宛若幻影一般，慢慢变成了一道白光，消失不见。
而谷小白则穿着“云中君”，双手抱着一幅画，从天空中慢慢降下来。
谷小白抱着那副画，犹豫了一下，然后走到了实验室一角，他的“办公室”。
谷小白的这座实验室，其实是介于虚实之间，由系统和海上龙宫本体共同构建而成。它就像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库房，里面有风洞，有各种大小不同的机械，角落里还有“不科学的后台通道”。
而他的“办公室”，则更像是是一个一面无墙的小盒子，里面摆着一个巨大的工作台。
谷小白走进其中，想要把自己手里的画挂起来，他左右看了看，觉得无论如何都不怎么搭，于是伸手轻轻一抚。
刹那间，谷小白的办公室旋转了起来，里面的工作台，座椅等，都自动折叠了起来，那画面像是整个空间被压扁成了一幅画，本来立体的各种家具都只是画在纸张上的立体错觉。
随后，又有一个空间展开，这个空间大部分是空白的，但中央挂着一幅世界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标注。
谷小白走到一侧墙壁，把这幅画像挂在了上面。
谷小白抬头看着那副画，眉头皱起。
这幅画传递出来了太多的信息，谷小白一时之间还没办法完全消化，他需要去好好研究一下，继续求证一下。
就在此时，谷小白的手机“嗡嗡”一震，他低头一看，就看到手机上又有好几条信息弹了出来。
“恭喜宿主，完成赈灾义演，成功在亚太之外的国家举办五场巡演。宿主当前已经在10个亚太之外的国家正式发行专辑，在六个国家登顶专业榜单第一（波罗的海三国音乐榜单尚未恢复），‘音乐的力量’第二阶段‘反攻序曲’完成。”
“任务奖励：远行者试练。”
谷小白一愣，又是一个远行者试练？
“远行者试练（之二）：你生于斯、长于斯，但你的音乐却宛若拥有了腿脚，开始了属于自己的远行。
你已经知道，自己并非是历史上的第一个远行者。
但华夏子民的脚步，曾经抵达过多么遥远的地方，可能依然超越你的想象。
愈行愈远的远行者，历史并没有记录下他的名字，但他们依然伟大。
借给你一双慧眼，藉着他们的脚步，去体验那被淹没在历史中的远行吧。”
熟悉的说明，看起来和之前的没有太大的不同，除了这个（之二）之外。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会再次穿越成另外一个远行者。
只是这一次，却不知道会远行到哪里。
这么看来，“音乐的力量”这个任务的奖励，都是“远行者试练”了。
同时，后续的任务也同步开启：“‘音乐的力量’第三阶段‘反攻战役’开启。”
“您已经展现了自己音乐的力量，您对敌人的反击也卓有成效，现在，是时候开始全面的进攻了！”
“第三阶段：在亚太之外的国家举办十场演出（5/10）；在亚太之外的十个国家发行专辑（10/10，已完成）；登顶亚太之外的十个国家的专业排行榜（6/10）；成为亚太之外五个国家的国民偶像（4/5）。”
反攻战役和之前的相比，大部分都是数据的变化，但是最后却多了一个成为“国民偶像”的任务。
这些任务之中，有几个数据已经快要完成，而最后一个“国民偶像”也已经完成了4/5。
谷小白估计，大概这四个国家是俄罗斯及波罗的海三国。
“恭喜宿主，您的攻城略地任务‘欧洲攻略’分支‘东欧撕裂者’进度喜人，‘北欧撕裂者’任务开启。”

第1920章 想参加小白的生日音乐游园吗
“‘北欧撕裂者’任务：您已经凭借自己的实力，撕裂了东欧，让他们为你疯狂，为你不顾一切，虽然您还没有完全征服东欧的市场，但没关系，接下来，用你的实力撕裂北欧吧。”
“在丹麦、挪威、瑞典、芬兰、冰岛五个国家影响力达到80％或以上。”
谷小白看着这个任务，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
北欧这五个国家，似乎更适合耀哥儿一点啊。
北欧几个国家，通常被称为斯堪的纳维亚，他们虽然分属不同的国家，但是拥有同样的祖先，也就是维京人。
作为维京人的后裔，他们的音乐也有自己独特的风格，即便是到了现代，在英美制霸的流行乐坛上，他们也发展出了自己独特的审美和偏好。
譬如死亡金属、黑金属等等。
谷小白认识的朋友里面，就只有一个人喜欢金属乐，那就是付文耀了。
谷小白自己，反而不是特别喜欢。
系统又提示：
“恭喜宿主，因为您卓越的表现，您在波罗的海三国的影响力再度提升，鉴于您在波罗的海三国的影响力已达上限，所以进入‘影响力过载’状态。在该状态的影响之下，波罗的海三国的观众们会拼尽全力，自发地维护你的声誉，宣传你的音乐，为您冲锋陷阵，维护您的每一个方面。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如果您的实力经不起这种宣传和赞誉，可能会造成强烈的逆反心理。”
看到这个提示，谷小白又有点无奈。
这个他很熟，不就是狂热粉吗？
其实早期的时候，他也有很多，疯狂向外界的人安利，为此还惹出来了一些风波。
只是到了后来，这种粉丝就少得多了。
谷小白还用安利吗？
谁不认识谷小白啊。
万万没想到，这都出道了快两年了，又在东欧有了这种狂热粉丝。
不过……
“只是三个小国而已，估计没啥影响吧。”谷小白心想。
就这几百万人，撑死了能在网络上掀起来点什么风浪呢？
说实话，这会儿的谷小白，还真得小瞧了这个“影响力过载状态”。
然后下一个系统提示又弹出来：“恭喜宿主，搜集到了重要的信息碎片，主线任务‘时光彼岸’开启。”
“虽然您之前并不知道，但是她还是在时间的长河内，给您留下了海量的讯息，这些信息可以指引您一步步发现时光彼岸的真相。当前您已经搜集到了《接受国王觐见的少女》，‘时光彼岸’任务激活，即便是一幅画，只要侧耳倾听，它也会说话——根据它的指引，去寻找时空彼岸的真相吧。”
看到这个提示，谷小白的眼睛猛然瞪大。
说实话，这才是谷小白真正想要看到的任务提示！
作为一名历史学家，固然“历史”是“被动能力”，但是谷小白对欧洲各国的历史，其实都非常了解。
虽然没有对这幅画进行详细的考证，但他却可以大概肯定，画上的那几个“觐见”小蛾子的国王，正是北方几个国家的国王。
他们本应该在北方战争中打生打死，却没想到竟然会在同一个场合里和谐共存，而这一切，竟然都是为了获得某个人的青睐。
所以，历史上绝大部分人，都把这幅画解读为是一种演绎或者幻想，而那“少女”，代表的其实是圣母，隐喻的是宗教又或者是其他东西。
不然还能有哪个“少女”，值得国王们的觐见呢？
但真相到底是什么？
他们到底是在商量什么，那图纸上又画了什么呢？
莫非是小蛾子的藏身之地？
三百年之后，一切都已经被历史掩盖，但是在三百年前，时间只是过去了三四十年，却还有机会知道。
看到这里，谷小白也顾不得再看剩下的那些提示，全部叉掉，转身就跑。
谷小白的卧室，就在实验室的旁边，穿过一扇门，谷小白向床上一扑，就闭上了眼睛。
如果他的认知没错的话，在这幅画上，站在一侧等待向小蛾子展示自己手中图纸的人，就是现任普鲁士国王腓特烈一世的父亲，普鲁士立国的奠基人，大选侯腓特烈&#183;威廉。
而其他的几个人，则分别是瑞典国王卡尔十世、丹麦及挪威国王弗雷德里克三世、波兰国王米哈乌等人。
甚至里面还有谷小白非常熟悉的朋友彼得的父亲，阿列克谢&#183;米哈伊洛维奇&#183;罗曼诺夫。
这何止是一个刺激了得。
也可以说，北方战争的几个主要国家的国王，都在现场。
这让谷小白不得不考虑，第二次北方战争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而这个时期的真相，如果真的揭示出来，怕是能让所有的历史学家都原地爆炸。
但谷小白却不得不去发掘这段被掩埋了的，几乎不可能的真相。
这就是谷小白觉得历史最操蛋的地方。
它像是一个荒谬而不负责任的编剧，随意地编写着历史，而又通过随时修改后世记载的方式，把一切荒诞不经的历史都抹平回到所谓的正轨。
欺负的就是人类的寿命太短，没有人能亲身经历这一切。
别说现代人无法知道正确的历史了，在时隔四十年之后的1697年，当时这幅画里的人，就都已经去世了。
在缺医少药的十七世纪，即便是对这些国王们来说，四十年的时光，也是非常难以逾越的鸿沟。
谷小白能做的，恐怕就是从他们的后代身上，寻找答案了。
谷小白的眼前，一片光芒流转，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又是一个熟悉的房间。
正是他在柯尼斯堡和彼得一起下榻的行宫。
谷小白推门走出去，就看到对面，彼得正穿着盛装走了出来。
“咦，小白你回来了？怎么样？你知道什么线索了吗？找到你要找的人了吗？”彼得问道。
谷小白低头看去，就看到自己一身白衣已经变成了灰扑扑的颜色。
再看向窗外，景色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显然已经过去了不少时日。
《白马篇》给了谷小白在任何时间召唤照夜的能力，这也让谷小白在这个时代的行动力得到了极大的拓展。
一匹马的最高时速，大概在80公里左右，但是这种速度是赛马在冲刺时才能跑出来的。
正常马匹奔跑的时速只有20公里，即便是全力奔跑也只有40公里左右，就这样也只能持续很短的一段时间。
但是被系统召唤出来的照夜不同。
它本质上是在“做梦”，把自己的意识投射到了一个系统创造出来的投影里，它的思想有多快，就能跑多快，所以它可以以时速50公里长距离奔跑。
环绕波罗的海跑一圈的话，大概有4000公里的距离，如果不眠不休的话，需要80小时。
当然，如果不眠不休的奔跑，谷小白自己也受不了，不过他也不用环绕波罗的海一圈。
这段时间，他去了许多的地方寻找小蛾子的踪迹，顺道还采了风，得到了许多波罗的海沿岸的第一手的音乐素材，用在了自己的《北大西洋狂想曲》上。
但他上一次还在更北的地方，却没想到再次穿越，却又回到了柯尼斯堡。
“我离开了多久？”谷小白问道。
“呃，大概十天左右。”彼得道：“小白你回来得正好，我们正要去王宫参加舞会……快去换身衣服我们一起去，你快脏死了！”
“王宫？”谷小白疑惑。
“嗯，我们要离开柯尼斯堡了，腓特烈设宴招待我们，为我们送行。”彼得道，“你回来得太及时了，我们还担心你回来之后找不到我们呢！”
腓特烈？
谷小白眼睛一亮，这可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作为当事人，普鲁士大选侯腓特烈&#183;威廉的儿子，想来能从腓特烈的身上得到一些线索？
“你们等我一下！”换上了一身衣服，谷小白跟着彼得等人直奔柯尼斯堡的王宫。
在进入大门时，一名负责守卫的军官看到谷小白，面色突然一变。
他对列福尔特道：“尊敬的大使，我们非常欢迎您的使团成员参加此次的宴会，但是……这位来自东方的乐师，并不在受邀之列。”
列福尔特面色一变，旁边的彼得大帝也有些不爽。
咋滴？里加拒绝我们，你柯尼斯堡也拒绝我们？信不信我把你们柯尼斯堡也打下来！
这位野心勃勃的未来皇帝，已经开始跃跃欲试了。
然后他就看到旁边的谷小白微微一笑，右手一伸，从自己的背上取下了二胡。
列福尔特吓了一跳，他可亲眼见过谷小白的这把琴，到底有什么样的威力的。
当初那血淋淋躺在小巷里的追杀者们就是最好的证据。
让谷小白在这里出手，恐怕接下来会是血流成河吧。
说起来也是奇怪，现在他们明明是在对方的地盘上，但是冲突起来，列福尔特的第一个想法，却不是谷小白被乱枪打死，而是柯尼斯堡血流成河……
“今夜白阁下……”列福尔特刚想阻止谷小白动手，就看到谷小白的琴弓向琴身上一搭，乐声响起。
在今天之前，这首曲子，只有半成品。
而今天，是它的完整版，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虽然只有一把二胡，但却瞬间捕获了所有人的心。
不，或许不是第一次，应该说，是四十年之后的第一次。
下一秒，纯粹的，炽烈的，不受任何理智所控制的，似乎由生而来，无法消灭的感情，从谷小白的琴弦之上喷薄而出，感染了所有的人。
这种炽烈的感情，抓住了人的呼吸，抓住了人的心跳，抓住了每一次的脉搏。
无数的目光向谷小白看了过来，渐渐的，大家的眼神变了。
在他们面前的，似乎不是一个少年，而是他们最珍爱，最信任的人……
白马之上，少年抬起了眼睑，看向了现场。
当他看到使团的成员、敌方的卫兵，甚至那名奉命阻拦他的将军的眼神时，突然有些恍然。
在听到小蛾子的传说之后，谷小白就有一点疑惑。
即便是这首曲子，是他所写出来的，被人称为《爱的二重奏》，唤起爱的曲子。
但是也不至于那么夸张，让所有听到它的人，都被它所影响。
但他尝试了一下之后，发现似乎自己确实小瞧了这首曲子。
或许是因为古代人的情感阈值比现代人要低得多，使得这首曲子在古代有着特殊的加成，用现代人的思维方式，是无法理解的。
谷小白唯一可以确认一点，那就是这首曲子确实可以让人体产生大量的催产素，这是一种让人产生“依恋”和“好感”，建立“信任”关系，甚至愿意让人为之牺牲的激素。
而在这个时代，这首曲子让人产生的催产素浓度恐怕是在现代时的好几倍。
随之而来的，是更加炽烈的感情，悠扬的琴声之中，少年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长驱直入，进入了王宫之中，那些卫兵们非但没有阻拦，反而在旁边引路，护卫，似乎少年才是这一切的主角。
当谷小白手中的乐曲停止的时候，大家这才恍若从梦中醒来，有些茫然的四顾。
“小白……”彼得满脸迷恋地向前走了一步，然后就被谷小白一脚踢在了膝盖上。
“嗷，你为啥踢我！”彼得直接跳了起来。
“你说呢？”
彼得这才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咦～离我远点，太可怕了！”
彼得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家伙太危险了！
他的身手很危险，他的音乐更危险！
妈蛋，老子差点被掰弯了！
宫殿的台阶之上，腓特烈一世迷惘地看着谷小白。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父亲，会为一个女子，一首歌而疯狂。
而他的身边，她的女儿露易丝盛装打扮站在那里，此时看着谷小白的脸，少女的心都化了。
谷小白转头看向了腓特烈一世，眉头微微一皱，道：“你或许知道我是谁？”
腓特烈一世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是来自东方的巫师！你是为了那个女子而来的吗？”
呃，好像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但是……
你这么认为也行。
至少，自己终于找到线索了。
这一觉，谷小白睡的昏天黑地，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多钟。
而此时此刻，全海上龙宫的人，都已经被奇迹冰原的变化惊呆了。
在小白娱乐的网站上，出现了一封邀请函。
“想要参加小白的生日音乐游园吗？点击接受邀请。”

第1921章 有系统的生活到底有多爽
海上龙宫的乘员们，一觉醒来，都炸了。
其实，在海上龙宫生活，是要非常适应改变的。
这个每时每刻都在扩大，都在变化的巨大海上都市是没有纸质地图的，因为它变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早上这条路还可以通往宿舍，下午这条路可能就通往食堂。
昨天这里还什么都没有，第二天这里就多出来一个全新的区域。
但是他们却没想到，奇迹冰原的改变，可以比海上龙宫还大。
早上，天刚亮起来，大部分人还没醒的时候，一个值班的船员就冒冒失失地跑到了王贯山的房间里，把他喊了起来：“船长，船长！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忙了一夜的王贯山刚刚睡下，这会儿正迷糊着呢。
“奇迹冰原……奇迹冰原……不知道谁对奇迹冰原……反正你快去看看去吧！”
奇迹冰原？
王贯山立刻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果然，天亮了之后，这些家伙们终于发现自己昨天晚上做了什么了吗？
王贯山披上衣服，走出了房间，就看到走廊里许多人正趴在窗口向远处张望着，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
奇迹冰原面对海上龙宫的这一面，之前就已经被船上的学生们，以及闲着无聊的船员们搞了集体创作，搞成了一个冰上乐园。
在面对海上龙宫的这面，被雕刻上了一个巨大无比的东原大学的校徽，写上了“东原大学”的中英双语名字。
除此之外，还有满墙的东原大学的校歌《东山谣》。
然后是各种冰块雕刻的城堡、冰雕、动物等等。
像极了“冰上大世界”。
这些都是东原大学的学生们的杰作，他们发明出来了许多高效的切割和雕刻冰块的工具，组成了不同的小队，花费了几乎全部的业余时间，才完成了这些东西。
而这个“乐园”，其实占地非常小，在冰原之上，就像是一个芝麻粒一样小。
而这个工程量，已经很大了，如果不是借助海上龙宫的技术，他们还压根就完不成。
但此时此刻，面对海上龙宫的这边，沿着冰原的断崖，出现了一连串的建筑群。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鳞次栉比的亭台楼阁，屋檐斗角，蔓延向了冰原的深处。
宛若一夜之间，凭空出现了一座古代的城市。
冰原海上的早晨，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距离稍远的地方，就已经被雾气掩盖了，有些看不清楚。
只是，这让人瞥到的一角，就已经足以让人震惊。
“这哪里来的建筑？一觉醒来怎么来了个这东西？”
“我是睡了多久？我是睡了三年吗？你们为啥没叫醒我？”
“这是海上仙山吧，蓬莱仙岛也不过如此啊！”
“你们说，这岛上有没有神仙啊……”
“好想到岛上去看看啊！”
也难怪大家如此震惊，实在是这冰山之上建筑的卖相实在是太好了。
王贯山听着他们的议论，更是开心了，捋着自己不存在的胡须，连连点头。
不枉我忙活了那么久！
看到王贯山过来，那些船员们纷纷打招呼：
“船长！”
“船长，这是咋回事？”
王贯山摆了摆手，道：“咳咳，咱们不是打算搞乐园吗？我寻思着海上龙宫的空间毕竟不太够，不如把奇迹冰原利用起来，所以昨天晚上，我趁大家睡觉的时候，做了点小安排，大家不用吃惊，以后奇迹冰原的变化会更大……”
大家纷纷用崇敬的目光看着王贯山，马匹震天响地拍了起来：
“船长万岁！”
“船长赛高！”
“船长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享受了一番大家的吹捧，王贯山又来到了海上龙宫顶部的天空音乐厅，打算白天亲眼看看自己创造的这个奇迹。
此时，太阳已经升高了一些，驱散了笼罩在奇迹冰原上的薄雾，露出了它的真正面容。
在奇迹冰原上，有四五个建筑群，零星地分布着。
有的建筑古朴厚重，像是古代的宫殿群。
有些建筑，却是轻灵飘逸，像是天上的宫阙。
这些建筑，大多来自谷小白的舞台“齐王宫”和“天宫玉阙”，被王贯山捏合成了几个建筑群，散落在了奇迹冰原上。
看着这建筑，王贯山满足地叹了口气。
有系统，就是这么爽！
这么大的建筑群，说搞就搞！
然后他就听到旁边传来朱启南的声音。
“山叔，这是小白搞出来的？咱们还有这种技术？”朱启南一早醒来，就被这突然出现的建筑群镇住了，已经在这里研究了好久了，但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这么一大块的建筑群，是怎么生长出来的。
虽然海上龙宫自己也经常莫名其妙地“生长”一块出来，但是……这不是生长了一块的问题啊！
听朱启南这么说，王贯山有点不开心。
咋滴，这世界上，就只允许小白创造奇迹咋滴？
我王贯山就不能创造点什么。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骄傲地挺起了胸膛，指了指自己。
“是你做的？”
“那可不，咱当海上龙宫的船长，这点权限还是有的，这冰上乐园搞得咋样？”王贯山像是一个小学生似的，眨巴着眼睛，就等着朱启南这个建筑设计方面的大佬给点意见。
朱启南心说，难怪觉得哪里都不协调，像是很多东西生搬硬套在一起的，果然不是小白的手笔。
“这到底是啥技术？就算是咱们海上龙宫，一夜之间这也太夸张了吧……”朱启南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王贯山得意啊，我这个技术，叫系统！
告诉你也不懂。
“你先别管这个，你先说说这个冰上乐园咋样！”
“这……”朱启南被难住了。
从下方看，这建筑群宛若海上仙山，但是从上边俯瞰的时候，这建筑群就有点拉胯了，小白在艺术方面的审美，可不会这么差。
但看着王贯山那眼巴巴的眼神，他又不能这么直白。
“那个，我是搞力学的，艺术方面的东西我不太懂哈……”朱启南先打了一个预防针。
“没事没事，你是专家，大家都夸海上龙宫好看，说您是大师级的建筑家呢！”王贯山搓着手，眼巴巴看着朱启南，就等着他给自己点个赞。
对于自信心已经开始膨胀的王贯山来说，普罗大众的称赞已经无法满足他了。
他需要真正专家的肯定！
“唔……”朱启南捏着下巴，俯瞰眼前的冰上乐园，片刻之后，又换了一个姿势，沉吟了半天。
“到底咋样？”王贯山又问。
你倒是说啊！
夸奖一下有那么难吗？
说实话朱启南真的被难住了。
这乐园的布局，好难夸奖出口啊！
这些东西，明明单独每一个建筑都很好看的，为啥现在排列出来，就怎么看怎么别扭。
王贯山是怎么在那么多的排列组合里面，找出来最难看的排列的？
终于，朱启南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评价：“很有个性……”
“是吧！”王贯山开心。
你看，艺术大师都夸奖我有个性了！
“就是有一点点点点点点不协调，当然，如果改了就好了。”朱启南果然还是无法面对自己的本心，让王贯山那么得意他有点不开心。
“啊，哪里不协调？”王贯山是个知错能改的人。
“这里和这里如果调换一下就好了。”
“嗯嗯嗯，就这点不好吗？”
“那里和这里再调换一下就好了。”
“哦哦哦……”
“这个如果再高点，那个如果再矮点……”
“嗯……”
“这边和那边的风格不太搭，如果有一座冰山突起，做成视觉上的障壁，视觉效果会更好。”
“……”
“还有……”
王贯山算是明白了，合着这个“只有一点点点点点点不好”，真的意思是，有“一点”和“一点”和“一点”和“一点”和“一点”……不好！
真的是除了好的那一点之外，其他哪里都好！
王贯山不爽地摆摆手：“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那个……不如我给你画个示意图？”朱启南说着说着就技痒了。
“不用了！朱博士那么忙，怎么好意思麻烦您呢。”王贯山摆摆手：“您请继续忙去吧！”
哼，就算是丑，也是我王贯山的丑！
我就这样了！你咋滴吧？
不爽不爽不爽！
忙了半夜的得意成果，被人挑出来这么多毛病，王贯山很不开心。
朱启南耸耸肩离开了，朱启南一走，王贯山就皱着眉头看着下方的奇迹冰原。
果然……小朱说的没错。
这里和那里调换一下会比较好一些。
果然，这里的也有点不搭。
啧，果然是需要点东西隔离开来，视觉上一下子就顺溜了……
你别说，专家就是专家，大师就是大师，这话是字字珠玑啊。
不行，我得改改。
王贯山拿出了手机，点了一下，屏幕上就出现了一个类似游戏地图的画面。
画面上，冰山上各种不同的建筑，都以建模的形式存在着。
王贯山拿手指轻轻拖动这些建筑，来回调换着。
“这样，这样，再这样……嗯，这里也改改，是顺眼多了！保存！”
朱启南坐着电梯从天空音乐厅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背后的奇迹冰原，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这个是不是动了？
刚才的位置还不在这里呢。
或许，是我记错了？
但是我对建筑的记忆力超级好，怎么可能记错呢？
这果然是动了吧。
朱启南就眼睁睁看着，有一栋白色的宛若琼玉雕刻而成的亭子，一路蹦蹦跳跳上了高台。
一座巨大的宫殿建筑，慢慢滑到了朝阳的一面。
除此之外，各种各样的建筑纷乱移动。
“等等……建筑会这样挪动吗？莫不是玻璃扭曲让我产生幻觉了？不对啊，就算是幻觉，也不可能这样乱跑啊！啊，也不对，挪动建筑又不是什么新鲜事……”
不过，同时挪动这么多的建筑，那也夸张了吧。
难道这些建筑，底部都是有机关的？
那一夜之间在这么多建筑之间造出来机关，那也太夸张了吧。
一直以来，海上龙宫都有许多匪夷所思的事，其实朱启南早就有所怀疑了，只是没有机会去求证。
这会儿，他终于抓到了一个切实的证据。
电梯刚刚到了下边，朱启南就又按了向上的电梯，跑回了天空音乐厅上。
“山叔，你刚才挪动了建筑是不是！”
“什么？没有啊！”王贯山把手机的界面一关，背着手，昂首望天，“今天天气真好啊……”
切，你别想顾左右而言他。
“山叔，这到底是什么技术？我咋不知道？小白是不是又搞出来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了？”
“哪有什么技术？”
山叔竟然还骗我！朱启南誓要找到原因：“山叔，你手里拿的啥？这东西是不是手机控制的？来，让我玩玩！”
“小朱啊，我觉得你可能今天早上起的太早，产生幻觉了，好了，你赶快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上班了！”
说着，王贯山就逃之夭夭。
朱启南跑了两步没追上，这时候身为一个胖子的悲哀就显示出来了。
“真是，跑得很快！”
王贯山喜滋滋看着手机，就在此时，又有一个提示弹了出来。
“恭喜宿主，刚刚谷小白解锁了‘柯尼斯堡的宫殿’舞台，您可以把该舞台应用到您的系统之中……”
咦，小白又解锁了个舞台？
小白很勤劳嘛！
这个柯尼斯堡的宫殿，看起来会很有用啊……
让我来试试。
天空音乐厅上，朱启南正低头看着下方的
刚才这些建筑明明动了是吧。
就在此时，一栋波罗的海风格的建筑，出现在了奇迹冰原的一侧。
然后向左挪了挪，又向右挪了挪。
朱启南揉了揉眼，又揉了揉眼。
等等，建筑物可以挪动也就罢了，为啥还会凭空出现！
为啥凭空出现之后，还会这样左右挪动！
啊，难道我现在其实是戴着VR头盔的，我根本就不在这里？
莫非我被人整蛊了？
等等，我的眼前什么也没有啊！
这到底怎么回事！
莫非……
我真的病了？
过了一会儿，朱启南出现在了海上龙宫的精神卫生室里。
“医生，我觉得我最近有点不对劲，您帮我看看。”
“您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劲？”
朱启南抬头，看到了窗外，又有一栋建筑，在悄悄的挪动。
“我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这个世界，都不对劲！

第1922章 朱启南的祖宗又来了
朱启南昏昏沉沉的回到了住处。
医生对他说，他的精神十分正常，如果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可能是过度劳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但是，朱启南自己却深深的怀疑。
回到住处，朱启南认认真真地思索了一下自己遇到的所有不合逻辑的事情。
突然发现，自己遇到的不合逻辑的事情，数不胜数！
在海上龙宫遇到的那些细小的，本来并不会让朱启南特别在意的细节，慢慢就浮现了出来。
譬如自己设计的海上龙宫的主体结构，本来就不可能实现，是现实的材料结构所达不到的吧，怎么就突然成真了？
再譬如自己在海上龙宫的某些小设计小改造，为啥总是莫名其妙的就完成了？
莫非一直我生活在一个虚假的世界里？
人哪，一旦开始怀疑人生，那就距离悲剧不远了。
朱启南就越想越觉得可疑。
果然我是生病了！
说不定医生压根就没说我没病，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幻想！
就在此时，朱启南听到了敲门声。
“谁啊，来了！”朱启南整理了一下情绪，走到了门口。
在开门之前，他又犹豫了一下。
现在真的有人在敲门吗？还是自己的幻觉？
又或者，自己开门之后，发现门外是一片虚空，或者一条长长的走廊，每一扇门可以通往任何一个地方？
等等，自己是不是科幻片看多了？
“谁……”朱启南打开了门，就看到了自己的脸，然后僵在了那里。
门外，是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朱启南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完蛋了！我果然疯了！
“嗨，启南兄弟……还记得我吗？”门外的人笑着打了声招呼。
朱启南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这才恍然想起来，眼前这个人，似乎是自己曾经遇到过的，那个和自家老祖宗朱高炽同名的家伙？
“我和父……家父一起来看你了！”朱启南侧身让开，就露出了后面朱棣的脸。
朱棣不等朱启南说什么，就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朱棣常年征战，加上久居高位，那不怒自威的气势，一时间吓住了朱启南。
朱棣进来了朱启南的房间之后，立刻不满地撇了撇嘴。
朱启南是个单身汉，在海上龙宫的居所，也算不上多整洁，摆满了各种图纸、工具，旁边还有穿完了没来得及洗的脏衣服。
总而言之，男生的单身宿舍什么画风，估计很多人也都见过。
看到朱启南住在这种地方，朱棣很不爽。
“这个小白，这是看不起我们大明王爷吗？竟然让我的后辈住狗窝？来人呐，把这里好生收拾一下！”随着朱棣的一声令下，他的身后涌出了一群侍从，手脚勤快地开始收拾房间。
只是，他们压根就没见过现代的许多东西，把现场搞得更乱了。
“哎哎哎！你们干什么！”朱启南一开始完全懵逼，现在却是气得都忘记了自我怀疑了。
你们干啥？为啥进来就动我的东西？
那是我的图纸！不能动！
这些东西我马上就要用的！
我的脏衣服……不要碰！
那是内衣啊，你闻啥！
朱棣看他手忙脚乱的想要阻止，还摆手道：“贤……侄啊，你不用管他们，这些粗活儿，让下人们去做就好了，你且安生看着。”
说罢，朱棣又命令道：“你们几个，日后就在这里服侍小王爷，照顾他的生活起居！若是小王爷每日早上起来，少了一根寒毛，我就唯你们是问！”
我堂堂大明王爷，怎么能没有几个服侍的仆从护卫！
而且，若是大明王爷天天被这种小事所困扰，那又如何帮朕写一首超级长的赞歌呢？
朱启南觉得，自己可能已经病入膏肓，快要死了。
我果然病的不轻。
门外不远处，王贯山看着一脸懵逼的朱启南，再看看指手画脚的朱棣，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就不该尝试召唤“应天府”场景！
他怎么会知道，原来召唤这些场景，必须先召唤对应NPC呢？
果然，这就是“NPC附带”的场景吗？
六百年前，应天府，皇宫之中，朱棣上首而坐，下方是自己的儿子朱高炽，以及华钟君的父亲华严。
自从上次春节晚会海上龙宫分会场之后，如何让朱启南这位自己的子嗣，为自己写上一首好几百个字的颂歌，就成了朱棣的心病。
但是这个世界上，能和他分享这种事的人，也没几个人，其中大部分的人，都还在海上，所以隔三差五，他就要把华严叫来，和华严吐槽一番。
“唉，你说启南这孩子，一个人孤苦伶仃地生活在这世界上……我这个祖先，竟然没能给他留下任何的余荫，我真的愧对自己的后人啊！”朱棣痛心疾首，差点就要捶胸顿足了。
旁边，华严尴尬而不失礼貌地陪着笑。
然后，他又对朱高炽道：“我觉得，这孩子肯定是你的后人，你看，那眉眼，那神情，和你简直一模一样，简直像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朱高炽倒是眉开眼笑道：“对对对，我也觉得，他肯定是我的后人，说不定就是我和君儿的后人呢！我觉得他啊，眉眼里，这一块儿，比我柔和点儿，更像是君儿！”
“你说，这个小白，对自己姐姐的后人，也不照顾着点儿，莫非就没有一点的情谊吗！”朱棣痛心疾首，“我们咋说也是亲家，他真的是一点点的情面都不顾！”
“咳咳咳……”朱高炽赶快在旁边咳嗽，让自家父王不要说太多过分的话。
毕竟，他们现在还惹不起谷小白，万一谷小白再冲冠一怒为钟君，带着自己的千钟百鼓们杀回来——此钟君可非彼钟君，那么温柔可人。
真把他们的皇宫拆了，他们就只能提前迁都了。
等等，我为啥要说提前？
就在此时，朱棣猛然一愣，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侧耳倾听。
片刻之后，他的嘴角浮现出了微笑，道：“我愿意！”
在朱棣答应的时候，一道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朱棣等人只觉得自己略一恍惚，时空似乎错位了。
六百年前，朱棣等人，已经在房间里靠在椅子上睡熟了。
而他们的精神，已经被拉入了时空长河的对岸，投射进了由系统创造的投影之中。
这个过程对他们来说，几乎是完全无感的。
朱高炽俩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听到朱棣道：“小白果然指望不上了，走走走，我们去见见咱们的后人朱启南去！”
三个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顿时一愣。
眼前，依然是皇宫的宫墙台阶，也就是现在的明故宫。
但是抬头看去，却已经不在应天府，被冻结的高达近百米的海浪，在院墙之外交错起伏，像是来到了异世界。
“这冰天雪地的，我们又是来到了什么地方？这个小白，怎么天天到处乱跑，奇怪，海上龙宫呢？”
朱棣再转头，就看到了远处，海上龙宫的天空音乐厅，于犬牙交错的海浪之中透出来。
“原来在此地……朕的随从护卫，车马行驾呢？”朱棣站在大殿门前，袍袖一展，负手而立，大声问道。
这一声真的是威风凛凛，尽展王者风范。
六百年前，笼罩整个房间的波动扩散开来，瞬间把附近的几座建筑也覆盖了进去。
而在六百年后，像是有一副看不见的画卷徐徐展开，持械护卫的侍卫，门外听候命令的侍从们，逐一浮现，向四面八方扩展出去。
这景象，真的是让朱棣满意极了。
酷！朕喜欢！
等到走出了宫殿，朱棣又傻眼了，就看到皇宫之外，应天府的街头建筑，东一座西一座地分布着。
“奇怪，朕的街道怎么全乱了？”
把应天府唤出来，算是王贯山的本能想法了。
毕竟，他穿越的对象王晶弘也是明朝人，而所有NPC附带的建筑之中，他只对应天府比较熟悉，是他真正逛过，见过的。
他把应天府招出来，又开始东一榔头西一榔头地开始挪动城市的建筑，把整个城市搞得七零八落。
如果朱启南见到的话，恐怕又要吐槽一番。
而此时，他正玩模拟经营游戏，摆房子摆得开心，就看到系统提示：“尊敬的宿主，朱棣对您搞乱了他的城市非常不满，如果不满继续累积，可能会失去该NPC的信任……”
王贯山愣了一下，这可不妙啊！
然后他抬头眯眼一看，顿时觉得更不妙了。
那边，朱棣正带着自己的下属，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
得，把祖宗给请来了！
唉，赶快去请安吧！
这位爷可不是好伺候的！
这一刻，王贯山对自己穿越之后还得卑躬屈膝深感无奈。
然后又是一番鸡飞狗跳。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被朱棣强行干涉，朱启南再也忍无可忍，怒而发飙，推搡着他们，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其实，被投影来的人都是刀枪不入，如果真的和朱启南较真，朱启南也赶不出他们去。
只是他们又如何敢和“小王爷”较劲呢？
“嘭！”一声，朱启南的房门，在朱棣的鼻尖之前关上。
妈蛋，老子快气死了！
老子就算是疯了，也无所谓了！
气死了！
老子不抑郁了！老子要发狂！
门外，朱棣悻悻半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对旁边的王贯山道：“唉……家门不幸啊！朕日后一定好好管教！”
当然了，他也只能放点狠话，他又如何能管教朱启南呢？
再说了，那是自己的后人哪！总不能让人把他砍了。
那可怎么办呢？只能忍着了！
毕竟，生气事小，歌功颂德的颂歌事大啊！
我朱棣的光辉事迹，还需要自己的后人将其发扬光大呢！
“你们在这里候着，等到小王爷气消了，再去好生服侍他！”朱棣吩咐道，然后对王贯山道：“王副使，跟朕回宫吧，我们从长计议！”
听到回宫，王贯山就觉得自己哪里隐隐作痛，一百个不愿意。
但是，不愿意也不行啊，应天府可是自己规划中的冰上乐园的重要组成部分，还要仰仗朱棣呢。
成年人的人生啊，哪里有容易二字！
再回到了皇宫里，朱棣看向了那冰天雪地，问王贯山道：“王副使，你这是要兴建一座‘乐园’？这乐园，便如朕的行宫园林一般吧？”
见王贯山点头，朱棣捋须道：“王副使这乐园，造得着实一般。”
王贯山只觉得血压开始飙升了。
妈蛋，老子水准，用不到你一个六百年前的人来吐槽啊喂！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反了！
然后他就听朱棣道：“若说造园造景，何不请教泰宁侯？”
“泰宁侯？”王贯山眼睛一亮。
泰宁侯名叫陈珪，是当初朱棣作为燕王时的部将，位居功臣第四位。
说起这个名字，估计没多少人知道。
但他是紫禁城的总负责人和总规划师，创造了世界上现存规模最大、保存最为完整的木结构古代宫殿建筑群。
在规划这一能力上，可以说已经是古代天花板级别的存在了。
“这样吧，若是你能让启南愿意接受我这个祖先，我便命令泰宁侯来为你管理和兴造这座乐园，如何？”
这句话，让王贯山喜出望外。这东西，他真的是不擅长啊！
而且，他还不能随便找人帮忙，毕竟没办法解释这东西为啥能动来动去啊。
你不看朱启南都抑郁成什么样了。
哈哈哈哈，我王贯山也有自己的私人班底了！
“臣一定拼尽全力，让小王爷回心转意！”为了这个私人班底，王贯山决定拼了！
不就是出卖朱启南吗？
只要能有足够利益，我可以把朱启南卖无数次！
看王贯山如此上心，朱棣的心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想法，他微笑道：
“王副使若是能让启南跟我返回大明，接受我的教诲，我可以命令市舶司专门为这‘冰上乐园’兴建一条街道，专司接待游客，人力物力由我负责，所有收入皆为你所有！”
真的？王贯山第一次觉得，哎呦，我家皇帝竟然那么仁慈那么好！
皇帝皇帝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第1923章 小白的成年礼该怎么过
这世界上，没有不能腐化的人，譬如浓眉大眼的王贯山，都被人给腐化了。
不过，短暂的兴奋之后，王贯山就又纠结了。
看到王贯山的表情，朱棣问道：“怎么，这事儿你有困难？”
如果王贯山真的只是王副使的话，那有困难你也得去做，不然信不信朕砍了你。
朱棣可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但王贯山不只是王副使，而且不像是江卫这种，穿越之后获得了爱情事业双丰收，他在古代可没啥留恋的。
难不成留恋自己的宦官身份？
再说了，王副使常年出使海外，大不了在海外不回来了，朱棣也是鞭长莫及。
更别说，王贯山是谷小白的心腹。
朱棣还真不敢完全用自己的皇帝权威来压他。
所以，即便对王贯山的纠结有些不悦，还是耐着性子问道。
“是有些困难……”王贯山承认道，“朱……小王爷性子刚直，很难被人说服……”
那可不是有困难？
正常人，谁特么的会认别人当祖宗？
难不成告诉朱启南，这俩人啊，其实并不是名字和朱棣、朱高炽一样，而是就是你的这俩高祖？
朱启南能相信才怪。
难道要把“穿越”的秘密全都告诉他？
那就涉及到小白的核心秘密了，这可不能说。
朱棣道：“如果是涉及到成本的问题，你也不用担心，我曾听三宝说过，可以使用沉船之法，将一些宝物藏在水下，朕回去之后，便准备一些奇珍异宝，待你打捞出来……”
“这个，恐怕并不是金钱的问题……”王贯山无奈道。
其实朱启南并不缺钱。
先不说他前校歌赛冠军歌手的身份，出去唱一首歌能拿多少钱。
虽然去年他没有参加比赛，但是名气还是有的。
而作为谷小白海上龙宫的合作伙伴，他也有一定的谷小白实验室的股份。
作为唯一一个以科技实验室而非普通经营企业入围“独角兽”企业的谷小白实验室，现在的估值高到离谱。
当然了，谷小白实验室上市的可能性也几乎为零。
但架不住谷小白实验室下属的企业可以上市啊。
仅仅一个科林飞行，估值就已经爆炸。
经历了科林飞行资产迅速增值的阶段，现在的东原大学，真没几个穷人。
前段时间，有一家金融杂志，对所有校歌赛歌手的身价进行了估值，不显山不露水的朱启南，因为其手中的股份和各种成果、专利及投资，个人身家估值在20亿左右。
当然，这个身价可能比不过那些偷税漏税就能达到十多亿的艺人网红，但是作为一名科学家来说，已经很离谱了。
这种身价，就算是远远进不了富豪排行榜，但是也早就已经财务自由，甚至实现了科研自由，你用金钱去吸引人家，没有意义。
没错，那个房间乱糟糟，一直到现在已经母胎单身快要30年，觉得自己可能有病的朱启南，已经拥有如此的财富。
觉得朱棣可能不知道这笔钱的概念，王贯山解释道：“若是按照购买力来算的话，大概约等于大明250万两白银……”
朱棣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
因为在朱棣的手中，每年的财政收入，也才只有300万两白银——当然，这是仅指货币，如果算上各种粮食及其他赋税的话，大概是2000万两左右。
如果再加上600年的通货膨胀，人类经济总体规模的增加，货物种类的极大丰富之类的，那就更不可同日而语。
但这也已经很可怕了。
朱棣也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子孙后裔，竟然如此的富有。
个人身价赶得上一年的国库收入，那是什么概念？
通常对这种人，都有一个称呼，叫做“富可敌国”。
朱棣显然想得更多，他喃喃道：“唉，原来小白一个字要我十万两，并不是坑我啊……”
心心念念的想要让朱启南帮自己写首歌功颂德的歌曲呢，到头来莫非还是写不起？
“唉……难怪小白不愿意给我写歌……”朱棣又有点失落。
自己果然太废了！
“既然如此，那之前所说的也不用再提了……”朱棣意兴阑珊摆了摆手。
又不能给人家后代什么好处，又有什么脸去要求人家为自己做什么呢。
“其实此事倒是也不用太过悲观，我倒是有一计……”
“请讲！”
“与其苦苦求索，不如待人以诚，小王爷至诚至性，只要陛下您以诚相待，把小王爷当后辈真心疼爱，又何必担心小王爷不愿意为您歌功颂德呢？只要待人以诚，剩下的都是水到渠成罢了。”
朱棣思索了片刻，点头：“善哉，王副使你果然是将帅之才！此乃王道也！”
朱棣看向了旁边的朱高炽道：“既然如此，高炽，我们以后就日日来此，日积月累之下，总能感动他，你也和这位后人多多走动。”
“儿臣明白！”朱高炽应允。
旁边，王贯山又好笑又无奈，自己竟然还有这三寸不烂之舌，竟然能说动朱棣。
而且，朱棣这心心念念的，竟然只是为了后世的一首歌功颂德的歌曲……
“事不宜迟，你现在便去吧，莫要让启南和我们生了嫌隙！”朱棣又命令道。
朱高炽领命而去。
王贯山看着朱高炽的背影，心里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想来朱启南又要头痛一阵子了。
和自己的祖先共处一室，称兄道弟，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王贯山也起身告辞道：“那臣也告退了，小白的生日临近，我还得赶快将游园兴建完毕才行……”
朱棣闻言一愣：“等等，你兴建此处游园，是为了小白的生日？莫非……他的冠礼？”
看王贯山点头，朱棣拍大腿道：“唉，如此重要的事，你为何不早说。”
他顿了顿又扭扭捏捏问道：“你说，若是我送上一份大礼，小白会否愿意为我多写几句歌词？”
王贯山：“……”
堂堂大明的皇帝，为何如此卑微。
离开了这座投影出来的“奉天殿”，王贯山长嘘了一口气。
哎呀，累死我了。
这个皇帝啊，还得伺候着，唉……
不过结果也是好的。
他拿出手机来，就看到手机上显示出了系统提示：“尊敬的宿主，您召唤了一次应天府，消耗‘歌功颂德1’，当前剩余11。”
然后，系统再次提示：“恭喜宿主，您获封‘贺冠侯’，得到了朱棣的认可，可以持续召唤‘应天府’，消耗无。”
后面又来了一句：“干得好，再接再厉！”
王贯山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封侯了，这也算是“当年万里觅封侯”，给自己老王家光宗耀祖了吧。
得回去跟果果好好炫耀炫耀，今天开始，咱们老王家有王位可以传了！
等等，侯和王位是不是还差点事？要不要努力一下，封个外姓王？
唉，算了，以朱家过河拆桥的秉性，自己这个外姓王，怕是不得善终……
随后，系统又提示：“恭喜宿主，您拥有了一名助手：泰宁侯陈珪，是否召唤该助手前来助阵？强烈建议：请马上召唤，您的审美实在是太差了！”
被系统表扬又被系统吐槽，王贯山也是哭笑不得。
不过，就算是系统不建议，他也要召唤出来这个助手，他自己也发现了，这个系统给了自己，简直是极大的浪费……
系统实在是太识人不明了。
点下了召唤按键，没有提醒，没有光影，王贯山正左顾右盼呢，就听到声音从身后传来：“末将陈珪见过‘贺冠侯’。”
一转身，一名精神矍铄的老人出现在了王贯山的身后。
老人虽然已经年逾七旬，但是摇杆笔挺，白发白须却不显老相，一双眼睛，精光闪烁，显得睿智惊人。
“不敢不敢，劳烦泰宁侯了。”王贯山赶快回礼。
这位就是朱棣所封的泰宁侯陈珪，当初朱棣南下争夺王位的时候，陈珪按照军功排名第四，得以封侯，可以说是一员勇将，更难得的是，这位文武双全，紫禁城虽然并非中国古代最巨大的宫殿，但却可以说是中国古代宫殿建筑的集大成者，作为紫禁城的总规划师和负责人，陈珪也算是一名建筑大师级的存在了。
“贺冠侯请勿多礼，你我之间以你为尊，但有所命，莫敢不从。”陈珪也是个干脆的人，他一生戎马，令行禁止，即便王贯山年龄比自己小一小半，但也并不矫情，他道：“钟君大人的冠礼将至，时间无多，我们现在开始吧。如果贺冠侯不介意的话，我还有几名助手，可否一并召唤前来？”
“当然。”
下一秒，几名工匠打扮的人，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站到了陈珪的身边，对着下方指指点点。
不知道系统是如何作用的，那边陈珪指指点点，下方的建筑，就已经随着一起挪动了位置，这么一番排布错落之下，本来乱糟糟的建筑，变得越来越有模有样。
看陈珪站在高台上，凝望着下方，指挥若定的模样，王贯山觉得……
这个大船长系统，果然是找错了人了吧。
自己一个现代人啊，连古代人都比不过，只能说江山代有人才出，新人也未必换旧人了。
有了这些人的帮助，王贯山也算是从这繁琐的工作中解脱了出来，可以有时间去忙别的。
这半天的经历，对他来说，也是泼了一盆凉水，这种涉及到艺术的东西，果然自己还是毫无天赋，干脆还是放手吧。
对王贯山来说，现在重要的，就是做好经营和保障方面的工作。
跑去忙了一会儿，王贯山再回来看的时候，发现大半个奇迹冰原已经完全变了样子。
在面对海上龙宫这边大概四分之一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一座杂糅了不同时代、不同风格，却又完美融合的城市。
同样属于谷小白的舞台系统，也可以被系统支配的还有谷小白的“历史的迷雾”与“冰封的虚妄”。
在这两个力量之下，不但可以布局城市，即便改变地形也易如反掌。
毕竟这片只是冰原。
只见冰面之上，出现了一片雄奇的山峦，半冰半水的冰泉从山上流下，化成了一道冰瀑，落入了深坛之中，而后又化成了冰河，注入冰湖。
巍峨雄伟的宫殿坐北朝南，背靠冰山南向冰湖。
后方冰山之上，洁白的宫阙耸立其上，白玉的阶梯与下方城市青石的阶梯无缝融合，迷雾掩映之间，宛若天上仙宫。隐约可见，却又不可探究。
而那下方巨大的冰湖，比海上龙宫还要大上许多，在冰湖沿岸，有一座城市耸立其上，亭台楼阁，酒肆人家，布局严谨，除了没有人之外，就是一座真正的城市。
一道冰桥从城市一侧延伸到了冰湖之上，在冰湖之中，有几十艘大大小小的帆船漂浮其上，这些帆船王贯山再熟悉不过，正是下西洋的船队。
更神奇的是，在冰湖之上，还漂浮着几艘完全以冰块建立的船只，晶莹剔透，折射着阳光，格外梦幻。
这只是肉眼所能看到的地方，不知道那片冰川之上，天上宫阙里面，又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真不错啊！”王贯山正惊叹之间，就听到身边传来了一个声音，一转头，却是郝凡柏站在那里。
何止是不错，说实话王贯山都惊呆了。
这哪里是游园？这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我觉得可以直接发布预告，开始卖票了！”郝凡柏磨拳搽掌。
“小白娱乐”的网站上，出现了一封邀请函：“想要参加小白的生日音乐游园吗？点击接受邀请。”
看到这个邀请函，网友们立刻点了下去。
下一秒，一副画卷在面前徐徐展开。
画面从海上龙宫开始，飞翔的视角从海上龙宫起飞，越过了海上龙宫的四壁和浪瓣，眼前出现了奇迹冰原的冰壁，然后飞上冰壁，一个冰上世外桃源在面前徐徐展开。
短短几分钟的视频之后，一段文字出现：
“3月4日，邀请你一起前来游玩，共同祝贺小白成年，不见不散。购票请点击：购票链接”
票立刻卖爆了。

第1924章 谷小白的新专辑企划
二月末三月初的欧洲，发生了太多的事，事情多到让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如果有人打开网络上看一看，大概能看到最近几天热搜榜上是这么几件事。
立陶宛赈灾晚会、波罗的海新共同国歌、谷小白成年……
几乎每一件都和谷小白有关。
现在全世界最火的一件事，竟然是一个少年即将成年，这也是一个非常奇特的景象了。
而今天，一个刚刚异军突起，登上了排行榜的话题：“送小白的成年礼物。”
对任何一个人来说，成年都是一生中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去年，谷小白17岁生日的时候，他的粉丝们曾经联合起来送了他一架直升机白翼号，而正是这架直升机，激发出了谷小白对航空的兴趣，这才诞生了后来的背负式飞行器乃至飞剑。
但粉丝们却非常的遗憾，就是这架飞机，对谷小白来说，就基本上没有什么出场的机会了。
除了上一次，谷小白亲自驾驶着“白翼号”，带着医护人员前往救援北约舰队那名需要医疗救护的士兵的时候。
谷小白驾驶着飞机的样子真的非常帅，前往救援对手的士兵时，也闪烁着人性的光辉，但还是帅不过小白身着背负式飞行器，又或者站在飞剑上的样子。
所以，对大部分粉丝们来说，这个礼物其实是颇为失败的。
今年，他的粉丝们痛定思痛，都想着要送给他一个怎么样的礼物，能让他一直用到，出场率极高。
而且，谷小白的粉丝遍布全球，不同国家，不同地区的人，也在暗暗较劲，希望自己的礼物，能够压别人一头。
而与之相对的，还有另外一个话题，悄悄爬上了排行榜。
#送谷小白一个毕生难忘的礼物#
乍一看，这个话题似乎只是送谷小白成年礼物的分支，但是点进去就会发现，这个“礼物”其实是反话。
与其说是“礼物”，不如说是“伤害”或者说“教训”。
在这个话题下，有人想要破坏谷小白的演出，有人想要对谷小白丢鸡蛋，甚至还有人想要对海上龙宫发起恐怖袭击。
有人多爱谷小白，就有人多恨谷小白。
甚至不同地区的谷小白反对者们，还在暗暗较劲，想要比试一下哪个人对谷小白造成的伤害更大。
但无论如何，全世界都围绕着一个人的感觉，令人咋舌。
在网络上，郝凡柏已经快要被人@爆炸了。
“郝叔郝叔，小白到底喜欢啥，到底想要啥啊！我们想要送给小白一个不一样的礼物！”
其实被人@到的不只是郝凡柏，其他的和谷小白关系比较好的人，譬如王海侠等人，也被很多人@了。
郝凡柏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啊，其他人则也是三缄其口。
我们也要送小白生日礼物的好不好！
只有王海侠，在非常认真地回答粉丝们的问题。
“小白第一喜欢的是小蛾子，第二喜欢的是物理学，第三喜欢的是音乐，第四喜欢的是我，你们可以送给我礼物，这样小白就高兴了！”
就算是王海侠，也差点被人打出包来。
当然了，谷小白收到的第一个礼物，就是这座冰上乐园。
“这是你……造的？”谷小白一脸震惊地看着王贯山。
无论如何看，都看不出来王贯山这么厉害啊！
虽然肯定是系统的帮助，但是谷小白也不得不震惊一下。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家大变样这种事，可不多见。
平常都是谷小白震惊别人，而不是被别人震惊。
更别说是如此巨大规模的一座城市。
今天，谷小白真得被镇住了。
“那个……其实也有很多人帮我忙啦！”王贯山其实挺享受谷小白的震惊脸的，不说别的，这个“送小白礼物”的任务进度，自己可以说是相当超前的，但是真要把所有的功劳都揽在自己的身上，他也不好意思。
虽然最初这乐园是他自己造出来的，但是当越来越多人注意到了这座乐园之后，也加入到了一起加砖添瓦的行列来，现在它早就不再单纯属于王贯山了。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了这次的“集体创作”和规划之中，甚至王贯山根据郝凡柏的建议，还留出了一片区域，专门留给谷小白的粉丝们。
而整个区域，也在不断地扩大，内容也越来越多。
“不过，你要答应我们一个条件，在生日之前，不能去偷看！”
谷小白抬眼看去，整个冰上乐园此时大半还笼罩在浓雾之中，能看到的部分，已经足以让谷小白满怀期待了。
“好！”谷小白一边答应着，一边瞪大眼看着眼前的冰上乐园。
一脸的跃跃欲试。
“说真的，不准偷看！”王贯山太了解谷小白了，这家伙嘛……或许某些方面会遵守规则，但是更多的时候，啥事儿都干得出来。
“好吧……”
这次就答应得没那么干脆了。
“你也不能用声呐之类的来看！”
谷小白：“哦……”
王贯山看谷小白不情不愿的样子，伸手一挥，浓雾再次覆盖了更广的范围，但是能有多少效果，那就不知道了。
有些惊喜，如果提前被看到了，那就不算是惊喜了。
还在这时候，郝凡柏来结尾了。
他远远看到谷小白，立刻招手道：“小白，唉，原来你在这里！快来快来！来来来，我们来进行一个专访！”
郝凡柏真的快被网络上的围追堵截烦透了。
粉丝们的热情，那是真的热情。
可是就连一些现实中的朋友们，也纷纷打电话来问他送什么礼物好。
这就讨厌了。
不管谷小白再怎么挣扎反对，郝凡柏都把谷小白拉到了谷平的火锅店里，怀尔德早就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时间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这个时候开始中午饭也不算早，准备好了四五样小菜，边吃边谈，这也已经是怀尔德的采访，所常用的形式。
只有在谷平的火锅店和306的宿舍里，谷小白才是一个平易近人，愿意倾谈的人，或许只有这两个地方，他的角色才不是一个天才的物理学家和音乐家，而是一个少年。
也只有这个时候，谷小白愿意坐下来二三十分钟，让自己的大脑停下来休息一下。
“小白，你的生日快到了，我们来谈谈你的生日吧。”怀尔德道。
不多时，在“小白娱乐”的官网上，出现了一个QA形式的专访视频。
“小白，现在网络上很多粉丝都想要送你生日礼物，所以他们专门来拜托我问问，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有。”谷小白回答得很干脆。
“唔，如果你把自己想要的东西从高到低排列，列出来前10的话，是什么？”
如果说怀尔德和谷小白在一起呆得时间多了，了解了什么的话，那就是你对谷小白的提问越具体，越结构化，能够得到的答案就越精确，越多。
这个提问，让郝凡柏眼睛一亮，把大拇指竖了起来。
不愧是怀尔德，什么叫做记者提问的学问？这就是啊！
正常人谁能想到列出来前十啊！
一般都问最想要的是什么，然后再一个个接着向下问好不好！
对不起，那在谷小白这里来说，都是无效沟通。
当然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大拇指点早了。
谷小白思索了一下，道：“第一保密，第二保密，第三保密，第四解决大统一理论，第五第六解决统一场论，第六解决时空穿越问题，第七……”
十个列举完之后，怀尔德都快晕了。
对不起，能不能说人话？为啥我都没有听懂？
不过他算是明白了，谷小白所说的都是目前物理学界的难题。
“等等等等，如果把物理理论和需要保密的这些刨除的话，请列出你想要而目前没有的排名前十……不，排名前百的事物……”
“这样啊。”谷小白略一思索，然后道：“第一希望创造一种不用借助太多高科技，利用手工时代就可以制造极度低温的机器，第二希望找到更多有我和小蛾子的古代画像，第三是一种能够用在海上龙宫让海上龙宫完全飞起来的发动机设计……第四十七希望比约恩&#183;布兰登堡教授加入我的实验室，第四十八……第一百……”
怀尔德：“……”
看到这里的时候，那些正在看视频的人，都快笑喷了。
让人列出来前一百名这个操作也没有谁了。
更好笑的是，谷小白他竟然完全列出来了。
果然是小白的风格！
而列出来之后还让人觉得，谷小白完全没有列出来！
这是什么样的境界？
这是只有小白能够达到的境界。
“小白想要的东西，我们都无能为力”这种感觉，到底有多憋屈啊，摔！
怀尔德这辈子，采访过许多的人。
采访过超级大国的总统，也采访过患病难以言语的病人，还采访过敌对他们，恨不得一口咬死他的敌人。
但他还是觉得，这孩子好难搞！
为什可以这么难搞。
在视频里，他狠狠地搓了搓自己的脑门，想着接下来该怎么进行下去。
如果他有自己的生日愿望的话，那就是希望有一个“不那么容易把天聊死的小白”。
可惜并没有。
就在他想着要不要把这个名单扩展到前一千名的时候，旁边郝凡柏有点绝望地问道：“小白，你前一百名里面都没有一个和音乐相关的愿望嘛！音乐在你那里到底能排到第几！”
谷小白认真想了想，道：“第249名是我想要得到一根特别的琴弦。”
系统奖励的“帝国的命运丝弦”，本身有着极为特别的构造，谷小白研究了之后，觉得很有用处，所以打算再得到更多类似的丝弦。
郝凡柏觉得自己完全失败了。
他失落地摆摆手：“我已经不想要知道了！”
网友们都快笑喷了，郝叔太惨了！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物理！
真想知道谷小白前一千名的详细名单啊！
“那，你对自己的生日有什么安排吗？”怀尔德又问。
“唔，早上一觉睡到自然醒，然后吃一顿特别喜欢的早餐，然后去实验室里呆上一整天，最好能解决一件特别困难的物理学的难题！”
旁边，郝凡柏问：“难道你就不打算做一场精彩的演出，让所有人和你一起开心吗？”
“不要演出！”谷小白坚决拒绝，“我的生日前后好几天，都不想要任何的演出！”
郝凡柏：“……”
如果不是武力值上有差距，可能郝凡柏就扑上去把谷小白啃死了。
这个反应实在是太真实了，过于真实。
其他的明星偶像们，恐怕会说“希望和我的粉丝们一起度过”、“为我的粉丝们献上更精彩的演出”之类的，就谷小白如此的真实。
反而谷小白的粉丝们，并没有感受到冒犯。
因为……这本来就是小白的性格啊！
他们喜欢的，从来不是他的话术不是吗？
“我们是不是还是不要去打扰小白了？”
“或许不打扰小白，就是给他的更好的礼物？”
怀尔德又问：“小白，你马上就要成年了，对未来有什么想法吗？”
“未来的想法？”谷小白的眼神迷茫了一会儿。
他对自己的18岁，真没有什么特殊的规划。
又或者说，他对自己的未来，其实都有着详细的规划，并不因为18岁而变得特殊。
“有，有很多。”
“那么里面，有没有什么关于新专辑的？”旁边，郝凡柏插话。
“有吧……”谷小白说道。
到了这里，谷小白的粉丝们，终于开始兴奋了起来。
虽然让小白做自己，研究物理，是造福全人类的事情。
可我还是希望小白能够分心出来，为我们写更多好听的歌！
“我最近有很多很多的感悟，我觉得我可能写一些歌，把我的感悟都写出来。”
“哦？多说一点听听！”郝凡柏觉得自己开心得都要哭出来了。
“其实有很多都在《北大西洋狂想曲》里面展现出来了，关于离别、孤独、爱，这让我开始思考生命的意义……”
物理学家对生命的意义的思索，是和别人不同的。
譬如薛定谔一思索，就创造了现代的生物学。
而谷小白一开始思考生命的意义，又会出现什么呢？
就在此时，谷小白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视频上看不到，但是在谷小白的角度能看到，在他的
“新任务开启‘生命的意义’：人类的诸般感受，你到底经历了多少？生命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郝凡柏看到了，他心说，系统可算是找到了机会，发布新任务了。

第1925章 特别企划之校歌赛歌手们的《十八般乐器》
“体验生命的不同意义，然后将其纳入你的专辑之中，以音乐来记录你的感悟，和你对生命的理解吧。”
突然弹出来的提示，打断了谷小白的专访，谷小白看着那个对话框，罕见得没有表现出什么反对的情绪。
既然话题已经扯到了音乐方面，怀尔德干脆继续问了下去，谷小白也一一回答：
“巡演的话，目前还没有想好，我想先完成‘冰原的王者’的巡演，除此之外应该还会有巡演吧，今年还长着呢……”
“校歌赛的话，我也不太确定……”
说到这里，谷小白摇了摇头：“我有很多的计划，但却没有许多的时间，必须放弃一些东西了。今年或许会有更多的创作和更少的演出，就算是参加校歌赛，估计也会缺席很多场的比赛……”
正如去年，谷小白已经缺席了很多次，但依然是冠军。
“更多的创作，是指发布个人专辑吗？”
“专辑只是一部分，也可能会做更多的器乐方面的创作，也或者会是其他的类型，可能会和粉丝们所期待的不太一样……”
“像《北大西洋狂想曲》那样？我看到网络上很多粉丝，还是希望你能够多写歌，多出专辑。”
“歌会写的，但其他的也会有。音乐不是只有一个种类，一个面貌，我想这个大家都了解，我的好奇心也会驱使我探索下去。”
“是不是一路走来，你对音乐的追求，和之前也不太一样了？”
“是，也不是……我只是想要尝试更多的东西，对我来说音乐还有许多值得探索的东西。”
“那么专辑确定会出？”
“个人专辑会出的，306和州鸠乐队的专辑应该也会出，但巡演会少，比赛会少。”
听到这里，网友们开心，又哀叹不已。
开心于谷小白会做更多的音乐方面的尝试，哀叹于谷小白的巡演可能越来越少了。
特别是国内的网友们，则非常后悔为什么当初碧海骑鲸巡演的时候，没有去看谷小白的演唱会。
从谷小白冲出亚洲火爆全球开始，他们就眼睁睁看着，谷小白的巡演越办越远，越来越难买。
每次都只能看看直播解解馋，谷小白每次的巡演都是全球直播，甚至是免费直播，但是结果却是每次看完谷小白的巡演直播，他们就都更想看现场演出了。
这种演出，如果是在现场的话，那该多爽啊！
听谷小白说到了专辑和巡演，郝凡柏道：“小白，你要不要立个flag？什么时候发专辑，什么时候搞巡演？”
“唔……可以啊。”谷小白现在心情挺好，倒是觉得立个flag很有意思的样子。
“我306和州鸠乐队的专辑，我要看大家的时间。不过，等我的低温实验室完全运转起来的时候，我就发个人二专。等海上龙宫真正拥有飞行的能力的时候，我就重启《碧海骑鲸》巡演。”
“啊，那到底是什么时候？”郝凡柏就算是天天在海上龙宫，也不知道这俩的进度到底怎么样。
毕竟这种东西专业性太强了。
看到这里，粉丝们就开始在网络上求助了：
“谁知道小白的低温实验室建到了什么程度了？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够看到新专辑啊！”
“拜托各位大佬，赶快去加入小白的实验室吧！”
“明白了，我现在就转去低温物理方向！”
“海上龙宫真正拥有飞行的能力是什么意思？现在都不算拥有飞行的能力吗？现在不是已经飞来飞去了吗？”
“有没有内部了解情况的大佬来答疑一下？”
视频上，怀尔德又问道：“那么这两项任务，目前的进度如何了？”
“低温实验室的话，还有几个部门的核心人员没有就位，我还在邀请。海上龙宫的飞行能力的话，其实我们已经完成了90％了。”
“啊，那么说，很快就可以重启巡演了？”
旁边郝凡柏叹口气道：“我们中国有一句古话，行百里者半九十，最后的才是最难的……”
谷小白道：“没错，后面的这10％，比前面的90％要难无数倍……我们可能需要更强的能源，更强的动力，更好的设计……甚至有可能把之前的所有方案，推翻重来。”
这句话，让“行百里者半九十”这句话，也上了热搜。
怀尔德也叹口气道：“确实是这样，那么……你个人对音乐，还有什么其他的打算吗？”
“唔……或许会做点幕后的工作，利用工作的零散时间，毕竟整天思考物理上的问题，真的挺累的……”
观众们觉得，有点高中的时候，班主任让语文学累了学数学，数学学累了学英语那意思了。
“或许会再学习一下其他的乐器，和更多的异国的音乐家们交流，把我的大乐团组起来，这样我真的需要巡演的时候，也不会没有乐团可用……”
整个采访大概半个小时，说了很多的物理、音乐，也说了很多生活上的琐事。
很快采访到了最后：
“小白，你的18岁生日，真的会在实验室里度过吗？”
“噗，我是想啦，不过我觉得一大早，就会被小侠子拽去游园，其实……我也蛮期待的。或许好好玩一天，什么也不想也很不错。”
“对啊，多去玩玩，不演出啥的也好，就去玩玩啊，天天在实验室里，要学傻了！”旁边，传来了谷平不满的声音。
如果这不是自己老板，怀尔德就要笑喷了。
他强忍笑意问谷小白：“那么，采访的最后，你有什么要对粉丝说的吗？”
“别天天看我的表演啦，有时间多去学习啊，学习的时候倒是可以听我的歌……而且，等我的新歌的时候，你们也可以自己写歌啊，很有趣的……”
真的是非常小白的建议。
观众们都抓狂了。
如果我会写歌的话，我要你干啥！
采访到这里就结束了，只是怀尔德深谙剪辑之道，自从他开始主导谷小白的对外宣传之后，剪辑风格就是无死角怼脸拍，把谷小白的脸各种角度放在屏幕上。
对其他人来说，这种拍法，那是死亡角度，但对谷小白来说，这就是直接放精神大招。
专访看完之后，许多人在下面留言：
“不行，我全程光顾着看小白了！完全不记得小白说了什么！”
“我要再二刷一次！”
“三刷，太穷了，实在是去不了游园，只能刷视频了……”
而谷小白要在生日当天去游园的消息，更是刺激了许多本来在纠结要不要买票去参加游园的人。
万一能够在现场遇到小白呢？
那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肯定和在巡演的时候，看舞台上的小白感觉不一样吧。
而很多人已经去@王海侠了。
“小侠子，就拜托你了！”
“对，全拜托你了！”
“王海侠我爱你！”
“王海侠我爱你＋1！”
“王海侠我爱你＋2！”
“听说只要喊王海侠我爱你就可以见到小白，我一天喊一百次！”
而让人觉得疑惑的是。
一直以来，回复信息比谁都勤快的王海侠，却消失了。
小侠子哪里去了？
网友们呼唤王海侠。
网友们需要王海侠！
海上龙宫底层，王海侠背着自己的吉他，鬼鬼祟祟地从走廊里钻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四下张望了半天，这才钻进了一处还没启用的船坞。
船坞里，已经有人在这里等了半天了，付文耀正在弹吉他，听到身后的声音转身回来，对王海侠道：“你怎么才来？没被别人发现吧！”
“放心，我的反追踪技术是跟杨和尚学的，绝对专业！不是普通货色！”王海侠道，“好了，你练的怎么样了？我们快开始吧。没有几天了，我们得在小白生日之前，再练得更熟练一点！”
说着，王海侠就取下了吉他。
正如谷小白的粉丝们所苦恼的那样，谷小白的生日，应该送他一个怎么样的礼物？
谷小白想要的大部分东西，这世界上都没有任何人能送给他，只能他自己去努力获得。
而剩下的想要的小部分东西他可以轻易买到。
那么，如何送小白一个有意义的生日礼物？
甚至这还不是普通的生日礼物，而是成年礼。
虽然大家都知道，谷小白肯定不缺什么礼物，但是作为谷小白最好的朋友之一，付文耀还是非常希望能够送给谷小白这个自己最大对手一个有意义的礼物。
最初的灵感，来自于小白表演《北大西洋狂想曲》的时候。
当时他在台下，坐在王海侠的身边。
当《爱的二重奏》响起时，周先庭和王海侠俩人都差点中招。
当时，他有一个想法突然冒了出来，等到演出结束之后问王海侠：“你说，小白演奏《爱的二重奏》的时候，他自己能感受到这种幸福吗？”
那时候的王海侠还沉浸在差点和周先庭互相看对眼的恐惧之中，深刻感受到了《爱的二重奏》的可怕之处，他摇头道：“太明显了！河豚能被自己毒死吗？别的不一定，但是这首曲子我觉得不能！”
这不是曲子，这是剧毒，见血封喉的剧毒！
太可怕了！
虽然付文耀觉得王海侠这个说法很不靠谱，但他也觉得，小白可能真的很难像他们这样，全身心地感受到这首曲子的力量，以及它内部蕴藏的那种幸福。
创作者和欣赏者的角度，是完全不同的。
后者可以毫无顾忌地放开自己，但前者需要在极度的克制之下再全情的投入，就像是在自己的身体里安装一个虚拟机沙箱，再怎么投入也不能让自己失控。
“你说小白是不是很可怜。他写出了这样的曲子，却不能感受这曲子里的幸福……”
他们都不知道谷小白和小蛾子发生了什么，而前段时间谷小白的感情状态，是仅次于盲伯去世时的糟糕。
他们都觉得，可能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而谷小白的《北大西洋狂想曲》，让他们感受到，一定是小蛾子出事了。
然后付文耀有一个想法就越来越清晰了。
他要让谷小白自己感受到《爱的二重奏》的魔力！
事实上，任何的录音设备和回放设备，都无法还原这首曲子带来的现场感受。
但如果谷小白能够在现场听别人演奏的这曲子呢？
于是，付文耀就找到了王海侠，打算为小白演奏一曲吉他版的《爱的二重奏》。
如果这世界上有什么人能够治愈谷小白，那一定是谷小白自己。
两个人一拍即合，从那天开始，付文耀和王海侠就开始疯狂地苦练。
这首曲子本身的难度就非常大，改编成吉他版本也需要大量的改编和针对性练习，其中有许多之前并不常常用在吉他中的技巧和尝试。
更别说，他们是为谷小白演奏。
这对两个人来说，都是特别巨大的压力。
特别是付文耀，他犹记得自己的非白即黑乐队，被谷小白支配的恐惧。
但一旦开始了，俩人都不打算停下来，势要做到最好。
“我们俩先合一遍？”王海侠一边调弦，一边问付文耀。
“好。”付文耀应了一下，又有点心虚道：“你说我们就这么瞒着我的乐队和庭哥他们，是不是不太好……”
“嗨！这怎么能叫不太好呢？我们寝室里那两个大嘴巴，如果让他们俩知道了，恐怕要弄得全天下都知道了，然后小白也知道了，就没有惊喜了！”
付文耀无语地看着王海侠。
就你这样的，还好意思说别人大嘴巴？
然后……
“小侠子，你说你的反追踪技术是跟谁学的？”
“杨和尚啊……”
付文耀叹口气，王海侠转身，就看到周先庭和赵默两个人站在后面，而杨和尚在他们俩身边无奈摊手：“不好意思，小侠子，他们俩给的太多了！”
周先庭恶狠狠看着王海侠：“你不是说我大嘴巴吗？”
周先庭打开了一个群，在里面发消息：“兄弟姐妹们，快来船坞层，我知道该送小白什么礼物了！”
王海侠夺手机没夺到，然后崩溃大叫：“等等，我为什么没有这个群！你们竟然瞒着我建了群！”
“我们就是在防着你这个大嘴巴到处乱说！”周先庭，“让你知道了，我们商量的东西，不全透给小白了！”
付文耀以手加额。
半小时之后，付文耀和王海侠的吉他二重奏，就变成了一场集体行动。
大家纷纷决定用自己擅长的乐器，去演绎谷小白的音乐，在谷小白生日的那天，演奏给小白听。
并这个集体礼物起了一个名字——《十八般乐器》。

第1926章 粉丝的礼物风波
三百年前，在波罗的海沿岸，一条迤逦的车队，正从柯尼斯堡离开，向着东南的方向前进。
在这个队伍最前方的，就是来自俄罗斯的大使团。
这个由卫队和使者、文官、侍从们组成的团队，有数百人之多。
而后面，则是各种各样的马车、车队，甚至还有人步行跟着队伍……
年龄构成方面也是各种各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其中女性的比例，反而比男性更多一些。
在队伍的中间，一辆并不特别起眼的马车里，彼得回头看了一眼窗外，对旁边正把玩着一把装饰着精美花纹的火枪的谷小白道：“小白，你的追随者真的好多啊！”
谷小白也看了一眼窗外，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刚才，他们离开柯尼斯堡的时候，就遇到了夹道欢送。
一开始，谷小白以为这些人都是来送彼得的，但当大家开始疯狂呼喊他的名字，甚至有少女哭喊着不顾一切地冲到了骑兵队伍里时，他才发现，这些人竟然是来送他的。
他在现代，已经习惯了每到一个地方都人山人海，粉丝们夹道欢迎的盛况，甚至很多地方，但凡谷小白去，就要专门抽调大量的人力物力，甚至必须封闭部分街道，才能让现场不出乱子。
但是谷小白万万没想到，自己在古代也能拥有这种超级明星偶像级别的待遇。
而且，甚至比几百年之后的更夸张。
在谷小白离开柯尼斯堡之后，他们中的许多人并没有回去，而是竟然一路跟着谷小白，离开了柯尼斯堡，向南方来了。
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天了，队伍的长度逐渐变短，但还有许多人依然跟在后面。
这让谷小白又无奈，又担忧。
毕竟，现在是十七世纪，而不是未来的二十一世纪。
在这个时代，旅途依然是危险而充满了变数的，这些人离开了城市，所冒的风险，可比现代社会大得多了。
唉，这都什么事儿啊！
谷小白头痛。
“算了，过几天他们坚持不下去，就会离开了吧。”谷小白只能这样告诉自己。
谷小白不是没见过狂热的追随者，不过再狂热也要有个限度吧。
总要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生活，这些人难道不赚钱不吃饭，只需要音乐就够了吗？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彼得摇了摇头，又转身看向了后面，“我看很多人，似乎已经做好了长途旅行的准备了……”
在车队后方的这支队伍，构成的成分是如此的复杂，他们中有的人乘坐马车，有的人骑着马匹，但还有一些人，仅仅凭借自己的双腿。
神奇的是，竟然还有一些商队的车辆。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嗅觉灵敏，发现了商机，还是这支商队的老板，也是谷小白的粉丝。
除此之外，还有一拨人最为显眼。
他们穿着同样的盔甲，有着马匹辎重，自带帐篷，即便是行进中依然队列森严，俨然是一支小型的军队。
从他们的盔甲装备上来看，这支军队应该是来自于普鲁士的军队，其配色上来说，还有一些宫廷卫队的影子。
“那是威廉派来的护卫队吧。”谷小白道，“大概是担心你的安全。”
谷小白口中的威廉，就是未来的普鲁士国王腓特烈一世，也就是露易丝的父亲。
这位视谷小白为洪水猛兽的君王，到底还是没能摆脱自己父亲的命运，中了谷小白的招。
然后，他终于理解了自己的父亲。
为什么会如此的痴迷于那个神秘的女子。
因为他自己，不但将所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甚至还送给了谷小白无数的礼物，比赠送给彼得的礼物还要丰厚。
这些礼物，谷小白并没有接受，在威廉的苦苦哀求之下，他最终只接受了那副小蛾子的画像以及一把枪。
甚至，威廉还苦苦挽留谷小白留在柯尼斯堡，他会派出足够的人手来帮助谷小白寻找小蛾子的踪迹。
但谷小白还是拒绝了，说实话，他不知道自己的这“爱的二重奏”，效果到底能持续多久，毕竟这曲子在现代，也只是在演奏音乐的时候，效果比较明显罢了。
说不定第二天威廉就恼羞成怒，要把送给他的礼物要回去吧。
要回去礼物倒是无所谓，如果对方想要杀自己呢？
那岂不是更麻烦了？
所以谷小白宁愿就这么飘然离开。
他现在都还记得，自己离开的时候，威廉和露易丝这对父女们的表情。
像是即将和自己最重要的人别离一样。
爱有许多种，对儿女之爱，对父母之爱，对兄弟之爱，对朋友之爱，甚至对国家之爱都是爱的一种。
男女之爱只是其中极少的一部分。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催产素在所有这些类型的爱里面，都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
所以，谷小白也不知道，别人对自己的“爱”，到底是哪一种。
或者，爱本来就无法区分开来。
但谷小白压根就不想搞清楚，这父女俩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感情。
如果说这一切对谷小白产生了什么启示的话，那就是“爱的二重奏”这首曲子，真的不能轻易演奏……
太可怕了。
现在谷小白只希望，这种效果终究会褪去。
而谷小白的心里，其实也有些愧疚。
在离开之前，他很想对露易丝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说什么呢？说你几年之后，就要因为难产而死了？
却不知道，露易丝的死亡，会不会和自己有关。
而现在，谷小白看着自己的一首曲子带来的效果，只能麻醉自己：“过不了多久，那首曲子的效果就失效了！他们就都回去了！一定会这样！”
彼得摇了摇头，对谷小白的自欺欺人有些无语。
如果这曲子的效果真的那么弱小的话，威廉的父亲，就不会一直到死，都珍藏着这幅画了。
行进的队伍，临近傍晚的时候，开始驻扎下来休息。
谷小白和彼得围在了篝火之旁，准备烧烤的材料，突然那边响起了马蹄声。
负责守卫的士兵拦住了那前来的人，过了片刻，他们来汇报道：“来自普鲁士的里查尔达斯&#183;尤什卡将军想要向今夜白大人献上晚餐？”
谷小白愕然：“哎？”
献上晚餐？
旁边，彼得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似地摆摆手：“快让他们过来！”
这家伙也不怕来个刺客之类的。
谷小白决定，如果再有此刻来杀这家伙，自己绝对不出手帮忙了！
不多时，一名身穿盔甲的男子大步走了过来。
他身上的盔甲闪闪发亮，脑袋上顶着一个宛若谷仓一般的尖顶头盔，红色的罩袍上绘制着普鲁士的标记，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标记却被人用红色的染料涂成了近似罩袍的颜色。
他大步走了过来，一步步走到了谷小白的身边，突然单膝跪倒在地，双手把一个食盒举了起来。
“大人，请您享用晚餐。”
“呃……”谷小白有点懵。
倒不是因为这种礼仪之类的，毕竟他无数次的穿越都是位高权重，他只是懵逼与为什么这家伙要来给自己送食物来。
看谷小白不动，抬起头，揭开了食盒。
一只烤得焦黄，抹了香料的兔子，正静静躺在食盒里。
看谷小白还是不动，里查尔达斯&#183;尤什卡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来，看着谷小白。
谷小白隐约觉得这个人有点面熟，似乎哪里见过。
旁边，列福尔特愕然道：“尤什卡伯爵！”
伯爵？谷小白一愣，这个人还是个伯爵？
“他是那位拦住你的王宫守卫队长。”旁边，彼得小声提醒谷小白道。
谷小白恍然，难怪这人有点熟悉。
“我已经不再是普鲁士的将军，我现在是您的护卫队长，大人。”听到彼得这么说，尤什卡抬头纠正道。
“呃……”谷小白更无奈了，“我不需要护卫队长，而且我也养不起一个卫队。”
护卫队长这东西，他挺熟悉的。
毕竟一直以来，他的身边都不缺少保护他的人。
第一次穿越春秋时，遇到的白干，就是他的护卫队长。
就连现代，他都有江卫和鸿总烈总。
但突然冒出来一个自称自己的护卫队长的人，他有点接受不能。
怎么上杆子向上贴呢？
再说了，他却是不需要护卫队长，现在的他早就已经不是刚刚穿越时的他，以他的战斗力，以及“照夜”的行动力，任何的人对他来说都只是拖累。
尤什卡伯爵道：“我是一个贵族，大人，我有封地和足够的产业，维持我的生活与开销并为您服务。”
“我不是贵族，你不应该向我效忠。”谷小白摇头。
“您是上天降下的使者，是来传递上帝的声音的，即便是皇帝和国王，也无法和您的尊贵所媲美。而我是您卑微的仆人，愿意为您献出一切。”
被人这么拍马屁，谷小白其实挺爽的。
而更让人爽的，是尤什卡眼中的坚决。
但是……谷小白还是觉得不太对。
看他还是拒绝，尤什卡却丝毫不肯动摇：“如果您认为我的贵族身份是一个阻碍的话，我愿意放弃我的爵位。”
这一刻，谷小白甚至从尤什卡的身上，看到了一种近乎神圣的感觉，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完全没有犹豫。
谷小白觉得，这肯定是“爱的二重奏”所激发出来的炒高浓度的“催产素”，所激发出来的一种近似于“神圣的牺牲精神”的爱。
“小白，你不如就接受了？”旁边彼得插话，“你不是要找那位姑娘吗？你自己的力量再强，也不如有更多人帮忙，不是吗？”
尤什卡感激地看了彼得一眼，依然在谷小白的面前单身跪着。
谷小白沉吟了片刻，抬起头来，道：“如果你们坚持的话，你们可以跟着我，但我不需要护卫，也不需要仆人。”
“如您所愿。”尤什卡站了起来，“我们是您的利剑，是您的盾牌，是您脚下的阶梯，无论何时何地。”
呃……
谷小白觉得，这似乎也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啊。
“请坐吧。”谷小白接过了尤什卡手中的那只香喷喷的兔子，撕下了一只腿，递给了尤什卡，尤什卡接过，在谷小白的身边沉默地吃了起来。
“呼……”谷小白舒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什么。
尽管没打算发展什么势力，但这一刻，谷小白在这个时代，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力量。
只是，这支力量，却让他感觉特别的奇特。
来自普鲁士的贵族，在后世有一个特别的称呼，叫做容克贵族。
他们是普鲁士军队的基石，他们的信仰强调责任感、服从权威和一丝不苟地完成任务，是理想的军官。
而后来的德国军人，就是对这种精神的继承。
可普鲁士本身，早就已经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里。
这是一个在历史上消失了的国家，也是一个在历史上消失了的族群。
像是一支来自古代的幽灵。
正如谷小白在追寻的人一样。
篝火跳动，拉长了几个人的影子，谷小白抬起头，看向了天空，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而尤什卡忠心耿耿的目光，却一直落在他的身上。
三百年后，距离谷小白的生日，只有四天了。
海上龙宫里，闪姐正在一个粉丝群里聊天，突然听到了一个工作人员叫了起来。
“不好了……闪姐，你快点来看看吧！”
“怎么了？是哪里的粉丝们，又大开脑洞，送小白什么特别的礼物了吗？”
“不是，这次是真的不好了！”工作人员着急道。
闪姐的心里咯噔一声，赶快跑了过去。
作为谷小白最初的“经纪人”，闪姐的职责已经变成了帮谷小白维持粉丝而群体。
而这段时间，她的主要任务，就是对接各个国家的粉丝群体，组织和审核他们庆祝谷小白生日的活动。
否掉了许多不靠谱和有争议的活动之后，剩下的这些活动，就连闪姐都觉得谷小白的粉丝们真的是太厉害了。
而在谷小白生日的当天，全世界几乎所有的国家，都会同步开展庆祝活动。
这将会是一场狂热的盛会。
“闪姐，波兰的粉丝群炸锅了！他们的粉丝负责人好像……卷款潜逃了！”

第1927章 毫无波兰的一天
作为谷小白“东欧撕裂者”任务中的一个国家，波兰市场尚未被谷小白完全征服。
不过因为“彼得大帝的佩剑”、“俄罗斯影响力辐射”、“波罗的海三国影响力传递”等系统加成之下，谷小白在波兰的影响力并不弱，也已经有了广泛的群众基础。
当前的影响力，也已经逼近80％，快要解锁“撕裂波兰”的成就了。
毕竟这三种状态的加成之下，谷小白在波兰的影响力，就已经达到了60％。
当然了系统的“影响力”，大多表现在宏观和最终结果方面。
系统的影响力判定机制可以类比于议会，在80％的影响力下，一个市场的群体意志，有80％的可能通过对小白有利的判定。
并不真的是有80％的人，已经无条件的支持谷小白。
所以是“影响力”而不是“支持度”。
换句话说，是求过导的。
但谷小白却往往凭借自己的表现力，把“影响力”真的变成了“支持度”，谷小白过境之后，90％以上的成为谷小白的支持者，甚至官方为了获得民意也不得不顺势而为继续推高谷小白的影响力的情况屡见不鲜。
但这个过程往往并不怎么的顺利和平和，正如谷小白一贯的做法那样，他在攻略任何一个国家的时候，过程都可以以“撕裂”来形容。
虽然波兰并非他的主要攻略目标，却也是如此。
喜欢谷小白的，和不喜欢谷小白的，依然格外对立。
鉴于谷小白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在波兰不知道谷小白的人，几乎已经不存在了。
目前在波兰，人们的态度大概分为四种。
喜欢谷小白的，喜欢谷小白的作品但不喜欢谷小白本人的，喜欢谷小白本人但并不喜欢谷小白作品的，以及完全不喜欢谷小白的。
这四种人的比例大概是4：1：1：2。
而他们喜欢的原因都很相似，无外乎谷小白的才华、颜值、作品。
但不喜欢的原因，却是五花八门。
而彼此之间，都觉得对方是傻叉。
之所以如此的撕裂，原因有很多。
作为波罗的海南岸的国家，波罗的海的冰封，也严重影响了他们的港口和正常的运输与生活。却又不得不感激于，谷小白的不杀之恩，只是把波罗的海三国冰封了，没有把他们的国家冰封。有好事的人甚至发现，那场冰封了波罗的海三国的暴风雪，在波兰的边境精准得就跟有人拿着刀，在波兰边境切了一圈似的。明明让波罗的海三国已经完全瘫痪，对波兰的影响却微乎其微。就算是谷小白再怎么否认自己和这场暴风雪的关系，甚至掌握了“解释权”，在专业领域制霸，但懂得都懂。
作为北约的成员之一，他们的舰队也被谷小白冰封了，却又乐于暗戳戳看到北约的诸多大佬们更加吃瘪。
而其中还有很多是因为复杂的地缘关系。
当然了，地缘关系就没有不复杂的。
但这附近的地缘关系更复杂一些。
譬如有人不喜欢谷小白，是因为俄罗斯人喜欢谷小白；有人不喜欢谷小白，是因为波罗的海三国的人喜欢谷小白，有人不喜欢谷小白，是因为德国、美国……
总而言之，是一言难尽的复杂。
对于这样的市场，在没有形成完全的粉丝氛围的时候，是需要极大的精力去维系粉丝团体的。
谷小白固然可以凭借自己的强大实力和强硬做派攻略一个市场，但真正让市场稳固下来，还是不能缺少引导的。
而这就是闪姐的工作。
虽然名义上来说，闪姐才是小白娱乐职位最高的人，这些天来，郝凡柏逐渐站在了台前，而作为谷小白最早的经纪人的闪姐，却站在了幕后，为谷小白的攻城略地，做好后勤和一切的脏活累活。
对这一切，闪姐其实并无怨言。
当然，有怨言的时候，就扣郝凡柏的工资买包包。
郝凡柏辛辛苦苦干那么多活，月工资到手三五百的情况，时有发生，都违反劳动法了属于是。
至于扣工资的名目，那也是五花八门，但你若是仔细看看，准会发现，闪姐身上又多了一两个漂亮的限量包包。
事实上，报复性消费的闪姐，虽然买了包包，但已经很久没有时间去美美的出街了。
甚至这几个月，都忙得忘记了扣郝凡柏的工资。
站姐出身的闪姐，最喜欢和最擅长做的，还是和谷小白的粉丝们打交道。
她在全世界范围内维持着庞大的粉丝志愿者群体，和几十上百个国家的上千个粉丝团体的负责人维系着关系，为粉丝团体们争取福利，解决难题，打造共同的荣誉感、付出感和获得感，划分好不同国家粉丝的边界，形成正面的竞争关系。
这种能力，让郝凡柏等人完全自叹弗如。
或许，闪姐和郝凡柏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她一直是站在粉丝的角度看待问题，和粉丝们更能共情。
在谷小白离开亚太范围，向欧洲进军之后，闪姐的工作量就开始徒然加大了。
亚太范围还有比较近似的文化，但到了欧洲这边，那可陌生和复杂多了。
完全不同的意识形态，多如牛毛的国家，人种和民族的多样，以及更难统一的思维方式……
每一个都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来学习与适应。
这段时间，一向光彩照人的闪姐，都瘦了许多，但依然觉得捉襟见肘，遇到了许多的瓶颈。
而这一次谷小白的成年礼，是闪姐一个难得的机会，在她的努力之下，已经开始打造成了全世界的谷小白粉丝们的一次盛会。
她为加入粉丝团体的粉丝们争取机票折扣，为他们团购包机，定做统一的服装，免费授权形象，打造专属应援物料……
这一次谷小白的成年礼，已经被她打造成了一场全世界一百多个国家的粉丝们的英雄会，堪称天南海北豪杰齐聚冰原，共同祝贺谷小白的生日。
同时在一百多个国家里，也将举办近千场彼此之间互相协同联动的庆祝活动。
这种组织力和行动力，可以让许多的军事专家都目瞪口呆，咋舌不已。
可闪姐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离了个大谱。
粉丝团体的负责人，竟然卷款潜逃了？
“是一个华沙的小白应援团‘雅思内（jasny）’的团体负责人，他们是华沙最大的粉丝团体之一。”
“雅思内？”闪姐对几乎所有的粉丝群体，都有着基本的记忆，立刻回忆起来了，“就是团长是个眼镜胡子男的那个？团长叫啥来着？福吉尔？”
雅思内（jasny），在波兰语中是“光亮”的意思。
这也是谷小白的名字经常对应的代称。
谷小白在全世界的称呼，都叫做“GuXiaobai”或者“XiaoBai”，没有其他的英文名字。
当然了，不好好叫自己的偶像名字，非要叫各种代称，是全世界都存在的普遍现象，他们会发明各种各样的代称，以表现自己对偶像的亲密和所有权。
所以谷小白的名字，在全世界各种不同的语境和文化里，发展出来了各种不同的代称。
对于小白这俩字，几乎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会翻译成“noob（菜鸟）”，而大多会在white、snowy、bright中选区一个。
粉丝团体的名字里面，这几个单词也是最常见的。
因为最近的“冰原的王者”的关系，一些新兴的粉丝群体里，出现了“arctic（极其寒冷）”的字样。
得到了工作人员肯定的答复之后，闪姐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觉得更头痛了。
“波兰，为啥又是波兰！”
前段时间，谷小白在波兰的粉丝发展得不错。
但是赈灾演出之后，事情却发生了变化。
谷小白的那首《歌唱吧，波罗的海》，对波罗的海三国的人来说，可以说是一首全新的“共同国歌”，直接让谷小白在这三个国家的支持度爆棚。
但是对临近的波兰来说，却引起了轩然大波，甚至激起了一波反对的浪潮。
因为《歌唱吧，波罗的海》这首歌，刺激了波兰群众的民族自尊心。
波兰是一个民族自尊心非常强烈的国家。
有人说波兰是欧洲的韩国，确实有些近似。
波兰本身国力较弱，在欧盟里也算是守门员级别的国家，可以说周某很多爸爸。
而身处北约和欧盟的边界，紧邻大毛二毛三毛，他们疯狂地欢迎美国的驻军，因为如果没有美国的帮助他们无法对抗来自东北方向的俄罗斯的威胁。
他们在历史上曾经多次被灭国不复存在，虽然得以重建，但却总是缺乏安全感。
这首《歌唱吧，波罗的海》让他们非常不爽。
凭什么波罗的海三国就可以霸占波罗的海？
我们也是波罗的海国家！
而且，凭啥要在歌里面唱，波兰对立陶宛造成了伤害？
我们历史上还是“波兰立陶宛联邦”呢！
波兰立陶宛联邦，那可是波兰历史上最辉煌的时刻，国土面积最大的时候。
更是许多波兰民众心中的“白月光”。
而这种被升华和神话了的历史，就属于老虎屁股摸不得的那种，你不能吹也不能贬，最好提也不要提。
约等于“我们祖上也阔过”的执念。
对这种“祖上也阔过”的执念，不论说“你祖上没我阔”，“我记得呢，你反正比隔壁老王阔”，还是其他的东西，都会引来强烈的不满。
这两天，波兰的网络上，掀起了一波反对谷小白的浪潮。
浪潮这东西，就在于某种观点的集中爆发，发言权激增造成沉默的螺旋。
谷小白的支持者在这种时候被极大地压制，路人倒向反对者，就算是三大加成状态压着，网络上的舆论都差点翻车。
为此，闪姐专门拨出了一笔经费，用来经营波兰的粉丝群体，稳住波兰的基本盘。
这个“雅思内”粉丝团，也承接了一笔费用，数额大概在几万美元。
作为一个成员数千人的粉丝团体，平均到每个人身上大概10美元的费用，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
但刚刚拨款过去就发生了这种事，让闪姐很不爽。
“卷款潜逃的情况有多严重？”闪姐问道。
如果只是把闪姐拨款的钱卷走，那也没啥。
“我们拨款过去的6万美元，加上粉丝们集资的资金，大概40万美元，全被人卷走了……”
“嘶……”闪姐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看谷小白一场演出不知道是这个数额的多少倍，但40万美元，就是二百多万人民币，对粉丝群体们来说，这可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更别说这可是粉丝们集资的钱。
平均到每个粉丝的身上，大概是每个人三四百人民币的钱。
都快够买一张谷小白演出的门票了。
“这事儿在波兰的网络上已经炸了……”工作人员道，“有很多人谴责这个福吉尔，但还有许多人支持他，说他干得好，被卷款的粉丝们活该……现在波兰粉丝圈里很多人都说要退圈脱粉呢……”
闪姐又忍不住叹口气。
站在舞台上的小白风光无限，在前方大开大合攻城略地，凭借个人魅力就可以圈粉无数，但是但想要把小白的光芒辐射到每一个角落，那脏活累活也一点不少。
意见领袖该收买的得收买，反对者该打压的得打压，舆论阵地该攻陷的就得攻陷，关键关口该打点的也得打点。
如果不这样，除了几个固若金汤的基本盘之外，其他的地方，都做不到如此快速的攻占市场。
这些脏活累活，都是闪姐来做的。
人还是那样的人，粉丝还是那些粉丝群体，潜规则都在这里了，具体到细节，和别的明星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你们先安抚好粉丝……算了，我自己去安抚一下吧，他们的粉丝群在哪里？”
“最麻烦的就是这里，这个福吉尔把粉丝群都给解散了……”工作人员苦笑。
这家伙做的真绝啊！闪姐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道：“你们先组织人员报警，我去打几个电话，去联络一下其他的粉丝团团长，实在不行的话……我就去波兰一趟。”
反正距离也不远。
但是如果可以的话，闪姐真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海上龙宫，她要镇守现场啊。
“唉，真希望这是毫无波澜的一天啊……”

第1928章 恐怕会吓坏小白大人吧
三百年前，柯尼斯堡之南百多公里处，迤逦的车队分成了两列，一支队伍一路沿着海岸线向西而去，直奔荷兰首都阿姆斯特丹，而另外一队，则一路向南，前往波兰立陶宛联邦的首都华沙。
在向南的队伍里，一辆被漆成红色的四轮马车，稳稳地行驶在道路中间，四匹来自阿拉伯国家的黑色骏马，迈着优雅的步伐快步向前。
这辆马车本属于普鲁士的王室，由腓特烈父女赠送给了谷小白，由尤什卡等人一路带了过来。
此时在车门上还有普鲁士王室的徽标，只是被人用东西遮挡了起来。
在马车的旁边，是四十多名骑着战马的骑士护卫在一旁，他们穿着两种衣着，彼此之间泾渭分明，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
其中穿着厚重的胸甲的，是来自柯尼斯堡的容克贵族，而另外还有十多名骑士，则是穿着俄罗斯的皇家制服，这些人来自于彼得大帝的护卫队，自愿追随谷小白。
而随后则是步行或者骑马的扈从、运输粮草辎重的仆人，这些人要么是跟着自己的主人追随在谷小白的身边，要么也是主动追随谷小白。
这些人，就是谷小白在这个时代的第一批班底。
说实话，就连谷小白自己也没想过，自己这一次穿越，建立自己的班底竟然是用这种方式。
此外，还有一些身份各不相同的尾随者，在后面跟随着。
经过了上百公里的长途跋涉，大部分的尾随者都已经掉队，但是有许多人依然跟在后面。
他们在后面远远跟着，不会距离谷小白太近，但也绝对不打算离开，似乎只要能远远看谷小白一眼，就已经满足了。
这让谷小白有一种被私生粉跟着的感觉。
更让谷小白觉得离谱的是，这一路上固然有人掉队，但竟然还有人闻讯赶来，似乎围观自己，也已经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看来，关于谷小白的传闻，早就已经传遍了整个欧洲大陆，至少已经传遍了北方地区。
只是这些人大多都远远地瞧上一眼，并不敢靠近，偶然有大胆的，靠的近了，等到马车靠近了点，就立刻作鸟兽散。
毕竟，传遍了欧洲的，不只是谷小白的俊美，还有他近乎魔力的音乐。
传说中，谷小白的音乐足以迷惑人心，如同“花衣魔笛手”，只是他的音乐迷惑的，不只是孩子，就连成年人都无法幸免。
只要他的音乐响起，就足以让人失魂落魄。
据说，谷小白离开柯尼斯堡的当晚，柯尼斯堡的女士们，不论是贵族还是平民，纷纷以泪洗面，连波罗的海都被眼泪灌满，连潮水都比往日里高了好几米。
而柯尼斯堡的男士们，或哀声长叹，惋惜于谷小白的离开，或弹冠相庆，庆幸谷小白终于离开了柯尼斯堡。
这一切都取决于，他们有没有听过谷小白的音乐。
这样的名声传出去之后，给谷小白会带来什么？
谷小白不知道，但他也懒得多想。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穿越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谷小白，早就已经对自己有了绝对的信心。
在谷小白的马车一旁，来自普鲁士的容克贵族里查尔达斯&#183;冯&#183;尤什卡伯爵紧紧护卫在马车旁边，一只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刀柄上，警惕地看着四周。
那些不断飘来的，或者贪婪，或者恐惧，或者警惕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
前方不断出现在地平线上的人，也让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只有在看向马车内的时候，他的目光才会平和下来，冷硬的面容上，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容，标志性的八字胡抖上一抖，但这微笑刚刚出现，就会再被强硬地收了起来，似乎流露出一点点的情绪，都会让他不舒服一般。
容克贵族的祖先，来自于三大骑士团之一的条顿骑士团，从诞生之日起，他们就在不断征战之中度过，尚武是流淌在他们骨子里的血脉。除此之外，他们悍勇、坚毅、严肃、保守、勤奋、粗犷、自律、吃苦耐劳而重视名声，在欧洲，他们属于被鄙视的乡巴佬和粗人。
但另一方面来说，他们是最优秀的军人，视军功为生命，如若不然，后来的德国也不会挑起两次世界大战，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世界。
四人座的马车格外宽敞，装饰着来自意大利的华丽丝绒，雕刻着各种奇珍异兽，华丽异常。
但这些东西对谷小白来说都毫无意义，真正吸引他的，是这辆马车的构造。
一直以来，穿越了那么多次，谷小白都不怎么喜欢坐马车，他宁愿骑马，享受和照夜人马合一的快感。
但这辆马车有些不同。
和之前谷小白坐过的马车比起来，这辆车无疑舒适很多。
整个马车固定在非常不错的悬挂系统上，拥有颇为舒适的乘坐体验，谷小白甚至看到了减震弹簧。
此外，这辆车还有前轮转向的转盘，让这辆颇为巨大的马车，可以灵活的转向。
得益于这种结构，这辆马车其实可以乘坐十多人，除了车内的四个座位之外，车顶上还可以乘坐七八个人。
加上可以容纳两人的车夫位置，这辆车可以说是货真价实的大型马车了，承载力堪比一辆小巴车。
看着这些东西，谷小白开始考虑当代的金属冶炼技术可以造出来什么样的东西了。
唔，要不要提前把蒸汽机搞出来？
又或者直接搞出来内燃机？
也不是不可能啊……
不如发明个飞机？
总是在地上跑，速度这么慢，也不是个办法啊……
就在谷小白沉迷马车的时候，前方两名探路的骑士狂奔回来，低声向尤什卡伯爵汇报了两句，尤什卡伯爵的面色顿时一变，他压低了声音说了几句，几名骑士立刻向后方跑去，低声传递他的命令。
看到外面紧张起来，谷小白抬起头来问道：“老冯，发生什么事了？”
面对谷小白的询问，尤什卡伯爵有些犹豫。
要不要告诉谷小白真相呢？
如果谷小白知道前方有人想要伏击车队，恐怕会吓坏他吧……

第1929章 无论何时都不欢迎小白的波兰再起波澜
“老冯？”看尤什卡犹豫，谷小白又问了一句。
其实里查尔达斯&#183;冯&#183;尤什卡的名字里的这个冯（Von）字，意思是“来自什么地方”，尤什卡是他的封地，这个名字的意思是来自尤什卡的里查尔达斯。
带有这种类型的姓氏，就意味着这个人是一名贵族。法国也有类似姓氏“德”（de），荷兰有“范”（van），西班牙有“唐”（don）。现代社会无数的人，宁愿修改自家的族谱，也想要在自己的名字里带上这个姓氏，因为在欧洲贵族依然是真实存在的，而且依然享受着特权。
也只有谷小白，会单独把这个字拎出来当人的姓称呼了。
谷小白当然了解这个姓氏的意义，不过谷小白发现的尤什卡伯爵名字里九个字，就只有这个字听起来最亲切，就如此称呼他了。
对尤什卡伯爵——或者说老冯来说，谷小白是他的主人，如何称呼他都欣然接受，只是有时候还会有点不适应，也略微有点无奈。
但是，主人愿意这么做，他能说什么呢？
既然他已经决定，将自己的生命献给主人。
尽管这一刻可能来得比想象中的早。
此时，面对谷小白的询问，他道：“没有什么，大人，请您不必担心，无论如何我们都会保护您的安全。”
然后他道：“不过，大人现在您应该暂时离开了。”
他伸手，召唤了马车另外一边的俄罗斯骑兵。
和这些来自普鲁士的容克贵族骑兵不同，这些俄罗斯的骑士，则是哥萨克骑兵。
容克贵族们出身乡间地主，是欧洲贵族的鄙视链底层。
但是这些哥萨克骑兵，则本身就只是游民和流民，只因为骁勇善战而被彼得另眼相看。
两个队伍虽然共同追随谷小白，但彼此之间却泾渭分明，一路行来都没有说过几句话。
好在他们也是训练有素的军人，至少愿意接受老冯的指挥。
“你们立刻带大人离开这里，最快速度回去柯尼斯堡。”老冯命令道。
那名哥萨克骑兵的队长却道：“由我们来断后吧，伯爵大人，我们便是为此而来，这将是我们无上的荣耀。”
老冯摇头道：“你是让我们临阵脱逃吗？我的祖辈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几百年，从未有一次临阵脱逃。”
哥萨克骑兵队长道：“大人，难道您认为我们是懦夫，或者无法胜任接下来的战斗？”
看这俩人吵起来了，谷小白无奈道：
“老冯，还有那个谁，虽然很感激你们愿意追随我，但恐怕你们并不了解我。”
笑话，遇到了战斗，你们让我逃？
你们以为我是谁？
我早就闲得无聊死了好不好！
谷小白口中低声念诵白马篇，打开车门，从马车里跳了下来，老冯刚想阻止，就听到了一声“希律律律律——”的长嘶从远方传来。
一匹雪白的骏马，从远方狂奔而来。
这匹骏马，高大神骏，比老冯的坐骑都要高出来一头，它背后的鬃毛在空中飞舞着，宛若银色的缎子。
四蹄踏动而来的时候，就连地面都在震动，像是发生了一连串密集的小地震。
谷小白翻身上马，轻轻拍了拍照夜的脖子，转身看向了身后的老冯等人，微微一笑：
“诸位，可敢跟我一起冲锋？”
“大人！”老冯瞪大眼。
一秒钟之前，在他的眼中，谷小白还是一名乐手。
他的面容俊美而精致，身材虽然说不上纤细，但绝对不像是他和自己手下的骑士那般五大三粗。
而那双手——老冯更是无法想象，这双手除了乐器之外，还能抓起来武器。
虽然谷小白的腰间确实悬挂着一把长剑，但是这个年代的公子哥儿们，谁不会在自己的腰间挂把剑装装样子呢？
难道你还真指望他们能挥舞着那把艺术品一般华丽的长剑，上阵杀敌不成？
但此时此刻，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人，虽然未穿甲胄，面容依然俊美到让人不敢逼视，身形也不见得多么的魁梧，但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这是一名铁血百战的将军。
即便是老冯，在看到谷小白的双眼时，也情不自禁一个颤抖。
那一瞬间，所有的其他思绪都消失了。
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我要追随这个人，到世界的尽头！
……
在波兰的北部，拥有丰富的水系和丘陵。
而此时，在前方不远处的一座丘陵的后方，一支接近200人的骑兵队伍，正在集结。
这支骑兵身穿猩红色的衣服，外面罩着亮闪闪的盔甲，头戴龙虾盔，手中的长枪上挑着红白二色的旗帜，盔甲之外披着兽皮的披风，最醒目的是他们的背部，有一对羽翼伸展开来。
这是波兰最具传奇性的兵种，翼骑兵。
在文艺复兴之后到十七世纪末，他们曾经战无不胜，也可以说是波兰的强军图腾。
他们悍不畏死，直到他们勇敢地向敌人的坦克发起了悲壮而勇猛的冲锋。
那一天，骑兵退出了历史的舞台，即便是世界上最强的骑兵之一，也被历史淘汰而去。
但现在距离那一天，还有二百多年的时间。
波兰翼骑兵，依然是欧洲大陆最勇猛，最无畏，最强大的兵种。
而现在，他们要伏击一个人数远比他们少，也没有做好战斗准备的车队。
其实大部分的骑兵们，并不怎么心甘情愿。
这不是欺负人吗？这不是侮辱了我们翼骑兵的名头吗？
此时，他们正在嘀嘀咕咕：“大人，关于那车队里的乐师，他的传说是真的吗？只要听到了他的音乐，就会被他迷惑？”
队长微微一晒，道：“是否真的不知道，但是我们‘强壮的’陛下，恐怕是信了。”
否则又何必让我们杀掉他呢？
而还特意命令，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活捉他，但一定要把他的乐器收走，不能让他有演奏的机会。
这说明奥古斯特二世恐惧于谷小白的力量。
“这不是巫术吗？上帝为何不惩罚他！”
“上帝这不是派我们来惩罚他了吗？”
“如果我们冲锋的时候，他对我们演奏了怎么办？我们也会被迷惑吗？”
“这怎么可能！我们翼骑兵是勇猛无畏的！自然也不会被巫术迷惑……”
正讨论着，他们却发现，车队停了下来。
“他们发现我们了？”
“我们冲吧！”
谁想到，队长却有些犹豫：“小心一下，担心有什么陷阱！如果他们开始逃跑，我们就开始冲锋！”
奥古斯特二世的畏惧，让他心里也有些莫名的忌惮。
然后，他就听到对面传来了愤怒的呐喊声。
“嗷嗷嗷嗷嗷嗷嗷——”
“队队队队队长……他们冲过来了！那个乐师带着人冲过来了！”一名前方的哨兵汇报。
队长都懵了。
向人数至少五倍于自己的翼骑兵发起冲锋？
这家伙不是来自东方的巫师。
这家伙是疯子吧！

第1930章 惹怒波兰人的《北大西洋狂想曲》的MV
在谷小白兴高采烈地发起冲锋的时候，闪姐正在为了波兰的卷款潜逃事件而头痛万分。
按照闪姐的吩咐，一名负责东欧片区的小姐姐，先打通了波兰的警方电话。
“抱歉，小姐，我听不明白你说什么，麻烦您说慢一点好吗？”
波兰语出了名的难学，这位妹子说了半天，终于让对方大概弄明白了。
“小姐，请问您在什么地方，方便到警局做一下笔录吗？我们需要了解一下详细的情况……”
“什么，您现在不在波兰境内？请问您是波兰的公民吗？您不是？这样啊，那我们这边记录一下，转给国际案件方面……”
“是这样的，国际方面的人手目前不足，我们已经在跟进了，感谢您的关注，小姐……”
半天的电话，似乎并没有解决什么问题，这位小姐姐又联络本地的其他粉丝团体的人去报警。
又大半天的时间，一名粉丝团体的负责人小姐姐来回话：“警方说他们会调查，但是最近上街的人太多了，他们在忙着维持秩序，暂时没有时间……”
“维持秩序？”
“是的……”那位粉丝团体负责人的小姐姐叹口气：“因为小白《北大西洋狂想曲》的MV……很多人上街了……”
“？？？？《北大西洋狂想曲》的MV？”
“对啊，刚发了的，拍得太好了，就是……嗯，很多我们波兰人……不太喜欢。”
小姐姐说得有点委婉。
这何止是不喜欢啊，这都上街了！
这个时候你报警，人家能给你好好处理吗？
小白的新MV里面，到底搞了啥啊，波兰人这么生气！
这一天时间，闪姐都在为了这件事焦头烂额。
这件事涉及的款项非常少，但是造成的影响却非常恶劣，对闪姐来说是必须灭掉的火苗。
因为她的努力，谷小白的粉丝建设，是全世界最健康也最安全的，粉丝、粉丝团体、官方三者之间，形成了稳定且正向的信赖关系。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谷小白的粉丝群体太庞大了，涉及到的利益也太庞大了。
对这些粉丝群体的负责人进行利益的让渡是一回事，非法的占有却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因为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
到时候谷小白粉丝的建设将会荡然无存。
所以她完全不知道，原来谷小白又发MV了。
闪姐现在真的是脾气很不好，转身就冲了出去，一脚踹开了郝凡柏的房门。
“老郝！”闪姐怒吼，“你是不是发小白的《北大西洋狂想曲》MV了！”
郝凡柏刚刚忙了一圈，才回到办公室喘口气，就被闪姐把门踹开了。
看到闪姐，郝凡柏就吓得一缩身子。
他这辈子，也算是跌宕起伏，经历过各种大风大浪，不过对这个当初曾经把他一脚踹倒，又踹上了一只脚的女生，却是一直心理有阴影。
更别说，对方其实还是他的上司，闪姐才是小白娱乐的CEO。
“这个……我就是发个MV啊……我怎么了我？”郝凡柏懵逼。
“唉，你发之前怎么不好好看看，惹出来大乱子了！波兰人都上街了！”
闪姐道。
“啊？终稿我审了啊，没啥问题啊！”郝凡柏赶快又把MV的文件找了出来。
谷小白的音乐发MV，其实是常规操作。
有些是需要谷小白自己出MV的，譬如《歌&#183;舞&#183;诗》那种，似真似幻的超级大制作，就是谷小白全靠自己的大脑模拟出来的画面。
这种东西，郝凡柏自己是没有能力做的。
就算是找第三方电影制作公司，恐怕也没有能力做出来，制作费也恐怕要上十亿。
但是普通的MV，郝凡柏却是可以直接调用系统的“MV系统”的，甚至系统还贴心地给了郝凡柏一个“一键剪辑”。
今天早上的时候，郝凡柏看到了系统提示“《北大西洋狂想曲》前三乐章素材齐备，是否一键剪辑发布？”
郝凡柏点了确定之后，系统给生成了几个备选，郝凡柏选了一个最好看的，觉得没啥问题就直接发布了。
“来，让我看看，你到底发了什么！”闪姐气哼哼道。
万万没想到，自己在前面冲锋陷阵，倒是让猪队友在后面扯后腿！
两个人点开了MV，看了起来。
谷小白的所有MV，都有一定的故事性，里面也有一些常见的人物。
当然了，最常见的是谷小白和小蛾子两个人。
只是不同年代，不同背景，不同身份的小白和小蛾子。
大家的认知里，不同的小白，是“五小白”中不同的小白演出的。
证明就是这五个人，其实同时出现过。
估计小蛾子也有不同的“五小蛾子”，分别饰演不同的年龄的她，虽然大家没怎么见过她们同时出现。
而网友们对谷小白的大量MV的分析解读，认为谷小白的“MV宇宙”，讲的是一个“穿越”的故事。
一个现代的少年，穿越到了古代不同时代，遇到了同样的女子。
而当初《歌&#183;舞&#183;诗》，江卫的穿越故事，也印证了这点。
而《北大西洋狂想曲》的MV，也是这熟悉的风格。
一开始，就是春秋时代谷小白和小蛾子的依依惜别。
春秋时代的谷小白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下。
他的面容在画面上定格，然后光线流转，日月穿梭，这张面容慢慢变化成了另外一张相似却又不同的脸。
略带疲惫，满面尘霜。
这张脸，其实大家都非常熟悉。
就是那出现在谷小白的《北大西洋狂想曲》的投影中的面容。
那孤独的旅行者。
今夜白。
“哎？第六个小白？这个演员你从哪里找的啊！”看到这个人，闪姐愕然。
“嗨，是小白他们用AI生成的。”郝凡柏敷衍。
反正，他觉得自己不懂，闪姐肯定也搞不懂。
“行吧……”闪姐两个人继续看。
从里加拯救彼得大帝，到一曲音乐引得全城疯狂，再到谷小白一路向南……
整个MV时间很长，俩人一帧也不敢错过，眼睁睁看着。
足足五十多分钟看完之后，两个人面面相觑。
“我觉得这个没啥问题啊……”
“对啊，为啥会有问题？”

第1931章 这镜头贼帅
拍的真好！
虽然为了音乐，而在叙事上略微妥协了一些，没有完全线性叙事，有些地方的因果关系也不是特别强，但大致的脉络都能看出来，整个故事也很完整。
这种大制作的视频，放在电影院里，都能当电影上映收票房，甚至都能角逐一下最佳特效之类的了。
再配上谷小白的《北大西洋狂想曲》的音乐……
这接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闪姐差点连自己是来兴师问罪的都忘记了。
这种MV为啥会激怒粉丝？
波兰人你们想要干啥！
你们还有什么不满的！这种MV都该收你们钱给你们看！
“是吧，特别是小白发起冲锋那段，我觉得贼帅！”郝凡柏道。
“唉，帅的我的少女心啊，扑通扑通的……还是很难想象，现在的小白，就是当初那个蘑菇头……”闪姐两手捧心。
太骄傲了，我可是把小白从妈妈的封印中拯救出来的女人！
两个人看着谷小白的MV，感慨了一会儿，然后又疑惑了。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看不明白啊。
“我网上查查。”闪姐拿出了手机，半晌之后，一脸懵逼。
“他们说什么……翼骑兵？翼骑兵是什么东西？”
“翼……骑兵？就是被小白追得鬼哭狼嚎，裤子都快掉了的那支骑兵吗？”
然后两个人又点开了视频。
MV里，人数远少于波兰翼骑兵的骑兵队伍，向对方发起了冲击。
谷小白冲锋在前，老冯紧紧跟在谷小白的身后，目光紧盯着前方的谷小白的背影。
然后他发现……
谷小白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照夜会在舞台卖萌，会在荒原耍酷，但照夜是一匹战马。
真正属于它的，是战场！
当回到了战场上，听着身后骑士们盔甲碰撞和马蹄踏在地面上的声音，再看看前方那冲过来的敌方骑士，照夜就越来越兴奋，越来越激动，四蹄生风，向前狂飙！
它就像是一支白色的利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了对方的骑兵。
对面，波兰的翼骑兵有些呆滞地看着那白色的闪电一般冲来的一人一马。
在今天之前，他们都没见过在地面上移动速度那么快的东西！
马匹之上的谷小白，没有甲胄，没有头盔，他的左手控马，右手伸手一掏，一把装饰华丽的武器，已经在手。
虽然系统并没有赋予这把武器名字，但谷小白却给了它一个名字“腓特烈一世的火枪”。
虽然它看起来是“手枪”的形态，体积并不大，但事实上却是一把拥有膛线的来复枪。
“嘭！”一枪，前方一名冲锋的骑士应声而倒，后方数名骑士躲闪不及，被马匹绊倒。
谷小白冷静地装弹，定量的装弹包被填入，然后“嘭！”
又是一个骑士，应声而倒。
集团冲锋的骑士，被掀开了两个缺口。刹那间乱了阵型。
在近代火器的面前，传统的盔甲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为了应对越来越强大的火器，这个年代的骑兵的盔甲，不断加厚，甚至已经加厚到了六七毫米，但即便是再怎么增加，也架不住火器威力增加的速度。
于是越来越多的骑士，放弃了盔甲，换取更灵活机动的行动能力。
重装骑士的时代，即将迎来终结。
而现在，已经是重装骑士的最后辉煌。
而此时此刻，就是一个没有重装的重装骑士，对其对手的碾压。
两次射击之后，谷小白已经冲入了敌群之中。
谷小白有点遗憾。
这火器的威力是大，但是速度不行啊！
如果是使用的弓箭的话，他现在已经射击好几轮了。
如果这是一把现代的手枪的话……
甚至一把现代的机枪……
不过谷小白也来不及想了，双方已经短兵相接。
谷小白把手中的枪插入了照夜一侧的箭袋之中，“锵”一声响，一把长刀在手。
“彼得大帝的佩剑”闪出了雪亮的光芒，划出了几道弧线。
马刀杀入骑枪之中。
此时，他的身后，老冯等人，距离对手还有三十四米的距离。
老冯拼命地催动马匹但却越追越远。
看到谷小白孤身一人投入了敌人之中，他真的吓坏了。
但想象中的谷小白被扎成了筛子的景象并没有出现，谷小白敏捷地躲过了两把骑枪，用马刀将对方砍下马。
像是一把利刃切开黄油一般，切开了骑兵冲锋的队伍，然后一路向队伍的另外一边杀了过去。
谷小白的切入，完全打乱了对方冲锋的节奏，但翼骑兵们是悍不畏死的，虽然前方被谷小白一路破开，但后方的骑兵，还是悍不畏死地向谷小白冲了过来。
数把骑枪向谷小白身上扎去。
但谷小白身形一缩，一滚，整个人消失在了照夜的腹部下面。
数把骑枪，刺在了照夜的身上。
这个时代的照夜，只是一个投影，它是刀枪不入，不可破坏的。
骑枪刺在它的身上，只是弄疼了他，让它生气而已。
但让它更生气的，其实是这些翼骑兵们！
呸，你们在背后扎两条小翅膀，是在COS本大爷吗？
我照夜大爷才是唯一会飞的那匹马！
看我照夜大爷弄不死你们！
骑枪扎在照夜的身上，没有弄伤照夜，却把对面的骑士自己顶下马来，然后照夜的腹部一道白色的光芒闪出，谷小白两刀又砍掉了两个人，在地上一滚，就那么站在了骑兵冲锋的中央。
那边照夜没有了谷小白，在骑兵群里撒起欢来，前踢后尥，不知道被多少的骑兵，被它踢下来。
就连其他的马匹，都被它踹得生活不能自理。
谷小白觉得，光照夜一个，估计就能把这支骑兵全弄废了。
他站在后方，看着照夜像是中流砥柱一般，劈开了对方的阵型。
骑兵们大声呐喊这向他合围，但是奔跑中的马匹即便是转向也不是那么灵敏。
在他的身后徒劳地合围之后，却早就已经超出了攻击距离，却不知道该不该停下冲锋。
甚至可以说，想要停下也停不下来，重装骑兵的冲锋，又岂是容易打断的？
甚至只要想“停下”，这次冲锋就已经失败了。
乱了，整个队伍已经完全乱了。

第1932章 没文化真可怕
一开始，谷小白像是一把利箭一样，刺入了骑兵队伍。
是V字形进入的。
但现在……整个骑兵队伍，已经被完全分成了两半，变成了H形状，谷小白站在队伍中间，就像是中间的那个横。
谷小白站在骑兵们中央，回头看去。
翼骑兵们冲锋的势头已经被遏制住了，但他们的人数却依然远超谷小白的追随者们。
此时，双方已经快要短兵相接。
但老冯的目光，却一直落在谷小白的身上，此时他的表情，又震惊又喜悦。
震惊的是谷小白竟然一个人冲进了敌人之中。
而喜悦的是，谷小白一个人冲进去，竟然没事。
不但没事，反而可以撕裂敌人的阵营，这是何等的勇猛！
在确认谷小白没事之后，已经放下心来，但接下来才是他的生死考验。
身为一名容克贵族，一名骑士，能够追随如此勇猛的主人，那是何其幸运的一件事？
就算是今天就要死在这里……
“喝啊！”波兰的翼骑兵们，再次抬起了骑枪。
老冯也怒喝一声，手中的骑枪握紧，身后的骑士们或出马刀或出骑枪。
两支冲锋的骑兵，彼此接近，接近……
下一秒就要短兵相接！
然后老冯就看到谷小白笑了笑。
他的右手举起，在空中一甩，向前一丢。
一道莹莹的蓝色光芒，在太阳下闪了一闪，化成了一个巨大的套索，套向了骑兵们。
然后瞬间收紧。
“帝国的命运”丝弦！
“嗡……咚～～～”绷紧的琴弦，在每个人的耳边，奏响了死神收割的乐曲，随之而来的，是冲锋骑兵们的惨叫。
“啊啊啊啊！”
接连不断的惨叫之中，无数的波兰翼骑兵被拽下了马，甚至被割断了肢体，哀嚎着又或者像石头一样砰一声落地，然后被马匹践踏、裹挟……
“希律律律……”老冯下意识地一拉缰绳，他胯下的战马，向前又冲了好几步，终于停了下来，在他的面前，至少有一百多个翼骑兵倒了下来，只剩下边缘还剩下几十个翼骑兵，又习惯性地向前冲了几十步，然后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
恐惧又茫然。
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冯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胜利。
“帝国的命运”丝弦，本身是坚不可摧的，但它是一根粗弦并不锋利。
但锋利是相对的，在战马冲锋的速度和沉重的盔甲与身体的双重力量下，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几乎被琴弦切成两半。
而后方的人受到的主要伤害，则是摔绊和马蹄的践踏，甚至身后同伴武器的误伤。
他们即便已经失败了，已经从马上摔了下来，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像是幼儿园里被人抢了玩具的小朋友，又像是被警察叔叔抓到的失足少女，茫然坐在地上，四下环顾，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
“嗖”一声，发着蓝色光芒的琴弦，回到了谷小白的手中，也让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回到了谷小白的身上。
残存的波兰翼奇兵看着谷小白，谷小白也看着那些波兰翼奇兵，咧嘴一笑。
这一笑，就像是吓坏了小朋友一般，那些波兰翼奇兵们突然发了一声喊，然后调转马头，转身就跑。
呜呜呜呜，这家伙真的是巫师！
他有巫术！
到底是谁说这家伙是个乐师的？
骗人！
我们到底是在对付什么东西啊！
波兰翼奇兵们是勇猛无畏的，敢于对任何东西发起冲击。
但前提是，这是他们能够理解的东西。
而现在，眼前的一切对他们来说，就是“我不理解.jpg”。
他们的唯一想法，就是逃跑！立刻逃跑！
然后老冯就听到谷小白说了一句：“老冯你打扫战场，我去追那些家伙！”
说着，谷小白就翻身上马，追向了那些翼骑兵们。
“穷寇莫追”这句话，西方不见得有，但同样的道理，老冯也是懂的。
但他压根就来不及阻止。
其实也无需阻止。
战场上呈现出了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
前方，是几十名英勇无畏的翼骑兵们，在疯狂地逃窜。
而，后面是一匹兴奋的连蹦带跳的战马和它身上时不时放一枪的白衣少年，驱赶羊群一样驱赶着翼骑兵们。
啊，他们跑了……
啊，他们没跑了，被撵回来了……
啊，他们又想跑了……
啊，他们又被撵回来了……
跑又跑不过照夜，逃也逃不了，打也打不过……
这到底是怎么样可怜的感受？
过了一会儿，就看到照夜都懒得跑了，站在那里，谷小白就跟牛仔一样，手中的蓝色丝弦一会甩到这边，一会甩到那边。
把那些翼骑兵们吓得一会跑到这边，一会跑到那边。
不多会儿，就把胯下的战马，累的口吐白沫。
老冯情不自禁地低下头来祈祷：“上帝啊，您的使者在人间放牧着您的羊群，愿您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除了这种祈祷词，老冯已经想不出来这到底是什么了。
其实，郝凡柏觉得这后面的画面，打得太扯了，观众们会说太夸张，所以视频就剪辑到了谷小白孤身一人去追波兰翼奇兵的那一幕。
但那白马少年一个人，追得翼骑兵狼狈逃窜的一幕，配上《北大西洋舰队》的第三乐章《狂想》，是如此的帅气而震撼，让全球的粉丝们，看得热血沸腾。
甚至可以说是全场最佳。
但两个人都觉得，或许……这地方就是症结所在。
“翼骑兵到底是什么东西……”两个人又看了一遍之后，打开网页，去搜索了一番。
然后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点无奈。
他们怎么会想到，这部MV里面最帅的那场战斗，竟然是辱波了？
两个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唉，谁知道翼骑兵是什么嘛！
第二个想法就是……
唉，没文化真可怕。
“早知道波兰人对翼骑兵如此的敏感，就不把这段剪进去了。”郝凡柏有点遗憾。
“凭啥不剪进去！剪！”闪姐却是哼了一声，“我们小白如此帅气的镜头，既然拍了为啥不剪！”
谁也比不过我们小白的帅气重要！
说完漂亮话，闪姐就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唉……就是我这边，恐怕要功亏一篑了……”
“这可不一定。”郝凡柏却是咧嘴一笑。

第1933章 欧洲历史上的幽灵今夜白
“放心吧，小白注意到波兰了，可能这两天就会跑去波兰。”郝凡柏道。
其实，他没办法跟闪姐说，谷小白他哪里是这两天就会跑去波兰？
他是三百年前就已经跑去波兰了。
而且，MV系统还提供了更多的素材，谷小白可不只是干掉了一支波兰的翼骑兵。
后面的事儿，那才叫精彩。
只是郝凡柏觉得谷小白的这首《北大西洋狂想曲》还没有真正完成，所以留了点素材给后面。
听郝凡柏这么说，闪姐莫名放下心来。
“哦，那没事了。”
让小白去折腾吧。
反正事实证明，小白折腾完之后的国家，不知道为啥，没有一个不心（bei）悦（po）诚（hua）服（gui）的，东南亚如此，日韩如此，俄罗斯如此，波罗的海三国如此。
难道波兰还能幸免咋滴？
不论是什么样的手段，反正谷小白总能把这些国家的人折磨得欲仙欲死，到最后不得不献上膝盖。
只能说，不知道波兰人是幸福还是不幸，被小白关注到了。
“波兰那边，你也别急，让他们闹去吧，就算是小白不去管，我也会想办法让波兰的官方介入。”郝凡柏道。
至于如何让波兰的官方介入？那还不简单。
北约的军事办公室现在就在海上龙宫上，里那罗纳将军现在还在为那天价的船只救援任务和是否维修而焦头烂额的，想来他一定不介意让波兰多摊点儿资金。
至于波兰愿不愿意多摊点儿资金，那可以问问波兰境内的大量美国驻军。
更别说波兰也有那么一两艘军舰在海上龙宫里冰封着呢，虽然不太值钱吧，但波兰一共才几艘军舰？
至于波兰的政府能做到什么程度……
那就拭目以待吧，他们最好做的好点。
如果波兰不想体面，郝凡柏手里有各种办法，让别人帮他们体面。
身为春秋贤相的郝凡柏，在现代社会里，感受战国时期合纵连横的感觉，那也是贼爽。
三百年前，从柯尼斯堡前往华沙的道路上，本应无畏的波兰翼骑兵们，瑟缩在道路的一侧。
一场战斗，波兰翼奇兵们损失了大概三分之一的人口，剩下的一百多人，大多也都带伤，还完好的没有几个。
这会儿，谷小白有点头痛，这些人怎么处理？
虽然谷小白多次穿越，已经习惯了战场的厮杀，即便这是穿越历史，这些人对他来说，其实是早就已经死了，甚至早就已经决定了命运的人。
他做出来的任何决定，可能都不会改变时间线。
但他又不是杀人狂魔，对这些已经失去抵抗力和战斗意志的人，他总不能全砍了吧……
难道，就这么放了他们？
似乎也没有别的可能啊……
“不如，您收编了他们？”旁边，老冯道。
“收编了他们？”谷小白眉头皱起，思索这件事的可能性。
大概就是希望自己对他们演奏《爱的二重奏》吧。
但说实话，谷小白总觉得，自己这首《爱的二重奏》，效果太邪门了，都快赶得上洗脑效果了。
虽然说谷小白在写这段曲子的时候，确实参考过最新的脑科学研究，以及心理声学方面的理论，但本质上还是从自身的情感出发，他没想到这段乐曲，都可以拿来当“洗脑武器”了。
难道自己这次穿越的是《欧洲攻略之尤里的复仇》吗？
当然了，从原理上来说《爱的二重奏》只是在谷小白和这些人之间，建立了稳固的感情链接和信赖的关系。
这种信赖和感情，让老冯等人愿意为追随谷小白，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他。
通常来说，这种事需要几次同生共死才能做到。
譬如谷小白和江卫等人。
而《爱的二重奏》，简化了这个流程。
“既然‘强壮的’奥古斯特二世派他们来拦截我们，恐怕他们不会是唯一的对手。波兰的翼骑兵勇猛无畏，如果他们愿意追随您，会是您手中最锋利的长矛，帮您劈开所有的阻碍……”
说到这里，老冯突然有点无语。
对谷小白来说，锋利的长矛有什么意义吗？
这家伙自己就是最锋利的长矛吧。
“至少，他们可以成为您的助力……吧。”
这会儿，其实老冯都有点怀疑人生。
怀疑自己的必要性。
我到底是追随了怎么样一个人啊？
老冯对谷小白的感情，是复杂的。
《爱的二重奏》只是建立稳固的情感链接和信赖关系。
这种关系到底是哪种，则并不一定。
身为一名骑士的老冯，在谷小白的身上感受到的，是完全不输于普鲁士王室的高贵和无与伦比的自信与个人魅力。
在他看来，谷小白不像是他所自称的那样，只是一个流浪的乐手。
更像是一位微服私访的君王，甚至拥有某些“神性”，行走在人间的“使者”，让虔诚的老冯，受到了感召。
觉得自己似乎在服务比自己更伟大的存在。
所以他将自己摆在了追随者的位置。
格外虔诚。
其他人也几乎都是这样的感受，所以愿意以追随者的身份，追随谷小白。
“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有更多的人帮您，在您追寻某人的路上，总会变得更容易一些。”
“也是……”谷小白看向了那些瑟瑟发抖的波兰翼骑兵们，问道：“你们愿意跟随我一起前往华沙吗？”
翼骑兵们瑟瑟发抖，却没有人回答。
“那我一会再问一次。”谷小白拿起了二胡。
三百年后，哥本哈根，历史与文化博物馆里，几名历史学家，正在研究一批新的文物与史料。
这些文物与史料，是刚刚被送来的，来自于一些被追回的，曾经被德国纳粹抢走的文物。
而此时，针对这份史料的可靠程度，却引起了极大的争议。
“这不可能！什么人可以在奥古斯特二世的时代，直接攻入王宫，逼迫奥古斯特二世签下不平等条约？这和奥古斯特二世本人的个性也不相符，这份史料肯定是杜撰的。”
“这份史料，来自于波兰宫廷的记载，是奥古斯特二世的宫廷官员自己记载的，也已经排除了伪造的可能，其可信度非常高，而且目前已经有三四份可以互相佐证的史料证明其可信度。”
“虽然如此，但我还是无法相信，历史上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
“这个叫今夜白的人，为什么在今天之前，从未在历史上出现，而今天为什么又突然出现？”
“我更想知道的是，他对欧洲的历史，到底造成了多大的影响？为什么我们却完全不知道他的存在？”
“他简直就是……历史上的幽灵。”

第1934章 历史还得看小白
这个所谓的今夜白，你说他存在吧，他似乎之前完全没有在欧洲史上留名，没有留下丝毫的影响。
你说他不存在吧，突然之间，关于他存在的证据，又开始井喷，各种各样的证据，都指向了他对欧洲的影响，似乎远比之前所想的更加强。
“我认为欧洲的历史上，不可能真正存在这样一个人，这或许是某种虚构的人物，对真正历史的入侵和腐蚀，这种现象历史上曾经多次发生过……”
“不，我认为他一定是出现的，虚构和想象的人物，即便是有着共同的传说特征，但在长相方面，却是千奇百怪，但是我们迄今为止所见到的画像，却是拥有同样的特征，可以认定为同一个人。如果他并非真实存在的人，这是不可能的……”
“好吧，我承认你所说得有道理，但是……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如果他是真实存在的，这可能是欧洲历史上最大的发现之一，原来我们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假的……这个结果如果发表出来，可能要引起大量的争论了……”
“我觉得恐怕是争议和反对吧……这个结果实在是太颠覆了，恐怕他们压根就无法接受……”
“但无论如何，如果我们能够拼凑出这个今夜白完整的轨迹和对欧洲大陆的影响，恐怕会对欧洲史产生颠覆性的影响！”
说到这里，几个教授都兴奋了起来。
在历史研究上，发现一种新方法，又或者一种新的思维工具、研究工具，都可能会颠覆之前的历史结论的。
历史是同样的历史，关键看你如何去解读和利用。
解读不同，你就可以写出不同的历史来。
但，这个世界上，能够开宗立派的，又有几人了？
现在，他们却看到了一个开宗立派的机会。
在这些丹麦历史学界的大佬们为了美好的未来而激动万分的时候，旁边，一名戴着眼镜的女学生，怯生生地举起了手：“那个，教授，你们有没有看过小白的《北大西洋狂想曲》的MV？”
“嗯？”一首MV，和历史学家们，本来应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但是这名女学生的这句话，却让现场的教授们一起转过头来。
“如果你说的是在谷小白演出时播放的那些视频片段，我们之前不是已经研究和讨论过了吗？”一名教授道。
“不，是小白刚刚发布的完整版MV……”
当初谷小白在演出时，当背景播放的，只是一些零散的场景。
而现在，真正发布出来的，那才算是MV。
几个历史学的教授，凑到了那女学生的手机前。
《北大西洋狂想曲》的音乐声响起。
片刻之后……
“卧槽！”
妈蛋，晚了！
这个“今夜白”的首发权，怕是晚了！
什么时候，我们的需要担心的，不是另外一个学者的论文，而是一首MV了！
这个世界，也太卷了！
当他们看完了这部MV之后，情不自禁地一起来到了一副画像前。
这幅画像刚刚清点完毕，接下来还要进行清理和修复，所以还没有对外展出。
画像上，正是波兰翼骑兵战斗的场面。
那些身穿翼骑兵制服，本该威风凛凛大杀四方的波兰翼骑兵们，却调转马头，狼狈地逃跑。
在他们的身后，是一名少年，一人一马，追在后面。
这幅画像，被他们命名为《向翼骑兵发起冲锋的白衣骑士》。
画像上的白衣少年一手持枪，一手持着某种闪闪发光的东西，像是一条蓝色的丝线。
这幅画像之所以没有被人修复，就在这条蓝色的丝线上。
这种蓝色的，发光感的颜料，其实很难调出来，画师应该不是画错了，或者褪色之后的效果。
那么，这蓝色的丝线，到底是什么？
他们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而现在，他们大概明白了。
可是……还是不解啊。
“谷小白他是凭借什么复刻出来那张战斗的？”
“这蓝色的丝弦到底是什么？是谷小白在舞台上表演时使用的那根奇特的琴弦吗？”
“这根琴弦到底怎么会出现在古代，又出现在现代的？”
“谷小白那琴弦，不是做的特效吗？”
不解。
真的万分不解。
同样的一部MV，让丹麦的历史学家们惊诧莫名，却让波兰的民众们怒火中烧。
在华沙的城堡广场，激情澎湃的人群正在聚集。
在城堡中心的奇格蒙特三世的青铜铸像下方，站着一个男人，正在大声疾呼着什么。
而在他的面前，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正不断地随着他的演讲，发出愤怒的呼声和呐喊声。
“谷小白滚出波兰！”
“波兰不欢迎谷小白！”
“谷小白必须向波兰人民道歉！”
“让谷小白付出代价！”
一声声的呐喊，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力，有更多的人被吸引了过来，围在旁边。
男人的演讲非常有说服力，很快就让他们也加入了抗议谷小白的人群之中。
甚至有几个警察，也被吸引了，跟着一起呐喊起来。
这个男人，就是让闪姐焦头烂额的“雅思内”的负责人拉多斯瓦夫&#183;福吉尔。
外表上看，福吉尔是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
他带着黑框眼镜，留着胡须，面容消瘦，看上去活像是一个大学教授。
此时，他穿上了一件黑色T恤，T恤的胸口被涂成了黄色，上面有谷小白的黑白头像，在头像的下方，还有一对交叉的骨头。
而同样的横幅，在他的身后支棱了起来。
“我们应该走上街头，让更多的人听到我们的声音！”
“我们应该前往旧城区和新城区，让这个社会任何阶层的人，都听到我们的声音！”
在他在上面慷慨激昂演讲的时候，有几个年轻人，正在下方兜售着东西。
“伙计，要买一件‘爱国者’T恤吗？”
“兄弟，只要100兹罗提，您就可以拥有一件反对谷小白的‘爱国者’T恤！”
“什么？100兹罗提您还觉得贵？这是我们连夜赶制的，成本都不只是这些了！”
“您难道不知道谷小白对波兰翼骑兵所做的那些事吗？他在侮辱我们波兰！”
“还是您不是一个真正的爱国者？”
“这位女士，您的男朋友是一个懦夫，我建议您离开他，去认识一个真正的男人！”
这几个年轻人，一个个巧舌如簧，在人群中宛若游鱼一般游走着。
不多时，就卖出去了上百件T恤，赚到了几千兹罗提。
不多时，广场上就是一片黑黄二色的“反小白”爱国者T恤。
而此时此刻，闪姐在几名警察的陪同下，来到了广场上。
“闪姐，就是那个人，他就是我们之前的会长！”一名年轻女孩指着正在大声演讲的福吉尔，气愤地对闪姐说道。
“格热戈日队长，请您逮捕他！”闪姐看向了身后那名警察队长。
谷小白的粉丝，在波兰还是有着巨大的社会关系的，闪姐刚刚离开了郝凡柏的房间，就听到了好消息，一名粉丝的父亲就是警察局长，他接手了这个案子，并进行了调查，希望闪姐能够前往提供更多的证据。
于是闪姐就直接飞来了华沙，见到了这位警察局长，在提交了证据之后，警察局长当机立断，命令一名下属办理此事。
而被重新组织起来的“雅思内”的会长，就是这名警察局长的女儿，她和自己的同伴，一直在盯着福吉尔，带着他们就直奔华沙的城堡广场。
但此时此刻，这名警察队长却格外的为难：“小姐，我不能就这么在光天化日之下，逮捕一名民权领袖！这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那边，福吉尔看到了这边的警察和闪姐，眼睛一缩，立刻大叫了起来：“大家看哪，那个人就是谷小白的经纪人，大家不要放过她！”
人群本来就已经被煽动得情绪高涨，嗷嗷叫着向闪姐冲了过来。
几名警察吓得拉着闪姐就跑，那边福吉尔趁乱转身就跑，跑到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悄悄等待了片刻，就得到了几个年轻人。
“你们卖出去了多少？”福吉尔问道。
“旗帜卖出去了三十多套，T恤已经全部卖光了！”
“那太好了，我还定做了一些，今天下午应该就能做完了……不过我被警察盯上了，我们得换个地方……视频呢？”
“网络上已经传遍了！现在已经几百万浏览量了！”
福吉尔就格外的得意，道：“这样他们就不敢动我了，如果他们动我，那就是利用官僚的力量打击民意领袖，就算是他们说我吞了他们的钱，也没有人会相信他们的……”
他的几个同伴对他举起了大拇指，差点就要来一句“高，实在是高”了。
几个人嘀嘀咕咕片刻，然后在五分钟之内，又各自散去。
等到这些人离开之后，福吉尔拿出了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出去：“先生，我已经按照您所说的做了，警察确实来了，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是的先生，谢谢您先生，我一定会努力的！”
“感谢您先生，我明白了！”
福吉尔挂了电话，志得意满地挺起了胸膛。
福吉尔本来只是一个华沙的街头厮混的骗子，而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改变了他的生活。
面对对方展现出来的他的犯罪证据，他不得不服从对方的指挥，但接下来他的生活却一路向好的方向发展。
他凭借自己无辜的外表和卓越的骗术，取得了许多无知少女的信任，组织了一个名为“雅思内”的谷小白的粉丝组织。
在跳反的时候，他还担心自己会被警察抓走，又或者被谷小白的粉丝们打死。
可万万没想到，谷小白的口碑反转那么快。
眨眼之间，谷小白在波兰，就成了人人喊打的人物。
而他，却成了民意的领袖。
甚至按照“那位先生”的剧本，他接下来就可以步入政坛，进军政界了。
只是想想，都让福吉尔激动万分。
“加油，福吉尔！”你可以的！
那位先生，会送你上人生的巅峰！
在波兰的民众们上街抗议的时候，波兰的历史学家们却是一片沉默。
一方面，他们震惊于谷小白对波兰翼骑兵的还原。
但另一方面，他们还必须做出选择。
在认同谷小白的历史还原，和谴责谷小白之间，做出一个选择。
在今天之前，有不知道多少的电影，对波兰翼骑兵们进行过还原，但是他们的电影里，不论是装甲、武器的复原、战斗场景的展现都远不如谷小白所展现出来的这场战斗。
不论这些描绘翼骑兵的电影，雇佣了什么样的人当作顾问，在复刻方面花费了多大的精力，总不可能面面俱到。
但谷小白所呈现的这画面，真实到让人震惊。
在高达8K的画面里，波兰的历史学家们，把这场战斗，几乎是一帧帧的定格播放。
即便是用这样挑剔的方式来看，这一切依然完美无缺。
这些骑兵们，不论是选角，还是神态、语言，甚至是在马匹上的战斗姿态，都无可挑剔。
活像是一群在马背上训练了许多年的战斗老手。
他们端着骑枪的方式，刺出时的速度、手段，都绝对不是电影上所能展现出来的那种。
这还不算，甚至就连马匹的血统，盔甲的锻造痕迹，他们身上衣服的编织方式……
等等等等细节，在放大了之后，每一帧都毫无破绽！
这哪里是MV？这简直就像是把一群来自古代的战士，带到了镜头的前面！
当然，这并不是说，谷小白所展现的这段画面没有不符合史实的情况。
有，甚至，不符合史实的地方有很多。
但是，他们认为的史实，真的是他们所认为的那样吗？
是不是谷小白所说的才是史实，他们认为的都是错的？
上一个反对谷小白的人，已经用自己的整个学术生涯和声誉，付出了代价。
那如果谷小白复刻的其他一切都是真的，万一这场战斗，也是真的呢？
可社会上，不断的有人希望历史学家们发声来反对谷小白。
他们需要历史学家们为自己的民族自豪感背书，为战无不胜的波兰翼骑兵正名。
这种关注度和焦灼感，终于迎来了一个勇者。
一名来自华沙大学的历史学家终于站了出来。
“谷小白对翼骑兵的羞辱，证明了他的傲慢与无知！”在面对镜头大声谴责的时候，这名历史学家心中想的是。
总不能像上次一样，有什么历史资料证明这场战斗存在吧。
不能吧。

第1935章 冲锋吧，波兰翼骑兵！
一直以来，谷小白在物理学界呼风唤雨，在音乐市场横扫全球，但是在历史学和考古学方面，谷小白的名声，还是远远不如，至少远没有那种统治性的地位。
甚至很多人只是听说，谷小白有一个历史学方面的博士学位。
但在学术领域，博士又算得了什么呢？也不过是刚刚开始罢了。
想要踩着谷小白上位，想要打谷小白的脸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虽然上一个这么做的人，坟头草已经三尺高了。
而且就是载在谷小白的《北大西洋狂想曲》的MV上。
但，架不住太多的利益，依然催生出了勇者。
在这种全波兰万众期待的情况下站出来，这位名叫奥古斯丁&#183;乌苏拉的教授，瞬间成了波兰家喻户晓的专家。
在电视上，乌苏拉教授大谈特谈波兰翼骑兵的辉煌战绩，光辉历史。
在他的口中，波兰翼骑兵几乎是百战百胜。
而三百年前，谷小白一行人，却已经继续向南，前往华沙的方向。
这支队伍里，在原来的容克贵族、俄罗斯哥萨克骑兵之外，还加入了第三种骑兵。
四十多名翼骑兵加入了这支一路向南的队伍。
谷小白的《爱的二重奏》果然不是万能的，只有四分之一的人愿意加入谷小白的队伍。
对剩下的那些人，谷小白也没有赶尽杀绝，而是收缴了他们的武器、盔甲甚至马匹，就把他们释放了。
至于接下来他们会怎么样，谷小白就懒得管了。
其实，波兰翼骑兵是一种非常昂贵的兵种。他们之所以能够在波兰长期存在，是因为波兰也像容克贵族们一样，存在着大量的低阶的农村小贵族。
他们拥有足够的财力训练和武装自己的战斗小队，同时也有足够的驱动力去服役赚取军功，为自己谋求一个更好的前程。
这也意味着，如果他们没能谋求前程，即便是回到家乡，至少还有田地，也饿不死。
队伍一路向南，在又经过了大概近百里，老布低声对老冯说了几句什么，老冯策马来到了谷小白的车窗前，压低了声音道：“大人，根据翼骑兵首领布科维克的说法，接下来还会有一支翼骑兵将会在前方的峡谷伏击我们……”
谷小白微微皱起眉头，看向了前方两座小山之间的峡谷。
这里的地形确实非常适合伏击，作为曾经率领大汉铁骑一路征战的男人，谷小白看成是骑兵的祖宗，他只是一眼看过去，就已经确定了几个可能的伏击点。
在这种地方，就算是有准备，恐怕也会损失惨重。
谷小白抬头看向了一侧，老冯会意，招了招手，把翼骑兵的首领叫了过来。
“斯坦尼斯瓦夫&#183;布科维克男爵见过大人！”翼骑兵的首领来到了谷小白的窗外，低下头来，恭敬地向谷小白行礼。
谷小白抬头打量着这位波兰翼骑兵的首领，这是一个黑发黑眼，肤色黝黑的方脸汉子，他体格壮硕，脖子粗壮，有着典型的西斯拉夫血统和长相。
他本来是伏击谷小白的那支骑兵队伍的副队长，不过因为队长在伏击之中阵亡，他就成了最高的指挥官。
而在听了谷小白的《爱的二重奏》之后，他也受到了“感召”，愿意追随谷小白。
只是老冯显然并不是特别信任他，并不给他太多接近谷小白的机会。
事实上，谷小白也无法确定，这些人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愿意追随他。
是因为受到了感召，还是单纯想要活命，甚至只是为了伺机报仇。
但谷小白并不在乎。
他只想通过这个关卡，不论是谁挡在他的前面，都只会被他视为敌人。
“你们可愿意跟我一起冲锋？”谷小白问道。
布科维克翻身下马，单膝跪倒，想谷小白道：“大人，我愿意用一场胜利或者死亡，来证明我的忠诚。”
“那就证明给我看吧！”
“希律律律律……”一声长嘶从远方传来，照夜像是从虚空中慢慢浮现一般，出现在荒原之上，然后奔跑到了谷小白的面前。
“儿郎们，跟我冲锋！”谷小白翻身上马，轻轻一拍照夜的脖子，一声怒吼。
管他们对方搞什么，是伏击还是夹击，有什么阴谋有什么想法，在这个时代，就没有谷小白会怕的东西。
事实上，但凡骑上照夜开始冲锋，谷小白就会变得无所畏惧。
谷小白的身后，三种不同甲胄的骑士们也跟着发起了冲锋。
率先发起了冲锋的谷小白，倒是把对方整不会了，对方犹豫了差不多一分钟，从峡谷的后方冲了出来，向着冲锋的谷小白迎了上来。
这个年代，其实欧洲战场上已经又许多的骑兵，开始将火枪当做自己的主武器，但是波兰翼骑兵是个例外。
他们依然恪守着自己祖先的训示，以骑枪作为主武器。
而这种感觉，让谷小白的内心，仿若又回到了大汉，回到了自己率领着上万铁骑，远征漠北的时代。
这种感觉，让谷小白意气风发。
他的身体顺应着照夜，全身都随着照夜的奔跑而起伏，在他的心中，仿佛又一首雄壮的乐曲在奔流，似乎就要从他的心中满溢出来。
在这三百年前的欧洲，发起冲锋的谷小白，却突然产生了一种和带领大汉铁骑远征时，完全不同的感受。
此时的谷小白，没有国仇家恨，无所谓胜利或者失败，他只是在享受冲锋的乐趣。
是的，冲锋是一种乐趣。
就像是把自己的生命，把自己所有的思绪，都抛在脑后，单纯又极致。
冲锋！
冲锋！
冲锋吧！骑兵们！
他抬起头来，大喝一声：“啊——→→啊——”
越来越高亢，宛若猛兽咆哮的声音，吓得对面的翼骑兵们全身一个激灵，好几名骑兵的坐骑都乱了起来，甚至吓得要逃跑，跑出了阵型之外。
而谷小白的内心深处，又一段澎湃的旋律，在慢慢成型，似乎想要宣泄出来。
只是，他的乐器并不是二胡，也不是其他任何一种乐器。
而是他手中的刀，胯下的马，心中的战意。
这段乐曲的音符，注定要用鲜血来书写，要用死亡来分隔。
在谷小白的身后，那些骑士们得到了鼓舞，齐齐发出了一声怒吼：“嗷嗷嗷嗷——”
谷小白的情绪，似乎可以感染整个战场。
对敌人，是威慑。
而对他的下属，则是无尽的鼓舞。
似乎连热血都变得更加澎湃。
在骑兵队伍里，布科维克子爵怒吼一声，马速加快，带着翼骑兵的队伍们，超越了容克骑士和哥萨克骑兵，冲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虽然对方是他们的同胞甚至是战友，但正如他所说的，他需要用自己的胜利或者死亡，来证明自己的忠诚，除此之外，其他毫无意义。
“杀杀杀杀杀！”布科维克子爵怒吼。
其他的翼骑兵们也发出了怒吼，紧紧跟随着他，夹紧了骑枪。
在他们的后方，容克骑士和哥萨克骑兵们，也毫不示弱，加快了步速。
事实上，骑兵的冲击力之强，在快步走乃至缓步跑的情况下，就足以刺穿对手。
大部分情况下，压根就不用提到高速奔跑。
高速奔跑不论是对敌人还是对自己，都是极端危险的举动。
但……
冲啊！
生死何干！
不服就是冲！
两拨骑兵，虽然人数相差悬殊，一方大概二百人，另外一方才四十多人，但是气势竟然相差仿佛。
而谷小白这边，冲锋的气势越来越足，反而是端着骑枪冲锋的对面，冲着冲着就有点犹豫了。
因为他们发现，对面向他们冲锋过来的，竟然也是翼骑兵！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好了拦截谷小白吗？为什么对方的队伍里也会有翼骑兵？
我们是不是拦截错了人？
谷小白势如破竹一般突入了对方的阵地，对他来说，即便是勇猛无畏的翼骑兵，也不过是被砍瓜切菜一样击败的对手罢了。
更别说，这是已经犹豫了的对手。
谷小白像是一块巨石，砸入了豆腐里，瞬间洞穿了波兰翼骑兵们的阵型，而在他的身后，更多的翼骑兵们抱紧了长枪。
两支翼骑兵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长枪相接，惨烈的碰撞在一起。
和对面穿着同样盔甲的翼骑兵战斗在一起，他们中的很多人，都在茫然而不知所措，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同伴，突然倒转了骑枪来对付自己，甚至只是在单纯地被杀戮而忘记了还手。
而这支队伍，本来就已经被谷小白直接在中间洞穿，眨眼之间，二百名波兰翼骑兵的队伍，就被谷小白带领的四十多名联合骑士杀穿，然后又杀了回来。
这个时候，敌人才反应过来，他们再也不手下留情，挺着长枪开始了异常翼骑兵们的混战。
这些翼骑兵们，从小就开始训练，拥有精湛的马术和骑枪技术，正面对决之中，一名精锐骑兵，甚至可以干掉三四个弱鸡的骑兵，但是所有的波兰翼骑兵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面对不再留情的敌人，跟随谷小白冲锋的翼骑兵们，承受了第一波压力。
数声闷哼之中，翼骑兵们已经又几名被刺死刺伤，滚下马来。
但是布科维克依然不退，他的双眼紧盯着前方的谷小白的背影，不让自己停下冲锋的势头。
似乎又某种旋律，也在他的内心深处流淌。
这旋律掩盖了一切可能让他犹豫的情绪，让他只需要去澎湃，去战斗。
一个，又一个。
一人，又一人。
旁边斜刺里，一把骑枪刺了过来，布科维克抢先一步刺穿对手。
又一个！
但下一个骑枪却再也挡不住。
当布科维克发现那骑枪的时候，已经晚了。
眼看骑枪即将刺穿自己的身体，布科维克的内心，却意外的并没有恐惧。
或许，我今天就要战死在这里了，但至少，这可以证明我的忠诚了。
这也算是死得其所吧。
只是，恐怕无法再追随今夜白大人冲锋了……
真爽啊！
我还想再冲锋一次！
就在此时，他的眼前蓝光一闪。
那骑枪“咚”一声，刺在他的盔甲上，却只是滑到了一边。
而那本来端着骑枪的人，却倒飞了出去，惨叫一声，落在了地上。
布科维克抬起头，一条纤细的丝弦，横过了战场，“刷”一声收紧。
谷小白回过头来。
湛蓝色的丝弦，在空中飞舞着。
那本来只是在谷小白的心中流淌着的旋律，在琴弦上震动着，传遍了战场。
那是一首雄浑的，似乎让人想要奋不顾身去冲锋的旋律。
整个战场猛然一静。
为这突然响起的旋律。
下一秒，不论是己方还是敌人，在听到这段旋律的时候，都只觉得，又有一股力量，注入了他们的体内。
他们的双眼，慢慢变红。
“杀啊啊啊啊啊啊——”
“杀……杀……杀……”
“杀杀杀杀杀！”
双方的骑士，再次奋不顾身地战在一处，甚至有些人互相捅穿了对方，还在厮打、用牙齿咬，想要和对方同归于尽。
谷小白这时候才发现不对。
战场的惨烈，远超他的想象，就连本来一直紧紧跟随在他身边的老冯，都红了眼一般追杀向一名翼骑兵。
他的情绪和催生了一段全新的旋律，甚至刚才在战斗时，他的心神都在这全新的旋律上。
谷小白的《北大西洋狂想曲》目前刚刚完成了第三个乐章，但谷小白觉得，自己刚刚找到了第四个乐章。
而就在刚才，这段乐曲在谷小白的心中终于完全成型。
似乎不受控制的，“帝国的命运丝弦”自动震动，把这段乐曲演奏了出来。
而这段旋律却像是蒙蔽了所有人，让他们无所畏惧，奋不顾身。
“啊啊啊啊，杀……”一名翼骑兵红着眼睛向谷小白冲了过来，这名翼骑兵本来明明已经吓得逃跑了。
谷小白确认了，在这个时代，自己的乐曲绝对是有加成的。
这绝对不会是正常的音乐的效果。
只是，这远超想象的惨烈战斗，却让谷小白从那乐曲之中脱身出来。
谷小白想要享受冲锋的乐趣，想要战斗，但却不想用无畏的屠杀和牺牲来献祭自己的这首新曲子。
“该结束了。”谷小白右手一抬，二胡在手。
“呜～嘤……”
另外一首乐曲出现在战场上。

第1936章 对于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我很抱歉
华沙城堡广场附近的一处警局门口，两辆警车停下，后座打开，闪姐和之前带她去广场的小姑娘，从车上下来，两个人都格外狼狈。
此时的闪姐头发蓬乱，身上的衣服也被扯破了，就连高跟鞋都丢了一只，最为喜欢的大牌包包，都被扯破了，耷拉在那里。
旁边的小姑娘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衣服都被扯破了，此时一脸的惊恐，捂着胸口低声啜泣。
旁边，格热戈日队长一脸歉意，却不知道该如何道歉。
面对群情激昂的人群，就算是他拼命保护，也护不了闪姐俩人的周全。
更别说，这位小姑娘，其实更是他的上司的女儿。
回去之后怕是少不了一顿排头。
此时他身上的警服也被扯破了，其他几名警察也是各有各的狼狈。
失去理智的人群，是最为可怕的。
“这个福吉尔，煽动力实在是太强了！太可怕了！”格热戈日队长叹息道，“抱歉，女士，恐怕要让您失望了，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闪姐沉默着不说话。
她很感激格热戈日队长的保护，这位中年汉子，脸上都挨了一拳，现在半边脸还肿着呢。
但是对格热戈日队长的处理方式，她并不认同。
当然了，这事情可能确实并不是一名普通的警察队长可以处理的了。
看闪姐不开心，格热戈日队长道：“女士，我先带您进去清理一下，然后送您去机场吧，现在这事情……恐怕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了。”
“很感激您的好意，不过我不会离开的。”闪姐摇头。
格热戈日队长看着闪姐，内心其实颇为佩服。
那种混乱的状况之中，就连他到现在都在后怕，但是闪姐虽然狼狈，却依然非常镇静。
此时，她像是大姐姐一样，安慰了一下旁边吓得直哭的小姑娘，然后道：“不过，我确实需要清理一下。”
她脱下了剩下的一只高跟鞋拎在手里，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拎着被扯破了的包包，昂首向警局的方向走去。
闪姐的个子非常高，接近一米八的身高，即便是不穿高跟鞋，在女生里面也堪称是鹤立鸡群。
此时就算是脱下高跟鞋，站在格热戈日队长这个彪形大汉面前，也不显得矮多少，她昂然走进警察局的模样，更不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险境。
一行人进了警局，就看到大厅里，有七八个警察，正在看电视。
电视上，一个戴着眼镜的专家模样的人，正在侃侃而谈，看到闪姐进来，目光格外异样。
闪姐不懂波兰语，但她能看得懂别人的神色，她能感受到，在现场弥漫着一股敌意。
但她并不在乎，昂首走过了大厅。
旁边，格热戈日队长叫过来了一名女警，带着闪姐和小姑娘一起去换衣服。
不多时，闪姐从更衣室里出来了。
格热戈日队长看到闪姐，顿时眼前一亮。
此时的闪姐，换了一身波兰的警察polo衫，波兰也是一个盛产美女的国家，华沙更是美女如云，但是格热戈日从没见过哪个人能把这polo衫穿出这种气质。
闪姐本就是可以靠颜值当明星的存在，她走在哪里，都足以抢走除了谷小白之外任何人的风头，光彩照人。
而她个性本就强硬，此时褪去了女性的柔媚，严肃而刚强。
“麻烦格热戈日队长您带我去见一下局长吧。”
格热戈日队长想说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道：“请您跟我来，女士。”
带闪姐到了局长办公室，格热戈日很有眼力劲儿地没进去，然后他就听到局长的办公室里，传来了争论的声音，然后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争吵。
然后办公室门打开了，闪姐从里面走了出来：“如果您解决不了的话，我就用我自己的方式来解决了。”
“女士，女士……请您不要冲动，这种情况真的非常危险……”
局长从里面走了出来，满脸的无奈。
“局长先生，我非常尊重您之前做出的努力，既然您说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您的能力范围，那么我也不再强求。只是对于接下来造成的其他事情，我只能提前说很抱歉了。”
旁边，许多波兰警察对这边指指点点。
“这娘们在说什么？”
“这是在波兰！”
“刚才狼狈成那个样子，现在又拽起来了……”
此时的波兰，整个的氛围都是反对谷小白的。
就算是又一些不同的意见，怕是暂时也只能压制，不敢表达出来。
譬如带着闪姐一起来的小姑娘，刚想说什么，就被自己父亲给瞪了，在旁边直抹眼泪。
闪姐听不懂，但她真的能感受到这种敌意。
她拿出手机，刚打算打电话，就听到“嘭”一声巨响，警局大门口的玻璃门，被人一砖头砸碎了。
一只大砖头落在了闪姐面前不远处。
旁边，小姑娘吓得“啊”一声叫了起来，缩到了自己父亲身后。
局长也吓得面色一变，然后大叫了起来，指着外面的警察一阵怒吼。
格热戈日队长走到了闪姐身边，低声道：“女士，您请跟我来，我们赶快从后门离开。”
“发生什么事了？”闪姐问道。
“我觉得……”格热戈日队长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道：“有人向那些抗议者泄露了您的位置，外面有很多的抗议者，还有更多的人已经在路上了，我们赶快走，否则就来不及了！”
格热戈日队长目光扫过了大厅里的警察，他不知道是谁这么做，但他肯定，这里面一定有抗议者们的同情者和支持者。
说实话，他内心不是没有不爽，毕竟在他们看来，谷小白确实是辱波了，但他对这些人枉顾自己的使命而如此做，还是非常失望。
这不是一名警察应该做的事。
闪姐摇了摇头，道：“多谢您，队长。不过不用了。”
然后闪姐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老鸿，我这边有点麻烦了，对，我现在在华沙的……你定位一下我的坐标。”
片刻之后，闪姐挂了电话，看向了门外。
在警察局长的指挥之下，几名警察已经把桌子顶到了大门前。
不过他们似乎并不怎么情愿，磨磨蹭蹭的。
“女士？”格热戈日队长有些着急。
“放心吧，我的人马上就来了。”然后她对格热戈日队长道：“对于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我也很抱歉。”

第1937章 波兰翼骑兵再现
“老郝，老郝，不好了！”鸿总一把推开了郝凡柏的房门，着急道：“珊珊遇到危险了！”
“什么？”郝凡柏立刻站了起来，“怎么回事？她怎么会遇到危险的？她……哎，她该不会真跑到波兰去了吧，唉，这小妮子，至少带个保镖啊……唉，老鸿这时候你来找我干什么？你赶快派保镖啊！”
“我已经派了人过去了，但是我怕来不及……”
那边，闪姐的电话打得云淡风轻，鸿总却是担心不已。
他和闪姐都是谷小白最初的班底，和闪姐那是革命友情，更别说他自己就是搞安保的，自然知道这种状况下有多危险。
他们最怕面对的，不是可怕的敌人，而是失去了理智的人群。
他们不计后果，可能造成的破坏，可能比穷凶极恶的绑匪之类的更大。
大保镖系统里面，是有许多的战斗小队，分为陆战小队、海战小队，也有空战小队。
但是他们可以瞬间出现的范围，仅限于历史上曾经的势力范围。
大多局限在国内或者郑和船队曾经抵达的地点。
除此之外的其他地方，也是有派出时间的，行动最为迅捷的空战小队，乘坐飞剑也需要先飞到目的地再说。
现在他们已经在路上了，但是鸿总还是担心。
“不行，老郝你赶快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人帮忙，我现在就赶去波兰！”
鸿总转身就要跑。
刚出门，却差点撞到了一个人。
“闪姐出什么事了？”谷小白一把拽住了鸿总，问道。
“她在华沙，被抗议者围困在一家警察局里了……”
“坐标发给我。”
谷小白话音未落，转身就向窗外跃了出去。
人在半空，他背上的御风之翼展开，借着气流扶摇直上。
然后“嗖”一声，“云中君”自动从远方飞了过来，包裹住了他的身躯，和他背部的御风之翼结合在一起，直冲苍穹。
下一秒，一道白色的亮光一闪，“飞剑”已经接到了云中君，射向了远方。
飞剑堪称是目前世界上最快的量产型飞行器，但它也有快慢之分。
世界上最快的飞剑是哪一把？
当然是谷小白的那把！
由巨大化的“郑和的佩剑”改造而来，通体雪白袖长，比别的飞剑还要长一大截的白色飞剑，几乎已经是谷小白的标志。
郝凡柏和鸿总冲到了窗口向外看去，就看到谷小白的飞剑在空中炸出来了一蓬音爆云，然后拉出了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迹，射向了无穷远方。
白色飞剑所过之处，看不到的波动扩散开来，缴散了附近的云彩，在天空中劈开了一道笔直的通路，仿若天神巡行，云霞退避。
就在此时，音爆的声音才传来。
“嘭”一声，震慑天地。
华沙，城堡广场附近的一处警局里，正是兵荒马乱。
警局之外，已经聚集了上千人，还有更多的人，正在向警局涌过来。
警局大门口和几乎所有的窗户，都被堵上了，即便如此，还是不断有人找到新的突破点。
警局里，数十名警察拼尽全力顶住大门和窗户，抗议者们的身影，在窗户上投射出来，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从里面看过去简直像是丧尸围城。
大厅里的警察们，此时都紧张坏了，还有人被吓得哭了起来，最为平静的反而是闪姐。
“别怕别怕。”她轻轻安抚那位小姑娘，“我们的人马上就到了。”
但是，此时此刻，除了她自己之外，恐怕其他人都不会相信。
“女士，您还是到楼上去吧，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我们随时可能弃守一楼，楼上的枪械库可能可以多支撑一会儿……”格热戈日队长对闪姐道。
闪姐还没有说话，就听到天空中传来了一声轰鸣。
“轰——”一声，像是有一颗炸雷在空中炸响。
闪姐的面上露出了笑容：“我的人来了。”
外面，围困警察局的人群，已经超过了两千人。
这两千人，有人在爬墙，有人在砸门，有人在砸窗，还有人在举着手机拍摄。
突然有人眼角掠过了一道白光。
“那是什么东西？”
下方，有人抬起头来，看向了天空。
远方的云层，像是被一把利刃切开，一道白光睁穿梭其中。
它的速度之快，甚至让人产生了一种“残影”的感觉。
目光几乎追不上。
而那道白光，正笔直地向地面射来。
“卧槽……”终于看清楚了那是什么东西的人直接爆了粗。
他下意识地转身就跑。
但是已经晚了。
“轰”一声，像是有炸弹直接在人群之中炸开，刹那间，飞沙走石，飓风吹得人东倒西歪，眼睛更是连睁都睁不开。
甚至在前面的几个人，都被吹得倒飞了出去。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听到了飞剑飞来时的爆响。
飓风加上爆响，让他们头晕眼花，看也看不清，听也听不清。
足足过了十多秒钟，前方被炸得倒飞了出去的许多人，这才慢慢爬了起来，看向了前方。
烟尘里，一个身影慢慢浮现出来。
雪白的飞剑，雪白的云中君。
少年虚空而立，身边一把飞剑悬浮。
然后他们就看到少年伸手，向前一指。
下一秒，马蹄声起。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现场的人都有些懵逼。
马蹄声？哪里来的马蹄声？
烟尘之中，一杆骑枪探出来，长长的骑枪，挑着长长的红白二色的燕尾旗，在依然激荡的空气之中飘扬。
下一秒，一匹红马从烟尘中跃出，红马上的骑士身穿一身红色罩袍的亮银色盔甲，肩膀上披着一只熊头披风，背后一对羽翼展开，在空气中发出了“哗哗哗”的声音。
“冲锋！”
红马骑士伸手一指，然后策马向前发起了冲锋。
在他的身后，无数的骑兵冲出了烟尘，向前方冲了过去。
前方的那些抗议者，之前刚刚被音爆炸得鬼哭狼嚎，这会儿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一支骑兵队伍向他们冲了过来。
此时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什么鬼？
翼骑兵？
麻蛋，为什么会有翼骑兵向我发起冲锋！？
这不科学！这不可能啊！
后方，谷小白静静站在那里，看着被马匹践踏过去的抗议队伍，面露冷笑。
你们不是喜欢翼骑兵吗？
现在就看你们到底有多喜欢了。

第1938章 当翼骑兵冲锋在华沙的街头
华沙街头，距离城堡广场不远处的一处警局里，一队骑兵正在发起迅猛的冲锋。
在他们的面前，是成千上万的华沙的抗议者，他们穿着“叉叉小白”的T恤，还有人打扮成了翼骑兵的样子，戴上了类似的头盔，举起了拥有巨大的翼骑兵图像的旗帜，和反小白的标语。
在队伍的最前面，老布骑在马上，一马当先。
眼前的那些人，穿着的衣服和举着的横幅，都让他非常不爽。
虽然今夜白和谷小白并不完全相似，但是他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些人反对的，是他追随的主人。
如果按照他的想法，自然是一扎扎一串，全扎死算完。
他非常不理解，为什么谷小白要求他们尽量不伤人。
但是已经决定一生追随谷小白，他还是认真地执行了谷小白的命令。
把自己的骑枪抬高，只用战马庞大的身躯和奔跑的速度碾压过去。
真正训练有素，武艺精湛的骑士，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他们可以挺着骑枪发起冲锋，然后双方密集地交错而过而不伤一人。
而现在，在他们的控制之下，骑兵保持着冲锋的阵型，却只是冲撞和践踏了少部分人。
其实，在现代社会，骑兵的战斗力已经非常弱了。
除了当仪仗队，现在的骑兵队伍已经没有太多实质性的用处。
但那是和钢铁洪流相比，如果面对的是一群普通人的时候，依然是碾压级别的存在。
这也是许多西方国家，依然保持着骑马的骑警的原因之一。
马匹作为一种四脚的生物，它的灵活性远比目前人类的任何交通工具更强，意外的适应复杂的城市地形，而它的庞大体型本身就是一种武器。
高头大马和全副武装的骑士发起冲锋的威慑力，已经足以让人吓破胆。
特别是当眼睁睁看着马蹄从自己身上踩踏过去的时候。
一秒钟之前，他们还大声呐喊着，围攻警察局。
一秒钟之后，他们就已经吓尿，颤抖着，惨叫着趴在了地上。
这些口口声声含着喜欢翼骑兵的人，真遇到了翼骑兵向自己发起了冲锋的时候，那表情别提多精彩了。
所谓叶公好龙，大抵如此。
警局里，大家听着外面的声音，都有点懵逼。
外面发生了什么？
刚才那炸裂的声音是什么声音？
突如其来的飓风又是哪里来的？
飓风吹得门窗咣当咣当响。
还有一些东西被从墙壁上震了下来，甚至连玻璃都碎了几块。
接下来是呐喊声、惨叫声、哭泣声，以及……
马蹄整齐地落在地面上的声音。
这些完全不应该汇聚在一起的声音，共同出现在一起的时候，只能让人感觉到荒谬绝伦。
有大胆的人，从窗户里向外瞄了一眼，透过弥漫的沙尘，他们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眼睛猛然瞪大，像是见了鬼一般。
“外面怎么回事？”格热戈日队长大声问道。
“这……这……”向外看的人，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看到了什么。
格热戈日队长自己凑上前去看了一眼，面色也是格外精彩。
这什么鬼？
许久之后，警局的大门“咯吱”一声打开了。
几名灰头土脸的警察从里面探出头来，然后就看到警局正门外的位置，已经被清空了。
一群波兰翼骑兵，在道路两侧整齐地列队，手持骑枪，正转头看向这边。
还有一些翼骑兵，正在完成驱赶人群的收尾工作。
那些抗议者已经被驱散到了几百米开外，而且一个比一个跑得快，似乎还想要跑的更远一些。
有一些被踩踏了，在地上哀嚎的家伙，被人用骑枪在腿上屁股上戳了几下，爬的比没事人还快。
还有一些看起来真得伤得挺重的，也被人拖到了路边，在路边哀嚎呻吟。
有一些大胆的跑了一会儿停下来拍了几张照片和视频，然后就有骑士策马奔过去，吓得他们再脚打屁股，继续跑。
看到这些人，一名骑着红马的翼骑兵策马走了过来。
“站住！不要再靠近了！否则……否则我们就要开枪了！”
几名警察举起了枪，颤抖着声音道。
红马骑士瞥了他们一眼，完全不管他们，来到了警局正门的台阶前，翻身下马，穿着沉重盔甲“咣咣咣”得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咚”一声单膝跪地，抬起头来，看向了面前的闪姐。
“女士，翼骑兵连队长，布科维克的斯坦尼斯瓦夫子爵奉命前来保护您。”
旁边，好几名警察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其实，波兰人是痴迷于翼骑兵的。
其实不只是波兰人，这支曾经拯救了欧洲，曾经战无不胜的骑兵队伍，在欧洲乃至全世界，都有广泛的拥趸，甚至到现在还有“翼骑兵联赛”这种东西，爱好者们用不同的方式复原翼骑兵们的装备、马匹，训练翼骑兵的战技，然后在赛场上一较高低。
只是，眼前这名翼骑兵，和他们之前所见的任何一个翼骑兵的复原者、爱好者、COSER都完全不同。
老布的盔甲，在胸口、肩翼的位置，都装饰着纯金的镶边，他身上的那只豹皮披风，甚至还沾染着血迹，距离近了还能嗅到一股腥味。
除此之外，他的盔甲上也遍布着不同程度的战损痕迹，一名警察甚至从中间看到了一丝可疑的血肉。
那种铁血的感觉，似乎真的是从血腥厮杀的战场上走出来。
闪姐则更加的懵逼。
这什么情况？
“呃……”
我现在该怎么办？
老布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继续单膝跪在那里，静静看着闪姐。
闪姐更懵逼了，我现在是不是该说“爱卿平身”了？
即便是面对暴乱分子围住警察局，都依然很镇定的闪姐，这会儿真的慌乱了。
“呃……谢谢……请起来吧，那个……小白呢？”
“主人正在俯瞰人间的一切。”老布回答道。
然后这才起身，按着腰间的马刀，站在了闪姐的身边。
俯瞰人间的一切？
闪姐抬起头去。
天空中，身穿云中君的少年，正在虚空而立，俯瞰着华沙城的旧城区。
他的身边，是一把凌空悬浮的洁白飞剑，轻轻的旋转着。
而在他的身后，则是五名身穿“鸿烈安保”制服的空战小队成员。
在翼骑兵发起冲锋的时候，他们也已经赶到了，只是现在已经不需要他们出场了。
他们一字型排开，虚空跨立在谷小白的身后，身边的飞剑比谷小白的那把飞剑粗短一些，也是同样的姿态，虚空竖直悬浮。
似乎感受到了闪姐的目光，谷小白低头看向了下方，对着闪姐微微点了点头。
“啊啊啊啊啊——小白！小白！小白来救我们了！呜呜呜呜！小白！小白！”
旁边，那本来还吓得要哭的小姑娘，看到谷小白就已经大声尖叫了起来。
她拿出了手机，对着天空中拍摄着。
看到谷小白也对她微笑着点了点头，更是尖叫了起来。
闪姐本来在想要不要阻止她，想了想还是没有阻止。
旁边，警察局长看着自己的女儿那见到了偶像疯狂的模样，瘪了瘪嘴。
说实话，任何一个父母看到自己的女儿追星追到这般疯狂，大概心理也会不爽的。
但是……
看着天空中那身穿云中君的谷小白，警察局长心中在呐喊。
妈蛋，我都想尖叫了好吗？
在电视上，在视频里看到谷小白，看到云中君和飞剑，和亲眼看到谷小白，看到云中君和飞剑，那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此时此刻，看着那虚空站立在天空中的少年，大部分人都会油然而产生一种莫名的不真实感。
这特么的，真的不是电影？
呜呜呜呜，背负式飞行器和飞剑真的好帅啊！
就算不是云中君和白色飞剑，量产版的也已经帅爆了好吗？
旁边，格热戈日队长凑到了局长的身边，低声问道：“局长，您说以后我们警察局会配备背负式飞行器和飞剑吗？”
“想什么呢！”局长表示，你想多了，真的想多了！
“唉……”格热戈日队长抬头，看向了天空。
羡慕，好羡慕！
然后再看向了面前的翼骑兵们。
“局长，那我们弄点这样的装备呢？这个有戏吗？”
“唉，先把今天这关过去再说吧。”局长叹口气。
差点忘记了还有这种头痛事儿呢。
啥时候了，你还想这么多！
这场暴乱，以及突然出现的翼骑兵，到底咋回事啊！
上帝啊，我到底摊上了什么事儿了。
少女对着天空一阵狂拍，然后又开始疯狂地拍面前的翼骑兵们。
“姐妹们，你们绝对不会相信我今天遇到了什么，小白来救我了！翼骑兵来救我了！天哪，真的太帅气了！天哪，真的小白，真的翼骑兵！”
她对着镜头叽叽呱呱说了半天，然后瞪大眼，扯了扯老布的披风。
老布转过头来。
“大叔您的盔甲好帅！我可以和您合个影吗？”
老布：“？？？？？”
老布的沉默被少女当成了默认，她把手机调换到了前置镜头，比了一个剪刀手。
“Ye～”
老布懵逼的表情和少女开心的脸，就出现在了照片里。
这是什么诡异的东西？为什么一拍我就出现在里面了？这东西可以抓住我的灵魂吗？
老布的手握住了马刀，下意识地就想砍人了。
等等，我是骑士，我不能对妇孺动手，对了，我的主人会保护我的灵魂的，因为我的灵魂早就已经献给了主人……不会被这神奇的镜子收走的……
这边，少女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还在拿着手机，拉着翼骑兵们想要合影。
还好他的父亲比较有眼力劲儿，一把拽住了她，把她拽了回来，她还有点不开心。
翼骑兵们持着四米多长的骑枪，眼观鼻鼻观心挺胸凸肚地坐在马上，展现出了精良的纪律。
翼骑兵们其实是以散乱的战斗小队组成的，一个骑士和他的扈从，共同组成一个战斗小队。
然后再以战斗小队组成战斗联队。
但是老布他们的这支骑兵，是波兰王室的禁卫军，更加精锐，几乎全部由贵族组成，也更加具有纪律性。
不然少女可能这会儿就变成串儿了。
“老布。”天空中，谷小白似乎接到了什么通知，叫了老布一声，“准备战斗！”
“女士，我们要继续战斗了。我会留下四名骑士，他们会誓死保护您的安全。”老布彬彬有礼地对闪姐点了点头，翻身上马，一声叱喝，翼骑兵们有序地加入了他的队伍，狂奔向了长街。
后面，少女举着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警察局长和格热戈日队长你看我我看你，然后赶快跳上了警车，追了上去。
“等等我，等等我！”少女挤到了副驾驶，也追了上去。
眨眼之间，现场就只剩下了闪姐和一群警察们，以及四名沉默严肃的翼骑兵。
看那些警察们还愣着，闪姐对他们道：“我觉得你们应该叫救护车。”
那满地呻吟的抗议者们可不会自己好起来。
然后闪姐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事情啊，果然又向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了。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华沙街头，抗议谷小白的行动，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随着活动的声势不断加大，各方势力的不断炒作，电视上媒体上的各种煽动，越来越多的人走上了街头。
在城堡广场的立柱下方，福吉尔还在慷慨激昂地演讲。
“谷小白侮辱了我们波兰人的信仰，侮辱了我们的灵魂，侮辱了我们的英雄！”
“对！”下面的人疯狂呐喊。
“我们应该行动起来，拒绝谷小白，让谷小白知道，并不是每个国家都能让他为所欲为，不是所有的国家，都像波罗的海三国那么懦夫！”
“翼骑兵是我们波兰人的骄傲，没有任何人能够侮辱他！”
福吉尔呐喊着，突然发现，大家不再回应他了。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什么。
这些家伙在看什么？
福吉尔回头，但他的背后就是大立柱。
下一秒，这些家伙发一声喊，转身就跑。
“快跑！”
“翼骑兵来了！”
“救命！”
什么情况？
福吉尔从立柱的后方，绕了出来。

第1939章 “不息的魂灵”丝弦和《翼骑兵进行曲》
被穿着重装战甲的骑兵正面冲击，是什么样的感受？
现在福吉尔感受到了。
就在他从石柱的后方绕出来的一瞬间，就感觉自己的面前一黑，然后“咚”一声，被什么东西正面撞中，直接倒飞了出去。
那一瞬间，他还没有感觉到痛。
他只看到了眼前是一片蓝天。
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
妈蛋，我是不是出车祸了？
可是这是华沙城堡广场啊，谁特么的在城堡广场上飙车，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可如果没有人飙车的话，我怎么会被人撞飞出去？
等等，为什么天空中的云彩，像是被一把剑笔直分成了两半一样？
为什么有一道笔直纤细的白色细线，穿过天空的正中，然后又一路弯折向下？
发生什么事情了？
下一秒，他重重地落在地上，“嘭”一声，然后一只马蹄踩在他的耳边。
“叮！”一声，马蹄声踩在石板路上，远远听起来，是叩叩叩的声音，但是近距离听的时候，他只听到了马蹄铁撞击石板的那格外清脆的声音。
像是有人敲响了一只音叉。
这是第一下，然后万千个蹄子在他的身边、耳边、踩过。
他只能拼命蜷缩起来，让自己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尽量不被马匹踩到。
华沙怎么会有马？
怎么会？
不知道是运气还是什么？这些马匹从他的身边狂奔而过，竟然没有踩到他，不过他也被狠狠踢了几脚。
缩在地上，他抬起头来看了过去。
蓝天白云之下，他看到了一对对张开的羽翼，从他的头顶上掠过。
许久之后，他才反应过来……
这是……
“翼骑兵？”
为什么会有翼骑兵出现？
难道我不小心进入到了什么翼骑兵爱好者们的游行队伍里来了？
最后一个翼骑兵从他的头顶上冲过去之后，他摸了摸自己的身上。
除了身上几个地方有些痛，以及衣服脏了之外，他竟然没事？
但他还来不及高兴，就发现，那些翼骑兵竟然又冲了回来。
“等等等等……”福吉尔大叫着：“我们是自己人，是自己人！”
我是支持翼骑兵，反对谷小白的人啊，你们对着我冲锋干什么！
但是，那些翼骑兵完全不听他的解释，依然直直冲了过来。
而这一次，翼骑兵们甚至把骑枪都放了下来，那百多根四五米长的骑枪，似乎就要把他扎成一个刺猬。
“不要……”福吉尔惨叫着转身就跑。
就在他觉得自己立刻就会被洞穿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臂，一把将他拽到了立柱的后方。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双蓝色的眸子。
“救命，救命！那些翼骑兵，他们要杀我！”福吉尔疯狂求救。
“谁要杀你？”那男人问道，他的口音有些奇怪，面上带着古怪的微笑。
这时候，福吉尔才发现那是一个棕发蓝眼，两鬓灰白的男子，身穿一身闪亮的银色盔甲。
他对福吉尔咧嘴一笑：“你是说，那些翼骑兵想要杀你吗？”
福吉尔下的发了一声喊，转身就要跑，但是老冯的一双手，像是铁钳一样，紧紧抓住了他的肩膀，不放他离开。
“你……你和他们是一伙儿的？！”
福吉尔拼命挣扎着，把身上的衣服都撕破了，这才逃离了老冯的掌握。
但是他刚刚离开那个柱子，就看到翼骑兵们又冲了过来。
华沙的城堡广场上，一个男人狼狈地被翼骑兵们，像是驱赶老鼠一样赶来赶去。
他在地上连滚带爬，别提多凄惨了。
而其他本来被翼骑兵们下的四下逃跑的围观群众们，这会儿发现翼骑兵们似乎并没有追他们，就又停下了脚步，转身看了过来。
看热闹，是全世界人的天性。
在确定自己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即便是天塌下来，那又何妨？
反正砸不到我！
而这会儿，网络上已经因为这突然出现的翼骑兵而疯狂了。
最先火起来的，就是刚才警察局长的女儿所拍摄的视频。
反对谷小白的浪潮，之所以能够兴起得如此之快，也是因为谷小白的热度。
翼骑兵与谷小白这两个关键字，天生就带有巨大的流量，刚刚上传到了她的社交媒体，就被各种人转发。
然后，网络上就开始追踪这批翼骑兵，以及谷小白的存在。
谷小白和他的飞剑，堪称神出鬼没，想要用肉眼追踪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这支翼骑兵，却是在大马路上大摇大摆地一路狂奔。
这可让好奇观众们开心坏了。
网络上到处都是不同角度，不同距离的视频，拍摄着他们从远方一路狂奔而来，穿越了华沙老旧的城区，也穿过了繁华的街道，一路直奔城堡广场。
而这会儿，更是有无数的手机举了起来，拍摄着这支翼骑兵队伍，在广场上操练着骑兵的队形，顺便驱赶戏弄着福吉尔。
福吉尔被马匹践踏了好几轮，就算是这些翼骑兵们控制力再好，也已经被马匹践踏了好几次了。
虽然是践踏在四肢上，但他也已经挣扎不太动了，他觉得自己这次，真的要死了。
就在此时，几辆警车从旁边驶了过来。
看到那警车，福吉尔大叫了起来：“救命啊！救命！那些翼骑兵疯了！他们想要杀了我！”
“救命啊，救命！警官，救命！！！”
“请抓住这些翼骑兵！他们想要杀人！”
福吉尔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大概就是这些警察了。
福吉尔拼命向警察爬了过去，但是他听到后方，马蹄声再次响起。
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而这一次，对方似乎并不打算避让，而是直直向他的脑袋后面跑了过来。
完了！
这次我真要死了！
他们打算在警察的面前杀了我！
他们为何如此的嚣张？
就在此时，福吉尔感觉到一股巨力，挑在了他的肋下。
他整个人飞了起来，飞过了十多米的距离，pia一声，摔在了警察们的面前。
福吉尔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摔出来了。
但身后，马蹄声还在继续追来。
红色的战马上，老布抬着骑枪，向前奔行。
翼骑兵们的战斗力之所以如此之强，是因为他们独特的骑枪。
翼骑兵的骑枪，普遍长达四米以上，甚至有的长达六米。
这种骑枪，是由木材剖开两半，挖空内芯，然后再重新黏合起来，同时在中部偏后的位置，增加了一个球型把手作为配重并防止脱落，所以可以做到即便是如此长，却依然很轻，重心很稳定，可以单手抬起。
这种骑枪非常可怕，它比其他骑兵的骑枪长出来接近两米，在敌人攻击到翼骑兵之前，就已经被捅下马来。
甚至曾经有史料记载，一名波兰翼骑兵，在发起冲锋之后，可以一枪捅穿三名敌人的骑兵，六名敌人的步兵。
真&#183;穿糖葫芦。
但是这种骑枪本身的强度毕竟受限，造价高昂不说，也几乎是一次性的，捅穿敌人之后，基本上就要脱手放弃，使用马刀、破甲刀等来战斗了。
但是，在现代，所有的翼骑兵其实是高维世界的投影，他们的身躯和装备，都是不可破坏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老布才能使用这种技巧，利用马匹的冲力和骑枪的弹性，直接把福吉尔挑飞。
否则在他挑飞福吉尔之前，骑枪就已经折断了。
眼看老布就要再次挑飞福吉尔，这一次再摔下来，天知道福吉尔会不会被摔死。
格热戈日队长一咬牙，冲到了福吉尔的面前，大声叫道：“先生！布科维克的斯坦尼斯瓦夫子爵！请您住手！”
老布略微一犹豫，终于放缓了马速。
听到身后马速放缓，福吉尔还来不及高兴，就感受到一个尖尖的东西，放在了自己的后心上。
只要马匹向前一步，福吉尔就回成为串上的一个糖葫芦。
福吉尔整个人僵住了，一点也不敢动。
老布低头，看向了格热戈日队长，问道：“你……是一名执法官？”
“是的，先生。”格热戈日紧张地应道。
“胆敢挡在翼骑兵面前，你很勇敢。”老布道，“你难道不怕死吗？”
格热戈日说不出话来，其实他现在腿还在颤抖。
他可是见到这些人是如何践踏那些冲击警局的暴徒的，他知道这家伙说不定真的杀人不眨眼。
“我……必须维护法律的尊严。”格热戈日道，“我……至少不能让你在我的面前杀死他。”
“你的勇敢，得到了我的尊重……”老布很是欣赏地看着格热戈日，“我可以允许你成为我的扈从，追随我一起战斗。”
呃……
我该说谢谢吗？
格热戈日队长张口结舌。
然后就看到老布把自己手中的骑枪向前捅了一下：“你，立刻向这名值得尊重的执法官，承认你的罪行！否则我保证你会非常痛苦的死去！”
格热戈日无语了，喂！你这也是在践踏法律的尊严啊喂！
您这是在严刑逼供！
福吉尔带着哭腔道：“我没有得罪你们啊，翼骑兵先生，我一直是您的拥护者……”
“你损伤了我主人的声誉，让他的名誉蒙尘，这是不可饶恕的，承认你的罪行，接受法律的审判，或者我直接宣判你的死刑。”
“我不认识你的主人啊……我也没有……呃……”
福吉尔只觉得自己的头顶一黑，然后抬头看去。
看到到一个少年，一把飞剑，悬浮在城堡广场的上方。
不用看清他的长相，福吉尔也知道这是谁。
然后他觉得自己的背部剧痛，骑枪已经刺入了他的背部。
其实这骑枪并不锋利，这种钝物刺入体内，那才叫真疼。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贪污那五万美元……也不该煽动人反对谷小白，但是这不是我想做的，是那个人，那个人让我做的！”
“嗯？”格热戈日队长一愣，难道这家伙的背后，还有什么指使者？
“是有人找到了我，呜呜呜那是几个月前的事……”
福吉尔在格热戈日的面前，痛哭流涕地自首着。
旁边，局长的女儿拿着手机，把这一切都录了下来。
天空中，谷小白其实并没有在意地上发生的一切。
他的目光，落在了城堡广场一侧，那座橘色的城堡上。
这是一栋极具波兰风格的巴洛克建筑，已经在这里耸立了数百年。
在这数百年里，它曾经被瑞典、勃兰登堡、德国、俄国的军队破坏和掠夺，而波兰人民也一次次地将它重建，尽最大可能恢复它的旧貌。
这并不是谷小白第一次见到这座城堡。
广场上，在翼骑兵出现时，现场的抗议者们就已经四下逃跑。
而当谷小白出现的时候，聪明的已经把自己身上反对谷小白的T恤脱下来了，反对横幅也已经丢掉。
此时，他们举着手机，拍摄着天空中的谷小白，以及下方的波兰翼骑兵。
他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或者为什么谷小白会和波兰翼骑兵一起出现。
这一切都出现得诡异而莫名其妙。
但更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城堡广场上起了一丝丝的雾气。
当雾气慢慢弥漫，有人突然讶然叫了起来：“钟楼！快看钟楼！”
钟楼上，指针在飞速的转动，而且是在倒转！
钟楼倒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四周的景色也在飞速的变化。
历史的迷雾，笼罩了整个城堡广场。
除了现场的人之外，整个城堡广场，像是在快速的时间倒流。
城堡突然间变成了建筑工地，各种脚手架搭在其上。
然后又化成了废墟，燃起了战火，变成了之前的旧貌……
焚毁，倒塌，倾覆……
这座王宫，历史上不知道遭遇了多少次劫难。
各种不同军服的士兵，在进进出出。
老式汽车、马车，各种各样的珍宝，被从王宫里搬了出来。
直到指针倒转终于停止时，眼前是一队队整齐森严的翼骑兵。
他们就站在围观群众的身边，甚至伸出手去，就能摸到一般。
“这么多翼骑兵？”
眼前的翼骑兵，足足数百上千人，作为一支昂贵而精锐的兵种，这种数量的翼骑兵，已经堪称可怕。
只是，他们此时此刻，却格外的紧张，似乎在等待什么可怕的敌人。

第1940章 “不息的魂灵”丝弦和《翼骑兵进行曲》（下）
是什么，会让成群聚集的波兰翼骑兵如临大敌？
他们脸上的神色，不像是在准备给敌人迎头痛击，反而像是在准备接受最终的战斗，准备一场必死的战争。
或许本就是如此，毕竟能够让他们在华沙的城堡广场前聚集的，恐怕已经是灭国的威胁。
这证明敌人已经攻入了华沙，城墙、火炮、各种守城器械都已经失去效用，逼迫一支本应该在荒原上冲锋厮杀的骑兵队伍，聚集在皇宫前的广场上，阻击敌人。
城堡广场上的游客们，抗议者们，甚至警察们，此时都瑟缩着，却又疑惑着。
这是什么？
这是一场超大型的现场表演吗？
现在出现在现场的骑士们，是真实存在的，还是某种投影，还是一部分是真的，一部分是虚假的？
如果是真的，这些人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
什么人有能力组织一场达到千人规模的重现表演？
如果是假的，这种现场效果，是如何做到的？
我们刚才看到的，真的是真的吗？
从哪里开始，就是表演了呢？
这些骑兵们的出现，让现场的观众们，甚至对现实都产生了一种动摇。
在城堡广场的一侧，一名摄影师，对着现场举起了手中的摄像机。
他的前方，一名记者慢慢靠近了一名骑士。
这是一名来自波兰电视台TVP的记者。
TVP电视台，是波兰最大的公共电视台之一，信号覆盖整个波兰。
而之前那位接受采访的波兰历史学家奥古斯丁&#183;乌苏拉，就是在接受这家电视台的采访。
这场抗议活动，可以说是奥古斯丁&#183;乌苏拉的现场讲解的最好注解，所以TVP派出了大量的现场记者，对这场抗议活动进行了现场直播，仅仅在城堡广场上，他们就有七八组采访人员。
这名记者和摄影师，就是其中之一。
而演播厅里，乌苏拉教授激情四溢，特别让波兰人民提气的布道，被突然出现的谷小白和翼骑兵们打断了。
毕竟，是个人都会疑惑。
为什么现实中会出现那么多的翼骑兵，而且这些翼骑兵为什么还会和谷小白一起出现。
就连TVP，都纠结了半晌，要不要掐断直播。
但终究还是在延迟了足足一分多钟之后，把这画面播放了出来。
于是，除了网络上，谷小白和翼骑兵们的画面刷屏之外，那些正在观看电视的观众们，也看到了出现在城堡广场上的翼骑兵们。
只是他们有些懵逼。
这些翼骑兵哪里来的？这不是城堡广场吗？我们不是在看抗议活动和专家的讲解吗？怎么突然来了这个？
演播厅里，乌苏拉教授愤慨地怒吼：“谷小白就这么随意进入我国的国土，这是入侵！我们的空军呢？我们的盟友呢？为什么不阻拦他！”
旁边，主持人有些无奈和尴尬。
谷小白随意进出别国的领土，这算是事儿吗？
干脆就别提了吧。
谷小白和他的飞剑，迄今为止进入过无数国家的领土，爱飞哪儿就飞哪儿。
事实证明，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在他出现之前发现他，更别说拦截了。
真要说发现，其实也是可以的，只要有人盯着天空，就能看到他在天空中飞行时留下的痕迹——足以切开云层的剧烈气流波动，或者如影相随的极寒风暴，以及总是伴随而至的分开天幕蔓延向无尽远方的白线。
但你发现了它，也没有任何的意义，因为谷小白也和现代世界最先进的战机们交手过，那种效果，会让人觉得这是代际碾压，甚至隔代碾压。
因为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现有的有效武器能够瞄准他或者追上他。
久而久之，大家压根就不提国土或者入侵的事儿了。
反复打脸自己，有意思吗？
真没意思。
波兰虽然军事力量一样拉胯，但至少比波罗的海三国那种还要强点。
也更有自知之明一点。
主持人没有接茬，乌苏拉教授就更气愤了：“让人伪装成我们波兰的翼骑兵，施行这种暴行，这是真正的犯罪，是对翼骑兵形象的亵渎，更是对我们波兰法律的挑衅！我们的警察呢？为什么不保护我们的国民？福吉尔先生是一位真正的勇士……”
主持人依旧尴尬，挑衅法律什么的，能够冰封一个国家，一支全世界最强舰队的人，法律是个事儿吗？
咱们是不是也就不提了？
好在这个时候，格热戈日队长站出来面对翼骑兵们的冲锋，成了真正的高光时刻。
恐怕格热戈日队长自己，都不知道，在他站出来的时候，旁边有好几台价值数十万美元的广播级摄影机，正从不同的角度对着他。
甚至有一台就架在皇家城堡上，重达数十公斤的箱式镜头覆盖了等效33mm到7020mm的焦距，可以瞬间从俯瞰整个华沙广场，拉近到看清他瞳孔的收缩。
只是，格热戈日队长的高光，也只是闪亮了一会儿，毕竟他也没办法赤手空拳阻止被称为“施暴者”的老布。
看那名翼骑兵对福吉尔严刑逼供，虽然不知道福吉尔到底说了什么，但这至少还未TVP保留了颜面。
当然，也让他们错过了一个大新闻。
格热戈日队长最终还是把福吉尔铐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乌苏拉教授愤怒地握拳：“上帝会惩罚他们的！上帝一定会惩罚他们的！”
不然还能怎么样呢？也就只有寄望于，上帝会惩罚谷小白了吧……
有实力啊，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的主持人，已经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谷小白来华沙，那能是好事吗？
谷小白最可怕的，不是他的学术水平多么高，他的音乐多么的好，他的影响力多么的大。
而是如果他不爽了，他可以灭你……
甚至他灭了你，还可以让你感恩戴德，因为他高抬贵手没把你全灭了，给你留了点薪火。
而往往大部分的人，却会忘记这一点。
主持人其实非常担心，谷小白突然就抬起手来，召唤一场和他没有丝毫关系的冰雪暴，把整个华沙，乃至整个波兰冰封。
好在，事情终究没有向那个方向发展。
城堡广场上没有降下暴雪，而是起雾了。
更多的翼骑兵出现了。
一名TVP的记者，小心翼翼地接近了一名翼骑兵，他伸出手来，想要摸一摸那名翼骑兵的盔甲。
就在此时，那名翼骑兵霍然转头，“啪”一声，刀鞘砸在了记者的手腕上，让记者抱着手嗷嗷叫了起来。
记者的叫声，让附近的几名翼骑兵回过头来。
其中一名翼骑兵策马过来，甚至拔出了刀来。
记者吓得转身就跑，可他能跑，旁边那架着广播级摄影机的摄像师跑不了啊，这设备上百公斤重，他总不能扛着走。
可如果设备丢这里……把他卖了也赔不起啊！
但是不跑不行了……
“刷”一声，摄影师也跑了，失去操纵的摄影机仰起来，拍摄到了那翼骑兵胸口的徽标。
白鹰与白马，这是波兰－立陶宛联合王国的标志。
怼胸拍摄的画面清晰而锐利。
下一秒，价值几十万美金的设备，被那名翼骑兵一刀砍倒。
敌人还没有来，先阵亡了一台几十万美金的设备。
TVP的人心中只有痛。
导播人员在通讯频道里下令：“各机位尽量不要接触和激怒对方，近距离的请尽快撤离，高处的机位再坚守一下……”
实在是这个画面，如果就这么不拍，那就太可惜了。
就在此时，若有若无的音乐声响起来。
音乐的声音越来越大，渐渐覆盖了整个广场。
天空中谷小白已经闭上了眼睛。
在起雾的时候，系统就弹出了提示：“特殊场景‘华沙陷落’触发，是否进入历史场景？”
谷小白眉头一皱，他现在不想进入什么场景，毕竟他还在华沙的上空。
然后系统再次提示：“完成场景奖励‘不息的魂灵’丝弦（史诗级）。”
咦？奖励丝弦吗？
谷小白顿时感兴趣了。
这个丝弦，真的是很好用。
虽然谷小白最强的金手指应该是在明代可以召唤出来的钟鼓之琴，但是这丝弦最大的优点，就是可以在任何时代召唤出来，配上任何的弦类乐器，可以说是可以在任何时代开的挂。
现在谷小白只有一根，用起来一点也不爽。
更别说，这丝弦本身的音色和结构都极具特色，很值得研究一番。
“进入。”谷小白闭上了眼睛，他的意识，被拉入到了三百年前。
一路征战的谷小白，终于抵达了华沙，进入了华沙城，来到了皇家城堡之前。
而三百年前的场景，又被“历史的迷雾”，投影到了现代。
严阵以待的翼骑兵们，所等待的敌人，终于出现了。
在华沙广场的边缘，旧城区的街道上，慢慢浮现了一支骑兵。
“咦……这不是刚才那红马的骑士？”最先浮现的，正是老布。
然后他的身后，翼骑兵们一一浮现。
一支百人的翼骑兵队伍，竟然是这上千人的翼骑兵，所等待的对手吗？
这一次，难道是翼骑兵的内战？
这些翼骑兵的身边，又有一匹黑马浮现了出来。
老冯和他的部属们，也慢慢浮现。
很快，一支接近200人的军队出现，这是一支联合军队，以波兰翼骑兵为主，夹杂着容克骑士、哥萨克骑兵，以及一些黑骑士、龙骑兵。
他们身上的徽标各种各样，看起来像是一支杂牌军，但是他们行进的动作和彼此之间的配合，却又纪律严明，格外同步。
在队伍的最前面，又有一个身影慢慢浮现出来。
一名少年，身背二胡，腰悬长剑，无甲无胄，骑在一匹格外神俊的白马身上。
白马的胸前一侧挂着弓箭，另外一侧，却插着三把样式各不相同的燧发枪。
这少年而谷小白极为相似，却又不同的面容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一刹那，屏幕前的人呼吸都为之一滞。
这个时候，正在进行直播的主持人没有忘记咨询一下乌苏拉教授。
“这些人有一部分是翼骑兵，但其他人应该是普鲁士的贵族和哥萨克骑兵，以及流浪的佣兵、骑士……为首的那个少年，和谷小白很像，也多次出现在谷小白的MV里，但是……”
这一刻，还没有多少人知道，他就是欧洲史上的幽灵，今夜白。
没有人知道他来自何处，也没有人知道他最终去往了何方。
他的存在，被历史所掩盖，却终于再次浮出了水面。
“乌苏拉教授，我之前曾经听说过，一名和谷小白神似的东方年轻人，出现在许多300年前的欧洲画作上，但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主持人顿了一顿，“会不会，这就是那个人？”
“你说，谷小白借用了这个和自己神似的历史人物？有可能，但是他是否真实存在，目前还存疑……”
“不，我说谷小白他会不会，真的是在还原历史？”主持人问道。
“不，我非常确信，谷小白所还原的所谓历史，完全是凭空捏造的。”事到如今，乌苏拉教授已经骑虎难下了，只能继续嘴硬下去。
否则那位纽尔维斯大学的教授，就是他的前车之鉴。
但他万万没想到，捏造历史和还原历史，对谷小白来说，是同一个操作。
遇到挂逼，那真是谁遇到谁倒霉。
出现在广场边缘的联合骑兵队伍停下。
“我的主人，给了你们一个选择。”老冯骑马上前，到了战场的中央，大声喊话：“尊重，还是怜悯。”
对方沉默了片刻，有一个人来到阵前。
“我们选择尊重。”
老冯叹了口气。
为什么每个人都会选择尊重？
这一刻老冯却不知道，对对方的选择，该尊重还是该无奈。
“选择你的对手吧，我，还是他。”老冯伸手指向了身后，在翼骑兵们前列的老布。
对方的首领目光扫过了全场。
其实他很想帅气地说，你们全上吧。
但是……已经背水一战的他们，没有这种资格。
“如果一定要直面生死，那么我希望能够手刃我们中的叛徒。”翼骑兵首领抽刀指向了老布。
老冯摇了摇头，似乎在惋惜对方的选择。
然后他转身回到了谷小白的身边，对老布道：“交给你了。”
不过选谁也没差。
大家都是陪着小白冲锋的背景板。
“嗡”一声，琴弦震动。
谷小白的背后，二胡无名上那幽蓝色的琴弦，无风自动。
一首澎湃的乐曲响起。
冲锋！

第1941章 不叫《翼骑兵进行曲》的进行曲
对三百年后，恰好出现在城堡广场上，看到了这场“真实的历史”的所有观众们来说，这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因为这场厮杀，真的是太惨烈了。
有冲锋的翼骑兵，互相穿透对方的躯体，然后双双倒在地上。
有翼骑兵被骑枪刺穿了，依然在战马上不肯倒下，而是拔出马刀，互相拼杀到最后一刻。
血浆迸溅，被切断的肢体还在蠕动，即将失去生命的人在垂死挣扎，到处都有人倒下，声嘶力竭的呐喊和惨叫声此起彼伏，然后又不断被掩盖在更巨大的声音里。
这画面实在是太震撼和血腥了，和电影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这大概是历史上第一次有人在公共的电视台，现场直播真正的战场厮杀。
只是不论是播放的人，还是在观看的人，都不知道，这真的是直播。
只是延迟了三百年。
在几个特别残酷的镜头之后，电视台终于反应过来，掐断了太过可怕的镜头，把镜头交给了其他的机位。
但身在现场的人，却没有办法过滤掉这些镜头。
他们瑟缩着，惨叫着，躲到了广场的各个角落里，把脑袋蒙起来，把眼睛闭起来，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
但那些声音，依然在他们的耳边传来。
刀兵破空的声音，马蹄带来的震动，甚至迸溅在身上，还很是温热的不明液体……
他们中的许多人，第一感受到，死亡，距离他们如此的近。
而这场战争到底是为了什么？
双方不论是战甲，还是武器，还是装备，其实基本上是完全相同的。
迄今为止，所有人能找到的唯一区别，就是一边是白鹰白马的骑士，另外一边，却把胸口纹章上的白鹰涂去，只剩下了白马的骑士。
可在战场上，谁能看得那么仔细？
能够证明双方不同的，除了马头的朝向，就只剩下双方的战斗力了。
虽然局部看起来双方各有损伤，但是战场上的形势，却是一面倒的。
那抹去了白鹰，只剩下白马的翼骑兵们，像是一把利刃一般切入了另外一方的阵营，将冲锋的骑兵一分两半。
而那把利刃的刀尖，就是在最前面的谷小白。
在他的身后，百多名翼骑兵，被老布带领着，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这不是他们的第一场战斗。
虽然老布还在，但是这支骑兵队伍，其实已经不知道更换了多少的新血。
每一次都是同样的流程。
从老布和自己同伴的战斗之后，谷小白再遇到敌人，会给对方两个选择。
尊重，还是怜悯。
对谷小白来说，尊重的意思，就是我诚心诚意地干掉你；怜悯的意思就是《爱的二重奏》筛一筛，愿意加入的收编，不愿意加入的放走。
选择尊重，我冲过来干掉你们，然后给你们剩余的人怜悯。
如果对方选择怜悯，那就是直接《爱的二重奏》了。
大家都不流血，你好我也好。
只是，谷小白一路行来，遇到了许多的敌人。
直接投降的也有，转身就跑的也有，却没有一个不战而降的翼骑兵。
几次和翼骑兵的遭遇，最终都是以双方的血腥厮杀结束。
而事实证明，击败对方，让对方产生一种对“强者的尊重”，也是一种产生强烈的联系的方法。
毕竟，《爱的二重奏》真的不是“洗脑神曲”，不能真的强行改变对方的想法，只是能够将某种感情连接放大。
对翼骑兵们来说，大多是因为谷小白的强大，以及他坚定的意志，战无不胜的姿态，让他们愿意追随。
甚至为此压倒了对自己之前君主的忠诚。
所以，这些最终被“怜悯”，也决定跟随谷小白的翼骑兵们，非常明白自己面对的是怎么样的敌人，以及他们的心理。
也都知道，跟随谷小白的战斗，唯一的诀窍是，跟着谷小白冲锋，不要掉队，不要停下来！
这样就有机会，跟着谷小白继续下一次的冲锋和战斗！
而跟上谷小白的步调，不掉队的唯一诀窍是……
那首曲子！
谷小白的背上，震动的琴弦，其音量是弦乐器本不该有的洪亮。
二胡“无名”是由不同时代的材料制成的，是谷小白第一把可以跟随他穿越时空的乐器。
“帝国的命运”丝弦，是系统奖励的，可以用在任何弦乐器上的丝弦，它也可以在任何一个时代召唤出来。
这就意味着，这把乐器是不可破坏的，所以它也可以承受普通的材料无法承受的振幅，拥有普通材料不可能拥有的刚度和响应速度。
而随着谷小白对“帝国的命运”丝弦的熟悉，他发现自己其实并不需要用手去演奏，就可以让它奏响。
这根琴弦，就像是在自己的大脑中，可以由自己自由操纵，然后在现实中再投射出来，然后重现自己所设想和模拟的物理现象。
而这根琴弦，事实上本身也是系统所投影在不同时代的，由什么操纵其实并无所谓。
这种演奏方式，谷小白可以开发的技巧，那就多了。
譬如把拨弦当做主要的演奏技巧。
二胡技巧里面，也有拨弦的技巧，著名的二胡曲《战马奔腾》里面，那铮铮的拨弦声就极有特色。
但是二胡本身在拨弦方面毕竟是弱的，如果二胡的拨弦也很好听，表现力也很强，那就没有琵琶、月琴、阮之类的什么事儿了。
但是这对谷小白却不成立。
只是利用意识来操纵琴弦，可以利用琴弦本身的超幅震动，让它的音量，做到拉弦乐器这种利用弓上马尾纤细的分支绒毛产生的摩擦力，擦动琴弦，所不可能做到的洪亮。
而谷小白甚至发现，他可以利用这根琴弦震动的同时，去击打二胡无名的本体。
用本来本应该发声的部位去琴弦演奏本来作为支撑部分的二胡本体……
这是什么样的感受？
琴弦击打琴杆的声音像是梆子，清脆明亮；击打蒙皮的声音则像是打小鼓，更闷，更响。
击打琴码则，则声音更加神奇，像极了军鼓的声音。
谷小白的这首《北大西洋狂想曲》的前三个乐章，还是人类可以做出来的技巧。
虽然第三个乐章的“铮鸣剑闪”就已经是全世界只有谷小白能做到。
但第四个乐章，就已经是人类的技巧，普通的乐器所不能及的了。
而谷小白的这第四乐章，也和之前的三个乐章一样，有三个主题。
第一个主题是《南行》，是一段略显舒缓的乐曲，展现了一段田园风光。
而现在，谷小白奏响的，是第二个主题。
《骑战》。
它是一首为了骑兵冲锋而写的进行曲！
而现在，这首曲子穿越了三百年的时光，从古代穿越到了现代，
TVP的直播画面，覆盖了整个波兰。
而不论是城堡广场的抗议，还是之前他们所进行的那场乌苏拉教授的直播，也极受关注。
而现在，这些人，都被谷小白的这首曲子所震撼。
一开始，近乎舒缓的旋律之下，骑兵们开始缓缓前行。
他们检查武器，调整呼吸，安抚战马，排开阵型。
下一秒，弦响鼓张，铮铮的拨弦声音出现，突然，弦声加大，猛然撞击在了琴杆上。
“梆”一声，同一时间，最前面的老布轻轻一晃缰绳，纵马前行，马的前蹄踏出。
琴弦的震动依然在传递，在撞击了琴杆之后，这个波浪不停，以普通的乐器绝对不可能的方式，传导到了琴码上。
“咚！”类似军鼓的声音，和老布的战马马蹄落地的声音，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完全合拍，是一种极为奇特的体验。
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那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肚皮发痒的感觉。
全身的激素急速分泌，精神高度集中，就连心脏都在以固定的节律收缩，瞬间激活人类本身的所潜藏的节律感，以超越人类极限的精确度行动。
在和谷小白的节奏合拍的一刹那，老布就有一种感觉，他不再是自己。
他是前方那个身影的延伸，是他的手臂，是他的肢体，是他的延伸。
那响起来的音乐，让更伟大的，更强大的力量支配了他，而他却乐意如此，把小我完全摒弃，被更伟大的意志和更伟大的力量所引领着。
所有的思想，都不再需要去做判断，只需要去执行。
恐惧、迟疑、犹豫，全部被摒弃。
只有精确到极点的直觉与反应。
老布是第一个，在他前行之后，他的身后，两名翼骑兵同时向前。
“梆”一声，马蹄抬起。
“咚”一声，马蹄落地。
重复。
继续重复。
骑兵们的速度越来越快，他们聆听着谷小白的乐曲，完美配合着他的步调，冲锋！
换句话说，这乐曲，不但是一首进行曲，它更是谷小白的传令兵，将谷小白的意图、判断、命令传递到了全场。
十多个节拍之后，整个骑兵已经完全进入了最佳战斗状态。
而这个时候，对面的骑兵们，还完全没有调动起来。
短短几十秒之后，百多名翼骑兵的马匹步调、起伏姿势，甚至都开始趋于一致。
这一刻，这支骑兵就像是完全同步为一体。
从高空俯瞰下去，整个骑兵队伍，就像是海浪！
一波一波，一浪一浪，那种只有步兵才能达到的步调一致，竟然出现在骑兵的身上。
那种不经过刻苦训练，在阅兵式上都达不到的整齐划一，竟然出现在了战场上。
这是怎么样的画面？
这个画面，让每个看到的人都起了鸡皮疙瘩。
马蹄整齐划一地踏在地面上的声音，简直是这世界上最震撼的鼓点，足以让任何一个人，热血沸腾。
“啊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多少人，听着那乐曲，听着那马蹄组成的鼓点，忍不住大喊出声。
这画面，这乐曲，让他们的心脏都在不受控制的跳动，想要加入到那不可思议的冲锋队伍里去。
甚至让他们忘记了立场，忘记了善恶，忘记了谁是对手，谁是敌人！
无数的人呐喊了起来：
“冲锋啊！冲锋啊！翼骑兵！”
冲锋啊！
这让我躁动的，无法呼吸的进行曲！
对面，被冲锋的波兰王室翼骑兵们，还没有开始战斗，就已经乱了。
没有人能面对这样的骑兵冲锋而不乱！
尽管他们的人数，几乎是对方的十倍。
但是……好像他们已经看到了，自己战败的画面。
就在此时，乐曲也开始变速！
应和着谷小白的乐曲，骑兵们再次加速！
加速！加速！
那是怎么样的激昂，怎么样的速度！
这还是进行曲吗？
这样的速度，在冲锋的时候，是极端危险的，因为速度已经达到了不可控的程度。
一百多名骑兵，所有的力量都被集中在一起，这一刻，任何一名挡在这些骑兵们面前的，所面对的就不再是一个敌人，而是所有人力量的合力！
然后，双方终于交战！
谷小白和照夜，撞入了对方之中。
刹那间，所有和谷小白正面撞中的对手，都是人仰马翻，血光飞溅。
谷小白没有骑枪，没有甲胄。
他的战斗方式，非常的简单，就是直接让照夜硬抗对方的骑枪冲击，然后马刀砍杀。
战马形态的照夜，身穿厚厚的马甲，保护住了重点的部位，但是其实这马甲对照夜来说只是装饰品。
他现在就是不可破坏的。
对方恐怕会纳闷，为什么明明刺中了照夜没有在马甲内的部位，却依然杀不死这匹战马。
但他们的疑惑不会持续超过0.5秒，因为谷小白的马刀，接踵而至。
在这阵型的最前面，承受了最大压力的，当然是谷小白和照夜。
他直接破开了敌人，让整个高度同步的骑兵队伍，像是楔子一样扎入敌人内部。
而老布紧跟着谷小白冲锋，反而是最安全的一个。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紧跟着谷小白冲锋，更像是被谷小白守护着。
但老布丝毫不敢乱想，谷小白的步调太快了，在战场中，如果他们脱离了谷小白的保护，也会撞得粉身碎骨，而谷小白和翼骑兵们联合在一起，需要一个轴心，他就是那个轴心。
仅仅是控马跟在谷小白的身后，他就已经竭尽全力。

第1942章 两次征服波兰的人
老布拼尽全力，跟在谷小白的身后，在他的身后，每一个骑士，都是势不可挡的，可也是身处极度危险的。
不断有骑士，被骑枪刺中，剥离出这个冲锋的队伍。
一旦离开了骑兵冲锋队伍的节奏，就变成了血腥的对砍和厮杀，优势荡然无存。
失去了谷小白的“魔法”庇佑对冲锋的翼骑兵们来说，就从无坚不摧的冲锋，变成了以一对多的拼杀。
离队，就是死。
就算是被刺穿了，砍伤了，也要留在马上，或许还能活下去！
可终究还是有人被留下，就像是再怎么坚硬的物体，终究也是会被磨损，不断销蚀。
只是，这战场终究太过狭小了，须臾之间，就已经被这支骑兵完全贯穿。
但这不是一场突击战，这是一场歼灭战。
贯穿了战场的骑兵们，并没有就此停下，而是依然保持着阵型，开始了下一轮的穿插。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当这支队伍在现场来回穿插了三次之后，即便是如此强大的骑兵队伍，依然减员了大概三分之一。
可随之一起瓦解的，是守军的战斗意志。
事实上，对现在观看这场“真实的历史”的人来说，这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战斗。
但对场上对冲的骑士们来说，这是一场已经注定了结局的战斗。
当这场战斗发生在城堡广场上时，守方就已经输了。
跟随谷小白冲锋的，是一支翼骑兵的队伍，可谷小白并不只有这么一支翼骑兵队伍。
在翼骑兵们的战斗意识瓦解之后，后方，老布率领的其他骑兵，以及同样愿意追随谷小白的步兵队伍们，开始入场。
烟云变幻，画面发生了变化。
战斗已经停止，双方的战士在打扫战场。
烟云笼罩了皇家城堡，然后又慢慢散开。
在战场角落里瑟缩着的围观群众们，猛然瞪大了眼睛。
皇家城堡，变了！
这座城堡耸立在维斯瓦河的河堤上，从她诞生之日起，就一直饱受战火的侵袭，在长达六百年左右的时间里，已经不知道被焚毁和损毁了多少次。
一直到现代，它都在被不断的修复之中。
对它的最后一次修复，是在2019年完成的。
而此时，呈现在众人面前的，却是一座古拙破损的城堡。
它的立面斑驳，色彩也略微暗淡，一处角楼塌陷，还有脚手架在上方。
少年站在钟楼的上方，俯瞰着整个城堡和广场。
他的手中，一把白色的二胡上，琴弦闪烁着幽幽的蓝光。
激昂无比的进行曲褪去，一曲悲壮、苍凉的歌曲响起。
《北大西洋狂想曲》第四乐章《巡行》的第三个主题《挽殇》！
这曲子和谷小白《歌&#183;舞&#183;诗》里的《国殇》主题相近，但是却又完全不同。
《国殇》是生还者祭奠那些为了保护自己，而为国捐躯的人。
《挽殇》却更是一名胜利者，俯瞰战场，看无数战士魂归无处的那份苍凉。
而这种感情，听在波兰人的耳中，却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苍凉并非凄婉，悲伤却并非悲壮的旋律，更像是在诉说波兰的命运。
这不是一家一人，而是千家万户的悲剧，所以它比凄凉更大。
但这是胜利者谱写，哀悼那败者的挽歌，所以它悲伤却无法悲壮。
正如波兰，最近的几百年，都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被一次又一次的侵略，甚至曾经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它的存与续，不过是强者们的游戏，在棋盘上的交换罢了。
短短几分钟的第三主题，随着那满眼烟云散去而慢慢消失。
斑驳的城堡立面，变成了光鲜亮丽。
尸横遍野的城堡广场，再次干净如新。
那马上耸立的骑士和死在角落的骑士，都不见了。
甚至就连之前在广场上袭击福吉尔的骑士们，也都已经不见。
只剩下了一些恍若大梦初醒的现代人，茫然站在城堡广场上。
广场的中央，两辆警车的中间，格热戈日队长探出头来。
“结束了？”
终于结束了？
对角落里的人们来说，他们还有地方躲闪。
但是对正好在战场中间的格热戈日队长等人来说，刚才的一切真的是太刺激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些骑士们从他们的身边冲了过去。
如果不是有两辆警车掩护，他怀疑他们已经被马匹践踏死了。
那名小姑娘一开始还在兴奋地举着手机拍摄，但是在画面变得残酷血腥起来开始，就只能埋在自己的父亲怀里哭泣了。
现在，她正睁着茫然地眼睛，四下里张望。
刚才那恐怖的画面，已经完全消失了。
城堡广场又是之前的那个模样。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是表演吗？还是投影？”
亲眼看到这一切的人，都惊疑不定。
而看到TVP的直播的人，则都一脸懵逼。
这是什么？
这是……TVP在全国人民最关注的时段和节目上，播了15分钟，谷小白的MV？
你别告诉我，刚才那一切是真正发生的？
我不信，你别骗我！
就算是现场有无数的人亲眼看到了，我也不信！
你们先告诉我99年之前发生了什么，我才会相信！
“刚才那真的是投影吧……”看着丝毫未变的广场，格热戈日抓了抓脑袋。
只是，内心深处某个地方，格热戈日其实略有些失望。
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他其实也是一位翼骑兵的狂热爱好者，参加过几次翼骑兵爱好者们的活动，曾经还幻想过要参加翼骑兵锦标赛。
只是他的薪水不足以支撑他养一匹马，并进行大量的训练。
对谷小白之前的那部MV，他同样愤慨，甚至比警局里大部分人都更加愤慨，只是他恪守自己的职责，而没有放纵自己的个人想法罢了。
在刚才那支看起来无敌的翼骑兵队伍发起冲锋的时候，格热戈日一直在探着头，看着他们。
他脑海深处的某个地方，其实幻想着，如果自己也是那翼骑兵的一员，会是怎么样的。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两支翼骑兵会战斗起来，但是最帅的骑兵，果然是翼骑兵！
最强的骑兵，果然也是翼骑兵！
可到底从哪里开始就是投影了呢？
那位在自己面前挑飞了福吉尔的布科维克子爵，该不会也是投影吧。
等等，福吉尔呢？
这家伙难道趁乱逃跑了？
该不会这家伙也是投影？？？？？
这一刻，格热戈日队长，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所在世界的真实性。
他左顾右盼，突然发现哪里不对。
“嗯？”
格热戈日队长看到在警车的前盖上，有一个清晰的马蹄印，深深地凹陷了下去。
等等，他记得之前曾经有一匹战马，踩着警车，就那么跑了过去……
难道刚才这战马和冲锋，是真的？
“格热戈日叔叔，你快看！一匹马！”旁边，那小姑娘指着前方叫了起来。
格热戈日队长转头看去，就看到不远处，一匹全身甲胄的棕色战马，正甩着自己的鼻子。
“嚏！嚏！”
然后有些焦躁地用蹄子敲着地面，似乎想要发脾气。
“谁的马？谁的马丢了？”格热戈日来到了那匹马面前，伸出手去安抚它。
格热戈日队长无奈死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这样一匹战马，即便是现代社会，想要饲养得如此膘肥体壮，那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马的主人，竟然就这么把它丢在这里。
本来在陌生的环境里不安的战马，在格热戈日的手中渐渐被安抚了下来。
看着这匹高头大马，格热戈日突然有一种骑上去的冲动。
这种战马，或许在今天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骑了。
现在，来一次试试！
可是如果它的主人不满意了怎么办？
但它的主人，抛弃它在先不是吗？
格热戈日内心天人交战的时候，就听到小姑娘又叫了起来：“格热戈日叔叔，快看，福吉尔要逃跑了！快抓住他！”
格热戈日转头看去，就看到福吉尔正在撒腿狂奔。
格热戈日压根就没有多想，身体就已经动了起来。
他翻身上马，纵马狂奔而去，他听到自己的身后，马鞍后方的那一对翅膀，在划破空气，发出了“哗哗”的声响。
那一刻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我特么的骑在一匹有“双翼”的战马上！
我的梦想实现了！
战马狂奔，十多秒钟之后，他就冲到了福吉尔的身边，一个飞扑将福吉尔扑倒在地，把他按在地上，上了手铐。
“你因为涉嫌诈骗和煽动暴动被捕了，你可以保持沉默，但……”
格热戈日一套完成，把福吉尔从地上拽起来时，就听到旁边传来了“哗哗哗哗……”的掌声。
格热戈日不知道怎么回应，然后就觉得脖子一热，那战马的脑袋凑了过来，轻轻顶着格热戈日的脖子。
格热戈日转身，战马已经亲昵地把脑袋伸了过来。
“哎……”格热戈日抚摸着那战马的脑袋，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化了。
他想要这匹马！
他想要把这匹马留下！
虽然他没有足够的钱去养它，但是……他真的想！
格热戈日反手，将那匹战马的脑袋搂在脖子里。
“孩子，让我来照顾你吧，好孩子……”
旁边，无数的手机举着，“波兰最帅骑警”“现代翼骑兵”等等名字的视频，在网络上爆火了起来。
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忽略了天空中，还有一个人存在着。
谷小白双目紧闭，被身上的云中君托着，悬浮在空中，纹丝不动。
看起来像是睡熟了。
有微风吹来，身穿云中君的谷小白和他背后的飞剑，都会在空中轻轻地晃动。
四周的广播级摄像机，都对准了他。
不同方向，不同角度。
闭着眼睛的少年，少了许多锐气，多了许多平和。
他面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事，还是在做一场美梦。
三百年前，皇家城堡里，波兰的国王，奥古斯特二世。
这位以“力大无穷”而著称欧洲的“强力王”、“铁腕”人物，此时正瑟瑟发抖地站在台阶上，等着那位让他惧怕的“东方的巫师”的到来。
终于，一匹白马穿越了城门，来到了台阶前。
“尊敬的，来自东方的今夜白大人，神圣罗马帝国萨克森选帝侯及波兰国王，腓特烈&#183;奥古斯特向您致敬。”
“你认识我？”谷小白骑在马上，淡然接受一位国王的致敬。
这是胜利者应有的姿态。
跟在谷小白身后的老布，神色却略有些复杂。
他想要从马上下来，但是看了一眼旁边神色淡然的老冯，还是止住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谷小白看着奥古斯特二世，这名波兰国王，无愧于他“强壮的”称号。
他体型高大壮硕，虽然没有彼得那么高，但体型上却似乎可以装下彼得两个。
历史上的奥古斯特二世，因为自己的“强力”而自负，但他却是志大才疏，空有一身蛮力，却并没有能有什么大的建树。
“我并不认识您。”奥古斯特二世道，“但我知道您要来……或许我不该妄图对抗预言……”
“预言？”谷小白扬起了眉毛，“预言里说了什么？”
“说四十年后，一名拥有同样魔力的，来自东方的乐师，会击溃我的军队，然后率领着我的军队推翻我，如果我想要……活下来，必须按照他所说的做……这样我就会成为波兰历史上最伟大的君王……”
这个预言，让奥古斯特哭笑不得。
其实谷小白也哭笑不得。
谷小白大概明白，为什么奥古斯特二世会派兵来攻打自己了。
因为这样的预言存在，在自己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害怕了。
可如果不是他派兵来攻打自己，也不会实现预言。
这个预言，恐怕是小蛾子故意留下的。
当然了，估计奥古斯特二世不一定能理解这种悖论。
“预言说的没错，你必须什么都听我的。”谷小白点了点头，“这样你才会成为波兰历史上最伟大的君王。预言还说了什么？”
“说我会在您的帮助下，创造前无古人的历史……”
奥古斯特二世有点期待地看着谷小白，像极了一个志大才疏的人，终于找到了发达的机会。“那……我现在……该做什么？”
“唔……”谷小白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下，然后笑了：“把你的史官和画师们都叫来。”
“？？？？”奥古斯特二世完全没想到，谷小白的第一个命令会是这个。
“史官和……画师？”叫这些人干什么？
这是做什么？
“创造前无古人的历史啊！”谷小白微笑。
就是字面意思啊。
奥古斯特二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预言骗了。
妈蛋，原来历史是这么创造的吗？

第1943章 “今夜白骑士团”诞生记
“某年，波兰国王奥古斯特二世荒淫无道，不事政务，北地贵族起兵匡扶王室，翼骑兵连队长斯坦尼斯瓦夫&#183;布科维克子爵携正义之师南下勤王，众多义士一呼百应，仅五日，已攻入华沙，决战皇城之巅……”
皇家城堡里，史官有些为难地捏着羽毛笔，问谷小白：“您……确定要这么写？”
“唔……对哦，忘记把我自己写进去了，不好意思，重来重来……”谷小白捏着下巴：“某年，波兰国王奥古斯特二世荒淫无道，不事政务……布科维克子爵求助义士今夜白，得义助……仅五日，已攻入华沙，决战皇城之巅……”
史官：“……”
别的不说，您这格式是不是就不太对？
这是东欧的春秋笔法？
等等，春秋笔法是啥？为啥我一个波兰的史官，会知道东方某大国两千多年前的春秋笔法？是谁把这个知识塞到我的脑袋里的？
不过他能怎么办呢？毕竟他现在是乙方，甲方要怎么写他就怎么写。
如果不听甲方的话，这次可能不只是拿不到报酬，还可能丢掉脑袋。
“等等等等，这个还是不够劲儿，我觉得应该加入物理朝，我就是物理朝皇帝今夜白，某年，波兰国王奥古斯特二世荒淫无道……物理朝开国皇帝今夜白体悯众生，助布科维克子爵起兵勤王，这个怎么样？”谷小白突然又道。
史官：“……”
史官磕磕绊绊提出来了自己的异议，谷小白眼睛一瞪：“谁让你就这么直接写下来了？我只是给你个故事梗概，详细的故事你不会好好编一编吗？这种事都要我来教？你还史官呢，我随便从网上找个二百多斤的胖子都能写得比你好你信不信？”
史官：“……”
其实吧，我本来也不算是正牌的史官来着，我只是一名宫廷私人教师啊……
谁想到，这位甲方竟然再次改变了主意，出了更大的难题：
“啊，有了，这三种你都要写，毕竟真真假假，彼此矛盾的记载，才是历史研究的真相嘛……一件事情，你直接告诉他们，他们是不信的，他们只相信自己从字里行间里发现的证据和所谓的‘真相’。对了，你会使用三种不同的笔迹吗？你之前写过什么历史？拿出来我看看，我选一个喜欢的风格！”
得，这位还定制上瘾了！我真的没有认真写过史书啊！
“唉，来来来，我教给你如何写史……”某位冒牌历史学家无论如何也是看过无数的史书的，开始教导这位从未写过史书的波兰宫廷教师如何写历史。
虽然波兰作为一个战败国，在历史上的话语权也不多，他们的历史多被更强权的国家，譬如英法德的历史观点、历史记载所覆盖，但终究还是有很多的本地历史的，谷小白为了研究欧洲史寻找小蛾子的踪迹，许多公开的史料他都研究过。
旁边，奥古斯特二世，一脸木然地仰望天花板，任由这位“胜利者”，随性地打扮历史，甚至把自己丑化成了一个“荒淫无道”的国王。
虽然自己这个“强力王”的称号，本来就不是什么好称呼，但是……就这么直白记载在历史上了？
而且，明明自己这个国王是个“选举制”的君主好不好，我荒淫或许有，但“无道”……我还不至于真的如此吧，不然还能选举上？
当然了，或许我可以操纵选票？我者都会了，我真聪明！
这一刻，奥古斯特二世突然发现，什么预言，全是假的！
不对，原来是自己一直都理解错了预言……
解读方式一变，本来的喜剧，也立刻就变成了悲剧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他的角色还不只是如此。
谷小白安排完了史官，转头看向了奥古斯特二世，问道：“你可有写日记的习惯？”
“啊？？？”这一刻的奥古斯特，颇有一种被老师强迫写日记的中学生的感觉。
正经人啊，谁把自己的想法写在日记里啊。
造一段历史，其实非常复杂。
“史料”包含的，远不只是一段记载明确的历史，更多的是各种互相佐证的资料。
接下来，奥古斯特二世就亲眼见证了什么叫做“创造历史”。
从皇室采购清单，士兵军饷发放记录，调兵遣将的记录，宫廷内的装饰画，城堡的修缮记录，华沙城的城市记录，围观路人的记载……
以及，最直观的，各种画像。
华沙城的画家们，被招入了宫廷之中，开始炮制各种各样的画像。
那一天，是波兰文化上的伟大复兴，甚至出现了文武群臣共写史，千家同画今夜白的美妙画面。
只是，并不是所有的有才华的画家，都被征召进了皇室里，在华沙城里，那跟随在谷小白后方的迤逦车队之中，有一辆破旧马车停在路边，一名画家正将画板撑开在马车里，缩着身子努力描绘着，他如此的认真，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画作里，忘记了今夕是何年。
仅有的一名随从兼马车夫，刚刚紧固完了马车的车轮，探头看向了自己主人的那幅画，顿时就被那幅画吸引住了。
画像上，一名白衣的少年，率领骑兵，对着十倍于自己的翼骑兵们，发起了英勇的冲锋。
他的笔锋，刚刚描绘出那白衣少年背后的一道幽兰色的光线，他的身形是如此的伟岸，似乎比周边的骑士都要大了好几分。
在旁边，还有一幅画正在晾干，那是一名白衣少年正追赶在几十名狼狈奔逃的翼骑兵身后，画像上的一切都栩栩如生，似乎当日的整个画面，都已经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但那一天，也是波兰－立陶宛联邦的灰暗日。
在炮制了所有可以炮制的史料之后，谷小白拉出来了一副波兰地图，问老冯道：“老冯你的封地在哪里？”
老冯在地图上仔细辨认了一下，在柯尼斯堡南部比了比：“大概是在这么一带。”
那个时代，普鲁士大公国其实名义上还是波兰－立陶宛联邦的一部分。
身为一名公爵，老冯的领土面积，大概相当于现在一个比较小的县。
“那，老布，你的封地呢？”谷小白又问。
老布则辨认了更长的时间，一个子爵的封地，也就是一个小乡镇的大小。
对普鲁士来说，老冯是一个南方的贵族。
而对波兰来说，老布是一个偏北方的贵族。
两个人的领土之间，大概隔着近百里。
谷小白伸手在地图上随便一划，把两个人的领地都圈入了其中，道：“那，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今夜白骑士团的领地了！”

第1944章 你以为的历史，并不是你的历史
城堡广场上，谷小白静静悬浮在那里，已经过去了足足半个小时左右，他似乎依然沉浸在自己的美梦里。
而TVP，也已经直播了他的画面半个多小时了。
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怼脸拍摄，本来就是怀尔德为谷小白制定的征服西方市场的最重要策略。
不管谷小白做了什么，只要他的脸在那里，他就是正义！
而此时的城堡广场上，已经拥挤得水泄不通。
在之前的直播之后，华沙的民众，就已经涌出了家门，来到了城堡广场。
他们实在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想要亲眼看看刚才那场演出。
有人出来得早，距离的近，赶上了表演的尾声。
但大部分人到了城堡广场之后，却发现演出早就已经结束了，只剩下了人挤人的广场。
每一个刚才的亲历者，都被无数的人围着，他们惊魂未定或兴奋莫名地描述着刚才战斗的惨烈，演出的真实，画面的震撼，而围观者们却是将信将疑。
但越来越多的痕迹证明，刚才的那场演出，是真正的存在过。
墙壁上的子弹凹痕，石柱上的刀痕和灼烧的痕迹……
而格热戈日队长和那匹战马，作为“历史的迷雾”遗漏的存在，更是被无数的人围观。
但更多的人，却是来到了广场之后，就情不自禁地抬起头，看向了依然在天空中悬浮的谷小白。
“那就是谷小白？”
“天哪，他比电视上的还好看。”
“看起来真的很年轻啊，就是这么年轻的人，有那么厉害的才华？”
“如果只是一个年轻人的话，即便是发表一些对我们不太尊敬的言论……似乎也没啥吧。”
“现在看来，也不见得一定是错误啊，谷小白人家是历史学博士呢，或许他有什么新的发现？”
只是看着谷小白的脸，许多人都开始为谷小白辩解了。
当然，他们更热衷于猜测，谷小白为什么要悬浮在城堡广场的上方。
“现在他在做什么？”
“难道睡着了？”
“还是这是某种行为艺术？”
“我觉得他或许在解决什么物理学难题……”
“也可能是在构思什么音乐……”
在大家看来像是行为艺术的东西，再次成为了欧洲乃至世界互联网上的头条新闻，TVP之前采编的画面，也被许多电视台争相转载。
谷小白在城堡广场上的那场匪夷所思的“演出”，也成了网络上最热门的视频。
特别是其中第二乐章的第二个主题《骑战》，配上了波兰翼骑兵们冲锋的画面和惨烈的战斗，在网络上爆火。
波兰人将其称之为《翼骑兵进行曲》。
并且，他们骄傲了。
“我们误会谷小白了，他真的懂翼骑兵！”
“这世界上，还有谁能够把翼骑兵拍得更帅气吗？”
“翼骑兵是全世界最强的！”
其实对这世界上的大部分人来说，历史都只是一个符号。
“翼骑兵”也是如此。
大部分的波兰人，他们压根就不在乎300年前的一名君主是正义还是邪恶，是战胜还是战败。
他们只是想要看到“翼骑兵”所向无敌的冲锋画面。
毕竟，翼骑兵是属于波兰的符号。
然后他们就可以集体脑内高潮一下了。
正如同现在一样。
“乌苏拉教授，现在演播厅里接到了许多的询问，从您的专业方向来看，您对谷小白所展现的这段画面，有什么看法？您认为他展现的有历史依据吗？”
TVP的演播厅里，奥古斯丁&#183;乌苏拉教授满头大汗。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说实话，是个人都会觉得，谷小白展现的这东西，完全和历史史实不搭嘛，它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波兰历史上，怎么会有一个和谷小白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幽灵存在呢？
他的学术经验让他想要对此嗤之以鼻。
但是，他的耳机里，导播却在善意地告诉他，目前为止网络流言和打进来的电话，风向都已经完全变了，让他在说话之前三思。
但他终究还是骑虎难下。
之前说的东西，总不能当狗屎全吞下去。
“从我的专业角度，以及目前整个历史学界掌握的而所有史料、证据来看，谷小白所展现的只是一段艺术加工的画面，历史上并不存在这种翼骑兵的对战，城堡广场之前也没有发生过这场战斗。从谷小白展现的画面来看，这段历史距离现代应该在300年左右，300年是一段很长的历史，但是也很难把一段非常重要的历史完全掩盖……”
乌苏拉教授侃侃而谈了片刻，主持人打断了他，道：“我们接到了消息，哥本哈根的几名历史学者，刚刚在网络上公开发表了完全不同的意见，现在他们正在接受哥本哈根一家电视台的专访，下面是他们接受专访的画面，您介意用您专业的意见来解读一下吗？”
画面切换，变成了另外一家电视台的画面。
四名一看就很有学问的男男女女坐在演播厅里，正接受主持人的采访。
“是的，谷小白的这段历史复原，真的让我们惊叹，这实在是太真实，太写实了……”
“是的，我们认同谷小白对历史的复原，其实我们研究这段历史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对的，这批文物来自于丹麦王室的捐赠，我们得到正式捐赠是在前段时间，但这批资料是在两年前就已经送到了博物馆，这两年时间我们一直在进行相关的研究，在有所结果之前不对外公开，这也是丹麦王室和我们的约定。”
“这段历史的史料非常丰富和详细，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有人掩盖了这段历史……”
“这段历史公布出来，肯定会遭受到许多的反对和抗议，但我们做好了准备。”
“是的，是时候公布我们的最新发现了。”
“我觉得我们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否则我们的研究成果就没有发表的意义了。哈哈哈哈……您知道，这本来要颠覆整个历史学界。”
“何止是颠覆整个历史学界，这可能要颠覆整个时代……”
“是的，颠覆整个时代。”
“这一切最重要的人物，就是一个叫做今夜白的人，他是一名东方人……”
“在今天之前，我们一直认为东西方的大量交流，是从十九世纪开始的，但之前已经有历史学家证明了，这种交流早在十七世纪就已经开始了，甚至深刻影响了西方的社会。”
“但经过研究，我们发现，原来被影响的不只是社会，而是包括政治版图等各个方面。”
“这里我们就要介绍一支在历史上被掩盖了的军事组织，今夜白骑士团。”

第1945章 一不小心造假成真的历史
电视上，几位来自丹麦的专家们侃侃而谈：
“提到骑士团，你应该并不陌生，我想大部分人都或多或少的听过三大骑士团，它们分别是医院骑士团、圣殿骑士团和条顿骑士团，一直到现在，除了圣殿骑士团之外，另外两个骑士团还存在着，只是已经脱离了军事范畴，成为公益组织。”
“当然了，某些游戏里，圣殿骑士团也存在着，还是世界背后运行的主使者……”
某主角喜欢穿着刺客服当狂战士的游戏表示：没错，就是我。
“而我们今天所介绍的，就是欧洲历史上成立最晚的第四个骑士团……”
接下来一番话，可能是最具颠覆性的，特别是在波兰的TVP电视台播出之后，真的是震惊了几乎所有的波兰人。
原来……我们的历史，并不是我们所认为的历史？
“今夜白骑士团，是继条顿骑士团之后，欧洲历史上最大的自由军事组织之一，这支骑士团的部分成员来自于容克贵族，部分成员来自于波兰翼骑兵，并以波兰翼骑兵为根基壮大了起来，他们形成了一支独特的信仰，奉一名来自东方的强大骑士为首，在他的带领之下南征北战……”
“在大洪水时代之后，这支骑士团从北方发展起来，以军政合一的身份，占据了大片的领土，成为当时欧洲大陆的角逐者。”
“骑士团的成名一战就是和波兰王室的战争，在骑士团的率领下，一直波兰翼骑兵和效忠王室的翼骑兵的正面对战，在这场战斗之中，他们展现了15：1的可怕战损比，以一敌十地歼灭了波兰王室最精锐的力量。随后这支骑士团和波兰王室签订了一系列条约，在波兰王室的默许之下正式诞生。”
原来，这就是之前谷小白在城堡广场上，所展现的那段表演吗？
难道这是真正的历史？
不，这不可能是真正的历史！
你们这些丹麦佬们在胡说八道！
一开始，听到这段话，波兰人们是抗拒的。
毕竟被打的是他们历史上的一名国王啊！
这些家伙，是叛军！叛军！
但这是一段已经完成了的采访，并不会因为他们的愤怒而停止。
“最初诞生时，这支骑士团就已经拥有了面积巨大的领地，从普鲁士公国南部开始，一直到华沙以北，横跨维斯瓦河东西两岸的大片土地都由他们掌控，作为和波兰王室的协议，他们放弃了选举国王的权力，答应会在波兰受到攻击的时候，保护波兰不受外国侵害，但因为这支骑士团的大部分成员来自于普鲁士的容克贵族和波兰的翼骑兵，所以他们同时向波兰声明，不会介入波兰与普鲁士的内战。在这支骑士团的辅助之下，十八世纪上半，是波兰军事力量的最后辉煌。”
“甚至目前我们还有一些资料表示，在这个区域之外的许多贵族，也希望能够加入今夜白骑士团，将自己的领地并入今夜白骑士团的管辖之下。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支骑士团在欧洲大陆上几乎战无不胜，是荣耀与胜利的象征。在接下来的数年时间里，这支骑士团多次以雇佣军的身份，加入了欧洲大陆的诸多战争，并以接受捐赠和获取报酬的方式，获得了大量的领土，在全盛时期，这支骑士团在欧洲拥有数千个骑士领，超过200座城堡……”
“目前我们还不知道这支骑士团为什么会销声匿迹，但目前我们掌握的历史证据证明，这支骑士团在历史上至少存在了近百年的时间。它的消失或许和波兰的灭国有很大的关系，甚至有一种可能，正是因为今夜白骑士团的衰落，导致波兰失去了一个保护者和极强的军事力量，而被俄罗斯、普鲁士、奥地利三国瓜分……”
听到这里的时候，大部分波兰人，对这个骑士团，已经完全没有敌意了。
作为被灭国过，在地图上消失过的国家，波兰人最痛恨的，就是自己国家消失了的那段历史。
长达一百多年的时间里，波兰都只是作为一个历史概念存在着。
他们缅怀第一共和国时，波兰的先进与伟大，津津乐道如果第一共和国没有覆灭会如何，他们就跟祥林嫂一样，恨不得找个机会证明自己压根就没有被灭国过，证明自己被灭国不是自己的错，甚至想要一个“what if”。
什么？原来波兰被灭国，是因为这支骑士团的衰落吗？
那如果这支骑士团一直没有衰落那该多好啊！
我们波兰一定会成为世界第一的强国！
而不会像现在一样，毫无波兰。
而现在，这段历史，给了他们一个借口，给了他们迄今为止波兰都不曾伟大的避风港。
“而俄罗斯、普鲁士、奥地利三国出于某种原因，或许是对今夜白骑士团战斗力的恐惧，选择了共同掩盖这段历史，销毁了大量今夜白骑士团存在的证据，这或许就是今夜白骑士团在历史上销声匿迹那么久的原因之一。”
什么？俄罗斯、普鲁士、奥地利三国竟然掩盖我们今夜白骑士团存在的证据！
他们太坏了！
骂死他们！
短短的一段说辞，就已经足以让波兰人和今夜白骑士团共情了。
“但鉴于‘骑士团’这种组织依托于宗教和贵族家族，本身拥有的极大生命力和传承性，这支骑士团现在依然可能以某种秘密结党的形式，在世界上存在着……”
看到这里，许多电视前的观众就已经开始浮想联翩了。
什么？还存在着？那我们岂不是还有崛起的机会？
其实，这个世界上，真相是什么并无意义，关键是大众想要相信什么。
即便是证据再少，理论再牵强，也有足够的人去相信。
而有这种想法的，绝对不是少数。
演播厅里，TVP的主持人切断了这段时长十多分钟的专访，有些怜悯地看了看奥古斯丁&#183;乌苏拉教授，问出了一个问题：
“乌苏拉教授，目前网络上流传着很多段翼骑兵出现在华沙街头的视频，您认为他们会不会就是这支骑士团？毕竟如此训练有素的骑士，恐怕当前世界上并不多。”

第1946章 小白其实是波兰的守护神？
这位主持人也算是比较厚道了，没有直接落井下石，质问乌苏拉教授对自己同行完全不同的意见有什么看法。
而这个问题，也代表了，TVP电视台的立场，也开始改变了。
他们正在源源不断地接到电话，许多观众们都希望知道更多关于“今夜白骑士团”的历史。
这个问题，算是给了乌苏拉教授一个台阶下。
如果乌苏拉教授此时表现出来一点点对今夜白骑士团的了解，只要顺着说几句，这场采访就可以圆满结束，大家开闪避走人。
毕竟请乌苏拉教授来科普的人也是他们，这会儿他们也是被打脸的那一方，只是这会儿他们的脸不像乌苏拉教授那么痛罢了。
但是这个问题真的并不好回答。
“呃……这……我对今夜白骑士团没有太多的研究……”乌苏拉教授是真的被问住了，他的额头上满是冷汗：“我想如果这几位丹麦学者的看法，还是有一定的可能性的，当然，如果他们能够公布更多的证据就更好了……”
“那如果从您专业的角度来判断，您认为今夜白骑士团现在还可能存在吗？如果他们还存在的话，他们现在可能在哪里？”
一边说，主持人还一边拼命向乌苏拉教授使眼色。
“呃……”这会儿，乌苏拉教授终于福至心灵。
妈蛋，这是唯一挽救老子的学术生涯的机会啊！
如果这会儿再不说点大家希望听的话，待会儿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TVP的大楼都是问题！
但这对乌苏拉教授又有什么难的吗？
他登上这个节目的时候，本就是为了说波兰人喜欢听的话来着。
现在改个口的事儿，还装什么纯真？
难不成你上这个节目，真的是为了学术来的？
想到这点，乌苏拉教授立刻就不困了。
不就是现编点大家都喜欢听的历史吗？
看我开编！
不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这算什么？
看我pia！pia！pia！
“首先，从历史角度来讲，今夜白骑士团作为一支骑士团，理论上是政军教合一的，这种组织拥有极强的传承性，但是我们波兰曾经有一段非常黑暗的历史，遭遇了列强国家的残酷打压，这支组织……”
乌苏拉教授从今夜白骑士团可能的覆灭原因开始编，然后展开联想了几种今夜白骑士团在各大组织打压下传承下来的方式，然后他又把今夜白骑士团和当前的许多现象捆绑了起来……
“我认为，当前波兰经常举办的翼骑兵锦标赛，背后应该就有今夜白骑士团的人在推动，如果你在大马路上，见到过穿着翼骑兵盔甲的人，他们或许就是今夜白骑士团的后人……”
“如果这段史料是事实的话，今夜白骑士团堪称是我们波兰的守护神，接下来我将会把这支骑士团的历史，作为我的主要研究方向，这支骑士团的精神，理应被传承……”
不过这点上，乌苏拉教授肯定晚了，因为在乌苏拉教授侃侃而谈的时候，他的许多同行们已经飞往哥本哈根了。
说实话，现在欧洲的历史学界，都已经爆炸了，哥本哈根的自然与历史博物馆一时间成为欧洲历史的风暴中心。
而在网络上，波兰民众们已经沸腾了。
卧槽，原来我们历史上，曾经确实存在一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无敌军团！
原来我们波兰不只有翼骑兵，还有一个叫做“今夜白骑士团”的守护神？
世界四大骑士团之一，听听，多牛逼！
我们波兰牛逼坏了，我们波兰牛逼！
这不但是波兰全体民众的狂欢，更是全球网络舆论的狂欢。
网络上，各种标题党已经出现了：
“波兰之所以被灭国，是因为这支骑士团的衰落，而今这支骑士团再次卷土重来！”
“这支骑士团是波兰的守护神，而现在波兰的守护神再现，波兰崛起在即！”
“世界的大国，‘今夜白骑士团’复生，波兰正卷土重来！”
“为波兰翼骑兵正名的，是翼骑兵自己！”
那么问题来了，谷小白和今夜白骑士团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们为什么一起出现？
谷小白为什么会知道这段历史？
城堡广场上，围观群众们，已经将整个广场挤得水泄不通。
在城堡广场的中央，西吉斯蒙德圆柱的上方，谷小白背负云中君，虚空而立。
他眼睑低垂，似笑非笑。
这会儿，他正在三百年前，带领着自己的‘今夜白骑士团’以非常强力的手段，给自己弄出来一块“领地”，让‘今夜白骑士团’这个谷小白生捏出来的骑士团，变得更有说服力。
对他来说，这种事儿，就是在故意造假历史。
之前的时候，他也不只是一次在历史中为所欲为，大多数的后果，都被漫长的时光抹平，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这段造假的历史，会对现代社会产生多大的影响。
三百年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而他搞的事情又太大，即便是时间的洪流，也无法抹平一切。
就在此时，又响起了一阵马蹄声。
一支骑兵队伍从远方列队行来。
骑着黑马的老冯走在最前面，骑着红马的老布落后半个身位，身后跟着各自部属的骑士。
这次，这支骑士胸口的徽记已经完全改变。
东方韵味的云间圆月中，有一名盔甲骑士骑在背生双翼的天马之上。
今夜白骑士团团徽！
这是在结束了华沙的战斗之后，重新休整，并且接收了一部分愿意加入的骑兵之后，改名叫“今夜白骑士团”的谷小白的追随者们。
看到这支骑士团，本来水泄不通的广场，硬生生又让出了一个通道。
大家用敬畏地目光，看着高头大马上的骑士们。
“啊，是他们！”
“这就是那支骑士团！”
“难道这就是今夜白骑士团？”
“天哪，他们好帅！”
“翼骑兵，YYDS！”
“那位黑马的骑士也好帅！”
这支骑兵足足二百多人，他们来到了谷小白的面前，整齐划一地下马。
老冯和老布两个人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屈下一膝：“大人，今夜白骑士团幸不辱使命，已经将叛乱人士全部镇压！”
天空中，云层涌动，一束阳光照射在谷小白的身上，像是给他披上了一身圣光。
而他身后悬浮的飞剑，像是一把“守护圣剑”，散发着莹莹的光亮。
这一幕，要多神圣有多神圣。
天空中，谷小白睁开了眼睛。

第1947章 “今夜白骑士团”是你能加入的吗？
对现代的谷小白来说，因为“并联”了好几个不同的大脑，他的思维速度越来越快，沉睡时穿越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对波兰城堡广场上的人来说，不过是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但是对谷小白来说，却已经是一段漫长的“穿越”。
睁开眼睛俯瞰下方，谷小白的眼中还有一些迷茫，一时间还无法从之前的穿越中，完全切换回来现代的华沙。
下方，城堡广场上，怕不是已经聚集了成千上万的人。
在这些人群中，接近两百名骑士，正牵马伫立，前方单膝跪地的老冯和老布两个人，正抬头虔诚地仰望着谷小白。
而天空中谷小白的想法却是：
？？？
哎？我是在哪来着？对了我是在华沙。
现在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大家为什么都在看我？
这一刻，现场的观众们，也都在思考着一个问题。
这些人，真的是今夜白骑士团的成员吗？
如果是的话，今夜白骑士团和谷小白是什么关系？
不过，也有些人不需要想那么多。
老布的旁边，一名满嘴大胡子的年轻男子看看那帅气的盔甲，高大的骏马，严肃的骑士，再看看天空中的谷小白，突然之间向谷小白单膝跪了下来：“大人，请让我加入今夜白骑士团吧！”
谷小白：“？？？？？”
今夜白骑士团这个谷小白刚刚捏造出来不到半小时的名词，为啥突然间就广为人知了？
这半小时，不对，这三百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我一定会恪守骑士的戒律，服从骑士团的命令，刻苦训练，练习武艺，请让我加入吧！”看谷小白没有回答，那名男子咚咚地拍自己的胸口。
谷小白侧头看着下方的那名男子。
脑海里还是：“？？？？”
毕竟谷小白又不是全知全能，他也不知道现在的波兰啥情况。
这些人又是在搞啥。
可问题是，这还不是第一个。
有了第一个，就立刻有了第二个：“我请求加入今夜白骑士团，我精通马术，练习过剑术，还曾经参过军，我一定会是一名好骑士！”
谷小白转头看向了第二个人。
然后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哗啦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旁边，老布和老冯有点懵逼。
你们这啥情况？
你们知道为啥只有我们俩跪下吗？
就你们的地位，也配给我家大人行单膝礼？
别给你们脸上贴金了好不好！
还加入我们骑士团？你们先当五年侍从再说吧！
等等，你们能不能通过我们侍从的考验还不一定呢！
他们懵逼，谷小白更懵逼。
他伸出一根手指，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又环顾了一眼左右，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段视频，被TVP的广播级摄像机全部抓拍了下来，观众们都笑懵了。
现场，大家也都议论纷纷：
“哈哈哈哈哈，看吧，把小白整不会了！”
“这些人在想什么啊，骑士团是那么好加入的吗？那些能加入骑士团的家伙都是贵族啊！”
“骑士团，可比什么俱乐部、兄弟会之类的逼格高多了吧，难道是这么随随便便就能加入的吗？”
“小白这个骑士团到底咋回事？真的就是今夜白骑士团吗？”
不管四周的人在说什么，地面上那些人，都目光炯炯地看着谷小白，一脸的迫切与认真。
谷小白决定不管了，他摆摆手，道：“你们处理吧。”
然后转身，嗖一声，飞向了天空，在空中“嘭”一声，炸出了一团音爆云，消失在了天际。
老冯和老布两个人对望一眼，站了起来，那些想要加入的人，就跑了过来，把他们团团围住了。
“想要加入我们骑士团？”老冯矜持地站直了身体，看向了一位应征者：“嗯，你有什么爵位？封地在哪里？曾经在哪里服役？为哪位骑士做过侍从？参加过哪场战役？”
一连串的问题，第一个就把在场的人给问懵逼了。
波兰作为一个前苏联的成员国之一，早就已经没有了王室和贵族，更别说封地了。
而且他们真打过什么仗吗？那也没有。
更别说成为侍从之类的了。
“虽然我不歧视平民，但是想要加入我们骑士团，你首先要是一名爵士，或者跟随你的主人一起加入，为你的领主服务，为你的国家立功，然后取得爵位吧。”
围观群众们双眼大睁：
“好严格！”
“这种要求也太高了吧。”
“好有格调！”
“太有范儿了！”
一本正经地用歧视的语气说出了自己不歧视的话，老冯戴上了头盔，就准备上马离开。
就在此时，又有人叫住了他们。
“请稍等，布科维克先生……不，子爵阁下……”
格热戈日队长拽着一匹有点兴奋的战马，有点不舍，却又坚决地来到了老布的面前，道：“阁下，这应该是你们的马，它可能跑丢了，请您照顾好你们的马匹，这会给其他人带来危险……”
虽然格热戈日队长很想养着这匹马，还幻想着成为一名翼骑兵，但是幻想只是幻象，生活却是生活，他只能把这匹马归还给他的主人。
老布看了一眼这匹马，然后伸出手去，轻轻抚摸着它的脖子，露出了一丝伤感的神色。
他已经认出了这匹马，是他的一名扈从的坐骑。
只是这名扈从，已经阵亡在之前的战役里了。
“它的主人已经不需要它了，您虽然不是一名骑士，却勇敢、正直，拥有骑士一般的品格，有资格拥有它，好好照顾它吧。”
说完这句话，老布转身就要走。
“啊？什么？”格热戈日队长瞪眼，这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听懂？
老布走了几步却又停下脚步：“如果你想要加入我们今夜白骑士团，我很荣幸可以作为你的引荐人，允许你成为我的扈从，只要你能够展现出自己的英勇，我可以封你为骑士。”
“呃……”格热戈日队长都不知道该不该说谢谢了。
似乎看出来格热戈日队长的为难，老布又点了点头，翻身上马，转身离开了。
一群骑士依次调转马头，奔向了远方。
只留下了牵着马的格热戈日队长，在原地风中凌乱。
旁边，好几个警察凑了过来，叫道：“啊，天哪，队长，您要当骑士了吗？”
“去去去！”格热戈日队长把手下打发走，抬头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广场上又起了一阵雾气，雾气之中，马蹄声渐渐远去，终于消失不见。

第1948章 红蓝二色琴弦的二胡“无名”
格热戈日队长万万没想到，今夜白骑士团的人走了，他却成了现场的焦点。
刚才那些想要加入今夜白骑士团的人，都围了过来，一脸讨好地看着他：“警官，能不能帮我们引荐一下，我们真的非常希望加入今夜白骑士团！”
另外一些民众，则对他牵着的那匹马格外好奇，都伸手想要摸一摸。
甚至还有一些妙龄少女，对他频频放电不说，还有人非要给他留下联系方式，把格热戈日队长都整不会了。
妈蛋，老子的女儿都和你们差不多大了好不好！不要让我当禽兽啊喂！
在华沙的民众们，还在城堡广场上聚集不愿意离去时，谷小白已经回到了海上龙宫。
他刚刚降落，手机就“嗡”一声弹出来了一个提示来：
“恭喜宿主，您超额完成特殊场景‘华沙陷落’，获得任务奖励：‘不息的魂灵’丝弦、场景奖励‘大骑士团的城堡’、大骑士团的城堡（进度50％）。”
“‘不息的魂灵’丝弦（史诗级）：一根由柔韧的丝线编制而成的琴弦，纠缠着许多即便死去也依然在躁动的魂灵，他们依然想要驰骋在战场上。琴弦本身独特的泛音，以及和乐器其他部位结合、摩擦、共振产生的独特音色，都拥有难以言喻的魔力。‘不息的魂灵’可在任何时空召唤使用，可用于拉弦、弹拨类乐器，善于表现节奏躁动，律动感强的乐曲。使用该琴弦的乐器，所演奏的音乐，对波兰版图内（包括历史版图）的民众，感染力和认同感提升。对贵族、军事类身份者感染力和认同感提升。”
“咦？”谷小白一愣，这个“不息的魂灵”丝弦，竟然有两个属性。
第一个属性和之前的“帝国的命运”丝弦相同，只是地域不同。
而第二个属性，对“贵族”、“军事”类身份的感染力和认同感提升，则是之前没有过的。
从面积上来说，波兰的历史版图远不如俄罗斯的大，但是加上这个“贵族”和“军事”类的加成，那就不同了。
贵族，在国内是一个已经消失了的称呼。
波兰和俄罗斯，都曾经是苏联的成员，贵族也都消失不见了。
但是在欧洲，贵族依然是根深蒂固的势力，除了明面上的地位——譬如欧洲的各个王室依然享受着全世界的尊敬，享受着超国民的待遇之外，其他的贵族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
即便到现在贵族依然掌握着欧洲大量的土地、金钱、上议院……有外人进不去的圈子和社团。
在欧洲，贵族这个身份，依然是硬通货。
资本主义的逻辑之下，封建社会依然存在着，并没有断绝。
许多欧洲的元首，都曾经想方设法，给自己认个贵族祖宗，就是为了挤进贵族圈子里去。
谷小白看着“不息的魂灵”这根丝弦上的“贵族”属性，突然觉得，或许这“不息的魂灵”有两个属性也不奇怪。
这些驰骋在战场上的骑士，本来就都是贵族，现代的普鲁士已经被灭，现代的波兰也已经没有了贵族，他们拼杀而来的成果，后人并没有享受到，所以才会“不息”吧。
身为一个历史的见证者，谷小白也不知道该不该同情他们。
一方面，他已经看惯了历史上的朝代更迭，几十几百年，中国的王朝就更迭一次，任你秦皇汉武，绝代军神，也不过是雨打风吹去，大家各领风骚数百年，几百年之后也无所谓了，所以对“失去”显得颇为坦然。
但在欧洲，这一千年来，国家之间再怎么打，也不太赶尽杀绝，彼此之间血脉相连，丹麦王室已经传承了1000年都没有断绝，所以这些被断绝了血脉的贵族们，也难怪会“不息”了。
谷小白一伸手，这只“不息的魂灵”琴弦，就出现在了谷小白的手中。
“咦？”
这是一根相对“帝国的命运”略微纤细一些的丝弦，整体猩红色，像是刚刚从身体内流淌出来的鲜血，同时还散射着朦胧的红色光芒，这根琴弦更神奇的地方是，在谷小白的手中，不像是丝弦那般柔韧，而像是一根金属丝一般，挺得笔直。
谷小白拿着在空中轻轻一挥，琴弦竟然都没怎么弯折。
它给人的感觉，竟然是刚性的。
但他轻轻一拽，这根琴弦竟然弹性十足。
横向刚性，竖向弹性？
这样的琴弦，演奏出来会是什么样子的？
谷小白伸手一抹，这根琴弦，已经出现在了二胡“无名”上。
和蓝色的“帝国的命运”一起，一红一蓝，交相辉映。
谷小白捻起琴弓，轻轻一拉。
“轧轧轧……”带点奇特拍音的声音响起。
这种拍音，本来是音乐中需要尽量避免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根琴弦的拍音，却并没有带来负面的影响。
而且，它的响应速度惊人，在谷小白的琴弓拉上去的瞬间，似乎震动就已经传遍了琴身。
谷小白琴弓一搭，宛若暴风骤雨一般的快速节奏响起。
16分音符，32分音符，64分音符，128分音符……
对二胡来说，这已经是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谷小白的琴弓已经拉成了一段幻影。
但这段琴弦响应起来，却是酣畅淋漓，毫不拖泥带水，特别是当演奏的速度快的时候，那种琴弦自带的拍音和琴音合在一起，使得每一个音符，都粒粒分明，节奏格外的明显、声音格外洪亮。
那种颗粒感，让人着迷！
谷小白感觉，自己不像是在拉响二胡，反而像是在敲响一面小鼓。
以一根弦的弦震动，做出类似面震动的音色。
这琴弦，好神奇！
谷小白闭上眼睛，通过对波形的分析和再现，将那根琴弦在自己的大脑中具象化，虽然这并没有现代的仪器所能探究的更多，但是对谷小白来说，却是最方便，最好用的方式。
在谷小白的脑海之中，琴弦被结构了出来，它的微观结构呈现出了多重螺旋形状，琴弦向不同的方向扭曲着，彼此穿插着嵌套在了一起。
这根琴弦内部的结构，比外表还要复杂得多，那近乎不断分型的螺旋结构嵌套，让谷小白叹为观止，也让他对琴弦的结构和乐器的制造，有了新的理解。
原来，琴弦还可以是这样的！

第1949章 打打杀杀太浪费了，不如建一个骑兵乐队吧
“帝国的命运”和“不息的灵魂”两根琴弦，对谷小白来说，都是非常有意思的玩具，这种有意思不只是在音乐上，甚至在其他方面，对谷小白也极具启发。
而有了“帝国的命运”和“不息的魂灵”两根丝弦，二胡“无名”终于算是“完全体”的史诗级乐器了。
谷小白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打算试试它到底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不过，谷小白又注意到了一个问题，另外一个奖励“大骑士团的城堡”，怎么奖励了两次？其中一个怎么还有进度50％？
任务奖励，还带奖励一半的？
“系统？这个大骑士团的城堡是怎么回事？”谷小白问道。
大骑士团的城堡本身，谷小白倒是很清楚。
在之前的穿越之中，谷小白跟着老冯回到了他的家乡，老冯将自己的城堡献给了谷小白，作为今夜白骑士团的驻地和司令部，并开始对自己的城堡开始扩建，使其符合谷小白的身份，并将其要塞化。
但是兴建一座城堡，即便是三百年前，也是需要长年累月，甚至是几代人努力的一件事。
而对其扩建，将其要塞化，则更不知道需要多久了。
在谷小白醒来的时候，这工程还没开始呢。
称其为“大骑士团的城堡”，那着实有点寒酸。
就算是将其作为舞台场景，那恐怕也用处有限。
而谷小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在这块领地待多久，因为他穿越三百年前的目标，不是在某个地方称王称霸，建立一个什么骑士团，而是为了寻找小蛾子。
对他来说，成为什么今夜白骑士团的团长，更像是一场意外的游戏。
“请宿主继续完成任务，进一步解锁奖励。”系统道。
啧，还卖起来关子了？
下一秒，又是一个任务弹了出来：“恭喜宿主拥有了一支全新的追随者队伍，他们忠诚、勇敢、无私、无畏，愿意追随您到世界尽头。如此优秀的追随者只用来打打杀杀实在是太浪费了，不如把他们训练成一支乐队吧。‘大乐团’新分支任务开启：‘骑兵乐团’。让骑兵拿起乐器，或者让音乐家上马，都都是很有趣的事情，不是吗？”
“噗……”就算是谷小白接过了系统许许多多的任务，对这个任务也是差点喷了出来。
“系统你够了……”
怎么什么都能联系到音乐啊！
谷小白怎么想，都想不到老冯这家伙拿起乐器来为自己演奏音乐的样子。
咦，等等……
如果没记错的话，音乐这东西，对贵族来说，也属于必修课啊。
如果骑士们的话，说不定拿起乐器，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如果把他们训练成一支骑兵乐队的话，下一次自己冲锋的时候，就会有无数的人在后面为自己奏乐助威了！
毕竟，冲锋的话，自己一个人就够了不是吗？
想想就觉得很带感啊。
荒原之上，两军对垒，就看到一边骑兵浩浩荡荡数千人，对着另外一边发起了冲锋。
冲着冲着，数千人就掏出了锣鼓号角叮呤咣啷演奏了起来。
然后前方一人，身骑白马，挥舞着两根琴弦，就杀上了战场，杀得对方人仰马翻哭爹喊娘跪地求饶直呼爷爷饶命。
怎么想想都觉得很刺激。
谷小白想着想着就开始被带偏了，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系统，你最近发布的任务，是越来越多了啊！”
过分了不是？
在谷小白为系统的新任务而觉得哭笑不得的时候，波兰依然在激荡之中。
对今天的波兰来说，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也都太迷幻了。
社会上，还有许多人完全反应不过来。
怎么着？半小时之前，我们还在骂谷小白呢，现在突然就变了呢？
网络社会，这种一件事反转好几次的情况，已经是屡见不鲜了。
但是涉及到一个国家几千万人的时候，信息的传递速度和接受速度完全不同，反应也各不相同。
网络上，有人刚刷到了谷小白侮辱翼骑兵的视频，刚打算骂谷小白；有人还在惯性地骂谷小白，完全没有来得及调头。但还有很多的人，已经开始为谷小白辩解；还有许多人已经完全扭转了方向，成了谷小白的超级支持者。
整个波兰再次变得一团混乱。
可有一些问题，是当前完全无法完全解释的。
“今夜白骑士团”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存在？
出现在华沙街头的那支骑士团，哪里来的？又去了哪里？
他们就是“今夜白骑士团”吗？
这个骑士团又和谷小白有什么关系？
波兰北部，波罗的海附近的一座小城里。
一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正靠窗口看着电视。
他的手指宛若树枝一般枯瘦，鼻子上挂着氧气管，每一次呼吸，都像漏气的风箱一样。
就在此时，他的房门被人小心翼翼地敲响了。
“尤什卡先生……”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走了进来，带着满面的笑容，“您的申述终于得到回应了！”
尤什卡先生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
男子向前走了几步，在尤什卡先生的面前坐了下来。
这是一栋格外朴素的房间，一切都像是苦修士一样简谱，除了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像之外，没有任何的装饰品。
画像上，是一名黑马骑士，他的胸口，是云间明月天马骑士的徽记。
“波兰政府已经认可了您的财产证明，通过了您的申述，不过后续还有许多的手续需要您办理，作为您的代理律师，我可以为您办理，但是还有许多需要您亲自签名的事务……”
说到这里，律师有些犹豫地看着老人。
老人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太行了。
他顿了顿，问道：“您有其他的代理人吗？或者其他的继承人……”
老人点了点头，目光指示向了桌子上的一个匣子。
打开之后，里面有两封信。
一封信显然是刚刚写完不久，上面的字迹有些颤抖，但信封上却有老人的签名。
另外一封信是用火漆封上的，上面的火漆都已经凝固变色，信封似乎都已经变脆变硬了。
老人示意律师打开第一封信，律师打开之后，看了一眼，顿时瞪大眼睛。
“我，博萨克&#183;冯&#183;尤什卡，尤什卡伯爵后裔，最后一代今夜白骑士团守护人，立此遗嘱时意识清醒，未遭胁迫。在我过世之后，将我所有的个人财产转赠给我的侄女莉迪亚，如果尤什卡家族城堡能够申诉成功，则将城堡一切权利义务归还给……今夜白骑士团现任大团长……谷小白？”
律师：“？？？？？”
但听律师念完之后，老人却点了点头，然后长长出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他的右手慢慢松开，木质的轮椅扶手上，云间明月天马骑士的金色徽章，微微反射着窗外的光。

第1950章 为了送贺礼真的卷起来了
两千二百年前，未央宫内，刘彻与卫青郎舅二人，坐在殿内，就着三两小菜，正在边饮边聊。
两人一起商量了半天家国大事，旁边卫皇后不爽了，道：“你们两个只知道讨论家国大事，我儿小白加冠的事儿，你们是不是都忘记了。”
“我们这不是正讨论着么？刚才讨论你不在没听到。”刘彻连忙澄清，小白的冠礼这种事儿，刘彻怎么能不记得。
“哦？我倒是要听听，你要怎么庆贺我儿的冠礼？”卫子夫却没有那么好糊弄，在旁边坐下来。
“这个……我已经命人搜集天下奇珍作为礼物，同时还会派出禁军骑兵，好好让那些土包子见见世面，展现我大汉威严！”
“唔，我大汉铁骑无敌天下，千古流芳，想来能让天下人叹为观止，定然不会丢了我们大汉的威风。”卫皇后冰雪聪明，先夸赞了刘彻一句，然后话锋一转：“却不知道后世外邦那些人，又是何等打算？”
“啊这……”刘彻一下子就被难住了。
卫皇后又道：“孙子有言，知彼知己，百战不殆。若是您不能知己知彼，又怎么能轻言胜利呢？若是准备不够充分，怕是到时候反而让天下人嘲笑，我大汉空有名声，不过外强中干罢了……我看那位叫朱棣的皇帝，似乎就颇有心思……”
“呸，就他一个朱棣？”
卫皇后这句话，可是点到了刘彻的痛处，对那些妄图夺走自己风头，事事都向自己攀比，想要和自己比个高低的后世宵小，虽然刘彻嘴里说着自己不怎么在意，但是已经卷起来了。
虽然这么说，但刘彻已经上头了，问卫青：“你可知道别人是打算如何应对？”
“啊这……”卫青为难死了。千古军神，也料算不到这东西啊。
“你不是招江卫前来商议吗？他怎么还没来？”刘彻拍桌子。
正说着，就有人来报，江卫来了。
把江卫招了上来，就看到江卫脸色凝重。
“从骠候，发生何事了？为何如此凝重？”刘彻纳闷道。
听江卫汇报完，刘彻顿时怒了：“什么？小白有了一群西方的骑士作为追随者？有我大汉铁骑追随，还需要什么蛮夷的骑士！从骠候，莫不是你新婚之后，夜夜笙歌，忘记了自己的职责了吧！”
江卫大囧。
新婚是挺好的，本来没有家的江卫，终于又有了自己的家了。
但是若说夜夜笙歌那倒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之类的……小白他穿越其他时空，我能怎么办！
我还能跟着咋地？
要我说，这波都怪照夜，不看好了小白！
“你且来说说，这些骑士是什么人？”
听江卫详细一说，刘彻更是不爽了。
“呔，我从小侠子的手机上看，世界十大骑兵排名，我大汉铁骑明明排行第一！这可是后世公认！”
“什么？还效仿我们羽林郎，身插羽毛？这叫啥来着？山寨！山寨！”
“这些外邦蛮夷，真的是反了！反了！朕要亲自去看看！”
刘彻真怒了。
挪威海上，法罗群岛东侧，“历史的迷雾”宛若一个巨大的穹顶一般，将整个奇迹冰原笼罩了起来。
在迷雾之内，王贯山开着谷爸的“买菜车”，载着泰宁侯陈珪及他属下的巧匠蔡信之首，在空中来回穿梭。
之前环湖而建的城市，规模已经变得更大了。
陈珪的手中，粗略绘制着一副分布图，他们正在对即将开放的游园，进行最后的修整及安排。
“此地需要布置十人左右，负责守卫及服务，我建议你我各五。”陈珪指着地面上一处区域道。
“好。”王贯山记下。
现在的这片区域，因为是由陈珪负责设计，所以主要以应天府及谷小白的几个固定舞台为材料，加以调配融合，毕竟这是陈珪等人生存的时代，对建筑形制更为熟悉。
王贯山也偏爱如此，因为他也是穿越到这个时代的。
而为了这次贺礼，朱棣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很是慷慨，只是再怎么慷慨，一些明代的人，也无法完全完成接待，还需要王贯山雇佣更多的人才，毕竟即将来游园的人，将会来自世界各地。
两个人正分配着人员，陈珪突然道：“咦，奇怪，此地我没有布置建筑物啊……”
王贯山低头看去，就看到下方一处街角的道路中央，突然多出来了一座大殿，像是硬生生把整个街道都挤弯了，挤满了。
“好像……确实多了点啥？”
王贯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设计图，再俯首一看，咦，又挤出来多几个建筑。
刹那间，整个街道像是被撕裂了一个大口子一般，一大片宫殿，就从里面密密麻麻地挤了出来，比高中生的青春痘还要茂密。
系统提示：“刘彻正在携‘汉长安’强行出现加入‘冰上乐园’且刘彻对您非常不满。”
“嘶……”王贯山倒吸一口凉气，祖宗哎，为啥这位主儿对自己不满了？
自己是哪里服务不到位了吗？
不对，上次刘彻他们来海上龙宫，还是春节联欢晚会龙宫分会场的时候，当时他们还不吃的挺开心吗？
咋滴现在就不开心了呢？
然后他就看到，地面上，那越来越多的建筑里，刘彻正走出宫殿，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对着天空中招了招手。
那意思是，老王，下来！
王贯山赶快降下去了“买菜车”，就看到刘彻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站在那里，问王贯山道：“老王，你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偌大一片地方，是干什么的？莫不是朱棣那小子给小白的贺礼？好你个老王，为何不早点汇报给我！还好我心血来潮来看一看！”
王贯山委屈死了，我们俩隔着一千五百年呢，你让我怎么向你汇报！
再说你也不是我领导啊……
王贯山向卫青使眼色，卫青无奈地把目光转向了一边，意思是自己爱莫能助。
你自己向这位爷解释吧。
王贯山突然觉得，自己合着真是个大内总管啊，这谁都得伺候的好好的。
这真的是太难了！

第1951章 万万不能输给那些西方蛮夷
“这座城市，怎么能没有我的未央宫？我大汉长安，难道就不配拥有名字吗？”谷平的买菜车上，刘彻俯瞰着这座如梦似幻的冰上城市，越看越是喜欢，越看越是生气，越看越是痛心疾首。
“你看，此地依山傍水，坐北朝南，如此好的位置，当然只有我的未央宫才有资格坐落于此！”刘彻毫不客气地一挥手，指着那地方道。
随着他的随手一指，之前冒出来的未央宫，自动出现在了那片区域，把其他的建筑挤得七零八落。
“你看这片区域都乱了，不如干脆把朕的长安城全部搬过来吧……”
刘彻站在天空中，对着下方指点江山，不一会儿，就把已经弄得差不多的冰上乐园弄得七零八落。
王贯山这边急得跳脚，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阻拦。
他发现了，这些自带场景的“NPC”们，那是一个比一个麻烦，他们的权限似乎并不受自己这个“大船长系统”控制。
换句话说，自己这个“大船长系统”是他们的权限集合起来，至少他们在自己的那部分，和自己的权限是相同的。
刘彻在天空中指点江山一阵子，倒是开心了，毕竟这种挥手之间，天地变幻的感觉，刘彻贵为帝王，也从来没有感受过。但他开心了一会儿，回过头再左右看了看，汗一下子就出来了。
本来已经修建得美轮美奂的城市，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王贯山在旁边气得跳脚，也不管对方什么身份了，怒道：“你看看，你看看，我们好不容易弄好的，全给你弄乱了，小白的冠礼马上就到了！你陪我！快点陪我！不然我跟你没完！”
就跟被人抢走了玩具的孩子似的。
看王贯山气得要冒烟了，刘彻也自知鲁莽，干笑道：“老王，你也别着急，别着急，我这就把将作监的人都派来，保证把这里盖得比之前还好看，来人呐，快点把朕的将作大匠招来！把朕的将作监的工匠，也全部都派来！”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您拥有了一名新助手：将作大匠李宗，是否召唤该助手前来助阵？（提示：该助手已经自动召唤并进入工作状态）。”
在刘彻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干瘦的小老头，他对刘彻行了一礼，然后就开始进入工作状态，在空中俯瞰着下方，指指点点，开始调整整个园区。
这边，李宗刚刚开始工作，下方就又响起了一声怒吼：“呔！是谁把朕的宫殿挪走了！”
却是朱棣闻讯赶来了。
看到刘彻，朱棣也顾不上这是汉家祖宗了，撸着袖子就打算揍人：“你在餐馆里日日欺负朕也就罢了，朕给你三分面子，现在竟然还坏朕的大事，信不信朕一拳送你个满脸开花！正好揍死你算逑，朕也能上十大帝王排行榜！你特么的下来，你特么的有胆下来！”
刘彻也不爽了：“老王，你把朕放下去，我倒是看看，到底谁打谁一个满脸开花！不如我送你早日归西，我看你家那个小胖子当皇帝比你好多了！也让我们家钟君姑娘，早日当皇后！”
旁边，王贯山看得都无语了。
这到底是什么事儿啊，和汉武揍永乐比起来，关公战秦琼算个啥？
这么混乱的场面，简直无法言述。
以及，各种营销号的排行榜害人不浅啊！
你看把不能上榜的朱棣气成啥样了！
王贯山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建设这座园区，最大的麻烦，竟然是两位卷起来的皇帝。
这边，两个皇帝就要上演一场精彩大戏，一阵“叮叮咣咣”的声音，却从远方传来，听起来那边锣鼓喧天，铜号声声，很是热闹。
与之一起传来的，还有一阵阵的呐喊声。
“那边是什么地方？”卫青问王贯山道。
“那边？那边是一座西方的宫殿。”王贯山皱眉，“不过我不记得那边有人啊……”
西方那边，王贯山并没有放太多精力，毕竟这不是他擅长的领域，也不是陈珪擅长的。
他只是把谷小白得到的“柯尼斯堡的宫殿”给放了出来。
“西方的城堡？”卫青的眉毛皱起，“且带我们去看看！”
一行人挤在买菜车里，越过了山头，王贯山一愣：“咦，怎么又多了一座建筑？”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看到几个之前忽略了的提示。
“恭喜宿主，新的舞台场景‘大骑士团的城堡’可供使用。”
“‘大骑士团的城堡’已经自动召唤并自动释放到合适位置。”
却见到那座隔开了两处区域的巨大冰山之下，远方就是被冰冻起来的无数战舰。
而在战舰这边，是一座宫殿和一座城堡，两者之间的广阔地面上，数百骑士正骑在马上，操练着各种乐器。
他们把战鼓绑在马背上，或者吹着各种管乐器，乒乒乓乓，好不热闹。
“这些人，莫不是就是小白的那些追随者？他们这番操练，莫非是为了小白的冠礼？”卫青皱眉问道。
“呃……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他们是哪里来的……”王贯山光忙着冰上乐园了，哪里知道谷小白又在波兰搞出来了大事。
“还麻烦王副使赶快调查清楚为要。”旁边朱棣吩咐道。
“最近小白正在300年前的西方冒险，我是听说有许多的国家都被他征服，整个西方都被搅动的动荡不安，具体如何，我也只能去询问小白了……”王贯山也没地方查去，毕竟那是三百年前，目前只言片语也是听来的。
“不愧是我家小白，果然所到之处战无不胜。”刘彻捋须微笑，但眉头却又皱了起来，“不过，我曾听闻西方也有诸多的国家和繁华的文明，却不知道他们土地幅员几何，国家几许……”
“若说欧洲的话，目前拥有四十多个国家，大多数国家都相当富庶……”
“嘶……”
这句话一出，刘彻和朱棣两个人都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
四十多个国家！
感觉有点不妙。
若是以小白走哪儿打哪儿的速度，那过不了几天，这座山谷说不定都挤不下去了。
时间相隔了1500年的两位帝王，凝望着山川对面的那操练的队伍，皱眉片刻，对望了一眼，都看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啧，万万没想到，我们竟然还有一个大敌人。”朱棣道。
“可不能输了我们大汉的威风！”刘彻道。
“我大明断然不会输给这些蛮夷之辈。”朱棣昂然。
“那不如，把大唐也算上？”旁边又有人道。

第1952章 波兰的国民偶像
谷小白虽然攻下了华沙，却并没能得到太多的线索。
毕竟波兰是选王制，现任的波兰国王和当初的波兰国王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
而上代的波兰国王，早就已经去世。
这让谷小白颇为失望，离开了华沙，炮制了“今夜白骑士团”的历史之后，谷小白就开始考虑下一步该去哪里了。
只是，谷小白却没想到，他当时苦苦追寻不着的东西，竟然会在三百年后，自己来到他的手里。
3月2日，在距离谷小白生日还有两天的时候，一封信被送到了谷小白的手中。
“这是？”谷小白茫然，其实一名陌生人想要见他并不容易，至少要经过好几个人的审核。
郝凡柏会把这个人带到他的面前，就证明这个人真的非常重要。
“您好，谷小白先生，这是我的委托人博萨克&#183;冯&#183;尤什卡先生委托我一定要亲手送到您手中的一封信。”
陌生人把手中的信递了过来。
谷小白看完这封信，眉头皱起来，问道：“这位尤什卡先生呢？”
说实话，他真的非常惊讶，老冯竟然一直到现代还有后人！
而且，这位后人，竟然还是一位“守护者”，守护着骑士团的秘密和财产。
“尤什卡先生已经过世了。”律师叹息道，“尤什卡先生的身体早就已经很差了，最近这些年都是凭借意识在坚持着，他是我见到过的意志最坚定的人，在等到了结果之后，他终于可以放心离去了……”
这句话，让谷小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想想这些天和老冯的相处，谷小白觉得，或许，尤什卡家族的人，都是意志坚定和虔诚的人，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责任。
“只是……我恐怕要愧对尤什卡先生的信任了。”律师羞愧道：“虽然尤什卡先生遗嘱说，把尤什卡家族的城堡的所有权利义务都归还给您……但是我仔细研读了波兰的法律，尤什卡家族城堡是一处珍贵的历史遗迹，在今天之前一直是属于波兰政府的，虽然波兰政府愿意归还其家族财产给尤什卡先生，但这种珍贵的历史遗迹，是不能交由外籍人士的，想要成为尤什卡家族城堡的所有人，您恐怕必须加入波兰国籍……”
不等律师继续说下去，郝凡柏就笑了笑，道：“先生，这点您就不用担心了，我来处理就好了，您旅途劳顿一定累了，我让人带您去休息吧，非常感谢您带来的消息。”
律师离开之后，谷小白捧着律师拿来的另外一封信仔细看了半晌，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信封拆开来，展开信件看了一眼，就瞪大了眼睛。
“我去一趟波兰。”谷小白也顾不得对郝凡柏多说，转身就跑。
他刚刚出了门，就看到江卫跑了过来。
“小白！你去做什么？我陪你一起去！”
谷小白有些疑惑，自己最近不是天天到处乱跑吗？
他又不去人多的地方，需要保镖帮他维持秩序，有御风之翼、云中君和飞剑，说实话，这世界上没什么人能伤得了他。
别说现在了，在长安的时候，江卫也已经自己搬出去住，不再在他的身边为他服务了。
江卫现在已经不是当初他麾下的小校尉了，人家现在是从骠侯了，有了自己的从骠候府，更别说人家现在还是鲜卑驸马，而他自己，则还是在卫青的院子里借住呢。
谷小白倒没觉得什么，他和江卫是同生共死过的，现在江卫从孑然一身，到拥有了自己的家，谷小白毫无保留的为他高兴。
更别说他身边为他服务的人很多，也不差江卫一个。
即便是现代，江卫以一名保安的身份，成为东原大学历史系的学生，学业上其实还是很吃力的，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和自己的功课搏斗，一天天辛苦的很。
有时候他会来谷小白的实验室里看他，然后小白在旁边做实验，他就在小白的实验室一角坐着做自己的作业，谷小白时常看到他抓耳挠腮，听他唉声叹气，就会过去指点一番。
只是江卫缺少的基础确实很多，得很认真弥补才能行。
听到谷小白这么说，江卫讪讪一笑：“我被陛下和大将军骂了。”
“噗……”谷小白失笑摇头，“那就来吧。”
房间里，郝凡柏追了出来：“小白，你等等！”
但他已经晚了，谷小白和江卫已经飞出了窗外，一前一后乘坐飞剑，消失在了远方。
“跑那么快干啥！我还没搞定城堡的事呢！”郝凡柏无奈。
他都打算好了，如果波兰不打算体面的话，他不介意通过强硬的手段让波兰体面。
就是不知道波兰打算选择北约套餐，还是冰封套餐，还是其他什么稀奇古怪的套餐了。
在郝凡柏寻思着找谁处理，谷小白飞往波兰的时候，在华沙，波兰议会的大门外，波兰国有资产委员会的主席马雷克被无数的记者堵在了台阶上。”
“主席先生，请问您接到了今夜白骑士团的后人，将今夜白骑士团曾经驻扎的城堡赠与谷小白的申请，是这样吗？”
“主席先生，这是否意味着，谷小白就是今夜白骑士团的大团长？”
“主席先生，您会审批通过吗？”
“主席先生……”
马雷克焦头烂额。
其实，今天他们召开这个紧急会议，就是为了这件事。
在“今夜白骑士团”横空出世之后，整个波兰民众们发挥了自己掘地三尺的能力，把所有关于今夜白骑士团的信息都挖掘了出来。
然后，这件事就这么被抖露了出去。
马雷克完全没办法回答，他很想现在就甩开这些记者们，但他抬头看去，就看到议会大楼的前方，已经被无数的人占领了。
他们挥舞着今夜白骑士团的“云间明月天马骑士”的旗帜，高举着谷小白的画像，大声呐喊着什么。
“大团长大人万岁！”
“誓死追随大团长大人！”
“请把城堡归还给今夜白骑士团！”
这戏法是怎么变的？
什么时候，谷小白和今夜白骑士团，在波兰国内有了这种影响力的？

第1953章 总有一些东西可以给人勇气
议会大厦前的广场上，来自波兰北部的农民亚当&#183;西兰斯基，正挥舞着自己自制的旗帜，高声嘶吼着。
亚当&#183;西兰斯基已经63岁了，他有一头蓬乱的白发，没有打理过的胡须，显得他比真实年龄还要苍老。
他举着的那旗帜，是从他最白的那件T恤上裁下来的，四四方方的旗帜还带着毛边。
上面是他用黑色的颜料，一笔一划描出来的“云间明月天马骑士”徽章。
这徽章，却不是他从网络上抄来的，而是他从自己家祖传的盔甲上描下来的。
亚当&#183;西兰斯基的一生，过的很失败。
年轻的时候，他的妻子就跟人跑了。
接下来的三四十年里，他失去了一只耳朵的听力，失去了自己的土地和农田，只剩下一栋破旧的乡间房子作为安身之处。
这些年来他进过工厂，去过大城市，但终究还是回到了故乡，靠帮附近的一座农业旅游农场驯马，教导来自西欧国家的游客骑马为生，别人对他的评价，是老实的亚当斯基。
就算是这样，他还经常会被附近几个游手好闲的混混所欺负，后来这些混混们加入了一个黑帮，他的日子就过的更加艰难了。
不知道多少次，这些混混把他的居住的破房子当做了自己的游乐场，在他那年久失修的谷仓里开party，只留下一片狼藉。
前天晚上，这些人又在他的谷仓里闹腾了一夜，还砸碎了最后一面完好窗户。
在他拿了扫把打算把玻璃清扫干净时，他见到一个女孩，赤脚踩在碎玻璃上，蹲在他的谷仓里，靠着墙角哭。
他认识这个女孩，是隔壁农场一个姑娘，但他什么也没做，只是装作没看到，默默走开。
半个小时之后，他再回去的时候，女孩子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了沾着血的脚印，延伸向了谷仓之外。
年轻人们丢在谷仓里的音响里，正在播放一首格外激昂的曲子。
他看着那脚印，听着那曲子，沉默着。
许久许久之后，他捡起了那些年轻人留下的半瓶酒，咕嘟咕嘟灌了下去。
接下他用了一天时间，用羽毛打扮了他心爱的那匹年轻胡克尔马，然后翻开了谷仓里的那个箱子，把箱子里的那已经锈迹斑斑的盔甲拿了出来，把它抛光、擦亮，穿在了身上。
这箱子曾经是他的执念，也曾经是他的梦魇。
在他极小的时候，就曾经听自己的祖父讲过，自己家族曾经拥有附近大片的土地，拥有那座已经坍塌了的城堡，为居住在远方要塞中的贵族服务，征战过整个欧洲。
但往日的荣光，并没有为他带来丝毫的光环。
他并不是一个勇敢的人，他只是懦弱和无能的老实西兰斯基。
那锈迹斑斑的盔甲，似乎只是佐证他的懦弱，只能像这盔甲一般腐烂。
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有一股力量注入了他的体内，带给了他勇敢。
所以，这一天，当那些混混们再次打开了谷仓的门时，看到的不是一个打扫干净的谷仓和一个懦弱的老头。
而是一个骑在马上，持着一杆骑枪，准备冲锋的骑士。
那一天，附近至少十个农场的人，看到了那在附近耀武扬威，连警察都不敢惹的黑帮，被一名骑士追得哭爹喊娘。
当天的傍晚，西兰斯基开上了自己的破卡车，拉着自己心爱的胡克尔马，就来到了华沙。
卡车和马匹在进入华沙的时候，被警方扣住了，但是他还是来到了这里。
西兰斯基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激励了自己。
是谷小白的音乐，是在城堡广场上冲锋的骑士，还是仅仅是那胸口的“云间明月天马骑士”徽章。
又或者“今夜白骑士团”回来的传闻。
是勇气，还是怜悯。
但是约翰&#183;杜达知道。
约翰&#183;杜达是一家游戏公司的员工。
作为波兰最广为人知和最受人瞩目的高科技产业，游戏业在波兰的GDP里，占据了很大的一部分。
约翰&#183;杜达喜爱游戏，喜爱历史，喜爱一切很有意思很酷的东西。
他参加过波兰翼骑兵的锦标赛，虽然连预选赛都没有进去。
他在写一部关于翼骑兵的游戏剧本，还在计划把它做成独立游戏。
但是他的女朋友很不喜欢。
在给了他最后的通牒，是选择这些东西，还是选择她之后，她消失了，给了他三天时间。
就在他痛苦抉择的时候，朋友发给他的图片，却告诉他，她早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这三天的时间，她都在和别人在一起。
其实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只是他选择了原谅。
这一次，他还想原谅，甚至放弃自己珍视的东西。
或许放弃了这一切，她就会愿意接受他的爱了。
在他拿起手机打算打电话道歉的时候，一曲格外激昂的音乐，从门缝外钻了进来。
他站在那里听了十多分钟，大脑在高速运转，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思考什么。
然后他退租了自己的公寓，辞掉了自己的工作，拉黑了和她相关的一切社会关系，来到了这里。
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总要有所牺牲。
总不能什么都想要。
虽然他本来也就什么都没有。
那又有什么害怕的呢？
在这个广场上，有数不清的亚当&#183;西兰斯基和约翰&#183;杜达，他们不知道为什么，或者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们只是千千万万波兰人中的少数份子，但他们却在呐喊着，嘶吼着。
他们想要这个世界有所改变。
就算不是世界所熟知的那样的改变。
尽管这种方式，或许和任何人所想的都不同。
只要改变就好，至少不会变得更差了，更烂了。
至少我们可以变成更好的自己。
议会大厦的台阶上，国有资产委员会的主席马雷克，在记者们的长枪短炮之中抬起头，向下方看去。
密密麻麻的人群，飘扬的旗帜，装扮成翼骑兵的普通人，举着骑枪挥舞着的红白二色旗帜，还有一张张的脸。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的却好像不是这些人，而是一个个不息的魂灵。

第1954章 第一份贺礼：今夜白骑士团大城堡
波兰北部城市奥尔什丁西侧，在遍布全城的大大小小湖区中间，有一座层层叠叠的星芒形状的建筑，低矮地平铺在湖泊与农田之间。
这是一座典型的要塞式建筑，其星芒形状，是为了以尖锐的锐角来抵御炮弹的攻击，复杂的内部地形，可以阻止骑兵的冲锋和敌人的进攻。
这样一座要塞，通常要几十年上百年的时间才能建设完毕。
而在星芒的中心，则是一座颇为低矮和加固过的城堡，这种城堡也是火炮时代专门为了近代战争优化过的，拥有极强的防御力。
只是，这种要塞和城堡，随着时代的进步，火炮威力的进一步增强，也被扫进了故纸堆。
但是从天空中看下去，其星芒建筑真的特别规整和漂亮。
当然了，因为历史太久了，这座建筑许多地方都出现了塌陷。
修缮这样一座古老的建筑花费非常高，这也是波兰政府愿意把这座建筑归还给它曾经的所有者的原因。
而今天，在这座建筑的附近，却有数百名身穿规整的翼骑兵盔甲的骑兵们，正在列队行进，而在道路两侧，则是成千上万的人，在大声地呼喊着，挥舞着各色的旗帜。
谷小白和江卫来到“尤什卡城堡”，或者说“今夜白骑士团大城堡”的上方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咦，奇怪？这么多人？小白，那是你的追随者吗？”看到那些骑士，江卫愕然道。
其实，不用谷小白回答，他就知道不是了。
地面上，那些骑士们听到天空中传来的轰鸣声时，队列停止了前进，然后整个队伍就乱成了一团，许多人挤在了一起，还有人差点被自己同伴的武器戳到，或者被挤下马来。
天空中，谷小白和江卫缓缓降下，站在飞剑上的两个人，俯首下方。
在他们的审视之下，下方的那些骑士们，都一个个羞愧地低下头去，甚至还有人，下意识地伸手去遮挡自己胸口的“云间明月天马骑士”的徽章。
这个徽章，是今夜白骑士团的徽记，而这些人却并不是今夜白骑士团的成员。
他们这是山寨到了正主的身上了。
好在这种令人尴尬的对视并没有持续多久。
旁边一辆车停下，然后一名官员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抬起头来对天空中喊道：“谷小白先生，请问您是来接收今夜白骑士团的城堡的吗？”
“嗯？”谷小白略感意外，听这个口风，似乎并不打算设置什么障碍？
说实话，他自己也准备了点后手的。
如果波兰不打算把应该属于他的东西还给他的话，他不介意再来个冰封波兰。
但现在看来，他应该用不到什么手段了。
“我们已经接到申请了……本来打算联系您，却没想到您会亲自前来。”那名官员又凑近了一点，“那个……您可以下来签署一下文件吗？”
谷小白降下去，云中君的面甲张开，露出了他的面容。
他的身后，江卫抱着肩膀继续站在飞剑上，目光扫过了附近，几名想要靠近的人，在他的冰冷目光之下被逼退。
看谷小白下来，那名官员松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道：“这座城堡的转让，是能源、气候和国有资产委员会特批的，委员会主席马雷克先生让我向您致敬。”
这名官员也不知道谷小白有没有听到，他只看到谷小白微微点了点头。
但是这名官员的职责，也不过是带到这句话而已。
他指向了旁边，道：“只要您签字，这座建筑，以及附近大概20平方公里的土地，都会成为您的财产，不过中间有部分土地是有农户耕种的，因为法律规定，您不可以驱赶附近的农户，但是您可以购买他们的土地，您拥有优先的购买权，其他的所有权利与义务都在这里……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由您的律师来审核一下……”
谷小白哗哗哗翻了一遍那份文书。
关于土地的管理、税收、维护基金等等。
文书的内容没有什么关系。
说实话，谷小白也压根就不在乎有没有关系。
他“刷刷刷”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把文件递给了那名官员。
“祝贺您，谷小白博士，或者我该称呼您为大团长大人，您现在就是这片土地和这座城堡的主人了。”官员道，“顺祝您18岁生日快乐。”
“谢谢。”谷小白对这名官员点了点头：“我现在可以进去看看了吗？”
“当然，现在这里是您的财产了。”
旁边，许多人虽然没有靠近，但却在侧耳倾听着。
听到官员的话，他们竟然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那边，骑在马上的骑士们同时大喝：“恭喜大团长！”
听起来似乎是操练过。
谷小白啼笑皆非。
这些山寨骑士，还挺上瘾。
旁边，几名记者扛着摄像机，把这一幅画面记录了下来。
谷小白并不知道，当前这个画面，是由TVP直播的。
这座城堡的接受，在波兰广受关注。
谷小白转头看了一眼身后并不高大的城堡，这座年久失修的城堡，恐怕需要很多人力物力来维护。
好在，谷小白啥都缺，就是不缺人。
他挥了一下手，“咚咚咚咚”的马蹄声从远方传来，一队数百人的骑兵，排着紧密而整齐的队形，以冲锋的速度疾驰而来。
在谷小白的面前，这支骑兵以近乎统一的步伐放慢脚步，在谷小白的面前时，所有的马匹整齐划一地停下。
为首的两名骑士翻身下马，“咚”一声，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倒在谷小白的面前。
“大团长大人！”
然后，最前面的老冯抬起头，看向了那城堡，眼神有些复杂。
在他的那个时代，只有这片要塞中央的那座城堡，还大部分停留在图纸上。
而现在这座要塞是之后近一百年的时间里建成的。
一百年的修建，两百年的斑驳。
终其一生，直到尤什卡老死，他其实都没有见过这座城堡的全貌。
但他认识这片土地。
他激动道：“大团长，这是我们的驻地！”
“是的，这是我们的驻地。”谷小白道。
他的右手，捏紧了那封信。
这并不只是一座城堡，而是未来的他，从过去留给他的一个线索。
他苦苦追寻的线索。

第1955章 城堡地下的秘密
谷小白还没走进城堡，手机就滴滴一响，弹出来一条信息。
“恭喜宿主，您在波兰的影响力已经达到了100％（真实影响力144％，其中彼得大帝的佩剑加成20％；俄罗斯‘影响力辐射’加成20％；波罗的海三国‘影响力传递’加成20％），成为了波兰的‘国民偶像’。”
谷小白并没有研究过系统的“影响力加成”是如何生效的，不过他估计，系统的影响力加成，应该类似于一种“沉默的螺旋”，放大一方面的声音，压制另一方面的声音，直到这个社会上只剩下一个方面的声音，不同声音者沉默而不敢发表自己的意见，并在潜移默化中慢慢改变想法。
谷小白觉得自己一个外国人接受了波兰的土地和财产，肯定很多波兰人是不爽的。
但这股力量肯定被强硬的压制了。
毕竟自己没有太过虐波兰，所以波兰也没有像立陶宛那样的“影响力过载”状态。
但成为国民偶像却激活了一个“影响力传递”状态，对周边500公里的其他区域影响力提升20％。
所有这些影响叠加起来，有些国家的加成已经直接达到了80％。
可以说整个东欧，已经是谷小白的囊中之物。
系统再次提示：“恭喜宿主，您已经成为五个非亚太地区国家的国民偶像（俄罗斯、立陶宛、爱沙尼亚、拉脱维亚、波兰）。‘反攻战役’成为亚太之外五个国家的国民偶像单项进度5/5。”
后面还有好几个提示，谷小白都没有再继续看了，他心中现在最在意的，其实在这座城堡立面。
骑士们对这座城堡并不熟悉，但是他们还是以极快的速度，在城堡里收拾了一处比较整洁的空间，为谷小白布置出来了一个容身的地方。
谷小白就迫不及待地开始研究波兰政府提供的这座城堡的测绘图，以及那封信。
谷小白一眼就看出来，这封信是他自己的笔迹，只是或许为了防止这封信落入别人的手中，信上的话语有些语焉不详。
谷小白还得去猜测自己当时到底在想什么。
谷小白研究这封信时，下方，他的三员大将正在正襟危坐。
老冯、老布坐在他的右侧，而左侧，则是江卫作为比两个人更上首一点的位置。
双方语言不通，没什么可交流的，但老冯和老布两个人彼此对望了一眼，都知道，在谷小白的心目中，怕是这位年轻人比他们的地位更高。
作为愿意将自己生命都献给谷小白的人，他们说不上嫉妒，但也确实有一点点的吃味。
毕竟，江卫的年龄比他们两个人都更小。
只是江卫的身上，也有一股让他们不敢逼视的彪悍之气。
跟随谷小白一起冲锋，百战百胜的感觉，本就可以养出来一股锐气。
而江卫跟随谷小白的时间，可比他们长多了，经历过的战斗，也比他们多了好几个数量级。
谷小白对他们的介绍，江卫是“从骠候爵”。
这让两个人咋舌不已。
侯爵是什么概念？
字面上来说，腓特烈也是一名选帝侯，也不过是一个侯爵而已。
难怪谷小白对他们的追随，展现的是无所谓的态度，如果他的追随者，或者亲卫队长都是一名侯爵的话，那谷小白本身的身份会是什么？
莫非是大公爵，或者……一位国王？
两个人不由浮想联翩。
不论是地位还是其他的方面，两个人和江卫比都没有什么优势。
这让他们一点也不敢轻视这位年轻人，江卫的目光扫过来时，他们也尽量把腰杆挺直，让自己显得更挺拔雄壮一些，给这位年轻的侯爵，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而江卫，一边审视俩人，一边啧啧称奇。
谷小白的亲卫之中，从来是不限人种。
在他执掌的亲卫队里，有投降的匈奴人，有中亚各色人种，不过倒是没有斯拉夫人。
毕竟2200年前的斯拉夫人，还只是一个很小的地区人种，远没有开始向四周扩散迁徙。
不过，作为谷小白的亲卫队长，谷小白收什么人，他就要用什么人，这是毫无疑问的。
现在江卫为难的就只有一点，想要和这俩人沟通，估计自己要多学一门语言了。
江卫在下方坐了片刻，就听到小白猛然站起来，道：“找到了！”
此时，谷小白的大脑里，有一个城堡的立体图正在成型。
这种要塞和城堡结合的建筑，本身结构非常复杂，而且拥有大量的冗余空间，其中还有大量的密室、通道等，作为囤积物资，藏身隐匿的地方。
它那不规则的形状，锐角的外观以及加厚的城墙，可以说处处都有坑。
任何地方都可以藏下来点什么东西。
即便是这座城堡在波兰政府手中进行了简单的修缮和维护，波兰政府也没有全部发现这些特殊结构。
但只有一个地方，所有的冗余结构可以上下贯通，直入地下。
“是这里了。”谷小白来到了城堡二楼的一处拐角处，面对着墙壁道。
他顺着墙壁上的砖块，轻轻按了几个不同颜色的砖块，然后猛然一使劲。
没推动。
江卫默默上前帮忙，两个人大力推动之下，墙壁终于缓缓转动，向后缩回了一点，露出了里面一个空间来。
有些阴寒的空气扑面而来，明明现在还是初春，但这里面升上来的空气却让江卫打了个寒战。
“有风。”谷小白伸出手去感应了一下，空气虽然很冷，但是并不算污浊。
拿手电向里面照去，就看到下面是一个扭曲错落的空间，沿着墙壁，有窄窄的楼梯一路向下，不知道下潜到什么地方。
谷小白戴上了云中君的面罩走了进去，江卫连忙跟上。
老布和老冯两个人对望一眼，同声道：“我们在这里把守。”
两个人颇为识趣，觉得有些东西，或许自己并不该知道。
谷小白那边已经进去了，江卫点了点头，也戴上面罩跟了下去。
一路拾级而下，怕不是走了十多分钟，下面的空气并不浑浊，却越来越冷。
直到下方豁然开朗，下方是一个比机库还要大的空间，这里本来应该是一个天然的地下空间，手电的光线之下，能看到巨大的密闭空腔和错落的齿轮在其中。
“这是什么？”江卫愕然。
“我觉得……可能是一种古代的冷冻装置。”谷小白道。
江卫愕然：“这么大的东西，是谁留下的？”
“恐怕……是我自己。”
说这句话的时候，谷小白啼笑皆非。
那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追寻小蛾子。
但现在才发现，或许……他追寻的是自己的脚步。

第1956章 能坑小白的只有小白自己
其实，谷小白早就有所预感。
能够做到系统都做不到的事情，让小蛾子肉身穿越两千多年时光的，不可能是别人，只有自己。
这种大胆又荒谬的设想，本身就极其冒险，可操作的空间极小，能让小蛾子全身心的信任，愿意接受的，除了自己，还有谁呢？
可他一直认为，这一切可能是未来的自己提出来的，这其中的原理和设计也是未来的自己操刀的。
但真正实施的应该另有其人。
却没想到，恐怕连实施的都是他自己。
一直以来，他都有一种感觉，在时空之中，除了自己和小蛾子，还有一个潜藏的幽灵，在暗中布置和谋划一切，阻碍他的追寻，为他设置障碍，让他不要发现真相，不要和小蛾子接触，不能传递真实有用的信息。
他隐约有感觉，但现在终于确定，那就是他自己。
毕竟他的穿越并不是线性的，也并不是连贯的。
未来的他，也可以穿越到现代的他所穿越的时代，在他所不知道的时候进行布局。
只是未来的他和小蛾子，必须严格的对现在的他进行信息的隔离，以免造成时空的悖论，产生不可测的后果。
仔细想想，谷小白都觉得复杂到头大。
理论上可行，可操作上真的太难了……
而且……
想要真正做到滴水不漏，自己必须记住每一次的见面，每一次的穿越，在每次可能泄露信息之前，对小蛾子进行叮嘱，不然以小蛾子的性格，怕是很难做到滴水不漏。
“我对自己，对小蛾子，都真的好狠啊……”
等等，不对，以小蛾子的性格，如果提前知道太多的话，她肯定会露出破绽的，这个姑娘她并不是那种心机深沉到可以潜藏自己内心的人。
不然她也不会是自己喜欢的小蛾子了。
这中间一定还有什么自己没想透的关窍。
但谷小白对未来的自己，只有佩服和咬牙切齿。
大哥，你牛！
大哥，你狠！
也难怪自己每次穿越，都和小蛾子醒来的时间高度吻合，因为他必须将小蛾子的沉睡和清醒的时间，严格控制在一定的误差范围之内，否则自己无法及时制造出装置，就会导致小蛾子无法及时进入下一次的沉睡，会在漫长的时空之中，耗光自己的青春乃至寿命。
那么……
“等等，这次如果小蛾子在你前面40年就苏醒了，那岂不是……”江卫仔细思索了半天，这才弄清楚了这其中的逻辑，然后想到了一个问题，吓了一跳。
现在小蛾子已经老了40岁？
“不，不会……”谷小白摇头，“我觉得……可能某个计算出了差错，导致小蛾子提前苏醒过来，所以她不得不自己制造这台机器。”
漫长的2700年时光里，世界的环境都有着极大的变化，沧海变桑田，总有一些不可控因素。
不过大概自己也有预案，所以小蛾子还可以执行B计划。
所以她才会在欧洲大陆上如此的活跃，让整个北方的王国，甚至放弃了战争，全部为了她一个人而努力。
“那，你为什么又要在40年后，建造这台机器呢？”江卫问道。
“我应该是在用那个时代可以达到的技术，为小蛾子验证某种可行性。”别说江卫了，谷小白自己也格外头痛。
他的穿越贯穿2700年，在这漫长的时间里，一切的因果都被打乱了，倒因为果，由果生因，这种完全违背人类理解本能的事情，数不胜数。
没能一窥全貌的时候，就算是谷小白，自己也很难完全把所有的线索串起来。
“这东西……是怎么工作的？”江卫又问。
“说实话，我现在还不能完全看懂……”
他摇了摇头，抬头看向了眼前的巨大机器。
那密密麻麻的连杆和操纵杆，以及类似压缩机的巨大装置，似乎真的证明，这是一个巨大的压缩机制冷装置。
但是其中又有一些部分，谷小白却看不太懂。
似乎类似压缩机的装置，不是为了降温，而是为了启动另外一部分。
“理论上来说，想要进行无损的人体冷冻，除了使用特殊的方法保护人体，让人体进入类似冬眠的状态之外，还必须拥有极快的冷冻速度，将人体瞬间冷冻住。这需要极大的能量……”谷小白叹口气，他对低温的研究才刚刚开始，目前一些冷冻技术，都很难做到冷冻人体，更何况古代了。
这种庞大的能量从何而来？
恐怕这中间，还有许多许多的难题需要解决。
“而且我有一种预感……”谷小白以手加额，“这个装置，和小蛾子之前使用的装置，是完全不同的技术路线。小蛾子醒来的节点，应该是经过计算过的，有某种原因，而小蛾子这一次错过了这个重要的节点，需要用其他的方式来构造这个装置……”
换句话说，未来的自己，发明了两种技术路线完全不同，利用古代的技术和大量的人力物力就能创造出来的人体冷冻装置。
该说自己牛呢，还是该说自己变态呢？
“我在这里继续研究一下这个装置，你上去把老冯他们叫下来吧。”谷小白对江卫到。
江卫领命而去，谷小白又抬头看向了这片空间和眼前的巨大机器。
谷小白大概也知道，自己建立今夜白骑士团的真正目标了。
原来是让他们挖土的。
谁知道，今夜白骑士团就是个工程兵呢？
谷小白看了一会儿着巨大的装置，还是不懂这东西怎么运转的，为什么能够将人冷冻起来。
有两个可能，一个可能是这个装置还没有完成就停滞了，另外一个可能就是这种冷冻技术使用了现代还没发现的理论。
看了一会儿，谷小白自己都大感头痛，就开始考虑其他的问题。
虽然这个洞穴是天然的，但是这么深的洞下来也不好挖吧。
自己的穿越时间估计不会太久，短时间内，老冯他们有这个本事挖穿上方几十米厚的土层和岩石吗？
“不如，让老冯和老布，来东原大学上个土木工程专业的本科？”
感觉有点操作性哦。

第1957章 北欧攻略开启
三百年前的波兰北部，数百名农夫和工匠，正在热火朝天地建设着。
甚至一些骑士，在训练间隙，也脱下了盔甲，光着膀子前去帮忙。
这些骑士们普遍比平民们生活状态更好，更健壮有力，太阳把他们身上的皮肤晒得黢黑，宛若在他们的身上抹上了一层棕油。
对这些来自北部的小贵族来说，亲自做农活或者做工作，都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如若不然他们也不会被其他地方的贵族看作是乡巴佬了。
只是，就算是有他们的加入，在三百年前这种缺少足够人力物力的地方，建设的进度也非常慢。
这让生活在后世一个基建狂魔的国家，加上系统加成和各种技术加成，可以拥有近乎不可能的建设速度的谷小白，感觉很煎熬。
更别说谷小白现在知道，除了建设一座城堡之外，他还需要开挖一个很深的洞穴，好让他有空间来建设那座机器。
而他的时间，却不确定有多少。
只是，这个时代工作效率很慢不说，人口也不多，一个贵族所能动员的人力物力是极其有限的。
这个时候，谷小白很确信一点，那就是他需要更多的人力物力。
人力物力哪里来？
当然是扩大今夜白骑士团了。
当前他拥有的普鲁士的容克贵族和翼骑兵们，其实都在现代波兰境内，和整个欧洲比起来，只是极少的一部分。
整个欧洲，还有海量的能工巧匠和苦力……啊，不，骑士们在等着他的招募。
这时候的谷小白，颇有一种将自己的欧洲之旅，玩成了帝国时代的感觉。
在一个略带薄雾的清晨，经过了一番修整的今夜白骑士团再次启程，离开了刚刚开始兴建的大城堡，一路向西南方向前行。
这一次，谷小白的目的地是丹麦的首都哥本哈根。
彼得此时也正在哥本哈根等待他的到来。
这支队伍里，轻装上阵的哥萨克骑兵作为前方斥候打头阵，前阵的是装扮着鲜艳羽毛的翼骑兵们，而居中依然是腓特烈赠送给谷小白的那辆红色的马车。
不过现在这辆马车车门上，原来的普鲁士王室徽标，已经挪移到了角落里，而波兰王室的徽标出现在另外一个角落，居中的，则变成了今夜白骑士团的“云间明月天马骑士”。
这些徽标出现在一辆马车上，显得格外独特。
在马车的后部，还有一队骑兵更为特殊，他们的战马上除了武器之外，还有各种乐器，一路走一路演奏，正是谷小白在操练的骑兵乐队。
再然后，是容克贵族的骑兵队伍押后。
固然是谷小白经过了再三的人员压缩，大部分的骑士依然渴望能够追随他前往欧洲的其他地方。
最终这支队伍也有足足200人之多。
虽然这些人都是自带干粮追随谷小白，但长途旅行的花费是巨大的。
谷小白也是一名长期领兵打仗的人物，他知道就算是这些人再怎么虔诚和乐于为他奉献，但任何一种情感都是容易被磨灭的，他想要得到这些人长期的忠诚，就必须把这些人都养起来，不能总让这些人养着他。
在300年前的欧洲该如何赚钱？
此时海外贸易方兴未艾，美洲殖民正在蓬勃发展，虽然美国还要80年后还能建立，但美洲大陆已经成了一片到处流淌着黄金的热土。
虽然此时的清朝还在闭关锁国，但是印度、东南亚等地已经变成了印钞机，各个公司纷纷组建东印度公司，把各种各样奇异的货物从远方拉回来，再把各种各样的产品，拉到远东和美洲。
谷小白穿越的“今夜白”这个身体，本身就是一名水手，谷小白自己也对航海和海上贸易极有心得，所以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要不然也加入海上贸易的大军吧。
于是他问老冯：“这个时代最赚钱的商品是什么？”
得到的答案是……
向美洲卖非洲的黑叔叔。
无论谷小白穿越了多少的时代，他本质上还是一个现代人，而且是一名物理学家，这个贸易还是让他接受不能……
“咿～～～……奴隶贸易这种事，太过分了吧！”谷小白表示嫌弃。
干点啥不好，干这种事情会丧尽天良，说不定会生个孩子没屁眼的。
其实，老冯作为一个传统的骑士贵族，对奴隶贸易也是深恶痛绝的，他道：“对啊，把这些黑人卖到美洲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实在是太不人道了！那是流浪汉、罪犯和懒惰的人才会去的地方！我们应该把他们解放出来，送到我们领土去！这样他们就有一个新的家园了，而我们也有了足够的人力。我倒是认识几个大商人，不如我们买几船回来？”
谷小白斜眼看着老冯，无奈摇头。
“老冯，你这道德观也不行啊。”
看看，看看，这什么时代局限性？
合着自己搞奴隶贸易就是解放奴隶，别人搞奴隶贸易就是不人道了？
再说了，就非洲黑叔叔那种工作效率，还是算了吧，谷小白需要的是能服从管理有基本的纪律性的人。
把他们培养成能够令行禁止的熟练工人，还不知道需要多久呢。
“无论如何，我还是无法接受奴隶买卖！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谷小白道。
“那好吧……”老冯无奈屈服，放弃了自己这个很有创意和诱惑力的想法，“那，您认为我们应该怎么办？”
赚钱这个大课题，是谷小白提出来的，老冯只是一个建议者，最终还是需要谷小白拍板。
谷小白眼睛亮晶晶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干老本行吧，看谁不爽就去打谁，把他们的钱都抢走，然后把他们抓回来给我们干活。如果看谁比较顺眼呢，就收他的钱，去帮他打他的敌人，把他的敌人的钱都抢走，把他的敌人抓走去给我们干活！”
老冯：“……”
你这比我刚才到底好到哪里去了！
不，完全比我刚才那个想法还要道德沦丧好不好！
你这确实不是奴隶贸易，可是……除了没有贸易之外，完全更黑暗好吗？
谷小白却是越想越觉得可行。
近代史上，欧洲一直战乱不断，所以催生了大量的新武器和精锐的军人，才让欧洲在近代史上拥有了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实力，征服了全世界。
只要你有人有枪有战斗力，想要打仗那还是简单得很的。
而谷小白很有信心，可以在这个时代打造出来一支科技最先进，纪律最严明，战斗力最强的军队。
实在是不行，他就自己上呗，有照夜在身边，两把琴弦和几首特别上头，特别有煽动性的曲子在手，他怕谁？
他谁都不怕啊，见谁打谁，谁不服打谁。
本来，组建骑士团，最大的出路就是当个超大型的雇佣兵头子呗，反正历史上许多骑士团，譬如条顿骑士团，就是这么过来的。
他想了半天，觉得这个计划简直是天衣无缝，问老冯道：“老冯，你觉得我这个想法咋样？”
老冯硬着头皮道：“大团长英明！”
谷小白就更得意了起来。
我果然是个赚钱的天才！
耀哥儿在这里，都要甘拜下风！
谷小白大部分时间对自己都是有着清醒的认识和定义的，只有这个赚钱方面，实在是毫无自知之明。
老冯的内心是在叹息的。
他当时打算追随谷小白的时候，咋没看穿自己追随的主人，是个大号强盗呢？
当时只是觉得，这么年纪轻轻，弱不禁风的少年，只身骑着一匹白马，带着一把不知名的拉弦乐器，却要在这风波诡谲、动荡不安的欧洲，寻找一个四十年前的女子。
那简直就是步步惊心啊。
多可怜的小人儿啊，我不保护他谁保护他？我不追随他谁追随他？
若是他在寻找自己目标的路上，被人伤害了，那岂不是世界的损失，就连上帝都会为之悲泣。
谁知道，妈蛋。
这家伙是一个暴力狂，战斗力已经不能用爆表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天神下凡，一个人单挑一支部队的那种。
除了古希腊的神话里，老冯都觉得自己找不出这么猛的人。
自己怎么就成了一个保护者，变成了一个摇旗呐喊的帮凶了呢？
这不是我本意啊！
不然我还是去熟人那里买点黑叔叔，劝这位大人就宅在家里盖房子得了？
至少可以把欧洲从水深火热里面拯救出来啊……
可谷小白能怎么办呢？
毕竟他可是开局一艘船，剩下的全靠抢的人啊。
在现代他就已经抢了海盗抢美国，抢了美国抢北约，每次都有巨大的收获。
可以说他全靠自己的武力，才能混来那么多的科研经费。
如果光靠唱歌赚钱，现在他都快穷死了。
既然有那么好的办法，为啥不用？
已经形成了路径依赖了属于是。
老布在旁边听着俩人的讨论，默默对着天空翻着白眼，鄙视这俩道德观完全不靠谱的人。
但这俩人都是他的上司，还有一位不但是上司更是他效忠的主人，他能说什么呢？
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
“上帝啊，请您原谅我的罪，也请您原谅我追随的主人的罪过，他还小，还不懂事……等他长大了……等他长大了，那就更不得了了！”
完了，就算是祈祷都救不了自己了。
估计自己，永远也上不了天堂了……
真不知道，欧洲将会被这个混世魔王，折腾成什么样子。
“唉……”老布深深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在谷小白和老冯两个人不怎么靠谱的一路商议和合计之中，车队就这么一路向西南的方向走去。
白天赶路，夜间扎营，200名骑士加上辎重车队等，行进的速度并不快。
而在这支车队的后方，还有许多的忠诚追随者，跟在后面。
他们已经跟着谷小白远征了华沙，回归了骑士团大城堡，现在又再次南下。
在外面餐风宿露，披星戴月，日子好不辛苦。
甚至很多追随者，完全依靠步行，很多次都掉队落伍了，还是凭借车辙和马蹄的印记一路追过来，半夜才能抵达营地附近，第二天再辛苦的追赶。
即便如此也不离不弃。
为的就是能够在半夜驻扎的时候，远远听到营地里响起来的那一抹弦音。
谷小白的音乐，拥有无与伦比的吸引力和影响力，让他们愿意为了这音乐抛妻弃子，甚至舍弃自己的生命。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是谷小白最铁杆的粉丝。
拥有了“帝国的命运”和“不息的魂灵”两个丝弦之后，谷小白的二胡“无名”的表现力更上一层，他也在对自己的这首《北大西洋狂想曲》进行一系列的调整。
虽然《北大西洋狂想曲》只是一个曲子，但它本身所需要消耗的精力，恐怕比一整张专辑还要来的大得多。
这是谷小白第一次对西方古典乐的探索，他将自己路途的见闻，各阶段的感悟，都融入了这首曲子里。
赋予了它在音乐之外的，难以言喻的文化底蕴。
甚至可以说，这是一首用音符书写的欧洲游记和今夜白大骑士团编年史。
只是这首乐曲，真正的知音，却不在300年后，而在300年前，这片虽然在发展，却依然野蛮、残酷的大陆上。
想要真正聆听这首曲子，也不是在国王的宫殿里，在教堂的圣堂中，而是在这旷野的荒原之上，在马的响鼻，人们的窃窃私语和跳动的篝火之影之间，看着谷小白坐在篝火旁边，就着插在尖刀上的肉吃一口，然后手中不停，或激昂，或忧愁，或令人心生爱意的音乐，就那么流淌在围成圆形的营地之中，撩动着人的心弦，久久无法平息。
只是，这种音乐，这个世界上，已经再也没有人能够感受到。
在300年前，谷小白带着今夜白骑士团向丹麦进发的时候，三百年后的大西洋上，海上龙宫也拖着巨大的冰山，借着洋流和海风的力量，一路向卡特加特海峡驶去。
他的下一个目的地，是北欧国家丹麦的首都，哥本哈根。

第1958章 是历史自己靠过来的
300年前，迤逦的车队，沿着波罗的海的海岸线，一路向南，然后又一路向西。
前方，两名哥萨克的轻骑兵，刚刚探索完前段的道路，打算回去汇报，就看到前面有一匹瘦马，正撒腿狂奔而来。
两名骑兵立刻下意识地摸到了旁边的火枪，不过又垂下了枪口。
因为来人蓬头垢面，衣衫破烂，看起来像是一个流浪汉，似乎……并没有什么威胁。
但他们自然也不可能让这个人如此靠近，大声驱赶道：“站住！这是今夜白骑士团的队伍！立刻让开道路，否则后果自负！”
“不要开枪！不要开枪！呜呜呜，我要找你们大人！你们的主人！”
两个骑兵对望一眼，顿时心中哭笑不得。
得，自家大人又有什么粉丝来了吗？
他们处理这种事，都已经处理烦了。
但是面对自家大人的崇拜者，他们还是放缓了语气，道：“我家大人不见陌生人，你若是想要聆听我家大人的音乐，可以在后面跟着。”
“不是……我，我是你们大人的旧识，我……我……”
这人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突然想袖子上“呸呸”两声，吐了一口吐沫，在自己的脸上，使劲擦了起来。
“咦？”两名骑兵看看那人的脸，都愣了半天，然后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做主。
“那个……您暂且在这里稍等，我……我去向大人汇报！”一名骑兵转身而去，只留下另外一个骑兵，半是提防，半是看守地停在原地。
只是他也忍不住多看了这个男子几眼，神情极为古怪。
这名骑兵到了谷小白的车前，向老冯低声汇报了几句，老冯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细细思索了几秒钟，觉得自己还是不能做主，转身向谷小白的马车前走了过来。
“大人，前方骑士来汇报，说有人要见您。”
“不见不见。”谷小白正坐在马车里，在一卷纸张上写写画画。
那正是他在城堡下方发现的那机械，这机械的设计，让他百思不得其解，所以也念念不忘。
听到有人来找他，他哪里有心情见面？肯定又是什么仰慕他的人，可现在他完全不想被打扰。
而偏偏这段时间，总是有人来打扰他。
什么某些地方的贵族，什么某个地方的城主，什么地方的市长，什么地方的大公……
从大城堡到哥本哈根，这么短短的一段距离，谷小白已经见到了不下十拨人的求见了。
谷小白颇有一种自己是什么京城名妓的感觉，许多人都以见自已一面为荣。
而偏偏老冯还老是劝着他和这些人见面，说这些人都是地位显赫的贵族，不论是为了骑士团，还是为了赚钱的机会，见见他们总是有好处的。
一开始谷小白还顺着老冯两三次，后来就烦了，谁来求见都不见。
这让老冯也极为无奈。
谷小白是武力值冠绝天下不错。
在谷小白的带领下，今夜白骑士团说不定真的能打败天下无敌手不错。
但是你再怎么牛叉，也不能把所有人都打服啊！
欧洲是由贵族的关系们维系的，总不能真的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追随了一个不通人情世故的主人，老冯已经感受到了郝凡柏的头痛。
“可是这个人……”老冯无奈道：“这个人，是个东方人，而且说是您的故人。”
“嗯？”谷小白抬起头。
故人？
是自己“谷小白”的故人，还是这个身体“今夜白”的故人？
说实话，谷小白对自己这个身体一无所知。
之前的每次穿越，他都能遇到一些和身体本身有所关联的人，得知自己的身份信息。
但是这一次，他醒来时就孤身一人，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就连“今夜白”这个名字，也是他随便起的。
如果说他对自己的身份毫不在意，那也不对。
事实上，谷小白每次穿越的身份，其实都有着一定的特殊性，并不是随便穿越的。
说不定，得知自己的真正身份，会对自己追寻的东西，有点作用？
谷小白捏着下巴想了想，道：“好，那让他过来吧。”
突然有人来找自己，谷小白也有点好奇，他眯着眼睛，看着远方。
远远看了过去，就看到一个头发蓬乱，胡须很长，但确实是东方人的男子，从远方骑马行了过来。
距离谷小白的车子还有数十米，那男子就连滚带爬地下了马，跑到了谷小白面前，然后纳头便拜。
“主子，奴才终于找到您了，呜呜呜呜呜，这些天来，您跑到哪里去了，呜呜呜呜，可把奴才给吓坏了，呜呜呜呜呜……”
谷小白：“？？？？”
那一瞬间，他差点觉得，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自家老妈最爱看的清宫剧里面去了？
“等等等等……”谷小白差点要叫一声“卡”了。
导演，这剧本不对啊！
“你……哪位？”
“唉，主子，我是阿福啊！”
谷小白：“？？？？”
我还蝙蝠侠呢！
不对，阿福（列福尔特）不是跟着彼得一起去荷兰了吗？
为啥我也有个阿福？
阿福这名字真的不是小狗的名字吗？
谷小白更错乱了。
“主子您不记得我了？”阿福懵逼地看着谷小白，“难道我做错了什么您不要我了？”
“等等等等……”谷小白头痛，他捏了捏眉心，问道：“你先说一下我到底是谁？”
认不认你，还得先看看你给我带来的消息有没有什么用。
“主子，您是……”阿福左右看了看，似乎有点担心被人听去。
“你放心大胆说吧，这里都是我的人。”谷小白道。
“您是大清九阿哥啊……”
“噗——”谷小白差点把陈年老血都喷了出来。
来人呐，快点给本团长两巴掌，把本大团长打醒！
我特么的，绝对是没有穿越，而是不小心睡着了做梦了。
不然，我绝对是穿越到了我妈最喜欢的清宫剧去了。
编剧呢？编剧呢？是熬夜码字困傻了吧！啥东西都向外写，快点把这段改掉！
但是谷小白等了好久，也没能醒过来。
等等，我真的是在穿越，而不是在做梦？
他使劲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哎呦好痛！
不行，我这真不是在做梦！
其实，谷小白对自己的大脑的控制力，什么时候是做梦，他还是分得非常清楚的。
但他真的是很难相信这一点。
好吧，只是个九阿哥，我穿越成过春秋霸主，绝代军神，穿越成个九阿哥有什么奇怪的！
没啥，没啥！
但……
他总觉得还是古怪得很。
而且，这是九阿哥啊！
为啥一定是九阿哥！
“我……真是那什么九阿哥？”谷小白求证一般问道。
阿福狂点头。
谷小白：“妈蛋，我不想当允禟！”
谷小白抓狂。
虽然这个时代，按照时间来算，正是清朝康熙年间。
历史上，也有不少人把彼得大帝和康熙两个人进行比较，甚至两个人也有交集，但是谷小白自己的，可从来没把自己向清宫那边去想。
当谁不好，偏偏当这个倒霉蛋！
允禟是康熙的第九个儿子，雍正的九弟。
因为和雍正不对付，被雍正剥夺了名字，封了一个特别侮辱人的名字叫做“塞思黑”，这三个字在满语里面，和“猪狗不如”有点类似，然后关在了猪圈都不如的地方。
而他的八个儿子，也都被改名为“复西浑”（fusihūn，下贱的）、“佛楚浑”（facuhūn，卑贱的、淫乱、叛乱）、“乌比雅达”（ubiyada，可恶的）、“额依默德”（eimede，令人讨厌的）、“海兰”（hairakan，可惜了的）、“栋启”（dungki，懒惰的）、“杜希宪”（dusihiyen，糊涂人）、“额依浑”（eihun，愚蠢的）等侮辱性名字。
可以说是要多惨有多惨。
谷小白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是这个倒霉蛋！
这种都能写个“开局穿越成允禟，剩下的全靠编”的小说了。
我特么……
谷小白的心情实在是有点复杂。
“我又怎么会来到西方的？”谷小白收拾了一下心情，问道。
“主子您虽然被寄予厚望，但醉心于杂学，无心宫廷，又不希望卷入宫廷斗争之中，所以才偷偷跟着传教士离开了京城，来到了西方……”
听阿福这么说，谷小白心中无奈，大概……自己真的是那个倒霉鬼允禟了。
其实，如果从个性上来说，允禟应该是康熙的儿子里面，最符合谷小白的一个。
允禟自幼好学，喜欢发明和西方的科技与文化，曾经自己发明过许多的东西，还曾经将满文转写成拉丁文，可以说在很多方面都极具造诣了。
可这人也太惨了啊！
谷小白很难想象，自己一个大骑士团的老大不当，回去当那个注定成不了皇帝的九阿哥，还被羞辱了一生。
毕竟一个大骑士团的团长，在欧洲也差不多是国王级别的了。
谷小白又问了他几句，叹口气道：“既然你找到我了，那就……跟着我吧。老冯，你找人带他去收拾一下……”
甭管如何，看得出来，阿福找他真的找的很辛苦。
也不知道是阿福忠心耿耿，还是他贪恋荣华富贵，又或者担心把自己丢了无法回去。
至少这份心是有的。
“今天就在这里扎营吧。”谷小白被这个消息弄得有点心烦意乱，也不想再继续向前了，干脆命令扎营。
阿福收拾打扮了一番，再回到了谷小白的面前时，谷小白顿时眼前一亮。
这位阿福，之前胡子拉碴，满面尘霜，这会儿收拾干净了之后，竟然是个挺干净帅气的小伙子。
谷小白还以为是个大叔呢。
“咦……这小伙子长得还挺顺眼呢。”谷小白看着阿福，看着看着，突然觉得……莫名眼熟。
“老冯你觉得阿福他是不是有点像一个人。”谷小白对自己的脸盲实在是太懂了，他总觉得阿福似乎有点熟悉，却想不起来到底像谁。
老冯看着阿福，内心则是吐槽不能。
我说团长大人啊，您的脸盲这病，真的无药医了，得赶快去看看，这家伙长得，那绝对是祸国殃民级别的，在您这里，就只是“有点像一个人？”
这还能不像人吗？
而且，像谁您自己看不出来吗？
今夜白和谷小白，有着八九分的相似。
而这位阿福，其俊美程度，也是老冯毕生罕见的。
因为他长得，也有那么五六分，像今夜白。
“您觉得他像谁？”老冯反问谷小白。
“我这不是问你的吗？”谷小白不爽，我能看出来他像谁，还需要问你？
老冯不发一言地看着谷小白。
谷小白摸了摸自己的脸，被老冯看得有点疑惑。
片刻之后，他猛然瞪大眼：“哎？长得像我？”
我说怎么有点面熟！
我记不住自己的脸怎么办！
再说，这家伙，哪里像我了？
阿福不好意思道：“当初主子您选我当您的随从，就是因为奴才长得像您……您偷溜出去的时候，奴才就留在书房里……曾经骗了好几位老眼昏花的老学究，如果不是我年龄比您大几岁，可能还能多骗几位……”
谷小白心中那个无奈啊。
自己穿越的这位，也是个顽主。
只是，现在他越佻脱，日后也就越可悲。
不过……突然出现了一个长得像自己的人……
谷小白眼睛突然亮了。
“你说，打扮打扮他，是不是就可以……”谷小白咧嘴一笑。
夜晚，篝火升起来时，还不等大家都吃完饭，谷小白已经召唤出来了照夜，对老冯咧嘴一笑。
“有他在骑士团里吸引目标，我就先走一步了！我们哥本哈根见了！”
谷小白不等老冯答应，就骑着照夜跑了。
谷小白的如意算盘打得非常好，当骑士团团长挺好玩的。
但是腻的也快。
跟着这些家伙行动那么慢，啥时候才能把几个国家的国王都找一遍啊！
不如你们吸引目标，我先去悄悄打探一番。
今夜，驻扎的营地静悄悄的。
那些谷小白的追随者们只是觉得今天晚上谷小白没有弹琴比较奇怪。
他们却不知道，谷小白已经自己先溜了。

第1959章 第二次远行者试炼
“呼……”海上龙宫里，谷小白睁开了眼睛。
然后竟然有一些疲惫。
最近这段时间，谷小白一直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
睁开眼睛，就在忙着自己的试验，以及低温实验室的构建。
闭上眼睛，他就在进行高强度的穿越。
虽然明知道自己还有时间，但是一想到小蛾子可能提前醒来了40年，需要自己去找到能让小蛾子凭借自己的力量建设冷冻设施的方法，他就又有些难以安心，一直催着自己向前走。
毕竟，对他来说未来还属于不可知状态，理论上来说，他越早完成这项任务，就越早可以见到真正穿越的小蛾子。
这种紧迫感，让他即便是在穿越之中，也一直在星夜兼程。
甚至丢开了相对舒适的车队旅行，恢复了独行侠的身份，提前独自前往丹麦。
事实上，在穿越的时候睡眠，也可以让他的精神得到很好的休息，但这段时间，他连穿越的时候，都有点睡眠不足。
感觉到自己的状态不太对，谷小白又闭上了眼睛，眯了一会儿。
只是那疲惫感还是无法抹除。
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小白，吃早饭了。”
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就有人悄悄推开了门走了进来，来到了他的床边。
谷小白其实能够听出来，那是江卫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走到了他的床前，然后又悄悄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谷小白睁开了眼睛，纠结着要不要继续睡一下。
其实从他小，就是被放养养大的，之所以能够成为现在的谷小白，依靠的全是强烈的爱好和极强的自律。
他对自己时间的规划，几乎精确到了分，一天不做点什么，他就觉得自己少了点什么。
系统的出现，让他借用“穿越”，有了更多的可支配时间，但依然每天都像是在赶场一样，接二连三的事情接踵而来，他再一个接一个的解决。
这种高强度的工作下，很容易让人因为各种正激励而变得亢奋，可也正因为如此，会忽略掉身体发出的信号，掩盖其他的问题。
譬如现在，谷小白发现自己罕见的，疲惫到躺在床上，却不想爬起来。
脑袋里有很多的想法，身体却压根一点也不想去做。
而罕见的，他发现自己失眠了。
想要睡觉，却睡不着。
一向被他精确掌控的大脑，今天似乎罢工了。
这让谷小白突然产生了一种难言的无力感和陌生的不安感。
我……这是怎么了？
这一刻，谷小白感受到了每一个普通人早上醒来的时候，都能感受到的，那种“不想上班”、“不想上学”、“不想起床”、“啥都不想干”的感觉。
如果醒来的这一天，是周六或者周天，这将会是幸福的开始。
睡个回笼觉，玩会儿手机，或者发会儿呆，放空一下自己，什么都可以，这是一个普通人，难得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
如果是工作日，那将会是一场痛苦的挣扎，因为再怎么愿意，逼近的行程都会逼迫你爬起来。
只是，如果你有很多事情要做，却又没有人逼迫你，而你又有点强迫症的话，你就会陷入罪恶感之中，内耗到无法自拔。
这会儿，谷小白就陷入到了这种内耗之中，睁着眼睛，却只能任由时间就那么空空流逝。
就在此时，谷小白听到手机“滴滴”一响。
说实话，这还是谷小白第一次这么期待系统来点什么提示，让他从现在这种非常不正常的状况中脱离出来。
谷小白眼睛斜了过去，就看到手机上弹出来一个系统提示：“尊敬的宿主，检测到您已经具有第二次‘远行者试炼’的资格，建议您进行第二次‘远行者试炼’。”
不等谷小白确定什么，手机已经响起了柔和的音乐，然后谷小白的眼皮就变沉了，慢慢耷拉了下来。
眼前，又是一片流光闪烁。
直到他的耳边，传来了一阵古老而苍凉的歌声。
“p&#225; reioooinn
奥丁驱马
Fyrir austan dyrr
前往东门
par er hann vissi
他知道那里是
Volu leioi
女巫的坟墓
Nam hann vittugri
他吟诵咒语
Valgaldr kveoa
强大的法力
Unz nauoig reis
迫使她现身
N&#225;s oro of kvao：
她在死亡中说：
Hvat er manna pat
这个男人是谁
M&#233;r okunnra
我未曾见过
Er m&#233;r hefir aukit
为何让我经历
Erfitt sinni？
这艰辛旅途？
Var ek snivin snevi
我为大雪封印
Ok slegin regni
为暴雨侵袭
Ok drifin doggu
为露水浸透
Dauo var ek lengi.’
我已逝去久矣。”
Vegtamr ek heiti Vegtam
“旅者”是我名
Sonr em ek Valtams
我是“战士”之子
Segou m&#233;r or helju
我于泥土中唤起你
Ek mun or heimi
来告诉我地狱
Hveim eru bekkir
为谁准备了长椅
Baugum s&#225;nir
装点着臂环
Flet fagrlig
还有奢华卧榻
Flouo gulli？
覆盖着金子？
H&#233;r stendr Baldri
这有为巴德尔
Of brugginn mjoor
准备的蜜酒
Sk&#237;rar veigar
闪亮的酒浆上
Liggr skjoldr yfir
覆盖着盾牌
En &#225;smegir
然而‘阿萨之子’
f ofveni
早已陷入绝望
Nauoug sagoak
言尽于此
N&#250; mun ek pegja.”
我已无话可说……”
古老的北欧歌谣之中，谷小白慢慢睁开了眼睛。
来自身躯的那种无力感和排斥感，让他意识到，自己穿越到了一个新的身躯中。
他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意识开始慢慢接管这个身躯。
只是那种眩晕感和无力感还没有消失，甚至，他感觉自己摇摇晃晃的，像是睡在了一个摇篮之中。
我在哪儿？
他努力想要看清楚东西，但是眼前有些暗淡，一切都模糊不清，好在他能听到声音。
“哗……沙沙沙……哗……沙沙沙……”
这是船桨碰撞水面的声音。
我这是在一艘船上？
谷小白想要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的肢体之所以不受控制，是因为自己被什么东西束缚着。
他的双手上，有一种冰冷的触感，似乎是金属制造的镣铐。
这一刻，谷小白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这个系统啊，又把自己送到了什么地方了？
他轻轻呼吸着，积蓄着力量，也等待着自己的眼睛，渐渐适应黑暗。
他能看到，自己的头顶上，是一只多重绳索拉着的桅杆，桅杆上的帆已经降了下来。
而划船的声音，从他的左右传来，似乎有许多的船桨同时入水。
而只是听着船体划破水面的声音，谷小白就已经大概勾勒出来了这艘船的形状。
这是一艘格外狭长的木船，吃水线非常浅，拥有大概30名船桨手。
古北欧歌谣，船体的形状，桅杆和划船的方式，让谷小白大概判断出来了自己置身何地。
这是一艘维京长船。
而结合自己手上的镣铐，谷小白判断，自己大概穿越成了一名被北欧海盗们掠夺来的奴隶。
啧，这可是地狱难度的开局啊。
公元十世纪前后一百年，落在维京人手中，那日子可不见得多么开心。
毕竟这个时候，维京人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海盗和掠夺者，他们袭击海岸线，掠夺修道院和村庄，夺取财宝，杀死抵抗者，掠走女人和女孩。
现代的北欧人，生活得格外富足，似乎也褪去了野蛮，但是他们祖上，那可真的是以贪婪而残暴闻名的，堪称欧洲海岸线上的恶魔及梦魇。
自己竟然穿越到了这个时代……
这系统，是想要整自己吗？
但现在的谷小白，早就已经不是第一次穿越了。
不但拥有极其丰富的经验和各种技能，他还有系统所赋予的各种道具。
能够召唤战马照夜的《白马篇》，因为使用了横跨时间长河的材料制造，所以可以在任何时代召唤出来的二胡无名，以及两根可以在任何时代召唤和使用的弦“帝国的命运”和“不息的魂灵”。
拥有这么多底牌，谷小白可以说是无所畏惧。
以及，很有沉住气的底气。
他躺在那里，听着划船的声音，以及其他人的讨论声。
很快，谷小白就知道了自己的处境。
这是一艘前往南方劫掠的维京长船。
他们在前往海岸线之前，就发现了一艘远方来的商船，将这艘商船劫掠一空之后，他们带着自己绑架的奴隶和劫掠来的财宝打算返回海岸，却不幸遇到了一场罕见的暴风雪。
暴风雪肆虐了三天三夜，船上的奴隶和船员们都冻死了好几个，好几次船只都差点倾覆，好在还是坚持了下来。
当暴风雪停止之后，他们发现四周已经陷入了无星无月的永恒的黑暗。
就这么又过了两天，他们找不到方向，找不到希望。
疲惫、饥饿和恐惧，笼罩着整艘长船。
船员们的窃窃私语之中，有一个浑厚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们已经划了多久了？”
没有人回答，许久之后，有人道：“就算是再长的夜晚，也该过去了啊……”
“我们该不会是进入了冥府了吧……”
“就算是再长的夜晚，也会有星辰指引方向啊……”
“莫非我们要永远迷失在冥府之地了吗？”
整艘船上弥漫着惶恐的气氛，谷小白也能感受到这种绝望。
他已经猜测到了什么。
这场他们遭遇的风暴，恐怕把他们推进了北极圈内，现在正是极夜之中。
事实上即便是极夜也不怕，甚至更方便导航，因为天空中的星辰是最好的道标。
但是这场风暴的影响却还没有过去，天空中覆盖着厚厚的阴云，让他们无法利用任何方式导航。
风暴、偏航、极夜，阴云……
难怪他们会误认为自己进入了传说中的冥府。
或许，“冥府”的传说，本就是因此而来的。
这难度可是难上加难了。
人类在大海之上讨生活，永远都要心存敬畏之心，因为不论你是征服者还是被征服者，是胜利者还是失败者，你随时随地都可能死去。
因为天威不可测。
“住口！”听到船员们的窃窃私语，刚才那浑厚的声音止住了所有人。
这种讨论，其实非常容易动摇军心。
但是当下的问题，该如何解决？
那名首领制止了大家的私下讨论之后，却召唤了一个什么人，低声讨论了起来。
他们的声音太小了，谷小白都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许久之后，他听到另外一个人站向了船头，大声念诵着：
“冥府中恒久沉睡的女巫啊，我在这里向您献上虔诚的祭祀，请您从永恒的长眠之中醒来，为我们指引方向，如果您愿意拯救我们，我们愿意每年为您献上牺牲……”
而他的身体被人粗暴地拽起来，拉扯着向船头的方向走了过去。
此时，整艘长船，只有在船首的位置，有一点点暗淡的火光，照亮了船头前方不远的距离。
借着这点微弱的火光，谷小白看到有一个粗壮的男人，正拉着自己一路向前。
听着那祝祷的词句，加上这家伙对自己的做法，谷小白哪里还能不明白。
恐怕自己就是那个为沉睡的女巫献上的祭品……
唉……
这叫啥？
这叫我想躺平，但是系统不同意啊！
这家伙把自己穿越到这种境地，一定又是在报复自己。
在被拽向船头之前，谷小白双手之中，红蓝二色的纤细光芒亮起。
两根琴弦在他的手中“嗡”一声震动了起来，将困住他双手的镣铐切断，然后谷小白双手一抬，红蓝二色的琴弦，就已经勒住了那名首领的脖子。
为什么你们总是要逼我开挂呢？
难道这是一部叫《开局穿越成奴隶，我选择开挂》的小说吗？
那名首领右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
在他的腰间悬挂着一把长剑。
谷小白的这具身体，或许已经饿了很多天了，行动非常迟缓，他的身体完全跟不上那名首领的反应速度。
但是他手中的两根琴弦，就像是他的双手一样。
在首领拿到自己的剑之前，谷小白的琴弦，就已经将那把剑抽出来，送到了他的手中。
谷小白一只手像牵着缰绳一样，拽着勒住首领脖子的琴弦，把那名首领拽的身体向后弯曲如同虾米，而另外一只手，想把那把剑拎起来。
穿越了这么多次，谷小白是个不折不扣的冷兵器爱好者，而这把剑，他从未见过。
长剑在手，谷小白拎了一下，竟然没有拎动。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咚”一声，被一面盾牌侧面撞中，呼一声飞了出去。

第1960章 世界上最温暖的的《阳光》
谷小白的身体，向后面倒飞了出去。
那一瞬间，他的内心：“啊”了一声。
妈蛋，怎么忘记了维京人的另外一个武器呢！
盾！
一手持剑，一手持盾的维京人，才是真正可怕的维京人！
没有盾在手，维京人连架都不会打。
如果现在的谷小白状态比较好的话，他或许会直接一个扭身，卸去被盾击撞飞的力量，然后再抓住点什么，让自己止住被击飞的命运。
但他现在的身体，却虚弱无比，甚至刚才的那撞击，就让他差点眩晕。
从维京长船上倒飞下去，下方就是冰冷的海水。
北冰洋冰冷的海风，吹过他的面颊，冷得刺骨。
可以想象，海水是如何的冰冷，落入海水之中的话，恐怕自己这次的穿越，就结束了。
真他娘的快啊！
好在，谷小白的思想，比任何的动作更快。
也不知道幸运还是不幸，倒飞出去的谷小白，手中还拎着那把剑，那把剑也承受了撞击，他只看到那把剑比自己的速度更快。
当剑尖掠过谷小白的面前，他甚至还有时间，去打量这把剑。
这是一把维京剑。
不像是谷小白所经历的其他时代，说是剑，实际上却是刀的形状，单面开刃，或者不对称。
这把剑，就是两边对称的剑的形状，其造型甚至有点像春秋时代的青铜剑，拥有朴素的形状和配重，只是中央凹陷下去，有点类似于血槽。
而这把剑中间，还隐约刻着什么字母。
这让谷小白意识到，这把剑是一把艾斯博特剑。
艾斯博特剑是维京时代最出名的武器，这种剑用乌兹钢打造，没错，和谷小白从彼得手中得到的那把大马士革钢的佩剑使用了同一种材料，只是锻造方法不同。
乌兹钢本身近乎开挂的性能，在当时几乎是坚不可摧的。
而这种格外珍贵的武器，也不是普通人能用的。
这位首领，恐怕是一个大领主。
但现在……
“这把剑，是我的了！”谷小白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念头。
他的思想很快，所以被他的思想所操纵的两根琴弦更快。
红色的“不息的魂灵”这根弦有着反应速度极快，且近乎刚性的性质，这一刻这根琴弦，一端缠在了他的手臂上，而另外一边，则将这把剑向海水的方向，弹了出去。
“嗖”一声，长剑化成了一道银色的闪电。
即便是在仅有微弱火光的船头，这道光芒也是如此的亮！
就像是奥丁，投射出了自己的长矛。
“咚”一声，长剑入水，炸出了漫天的水花。
而长剑加速入水的速度，产生了巨大的反作用力，让谷小白像是被人狠狠拽了一把一样，从原来倒飞而出的姿势逆转，飞向了长船。
那力量实在是太大了，他觉得自己的肩膀都要被扯脱臼了。
“咚！”一声，谷小白砸在了那首领的身上，把那首领砸倒在地。
谷小白顾不得自己肩膀的疼痛，他只感觉自己的手臂再次被狠狠地拽了一下。
刚刚被射入水中的长剑，被他又拽了回来。
只是这次的速度慢了一点，让他的手臂不至于受到二次伤害。
“嗖”一声，刚刚入水的长剑，携着冰冷的海浪，从宛若爆炸的水中再次飞出来，射向了天空，然后划了一个弧线落下。
“咚”一声，钉在了刚刚打算想要挣扎着爬起来的首领的脖颈一侧。
锋利至极的剑刃，在他的脖子上开出了一道并不深的伤口，但是那冰冷的疼，让他一个激灵。
谷小白的手轻轻一拽，带有刚性的“不息的魂灵”，压在了他的脖子上，甚至压入了他的伤口之中。
那种痛苦，让首领不知道压在自己脖子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疼痛让他本能的感觉到，这是一把利刃，可以割裂他的脖颈。
“投降，或者死。”谷小白的声音有些无力，但没有人敢忽视他的威胁。
“我宁愿死，也不会向一个女人投降！”首领喘息着道。
“妈的，老子是男的！”谷小白不爽，你这什么眼神。
等等，我这次穿越没穿越成女人吧！
谷小白感受了一下，唔……没错，自己是男的！
于是他再次恶狠狠地强调了一遍：“老子是男的！”
当他感受到被自己压在下方的首领放弃抵抗时，谷小白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看到长船之上，许多的战士已经拎起了自己的长剑或者战斧。
但此时，他们一个又一个的跪了下去。
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战胜了这艘船的主人，还是因为自己展现出来的力量。
“奥丁啊！那是奥丁的长矛吗？”
“还是托尔的雷电！”
红蓝二色的琴弦，流星一般的剑光，一切的一切，都已经震住了这些维京人。
跪在地上的一名维京战士突然叫了起来：“奥丁啊，请指引我们离开这冥府之地……”
“请指引我们！”
谷小白环顾左右，微弱的火光之下，那些维京战士们虔诚地看着他。
这一刻，展现出神奇力量的谷小白，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谷小白刚想说话，突然感受到了一阵眩晕。
他的身体，慢慢向后倒去。
糟糕，自己这个身体的状态太差了。
在倒向下方的瞬间，谷小白努力回忆起来自己刚才躺在船上时，聆听到的声音。
风向、水流、气压的变化，甚至洋流在下方流动带来的次声波……
这种对常人来说不可能感知到的东西，对谷小白来说，都是可以探究到的。
凭借对北大西洋的了解和洋流的了解，让谷小白也能够更精确地判断自己所在的位置。
这些终究只是辅助的判断，谷小白觉得，正确的几率，只有72％。
但这个时候，也已经没有更多的办法了。
谷小白手中的琴弦，指向了船头的左侧。
然后他的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当他再次有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是温暖。
像是有一双温柔的手，轻轻地放在距离他面颊不远处的地方。
他能感受到那种温暖的辐射，轻轻的，柔柔的。
然后他感受到的，是光。
温柔的光芒，透过他的眼皮，照射在他的视网膜上。
微红的，依然是温暖的。
像是有自己灵性一样，从他的眼球，晕染到他的脑海，慢慢唤醒了他的大脑。
像是把一切的苍白和黑暗，都染成了微红的颜色。
他醒了。
如此的清醒。
那种拥有灵性的温暖，依然在向四面八方传递，蔓延到了他的鼻腔。
他嗅到了海的腥闲和冰冷，嗅到了其他人的味道，这味道一言难尽，但似乎也被这微红的温暖染过了，过滤去了让人讨厌的东西，就那么灌入了鼻腔，慢慢涌向四肢百骸。
他感受到，那被微红的温暖，从他的胸腔，化成了一道脉络，涌向了自己的四肢。
就像是有两道河流在并行奔腾，一个在激活他的身体，一个在激活他的头颅。
在鼻子之后被这微红的温暖激活了的，是谷小白的耳朵。
他听到摇动船桨的声音，他听到整齐而充满了希望的号子，他听到了长船划过海面，航行在漂浮着冰山的海面之上。
他听到风吹过船的桅杆，他听到有飞鸟飞过了天空。
他对声音如此的敏感，声音几乎是他的第二个视觉，甚至比视觉还要有用。
这一切在他的脑海之中，形成了画面，却又被染成了微红色。
啊，那醉人的微红啊，像是馥郁的红酒。
谷小白未曾喝过红酒，但他觉得，这种味道已经让自己微醺。
或许它们，就该是现在这种味道。
是的，味道。
谷小白的身躯，慢慢感受到了那温暖。
而他的嘴里，品尝到了味道。
有点干涩，有点疼痛，带着点血液的铁锈味，但它是馥郁的，浓厚的，微红的，温暖的。
“哈……”谷小白张开了嘴巴，呼出了一口气。
然后他的眼皮，终于被激活了。
轻轻抖动着眼皮，然后又闭上。
再睁开，再闭上，终于，谷小白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一片白茫茫。
当他慢慢适应了那种光线之后，他看到飘荡的白色云彩，而在云彩的间隙里，有温暖的光芒悄悄洒在自己的面上。
啊，是阳光！
刚才那是阳光！
那温暖和微红的感觉，竟然是阳光。
这一辈子，谷小白都没有这样感受过阳光。
他曾经在失去盲伯的那个夜晚，在绝望之中看到天亮。
他曾经带着远航的船队，于恐怖的风暴之后见到曙光。
他曾经无数次飞在天空，看到远方黑暗之中出现太阳。
但他从未有这样感受过，从未有这样感动过。
只是阳光而已啊……
可它为什么如此的温暖。
如此的动人心魄。
可以驱散一切的雾霾，一切的阴郁。
似乎只是沐浴在阳光下，就已经拥有了整个世界。
“啊，大人醒了！”
“大人！”
一个脑袋，出现在了谷小白的面前，挡住了洒在他脸上的光。
谷小白看到了一张丑脸。
至少此时此刻，对他来说，这张脸过于丑陋。
滚！
不要影响我感受这阳光！
谷小白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眼中闪过的杀气，恐怕比刀剑的利刃还要冰冷。
那张丑脸“嗖”一声，就又缩了回去。
温暖的阳光，再次洒在了他的身上。
谷小白闭起了眼睛，深深地吸气。
似乎，他可以将这阳光，吸入自己肺部一样。
但这光芒，却慢慢暗淡了下去。
是谁，又挡住了自己的光芒？
谷小白恼怒地睁开了眼睛，然后他就看到，太阳又躲到了云层之后。
只有在云层涌动的间隙，才有那么一丝丝的光芒，照射到自己的身上。
在谷小白恼怒地打算召唤出琴弦，把这片该死的云彩绞碎时，阳光突然又投射了下来。
就像是不要钱一样，狠狠地裹住了谷小白，让他全身都包裹在了温暖之中。
和煦的日光，照射在身上，是如此的温暖。
但是这日光，却是吝啬的，稀有的，珍贵的。
在谷小白刚刚闭上眼睛的时候，它又消失了。
就在此时，谷小白听到了歌声。
那是宛若来自天堂的女声吟唱。
它和阳光一样，在云层和云层之间跳动，在风与飞鸟之间潜藏，在桅杆和风帆的夹角里晃荡。
小蛾子的歌声。
小蛾子，你也来了啊！
谷小白的嘴角，露出了笑容。
生平第一次，谷小白没有急着和小蛾子相见。
他只是躺在那里，沐浴着阳光，聆听着小蛾子的歌声。
然后应和着那歌声，轻声哼唱。
是的，小蛾子一直都在的。
她就像是阳光一样，一直都在，只是被什么东西遮挡住了，看不到而已。
但那种温暖啊……
好温暖啊……
谷小白轻轻抖动着指尖，阳光照在他的指尖，就像是有一双温暖的手。
他想要用自己的歌声回应小蛾子，但此时此刻，他如此的虚弱。
但没关系，他还有那两根琴弦。
他的意识一动，“嗡”一声，两根琴弦，被搭在了桅杆之上。
从桅杆的顶部，延伸到了桅杆的底座上。
那一瞬间，整个维京长船，仿若化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二胡。
桅杆就是琴杆，整个长船就是琴筒，产生低沉而浑厚的共鸣。
而谷小白的意识，就是那根长弓，跳动着，将自己的心情，化成了音符。
温暖无比的音乐声，在冰冷的海面上，荡漾了开来。
在温暖的阳光中，四下逸散。
这音乐，似乎可以融化冰川，温热海洋，直达每个人的心底。
这首乐曲，是如此的温暖，似乎它不是用耳朵听的，而是用眼睛，用皮肤，去感知，去感受。
它似乎可以将人们心底所有的阴霾，都驱赶出来，投射到身后。
就像是阳光留下影子一样。
红蓝二色的琴弦，在阳光下震动，谷小白眯着眼睛，凝望着天空。
小蛾子，你每次从永恒的长眠之中醒来的时候，是否就是如此的感受。
冰冷的黑暗的一切，都不过是过眼烟云。
唯有这阳光，是永恒。
远方，小蛾子的歌声渐渐隐没了。
没有道别，没有相见。
但谷小白却能感受到那一切。
他似乎能看到，小蛾子在远方骑在巨鲸之上，遥望着长船。
小白哥哥，再见。
小蛾子，再见。
一千年后，我们再见。

第1961章 北欧极夜中的《阳光》
海上龙宫里，郝凡柏拎着一盒小点心，轻轻敲开了闪姐的办公室的房门。
“闪姐，那个……我进来了？”
郝凡柏是来慰问闪姐的。
毕竟，因为自己发布了谷小白的MV，让闪姐在波兰遭遇了那么凶险的事情，郝凡柏咋也得来表示一下。
而且，闪姐受到了那么大的惊吓，这会儿说不定需要个人帮她开解开解。
谁想到进来之后，就看到闪姐正在里面，和几个小姐妹叽叽呱呱地聊天呢，完全没注意到这边办公室的门都被人推开了。
“你们没看到，那骑士‘咔嚓咔嚓’就走到了我面前，然后‘咚’一声就单腿跪下了……妈呀，你别看我当时视频上挺镇静的，其实我当时内心是噗通噗通跳的，心里想：‘难道他想要向我求婚吗？’哇咔咔卡卡……”
说道这里，闪姐发出了杠铃一般的笑声。
旁边，几个女孩子“哇”一声叫了起来：“那如果是求婚的话，闪姐你会答应吗？”
“去去去去！”闪姐摆手，“那怎么可能嘛！虽然我当时……确实挺心动的……”
“那个骑士是不是挺帅的？”
“我听说还是个公爵？”
“哇，公爵都快比得上国王了吧！”
女孩子们叽叽喳喳地又问了起来。
“帅不帅你们没看视频吗？”闪姐脸红了一下，“其实倒是真挺帅的……”
“那你没有脱口而出来一句‘我愿意？’”
“去去去，他倒是挺帅，但是年龄太大了，我估计快跟老郝差不多，都快能当我爹了！”
“咳咳咳咳咳！”郝凡柏在门口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对不起啊，我年龄太大了！
“哎呀，老郝！”听到门口剧烈的咳嗽声，闪姐这才发现郝凡柏在门口。
纵然闪姐脸皮厚如山，这会儿也是忍不住红了脸。
“郝总！”其他几个女生，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蹦跳着离开了闪姐的办公室。
出了门，就听到他们放肆的笑声。
“哈哈哈哈……”
郝凡柏无奈地叹口气。
他其实不爱来闪姐这边，这边女生们太多了。
虽然郝凡柏也是在娱乐圈里混迹的，但是经手的大多还是男艺人，女生这些啊，还是不太自在。
“哎呀，老郝你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一下……”闪姐也赶快端庄下来，坐在办公桌的后方，摆出了优雅的姿势。
郝凡柏无语。
你还准备一下？准备啥？扣我的工资吗？我现在月薪已经低到违反劳动法了好不好！
“我这不是来看看你咋样吗？看来是白担心了。”郝凡柏道。
看到闪姐心情甚好，他还是很开心的。
“嗨，你还不了解我吗？啥事儿也吓不到我！”闪姐摆出了御姐女王范儿，郝凡柏点了点头。
没错，这确实是当时那个一脚把自己踹倒，还踩上了一只脚的丫头。
那是郝凡柏永恒的黑历史，但现在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了。
“哎呀，还带了我最爱的点心……又要破坏我的减肥大计啊！”闪姐又哀嚎，“好了好了，没事就赶快走吧，不希望任何人看到我暴饮暴食的样子……”
“那个，我还真有点事，就是……我来报备一下哈！”郝凡柏小心翼翼道。
“报备一下？”
“嗯，小白的第五乐章MV出来了。”郝凡柏道，“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不适合的地方，发还是不发，我就怕，小白再激怒哪个国家……”
毕竟，谷小白的这MV早一天晚一天发都没啥事，但是影响了闪姐的粉丝计划就比较麻烦了。
更别说，再来一次说不定还会导致闪姐再次陷入险境……
“啊？这就出来了？小白啥时候这么勤快了？这孩子最近非常高产啊。”闪姐愕然，第四乐章《巡行》的MV刚发了还没两天呢，这就出来第五乐章的MV了？”
众所周知，谷小白的《北大西洋狂想曲》是谷小白对西方古典乐的一次探索。
在此之前，谷小白的大部分创作，都根植于东方古典音乐，是对东方先秦以来就独立发展的音乐的发掘、传承和科学体系化。
虽然他使用了大量的西洋乐器乃至西方国家的民俗乐器，但是内核确实东方古典乐。
但是在《北大西洋狂想曲》里，谷小白暂时抛弃了自己传承自东方古典乐的风格，完全以西方古典乐的和声理论，以精确、精巧而又别具一格的对位所创作。
其实，对谷小白来说，这种创作音乐的方式并不算是陌生，他第一次使用这种方式来创作音乐，还是参加校歌赛时，和306的其他人一起创作的《100天》。
但这是他第一次以这种方式，完全创作一首西方古典乐体系下的《狂想曲》。
而谷小白一出手就堪称不凡，当初在海上龙宫亮相的前三乐章，可以说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随后，郝凡柏发布了《北大西洋狂想曲》的MV，非常照顾大众的听感和观感。
只是，这段MV直接引起了波兰的一场风暴。
于是，谷小白的第四乐章《巡行》强势镇压波兰。
这中间的风风雨雨，是当前网络上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趣事之一。
有传言说，谷小白将会在完成这首曲子之后，才会进行《冰原的王者》第二场巡演。
还有人说，谷小白可能会把这首曲子完成，作为自己18岁的成年礼物。
可大家都不知道，《北大西洋狂想曲》到底会有几个乐章。
目前看来，第五乐章肯定有。
“嗨……”闪姐有点无奈地摆摆手，“你确定这里面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是我们能看出来的？”
上次激怒波兰人的，不也是他们看起来觉得很帅的镜头吗？
“但无论如何，我得先一睹为快！”闪姐又坐了起来，拍了拍身边的桌子：“快快快，让我看看！”
小白的MV，永远是一绝！
粉丝们啊，又要开始狂欢了！
十五分钟之后，闪姐长嘘了一口气，大手一挥：“发！”
我管他这MV会不会得罪什么人，会不会激怒什么人的脆弱小心肝，为了这MV，我愿意和全世界对抗！
发！
3月2日，距离小白的生日只剩下两天，海上龙宫还在前往波罗的海的路上，比谷小白和海上龙宫更早来到北欧的，是谷小白的《北大西洋狂想曲》第乐章《神话》。
欧洲的纬度很高，北欧五国更是地处最北端，即便是北欧五国里最南端的丹麦（本土），它的首都哥本哈根的维度，都比东北还要向北一些，虽然不在北极圈内，不会有极昼极夜，但是冬季的长夜也漫长到让人窒息，每年能够照射到太阳的时间，更是特别少，全年只有1200小时左右能够照射到阳光，还大多集中在夏天。
而其他的四个国家，以及属于丹麦的格陵兰岛，则有大片的领土在北极圈内，冬季漫长的极夜，甚至可以长达几个月的时间见不到太阳。
即便是已经到了3月，依然有许多城市，还在永恒的黑暗之中。
而到了冬季，困扰欧洲北方国家的，除了格外漫长的黑夜，还有乌云。
阴雨连绵的天气，又再次雪上加霜。
即便是最南端的哥本哈根，平均每天也只能照射到1.2小时的阳光。
科学研究表明，光照、特别是阳光的光照，和人类的心情有极大的关系，漫长的黑夜，会造成心理上的各种问题，让人变得阴郁起来。
毕竟，在见不到阳光，阴冷潮湿的日子里，想要维持良好的心情，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而就是在这样的日子里，谷小白的第五乐章《神话》在北欧掀起了一股狂潮。
丹麦，哥本哈根，历史与文化博物馆里。
《遗失的拼图：300年前一段被掩盖的历史》展览，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如果说最初“谷小白撞脸古画”，只是在网络上掀起了一阵风的话，那么被称为“欧洲史上的幽灵”的“今夜白”这个人物的横空出世，以及“今夜白骑士团”的惊人亮相，已经完全引爆了这段历史。
作为目前保有相关历史资料最多的博物馆，历史与文化博物馆的承载力已经达到了上限。
他们短时间内接待了大量的同行的来访，以及海量的游客，不得不延长了营业时间，以及限制每个人进入参观的时间。
这对人口向来不多的北欧诸国来说，这种川流不息的人群和游客，简直是罕见。
而博物馆的馆长拉内&#183;维勒斯，则痛并快乐着。
他身为一名人类学家，最大的爱好，是在西伯利亚的荒野里，研究那些被冰冻起来的古老的生灵，甚至人类的遗骨。
深受维京人古代哲学影像，认为万物有灵的维勒斯馆长，对待事情有自己的见解，他认为谷小白是今夜白的转世，认为谷小白抵达过维京人的英灵殿“瓦尔哈拉”，认为谷小白是带着灵魂转世的存在。
可现在，他却必须帮助大量的历史学家，在那边研究什么今夜白对历史的影响，而完全忽略了显而易见的共同点。
但凡任何一个有眼睛的人，把谷小白和今夜白的画像摆在一起，都会发现。
虽然长相并非完全一致，但这两个人却有着完全相同的神态，完全相同的举止，甚至两个人的行事风格也如出一辙。
这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人啊！
他们，绝对拥有完全相同的灵魂！
但是他们却被所谓“常识”这种固有的偏见限制住了，完全不敢向那个方向想。
在他看来，这一场针对“今夜白”的研究，一开始就偏离了方向。
而这些人，在狂热地讨论着完全荒谬的可能，妄图理清中间的关系。
但他还不能说什么，毕竟他自己所持的学说，是一种异端，并不受待见。
他之所以成为馆长，还是因为他在其他方面的研究成果，而不是因为他这种观点，经常发表自己的意见，对他来说可不是加分项。
于是，他干脆把自己关了起来，去研究其他的文物。
这一次，丹麦王室捐赠的文物里面，除了一批300年前，和今夜白相关的之外，还有一批一千年前的维京时代的文物，而维勒斯馆长对那个时代的东西，向来格外感兴趣。
来到了另外一个地下室，在恒温恒湿的研究室里，借着虽然高显色，却依然并没有太多温度的LED灯光，维勒斯馆长与维京剑、维京长船的沉船和各种奇特的石块相伴，沉浸在那段传奇的岁月里。
休息的间隙，维勒斯馆长看到了谷小白的新MV。
“谷小白博士该不会又创造什么稀奇古怪的研究风潮吧……”维勒斯苦笑着点开了视频。
虽然他秉承的理念，其实算不上多么正确或者主流，但他……确确实实是全欧洲最了解谷小白的人。
而这种联系，让他对谷小白产生了一种近乎崇拜的心理。
清洗了双手，坐到了角落里的椅子上，维勒斯馆长捧着手机，戴上了耳机。
“《神话》？”看着那题目，维勒斯馆长有些愕然。
莫名的，他心中一动。
莫非是……北欧神话？
这是他最喜欢的领域之一！
他瞪大眼，准备观看谷小白会有什么惊人的见解。
可接下来屏幕上一片黑暗。
十秒钟过去了，屏幕上还是一片黑暗。
二十秒钟过去了，还是一片黑暗！
这叫MV吗？
这就是一片黑暗！
这也太省钱了吧！
可在那黑暗中，低沉、阴郁的弦乐声响起。
这，是维勒斯这辈子听过的，最低沉，最阴郁的音乐。
这种低沉并不是在音高上，而是在它的音符与旋律上。
近乎脱离了调性的音符，以缓慢的速度奏响，而和它对位的低音声部，则平淡而毫无变化，就像某种单调、沉闷、毫无希望的动作。
是什么呢？
画面上，终于有了一丝亮光。
一点点的亮光，慢慢放大，如此的缓慢。
一艘维京长船，在慢慢靠近。
而他终于明白了，他周期性、单调、重复、毫无希望的低音声部。
是在划船！
在黑暗与绝望中，划船！

第1962章 小白音乐的力量
低沉而重复的配乐之中，慢慢靠近的一点亮光，渐渐占据了视野。
突然间，有什么打碎了这渐渐靠近的亮光，原来之前的光线，只是一片倒影。
就连那水面，都如同即将死去一般平静。
长船碾碎了倒影，它的实体占据了整个画面，从斜上方俯瞰着的长船，就像是一条拥有许多长足的怪兽，在平静的海面上滑行。
然后画面慢慢升高，那海面上的一点亮光渐渐变小，变小，变小……
直到亮光变成了无限漆黑中的一个小小的光点。
音乐在继续。
近乎平整的，不断重复的音乐，让人感受到了无尽的黑暗、压抑，带来了让人强烈的不适感！
在博物馆的地下室里，维勒斯馆长深深地吸了两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这段音乐给他的感觉，格外的令人难以忍受。
维勒斯馆长其实拥有绝佳的音乐品味，他自己甚至擅长两种不同的乐器，还和自己的朋友组建过社区交响乐团。
他听过的音乐也非常多，甚至听过传说中的“禁曲”，据说听了就会让人疯狂难受到要自杀的《黑色星期五》之类的音乐，都没有给他这种感觉。
只是听着这段音乐，他就情不自禁回忆起了自己某次，在西伯利亚的荒原里，面临数天数夜的风暴，差点冻死在一座废弃的小木屋里的经历。
那种差点被溺死在冰冷里的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第二次。
而也正是那次的经历，促使他接受了这个馆长的工作，开始做更多的研究工作，而不是野外作业。
他很纳闷，谷小白为什么会写这样的一段音乐！
他究竟会有什么样的体悟，才能以不到18岁的年龄，写出一段如此令人绝望的音乐！
如果让维勒斯馆长来为这段音乐命名的话，他一定会把这段音乐命名为“黑暗”，或者“绝望”。
此时，屏幕上就是一片黑暗。
而黑暗，总是会让人产生幻觉，维勒斯馆长就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那黑暗之中，闪过了各种各样的图像。
扭曲着身体的白色小人，线条组成的发光人影……
这些都是维勒斯馆长在幼年时，曾经在夜晚亲眼见到过的，此时却从尘封多年的记忆之中被唤醒。
那音乐之中，太多的黑暗和绝望，从记忆中被翻了出来，让维勒斯馆长不堪重负，他猛然点下了暂停键，然后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呼……”
同一时间，不知道多少正在聆听谷小白这段音乐，观看这段视频的人，都点下了暂停键。
甚至还有许多人点下了退出键。
维勒斯馆长也打算放弃了。
这段音乐优秀吗？
优秀，非常优秀！
能够引起人类如此巨大的情绪共鸣，谷小白的音乐，大概是独一份的。
但是再优秀的音乐，也不适合他。
他转过头去，看向了自己的工作。
那些来自一千年前的维京文物，正在静静等待着他。
那里有一把船桨，一把已经破损了的维京剑，还有一只作为船首像的雕像。
这些文物对他来说非常重要，这上面的每一个纹路，每一个破损，都可以让他对古代人类的生活了解得更多一些。
而这些对普通人来说，毫无用处的知识，驱使着他，吸引着他，让他无法自拔。
他戴上了手套，双手捧起了那把维京剑，打算把它因为保养不当而出现的锈迹稍微清理一下。
但在捧起那把剑的瞬间，他顿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暂停了这音乐，让他竟然有些空虚。
而随后，这些维京的文物，让他开始产生一些联想。
这个乐章的名字《神话》，那一片黑暗，维京长船……
等等……
难道这黑暗，其实是神话里的冥府？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维勒斯馆长再也忍不住，他又回到了之前坐着的角落里，再次戴上了耳机，点开了那音乐。
而世界上各个角落里，不知道多少人，又回到了屏幕前。
让他们回心转意的，有各种各样的原因。
有些人像维勒斯馆长一样，觉得不听这段音乐，心里空落落的。
似乎有什么东西缺失了，没有填满。
也有些人，只是因为这是谷小白的音乐，觉得自己必须强行听下去。
还有一些人，只是又戴上了耳机，于是音乐自动播放。
但它还是播放了下去。
这段压抑、黑暗的曲子，足足有两分钟长。
而MV里，那无尽黑暗之中，只有一个光点和隐约的长桨的画面，也持续了两分钟。
谷小白的MV，一向以制作格外精良为名，可这一次，这段MV，竟然如此的划水，如此的粗制滥造？
足足水了两分钟。
就在许多人再次忍不住，就要第二次摘下耳机时，音乐变了。
在那黑暗之中，有低沉无比的声音，响了起来。
“嗡……”
这是一种拉弦乐器，细微的震动和绵长的颤音，无不预示了这一点。
但是，这声音为什么如此的低沉，如此多的共鸣？
特么的，这是什么乐器发出来的声音？
是大提琴吗？
大提琴作为古典音乐里的低声部，通常承担着非常重要的氛围烘托的作用。
它那独特的音色和超级浑厚的共鸣，在弦乐器里几乎是独一档的。
但这音域，比大提琴还要低沉。
那么，是倍大提琴？
倍大提琴，或者说低音提琴，它是提琴家族里面最大和最低的乐器。
它本身因为体积和音域的原因，在技巧上有很大的限制，独奏时表现力并不强。
但是一旦加入到了合奏之中，那那种立体和充实的感觉，其美妙无法言喻。
在独奏弦乐器方面，其实世界上有很多的乐器可以和小提琴一较长短。
譬如二胡，其实本身不论是音色、特色、表现力还是技巧方面，都不输小提琴。
但是大提琴和倍大提琴这种低音提琴家族，在表现力和音色等方面，优势是断层式的碾压，世界上再没有其他的低音弦乐器，能够有它们的表现力。
但这次出现在大家耳中的乐器，却足以碾压倍大提琴！
这种粗粝的，低沉的，却又温暖而宏大的声音，慢慢变大，慢慢占据了整个底色。
估计这些听众们做梦也想不到，这种音色，来自于一艘被上了弦的维京长船。
谷小白把一艘维京长船，改造成了拉弦乐器！
在那低沉的底色之中，突然想起了一声拨弦。
“钉嗯～”二胡特有的拨弦声，指肚摩擦过绷紧了的琴弦。
前音脆，尾音肉。
却像是在黑暗中亮起的一束光。
不，不是一束光。
那黑暗是如此的深沉，那光线是如此的渺小，就像是一个逃逸了引力束缚和种种阻隔的光子。
打在了人的肌肤上。
在逐渐冰冷，逐渐熄灭的心中，轻轻一触。
然后炸出了一丝丝的亮光。
然后，拨弦的声音一声又一声的出现，从一开始的零零星星，到后来的连绵不绝。
光！
阳光！
接下来的两分钟，是维勒斯馆长最放松，最温暖的两分钟。
听着谷小白的音乐，他甚至忘记了去看视频，去看那MV。
他闭上了眼睛，全身心地沉浸在了那音乐里。
明明这里是地下室，明明这里的光线，是人造光源。
但是他却觉得，有那么一束光，照射在自己的身上，从自己的面部，向全身上下扩散。
让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暖洋洋的光芒里。
那种温暖的感觉，就像是他经历了那场暴风雪之后，终于被救援人员找到，被包裹上了厚厚的毯子，靠近了燃起的火焰。
像是全世界的阻隔都消失了，只剩下他和太阳。
那么隔着二百多万公里，互相对视。
又像是他是一棵植物，只需要阳光的照射，就能够生存。
他的内心，有一个声音在狂吼：
“天哪，天哪，天哪！”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音乐！
为什么！
这该死的阳光！
可以融化这世界上的一切冰冷。
可以让一切都心甘情愿地融化在里面。
维勒斯馆长睁开眼睛，看向了眼前的屏幕。
MV正在继续播放，画面已经完全变了。
之前在黑暗中苦苦挣扎的维京长船，此时正飞驰在阳光之下。
在船头上，有一个少年正负手而立。
此时出现在画面上的，是他的背影，影像渐渐推进，来到了他的侧面。
维勒斯馆长愕然。
这个少年，和谷小白长的有七八分相似。
这并不是维勒斯馆长会觉得愕然的而地方。
毕竟，谷小白的每一首MV里面，都有一个长得像他的人存在着。
而是这个长的和谷小白有七八分相似的面孔，他之前也在哪里见过！
画面继续挪移，维京长船翘曲的船头，遮挡住了谷小白的半边脸，然后画面再度横移的瞬间，谷小白的面孔渐渐幻化，变成了金色。
不，这不是谷小白的面孔，而是一个和谷小白长得十足相像的船首像！
画面切换，维京长船冲到了岸边，维京勇士们越过了船首像，向海岸发起了冲锋。
“冲啊，为了大领主，为了奥丁！”
维京勇士们咆哮着，宛若海潮一般淹没了所有的反抗者。
后方，手持维京剑的少年，昂然站在船上，平静地看着发起冲锋的维京勇士们。
然后把手中的长剑，高高举起。
“呜——”号角声炸响，无数的战船蜂拥而至。
毫无疑问，这些人，都是谷小白的下属！
这浩大的维京人战斗的场面，看得许多人是目瞪口呆。
而维勒斯馆长却来不及继续看这MV，而是冲到了一侧，拉开了一个蒙布，露出了下方的一座雕像。
这是一只船首像，以昂贵的金属打造而成，外表包覆着纯金，让它能够经历上千年都没有腐朽。
而它的下方有一个标牌。
“女武神船首像。”
“一艘在丹麦王室数百年前在挪威海域发现的维京长船沉船，因为其船首像为黄金女武神，顾命名为女武神长船，是迄今为止发现的最大的维京长船……”
这一刻，维勒斯馆长只想吐槽。
女武神？
神特么的女武神！
这明明是谷小白的化身啊！！！
这艘船应该叫做——
战神长船，以及战神船首像！
其实，这也并不能怪后人给它起的名字出了错。
三百年前，洋面之上，谷小白低下头去，对着平静的海面，就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这一次，谷小白穿越的人和他本身只有七八分相似度，可以说是相似度比较低的一次穿越。
这种相似度的差距，主要来自于……
特么的，这张脸怎么那么女性化！
谷小白努力瞪大眼，让自己显得凶一点，倒影中的自己，竟然显得……娇俏可人？？？？？
什么叫宜嗔宜喜啊！
谷小白现在是明白了。
难怪自己会被维京海盗们抓走当奴隶。
难怪之前那家伙说自己就算是死也不会向女人投降。
原来这些家伙把自己当女人了？
我特么明明是带把的好不好！
生气，我怎么穿越的这么娘！
生气！生气！生气！
旁边，维京海盗们噤若寒蝉，完全不敢说话。
有俩人鼻青脸肿的，显然刚刚因为说错话被揍过。
“大领主，我们马上就要到了！”船上的副手，小心翼翼地前来汇报。
谷小白抬起头，前方，一道海岸线已经在望。
丹麦，我又来了！
三百年后，网络上已经快被讨论爆了。
讨论热度最高的，就是谷小白的那段《阳光》！
许多人在听到这里，就开始了无限的循环，都没有继续听下去。
而丹麦的一个谷小白粉丝群里，大家在拼命地刷屏。
“我听着前面的音乐，已经快要坚持不下去了，还好我坚持住了，天哪，实在是太温暖了，太温暖了！就像是小白在对我笑！”
“一直没有告诉大家，其实我已经服药很长时间了，一直没有太大的好转，从11月以来，哥本哈根就没有一天的好天气，听到这首音乐，我已经绝望了……我来到了阳台，打算从阳台上跳下去，唯一阻碍我的是，阳台很高，而我身体很虚弱，很难爬上去，就在此时，我听到了后面的音乐……我现在已经准备走出门去购物了，啊啊啊啊，我要享受人生！我要享受未来！我还很年轻！”
“天哪，我没敢听下去，前面太黑暗了！”
“如果你没有熬过漫长的黑夜，又如何能够感受到阳光照射在身上的感觉。”
“对，如果你没有熬过漫漫长夜……”
北大西洋，已经阴云笼罩了足足三个月的哥本哈根，天空中燃起了一团骄阳。
那阳光是那么温暖，那么热，一点也不像是冬天，而更像是春天。
不，夏天。
温暖的阳光，撒在了哥本哈根，洒在了每个人的身上。
像谷小白的音乐，一样温暖。

第1963章 北欧神话时代和“太阳石”
在第一乐章《阳光》之后，音乐就进入了第二乐章《预言》。
此时的乐曲，变得庄严而宏大，极具史诗感。
接下来的那一切，更是瑰丽到超越想象。
冲锋、抢劫的维京海盗们，又回到了自己的故乡。
巨海之上，上百艘长船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港口里登岸。
苍茫的荒野之上，维京人的聚落密集的排布，经过了长途航行的维京人，带着满船的财宝归来，他们将这些财宝，进献到了一个俊美少年的面前。
少年站在一处断崖之上，凝望着海边。
在他的面前，断崖的顶部，耸立着一座石块，石块上似乎雕刻着什么样的字迹。
他伸手抚摸着已经有些模糊的字迹，口中喃喃低语，终于，他转过身来，各种各样的金银财宝，在他的面前堆成了一座山一般。
但少年却抬起头，看向了另外一侧。
港口附近的断崖之下，一座巨大的冰山，正从远方漂浮而来。
少年、巨石、冰山、财宝、冷海、碧空……
这画面美得让人窒息。
这座冰山，横亘了大片的海面，云雾笼罩之中慢慢靠近，然后“轰隆”一声，撞击到了断崖一侧，搁浅在了这处海湾里。
少年转头，看向了面前的金银财宝，然后随手一撒，无数的金币散落在屏幕上，金光耀眼，遮挡住了整个镜头。
维京的海盗们，伸出手去迎接着大领主的恩赐，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镜头切换，无数的维京海盗们，爬上了那巨大的浮冰，在冰山之上，雕琢出了巨大的宫殿，用细沙和石子铺出金黄色的通路，甚至搬运了岩石和泥土，种植上了各种耐寒的植物……
时间推移，巨大的宫殿渐渐成型，维京的海盗们在宫殿之前的操场上，整日的训练，从早到晚，从晚到早。
当太阳再次升起时，此时镜头的角度转换，一道七彩的光芒，从那冰山之上折射下来，宛若一道七彩的彩虹桥。
看到这里，维勒斯馆长更是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
彩虹桥？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瓦尔哈拉，又或者阿斯加尔特的来源？
这是真实发生的，还是谷小白的幻想？
不对，这怎么可能是真实发生的？
可是……可是那船首像又如何解释？
维勒斯馆长并没有纠结多久，作为一名秉承万物有灵理念的学者，他可能是最容易接受谷小白就是今夜白的人。
如果他能够接受谷小白就是今夜白，那为什么不能接受谷小白曾经在更遥远的历史上出现过呢？
MV还在继续，宏大的音乐，变得柔和而委婉。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整座冰山都已经被维京人改造。
而突然有一天，风向变了。
“呜——”一声，有木管乐器加入，像是风声，又像是吹响了号角。
北风到来的这一天，维京人们再次集结在冰山之下，冰山的底部和海岸、山体冻结在一起的地方，无数的维京人用斧子敲击着结实的冰块，用绳索津上油脂，剧烈的燃烧。
终于，冰山和海岸连接的地方被切开。
而他们又将粗大的绳索，连接到冰山之上，一步，一步，又一步地拖拽着冰山，慢慢离开了海湾。
“嗷嗷嗷嗷嗷嗷嗷——”
维京人呐喊着，怒吼着，走两步退一步，绳子勒进了他们的肩膀，拽破了他们的双手，但终于将冰山拖拽出了海湾。
北风吹来，冰山摇摇晃晃地驶向了南方。
“我去……”
一座载满了维京海盗的冰川？
只是想想，都想要为南方的英格兰、苏格兰、德国、法国等国家，感到悲哀……
镜头一转，在冰山的正前方，被人雕刻出来了一个巨大的半身像。
俊美甚至略带女性化的少年，平静地凝视前方。
传说中，女武神会指引维京战士们的灵魂，前往瓦尔哈拉。
但这个世界上，指引维京战士的恐怕不是女武神，而是一位过于俊美的少年。
维勒斯馆长不知道这种误会，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但是维京流传的北欧神话，是各种神话体系里面最晚的。
这神话成型于1000年前。
而现在，维勒斯馆长不得不思考一个问题。
这一切，到底是神话，还是真正发生过的？
还是神话掺杂了现实，成为了一种“半神话”？
MV里，宏大的音乐之中，冰山一路向南漂浮，终于远方出现了一座岛屿。
英格兰已经在望。
维京海盗们发出了欢呼和呐喊，他们将维京长船从冰山上吊了下去，放入了水中，一艘艘的维京长船，向英格兰的方向侵袭。
而行驶在最前面的一艘维京长船，正是有着金色船首像的那艘。
金色的船首像一路向镜头逼近，逼近，逼近，慢慢占据了整个视野。
等等……
维勒斯馆长突然看到了一个别人不曾看到的细节，他点下了暂停。
在那高清的画面之下，他突然发现，在黄金船首像的底部，有三个字。
他慌忙转身，跑到了那所谓“女武神船首像”的附近，蹲下身去，小心翼翼看着。
在被上万年的泥土淤塞的底部，有轻微的凹凸。
小心翼翼地清理了那淤积的杂质之后，维勒斯馆长就看到了上面的三个字。
是的，三个字。
汉语。
“今日白？”
维勒斯馆长：“？？？？？？？？”
那一瞬间，他觉得啼笑皆非。
三百年前，有一个叫今夜白的人，横空出世，扰乱了整个欧洲的历史学研究。
而现在，一千年前，又出现了一个叫今日白的人？
今日白和今夜白，一字之差，就算是你要化名，也至少稍微认真一点点，起一个不那么让人容易看穿的名字！
妈蛋，什么万物有灵，什么灵魂转世，狗屁！
生平第一次，维勒斯馆长对自己的理论动摇了。
他所持的这种和现代主流，乃至科学界基本观念相悖的理论，不知道遭受了多少的非议，但他依然不为所动。
因为他在野外追寻历史的时候，曾经亲身感受过这种“万物有灵”的感觉。
但现在，他突然对自己的理念动摇了。
这都是阴谋吧，是谷小白伪造了这所有的文物吧！
然后把这些东西，送到了一千年前，沉到海里，然后再让丹麦王室把这文物给自己。
是吧，一定是这样吧。
不然你如何理解这个现实？
如何理解？唵？你给我解释解释？
维勒斯馆长研究了那么多年，被人腹诽针对明枪暗棒那么多年。
却被今日白三个字整破防了。
海上龙宫里，谷小白的卧室里，谷小白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的谷小白，觉得自己神清气爽。
他抬手看了看表，这一觉竟然睡到了快中午。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完成了第二次‘远行者试炼’。”
这一次的“远行者试炼”，其实并不长。
其实谷小白的每次穿越时间都不长，都是三天左右。
可架不住他可以通过自己的记忆宫殿偷渡，硬生生把这场短短的试炼，强行变成了横跨时间长达一两年的穿越。
而且在这场试炼里，那一段黑暗中的昏迷就像是系统强自的休息，让谷小白的精力，再次旺盛了起来。
谷小白本以为，这次的远行者试炼，应该不会有什么奖励。
毕竟远行者试炼，本身就是奖励。
而这一次，远行者试炼，更像是系统对他身体的保护。
就算是像谷小白这么索求无度贪得无厌的人，也觉得再要求系统给奖励，实在是太过分了。
但谁想到，系统却弹出了一个提示：“尊敬的宿主，恭喜您以特别的方式完成了远行者试炼，您获得奖励：舞台道具‘瓦尔哈拉的太阳石’。”
“古代的维京人，利用一种特殊的晶石在阴天时通过偏振光导航，他们相信这种晶石蕴含着太阳的力量。”
“瓦尔哈拉的太阳石：光线，是舞台的魅力之一。而太阳光，则是生命的源泉。‘瓦尔哈拉的太阳石’可以在舞台上模拟出不同时段、不同环境、不同亮度下的太阳光。”
谷小白瞪大眼睛。
可以模拟出太阳光？
太阳光的光谱，是自然界最全的光谱。
又或者说，太阳光的光谱，定义了“光谱”这个概念。
太阳光使的生命出现，使得生命进化，人类最适应的光线就是太阳光。
目前任何技术都无法做到对太阳光的完美模拟，就算是有模拟，其亮度也和真正的太阳光无法媲美。
这种道具，谷小白怎么可能忍得住？
他走到了窗前，看向了窗外。
召唤，“瓦尔哈拉的太阳石”！
模拟，正午阳光！
下一秒，谷小白的眼前一亮。
是差点亮瞎了的那种亮。
此时的海上龙宫，已经抵达了丹麦附近，整个斯堪得纳维亚山脉附近，天气都非常不好，覆盖着厚厚的云层。
而此时，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太阳！
那强烈的光芒，让海上龙宫的人，纷纷侧目。
他们或抬头，或转头看向窗外。
咦，怎么这么亮！
什么东西这么亮？
出太阳了？
谷小白伸出手去，那宛若浮在天空中的太阳的存在，开始变换颜色。
清晨的金色，夕阳的红色，正午的白色……
太阳石的光线在各种光谱之中变幻。
然后谷小白又伸手一指，天空中的太阳，随着他的手指，从左侧降落到了右侧，又从右侧降落到了左侧。
海上龙宫里，大家都被这莫名其妙出现的光源吓了一跳。
“哇靠？啥东西？”
“外星人来了吗？”
“是小白吧！小白又在搞什么实验？什么东西那么亮？可控核聚变吗？”
已经有人一边向谷小白这边跑，一边大喊了：“小白！小白这是啥东西，我也要玩！”
谷小白咧嘴一笑，收回了“瓦尔哈拉的太阳石”，然后回到了床上，假装睡觉。
“小白？”王海侠悄悄推开门，却发现谷小白还在睡，疑惑了片刻，又关上了门。
“小白还在睡觉。”
“不是小白吗？”
“是不是其他人在搞什么东西？”
“走，到下面核反应堆那里去看看！”
其实这一刻，受到了影响的，不只是海上龙宫，附近的船只，甚至临近的沿海地区，都有人报告说，看到了奇特的日耀现象。
明明天空阴云密布，却偏偏有阳光。
而阳光变幻不定，格外诡异。
这些人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谷小白，但他们也没有证据。
谷小白听到王海侠走远了，这才转过头来，咧嘴一笑。
这东西，比他想象中还要强！
迄今为止，谷小白大部分的演出都是在晚上。
晚上没有太阳光，才有各种人造光源的用武之地。
到时候，自己使用这东西的时候，该不会把整个海上龙宫，变成白天吧！
又或者，自己可以直接在白天演出，然后明明是烈日当空，阳光却如同夕阳西下一般温暖……
只是想想，谷小白就觉得好厉害！
这东西，堪称是“最强的舞台灯光道具”吧！
有了这东西，自己可以在舞台上玩出来多少花样来？
谷小白觉得，这东西在舞台上的用处，甚至可以和“历史的迷雾”、“冰封的虚妄”相提并论。
当然了，和这两个道具比起来，“瓦尔哈拉的太阳石”没有什么特殊的时空属性。
而且，这东西，很明显不只是可以用在舞台上。
谷小白已经开始计划其他地方它的用处了。
在床上浮想联翩了一会儿，谷小白深吸了一口气，又闭上了眼睛。
虽然“远行者的试炼”结束了，但是“今夜白”那边还有许多事情没做呢。
三百年前，一名身骑白马，披着披风，遮挡住自己面容的少年，来到了丹麦的王宫之前。
“这就是丹麦的王宫吗……我该从哪里开始呢？”
正在谷小白犹豫的时候，王宫的大门打开了，一名身穿盔甲的骑士来到了谷小白的面前。
他上下打量了谷小白一下，似乎在审视什么，然后终于靠近了谷小白，道：“欢迎尊敬的今夜白骑士团大团长阁下，陛下已经在宫殿里等着您了……”
谷小白：“？？？？”

第1964章 原来小白是欧洲大贵族
3月3日，谷小白生日的前一天，拖拽着奇迹冰原的海上龙宫，终于穿过了北海，驶入了连接波罗的海和北海的斯卡格拉克海峡。
奇迹冰原和海上龙宫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了即便是隔着数十公里都可以看到，网络上早就已经发布了观看攻略，引来了数十万人的围观。
来自挪威、丹麦、瑞典，甚至世界各地的围观群众们，扼守在海峡两侧的高处，遥望着远方的海面。
当巨大的奇迹冰原出现的时候，他们在两侧大声呐喊，举起巨大的旗帜，甚至燃放起了烟花。
事实上，这只是他们的自high，距离数十公里的距离，他们的呐喊或者各种行为，自然不可能被对方看到。
但是他们还是乐此不疲。
海上龙宫和奇迹冰原的到来，不论是谷小白的粉丝、科技爱好者、历史爱好者、音乐爱好者、军事爱好者、航空爱好者……都已经兴奋了起来。
在北欧数国，把这些标签过滤一下，几乎就不剩几个人了。
而就在不久之前，刚刚流传出来的，谷小白的《北大西洋狂想曲》第五乐章《神话》，把这种热度推上了顶点。
对地处严寒高纬度的北欧五国来说，人均收入非常高不错，幸福水平非常高也不错，但是气候和地理带来的负面影响是真实存在的。
谷小白的《神话》，第一主题《阳光》，简直直接打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去了。
那温暖的阳光，不知道让多少人无限循环了许久。
而昨天，北欧几个国家，还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中，今天就已经艳阳高照。
似乎正因为谷小白的到来，让阳光普照大地一样。
更不要说，谷小白对东欧的征服已经进入尾声，在数个道具，“影响力传递”和加成的情况下，谷小白的《北大西洋狂想曲》在北欧几个国家，已经直接登顶。
昨天在各大音乐榜单上排名第一的，还是谷小白的《爱的二重奏》，今天就已经被《阳光》强势拉下了一大截的排名。
现在，几个国家的排行榜几乎一致，都是第一名《阳光》，第二名被命名为《爱的二重奏》的《相知》，第三名被命名为《翼骑兵进行曲》的《骑战》。
而第四名，则是完整版的《北大西洋狂想曲》。
再然后，就是第五乐章分隔开的《预言》和《北方》。
一部浩大的，宛若史诗的古典乐作品，在古典音乐的高峰已经过去了一两百年之后，在流行音乐排行榜上登顶，这也是欧洲，乃至世界音乐史上，几乎都很难见到的景象。
而许多人万万没想到，谷小白不玩流行，不唱歌，仅仅凭借一部《北大西洋狂想曲》，就已经征服了大半个欧洲。
这个结果不论是谷小白还是郝凡柏，都是始料不及的。
毕竟，北欧几个国家的音乐高度发达，却又自我闭环自成一派。
在北欧这几个国家，最有影响力的，是各种非常重，非常金属的摇滚。
换句话说，其实是付文耀的风格更讨喜，谷小白这种音乐风格和他们完全不搭。
当然了，谷小白并不是不能玩这种音乐，当初谷小白化身大树时，就已经证明了自己在这方面的恐怖实力，付文耀的极端嗓，也是完全传承自谷小白的“鼍龙吼”。
但是如何说服谷小白针对性的去做音乐，那可是难题。
天知道谷小白会对什么感兴趣。
郝凡柏还曾经想着，要不要让付文耀出面，邀请谷小白和他一起搭起来，共同创作几首曲子，想办法打进北欧的市场。
毕竟北欧这几个国家，人数虽然不多，但是钱是真多，市场也是真大。
可现在，你告诉我说，这个本以为最难攻克的堡垒，自己就快要被攻克了？
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一定还会发生什么的吧。
是吧，肯定还会发生什么的吧。
郝凡柏只敢谨慎的乐观。
当初觉得十拿九稳的俄罗斯，就爆发了电影人自杀事件，差点完全失去俄罗斯市场。
波罗的海三国搞什么制裁。
波兰还弄出来了全民反对谷小白的幺蛾子。
北欧五国那么高端大气上档次，是不是会整出来更高端的幺蛾子来？
郝凡柏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可以一刻都没有停止担心。
他虽然看不到，但是一直观测着网络上的动向，这些人现在欢迎谷小白欢迎的那么开心，说不定立马就会掏出来几门意大利炮，对着奇迹冰原和海上龙宫狂轰。
但是没有，压根就没有。
有惊无险的，他们就进入了斯卡格拉克海峡。
波罗的海和大西洋的连通处，格外的曲折。
而丹麦作为一个几乎完全在海岛上的国家，扼守着波罗的海和大西洋的通道。
从斯卡格拉克海峡进入波罗的海之后，海峡就越来越窄。
所以，看着那巨大的奇迹冰原到来的时候，大家的感受……有点略微古怪。
这种感觉，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少儿不宜的联想啊……
挪威的克里斯蒂安桑到丹麦的齐斯泰兹之间，只有122公里。
加上海峡本身的深度，能够容纳海上龙宫和奇迹冰原通过的距离，就只有相当窄小的一段航道。
而现在，这段航道，被奇迹冰原和海上龙宫堵住了。
现在本来还是冬季，加上之前半个波罗的海被冰封，海面上都还有浮冰和冰架，往来波罗的海和大西洋的船只，都要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绕行。
甚至还有许多船只，因为担心撞上两侧的浮冰，不得不在路边避让。
不论是速度还是航线，都非常受影响。
只是，这里的商船，大多是来自于波罗的海三国的，他们压根就敢怒不敢言，遇到了海上龙宫，还得鸣笛致意。
又卑微又惶恐。
海上龙宫里，王贯山也有些纠结，还要不要继续向前。
再一路向里，到了丹麦斯卡恩，海峡的宽度已经只剩下了67公里。
再从斯卡恩转了一个弯，进入卡特加特海峡之后……
那简直是整个海峡，都被海上龙宫和奇迹冰原塞得满满的。
别说别人了，就连王贯山，都觉得这种强行进入很邪恶……
这不是在用强吗？
这么带着奇迹冰原到来，附近的丹麦、挪威、瑞典真的没问题吗？
而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建议小白暂时停下时，一架直升机从瑞典的方向飞了过来，请求降落在海上龙宫。
海上龙宫有一套自己的空运体系，在核实了对方的身份和来意之后，指挥对方在停机坪降落。
飞机停下，一名穿着华丽的军礼服的男人，从直升机上下来，整了整自己的服装，戴上了白手套，庄重地捧出了一个盒子，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之下，向海上龙宫内部走去。
不多时，又有一架直升机降落，这一次下来的，却是一个带着熊皮帽子，身穿宛若玩具锡兵制服的男人。
谷氏全羊火锅店里，稀稀拉拉坐着七八个人。
这时候其实还没到饭点，但是他们来这里坐着也不是为了吃饭，而是喜欢这里的环境。
这世界上有许多人，喜欢到咖啡店里办公，那也架不住有人喜欢在火锅店里办公。
譬如鸿总和烈总几个人，年轻的时候在部队上嘈杂习惯了，就经常闲着无聊就跑到火锅店里来，占据角落里的几个桌子，处理一些文件。
赵兴盛也是如此，他有事没事就跑来火锅店里，对着那古色古香的火锅发呆，也不知道都在想什么。
除此之外，已经被郝凡柏聘任为谷小白的宣传顾问的怀尔德，现在依然还在火锅店里打工，顺便把角落里另外一个桌子，当做了自己常驻的办公桌，天天在那里写东西。
另外一个经常来的，是北约现任的军事长官，里那罗纳将军，自从之前租用了谷平的“买菜车”之后，他和谷平的关系越处越好，虽然谷平觉得，他就是想要蹭自己的买菜车，但是还是接纳了这个老外当自己的朋友。
谷平是个喜欢热闹的人，而这段时间他喜欢上了研究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菜谱。
大家在前面办公的时候，他就在后面做极其缺少确定性的料理，做点成功或者不成功的黑暗料理，随机选一个投喂或者毒杀。
这会儿，他刚刚成功把赵兴盛送进洗手间，回去把自己一锅珍贵食材的黑暗料理倒掉，刷干净了锅，就背着手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寻思着下次该如何改进自己的黑暗料理。
然后他就看到张学翠正坐在柜台后面看手机，时不时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
谷平就非常不屑地撇了撇嘴，道：“一看你又在看那什么霸道总裁爱上一无是处的打工妹的小说了。”
张学翠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瞥了一眼谷平，没说话，又低下头去，过了不多久，就又咯咯咯笑了起来。
“看吧看吧，都看傻了，你说这些总裁都傻吗？放着好好的美女不爱，非要倒追一个长相平凡，性格也不好的女生。”
“你又不是老总，你咋知道老总怎么想的？”张学翠很不屑地反驳他，“那万一人家就是喜欢呢对不对？”
就在此时，郝凡柏喜不自禁地推门走了进来，在角落里坐下。
确定了网络上没有出现什么乱七八糟的新问题，郝凡柏觉得自己心情大好，勇气极佳，甚至好到了可以去试试谷平最新的黑暗料理。
“老谷，有啥新的好吃的，拿出来我试试！”
看到郝凡柏进来，谷平先追问上了：“老郝，老郝，你说是不是？”
“啥？”郝凡柏一脸茫然。
什么是不是。
听谷平说完，郝凡柏沉吟着道：“我觉得，世界这么大，说不定真有人这么想吧……”
说完这句，看到谷平杀人目光，郝凡柏突然意识到，说不定下次自己被试吃的时候，吃到的说不定就是需要洗胃的东西，连忙改口道：“嗨，我懂啥啊，我要是懂这些东西，我还能混到这份上？”
大家心有戚戚然。
你如果懂点，那确实不至于和前妻搞成这样。
郝凡柏在那边和稀泥，张学翠却不乐意了，她丢下手机，道：“我看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那还能比得上你看那什么隐世家族出身的绝世兵王回到老家发现女儿在街头当乞丐的小说？不说别的，这隐世家族能有？这兵王女儿当乞丐国家能答应？”
谷平被问住了，张口结舌半晌，一梗脖子，道：“我告诉你，别的我不知道，但是隐世家族那可是真的有！”
“谁说的？”张学翠抬头，非要跟自家老公较个真。
“谁说的？老鸿，老鸿你说是不是？老鸿，你说句话，你可别说你在骗我！”
谷平可算是想起来，当初鸿总天天追在他们后面，问他们到底是什么隐世家族出身的时候了。
“我……”鸿总可是装不下去了。
谁还没沉迷过这种龙傲天的小说咋地？
不过当时我们当时不是见识短浅吗？
隐世家族确实没有，毕竟，和你家比起来，隐世家族算什么东西？
您啊，就别难为我一个小小的老总兼保镖了。
鸿总一句话也不想说，但是又架不住谷平的威胁，突然福至心灵，站起身来，假装打电话，走了出去。
鸿总知道，在谷小白身边当保镖，第一条是绝对不介入这夫妻俩的纷争之中。
能养出来谷小白这种狠人，还能面不改色让他带着俩人去医院查体准备练小号的夫妻俩，是他能惹的吗？
从那天开始，他就觉得，这俩人绝非池中之物。
就连谷小白，都惹不起这俩号人。全世界就这俩人，能降住谷小白。
那边，夫妻俩还在互相对轰。
“别的我不说，那哪天我甩了你，说不定真能找到个喜欢我的大老板，你搁这儿还能变出来一个隐世家族咋地？”
“那说不定我们老谷家，真的是个隐世家族呢。”谷平舔着脸吹牛道，“我们老谷家，祖上也是阔过的，我们老家村里从东头到西头，有一半的地都是我家的……”
“嘿，追我的那个大老板，还给我承包了整个鱼塘呢！”
饱受小说荼毒的夫妻俩，正争吵不休的时候，店门被人礼貌地推开了。
一个身穿华丽军礼服的男人走了进来，环顾了一下左右，就看到了谷平和张学翠，向前走了一部，彬彬有礼地问道：“请问，您二位是北地冰原及冰山的大领主，今夜白骑士团大团长的谷小白阁下的父母吗？”
张学翠：“？？？？”
谷平：“！！！！”
这老外在说啥？虽然说的是中文，但我咋没听懂？

第1965章 在欧洲搞复辟算复辟吗？
谷平和张学翠俩人对望了一眼，又对望了一眼，终于还是由谷平开口道：“那个，我们是小白的父母，请问您是……”
张学翠虽然平常收拾老公从不手软，但是在外人面前，非常给老公面子，这时候站到了谷平的身边，分担谷平的紧张。
可能觉得分担还不够，又一只抱住了谷平的胳膊，得支撑着谷平点儿。
或者让谷平支撑着点儿自己。
俩人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是这种穿着夸张军礼服，一看就跟从故事书里面走出来一样的军官，也让俩人觉得……莫名紧张。
特别是他说出来的话，以及说话时那明明不是太标准的中文，却拿腔捏调的样子，让俩人觉得，如果一口气没有憋住，就弱了气势似的。
倒是旁边的郝凡柏几个人觉得有些好笑。
你们俩，这紧张个啥？
过年的时候，你们不是把刘彻卫青支使得团团转，让大将军切馅儿，皇后包饺子，还嫌汉武帝擀饺子皮尔不圆吗？
就连朱棣都被你们俩喷得跟二孙子似的，一个小小的侍卫官，你们紧张个啥？
不过谷平和张学翠，可不知道，他们家那突然跑来的莫名其妙的亲戚的真正身份啊。
再说了，自家的亲戚，那能和陌生人一样吗？
听谷平说话有点弱，张学翠在谷平的肋下戳了一下，谷平立刻挺直了身躯，道：
“咳咳，我们俩就是！”
气势是上来了。
“那么您二位一定是北地与冰原的大公和大公夫人吧。”军官道。
这下子又把两个人整不会了。
李学翠懵了：大公啥？啥大公？我还老母呢！
张学翠有一个坏习惯，就是一紧张，就喜欢掐谷平，谷平只觉得有一只手，在自己的肋下上下活动，一阵阵钻心的剧痛让他全身都在打颤。
但是又没办法挣扎开，只能强行忍。
你别说，为了绷紧自己肋下的肌肉，让张学翠捏不到，谷平的身姿，那是一个挺拔。
虽然谷小白是完全融合了夫妻俩的优点并在这个基础上不知道激活了多少隐性基因的才长出来现在这个样子，但是谷平这卖相也是极佳，如若不然也不会成为当年的厂草，和厂花结了婚，这姿态一挺拔起来，那也是相当能打。
军官没发现俩人的小动作，又或者假装看不到，向两人行了一礼：“鄙人是瑞典王室的侍卫官安德烈亚斯&#183;卡尔森，此次前来，乃是奉国王陛下卡尔十六世的命令，前来邀请您二位及北地冰原及冰山的大领主，今夜白骑士团大团长谷小白阁下前往瑞典皇宫参加宴会。”
“呃……”这一次，就算是张学翠的小手转了三圈，谷平也有点挺拔不起来了。
这又是啥？
参加……宴会？
看俩人的反应，那名军官微微撇了撇嘴。
虽然瑞典王室没什么真正的实权，但却也是传承历史悠久的王室，是欧洲贵族食物链的顶端，为瑞典王室服务，这位侍卫官见过的达官贵人无数，看俩人的反应，就在内心吐槽。
这俩人一看就是平民，也不像贵族啊，不知道为啥国王陛下要邀请他们二人，或许，国王陛下真的对谷小白很重视吧。
可是为啥国王陛下，如此重视谷小白呢？
虽然内心腹诽，但是他还是表现得滴水不漏。
“这是正式的邀请文书，还请两位过目。”军官转身，身边一名随从立刻捧起了一个匣子，军官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打开了精美的，镶金嵌银的匣子，把一封带有皇室印鉴，及复杂花纹的书信双手交给了谷平。
谷平犹豫了一下，这时候他连该先迈哪个腿都不知道了。
旁边，鸿总起身，两个跨步走到了军官身边，道：“正式的邀请文书，就由我来转交吧。”
说着，他双手接过来那封书信，蹭蹭蹭三步走到了谷平夫妇身边，双手递了上去。
谷平还在愣着。
鸿总眼神示意，加上张学翠的小手转转转，终于让谷平反应过来，连忙把文书接过来。
然后鸿总又转身面对那军官道：“还请麻烦侍卫官阁下转告卡尔十六世国王陛下，临淄的平公、大汉阳关侯、南洋的平王……以及北地与冰原的大公谷平及大公夫人张学翠，将会在稍后遣人将正式的文书送到皇宫卡尔十六世国王陛下面前。”
鸿总这气势，摆得更足，而且眼睛眨也不眨的就给谷平捏造出来了七八个头衔。
虽然他没有穿着华丽的侍卫服，但在这位军官的面前，那气势是一点不弱，甚至那一连串的头衔，把那侍卫队长都震住了，一时间张口结舌，不知道说啥好。
啥啥啥？这都是啥啥啥？
鸿总绷住不笑。
笑话，你们面前是齐桓公的父亲，汉武帝的铁哥们，朱棣都得巴结的人。
更重要的，是我们家小白的爹。
啥国王能有我们小白的爹高贵？
这种外交的东西，他身为郑和的部将的时候，不知道跟多少国家的人打过交道了。
到了哪儿，不是被人高接远迎的？
这一套闭着眼睛都会。
咋地，你瑞典，不也就是一个北欧小国吗？你们的国王，不也就是个吉祥物吗？
你们欧洲的封建主义，终其一生也就发展到春秋战国这种分封制的程度，后面那高度发达的集权制封建主义，你们到了现在都没搞起来，还跟我来这一套。
退一万步，你一个侍卫长在我面前连站着的资格都没有，没让你跪下就不错了，还端起来了？
侍卫长晕晕乎乎走了，出门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这些头衔都是些什么东西。
这都是啥侯啥王啥公？
等那侍卫长走了，谷平才猛然泄了口气，捧着烫手山芋似的捧着手中的文书，道：“这……这咋回事？那什么大公是怎么回事？”
“嗨，就是瑞典国王想要邀请你们去到访。”鸿总摆摆手，“不是什么大事儿。”
“不是什么大事儿？那是一个国王啊！我这，行吗？”谷平晕乎乎。
旁边几个人都侧目看他。
嘿，你灌醉刘彻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么说的啊。
“再说了，他们邀请我们干啥？还有我们啥时候成了什么大公了？”
我还老母呢。旁边，张学翠又在心里补了一句。
“噗，我觉得，大概是他们专门为你们安的一个头衔吧。”旁边，怀尔德失笑，“毕竟小白现在可是今夜白骑士团的大团长，他们担心直接邀请小白会被拒绝，所以才拉上你们吧，而且邀请你们参加皇室的宴会，总不能太难堪，所以给你们安了个头衔。北地与冰原的大公和大公夫人，噗……”
怀尔德笑喷了。
张学翠一横眼睛：“笑什么笑，刷碗去！”
你一个打工的，还嚣张！
“也就是说，我们俩成了什么大公和老母了？”张学翠问。
“是大公和大公夫人……”怀尔德头痛纠正，虽然大公和老母也很配就是了……
“这种封建主义的东西，不都破除了一百多年了吗？”谷平头痛。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什么大公爵，大领主的。
“那我们这不成搞复辟了？”
他们这个年龄的人，对某些东西，还是根深蒂固的比较避讳的。
“在欧洲搞复辟，这能叫复辟吗？”张学翠问出了一个非常哲学的问题。
“不能算吧……”谷平道。
“要搞复辟也轮不到你们，小白那才能叫复辟，毕竟都大团长了。”怀尔德笑。
旁边，鸿总瞥了他一眼。
嗨，我们小白还用复辟？
谷平连忙又问，“小白那个大团长是怎么回事来着？这个大团长，不就是个团长吗？”
夫妻俩最大的遗憾，就是上学不多。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一直希望小白能够有文化，甚至做好了养自家儿子一辈子，让儿子专心搞学问的准备。
他们只知道小白是个什么团长。
和县长一样大的官儿。
“您二位可别小瞧这个大团长的头衔，在欧洲的贵族体系里面可是顶级的存在。”怀尔德给他们解释，“欧洲的政体和东方的不太一样，宗教、政治、军事某些时候是分开的，欧洲的许多国家都是由骑士团立国，神权、王权、军权彼此之间交叉覆盖，一个领土可以属于国家，也可以属于宗教，甚至可以属于骑士团，一个领民可能需要同时向教宗、国王、骑士团纳税，这些彼此之间却并不冲突。大型的骑士团拥有大量的领土，就连许多的国王，都会加入某个骑士团甚至以此为荣。”
“那……大团长是什么级别的官儿？”谷平还是需要直白一点的解释。
谷平这种东方式的思维，怀尔德还是有所理解的，他想了想，道：“实权的大骑士团的团长，比国王高半格；没有实权的骑士团的团长，比国王低个半格吧。”
“噢嚯！”谷平大惊，“那我这个大公爵是个啥级别的官儿？”
“这个我知道，你这个就是太上皇。”旁边张学翠道，“还是个没当过皇帝的太上皇，整个一个刘太公。”
“嗨，你还知道刘太公？我还谷太公呢。”
“他舅跟我讲的啊，一看就知道刘彻喝醉了吹牛的时候，你压根就没听。”
“是是是，你听了，谷老母。”
又被张学翠使劲转了肋下的软肉。
谷平被张学翠虐了一顿也不在意，纠结道：“那我们现在咋办？是不是接受邀请啊。”
“这个当然问小白了，你担心个啥。”张学翠把手中的那张纸小心翼翼拿手里，“你这手全是油，别把人家文书弄脏了！”
虽然俩人都太上皇和太老母了，这会儿还是反应不过来。
旁边鸿总摇摇头，叹口气。
不管咋地，得考虑一下给这俩人准备仪仗和随行人员的问题了。
这种正式邀请，如果真接受了，那也不能失礼，不然让人笑话。
不过，他手头倒是不缺能撑场面的人，反而觉得太多。
小白的话，是希望用今夜白骑士团的人呢，还是用春秋、西汉，亦或者他们大明海军呢？
或者小白会倾向于以今夜白骑士团为主吧。
鸿总从张学翠的手里接了那份文书，道：“我去找小白汇报一下……”
刚打算出门，就看到迎面又进来一个身穿军装的男人。
“我谨代表挪威的国王哈拉尔五世国王陛下……”
又是一番折腾。
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个身穿华丽军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鄙人谨代表丹麦……”
“知道了，交给我们的侍卫长吧。”谷平已经轻车熟路，摆手道。
那气派已经很有谷太公的范儿了。
手中有了三份文书，鸿总却有些纠结了，他看向了郝凡柏。
郝凡柏也在皱眉沉思：“啧，北欧三国的王室都来正式的邀请了，小白又搞了啥？”
“小白好像一直在房间里睡觉没出去吧。”
“所以说，小白又在古代搞了啥？”
如果维勒斯馆长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接他们的话茬，说：“小白可能也没搞啥，说不定只是搞出来了北欧五国而已……”
他手中的那些历史证据，以及小白的MV，让他越来越觉得，说不定小白才是北欧五国历史上缺失了的那一环。
斯堪的那威亚的大领主，维京人的国王，北欧五国的祖先……
两个人这边低声商量了几句，还是拿不定主意，郝凡柏道：“唉，还是和小白商量一下吧，这三个国家都邀请了，总要回应一下吧，先去哪边再去哪边，都是个问题啊……”
鸿总点头同意。
商量完，两个人刚打算走，就听到那边谷平和张学翠还在撕。
“我是大公，你是老母，你还说这世界上没有隐世家族？”
“这叫隐世家族吗？”
“我说了吧，我们老谷家祖上也阔过！”
“你这是祖上阔过吗？”
俩人哭笑不得。
嗨，到头来你们还在争这个隐世家族的问题……
真是败给这夫妻俩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能养出来小白这种狠人的，果然都是人才。
不愧是北地与冰原的大公与老母。

第1966章 谷小白怎么能算贵族？！
英国白金汉郡的一处乡村俱乐部里，克莱姆森爵士双手握住高尔夫球杆，挪动了一下位置，猛然挥动了球杆。
高尔夫球就“嗖”一声，飞了出去。
克莱姆森爵士抬起头，用手搭了一个凉棚，目送着那疙疙瘩瘩的小白球在空中旋转着，划出了一道美妙的弧线，“噗”一声，落到了旗杆的附近，在小旗的附近滚了滚，停在了差之毫厘的地方。
“啧，该死的运气！”
“今天爵士的运气非常好啊！”
“爵士你是不是找了专业的教练？”
在大家纷纷的恭维之中，克莱姆森爵士露出了矜持的笑容，然后摆了摆手，道：“哪里，真的只是运气好而已。”
就在此时，旁边一个略带阴柔的刻薄声音响起来：“大家不要掉以轻心，说不定爵士从他的中国小朋友那里，学习了如何计算高尔夫球的曲线呢？”
克莱姆森爵士冷笑着转过头去，道：“不用我的中国小朋友教我，我在驾驶战斗机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如何把东西丢得又准又狠……而不像某些人，连一个小圆球都丢不出去。”
一个比分正在落后，大腹便便的男人，脸色顿时红了起来。
旁边又有人道：“说不定爵士在高尔夫球里面装了发动机，所以才能这么好。”
这句话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我听说爵士还用中国人当保镖呢！爵士，你的中国保镖呢？怎么没看到他们呢？”说道这里，那名大腹便便的男人大声笑了起来，“对了，他们进不来这里吧，在司机休息室里挤板凳的吧？”
克莱姆森爵士摇了摇头，道：“不，他们在你头顶上。”
那大腹便便的男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抬起头来看去。
“而且你们猜的不对，我没有在我的高尔夫球里面装发动机，只是我的保镖在上面帮我修正线路罢了。”
大家这才知道，克莱姆森爵士是在开玩笑，都又哄笑了起来。
“爵士，我听说你为了支付安保的费用，卖了伦敦的一处房产，是真的吗？”笑完了，又有人问道。
“我只能告诉你，非常值得。”克莱姆森爵士道，“不像某些人，现在还相信G4S那些蠢货。”
被克莱姆森爵士夹枪带棒地讽刺了好几次，那名大腹便便的男人，只能灰溜溜地躲到了一边。
但赢家总是会让人不爽，旁边又有人接茬了，一名男人把自己鼻梁上的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道：“真正的贵族，是不需要自己出钱请安保的，是不是，查顿王子？”
被叫做查顿王子的男人，露出了矜持的笑容，道：“那是当然，我们的安全是由国家的赋税来承担的，由警察的特殊部门来负责，不需要自己额外负担！”
这名被称为查顿王子的男人，是一个王室成员的亲戚，他当然没有王子称号，却喜欢以王子自居，所谓的特殊部门来负责，也只是在参加王室活动的时候享受过一两次，却拿来当做吹嘘的资本，吹了半辈子了。
当然了，在这家乡村俱乐部里，这种级别的贵族，却也已经是鄙视链的顶端了。
毕竟能沾亲带故的“王子”，也是稀有货色，出去之后，会受到许多想要成为贵族却没有门路的暴发户富商巴结的对象。
这在欧洲是确确实实能够带来极大的好处的。
而提起来这茬的，是一名男爵，说完这句之后，他又露出了笑容：“而且，真正的贵族，他的儿子也会是贵族。”
这句话就是在讽刺克莱姆森爵士了。
作为一名爵士，他只是因为自己在音乐上的成就，而获得了骑士勋章，并不是真正的世袭贵族。
而男爵，则是可能世袭的最低一等的贵族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又道：“克莱姆森爵士，我听说你那位中国的小朋友，也在努力给自己争取贵族的身份呢！而且手段方式还非常有意思，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
这句话，立刻引起了现场许多人的共鸣，大家七嘴八舌说了起来。
“你那位小朋友过生日，你不给他送上几个乱七八糟的头衔？”
“我觉得爵士您可以把自己的头衔让给他，这至少是真正的贵族头衔！”
“说不定你的小朋友一开心，就送给你一个今夜白骑士团的头衔呢！”
克莱姆森爵士自从参加校歌赛的评委回来，被鸿烈安保的保安小队从暗中操纵比赛的博彩集团手中救出来了自己的女儿之后，就对校歌赛的那些选手们极为推崇，不吝推介，他在英国乐坛也有极高的地位，毕竟能够凭借音乐成就获得骑士勋章的人也没有几个，但是这种做法却让许多贵族圈子里的人很不爽。
而在“今夜白骑士团”出现之后，英国贵族圈子里面的人，就更不爽了。
他们自认为自己是贵族，同时也自认为自己比别的贵族圈子——至少比北方那些乡巴佬的贵族更高一等。
他们也不愿意认同所谓的“今夜白骑士团”，认为这只是一个捏造出来的笑话。
一群演员演戏演上瘾，觉得自己是真的了。
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克莱姆森爵士又笑了笑，道：“首先我要澄清一点，我和谷小白阁下并不是朋友，我只是非常欣赏他的音乐罢了，另外……我好像没有给你们介绍我的这位新朋友？”
克莱姆森爵士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一名男人，这名男人是克莱姆森爵士带来的，他有些沉默，行动很是迅捷，球打得稀烂，显然没有玩过太多，大家都以为他是克莱姆森的朋友或者后辈。
“这位是恩格尔布雷希特子爵，来自瑞典，他是一位真正的骑士。”
大家纷纷友善地打了一声招呼，本以为这是一个来长见识的乡巴佬，没想到竟然是一位刚刚加入社交场合的贵族。
而大家以为他说的“真正的骑士”，是对恩格尔布雷希特子爵的夸奖和称赞。
没想到克莱姆森爵士顿了一顿，道：“因为他是今夜白骑士团的成员。”
“哎？”大家一愣，这什么鬼？
今夜白骑士团什么时候有瑞典的成员了？
原来“骑士”真的是“骑士”？
哎，不对，他怎么能是骑士呢？
恩格尔布雷希特子爵面色阴沉地向前一步，把手中的手套摘下来，“啪”一声甩了出去，丢在了其中一名贵族的脸上。
这一下丢的非常大力，“啪”的也很大声。
“你无知与浅薄的言行，侮辱了我的主人，为了捍卫我的主人，北地冰原及冰山的大领主，今夜白骑士团大团长谷小白阁下的荣誉，我要向你发起决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非常的激动，甚至身体都在颤抖，显然气愤到了极点。
哈？
大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戏法是怎么变的。
决斗？
这什么年代了？还决斗？
“你可以选择决斗的武器，枪，还是剑。”
恩格尔布雷希特子爵又道。
“如果你不选择的话，那就由我来选择了！”
说着，恩格尔布雷希特子爵右手一拔，“锵”一声，一把长剑出鞘。
大家都一脸懵逼。
这把剑，哪里来的？
为什么会有人能带武器进入这家俱乐部？
保安呢？保安快来啊！
“或者，三百年之后，不列颠的贵族们，已经不敢再决斗了？”恩格尔布雷希特子爵呸了一声，“那你们算什么贵族！”
这句话怎么听不太懂？
三百年后？
这位带着浓重的北欧口音的年轻贵族的话，大家都没听太懂，但是大家也没有怎么认真听就是了，毕竟他们都在拼命躲开那闪闪发光的长剑。
这把剑，上面交错着各种痕迹，甚至隐约还有一些已经洗不下去的血迹，显然不是一把拿来装饰的剑。
但是……这个愣头青哪里来的？
“克莱姆森爵士，快来制止他！”
“抱歉，恩格尔布雷希特子爵虽然是我的朋友，但我并没有办法约束他的行动，而且，我非常理解他的驱动力，如果有人胆敢如此侮辱女王陛下，我也会奋不顾身地去和人决斗的！”
克莱姆森爵士义正辞严地说道。
其实，这位恩格尔布雷希特子爵，是鸿烈安保刚刚调派给他的安保人员。
作为支付了一大笔费用的高级客户，鸿烈安保对克莱姆森爵士也是非常重视的，除了有空战小队随时待命之外，鸿烈安保还为他安排了日常的安保服务。
这段时间，鸿烈安保为克莱姆森爵士提供了免费的升级服务，为他派来了几名西方面孔的小伙子，毕竟东方面孔的保镖，不论是语言交流还是其他方面，都还是有很多麻烦。
而保镖不需要太抢镜。
所以克莱姆森爵士很愉快的接受了。
而这支保镖队伍，其实就来自于谷小白的今夜白骑士团。
随着谷小白在三百年前的不断攻略，当时丹麦－挪威联合王国和瑞典，都已经有大批的骑士加入了今夜白骑士团。
这位恩格尔布雷希特子爵，就是一名来自瑞典王国的骑士，同时也是这支保镖队伍的负责人。
日常的接触之中，布莱姆森爵士发现这位恩格尔布雷希特子爵作风非常老派、克制、坚忍，恪守礼节，行事非常的有章法，布莱姆森爵士虽然是从事艺术，却非常欣赏这种人，虽然刚刚来了不过两三天，但交流下来，两个人已经成了朋友。
恩格尔布雷希特子爵又向前一步，“咣”一声，把那把出鞘的长剑，砸在了那名贵族的面前，自己又抽出来了一把长剑，道：“拿起武器来！像是一个骑士那样！”
“拿起武器，我不会向没有武器的人动手！”
但那位贵族是傻了，才会把那把剑捡起来，他屁滚尿流地向后逃了开去。
“懦夫！只有懦弱的人，才总是蝇营狗苟，在背后中伤别人！”恩格尔布雷希特子爵看着他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
大家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看着那逃开的人的背影，却都在心中默默鄙视了一下。
当然了，你让他们自己去决斗的话，他们也不会决斗的。
刚才说过谷小白坏话的人，已经悄悄退场了。
恩格尔布雷希特子爵转身对布莱姆森爵士道：“爵士，我认为这种地方配不上您的身份，请允许我保护您离开！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可以邀请您到我的庄园去狩猎。”
“当然，请。”克莱姆森爵士彬彬有礼道。
就看到恩格尔布雷希特子爵吹了一声口哨，两匹装备着各种武器的战马，就小步跑了过来。
恩格尔布雷希特子爵单膝跪下，先把布莱姆森爵士扶上了马，自己才又上了另外一匹马，护着布莱姆森爵士，两个人就那么大摇大摆地骑马离开了。
骑马，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是太正常不过的事儿了。
他们各自家里都不知道养了多少匹。
但是这次的感觉，却完全不同，太特么有范儿了！
我也想要这么一个骑士来保护我。
“这位年轻人，感觉真的很像一名骑士。”
“恩格尔布雷希特子爵，谁认识他们家族吗？”
大家纷纷低声讨论。
又有人道：“如果是今夜白骑士团的话……他们算是什么贵族吗？”
大家也没有心思打高尔夫球了，匆匆结束了这一局，回去一边喝茶一边热火朝天的讨论着。
突然，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天哪，这是真的吗？”
“什么？”
“丹麦、挪威、瑞典三国的王室，同时向谷小白发出了邀请，邀请他访问……”
“邀请？是不是又是什么炮制出来的宣传手段？”
蹭王室的热度，在欧洲可不是什么新鲜事。
“这是公开的新闻！”那名贵族打开了手机，一字一顿念道：
“邀请北地冰原及冰山的大领主，今夜白骑士团大团长进行正式的访问，嘶……”
这是北欧三国，给今夜白骑士团这个组织正式背书，承认他们的地位了？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大家不解，但是却觉得……
或许，今夜白骑士团，真的算是贵族？
这个骑士团，怎么加入来着？

第1967章 让小白教给你什么才叫真正的皇家排场
北欧三个王室几乎同时邀请谷小白的消息传出来之后，对整个欧洲的震撼是巨大的。
虽然在国际影响力上，似乎西欧才是最大的，西欧才是欧洲的中心地带，但是在贵族这个阶层里，北欧才是真正的正统。
特别是丹麦王室的血脉，已经传承了超过一千年没有断绝。
即便是英女王和丹麦女王一起出现在公开场合，也要礼让丹麦女王。
整个欧洲，所有的王室和贵族，都有着复杂的联姻关系，大家算起来都是沾亲带故的亲戚。既然贵族们重视血统，重视正统，那他们就不能无视丹麦王室在血脉上的压制。
而更让人吃惊的是，这三个国家，竟然颇有点在争抢的意思……
这是什么鬼？
谷小白何德何能，能够让三个国家争抢？
其实不只是他们，就连郝凡柏等人都有点纳闷，谷小白到底在古代做了什么。
值得他们如此的大张旗鼓？
谷小白的MV，可以让他们窥见一斑，却毕竟时长太短了。
谁想到，谷小白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竟然也是一脸的茫然。
“我……我也不知道啊。”
我就是到了三百年前，开始建设今夜白骑士团，顺便也穿越到了一千年前，带着那些维京人搞了点小抢劫之类的……
郝凡柏看着谷小白那茫然的脸，就知道谷小白没有说谎。
他确实是没有做过。
至少，还没有做过。
在谷小白这里，时间早就已经不再是线性的，想要弄清楚一件事情的因果，可能需要很足的耐心。
或许，有生之年都不一定弄清楚。
但有些事情，确实是发生了。
“算了，这些就先别管了，北欧三国王室的邀请，您打算怎么办？”郝凡柏问道。
谷小白皱眉道：“可以不去吗？我时间又没那么多……”
三个国家，去哪个不去哪个？如果三个国家都去，那要多久？
谷小白还有那么多的秘密要探究，有一个巨大的机器要研究，有一个人要在茫茫的历史之中追寻。
时间完全不够。
其实，郝凡柏对谷小白的这个回答，那是丝毫不意外，他点头道：“对此我还有一个折衷的方案。”
“说。”
“不如，我们邀请三个王室来海上龙宫如何？正好是您的成年礼，这个机会邀请他们算是名正言顺，也不算是失礼。”
毕竟，被邀请了拒绝，那确实是失礼，甚至可能激怒对方。
被邀请之后，反过来邀请对方，那就是友善乃至热情了，对方说什么也不至于被激怒了去。
“行吧……”谷小白摆摆手，“你看着办。”
郝凡柏觉得估计他都没仔细听。
“对方毕竟是王室成员，我们在礼仪和礼节上可不能失礼，而我们现在是在欧洲，俗话说入乡随俗，能不能借你的今夜白骑士团的成员用一用？”
“这个你去找江卫就好，老冯老布他们现在由他管。”谷小白甩手掌柜当的贼溜。
“啧。”看谷小白那甩得一干二净的样子，郝凡柏无奈摇头。
然后他又兴奋起来。
嘿，一群欧洲的土包子，来来来，让我们来教教你们，什么才叫真正的皇家排场！
郝凡柏离开之后，谷小白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自己到底对着三个国家做了什么？
这个念头冒出来，就再也按捺不住，谷小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又闭上了眼睛。
时间回到三百年前，在丹麦王宫之中，克里斯蒂安五世推开了一扇沉重的石门。
谷小白在门外犹豫了一下，克里斯蒂安五世对他的到来，竟然丝毫不疑惑，甚至还早就有所准备，这让谷小白觉得有些诡异。
克里斯蒂安五世转头看过来，却是笑了：“怎么，英勇无畏的今夜白骑士团大团长，在担心什么呢？难道担心我暗害你？”
“又或者，小蛾子小姐口中那神一般的人物，也会害怕吗？”
谷小白愕然：“你见过小蛾子？”
“是的，我当然见过……”克里斯蒂安五世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咳咳咳……所以我一直在等着，等着见你一面……咳咳咳咳咳……我想亲眼看看，你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物，值得让小蛾子小姐如此的挂念。”
这沉重的石门里，有些阴凉。
克里斯蒂安五世咳嗽得像是虾米一样，身体完全佝偻了起来。
克里斯蒂安五世出生于1646年，见到小蛾子的时候，他已经十多岁了，正跟在自己的父亲，弗雷德里克三世身边，学习治国之道。
他并没有像自己的父亲那样，听到了小蛾子的那首歌，但他却依然为小蛾子而神魂颠倒。
他甚至恳求过小蛾子，不要再冒险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她可以留下来，留在他的身边，如果她留下来，他愿意给她献上整个欧洲作为贺礼。
但是小蛾子只是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脑袋，说：“你还小，你还不懂。”
出生在王室，青春却并不算懵懂的少年，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君子好逑，而求之不得。
四十年后，再回忆起往昔的一切，克里斯蒂安五世，依然会感觉到难言的滋味。
还有点不爽。
而且，他依然没懂。
这家伙有什么好！
是啊，是长得帅点，是战斗力强点，但是……
为什么啊！
凭什么啊！
谷小白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见小蛾子误终身，他和小蛾子，是一相见，就误了彼此。
为了这2700年的相隔，他们把历史都整个刷穿。
而这些人，才是真正被小蛾子误了终身的人。
他们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和小蛾子惊鸿一瞥，然后再也无法相见。
都说红颜祸水，可现在这个红颜，却是小蛾子。
而这些人，都不过是她生命中的过客。
她终究会来到自己的身边，不管会需要多久。
而这位野心极大的皇帝，终其一生也没能成就什么大业，所有的图谋，都功亏一篑。
一年之后，他终究会带着遗憾永世长眠，而他建立的基业，也会起起伏伏，慢慢被历史长河湮灭。
他也会成为自己生命中的过客。
这一刻，谷小白突然觉得，自己和小蛾子，其实都是如此的残忍。
他们冷静地谋划着，坚忍地执行着，一切的牺牲，一切的付出，一切的连带损伤，都是为了见到彼此。
他们在历史上可以攻城灭国，可以夺爱诛心，改变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轨迹。
这是一种自私吗？
可这怎么又能说是自私呢？
这只是他们对着操蛋的命运的对抗。
谁让他们生在2700年历史长河的两端呢？
克里斯蒂安五世也看着谷小白，看着他变幻的眼神，摇了摇头，道：“请进吧。”
谷小白走进了那石室中去，然后一愣。
“这是？”
谷小白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石头，这石头大概两人多高，整体呈现出不规则的形状，上面雕刻着古老的而卢恩文字。
但很快，谷小白又发现里面有什么地方不同。
表面上看，这是一块石头。只是在它的底部有一个小孔，而在它的顶部，是一个石盘，里面盛放着许多的水。
这石头的里面，应该有什么构造。
“这是预言石。”克里斯蒂安五世回答道：“这是我们家族的祖先留下来的，到现在已经有了八百年的历史。”
“它能做什么？”谷小白听到“预言”俩字，眼睛一缩。
“它每隔一段时间，在每一件大事发生之前，都会从下面的孔里吐出一个小石板，上面刻着对这件事的预言，并告诉我们应该怎么做……这颗石头，是我们家族存续至今的关键。”
克里斯蒂安五世顿了顿，道：“这是我们家族最大的秘密，只有真正的继承者，才有资格知道，什么时候该交给下一个继承者，下一个继承者应该是谁，它都会告诉我们。而我们家族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每隔七天，在那盘子里面注满水。”
谷小白张口结舌。
这东西……怎么会存在在世界上？
除非……
“这东西，会预言？”谷小白有一个不是太靠谱的想法。
“是的，只是，现在预言石已经有六十年没有吐出任何东西了。”克里斯蒂安五世看着那预言石，道：“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坚持给它加满水，可它却再也没有给出任何的预言……虽然我们不想承认，但是……它坏了。”
谷小白不解：“那你为什么要带我来看它？”
如果这东西是丹麦王室最大的秘密，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莫非要找个借口杀人灭口？
“等等，我今天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就是这玩意儿告诉你的？”谷小白问道。
克里斯蒂安五世摇了摇头：
“不，在小蛾子小姐离开之前，她说，她可以让我问她一个问题，如果她能够解答，一定会告诉我。”
“你问了什么？”
“我本来想要问，我该如何才能让她留下。”克里斯蒂安五世闭上了眼睛，“但我终究还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你问她如何修好这台机器。”谷小白叹了口气，道。
到底是江山社稷重要，还是红颜重要？
或许对克里斯蒂安五世来说，江山社稷更重要吧。
又或者，那时候的克里斯蒂安已经知道，他第一个想要问的问题，不可能得到答案了吧。
“但她告诉我，今天的这个时候，你会出现在王宫门外，而你会帮我修好这台机器，所以我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天。”
谷小白：“？？？”
说实话，他对这台机器，充满了好奇。
如果按照克里斯蒂安五世来说，八百多年来，这石头只依靠水来作为动力源，就可以准确的将预言吐出来。
这代表着，这石头内部一定有着非常精巧而稳固的结构，能让它稳固运行八百多年。
不论是这台运行八百多年的预言机器，还是300年后地下发现的巨大制冷机器，都展现出了许多谷小白当前还没搞懂的技术。
而留下这种技术的人是谁……
谷小白绕着那石头转了一圈，看到后面的时候，他露出了苦笑。
在那些卢恩文字的中间，谷小白看到了一个格外熟悉的标志。
“云间明月天马骑士”的标志。
今夜白骑士团的标志！
“嗯，她当然不会修。”谷小白叹了口气，“因为建立这台机器的人，是我。”
克里斯蒂安五世猛然瞪大言：“什……什么？等等，你和小蛾子姑娘一样……你……你们……”
这一刻克里斯蒂安五世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人生在世不过数十年，帝王将相都逃不过这一切。
而谷小白和小蛾子，他们却可以跨越千年的时间。
如果小蛾子可以做到，那谷小白就没可能做不到。
只是……
“如果这机器是你建立的，那你岂不是……岂不是……”
岂不是他们家族的祖先？
克里斯蒂安五世无法相信。
他深深呼吸了几口气，才对谷小白道：“证明给我看！修好它，否则……否则就算是我拼尽所有的士兵，也要……也要……”
克里斯蒂安五世要说狠话，却又觉得，无论如何都不够硬。
谷小白没有再搭理他，他凑上前去，把脑袋贴在了那石头上。
“啪嗒……啪嗒”
水滴落的声音。
谷小白闭上眼睛，听着那水滴滴落的回声，大脑之中，有一个模糊的画面慢慢清晰起来。
许久之后，他睁开眼睛，看向了克里斯蒂安五世：
“它没有坏。”
“不可能，如果它没有坏，为什么……”
“它只是没有吐出来东西而已。”
谷小白道。
谷小白已经感受过，时空本身的意志。
对于可能影响时空长河的人，它的意志有多强。
没有任何人可以和它对抗，就算是自己或者系统都不可能。
所以，自己在造这台机器的时候，也刻意回避了和它的冲突。
因为，这六十年里，小蛾子和自己会接连出现，而预言石和自己两个人同时的存在可能会干扰到时空的正常发展。
时空长河自然会自愈，会抹去一切不应该出现的涟漪，但也要给它时间休正，给它时间缓冲。
这六十年时间，就是一个缓冲点。
“证明给我看！”克里斯蒂安五世怒吼，锵一声拔出了剑来。
谷小白所说的一切实在是太匪夷所思，就差点指着他的鼻子对他说，我是你祖宗了。
然后他就听到“啪”一声，一个小石板，从那预言石里吐了出来。
谷小白拿起了那石头，看了一眼，哭笑不得。
克里斯蒂安五世目瞪口呆。
“你……上面写了什么？这怎么可能……”
谷小白把手中的石板翻了过来，让克里斯蒂安五世看。
“这……是什么？”
“这是一种你不认识的文字，一种三百年后的文字，上面写的是……”
你好，年轻的我。

第1968章 云间明月天马骑士驾临！
“什么？我……我不相信。”克里斯蒂安五世瞪大眼睛。
对克里斯蒂安五世，或者说对丹麦王室来说，这块“预言石”，是他们家族能够存续至今的关键，不知道多少次，他们家族在走投无路时，都会到这块预言石之前，求取关键的预言，而这块预言石，从没有辜负过它们——至少，在克里斯蒂安五世的父亲弗雷德里克三世在世的时候是如此。
而克里斯蒂安五世接任了这个重担之后，无数次面临艰难的选择的时候，都会想，会不会有这块“预言石”在的话，自己的担子就会变得轻一点，自己的霸业就会变得更顺畅一点。
但现在，这块预言石“复活”了，他却感觉无法接受。
“不……你……你在撒谎！证明给我看！”
“唉……”谷小白摇摇头，“我已经证明了，更多的证明已经毫无意义。”
谷小白这句话刚说完，就听到“嘭”一声，又是一块石头从预言石里吐了出来。
克里斯蒂安五世看着谷小白，再看看那石头，跑了过去，拿起了吐出来的石板。
“我已经证明了，再多的证明已经毫无意义。”
和谷小白所说的话，一字不差。
“不，不是！这……”
“你其实已经知道了，不是吗？”谷小白叹息。
“啪”一声，又是一块石头，从里面吐了出来，克里斯蒂安五世看了一眼，已经崩溃，又是一字不差。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一次，谷小白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啪”一声，又是一块石头落了出来，代替他回答了克里斯蒂安五世。
“我是你的祖先，也是你的后人，我是时间长河的旅者，也是历史的缔造者，我创造了一个个王国，却又两手空空的离去。我是今夜白，也是远行者。”
有些阴暗的地下室里，克里斯蒂安五世颓然地坐在那里。
他并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却又不得不相信。
就算是谷小白临时刻了石头放在预言石里，这预言石也不会如此精准地吐出来这段对话的石头。
那个时代的科技，是不可能做到这点的。
“咳咳咳咳咳……”他剧烈地咳嗽着，似乎要把自己的肺部都咳嗽出来。
这一刻，他的世界都已经被颠覆。
有的时候，笃信上帝，认为上帝对自己自有安排是一回事。
但是真正发现自己的一生原来都已经注定，则是另外一回事。
前者会让人觉得，自己的未来定然会一片光明。
而后者却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说实话，这一切对谷小白来说，也非常的震撼和颠覆。
让他对时空和因果，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其实这台机器，并不是什么预言石。”谷小白对克里斯蒂安五世道：“它只是把你本来就已经决定好的事情告诉你，它所告诉你的一切，都是你决定去做了的，不管有没有它，你都会如此做，历史都会如此发展。”
克里斯蒂安五世呆呆坐在那里，不说话。
对一个拥有雄心壮志，却又诸事无成的君主来说，谷小白的这句话，说不定更残酷。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把这块石头砸碎，不会让它束缚着我，束缚着我的子孙后代。”谷小白道。
“如果你不希望它束缚着你的子孙后代，你为什么又要把它造出来呢？难道我们不是你的子孙后代吗？”克里斯蒂安五世问。
这句话，代表着他已经接受了谷小白是这台机器制造者的事实。
谷小白张口结舌。
如果一切重来一次，人类真的有新的选择吗？
如果是以前，谷小白觉得，有的。
但现在，谷小白却觉得，或许人类本来就别无选择。
就比如他，在见到小蛾子的一刹那，一切就已经注定。
他和时间长河的对抗，到底是真正的对抗，还是另外一种注定呢？
或许，这台机器证实了，这世界可能还会有其他的发展，所以他造出来了这台机器，确保历史以这种脉络发展。
就像是一个精细的钟表匠，细细地调整着齿轮，确保钟表毫秒不差。
而这一次，谷小白要细细调整的，是2700年的时空长河。
未来的自己，到底做到了多变态的事情？
类似预言石这样的机器，在历史上还有多少？
“是为了小蛾子小姐吧……”看谷小白沉默了，克里斯蒂安五世却觉得自己理解谷小白，他抬起头，看向了预言石，“如果这台机器，是为了确保小蛾子小姐能够达到彼岸，那么……”
随着一声叹息，克里斯蒂安五世，再次把那厚重的石门关了起来。
王宫里，克里斯蒂安五世重新以皇室的礼仪，招待了谷小白。
他看谷小白的心情格外复杂。
颇有种“暗恋的人喜欢的人不是我，现在暗恋的人的正牌男友找上门，而我还要为了暗恋的人忍气吞声”这种舔狗的心态。
又无奈又酸爽。
而且，更诡异的是，“这个正牌男友可能还是我祖宗”。
现代人都理不明白这么复杂的关系，更别说古代人了。
“虽然我和小蛾子小姐熟识，但是真正的建设，我并没有参与，我只知道，我的父亲其实并没有建设什么，他们只是修复了什么东西，似乎是什么古代的遗迹，这遗迹在极北之地，就连太阳都照射不到的地方，远征的工匠行走了数个月，甚至很多人都冻死在了路上……之后我的父亲三缄其口，从没有对我说过这些事情……”
莫名其妙的，谷小白回忆起了自己曾经听过的那首歌。
“p&#225; reioooinn
奥丁驱马
Fyrir austan dyrr
前往东门
par er hann vissi
他知道那里是
Volu leioi
女巫的坟墓
Nam hann vittugri
他吟诵咒语
Valgaldr kveoa
强大的法力
Unz nauoig reis
迫使她现身
N&#225;s oro of kvao：
她在死亡中说：
Hvat er manna pat
这个男人是谁
M&#233;r okunnra
我未曾见过
Er m&#233;r hefir aukit
为何让我经历
Erfitt sinni？
这艰辛旅途？
Var ek snivin snevi
我为大雪封印
Ok slegin regni
为暴雨侵袭
Ok drifin doggu
为露水浸透
Dauo var ek lengi.’
我已逝去久矣。”
太阳都照射不到的地方，冥府之国。
沉睡的女巫，被大雪封印。
莫名的，一个想法浮现了出来。
难道这首歌，描述的就是小蛾子醒来的场景？
他们修复的，就是自己第二次远行者试炼，穿越到维京时代，所制造的某种巨大的设备？
等等，如果自己能够在那时候的维京长船上听到这样的歌谣，那就意味着，这样的传说已经流传了许久……
这首歌又是怎么来的呢？
难道在维京时代之前，自己还来过？
太多的想法浮现，让谷小白脑袋里乱糟糟的。
被自己阴谋论到底是什么感觉？
被自己的阴谋论阴谋论到阴谋论又是什么样的感觉。
谷小白对自己，恐怕不比克里斯蒂安五世怨念少多少。
“我所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当时参与了这一切，现在还在世的人，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瑞典的国王，卡尔十一世。
“我听说卡尔十一世的身体非常不好，如果你要去的话，最好赶早。”
其实谷小白也知道，卡尔十一世已经时日无多。
这也是他打算抛下今夜白骑士团，自己行动的原因。
但克里斯蒂安五世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看谷小白看他的眼神，克里斯蒂安五世问道：“我是不是也已经时日无多了？”
“大概……还有两年的时间吧。”
“比我想象中好多了。”克里斯蒂安五世苦笑，他又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咳咳咳……”
“既然我也命不久矣，能不能答应我一个不情之请？”克里斯蒂安问道。
“请说吧。”
“我只从我父亲那里听说过小蛾子小姐的那首歌，却从来没有听过。当我听说那首曲子又重新出现时，就知道你来了。”克里斯蒂安五世道，“如果这首歌真的那么神奇的话，我想……至少听一次。”
“你确定？”谷小白问道，“你知道这首曲子有什么效果吧。”
“我确定。”克里斯蒂安五世道，“我只想知道，我父亲到底为了什么而不顾一切。”
于是，在谷小白离开丹麦王宫的时候，又多了一个满脸担心，殷殷嘱咐的人，随行者里，又多了好几个丹麦贵族。
凝望着谷小白纵马离开，克里斯蒂安五世抬起头，看向了天空。
太阳已经西下，一轮明月已经升上了天空。
日月轮转，斗转星移，三百年后，同样的地点，一名军官一路狂奔向宫殿内：
“陛下，陛下！来了！来了！海上龙宫的使者来了！”
接到了海上龙宫的回执，说邀请他们前往海上龙宫参加谷小白的成年礼，丹麦王室欣然应允。
不过，王室出行也不是多么容易的事情，时间又这么紧，也足以让人焦头烂额。
然后海上龙宫再次回信，说将会派出骑士团的骑士前来迎接。
为此，丹麦王室，也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而消息传来，在王宫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无数的人群，他们都在等待着，女王陛下的出行。
女王陛下的黄金马车已经经过了细致的清理和保养，八匹雪白的骏马，身穿红色长袍的贴身侍从驾驭着骏马，将黄金马车拖拽到了宫殿之前，而盛装的皇家骑兵卫队也已经列队等待。
丹麦的晚上依然很长，此时已经是傍晚，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就在此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低沉的嗡鸣。
这声音，虽然低沉，巨大，却并不刺耳。
像是有一个独特的旋律在不断的缭绕回旋。
听到那声音，大家都抬起头来看了过去。
然后猛然瞪大眼。
天边，出现了一轮圆月。
不，不对，是在原来的圆月旁边，又出现了另外一轮圆月。
那圆月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到大到了完全覆盖了天空中真正的明月。
那是……
“天空音乐厅！”
“天哪，天空音乐厅来了！”
“真的是天空音乐厅！”
广场上，人群已经沸腾了起来。
北欧三王国争相邀请谷小白前来访问，已经是国际上热议的事情。
世界上历史最为古老，血统最为纯正的三个王国，为什么要争相邀请谷小白呢？
而谷小白他竟然没有接受邀请，反而邀请三个王国的国王去海上龙宫。
说实话，这些操作，即便是谷小白现在在北欧几个国家的影响力极大，大家也还是在观望着。
看谷小白的反应，再决定是该喷还是该骂。
三个国家的王室，在国内依然拥有卓越的声望，这种声望，不是哪个明星可以短时间内取代的。
即便是谷小白也万万不可能。
如果谷小白会怠慢他们的国王或者女王，那绝对也是骂到死为止。
但现在，看到了天空音乐厅，广场上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有一种想法。
那就是，真给面子！
面子给足了！
世界上除了海上龙宫之外，最大的飞行器。
当然了，海上龙宫算不算飞行器还另说，毕竟谷小白自己都不承认海上龙宫会飞。
用谷小白的话说，它就是会低空悬浮而已。
所以，天空音乐厅也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大的飞行器，据说飞一次，都是天价的消耗。
不收你好几亿门票都会亏本。
谷小白竟然拿天空音乐厅来接丹麦王室？
这可真给面子！
别说现场的围观群众们了，就算是列队等待的骑兵卫队们，还有戴着熊皮帽子的皇家卫兵们，此时都忍不住拼命向天空瞟。
迄今为止，天空音乐厅起飞一共也没几次，上次有幸看到天空音乐厅起飞，还是元旦的时候。
就连女王都瞪大眼睛，从黄金马车里探出头来，难以保持自己优雅的皇家仪表。
谷小白这是打算把她的整个仪仗队都一起接上吗？
不，这还不算。
随着距离的接近，在“圆月”的周边，还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白色光芒。
“那是……”
如果说，刚才围观群众们是震惊，现在就是沸腾了。
那是一匹匹的天马，排着整齐的队列，正踏空而来。
云间，明月，天马，骑士！
今夜白骑士团抵达！

第1969章 现在轮到没被邀请的着急了
天空中，老布低声叱喝着自己胯下的战马。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飞起来，但是胯下的战马还是有些紧张。
毕竟马这种生物，天生就不是为了飞行而生的。
说实话，不只是自己胯下的战马紧张，老布自己，那也是紧张得不得了！
虽然在这个时代他只是投影，几乎不可能受伤，但是人类这种生物，也天生不是为了飞行而生的啊！
而此时此刻，他们一人一马，却就那么昂首飞翔在天空中。
在他们的身后，则是两队经过了训练，作为仪仗队的今夜白骑士团成员和他们的爱马。
大家都捏着自己的动作，排列着那整齐的队伍，迈着花哨又缓慢的马步，张开了本来用作加速提供辅助升力的翅膀，缓缓从天空中降下。
而覆盖在他们身上的，是名字朴实无华的“背负式飞行器”和“马用盔甲飞行器”。
但这两者都有一个自己独特的型号，分别叫做“云间骑士”和“天马明月”。
两者都采用了大面积白色的涂装，搭配上了金、红二色的装饰，以彰显高贵气质。
白色本来就是最需要打理，也最容易看出色差的颜色，向来都只有不事体力劳动的人才会使用其作为主色。
金色是黄金的颜色，红色是鲜血的颜色，这两种颜色，不论是在东方还是西方，都通常和“高贵”牢牢绑定在一起。
譬如丹麦女王的贴身侍从，身上穿的衣服，就是红色的。
而“云间骑士”和“天马明月”的涂装，将红色和金色用的更为克制。
除了胸口的“云间明月天马骑士”徽章之外，几乎看不到红金二色。
远远看过去，那就是一匹白色天马，但等到近了，才发现不论是零件的间隙，还是叶片的边缘，都经过了金色线条的勾勒，那细细的一条金线，又精致又高贵，又科幻又神圣。
而红色，则多用在了零件的内部涂装，外白内红的各种零件，大部分的红色涂装是看不到的，只有从特定角度，或者机械部件运动到了一定程度，才能看到白色盔甲内部是明艳而纯正的红色。
这种外白内红描金边的涂装，极为内敛又完全不失高贵，堪称低调奢华有内涵。
但是，所有的骑士身上，却都披上了一件猩红色的披风。
猩红色的披风点缀着洁白的毛皮和羽毛，在骑士们的身后猎猎作响，那则是要多醒目，有多醒目！
而身为队长的老布身上的那猩红色的披风，还镶嵌了金边，更显华贵和地位。
更神奇的是，他们还手持长长的骑枪，骑枪的顶部，还有红白二色的燕尾旗飘扬。
当这样一队天马骑士，从天空中缓缓降下来的时候，你所能想到的所有溢美之词，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随着今夜白骑士团的缓缓靠近，本来沸腾的广场，逐渐变得安静下来，直到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聚集了数不清的围观群众的广场上，一时间只能听到呼吸声。
有许多人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
美丽、神圣、庄严、大气。
而此时，天空中有宏大的音乐声降下。
这音乐，就是谷小白《北大西洋狂想曲》第五乐章《神话》的第二个主题《预言》。
《预言》庄严而宏大，极具史诗感，又极具北欧风格，在它的渲染之下，从天空中降下来，就像是传说中的瓦尔哈拉打开了大门，英灵骑士们，骑着女武神的战马从神话之中走出来。
此时，来自世界各地的媒体，正在直播这次的盛况，本来网友们都在感叹皇室的排场。
黄金马车、骑兵卫队、戴着熊皮帽子的皇家卫队，以及女王、王子等等头衔，让人耳晕目眩。
“童话王国”的丹麦，给大家植入了太多“王子与公主”的童话故事，让人们对皇家的地位和排场充满了遐想，而现实中的欧洲王室，早就没有了偌大的权柄，但在宣传造势上却远超中东等地的那些真正的实权君王，是人人羡慕的对象。
但这会儿，今夜白骑士团一出场，什么王室的排场，立刻就被比下去了。
而且，是比得渣渣都不剩。
网络上，很多人在弹幕吐槽。
“之前跟我吹欧洲王室排场的呢？出来走两步？”
“之前还在那里说王室的邀请辱没了他们的身份，现在你来说说，谁辱没了谁？”
“什么叫王室排场啊……战术后仰！”
而那些之前在网络上瞎担心的王室拥趸们，此时也不得不自嘲。
“卧槽，原来没见识的是我！”
“我收回之前的话，能够接受谷小白大团长的邀请，是我们的荣幸！”
“卧槽，丹麦这下子怎么办？这排场完全对等不起来啊！”
“女王陛下危险了！”
波兰网友们则是更加吃味。
一直以来，他们都觉得，谷小白的那些骑兵种类之中，翼骑兵是最帅的。
有些人还暗戳戳的觉得，谷小白占了翼骑兵的光。
现在才发现，翼骑兵哪有这个帅！
这个，可以说是翼骑兵的最终形态，它所想模仿，却完全达不到的完全形态！
“今夜白骑士团牛逼！”
“云间明月天马骑士！卧槽，原来谷小白做的东西，都是为了这个！”
难怪叫“云间明月天马骑士”！
“大团长万岁！今夜我们都是骑士团的人！”
这就属实是向自己脸上贴金了。
眼下的一切，已经超越了大家的想象，但在大家的惊叹之中，宛若一轮圆月的天空音乐厅打开，又有一队骑士飞了下来。
“卧槽，这次又是什么！”
“嗷嗷嗷嗷嗷嗷……马车？！！！！”
只见这次从天空音乐厅里，又飞出来八名骑士。
八名骑士在前方两辆并排飞行，而在它们的后方，还有一辆马车，被八匹白马拖拽着一起飞了下来。
那是一辆猩红色的马车，和皇室黄金马车的奢靡比起来，这辆猩红色的马车，只点缀了少量的黄金，不见皇家的奢靡，只见骑士团的血勇。
骑士团和王室，虽然理论上是对等的，但是却又各有特色。
此时，仅仅从马车的对比上，就已经可见一斑。
猩红色的马车极为引人注目，而更令人在意的，是前方八名骑士和马车上的御者。
前方那八名骑士，战马依然是白色的战马，彰显高贵本色。
而他们身上的盔甲的涂装，则和丹麦皇家骑士卫队的涂装完全一致
蓝色的涂装，猩红色的短披风，金色的头盔。
这是专门为女王准备的护卫队。
而后方的那猩红色马车上，却是大红金边涂装的御者，驾驭着八匹马。
显然，这架马车，是专门用来迎接女王的。
前方的仪仗队，中间的护卫队，八匹白马拖拽的马车，从天空中缓缓降在王宫前的广场上。
老布带领着自己的那些仪仗队，两侧分开，列队站立。
战马们背部，一片片钢铁之羽拼接而成的钢铁之翼缓缓收拢在背后，X形分布的四个推进器，也收拢下垂，支撑在地面上，但他们身上的背负式飞行器并没有完全关闭，吹出来的气流，让他们骑枪上的燕尾旗和身后的披风猎猎作响，帅气之极。
当然了，今天的主角不是他，他们只是背景。
后方，八名护卫队列队向前，然后在前方又是左右一分。
他们也不是主角，只比背景好一点点。
八匹白马拉着的马车，缓缓驶了过来。
“今夜白骑士团近卫骑兵奉神圣的北方之王，天空、海洋、寒风与冰雪的统御者，北地与冰原的大领主，战无不胜的今夜白骑士团大团长谷小白之命，履行三百年前的约定，前来迎接女王陛下！”
这一长串的头衔，更是听得大家目瞪口呆。
当然了，欧洲的王室自己的头衔往往都极其浮夸，有着多不胜数的头衔，但是谷小白这串头衔，也还是让人觉得……忒长了点！
也口气忒大了点。
但问题是，仔细品了品，似乎也没啥夸张太多。
除了一个“北方之王”之外，说的都是真的！
天空、海洋、寒风与冰雪的统御者，哪个对不上？
北地与冰原的大领主，那也至少对得上一半，人家小白真有一个冰原！
战无不胜的今夜白骑士团大团长那能叫头衔吗？那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如果这个“北方之王”，算的是影响力的话，那他还真是北方之王。
整个欧洲北方，都已经被他所贡献。
但这个“履行三百年前的约定”，是什么鬼？
三百年前，丹麦王室和今夜白骑士团就有约定吗？
卧槽，今夜白骑士团，果然不简单！
他们当然不知道，三百年前谷小白和克里斯蒂安五世约定了许多的东西，这才有之后丹麦王室赠送给博物馆的大量王室的藏宝、书信、记载等，让谷小白硬生生捏造出来的这个组织，重见天日。
女王从自己的黄金马车上下来，走到了那猩红色的马车之前。
侍从向前一步，为她打开了车门。
但女王还是在车门前驻足了片刻。
大部分人都没有注意到，车门上的纹章。
通常，一辆马车都只有家族的纹章，但是在这辆马车上，除了最中央的“云间明月天马骑士”的纹章之外，还有普鲁士、波兰、丹麦等国的纹章。
而且，都是三百年前的纹章。
显然这些国家，三百年前就有权贵乃至皇室成员，是今夜白骑士团的成员。
甚至有可能，国王本身都是今夜白骑士团的成员。
女王缓步走上了马车，在关门之前，又看了一眼，顿时一愣。
咦？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瑞典的纹章？
之前没有吧。
之前是没有吧。
但是女王已经来不及疑惑，车门已经关上了。
她放下了这个疑惑，笑着对门外挥了挥手。
然后，列队的仪仗骑兵们，列队转身，快步奔跑，然后是八名近卫骑士，再然后，拉车的八匹战马也快步奔跑起来。
就在快跑到广场的尽头时，就听到“刷”一声。
像是有什么人下达了一个无声的命令，数十对钢铁之翼，同时展开！
“嗡”一声，说不上多响，但极为低沉强劲的轰鸣声响起，数十只天马向天空中奔去。
“卧槽！”
“哇！”
“天哪——”
这一幕，比天马骑士们降下来的时候还要帅气，视觉冲击力还要更大！
马车里，女王紧紧握住了扶手，生怕接下来有什么刺激的东西。
已经八九十岁的老人家，身子骨可经不住这些！
而且，这该死的马车里面，连个安全带都没有！
但万万没想到，马车的升空格外平稳，就像是坐在电梯一样，她只是一愣，然后就笑着看向了窗外，对窗外挥着手。
天马骑士拖拽着猩红色的马车，驶过哥本哈根的上方，下方的民众们拼命欢呼着，呐喊着。
女王对下方自己的子民挥着手，然后回头看去。
王宫在身后慢慢变小，慢慢变远。
而天空中，那天空音乐厅则在慢慢变大，直到充斥了整个视野。
随后，天马和马车飞入其中，在天空中悬浮着的天空音乐厅调转了方向，飞向了远方。
下方，女王的随从护卫等人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唉，等等，女王大人被接走了。
我们呢？
我们怎么办？
卧槽，我们是不是被骗了？女王是不是被绑架了？！
我们要不要报警？
天空音乐厅从天空中略一停留，就直接转向向北，还有两名国王需要接呢。
而同一时间，网络上，其他国家的网友们坐不住了。
“我们代英帝国呢？我们代英没有接到邀请吗？这我可不答应！”
“我们西班牙也有王室呢，你们是不是忘记了？”
“荷兰不配拥有姓名吗？快点来邀请我们啊！”
“莫非，我们比利时压根就没有接到邀请？请问王室在搞什么！别的地方比不上，这事儿也比不上吗？”
不久之前，还是大家一起嘲笑今夜白骑士团邀请三国各家的王室前往参加活动。
这会儿，则是轮到没被邀请的国家着急了。
请问邀请函啥时候来？在线等，挺急的！
请问云间明月天马骑士啥时候到？
明天就小白的生日了啊！
今天晚上几点排到我们？我现在就去王宫前坐等！

第1970章 什么叫“宾至如归”的体验
天空音乐厅绕着斯堪得纳维亚山脉飞行了一圈，花费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接上了三名君主，再次飞向了卡特加特海峡。
此时海上龙宫和奇迹冰原，正在海特加特海峡上缓慢行驶。
因为卡特加特海峡中央的两座岛屿的缘故，奇迹冰原的行驶遭遇了一些麻烦。
因为海峡的宽度变得更窄了，最后，按照对海底的勘测，海上龙宫和奇迹冰原选择了莱斯岛和安霍尔特的右侧海峡航行。
这也让两岸观光的游客和粉丝们，可以更直观，更近距离地观看奇迹冰原的近况。
距离最近的时候，奇迹冰原的一侧，甚至距离海岸边只有不到3公里。
在绕过了海峡之后，奇迹冰原就在安霍尔特的南侧，哥本哈根所在的西兰岛北侧停靠下来。
而这也让许多哥本哈根的居民们，亲眼看到了天空音乐厅两次。
一次是飞过去，一次是飞回来。
甚至在西兰岛北部的许多人，也“近距离”地观看了天空音乐厅的起飞与降落。
上一次天空音乐厅起飞时，使用的还是海上龙宫助推起飞的方式，而这次则已经是完全的垂直起降。
直径百米以上的圆盘形状的海上龙宫垂直起飞，那画面让许多的围观者情不自禁地惊呼出声。
当天空音乐厅绕了一圈飞回来时，天色已经黑了。
在几乎完全透明的天空音乐厅里，三位女王和国王，俯瞰着灯火通明的哥本哈根，以及前方漂浮在海上的奇迹冰原。
其实这一趟旅行，对年龄加起来已经240岁的三位老人来说，实在是有点刺激，还好三位也都不是常人，所经历的事情也很多，不至于被吓到。
或者说，今天能吓到人的东西实在是太多，这些反而不至于真的让人吓到了。
“三位陛下，今天时间已经晚了，神圣的北方之王，天空、海洋、寒风与冰雪的统御者，北地与冰原的大领主，战无不胜的今夜白骑士团大团长谷小白，已经为三位陛下安排了居所，请三位陛下稍事休息……”
如果这会儿，三位女王和国王陛下，有自己的亲卫和随从在的话，恐怕会提出抗议。
什么？大晚上把我们接过来，没有接待的礼仪，就直接让我们休息吗？
其实也并不是没有人不满，挪威国王就眉头微皱，但是看旁边的丹麦女王和瑞典国王都非常的淡定，就按捺下了自己的不满，静静等着安排。
天空音乐厅没有在海上龙宫降落，而是在奇迹冰原的上方悬停，然后谷小白专属的那辆红色马车，先将丹麦和挪威的国王送了下去，又回来接了瑞典的国王卡尔十六世。
夜色之下，奇迹冰原上只有隐约的灯光，卡尔十六世心里有些疑惑，海上龙宫竟然让他们居住在奇迹冰原上，而不是居住在海上龙宫里？
无论如何，奇迹冰原更为寒冷，对他们这些老年人来说，其实并不友好。
等到马车停下，他们从车上下来时，就感觉更奇怪了。
马车的四周，有浓浓的雾气笼罩着，十多米开外的距离，就看不清任何东西了。
一名穿着古典的侍从服装的男人为他打开了车门，彬彬有礼地为他引路。
只是这名侍从并没有叫他“陛下”，而是称呼他为“大人”。
这种称呼上的错误，似乎不应该是在这种场合应该出现的。
跟着这位男人向前走了几步，卡尔十六世再回头，突然发现，身后的马车已经消失了。
他现在独自一人，跟着一名神秘的侍从，走在浓雾笼罩，四周一片灰暗，只有一盏灯笼引领的路上。
这让卡尔十六世感觉更加古怪。
他觉得自己不像是在走进一处居所——严格来说，应该就是一处高级点的旅馆吧——而像是走进了一部恐怖片里。
浓雾像是一条通道，一路向前。
灯光无法照到的地方，雾气在翻涌，像是有什么怪物要从里面冲出来。
卡尔十六世跟着那侍从走了几十米，就来到了一扇门前。
这扇门，让卡尔十六世觉得更加奇怪了。
看起来有些眼熟……
似乎，和他所居住的皇宫，有点相似？
只是细节上却又有所不同。
似乎更古朴，更陈旧一些。
这时候，在门边出现了除了他们之外其他的人，让卡尔十六世心里略微放心了一点。
他的目光在那两名卫兵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因为他发现他们所穿的，似乎是历史上的宫廷卫士服装。
“吱嘎一声，王宫的大门被两名士兵轻轻推开了，引领他的那名侍从站在门口，微微鞠了一躬，并没有进去。
“大人，您请。”
卡尔十六世在门口站了几秒钟。
说实话，现在他的违和感更强了。
特别是在那扇门打开的时候。
这大厅，这布局，这装饰，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感觉格外熟悉。
这不是我居住的宫殿吗？
不，这不是我居住的宫殿。
像，却又不是。
现在的瑞典王宫，已经变成了类似博物馆一样的存在，很多区域可以任由别人参观。
可眼前的瑞典王宫，建筑上结构上完全相同，但没有现代的灯具，没有那些引导牌，没有陈列的各种文物，只有一个大厅，守卫的士兵，以及一个少年，从二楼的楼梯上低头看着他。
其他的东西，因为光线太暗，所以看不清楚。
“你是谁？”
这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顶着一头古典式的头发，穿着的衣服看起来也很有年代感，腰间挂着一把长剑，华贵浮夸的风格及无礼的话语，让卡尔十六世眉头皱起。
他反问道：“你又是谁？”
“来到我的宫殿，难道你不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吗？”少年问道。
“你的宫殿？”卡尔十六世那种违和的感觉更强了。
他再次打量了一下自己面前的大厅。
是的，这是他的王宫。
至少是一比一复刻的王宫。
谷小白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一比一复刻他的居所，难道是为了让人宾至如归？
可这种做法，只让卡尔十六世感受到了冒犯，以及一种强烈的不爽。
斯德哥尔摩王宫是瑞典宝贵的历史遗产，是王室的象征，是历史的佐证，不是随便拿来复刻着玩的。
谷小白让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为了让我们来看看他复刻的王宫像不像吗？
不过，他还是回答了那名少年的话：“我是卡尔，卡尔十六世。”
“你？”那少年瞪大了眼睛，“卡尔十六世？”
“那么你呢？”卡尔十六世问道。
“我才是卡尔！我是卡尔十二世！”
如果说卡尔十六世之前只是不爽，现在就已经火冒三丈。
谷小白是在做什么，妈蛋，他是来找个孩子来冒充自己的祖先吗？
这一刻，卡尔十六世有一种感觉。
自己是被谷小白拉来当质检员的吗？
来检查一下他搞的这种完全复刻，毫无内涵的历史题材游乐园之类的把戏吗？
这特么的侵犯了我们的知识产权了吧！
卡尔十六世带着这种不爽，抬头看着那个年龄只有他五分之一不到的少年，少年也在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真的是我的后代吗？就像今夜白大团长所说的那样？”
妈蛋，这下子真的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老子要爆发！
卡尔十六世无论如何也是一名国王，即便是再没有实权的国王，也代表了一整个国家，几千万人的脸面。
他到了这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所有人都要对他保持相当的尊重。
这会儿，却被一名少年占了这么多的便宜！
那少年满脸的好奇，上下打量着他，想要说什么，突然又有一名仆从跑了过来，道：“殿下！快来！陛下他……他……”
“我父亲怎么了？”少年顾不上好奇，转身就跑。
不多时，又有一个少年从一侧跑了过来。
看到这个少年，卡尔十六世一愣。
这是谷小白！
不对……这是“今夜白”？
对一个不脸盲的人来说，在比较近的距离分辨谷小白和他的“分身”们，其实还是很简单的，毕竟给人的感觉不同。
当然了，大部分人都觉得，谷小白不同的分身，应该是他不同的扮相。
无论如何，在这里看到了谷小白，让卡尔十六世觉得稍微没那么生气了。
或许，之前的一切只是一场误会？或者一个玩笑？
毕竟一个40后，很难理解一个00后的想法，或许对年轻人来说，这种做法很有趣，不算是冒犯？
“大团长阁下！”卡尔十六世叫了一句。
谷小白转头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回答，而是非常着急地向某个方向跑去。
发生什么了？
如果这建筑的布局完全相同的话，他们跑过去的那个地方……
是我的房间？
国王的房间？
鬼使神差的，卡尔十六世也快步追了上去。
踏上楼梯的时候，他却又停住了脚步。
楼梯两侧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幅幅的画像。
这些画像，他见过，却又没见过。
因为这里面的许多画像，都被收到了王室的宝库里，也有许多画像，被陈列在了博物馆，几乎每一幅画像，他都有印象。
但是这些画像，看起来却……新得多？
他一路走过来，看到了许多熟悉的画像，其中有一副，还是陈列在他的卧室里的，几乎从未对外公开过。
而他对其细节记得非常清楚。
“这……这是……”就算是临摹，这也太足以乱真了吧。
而更多的，是载历史记载里有，但是却已经被劫掠、损毁、失踪了的画像和艺术品。
现在都出现在这座宫殿里。
他一路走来，一路震惊，一路不解。
路上并没有人阻拦他，士兵们看到他向他行礼，口称“阁下”。
这些士兵们的行动、礼仪、做派，都有种莫名的熟悉和陌生并存的感觉。
直到他走到了自己的卧室之前。
卧室的门开着，华丽的大床之前，刚才那无礼的少年，正跪在床前，握着一个男人的手。
男人面色有着不正常的潮红，但却表现得非常虚弱。
卡尔十六世已经七十多岁了，他见识过太多的死亡，一眼就看出来，这个人时日无多。
这种感觉，不是演出来，或者化妆化出来的。
而是真正的濒临死亡。
他握着那名自称“卡尔十二世”的少年的手，却转头看向了旁边的谷小白。
“大团长阁下，或许我的路途已经抵达终点……能够见到您，已经是我最大的心愿……”
床头上，谷小白也向前走了一部，在床前蹲下，握住了他的另外一只手。
“遇到您和小蛾子姑娘，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神奇的事情，这也让我真正感受到了人类之上的力量，让我不再惧怕死亡……”
他闭上了眼睛，似乎说这些话，已经让他耗尽了力气。
卡尔十六世下意识地向前走了几步，靠近了那张床。
旁边的几个人看了他一眼，并没有阻拦他，反而让开了几步。
许久之后，床上的男子又睁开眼睛，看向了谷小白，他的气色变得更差了，似乎随时可能离去，他低声道：“大团长阁下，我现在离去，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孩子……他年纪尚幼……如果您能感念我和小蛾子小姐的情谊，我希望您能够……能够……”
他实在是太虚弱了，说不下去了。
但是谷小白却知道他的意思，他握紧了男子的手，保证道：“我没办法保证我能在这个时代停留多久，我也没办法参与到你们的战争，因为你们所有人，对我来说都拥有一样的意义……”
“但只要我在这里一天，我不会允许你们几个国家之间的任何人开战，我也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卡尔……”
他顿了顿，道：“我也会悉心教导小卡尔，教给他所有他能学的东西……”
似乎听到谷小白这样的保证，男子就放心了，他闭上了眼睛。
似乎安然地睡去了。
旁边，有人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后摇了摇头。
侍从们立刻忙碌了起来，开始为他更换衣物，收敛身体。
卡尔十六世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
这是……死了？
“人类的死亡，总是如此的令人伤神，是不是？”突然，一个声音从他的背后传了过来。
卡尔十六世吓了一跳，猛然转身，就看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和床上躺着的人一模一样的男子。

第1971章 魂归瓦尔哈拉
再仔细看去，却发现这男人身体其实是半透明的，甚至能透过他的身躯，看到他身后的墙壁。
“你……你……”卡尔十六世已经活了七十多岁了，什么东西都见过了。
可他真没见过鬼。
这一刻，他差点吓得直接跳了起来。
但那男人却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点，又转回头去，看向了病床上。
“原来，这就是死去了的感觉吗？”男人看着自己的身躯，喃喃低语。
卡尔十六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你是，卡尔十一世？”卡尔十六世忍不住问了一句。
“是的……”卡尔十一世低头看向了卡尔十六世：“大团长曾经跟我说过，我可能会见到你，你看到我留给你们的东西了吗？”
卡尔十六世张了张口，道：“是的，我接过王冠的时候，就看到了您留给我们的东西……”
正如丹麦－挪威联合王国的预言石，瑞典也有自己的“神器”。
但除了那神器之外，卡尔十六世还收到了一封指定给他的信。
在真正开启那封信之前，卡尔十六世都想不到，这会是一封自己的祖先写给自己的信。
而数十年之后，他依然记得那一夜的震撼。
毕竟，这位祖先在历史上记载的，是有名的没有文化，缺少教育，鲁莽而勇猛。
而他统治时代的瑞典，甚至被人叫做“瑞典帝国”。
让他真正开始思索，人类之上，是否真的还有更伟大的力量。
以及，历史，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几十年过去了，虽然瑞典早就已经不再是世界舞台的焦点，而国王也早就没有了真正的控制力，但是那封信上所讲到的一切，依然让卡尔十六世做出了许多艰难但正确的选择。
他甚至还看到了一封指定给他的继任者的信。
一想到那封信里，可能有许多他都不知道的东西，他就觉得很操蛋。
卡尔十一世开口，想要和卡尔十六世聊聊那封信，就在此时，那边，在忙乱着整理仪容的仆人和哭泣的卡尔十二世身边，那个神似谷小白的少年转身走了过来，看着卡尔十一世。
“我……是不是该走了？”卡尔十一世抬头，看向了窗外。
少年点了点头。
“是到了要真正道别的时间了吗？”
少年又点了点头。
“我能在那里，见到小蛾子小姐吗？”
“恐怕，不能。”少年摇头。
“那，大团长阁下，您可以送我一程吗？”卡尔十一世苦笑，“其实……我还是有些害怕。”
少年点头，然后低下头去，红蓝二色的洁白二胡上，近乎阴郁的音调响起。
这首曲子，卡尔十六世听过。
《阳光》的前奏部分。
黎明前的黑暗。
冥府之中的沉寂。
那一刻，整个世界似乎都暗了下来，黑暗之中，卡尔十六世看到了一个画面慢慢浮现了出来。
那是在一处殿堂里，几名头戴王冠的国王，正围绕在一个少女的身边，低声讨论着什么。
这些国王神态各异，年龄各异，装束各异。
他们之间其实依然在敌对的状态，不久之前，还在战场上厮杀到头破血流，但此时此刻，却在为同一件事情而坐在了一起。
讨论中，有一个小男孩跑了过来，跑到了其中一名中年男子的脚下。
中年男子把那小男孩抱了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小男孩却对对面的少女伸出手去。
“你有自己四五岁时的记忆吗？”卡尔十一世看着那画面，神色格外的怀念，“你有没有想过，你四五岁时见到的一个人，却足以改变你的一生？”
画面一转，变成了王宫的一角，一名小男孩正在弯弓射箭，他的身后，一只手伸了过来，纠正了一下他的姿势。
小男孩仰起头，看向了那少女，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是的，卡尔十一世是那一切的参与者，因为他的年龄太小，所以他的父亲并没有避讳他。
而他，也是当初在现场的最后一名在世的参与者。
画面在变幻，有一天男孩又来到了花园里，但是这一次，少女却没有出现。
男孩在自己的父亲怀里哭闹着，大喊大叫着，国王无奈地抱着男孩，然后把一封信交到了他的手中。
接下来的各种画面，宛若穿花蝴蝶，快速变幻着。
一眨眼，雄壮威武的国王，就躺在了病床上。
病床之前，国王抚摸着小男孩的脑袋，却渐渐失去了力量。
小男孩哭的撕心裂肺，旁边，王后把小男孩拥在了怀里。
卡尔十六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了房间里。
卡尔十二世依然在握着自己父亲的手不愿意放开。
卡尔十一世也回头，看向了自己的儿子。
“你说，那时候，我的父亲，是不是也在看着我？是不是他也不忍心就此离去？”
这一刻，难言的压抑在现场缭绕。
沉甸甸的压得卡尔十六世喘不过气来。
他还是第一次，从死者的角度来审视死亡。
而这种感觉，如此的真实。
“你说，我的父亲，是否现在依然在注视着我？”卡尔十一世抬起头，就在此时，一束阳光，从窗外照射了进来。
如此的明亮，如此的温暖。
阳光！
绝对是货真价实的阳光。
这让卡尔十六世格外的纳闷。
这样迷雾弥漫，阴冷潮湿的夜晚，如何会有阳光？
但那束光，却是如此温暖地投射在脸上。
卡尔十二世向前走了一步，又回过头来：“你想跟我去吗？”
不，我不想去。卡尔十六世退缩。
你死了哎，我还没死呢！
“来吧，送我一程。”卡尔十一世伸过手来，不由分说抓住了卡尔十六世，下一秒，卡尔十六世觉得自己的身体一轻，似乎也变得半透明了起来。
他跟着卡尔十一世一步跨出了窗外。
那温暖的阳光，更加直接地投射在他的身上，驱散了午夜的黑暗，驱散了漫天的浓雾。
其实，对生活在北欧的人来说，之前那样的夜晚，才是正常的。
如此和煦的阳光，怎么可能出现？
这一刻，卡尔十六世完全不知道，自己看到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自己是不是在从天空音乐厅下来的马车上睡着了？
还是说……其实失去了意识，已经死了的人，是他自己？
他抬起头去，天空中，隐约有着阴影，在阳光之中闪动。
他眯起眼睛，就看到那阴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修长的洁白羽翼拍打着，拖拽着阳光下的阴影，金色的盔甲闪闪发光，那是手持长枪的女武神，正从天空中飞了下来。
女武神？！
我没看错吧！
卡尔十六世下意识地就想要在胸口画一个十字。
其实，北欧三国信仰的都是基督教的分支信义宗，也就是马丁&#183;路德改造过的路德教派，国王的信仰是写入了宪法的，而大部分情况下，国王也是国内的宗教领袖。
事实上，整个欧洲各国的“王国”化，都是随着基督教化的进程推进的，这些来自于北欧古老传说的信仰，对他们来说属于异教徒。
不论是对卡尔十六世还是卡尔十一世，都是如此。
但此时此刻，当女武神骑着洁白的天马从天空中降下，当谷小白那格外宏大的“预言”响起时，卡尔十六世依然有一种震撼到无以复加的感觉。
他眯起眼睛来，看向了阳光的顶部。
在那阳光的尽头，有一栋闪烁着神圣光芒的建筑，在隐隐约约放射着光芒。
被卡尔十二世牵着手，卡尔十六世觉得自己的身体离地飞起，跟着女武神，一起飞向了那云端中的建筑。
英灵殿，瓦尔哈拉！
勇敢的战士，在那里日夜操练，等待着最终决战的到来。
它何时会到来？
它又是怎么样的战斗？
没有人知道。
但那里，是最勇猛战士的归宿。
是灵魂的永恒之所。
是比“天堂”更具现化，更容易理解的存在。
两个人慢慢飞升，瓦尔哈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突然，卡尔十二世停下来，转头看着卡尔十六世，道：“那里是我的归处，却不是你的。你不能继续向前了，回去吧。”
卡尔十六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猛然一沉，然后是无尽的黑暗席卷而来。
耳边，只有隐约的音乐声缭绕。
……
三百年前，同样的一栋建筑里，谷小白猛然惊醒。
他就看到哭得稀里哗啦的卡尔十二世站在门前。
“大团长阁下，我的父亲……去世了……他让我来叫您，但是……呜呜呜呜呜……”
“我已经知道了。”谷小白走到了卡尔十二世的身边，伸出手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环住了少年的肩膀。
少年只比他小两三岁，但是此时却脆弱无助，让谷小白忍不住回忆起了自己所见到的那个小男孩。
两天之前，他从丹麦赶到了瑞典，在斯德哥尔摩的王宫里，见到了已经半昏迷状态的卡尔十一世。
他和卡尔十一世彼此之间的有效交流，不超过十句话。
他不知道自己看到的是梦境，还是卡尔十一世最终的托付。
他是一个物理学家，但此时此刻，却不知道该相信什么。
“你父亲，已经把所有应该说的都告诉我了。”谷小白回忆起了，最终他所看到的那个画面。
那殿堂里，小男孩跑过来，坐在了父亲的膝盖上。
旁边的图纸，地图，一切的画面都如此的清晰。
这是卡尔十一世就算是弥留状态，也想要传达给他的信息。
而他，接收到了。
同时接收到的，还有一份责任。
“今天开始，我会成为你的导师……”
而且，我不会像小蛾子那样不得不离开。
我会陪伴你直到你成长起来。
卡尔十二世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少年，懵懂又茫然。
“真的？”
这天开始，一生征战，因为穷兵黩武导致国力衰弱，被称为军事天才和伟大英雄，又被贬斥为恶霸与嗜血的好战者，和彼得大帝争胜数十年的卡尔十二世，正式走上了历史的舞台。
后世并不会知道，他有一个怎么样的老师。
也不会知道，他的老师教给了他自己会的所有的东西，可他终究并不是自己的老师。
而他的老师，也终究不能陪他走到最后。
在自己的学生和挚友争胜，历史终归回归了原本的轨道的时候，他只能隐去自己所有存在的痕迹，远走他乡。
就连他那近乎无所不能的老师自己，也不会知道未来怎么样。
在无法取舍的选择之中，将一切交还给了命运。
“走，我们送你父亲一程。”
谷小白走到了窗口，低头，《北大西洋狂想曲》第五乐章《神话》响起。
他抬起头，看向了那天空中。
金色的宫殿，似乎遥在云端。
阳光在午夜洒下，逝去的英灵，魂归瓦尔哈拉。
……
清晨，卡尔十六世是被温暖的阳光唤醒的。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华贵的大床上。
和煦温暖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投射在他的身上。
卡尔十六世有些惊疑不定地爬了起来。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房间，就是自己看到卡尔十一世的房间，而这张床……
让卡尔十六世有点瘆的慌。
但是那温暖的阳光，驱散了这种感觉。
他站在这古老而又崭新华丽的房间里，环顾左右，终于还是走到了窗前，然后伸出手，推开了窗户。
“哗”一声，温暖的阳光，扑面而来，驱散了所有的阴霾和疑虑。
剩下的，都只有一片暖洋洋，甚至是鸟语花香的感觉。
即便是国王，也没有办法命令太阳为自己升起。
生活在北欧数国，就要忍受阴暗湿冷的天气，以及总是照不透云雾的孱弱阳光。
但此时，照射在卡尔十六世身上的阳光，是如此的温暖。
温暖到不像是在北欧，而更像是在地中海的海岸上。
“我到底是做了梦，还是……我已经死了？”
即便是卡尔十六世都无法分辨，昨天到底是真是幻。
那迷雾重重的宫殿，见证的死亡和英灵，以及先人的灵魂。
到底是什么。
或许那只是一个过于真实的梦境吧。
卡尔十六世叹口气，然后看向了远方。
然后他猛然瞪大了眼睛。
他的眼前，是三座本应该在不同地点出现的王宫，分布在遍布冰雪的冰山之上。
在前方远处，冰山的顶部，一座金色的宫殿，巍然耸立。
阳光似乎就是从那宫殿之中发出来的，笼罩整个冰川，如此的温暖，如此的神圣。
瓦尔哈拉！
人间的瓦尔哈拉！

第1972章 游园开启，生日到来
卡尔十六世已经七十多岁了，身为国王，他这辈子没多少没见过的东西。
可他真的没见过眼前这一幕。
这是一座巨大的山谷，数座冰山坐落在四面八方，在其中一座最高的冰山上，一座金色的，宛若神话中瓦尔哈拉一般的宫殿，坐落在它的顶部，耀眼的阳光，似乎从那宫殿上照射下来，笼罩整个宫殿。
那种温暖和神圣的光芒，让人只是沐浴到，似乎就已经精神百倍，元气满满。
而冰山构成的山谷下方，有好几座风格、形状、色彩、大小都完全不同的宫殿坐落在其中。
每一个城堡，卡尔十六世看起来都有些眼熟，却都又并不完全相同。
三百年的时光，终究改变了太多的东西。
历经了两次世界大战的战火，无数次的地区和局部战争，甚至国家的兴衰，这些宫殿早就已经无数次的焚毁和重建，正如忒修斯之船，有些地方还保持着原样，而有些地方却早就已经改变。
远方，距离他们最远的地方，那灰色墙壁、黑色房顶，红色塔楼的，是腓特烈的柯尼斯堡的王宫。
曾经辉煌的普鲁士，现在已经消失在了人类的版图之中。
这座建筑，也早就已经改头换面，和现在完全不同了。
再不远处，是一座有些低矮，看起来就像是军事建筑的城堡，这是谷小白的“大骑士团城堡”。
这座建筑看起来和当代的“大骑士团城堡”完全不同，似乎还没有兴建完成。
但它却有大片大片的农田，以及集市、村庄……
似乎谷小白把一整个十七世纪的贵族领地，搬到了这片冰原之上。
古老又鲜活。
而再近处，又是一处宫殿建筑，而这座宫殿让卡尔十六世感觉更加熟悉。
等等，这不是克里斯蒂安堡宫的前身，哥本哈根城堡历史上曾经的样子吗？
现在的丹麦的政治中枢克里斯蒂安堡宫，就是在原本哥本哈根城堡的基础上建起来的，丹麦的行政、司法、立法三大政府机构均以克里斯蒂安堡宫作为总部，同时，其中还有一部分依然属于丹麦王室，使得克里斯蒂安堡宫成为世界上唯一一座容纳一个国家所有三大政府机构，同时还容纳了王室在内的建筑。
这样一座建筑，卡尔十六世其实也很熟悉，只是，眼前的这座建筑，却和现代的克里斯蒂安堡宫完全不同。
如果卡尔十六世没记错的话，这座建筑是在十八世纪末的时候被焚毁了。
可此时却再次出现在了这里。
卡尔十六世看着那相似又不同的建筑，目瞪口呆。
谷小白他……
竟然在奇迹冰原上，重新复刻了一座，历史上曾经存在过的王宫？？？？
这是什么大手笔？
身为国王，卡尔十六世非常明白，王室每年仅仅在维修宫殿上，会支出多少钱。
而重建这么一座宫殿，即便是以一个国家的力量，也是要以十年计算，其中不断的修修补补，工期长得离谱。
谷小白他到底是如何，在这么一座冰原上，复刻出来了这么一座宫殿的？
不对，谷小白他复刻的完全不是一座。
光自己看到的，就有两座王宫和一座城堡了。
这么大手笔……就是为了建一座游乐园？？？？
看到这里，卡尔十六世突然心中一动。
等等，如果这几座建筑都是历史复刻版本，那么自己所容身的这座建筑……
莫非不是自己所想的那座王宫？
卡尔十六世转身就跑，门外的几名穿着历史服装的侍从正准备敲门，看到他那狂奔的模样，很是纳闷。
“阁下？”
他们依然不称呼卡尔十六世陛下，但这对卡尔十六世来说，已经算不上什么冒犯了。
他一路跑到了楼下，推开了房门，跑到了王宫前方的广场上，回头看过去。
然后目瞪口呆。
他终于看到了，昨天晚上的浓雾，到底掩盖了什么。
眼前的宫殿，并不是他所想的那座宫殿。
也并不是他现在所居住的那座斯德哥尔摩的王宫。
事实上，就在1697年，卡尔十一世去世之后不过短短数天之后，斯德哥尔摩城堡的前身，当时的王宫“三王冠宫”就毁于一场大火，这场大火来得蹊跷，几乎将整个瑞典的历史记载，尽数抹去。
只剩下了其中部分的建筑得以残存。
于是后来，在保留了这部分建筑的基础上，建设了现代的斯德哥尔摩王宫。
而出现在他面前的这座王宫……
是三王冠宫！
那重重叠叠的迷雾，此时已经在阳光下尽皆散去。
阳光下的三王冠宫，让卡尔十六世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如果说，昨天他还对谷小白复刻了他的王宫感到不爽的话，这一刻，他心中的不爽就完全消失了。
这是什么概念？
如果类比一下的话，国内有一个富豪，随便找了一个地方，把故宫完全1：1复刻了一遍，然后收费买门票。
这种做法，恐怕会被无数人嗤之以鼻，嘲笑到死。
这世界上已经有一个故宫了，你再复刻一个又有什么用？难道我放着原版不去看，反而跑去看你的复制品？
恐怕这个故宫，除了拿去拍电影当影视城之外，没有其他的任何用处。
在这样的建筑里，你感受不到历史的震撼，感受不到文化的侵袭，只能感受到铜臭和资本的气息。
甚至还会被人嘲笑为没文化。
顺便被原版狠狠diss一番，最后说不定还因为侵权之类的被拆掉。
许多地方建设的那些缩微版景区，就被无数的人嘲讽过了。
但是如果这世界上有一个人，通过大量的考证，精细的做工，把已经被焚毁了的圆明园，又或者历史上已经湮灭了的秦城汉宫重新1：1复刻出来，让它重见天日。
甚至就连里面的藏品、细节都复刻的一模一样，精细到了你想要挑毛病都得先读好几个博士发表几十篇论文都挑不出来的那种。
那绝对会造成上至文化界历史界建筑界，下到抖音快手的全民轰动。
这一刻，卡尔十六世所感受到的，就是这样的震撼。
你已经失去了的东西，你自己都不了解的东西，在别人的手上复现出来，那种震撼是无与伦比的。
这是什么？
是奇迹吗？
唯一让卡尔十六世感觉有些不爽的是。
嗨，你咋能让我们这么多宫殿挤在一起啊，这显得多low啊，麻烦您能不能把这片冰山切一下，送到我们斯德哥尔摩？
这大概就是这片区域唯一值得吐槽的地方了。
那就是这些本来不应该在一起的宫殿被放在了一起，多少有些违和。
在卡尔十六世被震撼到无以复加的时候，同一时间，在哥本哈根城堡的大门前，丹麦的女王和挪威的国王，抬头震惊地看着眼前这座建筑。
“请问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丹麦的女王拽住了一名侍者，问道。
“尊贵的客人，这里是丹麦－挪威联合王国的国王，克里斯蒂安五世陛下的王宫……陛下！”
这名侍者，对丹麦女王，比那边对卡尔十六世要尊敬多了。
其实这也正常，一个是已经命不久矣的克里斯蒂安五世，一个是刚刚十多岁的卡尔十二世，性格上完全不同，给自己仆从们的命令，自然也完全不同。
但是，这最后一声陛下，他也不是称呼的两位国王，而是称呼的出现在城堡大门处的克里斯蒂安五世。
“欢迎两位来到我的王宫，我是受今夜白骑士团大团长阁下的委托，接待二位。同时我希望见到二位，也已经很久了。”
两个人张口结舌，不论他们的王室留下了多少的秘辛，他们也接受不了自己的祖先真的能出现在自己面前。
所以在他们看来，这位克里斯蒂安五世，就是一个装成他们祖先的演员。
但这座宫殿，这片环境，他们甚至不知道该不该感受到冒犯。
如果这是冒犯，这可能是迄今为止，最具诚意的冒犯！
谷小白花了这么大的力气，复刻了这座城堡，难道就是为了冒犯他们吗？
克里斯蒂安五世看着自己的两个后裔，也是感慨万千。
他问道：“所以，丹麦－挪威真的分裂成两个国家了吗？”
后世的两位国王你看我我看你，这话题我不是太爱聊啊！
而在他们尴尬的时候，那边卡尔十六世则更尴尬。
因为一个十多岁的少年，正盯着他猛看：“你真的是我的后代？我的后代会这么大了？三百年后我们瑞典还是世界的霸主吗？我们有没有征服欧洲？”
你是让我给你复述一遍我们的历史吗？
这个谷小白啊，你把我们丢到这里，是不是有点太没诚意了？
几位受邀前来的王室成员，怕是也没想到，他们会是“冰上乐园”的第一波“游客”。
第一个看到了真正完成之后的“冰上乐园”。
而且，还接受了来自所对应王室“祖先”的招待。
这种接待，让他们哭笑不得。
我们不想玩COSPLAY啊！不想玩角色扮演啊！
可这里的每个人，都如此认真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就连这位十多岁的少年，演技都挑不出丝毫毛病。
就跟他真的是一个三百年前的少年似的。
一边应对着少年的话唠，卡尔十六世一边抬头看向了天空中，那座金色的瓦尔哈拉。
“你想要去那里吗？”少年看到卡尔十六世好奇的模样，也抬起头来，满眼的希冀。
“老实说，我的父亲就在那里，他是真正的勇士，但是如果我想要去那里，还需要打败他的骑士，经过女武神的试炼，还要通过他的考核……”
看着少年那向往的样子，卡尔十六世无论如何也无法认同这少年是在演戏。
他回忆着昨天晚上的所见所闻，再看看少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入戏了。
或许，就连他已经都无法分辨真实和虚幻了。
或许，这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真实和虚幻的分别。
他问少年：“你真的以为，那是瓦尔哈拉吗？”
“如果不是，这又是在哪里呢？”少年道：“这里不是斯德哥尔摩，不是我认识的任何一个地方，但却是老师教导我的地方，只有经过老师的允许，我才能到这里来，而在这里，我能见到三百年后的后代，难道这里是人间界？我觉得这里应该是古代维京人的试炼之地吧。”
“这里……是谷小白的冰上乐园啊……”卡尔十六世道。
“那么，能前来这里的，一定都是希望挑战自己，能够最终登上瓦尔哈拉的勇士吧。”
然后少年兴致勃勃地骑上了一匹马：“好了，我要去挑战老师麾下的勇士了，你跟我一起来嘛？对了，老头，你的剑呢？”
看着旁边仆从牵过来的马匹，卡尔十六世突然想要爆个粗。
卧槽，这就简单粗暴地要拉我开始进入乐园的主线任务了吗？
挑战勇士？就是这么的简单粗暴吗？
按照惯例，我不应该去和谷小白这位骑士团的大团长，进行国际化的，贵族化的会晤吗？
但是我很想去，怎么办？
我也想看看，瓦尔哈拉里面，到底有什么啊！
为什么突然就开始兴致勃勃的游园了呢？
当卡尔十六世骑着马，跟在少年的身后，在仆从的护卫之下向大骑士团城堡的方向驶过去的时候，另外两位女王和国王，正跟着克里斯蒂安五世在大厅里促膝长谈。
越谈就越觉得聊不够，说不完。
但说着说着，克里斯蒂安五世突然拍了一下脑门：
“哎呀，我只顾着聊天，差点忘记了，小白说让你们体验一下这游园呢。”
两个人：“？？？？”
“要一起去挑战咳咳咳咳咳……挑战这个世界的勇士，取得前往瓦尔哈拉的资格吗？”
我都八九十岁了，我不想浪。
但是，瓦尔哈拉？那上面到底有什么？
在几位国王被半裹挟着体验游园的时候，一架飞机降落在了海上龙宫。
第一批冰上乐园的游客，已经抵达。
而今天，是谷小白的生日。

第1973章 小白喜当爹！
3月4日，清晨。
薄雾笼罩的卡特加特海峡，一架有点丑的飞行器，从天空中降落下来，穿透了云层和薄雾，降落在了海上龙宫的顶部。
飞行器的门打开，谷平和另外一个满头白发的男子从车上下来，打开了后备箱，把一整只羊，以及各种食材，从车上搬下来，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向下方走去。
“谢谢你，老谷，让我驾驶这辆车。”
“嗨，客气啥，我正好需要个人帮我搬东西。”
“只要你有需要随时叫我，我随叫随到。”
两个人一起搬运着大量的食材，来到了火锅店里。
如果有人看到这俩人在一起的话，大概会觉得非常奇怪。
因为这满头白发的男子，正是北约最高军事指挥官，里那罗纳将军。
这俩人的年龄差了其实也差不多二十岁，能产生这种友情也是很神奇。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大概就是对谷平这辆“车”的喜爱了吧。
毕竟这辆丑爆了又帅爆了的飞车，真的是太扎眼了，不是所有人都能欣赏得来的。
谷平还邀请里那罗纳将军：“今天有空可以过来吃饭，我家今天估计会很热闹，会来很多亲戚。”
“行，我有空就去搭把手，这么多食材，你自己处理可忙不过来，不过我得先去给谷小白先生准备一份生日礼物，可能还要以北约司令部的名义准备一封贺信……”
里那罗纳将军对谷平已经很熟悉了，可以直呼其老谷，但是对谷小白，却还是非常尊敬地称呼其先生。
两个人把食材简单安置好，在火锅店的门口分道扬镳，里那罗纳将军回去自己的指挥部了，而谷平则向他们在海上龙宫的家走去。
回到家里，发现张学翠已经起床了，谷平疑惑道：“咦？今天怎么起床这么早？”
张学翠正对着外面发呆，闻言转头过来，对谷平道：“今天四点多就起来了，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那不是我早上刚走你就起来了？嗨，咋不多睡会，你再多睡会吧，我让老怀来帮忙。”谷平洗了洗手，坐在床上问道。
张学翠道：“唉，我就是睡不着，老谷……咱儿今天就18岁了，跟做梦一样，咋就这么快呢。我觉得他昨天还这么大点呢，今天就是个成年人了？”
这句话一出，谷平也愣住了。
他一早就在忙活谷小白生日的事。
无论这世界上，有多少人为谷小白贺喜，为他的成年而欣喜若狂，谷平都觉得和他无关。
甚至还有一种莫名的疏离感。
谷小白的生日，是他的事，是小白的事，是他们一家的事。
他会像之前小白没有去上大学时一样，在早上给小白煮上一碗面，卧上一个荷包蛋，然后叫他起床。
只是，对谷小白已经18岁了这一点，他还是没有认真思考过，其中的意义。
一切似乎都是惯性。
甚至，谷平还有一种莫名的抗拒感。
今天开始，我娃就是一个成年人了？
很多事情再也不用我的允许，不用我来签字了？
你能想象，就在海上龙宫出行之前，学校的老师还来找谷平签字，因为谷小白是未成年人，跟着学校一起出海，需要家长的同意吗？
明明人家小白才是海上龙宫的主人好不好。
这事儿所有人都哭笑不得，但是还不得不这么办。
可今天之后，这些东西谷小白就能自己签字了，再也不用谷平或者张学翠签字了。
突然间，谷平就觉得高兴不起来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巨大的失落感。
他一屁股坐在了张学翠的身边，看着窗外。
“是啊，咋就这么快呢？你还记不记得，当时生他的那时候，那小小的，黑黑的，丑丑的……咋就长成现在这样了呢？”
“你说啥呢？我儿生下来的时候也贼俊，一点也不丑！不过确实有点黑。”
“嗯，是吧……那小鼻子皱巴巴的，现在这鼻梁啊，挺得跟一根葱似的，也不知道随的到底是谁……”
夫妻俩就坐在床上，开始回忆谷小白的点点滴滴。
两个人的记忆搭了起来，从刚出生，到刚满月，再到第一次叫妈妈，第一次会翻身会爬，第一次走路，第一次被小女孩追着亲吓得嗷嗷哭。
似乎一下子岁月就回到了过往的时光。
不论孩子长到多大，对父母来说，似乎都还是个宝宝。
但是对谷平夫妇俩来说，这个宝宝未免搞的太大了。
“我当时还想着，拼命赚钱，养着咱儿，让他搞学问，咋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谷平叹口气，人生实在是太easy模式了，突然觉得人生都没有奋斗的目标了。
从回忆过去，变成了畅想未来，两个人突然就发愁了。
“这都成年了，还一天天没啥正事呢，也不赶快领个媳妇回家。”
“小蛾子那小姑娘我喜欢，不过最近咋回事，俩人闹别扭了吗？也不见小蛾子了，问也不告诉我咋回事……要我说成年了赶快扯证，可别让人家小蛾子小姑娘跑了。”
“也不知道，这孩子啥时候给我们生个孙子回来”
“我估摸着还是我们自己要二胎快。”
“那不如要一个？”
夫妻俩的话题又歪了。
“对了，小白起床了没有？”俩人聊着聊着，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好像还在睡，算了，别管他了，让他睡吧，一天天那么忙，过生日还不行好好歇歇了？”
隔壁不远处，谷小白的房间里，谷小白正紧皱着眉头，眼珠子快速的滚动着。
似乎在什么剧烈的梦境之中。
2200年前，卫青的一座别府宅邸之中，谷小白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的仆从亲兵，问：“你刚才说啥？”
“恭喜冠军侯，贺喜冠军侯，您马上就要当爹了！”
谷小白：“？？？？？”
我……马上就要当爹了？
我不是没结婚吗？
我怎么会当爹的？
“是谁要生了？”
“是您房内的春儿姑娘啊。”
我有侍寝的侍女吗？
我咋不知道？
我还是个宝宝好不好！
我不在的时候，这个身体都搞了一些什么啊喂！
现在都要生了？
为啥没有人告诉我？
卧槽，我这属于未成年人非法吧。
等等我好像成年了！
但是这时候当爹，也太早了吧！
这一刻谷小白的脑海之中，纷乱的思绪接踪而来，就连他的大脑都要撑爆了。
谷小白正懵逼的时候，旁边有人来报：“陛下、皇后娘娘和大将军来了！”
谷小白还没出去，就看到刘彻、卫子夫、卫青等人，带着一大堆人进来了。
“快快快！你们快去接手稳婆，你们快去备好热水，你们几个……”
刘彻进了别院，就开始指挥着众人忙碌了起来。
旁边，卫子夫过来拉着霍去病的手道：“我儿，你莫要紧张，春儿那丫头我见过，是个好生养的，定然能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谷小白：“？？？？？”
你们在说啥，我为啥听不懂？
旁边，刘彻对谷小白道：“马上即将初为人父，是什么感受？”
谷小白：“？？？？”
霍去病是有一个儿子的。
他虽然终生未娶，只是没有正妻，以他的地位，侍寝的侍妾或者丫头之类的，肯定是不缺的。
而他虽然没有“家”，也就是自己的府邸，却也不会没有住处。
只是，谷小白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经历这一幕。
难道他不是只要招摇街头，欺男霸女，或者带着战无不胜的铁骑，在那战场之上发起无人能敌的冲锋就好了吗？
系统啊系统，你又在搞什么鬼！
然后他就听到了，旁边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喊声。
“这女人啊，生孩子就像是进鬼门关一样……唉……”卫子夫在旁边听着，面色也纠结起来，紧紧握住谷小白的手，担心不已，“我还记得我当时，足足难产了一天一夜，生完之后也是元气大伤，休息了大半年才休息回来。”
这么说完，她似乎又怕引起小白的担忧，转眼又道：“我儿福缘深厚，定然安安全全生下来一个大胖小子。”
谷小白被卫子夫捏着手，其实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听着里面女人的叫声，感受着卫子夫的手越拧越紧，却感受到一种难言的揪心，慢慢浸入了内心深处。
“我又记起我儿你出生的时候，你娘也是这般……一眨眼，我儿都要当爹了，呜呜呜呜……如果你娘能够看到，呜呜呜呜，那该多开心啊……”卫子夫握着谷小白的手，又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今天这是喜事，哭啥嘛！”旁边，刘彻劝道。
“是喜事，是喜事，你看我，哭啥哭，呜呜呜呜……”卫子夫说着，却又忍不住流泪。
这一刻，谷小白转身听着房间里：“我出生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他看着这外面等候的人群，每一个都一脸的期待和担忧，似乎在里面等待降生的那个小生命，勾动了所有人的心神。
而他，却恍若隔了一个厚厚的膜，感觉不真切，不清晰，不可能。
“那可不是，都是鬼门关上走一遭，任你大富大贵，任你权倾天下，该受的苦也没人能替你受，该担的惊受的怕，也不会少一分……”卫子夫道。“这天底下，只有这一关是最公平的，谁也别想轻易迈过去……”
谷小白曾经在战场上纵横驰骋，见过无数的人死亡，也亲手送过人归天。
但他听着里面的声音，还是觉得揪心不已。
谷小白穿越之后，不是没有经历过有孩子的状态，他曾经穿越到中年的公子小白身上，甚至因为自己的侍妾而冲冠一怒发兵远征。
但那时候的他，完全没有这种代入感。
但现在，他却慢慢被那种感觉浸染了。
慢慢的，一个想法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一个新生命要诞生了？我要当爹了？”
慢慢的，他也担忧了起来，那万一，如果里面的人没生下来怎么办？
在这样的医疗条件之下，在这个历史时代。
一切都太可能了。
难道我的孩子没出生就要死了？
谷小白知道霍去病有儿子，但他却不知道生下来的，是不是一定是这个儿子。
谁说霍去病一定只有一个侍妾，谁说霍去病只生了一次儿子？
他也不知道，就算是儿子能生下来，里面那个叫春儿的姑娘，接下来会是生是死。
我出生的时候，我的父母，就是这种感觉吗？
这种揪心、期待、紧张……
不，或许我父母比现在，还要揪心一百倍，一千倍。
突然被拉进了这个场景的谷小白，其实还是无法完全带入。
但他却慢慢感受到了。
突然间，里面叫了起来：“生下来了！出来了出来了！”
“啊？生下来了？”
“出来了？”
“怎么没听到哭声啊！”
“男孩女孩？”
门外，刘彻、卫青、卫子夫等人都着急了起来。
卫子夫掀了一下衣服就要进去：“我进去看看！”
谷小白也茫然看向了那房间里。
就在此时，一声啼哭声响起。
如此响亮的啼哭声，让全场人都露出了笑容。
“嘿，听这个声音，绝对是个男孩！”
“好，绝对以后也是一员猛将！”
“我得好好想想，给这孩子封个什么封号！”
很快，孩子被抱了出来。
“恭喜冠军侯，贺喜冠军侯，是个男孩！”
谷小白抬头看了一眼。
黑黑的，丑丑的，小小的，皱皱的。
卫子夫抢先抱在了怀里，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开心，拉着谷小白道：“你看，你看，这是你儿子，这是你儿子！”
谷小白却想看一眼，那个生了孩子的女人。
他走到了门前，稳婆拦住他：“您不能进去，里面不干净……”
但是谷小白却并不在乎，他大步走了进去，就看到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感受到谷小白的目光，那女子转头看了过来。
谷小白吓了一跳，连忙缩到了一旁。
然后又探头看了过去。
女子对他笑了笑，他也笑了笑。
很害羞，像是一个刚刚18岁的孩子。
“你……还好吗？”
女人无力回答，只是笑。
谷小白觉得自己的心有些颤抖。
几乎所有人都出去了，只剩下两个婆子在照顾这个叫春儿的女人，毕竟所有人关心的其实只有这个孩子，而不是那个女人。
而这个他没啥印象的人，竟然是他的孩子——至少是这个身体的孩子的娘？
2200年后，谷小白猛然睁开了眼睛。
这经历，给他带来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在他生日的这一天，他亲眼看到了一个新生命的诞生。
隔壁不远处，谷平夫妇的房间里，夫妻俩握着对方的手。
“你还记得吗？小白出生之后，所有人都去看小白了，就你跑带我身边来，握着我的手。你说的啥来着？”
谷平看着张学翠，啥也没说，只是握着她的手，傻笑了一声。
两个人靠在了一起。
“我们的儿子长大了。”
“我们的儿子成年了。”
如果小白在现场的话，一定会吐槽一句：
你们的儿子都喜当爹了。

第1974章 来参加冰上乐园的音乐大冒险吧
清晨，谷小白坐在床上，凝望着前方。
说实话，他穿越过无数次，却没有几次，能够给他带来像今天这么大的精神冲击。
喜当爹这种事，一个人一辈子能经历几次？
而这不是做梦，是真真正正的穿越。
虽然谷小白的人生是开了挂的，即便是喜当爹了，也不需要天天刷尿布，毕竟他有大量的仆从下属帮忙，但是这种突然创造了另外一个小生命的感觉，依然让他极受冲击。
他被拉入了这个场景呆了大概三天左右。
这三天里，他第一次抱着一个小生命，看他对自己笑。
感受着一个脆弱却又坚韧的小生命，全身心地依赖着自己，需要自己的照顾和保护。
伸出手去，捏着那软软的小脸，感受着那前所未有的手感。
而最让他觉得神奇的是，这个小生命的样子，那么像自己。
他和自己有着奇妙的血脉联系。
一想到这个小生命传承了一部分的自己，谷小白就有一种难言的悸动。
直到谷小白醒来，从这个场景之中脱离出来，他还难以从这种感觉之中摆脱出来。
这一刻，他对人类，对传承，对血脉，对生命，甚至对未来对希望，都有了完全不同的感悟。
即便是谷小白，都要好好地消化一番。
不过，每次谷小白觉得需要静一静，想点心思的时候，总是有人来打断他的思绪。
今天这个人又来了。
“咚咚咚！咚咚咚！”门外，传来了小侠子的声音：“小白！快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小侠子你好讨厌！”天天大早上来叫门，我还沉浸在自己的感悟里好不好。
被小侠子一叫，之前的那种感觉，再次像是迷梦一般褪去，人类大脑的自动保护机制再次发动，将某些过于沉重的东西从谷小白的大脑之中驱散，留下的就像是一个格外真实的梦境。
“唉……”谷小白叹口气，摊开手看着手心里。
门外，又传来了王海侠的声音：“小白你变懒了，你之前是咱们寝室起得最早的一个，你最近都天天赖床，快点出来一起去游园了！”
“游园？”
“你不是说过了吗，今天早上让我拉着你去游园！”
我说过吗？
谷小白觉得自己的记性是不是变差了。
“你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说的！就为了这个，我的粉丝们都快催死我了，让我一定要拉你去游园！我如果今天不拉你去，可能就活不过明天了，呜呜呜呜呜……小白你何其的残忍！”
谷小白：“……”
“好吧，我起来了。”谷小白穿上衣服打开门，“我先去吃个早饭就去游园。”
“吃什么早饭！我们是去游园哎！游园难道还怕没有吃的？”王海侠拉着谷小白就走，“大家都等急了！”
谷小白走出来，才发现外面走廊里，已经聚集了好多的同学。
除了306的几个之外，付文耀和他的非白即黑、华闽雨、文小雯等校歌赛的同学们也都在。
“小白来了！”
“走了走了，去游园了！”
“嗷嗷嗷嗷！游园！”
然后谷小白发现，付文耀他们几个，还背着各自的乐器，就连鼓手黑熊精，都背了套电鼓，还拎了个手鼓。
“咦，你们游园还带乐器啊。”谷小白纳闷。
王海侠给了他一个白眼：“小白，这不是你的乐园吗？你自己都不知道吗？”
“这是个音乐类的主题公园啊！”
“购票首页和门票上都写了，里面说是有音乐类的挑战，赢了之后可以有奖励的。”
“对的，里面还专门强调了，说如果精通乐器的话，在很多挑战上都会有帮助的，建议游园的时候带上自己擅长的乐器。”
“还有积分排名，我要刷榜！我要拿到积分榜的第一！”
“我不想要第一，第一的奖励太垃圾了，我想要第二的奖励！”
听大家七嘴八舌地说，谷小白：“？？？？”
还有这规定？
“等等，第一的奖励是什么？”谷小白问道。
如果说谷小白有什么执念的话，那就是“第一综合征”了，如果一个东西有第一，他就会很执念的去拿第一。
“第一难道不是你提供的吗？”王海侠白他。
“第一名可以得到和你共进午餐的机会。”付文耀在旁边咧嘴笑。
“卧……！”谷小白差点爆了粗。
我特么的，啥时候被卖了！
等等，小侠子你说什么？
“和我共进午餐的机会很垃圾吗？”王海侠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每天都能得到的东西，难道还很珍贵吗？”王海侠哼了一声，骄傲的鼻子都要上天了，“别说共进午餐了，就连你的床我都想上就上，我骄傲了吗？”
谷小白：“……”
这句话怎么那么别扭呢？
“那第二的奖励呢？”
“一套专属定制的背负式飞行器！”王海侠生气，“我小侠子如此之帅，竟然没有专属的背负式飞行器型号？我一定要得到这个奖励！”
谷小白：“这奖励是谁设定的！”
虽然背负式飞行器目前还没有上市，而且成本其实并不高，但是一套背负式飞行器的最低定价也在十万美金左右了，堪比一辆豪车。
更何况这是专属定制的飞行器。
这样的奖励，还不如和自己共进午餐吗？
真有人愿意要第一个奖励而放弃第二个吗？
可能还真有啊……
不对……
系统这混蛋！是在逼我捍卫第一吗？
我才不要和莫名其妙的人共进午餐！
谷小白觉得，自己可能又被坑了。
其实这个乐园的建设，谷小白完全没有参与。
他最近这段时间，沉浸在不断的“远行者试炼”和发现各种过去的秘密之中，精力几乎全放在了过去。
剩下的时间，也是足不出实验室，毕竟他发现的那些东西，需要很多的精力来研究和分析。
如果不是他飞来飞去的时候路过奇迹冰原看到了其建设进度，恐怕都快忘记这乐园的存在了。
现在，他已经有点后悔为啥没有干涉这件事了。
在大家的七嘴八舌介绍之中，付文耀道：“好了，赶快赶快了，待会儿游客就都来了，人就太多了！我们赶快去起点，赶在大家之前出发。”
身在国内，大家最大的经验就是，景点可千万别等人多。
到时候就毫无体验可言了。
而大家也是各有所求，闻言立刻变色。
“走走走！”
“快点，我们赶快拉开距离，这样才能占据先机！”
一群人来到了海上龙宫的一侧，就看到前方已经有游客在办理进入的手续了。
“啊，好多人了！”
“快快快！”
“走VIP通道！”
看到VIP通道这边几乎没啥人，一群人赶快向VIP通道跑了过来。
旁边，负责维持秩序的安保人员看到他们跑过来，连忙打开了旁边还没开启的大门。
“啊啊啊啊——小白！小白！”
那边，游客们看到了谷小白，已经疯狂叫了起来。
还有人向这边涌了过来。
不过他们来晚了，跑到了入口之前，谷小白一群人已经冲进了VIP通道里。
保安连忙关闭VIP通道，拦住了其他人。
“对不起，这边只有VIP才能进入！”
“我要办理VIP！”
“对，VIP要多少钱？”
保安道：“对不起，VIP只有达到一定积分之后才能办理！”
“啊？积分要怎么买？要消费多少钱？充值多少钱？”
“抱歉，积分只能在游园的过程中赚取！”
“啊？那他们怎么去了！难道他们有积分吗？”有人不爽。
“对不起，他们是我老板！”保安理直气壮地回答。
噗，这个答案真的是无法反驳。
大家又生气又无奈，站在那里大声喊着：“小白！小白！”
谷小白回头看了一眼，咧嘴一笑，有点得意地扬了扬眉毛。
叫声立刻又疯狂了一个等级。
“小白小白小白小白小白！”
看谷小白想要停下来，其他人拽他：“不要心软，积分重要！先拉开距离再说！”
被人继续拉着跌跌撞撞跑了起来的谷小白内心是崩溃的。
不是说好了要游园吗？
为啥一大早就要开始这种狂奔的竞争啊！
系统我恨你！
看谷小白不停，还有人叫起了其他人的名字。
“耀哥儿！耀哥儿！”
付文耀一边跑一边道：“对不起了，今天我们是竞争对手！”
大家又喊：“王海侠，我爱你！”
这下子，终于有人停下来了。
王海侠停下来，对后方的人拼命挥手。
大家看喊这句有用，立刻一起大喊：“王海侠我爱你！王海侠我爱你！”
王海侠得意道：“你看他们都爱我！”
周先庭“你傻啊，他们在拖慢你的速度！”
“不管，他们就是爱我！”
“我也爱你们！”王海侠对着大家大喊，“而且，我不负使命，把小白拉来游园了！你们有能耐，就来追我们吧！”
“嗷嗷嗷嗷嗷嗷嗷！”
大家太激动了，差点把VIP入口处的屏蔽门都挤烂了。
吓得大家转身就跑。
通道尽头是一个大厅，进了大厅之后，大家就看到了一张巨大的园区地图，而在大厅的角落里，有许多穿着完全不同服装的工作人员站着。
“哇！”
看到那地图，大家都惊呼出声。
网站上之前是放出来了一张地图，不过那张地图其实并不怎么详细。
但现在呈现在他们面前的巨幅地图，则非常的精细。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标注，大家都大吃一惊。
大体呈现出长菱形的“冰上乐园”被分成了三个区域。
中间是一个近乎圆形的区域，上面写着“军舰区”。
不用说了，这里就是被冻结的军舰们所在的区域。
而在左右两侧，是两个月牙形状的区域。
分别是“北风之国”和“东方神州”。
其中“北风之国”的区域较小，大概只有“东方神州”的三分之一大小。
但是即便较小的“北风之国”，看面积也非常巨大。
“我去，这么大的乐园，什么时候能玩完啊！”
“这么大的乐园，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建起来的？”
“这得投资多少啊！”
“这么大的乐园，玩一个月也玩不完啊！”
别说普通的游客了，就算是谷小白的同学们，都震惊到无以复加。
奇迹冰原的总面积是270平方公里，从地图上看，几乎整个奇迹冰原都被利用上了。
而就算是去掉了中间的那片“军舰区”，也有大概200平方公里。
即便是世界上最大的主题公园——奥兰多的迪士尼乐园都相形见绌，比它小了一半。
而事实上，“军舰区”显然并非被排除在乐园之外的，它们各有一条通道，通往两边的乐园，在上面还标注着一个数字：“37200”。
“这数字是什么意思？”大家很疑惑。
“区域总积分？”赵默难得开口。
作为物理系的游戏大神，赵默一眼就看穿了这其中的门道。
“这样的话！”大家都看向了另外两个区域。
而“北风之国”和“东方神州”两个区域上方，分别标着“83210”和“148500”的数字。
此外，还有有不同颜色的色块，将不同的区域区分出来。
大片的绿色，然后少量的蓝色，散布在蓝色中的星星点点紫色，以及两个区域各自唯一的金色。
每个区域都标注有两组颜色不同的数字。
“需要拿到不同程度的积分，才能进入不同的区域？”
“另外一个数字是能够在这片区域里得到的积分吧。”
“积分后面还有那些图标是什么？该不会是什么特殊奖励吧。”
“23333……感觉好好玩，像是一个RPG游戏！”
“哇，要拿到几乎所有的积分，才能进入两个金色区域啊！”
“有意思啊！”
“会不会难度太高了？”
“那个金色区域是什么？”
“天京玉阙……瓦尔哈拉？”
“突然觉得要求不高了！”
“我们先去哪里？”
大家又看向了旁边的两个入口。
入口上各有介绍：
“诗酒、侠客与花，历史、传说与传承！进入东方神州，贯穿先秦到明清，穿越历史，风花雪月，逐鹿天下。”
“骑士、火药与剑，力量、荣耀与神话！进入北方帝国，体验海盗劫掠、骑士战争、征服领土，入主瓦尔哈拉！”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道：“不如我们先去东方神州吧，这边积分多。”
大家也觉得这个想法很理智，很好。
但有人反对。
文小雯握拳：“不，我要成为征服瓦尔哈拉勇士的女人！”
大家：“……”

第1975章 在冰上乐园玩到天昏地暗是什么感受
大家没想到，文小雯竟然想要先从“北风之国”开始玩。
其实先去“北风之国”并没什么，大家完全可以分成两个路线，但文小雯的理由竟然是这个。
大家都看着文小雯，一脸的：“……”
文小雯如果不自报年龄，说自己是小学生都有人信，就她那小个子娃娃脸，还要去玩骑士、火药与剑？还要去征服瓦尔哈拉？
你就算是找个别的理由也好啊。
“你们看我干什么？我超级厉害的！”文小雯握拳。
大家继续看着她。
就你这小拳头捏起来，还没个汤圆大，你这叫厉害？
“哼，你们看不起我吗？就你们这些，除了小白之外，我一个人能打你们三个！”文小雯昂首。
说着，原地就耍了几招拳法，然后一连三个后空翻加劈叉。
大家的下巴咔嚓一声就掉了，然后：“……”
“噗。”旁边，华闵雨忍不住笑喷了。
大家和文小雯一起相处了很长时间了，对她的了解，大多都是欧气爆棚的“命运女神”，加一开口就让人骨头都酥了的真奶音。
很多人都忽略了文小雯其实是戏曲世家出身，从小就经历过训练系统的训练，这些戏台上的功夫，那是都练过。
打别人三个肯定不行，她小小的个子在那里摆着，但是身手这方面，说不定还真是这群人里，除了谷小白之外最强的一个。
“不是，小雯姐，如果你身手这么好，不应该去东方神州里面的当个女侠吗？”王海侠瞪大眼。
“女侠什么的我早就已经当过了！”文小雯哼一声，“你觉得我在我们大院里的大姐大名头是怎么来的？现在他们受欺负了还报我的名字呢！哼！我现在就想要去和拿斧头的维京海盗、骑着马的骑士打架！”
“这么一说，我也挺想去的。”文小雯这么一说，就又有人站了起来，“不过如果我打不过怎么办？”
“别怕，小雯姐保护你！”文小雯狠狠地拍自己的胸脯。
于是，很快一群人分成了两拨，一边和文小雯一起，一边则是继续原来的计划，先去“东方神州”。
大家分成了两边，走到了两边的门前，工作人员道：“请问您想要以什么身份进入乐园？”
“还能选身份？”大家都瞪大眼，“有什么身份？”
太多的东西，压根就没有在网络上公布，别说普通游客了，就连谷小白他们都不知道。
“东方神州目前有侍奉君主的食客、游走江湖的侠客、游历山川的诗人、千里赶赴战场的应征军人、海外归来的商人、出使神州的使者、即将赴任的官员、进京赶考的秀才、游走天下的戏班……等大概三十八种不同的身份，每一个身份都还有一些详细的设定可以选择，可以得到不同的权限、招待和技能，大家可以下载这个APP选择自己的身份，然后根据引导进行……”
这么一说，大家就更兴奋了。
“真的越来越像是RPG游戏了！”
“我去，这真是真人RPG游戏了，而且游戏地图那么大！”
“不会真的把一个超级大的开放世界搬到了现实中了吧！”
“天哪，我的梦想成真了！”
“啊，我想当侠客！我从唱《少年行》的时候，就想要当侠客了！”
“其实我觉得千里赶赴战场的军人这个身份蛮带感的。”
“请问有没有什么隐藏职业？”
“VIP这边可以选择的身份还有流落民间的皇子、祸乱民间的妖人、征战四方的将军等七个起点比较高的身份……”
“我去，好帅气，真的吗？”
“我其实很想当个艳压京城的花魁……有这个角色吗？”
“喂，你想清楚，你是男的！”
“男的就不能当花魁了吗？你猜小白如果去了古代能不能艳压群芳？”
“突然觉得很有道理，但是我觉得你哪里不对劲……”
旁边谷小白觉得有点纳闷：“怎么感觉你们就突然兴奋起来了呢？”
“小白，这是真人RPG啊！这么大的地图，我觉得会非常好玩！啊，这是进入另外一个世界啊，进入另外一个人生啊！我终于可以不是天天苦逼学习努力追赶别人的学渣了，我要当大侠！我就是大侠！”
谷小白：“？？？？？这有什么好玩的？”
进入别人的人生其实很无聊好不好。
要负责别人做过的事，要面对各种稀奇古怪的难题，还要一不小心就会喜当爹。
“默默，你快怼他！”王海侠怒道。
RPG游戏哪里不好玩了！
王海侠觉得自己都气到出离愤怒，无法喷人了。
“RPG可以让你进入完全不同的世界，体验完全不同的人物的经历和情感，好玩！”赵默今天的话可能把全年的配额都用光了。
谷小白还是觉得……
哪里好玩了！
“切，小白真是无聊！”王海侠都不想和谷小白说话了。
“大家手机上选好了自己的身份之后，从这个走廊走进去，里面有不同身份的初始通道，请按照对应的通道进入……”
工作人员引导着大家。
“我们要当306四侠！”王海侠大叫：“都来跟我当大侠吧！”
“不要，我要当落难皇子！”周先庭道，“有隐藏职业当然要选隐藏职业！”
“……”赵默不知道在想啥，正拼命划拉手机，估计是在努力寻找所有职业里的闪光点。
“小白跟我一起来吧！”王海侠还想拽着谷小白。
谷小白咧嘴一笑：“我更想当一个没啥存在感的角色……”
说实话，这些所谓的“身份”，谷小白几乎都已经体验过了。
谷小白划拉了一下手机，找到了一个“走街串巷的小贩”的身份，点了进去。
如果这是RPG的话，当然要选择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对不对？
“啊，快被你们气死了！”王海侠发现自己完全拉不起来队伍，梦想中的“306四侠”的阵容，已经完全被破坏了，于是去拉付文耀：“耀哥儿，我们来当大侠！”
付文耀咧嘴一笑：“我要去当贩卖私盐的盐商去了。”
大家各自钻进了不同的入口，王海侠叹口气，气道：“下次我不和你们一起来了！我要找愿意和我当大侠的人组队！”
“去吧去吧去吧！”周先庭摆摆手，也走进了自己的入口。
气得王海侠哇哇大叫：“我早知道就跑去跟小雯姐一起了！你们太过分了！”
华闵雨走了过来，对王海侠道：“小侠子，我来跟你一起当大侠。”
“啊？真的？”
“嗯，我其实一直想要成为大侠的。”华闵雨道。
文小雯这个看起来又软又糯的妹子，其实从小就是大姐大和大侠。
而华闵雨这个才女，反而憧憬成为大侠，却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
“我们就是雌雄双煞吗？”王海侠问。
“不，我们是南雨北侠。”华闵雨道，“我要当大侠，可不是当女侠！”
“嘿，这个名字好，我喜欢！我要和你们散伙了！你们可别后悔！现在我和闵闵姐组队了！”
“你喜欢就好！”周先庭的声音从旁边一个通道里传来。“你就是个天生有反骨的，我们已经看透你了。”
大家吵吵闹闹之中，谷小白走进了旁边的“走街串巷的小贩”入口，就看到里面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
两个人身穿小贩的服装，旁边还挂着各种不同颜色、样式的小贩衣服。
看到谷小白，两个人一愣，然后连忙行礼：“钟君大人！”
“你们是朱棣派来的？”谷小白扬眉问道。
两个人听谷小白直呼朱棣的名字，不敢应答，只是咧嘴笑。
“钟君大人您需要小贩的衣物吗？那您……穿这件？”男性侍从指向了旁边一件雪白的衣物。
“小贩哪有穿这么干净的，你身上这种就好。”
“好的，大人。”俩人帮谷小白准备好衣服，服侍谷小白穿上，然后又拿来各种小贩的道具让谷小白选。
有独轮推车，有货担，有背篓……这种感觉让谷小白感觉很新奇。
他平日里穿越，都是直接睡着就切换身份了，现在还得先准备各种道具。
而且所有的道具都准备的非常精细，货担里的各种货物品类齐全，还有一份价目表和一些铜钱。
谷小白还看到了一份“积分表”，原来卖出去货，还能赚取积分的。
谷小白从小到大，极少玩游戏，这种RPG游戏，则更少接触。
对一切都显得兴致勃勃。
不过他真的很怀疑，真的会有人选择推着独轮推车去卖货吗？看起来就很累吧。
货担也很重，谷小白选择一个类似糖葫芦架的棒子，上面有几串糖葫芦、糖人，还挂着几个布偶玩具，看起来都是手工制作，针线缝制的。
此外还有一个挎包，装着一些桃木梳子，桃木剑之类的小玩具。
谷小白想了想，又把二胡无名召唤了出来，拿一块布包裹上背在背上。
对着镜子照了照，顿时感觉很满意。
和他在明代时遇到的货郎已经十足相似了。
“钟君大人，可需要小人随行服侍？”那男性侍从问道。
“不用不用。”谷小白摆摆手，自己一个货郎，还带这个仆人咋回事？
“那么钟君大人可以来这边选择您的坐骑。”
“还可以选坐骑？”谷小白瞪眼。
过了一会儿，谷小白骑着一头小毛驴，扛着货架走出通道来，就引发了一阵爆笑。
那边，王海侠和华闵雨已经出来了，两个人都是一身帅气利落的侠客装扮。
王海侠一身白衣，腰悬长剑，确实是帅气逼人。
而华闵雨，腰悬长剑，身背古琴，身上选择的配饰简单，穿的也只是普通的青袍，但向那儿一站，就给人一种感觉，这绝对是高手风范。
让谷小白也忍不住眼前一亮。
不过看到谷小白这打扮，华闵雨也忍不住笑喷了。
不过王海侠纳闷道：“你怎么还有坐骑？”
“我也不知道啊，大概是货郎的职业加成吧。”谷小白拍了拍胯下的小毛驴，毛驴扬了扬头。
然后后面周先庭也出来了。
他穿着一身略显破旧的华服，后面还跟着个皱纹很深的中年男人，一副老仆打扮。
“哎？大叔你哪位？”王海侠问道。
“小人乃是老仆忠伯。”老人鞠躬行礼。
“唉？不敢不敢……”看一个年龄比自己父母还大的人跟自己行礼，王海侠有点紧张，小声问周先庭道：“这咋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我这个身份设定就有……”周先庭也有点局促。
“这也太逼真了吧，这成本得多高啊，我们要是玩一天，大叔也得跟我们一天？”
事实证明，王海侠吃惊早了。
后面赵默走了出来，王海侠的眼珠子才真正快掉下来了。
就看到赵默身穿一身明晃晃的盔甲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俩颇具彪悍之气的士兵，帮他牵着一匹黑马。
“默默你选了将军？”
赵默点了点头。
谷小白转头看过去，两名士兵向他无声行礼。
谷小白又无奈又好笑。
这俩人他虽然不认识，但是只看打扮气质，就知道定然是他麾下的铁骑之一。
竟然被派来当游园的伴游，虽然这是VIP才能选择的待遇，肯定是特别开放给他们的同伴的。
但是，再回忆起刚才朱棣派来的那些仆从，就觉得……
唉，这也太卷了吧！
看赵默那威风凛凛的模样，王海侠大叫：“卧槽，我后悔了！还可以重新选择吗？”
旁边华闵雨道：“小侠子，说好了要一起成为大侠的？”
“嗨……”自己的选择，打落牙齿也要和血吞啊……
就在此时，旁边传来了一声“哈！！”的叫声。
几个人转头看去，就看到另外一边，文小雯也已经选择完了。
她穿着一身破衣服，戴着铁盔，手持剑盾，还在脸上涂上了伤疤，活脱脱一个维京武士打扮。
更离谱的是，她身后还跟着俩膘肥体壮的维京勇士，一脸的彪悍。
“叫我维京雯雯大领主！”文小雯对这边大喊。
“噗”大家都笑喷了。
很快，大家都选择完了职业，你看我我看你，别提多热闹了。
远方，两艘船驶了过来。
东方神州这边，是一艘郑和战船，而北风之国则是一艘长长的维京长船。
游园即将正式开始！

第1976章 原来你是这样的冰上乐园
在海上龙宫的外面，一座伸出了海面的浮岛，被分成了左右两边。
两边，一边是东方神州的等候区，一边是北风之国的等候区，中间用围栏隔开，可以彼此相望，却又互不相通。
两边的装修也各不相同，虽然都是港口模样，却又有东西方的分别。
此时一艘郑和战船，一首维京长船，分别驶出了迷雾，停靠在了两边的港口。
“哇喔！酷！”雯雯大领主用自己的长剑“咣咣”撞了两下自己的盾牌，嗷嗷叫了起来，“维京的勇士们啊！跟我远征北风大陆！哈呀！”
带着俩维京士兵，就跳上了船。
不过她跳上船的时候，忘记了自己身上的盔甲有点重，差点被绊一跤，还好被人伸手扶住了。
一个胳膊上能跑马的维京壮汉，几乎是单手拎起了文小雯，把他放到了船上。
然后两个跟着文小雯的两个维京士兵，也上了船。
“雯雯大领主，你行不行啊！”王海侠立刻刺激她，被文小雯狠狠瞪了：“你先考虑你自己吧，小侠子！信不信我在积分榜上压得你抬不起头来！”
王海侠怎么可能害怕，他脖子一梗：“放马过来啊！谁怕你！”
两个人一个叮叮咣咣敲着自己的剑盾，一个咣咣拍着自己的胸口，隔着海就较起劲来。
“嗷哈！”那边，那名胳膊上能跑马的维京壮汉对着这边怒吼一声，似乎也在帮文小雯壮胆。
“喝呀！”这边，水师的士兵们也是毫不示弱，一声大喝，回敬了回去。
这一声大喝，让船上的大家吓了一跳。
两边的士兵们互相挑衅着，似乎互不示弱。
一开始就突然充满了火药味。
赵默一上船，就在甲板上四处巡视，这时候，他拽了拽周先庭，指了指桅杆上。
周先庭凑上前看了一眼，就叫了起来：“这里有告示！”
他大声念道：“您所在的船上满载着来自异域的货物，这些远道而来的货物珍贵而难以保存，谁能抢得先机，谁才能占据市场，赚得盆满钵满……比对方更快抵达目标码头，奖励积分200……我去，这就开始了！”
周先庭万万没想到，原来还没到游乐场的船上，就已经有了积分，而且还是排他性的积分。
换句话说，其实在登上船只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游园了。
对普通人来说，这只是一个获取奖励的小游戏，不用太过功利。
只能算是助助兴，但是对磨拳搽掌打算抢个积分榜的他们来说，这可不得不重视起来。
当然了，主要是王海侠比较着急：“不能输给他们！船老大，快点开船，快点开船！”
双方再也不磨磨蹭蹭登船，都急匆匆上了船。
船老大笑眯眯道：“各位客官如果急着到达的话，可以帮我们划船。”
船老大指向了旁边的一排船桨。
“来来来，划起来！划起来！”王海侠当先就坐下了。
其实谷小白在旁边看得有些好笑，郑和战船的船桨，不是固定在甲板上的，这些船桨的装饰作用大于实际作用，真正的船桨手的劳动强度，也不是普通游客能够胜任的，就算是东原大学的学生们身体素质都不错，那也远远不够。
不过，当大家都坐在了船桨前面的时候，这氛围感拉满。
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之下，船只慢慢驶出了码头，一阵浓雾涌来，两边的船只，都变得朦朦胧胧起来。
迷雾之中，对方传来了“咚咚咚”的鼓声。
“还有鼓？我们怎么没有？”周先庭觉得奇怪。
“这里也有鼓！”有人道。
在船头的位置，果然有一面红漆大鼓摆在那里。
“谁去打鼓？”
“小白？”
“嗨，这种哪里用得到小白，我来！”
黑熊精鼓手两只袖子一撸，抓起了两只绑着红绸的鼓棒，雨点一般的鼓点就响了起来。
“咚咚哒哒咚咚哒、咚咚哒哒咚咚哒、咚咚哒哒……”
然后就被自己的队友一巴掌呼在了后脑勺上：“谁让你打这种节奏型了，你给我老老实实打鼓！”
“我这不是找找感觉吗？”黑熊精鼓手委屈说了一声，不再玩花活，老老实实两只鼓棒挥舞起来。
“咚！咚！咚！哒！咚！咚！咚！哒！”
稳定的鼓声响起。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历练，黑熊精鼓手现在已经号称年轻鼓手第一人，那节奏稳得跟鼓机似的。
也不知道对面打鼓的人是谁，似乎也很不错。
毕竟这种不用太多的节奏型，只要稳，节奏感是音乐人的基本功，大家谁都不比谁差到哪里去。
在双方鼓手的努力之下，两边的船只似乎都加快了速度。
“升帆！”驶出了一条狭长的水道，船老大大喝一声。
然后船夫号子响起来：
“天字哟嗬
齐哟～
地字哟嗬
齐吔～
人字哟嗬
齐哟～
和字哟嗬
齐吔～”
这个大家都熟，川江船夫号子！
之前小白唱过！
大家也跟着唱了起来：
“一升主帆～哟嗬！
主心骨啰～哟嗬！
顺风顺水～哟嗬！
蝴蝶帆啰～哟嗬……”
你别说，当鼓声响起，歌声响起，似乎划船也变得更有干劲了。
而随着大家的哟嗬声，船帆升起，吃足了风力，像是箭矢一样，驶向了迷雾的彼岸。
大家划了几下船，发现桨已经吃不住力了，这才停下了划船。
迷雾的对面，也有低沉的船歌声响起，那是那艘维京战船上的水手们在唱歌：
“Harken well in hall of kings
听吧！在诸王之殿
On ocean steed my words gain wings
我的歌谣挥动翅膀鲸路良驹疾驰风飏
Odin&#39;s mead I forth will bring
众神之父端坐中央角杯斟满醪醴佳酿
For noble deeds thine honor sing
吟唱一曲荣耀无上
The brave man slain，Valkyrjur waves
瓦尔基里披甲执枪英灵勇士陨落沙场
Reward for strain to Valholl takes
瓦尔哈拉列席宴飨
Then horns resound the mighty hall
号角响彻宏伟厅堂……”
两边是完全不同的风格，一边蕴藏的人定胜天的力量，一边是在赞美和向往着诸神所在的瓦尔哈拉。
这正是东西方两边的精神内核最大的不同。
当两种歌声交织在一起，正如人类和神的意志在不断争胜，身在船上的众人，不由自主地，突然之间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悸动。
像是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一种难言的史诗感，扑面而来。
只觉得激灵灵打了个寒战，似乎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我去，我们真的来了。”在船头，付文耀仰首看着彼岸。
真不知道，那将会是怎么样一个世界。
“我决定了，不把这整个乐园玩完，我就不回去了！”王海侠握拳。
在两艘船的后方，又有许多艘船只跟了上来。
雄浑，却又飘渺的歌声，从后方的船只上传来，隐约还听到了后方的呐喊和欢呼声。
那是进入乐园的游客们，已经开始登船。
迷雾之中，郑和战船和维京长船乘风破浪，驶向了巨大冰原，而前方，冰原的阴影慢慢放大。
而两艘船的航向也发生了变化，对方的歌声越来越远，后方的船只，大概也因为速度没有加起来的缘故，被渐渐拉远，直到四周都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之前，能够听到维京长船和后方船只的歌声，大家还没觉得什么。
此时，歌声渐渐远去，似乎天地间，就只剩下了一艘船，行驶在迷雾笼罩的大海上，一种孤独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些校歌赛的歌手们，其实已经在海上漂了很多天了。
但是他们从未有这种感觉。
海上龙宫是一艘太大的船，大到了让他们忘记了自己其实是在海上，忘记了孤独。
而现在，这种孤寂的感觉，让他们觉得自己是一叶孤舟，只身闯荡。
“古时候，乘坐一艘帆船驶向海外，就是现在这种感觉吗？”王海侠忍不住道。
“我好想听小白的《阳光》啊！”周先庭只觉得全身发毛，“啊，我全身发痒！”
他是个怕潮湿的人，这会儿就已经有点受不了了。
好在，就在此时，船首上，黑熊精鼓手一声大喊，指向了前方。
“我们到了！”
前方，一座中式的码头已经赫然在望。
迷雾之中，码头上，橘色的火光在燃烧。
为船只指引着方向。
而火光之中，能看到许多人影影憧憧，在忙碌着。
船只靠岸，迷雾也渐渐消散，前方出现了一派繁忙的码头景象。
许多的水手、船工、劳工们，正在搬运着货物。
远方，一座城市正隐隐约约展现出自己的一角。
“也不知道我们是不是第一个。”王海侠嘀咕了一句，“唉，算了。”
忽然之间，觉得积分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因为，眼前这座乐园，对他们的吸引力更大。
这就像是一个真正的世界。
大家怀着莫名紧张的心情，走下了船只。
在踏上了岸边土地的刹那，一束温暖的阳光照射下来。
“我是回到家了吗？”
“好像是东城的阳光啊……”
每个地方的阳光，似乎都有自己的光谱和色调，而眼前投射在他们面前的这束阳光，就像是东原大学校园里，清晨的阳光。
这种阳光，不需要费心去辨别，身体似乎就自发起了反应。
“好怀念啊！”
“回家了！”
只是一瞬间，就唤起了他们内心的某种潜藏的东西。
特别是周先庭，他抬起头，让阳光照在自己的身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突然不想去刷积分了！”
“嗯，我也是，我想在这里好好的好好的逛逛。”付文耀道。
王海侠瞪大眼道：“啊，你们怎么这样？你们这不是对我始乱终弃吗？小白？”
谷小白笑眯眯地摇了摇头。
“啊，连小白都这样了！默默？”
赵默点了点头。
“还是我默默好，闵闵姐你呢？”
“我答应要和你组队的。”华闵雨道，“走吧，我们去当大侠！”
三个人打算离开，就看到一名小贩在兜售地图。
“欢迎各位来到东方神州，由御用制图师制造的东方神州地图要不要来一份？”一名小贩笑眯眯地问道。
“给我来一份，多少钱？”
“20钱。”小贩回答道。
这个回答，让王海侠一愣：“不用积分吗？”
旁边，赵默已经摸出了钱袋，数了几个硬币递了过去。
“还有这东西？”王海侠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果然也有一个钱袋。
他打开看了一眼，都是铜铸的硬币，但颜色却各有不同，有紫铜、青铜、红铜之分，类似铜钱的模样，一面是“神州通宝”，一面写着数字。
王海侠数了数自己的钱袋，所有的钱加起来只有100钱。
“默默你……”看赵默掏了60钱，王海侠有点不好意思。
“我钱多。”赵默道。
对了，隐藏职业来着。
“莫非我们不但要赚积分，还要赚钱？”王海侠疑惑道。
赵默指向了旁边的一个建筑。
“钱庄”。
旁边还有一个牌子，手写了各种主要货币的汇率。
人民币大概1：1。
“嗨，这就是乐园币啊……”王海侠恍然。
冰上乐园总要盈利的嘛，所以内部消费少不了，其他的钱币或者手机支付在乐园里面会破坏沉浸感，所以才统一了货币。
其实……是因为这个乐园里的绝大部分工作人员，都应付不来移动支付，所以才使用了这种支付方式。
“我们去兑换点？”
几个人进了钱庄，王海侠财大气粗道：“先给我来5000钱！”
“客人，兑换之前，请您注意这边。”工作人员指着旁边一个牌子道。
“谨防扒手”。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为了乐园的沉浸感，乐园内有扒手的设置，在被扒手扒窃之后，您可以报官处理，或自行寻找线索追踪扒手，如果扒手被官府抓获，所有的乐园币会被扣除10％－20％不等，其余返还；如果自行抓获扒手，则有相应积分奖励及200％－500％不等的失窃金额奖励，如果扒手未被抓获，将会被扣除50％，其余离开乐园时返还……但乐园内人员较多，本乐园不能保证所有盗窃行为均为乐园扒手……”
“嗨，还有这个！”王海侠瞪眼。
我是不是应该故意被扒窃，然后去抓小偷？
富贵险中求啊！

第1977章 这是校歌赛2.0吧
虽然被警告了，但是王海侠还是觉得，自己怎么可能被人偷！
我堂堂王大侠，走在路上，所有的宵小之辈，那不是都躲得远远的？
所以他大手一挥：“没关系，给本大侠换5000钱！”
工作人员也没坚持，谁不认识他啊，王海侠难道还能差钱不成？
再说了，对能来冰上乐园玩的人来说，5000钱并不算多。
通常来说，一家人的门票就差不多了，而加上路费，已经是这个的好几倍。
经过粗略的调研，王贯山等人认为，冰上乐园的人均消费水平，应该都比这个高。
毕竟冰上乐园是一个可以游玩很多天的乐园，按每个人在乐园里玩三天计算，加上吃住消费，这笔钱真不一定够。
王海侠以为自己财大气粗，谁想到换完之后一转身，就看到赵默正把两大袋子钱装进自己的口袋里。
这样一大袋是一万钱，两大袋子就是两万。
赵默竟然换的比王海侠还要多。
“默默？”王海侠瞪眼。
对王海侠和赵默来说，钱早就不是问题了，不过俩人一直都在校园的环境里，大部分精力都用在学业上，并没有出去社会，所以还没有被纸醉金迷的大染缸浸染，对钱的认知还是偏向朴素的。
两万块钱，对他们的收入来说不算多，但是拿来游玩一座乐园……
赵默没说话，直接又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了一袋子钱，挂到了自己的腰上。
那就是明目张胆的炫富，等着扒手来了。
对赵默来说，这次的游园，就像是在玩游戏。
赵默玩游戏向来是喜欢高风险高收益，毕竟大部分的游戏，在同一个版本内，都是一个逐渐逼近极限的曲线，越到后期越是边际递减，反过来说，前期的高风险损失很少，但收益很高。
而这个“游戏”里，赵默已经敏锐地意识到，钱不重要，积分才重要。
换句话说，对以“搜集更多积分”的人来说，钱不重要。
能拿钱赚取的积分，都是好积分。
而能在前期拿到超高积分，赶快进入别人没能进入的区域，才能拉开差距。
从某种方面来说，赵默把“冰上乐园”定义为了一个“氪金游戏”。
氪金能变强，那能叫事儿吗？
华闵雨本来没有太想换钱，但是看赵默和王海侠都换了很多，想了想，也换了2000钱。
倒不是华闵雨缺钱，而是她本就是一个对物质的需求并不多的人。
她甚至对积分也没有太大的强求，王海侠口中嚷嚷着要当大侠，但是华闵雨才是在答应陪王海侠当大侠的时候，就已经把自己这次游园的目标，变成了“当一个大侠”，打算真真正正去体验一个大侠的人生的。
一行三人打算离开钱庄时，工作人员又道：“几位在离开之前，有一件事情需要提醒一下各位。为了保证游园的沉浸感，乐园分成不同的区域，其中绿色区域是普通游玩区域，在这片区域里没有任何的限制，除了无人机之类少量设备之外，各位可以自由使用现代科技进行拍摄、联络等；蓝色区域属于限制区域，您只可以在钱庄、专门设置的留影点、休息点等区域里进行拍摄、联络，其他时间使用手机需要进行一定的遮挡；但在紫色和金色区域，是严禁使用任何现代科技的，否则可能会面临被扣除积分乃至被乐园驱逐的惩罚，这点非常非常的重要。区域的颜色标注，您可以通过这个看到……”
工作人员指向了旁边的几个木牌：“在关键区域的进入点，都悬挂着这样的木牌，看到这样对应的木牌，就会知道接下来即将进入的是什么区域，请遵守相关区域的规定。”
“要求这么严格？”王海侠愕然。
“因为乐园的部分区域是为了给深度体验者准备的，如果不是为了照顾普通游客的观感，否则绿区也会限制手机的使用。这些其实是在入园的时候，就写在入园须知和购票协议上的。”
不过王海侠他们没有买票就是了，所以工作人员才专门叮嘱他们。
“明白了，我们会遵守的。”
“另外，乐园里的积分奖励也有标注，不过可能有些会隐藏的比较深。”工作人员又指向了旁边的几个小点点。
“绿点、蓝点、紫点、金点分别对应个十百千，如果看到有这样标志的地方，就代表有积分奖励。”
旁边赵默听的很认真，甚至开始逡巡四方，寻找着是不是有什么积分奖励。
“此外，还请各位尊重乐园里的工作人员，请根据不同的角色，给予相当的礼节，不要轻易挑衅和侮辱他们，否则可能会面临一些更严厉的惩罚……甚至可能会受伤。”工作人员又提醒道。
“好的，谢谢。”王海侠答应下来，却不知道为什么工作人员会这么说。
“乐园里唯一在任何颜色区域都存在的设施就是钱庄，您如果遇到任何问题和麻烦需要求助都可以寻找钱庄的工作人员，另外如果在高级区域触发了一些无法解决的剧情，也可以来钱庄暂时躲避。”
“明白了，钱庄就是这个真人RPG的安全区。”王海侠点头。
这样的设置还是很合理的。
不得不说，设计这游园的人很会。
工作人员又对赵默道：“而且，整个园区里，只有钱庄是没有任何积分奖励的，您不用寻找积分点了。”
赵默点了点头，不过并没有停下自己逡巡的目光。
工作人员对赵默的执着也是无奈。
几个人兑换完东西，从钱庄里出来，就听到周先庭大喊：“闵闵姐，小侠子！沫沫儿～快来，快来，这里有积分！”
“有积分？”王海侠跑了过去，“在哪在哪？你们怎么在这里刷积分？不赶快跑吗？后面的人来了把我们围上就惨了！”
“放心啦！”周先庭指了指对面：“他们在那边呢！”
王海侠顺着周先庭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发现在隔着大概二十多米的地方，还有一个码头，此时正有另外一艘船靠岸。
“我刚才研究了一下地图，发现他们过不来，你看。”周先庭指向了手中的地图，“我们在这儿，他们在这儿，中间隔着这一条长长的蓝色细线，都是蓝色区域，他们想要过来的话，至少要拿到500积分，还要从这儿绕过来才行。”
几个人本来以为，是这艘船的速度比较快，甩下了后面的人，现在才发现，或许这码头是VIP专享的，而且附近的地图设计得非常巧妙，把两个码头隔开来，双方得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游园，才能互相进入堆放的区域。
这下子王海侠放下心来，才抬头看向了码头出口处的牌坊。
在牌坊的下方，有一个官差模样的人，站在一处高台上，他的身后有一个告示，上面写着：
“公输家寿宴，现遴选能人异士，为公子献艺，请各位能人异士不吝自荐，献艺合格者有赏，优胜者可入公输家参加寿宴。”
王海侠抬头看去，果然看到了告示上面，有几个点。
第一排是五个绿点，代表5积分。
第二排是一个蓝点，代表10积分。
第三排是两个蓝点，代表20积分。
第四排是五个蓝点，代表50积分。
第五排则是一个紫点，代表100积分，此外还有一个紫色令牌。
“默默，这意思是不是说奖励分成这几个档，如果献艺级别高的话，还能拿到一个额外的紫色区域入场券？”王海侠求证道。
赵默点了点头，周先庭代答道：“我觉得应该是。”
“公输家？”历史学的才女华闵雨却眼睛一亮，道：“如果说道公输家，你们能想到谁？”
“当然是公输班！”王海侠道。
“没错，公输班被称为工匠之祖，其实很少有人知道他也是一名大贵族，他……”华闵雨已经兴奋起来了，如果能够参加公输班家的寿宴……
作为一个很少玩游戏，更没怎么玩过rpg的历史系才女，这种进入历史名人家的感觉，让华闵雨的DNA都动了。
然后就听旁边王海侠道：“我公输班玩的贼溜！”
“我也贼溜！”周先庭不甘示弱，“默默，我玩的比小侠子好，是不是？”
华闵雨：“……”
呔，看看现在这些游戏，把年轻人都毒害成什么样子了！
王海侠和周先庭争执了半天谁的公输班玩的更好，突然捏着下巴道：“咦，庭哥，班爷姓啥来着？”
“哪个班爷？”
“还能哪个班爷？就是班爷啊！天天搞机械，还给美军修潜艇那个班爷。”
“啊，班爷不是姓班吗？”周先庭道。
“不对不对，小白，小白，班爷姓啥？”
谷小白：“姓姬。”
“这么说，班爷叫姬班？哎？怎么哪里不对？是哪里不对？”
怎么感觉这名字有点不对劲呢？
旁边，华闵雨看了谷小白一眼。
若有所思。
鲁班是公输氏，但是姓姬。
怎么感觉那么巧合呢？
等等，我想多了吧。
这怎么可能？
那边，已经有人嚷嚷着要上了。
“谁先来？小白，你上不上？”
谷小白却觉得有点哭笑不得。
这个“公输家的公子”，恐怕说的就是自己吧。
自己去参加给自己祝寿的遴选是怎么个回事！
“有没有人上？没有人上，我就先上了！”一个校歌赛的歌手自告奋勇站了过去，“我给大家唱一首我自己写的歌，这是我第一次唱，不足之处还请指教……”
这名歌手把自己背上的吉他拎下来，边弹边唱。
一首歌唱完，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好！”
大家转头看过去，就看到对面的码头上已经挤满了人。
这些普通通道进入的游客，刚刚下船，就发现这边有表演。
这种弹唱水平，在校歌赛是小透明，但这是经过了谷小白的教学笔记洗礼之后，可以说是灵气复苏之后的校歌赛。
拿到去年的校歌赛，这种表演怕是能进单场前十，唱功甚至可以秒掉最初的付文耀，若是放到了整个演艺圈里，也已经算是高手级别的了。就算是在大马路上听到，也是能够让路人一耳朵惊艳的水平。
那官差模样的人略微想了想，道：“唔，倒是不错，这不清不燕的调式，倒是我第一次听，不愧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对我启发良多。只可惜，不论是演奏还是演唱，技艺都不算纯熟……若是再熟练一些就好了，只能算是第三等。”
“啊？这才第三等？”这名校歌赛的歌手一脸懵逼。
虽然他是一名校歌赛里的小透明，但是这个标准太高了吧。
“那我这个呢？”又有人走到了官差面前，开始边唱边舞：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现场的大家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就笑场了。
“大东子，你也太过分了吧！”
“大东子，哈哈哈哈哈……”
这个搞怪的家伙，就是曹宝东。
他虽然不是东原大学的学生，也不是校歌赛的歌手，但是作为校歌赛的御用唢呐乐手，和校歌赛的歌手们的关系混的都不错，而且最近也一直在海上龙宫呆着，这会儿也和谷小白他们一起跑来游园了。
而和其他人各有所求不同，曹宝东真的是来玩的。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游园。
听着曹宝东搞怪，那官差模样的人倒是听的很认真。
“旋律倒是朗朗上口，加上舞蹈动作倒也有观赏性，不过歌曲太简单，舞蹈动作也太简单，有些幼稚，而且你唱的太差了，只能算是第五等吧。”
“第五等，那是不是我可以有令牌了？”曹宝东眼睛一亮。
官差差点给曹宝东一个白眼。
什么叫有令牌？
“令牌是第一等才有的。”
“啊，原来是这样吗？”曹宝东转身打算走呢。
旁边有人叫道：“大东子，你不打算去参加寿宴吗？寿宴唉！一听就觉得肯定有很多好吃的！”
曹宝东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道：“等等等等，我还没表演完呢！”
“嗯？”
然后就看到曹宝东把唢呐掏出来了。
旁边围观的校歌赛歌手都愣了。
啥？这是打算来唢呐版《听我说谢谢你》吗？
卧槽，太刺激了吧！
隔着20米距离的另外一个码头上，大家更兴奋了，手机举的高高的。
卧槽，这真的是游园吗？这难道不是码头音乐会？这是校歌赛2.0吧！

第1978章 从整活的唢呐版《听我说谢谢你》开始
一言不合就掏家伙，是什么样的感受？
曹宝东本来只是来搞怪的，但是一听说寿宴上有好吃的东西，曹宝东就绷不住了。
哎？去不了寿宴那怎么行？
我大东子从小到大，走南闯北，就没有吃不上的寿宴！
我唢呐都没资格上寿宴，谁有资格上寿宴？
信不信我从现在就住你家门口了，从你家天明吹到天黑，再从天黑吹到天明？
人啊，有一技之长最大的好处就是，就算是退一万步，到了最万不得已的时候，只要把这一技之长拿出来，那准有饭吃。
更何况，唢呐这东西，从一开始，就是拿来吃饭的家伙。
能从出生吹到头七的东西，你至少也得从别人出生活到别人头七吧。
“啦唆咪偌叨偌～～～——”还带着点生硬，剌得人耳朵都痛的旋律响起，特别是吹到第四个音符的时候，大东子牙齿一碾哨根，拿齿颤音吹出来的音色，就跟咬牙切齿地说“我谢谢您呐～孙贼～～”似的。
就算是《听我说谢谢你》这种歌，被唢呐吹出来，那也是一份沉甸甸的，拒绝不了的爱。
大家听着听着，就开始脑补一个张飞似的彪形大汉，一把拉住了帮助过他的路人，非要给对方表演全套的“听我说谢谢你”舞蹈似的。
大家听得“哗”一下，就爆笑出声了。
吹到了“听我说谢谢你”的位置的时候，花舌出，“嘟啦啦啦啦”一下，那感染力一下子就下来了。
那感觉就是，这位张飞似的大汉，还没唱完呢，对方就忍不住想走了。
张飞似的大汉着急了，一把就拽住了对方的袖子。
一边扯住了对方的袖子，还一边在比划着舞蹈。
对方拼命挣扎之下，谁想到“撕拉”一声，剧情急转直下，因为实在是不接受感谢，被感谢的这位，被诚心诚意感谢他的大兄弟，一把撕破了衣服。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听我说谢谢你感谢有你世界更美丽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爱常在心底听我说谢谢你感谢有你把幸福传递……”
大家听得是又想笑又震惊又全身难受。
哎呦妈耶，别谢了，别谢了，命都快没了啊喂！
这是在整活吧！
就是在整活吧！
原来还能这么整活？
真的太刺激了。
远方，那些游客们更是目瞪口呆。
有人一脸懵逼：“这是什么歌？怎么感觉这么刺激这么爽？嘿，这范儿，真酷！”
这大多都是外国人。
但凡是中国人啊，特别是有孩子的中国人，那就没有不知道这首歌的，这会儿都震惊加好笑：“卧槽，唢呐版谢谢你，这也太刺激了吧！”
“唢呐这乐器好帅！”
“从来没感觉唢呐这乐器这么帅过！我想要学！”
“我也想要这么吹一遍谢谢你，去谢谢我家娃子的幼儿园老师，我快被这首歌整抑郁了！”
摇头晃脑吹完了这一段，曹宝东突然把唢呐一拽，拿在手里，但是他的口中，还在发出音乐声。
这音乐声更尖锐更高亢更刺激。
“嗦咪咪～嗦咪咪～嗦咪咪～”
曹宝东嘴里像是念经似的反复吹奏者“谢谢你”三个字的音符，然后越来越急越来越快，手还在四处乱指。
我谢谢你，我也谢谢你，我还谢谢谢谢谢谢您啊喂！
那声音要多尖锐有多尖锐，要多刺耳有多刺耳。
“卧槽，口弦！”
谁想到，曹宝东这家伙，早就已经在嘴里藏了口弦。
其实，谷小白是知道曹宝东这家伙有多认真多辛苦的，他哪里是在嘴里塞了口弦，他是那嘴里的口弦啊，压根就没拿出来过，天天在嘴里含着，想起来就吹点啥，有时候谷小白都害怕他一不小心给吞了，还得带他去开刀。
吹到了最后，曹宝东猛然跳了起来，在空中指着前方：“嗦！咪——咪——”
那感觉就像是，那位被感谢的路人，舍下了一身衣服不要，终于逃脱了这可怕的感谢地狱，落荒而逃。
而后面，那位张飞一般的彪形大汉，还在后面跳着脚大声喊：“我谢谢你啊！”
最后一个音符一落，曹宝东“呸”一声，把嘴里的口弦吐了出来，甩了甩口水，然后露出了大大的笑脸，看着那位官差模样的大叔，问道：“怎么样？能不能第一等？”
大家都已经快说不出话来了，谢谢你能吹成骂街，也独此一份没别人了。
你还指望着大叔能给你个第一等？
大家纷纷起哄：“吹得不错，以后不要再吹了！”
“再吹，人家过寿的，都要被你送走了！”
“不错不错，这个可以第一等，来来来，令牌收好。”官差大叔倒是非常认真地拉着曹宝东的手，问道：“你这个乐器是什么？”
曹宝东：“谢谢你哈，大叔！这个叫唢呐，您之前没听过吗？”
曹宝东并不知道，唢呐这种极具中国特色的民俗乐器，却是从中亚地区传过来的，这位大叔来自战国时代的公输家，能见过唢呐才有鬼了。
倒是唢呐的搭档笙类的乐器，已经有了，还很流行。
如果这会儿站在这里的，是一名来自明代的乐师，那就不用曹宝东解释自己的乐器是什么了。
“嘿！看我，拿到令牌了！”曹宝东举着自己的令牌一乐，“我可以去参加寿宴了！让我想想在寿宴上要吃点什么呢！”
大家哄笑纷纷，你当你在寿宴上，还能点菜咋地？
当然是给你上啥菜，就给你吃啥菜啊。
曹宝东得意洋洋的模样，让大家更跃跃欲试了。
“哎，下一个谁来谁来？”
“让大东子这么一闹腾，我也想整活了。”
“拿到令牌不是目的，整活才是目的是吧。”
“不对，是一边整活一边拿到令牌，这才是目的。”
官差大叔顿时忙碌了起来，听着大家花样百出的整活。
这表演倒不用演完全套，大叔听几句，就差不多能够给个差不多的评价，顺便还会点评几句。
这倒也好，大家整活的时候没啥压力，只要整活就够了，不用担心演不演完。
听着大叔的点评，大家也是咋舌不已，这位官差模样的大叔，虽然话里话外对他们的许多乐器、调式、曲风都没听过的样子，但是每一次点评都一针见血，可以说对音乐有着极高的造诣。
他们并不知道，这位大叔是公输家的人，同时也是当初鲁国的重要乐官，礼乐在战国时代依然很重要，作为人类最重要的，甚至是唯一的娱乐项目，音乐在战国时代就已经高度发达，不论是理论还是实际应用，都已经登峰造极。
“小白，你不去表演一个？”王海侠上去整活下来，乐滋滋拿着令牌，看到谷小白还在旁边站着，问道。
谷小白：“……”
我去应征给自己表演吗？
哪有这样的……
不过这200积分不要也挺浪费的。
他上前，拿出来自己的二胡，随便拉了几个乐句，那边官差大叔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把一个令牌塞到了他的手里。
和他双手一握的瞬间，那官差大叔真情实意道：“公子，您辛苦了……”
唉，自己真没眼力劲儿，为啥不早点把令牌献给公子的？
“公子”这个称呼，本来只有王公的儿子才能使用，但随着礼崩乐坏，到了战国时代，公子这个称呼，已经快到是个贵族就能随便用用的程度了。
现在谷小白作为公输家最受宠的三代，未来的家主，同时也是墨翟所追随的人，曲阜城的一霸，这地位，被人称呼一声公子也不算太过。
谷小白只觉得这个人面熟，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只是笑了笑点了点头，说了声多谢。
唉，脸盲就是这么惨。
这一场整活，让大家直呼有意思，而且也给了大家第一个目标。
“走走走，先去公输府参加寿宴去！”王海侠挥手道。
玩游戏嘛，既然能进副本了，那就当然是要先进副本了。
只要技术好装备强意识够，进了副本收益肯定大。
“你们去吧，我就先不去了。我就打算去逛一逛。”谷小白摆摆手，道。
“哎？不和我们一起吗？”王海侠纠结啊。
今天是谷小白的生日，他其实很想陪着谷小白一起游园。
但是这乐园实在是太有趣了，太吸引他了，他又特别想去做自己很感兴趣的任务去，也很想拿到积分榜。
周先庭道：“就算是游园，寿宴也总得到了中午晚上的吧，大早上哪里有开寿宴的？”
旁边官差大叔道：“公输府开了流水席，昼夜不断，持续三天，持令牌进入可以随时入席，不过午间和夜间都有大赛，各位比拼技艺，胜者可以得到丰厚的奖励……”
“那我们……中午的时候在公输府见面好了。”王海侠想了想道。
“那就中午11点多的时候，在公输府见面，看看公输府有什么值得攻略的，如果公输府真的是历史上那个公输府的话，我觉得里面应该有不少好玩的东西。”
旁边，赵默碰了碰周先庭，指了指地图上的标识，周先庭看了一眼，道：“恐怕我们中午想要去公输府，还不是太简单的事情呢。”
地图上，公输府距离港口的位置不算远，但是中间却被好几个蓝色、紫色的区域隔开。
而公输府本身也是紫色区域，积分需求是5000积分。
“我去，公输府的要求这么高？”王海侠瞪眼。
“你想想鲁班是什么名号？工匠之祖啊。怎么也得是个区域boss级别的。”周先庭道，“我觉得倒是正常，说不定里面还有什么机关战斗之类的游乐设施，应该很有意思。”
周先庭猜测的没错，这片区域是以公输府为核心构建的，以春秋战国时代的建筑为主，另外一个核心，就是齐王宫了，齐王宫的积分要求更高，附近都被紫色区域包裹了起来。
“我们持着令牌，应该是可以直接进入公输府，不过这一路上想要过去可不容易。”王海侠手指在地图上搜寻着，画出了一条最可行的路线，“想要通过这里需要2000积分，通过这里需要3500积分……所以，这意思是如果没有令牌的话，至少要5000积分，有令牌也要至少要3500积分才能进入公输府？”
怎么突然觉得，午饭之前，都不一定赶得上了呢？
“看来得加快效率才行……”王海侠捏着下巴，“这样吧，我们向不同的方向搜寻，遇到有什么线索，就在群里发布一下，大家有什么经验心得也在群里说一下。”
大家纷纷答应下来。
就算是想要不太功利的游园，随遇而安，也不影响他们去挑战这些有意思的关卡。
毕竟真的很有趣。
在码头门口，大家分成了几个方向分别探了起来。
很快群里就热闹了起来。
“码头左侧有驴车可以雇佣，速度可以稍微快点，而且赶车的大叔贼有意思，会跟你说很多先秦冷笑话，还会告诉你几个积分点。”
“码头上的脚夫其实可以雇佣，50钱就可以跟你走，能当半个向导，也能带你找到几个积分点。”
“你看到路边路人闲聊的时候，也记得听听，都是线索。”
“路边摊子的冰粉非常好吃！强烈推荐！虽然用料非常的简单，但是真的好好吃！就是有点冷！”
“大家快来啊，这边有一座茶楼，这茶，卧槽……这茶怕不是得卖几百块钱一壶，20钱就能喝到饱了！我今天早上就泡在这里了，你们自己去逛吧。”
冰上乐园的各种食材，有的是直接用飞剑从世界各地的原产地运来的，依托于现代农业，成本低廉保质保量。
还有一些食材，则是来自天然无污染，没有大批量灭绝，也没有大批量生产，而是自然原生态野生生长的野外。
这种食材，现在都是在米其林餐厅里，各种超级高档场所，付出大量的金钱才能获得的，但此时此刻，却可以大量提供。
这让谷小白的朋友们，都觉得能够来游园，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能够坚持初心，一直攻略的，大概就只有赵默和王海侠，以及确定了要和王海侠一起行侠仗义的华闵雨了。
三个人又攻略了一个地点，在群里发了简单的攻略，赵默一伸手。
突然“啊”了一声。
“怎么了？默默？”王海侠问道。
赵默低头，自己腰间挂着的钱袋，不见了。

第1979章 这个乐园不对劲！
赵默把自己的钱袋挂在腰上，就是为了被偷的。
可真正被偷的时候，赵默还是有点愕然。
自己怎么从来没发觉，到底是什么时候被偷的？
“钱丢了？”王海侠问道。
赵默默默点头。
“什么时候丢的？我什么也没看到。”王海侠疑惑。
赵默皱眉思索着，他上一次的钱还在手里，是什么时候？
刚才接任务的时候还有，交任务的时候呢……
记不清楚了。
“请问，你们看到钱什么时候丢的了吗？”王海侠转身问赵默身后跟着的两名士兵。
王海侠问完之后，也觉得有点纠结，低声对赵默道：“我们问他们，这算是作弊吗？”
赵默其实也不知道啊，只能看向了两名士兵。
本来王海侠问，两名士兵你看我我看你也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赵默选择的初始身份是“征战四方的将军”，这俩人是他的“亲兵”。
这属于剧情杀。
不过，赵默是个超级闷葫芦，进了乐园里面，压根就没有和他们俩说过话。
这让他们俩有点忐忑不安，心中想着，是不是这位大人不开心了？对他们俩人不满意？
回去会不会被冠军侯大人，或者被从骠候大人责怪啊。
倒是王海侠，叽叽呱呱拉着他们俩聊天，但是俩人一是完全听不懂王海侠再说啥；二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和王海侠聊天，毕竟他们追随的是赵默；三是碍于身份不敢多谈。正如谷小白一眼所见，他们两个人确实是属于他麾下的铁骑，而且还是他的亲兵队伍里的，江卫的直属下属，不过谷小白自己是个脸盲，不认识他们俩。他们之所以会被派来，也是因为他们的忠诚度，适合被派来跟随谷小白的朋友。在被派来之前，他们就已经被告知赵默和王海侠的身份，真的丝毫不敢造次。
毕竟这是冠军侯大人的好友，也是能够和皇帝陛下和卫大将军谈笑风生的人物。
他们就是俩大头兵，哪里敢和赵默、王海侠俩人攀谈。
这是根深蒂固的上下尊卑观念，结果这一路走来，双方交流的话也不超过十句。
此时王海侠一问，他们又下意识地看向了赵默。
赵默对他们点了点头。
唉？赵默大人点头了，赵默大人点头的意思是，可以说话吗？
俩人跟在赵默身边小半天了，最大的感受就是，如果有一个什么话都不说，啥都让你猜的上司，那真的是格外痛苦。
但奇怪的是，当冠军侯大人和这位王海侠大人及另外一位周先庭大人，和这位从来不会说话的赵默大人在一起的时候，四个人交流却没有丝毫的障碍。
就跟赵默大人压根就不用说话，可以直接和他们意识交流似的。
这到底是默契，还是三个人的天赋异禀呢？
等等，赵默大人又点头了！
“我刚才看到一个小孩子跑了过去。”
“我们也没注意到他有没有偷东西。”
“但是最近就只有这么一个人接近了赵默大人。”
俩人身为亲卫队成员，其实一直保持着警惕，对任何靠近赵默的人，都有留意。
只是身在乐园里，他们也没有太过紧张就是了。
“小孩子？”王海侠瞪眼：“在哪？”
“是不是那个小孩子？”旁边，华闵雨一直在观察左右，伸手指向了街道前方一侧，一名衣衫褴褛的小男孩。
那小男孩看起来大概七八岁的模样，身穿一身破旧的衣服，脸上也脏兮兮的，此时正沿着街角慢慢走着，距离这边怕不是已经快一百米了。
这乐园做得非常逼真，但是还是有不怎么真的地方，那就是小孩子数量比例比较少。
毕竟乐园里所有的人，都是来自各个时代，被专门派来执行任务的，不论是市井小贩还是街边的游人，其实都是被专门派来的，大多都是壮年男女。
即便是里面有一些孩子，也是这些“工作人员”的孩子，也是经过了叮嘱，带着任务来的。
一直以来，大家也都没有太在意，因为大家都是生活在校园里的，习惯了身边的年龄比较单一。
倒是华闵雨，身为女生比较敏感，对孩子也比较敏锐，刚才就注意到了这男孩。
只是，即便是注意到了那男孩，华闵雨一时间也没想到是这孩子偷了赵默的钱。
毕竟，现代社会哪里还有这么小的扒手啊……
华闵雨伸手指过去的时候，那孩子也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华闵雨指着他，立刻转身就跑。
就是他！
王海侠和赵默对望一眼。
追！
俩人撒腿就跑。
“闵闵姐你等我们一下……”王海侠只来得及交代了一句，就已经跑没影了。
积分奖励！你给我等着！
后面俩士兵你看我我看你，再看看牵着的那匹黑马，也只能牵着马追了过去。
唉，明明你们有马，为啥不骑呢？
华闵雨在后面也追了两步，就有点跑不动了。
她身上穿的这身衣服，虽然是偏向男性化的，相对来说适合运动，但是她和王海侠、赵默这俩东原大学土生土长，从大一那噩梦一般的体育课上锻炼出来的人相比，还是远远不如。
“看来我也得开始跑步了啊……”看俩人转过一个拐角，就不见了踪影，华闵雨苦笑。
以后得每天早起，和小雯一起跑步了……
却不知道小雯现在怎么样。
在华闵雨想起文小雯的时候，文小雯可是压根一点也没想到华闵雨。
在隔壁，“北风之国”，文小雯正挥舞着自己的剑盾，和一名凶悍的维京武士战在一起。
“啊打！”文小雯手中的剑盾，狠狠地和那维京武士撞在一起。
“咚”一声，文小雯被向后弹飞，维京武士连忙收了收力气，就在此时，文小雯就地一个翻滚，从他的盾牌下方滚了进来，然后长剑就顶在了他的胸口盔甲上。
“哈哈哈哈，我赢了！”文小雯嗷嗷叫了起来，“请叫我战无不胜的雯雯领主大人！”
文小雯的身后，那名跟着他的膘肥体壮的维京随从低声说了几句，凶悍的维京武士哭笑不得，但是还是单膝跪下，道：“雯雯领主大人！”
虽然怪腔怪调的，但是态度还算是非常的真诚。
其实，这位跟着文小雯的“维京武士”，最大的作用，就是翻译来着。
毕竟对文小雯来说，这边完全语言不通。
文小雯又“嗷嗷嗷嗷嗷”叫了起来，高兴地击打着自己的盾牌，发出了咚咚咚的声音。
“我赢了！我终于成了维京领主了！嗷嗷嗷嗷嗷！雯雯天下无敌！”
旁边，其他围观的维京武士想要笑又不敢笑。
唉，挑战了七八次，每次我们的“领主”都放水，你才赢的好不好。
不过，即便如此，文小雯也是迄今为止，唯一挑战成功的。
得，就让你当领主吧。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单膝跪了下来：“雯雯领主大人万岁！”
“我可以拍照吗？我可以拍照吗？”文小雯激动坏了，拽着自己的随从连连发问。
其实，这里压根就不允许拍照，但是雯雯大人现在是领主大人啊，还能说什么呢？
“咔嚓，咔嚓！”
几秒钟之后，文小雯的朋友圈、微博上，都更新了新动态。
“挑战了接近十次，终于成功挑战了一个部落的领主！从现在开始，我就是雯雯领主大人了！接下来我要带领我的部落征战四方，成为这片王国的大领主！嗷嗷嗷嗷嗷嗷！”
下面，无数文小雯的粉丝也跟着嗷嗷叫：
“雯雯大领主万岁！”
“雯雯大领主您在哪儿？发个具体地点，我现在就来投奔你！”
“愿意为雯雯大领主效犬马之劳！”
“守护我们最好的雯雯！我现在就赶过去！”
“北风之国”这边，面积相比“东方神州”要小上很多，毕竟“北风之国”只有“维京时代”和“北方时代”两个时代，而不像是东方神州那边，有从春秋到明代的诸多时代。
但是这边体验的人数，其实要比“东方神州”更多。
毕竟，现在的冰上乐园就停靠在北欧五国的腹地，北欧诸国的游客更多，北风之国这种完全重现了他们历史上风貌的园区，对他们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
而即便是北欧的游客们，也大多选择了“北方时代”，那边有城堡、宫殿、骑士、火枪，感觉更加浪漫也更有意思。
而“维京时代”这边，则游客少了许多。
其实也不是没有人来，但是大家大多都在绿区直接被劝退了。
这个乐园非常硬核，大家都操着各种稀奇古怪的语言，语言不通就是第一关。
北欧五国操着瑞典语、丹麦语和挪威语的游客们，还可以和这些操着古诺尔斯语的人大概交流，但是英语区、法语区、德语区的其他的游客们，就很难如此顺畅的游园了。
虽然绿色区域有很多的工作人员引导，有各种多国语言的提示语，也可以用手机随时翻译，但是游园体验也说不上多好。
不过，自带了翻译的文小雯就另当别论了，她进了维京区之后，就开始以成为“领主”为目标，攻略一个维京部落。
在维京时代，维京人以松散的部落联盟而存在着。
“维京时代”这片区域，有三十多个大大小小的部落散落着。
公共集市等区域是绿区，但是这些部落的聚集地，却都是蓝区或者紫区，文小雯做了好几个任务攒够了积分，才得到了挑战这个最小的部落领主的机会。
根据维京人的规则，但凡挑战领主成功，就可以成为新的领主——当然，在这里简化了无数的规则，挑战成功之后的文小雯，就成了这个部落的领主了，接下来就可以带领自己的部落抢劫或者挑战其他的部落，直到有人来挑战文小雯成功。
绿区里，华闵雨拿出手机，刷了一下动态，给文小雯点了个赞，突然有点羡慕。
啧，我不是也跑来当侠客的吗？
怎么一直在跟着俩人到处做任务，我现在是不是应该专门找点行侠仗义的任务去做？
跟王海侠他们俩说声，我自己先去做做任务好了。
等等，这俩人跑哪里去了？电话也不接？
算了一会打电话联系吧。
我也去当大侠去了！
赵默和王海侠一路跟着那小男孩狂奔，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小男孩虽然年龄不大，但是贼能跑。
而且一路上上蹿下跳，到处钻，让俩人追得火冒三丈。
你说放弃吧，已经追了这么久了，沉没成本又太多。
“这积分也太难拿了吧！”王海侠现在非常恨自己为啥穿了一套帅气的侠客衣服，好几次翻墙差点被挂住。
别说他了，赵默还穿着一套装饰性的盔甲，行动不太方便。
俩人一路追了过来，完全没发现，自己其实已经跑出了传统的划区，甚至中间还“偷渡”了几个蓝区。
“妈蛋，再这么下去，我就要放弃这积分了！这也难度太高了吧！”王海侠又翻过了一堵墙，捂着自己的腰道。
体育课的魔鬼三项考试也没这么累啊！
不过，好在小男孩终于在眼前了。
“别跑！”俩人又追了上去。
追着追着，眼看要抓到小男孩了，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片浓雾。
王海侠一个没收住，踉跄进了浓雾里，顿时伸手不见五指。
“我去……哪里来的雾气，默默？赵默！”
“我在这里！”赵默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王海侠很纳闷，赵默刚才还在自己身后，怎么突然到了前面去了？
他顺着声音走了过去，不多时眼前猛然一亮。
眼前，是一片破旧的街道。
“赵默？”
王海侠大声喊。
“这里。”这次，声音却是从身后传来的。
王海侠转身向后看去，却是愕然。
刚才明明一片大雾，现在却哪里有雾气？
赵默站在他身后四五十米远的地方，正在抬头打量着一座破旧的建筑。
“默默……”王海侠向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
等等……这地方不对劲啊。
怎么环境……
变了？
和刚才那光鲜亮丽的建筑相比，这里显得破旧了许多，地面坑坑洼洼的，到处长满了荒草。
这还无所谓，就连天空和四周的景色都变了。
四周的冰山，云雾缭绕之中隐约可见的“天宫玉阙”都不见了。
天空澄碧，远方隐约有几座山。
我们……这是到哪里来了？
“默默？”王海侠走到了赵默身边，赵默转过身来看着王海侠。
这乐园，不对劲！

第1980章 小侠子和沫沫儿的荒诞冒险之旅
这一刻的两个人还不知道，自己其实穿越了历史的迷雾，来到了迷雾的对面。
他们两个人惊疑不定，因为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默默，你有没有一种感觉……”王海侠又问赵默。
赵默点了点头。
又来了，那种感觉。
那种强烈之极，让他们几个人总是疑惑却又无处宣泄的感觉。
这个世界，哪里不对劲！
这种感觉，已经不记得从哪里开始出现的了，似乎突然之间，就成了他们对这个世界的共识。
这个世界，变得魔幻了。
很多本来认为不可能发生，不会发生的事情，都发生了。
本来以为美国的大统领是嘴炮治国，结果特别不靠谱的人竟然是特别靠谱的那个，其他人更不靠谱。
世界的灯塔突然之间就不那么亮了，大统领都号召各路勤王，围攻光明顶了。
其他的那些之前觉得一个个牛逼轰轰的国家突然就拉胯得不要不要的。
全世界突然之间变得格外奇怪，各种看不懂的奇奇怪怪的事情在发生。
而魔幻的事情，也发生在他们的身上。
譬如那个唱歌简直魔音灌耳的小白，竟然突然之间变成了现在的小白。
譬如306突然之间，全员带明星了，校歌赛优胜了。
就连校歌赛，都变成世界上最强的音乐类比赛了。
而现在，他们竟然乘坐着海上龙宫在满世界游学了。
每每睁开眼睛，听听大家谈论的东西。
每每打开手机，看看网络上热议的风波。
这种强烈的感觉，都在不断的累积。
就像是一个真实的地球OL游戏，着急升版本，留下了太多的BUG和漏洞，不断的出问题，都快崩溃了。
而这一刻，他们两个人的这种感觉，达到了顶点。
因为这个世界，不但感觉上不对劲，连视觉上都不对劲！
“完蛋了，我觉得我们的世界，终于出BUG，崩溃了。”王海侠道，“莫非我突然之间，吃了蓝色药丸？”
然后他问赵默：“等等，是蓝色还是红色来着？”
赵默不说话，不过他其实也是一样的。
王海侠拿出来手机，他想在网上问一句：“在现实世界遇到BUG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但是，手机没信号。
“我们是在紫色区域吗？这是什么布景吗？”王海侠抬起头，还是说……
那个想法，他不敢说出来。
就在此时，他们听到前方“咣当”一声，什么东西被摔碎了，然后又传来了叱喝和人痛哭的声音，两个人对望一眼，快步狂奔了出去。
绕过了一座残破的墙头，两个人就看到了缩在一座土墙后面的小男孩。
他正缩在地上，捂着脸，面前有一个长的很瘦弱，但却很凶恶的男子，正拎着那布袋，对小男孩怒吼：“我让你给我带钱回来，你这是给我带来的什么东西？这是钱吗？啊？这是钱吗？”
说着，那男子“咚”一声，把那袋子钱砸在了小男孩的身上，几十枚不同的硬币，滚在了地上。
小男孩似乎有些茫然，他双手捧着地上的钱，有些疑惑地看着，然后双手捧着举起来，递向了那男子。
却被那男子一脚踹了回来。
那一刻，王海侠的心中，有一股无名火起，却又被强行压了下来。
妈蛋，我这是在游园！
是吧，我是在游园吧？
这是在演戏！
是吧，这是在演戏吧？
这小孩子的演技真好啊，简直吊打现在的演技派！
看那泪花，看那干瘦的小脸，看那惊恐又委屈的小眼神，这是未来的影帝啊！
他妈的演的简直跟真的一样……
妈的我忍不住了！
就在王海侠终于忍不住，打算跳出来时，就听到一声怒吼：“你做什么！”
如此洪亮的声音，让王海侠吓了一跳，他一时之间，差点没认出来那是赵默的声音。
赵默一身盔甲，虽然是装饰品，比普通的盔甲轻得多，但是却是制作的极为逼真，那名男子见到突然跳出来一个将军出来，吓了一跳，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这男子的举动，让赵默也吓了一跳。
看他刚才欺负那孩子的模样，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怂成这样。
他刚才情急之下怒吼之声，现在却是想说话，却不知该如何说。
旁边的王海侠猛然踹了那男人一脚，把他踹了一个翻滚，想要再加上一脚，看那男人已经虚弱不堪，快爬不起来了，是又生气又无奈。
“还不快滚！”王海侠怒喝。
那男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王海侠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有什么哽在喉咙里。
然后两个人转身看向了那缩在墙角的小男孩。
小男孩眼睛红红的，满脸都是惊恐，被踹了一脚的手破了皮，鲜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却连捂一把都忘记了，只是惊恐地看着他们。
赵默蹲了下来，那小男孩下的向后缩了缩。
赵默看了看那小男孩身上的伤口，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小男孩向后缩了缩手，却没有缩回去，只能可怜巴巴地伸着，身体的其他地方都缩成了一团，似乎这只手都不打算要了似的。
赵默从自己的腰间取下了这套盔甲附赠的水囊，从里面倒出来了水，冲刷着小男孩的伤口，他想要找个什么包扎的东西，却是没找到，再看看伤口不深，这里也没有能消毒的东西，估计捂着反而容易感染，只能作罢。
再看那小男孩缩成一团的模样，俩人对望了一眼，都觉得又荒谬又可悲。
就是这个小屁孩，让他们俩追了个上气不接下气，连肺都快跑出来了，也没追上？
现在看，这真是一个干瘦到了皮包骨头的孩子，简直像是照片里的非洲难民。
“你别怕，我们是好人。喏，我有糖，给你，很好吃的。”
小男孩看看王海侠手里的糖，再看看赵默，不敢接。
赵默点了点头，小男孩赶快伸手接了过来，捧在手里，却不知道怎么吃。
“这个要撕开……就这样，啊，张嘴，好不好吃？”王海侠喂了小男孩吃东西，然后叹口气，道：“唉，我不擅长和小朋友打交道啊，怎么感觉像是当初刚报名进宿舍看到小白那个小屁孩似的？”
赵默：“？？？？”
小白知道你在他心里就跟一个七八岁的小屁孩一样吗？
明明人家小白就连厨艺都是十项全能，几乎野生长大，生存能力比你这个巨婴好多了好不好。
知道赵默不会说话，王海侠继续问道：“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小秋。”
“小秋。”王海侠继续问道：“你家里人呢？你父母在哪里？”
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小秋突然就哭了起来：“我找不到我娘了，呜呜呜呜呜……我娘……我娘出去讨饭就再没回来……呜呜呜呜……”
“那你父亲呢？”
“我爹……我爹被匈奴杀了，呜呜呜呜呜……”
王海侠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他又问道：“那……你还有其他的亲人吗？”
“刚才那是我舅舅，呜呜呜呜……”
“呃……”王海侠和赵默两个人对望一眼，真不知道再说什么，他只能叹口气道：“小秋，偷别人东西是不对的，你知道吗？”
“呜呜呜呜呜，我不是故意的，但我实在是饿的受不了了……呜呜呜呜呜……”
王海侠真的是一点责怪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你能让他怎么办呢？
王海侠拽了拽赵默，拽着他来到了一边：“匈奴……我们这是进了什么剧情了吗？还是……”
就算是王海侠，也没敢说出来那句话来。
赵默不说话，作为306的游戏达人，天天带着带不起来的王海侠和周先庭俩坑货飞，赵默是个真正的游戏高手。
可他真的是不知道这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这真的是个游戏吗？
“那个小孩子怎么办？”
他们俩谁也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啊。
我们是不是，该就这么溜走？
不然我们总不能收养这个小孩子吧……
两个人正面面相觑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赵默转头，就看到小男孩小秋双手捧着他的钱袋，正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那散落一地的硬币，又被小男孩搜罗了起来，双手送了过来。
那些硬币散落了一地，为了拣硬币，刚刚被冲洗干净的手上伤口，又沾染了泥污。
这下子让两个人实在是没办法就此脱身了。
“走吧，你跟我们走。”俩人打算把这个小男孩带回去。
是交给社会救助部门也好，还是想办法给他找个家也好，都是之后再说。
赵默伸手，扯过了小秋的手，牵着他向外走去，但是绕过了城墙，他却傻了眼。
眼前，是一片残破荒凉，他们来的时候，那笼罩的浓雾已经不见了。
一座整体灰蒙蒙的荒凉城镇呈现在他们的面前。
眼前的建筑多是砖瓦土木结构，大多都已经残破，有些甚至已经倒塌。
街上只有三三两两的人，一个个宛若行将就木的模样，而且是老弱居多。
来自西北方向的风，带来了一股土腥味，风略大点的时候，真有种飞沙走石的感觉。
“我们……去哪边？”王海侠问赵默。
赵默默默沉默着。
就在此时，一名蹲在破旧墙根的男人抬起头，看到了赵默。
然后他猛然瞪大眼睛，像是难以置信一样，拼命揉了揉眼，又看向了赵默。
然后大喊大叫着，狂奔而去：“汉军来了！汉军来了！长安派了将军来了！我们有救了！”
大概一刻钟之后，赵默看到了这个小镇上几乎所有的人。
男女老少都有，真的是男女老少，几乎没有什么壮年男人女人，只剩下了走路都颤巍巍的老人和一些一眼看过去就严重营养不良的孩童。
赵默甚至看到了小秋的舅舅，他缩在人群的后面，不敢抬头看赵默，似乎害怕赵默认出来他一般。
赵默之前还疑惑，为什么小秋的舅舅如此瘦弱一个男人，却如此的嚣张，现在他明白了。
那家伙几乎已经是这个小镇的战斗力巅峰了。
“小老儿苏康，代表沟集镇男女老少五十三人恭迎将军，却不知道将军带了多少兵马来？”老人一脸希冀地看着赵默。
赵默的体型，在东原大学只能算是中等，但是在这些行将就木的老人面前，那真是膀大腰圆，加上一身威锋的盔甲，腰悬长剑，那真是威风凛凛，站在那里就虎虎生威。
但是，赵默不说话，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
“苏爷爷，他们是从很大很大的城市来的，那里有很多很多的官兵。”旁边，小秋道。
“是吗？好！好！好！我们沟集镇有救了，呜呜呜呜呜呜……”
这老人却是忍不住痛哭出声：“自从三年前镇守沟集镇的守军将军逃了之后，我们沟集镇这三年来……呜呜呜呜呜……已经快死绝了，呜呜呜呜……”
只是听着老人的哭声，赵默和王海侠两个人心里都不好受。
王海侠甚至有点庆幸，是赵默站在前面，这家伙是个真正的闷葫芦，这时候也算是喜怒不形于色了。
赵默没有说话，他只是转过头，回到了那残破的院落里，此时他抬头，才看到那院落的大门上，牌匾歪歪斜斜，残破不堪，只见到了一个“府”字。
却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府。
他的身后，是沟集镇的镇民们欢呼的声音。
“誓与将军守住沟集镇！”
“为我娘报仇的时候到了！”
“我的儿子尸骨无存，我这把老骨头留着也没用了，匈奴如果再敢来，我就算是咬也要咬死他们！”
身后一片沸腾，赵默的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他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哪里，但他知道，自己恐怕离不开这里了。
在来游园之前，赵默想要体验的是一场真人的RPG游戏。
他选择这个“将军”身份，完全是基于“游戏”的考虑。
可他却从没想过，自己会经历这样的剧情。
匈奴频繁侵袭，孤城荒凉凋敝，他只有一个人，被认为是派来的守军，困在这座孤城。
不对，他不是一个人，还有王海侠陪在他身边。
可这能改变什么呢？

第1981章 冲锋吧，赵默！
夜黑风高。
破败的院子里，赵默和王海侠两个人围着一堆火，沉默地坐着。
物理系的高材生，不会被点火这种简单的事情难住。
只是点燃这堆火，也让两个人忙得满头大汗。
火焰跳动着，努力驱散着夜晚的冰寒，只是随着越来越浓重的夜色侵袭，以及腹中越来越饥饿的感觉，两个人还是冷得有点坐不住。
许久之后，王海侠问道：
“我们……是不是回不去了？”
赵默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说。
这不是游戏，也不是游园里的布景。
他们确实是在一座名叫“沟集镇”的小镇里，沟集镇的附近，确实也只有无尽的荒原。
就连“沟集镇”的沟，也已经干涸了。
因为匈奴的多年侵袭，“集”也已经没有了。
十里八乡，就只有这么一座小镇，慢慢破败，慢慢消亡。
两个人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渴和饿。
他们从早上到现在，就没吃什么东西了。
两个人倒是都有水壶，但是水也不多了。
在这个小镇里，他们甚至没找到干净的水，更别说食物了。
这让已经习惯了想要吃什么，直接网上下单，或者出门去买的两个人，完全抓瞎。
“刺溜”一声，一只不知道什么小动物，从角落里钻出来，跑过了他们面前，钻到了另外一边去了。
两个人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渴望。
妈啊，疯了。
真的疯了，见到老鼠都想吃了！
我们才差不多一天没吃饭啊！
“其实，只要我们熬过大概16个小时不吃东西，我们的身体就会自动切换到另一种代谢模式，开始燃烧脂肪供能，就算是一个星期不吃东西问题也不大……就是可能会觉得有些饿。”王海侠似乎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对赵默说，“人类作为食物链顶端的存在，忍饥挨饿的能力也是很强的。”
赵默沉默了一会儿，道：“可这种代谢方式需要更多的水。”
是啊，需要更多的水，水从哪里来？
“而且……”
而且我们能熬多久呢？
赵默没说，王海侠懂了。
“唉……我怀念食堂里的大包子了，个大管饱，今天早上出来的时候，真该从食堂里带俩出来……”王海侠捂着肚子，缩在角落里。
是啊，谁不怀念呢？
我还怀念谷平叔叔的火锅，小白做的烧烤，还有各种各样的东西……
两个人此时的状况，就像是第一次穿越时的谷小白，只是他们还没有一个小蛾子。
只能举步维艰。
就在此时，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从角落里钻了出来，手里捧着什么东西，咧着嘴，呲着牙，笑眯眯地看着俩人。
“小秋，你怎么在这里？”王海侠站起来，“这么晚了，你怎么不睡觉？”
“我……我来帮你们送东西，这是苏爷爷让我送来的。”小秋双手捧着一个粗瓷碗放下，里面有半只烤鸡。
这是干得跟柴火一样的烤鸡。
但它毕竟是烤鸡。
刚才还觉得自己能够忍饥挨饿一周的王海侠眼睛已经放光了。
小秋在旁边看两个人拼命撕咬着烤鸡的模样，犹豫了半天，又从怀里拿出来两个脏兮兮的饼子出来。
看那脏兮兮的小手，和同样有着黑色指印的饼子，王海侠忍了忍，还是伸出手去。
然后被赵默“啪”一下打了手。
这饼子很明显是小秋的存粮。
小秋人家还是个孩子，现在是在长身体的时候。
而且，他看着那半只烤鸡，嘴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来。”赵默招了招手，让小秋过来，然后撕下来仅有的那只鸡腿递给他，“换。”
从小秋手里换来了一块饼子，赵默又掰给了王海侠一半。
“也好，我们需要点碳水，消化蛋白质需要更多的水……”王海侠嘀咕着。
这饼子真难吃啊。
这烤鸡也真难吃啊。
但是……
唉……
这一夜，小秋没有离开，而是缩在旁边睡着了。
看他像是小猫一样缩成一团的模样，怕是没少这样在外面睡觉。
赵默把身上的盔甲脱下来放在一边，然后把小秋抱了过来，揽在了怀里。
这么一来，他才真正感受到了，这个小家伙多么的瘦小。
他这个年龄，搁现代的同龄人，胖的都能一百斤了，可他怕是才三十多斤。
伸手一摸，就满身是骨头。
赵默看王海侠一个人在旁边，招招手让他也过来，王海侠扭扭捏捏过来。
别看王海侠平常天天和赵默勾肩搭背的，但这会儿，还是觉得有点别扭了。
想了想，干脆把小秋夹在了中间。
三个人挤在一起，除了小秋睡得很香之外，王海侠和赵默都睡不着。
“你说，我们到底是在什么时代？”王海侠问道。
“西汉。”赵默回答。
“啊？你怎么那么清楚？”
“我的背景资料。”赵默道。
“啊，你还看了自己的背景资料？”王海侠表示自己完全没有看，“再说了，就算你的背景资料上写了西汉，也不一定代表我们就在西汉吧。”
“还有小白的MV。”
谷小白好多MV都是西汉相关的，从服饰、风土人情上倒是能看出来。
王海侠认同了这点，这个倒是靠谱。
然后，他就听赵默慢慢背出了自己的人物设定：
“公元前121年，汉武帝动员全国的力量，派大将军卫青、骠骑将军霍去病出征河西，发动了春夏两次河西战役。你身为一名将军，本驻守东方，自告奋勇加入远征大军，希望能够建立万世功业。你带上两名亲兵赶赴长安，却因为路途生病耽搁了行程，延误了时机，于是在长安报备之后，出发赶赴沟集镇与大部队会合……”
“啊？这是你的人物设定？这，沟集镇……这是巧合，还是什么？”
那一瞬间，王海侠觉得有点莫名的恐惧。
我们到底是不是穿越？还是在游戏里？
“在沟集镇，你要想方设法收拢溃军，组织本地农民组成民兵，抵抗匈奴的侵袭，坚持到大军到来……”
赵默继续背道。
然后他顿了顿：“乐园地图上，没有沟集镇。”
王海侠那种恐惧的感觉，更甚了。
“我们是不是被什么力量选中了，命中注定要穿越到这里来……仔细想想，这么大的乐园，怎么可能那么快建成嘛，对不对……这个世界果然不对劲，一切都不对劲……为啥我之前会忽略那么明显的东西……唉，为啥要让我们穿越啊！我们啥也不会啊！你弄个什么特种兵之类的回来不好吗……”
赵默道：“完成任务，可以回家。”
“你说我们完成任务就能回家了？”王海侠眼睛一亮。
“……可能。”赵默道，“总有原因。”
是啊，总要有原因的。
虽然这个想法并不一定靠谱，但是王海侠却只能相信它。
“背景资料里提到了收拢溃军，那说明我们还不是绝境……好，明天一早，我们就开始！”王海侠握拳。
有了一个答案，尽管不一定正确，可他终于可以沉沉睡去。
赵默看着他睡着了，也闭上了眼睛。
天空中，一弯残月，惨白地照射着地面。
“呼，真冷啊，小秋说，匈奴少了三天，多了十天，就会跑来打劫一次，上一次来已经是七八天之前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第二天一早，王海侠搓着手走进了破败的大厅里，就看到赵默已经在墙壁上用石头画出来了一个简易的地图。“我也让他跟镇民们说了，要搜寻溃兵和民兵团练，让他们通知溃兵到这里报到……”
只是这地图，让两个人更加的绝望。
这是一个没有城墙也没有天险的小镇。
该如何抵抗匈奴的劫掠呢？
而现在他们有的，就只有两把剑，一身非常轻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用的盔甲。
过了一会儿，他们听到外面有人来，就走了出去。
就看到有四五个镇民，出现在了大门外。
其中三个都是老人，其中有一个还是苏康，另外两个是大妈。
“这就是所有打算参加团练的人吗？”王海侠发呆。
昨天晚上，他们商量过方案。
武器的话，就用削尖了的木棍；团练的战斗动作，是赵默从小白MV里看来的长枪动作。
只是他们设想里，来的最少也有十个人。
王海侠带着几个老弱妇孺练了一会儿，他们就已经气喘吁吁，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了。
“这不行啊……”王海侠都绝望了，练是要消耗的，而消耗就需要能量。
连食水都不足的情况下，这些老人练了基本上只有副作用。
“大家都回去吧……我们……明日再开始。”王海侠摆手，失望之极。
几名老人和大妈，看他的表情，也满脸的失望之色。
“我们去制造点拒马之类的东西？”两个人商量B方案。
“匈奴是骑射。”赵默道。
他们并不是凭借发起冲锋来攻击的。
所以才会被大汉的铁骑打得落花流水。
“那在他们必经之地上，挖点陷马坑？”
或许这个可行。
两个人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在荒原上挖了许多碗口大的坑，但是转头看过去……
茫茫的荒原，这点陷马坑就跟芝麻撒在了面饼上似的，少得可怜。
夜色再沉下来时，两个人除了饥饿，还有绝望。
“明天，匈奴就有很大概率来了……”王海侠突然生出来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想法，“默默，我们逃跑吧……就我们俩人，打不过，也拦不住的。”
回去？现在连命都快丢了！
赵默也纠结着。
这种绝望的状况下，要如何坚持下去？
这不是游戏，他也不能以一敌百啊！
就在此时，两个人听到门外有人呼唤的声音，走出去，却是看到苏康又来了，他颤巍巍地捧着一些食物，双手递上来：“两位将军，这是我们镇上大家为您准备的食物……实在是非常的寒酸，还请您勿怪……”
看着那掰开一半的杂粮饼，干硬的肉干，甚至有一个上面还啃了一口。
这分明是镇民们从自己的嘴里抠出来的食物。
王海侠不太想接，因为自己想要逃跑的想法，他无功不受禄。
但老人却倔强地塞到了他的手里。
“对了，两位将军，你们看到小秋了吗？”老人又问道。
小秋？
看两个人摇头，老人疑惑地嘀咕了几句，转身转身走了。
夜色渐深，小秋一直没来，两个人心里都觉得少点什么。
到了半夜，门外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王海侠走出去，就看到外面黑影中有人踱步。
“小秋？”王海侠叫了一声，一个人走出来，不是小秋，火光暗淡的光芒照在了他的脸上，只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顶着一身宽大的盔甲，晃晃荡荡的。
“你不是……”王海侠认出来这个人，这不是小秋的舅舅吗？
赵默也走了出来，疑惑看着他。
瘦弱的男子走到了两个人的身边，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两位将军，请您不要放弃我们沟集镇，呜呜呜呜……我姐夫被杀的时候，我就逃了，我怕死，我是懦夫……但是我有盔甲和剑，我……我能打仗，现在我不怕死了，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想要为我姐姐和姐夫，我的父母，还有我的妻子儿子报仇……我不想夜夜睡着了让他们来找我……呜呜呜呜呜……”
这一夜，赵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然后他被惊醒了。
“匈奴来了！”
又一声：“匈奴来了！”
小秋的声音！
“小秋！”赵默冲出去，就看到一个瘦弱至极的身影，正从远方狂奔而来，他跑过了陷坑遍布的地方，身后，几支箭羽落在他身边，他踉踉跄跄跌倒，又爬了起来。
另外一个瘦弱的身影正迎向他。
他穿着一身显得太过宽大的盔甲，一边狂奔，一边对着那边呐喊着：“小秋！小秋，快跑！你们冲我来啊，懦夫！懦夫！”
箭羽再次飞来，瘦弱的男子把小秋扑倒在地，两支箭矢没入了他的背部。
“小秋，快跑……快跑……”男子挣扎着，把小秋从自己身体下推出来，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只是无力地倒下去。
这一刻，赵默终于知道，小秋干什么去了。
他去探听匈奴的行踪去了！
在这冰冷危险的荒原上。
狂奔的小秋，倒地的瘦弱男子，漫天的箭矢，骑马而来的匈奴。
赵默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自己的心头，他狂奔冲上前去，一把抱住了小秋，把他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转身。
有风吹过，风中有箭矢飞翔。
赵默站在了长街上，转头看着那骑马冲来的匈奴。
他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快点逃！
但是他的脚却像是扎根在了地上一样，纹丝不动。
“锵”他的剑拔了出来。
我不会逃，就算是死！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总是不说话的306透明人赵默。
他是将军赵默！
“默默！”他听到王海侠在喊他。
你们快跑！
你们快跑啊！
赵默的内心在呐喊着。
但他却听到了脚步声在接近。
王海侠走到他的身边，拔剑！
“锵——”
这一刻，他也不是那个嘴炮第一，号称东原喷神的王海侠。
他是——
“我此生豪侠
踏四海
傲王侯
白马走天涯”
的王海侠。

第1982章 欲言还默马蹄疾
前方，那些匈奴们狂奔着靠近，赵默能看到他们脸上狰狞的笑容，他们箭矢的闪光。
只是那狰狞的笑容，快速变成了错愕，变成了惊恐。
他们有的拼命勒住了马头，想要逃跑。
还有的下意识地放缓了马匹，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发生了什么了？
赵默想要转身看，但他的身体僵硬的厉害。
其实他早就已经吓坏了。
他只听到马蹄声。
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的马蹄声。
以及震耳欲聋的呐喊声。
像是有千军万马从他的身后狂奔而来。
我是产生幻觉了吗？
“默默！默默！他们来了！他们来了！大汉铁骑！”他听到王海侠的尖叫声。
有几名匈奴临走之前，射出了手中的箭矢，直飞他的面前。
我该怎么办？
躲开？我身后是小秋和小侠子啊！
他们也没有盔甲。
我该不该格挡开？
他想要动，却觉得握着剑的手，僵硬的厉害。
其实并不是他的手僵硬的厉害，而是他的身体，跟不上自己思维的速度。
箭矢即将及体，他的手才挪动了那么几寸的距离。
就在此时，一道白光爆射。
像是天空中绽开了一朵银色的花。
飞来的箭矢被在空中绞碎，四下飞散，一匹白马从他的身边跃了出去。
战马之上，一个少年，白马白袍白甲白裘，手中一把雪亮的长剑“锵”一声归鞘，然后长枪端起。
那是小白？
不对，小白怎么可能在这里。
为什么那么像小白？
而那匹马，也分明是照夜！
一人一马，在战场上疾驰，一马当先地杀向了匈奴们。
然后是黑马、红马、棕马、花马……
无数的马匹，无数的骑士。
从他的身边涌出，带着风，带着寒气和杀意。
涌向了那前方的匈奴。
然后在几百米之外，将匈奴淹没了。
远远的，赵默看到鲜血如长虹，飞溅向了半空中。
那一瞬间，赵默生出了一股空虚和无力感。
像是自己的力量都被掏空了。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
只是站在了这里，却已经耗尽了全部的力气。
他向后退了一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但是有两双手扶住了他。
“将军，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将军，您受惊了！”
咦，这不是我的俩“亲兵”吗？
他们怎么也在这里？
我到底是到了什么地方？遇到了什么事儿啊！
看着两个人扶着赵默坐了下来，王海侠在旁边很是吃味。
我也受惊了好不好！
为什么都没人管我。
这时候，一名黑马骑士从前方战场上回转，来到了他的身边，“咚”一声跳下马，走到了王海侠的身边，道：“太好了，你们俩都没事，还好我们赶到了！”
王海侠听这个声音格外熟悉，瞪大眼睛看去，大声叫了出来：“江哥！！！”
眼前的人，不是江卫又是谁？
“那……那是……”如果江卫在这里，那么那边那个冲杀在前的白马将军……
难道真的是小白？
“刚才吓坏了吧。”江卫笑着拍了拍王海侠的肩膀。
“我……我哪里吓坏了？你没看我刚才那么勇敢地面对匈奴！”王海侠虽然吓得快尿了，但还是傲娇地昂起头。
“嗯，我看到了，你们俩真的非常勇敢。”江卫道，“不过下次可别这样了，能躲就躲，能苟就苟，万一你们真的出点什么事，我怕小白发疯……”
“这一路上我们北上并州，西出定襄，六天中转战西域五国，越过了焉支山，深入敌境一千多里后，才找到了你们，这一路上小白都杀疯了！你不知道那些遇到我们的匈奴有多惨……”
说到这里，江卫顿了顿：“其实我们自己也很惨就是了……这一路上我们几乎没休息，我的大腿都快磨烂了……不过谁也不敢提休息的事……如果找不到你们小白真发疯了，说不定把匈奴全都赶尽杀绝了，那可是连历史都被改了……特别是这俩货，把你们弄丢了，差点被冠军侯砍了！”
旁边，俩士兵低下头去，一脸的羞愧模样。
“那个是小白？”王海侠指向了前方，“真是小白？”
“你说呢？”江卫转身，看向了前方。
此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一匹白马载着马上的少年，正快步跑了回来，远远的，照夜就发出了一声“希律律”的叫声，显然也在开心。
“咚”一声，谷小白从马上跳下来，王海侠和赵默刚想说什么，就被谷小白抱住了。
他们感觉谷小白的身体在颤抖。
一瞬间就啥也说不出来了，眼眶就红了。
三个人拥在一起，抱了好久。
直到那边战场都打扫好了，谷小白才从俩人的肩膀上抬起头来，转身命令道：
“就地扎营休整，大家都辛苦了！派一队人出去，看附近有什么匈奴部落，给我劫空了，把能带的都带回来！给我布置休息的地方，准备食水，我累了！再给照夜好好洗刷洗刷，刚才溅上血了！”
一面将军风范，一面纨绔本性。
话语之间，就已经决定了附近匈奴的命运，也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妥当。
大家早就习惯了他的这种做派，纷纷领命而去。
不多时，那破旧的府邸就被收拾了出来，一把本来坏掉的椅子，竟然被人修好了擦得锃亮，还铺上了一张虎皮。
谷小白在上面大马金刀的一坐，听着各路人马前来禀报军情，三五句之后，谷小白就不耐烦了，摆手道：“都不用禀报了，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就是了，命令大家就地休整，等待大军到来，本候还有要是要处理，都出去吧，不要来打扰我了。”
就看那些威风凛凛的大小将官，都告辞而去，这些沙场百胜的彪悍将军们，在谷小白的面前，一个个宛若亲兵家将一般乖顺。
不过也正常，若是你能带他们六天之内转战千里，一路势如破竹，那你也能如此嚣张还让他们如此的乖顺。
不说别的，这六天之内的功绩，就足以再诞生几个凭借军功封侯的人出来。
把所有人都赶出去，谷小白看向了赵默和王海侠。
“所以说……你们有什么要问的吗？”

第1983章 一切的不合理都有了解释
赵默何止是有什么要问的？
简直是有一百个问题要问。
可一时间，他哪里能问得出口。
倒是王海侠问道：“小白你怎么也来了？你也是穿越了吗？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外星人？”
谷小白摇头：“是，不是。”
用三个字回答了两个问题，王海侠很不满，他抱着肩膀看着谷小白，一脸：“我在等你解释”的样子。
“这事儿，从什么时候开始呢？”谷小白有些头痛。
终于轮到给自己的室友们解释这件事了。
作为自己生活中最亲密，接触时间最长的人，谷小白对自己一直隐瞒这件事，其实颇有些愧疚。
但却又觉得，不把他们卷入进来挺好的。
因为一旦把他们卷入进来，为了保证他们的忠诚度，系统就会把他们拉入历史的洪流之中，穿越到古代的某些地方去。
虽然表面上看，能够穿越到另外一个时代，开始另外一种人生，真的很幸福。
但是谷小白穿越了那么多次，却真正深刻的觉得，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活在现代，是最幸福的一件事。
“你们还记得我当时报名参加校歌赛吗？”谷小白道。
“记得！”王海侠道。
怎么能不记得？这是一切都变得古怪起来的开始！
谷小白把自己得到系统之后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听得俩人是目瞪口呆。
“等等等等，你说你手机里面那个智障系统，天天驴唇不对马嘴回答我问题的那个家伙，是个货真价实的系统？”
说完之后，王海侠爆了粗。
“卧槽，一定是这家伙报复我！才把我丢到这里来的！如果你说人类不可能以肉身的方式穿越，那我们两个，到底是怎么来到古代的？”
他们两个不论是身体，还是装束，还是其他的什么，其实和现代完全相同。
而且，他们完全不记得自己曾经睡着过。
“我觉得，你们两个应该是穿越了历史的迷雾。”谷小白道。
历史的迷雾，是系统所提供的道具里面，涉及到过往时光的道具。
这个道具的作用，其实并不是穿越时空，而是让古代和现代互相交叠。
“你们两个不是在古代也不是在现代，而是被拉入了一个交叠现代和古代的空间，现实和虚幻的空间，我还不知道这种事情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事实上海上龙宫就有很大一部分是这种空间……”
这种技术，应该是来自于某种可以从高维空间向低纬度空间投影的技术，和系统的“大舞台系统”同出一脉。
同时把古代和现代投影到同一个空间里，然后再反向投影做成古代－中间态－现代的三相同步，以保证时差几千年的不同时代同步推进。
系统也是利用这种方式，来干涉现实，制造出来诸如“钟君”和“瓦尔哈拉”这种神话中才能存在的状态的。
但是这里面也有一些无法理解和解释的例外，交叠之后，再恢复原貌的时候，有些东西会被遗忘在不属于自己的地方。
譬如还剑湖的大龟，华沙广场的马。
这算是真正的穿越吗？
还是依然处于某种叠加态？
谷小白也不知道。
两个人想了一会儿也想不明白，然后就又是一连串的其他疑问：
“小蛾子竟然是春秋时代的人？而且你这么拼命，就是为了让小蛾子从古代穿越到现代？”
“天哪，难怪我觉得卫青大叔有些奇怪，他真的是卫青！”
“我那天讽刺的那家伙是朱棣？真的朱棣？”
王海侠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塞爆了。
但是之前的一切不合理都有了解释。
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是更多的疑问。
在两个人的不断追问之下，谷小白就把自己的经历细细道来。
听着谷小白和小蛾子，在穿越2700年的历史之中的艰辛追逐，两个人都唏嘘不已。
“小蛾子也太不容易了，你们俩也太不容易了……这种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们……”王海侠感叹。
“我来帮你。”赵默突然道。
一直以来，都是王海侠问，他在听。
赵默是一个特别能够忍耐的人，不论是疑问还是表达，他都能憋在心里。
只有在必不可少的时候，他才会开口说话。
但他说话的时候，大家都会停下来认真听。
“对，我们来帮你！你一个人扛不来的！”王海侠道。
赵默的这句话，让谷小白突然愣住。
他打量着赵默，突然回忆起了和小蛾子离别的那天。
那个来接小蛾子的沉默而消瘦的男人。
那让他觉得格外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的男人。
“你们……已经帮助过我了。”谷小白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
原来，在这浩瀚的历史长河里，在追逐小蛾子的，并不只是自己一个人。
还有几个他绝对信任的人。
这种自己不是孤军奋战的感觉，真的是太棒了。
春秋时代，是小蛾子第一次冷冻自己，第一次“肉身”穿越时空。
可若是没有帮手，谷小白自己真的能做到吗？
他本以为这一切是郝凡柏的安排，可郝凡柏他能够搞懂这些复杂的物理和机械知识吗？
这第一步，是一切的开始，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除了自己，还有谁是能完全信任，而且能够胜任的呢？
还有谁，能够得到小蛾子的信任，愿意跟着他离开，而和自己别离的呢？
只有她特别熟悉的人啊！
如果自己已经在古代见过了赵默，那么自己在古代，是不是已经见到了王海侠，甚至周先庭，却不自知呢？
那一瞬间，谷小白甚至想到了在未来时见到的，放弃了音乐和自己的科研，到处奔走为自己筹措资金，满头白发的付文耀。
自己何德何能，能够得到这么多人无私的帮助。
何德何能啊！
这一刻，王海侠和赵默，觉得一切的不合理都有了解释。
而谷小白也觉得一切的不合理都有了解释。
唯有一个问题让三个人都觉得颇为困扰。
“现在，就只有庭哥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吧……”
“我们该如何向周老大解释呢？”
“这可如何是好……”

第1984章 各自的冒险
奇迹冰原，冰湖一侧，突然随风吹来了一阵迷雾，迷雾过后，两个人出现在了大街上。
“咦，我们这是在哪儿？我们是回来了吗？”王海侠疑惑地看看左右，问旁边的赵默道。
赵默摸了摸自己身上，似乎并没有感受到什么不同。
但是抬起头，山间的“天宫玉阙”隐现。
那一刻，赵默松了一口气。
我们回来了！
其实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来的，在和谷小白见面之后的那天晚上，他们突然听到了窗外有人在喊：“起雾了！起雾了！”
两个人闻声出去，就看到小秋站在院子里。
“默默哥哥，小侠子哥哥，快来！”小秋在雾气中对他们招手，然后两个人连忙快步跟上。
然后，不知道怎么着，他们就来到了这里。
“小秋呢？”
王海侠回头，就看到身后不远处，雾气之中，小秋正在对他们挥手，然后转身，慢慢消失在了雾气里。
“小秋……留下来吧！”赵默向前追了两步，大声道。
为什么要回去那个时代呢？
留在现代多好啊！
我们可以照顾你！
“我舅舅还等着我回去，我的爹爹妈妈都也在等着我回去……”
小秋的声音从迷雾之中传来，然后渐渐消失。
那一刻，赵默鼻头一酸，差点就要流下泪来。
他这次穿越了不过是两三天的时间，却经历了太多太多。
生死二字，在和平的现代社会，显得太过于沉重，甚至鲜少被人提起。
而在古代的那两三天的时间里，他们已经看到了太多。
现在的沟集镇已经安全了，但是小秋的舅舅，那位行事卑劣，却又勇敢的男人，死在了乱箭之下。
从此，小秋就是孤身一人了，举目世间，再无亲人。
此时此刻，赵默的心中，有什么东西酸酸涩涩堵在那里，他这辈子看过无数的故事，玩过无数的游戏，不知道多少的游戏都有着动人的剧情，但他却从没有这种感受。
“小秋……”赵默看着浓雾退散的方向，这个孩子以后要怎么活下去啊。
“放心吧，小白一定会替我们照顾他的。”王海侠道，“小秋一定会平平安安长大的。”
虽然这么说，可两个人还是非常担心。
那可是西汉，战乱、灾祸、饥饿……谁又能保证自己平平安安长大呢？
可他们也只能如此的猜测了。
迷雾退去，小秋消失不见了，两人一马出现在迷雾消失的地方，那是两名赵默的亲兵和他的坐骑。
两个人对望一眼，快步跑到了赵默的身边，似乎生怕再把赵默给弄丢了。
如果再丢了赵默，谷小白怕是要把他们俩给吃了。
就在此时，旁边有人气喘吁吁跑了过来。
“你们跑哪里去了？”我找了你们半天！
却是周先庭跑了过来。
“群里问了半天，谁也不知道你们在哪儿，闵闵姐说你们的钱被偷了，去追一个小孩了，结果打电话也不接……到底啥情况？把钱找回来了吗？积分多吗？”
赵默和王海侠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钱，是找回来了。
但是积分……
积分还重要吗？
“我们……离开了多久？”赵默问道。
赵默开口说话，让周先庭愣了一下，这个“离开了多久”很重要吗？
“大概一个小时了吧，这都快中午了，你们再不回来，我就自己去参加公输府的寿宴去了！”周先庭不满道。
就在此时，冰湖之中，突然有一枚紫色的烟花升空。
“咻～～～～～嘭！”一声，紫色的烟花爆开，化成了紫色的火雨，覆盖了小半个冰湖，引得整个“东方神州”的游客们，都侧目看去。
“紫色的烟花？什么意思？紫色……紫色……”周先庭猛然瞪大眼：“该不会有人已经通关了紫色的区域了吧！”
附近，有工作人员大声喊了起来：“乐园提示，有游客完成了隐藏任务，解锁了隐藏场景‘沟集镇’，欢迎各位游客寻找线索，开启场景前往参观……”
“什么？还特么有隐藏的区域？沟集镇？听起来不太厉害的样子……不过这么快就解锁隐雪区域了？谁这么厉害？”
周先庭这么说着，那边王海侠的手机就响了。
“靠！小侠子，你太过分了吧，我们这边辛辛苦苦刷分呢，你们竟然连隐藏场景都通关了，沫沫儿呢？求大神带我飞！”
打王海侠的手机找沫沫儿，这也是大家的常规操作了，若是往常，王海侠肯定要炫耀一番，但这会儿，他却一点炫耀的心情都没有。
那边还叽叽呱呱地说着：“这下子雯雯姐怕是要气死了，她刚才还在说，自己是乐园积分第一人呢！”
另辟蹊径，凭借VIP的身份，自带翻译刷了维京区域积分的文小雯，之前是积分榜上的第一名。
但是就在刚才，赵默和王海侠两个人，已经刷新了积分，把文小雯的积分都拉下去了。
这会儿，在校歌赛的群里，大家都已经刷屏了。
“不愧是游戏大神沫沫儿！”
“默默，现在入队还来得及吗？”
“队伍还有名额吗？我也想要加入！”
只是，赵默和王海侠却完全没有聊天的心情，只是由赵默在群里发了一个：“……”
“高冷女神沫沫儿出来了！”
“女神请带我飞！”
周先庭看他们俩表情不太好，疑惑道：“怎么了？攻略的很累吗？正好，我们去公输府大吃一顿！对了……小白呢？小白说来找你们，怎么不见小白呢？刚才打电话给他也不接。”
赵默和王海侠又对望了一眼。
唉，该怎么跟庭哥说呢？
……
在周先庭寻找谷小白的时候，在公输府门口，一辆驴拉的货车停下，赶车的马夫利落地跳下来，开始从马车上搬运东西。
大门口，早就等在这里的几名家丁打扮的人，也上前帮忙道：“唉，小高你咋才来啊！我这边都快没盐用了！”
“抱歉抱歉，我们商行刚刚换了东家，这不耽搁了嘛！”
“唷，你换东家了？这还真是稀奇……还商行？你们还组成商行了？”
也难怪这些家丁们吃惊。
毕竟，这个小高就是个卖私盐的，顺便还贩卖点其他的东西之类的，终究不成气候。
“喏，那就是我们商行的新东家。”小高指了一下身后，就看到还有一个小伙子，正在从车上向下搬东西，闻言笑眯眯地转过头来，道：“付记商行，童受无欺，各位有什么需要，记得第一时间来找我们啊，只有您想不到，没有我们这里买不到的！”
“哎？口气还很大，精制盐你们有没有？”家丁听了之后，有点不爽。
年轻人笑眯眯道：“我就正等您问呢，您瞧好了，上好的岩盐，出自西域，色泽粉红，细细研磨之后，可是做菜的好材料，即便是王公也不是等闲能吃到的。”
“啊，好好好，快快快，快点帮我把东西搬进去！”那家丁喜出望外。
“好咧，您稍等！”年轻人虽然是“东家”，却手脚非常勤快，丝毫没有架子，立刻就开始干活。
不像是现代的人类，在拼命的减少摄入食盐，在古代，盐其实是稀缺物资。
盐，自古以来都是人类最重要的资源之一，甚至盐这个资源，和铁一样，是军事资源。
正如现代人类为了石油开战，古代时人类还经常为了食盐而开战。
一直到上世纪20年代，人类化工业飞速发展，才实现了吃盐的自由。
训练、战斗、干活，都是需要出汗的，而如果盐分摄入不足，连干活都没力气。
所以历朝历代，经常都把盐作为重要物资管制。
从齐桓公开始，铁、盐等就从私营纳入了官营，某种程度上来说，谷小白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一方面因为其非常重要，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盐是必需品，官家经营可以赚取大量的利润，维持国家运转。
但官盐出现的同时，私盐就应运而生，堪称是一体两面，毕竟在质量差不多的情况下，私盐可要便宜的多。
今天公输府有寿宴，需要大量的食材，不论是烤肉还是腌制，都需要大量的盐。
同样的成本，购买私盐可比官盐多得多了，自然也能剩下一些小钱落在自己的口袋，也难怪后厨的人如此开心。
送完了盐，年轻人却没有离开，笑眯眯地站在那里。
“您还有什么想要卖给我们的吗？”家丁茫然问道。
“不，其实我也是来参加寿宴的。”年轻人从怀里拿出来一个令牌，笑眯眯亮出来。
这个年轻人，就是付文耀了。
选了“盐商”身份的付文耀，并没有离开码头，而是在附近转悠了一番，就找到了货源，接上了头。
凭借自己的“职业优势”，付文耀也在“盐商”这个行业里混得风生水起，三五下就把一群小盐商整合了起来，还得到了一位大盐商的青睐，想要招他为女婿。
当然了，这只是“游戏”，盐商们其实都非常配合——至少付文耀是这么觉得的。
在这座城市里，多少人是知情者，多少人不知情，多少人是在演戏，多少人是在做自己，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无论如何，付文耀的经商思维，在这里可以说是降维打击。
在赵默和王海侠玩“守城”类的“战略”游戏的时候，付文耀的乐园之旅，则更像是一个名为“私盐模拟器”的模拟经营游戏。
玩的太开心的付文耀，差点忘记了自己还要去赚积分，还要去打卡各种音乐类的关卡。
好在他还记得，中午还有一场寿宴。
他亮出来令牌之后，那家丁立刻变了一个脸色，殷勤了许多，道：“失敬失敬，小人不知道原来是贵客光临，多有冒犯，还请赎罪。您手持令牌，是我们公输府的尊贵客人，还请这边走……”
“我是来的第一个吗？”付文耀左右看了看，思索了片刻要不要等待其他人，但终于还是决定：“先进去等他们好了。”
付文耀刚刚进去没多久，道路的一侧，就有两个人，一追一逃跑了过来。
前方是一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男子，一看就是街头混混。
后面追着的，却是一个身穿男士衣服的女生。
不是华闵雨又是谁？
“站住，别跑了！”华闵雨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当我傻啊，我不跑那不被你杀了！”混混模样的男人跑得更快了。
不过他“慌不择路”，却跑到了一个死胡同来。
“我说你不要跑了吧……”华闵雨道，“每次都这样，有意思吗？”
“台词！”混混模样的男人提醒他。
“站住，你这个调戏妇女的恶霸，我今天就要给你点厉害瞧瞧！”
华闵雨觉得，除了追得上气不接下气之外，最让人无奈的，就是这台词了。
“啊，哒哒哒哒哒……”被逼到了角落的混混，嗷嗷叫着就冲了上去。
然后华闵雨一抬脚，他就“啊”一声，倒在地上了，“饶命！放过我一条狗命吧，我再也不敢了！”
喊完台词之后，这混混抬眼：“女侠，你这个任务都刷了三遍了，还不腻吗？”
“不要叫我女侠！叫我大侠！”
啧，您这要求还真特别！
华闵雨的眼神一变，混混顿时吓得一个激灵：“是，大侠！”
“你以为我想啊……”华闵雨叹了口气……
还不是为了刷到那个奖励！
天哪，当侠客太累了，我又不会真的飞来飞去……
不，我马上就可以飞来飞去了。
“把东西交出来！”华闵雨伸手，看向了那混混身上的三个布袋。
就又有点纠结。
为啥要刷三遍这个任务？
因为这个任务会奖励一个非常重要的道具。
有了这个道具，那才叫真正的“侠客”。
可是，每次任务都是奖励三选一，华闵雨可没有文小雯的欧气，到现在已经是刷到了第三次了。
混混躺在地上，眼神向自己左腰示意。
“这个？是这个吗？”华闵雨问道。
“我什么也没说。”混混道。
华闵雨犹豫了一秒钟，自己要不要信任这个混混呢？
好吧，就相信他一次吧！
华闵雨打开了那个袋子，就看到了一个类似肩甲的东西躺在里面。
拿到了！
“肋下生风！”
换句话说……
背负式飞行器的极限缩微辅助版！
我终于可以高来高去了！
小侠子会羡慕死！

第1985章 小白加冠，万国来贺
王海侠三人来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有几个熟悉的人已经站在门口了，都是校歌赛的歌手。
毕竟，他们是跟着谷小白一起进入的乐园，走的是VIP通道。
他们在码头上，就见到了公输府的招募者，是最早拿到了令牌的人。
事实上，这样的招募者还有大概三十多个，散落在“东方神州”和“北风之国”的各个区域。他们指向的位置就五花八门了，有的指向未央宫，是“冠军侯寿辰”，要招募身怀绝技的人献艺。
不过这些人就不像VIP区域一样，在绿区就能见到，而是在蓝区里了，需要达到一定的积分才能到。
这些招募者，有的指向齐王宫，是“齐桓公寿诞”。
有的指向梨园，是“太白寿诞”。
有的指向大骑士团的城堡，是“大团长寿诞”。
地点各不相同，时间也各不相同，大概错开一两个小时，从中午一直延伸到晚上。
从事实上来看，这其实是一系列“选秀”，每隔一两个小时就开一场，层层筛选之后，真正的“优胜者”，才能参加谷小白的“成人礼”。
而能够赶上第一场“公输府”的，就只有他们这批走VIP通道的人了。
没人打扰倒是挺好。
“闵闵姐！”他们先跟站在门口的华闵雨打了声招呼，然后王海侠就发现华闵雨的装备有点不一样了。
她一身男式的袍服，此时肩膀上多了一件黑色镶嵌金丝的肩甲。
和谷小白喜欢全身雪白不同，华闵雨更喜欢青、蓝、黑色系，此时她一身侠客青袍，点缀上了这件肩甲，更显得英气。
但她本身满满的书卷气息，可以说是“腹有诗书气自华”。
这种女性的妩媚和男性的英气完美结合的中性美，一时间让人的眼睛和内心在拼命打架。
这到底是女生还是男生啊！
而那侠客的英气和书生的书卷气息结合在一起，更让人无法分辨这到底是侠客还是儒生。
大概只有古典的武侠小说里才有这种人物，一身儒衫，一把长剑或者一柄折扇，力压江湖。
让王海侠都忍不住赞叹了一声：“哇，闵闵姐你是吃了仙丹了吗？”
都快成仙了！
却不知道是仙人还是仙子，那气质飘然出尘，又只身入世。
复杂莫名。
却被华闵雨白了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小侠子！
亏我白担心你们一场！
不过，王海侠看呆了的模样，又让华闵雨觉得好笑。
如果王海侠看到刚才自己那么狼狈地追着人做任务，不知道会是什么想法。
还好刚才只有她自己看到。
“小白呢？你们看到小白了没有？给他打电话也不接，群里问也没人看到。”王海侠又问大家道。
“没见过呢！”
“我也没见过。”
“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去哪里发呆去了吧。”
“也可能在找地方睡觉。”
大家都实在是太了解谷小白了，这是个随时随地可能进入状态，也能随时随地找地方睡着的人。
大家说着，跟着仆从们转过了一处拐角，仆从道：“那就是主厅，我们的家主正在等待各位贵客，我只能带领各位到这里了，请各位贵客自行前往吧。”
大家也不介意，王海侠好奇道：“来来来，让我来看看这个公输府的家主有什么厉害的地方……是不是我玩的贼溜的那个公输班……”
一行人进了大厅，就看到一个老者正站在那里背对着门口，和付文耀说着什么。
“耀哥已经在了？来得好快啊！咦，这个人怎么那么熟悉？”
这个老者，看起来似乎从哪里见过？
听到后面有声音传来，老者转过头来，道：“你们可算是到了，我刚还和小耀说，你们谁会先来呢，果然是小侠子你来得更早。”
“班爷！”看到那老者，王海侠瞪眼：“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就是我家啊。”公输班呵呵笑道，“怎么，第一次来我家做客吧，来来来，快坐下快坐下。”
“班爷这是您家？难道您……”王海侠和赵默对望一眼，突然觉得不敢直视公输班了，他低声道：“您……您该不会就是鲁班本班吧。”
“你们觉得呢？”公输班笑呵呵捋着胡须。
那还用说吗？
王海侠顿时对公输班肃然起敬。
虽然明知道班爷非常厉害，这世界上似乎就没有他不能修的东西，不过王海侠也觉得班爷的各种理论知识非常匮乏，是个传统的“老工匠”，凭借经验多过知识，涉及到各种理论的时候，有时候还要他帮忙。
现在他可算是知道原因了。
特么的，一个两千多年前的古人，能给你修核潜艇，你能信？
你还能要求啥？
班爷牛逼！
那边周先庭却是完全被蒙在鼓里的那个。
“这是你家？班爷您可真入戏。”周先庭道，他一屁股在付文耀的身边坐下来，“哎呀可累死我了，早知道我就选个有马的职业了，至少不用走路走这么久……耀哥儿，你怎么来的？”
“坐驴车。”
周先庭对付文耀竖了个大拇指：“耀哥你租驴车了？早知道我也租一个了……”
“不是，我整合了几家盐商，驴车是附赠的。”付文耀道。
周先庭只能竖个大拇指了：“您不是积分榜第一，真是不公平啊！”
“今天还早呢，不急。”付文耀胸有成竹。
他已经找到了自己适合的路线。
“班爷，您看到小白了吗？”周先庭突然想到什么，问公输班道。
“那不是？”公输班伸手一指角落里。
大家转头，就看到谷小白在后面角落里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呢，他身上被盖了毯子，一时间大家还没注意到他。
“很早就来了，然后趴下就睡，现在还没醒呢。”
“哈，小白果然睡觉了。”
“我猜的没错吧。”
大家七嘴八舌地吐槽了起来，王海侠和赵默对望一眼，却知道是为了什么。
谷小白是在找他们啊。
谷小白趴着睡的这么几天时间，却已经不知道在睡梦之中过了多久。
他们谈笑之间，谷小白已经转战千里，百战成圣。
人员到的差不多了，公输班站起来，拍了拍手，道：“好了，时间到了，本次甄选，将会选择20个名额去参加晚上的正式演出，现在现场只有19个人，恭喜大家全部入局，我看不如直接吃饭吧……来人呐，上菜！”
大家哄堂大笑。
“班爷，您这也太敷衍了吧！”
“不然你们还希望我把你们都踢出去咋地？”公输班瞪眼。
付文耀看了看左右，突然纳闷道：“咦？颜学信呢？他早上没跟我们一起来吗？”
“老颜好像去接他的同学了，说要和他的同学一起走普通通道那边。”
“他的同学是乘飞机来的，应该会晚到一会儿，我不久前问他的时候，他们才刚刚入园。”
“老谭也没来，说去陪他同学去了。葛莉雅也说要去等她的家人朋友……”
“幸好他们几个没来，如果来了之后，班爷不知道要把谁踢出去。”
“如果被踢出去，是不是连饭都没得吃？”
公输班道：“哪能呢？总不能让你们白来一趟是不是？咋也得给你们带点干粮上路。”
“可怕，万万没想到吃个饭竞争还那么激烈。”
“啧，我可不想再跑去和其他人竞争这个名额！”
“这淘汰率，总感觉比校歌赛还残忍和可怕！毕竟校歌赛不淘汰人啊。”
大家七嘴八舌讨论的时候，颜学信刚刚接到自己在MIT的同学兼队友丽夏、梅和马库卡。
“颜，真是太抱歉了，让你等到现在，等急了吧！其实你可以不用等我们，自己先进去的。我们的考试刚刚结束，就赶快跑来了，真的是没想到要这么久，抱歉。”
“嗨，你们道啥歉啊，颜一定非常想我们，是不是，颜！”梅一把抱住颜学信问道。
颜学信翻了个白眼，把梅的手拿开：“让开，不要那么搂搂抱抱！”
“啊？我们不是约法三章了吗？你没有女朋友的时候，我就可以随便抱你，难道你又有女朋友了？”
“我现在是大明星，有偶像包袱，不能让人看到和女生太亲密，会传绯闻影响我的发展知不知道。”
“天哪，我终于可以传绯闻了！丽夏帮我拍一张照片，我要发在脸书上，让大家都来传我和颜的绯闻……”
“传绯闻的不应该是我吗？我爸都问我了，啥时候把颜领回去当女婿，说这么好的女婿如果不要就太可惜了……”丽夏道。
打打闹闹之中，白人小哥巴库卡突然道：“你们知道吗？萨默尔给我打电话了。”
“啊？”正打闹、自拍的三个人，闻言一愣。“那家伙，你还和他有联系？”
颜学信的这个团队，其构成非常的种族复杂。
颜学信是华人，丽夏是韩裔财团之女，梅是中产阶级的白人女生，巴库卡是家里有一家经营并不太好的小飞企的白人小开，而萨默尔是一名印度裔男生，父亲是GE的一名工程师。
上次萨默尔在比赛之前，想要修改他们的代码，让他们团队失败之后，就已经被他们集体开除出了团队，之后就再也没有了联系。
也正是那次之后，颜学信在了参加航空大赛的几十个国家的学生面前，唱了那首《你想干什么》，丽夏一杯水泼了一堆国际飞企巨头的大佬们，两个人同时名噪世界。
在团队里，萨默尔和巴库卡其实关系最好，大概是因为萨默尔身为印度裔的某种等级观念作祟，团队里的三个男生之中，他很排斥作为华人的颜学信，却对白人的巴库卡很巴结。
“也不是有联系，就是他之前跟我打了个电话，我很好奇他想说什么，就接起来了。”巴库卡道，“你们猜他想要做什么？”
“猜不到。”
“不想猜，这家伙做的事情，肯定很肮脏很奇葩！”
巴库卡耸耸肩道：“他想要让我托关系找颜要几张乐园的门票，说他的父母家人都很想来，但是实在是买不到票。”
“这是做梦！”
“他好大的脸啊，他做了那种事，还好意思来？”
“他说他这么做，都是为了美国的企业和白人的利益……”巴库卡耸肩，“他说他觉得我应该能理解他的动机……”
“你怎么做的？”
“我当然就直接挂了电话了。”巴库卡打了个寒战：“皈依者狂热，真可怕……什么东西都能找到借口……”
“现在乐园的票那么难买吗？”颜学信问道。
“嗯，我有两个表哥也想来，直接花了一万美元找人代抢的。”丽夏轻描淡写道，“现在有一张乐园的票，都可以在网络上炫耀一番了，我还没下飞机，就已经看到我好几个小时候的玩伴在晒自己在乐园的自拍了。”
“嘶……”颜学信现在真的是不差钱，但是听说一万美元买张票，还是觉得离谱。
果然财团的生活，和普通人不一样。
巴库卡不好意思道：“你给我的两张赠票，另外一张我给了我爸，我爸来不了，把那张票卖了两万美元，说终于可以补充一下我们家公司的现金流了，还说让我谢谢你，并帮他道歉，辜负了你的一番好意……”
颜学信：“？？？？”
十多万块人民币，就是为了买张票？
这什么神经病啊！
当然了，乐园抢票是实名制的，只有一些增票是非实名制的，在市场上流通很少，所以价值非常高。
可这样值得花这么多钱买？
看颜学信不信，巴库卡道：“我爸其实这还是卖便宜了，后悔的他不得了，我看最贵的赠票，在网上有炒到十万刀的。”
“十万刀？这都可以买张天空音乐会的票了，至于吗？”颜学信愣愣道。
“这可是小白的成年礼啊，全世界的人都在抢票。”巴库卡道，“你怎么知道，这次的演出，没有天空音乐会精彩？说不定更精彩呢？”
颜学信哑口无言。
“不过，抢到票只是拿到了入场券，能不能真正进场，还要看本事！好了同学们，我们没有时间浪费了，来，我们按照早上制定的攻略，赶快去做任务！”
“你们连攻略都做好了？在飞机上做的攻略？”
“嗨，多稀奇？现在飞机能上网了你不知道吗？”巴库卡一脸的鄙视。

第1986章 为了看小白，大家能有多卷
颜学信当然知道在飞机上可以上网，问题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可以在飞机上做攻略。
“你大概不知道，现在discord上已经有接近30个攻略冰上乐园的社区了吧……老颜啊，你已经不再是当初的你了……”
巴库卡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当初那个在discord也可以呼风唤雨，各种高难度的游戏都玩得贼溜，帮无数的手残出了“最简单攻略”的颜学信，已经不在了。
想当初，那个人带着MIT最强壮的同学，打着美式足球的比赛；还领着MIT最好的团队，参加着航空竞赛；还可以几个月换一个女朋友普度众生，在抢走宅男女朋友的同时，还能再带他们玩玩高难度的电子游戏，抚慰一下他们的心灵。
事实上，赵默虽然是一名游戏大神，但是他太沉默了，甚至连网络上都不愿意和人交流，游戏圈里其实毫无影响。
真正在游戏圈里有影响力的人其实是颜学信。
因为凭借超人的智商和更超人的情商——又或者说是模拟能力，他涉足的领域实在是太多，在太多的领域都混得风生水起了。
只是这小一年来，他花费了太多的精力在音乐上了。
“现在的这个人啊，他已经失去了灵魂，除了音乐，他已经一无所有！唉，就连在情场上，我都没有助攻手了！”
巴库卡的惋惜，被颜学信直接以白眼回击。
更是被两个妹子直接武力鄙视。
“够了吧你，你现在不是天天拿着颜炫耀，上次还依靠颜钓上了一个妹子吗？”梅给了巴库卡一个白眼。
“谁说的？走走走，走吧，哥带你攻略整个冰上乐园！”巴库卡拿着手中的手机，转移话题道。
巴库卡说话的时候，颜学信也打开了自己的手机，进入了自己久未登录的discrod，然后就弹出来了无数条的信息。
“大神快点回来！我们需要你！”
“颜，听说你就是颜学信，是真的吗？校歌赛那个颜学信？”
“天哪，大神放弃了我们去唱歌了！游戏界的一大损失！”
无数条信息，最新的几条是这样的：
“大神，求冰上乐园的内幕！”
“颜神，求冰上乐园的攻略，继续带我们飞吧！”
这一刻，颜学信突然有一种冲动。
是不是应该……继续带大家飞一下？
Discord大概是一个国际版的YY，主要是以游戏玩家为主，不过在疫情期间，discord还顺便变成了欧洲最大的线上教学平台。
在discord里面聚集着大量的网络社群，它的老用户都有着浓厚的电子游戏基因和背景。
而顺道，里面也充斥着谷小白的粉丝。
其实，和其他明星不同，谷小白刚出道的时候，就是两条粉丝路线并行的，除了普通的粉丝之外，他还有一大堆的硬核“黑粉”。
普通粉丝们，为谷小白的歌曲打call，疯狂安利、应援，参加各种粉丝会，组织各种各样的活动。
而“黑粉”们，则天天喊着让谷小白赶快退出乐坛，因为只有退出乐坛才有时间去好好学习，好好搞物理，好好搞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们喜欢谷小白的音乐，但更喜欢谷小白的学术成果、各种工程奇观和开源的小发明。
如果说让他们在“谷小白出新专辑”和“谷小白出新开源项目”之间选，他们百分百选后者。
不过这些人往往是口嫌体正直，谷小白的各种门票，买得比谁都积极。
毕竟谷小白的每次演出，都是一场真正的盛宴，买了绝对不亏。
而且，不买小白的票，怎么能去看小白到底搞了什么新花样呢？
而这次的“冰上乐园”，也引起了他们的大范围讨论。
虽然不论是谷小白，还是谷小白娱乐的官方，都没有对外公布今天到底怎么个安排。
但是想到去年谷小白直接以一场电音盛宴/海洋声学研究大礼包high翻全场的方式度过了自己的17岁生日，今年无论如何也不会比去年差。
这可是谷小白的成年礼啊。
天知道又会有什么大事发声。
如果这次不在现场，那可能真会后悔一辈子。
而这次“冰上乐园”刚刚公布的时候，坊间就有猜测，说“冰上乐园”可能会是一个筛选的过程，整个游园过程中，将会选出谁能够进入谷小白的生日party，和谷小白一起度过这场生日盛宴的幸运儿。
虽然这个说法并没有得到佐证，但也让他们磨拳搽掌。
因为这个想法是符合逻辑的。
很明显，谷小白——至少谷小白娱乐，希望谷小白和他的粉丝们共同度过这个生日。
但全世界的粉丝那么多，肯定不是所有的粉丝都有这个运气。
谷小白的演出可以有很多，但生日只有一天，注定是稀缺的资源，就算是谷小白，现场也不可能无限大。
而如果通过票价的形式来控制现场，可能最终只会导致现场就只有富豪，整个活动充满了铜臭，严重损害谷小白的粉丝们的积极性和活力。
所以主办方会用其他的方法来甄选这些人员！
等到乐园的详情一出来，这个想法立刻就有了更高的可信度。
因为这个乐园，它太明显了！
这就是一个甄选过程啊！
网络上，许多游戏达人，攻略达人们都激动了起来，发起了一场“霸占最终名额”行动。
要用自己过于丰富的游戏经验，打爆“冰上乐园”副本。
还有人在群组里公开发出了声音：“霸占所有的席位，让小白退圈去好好造福人类！”
“我们不可能连一群只会‘啊啊啊啊’尖叫的妹子都比不过！”
而另外一边，谷小白的普通粉丝们，则发起了“席位保卫战”，嚷嚷着要让这些所谓的游戏玩家了解粉丝们的真正实力，还有人扬言：“我刷了全世界八十多个不同游乐场，我就不信我玩不过你们这些连门都不出的宅男！”
反正，双方已经杠了起来。
这种结果让颜学信不得不感慨，谷小白就是拥有割裂世界的能力。
这一次，他割裂的是自己的粉丝群体。
或者说，割裂的是全世界。
那边，巴库卡在前面走，两个妹子一起跟了上去，走了几步才发现颜学信还在原地。
“颜，你在等什么啊，快点来，别浪费时间！”
“嗯，就来……”
颜学信快步跟上。
只是，手头上还在快速地翻看他之前收藏的几个大型的频道，里面的好几个已经临时变成了“冰上乐园”大型讨论区。
颜学信发现，自己之前所熟悉的几个游戏大神，竟然有一半以上来了冰上乐园。
冰上乐园对大家的吸引力，不只是谷小白，其实还有其本身，让这些喜欢挑战和解谜的人，都来到了现场。
看到这些人的到来，再想到了之前自己粉丝们的话，颜学信倒是突然被挑起了某种好胜心。
有意思……
不如，来浪一浪？
让这些家伙，感受一下自己真正擅长的东西？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一发不可收拾。
他拿了两个手机出来，左右开弓飞速地浏览，看到他这样，旁边的巴库卡停住了脚步，和自己的同伴们对望了几眼。
然后生出了又期待，又害怕的表情。
颜……他开始了！
之前的每一次，只要颜开始这样的时候……
不论是打大学生的美式足球联赛，还是参加其他的竞赛，每当颜开始认真的时候，往往就是碾压性胜利的开始。
其实，不同于谷小白，颜学信是个真正的天才——天生的那种。
谷小白凭借的是自己的专注和不懈的努力，在自己的大脑中塑造了一个极强的记忆宫殿，然后在单一领域不懈耕耘。
而颜学信不同，他从小学什么都特别容易，加上家庭条件非常好，所以所以从小就可以玩各种各样的东西。
许多人把他的成功，归结于他高达152的智商。
这也是是许多他的粉丝们津津乐道的事情。
但在顶级大学，152也不是一个特别惊悚的数字。
真正可怕的是，这个152是他故意做出来的数据。
颜学信是个特别擅长伪装的人，在小时候因为太高的智商被小朋友排挤之后，他就学会了伪装，让自己融入到了自己的同龄人之中。
并且乐此不疲。
大概是这种狼伪装成羊的感觉，让他能产生某种乐趣。
而在进行智商测试的时候，他觉得这种测试，属于高了只是数字好看，而且并不能真正科学反馈一个人的真正属性，所以在测试的时候，选了一个自己觉得高，但没有让人望而生畏的数字区间。
这也是一种伪装。
此后不论是带领自己的同学打橄榄球比赛，学习小提琴，参加航赛，或者参加校歌赛。
他都可以在任何一个领域，和该领域里真正的天才一争高低。
如果他能够像谷小白一样，专注于一个领域，可能人类会出现一个超级天才和伟人。
只是颜学信的智商太高了，高到了他知道，就算是智商高也不见得一定能够成为旷古绝今的人物，他的智商不只是一种天赋，还是一种拖累，一种负担。
他一旦长时间专精在某个领域，就会逐渐失去“人性”，变得格外不近人情、脾气古怪、钻牛角尖，进而影响到内分泌甚至身体健康。
到最后，别说在自己的领域内了，甚至会陷入各种自我怀疑和自我否定的怪圈，就像是大脑的各个部分各自为政，互相攻伐。
最严重的时候，他甚至在床上瘫痪了两个星期，半边身体都无法控制。
这是天才背后不为人知的痛苦。
换句话说，他的大脑太强了，强到了就连他的大脑本身都承受不住。
而颜学信对谷小白最佩服的一点就是，谷小白竟然没有陷入这种怪圈，甚至没有丝毫被自己的大脑拖累的迹象。
在超越凡人的学习能力、思维能力和创造力之外，他竟然没有陷入内耗和自我毁灭。
然后他恍然意识到，谷小白并没有局限在一件事里。
他在极端的理性之外，找到了一条极端感性的道路。
音乐！
物理就像是精密运转的机器，而音乐就像是包裹这一切的润滑剂和冷却剂，让谷小白的大脑，平稳地向前运行。
然后，他发现，原来谷小白选择这么做，竟然是真正的理性的做法。
所以，他才开始尝试像谷小白一样，把自己的领域，聚焦在两个方向。
音乐和工程学。
唯一让他疑惑的是。
当年才16岁的谷小白，是如何找到这条正确的道路的？
或许，这真的是天赐？
此时此刻，颜学信的两只眼睛分别划过左右两边的手机，大脑也在疯狂的运转。
如果有其他人看到，大概会联想到谷小白那种近乎变态作弊的阅读信息的方式。
不过谷小白是经过了千锤百炼练出来的，颜学信却是从小就会用这种方式来接受信息。
他用了几分钟翻了几个大的频道，然后抬起头来，对马库卡道：“目前网络上大家的信息还不多，估计是很多人没有足够的时间写攻略，都是碎片化的信息，没啥值得参考的，我们走吧，现在去还来得及。”
说着，颜学信加快了脚步，一边走一边在自己的频道里更新了动态。
“大家好，我回来了，我今天给大家带来攻略，因为时间关系，可能攻略会比较简洁和碎片化，中间的内容需要大家帮忙整理一下……”
“好，首先我们来了解一下我们的对手，根据冰上乐园的面积和建筑密度，冰上乐园一天能够接待最高人数是80万，但这样就几乎没有办法保证体验了。虽然目前没有公开数据，但我觉得冰上乐园目前赠票、团体票和对外出售的票数加起来是40万张左右。”
“海上龙宫本身是一条拥有4条超长跑道的机场，它的吞吐力大概相当于一个大兴机场，换句话说，一天内它的吞吐上限是20万左右，除此之外，通过游轮、哥本哈根本地机场群等方式进入海上龙宫的人数也不多，从昨天晚上就陆续有游客前来，加上今天的大量涌入……目前冰上乐园大概有30万人了，还有10万人在赶来的路上，他们这些人基本上失去了竞争的能力。”
“不过我们也要考虑到一点，就是有一些人是不需要竞争，就能够拥有最终的进入名额的，譬如我校歌赛的朋友们——当然，肯定也包括我……”

第1987章 小白生病了？
“据我所知，有一部分最忠诚的粉丝，譬如各地粉丝会的负责人及创办者、资深粉丝等，不需要积分，就可以进入最终的名额，这些人有多少？我不知道，这个应该是由闪姐来划定的，但是我知道最终的名额不会太多，至少不会坐满海上龙宫，因为我早上出发的时候，海上龙宫还完全没有准备演出，所以这次的场所，不会是在海上龙宫。”
“那么……各位看到冰山上的那个吗？”颜学信抬头，当然，他现在还在海上龙宫的通道里，是看不到冰山的，但是许多看他攻略的人，却下意识地抬起头来。
在奇迹冰原的中部，云雾笼罩之中，有两座位置最高的建筑。
这两座建筑，由漫长的冰阶连接，潜藏在浓雾之中，只有风比较大的时候，吹动云雾，才能露出一角。
一边是金碧辉煌，一边是白玉雕砌。
地图上给出了它们的名字，“瓦尔哈拉”和“天宫玉阙”。
“我认为，最终的地点就在那里。”
此时此刻，颜学信的群组里，已经开始逐渐热闹了起来。
在discord的用户之中，在一些资深的游戏玩家之中，以及在之前许多颜学信的粉丝之中，一个消息传了出来。
“颜神回来了！”
“在直播了！”
“颜神要攻略冰上乐园了！”
颜学信和其他游戏博主最大的差别就是，他的最擅长的是开荒和速通。
其实直播开荒的人有很多，直播速通的也很多。
在这两边里面，颜学信都并不算是极限的。
但颜学信能做到用别人速通的速度来开荒。
他只需要在进入游戏很短的时间里，就开始摸通这个游戏的最终目的，运行的内核和设计的机制。
然后接下来就是一轮对游戏关卡的虐杀。
大家对他的评价就是，看他玩游戏，就是对游戏设计师的智商碾压，即便是一些顶级游戏制作人制作的游戏，也不例外。
而他进行高端开荒的一贯的风格，就是一边开荒一边直播讲解。
通过自己写的一个程序，即时将自己的直播转换成图文，然后再由群内的一些资深粉丝进行简单的润色，将其转换成更规整的文本。
而此时，越来越多的人出现在他的频道里。
都在等待着他的开荒攻略。
现在颜学信还在大步向里走，一边走一边说话，他的语速非常快。
“考虑到它们所处的位置和地图上展现出来的形状，我认为这并不是一个适合演出的地方，至少并不会是传统的演出场所，所以最终的人数可能会比预计中的更少，我个人的判断是，最终人选大概四到五万人。”
“而留给粉丝、重要人物、赠票的名额，我认为应该在50％左右，那么就剩下2－3万的名额给大家了。”
“众所周知，天宫玉阙和瓦尔哈拉这两大仙宫，是冰上乐园最终的游乐场所，需要达到极高的积分才能到达，我刚才看了一眼积分榜，以目前大家的进度来估算，我觉得一个普通的游客，至少要游玩30天左右，才有可能抵达那里。”
“考虑到冰上乐园的单日票价最低折扣价在120刀左右，而且冰上乐园是一个漂浮的海岛，包含住宿的套票最低价格是200刀，你最少也需要6000刀和30天时间，才能抵达这两个地点。”
“其实前者对许多人并不是问题——但30天的时间恐怕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就算是你非常擅长游园，而且体力足够，也需要20天左右。”
“所以，这片区域的门槛到底有多高，大家大概能够了解了吧。”
“小白的生日只有今天，但是冰上乐园可能会非常长久地开放下去，我觉得，今天可能是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的人，最可能抵达冰上乐园两大仙宫的机会。”
“因为据我所知，小白给这个乐园开放了直达两大仙宫的通道，譬如之前很多人已经看到了，我在校歌赛的队友们的表演视频——没错，如果你特别擅长音乐，你或许能够以这种方式，通过层层甄选抵达仙宫。”
“你需要擅长到什么程度呢？我刚才得到消息，能够通过第一关遴选的，大概是校歌赛前20名的水平，不论你是歌唱、演奏还是其他类型的能力，能达到这个水平，那就差不多了。”
“以我对小白的了解，如果这乐园是他建立的话，他应该不只会给出音乐类的通道，现在乐园里应该还有其他的通道。譬如工程学、物理学等。”
“但是……告诉大家一个非常悲哀的消息，这乐园其实小白并未参与，他最近一直待在实验室里来着，所以如果你没有校歌赛优胜级别的音乐实力，可能就只能乖乖一路攻略了。”
“只要你能达到积分前2万名，应该就有机会进入瓦尔哈拉了。”
“早上，我校歌赛的队友们已经先去了VIP通道，从他们摸索出来的一些窍门来看，组队是非常好的选择，一起组队的时候，只要你完成了相关的任务，工作人员可能会给你们所有人发放积分。”
“今天我和我的同学一起走普通的通道，我们四个人就一起组队，正好可以一起租一辆驴车，加快一下行动速度，节省一下体力……大家好，这是马库卡，我的ciscord频道的管理员之一，这是丽夏，大家都认识她吧，这是梅……”
几个人也对镜头打招呼。
“考虑到东方神州的积分比北风之国的积分多很多，我们选择东方神州攻略。”
“我看了一下，目前积分最高的是小侠子和默默，默默选择的是VIP通道才能选择的职业，小侠子的侠客是普通通道能选的，虽然我觉得小侠子大概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才拿到了最高的积分，但是华闵雨小姐姐现在积分也很高，所以谨慎起见，我也选个侠客好了，估计会有什么先发优势……”
“职业的配置的话，我看小白选择了小贩，小白应该是随便选的，没有参考性，现在积分也很低。耀哥儿的盐商普通通道也没办法选，但是可以选游商，再加上一个诗人，一个花魁……呃，丽夏你确定要选花魁吗？你知道花魁是什么意思吧？”
“好，这就是我们的队伍了。”
选完了职业，颜学信就登上了船，向巨大的冰川驶去……
“第一个小贴士，你的队友很重要，但是和你同行的人更重要，我们这队划船不行，输给了对方，结果没拿到200积分……”
颜学信觉得有点出师不利。
十五分钟之后。
“之前许多人说了这里有一个任务可以接，你只要对NPC表演一项才艺，随便一项才艺，他会告诉你你现在还不够，但是你如果能帮他买酒，他就可以放你一马，让你加入一个民间的乐团，这个乐团可以让你进入……唉，大叔，大叔你干啥去？”
“唉，我累了……下次再来吧。”那大叔丢下了身后的告示，背着手走了，一边走还一边揉耳朵：“妈呀，今天这耳朵快被折磨坏了！”
颜学信……
“没关系，我们还有其他的任务可以做……”
半小时之后，颜学信：“之前我们的任务不是太顺利，但是没关系，我们马上就要完成第三个任务了，这个任务的积分很可观，还奖励一个蓝色区域进入权限……”
颜学信来到了之前给他任务的那个工作人员所在地，发现之前给他任务的大娘不见了。
只有一个流着鼻涕的小屁孩在原地。
“那个，小朋友，这里原来的大娘呢？”
“你说我奶奶吗？”
“对，原来那位大娘那是你奶奶吗？”
“叔叔，你很傻哎，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我奶奶？”
颜学信：“……”
我智商都快200了，你说我傻？
然后，颜学信看到了那小孩子手中的几个蓝色的令牌。
“小朋友，你手里的那个东西……能给我一个吗？”
“这个？不行，这是我的！”小孩子把蓝色的令牌捂在了手里。
“这……”颜学信抓瞎了。
这地方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就在此时，小男孩高兴地叫了起来。
“奶奶！奶奶！你怎么才回来！”
“奶奶去买了一笼包子，给壮壮你吃啊。”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走了过来，伸手拉住了小孩的手：“走，我们回家！”
“奶奶，刚才那个叔叔要我的玩具呢……”
“这世界上坏人可多了，壮壮你可得离他们远点。”老太太回头狠狠剜了颜学信一眼，然后俩人一前一后走了，问题是……
这老太太，也不是之前给颜学信令牌的那大娘啊。
颜学信站在原地风中凌乱，完全抓瞎了。
这什么鬼！
直播的频道里，颜学信叹了口气，道：“各位同学，我忽略了一个问题——或者说，之前的思维路径，已经形成了依赖，我忘记了一点，这个乐园，甚至说这整个城市，并不是经过了设计，用来满足大家的，这个世界里每个人都有一定的权限，他们随心所欲和随自己喜欢的给出各种各样的任务，彼此之间有些割裂，无法衔接、互相冲突，这种复杂度，不是轻易可以模拟的，这不是一个游戏……没有什么主线、支线，任务优先列表……”
他转身看向了身边的四周：“这是一个世界啊……”
“所以，冰上龙宫是没可能速通的……可能……我只能放弃我最擅长的东西，用蛮力闯了……恐怕这次的攻略，不能给大家太多的参考了。”
“因为接下来的速通方式，只适合我自己了。”
接下来，颜学信开始了见一个清一个的平推模式。
他三两拳干掉了街边抢劫的小混混。
掰手腕赢了卖大力丸的王老三。
用心算赢了神算子老卜。
五分钟内用三十二步赢了摆象棋残局的王麻子。
用三分钟时间解开了一处蓝区门口的复杂机关锁。
在未中一拳的情况下，打通了“木人巷”。
踢蹴鞠连续击中了十面铜锣。
用五分钟的时间做了一个会飞的木鸟。
“草字头，原来以为看颜神的攻略，已经足以感受到智商被碾压了，现在看颜神暴力平推，才知道被碾压的何止是智商啊……”
颜学信大概是校歌赛队伍里，最十项全能的一个，他就没有不擅长的东西。
然后他的攻略也变了风格，变成了点评类的。
“这家伙打架的时候没啥章法，经过点格斗训练很容易就能干掉。”
“这个残局还是很简单的，我虽然没见过，但是只要……”
“王老三其实收着力呢，你只要力量稍微强一点，表现的谦虚一点，他就让你赢。”
“心算的诀窍是，你要……”
“木人巷难度比较大，主要是被打中了会很痛，心理上压力很大，别的不难，当然，你只要不被打中就好了……”
他的频道里，人越来越多。
问题是大家越看越绝望啊。
终于，有人站了出来，道：“不然，颜神您还是别给我们出攻略了，您去走音乐那边的快捷通道吧，我们还能听听歌。”
而且，听您唱歌，我们还没有被碾压的痛苦……
至少知道，这是您擅长的东西。
一个人，怎么能啥都擅长？！
这样的人，是怎么在校歌赛里输了的？
在颜学信开始用普通方式攻略冰上乐园时，公输府的角落里，谷小白终于醒了。
他爬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就看到大家正在旁边吃吃喝喝。
“好啊，你们太过分了！吃饭了竟然不叫我！”
谷小白气死了。
大家嘻嘻哈哈道：
“看你睡得太香嘛！”
“对啊，今天你生日，肯定有更好吃的东西，这些饭菜我们就代劳了。”
“你自己不起来怪谁呢？食堂没饭了难道怪食堂大师傅吗？”
大家正七嘴八舌吐槽呢，赵默突然开口：“小白，你的声音怎么了？”
“我的……声音？”谷小白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不对。
“我……咳咳咳咳咳……我……”
还是不对。
“小白，难道你生病了？”其他人都紧张了起来。

第1988章 小白要……变声？
小白生病，顿时让现场的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
公输班不等别人反应过来，立刻叫了起来：“快来人！快来人！去请大夫来！”
不多时，一个拎着小药箱的大夫快步跑了过来，听谷小白说了两句话，顿时神情古怪。
“大夫你快看看小白这是怎么回事！”公输班着急道，大夫只能又伸出手去，帮谷小白把脉。
旁边王海侠看得着急，道：“唉，都啥时候了，还搁这儿把脉呢，是不是还要悬丝诊脉啊，你们太入戏了吧……郝叔，郝叔，小白生病了！”
郝凡柏听到谷小白生病了，跟谷平一起，开着谷平的买菜车就杀了过来。
他们赶到的时候，谷小白身边，已经坐了四五个时代的医生、太医、西医了，一个个神情古怪，想说又不敢说。
刘彻、卫青、李隆基、朱棣等人甚至都到了，身在冰上乐园这个特殊的环境，他们行动比飞剑还要快，此时也在旁边低声议论着。
谷小白在旁边被弄得忐忑不安。
我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吧！
呸呸呸，我怎么可能得什么绝症啊，我明明看过二十年后的情况好不好。
那大家怎么都这个表情。
跟着郝凡柏和谷平一起来的，是东原大学医学院，一名随着海上龙宫游学的副院长和一名医生。
听谷小白咳嗽了一声，拿灯和压舌板看了看小白的咽喉，又听了听谷小白的心肺功能，那名医生转身对副院长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副院长顿时露出了震惊和哭笑不得的神色。
他对郝凡柏说了之后，郝凡柏也目瞪口呆。
然后几个人又一起跟谷平说，谷平听了之后先是一脸的难以置信，然后又是满脸的古怪。
旁边谷小白看得是忐忑不安，王海侠等人也一个个一脸懵逼，王海侠着急道：“叔叔你们都在说什么啊，小白到底是什么病，有病赶快治病啊，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还能治不了？”
旁边，周先庭压低了声音，对王海侠道：“这个病啊，还真治不了……除非把小白咔嚓了送进宫里去……”
王海侠：“？？？？？”
然后……
眼睛猛然瞪大。
“不是吧！”
“可能真的是，你记得小白有过吗？”
“不记得了，我连我自己的都不记得了……我哪知道小白有没有过……”
“小白可能真没有过。”付文耀也加入了讨论之中。
一群人神色诡秘的样子，让谷小白更懵逼了。
“医生，我到底是得的什么病？”谷小白问道。
听谷小白这么问，医生也推拖不得，他们几个不同时代的医生互相礼让了一番，最终还是让那名急诊医生走上前，道：“我现在没有进行详细的仪器检查，但是……如果我们判断没有错的话，您现在的状况……可能并不是生病了。”
“啊？那我的喉咙是怎么回事？”谷小白问道。
没生病喉咙怎么这样？
上次小白喉咙这么不受控制，还是高烧不退的时候。
“您可能要……”医生的声音一下子就小了下来“……了。”
“啥？”谷小白耳力极好。
他连暴风雨的细微变化都能听到，甚至在从未去过的北极冰洋上面，光凭听觉就能知道东西南北。
但他愣是没听到医生这句话。
“您可能要变声了……”
医生这句话，谷小白终于听到了。
“变声？”谷小白都震惊了，“我还会变声？”
“哈？”小白这声音一大，刘彻卫青等人也都震惊了。
他们其实也早就有所感觉，毕竟都是自己经历过，也生养过孩子的人。
但是谷小白变声，和其他人变声能一样吗？
这位可是古往今来最顶级的歌手！
一个歌手变声，那是影响职业生涯的问题。
这也是郝凡柏、谷平等人都神色诡异的原因了。
对一个歌手来说，变声这种事，真的太无奈了，但就跟童星总会长残，偶像总会头秃一样，该来的总会来。
你阻止不了。
旁边，医学院的副院长连忙对谷小白道：“小白你这种状况其实非常少见，正常来说，你16岁之前，最晚16岁就该变声了……18岁才变声已经算是非常非常晚了，但是小白你别担心，变声是个自然过程，你现在的嗓子不受控制没问题，过段时间就会稳定下来了，不会影响你唱歌的。”
“不是，我担心啥？”谷小白一脸懵逼，我是在担心吗？不能唱歌多好啊！
我就是在疑惑，为什么我到现在才变声！
人类不论男女其实都会变声的，人类10－16岁之间，从童声变成男女各自特色的声音，这是第二性征发育的过程，通常来说，最晚也不会超过16岁。
古代时一些阉伶歌手，会通过手术阻止第二性征的发育，保持更清脆高亮的声音，即便如此，也不可能完全保持童声的状态，毕竟人类的身体是在生长的。
谷小白这种18岁才变声的，恐怕已经是几十万人中才有一个了。
那种通常还是发育迟缓或者其他的原因。
谷小白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当初自己在KTV里唱歌被大家封印的时候，应该就是在变声期吧。
不然也不会难听到让大家毕生难忘。
而遇到系统之后，他送自己的第一个大礼包，不就是“音域上限＋8”吗？
这家伙是不是逆转了自己当时变声的过程，把自己的嗓子状态强行拉回去了？
虽然不知道系统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人类的身体其实可塑性非常强来着。
系统这家伙，是把我本来就有的东西给了我，还美其名曰大礼包？
这家伙到底有没有能耐给人大礼包啊！
看谷小白在那边发愣，似乎想法很多，医生又道：“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就是对歌手来说，变声器进行这种高强度高机能的演唱，并不是太好的事情，小白您可能要暂时停止唱歌了，给您的声带一些时间，让它稳定和适应新的变化。”
“啊？要暂停多久？”谷小白眼睛又亮了。
旁边郝凡柏看得那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开心个啥！
“这个要看情况，变声器非常特殊，有人一夜之间声音就变了，有人断断续续会很久，但是让声带都稳定下来的话，我觉得应该监控一下，目前要……要……”医生看了看旁边的副院长，副院长也不知道该多久啊，医生自己估摸着对谷小白道：“三个月？”
“半年吧！”谷小白摸着自己的喉咙，道：“关系到我的嗓音的话，咋也得半年吧，对不对。”
“那就观察半年。”医生从善如流。
“其实观察一年也……”谷小白还想说，就看到郝凡柏想要杀人的目光。
算了，见好就收。
“那就半年吧……”
谷小白开心坏了。
他对郝凡柏道：“郝叔，你把我的那些演出什么的都取消了吧，其实唱歌挺好的，可惜我现在没办法唱了，唉，好可惜啊……”
郝凡柏：“……”
小白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没有演技？
特么的在这里给我演？
你那叫可惜吗？你那叫可恶！
其实谷小白真的觉得唱歌挺好的。
好不容易有点爱上了一个东西。
但是最近这段时间，谷小白有太多太多需要解决的谜题了。
那唱歌还是靠边站吧。
“小白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其实并不是个歌手。”郝凡柏道。
是啊，谷小白不是个歌手。
他是个音乐家，是个作曲家、演奏家、配乐家……
“呐，演唱会改成演奏会，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郝凡柏道，“我去安排一下，让大家提前有个准备。”
谷小白：“你这是压迫未成年人！”
“小白你是不是忘记了，今天是几号来着？谁的生日来着？”
卧槽！
完蛋了！
谷小白觉得，这下子连未成年保护法都保护不了自己了，自己真的要卖身给资本家了。
“好了好了，没事了，虚惊一场，我们散了吧。”谷平在旁边摆手，然后叮嘱谷小白道：“小白，你跟朋友们好好玩，晚上回家吃饭。”
“噢。”谷小白答应了一声，一群人就都散去了。
谷平一边走一边还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张学翠：“老婆你猜小白是咋回事，哈哈哈哈哈，乐死我了。你猜……不对，你再猜……”
谷小白对谷平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这是亲爸吗？
还幸灾乐祸！
你儿子马上就不能唱歌了！
不过果然是我爸。
算了，真不是什么大事。
从一开始慌得一批，到现在一脸淡定，谷小白也并没有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郝凡柏说的没错。
对一名歌手来说，变声可能会断送演唱生涯。
但是对谷小白来说……
歌手已经是他属性中，存在感比较低的一部分了。
先不说只是变声，谷小白只是几个月时间不能唱歌。
就算是谷小白真的不能唱歌了，对谷小白也已经没什么太大的影响了。
难道还能影响他的成就吗？
家长们一走，现场就热闹了起来。
大家围住了谷小白，王海侠对谷小白道：“小白，你给我说句话。”
“说啥？”
“哈哈哈哈哈哈哈……”王海侠就直接笑喷了。
谷小白的公鸭嗓太好笑了。
“再说一句。”
“去去去，一边去！”
“嘎嘎嘎嘎嘎嘎嘎——”
王海侠都笑出来了鸭子叫。
小白现在说话太好笑了。
那硬邦邦的公鸭嗓，让人听了就觉得怎么能是小白的口中发出来的。
谷小白觉得，自己不能唱歌受到的打击，都没有被王海侠嘲笑来得大。
难道现在的自己，一开口就是个笑话？
王海侠笑着笑着，突然想到了什么。
等等，小白现在变声器不能唱歌，不趁小白病要小白的命哪里能行？
他“呼”一声，就站到了自己的桌子上，对着现场的大家道：“大家安静一下，我来宣布一个重要的事情！”
大家都转头看过来。
虽然都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是还是想要听听他到底想说什么。
“我在此宣布——今天，此时此刻，在小白和各位同学的见证下，我，东原喷神王海侠，正式成为了东原大学唱功第一的男人！请大家铭记此刻！”
“XXXX！”
大家纷纷发出了不同的草字头的声音。
卧槽，怎么让小侠子这个混蛋抢了先！
我应该先宣布的！
但现在宣布还不晚。
“小侠子你做什么美梦呢！我才是东原大学唱功第一的男人！”
“我还是世界唱功第一的男人呢！咋地，小白不在了，我就是这么勇敢！”
“全宇宙唱歌最好的男人在此！”
“不服来战！”
“战就战！”
在今天之前，“唱功第一”这个头衔，一直稳稳的在谷小白的头上。
其实不只是唱功第一，很多第一都在谷小白的头上。
问题是，现在的小白不能唱歌了。
那……
哈哈哈哈哈，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就是不知道，谁能逐鹿中原？
王海侠站在高处，听着大家的声音，两手叉腰，高傲地昂起头，道：“来啊，今天晚上，决战天宫玉阙！我等你们来挑战！”
“我要决战瓦尔哈拉！”
“呸，谁要挑战你啊！我可是世界唱功第一的男人，来吧，挑战我吧！”
大家一个比一个飘，一个比一个疯。
谷小白托着脸，在旁边一脸的生无可恋。
你说能唱歌的时候吧，人其实不会珍惜。
但现在不能唱歌了，被人骑在头上，这种感觉还真不爽。
你们都等着，我拿小本本把你们全记上。
绝对不能让你们这么得瑟，这么容易得逞！
就算是我的鹿丢了，也要我自己拿回来！
看这些人在那边吵吵嚷嚷，嘚嘚瑟瑟的，公输班在旁边，喝着小酒，吃着菜肴，摇头道：“唉，年轻真好啊……我真想再活两千四百年，到时候我也去争一争！”
郝凡柏回到了海上龙宫，闪姐急匆匆赶了过来：“小白怎么回事？我听说他变声了？小白怎么会变声的？现在什么情况？”
郝凡柏摇头：“现在情况非常不妙……”
“怎么个不妙法？”
“唔……”郝凡柏仔细思考了一下，“一群野鸭子嘎嘎叫着飞过的那种不妙……”
闪姐：“……”
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小白没办法演出了吧，今天晚上我们怎么办？很多小白的粉丝，就是冲着小白的演出来的吧。”
“对大家公布消息吧，不用藏着掖着，小白又不是只会唱歌，也让大家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五分钟之后，全世界都知道小白变声了。
一群野鸭子嘎嘎叫着飞过的那种变声。

第1989章 小白“敌人们”的狂欢
消息传出之后，全世界哗然。
真的是全世界哗然。
从东原大学附近的菜市场，到西欧弥漫尿骚味的地铁站，再到北极孤独的考察站，再到沙漠深处的绿洲里，甚至在深海之下的潜艇里。
大家都在讨论一件事——
小白不能唱歌了！
这可怎么办才好！
当然了，现在只是变声。
可问题是，变声这种东西，大家都经历过。
变声之后的变化，大家也都知道。
啥情况都可能有。
万一那小白变声之后，唱啥啥难听怎么办？
那种天籁一般的吟唱，超越人类极限的高音，澎湃如海潮的爆发力，万一回不来怎么办？
哎呀，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没有小白的歌听，我要死了！
这个变化，直接反馈在了市场的反应上。
一时间，谷小白的各种专辑——特别是一些实体版的专辑，被人疯狂的购买，直接卖断货。
万一这是小白最后一张专辑。
那可是太有收藏价值了。
谷小白能拿下全世界的所有市场吗？
目前还不能。
但谷小白在全世界都有卓越的影响力吗？
当然！
某些市场，谷小白进不去，不是因为谷小白的实力不济，而是这些国家自己设置了巨大的壁垒。
他们将谷小白的各种音乐、影像作品封杀，禁止小白的作品播放，抹黑谷小白的形象，然后再设置重重的商业障碍……
但这一切，在怀尔德加入了谷小白的宣传团队，把对海外的宣传策略从宣传作品到宣传谷小白的颜值之后，就开始变得毫无用处了。
一张高糊包浆的图片，一张模糊的GIF动图，一小段剪辑出来的短视频，都能让人沉迷在谷小白的颜值里面。
而这些东西，是封杀不了的。
这世界上，真正遵循着一个最底层的运转逻辑。
那就是人类是一种生物，生物就有繁衍本能，繁衍本能衍生出审美，而美就能让人愉悦，给人好感。
好看到开挂的人类，活该被全世界疯狂追捧。
而一旦你喜欢上一个人，想要去看他的东西，那就是再普通不过的流程了。
接下来，不论阻碍你的是国家法律，是宗教信仰，是身份限制，还是其他各种各样想不到的奇葩原因，都无所谓。
就算这个过程你会违法甚至受到FBI警告，那也无所谓，毕竟人类总能找到途径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
你都会去追寻，去聆听。
然后就震惊了。
为什么上帝给了这个人这么好看的皮囊，又给了他更好看的灵魂！
可以说，怀尔德改变策略之后的这个以谷小白的颜值为卖点的全世界宣传方案，真的是成本最低，效果最高的。
把全世界的受众的智商，放到置信区间的最低处，然后他们就真在那么低智商的地方。
甚至可能更低一点，让你难以置信。
你竟然没有低估他们的下限。
这是郝凡柏都觉得无法接受的一件事。
果然，国内和国外是不一样的世界。
本以为国内的粉丝文化已经够肤浅，万万没想到国外更肤浅。
相比之下，国内简直就是积极向上好少年。
万一把谷小白的粉丝群体，囊括到了“下限”之外，这个覆盖面，就广到了让人难以置信。
换句话说，谷小白在欧美主流国家的推广方式，就是纯纯的偶像式。
但，一旦你成了谷小白的粉丝，那你很快就会在音乐上建立一个审美壁垒，忍不住把所有的音乐和谷小白的比一比。
结果就是，你迅速从置信区间的最下到了最上，能听的东西越来越少，除了谷小白的东西，你可能只能从音乐殿堂里寻找一些殿堂级的音乐来听了。
那万一谷小白以后不能唱歌了。
那我岂不是要断粮？
粉丝们的担忧，背后原因令全球变冷。
但还有一些人，已经陷入了狂喜之中。
谷小白他……终于遭报应了！
对谷小白来说，音乐的门类非常复杂，但是对大部分的人类来说，音乐就是唱歌而已。
可从谷小白出道之日起，“唱歌”这件简单的事，难度就被拔高到了另外一个赛道。
什么？原来人类的音域可以唱到五个可用八度？
什么？原来人类可以和钢琴比比音域高低？
最初这种“难度”还只是在校歌赛的内部卷，后来卷到了整个华语乐坛，再后来就又卷到了整个世界乐坛。
这日子可怎么过哟！
先不说谷小白这个卷王之王，除了卷唱歌本身之外，他还卷词、曲、唱、编，卷各种乐器。
仅仅是“唱歌”这么一件所有人都会的事，一下子就变得人人都不会了。
过于强烈的对比之下，其他人都黯然失色。
第三方统计机构曾经统计过一组数据。
在谷小白已经征服了的市场里，仅仅在线播放量，谷小白就是断层式的第一。
他的播放量通常比剩下的2－10名，加起来还要多出来一截。
他的任何一首歌都能上榜首，除非榜单上有他另外一首歌。
你说，这是人干的事吗？
你让榜单上的2－10名该怎么想？
而另外一组数据，更能显示这中间的大事儿。
自从谷小白出道之后，音乐这个娱乐门类里最小的分类，在整个娱乐市场之中，占比激增，甚至直接拉大了“娱乐”类的盘子。
谷小白的出现，让其他所有的同类型的公司都跟着喝上了汤。
他旗下的“谷小白工作室”，后来的“谷小白娱乐”，在娱乐产业中的占比也不断飙升，成了世界上最大的娱乐巨无霸之一。
但这仅仅是在营收和市场方面来说。
在金融方面，可完全不是如此。
而谷小白出道前后对比，其他所有的音乐类或者主业为音乐的娱乐公司的股价，平均下跌了25％。
你们的业绩很好，没问题。
你们卖的也很好，没问题。
但是我就是不看好你们的未来。
为啥？
因为你们不是小白娱乐啊。
这个结果，真的是让人欢喜又让人无奈。
业绩和股价哪个更重要？
这可不知道了。
但现在，令人心暖的一刻来了！
谷小白他不能唱歌了！
现在盘子做大了，市场做大了，整个都大了。
吃了最大快饼的人，他突然吃不下去了。
那剩下的饼，莫非是我的？
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人不敢相信。
一夜之间。
不，在消息传出来的短短数个小时里，就有三十多个头部音乐人，宣布了重启自己的全球巡演。
许多大公司操纵的媒体，也迫不及待地开始唱衰谷小白。
甚至有一些大的媒体，打出了“巨星陨落”的标题。
但是此时此刻，还有许多的音乐人，其实是在冰上乐园里……
谷小白在业界的影响力更大。
固然是谷小白现在还没有完全渗透的西欧、美洲等市场，民众们对谷小白的了解还不够多，市场也没有完全占下来。
但是音乐人们，却已经对谷小白耳熟能详了。
因为不论你喜不喜欢谷小白，你都要听谷小白，学习谷小白，或者避免学习谷小白。
因为这代表了一股可以和当前欧美主流抗衡的趋势。
谷小白的生日，其实很多的音乐人，都选择了前来。
不论是以粉丝的心态来的，以竞争对手的心态来的，都不想错过。
他们都以为谷小白会有一次超越之前所有演出的全新演出。
毕竟这是谷小白的成人礼。
但一切变化得猝不及防。
冰上乐园，北风之国的一处城堡，一名正在和自己女伴的男子接到了电话。
“哎？是啊，我是在冰上乐园……”
“啊，什么？现在？”
“F……不是，我没有爆粗口，我就是说，这也太着急了吧。”
“好的，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之后，这名男子转头对自己的女伴道：“对不起，可能没办法陪你在这里玩了。”
女伴瞪大眼道：“为什么？你不是答应我了吗？”
“没办法啊，刚才经纪人打电话过来，说让我去刷积分，挤进谷小白生日典礼的最终名额……说这次每个通过遴选的人，都可以在谷小白的生日典礼上唱歌。”
“啊，之前不就是这样的吗？在小白的生日典礼上唱歌有什么重要的吗？”
“问题是，这次谷小白没办法唱。”
“为什么？”
“因为谷小白……他变声了。”
女伴瞪大眼，想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那岂不是……”
这就像是华山论剑，突然五绝被人一股脑全端了，那剩下的人为了争夺五绝的名号，怕不是要脑浆子都打出来？
毕竟，这是迄今为止最好的，重新划分地盘的机会。
“走了！”男子握拳，斗志昂扬。
此时此刻，不知道多少人都接到了电话。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却也让他们充满了希望。
许多人纷纷喊出了口号：
“我是小白的粉丝，但是我更希望能够超越他！”
“我要在小白的面前，唱小白唱不了的歌！”
“我会进入最终的名额，在谷小白的面前演唱我的新歌！”
翻译一下就是：“第一是老子的。”
“小白倒下了，现在老子才是武林盟主！”
“谁也别想和老子争第一！”
谷小白的存在，更有趣的一个点就是。
因为和谷小白的对比太强烈了，大家都觉得你我差不多。
谁都有资格争争第一。
正如之前公输府里，王海侠大言不惭喊出自己是东原大学唱功第一的男人。
公输府里，大家已经从东原大学第一唱功，东城第一唱功，中国第一唱功，亚洲第一唱功，世界第一唱功，银河系第一唱功，争到了宇宙第一唱功了。
就在此时，一个石破天惊的声音响起：
“你们都别争了，我在此宣布，我，周先庭，是306唱功第一的男人！”
卧槽！
这个宣言一出，大家都侧目。
终于有人，胆敢说出来这句话了！
这事儿，就跟乒乓球似的。
世界第一不一定打得过亚洲第一，亚洲第一不一定打得过中国第一，中国第一不一定打得过省队第一，省队第一不一定打得过队内第一，队内第一不一定打得过陪练，陪练不一定打得过那个啥也不懂的胖子。
什么牛叉人物，各种口号都敢喊，喊全宇宙第一都行。
就是千万不要说自己是这方圆几十米的第一。
因为这真的太难了！
“庭哥，是条汉子！”
“来人呐，给庭哥献上花圈！”
“给庭哥点一杯卡布奇诺！”
吐槽啥的都有。
说完这句话之后，周先庭自己也愣了。
他站在桌子上，高举着的手，慢慢放下来了。
“我……刚才说出来了？”
“嗯，说出来了。”
“我真的说出来了？”周先庭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说出来了！”
“卧……槽……”周先庭爆了粗。
这可真是……
爽爆了！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我是306第一！”
“草字头啊草字头，这是我唯一永远不可能拿到的头衔！！！！”大家都气死了。
因为他们都不是306的！
而这可能是世界上含金量最高的头衔！
“庭哥，来战！306第一，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除了一个并不喜欢开口唱歌的赵默之外，王海侠和周先庭，目前是唯一可以争夺这个席位的男人！
来吧，决战306之巅！
俩人闹腾了半天，然后被羡慕嫉妒恨的围观群众拉下来暴打了一顿。
王海侠从地上爬起来，左右看了看，突然一愣：“哎？小白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谷小白已经不见了。
“班爷，小白他呢？”王海侠问旁边笑眯眯看着他们的公输班。
“刚才你们喊306第一的时候，他就走了。”公输班指了指门，一脸幸灾乐祸的笑容。
“啊！糟糕！”周先庭一拍大腿：“小白不会生气了吧！”
“会吗？我觉得小白应该不会在意才对……”
“对啊，刚才小白还很开心呢。他现在应该跑去做实验去了吧……”
“但是今天是小白的生日啊……我们这么做不太好吧。”
“这么做是不太好，但是我还是觉得，小白不是这么小气的人，不至于生气。”
就在此时，赵默开口了：“小白不在乎唱功，但他在乎第一。”
大家怵然而惊。
哎呦，完蛋了！

第1990章 “谷小黑”诞生记
大家不是不了解谷小白，但是之前真的是得意忘形了，没想到这一层。
谷小白对胜利的执念，对第一的执念，那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不论是之前的校园百子的竞争，还是校歌赛的比赛，谷小白都曾经为了第一而做出许多丧心病狂的事情。
而在这个过程中，受害者众多。
把谷小白激怒了，会有什么后果？
这一刻，大家又回忆起了被谷小白支配的恐惧。
“我们是不是……又要被虐了？”
“哎呀，不会不会，小白那公鸭嗓又不是假的……”
“噗哈哈哈哈，小白的公鸭嗓……”
这句话立刻又把大家整破防了，一个个笑得直不起腰来。
公鸭嗓怎么会和小白联系起来呢？
真的是太搞笑了。
而且，你说非常同情谷小白会变声的话，那也不至于，这不是正常的事儿吗？谁还没变声过呢？
变声有什么不幸的？
但是笑了一会儿，大家的笑声就又慢慢收住了。
倒不是良心发现自己哪里不对之类的。
也不是太担心谷小白真的生气。
男生的友情嘛，那是父子情，牢不可破，不是那么容易出问题的。
而是在想。
小白他会再搞出来什么？
想不出来啊。
但是越想不出来，就越觉得可怕怎么办？
理智让他们觉得，谷小白都这样儿了，怎么还和他们争唱功第一嘛。
不可能不可能。
但是超越理智的内心深处，又让他们完全无法等闲视之。
“算了，这个积分我不争了，我再去练练我本来打算表演的节目。”
“我也去练练，冰上乐园又不会跑，游园哪天都可以游嘛！”
“你们去练习吧，我今天是一定要把这个积分攻略了的，来来来，组队了，回去练习的站左边，继续游玩的站右边……你站中间干啥？”
“我留在班爷这里练习不行吗？又有好吃的，又有空间，我房间里混响效果不好，我觉得这个大厅就不错。”
“欢迎欢迎。”公输班笑眯眯地挥了挥手，“公输府所有地方都向大家开放，想去哪里跟管家说，我就不奉陪了。”
“班爷你干啥去？”大家都目瞪口呆，你这不是在演NPC吗？临时脱岗能行吗？
“我去看看我家小白到底要干啥！”公输班已经一溜烟跑没影了。
大家其实也好奇啊！
但是都扬言晚上要争夺唱功第一了，还跑去看小白搞什么，这不是舞弊吗？
人不能这么无耻。
“默默，我们……”王海侠转身想要找赵默，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赵默也消失不见了。
“默默？”
王海侠感觉更加不妙了。
谷小白变声的消息，依然在不断发酵，这一颗石子，在全世界激起了巨大的浪花。
冰上乐园，依然游人如织。
不过冰上乐园的积分榜，却突然起了变化。
和上午的时候，大家积分突飞猛进不同，下午的时候，本来排名靠前的许多人都摆了烂。
除了文小雯依然在积分榜上保持领先优势之外，上午势头很猛的赵默和王海侠的积分直接停滞了。
大家都觉得很正常，毕竟谷小白出了这种事，他们身为室友，估计也要去好好安慰一下。
而中午才开始攻略的颜学信，在积分榜上，则一路高歌猛进，很快就要追上文小雯了。
全程直播自己攻略过程的颜学信，他的频道已经火出圈了。
作为一名本来关注度就非常高的校歌赛歌手，MIT的高材生，被小提琴大师埃斯科巴认为能够接替自己衣钵的人，颜学信本来就拥有超高的人气。
现在，他的这次直播和攻略，才让大家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六边形战士。
智力碾压、体力碾压、逻辑碾压、知识碾压……
就连人情世故都碾压！
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活的伪装者，干啥像啥。
他的冰上乐园的攻略，给大家带来的不是希望，而是都绝望了。
天才真的好可怕。
看了颜学信的直播，大家就又莫名开始想。
颜学信都这样了，如果是谷小白来攻略，会是什么样的？
是不是又要高一个段位？
颜学信这样的天才，他们还能勉强理解，谷小白那样的，他们就真的理解不了了。
在颜学信的带动之下，也有许多游戏博主开始奋起直追，积分榜上再次动荡不安。
但正如颜学信之前分析的那样，真正的直通车道，是另外一个赛道。
本来郝凡柏没有公布详细的安排，但谷小白变声没办法演出之后，许多东西都要重新安排，于是他将全新的规则公布了出来。
谷小白的生日庆典，在当晚18点准时举行。
正如颜学信及许多网游猜测的，举办场地就在“天宫玉阙”和“瓦尔哈拉”。
时间是18点到6点，足足12个小时的通宵狂欢，这个远超大家的想象。
晚上10点就上床的乖宝宝小白，竟然会跟着大家一起通宵狂欢吗？
也对哦，今天之后，乖宝宝也要成年了。
而节目形式，包括但不限于各种歌舞表演、各路粉丝向谷小白赠送贺礼仪式等内容。
至于入场人数，超过了颜学信的猜测，是六万人。
其中有大约几千人是各种赠送票，两万多人留给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谷小白的忠诚粉丝，剩下的则是从冰上乐园当天积分排名中选择前32700人，如果前32700人里有已经获得了赠票资格的，则排名顺延。
没法进入“天宫玉阙”和“瓦尔哈拉”的也不用担心，因为正式的演出，虽然在“天宫玉阙”和“瓦尔哈拉”举办，但是全冰上乐园其实都是舞台，甚至还是部分节目的主要表演场地。
身在冰上乐园的人，都可以通过各种途径现场观看到。
小白娱乐会通过各种技术手段保证大家在冰上乐园几个主要观看地的观看体验。
除此之外，这场演出也会由全世界五十多家电视台，在地球上几乎所有国家和地区进行直播。
此外，谷小白的生日狂欢向全世界所有的音乐人开放，所有人都可以登台演出，想要登台只有一个规则。
那就是通过层层遴选。
除了谷小白本人，即便是校歌赛的歌手们，想要登台也必须通过这场遴选——
当然了，校歌赛的歌手们，通过VIP通道，已经提前拿到了内部名额就是了。
从中午12点开始，到下午17点，“东方神州”和“北风之国”，每隔一个小时都会解锁一个battle场景，一共12个battle场景，每个场景battle一个小时。
通过完成遍布在冰上乐园各处的招募任务，或许还有一些附加任务，可以拿到进入battle场景的入场券，然后在接下来一个小时里，在每个battle场景决出最多20名，也就是最终会有最多240名音乐人登台演出。
遴选的评委包括谷小白大乐团的成员，以及世界上许多成名已久的音乐人，为了保证公平，还有现场的音乐人互投的环节，尽最大可能抹平其中的差距。
一旦接受遴选，就代表着同意这种规则，不接受任何的申诉和抗议。
这不是什么权威比赛，这是谷小白的生日狂欢，规则当然是自己说了算。
这些规则一出，全世界顿时哗然。
谷小白的生日庆典，竟然这么大手笔！
最多240人的最终名单，通宵的演出，世界上最好的舞台，全球直播……
这将会是一场真正的狂欢。
而对许多人来说，也是一个真正的机会。
提前买了冰上乐园票的音乐人，这会儿都面临一个选择。
是去参加遴选还是不去？
大部分人的选择是去。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像超越谷小白，还有人能够蹭到谷小白的热度就够了。
许多没有买到冰上乐园票的音乐人，这会儿都在捶胸顿足。
网络上，许多人纷纷在问：“现在飞冰上乐园还来得及吗？天哪早知道我就推掉这两天的所有活动了……”
可惜，来不及了。
在冰上乐园，就已经一只脚上了船。
没在冰上乐园，补票也已经来不及。
随着每隔一小时新的场景解锁，也有部分的现场录像流出。
对于battle，小白娱乐并没有进行现场的直播，毕竟对成名已久的音乐人来说，来参加这种battle是风险很大的事情，大家都是家大业大，谁都输不起。
而且，大家来参加这场所谓的battle，虽然各有所求，但表面上都是来为谷小白庆生的，总不能太丢人面子。
就算是郝凡柏这种大腕儿，也不想得罪这么多的知名音乐人。
但是对全世界的音乐爱好者来说，即便是流出来的片段，这依然是一场音乐盛宴。
Battle都已经如此的精彩，就不要说最终的演出了。
凭借网络上流传的一些东西，网友们也已经大概整理出来了入围名单。
虽然这份名单并不完全，可仅仅是这份名单上的人物，可能就是近年来阵容最强的音乐类盛会。
谷小白的成年礼，恐怖如斯。
下午五点，东方神州最后一个场景“钟君府”解锁。
距离谷小白的生日庆典还有一小时的时间，这也是整个冰上乐园解锁的最后两个场景之一。
隔壁北风之国解锁的，就是“大骑士团的音乐厅”。
更可以说，是这场演出的末班车。
当前积分榜第一的颜学信举着自己的手机，来到了钟君府的大门口。
“好了，我的攻略到此结束，还有最后一个小时的时间，我得争夺这最后的20个名额去了，接下来是我自己的时间。”
然后粉丝们纷纷发声：
“求别结束直播！”
“请继续直播！”
“我们想要看你如何攻略钟君府！”
也难怪大家如此的感兴趣，因为说实话，这才是颜学信最擅长的领域吧。
面对大家的挽留，颜学信在钟君府的门口晃了一圈手机，道：“大家看到这些音乐人了吗？我已经看到了超过20个在国际上很有声望的顶级音乐人了，大家都在赶末班车。这次我真是没有把握，也不想分心，我接下来要全力以赴了！好了，再见。”
说着，颜学信毫无留恋地关了摄像头。
旁边，跟着颜学信攻略了一下午，帮忙直播又跟着攻略的巴库卡，在旁边颇为感慨地看着颜学信。
关了摄像头之后的颜学信，瞬间就变得冷淡了下来，他目光扫过现场，快速地评估着所有人的实力。
其实，在颜学信那“天生领袖”的外表之下，是一颗冷酷的心。
他其实并不像自己所伪装的那样，在乎很多人，很多事。
他只是太擅长伪装，所以忘记了自己的本性罢了。
但很快，颜学信的嘴角又漾出了一道笑容，伸手对前方打了个招呼：
“唷，老谭！”
“呀，老颜，你也赶了个末班车？”
“那可不。”谭伟奇道：“我早上起晚了，谁想到这些家伙早上全跑了，得，下午看了郝叔的通知才知道，想要上台还得来遴选，这不赶快来了。”
“这些人真可怜。”颜学信看向了眼前的大量等待遴选的人，“这么多人，结果就只有18个名额了。”
“谁说不是呢。”谭伟奇微笑。
旁边，两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对望一眼，然后其中一个人笑道：“年轻人真好，真自信啊。”
“那可不，我就不敢这么自信，说现场只有17个名额了。”
“为什么是17个？不是16个？”
“你这种大资本家，肯定连怎么弹吉他都忘记了，没戏没戏。”
“那就来试试吧。”付函轻轻摸了摸自己背上的吉他包，笑眯眯道。
在大家争夺最后的名额时，海上龙宫里，谷小白的实验室里，赵默和谷小白两个人肩并着肩，在两台笔记本上快速敲打着。
当谷小白敲下最后一个按键之后，进度条开始慢慢推进。
几分钟之后，界面弹出，谷小白和赵默两个人对望一眼，咧嘴一笑。
谷小白伸手一指：
“该你出场了，谷小黑！去为我大杀四方去吧！”谷小白嘎嘎大笑：“嘎嘎嘎嘎嘎……”
“小白……”赵默道。
“嗯？”
“你能不能别笑，难听。”

第1991章 虚拟……小白？
天色暗了下来。
马上就要到18点了。
钟君府里，十多个人走了出来。
“终于快到时间了。”谭伟奇道。
“啧，这些人还很棘手。”颜学信道，“没想到前校歌赛的冠军就能那么强，还好没有任何人能阻止我！”
后面，付函一脑门的黑线：“喂喂喂，别说得你好像赢过我了一样。”
现在的后辈们，都那么不懂得尊重前辈吗？
“别理他，他就是个美式的自信白痴性格。”谭伟奇在旁边替颜学信解释道，“还是装出来的，其实本人特别怂。”
“难道你觉得刚才是我输了吗？”颜学信叉腰，实力反驳谭伟奇的说法。
“可惜，你没拿过校歌赛的冠军。”付函微微一笑。
颜学信立刻就破防了。
“而且，我觉得你是和小侠子一起呆的时间太多了，沾染了他莫名其妙的自信。”
这句话一出，颜学信突然呆滞。
智商接近200的大脑，迅速开始反思。
等等等等，难道我是最近和小侠子呆的太多了，沾染了他莫名其妙的白痴吗？
敢去挑衅小白的人，不是白痴又是什么？
旁边，谭伟奇忍不住叹口气。
姜还是老的辣，付函这两句就让人破防的本事，是跟谁学来的？
就在此时，后面风和也走了出来。
“那个日本的制作人呢？”付函问。
“他在哭，说他做梦都想在小白的面前唱一首歌，希望能够为谷小白制作音乐，但现在唯一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你怎么说？”
“我说，我帮小白制作过啊，但是我还想再制作一次。”
付函给风和竖了个大拇指。
谭伟奇就发现了，这俩人啊，是一个比一个能扎心。
退隐许久的“吉他之神”和“华语最强制作人”，在最后一场里脱颖而出，拿到了最后的两个席位。
就在此时，突然有钟声响起。
其实钟君府是朱棣赏赐给华小白的府邸。
但事实上，谷小白的这个分身，大部分时间都在海外，所以钟君府一直是华严和华钟君两个人居住着。
但之所以把最后一站设在钟君府，也是有原因的。
因为在“冰上乐园”里，钟君府就在冰山的半山腰上。
当钟声响起的时候，他们身边的雾气就开始慢慢散去，露出了一条晶莹剔透，宛若玉石雕琢而成的台阶，蜿蜒向上。
石阶的尽头，是天宫玉阙。
此时，笼罩天宫玉阙的云雾也逐渐散去，天宫玉阙第一次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哇！”看到天宫玉阙的模样，大家都情不自禁地发出了惊呼声。
实在是眼前的天宫玉阙，实在是太美了！
他们本以为，天宫玉阙是在冰山顶上的，但事实上，冰山顶上只是一个牌坊。
像是传说中的南天门一样，
天空中，十多座大大小小的冰山悬浮在那里，冰山之上，建设着高低错落的亭台楼阁，有些冰山还用桥梁连接了起来，组成了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建筑群。
在这些建筑群之间，似乎还有人乘坐着飞剑往来飞行。
更神奇的是，天京玉阙的楼宇之间，有碎裂的冰，像是河流一样流淌着。像是夭矫的白龙，又像是碎裂的星辰之河。
“天京玉阙！”
这就是天京玉阙！
“太美了！”
真的太美了！
美到超出了人类想象力的景象，让大家一时间看呆了。
特别是随着云雾慢慢退去，从玉阶到天门，再到琼楼玉宇，像是一副山水画，在面前徐徐展开。
那感觉，就像是仙人展开了“江山社稷图”的法宝，展开了另外一个世界。
其实，谷小白早就已经得到了“天京玉阙”这个舞台，但这还是他第一次用出来。
而且，这些也不只是天京玉阙的舞台，还有一部分是真正的飞行器，是被制造出来的。
而随着云雾逐渐散去，
对面的瓦尔哈拉也露出了踪迹。
华丽的神殿漂浮在空中，闪耀着金色的光芒，中间有各种天马来回飞行。
连接宫殿的七彩的虹光，不知道是由什么构成的，或许那就是传说中连通每个世界的彩虹桥吧。
就在云雾全部褪去的同时，天空中闪过了一道光。
这道光，就像是有人用刷子在空中刷了一道一般，从左到右“哗”一声，刷出了万千道变幻莫测的光彩。
“哇！！！！！！”
这一下，大家更是完全忍不住惊呼。
这是什么？
是极光吗？
不，这不是极光，因为在哥本哈根是看不到极光的。
这团光笼罩在冰上乐园之上，像是一个巨大的光茧，把整个冰上乐园包裹了起来。
天京玉阙、瓦尔哈拉、冰河流淌、彩虹之桥，以及突然出现的漫天极光。
让大家已经完全被震撼住了。
这一刻，他们油然而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那就是……
人类，何其的渺小。
而那天空中变幻莫测的光线，慢慢有了规律，化成了两个光团，光团里慢慢浮现了一些景象。
“哇！”大家又惊呼。
虽然这样远不如刚才那么梦幻，但是却更让人震撼。
这特么的，整个天空的极光，竟然是……
投影？
谷小白的演出，一直将投影使用得出神入化。
譬如之前“天空音乐厅”的首飞，穿越的那瑰丽神奇的世界。
但那是在云雾之中，借着云雾的掩映制造出来的幻影，虽然神秘伟大，但大家更能接受那些东西是“道具”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云雾自带“神秘加成”，让大家可以忽略一定的不合理。
现在，这出现在天空中的“天幕”，就完全颠覆大家的常识了。
当然了，颠覆常识对谷小白来说，那是事儿吗？
海上龙宫这么大的东西能飞，奇迹冰原能够存在，本身就是不合理的。
当然了，这也无法阻止某些人探究其中的道理。
“这是某种电离空气的显示方式吗？还是投影？”颜学信看着那天空中的画面，脑海中思考着各种各样的远离和实现方式，但是每个都让他觉得不可能。
他当然不知道，这天幕其实是谷小白利用“瓦尔哈拉的太阳石”来实现的。
“瓦尔哈拉的太阳石：光线，是舞台的魅力之一。而太阳光，则是生命的源泉。‘瓦尔哈拉的太阳石’可以在舞台上模拟出不同时段、不同环境、不同亮度下的太阳光。”
“阳光”的范围，其实远比想象中来得早。
几乎宇宙中任何非人造的光线，都可以看做是阳光。
极光也是阳光造成的，是太阳抛射出的离子和地球的电离层碰撞的结果。
“走吧，是不是已经有人入场了。”付函背着自己的吉他拾级而上。
洁白的台阶，通往天门，从下方看上去的时候，给人带来了更多精神上的冲击。
这一刻，付函有一种感觉，自己不像是去参加谷小白的生日庆典，而像是苦苦修道的人，在爬上天庭之门。
“我看网络上有人说已经入场了，不过他们四周都是云雾，不知道自己在哪里……”颜学信道，“现在，他们已经炸了！”
入场早在下午四点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毕竟，想要抵达天京玉阙和瓦尔哈拉，是需要爬上冰山的，虽然冰山大多都不怎么高，但是爬上去也不是轻松的事。
这一次，除了一些特需乘客之外，海上龙宫没有给他们提供任何的辅助设备。
绝大部分想要入场的人，都要自己爬上石阶。
首先入场的，是早先就获得了资格的谷小白的粉丝们。
他们按照手机的通知，在不同的时段抵达了入场位置，然后爬上漫长的台阶，抵达天门。
再由天门进入一个个的入口，然后坐下静静等待。
因为云雾的笼罩，他们完全不知道自己进入的是什么地方。
而此时，云雾突然散去，他们其实比在下方观看的人，更加的震撼。
卧槽，我竟然在天空中飘着！
我特么的，我的观众席，竟然是这样的！
瓦尔哈拉和天京玉阙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的悬空建筑。
从比例上来说，天京玉阙也比瓦尔哈拉大很多，数量大概是瓦尔哈拉的建筑的三倍左右。
在两个不同风格悬浮建筑的交界处，有两座漂浮在空中的舞台。
“两个舞台？”
看到两个不同风格的舞台，大家也都释然了。
就算这是一场通宵的演出，200多个演出者，时间也太紧张了，每个人都只有三分钟左右的时间。还包括舞台呈现、乐队准备等等，而这中间还有许多时间是要留给其他环节的。
时间上根本就来不及。
但如果是两个舞台交替进行，甚至是两边并行，那就可以理解了。
而在舞台旁边，还漂浮着几个比较小的平台。
这些平台上，已经坐了许多人。
大家看到了北欧三国的王室，看到了许多身穿东西方古代服装的男男女女……
毫无疑问，这些人都是贵宾。
其中许多人都是老熟人了。
还有几个平台，是留给这次参加表演的歌手们的。
那可是星光璀璨，群星闪耀了。
校歌赛的歌手们占据了一个比较大的平台。
王海侠等人都出现了，正在东张西望。
谷小白呢？
谷小白为什么还没出现？
就在此时，鲸鲸摇头摆尾地飞了过来，在平台的旁边停下。
赵默从他的背上跳了下来，快步走向了校歌赛的众人。
在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神色冷峻的人。
谷小白终于出现了！
此时此刻，这画面投射到了天空中的光幕上，让整个冰上乐园都发出了欢呼声。
“小白！默默！”看到他们过来，王海侠连忙迎了上来，“你们到哪里去了，一下午都找不到你们，还以为你们俩私奔了呢！”
王海侠冲过去的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终于在距离谷小白和赵默大概三四米的位置，停下了脚步。
等等，这个小白，他为什么穿黑色的衣服？
等等，穿黑衣服不是问题。
其实谷小白也经常穿黑衣服，他的衣服除了白色，就是黑色的最多。
“海王的弁服”在入水之前，其实就是黑色的。
关键是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和谷小白平日里总是略带羞涩和腼腆的笑容不同，这个谷小白的神色，显得比较冷峻。
王海侠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是，谷小白的……新的分身？
其实大家已经习惯了谷小白的“分身”。
到现在，谷小白已经有了六个分身了。
这六个小白各有不同。
春秋霸主公子小白、云中君王公输白、白马将军霍去病、流浪诗人李白、钟君华小白、大骑士团长今夜白。
他们中的有些，曾经在同一场合出现过。
譬如“五小白乐队”就曾经在江卫的婚礼上出现过。
也有一些人，只在某些特定的场景里出现过，譬如某个MV，某场演出里。
大家对谷小白的“分身”有诸多猜测，津津乐道到底是特效还是替身。
但到现在都没有定论。
就和谷小白在舞台上的许多表演一样，堪称魔术，百思不得其解。
其中公子小白也经常穿黑色。
但是眼前这个谷小白，和其他的分身有一个最大的不同。
其他的分身，多少都和谷小白长相有所差异。
这个谷小白，却是和谷小白长得一模一样。
但和谷小白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却让王海侠感觉。
这人绝对不是谷小白！
“你是谁？”王海侠又向前走了一步。
然后瞪大眼。
他发现，这个绝对不是小白的人，不但是长得和谷小白一模一样，他的身体还是透明的。
王海侠快步向前，伸手抓向了“谷小白”的手腕。
然后手掌透过了他的身躯，只抓到了空气。
距离远了看不真切。
距离近了才会发现，这家伙压根就不是人类！
它压根就是个3D投影！
被投影在淡淡的氤氲雾气上，在色彩斑斓的光幕映照之下，一瞬间看不太出来。
这是什么？
看着光幕的大家也呆住了。
他们通过光幕，更难以发现端倪，此时才发现不对。
就在此时，从这“小白”的身后，又走出来了另外一个谷小白。
这个谷小白面带微笑，身穿白衣，一脸的得意。
“这是我的杀手锏，受死吧，小侠子！”

第1992章 “由人工智能驱动的谷小白声乐模拟器”简称“谷小黑”
这个谷小白，绝对是真正的谷小白，因为他一开口，王海侠就感受到了浓浓的含鸭值。
这含鸭值已经超过50％了，嘎嘎嘎的公鸭嗓，妥妥的变声期的谷小白。
这个画面由摄像头和麦克风捕捉了，通过天幕和其他的各种播放设备传播了出去。
听到谷小白说话的声音，全部现场的观众们，乃至全世界看直播的观众们，都忍不住一愣。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世界各地爆发出了各种各样的笑声。
虽然人类的语言各不相同，但笑声却几乎是完全相同的。
大部分的人，是忍俊不禁的笑。
在官方平台观看直播的人，这会儿弹幕已经飞满天。
“小白竟然真的变声期了！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小白都成年了，竟然还是个弟弟！我之前声音像他现在的时候，得是多少年前了？也就是十二三岁的时候吧。”
“以前小白一开口就是天籁，现在一开口就是动物世界……妈呀，我受不了了！好好笑！”
“请问这样的小白要持续多久！我有点无法接受……但是，哈哈哈哈哈……太好玩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莫名感觉很可爱，哈哈哈哈，变声器的男孩都这么可爱吗？”
“那是因为小白长得帅，所以你才觉得可爱！”
还有一小部分人，那是幸灾乐祸的笑，心满意足的笑。
谷小白他终于一开口就成了笑话了！
我们的机会终于来了！
上天有眼啊！
然后下一秒，他们就看到旁边，那黑衣的“谷小白”开口了。
他冷冷地瞥了王海侠一眼，道：“这是我的杀手锏，受死吧，小侠子！”
那声音，有少年特有的清亮，又自带有强烈的共鸣，在轻盈和坚实之间，极具辨识度，活脱脱谷小白的声音！
更奇妙的是，他说完之后，还微微地扬了扬头。
谷小白大部分时间，表现出来的都是安静而羞涩的，大概是他习惯于沉思，不愿意说话的原因，他面对媒体的时候，都是淡淡的微笑。
但有时候他也会很傲娇，譬如那个微微仰头的动作。
这个动作，经常会出现在他在校歌赛上表演结束时，经常出现的。
是的，只有在校歌赛上才会出现，因为在校歌赛上的谷小白，才是最放松的样子。
那感觉就是：“我表演完了，咋样，牛逼吧，怕不怕，是不是又是第一？”
除此之外，他和谷小白相比，还有一点点的不同。
那就是，他明显更冷峻一点。
表情不太多，并不是面瘫那种不太多，纯粹就是懒得给你表情那种不太多。
就连语气，都略微冷峻一点。
“这……这是啥？”
这个投影的谷小白一说话，就吓了王海侠一跳，他“哗”一声，向后跳了两米远，“他还会说话？”
别人还没有那种感受。
王海侠确确实实感受到声音，是这个“谷小白”发出来的。
“其实不是他说话。”谷小白解释道，“这是声子激光定向干涉自解压，我用多束不同方向超高强度的超声波在投影位置产生互相干涉，超声波互相干涉之后自解压成人耳能接收的频率，模拟出来一个不存在的人体共鸣发声系统。”谷小白抬手指了一下。
王海侠也顺着谷小白的手指抬头看去，就看到天空中，有几个经过改造的“背负式飞行器”，飞在空中，从不同的角度向下方伸出一个看起来像是麦克风的细长棒状物。
哦，原来如此。
不对，原来如此个屁啊！
谁让你解释他说话的技术原理了？反正这个领域你是权威学阀你说了算，你给我胡乱解释我也不懂啊。
“我是说……这到底是个啥！”王海侠指着那正冷冷盯着他的“谷小白”。
明明是个虚影，拽什么拽！
“哦，这是一个由人工智能驱动的谷小白声乐模拟器，简称谷小黑。”
“简……简称？”王海侠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you ren gong zhi neng qu dong de gu xiao bai sheng yue mo ni qi……怎么也不可能简称到谷小黑啊！”
“哦，你再加上英文就能简称出来了。”谷小白道。
“AI－powered Gu Xiaobai vocal simulator，也不可能啊！”
“那你再加上俄语。”
王海侠：“……”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反正它可以简称为谷小黑。”谷小白转头看着谷小黑，看得出，他对这个名字非常满意。
“等等，谷小黑不是你哥哥吗？”王海侠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在欧洲读艺术博士的哥哥，他帮你注册了工作室……卧槽，我明白了，压根就没有这个人是不是！”
之前谷小白没有成年，所有的公司其实理论上都需要一个成年人帮忙代管。
现在谷小白已经成年了，可以自己接手公司了。
那还需要什么谷小黑嘛对不对！
王海侠凑近了谷小白，低声问道：“谷小黑其实就是系统是不是？难道它是系统？”
“不是，这是我们实验室制作的一个AI引擎，默默也有参与。它的作用就是可以模拟我的声音唱歌，等等……”
但是王海侠这句话，让谷小白悚然而惊，然后谷小白看向了站在他旁边的那淡淡虚影的“谷小黑”，心中也莫名闪过了一些想法。
或许，系统之所以会化名“谷小黑”，因为他本来就叫谷小黑？
或许它之所以会成为一个“大音乐家系统”，而不是“大物理学家”系统，是因为，它诞生之初，就是为了唱歌而生的？
谷小白和王海侠对望了一眼，都看穿了对方的想法。
卧槽，真的假的！
这就是系统？
把他们丢到时空洪流里，整的死去活来的系统？
系统的诞生，是因为谷小白变声了，又不想失去对第一的执念，和赵默一起制造出来的AI引擎？
这似乎也说明了，系统为什么会把赵默丢进西汉时代，让他经历那一切，而谷小白又在春秋时代，也见过赵默了。
因为赵默也是系统的缔造者之一！
所以，他是除了谷小白之外，唯一会穿越多个时代的人。
至于小侠子也被丢到了西汉嘛，可能只是连带伤害……
现在，谷小黑就那么静静站在那里，和四周没有太多的互动。
只是偶尔会有一点小动作，低着脑袋似乎在走神。
这都是谷小白经常的会有的做法。
“他真的很像你啊……”
“我为了避免和我过于想象出现恐怖谷效应，把它的行为设置得更冷峻了一点。”谷小白道，“但这么一看，确实还是很像……”
但是，这么冷峻的谷小黑，是怎么变成那个菜鸡逗比的系统又可恶的呢？
谷小白想不明白。
果然，不论是人类还是系统，都会逐渐崩坏吗？
两个人的对话之中，其他人也围了上来，瞪大眼睛看着“谷小黑”。
“这是什么！”
“小白你搞了个自己的分身吗？”
听谷小白简单解释之后，他们更震惊了。
“这个家伙，可以模仿你的声音？难道他能唱歌？”
其实，能唱歌并不奇怪，现在已经有许多的虚拟偶像。
可问题是，这些虚拟偶像搞出来的东西，和人声之间的差别还是天差地别。
而谷小黑……
“它可以模仿你唱歌？我不信！”
谷小白的歌声，是普通人，不对，普通AI能模仿的吗？
“我用了我所有的演出视频和音频作为语料库，对它进行了训练，所以它可以模拟出来我曾经使用过的所有声乐技能。”谷小白道。
“所有？”
大家吓了一跳。
不过，还是有人摇头道：“小白，如果这就是你拿出来的杀手锏的话，恐怕还不够啊！”
AI合成的歌声，怎么能和人类相提并论嘛！
光一个感情就不同了！
“顺道为了提升它的AI，我其实还用了你们所有人的演出作为语料库，所以其实他也可以模仿你们唱歌。”
大家：“……”
你这是不给活路啊！
那就别怪我们不给你面子了！
“干掉这家伙！”
“干掉这个谷小黑！”
“我们人类，不可能输给机器！”
“至少在我们这一代不可能！”
“天网，你是不是在里面？告诉你，你无法得逞的！”
大家气势汹汹的。
也有些逗比。
此时，看直播的观众们看得颇为无语。
喂，现在是小白的生日庆典唉！
你们怎么玩起来校歌赛2.0了吗？
不过，这本来就是生日庆典，生日庆典，不本来就是玩的吗？
“那你们要不要挑战他一下？”谷小白笑眯眯道。
“怎么挑战？”
“唔……”谷小白抬头，看向了那两个舞台，道：“那不如这样，这不有两个舞台吗？如果你们要挑战的话，就任选一个舞台，然后让他在另外一个舞台上，和你们合唱。”
“他会和我们合唱？”
“有这么智能吗？”
大家听得更吃惊了。
被大家都盯着，谷小黑的反应也挺有意思。
他丝毫不惧，还很傲娇地昂头盯了过来。
“嗨，还挺拽！”
“干掉他！”
“谁来谁来？”
说要来的时候，大家又都萎了。
谁也不想第一个。
虽然觉得AI怎么也不可能比得过人类，但是这可是谷小白搞出来的AI。
“小侠子，你来！”
“对啊，你不是说自己是唱功第一的男人吗？”
“来就来！”王海侠是受不得激的。
而且，王海侠怕过谁！
神经刀王海侠，是杀疯了在校歌赛上连谷小白都能杀的男人！
他一伸手：“话筒来！”
“话筒来了！”旁边一个校歌赛歌手，搞怪地双手捧着话筒，递到了王海侠的手上。
“小侠子您拿好！请问您还需要帮您按摩一下吗？”
“那就按摩一下吧……哎呦！”
得意忘形的王海侠，就被人直接一巴掌拍醒了：“上台吧你！还按摩？”
“不按就不按嘛！那我就先上台了！”
说实话，大家都一脸懵逼。
这是小白的生日庆典啊，就这么随意吗？
大家插科打诨一样。
就这么开始了？
但是……这不就是生日的意义吗？
随性而过。
生日这天，为什么不能随心所欲的过？
再大场面的生日庆典，不也是过生日。
王海侠向前走了两步，突然也想到了什么，转头问谷小白：“哎，小白，你不唱开场曲吗？”
“我唱什么？数鸭子吗？”谷小白问。
这句话，让现场的大家都忍俊不禁。
“那我真上去了！”王海侠道。
“去吧去吧！”谷小白摆手，“今天我说了算！”
“好，那我先来！”王海侠雄赳赳气昂昂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又顿住了，捏着下巴，“我唱什么呢！”
大家更忍不住了。
你练唱什么都没想好，就来小白的生日盛典？
等等，这才是正常的吧。
唱什么都不知道就上台了，这不是校歌赛的日常？
再说，这只是自己一个寝室兄弟的生日哎，又不是什么高不可攀的大艺术家大音乐家大科学家大历史学家……
不用准备的那么充分。
是吧。
王海侠转头看向了身后，问道：“默默，庭哥，你们想不想和我一起唱《少年行》？”
“《少年行》？”
听到这三个字，很多人眼睛都亮了。
就连谷小白的眼睛都亮了。
事实上，这是谷小白写的第一首歌。
也是白默听霞，或者说306的第一首歌。
这首歌，白默听霞四个人唱过许多的版本。
却也已经有许久许久没有唱过了。
特别是这一年来，306变成了306/1。
然后306/1又/1，就连王海侠都要单飞了。
难道又可以看到306合体了吗？
一句《少年行》就已经把无数人拉进了回忆杀里。
白默听霞刚出道时的风风雨雨，《少年行》的创作风波，似乎还在眼前。
但仔细想想，这已经是两年之前的歌了。
周先庭还没反应过来，赵默就已经向前一步：“唱！”
“必须唱！”周先庭也不犹豫了。
“小黑，来，唱《少年行》了！”王海侠对谷小黑摆了摆手。
那边，谷小白刚打算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王海侠又对他招手：“小白，别偷懒，来给我们吹笛子！”
卧槽，齐了！
真&#183;回忆杀！

第1993章 我是听着小白的歌长大的！
冰山之上，天门之外，付函背着吉他，终于登上了最后一阶台阶。
然后他瞪大了眼睛：“哇哦！这舞台！”
冰上乐园的上方，洁白的天京和金色的瓦尔哈拉，风格迥异，遥遥相对。
在冰上乐园的正中央，两个风格也完全不同的舞台，距离大概十米左右，一上一下，轻轻浮动着。
天空中，还漂浮着数十座大大小小的各种建筑，绕着中央的两座舞台，上下漂浮，缓缓转动着。
这是一个上下左右的立体空间，这也是完全没有过的观看体验。
只是这个舞台，就已经堪称是奇迹。
置身其中，感觉真得像是置身在天宫和瓦尔哈拉之中。
“为什么我当初没退出乐坛的时候，没有这样的舞台啊！我也想在这样的舞台开演唱会。”付函感慨道。
“你现在开也不晚啊！再开个怀旧音乐会之类的。”风和道。
“呸，你才怀旧，我正火着呢！哪里旧了！”付函不爽，不过他确实有点心动了。
“在这里说自己火，你不觉得心虚吗？现在就连小耀都秒杀你了吧。”
“那是我让着他，不信我现在复出你看看。”
两个人正斗着嘴，就听到旁边噗通一声，有人跪下了。
风和转头一看，就是刚才和自己竞争最后一个名额的那个日本制作人，正在那里激动地叽里呱啦地大叫着什么。
旁边还有一个大胡子老外，正在胸口划着十字，不知道在说啥。
这场竞争很激烈也很严苛，好在比赛的过程其实也给了积分，只要过程中表现好，就算是没有能够入围最终甄选的，积分也大概还够，能来现场看演出。
正所谓，进了败者组。
他们看到这舞台，或激动万分，或捶胸顿足，或如丧考妣。
失去了在这个舞台上演出的机会，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
其实，这会儿被这个舞台震撼的不只是他们。
从地面上抬头仰望这片舞台，冰上乐园里现在的数十万游客，都羡慕的不得了。
为什么我不能在现场，只能远远围观！
早知道我拼尽全力也要拿到积分前列啊！
视频直播的镜头上，偶尔也会拉远一下，给一个这片舞台的远景，网络上，无数的人都在质疑。
“这真的是现场的舞台吗？这也太魔幻了吧！”
“这种飞在空中的舞台是怎么实现的？我也没看到什么推进器啊！”
“为什么我现在不在现场，呜呜呜呜，光这个舞台就值了啊！”
谷小白的演出，向来是买现场送表演。
每一场演出演完，观众们都觉得谷小白亏大了。
不过，这舞台确实是太魔幻和夸张了一些，有人质疑是不是真的也很正常。
好在现场还有几十万人见证的。
其实，完全凭借谷小白实验室当前的技术，也可以做到这种视觉效果。
不过噪音和各种燃料的气味恐怕还是无法避免。
但现在，这舞台是如此的完美，完美到了让人不敢相信的真实。
完美到，就连退出乐坛的付函，都感到心动。
“我觉得，哪天小白把演唱会开到太空去都不奇怪。”风和道。
“是啊，不奇怪，而且说不定快了。”
付函盯着这现场，看了半天，对风和道：“风和，哪天我们再合作一下，我再出个新专辑吧。”
“好啊，然后呢？”对付函心动，风和其实并不感觉奇怪。
现在的付函，已经是世界最顶级的投资人之一，和国际大鳄厮杀的有来有回，本人也已经是富豪榜上的人物。
而如果算上家族资产，那基本上就是首富级别的。
但是……有些热爱啊，它总是在的。
压也压不住。
“然后我们就找小白租个场子，再组个怀旧音乐会，再演一场。”
“你啊，今天晚上先演一场试试再说吧，别镇不住场子，在全世界面前丢了人。”
“啧。”
被好友拆了台，付函的眼睛里却依然亮晶晶的。
“今天晚上，看我拿第一！”
付函还没说完话，就被风和拽了一下：“快走快走，要唱少年行了！”
“少年行？”付函眼睛瞪大。
不论是付函还是风和，两个人都和这首歌，有着极大的渊源。
一方面，当初谷小白写《少年行》这首歌的时候，两个人就已经认识谷小白了。
身为当时《少年行》参加的原创活动的评委，风和不知道多少次吐槽过《少年行》这种歌，实在是暴殄天物，后来才知道，这首歌竟然是谷小白写的。
而付函当时参加歌王之战，请谷小白助阵的时候，来踢馆的人唱的那首歌就是《少年行》。
再然后，风和参加蒙面，因为腰部受伤而暂时找谷小白代替的时候，谷小白也在舞台上，以“大树”的身份唱了这首歌。
再后来，甚至校歌赛上也被指定翻唱这首歌，谷小白和自己的室友们，以《少年行不行》的名字，重新唱了这首歌，大家才知道，这首歌的原唱，原来就是谷小白！
这首歌的本身质量，和谷小白后期的作品简直无法比，但是它所经历的风风雨雨，却远超谷小白后期的作品。
其传唱度也非常高，就算现在过去了接近两年了，热榜上已经很难再见到了，但是总体数据来看，它的传唱度在谷小白的所有音乐里面是排名前十的。
舞台上，四个少年，不，五个少年已经站在了舞台上。
没有像谷小白所说的那样，他们分别站在五个舞台上，王海侠等人选择了让“谷小黑”和他们站在一起。
谷小白持笛子，站在稍微靠后点的位置，其他人各自持着不同的乐器。
突然间，一声杀气肆意的笛声响起。
“呜～～～咻——！”
侠气十足，宛若长剑掠过的气杀音之后，王海侠向前一步，凑到了话筒前。
“我此生豪侠
踏四海
傲王侯
白马走天涯……”
王海侠的声音一出来，现场就一片哗然。
“哇！”
“小侠子！”
“嗷嗷嗷嗷嗷嗷嗷……”
“少年行！少年行！少年行！”
大家都没想到，这种声音能出自王海侠的口中！
虽然《少年行》这首歌是以白默听霞的名义发表的，但是很长时间里，这首歌其实只有谷小白唱。
就算是《少年行不行》，也是几个人说唱，谷小白唱副歌，担当所有的难度。
可现在，王海侠站在了话筒前，那略微带点沙哑和气泡音的嗓音传出来，介于“烟嗓”和极端嗓之间，却比“烟嗓”的细节丰富了无数倍，又远没有极端嗓那种刺激。
这种发音技巧，在一年前还是非常高阶的发音技巧，谷小白曾经用这种技巧技惊四座。
而现在，却从王海侠的口中唱出来。
和谷小白不同的音色，不同的感觉。
只是听那声音，就仿若看到一名侠客，正骑着白马疾驰而来。
王海侠站在舞台上，手中弹着吉他，眼睑低垂，他的眼前，似乎又闪过了那荒凉的小镇，那瘦小的孩子，那悲苦的老人，那比死还要艰难的生活。
他的语声之中，带了更多的暗哑。
“过万重烟花
迷望眼
离情恨
片叶未摘下……”
唱到“恨”字的时候，他的语声轻轻一带，一重又轻，收发自如之中，却带出了莫名的韵味，那嘶哑的嗓音，像是一名满身灰尘的孤独侠客，踏四海，傲王侯，走过天涯。
却不是为了那快意恩仇，而是奔赴边关，不求名利但求所愿。
“嗷嗷嗷嗷嗷……”现场又是一阵尖叫。
这种感觉，让旁边的周先庭都忍不住看了王海侠一眼。
这咋回事？
这种深沉的唱法，不像是小侠子的风格啊！
今天的小侠子吃错药了吗？
但是现场和弹幕上却已经疯了。
“呜呜呜呜，这种感觉，太怀念了！好像是当初戴上面具的大树！”
“没想到，小侠子都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了……”
“小白一定非常欣慰吧！”
“难怪小白安心的跑去变声了！”
王海侠唱完，周先庭接上。
“我信步闲庭
谁当先
剑周闪
千里不留行。
若天下大同
寒刃收
你何曾
试我无量功……”
其实周先庭才是306/1的主唱，在306里，以微弱的优势领先王海侠的唱功。
但说实话，这一次，周先庭被王海侠比过去了。
不过，周先庭开口，大家也是一愣。
同样的“烟嗓”，不同的感觉，更具颗粒感和粗糙度，带来的丰富的细节，直接就是一线顶级歌手级别的唱功啊！
306/1的粉丝，听他们在校歌赛上唱过许多次了，但是不比较真的不知道，真的感受不到。
再唱《少年行》，就可以感受出来，他们有了多大的进步。
再然后，赵默上前。
“默默也要唱歌了！”
“嗷嗷嗷嗷嗷嗷，我的沫沫儿女神！”
“你欲言还默
眉间问
归赵时
妾心空空落。
看那年繁华
如雨下
看白马
闲过多情崖……”
赵默的声音也比较沙哑，他微微拖拍，宛若念白一般的唱腔，却独具一格，极具辨识度和感染力。
近乎走音的念白最后，赵默闭上了眼睛，猛然一声大喝：“呜～啊啊啊啊啊啊～～嗷嗷嗷嗷嗷——”
鼍龙吼！
曾经让谷小白震惊世界的极端嗓发音方法，以中国的“鼍龙”命名的而，开创性的极端嗓方式，同时也是迄今为止极端嗓最科学的训练方式，不知道多少人学过，练过。
但是此时从赵默的口中发出来，依然石破天惊。
赵默的双手按下，他的手指有些僵硬，让音符也随之变调。
那一刻，他的眼前，闪过的是荒凉的古镇，弑杀的匈奴。
那一天，他甚至没来得及反击，但此时此刻，他多希望自己也拔剑出击，纵横沙场。
这一声怒吼之后，黑衣的谷小黑上前一步。
戏腔加念白的声音响起：
“新丰美酒斗十千
系马高楼垂柳边
偏调白羽坐金鞍
看他君臣终欢宴
相逢意气为君饮
咸阳游侠多少年……”
这种唱法，和之前谷小白唱过的都不同。
游走在戏腔和念白之间的唱法，带有一种莫名的不稳定感和刺激感。
唱到坐金鞍的位置的时候，后方的谷小白双手一扬，笛声再起。
笛声和谷小黑的歌声纠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哇哇哇哇！”
谷小黑，竟然真的会唱歌！
这真的不是谷小白自己唱的吗？
不能说十分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甚至这种唱腔，都是谷小白之前没有用到《少年行》上的。
现场有一半，都是谷小白的死忠粉丝，这会儿都激动到热泪盈眶。
虽然不是谷小白自己演唱，可这也是四个人的合体啊！
弹幕上，那也是胡乱纷飞。
“这都过了多久了？白默听霞终于又一起上台了，呜呜呜！”
“我是听着小白的歌长大的，呜呜呜呜呜，实在是太感动了。”
“《少年行》是我的青春啊！好怀念！”
“太美了，这才是我心目中终极的《少年行》啊！”
“那个说听着小白的歌长大的人，人家小白才18岁！”
“对啊，小白才出道了两年！”
“什么，小白才出道了两年了吗？我怎么觉得已经十年八年了？我整个青春都是小白的歌啊！”
大家真的是绷不住了。
我们难道不是听着小白长大的吗？
那我是听着谁长大的？
怎么回忆起来，记忆里压根就没有其他人了呢？
“小白！小白！小白！”现场，大家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喊着喊着，突然就有人哭成了泪人儿。
无论如何，这真的是我的青春啊！
这真的是回忆杀啊！
可能在有小白的歌之前，我都不算是什么值得记住的青春吧。
不知道多少人都这么想着。
那边，谷小白吹着笛子，瞪大了眼，用眉毛挑了挑旁边的谷小黑。
“小白小白小白……小黑？”
是这意思吧！
是这么喊吧！
“小黑！小黑！小黑！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喊着喊着，突然就又笑了。
然后眼神复杂地看着谷小黑。
这个……人工智能啥啥啥来着？
竟然真的会唱歌！
而且，他的唱腔毫无瑕疵，稳定得不可思议。

第1994章 群雄战小黑，小白当裁判？
只是这笑声，却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副歌的响起，旁边的王海侠突然张口，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吟唱。
那吟唱，像是有粗粝的黄沙，被风卷着，吹过了每个人的脸颊。
赵默也加入其中，他并不是在吟唱，而似乎是在低声念诵着歌词。
他一字一顿地念诵着，声音被高亢的戏腔副歌、激昂的笛声与王海侠的低沉吟唱所掩盖，却又让人完全无法忽略，不得不拼尽全力去仔细地听。
赵默就是有这种力量。
他不爱开口，但是开口就让人不由自主地去聆听。
旁边，周先庭其实完全不知道他们俩要这么做，但是三个人实在是太默契了，略微错了两拍，找到了一个气口，周先庭信口哼唱起了另外的一个旋律。
他虽然没有经历过两个人的经历，没有去过那黄沙弥漫的沟集镇，却非常能够感知到自己两个同伴的情绪。
这时候，除了笛声之外，其他所有的乐器都停了。
戏腔、吟唱、念诵、哼唱和笛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复杂的对位关系，若即若离，若远若近。
“我去！”还在等待前往看台的风和和付函两个人，都忍不住惊讶，“这是在即兴吗？”
当初《一百天》里面出现的这种复杂的对位，已经让人惊艳许久，但那时候真正写完《一百天》的是谷小白。
但现在，站在舞台上的几个人，就那么本能地现场写出来了完全不啻《一百天》的复杂对位旋律。
而这吟唱，让这首歌的氛围，突然之间变得更加凝重。
副歌结束，这时候，本来应该到第二遍的主歌部分，但是王海侠的调子却变了，依然承袭自《少年行》原本使用的走向，却变得阴郁了起来。
舞台上，王海侠闭上了眼睛，沙哑的声音响起：
“豪侠梦碎
四海人烟空
王侯何处
白马觅无踪……”
随着他的歌声，一道迷雾出现，在四个人的身边，渐渐浮现出了一座黄沙漫漫的破败小镇出来。
小镇的虚影，向四周投射，将四周的许多看台也囊括了其中。
黄沙漫漫，房屋破败，枯槁的老人，干涸的土地，路边的枯骨……
把大家带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少年行》。
最早的《少年行》虽然歌词略有些沉重，但事实上内核是戏谑的。
它看起来沉重而悠远的内核之外，事实上是四个单身狗的自我吐槽。
而有时候《少年行》也会被网友们戏称为单身狗的“第二国歌”。
第一国歌是啥？那当然是《单身狗之歌》了！
《少年行》在谷小白的演绎之下，已经无数次突破自己的主题，超越了这首歌自身的极限，但它本身的曲子就在那里摆着，它就是一首口水歌。
但今天，《少年行》重生了。
迷雾之后，舞台上的四个人样子也变了。
王海侠一身侠客装束，赵默身穿金甲，周先庭一身华服，谷小黑白衣白甲，而谷小白……
他变成了一个小贩。
看到这强烈的反差，大家想笑，但是却笑不出来。
因为画面上，出现了一个枯瘦，严重营养不良的孩子，他那惊慌如同受惊小兔子的眼神，和身上破败的衣服，干裂出血的嘴唇，都让人打心眼里觉得痛。
而在他的身后，出现了疾驰的马匹，一群凶悍的骑兵正在接近。
“嗖”一声，一根箭矢擦过他的发梢，钉在了他面前的土地上。
那孩子更害怕了，但脚下却一步不停，拼命向前狂奔。
“豪勇只堪夸
稚子守孤城
剑有何用
剑有何用……”
王海侠闭上眼。
那句“稚子守孤城”宛若从他的心底喷薄而出。
这一刻，大家有一种错觉。
似乎在唱歌的不是王海侠，而是谷小白。
这种充沛的感情，令人心灵震颤的演绎，难道真的不是谷小白站在那里吗？
是的，这是小侠子。
那个神经刀，总是戏谑，总是不正经，总是出人意料的小侠子。
但今天的王海侠，却和平日里判若两人。
这一刻，现场的观众们突然感觉，之前的《少年行》就像是少年游侠，立志行走天下，行侠仗义所做的美梦。
什么白马、剑光、王侯、美女。
都不过是黄粱一梦罢了。
而今天的这《少年行》，就像是少年终究遇到了残酷的现实。
他们遇到的不是江湖恶人，不是恶霸强盗。
他们遇到的是一个江河破碎，十室九空的现实。
面对那现实，立志行侠仗义的少年，却发现。
剑有何用？
特别是重复了两次的最后一句，让人更觉得情绪沉重。
付函和风和，都沉浸在这样的情绪里。
王海侠的进步让他们刮目相看。
然后他们就听到旁边颜学信嘀咕了一句。
“为啥不是‘喷有何用’？”
然后就“噗”一声笑喷了。
笑喷之后，大家突然感觉不对，然后一起怒瞪颜学信。
颜学信慌忙缩到了谭伟奇的身后。
我没有，我不在，我啥也没说！
不过，王海侠这么一改词儿，周先庭却有点抓瞎了。
这本来是他们三个人一人几句的，可周先庭没有经过他们的穿越啊！
这突然出现的场景是咋回事？那小小的孩童是咋回事？
这孩子真让人心疼……可问题是，我该咋接啊！
现在唯一蒙在鼓里的，就只有周先庭了。
那还能怎么办？
只能顺着王海侠这家伙改了！
这一刻，周先庭的大脑已经运转到了极致。
快到了冒烟！
好在，校歌赛上的即兴赛，已经让他们锻炼过了。
“信步闲庭
万事敢当先
折剑何处
千里路难行
断刃未曾收
寒刀映残红
天下大同
天下大同……”
时间只够周先庭尽量把自己的那段歌词改成王海侠一样的格式。
但是对这首歌来说，却已经够了。
唱完这一段，周先庭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心里快气死了，小侠子你这家伙，自己神经刀也就罢了，给我们出难题！
我能接上去，默默能接上去吗？
让默默开口唱歌都已经很难了好不好！
随后，他就听到赵默接了上去：
“欲说还休
问将军可否
欲言还默
有铁骑几何
仅六尺之躯
唯一腔血勇
何惧死生
何惧死生……”
画面上，孩童终于奔到了他们的身后，被赵默护在了身后。
黄沙之中，孤城之西，寥寥数人，面对数十人的骑兵。
拔剑！
一个金甲将军，一个青袍侠客，一个华服落魄贵族，还有一个小贩。
当然了，还有一个虚影的白衣白袍的将军，以及一个小小的孩童。
可他们面对的，是数十名骑马疾驰而来的敌人。
箭如雨下！
就在此时，副歌再起——
“新丰美酒斗十千
系马高楼垂柳边
偏调白羽坐金鞍
看他君臣终欢宴
相逢意气为君饮
咸阳游侠多少年……”
完全不一样！
那感觉完全不一样！
这一次的副歌，更加沙哑苍凉，不像是在接受封赏，却像是在唱一首挽歌。
像是在面临死亡时，终于开始迎战自己最终命运的少年们，回忆起了当初自己年少时，在咸阳游侠时的岁月。
那一切，终究只是镜花水月。
现实是这座他们必须守住的孤城，他们必须保护的孩子。
这副歌响起的时候，其实就连王海侠都忍不住侧目。
看向了“谷小黑”。
他们四个人玩即兴，那是已经玩习惯了。
互相挖坑也好，真的不怕对方接不住，顶多接得不那么漂亮。
但是……
这家伙，他也可以根据现场，调整唱法？
这也太强了吧！
真的不是谷小白在唱歌吗？
这个“谷小黑”，挺强的啊……
一首《少年行》唱完，四周的影像都消失了。
舞台上，只剩下四个人和一个虚影静静站在那里。
“哗哗哗哗哗哗哗……”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台下，不，严格来说并不是台下。
而是在那数十座浮空的看台上，数万的观众们都在拼命地鼓掌。
还有人在拼命的呼喊着四个人的名字。
不，五个人的名字。
但那声音慢慢变成了四个字。
“白默听霞！白默听霞！”
也不怪他们疯狂。
今天的白默听霞，和刚刚出道时那稚嫩的白默听霞相比，真的强了太多了。
往日的白默听霞，谷小白是绝对的主角，其他的三个人，都只能算是配角和搭头。
随着306其他三个人各自的努力，单飞306/1参加校歌赛的历练，306/1已经完全蜕变。
舞台上的三个人，竟然各有各的演唱风格和特色，而那真挚的情感和饱满的情绪，让这首本来只是“口水歌”、“网红歌”的歌曲，直接被升华了。
只是，鼓着掌，他们却又突然怀念了起来。
怀念那单纯地唱着《少年行》的少年们。
少年们，长大了。
不管他们喜欢还是不喜欢。
人总会长大的。
而这一切，又勾起了更多的思绪。
人群中，突然有人发出了一声带着哭腔的呐喊：
“小白，求求你别成年！”
我们还想要那个单纯的少年，单纯的唱着歌的美好的少年。
这一声近乎不讲理的呐喊，却让大家五味杂陈。
谷小白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露出了笑容。
这是夜晚，刚才的那首歌带来的感觉还没有散去。
但在他笑起来的时候，一切都阳光灿烂。
王海侠听着那掌声，往昔的一切，突然就涌上心头。
从两年前一路走到现在，306的其他三个人，陪着谷小白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而这次的冰上乐园之旅，让他们体验到了此生从未有过的感受，知道了谷小白和小蛾子背后的故事。
旁边，王海侠一把揽住了谷小白：“小白，我们……再出张新专辑吧。”
谷小白：“嘎？”
公鸭嗓立刻让王海侠破防。
“噗”一声，把自己笑喷了。
小白，你别浪费我们的感情！
请你别说话！
“小黑，小黑，我们来出专辑！”王海侠嫌弃地丢下了谷小白，要去搂谷小黑，当然谷小黑是不可能被人搂住的，他毕竟是个虚影。
而且，他的反应也很妙嫌弃地向旁边闪了一下，傲娇地昂起头。
这种互动，让大家的情绪再也绷不住了。
笑声又溢满了全场。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忘记，这是场比赛！”周先庭大概是最先从情绪中脱离出来，毕竟他没有经历过那一切，“快点，要打分了！”
大家一脸懵逼：
这是场比赛吗？
这不是小白的生日庆典吗？
“下面请大家投票，现场唱功最好的人是谁？”说完，周先庭就把手高高地举起来，“下面有请306唱功最好，白墨听霞的主唱周先庭上台领奖！”
然后他还没上台，就被王海侠一把按住了。
看两个人在台上扭打起来，大家更忍俊不禁。
“噗……”怎么突然又有一种参加校歌赛的感觉了？
大部分观众还没反应过来，校歌赛的歌手们都已经开始举手了。
“我投小侠子一票！今天小侠子真的打动了我！”
“我投小黑！小黑简直就是小白翻版，太强了！”
“小黑！”
“默默，我沫沫儿女神开口了！开心！”
“小黑一票！”
王海侠等人真的太优秀了。
但是……
他们却依然压不下谷小黑。
他的演唱毫无瑕疵，甚至在对方调整了唱法的时候，他也可以跟着调整唱法。
这个算不上是谷小白2.0版。
因为谷小白本身的唱腔，就已经毫无瑕疵，甚至就连人工智能都别想超越。
但是它实在是太强了。
强到了让人恍若看到了某一个时代的谷小白。
唯一欠缺的，可能就是感情方面了。
虽然也有感情的呈现，却毕竟不如王海侠等人饱满。
毕竟这是一个莫得感情的唱歌机器！
这一方面，让校歌赛的小伙伴们，深感世界不公平。
妈蛋，我们怎么可能和一个机器比对不对！
机器想要什么音域就有什么音域！
但另一方面，校歌赛的小伙伴们又清楚的认识到。
这个机器它压根就没有什么夸张的参数，它就是完整的复刻了谷小白的声音状态——还不是完全体的谷小白，因为它真的莫得感情。他声音中呈现出来的感情，是调教模拟出来的。
但即便如此，众人还是有一种感觉。
似乎……
真的是小黑更强一些？
七嘴八舌之中，谷小白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咳嗽了一声。
在自己嘴唇上一抹，嘴唇上就多了一抹小胡子，一只手拄在自己下巴上。
向自己头顶上一指，头顶上还出现了两个大字：“评委！”
还有一个手指指向谷小白。
“小白评委上线了，噗。”
“大家别急，让小白评委来评评理！”

第1995章 他亲手创造了一个歌手黄金时代，又亲手摧毁了
“我觉得……这一次是小黑胜了！”谷小白道。
他话音未落，王海侠就已经“嗷”一声跳了起来。
校歌赛歌手们所在的看台，可以说是VIP专属看台，距离两个舞台的距离最近不说，角度也是最好的。
这个看台上，不但有校歌赛的歌手们，其他今天晚上要参赛的歌手也在这个看台，可以说是半后台性质了。
看台和两座舞台之间，有几个浮动的平台来回穿梭，有点像是没有缆绳的缆车。
王海侠冲上了平台，向这边的看台冲了过来。
谷小白眼看不妙，就打算躲开，现在他唯一能躲的地方就是另外一个“瓦尔哈拉”的舞台，因为除了王海侠之外，还有周先庭正摩拳擦掌。
但躲到了野外一个舞台上，被抓住也只是时间问题。
毕竟现在是2V1。
“你们听我解释，听我解释……”谷小白嗷嗷叫着，但是王海侠哪里听他的解释，已经嗷嗷叫着杀到了。
306的日常是什么？
吃饭睡觉欺负小白。
好在，这个看台之上，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一些最重要的客人。
譬如刘彻卫青等人，也亏了这些客人都在，不然恐怕谷小白要被王海侠直接掐死，享年18岁。
其实，王海侠自己也觉得……
这次真的是小黑赢了。
虽然他的副歌部分唱得非常出彩，而且现场改变了歌词甚至演唱方式，但是“谷小黑”竟然都能从容应对，跟着一起改变了演唱技巧，全程丝毫没有割裂。
加上谷小黑那完全复刻自谷小白的，全方位碾压级别的技巧本身，虽然谷小黑本身看起来没有什么感情，演唱过程中表情也比较冷淡，但是仅凭技巧本身，就足以营造出“感情”来。
输了，而且输得彻底。
狠狠蹂躏了谷小白一番，出了一口气，王海侠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叹口气道：“这家伙，是个可怕的敌人。你们谁上？”
现场一片寂静。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想上。
“怕什么？我都帮你们试探出他的实力了，该你们上了！”王海侠道：“你们是不是太怂了！”
“等等，你太弱了，完全没有逼迫出来小黑的弱点。”
“对，我这种大高手要在最后关头才能上场……”
大家虽然怂嘛，但是各有各的理由。
单轮唱功的话，其实不论是王海侠还是周先庭，在校歌赛里面其实也就是勉强排进前十。
他们虽然经过了谷小白的专业训练，但是唱歌这东西，毕竟是有天赋的。
不论是王海侠还是周先庭，其实都没有太多的唱歌天赋。
他们的长处在于创作能力和王海侠这种神经刀的不定期爆发。
但论唱功，谭伟奇、付文耀、颜学信、文小雯等人，都在他们前面。
但大家都有点犹豫。
其实，这会儿怂的何止是他们，现场的歌手们，有一个算一个，全怂了。
若是按照陶然他们的那种分法，谷小黑妥妥是一个S级的歌手。
甚至是S级里面都最强的那一挂的。
毕竟仅仅“音域”方面，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偏偏你还不能说它作弊，因为它只是一个弱化版的谷小白。
大家都不上台，现场一时间有些尴尬。
其实，今天的现场，让大家都觉得很有意思。
谷小白的生日庆典，你说他不隆重吧，这里有几十万人，有世界上最好的舞台，有200多个世界上最顶级的歌手打算上台。
你说他隆重吧，它没有节目单，没有排练，没有预演，甚至没有针对现在这种情况的预案。
大家都不上台怎么办？
总得有人出来啊。
付文耀看了看左右，刚打算站起来，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响起。
“我来吧。”
“哥？”听到那声音，付文耀猛然转过头来，“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告诉我？”
“我今天早上刚到，觉得你肯定在乐园里玩，就没告诉你。”付函笑着道。
“你自己来的吗？”
“我和风和一起来的。”付函指了指身后。
“要来这里，还真挺不容易的。”风和笑了笑，“唉，好久没这么累过了。”
他们能来这里，而之前在天门那里跪地痛哭的日本制作人和大胡子老外等人，就只能去其他看台了。
“涵哥！”
“风和哥！”
“付老师！”
俩人的出现，引来了许多人的招呼。
两个人都曾经担任校歌赛的评委，大家对他们非常熟悉了。
谷小白在旁边一脸茫然：“你们是谁？”
付函和风和的脸立刻变色。
喂，虽然你这家伙是个超级脸盲，但是把我们俩的脸都忘记了也太过分了吧！
“嘎嘎嘎嘎嘎”谁想到，装了没两秒钟，谷小白自己先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这笑声，让付函和风和俩人以手加额。
唉，这变声期的小嗓子哟！
可真让人头痛！
“你这家伙，连这种玩笑都开！”付函哭笑不得道，“成年了，不要稳当一点吗？”
“是哦。”谷小白道，“你不说我都忘记自己成年了……好像和昨天也没什么不同啊。”
这还叫没什么不同？
你嗓子都这样了！
“涵哥你打算唱什么？”旁边王海侠钻了出来，“挑战小黑吗？”
“挑战就算了，我已经太久没有唱歌了。”付函摆了摆手，“我想翻唱一首小白的歌，我本来想要和小白合唱一次来着。”
“我的歌？”
“你最近许多歌我都很喜欢，但是这一首格外喜欢……”付函道，“你知道我工作很繁忙，都没什么时间练吉他，最近有练过的就只有这一首了。”
“哪一首？”谷小白瞪大眼。
“《弹剑歌》。”
这句话，却是出乎了大家的预料。
毕竟，谷小白最近的原创歌曲里，这首歌并不算是影响力最大的。
“涵哥你……”谷小白听到之后，却是眼睛一亮。
“嗯。”付函点了点头。
两个人打什么哑谜，大家都不知道，但是谷小白却懊恼道：“啊，我也好想和涵哥一起合唱《弹剑歌》。”
“今天，只能让小黑陪你一起唱了。”谷小白指向了依然站在舞台上的谷小黑。
现在舞台上已经没人了，他静静站在那里，显得有些孤独和冷清。
看付函看过去，谷小白咧嘴一笑：“涵哥，相信我，他会让你惊喜的！”
“那好！”付函背着吉他，踏上了那宛若漂浮的石头的平台，站上了天宫玉阙的舞台。
舞台非常大，比当初付函演唱会最大的舞台都大。
站在舞台上，付函一时之间有些错愕。
“真怀念啊，我已经多久没有登上舞台了？”
他低声道。
只是，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他的身边，就只有谷小黑。
看看谷小黑，再转头看看那数十个看台，付函突然咧嘴笑了笑，摇了摇头，然后，他从自己的背后取下了吉他，抱在怀中。
“我太久不唱歌了，献丑了。”付函道，然后歌声起。
“前殿有顽石
当道青苔生
未尝补天缺
却弃天门东……”
清唱？
付函不算是vocal型的歌手，当初他参加“歌王之战”的时候，就全靠自己卓越的唱商和音乐上的素养撑着，不断以新花样应对别人的唱功碾压。
可以说是以十会硬抗一力。
而且，正如他所说的，他已经太久没有唱歌了。
从他退出乐坛到现在，已经一年多时间了。
正所谓拳不离手曲不离口，一年多没有练声，他的清唱，和校歌赛的歌手们比，都有点跟不太上了。
一开口就能听出明显的瑕疵。
但是，这种感觉，却并不坏！
他略带不稳定的声音，配上他略带沧桑的声线，这种感觉，是任何的技巧都带不来的。
有些东西，本就在嗓音之外。
更何况，这首《弹剑歌》开始的四句，特别适合这种感觉。
付函上台的时候，网络上观看直播的许多人都在疑惑。
“这是谁？”
“看起来有点眼熟，我见过他吗？”
下面有人回答：
“嗨，小白的新粉丝吧！是不是连小白早期的演出都没看过？”
“这是涵哥啊！”
“小白音乐上的导师之一，耀哥儿的哥哥！”
“你们这些解释都太苍白无力了，这么说吧，你们眼前这个弹吉他唱歌的人，他的那把吉他值45万刀，但是无所谓，因为他个人资产455亿刀！”
“卧槽！”
这句话真的把现场的许多人吓到了。
“为什么一个亿万富翁的歌，都唱得这么好！”
“你们这就不懂了吧，涵哥他唱歌不是最好的，老粉丝都知道，涵哥什么是最强的……你们就等着惊掉下巴吧。”
舞台上，付函并不知道大家在如何讨论他。
他只是在清唱着，在唱完第一段之后，付函呼了一口气，留了一个气口。
那一瞬间，谷小黑毫无瑕疵地无缝接上。
“叩之石不应
雕镌无神工……”
“咦？”付函一愣，真能接上！
他侧头看过去，一身黑衣的谷小黑，莫名让付函回忆起了当初和他一起站在“歌王之战”舞台上的谷小白。
从谷小黑刚才的表现来看，这个谷小黑，比那时候的谷小白还要强！
这真的只是一个人工智能啥啥啥啥引擎吗？
但这个想法一闪而过。
他的手已经自动跟上了。
在谷小黑唱到“石”时，他的右手曲起，在吉他上轻轻一敲。
“叩”一声，在肉肉的“叩击”声响起。
他的手起起落落，叩击在吉他的各个部位。
琴颈、品格甚至吉他的背部，声忽轻忽重，忽前忽后，连成了轻快的节奏。
“哇喔？”现场的观众，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呼。
这位的吉他玩得挺有想法嘛。
果然，吉他是一种打击乐器吗？
下一秒，他们却又“哗”了一声。
谷小黑的声音，不对！
谷小黑的声音，和付函一样，也带点沙哑、苍伤和不稳定！
如果不是音色不同，就像是同一个人在唱歌一样！
不论是情绪，还是技巧，还是状态，一脉相承！
付函也忍不住转头看向了谷小黑，眼里有些愕然。
谷小黑可以和人飙高音，飙技巧，付函是知道的，刚才王海侠已经试探出来了。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谷小黑”这个“人工智能”，竟然还能“藏拙”。
王海侠改变唱法，他能无缝跟上。
付函这样的嗓音唱腔，他竟然也能适应！
这个“AI”，它竟然能自动劣化？
不，这不是“劣化”，这是它根据当前的情况，自动选择了最合适的唱腔。
唱功不是全部，这个在谷小白第一次卖唱，唱《流浪记》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
谷小黑，真的是完美复刻了他所有的“技巧”！
说实话，谷小黑的这个做法，把现场的所有人都震住了。
这是比之前王海侠被压制，更令人震惊的现实！
付函身在其中，感受更加的震撼。
从谷小白出道之日起，因为他的“卷”，整个歌坛对“唱功”的追求，对各种全新演唱技巧的开发，都达到了全新的境界。
而谷小白自己也通过自己不断精进的舞台，再次推高了这种“卷”。
特别是他无私分享出来的那些练习技巧，让无数人受益。
也让越来越多的人“卷”进其中。
这段时间的歌坛，各种优秀的歌手层出不穷，甚至很多的年轻人都受到了鼓舞，想要去学习唱歌。
可今天，付函却突然有一种感觉。
这个歌手的黄金时代结束了。
因为这世界上，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卷过“谷小黑”了。
今天开始，人类在唱歌一项上，竟然比不过人工智能了……
“唉！”付函为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谷小黑继续唱：
“一朝自开窍
寒铁蕴其中……”
就在此时，付函敲击的指节扣在了被按在琴箱上的弦上。
朴拙的沉闷敲击声里，藏着一丝金属的音色“铮儿～”。
这音色像是有一点寒光一闪，王海侠情不自禁瞪大眼，发出了“哇喔”的一声。
他也是玩吉他的，也在拼命的练习，和天天大言不惭和付文耀争夺“东原大学第一吉他”的名声。
但他自问绝对做不到这么举重若轻，这种音色控制。
这种技巧，已经是道了。

第1996章 金戈铁马入梦来
“地火烧百日
露结霜犹重
百炼不成钢
千锤锻未成……”
付函和谷小黑你一段我一段，演唱着《弹剑歌》的主歌部分。
此时大家已经忘记了，去比较孰优孰劣。
付函手中的一把吉他，被他随意地演奏着，他的技巧已经脱离了常规的吉他演奏技巧，就像是一名原始人，第一次见到了吉他一般，他们不知道要去拨弄琴弦才能发出声音，于是他们敲打，他们拍打，他们抚摸，他们甚至去嗅去闻……
而不论他们如何做，这吉他都会发出对应的声音。
这不是传统上来说，吉他应该发出的声音，但它却是如此的美妙，如此的契合，和这首歌完美的契合在一起。
而对现场的观众们来说，似乎这吉他已经成了付函身体的一部分，无论他如何演奏，都能迸发出他所想要的音乐，似乎他手中的那吉他，不是一把乐器，就是小白歌曲里所描绘的一块“顽石”一般。
此时，琴弦被按住，然后敲击，“叮叮铛铛”的声音，就像是铁锤敲打在那块含铁上，但是这块寒铁，却是又丝毫不为所动。
舞台下，一名大胡子的老外，目瞪口呆地看着付函。
之前的最后一场遴选之中，风和是淘汰了一名日本的制作人拿到了最终的名额。
而在那之前，则是付函淘汰了这名大胡子老外。
大胡子老外也是一名欧洲非常知名的音乐人，当时还觉得格外不服气。
因为付函在演唱方面确实退化了。
而弹吉他……
有几个音乐人不会弹吉他？
当时的付函确实是随口一拨，并没有怎么炫技，他还觉得，当时自己被刷下来，完全是黑幕。
此时却是完全震惊了。
难怪当时所有的评委，都一致认为付函比自己强。
那时候的大家，完全不知道为啥付函会比这位大胡子音乐家强。
但就是感觉付函更强。
现场的观众们，也有一种奇特的即视感。
这种感觉……
为什么那么熟悉？
在哪里见过呢？
“北荒传金鼓
匈奴犯边关
月夜天火降
天下闻剑鸣……”
当谷小黑唱到了“闻剑鸣”的时候，付函突然左手猛然一拨。
“铮～～～嗡嗡嗡嗡～～～”一声清越宛若龙吟一般的剑鸣响起！
“卧槽！”
现场的观众们，只觉得这一声“龙吟”，让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是吉他能发出来的声音？
那……那分明就是一把剑啊！
校歌赛歌手的坐区里，王海侠一把拽住了付文耀，道：“耀哥儿……这是涵哥？这真的是涵哥？这不是小白附体了吗？”
付文耀之前也在瞪大眼睛看着，此时被王海侠一提醒，顿时一个激灵。
对了，这种即视感，小白的弹剑歌、铮鸣剑闪洛阳城之类的，就是这种演奏方式！
对谷小白来说，万物皆可为乐器，不论是一把剑，还是古筝击打人体！
因为谷小白对音乐的认知和普通人是不同的，那是另外一种维度的认知。
只有真正已经达到了最顶级的领域的人，才会因为谷小白的启发，去重新思考乐器和音乐，重新去学习如何演奏一个乐器。
正如埃斯科巴的小提琴。
而作为最早和谷小白一起合作，演奏的付函，毫无疑问，也已经摸到了这个门槛！
只是，在他真正迈出这一步之前，就已经退隐。
没有任何人，知道现在付函的吉他技艺，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龙吟之后，下一秒，付函乱指洒下，无数的音符交叠在一起，化成了一声又一声的龙吟，一声又一声的剑鸣之中，付函曼声长吟，进入了副歌部分。
“帐前千将求不得
少年腰下剑无名
风为马，月作弓
万鼓千旗
阵前弹剑行——
喝……呀～～～～啊……——”
唱到尽情处，付函曼声长吟，手中的吉他，被随意地蹂躏着，发出了似乎毫无规律的声音。
只是兴之所至的随行乱弹，但却操纵着全场所有的意志。
这一刻，付函的吉他技艺，已经可以称之为“神”！
皎皎明月，悠悠龙吟，付函坐在舞台上，只是在弹着吉他，却不知道勾动了多少人的家国情怀，豪情壮志。
闭上眼睛，似乎都有铁马冰河入梦而来。
就在此时，付函的身后，虚空之中，迷雾显现，然后迅速扩散，覆盖了大半个夜空。
像是云层，铺满了舞台，以及舞台附近的空间。
随后，一道道的影子慢慢浮现出来。
“咚咚咚咚……”战鼓声浮现，这鼓声一响，付函的眼睛就猛然睁开。
这鼓……
小白的鼓？
不，不对，小白还在他的位置上坐着呢。
可这世间，哪里还有这样的鼓声？
那这鼓是……
鼓声隆隆，然后是马蹄声！
无尽的马蹄声！
“喝呀！”一声怒喝整齐划一的怒喝。
虚空之中，无数的骑士冲出。
他们踏着云层，宛若踏在土地上，就像是天兵天将骑着天马冲锋而来。
那无数的马匹，怕不是有数万人之多，从看台上俯瞰下去，宛若潮水……
现场的观众们，看得是目瞪口呆。
无论从什么角度看过去，这都是真人！
不像是投影，也不像是显示出来的画面。
数万的骑士！
不，甚至不只是数万！
他们每一个人的面容都各不相同，每个人的盔甲、装备、马匹，也都不同。
每个人都如此的鲜活，像是真实存在在历史上一般。
而在那无尽骑兵大军的中央，一名白衣白甲的将军，双手持鼓棒，正擂响战鼓。
似乎感受到了看台上所有观众们的目光，他抬起头来。
面容和谷小白有七八分相似，却更坚毅，更硬朗，更强壮，更显风霜。
“啊——”现场的观众们惊呼出声。
这是小白！
至少，是其中一个小白！
小白的分身之一！
而最震撼的，是身在万军之中的付函，他置身其中，甚至能感受到地面的震颤，感受马带起的风，甚至嗅到马匹的气息。
这种真实感，让他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然后他就看到，那擂鼓的白衣白甲将军，来到了他的身边。
付函抬头，看到那白衣白甲的将军对他微微一笑。
然后两个人默契十足，乐声再起。
盲鼓神之后，执槌者谁敢称神？
世界之大，谁又敢称吉他之神？
“铮铮！”吉他宛若龙吟。
“咚！咚！”鼓声震撼天地。
这本来非常不搭的组合，但是在两个人的手里，那确实震撼天地，最顶级的演出！
一把吉他一面鼓，十万铁骑破冰河。
“前殿有顽石
当道青苔生
未尝补天缺
却弃天门东……”
在那十万铁骑的铁蹄声之中，付函放声高歌，声音粗豪，不见丝毫的修饰花巧。
可这已经无所谓了。
谷小黑退隐一侧，若隐若现的吟唱加入其中。
正如当初谷小白和付函的合作，谷小白甘当绿叶反衬付函一般。
最后一声落下，付函和白衣白甲的将军相视一眼，放声大笑。
“爽！”付函只觉得，自己这辈子的所有演出，都没有这么爽！
太特么爽了！
白衣白甲的将军，将自己手中的鼓棒一抬，刹那间旌旗招展，化成了漫天的云雾，再次把这些铁骑笼罩了起来。
白衣白甲的将军抬头看了谷小白一眼，微微一笑，烟雾将他完全笼罩。
等到万千铁骑完全消失时，云雾之中却传来了连续三声呐喊。
“恭贺冠军侯加冠！”
“恭贺冠军侯加冠！”
“恭贺冠军侯加冠！”
蹄声渐渐远去，终于消失不见。
云雾消散，舞台中央，只剩下付函坐在那里，抱着吉他。
现场沉默了很久很久很久。
终于，有人试探性地鼓起了掌。
“啪啪……”
下一秒，掌声雷动。
呐喊声、掌声、欢呼声响彻云霄。
“涵哥！涵哥！涵哥！”校歌赛的歌手们，则是疯狂呐喊。
坐席里，之前被付函刷下来的大胡子老外一脸震惊地看着身边人：“卧槽，他是校歌赛的往届冠军？难怪那么强！我输得不冤！”
校歌赛的冠军，能不强吗？
就在此时，一名大妈站起来，对着下方拼命呐喊：“嗷嗷嗷嗷嗷，我的小涵涵！我的小涵涵！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复出吧，小涵涵！阿姨想你！”
“噗……”付函自己都笑喷了。
想当初付函刚出道的时候，也和谷小白一样，是小鲜肉来着。
那时候的妈妈粉、姐姐粉，现在可不是都这个年龄了吗？
他挥着手，笑着走下台来，王海侠跳起来，转身对谷小白道：“小白，小白！这次涵哥总赢了吧！是不是？是不是？！”
这次付函不赢，天理难容。
谷小白还没说话，付函先笑了。
“如果论唱功，肯定是我输了。”付函道，“你听我刚才都唱成什么样子了！”
论唱功，付函肯定是输了。
但是论现场，付函肯定没输。
但谷小黑却依然给了他极大的触动，他对谷小白道：“小白，你那个AI真厉害，我觉得能遇强则强真的很了不起，但是遇弱则弱，更简直是强到不可思议了。”
付函对音乐的理解，远超普通人。
他非常明白，有时候音乐其实在于恰到好处。
谷小黑最厉害的，不是以碾压他的唱功胜出。
而是会配合他，呈现一场完美的演出。
如果谷小黑一直以超强的唱功压制他，那当然会胜出，但是这场演出，恐怕就不完美了。
然后他叹了口气，道：“唉，这让我觉得，我其实也压根就没必要再开什么演唱会了……果然，老了，该完全退出了。”
“涵哥你说什么啊，我们还想要听你再唱一次，不对，再唱十次，一百次！那个吉他太帅了，你怎么弹的？能不能教教我！”王海侠一脸的迷弟表情。
大家都是弹吉他的，怎么差别那么大！
“嗨，你们别学我这个，我这是邪道，实在是闲得无聊的时候琢磨出来的。”付函摇头，“这东西，投入太多，产出太少，我练了这么多天，才练出来这么一首，难，太难了。”
这句话，让旁边乐池里坐着的埃斯科巴心有戚戚焉。
难，真的太难了。
想要学会这种演奏方式，要本身的技艺臻至化境，然后再将自己之前的技巧和习惯，全都抹去重新开始。
这何止是难。
不过这段时间付函毕竟主业不在音乐上，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超脱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而继续下去，可能会成为前无古人甚至后无来者的吉他手。
成为真正的吉他之神。
“哎，涵哥，别啊，教教我！”王海侠还是不想放弃，“我也想成为涵哥你这样的吉他手！”
“哈哈哈哈……我可能真教不了你了，我现在谁也教不了了。”付函摇摇头，“不过……”
付函把自己背上的吉他解下来，递给了王海侠道：“我觉得你的吉他不是太适合你，你试试这把。”
“啊？”王海侠瞪大眼，“真的可以吗？”
他抱住吉他，轻轻拨了拨，眼睛就亮了。
这世界上，有些乐器贼贵。
而还有些乐器，是有钱也买不到。
付函这把吉他，就是完全定制和自己调校出来的，不知道花费了他多少金钱和心血。
他这种级别使用的吉他，和王海侠相比，那可就差得太多了。
毕竟王海侠虽然已经号称是东原大学第一吉他了（只是号称）。
但和付函相比，还差了至少两三个段位。
“涵哥，这吉他……这吉他……”王海侠只觉得，握住这把吉他，就像是命定的神兵利器在手一样，别提多贴服了。
“喜欢吗？喜欢就送给你了。”付函笑着道。
“啊？！！！”王海侠抬起头。
现场大家都震惊了。
“涵哥……你把吉他给我了，你自己怎么办？”王海侠弱弱问道。
他真的非常想要，太想要了！
“今天这次太爽了，一辈子爽这一次就够了，以后我觉得也用不到了。”付函摆摆手道。
“不是吧！”
“涵哥，不可以！”
“呜呜呜呜呜，这怎么可以啊！”
大家的惋惜溢于言表。
但是，付函已经决定了放弃走这条路。
他摆摆手，道：“我意已决，不用再说什么了。”
“可是，涵哥，你就算是送，不该送给耀哥儿吗……”王海侠弱弱问道。
这吉他太珍贵了，他不好意思要。
虽然他抱的贼紧。
“小耀有他自己的路，我觉得他应该不想要。”付函道。
啊，那意思是看不起我，我没有自己的路，我就贼想要吗？
王海侠心说。
没错，我贼想要！我特别特别想要！那我就要了！我可不客气了！
“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先下去坐着看节目去了！”
付函转身离去，大家看着他的背影，思绪万千。
这种天赋，这种技艺，令人惋惜，又让人觉得……
或许上天也不希望出现这种技艺的人类，所以才会有盲鼓神的陨，栖青山的殇，付函的隐。
埃斯科巴甚至有一种预感，自己或许也已经不久于人世。
但那又如何？
朝闻道，夕可死矣。

第1997章 双吉他——辉耀世界的“爱的二重奏”
付函的出场，真真切切地震撼了全场，让众人亲眼目睹了一名技艺臻于化境的乐手，和一名顶级音乐人的风采。
而他的离去，又让人极为惋惜和唏嘘，他将自己的吉他交给王海侠，转身离去的时候，许多人已经忍不住眼含泪光。
这不对啊……
我们不是来看一场生日庆典的吗？生日庆典不应该大家你开心我开心，大家一起开心的吗？
涵哥不是已经退出娱乐圈过一次了吗？
为什么这次感觉比上次还要令人伤神？
这种感觉，完全是因为付函的技艺。
如果没有如此出神入化的技艺支撑，没有之前那场超越完美的演出，这么退圈，大概就会被人称之为“演”、“装”，或者“事儿多”了。
但是拥有这种技艺的人，他拥有这种资格去装。
就算他真装，那也是风格。
付函走到了旁边的坐区里，一屁股坐下来，然后轻轻地嘘了一口气。
“心疼不？”风和看着付函。
“不心疼。”付函摇头道：“不过是一把吉他罢了。”
“真的不心痛？”
“我心疼啥呢……小侠子值得的。再说，我已经决定放弃吉他了。”
“真的？以后再也不碰吉他了？”风和又问。
付函：“……”
“我认识一个很好的制琴师，要不要有空去拜访一下？”
“看看也……可以吧。”
“喜欢的话，再买一把琴好了。”风和微笑。
“算了，不买了……”付函摆了摆手，“对了，这制琴师在哪里？他的工作室卖不卖？”
风和：“……”
死土豪！
又刺激我！
风和决定不说话了。
付函的离开，让大家唏嘘，但大家讨论的重点，也不完全在他的身上。
在讨论了片刻付函之后，弹幕上，大家又开始讨论那十万铁骑。
看台上，刘彻得意道：“怎么样，我大汉的无敌铁骑，这么声势浩大的现场恭贺，可还算是有气势？可还算是有排场？”
旁边，卫青道：“这名乐师的乐器，虽然我不曾见过听过，但是技艺真的出神入化，也只有这样的乐师，能配得上小白的《弹剑歌》，也不枉小白擂鼓助阵！”
“那是，我儿的歌曲，当然只有这种乐手才有资格演奏！”
朱棣转头看了一眼旁边捋须微笑的刘彻，内心忍不住吐槽。
切，牛的你！
他淡淡道：“也不过如此吧。也就是震慑一下那些蛮荒之辈罢了。
还镇不住我们大明。
待会儿我们大明的队伍出现的时候，且看你是什么表情！
看到朱棣的表情，刘彻淡淡道：“却不知道，谁要来演奏我儿的《盛世太平》呢？”
朱棣一下子就绷不住了。
口胡！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就不信，待会儿我的排场送上之后，你们还能笑得出来！
距离不远处，腓特烈等欧洲的君主们，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十七世纪的欧洲，虽然武力强大，但是常年征战，人口真的是不怎么多，再加上疆域和人口都不能比，他们哪里见过这种动辄十万的铁骑！
啧，这不是被比下去了吗？
虽然不同时代的君王们彼此之间还是有着各自的小九九，但是同个地域的基本上还是抱团的，此时他们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了。
网友们和现场的观众们，完全不知道现场其实如此之卷，还有好多名不同时代，不同地域的君主们，正在卷着要下场呢。
他们讨论了片刻那十万铁骑，就又开始讨论打鼓的白衣白甲的将军到底怎么回事。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是谷小白的“分身”，也已经见过很多次了，但是大家还是不明白，谷小白到底怎么分身的。
此时，谷小黑的出现，给大家打开了新思路。
“我知道了，其实这些人都是小白创造的人工智能！这个谷小黑是专门唱歌的，那个应该是谷小壮，是专门打鼓的！还有专门敲钟的，有专门吹笛子的，还有专门拉二胡的！总而言之，小白会的每个乐器，都有专门的人工智能！”
你别说，这个想法还真挺有说服力，大家顺着这个想法继续下去，就又给谷小白的其他分身命了名。
譬如吹笛子的谷小吹，拉二胡的谷小二，玩古筝的谷小打……
在网上的观众们脑洞的时候，王海侠抱着那把吉他，看向了旁边的付文耀。
两个人对望一眼，点了点头。
“下个我们来吧！”
看他们又要上台，有人不满意了。
“怎么又是你？”
“小侠子你不是已经上过台了吗？已经输了，咋还要继续挑战啊！”
“你们懂什么！”王海侠昂起头：“之前上台的是白默听霞，现在上台的是‘侠气耀天’，不是一回事！”
大家：“？？？？”
什么鬼？
还带这样的吗？
“而且我们又不是要挑战小黑。”王海侠道，“我们只是表演一个排练了许久的节目。”
两个人又上了台，在两个椅子上坐下来，抱着吉他。
“其实这首曲子，我们本来是排练来，打算送给小白，作为他的18岁生日礼物的。”
谷小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有些疑惑地睁大眼。
“还有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小白的那首《爱的二重奏》，我们俩非常喜欢，从第一次听到开始，我们俩就在想，能不能把这首曲子改编成吉他曲……”王海侠道。
“对，我们试了很久，也练了很久。”付文耀道，“我很少看小侠子对某件事如此上心……天天拉着我练，练到手指头都破了……”
“因为我们很想用这种方式，对小白说……”王海侠道，“小白，我们爱你！”
说完，他顿了顿：“就算是你变声了也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全场爆笑。
谷小白又开心又感动。
然后又听到小侠子大喊：
“涵哥，我们更爱你！”
谷小白的开心就飞了，一丝也不剩。
“爱小白就好了，别爱我！”付函站起来回答，“我可承受不起东原喷神的爱！”
这下子轮到王海侠不开心了，谷小白就又开心的笑了起来。
插科打诨了片刻，王海侠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付文耀，然后两个人同时点了点头。
吉他声响起。
《爱的二重奏》，它的真正的主题名字，叫做《相知》。
是《北大西洋狂想曲》中，迄今为止热度最高，知名度最高的一个主题。
迄今为止，已经有许多人尝试过演奏这首曲子。
只是，谷小白和埃斯科巴两个人珠玉在前，任何人在重现这首曲子的时候，都会心虚。
因为想要超越原作，实在是太难了。
不，就算是接近都是几乎不可能的工作。
毕竟这是世界上最强的两个，几乎可以称之为神的演奏者，使用的两把最顶级的乐器，在最顶级的舞台上演奏出来的。
但是，还是不断有人去挑战。
因为这首曲子，实在是太好了。
仅仅是听到这首曲子，就可以唤起人类内心最深处的挚爱。
而王海侠和付文耀两个人，虽然吉他技艺距离付函这种堪称吉他之神的人，还有段距离。
特别是王海侠，本身可能还要差上两三个等级。
但是两个人，也已经算是他们这个年龄的新生代里，最强的吉他手了。
特别是付文耀，早在之前，就已经有和颜学信合作过，在舞台上有着惊艳的演出。
之前还有人之前喊出了让兄弟俩battle吉他，看谁更强的建议。
现在大家当然知道了。
付函的强，是毋庸置疑的。
但此时，大家惊讶的发现，两个人的技艺，竟然比他们之前所知的也还要强！
什么时候，两个人如此之强了？
更让人惊讶的是，王海侠的表现，竟然并不比付文耀差。
谷小白坐在台下，静静听着。
其实，此时的王海侠和付文耀两个人，是沾了付函的光。
在聆听完付函那神迹一般的演出之后，两个人的内心澎湃着一股力量。
特别是王海侠，简直就像是付函的神力加身，整个人都发着光一般的感觉。
爱，什么是爱？
爱有多少种？
对吉他的热爱，又何尝不是一种爱？
更不要说，在知道谷小白和小蛾子真正的故事之后，王海侠对这首曲子的感受，更进一步。
吉他大概是世界上普及度最高，最亲民的乐器了。
三五百块钱，就能买一把能弹的吉他。
能随身带着走，能走到哪里弹到哪里。
你可以在贫民窟的街边，在地铁的通道里，在城市的角落，在小区的花园里，在任何地方听到吉他的声音。
它的表现力可能不是第一的，但是它在许多人心目中，却是第一的乐器。
而王海侠和付文耀两个人，改编的这版《爱的二重奏》，也格外的成功。
聆听着两个人的音乐，谷小白的思绪，早就已经飞到了遥远的2700年前。
而他的身旁不远处，刘彻等人咋舌道：“这是什么曲子？小白还有这种曲子？”
“想不到小侠子竟然也有如此正经的一面。”卫青也很是意外。
听着听着，刘彻叹了口气，道：“写出这样的曲子，小白到底是受了多少苦啊……郝相，你们怎么不好好照顾小白，让小白如此心伤，又于心何忍啊！”
别人从这曲子里听出了爱，刘彻却听的心疼。
因为他也是爱小白的，虽然他不是小白的父亲，但那种爱却也半分都不差。
郝凡柏苦笑，各位皇帝，我只是一个大臣，请勿cue！
这段孽缘，岂是我们凡人能够插手的？
一曲终了，王海侠停手，这才感觉自己的脸上热热的。
他伸手擦了擦，疑惑道：“我……怎么流泪了？”
明明是《爱的二重奏》啊，明明是让人听了，就产生炽烈的爱意的音乐啊。
为什么我会哭呢？
或许，爱，也会让人热泪盈眶。
台下，风和张大嘴巴看着王海侠，对付函道：“我没看错吧，这是小侠子？小侠子的这吉他……”
仅仅是这场演出的话，王海侠的表现，甚至把付文耀都压下去了。
神经刀的王海侠，连小白都压制过，何况是付文耀。
付函看着舞台上，内心也颇为感慨。
就在一年多前，王海侠还是个吉他苦手，一年之后，他已经拥有这种技术。
这样的王海侠，不会辱没了自己的那把吉他。
而小耀……
不骄不馁，一如既往地稳定发挥。
总有一天，小耀会超越自己，达到自己拼尽全力，也只能一窥门径的领域吧。
只是，希望那一天早点到来，因为他们付家的人，似乎总有一种诅咒。
梦想的，热爱的东西，总是要让位于责任和义务。
“不努力就要回家继承亿万家产”，对别人来说是一个梗，对付函来说，却是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
只是这一切，并非从他开始。
付文耀的而父亲付中梁放弃了成为一个摇滚乐队成员的梦想，回来继承了付家的投资部门，让德宁集团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刻。
他放弃了音乐，但是他对音乐的热爱，启蒙了付函和付文耀。
他也为付函撑起了自由发展的十多年时间。
二十年后，付函也放弃了在音乐上更进一步的梦想，在歌王之战的总决赛上宣布退出乐坛，回来继承了付家，选择承担自己的责任。
这一次，德宁集团版图飞速扩张，成为世界最顶级的企业。
现在的付家，两代人整体资产加起来，已经足以问鼎首富了。
就连付文耀自己，仅仅他自己投资的资产，也已经让他成为亿万富豪。
可……付函有一种感觉。
总有一种命运，在等着他们付家的人。
若干年后，付文耀也有一个难题在等待。
只有他能够解决的难题。
再过多久，付文耀也会放弃自己的梦想，选择自己的责任呢？
在这之前，他会向前走多久？
加油啊，小耀。
我会拼命努力，帮你撑更多的时间，就像是叔叔为我做的那样。
你一定要比我走的更远。
而在这之前，我们只需要静静的感受这种热爱。
让它流淌全身。
让爱，辉耀世界。

第1998章 鲸歌《鲲鹏恋》
舞台下方，现场的观众们，听着王海侠和付文耀的吉他版《爱的二重奏》，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他们面上的笑容也各不相同。
同样的一首《爱的二重奏》，每个人听的时候，都有着完全不同的感受。
他们感受到的或多或少，但每个人都如同这曲子的别名一样，能够感受到浓烈的“爱”。
有的人满脸微笑，有的人满心憧憬，有的人却满面泪痕。
爱是什么？
爱该如何表达？
没有人能定义。
每个人感受到的爱都有所不同，每个人应对爱的方式也都有所不同。
现场的人，有人是第一次听到这首曲子。
他们一边震惊于这首曲子，一边被这首曲子唤起了内心最柔软的东西。
那种神奇的感受，让他们无以言语。
有的人，已经听过这首曲子无数次，却依然被这曲子带入了那种心境之中。
只有一个人，是已经演奏过许多次，却是第一次去听。
也是第一次真正以旁观者的角度，聆听这首曲子。
谷小白坐在那里，呆呆地抬头看着舞台上。
原来，这就是听《爱的二重奏》的感觉吗？
原来，这就是内心深处的爱，被唤醒了的感觉吗？
这种感觉，为什么那么让人心伤，让人痛苦，让人无法释怀。
就像是有人，在自己的心上，狠狠地割了一刀，没有流血，流出来的是蜜糖，却和流血一样痛。
以旁观者的角度，被自己的音乐感动，是什么样的感受？
现在，谷小白感受到了。
这首曲子，是谷小白因为对小蛾子的爱而创作；王海侠和付文耀因为对谷小白的爱，决定将它改编成吉他曲，送给他做生日礼物，而现在，又再次唤起了谷小白的爱。
而付函也正是因为对音乐的爱，所以才把吉他送给了王海侠；又因为对付文耀的爱，决定为付文耀撑起更广阔的天空，让他可以自由地驰骋在音乐的世界。
而还有无数的人，因为对谷小白的爱，坐在这里，参加谷小白的音乐庆典。
这首改编得格外优秀的《爱的二重奏》，让接下来的许多节目都黯然失色，直到冰湖之上，郑和船队十万人齐声合唱的《乘风破浪三部曲》，才将节目拉回到了高潮。
彼时，无数的船只挤满了那冰湖，十万水师站在甲板上引吭高歌。
这歌声并不华丽，只是十万人一起演唱的那种感觉，就足以让这世界为之震撼。
歌声从湖面上远远飘来，飘渺却又雄壮。
歌声震得湖面冰面碎裂，声音在山川之间回荡，像是生民之愿，天地回响。
演唱最后，“大明水师恭贺钟君加冠！”的呐喊也响了三遍，然后浓雾弥漫，当浓雾再次消散时，湖上的船只已经消失不见。
看台上，朱棣得意地瞥了旁边的刘彻一眼，道：“敢问，大汉可有这无敌的水师，有这巨大的舰船？”
刘彻瘪了瘪嘴，他确实是没有这么多的船只和水师，可问题是，大汉的威胁主要来自陆地上，要这种水师和船只也没啥用啊，但是如此认输怎么能行？
他道：“能在我儿的海上龙宫面前说自己的船只大，这也蛮需要勇气的。”
呸！
如果不是还有点起码的理智，对“大汉”的正统有所尊敬的话，朱棣就直接去撕了刘彻的嘴了。
信不信，我一个可以打你俩！
旁边卫青那家伙不能算！
接下来，又有几个音乐人上台演出，然后是今夜白骑士团操练了许久的马上乐队出场了，赢得了全场的喝彩。
西方的这几个国家，可没有大汉、大明动不动就十万人上场的人力，好在他们的演出还算精彩，也不算是完全被灭了威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虽然演出总有优劣，但每一个演出都在水准之上，大家总有惊喜。
大家虽然对不能现场听小白的演出而觉得遗憾，但是如此高质量的演出，大家倒是也不会失望。
“你还不上场吗？”场边付函问风和。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多了。
大家对谷小白的作息规律太了解了。
晚上10点就上床的男生。
不对，现在18岁了，可以称呼他为男人了。
总而言之，谷小白是个晚上10点就上床的弱鸡男人。
和那些“是男人就要熬通宵”的完全不同。
就算是有演出，谷小白也很少熬夜太晚，凌晨12点唱完也就回去睡觉了。
“我……”风和有点犹豫。
“你再不上，可能就没办法现场唱给小白听了。”付函道，“还犹豫什么，快上快上啊！”
“等等，再让我准备一下！”
风和紧张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虽然这场演出，会全程对全世界直播。
虽然全世界的时间各不相同，每一个时间的演出，都会在某个区域的“黄金时段”。
但是，谷小白在台下看，和不在台下看，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当然了，他也非常理解风和。
风和本身作为一名歌手，其实是非常强的——问题是，他非常的怯场，只要上了舞台，整个人都僵了。
所以很多时候，他只能隐身幕后，做一名制作人。
如果不是当初的“蒙面”，风和戴上面具化身“大树”，恐怕大家都不知道他的真正实力。
而时间又过去了这么久，谷小白出现的这段时间，堪称是音乐界的“灵气复苏”，现在整个世界都和之前不一样了。
那么，作为本来就堪称顶级的音乐人风和，公认的华语乐坛第一制作人风和（谷小白除外），实力又已经进阶到了什么档次了呢？
没有人知道。
“嗨，你还等什么啊，你看你看，小白都打哈欠了！”
果然，坐在看台上的谷小白，突然打了个哈欠，然后揉了揉眼睛，连眼泪都出来了。
“我估摸着，小白还有十五分钟……不，还有二十分钟，就要上床睡觉了。”旁边，王海侠脑袋冒了出来，“风哥，你到底上不上啊！”
“连小侠子你都来催我！”风和无奈。
“这不是好奇风哥你会唱什么歌嘛！”
王海侠和风和，其实也很熟。
毕竟他们俩是在白默听霞的评论区里，互喷了几百条的“敌人”。
参加校歌赛的时候，王海侠也很多次在遇到难题的时候，去请教风和的意见。
“你着什么急，早晚会知道的！”风和道。
“其实我一点也不着急，因为我已经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
果然，那边场子已经空了出来，已经有工作人员频频向这边看了。
郝凡柏站起来向这边看了一眼，指了一指，一名工作人员就跑了过来。
“小侠子，我恨你！”风和快哭了。
旁边，付函却是对王海侠竖起了大拇指。
强！
不愧是小侠子，就是有办法！
“风和先生，您确定要上台吗？”工作人员跑到了风和的坐区，突然一愣，“咦，风和先生呢？”
“老风？老风？”
付函合适一愣，怎么一转脸，风和就不见了？
难道这家伙紧张到了直接逃跑了吗？
那也太怂了！
“你等我一会儿……”风和的声音从座位后面传来。
“老风你……”付函伸头看过去，就看到“哗”一声，一个东西，从座位后面冒了出来。
“噗……”看到那东西，付函笑喷了。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戴着面具的人。
那面具枝枝叉叉，像是一颗大树上生了许多的树枝。
竟然是“大树”的面具！
当初“蒙面”时，风和在舞台上戴的面具！
“不会吧，老风……我说你怎么一直背着包，原来是准备了这个？”
这到底该吐槽他准备真充分呢？还是该嘲笑他实在是太怂呢？”
“好了，我准备好了！”风和戴上面具之后，立刻变得不那么怂了，他从座位后面走出来，大步向舞台的方向走去。
摄像头转了过来，把他的模样投射到了光幕之上。
然后，现场响起了一场欢呼声。
“大树！”
“是大树！”
“咦，是没有小黄鸟的大树！”
对谷小白的粉丝们来说，“大树”时代的演出，是必须要复习的功课，而谷小白和“大树”的诸般故事，也已经是一段佳话。
而风和作为谷小白最重要的音乐伙伴之一，谷小白首张专辑的制作人之一，也是大家所熟知的。
而风和的大树和谷小白的大树，最大的差别是，脑袋上没有小黄鸟。
看到这个没有小黄鸟的大树时，大家就已经基本上确定了这个人的身份。
“风和！”
“是风和！”
“啧，这家伙还挺受欢迎。”看到风和这么受欢迎，王海侠还有点不爽，他在付函的身边坐了下来，看着台上。
付函笑了笑，道：“这是他应得的。”
风和上了台，对舞台下招了招手，道：“大家好，我是风和。看来很多人都认识我。”
“果然是风和！”
“我们不是认识你，我们是认识这个面具！”
“大制作人好！”
因为风和极少抛头露面，所以认识他的人真的不多。
寥寥的几张照片，都是在后台拍到的他，角度也并不正，拍的也不清晰。
风和听着大家的回应，有些感慨，又有些无奈，道：“我听到大家在下面说我是大制作人……愧不敢当。”
“大家都知道我曾经是小白的制作人，但后来小白的音乐，都是他自己制作的。我这次来，是想要赢回为小白制作新专辑的权力。”风和道。
这句话，又引起了大家的唏嘘。
有谷小白存在的世界，需要最顶级的创作能力和制作能力。
风和是曾经制作过谷小白的专辑的人，可他也没有机会，再次为谷小白制作专辑。
优秀的音乐人，都有自己的追求，自己为自己的专辑当制作人，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因为这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比自己更懂得自己的音乐追求、审美偏好、表达方式。
所以，但凡有一定实力的音乐人，总归会走到自己制作专辑的道路上。
就算是本身实力不够，也会自己尝试把控方向，只把技术工作交给专业制作人。
毫无疑问，不论哪方面的实力，小白都足够。
但是风和还是希望，自己能够有机会，为谷小白制作专辑。
“小白，我已经变得更强了，让我再为你制作一次音乐吧，就算是单曲也好。”风和看向了台下。
谷小白被弄得有些不好意思：“风哥……那个……我就是怕麻烦你……”
啧，你怕麻烦我？
是嫌我效率不够高吧。毕竟你这种一夜写十首曲子还能录完MV的人……
是看不上我这种凡间的制作人的。
“而且，现在也有很多优秀的歌手的，譬如小侠子，你可以帮小侠子制作音乐嘛！”
“哎？”王海侠觉得怎么又扯上自己了。
“没关系，也有一群最优秀的制作人，已经成长起来了。他们可以为小侠子制作音乐！”风和道。
“切！”
竟然还嫌弃我！
过分！
正如当初的谷小白，带起了一批最优秀的歌手一样。
谷小白的音乐，其实也催生了一批非常优秀的制作人。
他们拥有更充沛的资金，更好的设备和更宽松的环境。
也有了更好的市场。
但是风和的执念依然深重。
风和道：“我今天带来的这首歌，其实也是一首小白的歌，不过大家恐怕没有听到过。”
风和顿了顿道：“其实除了你们听到的这些歌曲之外，小白还有海量的demo留在录音棚里，有一些是我经手录制的，有一些是小白自己录制的……”
大家听得悠然神往，如果小白把这些demo都制作出来，那该多好啊。
“但今天的这首歌，就连录音棚里都没有……是我无意间听到的，有一次小白对着大海唱歌……”
哎？我有吗？
谷小白有点疑惑。
“我实在是太喜欢了，听到之后就一直缭绕在心中，就算是睡觉的时候，都想要把它制作出来……”
“这首歌，没有名字，我叫它……《鲲鹏恋》。”
谷小白：“？？？”
我都有点不记得了……
等等……
鲲鹏恋？
难道是……
舞台上，风和的话筒，已经放到了面具之前。
正如大家所吐槽的那样，风和是个不戴面具不会唱歌的人。
可他戴上了面具，那是真的很强！

第1999章 如果有人，在两千七百年前回应你
“两鱼生北海
相携溯潮汐
雄鱼跃波上
不想乘风起……”
当风和开口的时候，现场的观众们却是一愣。
这是小白在唱歌吗？
一开口，这简直就是谷小白的声音！
不对，现在小白哪里还是这种声音？
难道这个面具下是小黑吗？
都不对！
小黑明明在旁边站着呢。
这是风和的声音？
风和……是这种声音吗？
事实上，这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没有听过风和的声音。
因为他极少站上舞台，自己也没有出过多少首歌，所以大家都没有什么机会听到他的歌。
而他的声音，其实也并不是这样。
他的音域很宽广，拥有顶级的音准，演唱的机能也很强，技巧也很华丽。
但他的本声是一个偏向中性的温柔男声，付函曾经向人形容过，说他的声音拥有像小提琴一样的共鸣，特别的美，只可惜听过他的声音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只是，这样的声音，有时候也会让人感觉油腻。
再加上风和喜欢利用各种各样的技巧来诠释自己的音乐，就更显得有些油腻了。
这是风和作为一名演唱者最大的缺点。
他实在是掌握了太多的技巧，反而忘记了如何不用技巧去唱歌。
他帮无数的人做了符合别人审美的音乐，自己的审美，却总有一点点的问题，有一点点的“过火”，掌握不了度。
某种程度上来说，风和自己不能站上舞台，成为一名台前的歌手，是有原因的。
但此时，他摒弃了自己的本音，模拟谷小白的发声方式，完全用谷小白的方式来唱歌，将自己原本的音色抹去。
却带给了现场的人，无法言喻的惊艳。
模仿谷小白的唱歌方式简不简单？
其实某种程度上很简单。
因为谷小白的声音，有两个特色。
一个特色是干净。
特别的干净。
没有任何杂质的干净。
另外一个就是自然。
也就是所谓的“大白嗓”，咋一听就像是没有经过训练的人一样，完全自然的发音方式，像是说话一样自然。
只要掌握了一定的诀窍，你就可以把谷小白的歌唱得惟妙惟肖。
这世界上，其实有很多“像小白”的歌手。
特别是在谷小白毫无保留的公开了自己的许多技巧的情况下。
模仿谷小白，已经是一门快速获取热度，又或者是谋生的捷径。
甚至本身就是一种声乐上的训练方式。
不论是在热门的音乐榜单上，高知名度和粉丝众多的音乐类主播，又或者是下沉的农村演出市场上，都有一开口，就能把谷小白模仿的惟妙惟肖的歌唱者。
但是仅限于一两句。
因为谷小白他最强的地方是，无论在任何的音域，无论使用任何的技巧，都是如此的干净和自然。
而任何模仿他的人，在唱稍微高一点点的声音时，或者使用一点其他技巧时，就无法再继续“干净”和“自然”下去了。
通常，这世界上的绝大部分歌手，只能在自己的key上模仿一下下。
而谷小白的声音里，“干净”和“自然”结合在一起，就变成了“亮”。
像是钻石一样闪亮。
不论谷小白使用任何的技巧，这种亮始终都在，像是有一根金属弦，在声带里面。
这就让这些模仿者们面临着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可以模仿谷小白的声音，但是不能模仿谷小白的声音唱谷小白自己的歌。
众所周知，谷小白是从来不飙高音的，他只是轻轻松松就跨越二三四五个八度而已。
他有时甚至不把这个升key的机会留给副歌，主歌的时候，就已经把声音升上去了。
因为他副歌有一百种办法，继续调动你的情绪，让你欲罢不能。
谷小白的模仿者们，只能唱一些音调和情绪都特别平，简单的抒情歌。
但此时，这首歌只是短短的四句，20个字，就已经跨了两个八度。
而且收放自如，完全没有过度渲染的意思。
而且，这种歌词的形式，果然是小白常用的风格。
形式上像极了古体诗，语言简单，拥有古代民歌的遗风。
这种感觉，让大家都颇为震惊。
这真的不是小白……或者小黑在唱歌吗？
风和好强！
再加上风和的面具，让大家油然而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
这是另外一个时间线的谷小白戴上了面具，在“蒙面”的揭面之前，用自己的本嗓在唱歌。
“风哥真的是用心良苦啊。”听着风和这样唱歌，王海侠忍不住感叹道：“不过……我还是感觉，风哥有时候总是不太懂小白。”
付函听着，也是忍不住点头。
是啊。
风和是一个技术和技巧的大成者。
但他总是缺少那么一点感知别人情绪和喜好的力量。
他甚至无法在舞台上和台下的观众们共情，而是沉浸在表现自己。
他模仿谷小白的声音唱歌，是想要让小白看看，自己可以帮他制作出什么样的音乐。
只是这首歌太“小白”了，而小白，他已经不想继续那么像自己了。
但是……
“这首歌，真的也很好听啊，为什么小白没有发表出来呢？”付函问道。
王海侠叹了口气，道：“因为这首歌，让小白心痛吧……”
这种感性的话，竟然是从王海侠的口中说出来的，让付函愕然，侧目。
王海侠抬头看着舞台上，那戴着面具的风和。
他在继续唱着歌。
他就像是一台机器，截取了某个时间段的小白，然后把他呈现在了舞台上。
“水转不可待
风旋催人疾
鲲游归北幽
鹏飞南冥去
天海永相隔
两心无所依
天意不可违
相逢可有期……”
唱到最后的时候，他的声音像是风中的烛火一样在颤抖，让全场的人心都在颤抖。
这是一首什么样的歌啊，小白是在什么时候写了这么一首歌？
那个时候的谷小白，一定是肝肠寸断，却又无处去倾述，只能对着大海唱歌。
如果不是风和恰好听到，恐怕就没有人能够再把这首歌重现出来了。
这首歌的歌词，其实非常简单。
取材自《庄子&#183;逍遥游》所记载的鲲鹏变。
两条鱼生在北海之中，
在海中朝夕相伴。
有一天，雄鱼跃出碧波，
却突然乘风而起。
因为他突然生出了一对翅膀，扶摇而上。
他不再是鲲了，他变成了鹏。
从此，两条鱼的爱情，却变成了飞鸟与鱼的爱恋，天海相隔，只能遥遥相望，却无法彼此相拥。
可即便是遥遥相望，对两个人来说，也是奢望。
眨眼之间，洋流要回转向北，要带着鲲前往它们出生的北方大海深处，而季风却向南方吹去，要带着大鹏鸟前往南方的天池。
天空如此巨大，海洋如此广阔，天海永隔，心无所依的两个人，此时一别，再次见面又要到什么时候？
似乎就连天意都不想让两个人在一起，要让两个人分离。
相逢可有期？
小白的这种感情，以前的时候，王海侠还是不会懂，但他现在懂了。
“风哥太残忍了……”王海侠道，“他不该在小白面前唱这首歌的……”
“为什么这么说？”付函愕然。
在他们看来，谷小白他们的年龄，不过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年龄。
虽然谷小白那充沛的感情，那与年龄不符的表现方式，已经一再刷新了他们的三观，但谷小白这个年龄的人，又有什么真正的忧愁呢？
有什么三天之后过不去的呢？
王海侠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付函愕然，这世界上，还有王海侠不想说的话？
这个大嘴巴的家伙，还能保守秘密？
“这首歌……”到底是什么？
舞台下，谷小白听着风和的歌曲，思绪却回到了许久之前。
正如风和所说的，这首歌是他很久之前写的。
那时候，海上龙宫刚刚抵达韩国，正是中韩交流晚会的时候。
谷小白也刚刚穿越到了战国时代，成了“公输白”，制作出了人类历史上第一架可以飞行的飞行器。
那时候，他在渤海湾见到了骑在鲸鱼背上的小蛾子。
他想要和小蛾子见面相拥，却有无形的力量，产生了飓风，形成了风墙，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突破。
而回到现代，战国时代的小蛾子出现在中韩交流晚会的现场，以霸气无比的唱腔碾压全场，被人称为“蛾皇”。
偏偏谷小白却不能参加。
也是那段时间，谷小白写了这首歌。
他觉得自己和小蛾子，就像是鲲鹏，本来结伴同游，却又天海永隔。
他本以为这首歌只有自己和大海听过，却没想到，还有人听到了这首歌。
这是一首格外简单的歌曲，风和为它重新编写了和声，配器，录制了伴奏……
此时再次在谷小白的面前唱出来，勾起了谷小白的万千愁绪。
谷小白闭上眼睛，静静听着，那一瞬间，他似乎又回到了和小蛾子天海相隔，无法接近的瞬间。
这一刻，谷小白不知道是该埋怨风和，还是该感谢他。
被勾起了的回忆，像是再次重演当初的一切。
谷小白能够感受到那种愤怒和绝望，但能够再次重温一遍，依然让谷小白有一些喜悦。
像是再次见到了小蛾子。
在咫尺天涯。
“咦？”
“啊，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就在谷小白闭上眼睛，沉浸在回忆中时，他听到了四周有人在惊叫。
然后另外一个声音加入了其中。
“两鱼生北海
相携溯潮汐
雄鱼跃波上
不想乘风起……”
不是人类的声音！
但确实有人在唱这首歌！
等等！
谷小白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无数的鲸鱼飞了过来，摇头摆尾地挤在了舞台的附近。
它们穿着专门为鲸鱼制作的巨大飞行盔甲，摇头摆尾，在舞台的四周，紧密地排布着。
这些鲸鱼本来就拥有卓越的智商，还可以通过鲸语翻译软件和人类交流，有时候和它们交流多了，感觉它们就像是人类一样，甚至还可以和人类共情。
而且鲸鱼以家族为单位的鲸鱼，也有着基本的纪律和组织观念，某些时候，可以和人类无缝合作。
但此时，它们却在齐声演唱着一首歌。
演唱着这首《鲲鹏变》。
它们怎么会唱这首歌？
现场的观众们，还以为这是风和训练出来的，是让鲸鱼和自己合唱，在短暂的吃惊之后，都拼命的鼓掌呐喊。
还有什么，让鲸鱼来唱《鲲鹏变》更好呢？
这首歌，太牛叉了！
却不知道，这会儿，风和自己也非常的惊讶。
他唱完了第二遍之后，停下了歌声，呆呆看着眼前那些已经挤到了他面前的鲸鱼。
说实话，其实长时间驻扎在海上龙宫的录音棚里，和这些鲸鱼是打过交道的，不然这会儿，被这么多庞然大物，而且是穿着钢铁盔甲的庞然大物挤在中间，他恐怕会吓尿了。
他停下之后，其中一只鲸鱼，还碰了碰他。
把他碰的一个趔趄，脑袋上的面具都掉了下来。
“鲸鲸你碰我干啥？”风和纳闷问道。
“唱啊……”鲸鲸发出了一声惟妙惟肖的人类声音。
“唱啊唱啊唱啊……”四面八方的鲸鱼们，发出了同样的声音，像是一群学话的八哥，又像是一群附和老大的小弟。
只是这些八哥体型有点大，声音也有点大。
“唱啥？唱完了啊！”风和纳闷。
鲸鱼摆摆尾巴，你看我我看你。
然后鲸鲸转身把风和挤开了。
“还有，我来！”
还有？
你来？！
风和一面惊讶于鲸鲸竟然可以发出这么多人类的发音了。
另一方面则惊讶于，这首歌怎么还有？
我都唱完了啊！
小白就唱了这么多！
其实，就连谷小白都惊呆了。
他确实就写了这么多啊！
这是一首没有完成的歌。
可谷小白压根就没有完成它。
可鲸鲸的口中，又有歌声响起来：
“把九万里
当一步之遥
那三千里
不过一指
我和你
从不是南去北往
也不是九幽苍穹……”
当鲸鲸的歌声响起时，越来越多的鲸鱼也加入了其中。
这竟然是一首……
所有鲸鱼都会唱的歌！
为什么鲸鱼会唱这首歌？
谷小白呆呆听着，突然间眼前就模糊了。
如果这是一首所有的鲸鱼都会唱的歌，那么一定是鲸鱼中非常流行的鲸歌。
甚至这首歌，可能已经传承了许多年。
毕竟，人类的世界如此的变幻莫测，人类也并不擅长唱歌。
所以，有人用一代代的驯化，把这首歌印在了全世界的鲸鱼的文化和基因里！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一首歌，从几千年前，一直记录到现代？
小蛾子！

第2000章 前世等一个来生
奇迹冰原之上，瓦尔哈拉和天宫玉阙中间，漂浮的众多浮岛看台中间，近百只座头鲸，身穿铁灰色的，颇为蒸汽朋克风格的飞行盔甲，摆动着自己的大鳍，在天空中摇头摆尾地唱着歌。
鲸类的发音，毕竟和人类还是有所不同。
数百只座头鲸，彼此之间的声音也不是特别同步，彼此错落，彼此回应，使得它们的声音，就像是从亘古之前，飘渺的传来。
它们在唱着一首古老的歌谣：
“把九万里
当一步之遥
那三千里
不过一指
我和你
从不是南去北往
也不是九幽苍穹
不过是烛光压日月
不过是空手遏云行
不过是舟楫渡霄汉
不过是竹篮舀海空
不过是等
不过是等
未来等一个曾经……”
数百只座头鲸声音的重重叠叠之中，恍惚间，谷小白似乎听到了一个少女在时光的彼岸，微笑着看着他，为他唱着歌。
如果把九万里，当做一步之遥。
那就算是相聚三千里，也不过就是伸出手指就能触摸到的距离。
我和你，从来不是南去北往，背道而驰。
也不是九幽苍穹，彼此遥望。
不过是用烛光压制日月的光明，只要拼命的点燃更多的烛火，一定能够让日月也黯然失色。
不过是空手遏止白云的飘散，只要努力伸出手去，也一定能让云彩不再聚散。
不过是用舟楫横渡云霄银河，只要努力地划桨，就一定能够穿越无尽天河。
不过是用竹篮舀空海水，只要拼命地去舀水，又有什么样的海洋无法舀空呢？
不过是等罢了。
不过是等待两千七百年罢了。
在未来的你，请等待一个曾经的我。
请未来的你，静静地等待着。
谷小白张大嘴巴，几乎无法呼吸。
是的，他听到了。
这是真正从时光的彼岸，传来的声音。
这是世间最令人震撼的音乐。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一个少女，在大海之上，坐在一只巨鲸的背上，在许多鲸鱼的围绕之下，一遍又一遍地唱着歌。
白天、黑夜。
酷暑、寒冬。
时间变换，和她相伴的，就只有孤独与思念。
还有一个飘渺的未来和坚定的执念。
她唱啊，唱啊，唱啊。
似乎永远也不会停歇。
而那些鲸鱼，又将这样的一首歌，通过深海之中的信道，传遍了整个地球，传给了每一个鲸鱼的族群，又在鲸鱼的族群之中，一代代地传了下来。
或许，正是这样的一首歌，在这漫漫时空之中，鼓励着小蛾子，而这一刻，这些鲸鱼，隔着数不清的岁月，把这首歌唱给了谷小白听。
谷小白听着那歌，下意识地向前走去，他爬上了一只鲸鱼的背部，让那鲸鱼载着他，向前缓缓飞行。
一团夜雾在翻滚，月光照射下来，他仿若看到了那鲸群之中，有一个少女正侧膝坐在那里，微笑着看着他，他伸出手去，那少女也伸出手来。
两个人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碰，一点涟漪散开，模糊了他眼前的一切，也模糊了少女的笑颜。
然后“啪”一声，泡泡破灭。
谷小白呆呆站在鲸背上，看着前方。
此时，整个舞台，整个奇迹冰原上，所有的光芒都已经黯淡下来，只有谷小白的指尖，还有一点点的亮光。
可那亮光，却也在散去。
月光从天空中照下来，将他的影子投射在那夜雾之上，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鲸鱼们在不断地重复着鸣叫着。
“不过是等，不过是等，不过是等……”
谷小白坐下来，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指尖。
然后抬起头。
天宫玉阙和瓦尔哈拉之上，繁星点点。
他看不清哪里有一只妄图横渡霄汉的小舟。
但是他相信，那里一定有。
繁星之下，云海翻腾聚散，那一定是有人，用自己的小手在驱使着它们吧。
云海之下，是漆黑的海水，现在海水是不是已经少了许多，已经被一只竹篮舀空了？
而远方那城市的点点焰火，是不是就是被点燃的一点点烛火？
谷小白坐在那里，歌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把八千岁
当一场春风
用五百年
做一晨美梦
我和你
从不是长河相望
也不是难守今生
不过是雨水盼清明
不过是立夏望芒种
不过是白露变霜降
不过是初雪到寒冬
不过是等
不过是等
前世等一个来生……”
如果把八千年，当做一场春风。
那我们何妨用五百年的时间，做一晨美梦？
我和你，从来不是隔着时间的长河遥遥相望，却无法相拥。
也不是有情却难以厮守今生。
我们不过是在雨水时节，开始盼望清明的到来，雨水都到了，清明还有几天呢？
我们不过是立夏了，再等一会儿芒种，都立夏了，芒种还会远吗？
我们不过是白露时分，等待霜降，白露变成霜降，又需要几个日夜？
我们不过是从初雪，等到寒冬，等吧，马上就要到了。
不过是等待而已。
不过是前世等一个来生而已。
不过是等待八百五十亿秒，我们就可以见面了。
只要一秒又一秒的数下去，我们总有一天能够见面。
不过是等，不过是等。
前世等一个来生，未来等一个曾经。
谷小白听着那歌声，他的两只手轻轻握在一起，就像是在握住另外一个人的手。
他心绪中的复杂，无法言喻。
不过是等。
是啊，不过是等。
除此之外，我们不需要做什么，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简单的事吗？
什么煎熬啊，痛苦啊，前世啊，来生啊，都不过是人类的脆弱和矫情罢了。
不过是2700年罢了。
不过是几晨美梦，还不够一场春风。
此时此刻，整个世界似乎都只剩下了谷小白自己。
他在和自己交流，在和小蛾子交流，在和这天地交流。
其他的一切，似乎都没有了意义。
而舞台之上，此时还有一个本来就在那里，却不该在那里的介入者。
风和抬头看着谷小白，看着他面上的表情变幻。
一会儿满脸失望，一会儿又充满希望。
一会儿悲切，一会儿又露出笑容。
似乎那一瞬间，就已经经历了悲欢离合，经历了酷暑寒冬。
他不知道自己触动了什么，他不知道为什么鲸群会唱这样一首歌。
他只觉得自己的内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那是一种宏大到让整个人类都显得渺小的力量。
他觉得自己唱的那首歌，已经足以让谷小白为自己改观。
可现在他听到了，伟大到无以言喻的音乐。
他从未听到过这样的音乐。
“史诗”在这样的音乐面前，都黯然失色。
这本不是人类应该有的大气和洒脱。
这样的时间和空间的尺度，却又被纳入了文字和音符的方寸之间。
和这种音乐比起来，他觉得自己的音乐一钱不值。
这就是小白追求的音乐吗？
或者，这就是小白的音乐吗？
这首歌，是小白写的吗？
如果这首歌，不是小白写的，那又会是谁？
这中间，到底是怎么样一个故事，到底又发生了什么？
突然间，风和觉得自己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
而现场的观众们，以及全世界的观众们，也被这首歌所震撼，同时也疑惑着。
甚至还有人开始怀疑，当初谷小白所创造的那“歌舞诗宇宙”里的一切，他的MV里拍摄的那一切。
他的分身，他那格外精致的MV，一切的一切，到底是怎么来的？
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其实这一切都是真正发生了的？
如若不然，这种感觉，又如何而来。
舞台上，鲸鱼的背上，谷小白低下头来，看向了风和。
风和向后退了一步，莫名的，他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不该在没有得到小白的允许的情况下，唱这首歌。
但谷小白并没有斥责他，反而是点了点头：
“谢谢。”
谢谢？
小白对我说谢谢？
小白没杀了我？
谷小白站起来，转过头去，看向了现场的观众们。
“也谢谢大家，感谢大家今天晚上的到来。”
“感谢大家陪我度过我的18岁生日……希望大家今天晚上都能开心的度过。”
“我困了，先回去睡了。”
那一瞬间，大家的想法就是……
小白说的很清楚了，希望你们过得很开心，但事实上我并不开心。
说完之后，谷小白拍了拍自己身下那只鲸鱼的脑袋，低声说了句什么，鲸鱼就摇头摆尾地向远方游去。
不过，那方向明显也不是海上龙宫的方向。
在那鲸鱼的背上，谷小白翻身躺下，仰头看向了天空。
漫天的星光，映入了他的眼帘。
淡淡的月光，沐浴在他的身上。
今天晚上，就让他徜徉在这广阔无比的世界里。
躺在这已经飞向天空的鲸鱼的背上，全身心地，和这个世界谈一谈。
用自己的感知，自己的灵魂和梦想。
希望它能带自己到自己该去的地方。
目送着谷小白离开，“刷”一声，大家杀人的眼神飘向了台上。
都是你，惹小白生气了！
你看小白都走了！
呜呜呜呜呜……
风和要哭了。
又不是我惹得小白不开心的！
不对，可能真的是我惹的小白不开心的……
可是我没想惹小白不开心啊！
“哗”一声，他转身又把大树的头盔戴上了，然后快步跑下了台。
估计接下来又有很长一段时间，风和不敢上台表演了。
台下，付函以手加额，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转身想要问问王海侠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王海侠也已经消失不见了。
谷小白的离开，让现场的气氛降低了一个热度。
接下来许多人上台的演出，都没办法活跃起现场的气氛来。
就连收视率都下跌了许多。
大家轮番上台，就那么演完了自己准备的节目，然后再静静等待下一个。
谷小白离开了，留下的是一个行将就木的现场，一个没有了活力的现场。
凌晨过去，大家就都变得更疲惫了起来，有人直接在椅子上坐着睡着了，甚至还有人选择了退场。
主要的看台上，和谷小白关系比较好的几个人，在谷小白离开的时候，就都叹了口气。
其实，今天晚上还有许多的安排环节。
譬如说，他们每个人，都为谷小白准备了一个不同的冠，为了给他行冠礼。
只是，小白都离开了，这些繁文缛节，又有什么意义呢？
又一个演出者登上了舞台，他抬头看向了远方。
现在的谷小白在哪里呢？
遥远的云海之中，一只鲸鱼在云海之中穿行，在它的背上，谷小白闭着眼睛，深深地熟睡着。
在上方数百公里处，几颗来自不同国家的卫星，正紧紧地盯着他。
在太平洋上一座基地里，一名美国大兵正盯着屏幕，然后他突然叫了起来：“找到了！找到了！”
欧亚大陆的东端，一座卫星基地里，一名技术军官也在紧盯着屏幕。
北方深海里，冰面之下凸起了一个小丘，一艘潜艇浮出水面。
不同的语言，在不同的地方里响起。
“找到小白了吗？”
“小白在哪里？”
“哇，已经飞了这么远了吗？”
“小白不会冷吗？”
“安睡吧，小白。”
“放心吧，今天晚上我们守护着你。”
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不同立场的人，因为不同的原因而关注着谷小白，只是今夜，不论他们有着什么样的原因，却只有同样的目的。
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人不分立场，不分种族地爱着谷小白。
夜色之下，即便是精度最高的卫星，也只能勾勒出他的身影，却不知道，他的梦乡之中，有没有等到那来世，等到那今生。
清晨，天色亮起来的时候，最后一个演出者，终于也结束了自己的表演。
现场的人，只剩下了一半左右。
演完了最后一个节目，郝凡柏站上了舞台。
“感谢大家这一晚上的支持，很抱歉没能让大家像之前一样，和小白一起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小白这孩子，经历了许多。也正因为如此，他能够做出那样的音乐。”
“有时候，我甚至希望，小白这孩子，能够平庸地度过自己的一生，而不会经受这样的许多折磨。”
“或许接下来很长的时间，小白都要离开这座舞台，冰上乐园会一直在这里，下面还有许多游玩的节目在等着大家，而生活也要继续，希望大家接下来的每一天，不论有没有小白陪伴，都能开心，快乐。”
“谢谢大家，下次小白再次站在舞台上时，我们再见。”
“有时候，我希望这一天不要太远，可有时候，我又希望这一天，永远不要到来。”
“再见。”

第2001章 该小黑去赚钱养家了
持续整夜的，谷小白的生日庆典已经结束。
这一夜，有前所未有的舞台“天京玉阙”和“瓦尔哈拉”，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数万现场观众与三十多万的其他观众。
有各个时代、各个国家的艺人献上的精彩演出。
有谷小白的新旧歌曲的各种翻唱，联唱。
甚至，有谷小黑这个“替代品”。
只是，却没有了谷小白。
谷小白在这场“生日庆典”里，没有演出。
不论是现场的演唱，还是演奏都没有。
即便“歌手”小白只是谷小白的音乐生涯中的极少的一面，但他似乎却打算就此退出了。
郝凡柏最后的那段话，虽然并非正式，但却像是一个“引退声明”，宣告了接下来的很长时间里，世界乐坛里，将不会有谷小白的存在了。
大家纷纷猜测，谷小白会不会借这个机会，正式退出乐坛？
如果是别人的话，好不容易取得当前这种成就，可能会拼命苟住，只是变声而已，又不是挂了，怎么能退出乐坛呢？
之前的那么许多的成就，那么广阔的市场，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了？
可谷小白却真的很可能这么做，毕竟这位是在刚刚出道时，就打算退出乐坛的人。
而除了音乐之外，他还有太多的头衔和技能，放弃其中一个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所以，谷小白的粉丝们，都有了一个预感。
也在静静等待一个结果。
海上龙宫里，一夜的喧嚣之后，疲惫的郝凡柏强打精神回到了房间里，只是他压根就睡不着，也压根就没有心情睡觉。
昨天晚上，谷小白可以中途离场，但是他身为谷小白的经纪人，同时也是这场晚会的总指挥，却不能中途离场。
事实上，不论是现场的演出顺序，乐手、配乐、舞台的协调等，都需要他费心费力。
甚至那边的几个难搞的各个时代的大爷们，也需要他居中协调。
这一晚上时间，他已经疲惫不堪。
而现在，更棘手的问题，这才真正到来。
从晚会结束了一个小时左右，他就陆续接到了全世界各地来的电话。
某种程度上来说，谷小白是一个“独立”的音乐人。
他的音乐，从创造，到发行，再到各种衍生品，上下游产品，都依靠自己，而不是世界上存在的那种巨头娱乐公司。
他的去或者留，他的音乐风格等，都是自己说了算，不会被任何人所左右。
只是发展到现在，他的个人工作室，已经发展成了一个不逊于那些超级巨无霸的新的巨无霸“谷小白娱乐”。
但任何一个音乐人，不论他再怎么全能，发展到这个阶段，都不可能是完全“独立”的了。
在谷小白所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在全世界有各种各样的子公司、合作对象、利益共同体……
而现在，面对谷小白可能面临的剧变，他们于公于私，都必须打电话来了解情况。
而郝凡柏也有义务告知他们真正的情况。
只是，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谁能确定的指导呢？
在海上龙宫的办公室里，郝凡柏刚刚挂了一个电话，就看到JOOZ的负责人张辉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张总你也是为了小白来的吗？”郝凡柏声音疲惫而沙哑，长时间的讲话，让他的声带已经充血，都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是的，郝哥，我也不想这个时间来打扰你，不过总部和投资人那边，需要了解一下情况……”张辉有些抱歉道，“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也可以等，我过段时间再过来。”
张辉是JOOZ的负责人，而JOOZ的背后，起初是一家音乐巨头，随后是几家巨头的联合投资，JOOZ虽然是老总，但他并不是最大的股东，虽然有很大的权限，却也不是一言九鼎。
“不，你请坐。”郝凡柏喝了一口茶。
朋友专门从国内给他带来的，市场上都买不到的极品太平猴魁，都没能滋润他的咽喉，反而带来了更多火辣辣的痛。
“张总，JOOZ是我们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所以我理应把这事儿讲解清楚……”郝凡柏道，“小白的变声，本身是有医学证明的，这属于不可抗力，这世界上没有人能够让小白不变声是不是……虽然如此，如果这影响了我们的合作，我们也愿意赔偿损失……”
“郝哥，郝哥！”张辉连忙挥手打住他，“我今天不是来说损失之类的！不用赔偿，不用！”
做生意，其实应该亲兄弟明算账，但是张辉却也清楚得很。
JOOZ能够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能够在国际上和几大由美国把持的音乐流媒体巨头和几个经营了上百年的老牌娱乐公司分庭抗礼，依靠的是什么？
依靠的就是谷小白的歌曲的版权啊。
最快、最全不说，甚至可以说是谷小白御用的官方音乐平台。
这才让JOOZ称霸了整个亚洲，辐射到了欧洲，甚至在美洲都有了不错的市场份额。
虽然只是“辐射到了欧洲”，但是亚洲在过去漫长的历史之中，本来就是世界文明的中心，本身就有地球上60％的人。
这些市场上的领先优势，已经是非常宝贵的财富了。
其实最初谷小白开始走国际化路线的时候，合作对象远不只是JOOZ，但是JOOZ凭借自己的诚意和自己的实力，成了谷小白娱乐最稳固的合作对象。
付出诚意，得到好处，这是双赢。
但是谷小白是稀缺资源，钱却不是。
合作平台也不是。
如果谷小白愿意，分分钟都能够从其他平台上拿到更好的各种条件，但他还是选择了JOOZ。
后来，谷小白被西方世界封杀时，和JOOZ的合作，就像是两名东方侠客并肩作战，突破了铁幕和封锁，更有了一股命定的意味。
这种时候，谈什么都好，就是不能谈赔偿。
路是自己选的，结果也应该自己承担。
退一万步，谷小白虽然可能退出乐坛，但昨天之后，他在全世界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却已经升到了顶峰。
对谷小白的所有封锁，都已经形同虚设，谷小白在欧洲的攻略，已经把这些东西撕得七七八八，除了反对势力的大本营美国之外，其他地方几乎已经全部沦陷。
这时候和谷小白割袍断交，不用一分钟，谷小白的粉丝们就能撕了JOOZ这个平台，然后转投他处。
这时候割袍断义？张辉又不傻。
“我是想知道，小白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以后是不是都不唱了？我们也好及时调整一下战略，看看是不是重点宣传小白之前作品的其他价值，郝哥你们可能也要调整战略，挖掘小白之前作品的潜力了……”
“唉，是啊……”郝凡柏叹口气，摆摆手道：“可惜，那是小白啊，谁能摸清楚他的想法呢？谁又能决定他的想法呢？”
“而且，说实话，我现在都不敢去问他……生怕他不高兴……”郝凡柏头痛地捂着脸。
伴君如伴虎啊！
谷小白显然就是这样一个暴君！
张辉非常理解，也是只能叹口气。
“可不是这样嘛……”
谷小白的变声，属于突发的不可抗力。
“小白他，本身就是一个不可抗力啊……”张辉叹息道。
因为他不只是一个艺人，没有人能强迫他。
一路走到现在，谷小白自己已经是个真正的大人物，在很多的领域，他都可以一言兴，一言废。
他可以冻结世界上最强大的舰队或者冻结一个国家，可以左右一个地区的政治和经济，可以摧毁一个行业，又或者让一个行业兴盛……
看似影响力最大的音乐方面，谷小白反而没有这种权力。
但音乐圈子里的所有巨头，在谷小白面前，都没有丝毫的心理优势，都得蹲着说话。
“不过，我还是希望能够得到一个相对确切的答复，小白如果还会回来的话，不论是几个月还是半年，甚至一年、两年、三年，都没关系，我们都可以等……”
优秀的音乐作品，是拥有旺盛的生命力的。
优秀的音乐人，也从来不是朝夕之间就会被时代抛弃。
一个优秀的音乐人，两年、三年的时间发一张新专辑，然后一个新专辑霸榜两三年都是常态。
标志着一个音乐人flop的，不是上一张专辑之后沉寂了多久，而是下一张专辑有多糟糕。
只要你不下神坛，那么江湖就有你的传说，排位上就有你的名字。
更别说，谷小白的作品之多，足以支撑更长时间。
“但如果真的不回来了……唉……”
张辉不得不考虑这个可能。
这可能是最糟糕的结果。
是两个人都不愿意去想的结果。
“算了！不想了！去问问！”郝凡柏终于发了狠，“如果小白真不唱了，我这个经纪人也就不当了，累得慌！把版权卖卖，找个地方买块地当富家翁去！”
“小白已经回来了吗？”
“早就回来了，现在在实验室呢！”
郝凡柏的语气中，透着一股被皇帝打入冷宫的妃嫔的不爽。
“噗……”就算是这种状况了，张辉还是忍不住想要笑。
咋就一点也不意外呢？这真的是很小白了。
谷小白这个人的人格魅力，大概也就来自此处吧。
两个人走出去，路过了人来人往的中央大厅，然后张辉停住了脚步：“那不是俞总……”
这时候，参加演出的那些艺人们，大多刚刚休息完，他们或者从中央大厅前往登机，飞回各自的来处，或者从中央大厅前往码头，去冰上乐园游玩。
而俞文鸿正在那里拼命派发自己的名片。
“俞总这是要招兵买马吗？”张辉忍了忍，却还是忍不住失笑。
说实在话，谷小白的出现，大大提高了国内音乐人在国际上的地位，很多人听到她的自我介绍之后，也有些兴趣，至少很少有人直接拒绝她的，许多人都留了她的名片。
从俞文鸿的表情上来看，她的收获确实不错。
“郝哥，我一直想要问问……这到底是怎么样一个故事啊。是爱过，还是还爱啊……”张辉问道。
两个人已经熟悉到一定程度了，所以张辉才会这么问。
“其实哪有什么故事啊……”郝凡柏看着俞文鸿，“爱过，可已经不爱了……甚至我现在都怀疑，是不是曾经爱过。”
两个人之间，连个孩子都没有留下，有的只是竞争、背叛、仇恨。
两个人当初到底是合作关系更多，还是夫妻关系更多呢？
现在的郝凡柏都不敢确定。
“那为什么……”
郝凡柏摇摇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个问题，其实很多人或明或暗的问过。
为什么他总是容忍俞文鸿在他的身边，明明俞文鸿那么过分。
只是，穿越看起来很美妙，事实上却非常的凶险。
穿越，是两个灵魂的搏斗和融合。
面对穿越，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应对方式。
不是所有人都像谷小白那样强势地连接。
江卫是全身心地拥抱了过去的自己，和过去的自己合二为一。
王贯山因为自己在古代的身份排斥古代的自己，和过去的自己各过各的。
而郝凡柏不想像江卫那样合二为一，因为古代的他实在是太强势了，会把现代的他完全吞噬掉。
也不想像王贯山那样直接拒绝，因为他真的可以从古代的自己身上学到太多的东西。
他想要做好不同的角色，却不迷失在时间的洪流之中。
俞文鸿是他没有遇到谷小白之前最重要的人。
她就像是一个锚点，紧紧的锚住郝凡柏，让他不会在穿越之中迷失自己，失去自我，完全成为一代贤相管仲在现代的投影。
但在这个过程中……
“有时候，我还觉得她这样不依不饶……”
很可爱呢？
郝凡柏觉得自己说出来，肯定会被人吐槽，只是在心里深深吸了口气。
有缘无分，或许就是如此吧。
不管他怎么想。
随她去吧。
两个人穿过了中央大厅，来到了谷小白的实验室，就看到谷小白正忙碌着什么。
大厅里，有一个巨大的机械模型，刚刚搭建了一半。
“果然，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了吗？”张辉摇头。
谷小白果然很可怕。
“你们怎么来了？”看到俩人，谷小白回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忙碌着。
“我们是打算问问……”不等他们俩说完，谷小白转头，道：“我不是把小黑做出来了吗？让小黑去赚钱不就好了！”
“哎？”郝凡柏瞪眼。
让小黑赚钱？

第2002章 谁是世界上最惨的系统
“我不同意！”
海上龙宫，谷小白的实验室里，传来了郝凡柏的怒吼声。
门外，几名安保人员竖起了耳朵，听着实验室内的声音，然后你看我我看你。
“郝叔生气了？”
“郝叔怎么会生气的？”
其实谷小白是个犟脾气，经常会有人和他吵架，只是他们很少会听到谷小白和郝凡柏争吵。
在大家看来，郝凡柏就是一个“好好先生”，在谷小白的面前，他几乎就是无条件无原则的溺爱着谷小白，除了会徒劳地劝他开演唱会，出去赚钱之外，几乎会毫无原则地答应他的任何条件。
就算是连句硬话都不会说，更别说对谷小白发脾气了。
“为什么？”谷小白一脸懵逼。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在提出这个意见之后，天天嚷嚷着赚钱的郝凡柏竟然不是喜出望外，而是直接反对。
“为什么？还为什么？”郝凡柏怒道：“那是你的粉丝，你的观众，不是你随随便便喂他们一些东西吃就能活的阿猫阿狗！他们是因为你的作品，你的演出，你这个人才成为了你的粉丝，你怎么能用一个机器，一个投影去代替这些？你对自己观众的尊重呢？你对自己作品的要求呢？”
“有那么严重吗？”谷小白道，“我昨天不是已经实验过了吗？小黑的唱功、现场表演等，已经可以碾压这世界上绝大多数的音乐人了，再加上一定的调教，完全可以代替我啊，而且他不会累，不会生气，不会发脾气，只要你让他上台，他就会上台，让他巡演，他就会巡演，你让他唱什么，他就会唱什么。”
谷小白顿了顿，道：“难道你不想要这样一个听话的艺人吗？”
“我……”郝凡柏觉得，自己的一肚子话，都被堵住了说不出来。
“如果你担心它的实力的话，现在小黑大概已经有我80％左右的实力了，我们还可以对它进行技术优化，让它变得更强……”
谷小白顿了顿道：“我毕竟是人类，我的强是有限度的，但是小黑是一个人工智能，它的强可以没有上限，你怒道不想要一个强大到无上限的艺人吗？”
旁边，张辉也没想到郝凡柏的反应这么大。
他本来就是搞技术出身的，接触的各种新技术数不胜数，此时看郝凡柏这个反应，也有些疑惑，劝解道：“郝哥，其实这种事情，技术上是可以实现的，而且早就已经有了已经成功运转了很多年的虚拟偶像之类的，而那些虚拟偶像从技术上来说，和‘小黑’相比，完全不值一提。‘小黑’的出现，完全是对它们的降维打击，让‘小黑’去赚钱这个提议，其实并不算离谱，技术上是完全可行的。”
“不是这个原因，不是技术的问题！而是……”郝凡柏想要说话，却又不知道如何说起。
作为一名非常传统的“经纪人”，郝凡柏虽然跟在谷小白的身边，接触到了那么多的高科技，可他的理念却一直都是“以人为本”的，他这一辈子都在发掘人，寻找人，培养人。
不论是现代，还是古代，不论是在音乐上，还是治国上。
他一直认为，艺术是一种取悦人的东西，而这东西不可能脱离人类而存在。
他从未想过，音乐……可以不靠人？
如果脱离了人和人之间的交互，那音乐中的情感，到底是什么？
那“粉丝”和“偶像”之间的羁绊又如何存续？
那么音乐作品本身的意义又何在？
音乐是人类的情绪和感知，是人类之间的共情和共性。
脱离了这一切，一切都毫无意义。
他本以为，写出了‘爱的二重奏’的谷小白，更明白这一点。
人和机器之间，哪能产生什么共鸣呢？
但是显然，谷小白并不这么认为。
“人类的感情，也只是化学和电信号而已。”谷小白还振振有词，“人和机器为什么不可以共鸣？小黑也是我非常诚恳地做出来的作品啊！为什么音乐就是艺术，代码就不可以？”
郝凡柏说不过谷小白，但他却也有杀手锏：“你对小蛾子的感情，也只是化学和电信号吗？”
这句话让谷小白一愣，但他还是红了脸道：“某种程度上来说，没错！我对小蛾子，对我的父母，对你，所有的感情都只是化学和电信号而已。”
“那就让你的电信号去唱歌吧！”郝凡柏摔门而出，“我不要你的电信号！”
看郝凡柏离开，谷小白悻悻道：“郝叔这是在干什么啊，生什么气啊！”
张辉轻轻叹了口气。
他算是明白什么是理工钢铁直男了。
谷小白这家伙啊，有时候感性的不得了，但有时候又理性的让人无法接受。
他摇摇头，转身追了过去：“郝哥！郝总！郝哥！等等，你等等！先消消气，你和小白生什么气啊，他还是个孩子，唉……”
半个小时之后，谷小白的实验室，聚集了许多的人。
有郝凡柏、闪姐、王贯山、鸿总、烈总、奔老师、灞老师、江卫、杨和尚、怀尔德等谷小白在各个领域的班底。
有公输班、李隆基、朱高炽、老冯、老布等这种没事就在海上龙宫里乱转的穿越人士和谷小白的忠诚追随者。
有谷平、张学翠夫妻俩。
有王海侠、周先庭、赵默、付文耀等谷小白的同学。
有赵兴胜等州鸠乐队的成员。
还有张辉等这种合作伙伴。
甚至里那罗纳将军这种完全没有干系的外人。
甚至还有被临时从海里拽出来的罗伊德舰长。
他现在也不知道谷小白是怎么把他从海里拽出来的。
“咳咳。”王贯山看着现场这些人，再看看铁青着脸的郝凡柏和有点不开心的谷小白，硬着头皮站出来，道：“我是应小白的委托，把大家叫过来，希望大家来帮忙投个票。”
王贯山真不想做这件事。
一直以来，谷小白是大家的中心，王贯山可不想惹谷小白不开心。
而郝凡柏，就像是大家的“老大哥”，是所有穿越众的主心骨。
虽然他不是最早穿越的，甚至还是“半路出家”，从谷小白的敌对势力变成了谷小白的心腹。
但是因为他穿越的是最早的春秋时代，是“公子小白”的相，自然而然也就成了大家的主心骨。
而后来的吞金兽之笼等，也让大家有了对抗谷小白这个吞金兽的能力。
大家对郝凡柏是非常尊敬的，很多时候，也是唯他马首是瞻。
一直以来，郝凡柏也非常重视方式方法，大部分时间，都把谷小白这个犟毛驴捋得顺溜溜的。
如此激烈的冲突，还是首次。
王贯山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道：“大家都曾经参加过昨天的晚会，也亲眼看过小黑的表现，小白的意思是，听听大家的意见，大家认为可否接受让小黑代替小白。”
罗伊德舰长凑到了里那罗纳将军的耳边，低声道：“这是我们可以参与投票的事情吗？而且我昨天晚上可没在现场啊……”
“你别告诉我你们没有看转播。”里那罗纳将军道。
“那倒是有看，那个小黑真的很厉害啊！”罗伊德舰长道。
“嘘……”两个人窃窃私语，被旁边不知道啥时候来的，几名俄罗斯的军官给嘘了。
两个人对望一眼，一时间有些啼笑皆非。
这个投票的阵仗……
让人又觉得荒谬，又觉得隆重。
“因为两个人谁也说服不了谁，这个也已经不是普通的决策问题，所以我们决定请大家投票。”
“这次投票采用不记名投票的方式，每个人有一票，来决定这件事情到底该如何做。”
“大家传一下选票吧。”王贯山拿出来一摞纸，地给了大家，让大家互相传一下。
几十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就把那票传了开来。
票上非常简单，只有“同意”和“不同意”两个选项。
现场的许多人，是参加过校歌赛的，现场投票不知道多少次。
拉票也不知道多少次。
但是拿着纸质的选票，还是有一种莫名的郑重的感觉。
“虽然是不记名的，但是我的选择相信大家都知道了。”郝凡柏先拿出笔，刷刷两下，在“不同意”上打了个对钩：“我认为这违背了我们的初衷，技术不应该替代一切，我希望大家能够投反对票。”
说着，他把自己的票投到了投票箱里。
“虽然小白是我儿子，但是我觉得郝哥说的也没错。”谷平竟然是第二个，“其实我特别喜欢在现场听小白唱歌。”
“我挺想有个叫小黑的孩子的……”张学翠说了一句，也不知道她划了什么，也投票了进去。
“我觉得小黑已经很强了，可以帮小白省下很多时间，我支持小白。”王海侠道，投票，“这就跟打游戏一样，你打的是人机还是人类，有关系吗？”
周先庭：“打人机能打过，打人类打不过，但是我支持小白。”
投票。
赵默走到了投票箱前，想要投票，但是又顿住了。
“小黑有我的代码，但我反对。”赵默的反对，让谷小白愕然。
“从传播学的角度来说，我支持老郝，但是，为了我能活着，我决定支持小白。”怀尔德也是翅膀硬了，啥话都敢说。
“我就默默投票吧。”付文耀啥消息也没有透露。
随着每个人或公开，或不公开的投票，剩下的人也都不多了。
罗伊德舰长又低声对里那罗纳将军道：
“将军，我们要公开发表一下吗？”
“我不想死。”
“我也不想。”
“乖乖划√，不要多想。如果拿不定主意，就随便划一个。”
“可我觉得，这是我参加的最重要的投票了，我不想随便划啊……”罗伊德舰长纠结的无以复加，“我总觉得，这个投票，可能某种程度上，决定了人类的未来。”
罗伊德舰长低头看向了那两个简单的选项。
总觉得自己像是要选择按不按核按钮。
最终，所有人都把票投了进去。
“公平起见，选票由谷哥来开吧。”王贯山道。
现场有这个资格的，大概就是谷平了。
谷平认真地把所有的选票取出来，然后摊开了，一个个数着。
“37对35.”最后结果出来了，谷平轻轻叹了口气：“大部分人同意，让小黑来代替小白。”
“啊？”这个结果，让大家愕然。
其实，大家心中觉得，应该是反对的居多。
让小白就这么退出乐坛，从此由小黑来替代他？
这不可以啊！
真的不可以！
“是不是数错了？”有人问。
谷平道：“我再数一遍。”
但结果依旧。
“这又不是说小白以后就永远退出了，是吧。”
“对啊，等小白变声结束了，还是会演出的对吧。”
“只是暂时推一个虚拟偶像，是这样吧……”
大家的问题很多，但没有人来回答。
“唉——”郝凡柏深深地叹了口气，道：“既然大家决定了，那么我也没什么意见了。就让小黑来替代小白吧。”
郝凡柏摇了摇头，有些意兴阑珊地走了出去。
这一刻，郝凡柏觉得，自己可能已经不再重要了。
如果自己的艺人不再当艺人了，那自己这个经纪人，又还有什么用处呢？
现场的气氛那么凝重，也只有王海侠感受不到。
“没搞错的话，小黑就是系统吧……”王海侠压低了声音对赵默道，“嘿，现在轮到小黑跑去给小白赚钱了，哈哈哈哈哈，真惨啊！这真是世界上最惨的系统了。”
赵默没说话。
都这时候了，你还在考虑这个吗？
谷小白看着郝凡柏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后悔。
“我只是……为了大家着想吧……”他弱弱道。
如果他至少半年不演出，或者以后都不演出了。
那么大家要怎么办？
谷小白娱乐要解散吗？
有谷小黑在，总比没有好不是吗？
可为什么，现在觉得这么不开心呢？
“我……去准备宣发物料。”怀尔德转身也溜了。
“我去想想怎么做好粉丝们的思想工作。”闪姐也溜了。
“我……也去想想怎么推广了。”张辉道。
大家一个接一个离开，最后只剩下了谷小白一个人站在那里。
许久之后，谷小白深深叹了口气。

第2003章 告老还乡
郝凡柏有些浑浑噩噩地走在海上龙宫里。
一时之间，他觉得自己没有了未来，没有了方向，整个人的存在，似乎都没有了意义。
“你说，一个被自己的艺人放弃了的经纪人，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他似乎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谁说着。
又像是在对每个人说。
这种感觉，他从未感受过，即便是当初被飞线传媒扫地出门，被全网网曝，被闪姐一脚踩在脚底下的时候，他也没有如此的失落。
即便是回到了长安老家，他也有闲情逸致去帮自己那几个不成器的侄子当经纪人，利用自己残存的人脉，帮他们安排几场演出，就算是为此要求很多人，要冒着遇到闪姐的风险，要丢脸丢人甚至被人暴揍。
但郝凡柏从来不在乎委屈自己，如果是为了自己的艺人的话。
不管结果如何，他从不放弃自己经手过的艺人，不管这个艺人，是自己不成器的侄子，还是冯一东。
又或者是谷小白。
但他的艺人，放弃了他。
他倾注了最多心血的谷小白放弃了他。
他看到有个人走了过来，在他的耳边说道：
“老郝你别着急啊，我们再劝劝小白……”
劝小白有用吗？
小白的脾气，他太了解了，就算是觉得自己做错了，如果全世界的人都劝他，他也不会承认的，反而会拼尽全力证明自己是对的。
如果让小白证明是对的……那错的，或许也会变成对的。
这就是小白的力量和实力。
那有什么意义呢？
一个被自己艺人放弃的经纪人，又有什么意义呢？
“老郝，老郝你别着急……谁说你被小白放弃了，小白就是暂时不想唱歌了，不还是有小黑吗……”
他不想要小黑，他只想要小白。
他想要站在海上龙宫的最高处，对着全世界大喊一声：
“谷小白你这个白眼狼！”
可是他喊不出。
因为他非常清楚，自始自终，他和谷小白想要的东西，就不一样。
如果想要的东西不一样，又如何一起走到终点呢？
对谷小白来说，成为明星是一个手段，是调剂，是副业。
可对他来说，这就是生命啊。
他这辈子，都在努力制造一个个的明星，然后又亲眼看着它陨落。
终于，他找到了一个不会陨落的明星。
这个明星，却把自己掐灭了。
为什么？
“老郝，我理解你的感受，我也被我最信任最挚爱的东西——我的国家放弃了，不过没关系，总能过去的，你总能找到一个新的地方能容纳你，正如你当初接纳我一样。”
你谁？
我现在不想听什么大道理。
我现在只想知道。
一个被自己艺人放弃的经纪人，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然后，又有人走了过来，一把拽住了郝凡柏。
“郝哥，走，去喝酒。”
哎？这个好。
走，去喝酒。
一醉解千愁。
三杯酒下肚，郝凡柏就已经趴在了桌子上。
“得，至少他不会乱跑了。”谷平看着趴在桌子上的郝凡柏，无奈道。
看着郝凡柏在海上龙宫跟失了魂儿一样游荡，大家真的是担心得不得了。
好在还是谷平有办法，把他灌倒了。
“不行，我也喝多了，我也去躺会……你们把他送走吧。”谷平站起来，身体也晃了晃，就看到旁边张学翠杀人的目光。
“老谷你也是，劝着郝哥喝就好了，你自己喝那么实诚干啥？你看，这不是又喝晕了？你自己的身体自己都不顾着点……”
在张学翠的埋怨之中，谷平道：“郝哥都那么伤心了，我还不陪着喝点，自己虚头巴脑的，那像话吗？再说了，咱家小白确实对不起人家郝哥，我这不是赔礼道歉吗？”
“就你有理！睡觉去吧你！”张学翠其实也觉得谷平说的有道理，但是看他喝酒就生气，狠狠在谷平的肋下扭了一下，让他痛的呲牙咧嘴，却还是扶着他走向了房间的方向。
不多时，谷平就鼾声如雷。
谷平极限一换一，放倒了郝凡柏，以为郝凡柏就此可以消停了，却是小看了郝凡柏。
郝凡柏这边刚上了床倒头睡下，那边就爬了起来。
不过是在2700年前。
“你说，一个被自己艺人放弃的经纪人，还有存在的价值吗？”
已经变成管仲的郝凡柏，浑浑噩噩从床上爬起来，推开了房门，抓着一个人就问道。
被问到的一名管府的仆人一脸懵逼。
您在说什么？
我怎么听不懂？
管仲其实压根就不用人回答，他已经跌跌撞撞走向了外面，走向了长街。
这一路上，不知道多少人被他问到，问得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管仲就那么晃晃悠悠着，一路从自己的府邸，走到了齐王宫来了。
来到了齐王宫，士兵虽然看他的状况不太对，但是也不敢拦他，
不多时，鲍叔牙、白干等人都赶来了。
“管相他……在说什么？”
“管相他是不是失心疯了？”
“唉，王上有离魂症，夷吾也得了离魂症。这也就罢了，现在夷吾又得了失心疯，你说我齐国这日子咋就这么难！”鲍叔牙觉得齐国这日子实在是太惨了。
过了一会儿，管仲反应过来了，哦，自己现在是在齐国啊。
但是他真的不想再见谷小白了。
可是我来到齐王宫是干什么来着？
“对了……臣年事已高，已经无能再为齐国殚精竭虑了，臣要告老还乡！”
肱股之臣又怎么样？
该放弃的还不是会被放弃。
请问一个被自己王上放弃了的肱股之臣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管仲要告老还乡的消息，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顿时有人跑去找齐桓公汇报。
谁想到那边的齐桓公却是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得，今天这个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正主儿……”白干、鲍叔牙等人你看我我看你，离魂症真是麻烦。
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想要找的人在不在。
平日里其实大多数时间都是郝凡柏在，掌管齐国的一切，免得这位好大喜功又有点昏庸的齐王把齐国祸祸了。
可现在，郝凡柏要撂摊子了。
“这可怎么办？”几个人着急死了。
我齐国药丸吗？
“对了，我有一个办法！”白干突然一拍巴掌，过了一会儿，白干拎着好几坛子酒过来了。
“管相，我们来喝酒！”
“好，喝！”
“一醉方休！”
“不醉的是孙子！”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管仲终于伏案呼呼大睡起来。
白干叹了口气，哎呦，可算是把这家伙喝倒了！
我的半条命都喝没了！
这家伙还真能喝！
这边，管仲刚刚躺下。
那边，郝凡柏又“呼”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
嗷就是一嗓子：“我要告老还乡！”
“谷哥，谷哥，不好了，老郝这家伙又在船上游荡起来了！他到底喝了多少啊！”王贯山跑来找谷平，就看到谷平已经睡得跟死猪似的了。
“啊？我家老谷这都快醉死了！”张学翠瞪眼，“这才过了多久？老郝就又爬起来了？”
“算了，这次我来！”王贯山深吸了一口气，拿出了不怕牺牲的精神。“对了，我还在值班呢，我先去写个请假条去！嫂子，你帮我们准备点下酒菜哈……”
王贯山匆匆去了。
不多时又把郝凡柏拽回来了。
“来，喝酒！”
“喝！喝死算逑！”
“小白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对，白眼狼！”
在张学翠的白眼之下，王贯山冒着被谷小白直接踹死的危险，附和着郝凡柏，好不容易把他喝倒了。
“好了，这次总不会再爬起来了吧……嫂子，谢谢啊，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王贯山说了一句场面话，“咚”一声，一头倒在了地上。
果然是给张学翠添麻烦了。
得，张学翠也不管了，反正海上龙宫也不冷，就让俩人在这里睡吧。
张学翠回去给两个人准备了点水，给两个人灌进去了点，刚打算回去看看谷平啥情况了，就看到郝凡柏“哗”一声，又站起来了。
口中大吼一声：“我要告老还乡！”
“哎呦妈呀！”张学翠都快被吓死了。
这简直就是诈尸啊！
2700年前，鲍叔牙捂着腹部：“哎呦喝死我了……可算是把他喝倒了！”
2700年后，怀尔德看着倒在地上的王贯山，再看看又活蹦乱跳的郝凡柏，叹口气，对张学翠道：“老板娘，我不会喝白酒，我去准备点金酒，待会儿可能也要给您添麻烦了。”
几个小时之后，海上龙宫的大佬们，有一个算一个，全倒了。
这个人怎么那么难对付！
难怪是世界第一的经纪人！
喝倒了五六七八个人，愣是搞不定他。
当郝凡柏再次“咚”一声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张学翠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要告老还乡！”
“喝口水吧。”
“你说一个……”
“好了好了，别絮叨了，喝水！”
“小白这个……”
“嗯，我家小白是个白眼狼，真是对不起啊！喝水！”
一开始被郝凡柏说谷小白是白眼狼，张学翠还很不开心。
孩子再不好，那也是我儿子啊！
凭啥让你说。
现在张学翠倒是觉得，唉，你看这孩子，让人家老郝委屈的，倒下七八次了，都要爬起来血泪控诉！
这是多大的委屈啊！
小白你真是造孽哦！
张学翠不懂那个什么“小黑”是干啥的，但她开店的，知道喝醉了酒有多难受。
这么难受都要爬起来，老郝的心里，这事儿真的是过不去啊。
郝凡柏喊了一嗓子告老还乡，发现这是在现代，又嘀咕着自己的“你说……”，游游荡荡，一路跌跌撞撞向前走。
附近有几个保安人员跟着他，但是他们的老板、老总等都喝倒了，也没人拿主意，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就那么跟着。
郝凡柏走到了海上龙宫的中央月池附近的时候，旁边突然有人一把拽住了他。
“老郝，你跟我走。”
“你说……”
“好了好了，知道你被小白给抛弃了。你别絮叨了不行，光我就听你说了三遍了！”
“你说……”
“老郝，给我闭嘴，别让我看不起你！不就是被人给踹了吗？谁还没被踹过？老娘不也一样，不还是东山再起了！看你这腻腻歪歪，娘娘们们的，什么样子！”
“你说……”
“老郝啊，你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一旦钻进去，你就钻不出来。对我是如此，对你的每个艺人是如此，对谷小白，更是如此。”
“你说……”
“你该改改自己的这个毛病了，这世界上没有人值得你全身心的付出。你是一个至诚的人，但这个世界上很难容下你这种人。”
“你说……”
“跟我走吧，咱们俩再从头开始，就算是你吃不上饭了，只要有我一口饭，咋也不会让你饿到。这一次，我不会辜负你了。”
“你说……”
“老郝，你振作一点，谁还不是从一无所有过来的，就算是现在又一无所有了又怎么样？我是发现了，咱们夫妻俩啊，就是命中相克，就是没办法共富贵，就是不能一辈子顺顺当当的，就是得受苦、作难，被人轻贱、羞辱。如果不这样，咱俩就不能在一起，但是人不能就这样被打倒是不是？”
“不是……”
“对吧，咱们不能让他们那么欺负了咱们，还顺顺心心的……等等，你不是啥？”
“我不是一无所有。”
“你……你现在连艺人都没有，那你还有啥？你还能有啥？”
“我还有……几百亿美金吧。”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郝凡柏又开口了。
“你说，一个……”
俞文鸿已经不想听了。
她站了起来，走到了郝凡柏的身后，一脚踹出去。
滚！
老娘刚才的真情流露都是喂了狗！
老娘是多蠢才会同情你！
去死吧你郝凡柏！
“噗通”一声，郝凡柏被一脚踹进了月池里。
旁边，有几名科研人员正在月池这里做实验，听到有人落水的声音，立刻大叫起来：
“救人啊！有人落水了！”
那些跟在旁边的安保人员，也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他们脱了外套就打算跳下去救人，但是被俞文鸿给拦住了。
“妈蛋，谁也别救他，让他死！”
今天老娘就在这里看着你死。
你不死老娘就不算完！
老娘这辈子，就是要弄死你！

第2004章 《北大西洋狂想曲》的终章《死亡》
郝凡柏走了。
离开了海上龙宫，这座他已经居住了一年多的海上城市。
离开了“小白娱乐”这个已经成为娱乐业巨头的企业。
乘坐上了一班海上龙宫起飞的客机，孑然一身离开了海上龙宫。
甚至没有带行李。
也没有和任何人告别。
郝凡柏离开之后的海上龙宫，似乎也和往日没有什么不同。
游人依然从远方蜂拥而来，依然在冰上乐园玩得昏天黑地，依然在向着天空中的“瓦尔哈拉”和“天京玉阙”发起冲击。
在郝凡柏离开之后的第二天，在“小白娱乐”的页面上，就出现了谷小黑相关的宣传页面。
在JOOZ的页面上，也出现了一个“谷小黑”专题，里面有在谷小白的“生日庆典”之夜，谷小黑和所有歌手“合作”的音乐。
各种迹象都表明，“小白娱乐”接下来的重心，都转移到了“谷小黑”这个由谷小白创造的“会唱歌的人工智能”的头上了。
这个时候，网络上的传言也很多。
关于谷小白和郝凡柏的理念冲突有之。
子午须有的“小白娱乐”的内部权利斗争有之。
对小白娱乐推“谷小黑”作为谷小白的替代品这点，网友也褒贬不一。
有些人是不希望看到“谷小黑”代替谷小白站在舞台上的。
就算是小白现在在变声，不能唱歌。
但他们也依然愿意等待谷小白归来，不希望这个时候，有人插入进来，替代他们之间的羁绊。
正如郝凡柏所认为的那样，其实有时候，人类之所以欣赏一个偶像，不只是因为他有作品。
还因为他是一个人。
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这种人和人之间的羁绊，不是任何人工智能能够替代的。
让谷小黑代替谷小白，就像是你老婆不在家，让你抱着一个和你老婆长得一样的娃娃一样。
这不对，很不对。
当然也有一些人觉得，在小白离开的这段时间，有个人来暂时代替谷小白也不错。
毕竟有总比没有好。
小黑也是小白的“作品”和创造物嘛。
而且，“小白娱乐”这么大一个公司，总有那么多的人要吃饭。
再说了，虚拟偶像这种东西，如果弄好了，也不见得会比真人差多少，至少从现场演唱的表现来说，谷小黑已经可以吊打这世界上99.9％的歌手。
人们对美好的音乐的向往是无法抑制的，不论这种音乐来源于哪里。
既然网络上那些毫无营养的口水歌都能火，那么谷小黑的音乐没有道理不能火。
谷小黑的作品，已经开始逐渐出现在各个音乐APP的排行榜上。
就算是那些觉得谷小黑代替谷小白很不对的人。
这会儿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手和自己的耳朵。
因为实在是太好听了！！！
而且，量大管饱！
谷小白的作品非常多，一年发三四张定位、风格、方向都完全不同的专辑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但是，仅仅是在谷小白的“生日盛典”的这一晚上，谷小黑就演唱和翻唱了近百首歌！
而且全是之前谷小白没有唱过的新歌！
这简直是太幸福了！
而且，谷小黑和谷小白的差别，真的……不是太容易听出来！
特别是谷小白没有演唱过这首歌，只有谷小黑唱的时候，观众们完全想不到谷小白会如何演绎，才能让他们更加惊艳。
虽然他们坚信，如果是谷小白的本尊演唱的话，一定会让他们经验十倍。
可在没有谷小白的时候，谷小黑的演绎，就已经是现存的“极限”。
歌曲下面，那些粉丝们的评论，大概最能代表他们的想法。
“我完蛋了，我觉得小白把小黑放出来，真的是今年最幸福的一件事，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我永远都爱着小白，但是我现在也爱小黑了！”
“小白真的是天才，我真的无法相信，这些音乐都是人工智能演唱的……请小白让小黑把全世界的歌都唱一遍！我可以一天到晚不停的听，听到天荒地老！”
有些时候，事实不重要，看法也不重要。
事实上的看法才重要。
认为不对和认为无所谓的人，都无法否定这个事实。
对这个世界来说，谷小黑已经足够优秀。
古城长安，钟楼之下。
郝凡柏毫无形象地坐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
他胡子拉碴，衣服有些散乱，刚刚下了出租车，就那么坐在那里。
离开海上龙宫，又回到了故乡，这并不是什么难猜的地方。
他虽然落寞，却算不上落魄，毕竟正如他所说的，他没有了谷小白和小白娱乐，却还有吞金兽之笼，还有几百亿美刀的资产。
但他现在，却在盯着手机，像是那里有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
在手机上，显示着一个排行榜。
“年度歌曲热度排行榜”。
谷小黑和付函合作的那首《弹剑歌》，已经悄然爬上了排行榜的前五十。
而前五十，几乎全是谷小白的歌曲。
无论是他翻唱过的，还是原创的。
而此时，这首《弹剑歌》，将谷小白的另外一首歌曲挤了下去。
那一瞬间，郝凡柏闭上了眼睛，深深叹了一口气。
事实证明，谷小白没错。
是的，没错。
是他错了。
但是他却不想知道这个结果。
“小白啊小白……你现在，会是什么心情？”
被亲手创造的创造物超越。
你会感觉高兴吗？
海上龙宫里，谷小白手边的笔记本上传来了滴一声，谷小白转头看了过去。
谷小白其实很少去关注什么排行榜。
只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格外关注。
甚至设了一个条件提醒，在达成条件时，提醒他。
只是，这一声嘀只是让他转头看了一眼，并没有点开屏幕。
然后……
“嘀嘀……”
“嘀嘀嘀嘀……”
符合条件的提示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
长安的钟楼之下，郝凡柏看着手机，看着越来越多的，越来越多的谷小黑的歌曲，开始挤上榜单，慢慢逼近前十名……
“X！”郝凡柏爆了一句粗，把手机狠狠地丢了出去。
手机砸在了马路上，被一辆车碾过，然后碎的四分五裂。
鸡翅过去的车辆向前驶了二十多米，然后停了下来。
一个男子从车上下来，快步跑了过来，却只看到郝凡柏离开时孤寂的背影。
“这是咋回事……手机这是不要了？我要不要赔啊……”
男子茫然地抓了抓脑袋。
海上龙宫里，谷小白合上了笔记本，然后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在他的身边不远处，一个身穿黑衣的虚影，正静静站在那里，他像是活生生的人一样，站在那里时，还时不时低头拢拢自己的袖子，然后再抬头，左右看看。
甚至和谷小白的目光接触的时候，还会略微抿抿嘴角。
除了他的身体是半透明之外，几乎完全是个活人。
谷小白看着那人影，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
两千二百年前，长安城。
城墙上，白衣的将军凝望着远方。
已经是秋凉时节，他没有穿盔甲，但是从不离身的那把雪白长刀，把手上却已经凝上了一层霜。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整夜，似乎有什么令人为难的东西，在困扰着他。
守城的士兵都自觉地绕开了这段距离，不来打扰他。
让冠军侯彻夜不眠，在城墙上思索的，定然是什么军机要务。
等到天色将亮的时候，一个俊美的少年从远方快步走了过来，对他鞠躬施礼：“兄长！”
“不要总是那么多礼节。”白衣的将军摆了摆手。
“兄长，天气寒凉，您在战场上受多了风寒，不能再这般吹风了，快批好这件裘衾……”
“我不冷。”
“兄长，您一整夜没有睡觉，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若是熬坏了身体，大将军又要担忧了……”
“小黑你很烦唉，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多话。”
“我……已经不黑了……”少年涨红了脸，“兄长请不要如此叫我……”
“过来。”谷小白招手，少年靠近了一点，然后就被谷小白使劲撸了一下脑袋，少年摇了摇脑袋，像是一只不喜欢被人撸的猫儿一样，又躲远了一点。
天色更亮了，一轮红日从远方的地平线下挣扎出来，将少年的脸映得更红了。
又有两个人影，沿着城墙走了过来。
赵默手中牵着小秋，走到了谷小白的身后。
从他们穿越到这个时代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年的时间。
小秋也已经来长安大半个月了，却依然如此的胆小，他缩在了赵默的身后，看看谷小白，然后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小黑，你带小秋回去吧，我和赵将军有话要说。”
“是，兄长。”少年应了一声，但是却固执地把手中的裘皮递了过来。
“唉……”谷小白接过来，披在了身上，少年这才露出了笑容，牵着小秋转身离去了。
“你能想象，这就是以后的四朝权臣吗？”
看着少年的背影，谷小白有些感慨。
你若说这样一个少年，就是以后权倾朝野，罢黜皇帝的霍光，恐怕现在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想到。
“能。”赵默回答。
他看向了霍光身旁小秋的背影。
因为这位，就是日后的可以乘车上朝，被称为“车千秋”的田千秋啊。
一个孩子，你只要给他发展的机会，他的未来不可限量。
两个人看着离去的少年和孩童的身影，内心有许多话要说。
但是两个人其实也根本就不用说了。
“我决定了。”
“嗯。”
在谷小黑上了“小白娱乐”首页之后的第三天，“谷小白实验室”的官网上，也出现了一个页面。
看到这个页面的时候，网友们都快惊呆了。
“什么？小白把小黑……开源了？”
谷小白开源过许多的东西。
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完全改变了人类航空史的“罐头涡扇”，以及随后在谷小白开公开课的时候，在罐头涡扇的基础上开源的“一种为四足生物设计的飞行器方案”。
正是这种飞行器方案衍生出了让全世界都流口水，全世界的皇室都想来一次的“云间明月天马骑士”。
以及让某些船只苦不堪言的“投弹鲸群”。
可现在，大家没想到，谷小白竟然把“谷小黑”也开源了！
网络上，无数人都在问。
“请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不太懂啊，求大佬解释一下，小白是把小黑开源了吗？”
“严格来说，不是把小黑开源了，是驱动谷小黑的人工智能模型开源了，叫做‘一种由人工智能驱动的声乐模型”，除此之外，谷小白还开源了其数据训练集，也就是是说，你有这个模型，再根据这个训练集跑一遍，基本上就能制造出来一个全新的‘谷小黑’。”
“……那和直接开源谷小黑，有什么不同？”
“当然不同了，这差别大了！这大概就像是AOSP和Android的关系，这中间还有很大的不同的，巴拉巴拉巴拉……”
不论技术人员和普通人对这件事的看法有多么不同。
不论专业人士如何解释开源“谷小黑”的内核和训练集和直接开源“谷小黑”有什么不同，大家都依然觉得，是“谷小黑”开源了。
而在谷小白开源“谷小黑”之后的又一天，在“小白娱乐”的官网上，上线了一个页面。
“即日起，‘谷小黑’向所有音乐创作人员及普通用户开放，对普通用户及业余音乐创作者，‘谷小黑’放弃所有版权，您在取得原作者授权的情况下，可以让‘谷小黑’演唱任何歌曲，并自由发布和传播；除了基本的运营费用之外，小白娱乐不收取任何费用；对专业机构及从业人员，则按照相关协议收取分成……”
这个消息，炸翻了整个娱乐圈。
谷小白疯了吗？
放弃所有版权？任何人随意使用？
一边开源一边开放，谷小白这是不过了吗？
只是，这个页面的配乐，却是一首格外孤寂、悲伤的音乐。
琴声宛若呜咽。
“最后，请欣赏《北大西洋狂想曲》最终乐章《死亡》。”
在这个页面的最后，谷小白留下了半首诗。
这不是小白自己的诗作。
而是来自一名远在小白出生之前十多年就已经离世了的诗人。
这半首诗是这样的：
“目击众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
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
我的琴声呜咽我的泪水全无
我把远方的远归还草原”
我把音乐给我的，还给了音乐。

第2005章 永亡
此时此刻，不知道多少人，在看完了字数并不多的整个内容之后，呆呆坐在那里，盯着页面，发呆。
简单的黑白配色的页面，黑边，白底，黑字。
却写了如此重要的信息。
写了如此残酷的半首诗。
页面上，幽幽的，幽幽的二胡声，在回响。
这音符，只有在你将整个页面拉到最后的时候，它才会响起，如此的轻，却如此的响。
每一个音符，连一片羽毛都惊不起，却又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那是一根细细的，细细的丝弦，在琴弓的纤毛之下，所能发出的最细微的振动。
那是麦克风能捕捉到的，最轻微的声音。
那是人的耳朵，能捕捉到的最细腻的鸣响。
那是只有生命能感知的重。
它像是春蚕在悄悄的蚕食着桑叶，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前进，似乎永远没有进展。
可在你发现的时候，发现一片叶子已经消失。
有一种东西，在你毫无所觉的时候到来，从你出生在世界上的那一刻就伴随在你左右，但直到最后一刻，你才能感知到它的存在。
而它又如此的有画面感，这画面感强烈到，似乎闭上眼睛，就能看到一个白衣的少年，孤寂地行走在，一条灰白交织的道路上。
无法回头，不能回头。
而它又如此的有力量。
一把就抓住了你，让你无力地坐在那里，甚至无力去关闭页面，或者转移注意力的方向。
它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它的名字，叫《死亡》。
在谷小白的《北大西洋狂想曲》出现之前，全世界知名度最高的二胡曲，叫《二泉映月》。它是华彦钧（阿炳）的代表作，同时也是世界上影响力最大的二胡曲，在国际上影响力最大的中国器乐之一。
这首乐曲，本来并没有名字，它只是华彦钧一生都在不断修改、即兴、演绎的无名曲子，哀婉却又克制，像是一曲写给自己的挽歌。
一些二胡演奏者曾经吐槽过，虽然非常敬佩华彦钧（阿炳）先生为二胡做出的卓越贡献，可也苦恼于华彦钧的《二泉映月》实在是太过有名，几乎已经成了二胡的代表，让许多人误认为，二胡只能表现哀伤的音乐。
而谷小白的《北大西洋狂想曲》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作为《北大西洋狂想曲》里最主要乐器的二胡，在谷小白的手中展现出了无穷无尽的魅力。
它可以表现爱情，美好如第一乐章《别离》的第二个主题《相知》，它的《爱的二重奏》的名声甚至一度超越《北大西洋狂想曲》本身，甚至成为《北大西洋狂想曲》的代指的。
可以表现雄壮，如第四乐章《巡行》里的第二个主题《骑战》，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翼骑兵进行曲》。
事实上，任何一个历史骑兵的拥趸，都会把这首曲子安在自己喜欢的骑兵头上，后来它就变成了大家公认的《骑兵冲锋曲》。
号称听着它，可以用两条腿甩出八十迈的时速，“冲锋神曲”。
它可以表现无尽的光明，让人感受到阳光照射在皮肤上的那种温暖和搔痒，正如第五乐章《神话》里的第一个主题，《阳光》。
一曲《阳光》驱散了斯堪得纳维亚山脉的阴霾和寒冷，让整个北欧都变得温暖和明媚了起来，不知道陪伴多少人度过了湿冷和压抑的冬夜。
它也可以表现宛若命运一般宏大的主体，第五乐章《神话》的第二个主题《预言》，就像是给人展开了一副古老神话的画卷，将那消失在历史和人类世界中的神秘瑰丽时代，重新展现在人类的面前。
当然，它也曾经数次探讨过死亡。
不论是在《骑兵进行曲》之后，凭吊战死骑士，哀而不伤的《挽殇》。
还是在《神话》最后，那戏剧化和神话化，将一切命运和灵魂归于瓦尔哈拉的《北方》。
谷小白的《北大西洋狂想曲》，是货真价实的《狂想》，它记载了谷小白在北大西洋这片区域的时间和空间上的穿越，使用了来自各个时代，各个地区，各个民族，各个国家和各个族群的音乐素材，它总体是浪漫的，无上限地拓展了大家对二胡这种乐器的认知，拓展了二胡所能展现的题材和它的宽度与广度。
可大家万万没想到。
在《北大西洋狂想曲》的最后，谷小白把自己亲手改变了的这一切，又改了回去。
或许，正如阿炳同样有许多豪迈、大气磅礴的二胡曲作品，但最终却是这首哀婉自伤的《二泉映月》成了他的代表作，成了全世界最著名的二胡曲，成了阿炳在音乐上的“化身”。
因为，这世界最终能震撼人心灵的，只有那么一个东西。
死亡。
在那幽幽的二胡声里，突然有人用俄语问了一句话：
那声音非常轻，非常轻，像是在录音的时候不小心录进去的杂音。
轻到了有人听了无数遍，才听清楚这句话说的什么。
“小白，你想成为欧洲之王吗？”
但在那一瞬间，音乐渐进，仿若有一幅画卷，慢慢展开。
公元1700年11月，瑞典，纳尔瓦（现爱沙尼亚）。
数万俄罗斯大军，将数千的瑞典部队，围困城中。
城内城外，剑拔弩张，惨烈的战争一触即发。
格外悬殊的兵力，让坐困愁城的将领和士兵们，士气低落，对即将爆发的大战，毫无胜利的希望。
时间一分一秒向前推进，每一分每一秒，对他们都是折磨。
只是死亡之前，艰难的煎熬。
就在日头快要升到中天的时候，突然有士兵大叫了起来：
“大家快看！”
“那是什么？”
卡尔十二世站上了城头向外看去，然后突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是今夜白骑士团！”
“是我老师，老师来救我了！”卡尔十二世兴奋地叫了起来。
少年的面上，带着兴奋的潮红和激动的泪水：“老师他……老师他终究没有放弃我！”
城外，一支无敌的骑兵，已经杀到了俄罗斯士兵的背后。
面对这支传说中的无敌铁骑，俄罗斯的大军瞬间溃不成军。
几分钟之后，纳尔瓦也城门大开，本来困守其中的守军也冲杀了出来。
那一刻，已经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是役，俄军阵亡15000余人，战损近半，而瑞典仅有667人阵亡。
战报传到了彼得的耳中，彼得先是大怒，在听到今夜白骑士团参战之后，沉默了。
夜晚，当彼得的军帐之外响起幽幽的二胡声时，彼得斥退了所有的随从和护卫，来到了乐声传来的地方。
数年不见，少年一如他们第一次所见时那样。
清冷的月辉之下，一把二胡，奏响荒野。
彼得静静站在少年的身后，听完了这一曲二胡，然后少年站起来，转身看向了彼得。
一对曾经互相交心的朋友，再次见面，却显得无话可说。
许久之后，还是彼得先开口了：“小白，你要与我作战吗？”
“和你们作战的并不是我，我只是有一个好学生。”
“就算是和我作战的不是你，但那支无敌的大军，又是从何而来？”
谷小白沉默着。
“你曾经说过，你会教导和保护卡尔十二世到他成年，所以去年我没有动手，今年夏天你离开了他，难道不是因为你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吗？如果你现在还要继续保护他，那么请问，他什么时候才算成年？又或者，你要保护他一辈子？”
谷小白沉默了片刻，道：“但是我不能坐视他死在我面前。”
“一个欧洲，容不下两个野心家。一个北方，更容不下两个帝王。人总会有一死，卡尔十二世会死，我会死，你……大团长阁下，也会死。”
谷小白继续沉默着。
“北方苦寒，我们俄罗斯需要波罗的海，瑞典人也不会放弃自己的土地，俄国和瑞典必有一战，而我和卡尔十二世，或许也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彼得道，“如果你真的要保护卡尔十二世，那你不如现在就杀了我。你能轻而易举的做到这点不是吗，因为你是无敌天下的今夜白。”
但是你要这么做吗？
“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让我退却，让我不愿与之为敌。今天，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小白，你想要成为欧洲的王吗？”
又是长久的沉默之后，谷小白摇了摇头。
成为欧洲的王，其实他从未想过。
他不想干涉历史的变化，他也志不在此。
“那你就不要阻挡我成为欧洲之王的路。”彼得道，“小白，回你的东方去吧，继续做你的皇子，带着你忠诚的扈从和追随者，带着你无敌的铁骑和梦想，回去继承你无敌的帝国，这里太残酷，没有你想要的正义和沃土。”
“你知道，我有无法回去的理由。”谷小白道。
“那就做一个旁观者吧，欧洲很小，容不下两个帝王，但欧洲也很大，容得下很多旁观者。小白，我们终将迎来我们自己的命运。小白，你不是神，你拯救不了所有人。你终究无法违抗命运，就让我们因为自己的愚昧而死去吧。”
谷小白闭上了眼睛，许久之后，才睁开了眼睛。
“你说的没错，我不是神，我终究无法违抗命运。”
那一夜之后，欧洲的历史上，曾经名噪欧洲的“今夜白骑士团”大团长今夜白消失了，无敌欧洲的“今夜白骑士团”也销声匿迹，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之外。
正如它出现时一样，消失的也无声无息。
甚至，在几百年之后，这段尘封的历史，才被重新揭开面纱。
也正是那一夜，谷小白找到了自己这个身份的仆从，那个名叫阿福，和自己长相有几分相似，曾经无数次当自己替身的阿福，对他道：“阿福，你回去东方吧。我会派一队骑士，以西方使节的名义护送你回去。你回去之后，告诉那些人，告诉他们，就说……他们等的人，已经死了，死在了遥远的西方，死的时候孑然一人，永远也不会回去了。”
谷小白从未见过自己这个身体的家人，也并不想回去见他们。
因为他不属于这个时代，不属于这段历史，不属于任何一个阵营，不属于任何一个人。
他追寻的人，甚至都不在这个时代。
他不过是一个过客。
这是最终章《死亡》的第一个主题《永望》。
我只是一个永远的守望者，我不属于这里，不属于任何地方。
不论是东方还是西方，我都只能遥遥相望。
就像是死者在窥探生者，这个世界由他们主宰，我不过是一个见证者，一个过客，一个守望者。
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一个人需要他。
这一刻，二胡声颤抖，却又格外冷静，就像是一个已经决定割舍一切的人，在对自己过往告别。
其实这一个主题说的是告别。
同样是别离，第一乐章的最后一个主题《相别》，是不得不依依惜别。
而这里，是深思熟虑之后的诀别。
第一乐章的别离，让人伤心，让人惋惜，让人无尽的怀念。
而这一乐章，冷静，残酷，让人从心底发寒。
当一个人，决定和自己过去的一切割舍。
那这样的音乐，该有多残酷？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冷冷地数清楚了自己的所有骨头和肌肉，然后自己将一切都剃下。
一刀刀，痛彻心扉。
就在此时，小提琴再次加入。
埃斯科巴和谷小白的合作，双线并行。
小提琴激昂，激荡，像是那时激荡的欧洲。
二胡平淡冷清，像是在背后窥探着一切的谷小白。
只是那激昂激荡的小提琴，却无论如何，也压不住平淡冷清的二胡。
在一场场的战役之后，卡尔十二世仰望着天空，喃喃低语：“您真的抛弃我了吗？老师？”
而在一场场胜利之后，彼得会对着波光粼粼的波罗的海念叨：“你看到了吗，小白。我又胜利了！”
偶尔，在某个月上中天的夜晚，会有幽幽的二胡声响起，穿破夜幕，穿越时光，回荡在那残酷冰冷的岁月。
此时，已经进入了第二个主题——《永亡》！

第2006章 永望·永亡·永忘
《永亡》的乐曲在辉煌的小提琴之中，像是宿命的暗流一般，黯淡地前进着。
如此暗淡和低沉的声音，在世界第一，前无古人的小提琴手近乎炫技的演奏之下，却依然如此强力地涌动着。
彼得和卡尔十二世的战争，在继续着。
在那枪炮和火药之中，在那鲜血与死亡之中，在战壕与堡垒之间，卡尔十二世和彼得，都会在某个瞬间，突然感觉到，似乎在暗中有什么人在窥探着自己。
这种感觉非但不会让他们感觉害怕，反而会让他们有一种莫名的心安。
原来你还在。
你竟然真的还在。
虽然这场战争，把整个北方都卷入其中，但是无论是哪一个国家的君主，都自动自发地避开了一处地方。
虽然它就在那里，但是不论是从战略还是战术上，似乎那里都是不存在的“迷雾”。
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去触碰它。
如是过了十四年。
直到14年后，当瑞典和俄罗斯议和，签署协议之后，卡尔十二世和彼得在某处，终于私下见面了。
“为什么，我那么努力的证明自己，老师还是不愿意再见我一面。”
“为什么，老师宁愿坐视我的失败，也不愿意出手相助？”
“难道在老师的心中，我终究不如你重要吗？”
卡尔十二世的质问，让彼得大帝苦笑。
“大概，是因为我比你更了解你的老师吧。”
为什么，你这么久了还没有认识到，你的老师，终究是这个时代的过客，他并不是不在乎你，他只是不能帮你。
有些事情，任何人都无能为力。
“我用了半生的时间，证明我是老师最优秀的学生，却终究是错了吗？老师，难道我不是你最优秀的学生吗？”
面对依然执迷不悟的卡尔十二世，彼得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个时代的欧洲，一场战争的结束，不过是另外一场战争的开始。
沙俄的崛起已经是定局，而瑞典的败落也已经无可挽回，只是人们总不会认命。
转眼间，卡尔十二世再次陷入了和挪威的战争之中。
四年之后的那个冬日，当“国王倒下了”的惊呼响起时，整个战场完全乱了。
他的卫士们看到，飞射的霰弹之中，卡尔十二世的脑袋上炸开了一个大洞。
可即便是已经死了，他依然站在那里，靠在战壕上。
依然睁着眼睛，只是他的眼睛，终于无法再看向前方。
而在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那身影走向前，轻轻将已经不再年轻的卡尔十二世抱在了怀里，然后慢慢将他放倒在地上，却把他的脑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
任由他的鲜血和脑浆，在自己的身上流淌。
当那些士兵们想要接近时，却被胡子全白的骑士拦住了去路。
看到那骑士身上的徽章，卫士们震惊地瞪大眼，再次看向了那白色的身影。
岁月不会对任何人留情，但他仿佛依然是当初的模样，现场的一些卫士，二十年前就曾经见过他。
他的容貌几乎没怎么改变。
只是，容颜再怎么不变，他也已经不再是少年。
两缕白发，已经爬上了他的鬓角。
谷小白抱着怀中的学生，像是二十年多前成为他老师时那样，轻声安慰着他。
“别怕，别怕，别怕……老师在这里，老师在这里，老师来了，老师来了。”
只是，他不敢去看那依然睁着的眼。
那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神采。
怀中的人已经死了，已经失去了一切的生命和灵魂存在的痕迹。
其实，他已经不会怕了。
真正怕的，是那安慰人的人。
谷小白见证过无数次的死亡。
但他依然无法正视这种死亡。
如果你知道一个人会死，也知道他如何死去，却无法改变一切，甚至无法在他死亡之前和他再见一面，那是什么样的感受？
甚至，那洞穿了的脑袋，在提醒着他，死亡真的只是如此残酷的夺去一切。
这个世界上，甚至都没有瓦尔哈拉。
没有地方能让这死去的人的灵魂归去，没有地方能寄托他的哀思。
死亡，就是一切的终结。
没有浪漫，没有震撼人心，没有灵魂的飞升，没有。
一切都没有。
只是一个人的消失。
他昂起头，闭上眼睛，想要哭，却没有泪水。
我的琴声呜咽，我的泪水全无。
音乐在行进着，如此的压抑！如此的痛苦！如此的黑暗！
在那压抑、痛苦和黑暗之中，只有一点点的亮光。
那是一个人在不断地喃喃低语：“别怕，别怕，别怕……”
可正因为这一点点的亮光，才更让人绝望。
原来一个人面对死亡的时候，只能不断提醒自己不要怕。
除此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这真的是小白的音乐吗？
是那个无所畏惧，无所不能，无往不利的少年的音乐吗？
为什么如此的悲观、绝望、压抑？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一个才刚刚成年的少年，是怎么写出来这样的曲子的？
这曲子，压抑得所有人恨不得大喊大叫，大声嘶喊。
但到这里，这个主题才不过刚刚展开而已。
在恒久的低沉之后，又一次死亡来临。
转眼，又是7年过去了。
在自己的寝宫里，曾经无敌的彼得大帝，也已经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之中。
他已经命不久矣。
他的帝国已经扩展了巨大的版图，可远没有达到他所想的范围。
他文成武德，却不过依然是凡夫俗子，无法远离死亡。
他病入膏肓，他的帝国也已经驶向他不想看到的歧途。
他的身体和心灵在承受双重的煎熬，痛苦如影相随，无处不在。
他曾经向上帝苦苦哀求，他大赦了天下所有的囚犯，也曾经派人去到处寻找某个人，许下了自己无法兑现的承诺。
但他终于知道了当初卡尔十二世的感受。
为什么，你不出现？
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
原来，我当初对你说的那句话，最终，却是说给了我自己。
这个世界只能容下一个帝王，但帝王却不会永远是同一个。
或许，只有你，永远都在。
凌晨三点，当彼得大帝神智迷离之际，他听到了一阵音乐声传来。
那一刻他意识到了。
啊，我要死了。
你终于还是来了，来为我送行。
音乐如此的凄婉，像是在哀叹自己唯一知己的逝去。
在那音乐中，彼得大帝觉得自己的身体上的痛苦渐渐消失了。
那音乐在抚慰着他的身躯，抚慰着他的心灵。
这似乎，已经是谷小白能为他做的一切。
因为……
他只是一个旁观者啊。
彼得的心中，却只有一个想法。
小白啊小白，你送走了你的学生，今天又送走了我。
我听说你前段时间，还送走了老冯和老布。
你送走了那么多的人，这世间可还有你认识的人存在着。
当你走的时候，又会是谁送走你呢？
你走的时候，会不会也像我一样孤独，像我一样痛苦？
会不会也像我一样害怕……
乐曲在继续。
那哀婉，又渐渐淹没在了一片低沉的痛苦之中，突然间旋律逆转，像是时光倒回，似乎这一切死亡的见证者，想要去回忆过往的岁月。
可……死亡从不会放过任何人。
公元前117年。
长安城。
面容枯槁的少年，躺在病床上。
在他的床前，是江卫和霍光。
两个人已经衣不解带地在这里守了两三天时间了，只是病床上的少年，却一直在昏迷着。
江卫在床前刚刚眯上眼睛，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江卫。”
声音有些虚弱，却很清晰。
“小白，小白！”江卫猛然跳了起来，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江卫，把他们都叫来吧。”少年躺在病床上，冷静的可怕。
“小白？小白……”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江卫怔怔站在那里。
“去吧。”
到时候了。
生死无谓，终须命定，人间不寿，何必挂怀？
窗外传来了喧闹声，但很快又安静下来，很快所有人都聚在了床前。
少年想要说话，却已经说不出来。
“小白，小白……你别说话……你别说话……呜呜呜呜呜……”
“Zh……z……”少年挣扎着。
江卫却听懂了，他大叫起来：“照夜！照夜！”
当照夜湿漉漉的舌头舔舐在少年的脸上时，少年的手想要抬起来，却终究是垂下来。
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听到了各种声音，然后一切都在抽离。
声音、光线、痛苦、恐惧。
死亡最终是什么？
是无力。
是虚无。
一切的生命，不过是虚妄，唯有死亡，是永恒。
他目睹了自己学生的死亡，目睹了自己朋友的死亡。
然后，这次是他自己死亡了。
二胡声渐渐衰弱，终于完全消失不见了。
最后一声，是轻微的“咚”声。
宛若线断。
长久的寂静，足足数秒的安静之后，有唢呐声响起。
这个和小号有些相似，本不是中国本土，却完全本土化了的乐器，也因为校歌赛和谷小白而享誉世界，它凄厉的音色和它本身所代表的意义，也早就已经被全世界的人所熟知。
就算是不知道，其实也没有关系，因为唢呐一响，其他的一切都被压了下去。
而那凄厉的音色，不论是表达喜庆的音乐，还是表达悲伤的音乐，似乎总是在悲喜之间。
悲中带喜，喜中有悲。
这一刻，所有人都呆掉了。
《北大西洋狂想曲》最终的乐章，这最后一个主题，竟然不是二胡，而是唢呐！
之前，所有的音乐，都是关于别人的，而只有这一首，是小白给自己的送葬曲。
以一个他并不擅长的乐器，他没有参与的演奏，来结束自己的这个乐章。
这首曲子叫《永忘》。
时间从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的死亡而停滞。
而是在继续向前。
被小白派去护送阿福的骑士们，惊讶的发现，阿福携着他们的书信觐见皇帝之后，再见面时，就已经穿上了华丽的衣裳。
他们想要质问阿福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喝下了致命的毒酒。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那孤身一人前往欧洲的大清九阿哥，只有一个少时聪慧，而后平庸，在继位之战中搞风搞雨，最终搞得自己受辱凄惨而死的允禟。
就连后人，都不知道为何雍正对自己的同胞兄弟如此的憎恨，赐予他如此丑恶的名字，任由他宛若驱虫一般腐烂在破败的宅邸里。
而今夜白骑士团的城堡里，忠心耿耿的骑士，在某天之后，再也没有见过他们的大团长。
有人说他骑着一匹白马前往了北方。
有人说他孤身一人，搭上了前往东方的商船。
有人说他躲进了城堡的深处，再也没有回来。
有人说他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正午化成了光。
还有人说，他终于找到了他寻找的少女，和那少女手牵着手，走进了北方的冰原……
骑士们等待着，等待着。
等待着他们的大团长回来。
等到须发皆白，等到肌肉松弛，等到了生命的尽头……
也没有等到他回来。
只有在某个月夜，会有幽幽的琴声响起，有时候间隔一年，有时候间隔两年。
直到某一天之后，再也没有琴声响起。
城堡在日复一日地破败下去，人员也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直到最后一名苍老的骑士，关上了城堡的大门，牵着一匹瘦马，带着一个匣子，蹒跚走向了远方。
然后是战火、荒草、日月轮回和无尽岁月。
凄厉的唢呐声，变得辽远、悠长。
然后，突然又变得喜庆了起来，像是在迎接新生，迎接日光，迎接崭新的时代，迎接一切令人欣喜和喜悦的东西。
只是这种喜庆和喜悦，却让人无比的压抑和悲伤。
旧的一切终究会被遗忘。
没有任何人会被永远铭记。
人终究会被永远的遗忘。
死亡和被人遗忘，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死亡？
听完这首曲子，几乎所有人，都呆呆坐在那里，看着那页面，就那么静静坐着。
哭、笑、疯。
还有人，去找到了谷小白没有写出来的那半首诗。
“远方只有在死亡中凝聚野花一片
明月如镜高悬草原映照千年岁月
我的琴声呜咽泪水全无
只身打马过草原”

第2007章 全世界都被小白整抑郁了
谷小白的“退出”，本就已经引起了轩然大波。
而“谷小黑”的技术开源和商业开放，更是给这个世界的娱乐界以重击，可能要改变接下来整个世界流行音乐界的格局。
可谁也没想到，谷小白在退出之前，给这个世界最大的暴击，竟然是隐藏在这页面之后的一首曲子。
网友们纷纷在网络上发表了自己对这段乐曲的看法。
“已经躲在房间里抑郁了一天了，我万万没想到，能够击溃我的，不是电影，不是小说，更不是游戏，而是一段音乐。”
“小白给了我爱，给了我阳光，给了我勇气，现在给了我死亡，我听完之后，整个人躲在被子里，窒息到无法呼吸。小白到底是在怎么样的情况下，写出这样的曲子的啊。”
“这音乐不是让我哭，而是让我觉得一切都毫无意义。如果一切都要消亡，我们如此努力的意义是什么？我们最终最重要的，是不是为自己提前写一首挽歌？除此之外，真的没有什么能够留下吧。”
“有时候我觉得小白他不是人类，他自己可能就是一个人工智能，我们所有人都被骗了。一个人类，一个刚刚成年的18岁的少年，他怎么可能写出来这种音乐？这一定是小黑的作品！”
“我是一个癌症患者，已经三度挣扎在死亡线上了，那种窒息和虚无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己好像是第四次挣扎在死亡线上。”
“这是我这辈子所听到的，对死亡认识最深刻的作品，真的是太深刻了，深刻到我宁愿没有听到。”
这只是对谷小白这首《死亡》浩如烟海的评价中的一小段，互联网上对其的讨论，不计其数。
但谷小白的这首曲子，带来的最大影响，还不是“热度”和“话题度”。
而是对人类世界真真切切的影响。
根据网络上的第三方调查数据，在谷小白《北大西洋狂想曲》的终章《死亡》之后的当天，整个人类世界的互联网活跃度下降了2.7％。
第二天下降幅度达到了3.2％。
第三天下降幅度最大，达到了3.4％。
第四天才开始慢慢回升，一直到一周之后，影响才慢慢消失。
而对接下来一周内，多个社交社区的数据进行抓取分析，发现提到“死亡”“绝望”“悲观”等负面词汇的比率，比之前高了26％之多！
而一些职场社区的不记名调查报告显示，本周各种工作场所的出勤率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医学类的从业者和第三方的调查机构则显示，最近这段时间，一些基础疾病大爆发，去找心理医生咨询的数量也大增……
甚至，就连自杀的人数，都增加了许多。
换句话说，谷小白他把整个世界，都整抑郁了。
现在全世界都流行“丧文化”，可是谷小白的这音乐，已经不是“丧”的问题。
它根本就是一种对人类内心的暴击。
它一层层地剥开了人类对死亡的所有幻想和恐惧，然后再将它变成了一幅画，一幅幅的展现在人类的面前。
完全不顾人类的承受力有没有那么强。
这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如此的坚强，面对如此残酷的死亡，然后继续前行，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
得亏这是一首曲子，不是一幅画或者一部小说，否则恐怕会造成更大的心灵冲击。
可谷小白的《北大西洋狂想曲》，本身就拥有极大的精神冲击属性。
只要你听过这首曲子，它总会在某个时刻，突然以“耳虫”的形式，回荡在你的耳边，让你一下子就停顿在那里，无法呼吸。
由此引发的安全事故、交通事故等，已经数不胜数。
很多国家都接到了相关报告，注意到了这点，甚至不得不禁播《死亡》这个乐章。
网络上一直都有“几大禁曲”的流言，却大部分是以讹传讹，牵强附会。
但《死亡》却真正是被许多国家禁止播放了。
而且，是和之前禁止播放小白的音乐完全不同的理由。
就连JOOZ页面上，都把北大西洋狂想曲的最后乐章《死亡》给灰掉了。
“因为《死亡》这段音乐带来的负面影响，我们正在认真地讨论是否继续允许大家播放这段音乐，在讨论出结果之前，还请大家先移步去听其他的音乐……”
可惜，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问题就是，一些东西一旦上了网，就禁不掉了。
固然主流平台都已经将《死亡》暂时下架了，但是谷小白的开源页面却一直都有，一直没有取消。
许多人本来是冲着开源的“谷小黑”来的，一不小心就听了《死亡》，然后就傻了。
“我太傻了，真的，我还以为‘谷小黑’是免费开源的，原来聆听《死亡》，就是开源‘谷小黑’的代价。”
“我可以得到梦寐以求的东西，我可以让小白的声音唱我任何想听的歌了，只是我要献出我的灵魂！是吧，小白！小白你简直就是一个恶魔，给了我最重要的东西，却取走了我更重要的东西！”
还有人，通过各种渠道传播《死亡》这首曲子：“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听过，我希望全世界都能来聆听这段音乐。”
“我知道大家都好奇，点进来吧，如果你觉得自己不会被击溃的话。”
根据不完全的统计，目前已经有大概7.8亿的人听过《死亡》这首曲子，还有数量更多的人，听到过这曲子的片段。
一时间，一首曲子，竟然造成了一个社会性问题。
全人类的各种社区、频道、社群里，都在讨论一个问题。
那就是，该如何摆脱《死亡》带来的影响？
无数的人，在网络上求助，希望得到帮助。
“现在距离上班只剩下13分钟了，而我家距离公司要45分钟的车程，可我还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我该怎么办？谁能告诉我，该如何摆脱小白《死亡》的影响？”
“我完蛋了，我在班级里公放了《死亡》，现在老师已经打算从楼上跳下去了，可我们都提不起力气来救他，怎么办？”
“我是坐在马桶上听的这段音乐，现在我被《死亡》封印了，厕所外面有人在敲门，我该不该出去？可我只想在马桶上哭一会。”
“我今天请假了，理由是听了《死亡》，boss给我批了假。可明天我也想请假怎么办？”
“不行，我今天干什么都提不起力气来，我已经快36个小时没吃东西了，因为实在是不想吃……我该怎么办？”
这里面有许多，可能是在跟风吐槽或者用了夸张的方式。
但这样的问题，在网络上有数千万上亿个。
就不可能完全都是夸张了。
针对这些咨询，也有人非常认真地写下了回答。
“我建议你们准备大量的甜食，拼命的吃，让自己开心起来。”
“去运动，去跑步，去找朋友聊天，去玩个游戏，别让自己沉浸在里面，千万不要一遍又一遍的听！千万不要！”
这里面，还有一个回答，获得了网友大量的赞。
“我有一个妙计，能够对抗小白的，就只有小白自己。先听十遍《爱的二重奏》，这会给你爱，让你觉得这个世界是值得的；再听十遍《骑兵进行曲》，这会给你勇气，让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以征服；然后再听十遍《阳光》，它会驱散你内心所有的阴霾，等你听完这三十遍之后，你就会发现自己活过来了，世界真的很美好！如果你觉得还不够的话，你就去把小白的其他的歌曲的歌单，从头到尾听一个遍，再不够就再把小黑的歌单加进来……”
这个办法，确实是目前为止最靠谱的。
能打败谷小白的，就只有谷小白自己。
可这个做法，也会出事故。
下面就有人问道：
“我已经听了十遍《爱的二重奏》了，我的心中已经充满了爱；我也听了十遍《骑兵进行曲》了，我现在勇敢到想要去对抗犀牛；我也听了十遍《阳光》了，我觉得自己的内心充满了阳光，没有一处阴霾。然后我一不小心又听到了《死亡》……现在我觉得我又完蛋了，我这次该怎么办？”
这次，真的是无解了。
很多人在下面打出了RIP的字样。
……
清晨，海上龙宫里，江卫惊叫着从床上醒来。
“将军！将军……”
尖叫声把隔壁的同事都惊醒了，跑过来敲门：“江哥！江哥！你没事吧！”
“没事……我……做了个噩梦。”江卫哑着声音回答。
“真的没事？”门外的人又停留了一会儿，终于离开了。
“呼哧呼哧……”江卫大口大口喘着气，刚才的那一切，依然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许久之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就跑：“小白！”
江卫是有谷小白房间权限的，他来到了谷小白的房间外，敲门没有敲开，连忙打开门进去看了一眼。
发现床上整整齐齐的，谷小白早就已经不在了。
江卫走出来，对一名正在巡逻的保安道：“你见到小白了吗？”
“小白？他早上大概五点左右就起床了，然后就去实验室了。”
江卫转身就跑，跑到了谷小白的实验室门口，他推开门看去，就看到谷小白正在忙碌着。
大半个实验室里，都被一个巨大的机器占据了。
谷小白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正在皱着眉头思索着。
“小白！”江卫轻轻叫了一声，谷小白似乎没有听到，等到江卫走到了他的背后，他才惊觉回过头来：“江哥？你怎么起这么早？”
“小白……”江卫猛然抱住了谷小白，趴在他的肩头泣不成声。
“好了好了，别哭了……其实我们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不是吗？”谷小白轻轻拍打着江卫，“而且，我还在这里，不是吗？”
霍去病的陨落，是已经注定了的。
他出生的时候身体就不好，所以才会名为“去病”。
而战争是这个世界上最消耗人的事情，一场高烈度的战争，就足以直接熬废一个将领。
霍去病他征战数年，多次长途奔袭，身体上巨大的消耗，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逆转的。
在那个缺医少药的年代，即便是谷小白，也没有能力把他身上的那些伤全部治好，那些病根全部除掉。
所以，这样一个无敌的将星，才会英年早逝。
一场风寒，一次感冒，又或者一个小小的伤口，都可能夺走一个人的性命。
只是，霍去病去了，但是谷小白还在。
这大概是所有的不幸中最大的不幸。
谷小白他只是体验了一场死亡，却并没有真正的死去。
固然这并不好受。
江卫使劲吸了吸鼻子，这才抬起头来想要说什么，却突然瞪大了眼睛。
“小白！”
海上龙宫上“不科学的后台通道”，在两个地方有出入口。
一个地方是在海上龙宫的中央月池附近，那里是真正的后台，可以随时呼唤来自各个年代的乐手。
而另外一个，则是在谷小白的实验室里。
方便谷小白叫人来干力气活。
但此时此刻，写着“西汉”的那个帘子后面，总是若有若无的迷雾，消失了。
在其他几个迷雾笼罩的帘子附近，显得格外清晰。
“这是……”江卫狂奔过去，一把掀起了帘子，后面空空如也，除了一堵墙，什么也没有。
“小……小白……西汉的通道……消失了！”江卫失声惊叫。
谷小白的面色变了。
他走到了那帘子旁边，盖上，再掀开，一个不妙的想法，浮上心头。
就在此时，王贯山也跑了进来：
“小白，小白，不好了！奇迹冰原……奇迹冰原在……消失！”
一团团迷雾，正在冰原上生成，东一团，西一团的笼罩了整个奇迹冰原，像是有人把棉花洒落在了奇迹冰原上。
这些迷雾滚动着，像是活物一样挪动到了正确的位置，然后蠕动着，像是在蚕食什么一般。
然后迷雾再次消失。
和迷雾一起消失的，还有冰原上那些属于西汉的建筑。

第2008章 没有小白的MV的发布会是没有灵魂的！
通往西汉时代的“不科学的后台通道”关闭了。
正如谷小白感受“死亡”的那一天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回到西汉时代。
似乎，他的“死亡”，将他和那个时代，永远地断开了联系。
而“不科学的后台通道”的关闭，也佐证了这一点。
理论上来说，谷小白的穿越，虽然大致遵循着时间顺序，但并不完全是线性的，是可以不断跳跃，甚至可以重复发展新的分支，即便是他的宿主死亡了，也可以跳跃到宿主死亡之前的时间。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依然失去了这种能力。
似乎，他所经历的那一场死亡，实在是太过的真实，他的内心深处，已经觉得自己死了，也已经告别了自己所有的一切。
不但是他无法再穿越回西汉，也无法再将西汉的一切召唤到现代，不论是刘彻、卫青，还是曾经和他刀舞的那些士兵们，又或者是西汉的建筑。
甚至连照夜，他都无法再呼唤出来。
每天早上，江卫第一眼看到谷小白的时候，都会看到他飘来的目光中的希冀。
当江卫走过去，想要跟他说说那些人那些事时，谷小白却走开了。
每次，看着谷小白的背影，江卫都觉得内心复杂难言。
西汉时代建筑的缺失，对奇迹冰原的影响很大，但毕竟这是奇迹冰原。
本来就是在一夜之间出现的冰原，也本来就是在一夕之内出现的乐园，一夜之间又少了点什么，也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很快就有其他时代的建筑，将缺失的地方补了起来，虽然不能完全恢复原貌，但是对整个乐园的功能并无太多的影响，很快就又无缝弥合起来，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替代的。
游园依然游人如织，客流略微下降，但依然维持在非常不错的水平。
毕竟这个乐园真的非常好玩，依托于谷小白实验室的技术、系统的加成，以及谷小白实验室旗下众多的企业的技术，这里有很多别的地方绝对见不到，也无法体验的东西。
但是这个乐园的难度也非常非常高，除了常规的参观项目之外，还有许多需要挑战才能有机会体验的东西。
普通的游客可以有细节极多，极其丰富的游览游玩区域，而真正的“挑战者”和“玩家”，也有足够的探索余地，可以有许多惊喜的发现。
不论事情如何变幻，大家总要继续向前。
虽然谷小白经历的那些死亡，和郝凡柏的分歧，以及《死亡》这首曲子，给世界带来了深远的影响，但谷小白却并没有因此而变得消沉，他只是消沉了一两天，就又开始斗志昂扬的投入了自己的研究之中。
这让江卫吐槽不能，明明小白的那首《死亡》带来的影响还没有过去，全世界都还抑郁着呢好吗？
你现在就这么干劲十足，真的好吗？
你让那些听了你的《死亡》而抑郁到死去活来的粉丝们，该如何自处！
江卫不知道他是否用这种方式来麻痹自己，又或者，对他来说，这一切真的已经过去了。
再或者，对谷小白来说，任何困难和逆境都只是一种动力，正如面临2700年的时空长河，正常人谁会想着横渡是不是？
偏偏谷小白就要这么做。
谷小白不论遇到任何问题，他都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这事情肯定可以解决！
所有的困难都是临时的。
虽然江卫不知道谷小白在做什么，但他清楚，谷小白肯定在搞事。
说不定还是件大事。
又过了两天，王贯山接到了江卫的电话：“山叔，小白让你过来一趟。”
“叫我过去？”王贯山心里咯噔一下。
正如任何一个人被自己老板专门叫过去一样，王贯山对自己被谷小白如此正式地叫过去，也很有抵触心理。
毕竟谷小白这家伙，叫人从来没啥好事，基本上都能让王贯山掉一层皮。
但谷小白的召唤他总不能不听，王贯山匆匆从舰桥赶过来，就看到谷小白正神采奕奕地站在那里，他手下的大将们几乎都到了，还有几个被远程召唤来的人，正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不知道刚刚经历了什么。
看到王贯山进来，谷小白就兴高采烈地宣布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没钱了！试验马上也要停下来了！”
王贯山：“……”
我就知道！
其实我也知道为什么，因为你的经纪人卷款潜逃了，卷走了你600亿！
美刀！
想不到吧，小白！
你也有被自己经纪人出卖的一天！
郝凡柏他带着自己的小姨子跑了！咳咳咳咳咳不对，这个剧本拿错了。
亏得郝哥带着你的钱跑了，郝哥英明，小白活该！
当然，这句话王贯山自然是不敢直接对谷小白说的。
郝凡柏和他一手组建的“吞金兽之笼”，本来就是一个截留谷小白的资金进行再次投资，然后再将这些资金回流到谷小白身上的机构，这个机构的最大作用就是制约谷小白“想一出是一出”的花钱方式。
也是为了让兄弟们不要被一文钱难死，连饭都吃不起需要去化缘。
毕竟谷小白花钱的能力那是真的凶。
所以在郝凡柏的授意，其他人的联合帮凶之下，谷小白的经济权基本上是完全被架空了的，现金流那是要多“少”有多“少”。
换句话说，“吞金兽之笼”，就是谷小白的储奶袋，随着谷小白的胃口越来越大，直接赚钱这种“母乳”本身已经不够了，只能用赚钱－投资放大－再反哺这种方式来续命，基本上就是在奶里面拼命兑奶粉这种操作。
而现在，郝凡柏走了，一怒之下当然也断了谷小白的“奶”。
谷小白缺钱只是时间问题。
只是如此之快也出乎王贯山的预料了。
“嗯，因为我的开源和商业开放，小黑那边的收入，其实也不算太多。”谷小白又道。
听到这里，王贯山就想翻白眼。
你也知道啊！
开源加商业开放这种双重开放的骚操作之下，个人用户只需要交个订阅费，就可以成本价使用“谷小黑”，而稍微有点实力的，想要用“谷小黑”的话，只要用你开源的模型重新训练一个“谷小黑”出来，就可以不用我们的商业授权。
“但是没关系，因为我已经想到了我们接下来的发展方向和重点！”谷小白道，他对王贯山道：“山叔，接下来的重点就在你身上了！”
王贯山：“？？？？？”
其他人都“哗”一下转过头来，一脸幸灾乐祸的笑容。
嘿嘿嘿，山哥，就靠你了！
太好了，逃过了一劫，没有被谷小白加诸重担！
王贯山下意识地就要拒绝。
别，别压在我身上，我身子骨弱，担不起你的这个要求！
但是谷小白已经走了过来，道：“我之前布局了很多的产业，背负式飞行器、飞剑、飞行马甲、航运……现在这些产业也已经逐步成熟，可以开花结果了！”
谷小白说一个，旁边的林科就发抖一次。
怎么听都感觉谷小白是打算把他卖了啊！
这些东西，他都在稳步推进没错，也确实快要开花结果了不错，但是谷小白只要一插手过问经营，那就……
真的完蛋了。
“但是我现在缺少一个核心的东西，把所有的产业都融合起来，拧成一股绳，我想来想去，这个核心，就是我们现在最重要的现金牛，也是现在最重要的宣传窗口……”
王贯山：别别别别，别说了！
“没错，就是冰上乐园！”谷小白转身，指向了窗外。
“我从网上搜了搜，发现冰上乐园的热度非常高，大家都想要来现场，所以我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不，十全其美的办法！这个办法，不但可以继续提高冰上乐园的热度，让更多人来游玩，还可以非常好地宣传我们接下来的各种产品！”
十全其美？听起来就不靠谱！
谷小白在某些方面越是强大，越是靠谱，在某些方面，就越是不靠谱……
王贯山是发现了，谷小白这家伙，在任何非自然科学的领域，那都是好大喜功，志大才疏的典型，这家伙想的办法，能行得通才怪！
“为了这个，我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书。”谷小白转身，拿出来一摞厚厚的东西，拍在了王贯山的面前：“我已经把接下来一两年的发展规划，全部做出来了！来，山叔你快看看！”
看王贯山那担忧的表情，谷小白道：
“我知道你们不怎么相信我，觉得我不靠谱，但是没关系，这次一定可以成的，因为我已经把这些书都读完了！”谷小白拍了拍旁边高高的一摞书。
王贯山看了一眼，就看到了《经济学原理》、《中级宏观经济学》、《统计学原理》、《计量和数量经济学》、《发展经济学》……
那书是真不少，这么一系列的书看下去，怕是能够读到博士了。
可问题是……
如果谷小白在自然科学方面的天赋是十，在音乐方面的天赋也是十，在战争方面的天赋也是十，那他在经济和经营之类的方面的天赋，大概也就是1。
还是负的。
“你看看，山叔，你快看看！”
谷小白急不可耐地把那一堆方案放在了王贯山的面前，然后“哗啦啦啦”帮他翻了一遍，又问道：“你看完了吗？看完了吗？看懂了吗？有什么问题吗？”
王贯山都快吐血了。
你以为我是你啊，看东西用翻的，你那个记忆方式这世界上有谁能够做到？
谷小白这么翻了一遍，他只看到了几个大题目。
似乎谷小白打算把大量新产品的发布，和冰上乐园的项目“解锁”结合起来？
让游客们解锁攻略不同的区域，然后根据不同的区域发布不同的内容？
莫名的，王贯山觉得……
或许，这也不算是一个太糟糕的想法？
至少对谷小白来说也是如此。
毕竟作为宣传噱头来说是有的，而且谷小白的粉丝们可能会积极参与进来，这将会是一个非常巨大的群体，他们的能量是不容小觑的。
不不不不……
王贯山是绝对不会承认谷小白的想法还不错的。
“你等等，你等等，我把这本方案书拿回去慢慢看好不好。”
“好吧……你要看多久？十五分钟够不够？”谷小白问道。
王贯山唉得叹了一口气。
“那就先给我十五分钟……”
其实这十五分钟看进去了多少，王贯山也真的没啥数，毕竟谷小白一直在你面前转悠来转悠去，急不可耐地看着你呢。
其他人也拿着项目书拼命翻看，总有一种被老师逼着考试的感觉。
但是大家都有一种感觉，谷小白这个项目书写的真的很不错……
“竟然还不错。”
“我……没看出来什么问题。”
“我也是……”
“现在可能也只有靠这个了……”
毕竟这世界上，除了谷小白本身之外，没有其他任何一个人，可以撑起来宣传的重任。
就算是谷小黑，它本身其实也是谷小白的延伸，影响力无论如何都是不如谷小白本人的。
但是冰上乐园目前的热度和影响力非常大，可能是最接近谷小白的一个。
如果借助冰上乐园，和谷小黑双管齐下，可能真的行！
听到大家这么说，谷小白得意了起来，道：“是吧，我真的可以！好，就这么定了，我们赶快对外公布吧！”
谷小白“啦啦啦啦”地唱着歌，就这么拍板了。
生平第一次，王贯山觉得……
小白请你别唱歌好吗？你的公鸭嗓真的太可怕了！
不要玷污我心目中小白的形象！
这个消息一公布出来，谷小白的粉丝们都眼前一亮。
而且，就算是再好的计划，你不经过仔细的研判就对外公布，能行吗？
但是郝凡柏不在，大家谁也没勇气反抗谷小白。
消息公布出去，立刻又引起了轩然大波。
什么？小白要开发布会？
谷小白要发布什么新的东西吗？
更重要的是，发布会上，会有小白的表演吗？
发布的新东西，会有小白的MV吗？
没有谷小白的MV的发布会，是没有灵魂的！
对网友的这个疑问，谷小白罕见的正面答复了。
“有演出和MV！”
大家纷纷震惊和质疑。
“有你的演出？真的有？”王贯山都来质问谷小白了，请问你表演啥？鸭子叫吗？
“嘿嘿嘿，演出当然是小黑来了！”谷小白拍拍手，我努力把小黑推出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嘛！
“那你……当制作人？”王贯山问道。
这也不错啊！
其实王贯山也很期待。
毕竟谷小白的思想和他的创作才是核心啊！
“怎么可能？”谷小白道，“我已经金盆洗手了，金牌制作人那不是在那儿吗？喏，风哥！”
风和不想说话，他当初哭着闹着要当谷小白的制作人，可不是想要当小黑的制作人啊！
小白，请你不要这么懒惰！

第2009章 吞金兽之笼又在搞事
海上龙宫的最底层动力层的一个角落里，王贯山把自己蒙的像是无脸见人一样，先是左顾右盼了一番，然后终于从走廊里悄悄钻了出来，快步钻进了一处还未启用的船坞。
他刚刚进去，就被人一把拽住了，吓得王贯山一个激灵：“卧槽，吓我一跳！老林，你拽我干啥？”王贯山大叫起来。
被他拽住的林科也被他的激烈反应吓住了，道：“靠，老王你别叫那么大声行不行？吓死我了！”
两个人互相责怪了一番对方吓到了自己，旁边，鸿总道：“老王，啥事儿，你们把我叫到这里来，还这么鬼鬼祟祟的，有啥事不能在办公室里说啊？”
“嗨，还不是小白的事儿，让我觉得，我们吞金兽之笼必须得开个会合计一番了。”王贯山道。
听王贯山这么说，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有点意料之中，却又有点预料之外。
如果是吞金兽之笼的会议，那是得小心点。
毕竟现在的“吞金兽之笼”已经完全转为地下运行了。
当然了，对谷小白来说，“吞金兽之笼”的存在，本来就是地下的。
“你来的时候，没有被人跟踪吧。”林科问道。
“放心吧，我的反追踪技术，是跟杨和尚学的，绝对专业！”王贯山拍着自己的胸脯道。
大家就都放了心。
“是小白这事儿吗？老郝怎么说？”林科问道。
“我给他发信息了，没人接也没人回。”王贯山叹口气道，“不能出了什么事儿了吧。”
“我派人跟着老郝呢。”鸿总道，“他现在在老家黄河边上躺着晒太阳呢，可能还是想不开吧。”
这句话一出，大家就都唉声叹气。
咋也没想到，最终的投票，老郝还是会输。
果然这就是主君和宰相的意见不同时，会出现的情况吧。
谷小白他的想法，再怎么不靠谱，再怎么不能接受，但他毕竟是主君啊，自然是有人支持他的。
而吐血苦谏的宰相，自然就只能继续吐血了。
“这就是我召集大家来的原因了，老郝不在，也不打算管事了，但是我们吞金兽之笼不能就这么撒手不管了啊。”王贯山道，“小白这个计划……大家都说说，你们觉得它到底靠谱吗？”
王贯山这句话一出，大家都面面相觑。
“这个……说不清楚啊。”
谷小白的任何做法，在大家看来，都是脑洞大过天，匪夷所思的。
也正是因为他的所有做法都极具风险，极其不靠谱，才会有“吞金兽之笼”这个“压舱石”加“对冲机构”的存在啊。
“大家都说说看法。”王贯山摆摆手道，“咱们吞金兽之笼，这次要怎么办？”
最初创办吞金兽之笼的时候，就只有郝凡柏、鸿总、王贯山这三个谷小白身边的三巨头，以及被拉来当工具人的王义达。
毕竟“吞金兽之笼”是一个以地下投资为主，兼而洗白“文物”和“资金”的“投资公司”，需要王义达的“专业能力”。
事实证明，王义达经营得非常不错。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也为了在谷小白身边有一个线报人员，吞金兽之笼把江卫也拉入了其中。
有鸿总自然瞒不住烈总，烈总也自动加入了吞金兽之笼，形成了五大巨头兼元老的格局。
后来科林飞行被收购，林科也被加入了其中。
不过这位在外界呼风唤雨，被称为最具潜力飞企老总，可以和全世界的军政高层谈笑风生的老总，在吞金兽之笼里就只是小弟的角色了，只有乖乖听指挥的份儿。
从那之后，吞金兽之笼的规模就基本上固定了下来。
而这次，谷小白恰好把吞金兽之笼的所有人——除了郝凡柏之外，其他所有人都召唤了过来。
恰好也正适合他们一起开个会。
而王贯山召集这次会议，大家也没啥意见。
最早三巨头里面，除了郝凡柏之外，确实是王贯山这个前海军舰长，海上龙宫船长、冰上乐园缔造者、大舞台系统持有人、贺冠侯兼副使的王贯山更有资格了。
但是看大家都拿不定主意的样子，王贯山叹息道：“唉，老郝不在，就是没有人把握方向啊。”
“我觉得……”林科小心翼翼道：“我们是不是应该让小白，自己折腾一下看看？”
“怎么说？”王贯山终于听到了一个建议了，不管有用没用，先抓住再说。
“如果他这么折腾成功了，那当然好。如果折腾不成功的话，你猜怎么着？”林科道。
“那他说不定会出来唱歌……呸呸呸呸！”王贯山立刻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现在的小白……唱歌什么的，我宁愿听一千只鸭子一起聒噪！
“唱歌这半年估计是真不行了，但说不定他会再写一首什么《南大西洋狂想曲》，《东大西洋狂想曲》之类的，把剩下的那个‘冰原的君王’巡演给演了……那不就有钱了吗？”
那可不是？
“所以，我们反而应该盼着小白失败了？”王贯山道。
“不能这么说，不过这么说也可以。”林科的回答，浸透了中国人五千年的智慧，“总而言之，就可着小白自己折腾吧。反正我们现在，折腾得起。”
“果然，我们吞金兽之笼的宗旨一直没有变啊！”王贯山感慨道，果然人就不能忘记初心。
小白啊小白，就算是全世界都和你站在一起，我们也要与你为敌！
更何况，这次全世界都在与你为敌！
小白啊小白，你怎么可能有钱！
“等到小白打算重新唱歌……呸呸呸，重新写歌的时候，就会哭着求老郝回来了吧。”
等老郝回来了，大家就有主心骨了吧。
唉，老郝啊老郝，我们真的很需要你啊。
在没有郝凡柏的情况下，吞金兽之笼完成了一次集会，然后就又飞速散开。
这个海上龙宫底层的船坞再次恢复了安静。
而此时此刻，奇迹冰原上，冰上乐园积分榜第一的颜学信，正在皱眉阅读一份刚刚公布出来的《奇迹冰原新场景及福利解锁细则》。
小白的计划，开始实施了。

第2010章 可能永远也无法探索完成的乐园
谷小白的生日庆典之后，东原大学的学生们，就开始了自己“游学生涯”中的第二个阶段，和哥本哈根大学的交流。
作为现代物理学的圣地之一，量子力学的发源地之一，哥本哈根在东原大学物理学院学子的心目中，还是很有分量的，大家纷纷将自己的精力投入到了新一轮的学习生活之中。
但是作为一名非东原大学的学生，颜学信则是将自己的主要精力，都用在了“冰上乐园”上，开始了自己新一轮的攻略和直播。
正如谷小白之前所说的，生日庆典之后，冰上乐园的客流量下降了一些，但依然维持在非常高的水平上。
这段时间，主要的客流来自北欧诸国。
海上龙宫和冰上乐园在哥本哈根停靠的时间是有限的，对北欧诸国，特别是斯堪得纳维亚的三个国家来说，这段时间游览冰上乐园是最合适的，错过这个时间，就必须飞到其他地方去游览了。
不论是成本还是时机，选择现在都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北欧诸国收入极高，福利待遇丰厚，有着大量的带薪休假时间，游览冰上乐园的门票，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问题，很多游客干脆举家住在了冰上乐园，进行一轮又一轮的深度游。
在斯堪得纳维亚三国，甚至出现了一个“乐园假”的说法，大家纷纷休假出游，出现了像是寒暑假一样的休假高潮。
除此之外，法、德、英等国前来冰上乐园距离也不远，反而是远东的东亚地区，从距离上来说最远。
国内的网友们纷纷喊着，希望谷小白赶快回家，顺道把冰上乐园也带回去。
而这些主要来自西方的游客，源源不断地飞来冰上乐园，如果只是为了体验和游玩，那自然可以随性玩。
如果想要尝试一下攻略整个乐园，那么颜学信的攻略，就是当前绕不过去的重要参考。
虽然早前文小雯凭借自己的先发优势和在维京园区的优势，成为了一名大酋长，然后霸占了一段时间的积分榜第一，但随着颜学信大量的精力投入和强力攻略，他很快超越了文小雯，然后以断崖式的优势，慢慢甩开了后面所有的人。
不是没有人想挑战颜学信的“积分第一”的地位，事实上，最近这段时间，“冰上乐园”已经成了游戏主播的新宠，以及乐园玩家新的圣杯，无数人喊出了“冲击冰上乐园积分第一”的口号，但是能冲到前十就足以自傲了。
他们的积分和颜学信的积分，依然在飞速拉大，
毕竟颜学信在智力、体力等方面的优势，简直都是碾压式的，更别说还有“音乐”主题的加成。
在攻略冰上乐园方面，颜学信简直就是无敌的。
即便如此，颜学信也不得不承认，他乐观估计了整个冰上乐园的攻略进度和攻略难度。
如果目标只是前往“天京玉阙”和“瓦尔哈拉”的话，颜学信只用了五天的时间，就攒够了进入“天京玉阙”和“瓦尔哈拉”的积分。
但是他进入了“天京玉阙”和“瓦尔哈拉”之后，才发现，里面的各个不同的岛屿，竟然还有不同的积分需求。
积分要求最高的岛屿，竟然多出了“天京玉阙”和“瓦尔哈拉”入门积分的几倍之多。
而他目前能进入的地点，不过就是天门及两三个开放的岛屿罢了。
这几个天空浮岛的风景，真的是绝佳不错，上面也有一些开放了的内容，但是颜学信怎么说也是校歌赛的歌手，是参加了谷小白生日庆典的人物，这两三个浮岛，对他来说，很难有太大的新鲜感。
反而是那些暂时没有开放的浮岛，大多隐藏在迷雾之中，偶尔从迷雾中露出一角，远远看过去，上面有各种各样的设施和建筑，若隐若现的，格外吸引人，偏偏他没办法过去。
这让颜学信很疑惑，这些岛屿要求那么高的积分，如何能够拿到？
然后他就发现，原来冰上乐园里，隐藏的内容和积分，比地图上标出来的实在是多了太多了！
那是地图上标不出来，过于复杂的隐藏内容。
这让颜学信突然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冰上乐园可能永远也攻略不完。
在自己的ciscord频道里，颜学信曾经总结道：
“我之前就曾经说过，这个乐园最大的特点，就是它不像是一个乐园，反而像一个世界。现在我要更正一点，他就是一个世界。每一个任务都不是固定不动的，而是在不断的演化和动态演进的，而且和一开始的略显生硬不同，我觉得这个世界，正在变得越来越瑰丽和融合，越来越吸引人。”
“这么说吧，冰上乐园不是一个乐园，而是一座城市。你要多久才能攻略完一座完整的城市？你可能永远也攻略不完，因为一座城市的变化速度，比你攻略的速度，要快很多倍。”
“冰上乐园这座城市最迷人的地方，就是它的一切都是经过设计的，但又有着极大的自由度，甚至你自己，就是这座城市变化的一环。”
“我不得不承认，我已经完全迷上了这座城市，这种感觉让人欲罢不能，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继续攻略下去了……”
冰上乐园的各种居民和工作人员，加起来怕不是有几十万人，而他们事实上就是居住在冰上乐园的——或者说，冰上乐园背后的城市里的，你就像是在一个有几十万人陪你玩的城市里。
只要进入了乐园里，不论你在乐园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让你感觉自己特别，自己受关注，而一旦你在冰上乐园取得了一些额外的身份，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而且，这座城市它不介意你打破它原本的规则，因为它足够精密又足够强壮，可以对抗各种变数。
你可以在这座城市里体验各种各样的人生，只要你不真正伤害到谁——甚至你可以有限度的伤害到特定的人，正如各种对抗性的比赛和游戏一样。
正是这种强烈的吸引力，让这座乐园城市的人气丝毫不减，不断吸引着游客们到来。
而谷小白的《奇迹冰原新场景及福利解锁细则》，则给大家带来了更多的惊喜和期待。

第2011章 小朋友你是不是有很多问号
这个《奇迹冰原新场景及福利解锁细则》之所以期待感满满，不只是因为里面有许多出人意料的东西，还因为里面还有很多问号。
譬如“完成前置任务并完成东方神州‘宝船厂’场景任务和北风之国‘冰舟竞渡’场景任务，解锁新娱乐设施‘冰龙咆哮’，同步解锁‘冰龙发布会’”（首次触发人奖励‘冰龙’）。
“冰龙咆哮”本身就挺让人费解的，这个“冰龙发布会”是什么，就更人很费解。
然后还有这种：
“完成前置任务并完成北风之国‘孤独的使命’和东方神州‘孤独的信使’任务解锁新场景‘彼得宫城’，同步解锁：？？？？？发布会。”
这个里面，真的有问号，你完全不知道，到底解锁了什么发布会。
这还不算是太让人满脑门问号的，更让人拥有巨大问号的是，“完成前置任务并完成东方神州‘孤寒远征’场景任务和北风之国‘北风漂流’场景任务，解锁新娱乐设施：？？？？？，同步解锁？？？？？”
它里面是真的有很多问号这种。
让人看完之后，那是脑袋里的问号，是一个比一个多。
总而言之，谷小白发布的这个“细则”，事实上是一个非常大的图谱，整个图谱上有着无数的节点，节点与节点之间，可能彼此交叉，也可能彼此平行，许多节点都有前置的节点，只有完成前置节点的情况下，才能解锁关键节点，而解锁了关键节点——通常是两到三个，就可以解锁一个特定的场景、娱乐设施甚至是一场产品“发布会”。
里面列出了名字的发布会只有三场，而里面待解锁的发布会，则有三十多个。
看完这个细则之后，网友们的第一个感觉是……
“妈蛋，终于有一个官方的冰上乐园攻略图谱了！”
这些所有的节点，可不就是冰上乐园的主线任务攻略吗？
虽然所有的节点都没有详细说明，但是仅仅从名字上，就能得到一些线索。
其中有一个节点，叫做“苍鹰与乳鸽”，听起来就应该是一个很好吃的任务……
啊呸，完全没有线索好不好！
这个任务要如何完成啊！
至于那些解锁的场景和发布会，普通网友们一时半会还想不了那么深。
他们顶多会考虑到，如果有发布会的话，那是不是会有小白的表演和新歌？
是不是会有MV？
快，快去攻略，快去解锁！
小白的粉丝们，是时候展示你们真正的实力了！
只有一些资深的谷小白粉丝们，以及一些持续关注谷小白除了音乐之外其他方面成就的人，才会意识到一点，那就是……
谷小白实验室的各种技术大爆发，终于进入了商业化阶段了！
他们已经准备了至少三十种产品对外发布，从任务的图谱上，也能大概看出来是三到四个技术路线，应该每个分支都有所不同，而先发布哪个路线，则完全由冰上乐园的攻略度来决定。
而更让人觉得很意外的是，事实上，有一些节点已经被解锁了，虽然目前还没有哪个发布会已经完全被解锁，但既然有节点被解锁，那就意味着有人完成过任务，那也意味着可以从别人那里得到更多的线索。
颜学信细细浏览了一遍这个细则，把其中许多规则性的东西都详细记住，然后专注浏览整个图谱。
其中大概有七八分之一的节点已经解锁了。
颜学信重点关注了一下这些已经解锁的节点，以及其关联节点。
关联了发布会，前置任务最少，距离顶部最近，也就是说最容易解锁的，就是“苍鹰与乳鸽”这个任务，也难怪网友们普遍关注这一个任务。
“解锁‘苍鹰与乳鸽’任务，奖励新场景‘鹰巢与鸽舍’，解锁‘苍鹰与乳鸽’发布会。”
“要不要去试试这个呢？”
颜学信犹豫了两秒钟，就决定了，去试试这个任务！
在颜学信的身后，他的同伴马库卡道：“颜，大家都想要你试试‘苍鹰与乳鸽’这个任务呢！你要不要去试试看？”
作为颜学信的同伴，马库卡已经提前完结了自己本年度的所有课程，也完成了考试，所以可以有时间玩一玩，所以他在谷小白的生日庆典结束之后，继续留在了冰上乐园。
至于梅和丽夏，两个人则是已经飞回了MIT，继续自己的学业。
用两个人的话说就是，虽然冰上乐园很好玩，但是跟着两个一脑门子“攻略”的钢铁直男，真的是太无趣了。
更何况这俩人还不是她们的男朋友。
“沉迷游戏的男人，眼中压根就没有女人，太无趣了！”
于是两个人先相约去法国烧瓶了一圈，然后回去了美国。
只留下了颜学信在游戏攻略方面忠实的迷弟马库卡陪在颜学信身边，帮他做攻略的助手，跟他一起在冰上乐园里游园，因为跟在颜学信的身边，马库卡的积分也已经进入了前一百名。
“不过，这个任务没什么线索啊……”马库卡大部分时间都在各种区域的钱庄里，用手机帮颜学信查看线索。
在颜学信的discord频道里，大家也在讨论这个任务。
“这个任务看起来似乎应该和美食有关。”
“我觉得应该是一个高处的故事，因为两种生物都会飞。”
“从解锁之后奖励的东西来看，应该不会太远……”
看他们聊天吹水，各种靠谱不靠谱的建议，马库卡也有些头痛，他问颜学信道：“颜，你觉得我们该从什么地方开始？”
“这个任务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就从字面上开始啊。”颜学信道，“你要了解小白的思维方式，他就是特别简单直线的那种，他没把这个任务命名为‘苍鹰与鸽子’就不错了。”
“那为什么要命名为‘苍鹰与乳鸽’呢？是要误导别人吗？”
“小白大概懒得误导别人，这个应该是因为乳鸽很好吃吧。”颜学信道。
身为火锅店老板的儿子，你还指望他能有多高的觉悟吗？肯定是因为吃啊！
颜学信其实相当了解谷小白了。
“字面的意思是指啥？”马库卡还是没想明白。
“你在冰上乐园，见过苍鹰和鸽子吗？”
这么一说，马库卡下意识地抬起头来。
冰上乐园是建立在冰原上的。
理论上来说，其实它本身并没有什么完整的生态和野生动植物。
但事实上，冰上乐园的天空也是如此，干净得很。
天空中飞来飞去的，就只有飞剑、背负式飞行器和飞行的鲸群。
而这些飞来飞去的人造物和庞然大物，也让许多的飞鸟群不太敢靠近冰上乐园。
所以，如果说野生动物的话，那就是鲸鱼们了。
所以此时马库卡抬起头来，飘荡的白云之上，人造的飞行器拉出了一条条的白线。
“很漂亮啊……但是……”
没有飞鸟，完全没有。
“走，我们去一个高点的地方！”颜学信带着马库卡，来到了附近最高的一座塔上。
这里是一座寺庙，本身是紫色区域，不过颜学信和马库卡都已经获得了足够进入的权限。
登上了高塔，两个人极目四望，因为冰上乐园本身是建立在冰原上的，所以无时无刻都有迷雾笼罩，特别是地面附近，总是会有云雾滚来滚去，对地面，目力所及不会太远。
但是天空中嘛……
那就是一眼万里了。
两个人瞪大眼睛仔细寻找着，马库卡突然叫了起来：“这边！颜，快看，在这边！”
一只野鸽子（斑鸠），正拍打着翅膀，落到了高塔附近的一处凹陷里。
看到那只野鸽子，颜学信一笑，道：“能在这里找到斑鸠，这说明我们找对地方了……”
之前颜学信说过，冰上乐园里一切都是设计过的，但是也在自由演化。
就算是这些野鸽子的位置，也不一定是自然的。
至少也有一定规律。
“可能所有的高处，都有鸽子的窝……”这就是任务指引了。
“看，它们在孵蛋哎！”马库卡又到在。
在高塔的缝隙里，斑鸠夫妇在里面塞了一团草，两只圆滚滚的蛋藏在里面。
一只斑鸠从远方飞了过来，落在了蛋上，然后抬头警惕地看了马库卡一眼。
“鸽子找到了，那么苍鹰呢？”颜学信又抬起头来，向四面八方看过去。
斑鸠夫妇的另外一个正从远方飞过来。
就在此时，他们听到了一声鹰鸣。
“唳——”就像是一道利箭，一个黑影从天空中扑下，“嗖”一声，正归心似箭的斑鸠已经消失不见了。
一只苍鹰抓着那只鸽子，转身飞向了远方。
“就在那里！”
“快看他飞向哪里去了！”
苍鹰钻进了迷雾之中，若隐若现，很难追踪，好在冰上乐园毕竟不会太大，天空中也不像现代城市一样，到处摩天大厦，没啥遮挡物。
“在那边！”
终于，他们看到一点黑影在远方的某处冰山上一闪。
“走，我们过去看看！”记下了那冰山的方位，颜学信道。
冰上乐园毕竟不会真的像一座城市那么大，在楼下租了两匹马，两个人就直奔冰山的方向。
七拐八拐，就来到了奇迹冰原中心地带。
在一处高达近百米，狰狞险峻的冰山下，颜学信抬起头来。
“啧，接下来可就是体力劳动了……”
攀爬冰山，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因为和其他的山比起来，冰山更加的湿滑，更加的脆弱，可以说非常危险。
更麻烦的是，在冰上乐园里面，许多现代的工具，都没办法使用。
“走，先去公输府。”颜学信制定了计划。
如果说要制作什么工具，当然是公输盘老人家的府邸最合适了，那里有所有需要的工具和大量的工匠。
很巧的，颜学信最早攻略的紫色区域之一，就是公输府。
足足三个小时之后，颜学信带着一些工具回来了，巴库卡道：“我已经把地形测绘的差不多了，我觉得你应该从这边开始……”
巴库卡可不只是一个小累赘，人家也是MIT的高材生来着。
这段时间，他已经远程目测，绘制了简单的冰山图，在冰山上比较平缓的地方标注了出来。
把装备绑在身上，颜学信道：“你不来吗？”
“算了吧，我可不想摔死！”马库卡道。
“你难道觉得我想摔死？”颜学信哭笑不得。
“你是全能的颜神嘛！”马库卡对颜学信的信心比他还足。
“看。”颜学信伸手指向了旁边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几名身穿鸿烈安保涂装背负式飞行器的安全人员，已经在天空中待命了。
“不会让我们摔死的……倒是可能摔残了。”颜学信大喘气。
换来了马库卡的一个鄙视的手势。
“你来不来？你不来我可上去了！”颜学信道，“有这种安全人员的攀爬冰山的机会，可不多！”
马库卡犹豫了一下，道：“我也去！不过工具……”
“就知道你会来，喏，我准备了两套。”颜学信把冰镐丢给了马库卡。
身为小型飞机厂的小开，马库卡可是12岁就会开着飞机，在天空中兜风的男人！
胆量和冒险精神，也是一直都在的。
攀爬冰山的过程，比想象中还难，好在两个人都是体力充沛。
花了足足一个小时的时间，两个人终于爬上了最顶部的一块冰岩。
“到了！”
冰岩上方，一座鹰巢在冰原的缝隙里。
三四只小鹰正在伸着脖子，嗷嗷待哺。
一只苍鹰趴在鹰巢里，这是雌鸟，正在暖雏，周围不见另外一只鹰。
“在这种环境下，雌鸟一定很难离巢。”马库卡低声道。
这种温度极低的环境，离开了母亲的温暖，雏鸟很难生存。
“嗯……”颜学信低声答应了一声，左顾右盼。
就在此时，雄鹰飞了回来，它的爪子下，还抓着一只斑鸠。
在巢穴附近，雄鹰丢下了斑鸠，那只斑鸠还没有死，它身上被鹰爪抓伤了，挣扎着似乎想要逃跑，却被抓伤了翅膀。
“啊，我知道了，我们要选择帮助哪一个！”马库卡道。
这是一个非常艰难的选择。
帮助鸽子，苍鹰的幼崽可能会饿死，帮助苍鹰，鸽子全家都会死。
“我们要怎么办？”马库卡问颜学信。
然后就看到颜学信一脸看白痴的表情。
他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来了一大堆的肉条。
选什么选？小孩子才做选择！

第2012章 本期的嘉宾是女……大侠华闵雨！
“唳——”冰山顶上，鹰巢之上，雄鹰在空中盘旋飞翔着，而鹰巢附近，雌鹰正从颜学信的口中叼着肉条，喂给几只嗷嗷待哺的雏鹰。
马库卡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探着脑袋，看着喂食雏鸟的苍鹰，低声道：“这两只鹰……好像不怎么怕人？”
虽然鹰不论是在文学形象里还是在电影、游戏里，形象都非常的强大、正面。但事实上鹰只能算是中小型的猛禽，对成年人类基本上造不成太大的威胁，理论上还是会怕人的。
哪有这么自在的从人的手中叼食肉条的？
“我觉得这可能是小白的鹰，所以不怕人……”颜学信道。
“小白还有鹰？”马库卡疑惑道。
“你忘记了吗？江哥的婚礼上，‘云师小白’的那两只鹰！”
马库卡：“？？？”
没什么印象了呢？
谷小白的“宠物”实在是太多了。
不论是大萌物照夜，还是傻狗，又或者猫大夫、小虎五存在感都非常强，都曾经在某些MV里面担纲主角。
更别说鲸鲸这只超级大萌物了。
这两只鹰的存在感确实薄弱了一些。
“那么，《钢铁之梦&#183;云中君》里面的那只鹰忘记了吗？”
“那是实拍吗？”马库卡瞪大眼。
颜学信叹口气，算了。
这家伙怎么考上MIT的？
我怎么和这家伙成为队友的？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
“它们不是我的鹰，它们是我的朋友。”
两个人抬头，就看到谷小白的背后伸展着“御风之翼”，缓缓从天空中降下来。
“小白！”马库卡有些激动。
自从开源罐头涡扇之后，谷小白就成了所有航空爱好者们共同的偶像。
马库卡对谷小白的崇拜，其实比这要晚一点点，他还有一点矜持和抗拒。
但事实上，在谷小白发布罐头涡扇之前，马库卡就是谷小白的粉丝了，只是那时候他所崇拜的是“云师”。
虽然谷小白已经拥有了“云中君”这种强大的背负式飞行器，但是当他伸展着“御风之翼”的时候，依然会带给人一种莫名的震撼。
那对“御风之翼”，不像是“云中君”那样科技感十足，相反，除了它会伸展和改变姿态之外，外表上看不出任何的“科技”含量。
就像是直接生长在谷小白的背上一般，给谷小白加成了一种“神人”的光环。
即便是近距离看到了，也让人很疑惑，仅仅是这样一个没有动力的翅膀，一个人类，是如何在城市的上空戏耍成群的直升机，成为一名“空中霸主”的。
对真正的飞行爱好者来说，谷小白这种飞行方式，才是真正优雅而自然，和大自然融为一体的飞行方式，比什么背负式飞行器要高多了。
而马库卡，是12岁就开着飞机在空中飞，7岁的时候，就跟着自己的父亲玩滑翔机的人啊……
那种只依靠风，自由自在飞行的感觉，始终缭绕在马库卡的梦里。
毕竟，飞行最重要的，不是速度，而是自由啊。
有什么比自己插上翅膀更爽呢？
谷小白刚刚出现，天空中的雄鹰就发出了一声欢愉的鸣叫，在谷小白落地之后，就落到了谷小白的肩膀上，亲昵地蹭了蹭谷小白的侧脸。
那感觉，哪里像是一只雄鹰？
鹰巢里趴着的雌鹰也抬起头叫了几声，谷小白蹲下去，从颜学信的手中捏起来了一根肉条，喂给了一只嗷嗷待哺的雏鹰。
“小白你怎么会过来？”颜学信问道。
“我听说有人完成了‘苍鹰与乳鸽’任务，所以过来看看。毕竟这次发布的，可是我很得意的作品！”谷小白道。
“得意的作品？”颜学信一愣，谷小白可很少对什么东西这么得意。
“这次到底要发布什么？”
“喏，是这个东西。”谷小白伸手指向了头顶。
颜学信抬头，就看到天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有两个飞行物在盘旋。
一只苍蝇，一只白鸽，就像是在天空中互相追逐着一般，不停绕着圈子。
“？？？？”颜学信一脸茫然。
谷小白对天空一招手，天空中盘旋的两个飞行物就降落了下来，然后收敛了翅膀，落在了谷小白的身边。
看到它们降下来，两只苍鹰却明显露出了敌意，谷小白轻轻安抚了它们片刻，它们依然不愿意靠近这俩飞行物。
看着这俩飞行物，颜学信瞪大眼：“这是……”
“喏，就像你们看到的，就是这东西了。”谷小白笑，“我叫它们苍鹰和乳鸽。”
“这东西可以实现吗？”颜学信瞪眼。
“它们怎么实现的那种飞行方式？”马库卡更是追问道。
谷小白简单解释了一下技术细节，又对颜学信道：“对了，颜，把手机拿出来，扫一下这里绑定一下。”
“绑定？”颜学信茫然。
“这是你们的奖励啊！”谷小白笑道。
“这东西是我们的了？”颜学信惊喜莫名。
“苍鹰是pro版，乳鸽是mini版，你们两个人自己选择要哪个吧。”谷小白道，“反正上市之后你们也可以自己买，不过这个是特殊涂装版本。”
马库卡看向颜学信，让颜学信先选。
“嘿，我就不客气了。”颜学信扫码了苍鹰，下载了一个APP，一边看手机，一边看“苍鹰”，爱不释手的样子。
“你们玩吧，我回去准备发布会去了。”谷小白道，“对了颜，这次发布会能邀请你当表演嘉宾吗？”
“我？”颜学信愣了一下，然后点头道：“没问题，需要表演什么？”
“你决定。”
“那行。”颜学信一点也不怯场。
对校歌赛的选手们来说，怯场之类的不存在的。
看谷小白打算离开了，马库卡连忙问了一句：“小白，我能问一下吗？”
谷小白看过来。
“为什么叫乳鸽？”他指着自己的那只mini版问道。
叫信鸽也好啊！
乳鸽一点也不酷！
“当然是因为乳鸽好吃啊！”谷小白道。
真是毫无惊喜。
“对了，在我们开发布会之前，你们先克制一点，别对外公开。”谷小白又叮嘱了一句，走到了冰山悬崖一侧，纵身向前跃下。
马库卡向悬崖上凑了过去，想要看一看谷小白，就看到谷小白“刷”一声，从悬崖下冲出来，张开的御风之翼，带着他乘着上升气流直冲苍穹。
阳光之下，伸展双翼的少年，宛若神祗。
马库卡羡慕地叹了口气：“什么时候小白把御风之翼发布了啊！”
“说不定哪个任务关联的就是呢！”颜学信道。
马库卡眼睛一亮，干劲十足道：“那我们努力去攻略吧！”
目送谷小白离开，两个人喜滋滋地把玩了一会儿各自的新玩具，然后就打算离开了。
“时间还早，不能停，继续攻略！”颜学信道，他走到了悬崖边，抬头看向了天空中几个依然守在一旁的安保人员，道：“帮个忙，带我们下去？”
安保人员纠结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
因为冰山实在是太滑了，下山其实更危险。
四名安保人员两两一组，拽着两个人飞下山来，马库卡问道：“我们接下来去攻略哪个？”
“这个任务。”颜学信指着路线图里的一个分支道。
在“苍鹰与乳鸽”任务完成之后，连接到这个任务的路线已经通了。
“完成‘肋下生风’和‘脚下生云’任务，解锁‘高来高去’游玩场景，同步解锁？？？？？发布会？”
马库卡看着那个任务，道：“脚下生云？这是什么任务？完全想不到会有什么线索啊！”
“那是因为你不是中国人，不懂中国文化！”颜学信道，“中国传说中的仙人，都是腾云驾雾的，肋下生风也可以对应两肋生风，指的应该是仙侠一样腾云驾雾的能力……”
“难道这个任务发布的是‘背负式飞行器’？”马库卡眼睛一亮。
背负式飞行器要正式上市了吗？
“我觉得恐怕早的很呢，背负式飞行器咋也得在这么中下部分吧，这个太早了。这个应该是别的东西。”颜学信道：“我猜，这应该是某种辅助类型的，缩微迷你版的背负式飞行器，只有有限的推力，可以让人跳得更高，在空中滑行之类的……”
“是吗？这么说也有道理哦！”马库卡想了想描述文字，道：“颜，果然你的推理能力非常强！”
谁想到颜学信却“噗”一声笑了出来，道：“才怪，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我认识完成了‘肋下生风’的人啦！”
马库卡：“……”
如果颜学信能改掉这个喜欢捉弄人的毛病的话，说不定还是个好朋友！
颜学信这家伙，虽然会把自己伪装成智商平庸的凡人，但他有时候还是会有智商优越性的，不经意的捉弄人，大概就是这种智商优越性的表现了。
马库卡虽然被捉弄过许多次，但也无可奈何。
智商被碾压有什么办法呢？
颜学信说的这个“完成了‘肋下生风’任务”的朋友，就是华闵雨。
其实在攻略冰上乐园的过程中，颜学信一直非常关注华闵雨，因为早在攻略初期，他就发现华闵雨的积分很高，一定是“侠客”这个职业有什么好处，所以选择了“侠客”这个职业。
当然了，王海侠的积分也非常高，但是颜学信宁愿相信王海侠是走了狗屎运。
事实上也差不多，王海侠的积分基本上全是“沟集镇”这个场景解锁奖励的。
而华闵雨则是在努力的刷任务。
随后颜学信在攻略的过程中，也找华闵雨请教过经验，所以知道“肋下生风”任务的事儿。
颜学信找到了一个钱庄坐下来，一边休息，一边拿出手机打了出去。
“闵闵姐，我想请教一个问题，没错，就是那个‘肋下生风’的任务，嗯嗯嗯，就在公输府附近吗？别的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我明白了！谢谢闵闵姐！”
挂了电话，颜学信道：“走，我们先去看看‘肋下生风’任务！”
事实上，华闵雨得到的那个“肋下生风”道具，也是她的首次任务奖励，随后再完成这个任务的人，只能得到一个徒有外形的肩甲。
很漂亮没错，但是不能飞。
花了半个小时，把那个小偷打了个“半死”，颜学信从他的包裹里翻出来了一个名为“肋下生风”肩甲，检查了一下之后，略有些失望。
虽然早就有所准备，但还是遗憾。
那小偷拍拍屁股站起来刚打算离开呢，又被颜学信叫住了。
“请问一下，你这里还有什么其他的任务线索吗？”
小偷眨了眨眼，笑眯眯的。
那意思很明显，你倒是问问看啊。
“请问你有没有什么兄弟？”
“朋友呢？”
“同伴？”
“仇人？”
这可算是问到点子上了：“当然有了！我家的肋下生风和脚下生云本来是祖传的宝贝，但是上次我出门工作的时候，竟然有人跑到我家里，把我家的脚下生云偷走了！”
“如果你能找到他狠狠教训他一顿，我愿意把‘脚下生云’也送给你！”
“这么大方？”马库卡问道，“你有什么好处？”
“他就算是不送，我们也能从那个人身上拿到啊。”颜学信压低了声音道。
“对哦，抱歉，我总是忍不住把这里当成现实……”马库卡苦笑。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颜学信就拿到了这个“脚下生云”。
谷小白又跑来了，瞪眼道：“颜，你们也太快了吧，照你这个进度下去，我的发布会要天天开啊！”
“没办法，奖励太诱人了！”颜学信笑眯眯，“你也可以贿赂我一下，让我不那么快攻略……”
“你能忍住？”
说实话忍不住。
又过了半小时，在小白娱乐和谷小白实验室的官网页面上，都发布了一段视频。
王海侠出镜：
“咳咳咳，大家好，我是冰上乐园的临时发言人王海侠。他们为什么选我当发言人呢？因为咳咳咳我的优点就是话多，可以让发布会不至于冷场，下面我先来给大家介绍本次发布会，本次发布会将会发布四款产品，发布会的表演嘉宾是——侠客颜学信和女……不，大侠华闵雨！敬请期待！”
从视频上王海侠的眼神来看，肯定是被人眼神杀了。

第2013章 从今天开始，是天空的时代
3月中旬，欧洲的寒流还没有散去，依然被苦寒笼罩。
但整个航空界，以及航空爱好者们，却已经火热到沸腾。
谷小白要在冰上乐园召开发布会的消息传来，引得全世界的航空爱好者都蠢蠢欲动。
一时间，飞往海上龙宫的航班再次加密，海上龙宫的四个笔直伸展开的跑道在当初谷小白的生日盛典之后，第一次全部开放，轮番起降的飞机，让天空都显得拥挤了起来。
从商业化上来看，目前航空界是由欧洲和美洲主导的。
欧洲几个国家联合出资出技术的空客和美国扶持出来的波音，几乎霸占了商用飞行器的市场。
而其他大大小小的飞企，零星散落在世界各地。
但未来的趋势，可就不见得如此了。
谷小白的年龄虽然小，但是他却堪称是“新航空界的教父”。
是的，“新航空界”，航空界以谷小白为划分点，已经被划分成了新旧两个时代。
而谷小白开启的，是崭新的新时代。
整个航空工业界的格局，完全被打破了。
一直以来，尖端的发动机技术，因为涉及到了极其高精尖的加工技术和材料学，涉及到了许多投入非常多的知识，几乎完全是由大公司乃至大国家把持的。
这让尖端的发动机市场，长期以来非常乏味，甚至全世界的飞机使用的，都是那几个型号的发动机。
直到谷小白开源了“罐头涡扇”。
虽然“罐头涡扇”比不上谷小白自己使用的那改良之后的涡扇发动机，却足以将其他厂商的小型涡扇发动机秒的渣渣都不剩。
而“罐头涡扇”开源的是完整的一套设计思路和标准规则。
这套由谷小白设计的规范，拥有极强的拓展和兼容能力，谷小白给出来的几个经验公式，可以将“罐头涡扇”的理论延伸到中大型发动机上。
也就是说，按照罐头涡扇的这套体系，你进行优化和设计，只要你加工水平能到了，那么中大型的发动机你其实也能做。
当然，这套系统最佳适配的还是中小型发动机。
而中小型发动机，恰好适配单人或家庭飞行器，也恰好遇到了单人或家庭飞行器——换句话说，飞行汽车的爆发期，直接将一个大部分还在纸面上的概念，直接向前推进了十年以上。
不过谷小白自己，却没有走“飞行汽车”这个赛道，在他看来，“飞行汽车”太不酷了。
他选择的是更个性，更强大的，“专业向”和“高端向”的个人飞行器市场。
在一辆法国飞往海上龙宫的公务机上，空客的新任掌门人，彭帕&#183;利金带着自己的几名主管和工程师，正在召开一个飞行会议。
作为一名技术出身的主管官员，彭帕&#183;利金之前已经坐了很长时间的副总裁，就在不久之前，他终于成为了空客的新任总裁，而这是他成为总裁之后第一次出行，还是去参加一个竞争对手的发布会，这显得有些奇怪。
其实，他的这次出行也算是力排众议了，毕竟大部分的人都不同意他以总裁的身份前往海上龙宫，参加谷小白，或者说谷小白旗下的“谷小白实验室”和“科林飞行”的联合发布会。
而谷小白实验室和科林飞行给空客发邀请函，其实也不见得是真的想要让他们去，只是为了礼貌罢了。
但彭帕&#183;利金还是说服了董事会，决定带着自己的团队前往。
他的说法是，虽然空客和科林飞行属于同行业，但并非真正的竞争对手，毕竟现在的科林飞行主要还是以中小型飞机为主，深耕的是新兴的单人飞行器市场；而空客当前的主要市场是中大型飞机。
但事实上，当然并非如此。
其实早在彭帕&#183;利金上任之前，他的前任就已经差不多官宣放弃了方兴未艾的个人飞行器市场，完全中止了他们的“飞行者计划”，甚至打算把这个计划打包出售，另找赛道进入未来的“飞行汽车”市场。
算是彻底避开了和科林飞行的“背负式飞行器”和“飞剑”的正面竞争。
这个决定之后，空客的股价不降反升。
正如小汽车的普及，也依然无法完全取代火车、公交车、地铁之类的公共交通工具一样，个人飞行器、飞行汽车再怎么发展，也不可能完全取代中大型的客机，专心在自己的赛道里专注领先，反而可能会有更美好的未来。
但高挂避战牌，并不能让他们高枕无忧，因为接下来谷小白的“天空音乐厅”升空，让所有人都看到了谷小白在大型飞行器方面的野心。
于是，西方的过家门联合起来，通过一轮又一轮的制裁，让谷小白实验室和科林飞行损兵折将，可这并没能让谷小白停止前进的步伐。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是空客和波音两大巨头最黑暗的时期。
他们的股价简直就是跌跌不休。
海上龙宫力压航母编队，完蛋了，股价跌一波。
谷小白开个公开课，制造了个“飞行马甲”，完蛋了，股价跌一波。
谷小白唱首歌，发了个MV，一不小心毛子版飞剑出现了，股价又跌一波。
甚至就连谷平开个买菜车买菜，股价都要跌一波。
更不要说，后来海上龙宫自己都飞了……
那股价，直接不能看了。
现在世界上股价最高的飞企是哪个企业？
空客？波音？
其实已经是科林飞行了。
虽然科林飞行还没真正将他们的产品推向市场，但市场上已经给他们预留好了空间，所有人都对它们抱有极大的期待。
而事实上，谷小白那套“捆绑策略”，竟然让科林飞行的股价再次升值一波。
这么多要开的发布会，科林飞行得有多少啊！
而第一场发布会的消息公布之后，科林飞行又涨了一波。
你看，我就说吧，第一场就是发布某种飞行器吧！
现在，任何的消息似乎都是对科林飞行的利好，是对传统巨头的利空。
这让空客的股东们——主要是英法德西四个国家，完全坐不住了。
经过了一番极为艰难的推动，终于对空客进行了改革，这在现在乱成一团的欧洲来说，是殊为不易的。
这次改革之后，空客的CEO变成了彭帕&#183;利金这位技术官员，这也意味着，空客重新把技术变成了当前最重要的指标，放弃了对股价和盈利等的追求。
只是这对彭帕&#183;利金来说，也是极大的压力。
技术差距一两年，那可以叫分庭抗礼。
技术差距三四年，那叫奋起直追。
技术差距五六七八乃至一二十、二三十年呢？
说实话，就算是彭帕&#183;利金自己来策划技术路线，他也想不到该如何发展技术，能够在十年乃至二十年之后，追上当前海上龙宫的技术。
有些技术可以弯道超车，有些技术可以突飞猛进。
而有些技术，就只能慢慢磨。
或者……
去学。
去合作。
这次彭帕前往冰上乐园，其实是想要和谷小白合作去的。
他仔细调查过，科林飞行的股份，谷小白个人只占极小一部分。
另外，谷小白实验室占据一部分，也并不是特别多。
大部分的股份依然是由科林飞行的老总林科及他的投资人掌握的。
而他的投资人中最大头的是“吞金兽之笼”，吞金兽之笼是一个资金主要来自亚洲，和日韩东南亚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资本集团。
你看，谷小白的技术在这中间虽然能赚到钱，但是并不能让谷小白赚到太多对不对？
谷小白实验室有投资人，科林飞行有投资人，一轮轮稀释下去，属于谷小白的就少了不是吗？
那谷小白为啥要拒绝能够赚更多钱的机会呢？
和谁合作不是合作？
科林飞行能合作？我们空客不能合作？
一年之前，科林飞行是个啥子东西？
对资本来说，谷小白不等于谷小白实验室不等于科林飞行更不等于吞金兽之笼。
和科林飞行的竞争不代表和谷小白实验室的竞争，更不代表和谷小白的竞争。
毕竟之前一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真正制裁谷小白对不对？
现在见面也好留一线啊。
就算是谈不成合作，说不定也能在这场发布会上学到点什么。
从登上飞机开始，他们就在开会，而这会儿，几名工程师正难掩激动地低声讨论着什么。
“这次小白会不会发布什么石破天惊的东西？”
“你们觉得小白会不会在发布会上再现场讲解一下技术之类的？”
“嘿，一想到又要见到小白搞出来的新玩意儿，我就激动得睡不着了……”
“我倒是想要找小白老师请教一些东西……”
事实上，空客并不是没有从谷小白这里收益。
譬如他们的设计团队，整体水平就有了一次的跃升。
而一切，都来自于当初谷小白的公开课。
里面干货实在是太多了，正如谷小白一贯那样，他讲的东西很难，但是都有着极强的逻辑关系，只要你慢慢捋清了其中的逻辑，进步是显而易见的。
而上次谷小白的公开课，谷小白真的做到了有教无类，并不在乎这种公开课会给自己的竞争对手带来多少好处。
那种感觉，就像是谷小白在说：“看你们都太弱了，实在是没有资格和我竞争，不如我就把这天下无双的绝世武功教给你们吧。”
这样未来的天下争雄还会变得有趣一点。
这让他们不得不去现场，万一……能再上一堂公开课呢？
谷小白会不会出来解释一下技术细节，会不会一不小心就把公式公布出来了呢？
说不定会吧。
是吧。
如果谷小白公布什么厉害东西的时候，我们在现场。
那和不在现场能一样吗？
对这些工程师们来说，现在不像是去参加发布会，而更像是去找老师答疑。
从法国飞往丹麦并不远，很短的飞行航程之后，海上龙宫就已经在望。
“哇，这就是海上龙宫？”
“我还是第一次来啊，啊！奇迹冰原那么大，他们是怎么拖动的！”
“小白在动力方面到底有多少底牌啊……”
这时候，这群资深的航空工程师，和普通的游客，也没有什么不一样。
看彭帕神色比较淡定，一名高管道：“先生，您是不是之前来过冰上乐园？”
“嗯，我上次小白生日庆典的时候……咳咳咳咳咳……”彭帕&#183;利金突然发现自己说漏嘴了。
他当时休假可是说生病了，没说自己是跑来参加谷小白的生日庆典啊。
完蛋了，一下子就暴露了。
你们啥也没听到。
“其实我说我女朋友要生了，也是撒谎来着……”
“噗，你这么对老板自爆好吗？其实我也想请假，奈何我没抢到票啊！”
“我跟你说，那个天京玉阙和瓦尔哈拉，简直让我想不到技术是怎么实现的……”
飞机降落了，工程师们还像是春游的小学生们一样兴奋。
然后转头看过去，一眼都是熟人。
“嘿，那是我同学贝利，他在空客！”
“那是莫里斯，我们在面试空客的时候见过。”
“那……”
站在海上龙宫的中央大厅里，看着客流来来往往，大家都忍不住感慨。
“谁说航空工程师稀缺的？如果从这里丢出去一块砖头，大概能砸死三个高级航空工程师。”
“如果给这块砖头装上发动机，能不能砸死所有的航空工程师？”有人立刻开了脑洞。
彭帕&#183;利金却没有参与到他们的讨论中去——虽然在日常工作中，他是一个非常和蔼的领导者。
他抬起头，看向了中央大厅上悬挂的巨幅横幅，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其他人，也大多在那横幅前驻足。
上面只写着一句话。
“从今天开始，是天空的时代。”
过了片刻，彭帕听到了有人在旁边嘀咕了一句。
“天空的时代……这次到底要发布什么啊……这么大的口气……”
“就怕口气虽然大，但说的全是真话。”
“天空的时代要来临了吗？我等了好久了！”
“可惜，天空的时代，不一定是我们的时代啊。”
这句话，立刻让现场所有的航空从业者，从内心深处感受到了凄凉。

第2014章 御宇乘风和力大砖飞
海上龙宫的横幅，让大家感受到了的不只是振奋，还有一大把的压力。
正如之前说21世纪是生物的世界，可没说过21世纪是生物狗的世界啊。
天空的时代来了，航空人的时代呢？
怀着这样的心情，大家跟随着工作人员的引领，前往本次发布会的现场——冰上乐园。
本次发布会的地点，设在钟君府。
在听说发布会的具体地点时，大部分人都很是失望。
“什么？发布会不在天京玉阙或者瓦尔哈拉举办吗？”
“既然是发布会，那需要在瓦尔哈拉或者天京玉阙发布啊，在钟君府，那没有什么格调吧……”
工作人员对此早就有所准备，道：“天京玉阙和瓦尔哈拉是冰上乐园的最终地点，是不轻易对外开放的，否则会严重影响冰上乐园用户们的体验。”
好吧，这个也有那么一点道理，但是……
这不是理由吧。
至少要在天空音乐厅里举办发布会吧。
“不至于不至于，今天发布的就是俩小东西，还用不到天空音乐厅。”工作人员轻描淡写的说法，让大家有点吐槽不能。
如果今天发布的只是俩小东西，那我们今天来干啥呢？
这不是白跑一趟吗？
工作人员面上保持着无可挑剔的笑容，内心的想法却是很丰富的。
就你们还要去天空音乐厅？
我们的天空音乐厅，是等着小白回归的时候开音乐会用的，开一次一张票几十万。
哪能免费给你去用？
不过他们还是非常敬业地解释：“钟君府就在半山腰上，是目前整个冰上乐园除了天京玉阙和瓦尔哈拉之外，最高的地点了，也是目前最适合的发布会地点。”
他们还能怎么样？只能勉强接受这个工作人员的解释了。
解释完这一切之后，工作人员引导他们来到了海上龙宫的另外一个通道处，道：“请各位从这边前往钟君府。”
看着这并不宽敞的通道，以及通道尽头开着的一扇门，大家都有些疑惑。
等到了通道尽头之后，他们却震惊了。
其实这就是冰上乐园的入场通道之一，只是等待在平台上的，却不是东方和西方的战船，而是一只只身穿极具蒸汽朋克风的鲸类专用飞行马甲的鲸鱼。
此时，一只飞鲸正停靠在平台一侧，而更多的鲸，则在附近上下翻飞，或者在水中撒欢。
而在这只飞鲸的下方，挂载着一个可以容纳十人左右的座舱。
一名类似调度员的人，站在平台的边缘，他戴着麦克风，腰间别着一个扩音器。
他对着麦克风说几句话，扩音器就会发出宛若鲸鸣一般的声音。
这只鲸鱼就离开了平台，摇头摆尾的飞向了远方，而那名调度员则对着水中说了几句什么，又有一只鲸鱼飞了出来。
彭帕等人站在平台上，呆呆看了很久。
看着那些飞鲸起起落落，在水中打打闹闹，在空中飞来飞去，发出了各种各样的鸣叫声。
“走吧……”终于，在后面没有人再来，旁边的调度员示意请他们上前的时候，彭帕这才向前走去。
走到那只飞鲸的前面，彭帕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身为空客的CEO，彭帕这辈子见过的大飞机数不胜数。
鲸鱼，或者说座头鲸，即便是在鲸类中，也不算是最大的，更别说，最大的鲸鱼和人类所制造的飞机比起来，也相形见绌。
可这种震撼感，依然让他觉得无以复加。
以他工程师的思维，其实很难理解，为什么这世界上有人要发明一种鲸鱼专用的飞行器，天天载着一只大鲸鱼在空中飞来飞去。
这还不说，还要它们来给自己打工，当通勤工具。
你养这么一群鲸鱼，给他们花燃料钱不说，这中间的技术难度，你拿来做别的东西，那不是容易多了？
把这飞鲸里面的鲸鱼拿掉，全部换成座舱或者货仓，那不是经济实惠得多？
这种完全从技术方面的吐槽，在内心深处喷薄欲出，差点忍不住就要喷出来。
但当他坐在那只飞鲸的挂仓里，从天空中俯瞰下方，看着成群结队的飞鲸，在冰上乐园的天空中飞来飞去时，恍惚间，觉得自己已经脱离了现实，进入了某种奇幻的世界里。
然后他突然就明白了点什么。
如果你随手就可以做到一件事情，而你又喜欢，那你为什么不做？
也许这就是有技术任性吧。
在彭帕前往钟君府参加发布会时，颜学信还在冰上乐园里做攻略任务。
“颜，时间快到了。”马库卡提醒他道。
“终于快到了吗？”颜学信深吸一口气，“可算是到时间了，等发布会结束了，我们就能用我们的新玩具了！”
“嘿，恐怕你的粉丝们会很惊喜。”马库卡也很期待。
从冰上乐园直接到了钟君府附近，颜学信就遇到了刚刚赶到的华闵雨。
华闵雨问颜学信道：“颜，给你打电话一直没打通，你跑哪儿去了？”
“哦……我刚才在攻略东西，手机调成了静音。”
“闵闵姐找我有事？”
“问问你想要唱什么。”华闵雨有些纠结的模样，“别撞了车。”
“闵闵姐你不会到现在也没决定唱什么吧。”颜学信瞪大眼。
“没错……”华闵雨无奈。
“噗，小白也不问你唱什么？真的是心大……”
“小白问你了吗？”
“也没问。”
那不就是了。
这不就是谷小白的风格吗？
再说了，对两个人来说，上台演出之类的事情，早就从校歌赛上历练出来了。
“其实我写了一首歌，蛮适合今天这个场合的。”华闵雨道。
“那就唱啊。”
“可校歌赛又要来了。”华闵雨道。
“啊……”这两天颜学信有点乐不思蜀，闻言一愣，“校歌赛又开始了吗？”
“对啊，三月了，预选报名已经开始了。”
“现在三月，除了去年之外，往年的校歌赛基本上都是十月就结束了，也就是说……”
小白大概率参加不了这一届校歌赛。
这是一场没有谷小白参加的校歌赛，定然会变得很无趣。
可是……
拿冠军的几率也高多了啊！
最好的歌曲，怎么能不放在校歌赛上呢？
而且，现在校歌赛原创的比重和重要性越来越高，毕竟原创才是一个音乐市场繁荣的根基。
所以大家都已经开始憋原创了。
在校歌赛之前，不发专辑，不唱原唱，憋着！
就是卷！
“其实我也有几首歌……”颜学信道。
然后被华闵雨瞪了一眼。
你这才是真卷王好吧！
两个人交换了眼神，都看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算了，翻唱吧。”
“嗯，翻唱吧。”
“那你翻唱的话，唱什么？”华闵雨又问，符合主题的歌曲，其实选来选去并不多。
“我当初参加校歌赛翻唱赛的时候，因为对国内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音乐不太熟悉，所以从郝叔那边拿到过一个歌单，从里面选了一首适合的……”
颜学信身为一名香蕉人，虽然算是里面懂得比较多的，但是对中国的流行音乐懂得确实不太多。
后来参加校歌赛的时候，他才开始补课，但是音乐这东西，你总得一首首的听过去。
毕竟“时间”也是音乐的艺术表现力的一部分，总不能加快好几倍来听。
“啊，我的也是差不多年代的……”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该不会又撞车了吧。
“我唱《勇敢的心》。”
“呼……”华闵雨松了一口气，“我唱《随心所欲》。”
没撞车，太好了。
顿了顿，华闵雨又道：“其实我这首歌，也是当初郝叔推荐给我的，我之前听摇滚也不多……”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
“有点想郝叔了。”
“嗯。”
钟君府里，此时已经人山人海。
这次受邀参加发布会的，有大概四千多人。
对普通的发布会来说，这么多人，那肯定要乱成一团，但是海上龙宫有最好的团队和大量的人力物力，弄这种几千人的集会那完全就是小case。
大部分参加发布会的人，在听说这次发布会在“钟君府”召开时，其实内心是有所轻视的，但这种轻视，在进入钟君府的一刹那就消失了。
进入钟君府，入目所见，就是一个古法的冶炼厂以及各种各样的钟。
说是钟君府，其实这里更像是华严的“家庭工作室”。
身为钟君之父，冶炼了永乐大钟的能工巧匠，华严堪称是大明冶炼第一人，每日都非常忙碌。
不过其他的东西，大多都是在国有的冶炼厂里冶炼，在钟君府里铸造的只有钟。
这些钟材质不同，大小不一，有的刚刚铸造出来一样崭新，有的已经锈迹斑斑。
有的看起来完美无缺，有的却裂了纹，甚至裂成了好几半。
在每个钟旁边，还都有一个石碑。
上面写着各种各样的原因。
“永乐十七年三月，冷却后开裂，疑质地不均。”
“永乐十八年八月，音哑而沉，修之不得弃之重铸，疑混入杂质。”
这里是“钟冢”。
是华严存放所有冶炼失败的钟的地方。
在成为“钟君的父亲”之前，华严只是一个能工巧匠，固然是最好的，可也只是个工匠而已，是没有这个资格，动用人力物力，把这些冶炼失败的钟保留下来的。
但现在的他，却已经有了这个资格。
而那条通往内部的道路，就穿过了这遍布各种钟的广场，本来刚刚进入钟君府的人，还大多非常喧嚣，但进了这风格独特又极具震撼力的“钟冢”之后，大多就都沉默了下来。
身为航空的从业者，大家看着那种种钟，就只有一个想法。
只有经历万千次的失败，才能通往成功。
航空人更是如此。
虽然彼此之间相隔六百年，但作为工程师和工匠，他们之间有种无法切断的共鸣。
一路从钟冢穿过去，就像是穿越了自己的过往，而来自东方的受邀者们，对这些钟的意义，则更有感触。
穿过钟冢，再穿过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围墙，转过头来，就会再被人震惊。
因为围墙的这面，平平无奇，另外一面，却已经爬满了满墙的蔷薇。
看到这蔷薇，就像是有一段旋律，在脑海里响起。
“窗外的野蔷薇
早已开满墙
啊远行的人儿
何时归故乡”
《归乡》！
这是蔷薇园，是朱高炽专门为华钟君建的花园，因为蔷薇是华钟君最喜欢的花。
而这一次的发布会，就在这开满了蔷薇的蔷薇园里举行。
高科技的大屏幕立在院子一侧，大屏幕上，也早就已经爬满了蔷薇花，让大屏幕和整个花园融为一体，并不突兀。
摆满了整个蔷薇园的桌椅，也都是中式的木桌椅。
整个风格，和航空这种高科技，感觉完全不搭。
这次发布会的主持人是王海侠。
此时他已经站在台上做好了准备。
作为东原喷神，他最大的特点，正如他自己所说的，就是话多。
而且，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做主持，当初他曾经和安哥、周先庭、冯一东一起主持了春晚的分会场。
连春晚分会场都主持了，主持个新品发布会，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同时他也是“鲸用飞行马甲”的发明人之一，对航空业完全算得上是内行。
当然了，他最大的优点，还是不要钱。
这也是小白选他当主持人的原因。
作为话唠和校歌赛歌手，自然也不存在怯场的可能，看看人到的差不多了，也不用别人来控场，他就自己开始了。
“欢迎各位来宾来参加这次的发布会，我是大家的老朋友王海侠，请问大家看到我之后要说什么？”
“小侠子我爱你！”震耳欲聋的呐喊声。
坐在前排的彭帕哭笑不得，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种呐喊声了，毕竟他也观看过校歌赛的演出。
但是每次听到的时候，还是要忍不住吐槽一句。
赚钱的事情，请想着我！
“没错，大家都回答得非常正确，继续保持～”王海侠又插科打诨了片刻，道：“现在回到发布会上来，我们航空业人士，都有一个说法，叫做力大砖飞，只要动力够，就连板砖都能飞起来。”
“但我们东方，还有一种飞行方式，叫做御宇乘风。”

第2015章 每个人的天空
钟君府，蔷薇园。
作为主持人的王海侠在舞台上侃侃而谈。
“御宇乘风是我们自古以来的幻想，无数的神话故事，民间传说之中，都有乘风归去的传说，似乎只要掌握了风，就可以摆脱地心引力。但这个梦想，想要实现却并不容易，古人做不到，前人也做不到，现在，我们是否已经可以驾驭疾风了呢？”
“我不知道多少人还记得云师，还记得曾经有一个少年，凭借一双完全没有动力的翅膀，在首尔的上空称王称霸，御宇乘风，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
“如果有人已经不记得了的话，我们再来回顾一段视频吧。”
“同时，也有请我们本场的演出嘉宾颜学信，为大家表演《勇敢的心》。”
坐在发布台一侧的颜学信闻言站了起来，向台上走去。
他刚刚站起来，就已经听到了一阵欢呼声。
“颜！颜！颜！”
“颜神！颜神！颜神！”
颜学信微笑着挥手示意，回应大家的欢呼。
受邀的除了航空航天界的工作人员之外，钟君府其实还向拥有一定积分的游客们开放。
即便是蔷薇园也不例外。
这些人大多都是颜学信的粉丝，毕竟现在能够有这种积分的，都是攻略达人，少不了受颜学信的帮助和启发。
而颜学信作为第一个解锁了发布会，而且是连续解锁了两个发布会的高手，在网络上讨论的声浪也是非常高。
所以，颜学信站起来，受到了明星一般的待遇——虽然他本来就是明星。
但现场最受欢迎的，显然就是他。
台上的王海侠听得忍不住叹了口气：“老颜这个姓实在是太沾光了！我也想被人称为颜神！”
然后引起了现场的哄笑。
“今天我给大家带来一首我很喜欢的摇滚《勇敢的心》，这首歌的词曲唱是汪峰先生……”
“我不是一块石头
也不是一滴眼泪
我只是一只小鸟
在寻找家的方向
我不是一粒沙子
也不是一声轻叹
我只是一个孩子
在寻找爱的怀抱……”
随着颜学信的歌声，被蔷薇花掩映着的大屏幕也亮了起来。
那是一座现代化大都市的俯瞰画面，从天空中俯瞰的城市，繁华而忙碌，突然间，一只伸展着翅膀的飞鸟从屏幕中掠过。
镜头拉近，再拉近，然后大家恍然发现，这并不是一只飞鸟，而是一个人！
一个伸展着双翼的人！
“云师”！
正如王海侠所说的，这段视频，是对曾经称霸首尔天空的“云师”的回顾。
“云师”到底是谁？
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云师”就是谷小白，因为谷小白亲自在韩国首尔的法院前面，亮出了自己“云师”的身份。
但是韩国的司法机关却不知道，目前依然以“无法证明谷小白是云师，且实施当前行为，所以证据不足”而拒绝对谷小白的定罪和判刑。
而事实上，大家也真的不知道，当时天空中的“云师”到底是谁，因为那个云师和谷小白的体型还是有一定的差异的，而且“云师”出现时谷小白确实有各种不在场证明。
总而言之，这是一场无头公案，现在依然众所纷纭，也可能永远没有答案。
但唯一让人无法质疑的就是，“云师”真的很强！非常强！
作为一架完全无动力，只能借用气流，通过滑翔飞行的飞行器，它可以拳打警务鹰，脚踢飞行背包，甚至和谷小白早期的“云中君”打得有来有回。
屏幕上，“云师”正在空中欺负私人直升机，刮花警务鹰，穿过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
俨然一名空中小霸王。
镜头追逐在谷小白的身后，以“越肩视角”呈现了谷小白所经历的一切。
“云师”的视频，在座的人看也不知道看过多少了，但却是第一次以这样的角度来看。
只有一个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看着看着，恍然间觉得，似乎就是自己在利用那翅膀在飞翔！
而且，这种越肩视角，无论如何飞行，谷小白都稳固在视觉的特定角度，让大家更容易感受到，谷小白在飞行中，身体的摆动，用力，翅膀姿态的变化，甚至看着那屏幕，恍惚间感觉到有风吹在自己的身上，托着自己缓缓上升……
它，可能就是人类对“翅膀”两个字的终极诠释。
那种感觉，在到了副歌的部分，被放大到了极限。
谷小白站在一座大楼的顶部，凝望着远方，远方恍惚间有一些飞行器在飞翔。
或许这画面，来自当时的航展。
谷小白猛然向前一跃，向楼底下跳下。
固然知道这是视频，但是那种极具带入感的越肩视角，依然让大家下意识地提气，腹部紧缩，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下坠感。
下一秒，谷小白的背后，“刷”一声，翅膀展开！
御风之翼，云师现！
下坠的姿态猛然改变，城市之间的气流在两座大厦之间汇聚，向上托举，谷小白背后的翅膀兜住风，就那么凝在了天地之间。
画面来了一个360度的旋转，少年抱着肩膀，凝望着远方。
下一秒，少年的翅膀向身后一掠，急速向前飞出。
那种突然加速的感觉，让人心脏一缩。
“这是飞翔的感觉
这是自由的感觉
在撒满鲜血的天空迎着风飞舞
凭着一颗永不哭泣勇敢的心——”
颜学信高亢的歌声之中，驾驭着风的少年，再次君临了他的国。
“云师”之后，已经过去了许久，在那之后，谷小白已经展示了“云中君”这个“背负式飞行器”，展示了“飞剑”，全世界都有飞剑拉出来的那道白色尾迹。
也展示了飞鲸，展示了“买菜车”，展示了天空音乐厅，乃至让海上龙宫都起飞了。
可“云师”那种仅仅依靠翅膀的感觉，依然让人沉迷，无法自拔。
因为这就是人类最原始的飞行梦啊！
视频上，没有再继续播放谷小白欺负各种不同飞行器的画面。
毕竟展现性能的阶段已经过去了，现在该展现的，是“体验”。
“云师”自由飞翔在夕阳之下，翅膀也被夕阳染成了血红色。
“这是飞一样的感觉
这是自由的感觉
在撒满鲜血的天空
迎着风飞舞
凭着一颗永不哭泣勇敢的心……”
天色渐渐暗下来，谷小白再次降落在了一座大厦上，然后他在大楼的边缘坐下来，开始折叠一架纸飞机。
一架纸飞机在他的手中慢慢成型，造型略有一点点的古怪，然后他伸手向前一甩，那纸飞机飞了出来。
它飘飘荡荡地从大楼边缘上飞出去，一直向前飞，下方是首尔的车流和下班的人潮。
它飞过了熙熙攘攘，飞过了车站街道，飞过了商店和学校……
看着这视频，大家都在疑惑，为什么一只纸飞机，它可以飞这么远！
可是，大家又有一种更强烈的感觉，那就是……
这不是CG！
这纸飞机，它是真的在飞！
不论是姿态，还是飞舞的方式，都实在是太微妙，太美丽，太真实了。
就像是真正存在的一样。
“这是奔跑的感觉
就像挣脱的感觉
在布满利刃的大地
抬着头狂奔
凭着一颗永不哭泣勇敢的心……”
画面一转，回到了楼顶的谷小白身边，视角从谷小白的越肩视角慢慢向前推进，推进成了第一视角。
然后，整个世界变了。
一道道的亮线，在世界上不断的蔓延。
这些亮线，有些是环流，有些上升，有些下降，有些波动，有些搅动一团……
这是风！
这是风流动的轨迹！
“天哪，这就是小白眼中的世界吗？”
“超级计算机模拟流体力学都没这么牛逼！”
在那无数的亮线之中，有一根线变得更亮了，远方，一只纸飞机，正沿着那亮线向前飞行，然后摇摇摆摆地上升、上升……
飞回来了！
谷小白抬起手，一枚纸飞机落在了他的手中，在他的手中被风吹得轻轻抖动，这一瞬间，这只纸飞机，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
从大楼上丢下去一只纸飞机，这只纸飞机，被风吹着飞过了好几公里，然后又飞回到折飞机的人的手中，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巧合吗？
还是只是宣传手段？
但这是谷小白啊！
如果是谷小白，那做到这种事，也并不奇怪吧。
如果他真的能够完全感知到这整个城市的风的话……
然后，谷小白抓住这只纸飞机，再次丢了出去。
这一次，纸飞机向前飞了几秒钟，就猛然一昂头，向上翘起，冲向了屏幕的边缘。
“勇敢的心——”颜学信高亢嘹亮的歌声响起，石破天惊。
“刷”一声，屏幕的边缘，在纸飞机消失的地方，一只白色的飞行器飞了出来。
“嗷！”大家下意识地叫了起来。
这什么东西！
白色的飞行器之后，又是一架黑色的飞行器紧跟着飞了出来。
两架飞行器在舞台上方盘旋着。
“等等，不是飞行器？”
“那是鸽子和……鹰？”
它们飞行的姿态来看，这不太可能是人造类的飞行器。
它们伸展翅膀飞行，然后扑动翅膀，然后俯冲加速，再继续扑动翅膀……
这种感觉，就像是真正的鸟类。
舞台上，颜学信收了话筒，天空中的两只“飞鸟”，收拢翅膀，一左一右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扑动翅膀减速降落的画面，又让大家疑惑了。
这……到底是什么？
直到镜头直接转了过去，把颜学信和他肩膀上的那两只飞鸟放大。
这绝对不是自然界的生物。
它们的体表覆盖着类似羽毛的覆盖物，但是那质感和颜色，一个纯黑，一个纯白。
同时两个飞行器的体表还覆盖着非常漂亮的纹路，这纹路和谷小白的“云中君”一脉相承，降落之后，身上的纹路，还在一呼一吸地发着光。
“这就是我们第一场发布会的主角之一，‘苍鹰与乳鸽’，从分类来说，它们应该属于……扑翼式飞行器？还是无人机？”王海侠拎着话筒，从舞台一侧走了过来，伸手去抚摸颜学信肩头的那只白色“乳鸽”。
乳鸽的脖子动了动，向颜学信的方向缩了缩，甚至给人一种“傲娇”的感觉。
你确定这是无人机，不是电子宠物？
“没错，大家刚才都看到了，这小东西是的动力是扑翼飞行，但它大部分情况下，在飞行中是不消耗能量的，直接以滑翔的方式飞行……”
“肯定会有人问，这能做到吗？那么我问你，你丢出去一只纸飞机，可以让它在飞行了数公里之后，再回到你手里吗？”
“如果你可以做到，那么它就可以。”
“在这里，我给大家宣布一个全新的概念，‘风态感知’。”
“这是一种完全感知四周风态，自动寻找上升气流，借用上升气流飞行的古老，又全新的飞行方式。”
“我们来看看‘苍鹰’吧，它的全身集成了三十多种传感器，以满足它本身的‘风态感知’算法所需。因为搭载了‘风态感知’系统，所以它的飞行续航，最低也是同重量固定翼无人机的三倍以上，最高甚至可以做到十倍续航。”
“我们之前测试过，在关闭即时图传和其他不必要耗电的情况下，它的一次满电最极端飞行时长，是17.1小时，飞行了1000多公里，两次扑翼之间的最长时间是52分钟。”
这个数据一出，现场的观众们全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17.1小时？1000多公里？
你确定这东西，不是军用的飞行器？
军用无人机，也就差不多这个水平吧！
“下面，我们来看一下它这次试验的飞行轨迹，并欣赏一下苍鹰在进行这场实验过程中，所记录下来的一些画面……”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比较曲折的飞行路线。
“苍鹰”的飞行路线，是从海上龙宫出发，一路向北。
先借着海风和陆地温差完成了加速，然后飞入了斯堪得纳维亚山脉，借用斯堪得纳维亚山脉大量的山坡产生的上升气流，再次加速和提升高度，然后就一路向西南的方向飞去，显然找到了一个天空中非常好的风道。
而它拍下来的画面，则像是一个正在打盹的人。
屏幕黑下来，再亮起来，就换了一个风景。
忽而白雪皑皑，忽而郁郁葱葱，忽而大海平静。
“为了节能电能，飞行更远距离，它可以间歇性记录视频信号。”
看到这里，现场的观众们突然意识到了一点。
卧槽，它在飞行的时候，因为是感应气流，其实都不用视觉！
不用雷达，不用摄像头，只需要风！

第2016章 所有人都有享受天空的权力
“看到这里，大家可能都有点疑惑，拥有完全不同的飞行方式看起来很酷炫，可它到底有什么用？”王海侠道。
下面，许多的参会人员，已经开始摇头了。
NONONO！很有用很有用！这个真的很有用！
这个简直真的太牛了！
现场来的大多是行业内人员，其实就连记者都比较少，整个发布会很有谷小白的特色，直接向全世界直播，并不怎么需要记者。
毕竟，这世界上谁不愿意传播和谷小白相关的信息呢？
这就是流量啊。
所以谷小白的活动，也压根就不用专门请记者，一些媒体机构还得托关系才能第一时间来现场。
（怀尔德：没错，我的饭局已经约到了20年后了！）
而回到这飞行器上来，这可是一架扑翼机！
也可能是全世界第一架大规模量产的扑翼无人机。
它的意义可太大了！
为什么全世界的鸟类、昆虫，都选择了“扑翼”这种飞行方式？
因为这种飞行方式，只用一对翅膀同时提供升力和推力，能耗低、升力大、噪音低、飞行灵活……
可以说是各种好处。
它有缺点吗？
当然有，那就是它所使用的技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的难，目前人类还造不出来！
或者说，目前人类还搞不懂它到底是怎么如此有效的运转的。
是的，自然界已经存在了几十亿年的飞行方式，人类依然搞不懂它的运行机制，所以它只会出现在各种科幻片里面。
知道它有效，却不知道它为什么如此有效，也不知道如何让它有效。
所以人类只能选择“力大砖飞”这种毫无美感的飞行方式。
而不得不放弃“御宇乘风”。
不，现在人类已经造出来了，谷小白已经攻克了它。
这代表谷小白已经在非定常空气动力学上，有了非常大的突破，已经搞明白了它的所有飞行机制，以及做到了可以在任何情况下控制它。
之前，王海侠在发布会上，只提到了一个“风态感知”系统，但它的技术突破，绝对不只是一个“风态感知”能涵盖的。
至于用处……现代的民用无人机能做到的，它都能做到。
而民用无人机做不到的，它也能做到。
民用无人机能飞一千公里，续航17小时吗？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今天在东城的家里待着无聊，突然想要去看海，直接对东方放出个无人机，过俩小时你就可以在家里看海了。
意味着你住在魔都突然想要去京城，在家里丢个无人机出去，十多个小时之后，这无人机就自己飞到京城了，你只要找个人帮你接一下，充充电，它第二天就又回来了。
还能给你千里传情送个情书、钻戒之类的，并顺道拍摄一个千里飞行的视频发在网络上。
难怪这东西叫信鸽……不对，这东西是不是叫乳鸽？
在非民用方面，这东西的作用就更大了，普通商业用无人机的“巡线”、“巡逻”等场景，简直就是它的超级强项。
可以巡逻一整天不停下来。
在军事领域，想想一架外形和普通飞鸟极其相似，没有噪音的飞行器，伪装在鸟群里，谁特么知道自己头顶上飞的飞鸟，竟然是敌人的侦察机呢？然后它侦查完毕，也不用返航，瞅准机会突然从天空中俯冲下来，撞进目标群里，引爆自身携带的炸药，或者直接撞进昂贵战斗机的发动机里……
这东西如果用在军事上，那恐怕会完全改变人类世界的战争格局啊……
只是想想，就已经让现场的人寒毛直竖。
几乎所有的飞企，都是超级大军火商，卖出去各种杀人武器赚钱，但是这“苍鹰与乳鸽”，真的让他们不寒而栗。
舞台上，王海侠还在举例“苍鹰与乳鸽”的用法。
“譬如鸟类学的研究，苍鹰与乳鸽可以通过不同的涂装，混入不同大小的鸟群之中，进行鸟类迁徙的耕种，鸟类生态的研究，只要在降落地点提前准备好充电基站，它甚至成为鸟群的一员，长时间生活在鸟群中……”
下面大家拼命摇头，不不不，这东西完全不是这么用的！
研究鸟类个毛啊，轰轰轰它娘的！
“譬如一些普通无人机不太适用的视频拍摄，普通无人机的噪音过大，会影响现场的感官，譬如现在……”王海侠指向了天空中，几只苍鹰正通过扑翼，悬停在会场的上方，现场的大家，竟然之前都没发现。
不不不，这也不是正确的用法！
当然是用来跟踪重要的军事目标了！
“另外一个特殊的用法，就是在冰上乐园里了。”王海侠道，“众所周知，冰上乐园的大部分区域，为了沉浸感和游客的体验，是不允许手机等拍摄设备进入的，但是‘苍鹰和乳鸽’例外，它们的特殊飞行方式和外形，不会破坏冰上乐园的沉浸感，除了一些特殊的隐私场合之外，游客可以使用‘苍鹰和乳鸽’在冰上乐园进行拍摄和……”
王海侠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好！”
“太棒了！”
“终于等来了！”
“这东西多少钱，我们要买！”
“可别太贵啊！”
这一阵欢呼，让在座的航空从业人员纷纷侧目，我们还没欢呼呢，你们欢呼啥呢？
你们这是干什么的？
这些欢呼的人，就是目前在冰上乐园拥有极高积分的“玩家”们。
他们可以说是“职业攻略玩家”。
其实早在冰上乐园刚刚开园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职业攻略玩家”，毕竟冰上乐园实在是影响力太大，太有意识了，这东西有流量！
只是，很快大部分的“职业玩家”都退出了，因为在冰上乐园里最大的问题是，只有在普通区域可以使用手机等直播设备，但凡进入略有限制的区域，手机都会被限制使用，无法进行直播。
没有直播也就罢了，就连普通的拍摄都做不到。
这种限制，让专注于攻略的内容创作者非常无奈。
没有视频，就没有真相，就没有粉丝，就没有产出啊……
他们大多数人都只能在限制的区域内找到“钱庄”，或者特许的拍摄点，在里面对外进行一些简单的拍摄，以及一些讲解。
这种内容乏善可陈，非常缺少临场感，让许多期待着能够在网络上“云游玩”“云攻略”的网友们，格外失望。
他们好奇冰上乐园，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钱有时间来冰上乐园游玩的。
但现在，“苍鹰与乳鸽”的发布，显然让这些人有了全程直播的可能。
这让他们开心坏了。
“我已经听到有人问价格了……我很想回答你们，但是我还没有介绍它的影像功能……”
“众所周知，小白娱乐有时候也会被人戏称为电影公司，因为MV实在是太好看了……其中有很多格外顺畅、流畅的画面，其实也得益于这种飞行器的早期原型……”
王海侠这就是睁着眼睛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了。
但是在影像方面，他们确实不弱就是了。
下面的人已经在喊了：“我们会自己看参数，我想知道这东西多少钱，啥时候开卖！”
“好吧，好吧。”王海侠也不介意自己的发布会被打断，这说明大家太热情了。
他转身切换了背后的幻灯片：“下面我先公布一下价格和详细参数……因为扑翼机本身的材料和制造精度限制，苍鹰和乳鸽比同大小的无人机成本要高很多……”
下面大家的心都提了起来，这是打算卖高价吗？
“但是我们一直都觉得，天空不是属于哪一个人的，而是属于全人类的，每个人都有享受天空的权力，所以我们尽最大努力，压低了首发的价格，苍鹰的首发价格是人民币39999元，美元7999刀；乳鸽的首发价格是人民币19999元，美元3999刀。”
“啧……好贵……”
“这还贵？”
“换算成人民币就不贵了！但人民币和美元怎么价格差那么多？人民币的汇率是几？”
“一台高配笔记本或者工作站的价格，还行。”
“还不如我一个镜头贵呢，还行，我买！”
“什么时候上市？”
“对，什么时候上市！”
面对这个价格，大家的反应不同，但是大多都还是觉得……
其实可以啊这价格。
毕竟能来冰上乐园做攻略的人，也没几个差钱的。
毕竟从事他们这个行业，各种工作站、相机、摄影机之类的，都不便宜。
他们关心的是，什么时候能买到。
而和这些攻略党欢欣鼓舞不同，现场的航空从业人员，则是喜忧参半。
技术含量如此高的设备，竟然这么便宜！？
开玩笑吧你！
你这让我们怎么过啊！
你咋也得卖个三五万刀啊！
特别是许多主业无人机的，此时已经面如土色了。
这让我们怎么竞争？
科林飞行你们一出手就不给别人活路啊！
但航空从业者，多数自己也是爱好者，现在已经开始幻想着，自己也买一台玩玩了。
王海侠道：“因为无人机的发售需要解决许多法律问题，我们刚刚提请申请，还需要走很多的程序，所以两个月之后，‘苍鹰与乳鸽’将会在全世界范围内开卖。”
听到还要等两个月，现场发出了一阵惋惜的哀叹。
但是王海侠又道：“但是在冰上乐园，你这次发布会之后，就可以买到了，每个人苍鹰与乳鸽限购各一台……”
现场又爆发了一场欢呼声，虽然限购，但是能买到就行啊。
“但是请大家记住一点，目前‘苍鹰与乳鸽’仅限于冰上乐园内部及不受法律限制的国家和地区使用，在法律受限的区域，我们会锁定导航系统，使其无法起飞和传播高清图像。”
这都是正常的操作，谁家的无人机，都是这么一个政策。
至于屏幕上的其他参数，现场的只是大概扫了一眼，该有的都有了，其他的就没有特别关注。
毕竟现在只是拆解评测之类的，换来的流量，就足以把这无人机买回来了，先买了再说！
已经有人打算退场，去买苍鹰与乳鸽，到时候拆一台用一台，或者让同伴再买一台……完美！
看已经有人打算退场了，王海侠道：“稍等稍等，我想大家一定不会想要错过接下来发布的另外一款产品。”
激动的玩家们这才稍微冷静下来。
对哦！
还有另外一个产品的发布会！
一般来说，重头戏都是放在后面的，“苍鹰与乳鸽”这种颠覆性的产品，都第一个发布，那第二个又是什么呢？
“你曾经幻想过，插上翅膀在天空中翱翔吗？”
“你曾经在睡梦中，梦到只是缩起双脚，就可以御风飞行吗？”
“你曾经盼望过‘背负式飞行器’早点上市，却又苦于囊中羞涩，哀叹于飞行只能是富人的游戏，自己没有机会体验吗？”
“我刚才说过，天空不是属于哪个人的，天空是属于每个人的。”王海侠道，“接下来发布的，就是一款能够让每个人享受天空的产品。”
王海侠的这句话，再次把现场的期待感勾到了最高。
让每个人都能享受天空的产品！！！！
难道我也能在天空中飞行？
“我知道大家都很期待，不过不要着急，我们先来看一段视频，欣赏一场表演。”
“下面请欣赏我们的表演嘉宾华闵雨带来的演出——《随心所欲》！”
现场的观众们，又是期待又是焦灼。
还看什么视频和表演啊，先发布不就好了！
哎呀，是大美女唉！
好帅气、知性的大美女！
华闵雨身穿一身长袍，腰悬长剑，从舞台一侧走了上来。
她的亮相，立刻让现场的观众们情不自禁地欢呼出声：
“噢——”
她身上这件衣服，其实就是冰上乐园的制式“侠客服”，不过自己搭配了颜色，深色中性的侠客服穿在她的身上，显得格外的帅气。
华闵雨站到了舞台的中央，后方，几名乐手也已经准备就绪，电吉他的声音已经响起。
撕裂一般的音色之中，华闵雨向前一步，话筒凑到了面前。
“嘿——”华闵雨伸出一只手，一声呐喊，极具金属质感的声音震慑全场。

第2017章 大侠华闵雨《随心所欲》的世界
这一声石破天惊的呐喊，让现场的观众们吓了一跳，然后很快就有人欢呼起来：
“华闵雨！”
“闵闵！闵闵！”
校歌赛的优胜歌手，就是有这种牌面，在哪里都有粉丝欢呼。
就算不是自己的主场，这会儿华闵雨感受到的欢迎热情程度，也不比颜学信差到哪里去。
华闵雨挥手对舞台下大声道：“大家好！我是‘老物件’乐队主唱兼古琴手，华闵雨！”
“咦？”华闵雨的这个自我介绍，却让现场的观众们一愣。
“老物件”乐队主唱？
更愕然的是颜学信。
我去，闵闵姐，我刚才和你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你都没告诉我你自己都组乐队了啊！
你这乐队是为了校歌赛准备的吧，这也太卷了！
谷小白不在的这届校歌赛，你们到底打算卷成什么程度啊……
颜学信突然有一种感觉，就算是谷小白不在，这届的校歌赛，肯定也会是诸神之战。
真的不能大意啊……
这时候亮出来乐队，是图穷匕见，直指校歌赛了吧！
颜学信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该招兵买马，备战校歌赛了？
“我们是一支致力于中国新风潮音乐的乐队，今天是正式成军的第一天！”舞台上，华闵雨又道。
“中国新风潮音乐”，是郝凡柏提出来的一个概念。
谷小白的“中国古典”出现，堪称是中国音乐界的新篇章，把已经在历史上断绝，格外辉煌的古典音乐，重新带回到了现代。
不过谷小白的这种古典乐，对流行乐坛来说实在是太难了，直接研究和传承、学习的，大多是学院派，毕竟谷小白的那种全新的体系和乐理，需要非常深入的学习才能学会。
但是在它对流行音乐的影响，却是极为深远的，催生了一大波流行音乐上的新流派，这些新流派和原来的流派，与西方流行音乐相结合，共同催生了一种被郝凡柏称为“中国新风潮音乐”的音乐大流派，而这种流派，现在已经成为了一种正式的分类，有了差不多完整和正式的定义。
严格来说，“中国新风潮音乐”里面，根据严肃性和音乐性，分为“中国新古典”、“中国新风潮”、“中国新流行”三个档次，合称“中国新风潮”。
而“中国新风潮音乐”，也已经催生了许多新的崭露头角的音乐人和乐队，现在堪称是百花争艳，整个华语乐坛群星争霸，波涛激荡。
校歌赛的歌手们，当然也是受到谷小白潜移默化最多的，是这次“中国新风潮”的中坚力量。
只是大家都没想到，连华闵雨都玩起乐队来了。
身为当初大湾区多校联赛的冠军，在参加东原大学校歌赛之前，华闵雨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才女”形象。
因为学过戏曲，所以选歌也多是比较古典范儿，总而言之，有点端着。
但是参加了校歌赛之后，这种形象就慢慢颠覆了。
没办法，“音乐”太好玩了。
一玩起来，哪里还记得自己是“才女”这回事儿？
华闵雨第一次唱摇滚，是在谷小白《冠军序曲》的那场校歌赛上，唱起了土得掉渣的《你刀子嘴，你地雷心》。
当然，玩疯了的才女，自然也有陪她疯玩的人，她第一次在舞台上唱摇滚，就是非白即黑为她伴奏。
当时华闵雨就感受到了，和乐队配合演出，与跟伴奏相比，简直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和一群志趣相同，心灵相通的同伴一起玩音乐，那种自由自在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后来校歌赛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华闵雨身为上届的校歌赛优胜者之一，本身的收入越来越高，加上投资科林飞行的原因，她的财力等也越来越雄厚，到了校歌赛的后期，开始有机会和财力长期聘用一些专业的乐手为自己演出和伴奏，也是这个时候，接触到了一大批在音乐上有看法，有态度，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和志同道合的伙伴的优秀乐手和音乐人。
所以说，虽然华闵雨和她的“老物件”乐队，今天是成军之后第一次亮相，但事实上已经征战了上届校歌赛的下半，已经配合了许多次了。
华闵雨转头看向了自己的身后，继续道：“这是我乐队的同伴，我的吉他手……键盘手……以及，我的琵琶手，王洪春！”
在非常燥的吉他声里，华闵雨开始介绍自己的同伴。
每介绍一个人，这个乐手就会来一段非常简短的solo。
显然华闵雨将这次的表演嘉宾，当做了自己乐队亮相的机会。
当她介绍到“琵琶手”的时候，现场的许多观众都比较疑惑。
这个“琵琶手”是什么？
现场的大多数老外，认识中国的乐器，大多需要的是谷小白来推广，现在谷小白已经推广了笛子、古筝、二胡、唢呐等，却还没有推广过琵琶。
王洪春站了出来，在吉他、贝斯等的伴奏之下，抱着自己的琵琶，轮开了手指。
一段出神入化的快速炫技solo，让现场顿时又欢呼出声。
琵琶和吉他、贝斯等，都是鲁特琴的分支，彼此配合起来其实并不难，甚至可以说出乎预料的搭。
琵琶那独具特色的金属质感音色，像是给这支乐队镀上了一层闪闪发光的金色。
这段炫技的solo，引得现场欢呼连连。
舞台下，颜学信大叫起来：“王！你这个叛徒！竟然跑去闵闵姐那里去了！我们难道不是好兄弟吗？”
颜学信和王洪春，当初曾经一起参加过为谷小白选乐手的综艺“碧海谁骑鲸”，都是入围最终名额的乐手，理论上来说，颜学信其实也是谷小白大乐团的一员。
而且，两个人当初还是室友，住在一个房间里。
王洪春听到声音，挑眉一笑，手中的琵琶像是疯了一般，发出了怪笑一般的音色，一时间全场都是琵琶的怪笑。
“哇喔！”这一次，现场的观众们是真的震惊了，这个“琵琶手”，好强！
这个叫做“琵琶”的乐器，也好厉害！
王洪春在参加“碧海谁骑鲸”的时候，遇到了来自明代的琵琶圣手李近楼。从琵琶技艺上来说，李近楼堪称是古往今来第一人，虽然受限于时代，很多现代的技巧和演奏方式他并未接触过，但是他本身已经把琵琶这把乐器的性能发挥到了极致。
而王洪春得到了李近楼的指导不说，后来又成了“梨园乐团”的成员，也是“梨园学院”的成员，被拉到了盛唐时代的梨园，被许多琵琶高手轮番调教点拨，这技艺的进步速度堪称变态。
现在已经有人说，王洪春是年青一代的琵琶第一人。
专业人士对他的评价是，王洪春融会贯通了现代技法和古典技法，演奏方式别有章法且不拘一格，但却往往能够将一首曲子带入新的境界，虽然年轻，却已经可以开宗立派，如果有机会，他甚至可以成为琵琶界泰山北斗的人物。
这样一位琵琶高手，不在琵琶的圈子里面混，跑来组乐队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
这会儿，王洪春抱着一把电箱琵琶，在舞台上蹦来蹦去，完全是摇滚明星范儿。
只能说，校歌赛真的是神仙打架了。
华闵雨哈哈笑，指着舞台下道：“颜，欢迎你也加入我们乐队啊！”
你只要加入了就不算是背叛了是吧。
“对了，还有我们乐队的唢呐手——大东子！”
“哇！”舞台下大家纷纷惊叫。
王洪春虽然技艺高超，但是名声基本上都在自己的圈子里，在圈子之外的知名度不高。
但是大东子这家伙的知名度，那可就太高了，因为唢呐这乐器的特殊性，和谷小白的多次合作，在校歌赛舞台上卓越的表现，曹宝东的知名度甚至可以碾压一些二线的校歌赛歌手。
而他最近的作品，是让全世界都致郁了的，谷小白的《死亡》里，那段谷小白写给自己的挽歌。
堪称是唢呐一响，世界断肠。
不少人疯了一样找他其他的作品，也有不少人疯了一样想打死他。
“靠！”颜学信这次真的是爆粗了，“大东子，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也背叛小白了吗？”
“啊，是小白说我可以加入的啊！”曹宝东一脸无辜，“他说我已经长大了，不能白养着我了，要我赚钱养家！”
怎么感觉特别像小白的风格！
“再说了，加乐队和吹棚头，也没什么区别，不算背叛吧。”曹宝东道。
颜学信：“……”
你把加乐队和在别人家的灵棚前面吹唢呐比，闵闵姐你不会哭吗？
你竟然还笑得那么开心？
不过，曹宝东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solo表演，毕竟唢呐真的是大杀器，他的大杀招得用在后面，现在就用了那属于炸场子。
介绍完自己的乐队成员，华闵雨又大声道：“欢迎大家来到冰上乐园，不管你来自哪里，为什么而来，我建议你有机会都去感受一下，因为这是一个随心所欲的世界！”
下一秒，她高亢的声音响起：
“快乐就是别人跟不上你的节奏
烦恼忧愁早已远远抛在你身后
所有的机会
都不需要小心翼翼再去强求
记住这每天每夜
你要永远感到你很自由
你的爱情从不需要天长和地久
你的决定从不需要任何理由……”
这首来自罗琦的《随心所欲》，是罗琦可以和《回来》并称的代表作。
之前华闵雨已经唱过《回来》了，这次将《随心所欲》带上舞台，对华闵雨来说也是顺理成章的。
华闵雨刚刚参加校歌赛的时候，其实是一个女中音歌手，音域在女歌手里，是偏低点的。
这和她一贯中性打扮，其实是比较吻合的。
但是经过了校歌赛的历练，学习了谷小白教学笔记，经过了鼍龙吼之类的训练之后，再结合她在戏曲上的训练，华闵雨也已经是一个可以飙高音可以唱极端嗓的顶级唱将了。
此时她高亢嘹亮，极具金属质感的声音一出来，让人格外震惊。
哇靠，燃！好燃！
特别是此时此刻，华闵雨身穿侠客服，腰悬长剑，又帅气又霸气，那有点端着的，内敛的才女范儿，那是基本上全都没了。
换句话说，华闵雨现在，才是由内而外自信而豁达的才女形象。
“蔚蓝的天空为你开放
幸运就在你的四周
记住你年轻就是一切
总该潇洒尽情风流……”
唱到了这里，华闵雨突然大吼一声：“嘿，叫我大侠！”
下一秒，她一甩长袖，话筒交给左手，右手一伸手，腰间的长剑“锵”一声出鞘，然后剑光一闪，华闵雨整个人突然离地飞起。
“哇！！！！！”现场直接震惊了。
什么？
飞起来了？
看谷小白的表演，动不动就飞，那很正常。
可是，这不是谷小白的表演啊！
而且，没有看到背负式飞行器啊！
等等，这不是飞，这种感觉……更像是轻功那种高来高去！
华闵雨轻轻一跃，引剑飞天，同时戏腔响起：
“日子长呀么长又长又长呀
多少好戏都等你来唱
天地它宽呀么宽又宽呀么
谁说还能够折断你的翅膀……”
带有中式独特转音，加成了戏曲唱法的hook部分，由华闵雨演唱出来，那效果又完全不同。
这就是“中国新风潮”啊！
这首原唱已经非常优秀的歌曲，此时给人的感觉，竟然变得更“高级”，更好听了！
而更让人震惊的是，华闵雨一边唱，一边在升腾飞天，在腾挪之间，表演了一场剑舞！
这剑舞和谷小白阳刚气十足不同，极具节制感。
华闵雨竟然在空中，表演了一段戏曲里的武戏！
看她轻轻一跃，半空中挥袖、转身、引剑、抖剑……一把剑在她的手中，宛若一泓春水，一道银色匹练。
唱完这段，华闵雨手中的话筒收回袖中，已经飞上了大屏幕的顶部，然后在大屏幕上轻轻一点，斜飞前方，那飘飘欲仙大袖配上剑光，帅的让人尖叫，美得让人窒息！
这时候，大家从下方看过去，终于看到了端倪。
华闵雨她肩膀上的那是什么？
华闵雨这身衣服格外帅气，除了颜色搭配和气质加成之外，还有一点，就是华闵雨肩膀上的这肩甲。
它简直就像是为了侠客服而专门设计的，穿上之后英气值＋10，帅气值＋100。
像是暗色丝线绣出来的纹路遍布其上，低调又华丽。
但从下面看，分明看到了两个类似“喷口”的东西！
这特么，是个飞行器？

第2018章 今天开始，地心引力要退环境了
“这特么是个飞行器？”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大家都有一些错愕。
这么小的个人飞行器？
要知道，“背负式飞行器”本身，就已经是目前最迷你的个人飞行器。
它直接穿在人身上，燃料包和背后、肩膀、双臂的喷口加起来，和一个普通的登山包体积差不多，经过外形的平滑处理和造型上的设计，它在视觉上就像是一个稍微厚一些、夸张一些的盔甲，所有人都认为，这已经是最小的，已经不可能更小了。
可现在，他们竟然看到了一个“肩甲”大小的飞行器？
略微突起的两肩里应该就是燃料仓，而翘起的两肩就是喷口，美丽复杂的纹路上的缝隙和那类似鳞片的结构，其实就是进气口，然后通过肩甲非对称结构的外形，向外引导气流，形成向前上方的升力。
而这推力还非常大，至少可以推起一个不胖的女生。
和文小雯个子小小的可爱类不同，华闵雨大概175，在女生里算是比较高的了，她也不算是柔弱类型。
就像是文小雯虽然个子小小，却可以和维京勇士们玩战斗游戏一样——虽然对方明显放水，华闵雨也是学过戏曲的，戏曲里面的体能训练也非常严格。
而来到了东原大学参加校歌赛之后，受到了东原大学影响，再加上谷小白的教学笔记里，也把身体机能列为提升演唱能力的必须条件之一，所以她不论是跑步还是体能锻炼，都完全没有落下，甚至还提升了频次。
所以华闵雨的体重，不像是那些明星一样追求极端的80斤，而是保有一定的肌肉量，所以即便是在空中，她也可以姿态自然潇洒大方，核心支撑的力量十足。
也正是如此，大家都非常吃惊，这样一个女生，这肩甲一样大小的飞行器，竟然可以推起来，而且还可以这样自由的在空中翱翔？
什么叫力大砖飞？
这就是力大砖飞！
不过，随着华闵雨向上飞出，很快就达到了“飞行肩甲”的飞行高度上限。
事实上，这种超出了本身体积的推力，基本上是依托于“地面效应”，借用了地面的反作用力，随着高度升高，地面效应降低，推力也会下降。
眼看着华闵雨要从空中落下，落到看台的人群之中，看台下方的人已经骚动了起来，一个个瞪大眼，想要知道该怎么处理。
一个大美女从天而降，那该怎么反应？
如果这位大美女手中还拿着一把剑呢？
这是危险品啊，要躲开！
谁想到，天空中的华闵雨不慌不忙，就看到华闵雨的腿向前一踢，像是虚空中蹬住了什么一样，然后整个身体在空中一旋，就听到“咻”一声，再次划了一道弧线，原路飞回，又退回到了遍布蔷薇花巨大的屏幕上，轻盈地落下，然后收剑站立，微风吹来，背对着大家的她的袍服飘荡，帅气十足。
然后话筒从袍袖里伸出，继续歌唱：
“在你的世界里随心所欲
别去理会满天的无聊话题
在你的世界里随心所欲
只要你能活出一个最好自己
在你的梦想里随心所欲
快来加入自由自在的一场游戏……”
“好！！！！”
现场，大家疯狂的鼓掌。
这一段表演，太帅了！
这种帅气的表演，平常都是由谷小白呈现的啊！
但是由一位帅气挂的大美女来表演，那感觉分毫不差！
华闵雨对舞台的统御力，已经和当初刚参加校歌赛的时候，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在大家的疯狂欢呼呐喊之中，华闵雨转身，在大屏幕的顶上踱步，一边引吭高歌，一边引剑行走，大家还是第一次看人唱着唱着歌，唱到了背景的大屏幕上，只是侠客、长剑和蔷薇花，美到让人窒息。
那一瞬间，大家有一种错觉，似乎自己走进了曾经风靡全球的功夫电影里。
等到再唱到hook部分，华闵雨再次从大屏幕顶端飞起。
随着她的飞起，蔷薇花瓣随着她向前飘飞，然后被狂风吹成了红色的螺旋。
就在此时，高亢嘹亮的唢呐声响起，那独特的音色，就像是给每一片蔷薇花瓣，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镶边。
在跃到最高点时，华闵雨身体向后一倾，震耳欲聋的吉他和贝斯声之中，噪噪切切的琵琶声中，高亢的唢呐声中……
舞剑！
当谷小白独自一人在舞台上拔剑时，总是随性而大开大合，经常是以一闪即逝的亮光开始，残留在空中的闪亮剑痕，让人有一种连空间都会被他的剑劈开的错觉。
而华闵雨的这段剑舞，完全不同。
她那段剑术，有戏曲剑术的高度格律化和微小细节，也有传统武术的一些变化，一招一式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难度非常高，在地面上都很难完成的剑舞，她在空中完成地却非常完美，眼看她在距离地面两三米的地方，闪转腾挪，剑光闪烁，全场除了欢呼，就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时候，大家也看出来端倪了。
原来，那“肩甲”并不是华闵雨身上唯一的飞行装备！
除了她的肩甲之外，她的脚上穿的那双靴子，也是一件飞行装备！
刚才她从空中转身，就是依靠的脚下的靴子突然爆发出来的推力。
而现在，她在空中的“剑舞”也是依靠的这靴子，在关键时刻爆发出推力的靴子，就像是一堵墙，让她可以借力转身飞回。
从这点上来说，这靴子的推力更强，但是只有爆发性的推力，不能持久。
而看着华闵雨的剑舞，大家下意识地回忆起了当初天空音乐厅里，凭借上升气流，仕女舞团完成的那段超级高难度的“飞升之舞”。
而现在，再表演这段舞蹈，就不用再借用上升气流了，可以直接凭借这两种是设备了！
唱完这段hook，华闵雨收剑，然后大袖一扬，转身从空中像是踩着台阶一样走了下来！
而“老物件”乐队的鼓手，猛然奋力，底鼓连踩。
“咚！咚！咚！咚！”
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那种力量感和实心感，让人差点炸了。
这一刻，全场轰动！
“卧槽！！！！！”
这一段特别简单的动作，配上强劲无比的鼓点，比刚才的剑舞，给人的冲击力还大！
太特么帅了！
我没看错吧！这是走下来的？
天空中怎么走下来？
天空中没有透明的台阶吧！
难道今天开始，地心引力要退环境了？
地心引力的尊严何在？
那种激动感，就像是第一次看到迈克尔杰克逊在舞台上表演太空步，让人震惊于原来还能这样走。
武侠小说中，有一种轻功叫做梯云纵，可以让人类像是上台阶一样，踩着空气向天空中走去。
而现在，华闵雨就表演了这么一段！
虽然她是从空中走下来，中间是借用的肢体控制力，在慢慢下降中“摆”出了下楼梯的姿势，但每当“踩”到“台阶”时的那种受力感，是做不了假的。
“闵闵！闵闵！”
现场，华闵雨的拥趸们已经快要疯了，声嘶力竭地嘶吼着。
许多航空工程师们，其实是第一次现场观看这种演出，他们一开始对华闵雨还没有太大的感觉，毕竟华闵雨虽然是校歌赛里知名度最高的那一档选手，但也不像是谷小白那样人尽皆知。
今天却发现，卧槽，一个校歌赛歌手的舞台统御力，竟然这么强！
回到舞台上，华闵雨站到了自己的同伴中间，继续唱着歌。
飘飘洒洒的蔷薇花瓣从空中落下，掠过她实际上并不中性，而是非常知性而古典美的脸，搭配上她犀利和掌控力十足的眼神表情，她金属力十足的唱腔，现场的观众们都只有一种感觉。
妈呀，这是一位世界级的摇滚唱将啊！
而且是舞台表现力堪称统治级的唱将！
有了乐队助阵的华闵雨，舞台表现力又上了两个台阶！
而这时候，大家才注意到了华闵雨背后大屏幕上的视频。
这段视频，完全是剪辑的华闵雨在冰上乐园的视频。
之前，华闵雨一直是才女包袱，要端着点儿。
后来来了校歌赛就玩疯了，什么都敢玩，什么都敢唱。
最近这段时间，在冰上乐园，华闵雨再次“玩疯了”。
而其中很大一个原因，就是身上这件肩甲。
有了这肩甲，加上入园选了“侠客”的身份，华闵雨每天不去行侠仗义一下，就觉得全身不得劲儿。
这段时间，华闵雨各种行侠仗义的任务，那是接到手软。
有几个经常出现在任务里的NPC，都已经被追得怀疑人生了，见到她就立刻跪下大叫“大侠饶命”——连“不要叫我女侠”这一点，都不用华闵雨强调了。
可见受伤多深。
这段画面剪辑在视频上，那就更有震撼力了。
就看到华闵雨从数十米的高塔上一跃而下；华闵雨在地面疾行，追上奔马；夜色之下高高跃起，在弯月之上伸手一搭，表演了一段魔幻之极的空中二段跳，在水面上蜻蜓点水一般点过，然后再飞跃而起……
各种各样的玩法，让人目瞪口呆。
这特么，绝对是地心引力退环境了！
舞台上，华闵雨已经唱到了最后一段：
“在你的世界里随心所欲
别去理会满天的无聊话题
在你的世界里随心所欲
只要你能活出一个最好自己
在你的梦想里随心所欲
快来加入自由自在的一场游戏
在你的疯狂里随心所欲
一生是轻松的欢喜……”
大家只觉得，这段歌词，和这段画面，实在是太应景了。
什么叫做随心所欲？
随心所欲，就是连地心引力，都无法左右我！
“现在就随心所欲——”
华闵雨高亢的最后一句之后，现场安静了片刻，然后“哗哗哗哗”的掌声响彻全场。
“闵闵！闵闵！”
已经有人喊华闵雨的名字，喊得声嘶力竭了。
这场发布会是对外直播的，虽然观看人数远不如谷小白的生日庆典，但是人数也非常多，这会儿各种直播平台上，各种弹幕疯狂喷涌。
“女神！”
“不对，大神！”
“我闵闵是大侠！”
“大侠华闵雨！”
“嗷嗷嗷嗷嗷，为闵闵打call！”
“这也太帅了！这段表演拿到校歌赛舞台上，谁能来打？连小白都要掂量掂量吧！”
“说小白的那位，别给闵闵招黑，他们是很好的朋友来着！不过我觉得这种表演，至少能给小白造成威胁，让小白认真起来全力以赴！”
“认真起来嘎嘎叫吗？噗哈哈哈哈，原谅我不厚道的笑了，小白竟然变声了，哈哈哈哈，我真的是小白的粉丝，我爱小白胜过一切，但是我真的好想笑……”
后面，有人在无情的嘲笑小白：
“嘎嘎嘎嘎嘎嘎……”
还有人在疯狂挽尊：“住口，不要这么说我的小白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其实我觉得，就算是小白只能学鸭子叫，只要他站在舞台上，也能得第一，真的！”
“附议，绝对信任小白！”
“突然想要看小白在舞台上嘎嘎叫一曲！如果摔盘子都能成曲子，嘎嘎叫为啥不能？”
“这个想法好！”
大家讨论讨论着，就又变成了讨论谷小白了。
毕竟校歌赛的歌手们各有拥趸，但大家同时又都是谷小白的粉丝。
其实大家大部分还是不怎么担心谷小白真的退出的，心中还存着希望，对谷小白退出和变声这件事，能够以比较平常心来吐槽谷小白的变声。
变声嘛，大家都经历过，又不是什么绝症。
也没见怎么样，过去那段时间，就没啥事了。
小白肯定是又在偷懒搞什么幺蛾子，之前这种事儿多了去了。
过几天就想通了又出来了。
发布会现场，王海侠从一侧走了过来，道：“感谢闵闵姐和‘老物件’乐队，哎，那个我其实也想组一支乐队，你们谁想跳槽的……啊，你想干什么？把剑收起来！我也是侠客职业，我不怕你！”
却是王海侠还没说完，华闵雨已经把剑又拔出来了。
现场一片哄笑，不少人起哄：“干掉小侠子！”
“砍了他！”
“那你们还想不想听价格了？”王海侠怒瞪现场反水的观众们。
你们啊，见到美女就这种德行？我们兄弟情义呢？

第2019章 疯狂的追捧
听王海侠这么说，舞台下立刻安静下来。
终于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了，价格。
再好的东西，买不起也不行啊。
王海侠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看向了身后的大屏幕。
然后又想到了什么一般，转头回来对大家道：“我事先提醒大家，这东西很贵哈！”
大屏幕上，浮现出了这两个产品的详细说明。
首当其冲的，就是两个产品的名字。
肩甲“御风”和靴子“踏浪”。
非常诗意和形象的名字。
然后列出了它们的详细参数。
“御风：背负式短程低空飞行器。”
“燃料：航空煤油（电池——智能控制）”
“有效飞行高度：3米（最大推力）——10米以上（最小推力）”
“巡航时速：10公里。”
“最大时速：15公里。”
“续航：5分钟（巡航速度）3分钟（最大时速）。”
“其他：飞行保护、自动缓降、智能平衡……”
看完这个参数，现场就凉了一大半。
这时速，这续航，这就是一个玩具啊！
从参数上看，“御风”就是一个减配的背负式飞行器，只是减配减得太厉害了，速度和续航都差了太多太多。
背负式飞行器可以达到600公里的时速，而御风只有15公里，这速度比人跑步也快不了多少，跟个电动车差不多。
相比之下，一个是无人机，一个是遥控小飞机。
台下大家纷纷交头接耳：“这也太弱了点吧。”
“不过你看就那么小点的东西，能这样也很厉害了吧！”
“特殊场景还是有用的，譬如军警突破，飞跃围墙、破门而入之类的，这东西神器啊！”
“工程坠落保护，特殊工种作业，也很有用处。”
“就算是拿来玩玩也很有意思，不过……看定价，看定价！”
然后是踏浪的详细参数：
“踏浪：两栖全地形气垫鞋”
“燃料：航空煤油（电池——智能控制）”
“滑行高度：0.3米（最大推力）——1米以上（最小推力）”
“弹跳高度：3米（最大高度）。”
“巡航时速：10公里。”
“最大时速：15公里。”
“续航：5分钟（巡航速度）3分钟（最大时速）。”
“其他：飞行保护、自动缓降、智能平衡……”
相比“御风”，“踏浪”的定位就更有意思了。
它的定位不是飞行器，而是“两栖全地形气垫鞋”。
这些参数和信息之中，展现出了许多额外的信息，细细品味很有意思。
而更有意思的是，这两个还能合二为一。
“御风踏浪：背负式短程低空飞行器套装。”
“燃料：航空煤油（电池——智能控制）”
“有效飞行高度：5米（最大推力）——10米以上（最小推力）”
“巡航时速：15公里。”
“最大时速：20公里。”
“续航：5分钟（巡航速度）3分钟（最大时速）。”
“其他：飞行保护、自动缓降、智能平衡……”
两者联用的话，不论是飞行速度还是飞行高度，都有所提升。
只是……这续航还是一个玩具，或者只能应急用用。
看完了详细的参数，大家对价格就更好奇了。
这东西有没有价值，有没有市场，就看定价了。
如果定价低了，很多人会买来当玩具。
如果定价高了，那恐怕就只有特殊行业会买了。
一切都看价格。
王海侠道：“和苍鹰与乳鸽不同，御风和踏浪，因为是需要穿戴在身上的，所以分为不同的版本，首先是根据不同的体重，分为不同的码数，这码数和通用的尺码是相同的，大家可以根据自身的情况进行选购。”
“因为需要调教不同的推力，所以推力越大价格越贵，这点相信大家也能够理解……”
王海侠在上面解释了半天，下面观众们更不耐烦了，纷纷大喊：“说个价格，让我们死心！”
“好吧，御风的定价是人民币99999元起；踏浪的价格是79999元起，美元分别是19999刀和16999刀起，御风踏浪的套装定价35999起……”
“嘶……”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贵！已经可以买一辆车了！”
“啊，好贵！”
“贵吗？不贵，还没一双奢侈品的皮鞋贵。”
“但它确实很贵啊！”
这是事实。
“贵是鬼，但是发售之后，我一定要买一台试试！”
“记住，这个价格是起，最高的价格还不一定多少呢……说不定更贵……”
面对这个定价，大家的感情也是非常复杂，真的很难界定这东西到底贵不贵。
这种技术含量的东西，卖这个价格不贵。
但是它是面向消费者市场的，价格又让普通人肉痛。
普通人怎么买得起嘛？对不对。
而且它的使用场景也有限，对普通人来说，似乎真的没啥用。
“这个价格有没有死心？真的，我听到这个价格之后，也觉得挺贵的。”看大家交头接耳，王海侠笑了笑，道：“其实加上尺码定制，个人调教，涂装改造、培训费用等等……我大概看了一下，这一套全拿下来大概需要5万刀了。”
下方一片哀叹，5万刀，对工薪阶层来说，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了，通常来说这笔预算是用在买车上的。
这个定价一出，大家就觉得，恐怕这东西真的只是定位特殊行业使用的。
譬如军警，譬如工程作业，譬如野外户外，这东西真的很有用。
但是普通人，洗洗睡吧。
“是吧，这东西贵不说，还有好多挂件包，你想要完整的体验，可能要把挂件包都买了……”
王海侠在舞台上道。
这句话让大家听的有点别扭，你这个主持人，怎么开始贬低自己的产品了？
王海侠转身，屏幕上又出现了几个配件包。
“下面我来介绍一下配件包。”
“安全保护套装6999人民币，1299刀，内含专用飞行服、飞行头盔、安全气囊和方向修正伞。”
看到这个价格，有人倒吸一口冷气：“嘶……又是一千多刀！”
却还有人欢呼起来：“好像这个我买得起啊！”
“这个飞行服感觉挺酷！可不可以买来当摩托车骑行服？”
“飞企出的防护服，防护性能应该比摩托车骑行服更强吧。”
“工程增强挂件：19999人民币，3999刀，专为专业人士设计，增加推力，减少续航，巡航时速：35公里，最大时速：50公里。续航：3分钟（巡航速度）2分钟（最大时速）。”
工程增强挂件的外观，涂成了明亮的工程黄，看起来似乎又增加了一个喷口，方向向后。
外观上就没有原来那么简洁了。
这个增强挂件一出来，大家都“哇”一声叫出来，然后又“唉”一声叹口气。
强了！变强了！
快了，也变快了！
总而言之，让人一言难尽。
还是只有特殊行业才有用吧。
王海侠微笑着道：“还是贵是吧，还有！”
“续航增程背包：19999人民币，3999刀，提升续航；普通模式续航30分钟（巡航），工程模式续航15分钟（巡航）。”
王海侠每展示一个挂件包，在大屏幕上，就有一个模型展示出来。
此时的大屏幕上，那模型身上背着一个背包，外挂了喷口，穿着类似骑行服的防护服和头盔，加上各种亮眼的涂装。
给人的感觉，竟然是“好酷”的感觉！
这样才像是一个瘦身版的背负式飞行器。
“卧槽！”这个续航增程背包的数据一出来，下面突然就安静了。
等等等等……
现在的各种数字加一起，是多少了？
巡航时速35公里，续航30分钟？
最大时速50公里，续航15分钟？
这样的话，可以飞行12.5－17.5公里？
其实城市内通勤，已经勉强可以一用了啊。
大部分人的通勤距离都超不过这种距离，这种已经可以飞个来回了。
现在价格是多少了？
王海侠说一套下来5W刀，加上各种套装……
快要10万刀了。
也就是说，已经进入了普通豪车的价位区间了。
对于短途城市内通勤来说，已经可以考虑一下了。
这个定价非常刁钻，让大家感觉，或许“御风与踏浪”的假想敌，就是个人通勤市场？
不对，个人通勤？这东西可以拿来个人通勤吗？
但看看时速和续航，通勤已经足够了啊！
很多人看着看着，就开始心动了。
要不要买个通勤呢？
毕竟，能被邀请来参加这次发布会的，或者攻略冰上乐园的大多也不完全是穷人。
“这东西需要飞行执照吗？还是需要什么别的证件？”
“这东西真的可以在城市里面使用吗？”
下面，大家已经开始大声追问了。
“稍等稍等，我们还有其他的挂件包呢。”王海侠道，“加上这个挂件包，可就更贵了。”
王海侠转身，亮出了最后一个挂件包。
大屏幕上，旁边的模特的背后，伸展出来了一对明黄色的滑翔翼。
“滑翔套装：19999人民币，3999刀，提升续航及时速。（需要其他所有挂件）”
而旁边，全套组合完成的“御风踏浪”，模型下方，显出了最终的数据。
“巡航时速80千米，最高时速120千米；巡航续航90分钟，高速续航60分钟。”
“哇靠！”
这个时候，大家真的是震惊了。
加上翅膀的御风踏浪，才是完全体啊！
大家完全可以想象，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加上了翅膀的“御风踏浪”，把本来提供升力的力量用来提供推力，自然可以极大的提升续航。
10万刀，完全版的个人飞行器！！！！
万万没想到，完全版的个人飞行器，竟然可以进入10万刀区间！
而且，是垂直起降，穿戴方便，飞行自由的个人飞行器！
虽然相对于正牌的背负式飞行器，还是太青春的青春版。
但是能飞120公里的飞行器，而且这东西……它是加油的啊！
一小时加一次油，就可以接着飞了！
120公里，还找不到个加油站咋地？
好吧，这东西用的是航空煤油，但是到时候真普及了，还怕没地方加吗？
“是不是还是很贵？”王海侠笑眯眯地问大家。
贵吗？
“不贵！”下方几乎是整齐划一的声音。
“是吗？我觉得挺贵呢？”王海侠道。
“切～～”
现场大家都觉得，王海侠这家伙，在犯贱！
你故意的是不是？
除了本体比较贵之外，这东西的各种挂件包，简直一个比一个有用啊！
真的是挂件才是本体！
想要！
现在就想要！
“我想知道，啥时候能购买？”
“现在可以预定了吗？”
“我要预定两台，我要和我女朋友比翼双飞！”
“啊，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用它去探险了！”
“我想去海边，飞掠过大海的感觉一定很棒！”
王海侠看大家群情激昂，笑道：“因为各地法律法规的原因，本体和挂件包会有不同的上市时间，但是在冰上乐园，是可以自由购买的，当然，还是每人限购一套……”
王海侠的话没说完，台下就已经有人起身离开了。
“没有其他的发布了吧？”
“快快快，我要第一个买到！”
“我要飞过天空！嗷嗷嗷嗷，我是天空之王！”
“背负式飞行器，我来了！”
虽然是青春版，但是这确实也是背负式飞行器。
看大家都坐不住了，王海侠道：“既然大家那么着急，我们的发布会就到这里，大家请有序离开……”
话未说完，大家已经蜂拥而去。
过了半小时，王海侠就接到了消息，说当前的备货已经卖空，剩下的都需要预定了。
“这么快就卖光了？”王海侠愕然，“都卖光了吗？”
“对，已经卖出去了上千套了……”工作人员也非常震惊，单价这么高的东西，竟然卖这么快？许多不怎么畅销的车辆之类的东西，整个生涯都不一定卖出去一千辆……
10万刀的东西，如果乘以一千的话，这就是……
1亿刀了？
“啧，原来赚钱就是这么简单啊！”王海侠被自己算出来的数据吓到了。
半个小时就入账了1亿刀，这还没有完全开放购买的情况下。
可以想见，当这产品完全铺开向市场，那该是什么样的场景。

第2020章 又是一年校歌赛，全球battle开始！
“什么？现在预订人数已经超过一万人了？哪一个？两个都预定到了？”
海上龙宫的实验室里，谷小白接到了汇报之后，惊讶的瞪大了眼。
“这才多长时间？现在只接受现场预定吧，网络预定不是还没开始？”
“是的，现在只接受现场预定，钟君府蔷薇园那边，人已经快被挤爆了，几乎所有积分足够的人，都去了……”林科道。
“这么多人都感兴趣吗？我还以为这么贵的东西，感兴趣的人不会太多呢。”谷小白道。
“大部分人是冲着‘苍鹰与乳鸽’去的。”林科道：“现在能够拿到进入钟君府的积分的，大多数都在冰上乐园花费了很多心血，就冲着‘苍鹰与乳鸽’可以在任何地点拍摄，他们就会去买。”
有了苍鹰与乳鸽，就相当于拿到了在冰上乐园的“直播权”，有了直播才有流量，有了流量才有人关注，有人关注才有钱赚。
相对于冰上乐园带来的流量，“苍鹰与乳鸽”本身的价格就不值一提了。
更别说这它们俩还足够优秀，完全值这个钱。
“那么‘御风踏浪’呢？”谷小白疑惑道，“这种十万刀级别的飞行器，也有这么多人买？”
如果预定量达到了上万，这销售额就已经达到了十亿刀之多了。
而且，御风踏浪现在在大部分的国家，还没有合适的法律，没有通过备案，可能还没办法合法销售。
“御风踏浪是很贵没错，但是有钱的人更多啊，现在网络上的拍卖价格最多已经翻了十倍了……”
还能这样？
谷小白有些吃惊。
果然是自己想象力太匮乏了。
“而且，据我看，现在能够排名靠前的，真的是不怎么差钱……”林科哭笑不得道。
他现在很纠结，一方面开心于两种产品的热销，另一方面则是担心这种现象是暂时的，一旦向全世界发售，就会预冷。
现在到底该不该加生产线，拼命扩产呢？
这种产品，到底有多少的市场？
他拿不准。
但有一点很确定，那就是，能够在冰上乐园拿到比较高积分的，确实是不差钱。
毕竟冰上乐园每日的花费，可不是小数目。
“另外，东原大学的学生们，也贡献了不少的销售量……”林科道。
冰上乐园对东原大学的学生们是免票的，加上他们普遍喜欢钻研，可以组队，组了几个大的攻略组，在排行榜上占据了一席之地。
对于冰上乐园的学生们这么有钱，谷小白倒是没觉得哪里奇怪。
“我们股价又涨了吧。”谷小白问道。
“那是，飙涨！”林科对谷小白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难怪这些家伙这么有钱。
现在还没买科林飞行股票的，那还能算东原大学的学生吗？
更别说东原大学还有付文耀这个“东原大学的投资之神”引领，耀哥儿的那个投资公司，好像叫“非白即黑小金库”的，也有不少东原大学的学生有股份，或者干脆成了公司的客户。
这个投资公司基本上走稳妥路线，另外付文耀自己还有一个叫“耀哥儿的小金库”的投资公司，专玩各种心跳，追涨杀跌，做空做多，已经在某些领域杀出了威名。
据说东原大学最近最难选的选修课，一个是音乐理论基础，一个是投资理财课。
以及，因为经常要面对各种刁钻困难的问题，音乐理论课的老师已经辞职了三个，投资理财课的老师已经差点被逼得跳楼了。
也不知道这届的学生为什么那么难缠。
“不过，也给他们打个折。”谷小白道。
“打了，打了。”林科乐滋滋道：“咱们东原大学的学生，基本上成本价卖了，课程也免费赠送。”
说完这个，林科抬头看向谷小白，眼神里又有点复杂。
这两款产品卖的这么好，其实也很难说谷小白的决策是多么英明，这种产品力的东西，别说发布会在冰上乐园，就算是随便找个犄角旮旯，也会引起轰动，只是不会这么快罢了。
但是这产品，却是谷小白实实在在设计出来的啊。
“说起来，颜学信是真厉害，有他在的话，咱们的产品发布会，可能会比预计中快很多啊！”
“怕什么？反正咱们产品还多得是呢！”谷小白道。
一项技术，可以衍生出来无数的产品，就譬如背负式飞行器的技术下放，可以出现“御风踏浪”这种超级简配版的。
但是御风踏浪火力全开，也才120公里时速，到背负式飞行器的600公里时速之间，还能插好几档的细分产品呢。
就看科林飞行的工程师们的刀法了。
“那倒是……我看颜学信好像跑去攻略宝船厂了，接下来让老唐他们头疼去吧！”
冰上乐园里，冰湖一侧，一只苍鹰在码头上盘绕着，发出了一阵阵的鹰鸣。
下方，一处干船坞正在开闸放水，随着船坞的水慢慢灌入，一艘巨大的宝船正在慢慢接近吃水线。
“拆除支架！”一名工匠大声呐喊着，随着十多个工匠的同时努力，支撑宝船的一处支架被猛然拉倒，宝船向下沉了一下，然后又浮了上来。
“船底无漏水！”
“龙骨完好！”
“船身无倾斜！”
一声声的汇报声传来，直到所有人都汇报一边，现场才响起了“嗷嗷嗷！”的欢呼声。
船厂的工匠首领握着颜学信的手，激动道：“真的非常感谢您，颜侠士，如果没有您的帮助，这艘船不可能这么快造好。”
“哪里哪里，我就是帮了点微不足道的小忙。”
颜学信倒是有点不好意思。
这些工作人员的演技也忒好了吧，动不动就飙戏，让颜学信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对您来说，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忙，对我们来说，却是天大的事情……”说着，工作人员昂起头，看向了冰湖的方向，道：“明年三宝大人就要回来了，到时候看到这么多的崭新宝船，怕是会非常开心吧。我大明水师威震天下，西洋诸国……”
他还没说完，旁边又有一个人狂奔而来，他一边飞奔，一边弹跳，疾逾奔马，显然是使用了“御风踏浪”。
他翻过围墙，又来到了附近的沟渠旁，就见他在水上踩着水狂奔，三两下就越过了附近很宽的沟渠，一边狂奔还一边大喊：“等等，等等，我把你们想要的胶带来了……”
只是喊的英文。
他的头顶上，也有一只苍鹰跟随，只是那苍鹰的涂装是灰色的，和颜学信头顶上那只翅膀上带有白色花纹的并不相同，看起来似乎并没有那么神俊。
他飞奔过来，看到工匠首领正握着颜学信的手，顿时爆了粗：“靠，颜，冰上乐园的任务那么多，你为什么非要抢我的？”
“只能说，你运气不好吧。”颜学信笑了笑，摊了摊手，“下次不要和我碰到同一个任务了！”
“靠靠靠！”对方连续爆粗，但是却毫无办法。
颜学信的身边，马库卡笑道：“约神，你可要注意形象，这里可有很多人在看着你呢。”
说着，指了指自己肩膀上蹲着的那只雪白的“乳鸽”。
“靠靠靠，我现在还注意什么形象，我的粉丝们估计都要气死了！”被叫做约神的年轻男子是个白人，他指着自己头顶的苍鹰道：“我还以为自己一定能第一个完成任务呢！早知道不直播了！”
“好了，快走吧走吧，你现在走，说不定下次能赶在我前面。”
“靠！”男子又爆粗一次，转身跑了。
蹦蹦跳跳地越过了水面和围墙，消失在了远方。
“颜，现在我们去什么地方？去攻略关联任务‘冰舟竞渡’吗？”
“先不着急，大叔，我能向您打听点事吗？”
“当然，知无不言！”工匠首领拍胸脯道。
“您见多识广，可曾见过来自俄罗斯的旅人？”
“俄罗斯的旅人？”
“或者罗斯、莫斯科大公国……”颜学信道。
“唔，好像……似乎知道一个。”工匠首领道。
“真的？在什么地方？”颜学信眼前一亮。
“我还真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得打听打听，你明日此时来这里找我……”
旁边，马库卡连忙掐断了直播。
喂，线索都直播出去，能行吗？
“颜，你在问什么任务的线索？”
“解锁彼得宫城的那个。”颜学信道。
“彼得宫城？你为什么要问俄罗斯来的旅人？”
“如果解锁的是宫城的话，肯定又是一处皇宫，西方历史上叫彼得的皇帝有几个？你首先想到哪个？”
“彼得大帝？对哦，那就是俄罗斯了。”
“……等等，孤独的旅者，孤独的信使……彼得宫城，所以，我们可能是要寻找一个孤独的从俄罗斯来到中国送信的旅者？”马库卡想明白了。
“现在问题就是时间对不起来，船厂如果在制造宝船的话，这个区域应该是明代，不过东方神州里面没有比明代更晚的时代了，所以我只能试试了。”
“原来如此，如果明天才能得到任务的话，现在我们去哪里？”
“我看我的积分，已经可以解锁一个天京玉阙的建筑了，我回去看看是什么建筑，然后……”
颜学信微微一笑：“去报名校歌赛！”
身为上届校歌赛的十六强，今年颜学信可以直接进入决赛环节，但是也需要他递交一遍确认书，确认自己今年还有资格参赛。
毕竟今年有毕业离校的学生，若是没有资格参赛，则是上届第17名递补。
“校歌赛？”马库卡眼睛一亮：“校歌赛又要开始了吗？”
“你没看到海上龙宫的海报吗？”
“我中文还是不太好。”马库卡有点不好意思。
时间已经是三月中下旬，一年一度的校歌赛预选赛即将开始。
按照惯例，接下来的两个多月的时间，都是校歌赛的预选赛时间，海上龙宫里，早就已经张贴起了海报。
第三十三届校歌赛“全音时代”火热开启，“海上龙宫校区”海选和东原大学本部海选同步开启。
一时间，整个东原大学内部网络上都在讨论校歌赛报名的消息。
东原大学，校长办公室里，吴全东正在办公，突然办公电话响了起来。
“咦？是小安啊，小安你怎么有时间打电话给我？你们那边现在不是半夜吗？你说什么？你别着急，你慢慢说。”
“校长，有件始料未及的事情……”海上龙宫里，安哥捧着电话，叹了一口气：“我们不是在和哥本哈根大学交流吗？哥本哈根大学的校长找到我，说他们的学生希望也能参加校歌赛……”
“嗯？”吴全东的眉毛微微一扬，道：“让他们参加倒是也没问题，毕竟我们在交流嘛。估计会有多少人报名？怎么也不会太多吧，你们一并海选了就是了，反正本来也有校外的人参赛，让他们和校外租比赛就好了。”
那边，安哥似乎还是有点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
“除了哥本哈根大学之外，还有之前交流过的俄罗斯的莫斯科大学……”
“俄罗斯的也想来？”
“还有……”
“还有？”
“欧洲这边许多大学，其实都发来了申请……我现在已经接到了大概一百多个大学的申请了。”
吴全东沉默了。
一百多个大学！
是不是欧洲有点名声的大学都申请了？
“这可有点大了啊……你让我考虑一下。”吴全东挂了电话，站了起来：“小孙，通知大家，开紧急会议！”
吴全东刚打算离开办公室去隔壁的会议室，就听到电话铃又响了起来。
“小安，还有什么事？”
“校长，我这里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报名者……”
“意想不到的报名者？是谁？”吴全东疑惑道。
这次，安全竟然是专门为了某个人打电话来？
而且还需要直接向他汇报？
“校长，您不应该问是谁，而应该问……是什么。”
海上龙宫，安全抬头看向了站在门口的那个人，以及他身边的那个投影。

第2021章 校歌赛的不速之客
第一眼看到江卫站在门口的时候，安哥还很纳闷。
难道，江哥也要来参加校歌赛吗？
小白这也太厉害了吧，能把江哥这家伙也给熏陶成歌手？
“不是，我今天只是来当保镖的。”江卫道。
“江哥你当保镖……”安哥愕然。
能让江卫亲自当保镖的，全世界可能就只有一个人了。
他喜出望外道：“难道小白也要参赛吗？等等……”
如果是往届的校歌赛歌手参赛的话，只要提交一个表格就够了，压根就不用亲自来报名。
“不，不是为了小白，而是为了他……”江卫叹了口气，向前一步，让开了身后，让一个东西从身后飞了过来。
那是一架经过了改造的背负式飞行器，飞行器的内部，被填充上了不知名的仪器，它的下方有一个类似烟雾发生器的装置，喷出淡淡的烟雾，也让从它上面投射出来的投影，有了一个显影装置。
投影里，一个身穿黑衣的少年，静静站在那里，他的目光冷峻，和安哥接触了一下，然后就又转了开去，给人的感觉，更显得孤傲。
在眼神接触的刹那，安哥忍不住愣了一下。
“小黑？”
他并不是校歌赛的选手，当初并没有能和小黑近距离接触，所以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靠近这个名为“谷小黑”的“人工智能”。
这个号称可以替代掉谷小白的人工智能。
他的第一感觉就是……
真得像是一个人！
不论是站在那里的小动作，还是它的眼神、表情，都让人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感觉。
这真的是一个不爱说话，比较孤傲的少年。
但他还是被谷小白的脑回路所震惊：“小白想要……让他……参赛？”
他不是人啊，怎么能参赛？
江卫不说话，只是摊了摊手。
如果他能搞懂谷小白的想法，他就不是江卫了。
“这个，我来问问吧……”安哥叹口气。
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安哥道：“校长说，他们也要商量一下，这事儿……从未有先例。”
然后他看向了小黑，道：“我个人来说，其实还蛮希望这家伙能参赛的，一定会很有意思。”
对安哥来说，他的任务就是保证校歌赛基本公平的情况下，让校歌赛更精彩。
而无论怎么想，有这么一个人工智能参赛，而且是已经验证过了很强的人工智能参赛，会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东原大学本部，一场会议开了足足三个多小时，才终于有了结果。
期间，他们远程连线了好几个当事人，询问了当事人的想法，还让安哥也加入了电话会议。
在四个小时之后，东原大学的官网上，公布了一则最新的消息。
“关于第三十三届校歌赛参赛的若干规定。”
“一、校歌赛设立‘海外赛区’。
1、海外赛区”允许全世界任何国家的正式在校大学生参加比赛（资质认定细则请点击）。
2、海外赛区报名人数不限，报名截止至4月30日，海选同步进行。
3、海外组海选可在东原大学校歌赛任何一处报名点进行报名，或者直接进行网络报名（当前报名点请点击），报名请提交相关资质，将会进行人工审核。
4、报名时可通过报名通道录制现场演出视频，以作为初筛的凭证，通过者可直接进入第二轮海选。
5、通过第一轮海选之后，请尽快和主办方工作人员约定第二轮现场海选的地点，通过第二轮现场海选之后，进入第三轮海选，第三轮海选在指定地点、指定时间进行，通过第三轮海选则进入公开评选、打分及投票环节。为公平起见，所有海选视频对外公开直播，接受全世界监督。
6、评选及投票环节前128名进入海选battle环节，进行两轮晋级赛，一轮挑战赛，决出最终入围选手。
7、海外组海选决出32名入围选手，与国内组32名选手、校内组32名选手进行对决，最终选取32人进入总决赛（三晋一），与上届校歌赛优胜组选手进行最终对决。
8、为保证比赛与教学工作同步进行，入围海选battle选手需申请“交流与交换生”，来东原大学进行短期学习，并遵守东原大学的相关出勤、学习规定。
9、……
……
14、海选报名查询（请点击）……”
洋洋洒洒十多条规定，都是关于校外歌手参加的各种详细规则。
但是这个公告出来之后，最轰动的还是第一句。
海外组！
校歌赛设立海外组，无条件的允许外国人参赛了！
其实之前，也有海外的人参赛。
譬如来自柴院的谭伟奇、MIT的颜学信、茱莉亚的葛莉雅等等。
都是妥妥的海外人士。
但他们在参赛之前，其实都是经过了一些操作，和某些国内大学办理了交换学习、交流等等，是钻了空子来的。
而现在，校外组已经向全世界的大学开放，不需要任何的操作，任何大学生想要参赛，都有机会参加。
音乐其实是个很青春饭的东西，大部分的音乐人崭露头角，都是在刚刚大学这个时候，全世界强者如林，不知道多少外国的歌手们摩拳擦掌，想要来校歌赛一展拳脚了。
这世界上，还有比校歌赛更好的成名舞台吗？
其实也不是没有人对此有所疑虑。
在会议上，就有人提出来，如果不设限的允许所有人参赛，一个东原大学，如何对抗全世界的高手啊。
到最后输得很难看，被人削了光头怎么办？
毕竟小白又没有参赛。
但吴全东校长的态度却很坚决。
怕什么？
不惧挑战，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就算是小白不能参赛，我们有付文耀、306，有华闵雨、文小雯，这些孩子，我对他们都有信心，他们不会比任何同龄人差，甚至远比任何我知道的其他同龄人更优秀！再说了，去年我们校歌赛上涌现出了许多的黑马，今年我相信还会有新的黑马涌现，他们会创造奇迹。”
这个消息出现的同时，在东原大学的官网上，还有另外一个新闻上线。
不过这个新闻，得到的关注就没有这个公告多了。
“东原大学联合谷小白实验室，录取东原大学第一名‘人工智能’学生！”
“由谷小白实验室打造的人工智能‘谷小黑’，正式成为东原大学物理系的一名学生，学号2021XXXXXX……”
这个消息，其实也有很多人关注，毕竟关于谷小黑的，总是有流量的，但是大部分人都没有意识到这后面的意义。
大家都在传的是：“小黑上学了！”
“小黑成小白的学弟了！”
海上龙宫里，安哥却是忍不住赞叹：“校长他们这招儿真的是太漂亮了！”
谁说谷小黑不是东原大学的学生的？
他明明就是啊！
每一个东原大学的学生，都有参加校歌赛的权力！
来来来，把学号写上，这不就报名成功了吗？
特批一个AI参加校歌赛，和特批一个AI成为学生，明显还是后者更简单一点。
毕竟校歌赛全球关注。
江卫拿出了手机，点开了东原大学主页上的名单，就看到了谷小黑的名字出现在了报名表里。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有了这个就能给谷小白交差了。
然后他打算截屏呢，但手贱刷新了一下，谷小黑的名字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密密麻麻的，各种名字已经刷新了进来。
“我去，怎么这么多人报名！”
这一刻，全世界提交报名的人，多不胜数。
他们同时利用报名平台的端口录取报名视频，这会儿就连服务器都有点卡顿。
安哥自己也刷新了一下，手机转悠了半天，终于把页面加载了出来，然后叹了口气：“唉……这些人啊，可有得审核了……”
全世界所有国家的所有大学，这个范围实在是太宽泛了。
如何确定这个大学是存在的，如何确定它不是野鸡大学，如何确定该报名者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仅仅是这次报名，都可以当做一个超级大课题研究一番了，没有海量的人力物力也压根就搞不定。
安哥自己，已经放弃了全靠自己搞定的想法。
去年的校歌赛，已经是历年来校歌赛规模最大的一届。
参加决赛的选手，从往年的32人增加到了48人，而且人员来自全国各地，已经很考验组织者的能力了。
正是因为可以组织这样的校歌赛，安哥才被戏称为“国内节目制作第一人”。
力压一群在圈内厮混了几十年的老炮儿。
上次的组织，还基本上完全是由东原大学的学生会和志愿者们完成的，但是这一次……
复杂度还要更上一个等级。
而且，虽然看起来报名还有很长的时间，但事实上留给安哥的时间也已经不多了。
总而言之，现在的校歌赛已经超出了任何一个人的实力范围了。
安哥期待着校歌赛的新气象，却也纠结于接下来的工作量之大。
是想起来就让人头痛的事情。
“我先帮小黑审核通过吧。”安哥打开了后台，搜到了小黑的报名信息，点了通过。
虽然小黑没有提交海选视频，但安哥早就已经知道了小黑的实力。
此时此刻，全世界无数的人，正在关注着校歌赛的报名榜单。
在江卫看来，小黑的报名名单，真的是一闪即逝，很快就被人刷下去了，但是当时在访问这个页面地人，足有数十万人之多，其中至少有数万人，看到了小黑的名字。
而当安哥给小黑审核通过之后，小黑进入了报名成功的榜单里，这个榜单里，人就少多了。
几乎是以秒记的，谷小黑报名校歌赛的消息，就已经传了开来。
然后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就上了热搜。
这会儿，安哥凑到了江卫的身边，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让小黑参加第二轮海选，第二轮海选让他唱什么？”
“这个，你不能问我。”江卫摇头道。
“那要问小白吗？”安哥茫然。
“不，你要问他。”江卫指向了站在一旁的小黑。
“怎么问？”安哥茫然。
“直接问啊！”江卫道。
“他……自己决定？”
“嗯，他是人工智能啊。”
看安哥一脸的懵逼，江卫也是感到好笑。
其实何止是安哥，就连他，现在也没办法把这家伙完全当成一个“真人”来和他交流。
虽然谷小黑确实不是真人，而且有时候也会回答的驴唇不对马嘴。
有点人工智障的感觉。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涉及到音乐的时候，他的反应速度和反应准确度，都高的可怕。
“我还以为后面会有制作人……会有人操纵……”安哥瞪大眼，“不会接下来的参赛，从选歌到比赛，都是他自己决定吧……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就在此时，谷小黑猛然转过头来，“看”向了安哥。
虽然明知道，这种眼神是模拟出来的，而且谷小黑只是一个淡淡的虚影，但是安哥还有一种自己被人瞪了的感觉。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谷小黑突然道。
他的声音听起来毫无瑕疵，和人类并无二致，类似谷小白的声音，却语调更冷。
“呃……”安哥道：“请问……”
然后他拽了拽旁边的江卫：“他会问我问题？”
然后他就听到谷小黑问道：“请问，自动提款机里面竟然没有藏着人，是不是也挺神奇的？”
安哥：“……”
我听到了什么？
我特么的，该不会是……
被一个人工智能吐槽了吧！
我特么的不是乡巴佬！
旁边，江卫“噗”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谷小黑的个性啊……那是比谷小白恶劣多了。
也不知道谷小白怎么设定的。
又或者，是他自己发展出来的。
“我第二轮海选当然越早越好……今天可以吗？”
“呃，可以，不过我们要准备一下现场，请评委来……”安哥道，“请问，你这一场要唱什么？”
然后他看到谷小黑笑了笑。
没错，是笑了笑。
“《归来》。”

第2022章 小雯姐的压寨夫人
冰上乐园，北风之国。
颜学信正在拼命逃跑，他的身后，数十名维京大汉正挥舞着剑盾斧头，嗷嗷叫着围追堵截。
颜学信的背上和脚下，“御风”和“踏浪”接连启动，带着他在附近断崖和乱世的地形中灵活跳跃，很快就甩开了身后的追兵，眼看就要逃出这片区域，突然前方又斜刺里杀出来一群维京勇士，颜学信只能哀叹一声，转身再换个方向。
“大家都加把劲，大王说了，抓住那家伙！抓住他的重重有赏！”一名看起来像是首领的维京壮汉粗声粗气道。
“死活不论吗？”一名手持维京斧的年轻男子舔了舔嘴唇，甩了甩手中的斧子，然后就被那看起来像是首领的彪形大汉一巴掌拍了过去：“想什么呢！抓活的！”
“噢……残的行不行？”年轻维京人还是跃跃欲试，对自己的飞斧技能非常自信。
“你信不信我先把你弄残了！”结果自然是被首领一巴掌拍在地上。
年轻人悻悻地收起了自己的飞斧，首领又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别偷懒，快追！不然大领主要生气了！”
那边，颜学信已经快要跑出包围圈了，谁想到旁边突然斜刺里冲出来了一个手持剑盾的影子，挡在了他的面前。
“呔，小颜子！哪里走！”
颜学信：“……”
不要把我和小侠子一个待遇，我不是小什么子这种辈分的！
这个身影的出现，挡住了颜学信最后的去路，他左右看看，漫山遍野的维京人已经围了上来，背后则是一片断崖，远方就已经是冰冷的海水。
自己竟然被逼上绝境了。
这还是颜学信在冰上乐园进行攻略之后，遇到的最棘手的情况。
而给他造成了这种威胁的，竟然是文小雯。
文小雯现在已经不再是积分榜第一了，甚至因为课业的原因，已经掉出了积分榜的前百。
但是她在冰上乐园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刷各种维京人相关的任务，现在在维京人支线上，依然保持最高的积分，已经是维京人当仁不让的“大领主”，让一群立志要把维京人聚落抢回来的斯堪得纳维亚玩家羡慕嫉妒恨。
文小雯天天带着一群维京人呼啸而来呼啸而去，打劫、拦路、招摇过市，不知道多少玩家，都快把她当成一股冰上乐园固有的势力了，直接当乐园NPC对待了。
颜学信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那么倒霉，在做任务的时候遇到了文小雯，而且文小雯还盯上了他正在做的这个“孤独的使命”任务。
他刚刚顺着线索，在海边的一栋小屋找到了任务目标——一名背负着孤独的使命，寻找传说中的今夜白大团长的铸剑师，和他聊了几句，刚刚引出来一点背后的故事，文小雯就杀了过来。
两个人这下子可算是正面碰上了，然后就是一番鸡飞狗跳，你追我跑。
颜学信可不像让文小雯把自己抓住，丢进维京人的牢房里去，那他至少要耽误一天的时间，后面还有许多的人物等着他攻略呢。
而且，他的粉丝们也在看直播呢，他也丢不起这个人！
此时，文小雯叉着腰道：“小颜子，这个铸剑师是我的，不要和我抢，否则对你不客气了！”
旁边，一群维京大汉连连点头。
“没错，对你不客气！”
“那个小白脸是我们大领主的压寨男人！”
“那个小白脸我们大领主看上了！你休想从我们大领主手中把他夺走！”
文小雯：“……”
呸，你们几个要死了！
旁边，马库卡笑的前合后仰，完全没有颜学信身陷险境，自己身为好友要舍身相救的觉悟，甚至还在旁边嗑瓜子。
“来人呐，抓住他，给他搜身，看看他身上还有什么别的任务线索！”
“遵命，大领主！”两名维京壮汉领命上前。
颜学信看看身后的一片大海，再看看前方逼近的维京大汉，叫道：“小雯姐，这么做就过分了啊！你这是抢劫！”
他身上可是有很多相关任务的线索的。
“哈哈哈哈哈，你忘记我是什么人了吗？这当然是抢劫！这里是我的地盘，所有的任务都是我的！”文小雯嚣张大笑。
她旁边，那些维京大汉们也嚣张大笑起来。
看文小雯嚣张的样子，颜学信突然灵机一动，道：“那个铸剑师，也是你让人跟踪我找到的对不对？”
“聪明！这北风之国，就没有什么能逃出我的耳目！”文小雯更得意了。
难怪玩家们都把遇到文小雯当做“不可抗力”，比遇到各种守卫NPC还头痛。
可这种有对抗性的玩法，本来就是在规则里面的，颜学信也不能说什么。
他自己，就不知道截胡了多少人的任务进程。
“打个商量行不行，我给你几个任务的线索，你放我走？”颜学信考虑要不要断臂求生。
“嘿嘿嘿，你现在已经是瓮中之鳖了，讨价还价是不是晚了？”文小雯可是要贪心多了。
“好吧，这是你逼我的！”颜学信拿出了一个看起来像是令牌的东西，猛然举起来，然后大喊一声：“御风之翼！”
刹那间，一道明亮的光束从天空中照下，让现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等到光线消失时，颜学信已经不见了。
“他去哪里了？”
“怎么突然不见了？”
大家惊疑不定，然后就听到“哇喔”一声欢呼，悬崖之下，一个张着翅膀的人影冲天而起。
“那是什么？”
“御风踏浪的御风之翼？”文小雯也惊呆了。冰上乐园不是不允许使用御风之翼吗？刚才他使用的难道是某种道具？
“你给我等着，小雯姐，校歌赛上我不会留手的！”天空中，颜学信大吼一声，然后转身飞向远方。
“哼，怕你不成！”
文小雯叉腰。
这家伙，果然厉害！
连这种可以突破限制的东西都能得到！
旁边，马库卡正啃着瓜子看热闹呢，突然发现身边的维京人都凑了过来。
“嗯？”什么情况？
他还来不及挣扎，就被俩维京人抓住了，文小雯恶形恶状：“说，颜学信的这个御风之翼，是怎么来的？”
啊……
颜，救命啊！
我不想被抓去当压寨男人！

第2023章 我发现了小白最大的秘密！
“马库卡啊，你就自求多福吧……”天空中，颜学信盘旋了片刻，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也只能无奈地让马库卡被文小雯抓起来了。
反正乐园里，大家也不会真正羁押和伤害一个，也就是好吃好喝招待着，暂时限制一下自由而已。
合理的规则之内，也就是控制他们几个小时的时间，这段时间还得给他们表演什么维京舞蹈、格斗演出之类的，不能让他觉得自己是被乐园白嫖了，而是解锁了特殊游览线。
毕竟冰上乐园可是收费进入的游玩项目。
然后，有些肉痛地叹了口气：“我就换了这么一个‘女武神的赐福’，竟然在小雯姐这里用了。”
但很快，他抬起头来，看向了远方的天空，然后发出了一声欢呼声：“哦豁！！！！冰上乐园，我来了！”
这就是飞翔的感觉！
这就是使用了御风之翼的“御风踏浪”的感觉吗？
下方，许多玩家和游客都吃惊地抬起头来，看着飞掠过天空的颜学信，发出了阵阵尖叫。
他的身后，苍鹰自动追随了上来，拍摄着他在天空中飞行的画面，他的直播频道里，粉丝们纷纷赞叹：“卧槽，好爽！”
“从天空中俯瞰冰上乐园真的太美了！完全是冰上建立的世界！”
“这种驾驭翅膀飞行的感觉，一定很爽吧！不行我一定要去买一个御风踏浪，你们继续看直播，我买机票去冰上乐园了！”
“我今年还有32天的假期没有用，我也要去冰上乐园！”
“啊啊啊，我也好想像小颜子一样在冰上乐园的上空飞翔！等等，我怎么会说小颜子？”
颜学信没有管这些，他已经全身心地沉浸在了飞行之中。
毕竟……这飞行的机会，太难得了！
作为目前整个乐园积分最高的游客，颜学信完成“宝船厂”任务之后，就解锁了“天京玉阙”和“瓦尔哈拉”中的一个新建筑——女武神的宫殿。
作为北欧神话中，引领人类战士英灵前往英灵殿瓦尔哈拉的神祗，女武神是骑着拥有双翼的飞马、手持长矛，战斗力很强的女神。
在冰上乐园里，显然她也被设定成了天空一系列“副本”的守门员之类的角色，成为了第一个被解锁的建筑。
而她的赐福，也和“飞行”有关，里面有好几种不同的道具，每个都需要消耗积分换取，最便宜的就是这个“女武神的赐福”，是一次性道具，而最贵的是“女武神的坐骑”，是一匹真正的飞马，颜学信就算是消耗自己所有的积分也换不来。
颜学信也是权衡了很久的利弊，这才决定只换取一个最基本的“女武神的赐福”，这事实上就是解锁了“御风踏浪”的“御风之翼”的权限。
虽然它解锁了“御风之翼”的权限，但因为“工程版”，各种增强插件等和冰上乐园的画风不符，依然是被禁止使用的，所以现在的御风之翼也不是完全版。
不过短短几分钟，颜学信的身边，苍鹰追了上来，歪着脑袋，发出了“唳”的一声提醒。
“伙计，我的飞行时间不够了是不是？得降落了是不是？”颜学信叹了口气，他低头看了过去，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已经飞到了北风之国的边缘，“好，就直接坐船回去东方神州吧，我感觉我可以找到其他的线索了！”
和担负着孤独使命的铸剑师的交流，时间虽然短暂，而且被小雯姐打断了，但并非毫无用处。
颜学信从他的字里行间，也已经推测出来了许多的信息。
就算是不能完成北风之国这边“孤独的使命”任务，他也要力争完成“孤独的信使”的任务。
到时候也能分到不菲的奖励。
同时他也在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像文小雯一样，找一个侧重点，刷一下好感度，到时候自己的冰上乐园的攻略任务，也能有那么多人帮忙，多爽啊。
到了傍晚的时候，颜学信接到了马库卡的哭诉电话：“他们逼我看了20多遍维京战舞……呜呜呜，我不想看一群男人光膀子跳舞，颜，我觉得我自己已经不对劲了……”
“等等，待会再说，我先把任务完成的。”颜学信挂了电话，走出了这家地处偏僻的钱庄，走向了不远处的那栋铁匠铺。
在铁匠铺的门口，一名斯拉夫血统的男子，正挥舞着铁锤，在锻造一把匕首。
他的锻造技巧非常娴熟，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就像是一首音乐。
颜学信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突然回忆起来当初谷小白的“弹剑歌”，一个是锻造武器，一个是弹剑高歌，两者的节律，竟然有某种相似之处。
难道小白的弹剑歌其实也在模仿锻造？小白见过这种锻造？小白还有什么没见过的吗？他不就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屁孩吗？
心中闪过种种疑惑，颜学信在旁边站了片刻，然后那名铁匠抬起头来，看向了颜学信。
“年轻人，我见过你。”铸剑师的声音很笃定。
“见过我？什么时候？”颜学信愕然，然后仔细看向了那名铸剑师。
按照剧情来说，这名铸剑师应该和自己曾经见过的年轻铸剑师，是同一个人的不同年龄段，在RPG游戏里，同时存在两个不同年龄的RPG是很正常的事，但是现实中……这应该是两个不同的演员吧。
但在颜学信看来，这两个人的相似之处实在是太多了。
不论是神情、说话的方式、语气……
颜学信是一个特别善于伪装的人，善于伪装就善于观察，而且和某个脸盲特别严重的人不同，他对别人的长相过目不忘。
仔细观察之下，他发现哪里不对。
不论是脸上的斑纹，还是被火星溅出来的伤痕，还有他的各种细微动作，一切都表明，这是同一个人。
这世界上不可能有人演技这么好。
“是的……”说道这里，老人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到底是什么时候见过的呢？啊，对了，想起来了……”
“我年轻的时候，遇到了一件怪事，当时我在波罗的海边缘游荡，寻找今夜白大团长，在一处农家借宿，四处寻访的时候，却突然遇到了一群身穿古老盔甲的维京人，在那之前，我就和你见过面，年轻人……你的面容，丝毫未变……”
颜学信愕然，然后隐约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
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而之前遇到的许许多多的怪异现象，都自动浮现了出来。

第2024章 好吧，我不隐瞒了，我就是穿越者
在冰上乐园游玩时，颜学信最大的感觉，就是那种时空上的割裂感。
从整个冰上乐园的建筑群分布上来看，整个冰上乐园是数个时代的建筑物无缝黏合起来的，形成了一种时空错落的感觉。
据说有无数研究古代建筑的人，为整个冰上乐园的建筑物而痴狂，甚至有课题组整个入驻了冰上乐园。
网络上，已经有每一个建筑的详细考证。
而整个冰上乐园的故事线也是如此，不同时代的故事混杂在一起，但却并没有关公战秦琼的感觉，因为它们彼此之间，是多线并行的，极少有交叉。
当你从一个故事线切到另外一个故事线时，有一种强烈的穿越时空的错觉。
这种感觉让颜学信着迷。
而颜学信做了太多的任务了，发现每个时代的任务虽然彼此并行，却并非完全离散的，当你层层故事线推进之后，发现在所有的故事线中心，都有一个人。
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也有着完全不同的身份和背景。
但他的喜好、做法、风格，甚至名字……
都让颜学信强烈地想到了一个人。
小白！
但这是正常的，因为这本来就是谷小白的产业，而其实所有的区域，都和谷小白的MV能够一一对应。
建立一个以自己为主角的乐园，那只是有钱任性而已。
其他的都是各种技术加成，因为乐园做的太好了，所以才让自己有这种荒谬的感觉。
没错，这是正常的！
至少之前颜学信是这么说服自己，让自己忽略种种疑惑的。
但现在，这些疑惑一起冒了上来，让颜学信无法再忽视。
这正常个屁咧！
如果冰上乐园里，存在着不同时间点的同一个人，那冰上乐园是什么？
颜学信觉得自己的知识无法给这种事一个合理的解释。
难道事实上，自己不是在穿越不同的故事线，而是在穿越不同的时空？
不不不，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可是，眼前的人又该如此解释？
往常这时候，颜学信都会遵循“奥卡姆剃刀”理论，寻找一个最简单的解释。
然后用理性说服自己的灵光一闪。
可现在，他的理性和他的本能，相悖得太厉害了，让他完全无法忽视。
面对苍老的铸剑师，他犹豫了一下，问道：“老人家，请问……距离我们上次相见，时间过去多久了？”
“过去多久？这可有年头了……”老人皱起眉头，掰着手指默默数了片刻，道：“唉，不知不觉竟然已经三十二年了……不对，我上次见你的时候，是在七月，现在也差不多七月了吧，那就三十三年了。”
现在是三月。
颜学信很想纠正这一点，但他强迫自己接受了一个观念，那就是，很可能，在海上龙宫里，大家的时间其实是不同的。
对他来说，从文小雯的魔爪中逃脱，再坐船到东方神州赶到这里，不过一个多小时时间，可对眼前的老人，已经过去了三十三年。
这荒谬吗？
并不。
如果他先来做这个任务，再去北方冰原，还能在一个小时之后，见到三十三年前的年轻铸剑师呢。
“年轻人，难得再次见面，你是我这么多年见到的第一个故人，我这里有酒，你想要听我讲一个故事吗？一个上次我没讲完的故事。”
鬼使神差的，颜学信点了点头：“好。”
这一次，颜学信不是为了任务，而是为了这个故事本身。
他很想知道，这个铸剑师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已经是接近四十年前的事情了，那一年，彼得大帝带领军队来到了波罗的海畔，开始进攻里加……”
有些闷热的铁匠铺里，渐渐西下的落日之下，一名年轻人和一名老人，静静坐在那里。
“……就这样，这名打心眼里憧憬着传说人物的年轻铸剑师和剑术师，接下了这个任务，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是一个注定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从那天开始，他就在追寻这名传说中的人物的脚步，追寻着他的传说，他的踪迹，拜访了无数他的崇拜者，他的支持者和他的怀念者，看着无数的人为他神魂颠倒，为他日夜难寝，为他牵肠挂肚，可他……却从未出现。”
“一晃十年过去了，他的脚步遍及西方，不论是北方的冰原还是南方的海滩，到处都有他的身影。但他寻找的人，却杳然无踪。后来，他听说自己寻找的人前往了遥远的东方，于是也追随他的脚步前来……这一路上，他遇到过强盗，遇到过山洪，也遇到过风暴，可以说是九死一生，有很多次，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如何活下来的，或许他的使命太过重要，冥冥中，还有一股力量在注视着他，保佑着他。”
“终于，他来到了这片东方大陆，却发现，在这片大陆上，从未有那个人存在过的痕迹。”
“那一瞬间，他绝望了，用了好几年的时间，他才重新振作了起来，他觉得无论任何人，在这个世界上，终究会有一处容身之所，总会存在在某个角落，就算是死了——也终究会有尸骨，更何况，他自己还没死，那么传奇的人物，怎么回死在无名的角落呢？”
“又寻找了几十年之后，他终于放弃了，甚至产生了在这里终老的想法，于是他盘下了一个小小的铁匠铺，成了一名铁匠。”
“有时候，他会想自己为什么要接下这样的一个任务，他的父母已经老去，当初他曾经爱上的姑娘，恐怕已经在远方苍老白头，他的一生，只是为了向一个人传递一句话，可这个人，却是一个不存在的幽灵。”
“他经历了那么多，只是为了……传递一句话？”颜学信问道。
如果这是一篇小说，颜学信恐怕会吐槽这情节一点也不合理，但现在事实就摆在他的面前。
“是的，只是为了传递一句话，就葬送了一个年轻人的一生。”苍老的铸剑师道：“或许，不仅仅是为了一句话，还为了虚无缥缈的皇家荣誉，以及皇帝的一个承诺可能带来的荣华富贵……但后来，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这是一个使命，但它最终已经超越了使命本身，成了一种执念。有些事情你一旦开始了，就不想放弃。而有些人，你越是追寻，越是想要见到他，看看你所做的一切，到底值不值得。如果你见不到他，那么之前你付出的一切，都是白费了。”
“你不想一切都白费，所以你会一直追寻到底，直到死去……”
说到这里，铸剑师抬头看向了颜学信，问道：“年轻人，你曾经追寻过永远也无法达到的目标吗？”
颜学信认真地思索了一下，道：“其实我也一生都在追寻可能永远也无法达到的目标。”
这世界上，每个人的目标，似乎都是永远也无法达到的。
只是他们总是乐观的觉得自己能达到，或者不愿意承认永远无法达到罢了。
颜学信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譬如在校歌赛上打败谷小白；譬如在音乐上超越谷小白；譬如在科技上，在学业上，在任何一个地方……
现在看来，任何一种都是不可能的。
铸剑师道：“那你就不要像我一样，成为一个懦夫。”
颜学信内心百味杂陈。
对铸剑师来说，那个永远也追不到的今夜白，是一个幻影。
而对他来说，他所追逐的，何尝不也是一个幻影呢？
可他会停止追寻吗？
恐怕不会。
永远也不会。
这一刻，颜学信有一种感觉，他不是在做任务，他是在追寻自己的内心。
“老人家，其实你想要找的人，我可以帮你找到。”颜学信看着老人，道。
“其实，我已经找到了我想要找的人了。”
“找到了？”颜学信愕然。
“是的，在三百年之后。”老人露出了一丝笑容，“三百年后，它自会抵达它该在的人手中，而我也终将回到自己的故乡，埋葬在我的故乡……”
“其实，我每时每刻都在思念着我的故乡，我做梦都在想着回到那里，尽管那里已经物是人非，可我真的想回去啊……但是我却害怕，我真的害怕啊……如果我死在了路上该怎么办？如果我离开了之后，他就回来了该怎么办？如果我注定错过了他该怎么办？我的一生是不是毫无意义，我付出了那么多是为了什么呢……”
“但现在，我不怕了。因为我终究不会错过，因为我一定能够回去，因为我，已经见到了我想见的人……”
“他……什么样子？”颜学信问道。
“他和你一样，这么多年了，丝毫没有改变。”老人道。
“如果有一天，我可以去看望你吗？”颜学信问道。
“如果有那么一天的话，我会回到基兹利亚尔的故乡，埋葬在一座到处都是废弃矿石的山岗上，眺望着我古老的家族，我会在面向东南方的那座山崖上，我的墓志铭……年轻人，你希望能够在我的墓志铭上看到什么呢？”
“一个从未放弃的人。”颜学信毫不犹豫道。
“哈哈哈哈，好，好！”
老人哈哈大笑起来，然后被酒呛到了，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我会一直在那里等着你的，我的朋友。”他伸出手来，狠狠地拍了几下颜学信的肩膀，然后他站起来，道：“好了，我的故事讲完了，我也该走了……年轻人，这个铁匠铺，和这里的一切，就都送给你了。”
“啊？这就走？”
“我孑然一身的来，自然也孑然一身的去……何必带什么东西？或许……我在回去故乡之前，应该再去更多的地方，这世界上，又有什么地方，我去不了呢？”
看着老人充满了希望的脸，颜学信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触动了。
他的自信，到底是因为没有了最后的顾虑，还是知道自己终究会抵达故乡呢？
颜学信不知道。
“我的朋友，如果你想要做什么，我只希望你，永远不要放弃。”老人在离开之前，转过头来，对颜学信道。
然后，他走出了铁匠铺，一步步向前走去。
随着他一步步跨出，他的身影慢慢变淡，颜学信看着他的背影慢慢佝偻了下来，他的头发变得越来越白，终究，颜学信看到了一座山崖，山崖之上，没有鲜花，没有草木，只有一块块废弃的矿石，他的墓碑也是一块矿石，上面没有刻名字，只刻了一行字。
“一个从未放弃的人，在这里等待着他的朋友。”
颜学信没有管接下来的任务是如何解锁的。
他赶上了最后一班从海上龙宫飞往俄罗斯的飞机。
一天之后，颜学信来到了基兹利亚尔，一路打听着，他来到了那古老的石屋之前，然后看向了石屋的对面，一片断崖之上，有一座坟墓，毫不起眼的夹杂在大量的废弃矿石里。
颜学信想要上山，却被人拦住了。
“对不起，这座山是我们家族的财产，你来做什么？”拦住他的年轻人警惕地看着他。
“我和我一位很老的朋友，有一个约定。”
“约定？什么时候约定的？”
“呃……三百年前？”
年轻人：“……”
这家伙是疯子吧。
“好吧，他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只知道，他的墓碑上刻着‘一个从未放弃的人，在这里等待着他的朋友。’。”
年轻人的嘴巴张得最大了。
“我一直以为，这件事是家族传说……”年轻人带着颜学信登上了那座矿石山的时候，转身问颜学信，“你是为了你的祖先来履约的吗？”
颜学信能说什么呢？
他只能沉默以对。
“喏，就是这里了。”年轻人带着他来到了那无名的墓碑前，“你带酒了吗？”
“带了。”颜学信道，“如果我喝醉了，你能把我带下山去吗？”
年轻人摊了摊两手，在旁边坐了下来。
颜学信转过身去坐下，山上乱石堆叠，山下草木枯黄。
那一刻，颜学信觉得，这世界如此的荒谬，却又如此的悲凉。
颜学信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宿醉未醒，脑袋还疼痛欲裂。
他大步狂奔到了谷小白的实验室门口，也没敲门就推门进去，一把抓住了谷小白。
“小白，你实话告诉我，你这家伙是不是个穿越者！”
“是啊。”谷小白道。
哎？？？？
颜学信的酒醒了。

第2025章 穿越者小白！
颜学信万万没想到，谷小白面对他的质问，竟然如此的直接，没有隐瞒。
反而理直气壮地就那么直接承认了。
这反而让颜学信自己心虚了：“你……你就这样承认了？”
不应该矢口否认，然后再杀人灭口吗？
颜学信也是仗着酒壮人胆，这才跑来质问谷小白的。
而现在，酒一下子醒了，一半是惊的，一半是吓的。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会不会突然冲出来一大堆的人，把自己抓起来？
还是自己会被丢进大海里喂鱼？
“这个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吧。”谷小白道，“大家都是科学家，理性讨论就好了。”
谷小白回答的好像这就是一个什么普通的科学课题之类的。
可明明问题不是这回事啊！
“我现在只能意识穿越，不能肉身穿越，也就是所谓的魂穿，穿越无法完全连续，无法单次太长时间，无法完全线性穿越，无法完全确定穿越的时间和地点……”然后，谷小白解释道。
“咦，这么说的话，还是有一定的可行性的，让物质穿越时空的话，需要消耗的能量太大了，对现代的物理学是个挑战，但如果仅仅是意识的话，可以理解为只传递有限的信息……说不定还是经过编码压缩的信息，所以消耗的能量说不定可以承受……现代的物理框架之下，还是有一些漏洞，可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的……”颜学信立刻就被带偏了，开始捏着下巴认真思考。
“是吧，所以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我反而比较想搞清楚中间的原理。当然了，事实上我现在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完全证明我是真的穿越了，毕竟人类是依托于自己的感官来感知一切的，而感官也只是输入的各种信号，说不定我只是一个缸中之脑，甚至就连脑这个概念都是虚假的也说不定……但那就超出我能解决的问题范围了，我选择不考虑这种可能性。”
“也是哦……不过这就已经开始向哲学的方向发展了，我认为应该暂时不考虑这种可能性是正确的，不然会陷入虚无感之中。”
“所以退回到穿越这个猜想上来，可以研究的就多了……”
“这个冰上乐园怎么回事？该不会是你试验穿越的试验场吧。”
“冰上乐园我认为应该是涉及到了更高纬度的空间，这个技术我目前还没有头绪……”
“更高纬度？这个猜测有点意思……那么穿越这点，是不是也可以用更高纬度来解释呢？我们对时间的认知是受限于我们自己的感官的，如果时间也是空间的一个维度……”
旁边，江卫听得是一脸的懵逼。
他看颜学信那么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这才跟进来。
而没想到，刚进来就听到两个人讨论如此劲爆的话题，还讨论的一脸当然。
现在的江卫，也已经是东原大学的学生了，不论是穿越还是这一年左右的学习生涯，又或者和谷小白一起呆久了，都完全改变了江卫的思考模式，让他再不像之前那个简单朴实的小保安，但是他还是觉得……
这俩人，绝对不是正常人！
正常人会这么聊天吗？
理论上来说，谷小白和颜学信，可能是目前年青一代中最天才的两个人，虽然两个人使用自己天分的方式不一样。
但两个人确实有许多的相似点。
正常人这会儿都不会这么讨论。
两个人热烈的讨论了半天，谷小白道：“是吧，讨论这种问题，果然比参加校歌赛有意思多了吧，你也不要天天把时间浪费在冰上乐园上，来帮我解决这些难题不好吗？”
“如果真的按照你所说的那样，你的穿越使你的大脑拥有并行能力，你自己不就够了吗？还需要我？”
“蚊子腿也是肉嘛。”
可能现存的人类智商之巅的颜学信对自己被称为蚊子肉很不开心。
“行吧，我考虑一下吧，我现在还是想要去把我的冰上乐园攻略完……”颜学信道。
其实这家伙更想通过冰上乐园求证一些东西。
颜学信一转身，就看到江卫站在他的身后，脸都快凑上来了。
“干啥江哥？”颜学信吓了一跳。
“我在考虑要不要把你灭口。”江卫的表情表示，他正非常认真地思索着这个问题。
“灭我口干什么？”颜学信茫然。
他的思维已经从这个圈子里跳出来了，反而回不去了。
“万一你出去乱说怎么办？”江卫道。
“我出去乱说……我出去乱说倒是有人信啊，这事儿又没证据，这世界上自称自己是穿越者的疯子又不少。再说了，就算我说了又能怎么样？难道还有人能把小白抓走切片？”
江卫的表情说明，他显然在考虑这种可能性。
“谁来抓小白？美国大兵吗？”颜学信嗤笑。
外面冻着的那舰队是谁家的啊。
这世界上有哪个机构，能抓走小白？
这才是颜学信相信谷小白真不在乎这事儿被泄露的原因。
因为，小白压根就不怕泄露出去。
原因很简单。
没有人能。
归根结底他们只相信理性。
江卫想了想。
是这个理儿。
然后就侧身让开了路。
“谢谢。”颜学信礼貌地道了谢，向门口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住了脚步，霍然转头：“江哥你不会真在考虑灭我口吧。”
“你说呢？”江卫皮笑肉不笑。
啧，不好说。
原来江哥这家伙才是个疯子，为了小白不惜杀人的。
我还是离他远点吧。
颜学信赶快跑了。
江卫看着他的背影，疑惑道：“奇怪，系统怎么没有把他拉进穿越之中？”
其实颜学信并不是第一个发现问题的人。
而在这之前，系统一直在保护着谷小白，任何发现问题的人，系统都只有一种办法来解决，那就是把他也拉入穿越者的序列之中。
但这次，颜学信却没有被系统拉入其中。
“可能因为不需要吧。”
谷小白道。
不过他现在没考虑到另外一个可能性，那就是系统可能已经忙不过来了。
离开的路上，颜学信越想越觉得奇怪。
甚至怀疑自己为什么这么晚才想到了谷小白是穿越者这个可能，他打开了手机，搜索了一下“谷小白”、“穿越者”这个关键字，查了查，然后就惊呆了。
相关的查询结果，竟然有几十万之多！
然后他又试了一下“谷小白”、“外星人”之类的词汇，发现相关的讨论数一点也不少。
点开之后，他发现仅仅是相关的群组、论坛等，就数不胜数。
而其中很多连接，指向了一个叫“Gu Xiaobai is a traveler”的社区。
这个社区名字真的是直白到可怕。
就连域名都是这个。
顺着搜索引擎进入了这个社区，发现这是一个私密社区，需要注册账号，注册登录之后，他随便点开了几个浏览量比较多的，里面的讨论者论述的逻辑充分，很有说服力，看起来并不像是普通人。
而且，其中还有许多人，是实名认证的身份。
翻着翻着，颜学信突然在这些人里面，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头像和名字。
靠，这不是自己的老师吗？
点开了那篇《从航空工业的角度分析谷小白是穿越者的可能性》，颜学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看到了什么？几万字的雄文！
这个之前明明连自己的论文都懒得写，因为连续多年没有认真发表有影响力的论文，被学院威胁要取消他终身教职的懒惰家伙，竟然肝出来了这么长的论文！
虽然还比不上他的博士论文，但是已经比他的硕士论文要长了。
啧，这家伙上次写这么长的论文，还是在20年前拿第二个博士学位的时候吧？
颜学信忍不住自己浓浓的吐槽欲望。
再点了一个链接，颜学信就发现，这家伙不是写了一篇，而是好几篇！
颜学信仿若看到院长在哭泣。
而更让颜学信觉得疑惑或者说恐惧的一点是，这么多人怀疑谷小白是穿越者，竟然没有翻起什么风浪。
等等，这不对啊……
颜学信眉头一皱，开始搜索其他的信息。
他发现，网络上各种营销号、视频UP主之类的，其实发布了大量的“谷小白是穿越者”的视频、文章。
但是毫无疑问的，这些视频和文章的阅读量，几乎都上不去，很多UP主，有“穿越者”关键字的视频，甚至是他们所有视频里播放量最低的，和其他的有一个数量级的差距，下面的评论也几乎是清一色的骂声一片，说他们嫉妒的有之，说他们神经病的有之。
是因为谷小白的粉丝吗？
不太像啊……
颜学信的经验是，谷小白的粉丝恐怕会津津乐道这个话题。
而且国内的各种媒体，恐怕也会隔段时间就翻出来炒作一番，这可是流量话题啊！
而现在网络上表现出来的就是，人们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
做这个话题不但不会带来流量甚至会起到反效果，久而久之就没有什么有影响力的自媒体做这个话题了。
“嘶……”颜学信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可怕的力量在控制？
是谷小白做的吗？
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力量在做这件事？
等等，不对，现在这个话题的热度在上升。
似乎有什么压制不住的诱因。
又搜索了一下，颜学信又回到了那个“Gu Xiaobai is a traveler”的社区，发现最新话题增量惊人。
“从维勒斯馆长的论文看谷小白是穿越者的可能性及补充。”这是颇为完整论述，长篇大论性质的。
“看完了维勒斯馆长的论文，我只有一个想法，无法辩驳，如果这些史料都是真实的话，我已经出发前往丹麦了……”这是直播动态类型。
“感谢维勒斯馆长的论文，我觉得改变了我许多的看法。”这是学习型。
“我之前一直觉得万物有灵这种观点很傻，一点也不科学，但我现在保留我的批判，我会认真审视和思索这中间的逻辑关系。”这是反思型。
“身为一名秉承‘万物有灵’理论的人类学家，维勒斯馆长这篇文章全程没有提及任何‘万物有灵’理论，而是完全从考古和历史学的角度，证明了一件事。不得不说，维勒斯馆长为了说服我们相信他的观点，真的非常努力了。但我认为理解‘万物有灵’理论，对理解维勒斯馆长这篇论文是有帮助的，也可以更看出他的努力，完全摒弃自己的思维方式，用大众主流的方式来论述和说明……这是维勒斯馆长之前论文的列表，大家可以去看一下，可以更理解他所持的观点，以及他在这个领域的成就！或许大家不认同维勒斯馆长的学术观点，但他毫无疑问是个非常伟大的人类学家、历史学家。”这是长篇点评类。
“附议。”这是划水类。
顺着一个链接，颜学信点开了一篇论文。
《从历史与考古的角度看待谷小白是穿越者或者长生者的可能性及相关证据汇总》。
论文的作者叫拉内&#183;维勒斯。
这个人，其实也是谷小白的熟人，丹麦历史学界的重要人物，历史与文化博物馆的馆长。
丹麦历史与文化博物馆收藏了丹麦王室所赠送的大量关于“今夜白”这个人的文物，然后又收藏了一批与“今日白”这个可能是维京最早的王的神秘人物相关的文物。
在这篇文章的最后，拉内&#183;维勒斯还说，自己在筹备一个证据共享计划，搜集更多谷小白是穿越者的证据。
世界上肯定会有其他的证据留存着。
颜学信认真看完了论文，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里面的证据链实在是太完整，太详细了！
他以为自己发现的那些东西，在这里压根就不算事儿，这些东西太铁证了！
一个人类学家研究某个特定的人类，这事儿……
还真是又荒谬又可怕！
完了！
谷小白是穿越者的事情，压不住了！
这个维勒斯馆长，和小白有仇吗？
挖那么深！
丹麦，一栋颇具年代感的老房子里，维勒斯馆长的样子像是老了几十岁，他对着电话道：“我的论文已经发了，你可以释放我的家人了吗？”
“他们已经在你门外了，感谢你的帮助，下次我还会需要你，记得接电话，否则后果你自己清楚。”
对方啪一声挂了电话。
维勒斯馆长无力地坐倒，门外传来了他的家人的声音：“爸爸！”

第2026章 谁来讲一讲，小白真正的故事
美国某处，一家待遇堪比乡村俱乐部的高级监狱里，前美国海军将军丹尼&#183;德尔坐在椅子上，正面无表情的抬头看着电视。
电视上，正在播放维勒斯馆长的采访，维勒斯馆长面对镜头，满脸的羞愧和痛苦：“对我的论文给谷博士带来的不利影响，我非常抱歉，这篇论文确实是我的心血和研究，但我并不认为自己应该发布这篇论文，我的研究不应该给任何一个人带来这种程度的困扰，对此我致以十二分的歉意……”
丹尼&#183;德尔看着这新闻，面容古井无波。
在他的旁边，几名狱友正非常惬意地讨论着这件事：“你能想，这个谷小白竟然是穿越者吗？”
“什么穿越者，无稽之谈，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穿越者，我觉得这是某种反对谷小白的宣传吧。一件事你想要了解前因后果，只要抓住经济这一点就够了，看看这种宣传到底谁受益……”
“是啊，抓住经济就可以抓住诈骗犯，是不是？林恩？”
“滚开，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世界上竟然穿越真有这种事吗？这种事不是电影小说里才有的吗？”
“是啊，怎么可能呢……但这篇论文我看了，许多事情还是符合逻辑的。”
他们高谈阔论的样子，如果不是被限制了自由，再给他们赛几个高脚杯，说他们是在乡村俱乐部里闲聊都可能。
就在此时，一名狱卒，却打扮得像是服务生的人走到了丹尼&#183;德尔的身边，道：“先生，您的电话。”
“嗯？”丹尼&#183;德尔皱眉，“谁打给我？”
自从他被羁押在这里候审之后，除了他的律师，就没有什么人给他打电话了。
“对方没有说，先生。”那狱卒道。
丹尼德尔微微弹头，狱卒就拿了一部无声电话过来，递给了丹尼德尔。
电话里，传来了一个丹尼德尔印象深刻，却并不想听的声音。
“你看新闻了吗？”
丹尼德尔听到这个声音，几乎就要立刻挂电话，但是对方却道：“不要挂电话，怎么样，我做得如何？”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丹尼德尔冷冷道。
“当然是帮你。”对方道，“你的法庭快要开庭了，我想你需要这样一个消息。”
“帮我？就像是当年帮我一样吗？”丹尼德尔冷冷道，“我不明白，这样能帮到我什么呢？”
电视上，画面一转，拍摄着街头的画面。
“谷小白可能是穿越者？这可能真的是一个又荒谬，又让人震惊的消息，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都因为这件事而争论不休，世界上的各大主要城市，都有人走上街头，要求政府调查此事，但也有谷小白的粉丝走上街头，举行对谷小白的声援活动，他们认为人们不应该以是不是穿越者来评判一个人，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
画面又一闪，是一场街头采访：“下面是来自纽约游行队伍的采访……”
一个激动的黑人大姐正对着镜头咆哮：“我认为美国政府应该立刻彻查这件事！谷小白是穿越者的话，是不是穿越者想要毁灭我们现代人类？我还听说谷小白在自己的专辑里植入了可以控制人思想的代码！他的每张专辑里面都有这种恶毒的代码，大街小巷播放的他的音乐，就是为了洗脑我们。神啊，这太可怕了！我认为总统应该立刻把谷小白抓起来！立刻！马上！如果这届还有一点点的责任感的话，上帝啊……”
“我能让谷小白身败名裂，这还不够吗？”电话里，对方又道。
丹尼德尔不说话。
那名面容狰狞的黑人大姐大声疾呼的模样，似乎是对方的言论的佐证。
电话里的人，是他的亲兄弟，坦纳&#183;德尔。
只是，20年前发现自己的妻子和对方有染之后，他们就已经反目成仇。
20年来，丹尼&#183;德尔在海军发展，对方进了情报界。
兄弟俩几乎二十年没什么私底下的来往了。
却没想到，二十年后，双方有了一个共同的敌人，而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对方竟然这个时候给自己打了电话。
只是……
身败名裂？
丹尼德尔看向了电视，刚才的黑人大姐之后，镜头一转，几个年轻人一脸兴奋地看着镜头：“CoooooooooL！！！！谷小白一直是我心目中最cool的人，我现在终于知道原因了！天哪，我真正见到了传奇！是的，传奇！”
你叫这个叫身败名裂吗？
镜头又一转，一个非常冷漠的男人走过了讨论的现场，看到镜头，这男人不悲不喜。
“我不认识什么谷小白，我也不认为这世界上有什么穿越者，我甚至不怎么听音乐，如果你在工地上工作的话，你很难听到音乐。是的，我一天要打两份工，工作16个小时，来支付我孩子的学费，这该死的经济！而那些人什么也没做，你说我耳机里是什么？我不太清楚，最近我一直在听，一首很温暖的曲子，这是我的女儿推荐给我的，我非常喜欢它，让我回家的时候，能够略微忘记一些工作的压力，我希望能够以最好的状态回到家，面对我的孩子们……你想听一下？好吧……”
然后扩音器里就响起了熟悉的旋律。
北大西洋狂想曲里的某一段。
画面又一转，几个漂亮的小姐姐正面对镜头泣不成声，眼妆都哭花了，脸上黑乎乎的一片：“我们之前一直不理解他的故事，现在我们理解了，呜呜呜呜，小白他经历了那么多……”小姐姐们哽咽到几乎无法说话，“小白，我们爱你，我们永远爱你，就算是全世界都抛弃你，我们也会一如既往地爱你！”
“你叫这个，是身败名裂？”丹尼德尔看着电视，冷冷对电话里道。
这似乎距离身败名裂还远得很吧。
“至少比某些人对谷小白完全无能为力更好。”对方反唇相讥，“我这么做，至少帮你接下来的出庭减轻了压力，减少了谷小白的可信度，可以让你方便脱罪。”
对方顿了顿，道：“你知道我为了做到这一点，到底调查了多少人，准备了多少天，动用了多少资源吗？”
“那又有什么意义呢？这些也不可能让我脱罪。”
“至少我可以让谷小白为此付出代价！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可以这样对你！”坦纳&#183;德尔道：“丹尼，我是你的哥哥，我一只想做的，只是想要保护你……我会动用我所有的资源和力量，减轻你的刑期，也会动用所有的力量，让政府调查谷小白，甚至把他丢进监狱。”
“恐怕这不是你们CIA能搞定的，你怎么知道谷小白会不反抗呢？”
“这一次，我不搞阴谋，不搞绑架那一套，我直接带着执法机构去海上龙宫，谷小白就算是私底下做过再多的事情，如果我们带着官方的力量去，难道谷小白会直接反抗国际秩序吗？这可是国际秩序！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独立于国际秩序而存在。”
“请问，国际秩序是由什么维持的呢？”丹尼德尔反问。
“当然是我们美国的……”
对方顿住了。
当然是我们美国的什么？
无敌的舰队？庞大的空军？
恐怖的国力？
还是……被冰封在大西洋里的北约舰队？
是什么？
丹尼德尔冷笑。
这些搞情报的人，总觉得世界是按照自己的那一套运转的。
总觉得是他们的情报力量，他们的颠覆、收买、控制、绑架、阴谋，维持了世界的运转。
真正的是什么呢？
他们可能永远也不明白。
他们只是寄生在皮肉上的寄生虫和吸血虫罢了。
电视上，画面又一转，记者面对镜头：“正如许多人所看到的那样，我们许多的公民希望政府能够彻查此事，下面是白宫一场新闻发布会上，记者维森特&#183;格兰杰的提问……”
这名维森特&#183;格兰杰，就是NFC的主持人，曾经因为能拿到第一手关于谷小白和北约舰队的消息而被人熟知。
而这场新闻发布会，其实也和之前被冰封的北约舰队有关。
奇迹冰原出现了多久，北约舰队就被冰封了多久，当初海上龙宫可是收了北约舰队的合同，要在一个月之内，救援和维修北约舰队的。
问题是，一直到现在，北约国家都没有拿出来钱，就连支付定金的钱都没给。
钱不到位，那自然是不可能履行合同的。
而这笔钱，现在真的是……很难拿出来。
因为，这是千亿美刀级别的。
可拿不出来钱，就无法赎回北约舰队。
难，怎么一个难字了得。
其实和谷小白变声啦，谷小白的生日庆典啦，谷小白的北大西洋狂想曲甚至冰上乐园比起来，这才是真正的可以改变世界格局的大事。
只是大事往往总是少人关注，就算是讨论，也远没有谷小白搞出来的那些大事的热度高。
就连参加这场发布会的记者们，关注的重点，也有许多压根就不在这上面。
譬如，现在维森特的问题，就压根就和现场的主题无关，他对一名发言人道：“不知道阁下对谷小白是穿越者怎么看，网络上有很多民众呼吁美国政府对展开调查，请问白宫会做些什么吗？会采取措施限制谷小白的行动自由吗？”
发言人支支吾吾：“所谓穿越只是无稽之谈，美国政府的预算是有限的，不会浪费纳税人的钱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上。”
“我靠！”坦纳爆了粗，“索洛尔这个懦夫！竟然不敢动手！”
他不但不敢动手，还继续道：“我们和谷小白先生，有着合作关系，我们不会任由这种无稽之谈影响我们的合作。”
是的，合作关系。
一个穿越者的传闻，和价值万亿的舰队比起来，孰轻孰重？
就算谷小白真的是穿越者，那也不能现在翻脸啊。
“阁下，我这边接到线报说，关于谷小白博士是穿越者的传言，是由CIA散布的谣言，为了让维勒斯馆长发布这篇论文，CIA甚至还绑架了维勒斯馆长的家人，是这样吗？”
“不，绝无此事！我们绝对不会做任何损害我们合作对象利益的事情！”发言人严词拒绝。
“我们这个消息来自于非常可靠的渠道，说这件事是由CIA欧洲及中东地区的总负责人坦纳&#183;德尔推动的，他被人称为‘那个先生’‘代号教皇’，因为没有人胆敢提他的名字，甚至他很可能会成为下一届CIA的局长，是这样吗？”
“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CIA没有叫做坦纳&#183;德尔的负责人，我唯一认识的坦纳&#183;德尔是一名英勇的军官，已经牺牲在了20年前的战争中……”
“X！”那边，坦纳爆了粗。
就连丹尼德尔都觉得哪里不对。
“坦纳，我们是兄弟……尽管我不想见到你，但是……现在，快跑！快跑！”丹尼德尔叫了起来。
那边，起了一阵骚动，然后响起了几声枪声。
再接下来，丹尼德尔的电话里，就只有忙音。
丹尼德尔呆呆捧着电话，想要等着电话再响起来。
但是电话里却始终没有传来其他的声音。
丹尼德尔深深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对谷小白“穿越者”的报道非常长，几乎又过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这名记者才采访完了各路的人马。
“谷小白到底是不是一名穿越者？除非当事人自己出来证实，不，就算是当事人亲自证实，也无法证明这一点。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我们所知道的谷小白的故事，恐怕并不是全部，这个少年，远比我们所知道的更神秘。”
“不知道你们如何看待谷小白，但我个人其实非常倾向于谷小白是一名穿越者。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位少年真的是一名穿越者的话，不知道能不能有一个人，会是谁，出来讲一讲他真正的故事？”
“我真的很想知道，一名穿越者真正的故事。”

第2027章 彼得的宫城和彼得的后人
颜学信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看清楚谷小白的整个故事了。
在冰上乐园穿梭，听着他的传说，跟随着他的足迹，慢慢追寻着他的身影，他曾经做过的事。
他曾经在齐王宫的门口，遇到一对俊秀的男女，击鼓练舞；他也曾在钟君府的门外，和一名门房促膝长谈，他还跟着一名驿夫，为驿马备草整料。
他经历了许多的东西，渐渐勾勒出来了一个又一个的故事。
而这么做的不只是他一个人。
特别是在谷小白是“穿越者”这件事曝光之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拼凑谷小白的故事。
在网络上，不同的群体，都在做同样的事情。
渠道不同，方式不同，结果却很有意思。
程序员们在GitHub上搞了个开源项目，同步维护谷小白的事迹和各种猜测，已经得到了几千个星。
叫“Gu Xiaobai is a traveler”的社区里，大量的专业学者以《从历史与考古的角度看待谷小白是穿越者或者长生者的可能性及相关证据汇总》为脉络，开展了一个大型的跨国合作项目，硬生生搞除了国际联合学术组织的声势，甚至已经开始召开线下大会了。
令人啧啧称奇。
网络上其他社区里，网友们也各有各的角度。
甚至以谷小白的穿越为主题的各种小说、漫画，都已经开始连载，乃至电影都已经开拍。
而其中最引人注目，进展最大的，则是由冰上乐园的“攻略者”们发起并维护的一个大型共享项目，
颜学信所完成的那些独一无二的任务，许多一旦完成就消失了，变成了其他近似的任务线，但是并不影响大家窥探到故事的全貌。
按照网络上整理出来的一个攻略路线，越来越多的人，发掘出来了更多的细节。
发现这点的攻略者们震惊高呼：“小白的所有故事，都在冰上乐园！”
一个人会多么的寂寞，才会把自己的故事，藏在一座乐园里，希望有人来发觉啊。
对谷小白个人历史的追寻，再次吸引了一大波的游客前来冰上乐园，而在冰上乐园，也迎来了新一场的发布会。
“彼得宫城”区域上线，及“御剑飞天”发布会！
作为“彼得宫城”区域解锁的解锁人之一，颜学信再次被邀请为表演嘉宾，而另外一个表演嘉宾，则是截胡了颜学信，强力抢走了任务线的，冰上乐园“行走的NPC”文小雯。
在冰上乐园的北风之国区域，被邀请来观礼的各路人马，在荒芜的冰原上就坐。
发布会就在几乎完全用冰雕刻出来的舞台上进行，在两名表演嘉宾的表演之后，“御剑飞天”发布会的产品正式与大家见面。
可惜的是，这个“御剑飞天”并不是大家盼望的“飞剑”，或者“毛子版飞剑”，而是“迷你飞剑”！
曾经被谷小白作为当初东原大学航空大赛奖品的“迷你飞剑”，终于被拿了出来，作为商品发售。
而它发售的名义是……
玩具！
大家发现了，冰上乐园的发布会，最早发布的，是各种减配、低配版，工具化、平民化的工具。
可这些东西，并不能小觑，甚至可以说，让人震惊于科林飞行的产品线之丰富，野心之大。
在科林飞行的野心之后，是世界第一的生产制造业大国的底气。
这个只比普通的长剑略粗的飞剑，可以以各种姿态虚空悬浮，飞行的姿态，像极了动画片里的飞剑或者浮游炮。
除此之外，它还有20分钟的续航，以及高达600公里的时速。
不用说，台下的观众们，又一次各种爆粗。
时速600公里，20分钟续航的东西，你说这东西是玩具？
这特么不是一颗导弹吗？
这见谁导谁啊！
当舞台上的颜学信指挥着十多把飞剑，玩起了颇具仙侠范儿的“万剑归宗”时，你又不能说，这东西它不是玩具。
它真的很好玩啊！
好好玩好好玩，我也想要玩！
但是十多把飞剑——都可以在一线城市买套大房子了！
玩不起玩不起！
而就在颜学信的十多把飞剑，冲天而起时，大地开始震颤，冰雕舞台的背后，冰面裂开，一座和当代的冬宫颇为相似，却又有些细微不同的宫殿，从地面之下慢慢升起。
随之一起升起的，还有一小片俄式普通建筑。
冰上乐园新游览区域，彼得宫城！
冰上乐园北风之国区域，再添新景点。
本来面积只有东方神州差不多三分之一多点的北风之国，面积大了那么一点点，游览区域又多了许多。
彼得宫城的出现，吸引了一大批俄罗斯居民及俄罗斯文化的爱好者和研究者涌入。
这天，王贯山神色有些古怪地来找谷小白。
“小白，有人想要在彼得宫城举办婚礼。”
“举办婚礼？”谷小白疑惑，这个需要来找我吗？
在冰上乐园举办婚礼的人数不胜数，这么美丽梦幻的地方，是许多人理想的婚礼举办地。
冰上乐园的许多客栈、酒店等，也是承接这种任务的。
但是重要的核心景点，譬如齐王宫、公输府、钟君府等，却不是完全对外开放的。
彼得宫城也属于核心景点之一。
“他们想要包场。”王贯山道。
“做梦呢。”谷小白嗤笑。
新游览项目“彼得宫城”及附属区域，最近正是大家游览的热点，天天人满为患。
“他们说，他们是罗曼诺夫家族的人。”
“罗曼诺夫家族？”谷小白眉头皱起。
罗曼诺夫这个姓氏，谷小白很熟悉。
因为那是彼得大帝的姓氏。
彼得大帝的全名叫做彼得&#183;阿列克谢耶维奇&#183;罗曼诺夫。
是彼得的后人？
如果是彼得的后人，我这个叔叔……不对，叔祖宗，或许得给点面子吧。
面子也不会太多，毕竟都几百年了。
谷小白眉头皱了片刻，道：“行吧，你确认一下他们的身份，如果真的是彼得的后人，就给他们报个价吧。”
仅此一次，破例。
当然钱是必须得收的。
就算是彼得自己来，这钱也得收！
我可是个穷光蛋，被经纪人卷走了几百亿美刀的穷光蛋！
我得赚钱养家！
王贯山去了，过了段时间，他又回来向谷小白汇报：“他们……付不起钱。”
谷小白耸耸肩：“那就随他们去吧……”
嗨，付不起钱，那你说什么啊！
这不是为难叔……叔祖宗我吗？

第2028章 还剑三百年后
圣彼得堡，以撒大教堂，一场庄重而又奇特的婚礼正在举行。
彼得大帝的后人，罗曼诺夫王朝最后的后人，“罗曼诺夫大公爵”，即将在这里迎娶自己的新娘。
富丽堂皇的宫殿前，身穿黑色礼服的新郎，正静静等待着自己的新娘到来。
他的面容紧绷，肢体动作也非常僵硬，显然非常紧张。
而其他的宾客们，则比他自然得多，不论是新娘子，还是他半吨重的母亲，都笑得格外灿烂。
说这场婚礼奇特，是因为这是时隔一百多年，自从1917年布尔什维克革命之后，俄罗斯第一次以“王室”的名义举行的婚礼。
来参加这场婚礼的，有来自一些没落国家的没落王室和贵族。
有零星俄罗斯的高官名流。
甚至有俄罗斯地方军方派来的仪仗队。
在这个封建主义依然根深蒂固，国王和贵族依然把持着大量资源，但却依然不可逆的在逐渐退环境的欧洲。
有一些人，想要再重新上车，再赶一波封建主义的福利。
也有一些人，做梦都想再恢复自己祖先的王朝霸业。
至少，恢复一点点自己昔日的荣光。
也有一些人，想要借这个机会，刷一下曝光度和存在感。
再加上某些思潮的兴起，这场婚礼终于应运而生。
而其中，“今夜白骑士团”的横空出世，也对这场婚礼起到了推动作用。
正是因为“今夜白骑士团”的出现，让许多地方再次兴起了对那个时代的缅怀，甚至对那个时代的招魂。
让某些东西，变成了一件非常“酷”的事。
这场婚礼的背后，各种利益纠葛也颇为复杂。
这世界上，有些贵族那是真有钱，但也有些贵族，那是真的穷。
特别是这些流落他乡，已经是“前朝太子”的人。
想要维持自己的“体面生活”都很难了，大部分时间，都是普通社畜一样的生活而已。
他们压根就担负不起这样一场豪华的婚礼，但这场婚礼终于还是在多方力量的合作和角力之下出现了。
只是，却并不算是完美，因为缺少了一个非常关键的人物。
“大团长大人没有来吗？”
“甚至没有派使者来。”
“不应该啊，大团长和彼得大帝之间相交莫逆……如果我的朋友的后裔举行婚礼，我也会参加，或者，这只是历史的虚妄记载？”
“你也知道已经过了三百年了？如果每个后裔的婚礼都参加，大团长现在应该已经参加了几十次了吧。”
“我听说大团长大人还拒绝了出借冰上乐园的‘彼得宫城’的请求。”
“我听说是大团长大人开出了一个价格，只是他们却担负不起……我们也担负不起。”
“大团长会缺少这点钱吗？或许只是为了让他知难而退吧，或许已经不想和他们牵扯上什么瓜葛了。”
“有道理。”
毕竟，不过是一个没落了却还妄想复辟的贵族。
肃穆而华丽的婚礼之中，除了总是难掩心虚的新郎，笑的甜美的新娘和半吨重的婆婆、削瘦的丈人之外，其他人，不论是普通的宾客，着迷的“贵族迷”，还是来参加婚礼的贵族们，都在窃窃私语。
对这些已经没什么影响力的“小”贵族们来说——其实“小”贵族也并不准确，因为其实来参加的不乏“王子”、“王储”、“沙皇”这种头衔的存在。
但他们的影响力，毕竟是已经小得不能再小了。
对他们来说，谷小白这位“大团长”，就是贵族中的明星级别的存在。
在讨论自己偶像的时候，这些贵族们，也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终于，新浪从大门口的位置，收回了自己有些失望的目光，却又松了一口气。
时间已经到了，可大团长毕竟没有来。
半吨重的婆婆失望地抹了抹涂着惊悚眼影的脸，挪动了一下脚步，引起了铺着厚厚地毯的大厅的震动。
虚张声势却总让人觉得心虚的新郎，牵着身穿白纱裙的新娘的手，站在身穿金色袍子的神职人员身边，念诵起神圣的誓言。
他们的头顶上，有人用小棍挑着两个金色的皇冠——却不敢戴上。
虚张声势的婚礼马上就要步入下一个环节，就在此时，大家突然听到天空中传来了一阵轰鸣声。
那是有什么东西飞过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不论是现场的记者还是宾客们，都惊喜地瞪大眼。
来了！
是大团长来了吧！
刹那间，所有人都涌向了门口。
如果不是还在念诵誓言，
贵族确实是与众不同，即便是这么疾步奔走，也能不失优雅和体面。
只是，教堂的大门实在是太狭窄了些，没有一个人能够在教堂大门前保留自己的风度。
教堂的大门外，前来围观的吃瓜群众和神色激动的皇室爱好者正举着手机，拍摄着教堂上空的画面。
那里有三名云间明月天马骑士。
他们的胯下，穿着飞行马甲的战马，轻轻踏动着蹄子，在空中微微浮沉。
为首的一名天马骑士，看向了从教堂里涌出的人群，朗声道：“哪位是罗曼诺夫大公爵？”
罗曼诺夫大公爵还在教堂里面，这会儿他不可能挤出来。
许多手指向了教堂内部。
天马骑士低头看向了那狭长高大的教堂大门内部，然后点了点头。
他从自己的身后取出了一把短剑。
“这是罗曼诺夫家族的祖先彼得大帝赠与主人的礼物，现在还给他的后人。”
说完，他抬起手，他的手中，那把短剑喷射出了灼热的气流，咻一声射入了教堂里，然后斜斜插在了新郎和新娘的面前。
“我的主人还让我带来一句话：好自为之。”
说完这句话之后，三匹战马踏动脚步，转身升空，瞬间加速，排着整齐的队形飞向了遥远的天空，在飞出去数十秒之后，“嘭”一声炸出了几团音爆云，白色的尾迹蔓延向了远方。
在场的宾客、观众、记者们面面相觑。
“好自为之？”这句话说什么意思？
是在给谁说？
赠送这把剑是什么意思？
是在说，“罗曼诺夫家族是我罩着”的，让那些觊觎罗曼诺夫家族血脉的人好自为之？
还是让罗曼诺夫家族的人好自为之？意思是我只是和你祖先比较熟，和你没啥关系？
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但接下来，现场的观众们就“轰”一声炸了，所有人都涌向了那把剑。
这可是大团长大人赠送的剑！
婚礼不婚礼的，突然不重要了。

第2029章 神仙又打架了
在罗曼诺夫家族的婚礼上突如其来的插曲，让这个本是破落贵族狂欢的婚礼，在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许多本来并未注意到这场婚礼的势力，也将目光转了过去，后续又引起了许多的风波。
太多看热闹的人蜂拥而来，甚至引起了周边道路的严重拥堵。
而同样在圣彼得堡，来自哈萨克斯坦的塔尔加特&#183;图拉诺夫，正紧张地徘徊在圣彼得堡国立大学对面的街道。
他的面色煞白，双手紧张地握紧又张开，呼吸声一声比一声粗重。
守在门口的保安已经盯着他看了半天了，此时忍不住问他道：“你到底进还是不进？你再不进去，里面可就要结束了。”
“进！进！我这就进去！”
塔尔加特一咬牙走了进去，只是他的脚步，却还是有些犹豫。
看着他的背影，保安摇了摇头。
这才是海选而已，就紧张成这样了，真要是参加比赛的话，那不是要紧张到尿裤子了？
这种心理素质，还要参加校歌赛？
塔尔加特一路来到了礼堂前。
这个场次的海选已经接近尾声，有许多参加完海选的人，正在门口低声交谈着，还有许多的记者聚集在旁边。
塔尔加特低着头走了进去，希望自己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门边的工作人员查验了他手机中的海选凭证，把他放了进去。
大厅里面，有两男一女三个人坐在那里，有些百无聊赖地坐着。
这三个人，有一名来自柴院的教授，一名非常有名的制作人，还有一名则是俄罗斯非常知名的歌手。
他们三个人，就是这次海选的评委。
虽然能够参加海选的人，都已经是通过网络筛选过一次了，但这场海选对他们来说，依然是一种折磨。
虽然不乏一些表现还不错的校园歌手出现，但大部分人的表现，都乏善可陈，整场海选没有出现一个让他们能够眼前一亮的人。
对这个海选快要结束才来的选手，他们也没有抱太多的希望。
啊，又是毫无乐趣的一天啊。
看到塔尔加特走上了舞台，坐在一侧的歌手小姐姐拿出了手中的名单，看了一眼他，问道：“名字？”
“塔尔加特&#183;图拉诺夫……”
“来自哪里？”
“哈萨克斯坦。”
“哈萨克斯坦？”小姐姐抬起头来。
哈萨克斯坦，是俄罗斯最大的接壤国之一，也曾经是苏联的成员国，所以在俄罗斯打拼的哈萨克斯坦人也很多。
“你是哪个大学的？”
“哈……哈萨克卡拉干达农业大学。”
“嗯？”歌手小姐姐抬起头来，有些疑惑地看着塔尔加特&#183;图拉诺夫：“你现在不上课吗？怎么会跑来圣大？”
说实话，歌手小姐姐并没有听过这个学校的名字，但是只是听名字就知道，这个学校肯定是在哈萨克斯坦，这人怎么跑来圣彼得堡参加海选了？
被小姐姐这么问，塔尔加特后背立刻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面色也变得苍白了起来。
因为他其实并不是什么哈萨克卡拉干达农业大学的在校生，他不过是一个哈萨克餐馆里的厨子学徒。
看到塔尔加特的表情，小姐姐也有些疑惑，她转头看向了旁边的笔记本，在上面输入了什么。
难道……穿帮了？
那一瞬间，塔尔加特就想夺路而逃。
天知道他花了2000卢布从网络上找的那个黑客，有没有真的帮他搞定报名的各项事宜。
果然，2000卢布是被人骗了吧。
这一刻，他非常憎恨自己的决定，连带着也埋怨起了那些怂恿自己参加海选的同事们。
这是在欺骗校歌赛的主办方啊……
不，冷静，冷静。
现在还没到被人揭穿的时候。
他颤抖着声音道：“我……我恰好在这里旅游……”
是吗？总觉得很可疑。
下方，歌手小姐姐啪啪啪在键盘上敲了一会儿，似乎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于是抬起头来，看向了塔尔加特：“好吧……可以开始你的表演了，你要演唱什么？”
“《鲸之歌》。”塔尔加特道。
“小白那首？”歌手小姐姐眼前一亮，不过很快就黯淡下来。
参加海选的人里面，很多人都会选择翻唱谷小白的歌曲。
当然了，谷小白的原创歌曲绝大部分都是中文歌，他们翻唱的大多是谷小白翻唱过的那些外文歌曲。
从当评委开始，小姐姐已经听过至少十遍《歌唱动荡的青春》了。
但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想要唱《鲸之歌》。
这首歌是谷小白专辑《白》里面的第八首歌，当时是一首只有吟唱和旋律的歌曲，大部分人都听不懂。
在碧海骑鲸演唱会上，谷小白演唱了一首有歌词的版本。
而当初令人震惊的是，这首歌是谷小白和鲸鲸一起合唱的，来自鲸鱼的那种震撼与澎湃的声音，完全颠覆了大家对这首歌的印象。
换句话说，如果这首歌没有了那种令人震撼的鲸鱼的共鸣，它本身是一首非常难唱好，也很难出彩，甚至并不算是特别好听易听的歌曲，即便是在谷小白的作品里，它的实验性质也格外突出，并不亲民。
舞台上，塔尔加特深吸了一口气，开口：
“冰山碰撞碎裂
你饥饿吗
你疲惫吗
啊ocean～
洋流穿过海底
你孤独吗
你难过吗
啊ocean～
谁能夺走你的
啊ocean～
啊Whale song
啊ocean～”
舞台下，歌手小姐姐的眼睛越瞪越大，越瞪越大。
而其他的两个人，甚至都情不自禁站了起来。
这是什么？
像是澎湃巨兽的声音，从那个并不高大健壮的男孩胸腔中倾泻而出，像是海浪一般，扑面而来。
他们并没有在现场听过谷小白的这首《鲸之歌》，也不知道和鲸鱼一起合唱这首歌是什么感觉。
但现在，他们只有一种感觉，这首歌，就应该如此！
歌声如同怒潮，澎湃不息。
听得出来，这个年轻人似乎并没有系统的学过演唱，他的音准和技巧都有问题。
但是那海潮一般澎湃的声音，却足以弥补所有的瑕疵。
这是什么？
这是天赋啊！
塔尔加特拼尽全力地唱着，像是每次在送走客人之后的后厨，旁若无人的唱歌那样。
就像是此时再不唱，就再也没有机会唱那样。
而舞台下的三个人也瞪大眼睛听着，像是从此之后，再也听不到这样的歌声一样。
半个小时之后，塔尔加特的这首海选歌曲，就已经成为了网络上的播放热门。
而同一时间，不同的国家，不同的地区，不同的时区里，也有一个个令人惊艳的选手，不断亮相。
许多人是今年第一次关注校歌赛的海选，此时就只有一个强烈的感觉。
这是哪里蹦出来的这么多牛叉人物！
而之前就一直在关注校歌赛的人，则是会心一笑。
校歌赛又开始了，神仙又打架了。
今年不愁会无聊了。

第2030章 地震
三百年前，今夜白骑士团大城堡。
数百名工匠忙碌着，巨大的城堡正在拔地而起。
而在城堡下方，还有另外一处工地，数十名骑士光着膀子，挥汗如雨地挖掘着一口深井。
因为这里在城堡的腹地，能够在这里工作的，基本上全是谷小白这忠诚的下属。
而他们已经挖掘了两个多月的时间。
在没有现代化的机械，工具也并不怎么趁手的年代，想要挖掘一个直通地底的深井其实并不容易。
挖掘本身就是重体力活，即便是身强力壮的骑士们，这样的挖掘方式，对身体也是极大的损耗。
谷小白制造了各种辅助的工具，但受限于这个时代科技和材料，所能发挥的效果也有限。
而比挖掘更难的，是保证这样的一个深井不会塌方。
骑士们在城堡的下方，架起了一个简单的支架，然后使用了倒漏斗式的挖掘方式，而每掘进一段，就会利用石块和绳索加固四壁。
同时挖掘出来的泥土石块之类的，就变成了城堡的建筑材料。
这样工程量变大了许多，但至少可以保证安全。
而这会儿，老冯仔细观察了一下下垂的绳索的长度刻度，神色有些激动道：“快去请大团长来！”
下方的那个地下洞窟马上就要挖通了！
如此历史性的一刻，当然需要谷小白在现场见证。
而接下来，谷小白就要重新开始建设这座地下洞窟里的巨大机器。
虽然谷小白还没有完全弄明白这座机器到底是做什么的，但不影响他开始利用这个时代的科技和材料进行一些研究和复刻。
不多时，请邀请谷小白的骑士带着谷小白匆匆而来。
“马上就要到了？”谷小白一脸的期待。
“还有大概一米的厚度，就要挖通了。”老冯道。
“好，让下面的人注意安全。”
从上到下挖掘，而且是挖掘到空洞里，很可能会造成跌落甚至塌陷。
几名负责挖掘的骑士腰上绑上了绳索，在下面奋力挖掘着，铁锹翻飞，不多时就挖出来了一个深达一米的坑。
“奇怪，怎么还没挖掘完？”老冯嘀咕，按照现代的尺寸，现在应该已经挖穿了才对。
“可能洞穴里面是经过修缮的，本身没有这么高。”谷小白沉吟道。
“继续挖！”老冯挥手，下面的人又是挥汗如雨。
半小时之后，下面还是一片泥土，甚至遇到了一些岩石。
老冯急了，他脱了自己的上衣，让人用吊篮把自己放了下去：“我去挖！”
老冯挥舞着铁锹，又挥汗如雨了半天，坑洞已经两米多深了，下面却依然没有挖穿。
“你们先停下，声音不对。”谷小白对声音格外的敏感，他只是听声音，就能听出来，下面是一片实心，没有任何的空洞的迹象。
沉吟了一下，谷小白右手一抬，一根蓝色的琴弦突然抖得笔直，然后向下穿透。
无声无息的，琴弦如臂使指地被操纵着，直直穿入了泥土之中。
谷小白的眉头就又皱了起来。
没有！
下面没有那个未来所见的地下岩洞！
这怎么可能？
难道位置错了？
谷小白闭上眼睛，拔出腰间长剑，把琴弦缠绕在剑身之上，然后把剑身贴在耳朵上，右手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刹那间，一道音浪以谷小白的琴弦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出去。
空气、土地、岩石……远方还有地下暗流……
各种各样的声音，在他的耳边汇聚。
虽然琴弦的声音不大，但是大概数百米的距离内，所有的东西都在他的耳中纤毫毕现。
就是没有地下岩洞！
谷小白从没遇到过如此诡异的事。
如此巨大的地下岩洞，怎么可能不见了？
难道……那地下岩洞也是自己挖出来的？
这不可能！别说古代，即便是现代，这种工程量也是巨大到可怕。
谷小白不信邪，又拨动了一次。
就在此时，他听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声音，从地底传来。
像是有一只体长数公里的巨牛，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哞！！”
什么声音？
谷小白的心中一愣，产生了一个不妙的预感。
琴弦现在完全维持着刚性的状态，传导声音的速度非常快。
但是声音再快也快不了多少，在谷小白反应过来之前，他就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脚下传来，把自己颠得猛然向后一甩，然后重重跌在地上。
下一秒，宛若过电一般的震动感从四面八方传来，让谷小白一时间竟然挣扎不起来。整个地面都像是变成了波浪的形状，头顶上各种砖块噼里啪啦向下掉，如果不是为了施工安全，这里搭了大量的原木支架，恐怕整个屋顶都会被压下来。
许久之后，谷小白才反应过来。
地震！
地震了！
谷小白经历过许多事情，但是地震，或者说这样的地震，他还是第一次经历。
被颠簸到失去平衡甚至失去平衡感，即便是对抗过最强风暴的谷小白，也生出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无力感。
他的身边，那些忠诚的骑士们顾不得自己的安危，奋不顾身地向他扑了过来：
“大人！”
“大团长！”
“主人！”
足足一分多钟之后，谷小白才被人扶起来，有几只胳膊伸过来。
有人给他擦脸，有人摸他的胳膊。
“您没有受伤吧，大人！”
“主人，快离开这里，这里危险！”
“我来背您，大团长！”
突然间，老冯一声大叫：“主人，您看！”
谷小白被人紧紧抓着，走到了挖出来的下沉井之前，低头看去。
老冯正被吊在绳索上，悬挂在半空中。
他的脚下，有一个空洞，宛若张开了巨口的魔鬼，想要吞噬一切。
洞！
他所见到的那个地下岩洞！
难怪他没有挖到这个洞穴，原来这洞穴，是在他们挖掘之后，才由地震造成的！
等等，地震？
地震？
那一瞬间，一道闪光划过了谷小白的脑海。
地震！
之前不明白的许多东西，突然之间想通了。
“我知道下面的那台机器，到底是做什么的了！”谷小白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

第2031章 新的假设
有时候，局限住谷小白的并不是知识，而是方向。
毕竟，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可能性，即便是局限在古代的技术可以实现，也依然有太多候选。
甚至会多出来许多现代技术可以轻而易举做到，所以被过分简化了的事情。
那庞大的机器，其每一个构造，似乎都不是常规的机器。
而且不知道是因为损坏还是没有建造完成，没办法运行一次来验证它的真正作用。
但这场地震，给了谷小白以灵感。
谷小白的低温实验室也已经组建了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谷小白在低温研究方面，也有了极大的进展。
当然了，如何让人体在保持生机活性的情况下进入冷冻状态，还是一个没有攻克的难题——但有一点是毫无疑问的，那就是冷冻物体，速度越快，在细胞层面上产生的冰晶越少，对细胞的破坏越小。
一些会冬眠的生物，利用某种特殊的蛋白质来阻止冰晶的形成，但毫无疑问，人类没有这种能力。
那么让人类完成“冷冻”的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超越目前极限的急速冷冻，一瞬间就将人类冻结。
可这也意味着，必须有巨大的能量作为动力源。
当然了，冷冻一具人体，需要的能量可能算不上太巨量，但瞬间冷冻，需要的能量就多了，在海上龙宫，这种庞大的能量，是利用核反应堆才能得到的。
可在古代，如何取得如此巨大的能量？
什么地方会释放如此巨大的能量？
如果是之前，谷小白还没有什么想法，但刚才的地震，让他突然意识到了一点。
当然是天灾！
地震、火山爆发、海啸、风暴……一瞬间释放出来的能量，足以让人类的核武器都变成玩具。
即便是对现代的人类来说，这依然是不可抵御的沛然巨力。
只要能够搜集它释放出来的能量的十万分之一，都足够瞬间冷冻一个人体了。
当然了，瞬间冷冻的环节解决之后，如何保持住冷冻的状态，甚至是深低温的状态，也是一个技术难题。
不论是利用热辐射，利用水分增发，利用化学反应，还是利用气压变化，都可以做到降温和制冰，但是能否低到足够的程度，则很难说。
当然了，或许深低温并不是人体冷冻的必须条件，足够的低温，譬如南北极或者更冷的地方，或许就可以。
只是想想，就让人头痛。
而且，这种瞬间爆发的庞大能量如何搜集和利用？这更是一个难题。
因为这种能量，即便是现代，也是无法利用的。
但谷小白有一个想法，有一种能量，可能是可以利用的，那就是在地震、火山爆发等灾难爆发时，以物质波的形式释放出来的能量——声音！
譬如他最近有所突破的热声发动机技术，就是这类的应用。
虽然用古代的技术利用声音的能量非常难，但这一下子，就回到了谷小白擅长的赛道上来了，反而产生了一种由衷的希望。
最怕的不是困难，而是没有方向。
只要有了方向——谷小白接下来还有一生的时间去为这件事做准备，去攻克各种难题。
只要他在老到无法穿越之前，把这些技术攻克就可以。
因为对谷小白来说，时间并不是线性的！
更重要的是，当他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之后，瞬间就有了寻找小蛾子的思路。
会不会，历史上曾经发生过重大灾难的历史节点，都有小蛾子的出现？
会不会，小蛾子出现在世界上各处的地点，并不是巧合，也并不只是为了见谷小白，而是在追逐一场场的自然灾难？
这个假设让谷小白拨开了云雾，有了一个方向。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验证这个假设，而验证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从这个角度去研究地下的那台机器，破解出它运转的方式。
同时，按照这个规律，在历史上各个时代，寻找小蛾子的踪迹！
只要他能够找到一个，任何一个遗迹，就可以证明自己的猜测。
可为什么，一直到现在，除了他在大骑士团的城堡下发现的那个试制设备之外，没有任何一处遗迹被人发现呢？
即便是彭祖都有传说留下，又是什么抹去了小蛾子曾经沉睡数千年的痕迹？
谷小白站在自己实验室的窗口，盯着窗外漂浮的冰上乐园出神。
巨大的冰山缓缓漂浮在冰面上，边缘在海浪的侵蚀下缓慢地消融剥离。
对冰山来说，温度过高的海水，会让它不断融化，但是它的体积却保证了它甚至可以挺过赤道的炎热。
为了保证它的稳定性，其实工作人员一直在利用海上龙宫的技术对它进行修补，也在缓慢改造着它的地貌，让它的外表更适合在海上航行。
它已经在丹麦附近的海域里停留了许久，不久之后，当东原大学的学生们结束了交流之后，它就又会借着洋流驶向远方。
“会不会……”
看着那冰上乐园，谷小白心中隐约想到了什么，却又抓之不住。
他的眉头深深皱起，在窗口站了很久很久。
接下来的确认了目标的谷小白，几乎全身心地沉浸到了自己的研究之中。
几天之后，谷小白又在自己的谷小白实验室里，创建了一个新的研究所：“全球地质历史研究所”，开始向全世界招募地质、历史及考古方面的专家。
这个研究所的出现，不论是业内人士还是网友们，都一脸的懵逼。
谷小白这是在做什么？不但把二房的历史和考古转正了，怎么突然又去研究地质去了？
你连歌都不唱了，不务正业就是去干这个？
但相关行业的人，却都激动坏了。
来了，来了！小白终于进入我们这个行业了！我们这个行业的春天来了！
时间就这么匆匆而过。
校歌赛的预选赛在如火如荼的进行，冰上乐园的解锁工作也在不断推进。
在“北风之国”的北部角落里，一名黑发棕眼的白人男子，正跟着几名维京人，费力地将一艘巨大的长船拖入到了水面上，然后他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裘皮大衣，对着自己的手使劲哈了一口气，
“冰舟竞渡”的任务，他已经做了三次了。
这次的任务是，他要作为冰舟竞渡的一名选手，把一艘完全由冰制造的船，划过长长的海峡，抵达彼岸。
速度最快的人，会完成任务。

第2032章 维京人冥府之国的真相
这个男人，就是曾经和颜学信竞争解锁宝船厂任务的世界知名游戏主播约瑟夫纳，他的粉丝们称他为“约神”。
在和颜学信的竞争失利之后，他就将自己的解锁目标转移到了下一个任务。
作为一名游戏主播，他在解任务方面确实有许多的优势，但是冰上乐园并不是一个“游戏”，而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他的优势就不怎么多了。
好在，不知道什么缘故，颜学信最近这段时间似乎放松了自己的冰上乐园攻略，消失了几天，这给了约神时间赶在颜学信的前面。
只是，在接受这个任务的时候，他没想到这个任务竟然这么难。
当然了，冰舟竞渡并不是要求他自己一个人去划船，而是和其他五名维京人组队。
身为一名并不以体能见长的游戏主播，他立刻成为了这个队伍的短板。
毕竟这个任务，不只是完成划船，还要和其他三个队伍竞争，只有第一名才算是完成任务。
这个任务的难点，除了和别人竞争之外，冰舟还会不断的消融，特别是被海水冲刷之中，融化得更快。
约神想了各种各样的办法，来提高自己的胜率。
这一次，他不但改进了维京人使用的船桨，还加强冰船的强度，在冰船的内部，混入了一些稻草。
这一次，只要他们的船能够坚持到最后，一定能够成为胜利者！
至少，在看到对面的一名选手时，他是这么想的。
“颜！”
看到颜学信坐在了对面冰舟的左后方时，约神差点惊呼出声。
这家伙怎么又来了！
这家伙怎么总是阴魂不散！
颜学信听到了他的声音，转头笑了一下，然后就拿起了旁边的长桨。
“不好意思了，约神，这一次我有必须要赢的理由。”
必须要赢的理由？谁特么的没有必须要赢的理由？
难道我还有必须要输的理由吗？
我来攻略冰上乐园，就是来搞笑的对吧？
约神咬着牙，妈蛋，我这次还一定要赢！
“约神，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家伙曾经参加过皮划艇的比赛，还拿过冠军。”后方，约神的助手低声提醒道。
一下子，约瑟夫纳就泄了气，这一刻，他只想爆粗，草字头，和真正的天才竞争，就是这么可怕！
这家伙就没有不会的东西吗？
颜学信并没有再看约神，他的目光看向了远方。
作为一名真正的天才，他从谷小白那里知道了许多的东西，也有了许多的猜测，他想要求证一些东西，找到一个真相。
一个可能谷小白都还没有发现的真相。
正所谓灯下黑，谷小白并没有意识到，真正的线索，可能就在他的面前。
海岸上，一名维京人吹响了号角，颜学信立刻拿起了船桨，开始奋力地划动。
不多时，他们的船只，就抢到了第一个。
“他们怎么那么快！”虽然知道颜学信很可怕，但是怎么能可怕到这种地步？约神快要疯了。
四艘船彼此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很快约神都快看不到最前面的颜学信的船只了。
“别急，别急，船只航行的速度越快，融化的速度也越快，不要着急！”约神安慰自己。
他们的船只，已经开始出现龟裂了。
而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处，排名第三的那艘冰舟，突然间断裂成两半，船上的六名维京水手徒劳地挣扎着，却依然落入了水中。
冰冷的海水滋味绝对不好受，虽然后面会有其他的船只跟着救援，但是在等待救援的时间，那简直就是地狱……
约神可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就在此时，约神也听到了“咔嚓”一声。
那是他所乘坐的这艘冰舟开裂的声音。
“我们的船经过了加固，不会轻易解体的。”不知道是在安抚同伴，还是在安抚自己。
果然，船只虽然开裂，却并没有完全裂开，他们还在奋勇向前。
不多时，排名第二的船只也开裂了，他们的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直到整艘船四分五裂，才徒劳地放弃了划船。
只剩两个队伍了！
约神的心中生出了一丝希望，这是他迄今为止成绩最好的一次！
希望颜学信的船只赶快开裂！
前方，雾气逐渐浓郁，颜学信的船只早就已经看不见了，只能隐约听到他们低声喊号子的声音。
约神仔细辨别着对方的声音，希望知道对方现在的状况，就在此时，“呜”一声，号角声从远方传来。
这代表着有人抵达了彼岸，这个任务被人完成了。
“该死！”约神快气死了，竟然又晚了一步！
又让这家伙把任务完成了！
这家伙的船果然也加固过！
不过约神并不想放弃，他想要知道，吸引着颜学信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约神小心地划着船，让船只缓缓破开水面前进。
“咔嚓……咔嚓……”船只在崩碎，有冰水从裂缝之中涌出，打湿了约神的衣服，但是约神还是在咬牙坚持。
终于，前方隐约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阴影。
船上的几个维京人都叫了起来：
“冥府之国！”
“我们终于抵达冥府之国了！”
“愿奥丁庇佑领主的灵魂，引领我的灵魂……”
“冥府之国？”冰舟竞渡的这个任务的前置，就是一个维京人部落的领主死了，约神没想到还有新剧情。
等等，领主的灵魂？
约神突然有一个不妙的预感，他低头。
然后就看到在他的身下，冰块之中，隐约浮现出一个人影，一张惨白的脸，就在他的身下。
卧槽！！！！！
那一瞬间，约神差点吓尿了。
我特么的，原来是在送一个冰棺！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
等等，不对，维京人的神话里，死亡之后不是要去瓦尔哈拉吗？为什么要去冥府之国？
“冥府之国会庇护领主的灵魂，让他在漫长的沉睡之后醒来，重新统领他的部落，带领维京人走向辉煌，而我们身为他最忠诚的护卫，也将伴随他长眠在此，直到领主醒来的一刻……”
卧槽，这是个自杀任务？
什么沉睡和醒来，那是不可能的，是忽悠人的！
身为现代人，约神才不信这个。
约神有一种转身就跑的冲动，可惜他现在在海上，脚下只有一艘快崩碎的船。
“这是游玩项目，这是游玩项目……”约神这样说服自己，然后他突然觉得不对。
“等等，你们是谁？”
这些家伙，不是他之前划船的伙伴啊！
而是五个完全不同的家伙。
啥时候变了人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
约神下意识地抬头，一直在他头顶上跟着他直播的苍鹰，已经消失不见了。
前方，一个巨大的阴影正在慢慢浮现。

第2033章 海外觅长生
此时的约神还不知道，其实自己已经进入了另外一个场景。
或者说，他还在幻想着，是不是刚才雾气比较浓的时候，自己身边的同伴被换了一遍，或者这是什么投影之类的，毕竟这是冰上乐园，小白实验室的技术。
眼前的冰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宛若一座巨峰耸立在前。
只是露在海面的部分，就已经大到让人震惊，而水面之下的部分则更加巨大。
船只向前方划去，然后看到前方的冰山，裂出了一道缝隙，宛若一处山涧，冰舟可以直接驶入其中。
那雾气弥漫的裂隙，充满了神秘感，让约神情不自禁向到了爱丽丝那通往奇境的兔子洞。
只是约神却完全没有心情多体验这种感觉，因为此时这艘冰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约神等人拼命划船，驶入了冰窟之中，在冰舟沉没之前，爬上了里面一座冰造的码头。
这里已经有四名身穿黑色长袍，将自己的身体完全笼罩起来的人在等待着。
约神左右看了看，却没有发现在自己前面的颜学信，不由有些疑惑。
这家伙跑哪里去了？
现场的气氛非常肃穆，虽然没有配乐，但寒风吹过孔洞，发出了令人心悸的“呜呜”声，巨大的冰窟里面，冰冷刺骨，似乎有着远比外面的阴冷。
划船的维京勇士沉默着，约神也不敢说话，看着维京勇士将冰舟拖到了岸上，然后用木棍将其抬起，走向了四名黑衣人。
黑衣人没有说话，转身走向了身后。
在冰窟角落里，有一座黑色的石碑，石碑约三米高，一米宽厚。
与其说是石碑，其实不如说是一个立起来的巨大棺材，上面雕刻着各种各样的文字和符号，看起来神秘异常。
四名黑衣人在那黑色石碑之前站定，对石碑行了一礼，然后一个晦涩，沙哑的声音响起，似乎那黑衣人已经许久不曾说过话了。
“冰斧部族的艾瑞克领主已经抵达冥界，恳请冥界的守护者，伟大的先知，维京人永远的王，今日白大领主开启冥界之门！”
说完之后，黑衣人双手举起，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就看到石碑突然“咔嚓咔嚓”地转动了起来，几秒钟之后，一个石片，从石碑里掉落下来，落到了黑衣人的手中。
那是一块石板，上面写着约神不认识的文字。
黑衣人低头看了一眼，喃喃念诵着什么，转身看着维京勇士们道：“冥界的守护者，伟大的先知，维京人永远的王，今日白大领主的英灵在上，已经允许艾瑞克及他忠诚的仆人进入永生之国。”
在他的身后，看起来完整一块的冰面，正在缓缓回缩，然后在“扎扎扎”的声音里，开启了一道门户。
门户里面流光溢彩，隐约能看到对面似乎有一座冰做的城市。
冰做的城市！
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难道真的是冥界？
看到门户打开，几名抬着领主“冰棺”的维京勇士喜出望外，抬腿就向里走，约神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此时他的心中，一半是紧张，一半是期待。
我去，这什么游乐场，太特么的赞了！这又是什么剧情展开？这场景得花多少钱布置啊！
可惜无法拍摄出来……不过如果后面解说一下，想必粉丝们会很兴奋很好奇吧。
不过这个场景的激活方式太难了，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够体验到吧。
就在他即将走进那座大门的时候，突然被人一把握住了手腕。
约神转身，就看到一个黑衣人抓住了他的手。
行进的队伍停了下来，许多目光看了过来，让约神下意识地寒毛直竖。
“你，没有资格入内！”晦涩的声音道。
“为什么？”
约神下意识地挣扎，他想要看下一步的剧情。
“因为那里是冥界，不是天堂，因为如果你进去了，就永远也出不来了。”
约神还要挣扎，对方越是这么说，他越好奇。
然后那声音压低了，道：“是我！”
这声音……有点熟悉！
是颜学信？
这家伙不会又想要破坏我的任务吧。
不过颜应该不会这样做……
在他纠结的时候，那支队伍已经进入了大门里，然后大门“轧轧轧”的关上了。
“颜，你搞什么鬼！”约神不爽道：“里面可能是全新的场景，下次可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解锁了！”
然后，他就看到眼前的黑袍人，把自己头上的黑色兜帽摘了下来。
是颜学信，又不是。
眼前的人，头发和胡须花白，眼中一片沧桑。
约神一瞬间愣在那里。
“颜？”
“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颜学信，或者说苍老版本的颜学信，伸手一推，约神踉跄了一步，然后脚下一空。
“噗通”一声，他就整个人摔进了水里。
“救命……救……”刺骨冰冷的海水浸透了他的衣物，约神挣扎着，但眼前的水面，就像是一层薄膜一样，阻隔着他，让他无法从水中爬上来，他只能透过水面，看到一艘又一艘的船只浮现，然后又消失。
耳边，有一个又一个的声音响起，声音入水沉闷而浑浊，语言也各有不同。
有些是他能听懂的，有些是他听不懂的。
“@#@$^&@%#……”
“我们是伯利克里将军的使者，特来亚特兰蒂斯求见波塞冬陛下……”
“方士徐福，特来海外仙山为始皇帝寻觅长生！”
“Yeshua ……”
一个一个的人出现，又一个又一个的消失，那些船只也在不断变换。
有的是古代的简陋木船，然后船只越来越大，到最后甚至出现了铁甲舰，他甚至看到了一艘美帝的潜艇和一艘星条旗的战舰。
就在他觉得自己要憋死在水里时，一双手从他的背后伸出，猛然把他从水里拽了起来。
“这里！”
“救他起来！”
“啧，小伙子，你又失败了啊。”
约神转过头去，顿时：“？？？？”
他明明只是在水里呆了一会儿，怎么突然回到了冰山外面？
颜学信呢？那冰中的城市呢？
刚才看到的那些东西呢？
我不是明明已经进入了冰山里面吗？
这到底怎么回事？

第2034章 “长生”的诱惑
海上龙宫里，谷小白在自己实验室门外的走廊里，看到了正靠着墙的颜学信。
“颜，你在这里做什么？这两天你跑哪里去了。”自从颜学信答应帮助谷小白之后，就把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帮助谷小白的研究之中。
颜学信本身虽然在科研上并没有太多的建树，但这是因为颜学信涉猎的范围太多，喜欢的东西太多，过于分心所致。
而谷小白所研究的东西，目前也是科学上的空白，之前的成绩和经验其实并无用处，颜学信超高的智商和超强的学习能力在这里就派上了用场，他能够快速入手，快速接手谷小白的研究，帮谷小白做辅助工作，而且也拥有极强的动手能力，可以说已经成为了谷小白最得力的助手。
让一个颜学信这样的天才踏踏实实收敛自己的锋芒，按照自己的路线走，恐怕这世界上也只有谷小白能够做到。
不过前两天颜学信突然说自己有事，消失了两天，让已经习惯了和颜学信合作的谷小白，突然有点不适。
“我去求证一件事……”颜学信抬起头来，他的动作有些迟缓，有着这个年龄不应该的暮气，看向谷小白的眸子里，略有些灰暗，似乎站在谷小白面前的，不是一个年轻人，而是一名老人，他缓缓道：“小白，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谷小白一愣，他瞪大眼，看向了颜学信：“你也去了？你……在那里呆了多久？”
他一眼就看出来，颜学信这是穿越了！
而且，恐怕穿越之后，在那边呆了许久，已经严重影响到了颜学信本身的人格和自我。
虽然系统的穿越是类似梦境的“魂穿”，但每个人的“相对时间”是不同的。
如果单凭本身的智力，或者说大脑的“硬件条件”，颜学信恐怕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能把谷小白这个“后天天才”秒得渣渣都不剩，对他来说，几天的时间，说不定都可以经历一个世纪了。
“呆了多久？”颜学信的思维甚至都有些迟滞了，他迷惘地皱起眉头。
许久之后，他摇头道：“我……我不知道。”
穿越正如梦境，穿越醒来之后，时间感会被人的大脑抑制，这是大脑的保护机制，否则人类会被那种疏离感撕裂大脑和思想。
“不要去过分贪恋和回忆穿越的事情，让自己的大脑放空……”
谷小白道，他的穿越经验无比丰富，只要不死死抓住穿越之后的记忆，大脑就会逐步修复这种割裂感。
颜学信闭上眼睛，许久之后，眼中才恢复了清明，他深吸了一口气，对谷小白道：“小白，我知道小蛾子在哪里了！我也知道，你是如何冷冻小蛾子的了！”
“怎么会？你看到了？”谷小白瞪大眼。
几分钟之后，谷小白的实验室里，巨大的白板上，颜学信画出来了一个巨大的流程图。
“总的来说，这套系统的运作方式就是这样，首先是两个相互隔离的环节，低温保存和急速冷冻……”
“这套系统的核心区域，是一座冰山，我们也可以将这个区域称为‘核心冷库’，小蛾子就长期冷冻在里面，这座冰山终年在海上漂浮着，远离地面上的纷扰和尘嚣，同时也根据不同的年代，追寻不同地点的地壳运动，就近借用地壳运动释放出来的能量。”
巨大的物体，失温是非常慢的，如此巨大的冰山，融化也非常慢，冰山的核心地带，可以长时间地维持在低温，再借用一些技术手段，可以相对容易地维持在极低温。
“当然了，古代不具备技术条件拖拽冰山航行，冰山只能跟随洋流航行，并进行有限的方向修正，所以地面上同时还有一个执行者，他们修建巨大的机器，借用地壳运动的能量，制造瞬间的极低温。这中间还有一个环节，就是让小蛾子保持在这种状态下，从陆地运输到冰山里……在小蛾子被冷冻的期间，冰山可以回到南北极极冷的区域‘补冷’……”
谷小白听得目瞪口呆。
“这……也太大阵仗了吧。”
在谷小白的想象中，小蛾子是在一座“秘密陵墓”里，然后每隔一段时间醒来一次，出现在江湖上。
有点“终南山活死人墓”之类的感觉。
他从没想过，这整个系统其实如此的复杂，如此的庞大，如此的……不可思议。
这东西怎么可能运转起来？
“想要让这么多人完成如此庞大的工程……这怎么可能？”
虽然谷小白身边的人，大多是忠诚而热忱的，甚至不乏有时隔百余年甚至数百年的后裔，依然对谷小白忠诚的人存在，但谷小白太了解人心的多变，世事的无常了。
但当老人故去，一切就会变得不一样了，一两代的传承尚且很难，几百年的传承可以说可遇而不可求。
更别说，世代更替之中，连王朝都不过数百年，而兴衰更在百年之内，一个体系能够稳妥地运转2700年，何其的困难。
即便小蛾子有“爱的二重奏”这首可以激发别人“爱”的歌曲，它的作用近乎开挂，可这并不是万能的，小蛾子每次沉睡，也足有数百年。
“这套系统设计非常精妙，即便是我潜伏了那么久，也没能完全看穿它……”颜学信摇了摇头，“不过，其中最重要的有两点，一个是……你。”
“我？”谷小白愣了一下，然后恍然。
他虽然不能穿越回每个时代，每时每刻，但他和小蛾子的见面，就证明了他们处在同一个时代，他可以参与到其中。
只是他现在不知道。
“而另外一个，是……长生的诱惑。”
长生。
谷小白突然了解了。
自古以来，无数的帝王，都在追求虚无缥缈的长生。
而冷冻这种方式，虽然不能算是真正的长生，可无数古代的绝症，到了现代不过是一场小病。
自古以来，中国有据可查，有年龄纪录的皇帝的平均寿命也不过40岁左右，而加上那些不可查的，恐怕都不到40岁。
秦始皇死的时候才49岁，这个年龄若是在现代，也才是孩子刚读完大学的年龄，连爷爷都不一定能当上，跳广场舞都有人嫌他们占地方。
乾隆那种高寿，搁现在，也就是小区里晒太阳的老人。
如果有人给你说，可以让你寿命再延长一倍，甚至可以让你寿2700岁……
想到这里，谷小白哭笑不得，甚至有一种莫名的荒谬感。
真不知道，自己在历史上到底扮演了什么样角色……

第2035章 吹牛可是个技术活
送走了颜学信，谷小白走到了窗口，看向了窗外。
巨大的冰原，在冰冷的海面上静静漂浮着。
耸立的巨大冰面，大部分还保持着原始的风貌，但在面向海上龙宫的这面，有一些小黑点正在上面移动着，艺术学院的同学们，正在那里进行一场集体创作，一张栩栩如生的面孔，正俯瞰着下方，它俊美无比，却额生双角，颊有细鳞，眼神平静而严肃，俯瞰着芸芸众生，宛若神祗。
这张脸，和谷小白的面容有着七八分相似，造型大概也参考了谷小白的舞台造型。
看着自己的面孔被放到那么大，对谷小白来说，倒是逐渐习惯了，毕竟很多地方都有他的巨幅画像，舞台表演的时候，也往往会怼脸拍。
但此时此刻，看着奇迹冰原，被那神格化的面容所俯瞰，谷小白却莫名有一种，自己正在被某种更伟大的意志所审视的感觉。
带不相干的人穿越，这已经不是冰上乐园第一次做这种事。
上次赵默和王海侠也曾经被带到西汉。
甚至可以说，“奇迹冰原”出现之后，系统的行事风格就发生了改变，开始向谷小白传递越来越多的信息。
但这却是谷小白得到的系统所传达的最有价值的信息。
谷小白终于知道了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事实上，这并不是人类制造的第一座海上浮冰，在往昔的数千年岁月里，就有如此巨大的一座冰山，而它的缔造者，也是谷小白自己。
或许，正是奇迹冰原启发了谷小白创立这么一个古老而传承有序，潜藏在人类文明幕后的组织。
只是……
依然有太多的秘密，潜藏在黑暗之中。
或许直到谷小白找到它，否则这种秘密还会继续持续下去。
在谷小白纠结且煎熬时，冰上乐园里，唐江造船厂的两位负责人唐忠民和江海龙，此时也正忐忑不安地准备发布会。
“这个小颜，攻略什么不好啊，非要先来攻略咱们的‘宝船厂’和‘冰舟竞渡’。”唐忠民叹口气道。
根据谷小白的路线图，这一攻略完，他们就要发布新产品了。
可他们哪有什么产品发布啊！
不过，人家谷小白对外发布这个方案的时候，可没征求他们俩的意见。
作为小白实验室旗下的产业，你说你没有产品？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可他们这种重工业的造船产业，哪里搞过什么产品发布会啊，他们的产品都不是量产的，每一个都是定制的。
而且，他们完全不适应轻工业方面那种飞速变化的产品思路，各种包装方式和思维。
他们的东西都是商用乃至军用的，和民用关系不大。
难不成我们发布个CNG船啦、超大游轮啦？超级货轮啦？重型工业船只啦？大型海上平台啦？
这能叫发布吗？
谁来买？
俩人很想说，我们不参加行不行？
可不行，谷小白的战略已经决定，他们也只能跟着向前走。
甚至可以说，全员加速进军民用市场，是接下来小白旗下所有产业的战略方向。
随着其他的部门一个又一个的产品发布，他们这俩混迹重工业很多年的老重工，一个个抓耳挠腮，急的胡子都白了，都想不出什么东西来。
“你是，我们是不是应该拎点东西，去拜访一下小颜？”唐忠民是个管理者，之前就擅长打点各种关系，思维也是这个方向走的：“咱们请求他，以后少攻略和海相关的任务……”
“可那也总有人去攻略的吧，昨天我儿子跟我说，现在网上竞争可激烈了……”
两个人就又继续唉声叹气。
作为谷小白产业矩阵里的“小透明”，唐江造船厂几乎没有什么高光时刻，“钟君号”的巡游就是它的最高光时刻了。
到了海上龙宫出现，唐江造船厂的声望达到了顶峰，但接下来就没它什么事了。
因为海上龙宫本身就是一个超级工厂。
它完全可以自己制造和改造自己。
唐忠民和江海龙俩人穿越之后的身份也挺尴尬的。
其他人不是什么大太监，什么将军，就是什么匪首——
甭管这些人自己觉得开不开心吧，至少地位是有了。
但他们俩呢？就是俩小工匠。
虽然凭借自己的造船能力，再加上三宝大人和钟君大人的福泽，也算是加官进爵了，可也算不上什么大人物。
在小白实验室的体系里，唐江造船厂的序列和关注度也都算不上高，和谷小白的亲密度都是靠后的，就算是开会也是坐角落里听会的命。
当然了，江海龙本身，就是海上龙宫的首席工程师之一。这段时间，随着海上龙宫的扩展，他本身的技术和业界影响力，都在水涨船高，走出去也是让航运界震三震的大人物。
唐江造船厂也成功使许多来自海上龙宫的技术成功转化成商用，用在了造船上，造成了许多业界内的产业革命。
只是小白实验室旗下的牛人太多了，而且对造船厂这种重工业来说，一年的时间，连一艘船都造不成呢，这些产业革命才刚刚萌芽，顶多算是刚刚过了验证阶段。
许久之后，唐忠民叹口气，道：“我觉得……只能吹牛了！”
“吹牛？”
“嗯，甭管有没有产品，先吹出去……谁也没说咱们一定要立刻拿出来成品不是？”
“可是吹牛……你会吹？”江海龙反问。
唐忠民就又叹起气来。
“造船我们是专业的，这吹牛啊，特别是这种对普通人的吹牛，我们可还真不擅长。这种吹牛，可不是咱们在酒桌上喝了酒之后胡吹一气，你得拿出来让人眼前一亮的产品设计，你得让人想买，民用！民用是啥？民用不就是造点小船，加个发动机，没有比它更简单的了，但是它也难啊，你得造好看点，还得整点高大上的吸引人的噱头，什么捅破天的技术啊，搅动海的应用啊……”
江海龙正说着，突然就顿住了。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似乎突然之间，就有了想法。

第2036章 三宝大人，六百年后再见
“捅破天？搅动海？这个想法好啊！”唐忠民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我们要不要造一些之前不常见的分类？譬如说……”
“量产化的私人潜艇？”
“也别局限于私人潜艇，两栖的飞行器也可以嘛，飞累了，在海上飘着玩一会儿，然后再一飞冲天……”
“这个可能得和林科他们合作一下……不过这个想法挺好。”
“等等，那两栖干啥？那不如弄个全能的……就叫……就叫……”唐忠民毕竟是搞经营的，眨眼之间，一个名字就想了出来：“就叫全域飞行器！能飞，能航行，能潜水，再加上个轮子，没事在路上跑跑，电动驱动……这个应该不难。”
“叫飞行器有点怂了吧，我们是造船厂来着，就叫全域……全域……位移器！听起来就高大上。”
江海龙毕竟是一名顶级的工程师。
即便是在加入谷小白的麾下之前，能够以一己之力支撑起来一家独立的造船厂，并制造出来钟君号这样的船只，江海龙的实力也已经是第一梯队里的了。
而现在的江海龙，作为海上龙宫的首席工程师之一，各种技术的交融之类的，思路很多。
不说别的，海上龙宫就是一艘完全模糊了飞行和航海的船嘛。
能让海上龙宫飞起来，还飞不起来一艘比较小的船吗？
这思路一旦打开，想法立刻就多了起来。
两个人兴奋地讨论了起来。
虽然当下还没有完整的产品，但是先发布也没关系是不是？
不多时，两个人就定下了好几个路线的不同产品，江海龙随手就在图纸上画出来了设计图。
不过，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总觉得还是差点什么。
“我觉得……不够酷。”
“虽然想法很好，产品也一定很强，但是就是比不过其他人的设计啊……”
你看其他厂商发布的那些东西，噱头多好啊。
什么“御风踏浪”。
什么“苍鹰”、“乳鸽”。
搞得一手好营销。
没有技术只搞营销，那就是只有噱头，是要被人嘲讽的。
但是一手好技术，配上一手好营销，那就是最顶级的产品啊！甚至是要载入人类历史的。
“还有时间，还有时间……我们再想想。”江海龙让自己不要着急，“我先构思一下技术路线和实现方式，先把初级产品制造出来再说。”
利用海上龙宫的制造技术，他们可以快速地制造和验证产品，虽然江海龙不是太擅长搞这个，比不过现在的那些年轻人，但是还是会用的。
“嗯，晚上我们再抽空商量商量。”唐忠民发出了“异床共梦”的邀请。
所谓的“晚上”，大概就是穿越之后，抽时间商量了。
古代的生活节奏慢，俩人习惯了现代的生活，回到了古代之后，只觉得时间多得用不完，就算是工作上卷，都卷不了太狠，有种时间异常充裕的富裕感。
说实话，俩人的老婆一直到现在了，都不知道自己身边的男人，晚上睡觉的时候，竟然和别人做一样的梦。
“咳咳咳咳咳……”
六百年前，印度洋上。
巨大的宝船之中，传来了剧烈的咳嗽之声。
病床上，白发苍苍的老人半靠在枕头上，刚刚喝进肚子里的药，却被咳了出来。
旁边，几名同样白发苍苍的男人，正忧虑地看着眼前的老人。
三十年的时光，无情地夺走了在场人的青春，将黑发染白，然后又染成了没有光泽的灰白。
曾经雄壮威武的身躯，已经干瘪了下来，松弛的皮肤耷拉着，曾经精光闪烁的双眼，此时也显得有些暗淡了。
此时的三宝叔，已经是六十多岁的老人。
人生七十古来稀，在现代医学大幅度进步之前，能够活到六十多岁的人都不怎么多。
更何况，长时间在海上漂泊，在缺少营养的情况下，与湿热的环境为伍，对人体的损耗也是巨大的。
病床之前，一群中老年人低声商量着病情。
“唉……怎么又吐了？药都吃不进去，这可怎么好？”
“病程的进展比预想中要快，现在消化功能也减弱了，情况不太好……”
“我们需要一个医生。”
“我的临床医学学位已经拿下来了，但是……现在已经不是医术的问题了，而是时代的问题……”
就算是有现代的医生，除非把现代的所有检测技术和医疗技术都搬来，不然也没办法。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都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王副使。
“你们看我干什么？”
大家还是一起看着他。
“唉……”
王贯山叹口气。
他转身走向了病床前，思考了片刻，还是低声道：“大人，是时候了。”
身在古代和现代转换，有时候王贯山会忘记自己到底是王副使，还是王贯山。
但是无论是哪个身份，眼前的这个老人，都值得他的尊敬。
身为一名古代的副使，他是亲眼看着老人如何殚精竭虑，掌控着如此巨大的船队。
而身为一名现代的船长，对古代最伟大的航海家，又如何能不充满敬仰？
病床上的老人，还在和药汤搏斗，即便是咳嗽出来，他还是艰难地想要把药汤全喝下去。
听到王贯山的话，老人愕然抬头：“现在？”
“现在，您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王贯山道。
“我还有多长时间？”老人问道。
“十几天，最多……一个月。”
“那我过几天……”老人放下了手中的药汤，就要下床。
然后被王贯山按住了。
后面，一个中年人道：“我们还要考虑这个过程中对身体的损耗，以及其他的不可控因素。”
“所以就是现在了。”王贯山强调。
“可是……”老人叹息，“我们还没有完成啊！”
“您做的已经够多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王贯山道。
其他人都点头。
老人转头，看向了舷窗的方向。
舷窗之外，一座巨大的冰山，在宝船之外耸立，漂浮在无垠的大海之上。
医馆捧了另外一碗汤药进来，颜色碧沉。
老人接过汤药，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想要叮嘱什么，却又觉得没有什么可说的。
其实……这里早就已经不需要他了吧。
只是他终究是放心不下。
他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将那碧沉的汤药放下，道：“我三宝一生无憾，即便是再活数年又有何用？不如在这里发挥些许……”
话音未落，旁边王贯山已经劈手夺过药汤给他灌了下去。
“喝了吧你！”
我想你体面，你非不体面！
这就怪不得我了，只能让你不体面的去了！
“你……你……”老人指着王贯山，却说不出话来了。
四周的一切开始疏离，他的思绪逐渐变慢，在他失去所有意识之前，模糊的视线之中，看到王贯山对他一躬到地：
“大人……若是一切顺利，六百年后我们再见。”

第2037章 冰龙咆哮发布会
“哗哗哗……”
低沉的水声在响。
完全用冰雕刻而成的冰舟，航行在印度洋之上。
划船的，都是中老年人，让人不禁担心他们能不能把这艘船划到彼岸。
身后，宝船之上，大炮齐鸣，为这位老人送行。
隆隆的炮声，宛若唯恐这艘冰舟融化的不快似的。
只是船上的人，其实并不紧张。
因为那海上冰川，已经近在眼前。
他们一边划船，一边凝望着躺在冰中的老人。
大家的心情都非常复杂。
其实这并非完全的冰封，而是借用药物和低温进入类似冬眠的状态，只能撑大概一两个月的时间。
想要通过冰冻撑过漫长的岁月，还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借用天地之间的力量，进入更深度的冷冻。
而这种沉睡，也并非是无损的，对身体的损耗非常大。
三宝大人的身体已经太虚弱了。
其实谁也不知道，六百年后他还能不能醒来。
一个残酷的事实是，很多“求长生”的人，得到的只是这种不知道结局的沉睡，因为想要维持一个人的沉眠，需要消耗的能量太多了。
真正能够“长生”的，也不见得能“长生”多久。
这样一座巨大的冰山，只能维持那么几个人的真正沉眠。
有时候，不得不释放出来一些人，又或者放弃一些人。
不过也算是满足了部分人长生的愿望就是了，至少他们可以见到几百年——至少几十年之后的未来。
但他们恐怕到不了现代。
长生就像是一辆座位特别紧张的公交车，有些人上，就有人要下。
真正必须到终点的，就只有那一个人。
因为没有她，就没有这一切。
其他的都只能随缘了。
这是一个格外残酷的现实。
可这辆车，本来就是单为她所开的，其他人也只是搭便车而已，挤占的也是她的可能性。
这也是三宝叔并不特别想要长眠的原因之一。
但大家……还是希望他能够到终点。
毕竟，只有六百年了啊……
就算是不知道未来会如何，但只要不揭晓，就不知道最终的命运如何，将未知留待更遥远的未来。
至少还是有希望的。
大概是觉得气氛太沉重了，王贯山笑道：“大家别这个表情，这又不是真的生离死别了。大家还是想想到时候请三宝大人喝什么酒吧！”
“这个病就算是治好了也要戒酒。”旁边有人不解风情，被瞪了。
“我倒是真有几瓶珍藏的好酒，还是我爷爷传给我的，一直没舍得喝，若是三宝大人，值得我开一瓶。”
“才开一瓶吗？那不得大家一起喝了？”
“开一瓶给三宝大人喝啊，你觉得你值得我的好酒？”
三言两语之间，气氛终于活跃了起来。
江海龙低头看着眼前的这冰造的冰舟，突然问道：“你们说，为什么所有送向冰山的人，都要把舟造成这样子的呢？”
这个问题，倒是把大家都问住了。
“算是一种仪式感？”
“大概是为了神秘感，让那些凡夫俗子产生敬畏之心，少点探究。”
“是个门槛吧，这种冰舟想要造出来也不容易啊……”
“担心那些人携带太多的武器攻打冰川，这样他们就不敢携带任何多余的东西。”
大家说的都很有道理，但是江海龙却有其他的想法：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这样比较酷炫？”
“嗯？”
“你们想，立下这个规矩的人，是小白哎！这个冰舟……是不是也可能只是舞台效果？”
“这么一说……”
“还真有可能！”
“这么一看，一艘随时可能融化沉没的冰舟，载着未知的亡者，驶向未知的未来……确实有一种小白独有的美学，只是听着，就感觉像是小白一首歌的MV。”
“我知道该发布什么样的产品了！”听着听着，江海龙猛然一拍巴掌。
大家都瞪着他。
“严肃点，送三宝大人呢！”
“这么严肃的时候，你脑袋里就只会琢磨这点儿事？”
“老江啊老江，不是我说你，你这也太不着调了点！”
江海龙白他们一眼：“你们一个个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事儿你们不觉得难，我可是头痛了好几天了！”
然后他叉腰：“哈哈哈，接下来可能就要你们头痛了。”
……
冰上乐园里，发布会如期举行。
作为任务的解锁者，颜学信终于参加不动发布会了，缺席了这次的发布会。
不过也没关系，江海龙随便从船上抓了个人来参加发布会当表演嘉宾。
船上别的不多，就是表演嘉宾多得是。
一番热闹之后，“冰龙咆哮”发布会正式开始。
“冰龙蛋”、“冰雏龙”、“冰幼龙”、“冰雪龙”、“冰晶龙”、“冰神龙”一共六种产品同时上线。
江海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冰龙蛋”是一种海中漂浮无人机，它整体呈现出卵圆形，大小就像是一个西瓜，拥有在水中任意深度自由悬停的能力，最高下潜深度1000米，搭载多种传感器，可以随着水流、洋流或者水面长时间漂流，最高续航达到10年时间，持续传递数据，并在设定时间内上浮，将数据回传或者发送信号等待回收。
冰雏龙则是冰龙蛋的进化版，除了各种传感器之外，还搭载了动力系统，变成了一架水下无人机，外形也变得比较流线，以适应在水中的航行。
考虑到它们的体型和运行环境，它拥有各种外壳和颜色，以减少被海洋生物误吞食和袭击的几率。
而接下来，从冰幼龙开始，就是所谓的载人“全域位移器”了，其目的就是通过各种方式，实现人类的位移。
它们拥有统一的半透明，宛若冰块一样的外壳了，这种外壳是谷小白实验室研发的新材料，拥有极高的强度。
江海龙给它起了个很有噱头的名字，叫做“冰魄外壳”。
作为一台入门级的量产民用潜水艇，冰雏龙可能是迄今为止，冰上乐园发布会发布的最贵的产品，售价超过了百万。
不过它还是阉割版，因为它只能在水上或者水中航行。
可以看做是一艘可以潜水的游艇。
它核载4人，为家庭场景设计——当然了，什么样的人家，可以拥有自己的私人潜水艇。
但和后面的相比，这还是便宜的。

第2038章 “冰龙咆哮”场景解锁
如果按照游艇的分类的话，“冰幼龙”算是小型游艇，而“冰雪龙”、“冰晶龙”则逐步变大。
“冰雪龙”长度达到了15米，除了尺寸的增强之外，它在“冰幼龙”的基础上，全方位加强了各方位的功能，还特别提到了可以在冰雪环境之中自由航行，其价格来到了千万以上。
而冰晶龙则是一艘长达40米的大型豪华游艇，根据官方的宣传，其潜水形态，可以在100米深度开甲板party。
而“冰神龙”，是另外一个产品线，其基础形态是一艘长20米，流线型的水空两栖飞行器，还可以在原本的基础上进行定制，可以说直接对标竞争商务机了。
这一系列的产品发布，“行业地震”已经不足以形容了。
堪称是行业颠覆。
大家的第一个想法就是……
真的吗？真的那么牛？
毕竟“唐江造船厂”在谷小白实验室的序列里，属于垫底的那种。
江海龙作为总工程师亲自出场介绍产品的详细参数，解答媒体疑问。
当江海龙“海上龙宫制造总设计师”的名头一出来的时候，质疑声就少了许多。
甭管前面有多少定语，只要“总设计师”这四个字，就够分量了。
“我听到很多人质疑说，我们的产品是否能达到这种设计效果。我只能说，‘冰龙’系列，是海上龙宫技术的全面下放，是当前民用技术的顶级制造，是航空和航天技术的全新融合，是全新领域的开创者。”江海龙练了几十次的稿子，站在台上侃侃而谈，“在发布之前，我的同事们建议我和友商的其他游艇对比一下参数，让大家有一个直观的了解，但是我们找了许多的产品，都发现完全没有对比性。可以这么说，我们唐江造船厂，没有友商。”
霸气的宣言，让全场安静，江海龙很满意这个效果，他左右踱了几步，又道：“当然了，一种全新的产品，想要让大家接受还是挺难的，总有人要吃螃蟹。”
“冰幼龙等，将会在发布会之后就开启预定，预定需要全款。预定半年之后将会按照预定时间进行交货，因为生产周期较长，最长发货周期可能要在3年左右。”
对船只制造来说，其实半年到3年的发货时间并不算太长，至少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你如果觉得好，再预定的话，可能就需要排到五六年之后了。我们这里有比等人吃螃蟹更好的方案，冰上乐园‘冰龙咆哮’场景，将会在发布会结束之后开放，大家可以去体验一下我们的冰龙咆哮场景，就可以知道我们的真正技术和实力了。”
说到这里，江海龙顿了顿，道：“当然，鉴于飞行器需要经过复杂的审核，所以冰神龙暂时只能接受预定，发货时间未定……”
也就是说，“冰神龙”其实还是画饼……
其实大家都是画饼，但是“冰神龙”这个画饼的时间更长一些。
但是大家对这个也已经很满意了。
发布会刚刚结束，就有一堆记者把江海龙给围住了。
还有一堆记者，已经直奔“冰龙咆哮”场景去了。
好不容易满足了如饥似渴的记者们，江海龙瘫在沙发上，满足地叹了口气：“唉，没想到我们也有高光时刻了。”
然后，他就看到刚才那一群好不容易走了的记者们，又一窝蜂回来了。
“请问江总，唐江造船厂发布的冰龙系列，真的可以达到‘冰龙咆哮’那种级别吗？”
“请问江总，为什么不把‘冰龙咆哮’直接作为产品发布呢？是有什么难度吗？”
“江总，冰龙咆哮是不是就是‘冰神龙’的进阶形态，这种形态会对外发布吗？”
在江海龙被大家围攻的时候，冰湖之中，一只近百米长，由十数节彼此衔接，覆盖着透明“鳞片”的神龙冲天而起，在空中夭矫飞行，忽而穿入冰湖水面之下，然后又由冰湖之下带起了无尽澎湃的水流，摇摆着飞向了远方。
在远方，那近百米长的“神龙”一头扎入了海水之中，足足过了十多分钟，才从冰上乐园的另外一边钻出水面，夭矫着飞回来。
这就是冰上乐园的全新项目“冰龙咆哮”。
看着那上天入地的冰龙，大家真的是按捺不住了。
请发布这款！
我要买买买！
等等，买不起什么的……
嗨，现在考虑这么现实的东西干什么！
发布厅里，江海龙又回来答记者问。
“当然，冰龙咆哮的场景是我们技术的完全体，我们当前有足够的技术实力做到现在这种程度。”
“不不不，冰龙咆哮属于非卖品，它是完全针对游了场景设计的，这个不适合消费场景。”
“什么？你们是游乐场？你们想要买？这个……这个我们后续跟进一下……”
“有多少技术会下放到冰龙系列里？水陆空多栖是我们的强项，我们会有足够多的技术用来提升用户的体验……”
好不容易再次应付完了记者，天都已经擦黑了，江海龙的喉咙都哑了。
这一次，江海龙几乎连瘫都没力气了，他忍不住叹息道：“哎呦妈呀，高光时刻真是不好受啊！”
这可是太累了！
当新闻发言人，真不是人干的活！
更何况，是一边接受记者采访，还一边在吹牛。
其实“冰龙咆哮”的场景，有一部分是借助系统的力量所创造的，并非是当前可以实现的技术。
但是江海龙怎么能承认现在技术做不到呢？
当然了，“下放”多少技术到民用产品，还是他们说了算。
到时候就算是被人吐槽，他们也有话说。
但这不太符合他一个工程师的人设和自我修养，吹牛吹得几度嘴瓢。
好在大家太兴奋了，也没有抓住就是了。
“以后我们可别再发布什么产品了！”江海龙叹息道：“老老实实搞生产，把这些虚套花巧全交给别人就好了。我们船舶人搞这种东西干啥……”
“唉……小白一天不唱歌，估计就得折腾我们一天。”唐忠民叹息道。
“小白啥时候能再唱歌啊……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江海龙也跟着叹息。

第2039章 我，306唱功第一的男人，被背叛了！
海上龙宫，夜晚，306寝室。
周先庭认认真真地撸了半小时的铁，冲了个凉，又用洗面奶洗了脸，就坐在床沿上，握紧拳头，开始酝酿情绪。
今天晚上，他有一件大事要做。
过了一会儿，谷小白回来了，如同在东原大学一样，按时关了灯，四个人就都上了床。
他们现在的住所，当然不再是原来的3楼06室了，但是门上依然贴了306的标签，居住也是和之前一样，四人一寝，只是每个人的空间都大了一些，环境也好了一些。
谷小白有时候还会回来住，到时候306就会进行卧谈会，只是谈着谈着，谷小白往往就先睡着了。
这就是之前在306的日常。
而周先庭发现，最近……
谈着谈着，赵默和王海侠也会突然睡着了！
赵默睡也就罢了，王海侠你这个以前不刷手机刷到三点，不舌战群儒到大半夜，就全身不舒服的人，竟然也会突然睡着？
周先庭觉得……
哪里，不对劲！
他憋了好久，终于决定了，要把这事情，问出个所以然来！
又是一天晚上，谷小白晃晃荡荡从外面回来，爬到了自己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有一句没一句地参加了一场卧谈会之后，就进入了无声无息的境界。
睡着了。
谷小白一贯是这个风格，卧谈会从来没能听到过结论，弱鸡一个，大家都习惯了。
只是之前的话题中断了一下，在大家寻觅下一个话题准备继续卧谈会的时候，周先庭突然深沉开口，道：“小侠子，默默，我总觉得，最近你们俩总是神神秘秘的，莫非有事情瞒着我。”
王海侠和赵默立刻就吓得不敢说话。
糟糕，难道庭哥发现了我们穿越的秘密？
这可怎么办？我们该怎么给庭哥解释，我们每天晚上睡着之后都会在2200年前秘密相会呢？
“小侠子有事情瞒着我也就罢了，毕竟翅膀硬了，已经单飞了……”周先庭的声音有些幽怨。
“可默默你……”周先庭厉声道：“莫非，你也打算单飞？”
没有，我没有！
赵默拼命摇头，摇得床都晃了起来。
床表示自己晃得很无价值。
“难道……你们俩不是打算单飞，而是……打算你们俩比翼齐飞？？？！！！”
周先庭目眦尽裂。
我，306唱功第一的男人，被背叛了！
原来，你们俩是这样的小侠子和默默！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一向惜言如金的赵默，吓得都破声了。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庭哥你想什么呢？默默是那样的人吗？！”王海侠开腔为赵默开脱。
“确实，沫沫儿绝对不是那样的人……”周先庭接受了这个强有力的解释。
就在王海侠和赵默两个人松了一口气，觉得周先庭接受了这个解释的时候，周先庭突然又暴起伤人：“可我还是觉得你们俩有事情瞒着我！”
在王海侠打算反驳之前，周先庭完成了毫无瑕疵的逻辑一击：“如果你们俩没有事情瞒着我，刚才就已经把我按着暴打一顿了，可你们俩竟然在解释！”
卧槽，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就连巧舌如簧的王海侠，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要摊牌了吗？
可这个牌要怎么摊啊……
王海侠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觉得自己的意识在温暖的海水之中下沉、下沉、下沉……
然后睡着了。
我惹不起还躲不起？
默默，快跑！
第二天一早，食堂角落里，306的固定座位上，只有周先庭、王海侠、赵默三个人在座，谷小白已经提前跑去实验室了。
谷小白不在，缺少了他“嘎嘎嘎”的公鸭嗓调节气氛，气氛凝重得像是开黑时坑了队友七八次一样。
周先庭低头喝一口汤，抬头，就用严厉的眼神扫视一下王海侠和赵默。
已经失去了反制先机的王海侠和赵默只能低头吃饭，假装没有感受到那刀子一般的目光。
就在此时，旁边有人坐了下来：“小白又跑去实验室了？啊，对了，你们三个人，今年不打算参加校歌赛了吗？”
听到安哥的声音，在座的三个人，都茫然抬起头来。
“？？？？”
不打算参加校歌赛是什么鬼？
我们是306/1啊，不是自动进入下半场决赛吗？
“小侠子不是单飞了吗？”安哥道，“现在你们就不能用306/1的身份参赛，而是1/306和306/2了，需要重新报名参赛的。”
安哥顿了顿：“你们该不会是忘记了吧……还是不知道这回事？”
三个人：“……”
片刻之后，周先庭目眦尽裂：“你们果然在瞒着我！”
周先庭颤抖着手指，指向了前方：“莫非你们俩……想要争夺我306第一唱功的地位？！！！！”
周先庭震惊得像是打算赎身的花魁，发现自己的恩客竟然转投隔壁如花一样。
震惊、茫然、不解、失望……
这一刻，周先庭的表演完全可以得到校歌赛最佳演技特别奖。
不过也难怪他如此震惊，在谷小白变声之后，306唱功第一的排名，自然而然地就落在了周先庭的头上。
甭管以后自己会有什么样的成就，周先庭觉得，这已经是迄今为止，他所能得到的最高褒奖，以及全世界最具含金量的头衔。
306唱功第一！
这是一个值得父子反目，兄弟阋墙的头衔！
王海侠莫名其妙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一昂头道：“没错！我就是要干掉你，成为306唱功第一的男人！庭哥你受死吧！”
周先庭痛苦道：“小侠子天生反骨，他这么做我不怪他，可默默……你为什么要跟他一起背叛我？他小侠子给了你什么？我可以给你双倍！”
赵默羞愧地低下了头。
安哥在旁边一边吃饭，一边看几个人飙演技，吃得啧啧有声。
顺便还离远了一点点。
打起来打起来，不过别迸我身上血～
突然，周先庭停止了飙戏。
“不对，如果你们真的是隐瞒了我这个，你们俩绝对不会这么轻松承认的！”周先庭目光阴沉下来，“而且，以你们俩的智商，压根想不到这么高级的操作！”
你们还是有什么东西在瞒着我！
王海侠和赵默两个人面面相觑。
卧槽，完蛋了，庭哥的智商进化了！

第2040章 谁是第一个喊“小侠子我爱你”的人
安哥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三个人的计划。
海选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得赶在上课和其他的计划之前，先把海选给过了。
不过，重新参加海选和前期比赛之类的，对三个人来说，并没有丝毫值得紧张的地方，只是略感麻烦罢了。
毕竟校歌赛有东原大学和C15的内部通道，虽然新的一年又有大量的新学生考入了C15，获得参赛资格，但能够威胁到他们的，恐怕一个也没有。
唯一麻烦的，就是他们又要准备多首歌曲参赛了，之前他们准备的歌，都是拿来和那些强大的对手们竞争，而不是和菜鸟们开撕的。
当然，他们也毫不畏惧就是了。
只是周先庭依然很心痛：“唉，当初我们抛弃了小白，以306/1的身份参赛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天！背叛人者，人恒背叛之……就当这是我周先庭，306唱功最好的男人，必须承受之重吧！”
旁边，王海侠毫无心理负担道：“这世界上，最成功的组合，总是免不了要单飞的，我们只是进展速度快一点罢了！再说了，我们只是单飞而不是解散，怕什么！”
周先庭幽幽道：“hebe离开蛇团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一眨眼专辑都出了五六张了。”
“所以说单飞发展好，对吧～你看小白单飞了就一飞冲天，我马上也要成为306最强的音乐人了！”王海侠大言不惭，“等我拿到了校歌赛第一，我们就可以快进到复团了！连专辑都来得及一起出！”
周先庭：“……”
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王海侠的无耻。
旁边安哥边走边听着笑。
有时候他还真担心306内部会闹了矛盾。
目前看来，小侠子的单飞，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裂痕。
毕竟，306是真的单飞不解散，只是四个才华横溢的少年，每个人在音乐上的追求和审美都有不同的偏好，总归是会选择通过这种方式来展现自己的。
就是不知道明年的时候，赵默和周先庭会不会分别参赛。
总感觉可能性不大，毕竟让赵默上台唱歌……还是一直唱歌。
还真的有点难为人。
突然间，就听到周先庭和王海侠同时叹了口气。
“唉……唱什么好呢？”
可不是？突然之间要再去参加一下海选，还真不知道要唱什么。
旁边安哥又忍不住笑了，这经历了背叛之后的几个人啊，竟然还是如此的同步。
果然，默契是刻在骨子里的，抹不去了。
就在此时，他们突然听到一个女生大声喊了一句：
“王海侠！”
王海侠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个不认识的女生站在那里，就笑了笑挥了挥手，转身继续打算走。
他还以为这是自己的粉丝什么的。
王海侠的人气，一直是校歌赛的第一梯队，如果放在华语娱乐圈，已经快要挤进超一线的水准了。
有粉丝给他打招呼很正常。
当然了，东原大学的学生很少打扰他，也就是新生入学的会有那么几次，大家都习惯了。
但即便是在海上龙宫里，也时常会有来参观、游玩的新人，会按捺不住自己的冲动。
王海侠也不介意，连微笑的嘴角动作都已经练出来了。
但这个女生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又大声喊了一句：
“王海侠，我爱你！”
“呃……”王海侠有些不好意思，这不在舞台上，脸皮就没那么厚。
他挠了挠头，又转头笑了笑，这次的笑容都真诚了许多。
哎呀，被女生表白了吗？
谁想到，那女生又向前凑了几步，走到了距离王海侠只有两米远的地方。
旁边，有几个年轻人走了出来，严阵以待。
他们是安保人员。
现在的海上乐园人员太杂了，各种游客都有，其实重要人物的身边，都安排了安保人员。
但那女生却没有看他们，而是抬着头，看着王海侠，羞红了脸，低头。
几秒钟之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抬起头来，看着王海侠，道：
“王海侠，我爱你！”
“嘎？”
王海侠突然觉得，这似乎不是舞台上的口号，又或者大家的梗。
“王海侠，我爱你！”女生又说了一遍，然后道：“这句话，是我先喊的！”
王海侠：“？？？？”
“你还记得吗？在小城的时候，你和小白他们在谷叔叔的全羊火锅店门外唱歌，唱《左手指月》！”
“那时候，有一个人喊‘王海侠，我爱你！’那个人，就是我！”
王海侠张口结舌。
他不知道女生说的是真是假，但女生似乎也并没有证明自己说的是真是假的意思。
她只是红着脸，道：“其实我早就喜欢你了！我们是高中的同校，但是你从来没有注意过我……”
东原大学物理系的每一名学生，在高中的时候都是最顶级的学霸，可以角逐省状元，拉高整个学校档次的存在。
就算是看起来特别不靠谱的王海侠，在高中的时候，那也是破了学校近20年记录的绝顶天才。
这样的王海侠，在高中真的是光芒万丈，所以他真的是……
从来没有注意过眼前的女生。
换句话说，306的几个单身狗们，真的是在凭实力单身。
但凡有一点点的想法，也不可能母胎单身20年。
“那天我看到你的朋友圈，不知道为了什么，突然就冲动的买了一张票，坐了几个小时的车，专门去看你的演出……”
“看着你还是那么光芒万丈，我哭得稀里哗啦的……”女生不给王海侠搭话的机会，只是在说，似乎生怕自己一停下，就没有继续说话的机会了，“忍不住就把我的想法喊了出来。”
旁边，周先庭他们都震惊坏了。
什么什么什么？
难道那不是梗吗？
难道不是王海侠雇来的人开玩笑吗？
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自发的？
不不不不……这个妹子一定也是王海侠自己雇佣来的！
妹子并没有管附近其他人的眼光，她只是大声说出来自己的想法：
“从那之后，我就在努力打工赚钱，想要攒钱，希望有一天能去现场听你的演唱。”
“为了来看你，我攒了半年的钱，就在我打算买碧海骑鲸的票的时候，我妈妈生病了……”
“后来我又攒了半年钱，打算去看校歌赛的决赛，可你们来了海外……”
“现在我终于来了，终于攒够了机票钱，可我定不起海上龙宫的房间，所以我只能呆一上午，下午我就要坐下一个航班回去了……”
女生眼眶红红地看着王海侠：“你今天上午，会唱歌吗？”
她的声音小了下来：“我……我想听你现场唱一首歌，这样我不会……不会白来一趟……”

第2041章 306的内部battle？
周先庭已经震惊到连生气都忘记了。
我这是被人秀了吗？
小侠子这家伙……
竟然当面秀了我一脸！
我周先庭到底哪里不如他了？为什么就没有人这么当面表白我？
这一刻，周先庭选择性忘记了自己在高中的时候，被女生堵在走廊里强行要做他女朋友，被女生堵在男厕所门口强行要做他女朋友，被女生堵在窗台强行要做他女朋友……
就是因为总是被女生堵住，而且无力反抗，只能拼命大叫救命，往往却只会叫来另外一个女生，刚出狼口又入虎口，周先庭才告诉自己，一定要考进一个没有人会注意自己的优秀的地方。
然后，又有一次被男生堵在宿舍门口强行要做他男朋友，周先庭决定了，自己一定要变成一个可以打三个的那种强壮男人。
这世界上最强的实力，就是可以凭实力单身。
所以，当初又瘦又矮，弱小无助的周先庭，变成了现在又壮但依然有点矮的庭哥。
每一个拼命撸铁的男人背后，都有被女生强行表白的不堪过往。
当然了，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往事不值回味。
每个人都处在围城里，当初凭实力单身的庭哥，现在又开始实名羡慕嫉妒恨了。
我的粉丝们，你们都在干什么？
是不是我的安保措施太严格了！
我现在就把安保措施撤了！
当然，周先庭身为306的一员，本身已经是超级大明星级别的了，粉丝肯定不会少，各种粉丝表白也不会少。
但是这样的表白，但是如此痴心追到大洋彼岸，又表白得如此真诚的，就一个也没有了。
当然，周先庭是306四个人中人气最低的也是事实……
谷小白就不用说了，王海侠自带招流量体质，而赵默那个性十足的沉默，也极具话题性。
周先庭错就错在他是个正常人。
哪有人去爱一个正常人啊。
大家只会找一个正常人结婚生子。
“等等等等，周先庭，冷静！冷静！”
周先庭觉得自己有点上头了，连忙让自己冷静下来。
“分析一下，小侠子这家伙怎么可能会有人这么真诚地对他表白！一定是假的！假的！”
“对了，他们最近不是瞒着我什么吗？难道是他们策划了这个，想在我的面前秀我一脸，让我心理失衡，然后发挥出错，最终输掉了校歌赛，含泪拿到亚军……”
这一刻，周先庭充分发挥了自己身为一名物理系学生的优点，那就是思维发散的特别快。
“我一定要稳住！”周先庭握拳，然后看着王海侠，一字一顿道：“我不会上当的！”
王海侠：“？？？？”
最近庭哥内心戏很足，是不是我们实在是瞒着他太多了？
“Battle吧，小侠子！看谁才是306唱功最好的人！”
王海侠转头看着那正一脸希冀看着他的女生，微微眯了眯眼，然后道：“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我，已经升华了。
虽然海上龙宫本身就是世界上最专业的舞台，但是海选还用不到这么高的配置。
东原大学海上龙宫分校区的校歌赛海选，是在A3食堂里。
A代表它是甲板层，3是指第三个。
这里也是比较少见的，允许游客前来的食堂，所以学校的学生们，其实比较少来这个食堂。
但校歌赛的海选，也是比较重要的“表演项目”，虽然进场本身不收费，但是你来了食堂，总得吃点东西吧，王贯山最近钻到钱眼里，利欲熏心来着。
就算是蚊子腿也是肉，不能放过啊。
其实海上龙宫的海选，是所有海选地点里最热闹的。
许多不差钱的人，选择来海上龙宫游玩一番，顺道参加一下海选。
也有不少记者们常驻这里，想要抓取到第一手资料。
甚至也有不少的星探之类的，想要从这些参加海选的人中，找到一些遗珠。
网络上，关注A3食堂公告板的人，也比关注其他海选区的人多很多。
而在A3食堂大门口，也有一个巨大的LED屏幕。
而此时上面正显示着下一场海选二筛的名单。
在海选就要开场的时候，突然名单跳动了一下。
“参赛人员：王海侠、306/2……”
“306/2”这个名字可能会比较让人费解，但是跟在王海侠的身后，立刻就让人理解了。
消息瞬间传开，大家都震惊了。
“我去，原来传言是真的！”
“306/1也拆分了，小侠子果然单飞了！”
“我就看小侠子脑后有反骨！”
“总觉得沫沫儿女神也会单飞！”
“咦，小侠子不是要和耀哥儿双宿双飞吗？怎么单飞了？”
粉丝们其实大多还能冷静处理，毕竟早就有所预料。
毕竟早就有迹象了。
毕竟这是王海侠嘛，做出来什么都不奇怪。
但是网络媒体们，则激动多了。
“世界第一男子组合又生变故！”
“单飞之后再单飞，306还能坚持多久？”
“是利益分配不均，还是音乐理念冲突？世界上最红，但也最短命的男子组合又生变故。”
各种标题党横飞。
同时还有许多的人在毛遂自荐。
“你们306还收新成员吗？我可以加入！”
“我吉他弹得贼溜，而且保证今生今世绝不单飞！”
“如果我加入的话，坚决拥护庭哥的主唱地位！”
“请让我加入306/2+1！”
而在大家觉得，这已经会是今天出现的最大的瓜的时候。
在食堂大门口的LED上，名单又跳了一下。
又有一个名字浮现了出来。
“谷小黑”。
这个名字就跟在306/2的后面。
这下大家就更不淡定了。
“不是吧，谷小黑？他还需要参加海选吗？”
“校歌赛好严格啊，我还以为要直接进比赛呢……”
“等等，这算不算306的内部battle？”
“小黑算是306的内部成员吗？”
“问题来了，小黑、小侠子、庭哥，三个人谁才是306唱功最好的‘男人’？”
A3食堂门口，周先庭看了一眼大屏幕，又看了一眼王海侠，深吸了一口气，道：“想要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谁会后悔啊！”王海侠咧嘴一笑，当先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
我，小侠子君临世界的时代，即将到来！

第2042章 赵老师又当评委了
今天的A3食堂，人数比往日要多了许多。
有东原大学的学生们，但更多的还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
因为王海侠、周先庭和谷小黑三个“人”的临时加入，海上龙宫各种好玩的游戏，突然之间优先度就变低了。
值得许多人从游玩之中，挤出来那么一段时间，来看现场的演出。
用许多人的话说，有这三个“人”的加入，这四舍五入，略等于半场校歌赛了。
甚至没多久，门口都有安保人员维持秩序，进行限流了。
王海侠进了A3食堂，看舞台上没人，就大喇喇走上了舞台，向舞台下挥手：
“大家好，我是王海侠。”
王海侠的话音刚落，下面就响起了铺天盖地的欢呼声。
“嗷嗷嗷嗷嗷！”
“小侠子小侠子小侠子！”
“王海侠我爱你！”
在人群后面，女生跟着王海侠和周先庭等人进了海选的房间，就被现场的人吓了一跳。
再听着人群的欢呼，突然之间有点不知所措。
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在现场看过王海侠的演出了。
而且，这一次还是没有谷小白参加的演出。
虽然明知道，王海侠已经是超级大明星，但当她亲自在现场的时候，才能感受到，王海侠的号召力。
这号召力，比起当初的谷小白都不弱多少了。
而这，更让她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似乎，高中毕业，捏着表白的信件，被汗水浸湿还是在昨天。
从老师瞩目，学生羡慕的学霸王海侠，到全世界都有无数拥趸的巨星王海侠，这个身份的转变，只有在她亲眼看到的时候，才能切实感受到。
是的，这是她所崇拜的王海侠。
她抬起头，看向舞台上像是发着光的少年。
王海侠抱着自己的吉他，站在舞台上，带着阳光而帅气的笑容，对舞台下挥手。
当然了，在周先庭的眼中，这种笑容就是阳光而白痴了。
“今天，我为大家准备了一首特殊的歌，准备献给现场的一个特殊的观众……”
这句话说完，舞台下的女生，突然心砰砰砰砰跳了起来。
等等，难道是要唱给我吗？
不可能不可能，想多了想多了。
那可是王海侠啊！
从来是大家关注的中心，怎么可能为我唱歌呢？
可，他还会为谁去演唱呢？
舞台下，大家也都欢呼起来。
竟然还有特别准备的歌？
“嗷嗷嗷嗷嗷，小侠子！”下面的欢呼声之中，王海侠抱住吉他，就打算开唱，然后就听到下面有人摆手：“下来下来下来！到你了吗就开唱！”
现场的观众，本来情绪已经上来了，对有人把王海侠喊下来非常的不满。
但此时一看那个挥舞着钳子的人是谁，就又把不满压下来了。
得，这位惹不起！
哈哈哈哈，有好戏看了！
王海侠看向了舞台下，就看到赵兴胜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舞台上，跟一只炫耀自己大钳子的独臂小龙虾似的。
“赵老师？”王海侠一愣，“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在这里会在哪里？”赵兴胜给了王海侠一个白眼。
“啊，赵老师，你又当评委了？”王海侠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
“嗯，学校非让我来……”赵兴胜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青椒受压迫啊，青椒没人权啊！
看着头发似乎更加稀疏的赵兴胜，这一刻，王海侠莫名产生了一种岁月轮回的感觉。
当初的校歌赛，虽然影响力很大，但是海选阶段和大家都没什么关系，关注海选考官的人更少。
那时候的赵兴胜，虽然也已经是非常年轻的教授，但也只是一个冷门的考古学教授，没多少人关注。
校歌赛的那场石破天惊的初选，是谷小白的初次亮相，也是大家第一次认识赵兴胜。
没想到，时隔两年，海选的时刻，又遇到了赵兴胜。
去年的赵兴胜，作为谷小白的“州鸠乐队”的队友，自动避嫌，请辞了评委一职。
而今年，谷小白没参赛，他也就回来了。
虽然，今日今时的校歌赛，其阵容之豪华，其实力之强大，让评委一职的压力山大，但是身为一名东原大学的教授，以及州鸠乐队的键盘手兼灵魂人物之一，谁说他没有资格来当这个评委？
就譬如眼下这种状况，除了赵兴胜，都没几个人能镇住。
把王海侠叫下来，赵兴胜对旁边站着的一名男生道：“来，该你了。”
“我……我……”
在那么多人的关注之下，刚刚打算上台的男生，却是有点萎了。
他弱弱道：“我可以不上吗……”
“不上台扣学分！”赵&#183;小龙虾&#183;兴胜，拿出了自己传统的大杀器，“就算是你这门选修课挂了。”
“啊，怎么这样！”这男生哀嚎。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情节，熟悉的哀嚎。
“上吧！”王海侠指着台上，“怕啥啊，大家不都有第一次嘛！”
“对啊，当初小白第一次上台的时候，比你还紧张呢！”旁边又有人道。
“不逼自己一把，你怎么知道自己不是第二个小白！”
是物理系的同学们来看热闹了。
赵兴胜回忆着，怎么觉得，当时的谷小白不是紧张，而是杀意凛然呢？
大概我年龄大了记错了吧。
“还说小白，那你自己呢？”
“我？我可是社牛，怎么可能上台紧张！”
大家七嘴八舌之中，那男生上了台。
一看舞台下的长枪短炮，就更懵逼了。
就算是逼自己一把，我也不是小白啊！
果然唱得挺一般的。
不过……
赵兴胜却给了个通过。
“海选过了，准备一下初赛吧，下次别这么紧张，好好唱，我看好你！”
毕竟东原大学自己的学生嘛，标准放宽泛点。
又上台了两个学生，赵兴胜对王海侠道：“去吧，该你了。”
说着，又叮嘱了一句：“好好唱！”
“赵老师你不说看好我吗？”王海侠可怜兮兮问道。
又换来了赵兴胜的一个白眼。
抱着吉他，王海侠终于再次上了台。
他看着舞台下，把自己没说完的台词接了下去：
“我今天唱的这首歌，叫做……”
“漂洋过海来看你。”
舞台下，女生的眼眶突然红了。

第2043章 王海侠，最高级唱法，公鸭嗓，《漂洋过海来看你》！
舞台上，王海侠弹起了吉他。
温暖如水的吉他声刚刚响起，现场就已经安静了下来。
不一样，真的很不一样。
自古英雄出少年，在歌手这个行业里，也是如此。
甚至可以说，歌手这个行业，成名要趁早，不然就老了。
红遍世界的超级大明星们，大多是在少年时代就已经成名，甚至拿奖拿到了手软。
最天马行空的思想，最不知疲倦的精力，最不顾一切的创作……
以及年轻貌美的年华。
总是最让人向往的。
所以，你很难用年龄来判断一名歌手的名气。
但实力却往往符合一个增长曲线，是会在某个区间，随着年龄而增长的。
所以往往一名新人，出道之后许多年，才是他们实力最巅峰的年纪。
但这并不代表年轻人们实力不强。
作为校歌赛最受关注度的初选地点，海上龙宫的这座会议室，常年热度极高。
有无数的高手，为了这个初始关注度，都会专门飞来海上龙宫，来参加初赛。
可以说，这个不算太大的房间，堪称是“流量制造机”，已经制造了大量红极一时的网络视频。
很多人飞来海上龙宫的时候，还是籍籍无名的小人物，等他们飞回去的时候，已经成了当红炸子鸡。
但王海侠一开口，大家还是感觉不一样。
高手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同样的舞台，同样的配置，没有太多的花巧，甚至为了方便评委判断，现场的音响专门调的很干，像极了艺术学院的内部考试。
但王海侠那轻松自如的样子，那流畅的律动和节奏，依然get全场。
看得出来，在这个舞台上王海侠非常的自信，这种自信本身就是一种感染力。
然后王海侠略显低沉沙哑，音色略有点奇怪的声音响起：
“为你我用了半年的积蓄漂洋过海的来看你
为了这次相聚
我连见面时的呼吸都曾反复练习
言语从来没能将我的情意表达千万分之一
为了这个遗憾
我在夜里想了又想不肯睡去……”
舞台下，赵兴胜眼睛一亮。
哎？在校歌赛结束之后的这段时间，小侠子又有进步啊。
在唱功和吉他方面都有所加强。
和谷小白一路简单直接的走过来，直接用暴力碾压相比，身为306/1唱功第三的男人——现在也可能是第二了——王海侠在争夺306/1主唱的时候，败给了周先庭。
这固然是因为他们的争夺方式有点无厘头，一边写代码一边深蹲之类……
同时也是因为，王海侠的嗓音在音色方面略有瑕疵。
简单来说，在谷小白变声之前，他才是306里的公鸭嗓……
王海侠自己也知道这点，也在刻意回避和掩盖这点，显得有点不自信。
这也是他发挥经常很神经刀，强弱差距很大的原因。
因为掩盖了自己的本嗓，他接下来的演唱，就显得略微缺少风格。
来自谷小白的“鼍龙吼”等超强的训练方式，让王海侠对自己的身体机能掌控能力已经非常强了，他可以使用各种各样的唱腔。
但他每次的唱腔都不太相同，这固然是因为王海侠本身个性所致——他本来就很佻脱。
但同样也是因为，他还没有找到自己的定位，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声音。
自然也没有找到自己的辨识度。
没有辨识度的声音，是没有办法让人一听，就知道这是谁的。
而这次，给人的感觉显然不同。
王海侠显然没有再去弥补，而是故意放大了这种缺陷。
完美的唱腔已经有人了——
小白的唱腔完美无瑕，无人能及。
那他就做不完美的那个吧。
而赵兴胜听着听着，就觉得有些玩味。
小侠子的这个选择，很难说不是受到了小白的启发啊。
既然连完美的小白都变成了公鸭嗓，那是不是由此可证公鸭嗓是最高级的唱法呢？
舞台下，女生瞪大眼，两手交叠。
手指关节都有点发白。
王海侠的声音！
高中的时候，王海侠就是这种声音，有点公鸭嗓，有点好笑。
但是没有人笑他，因为他强大的思辨能力和毒舌，可以让任何人为对他的嘲笑付出代价……
但是，当王海侠开始频繁在网络上露脸之后，女生却发现，王海侠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公鸭嗓了。
显得克制了许多。
也假了许多。
内心某处，她是有点失望的。
这不像是她记忆中的王海侠。
那时候的王海侠，那么自信，自信到可以正视自己的缺陷，并强迫别人也去正视他。
当然了，现场大部分人没有想这么多。
他们只是在听。
听，王海侠在唱情歌！
而且是在如此深情地唱情歌！
这个东原喷神！网络毒舌！键盘侠！恶毒的大喷子！
我去，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而且还唱的那么好！
现场的观众们，大部分其实都是各地来的游客、记者们，他们并没有中文背景，自然也没有听过这首歌。
但是任谁，都能听出来王海侠的深情款款。
音乐本来就是通用的语言，仅仅是旋律和王海侠唱歌的方式就已经可以展现很多。
而舞台背后，其实还有一个用AI驱动的多语言自动翻译，固然不能完全正确，却足以让大家了解这首歌的基本意思。
看到那细腻的歌词，再听着那旋律和唱法，大家都有一种莫名的感慨。
唉，王海侠都开始唱情歌了！
这个世界太卷了！
“记忆它总是慢慢的累积
在我心中无法抹去
为了你的承诺
我在最绝望的时候都忍着不哭泣……”
王海侠唱到这里的时候，低头看向了舞台下的女生，女生的脸已经红到透亮，她张着嘴，无法控制地泪流满面。
她只觉得自己的追逐，自己省吃俭用，自己勤工俭学攒钱，甚至厚着脸皮求家人帮忙，到了这里，为了这首歌，也值了。
此时此刻，许多人才发现，哎呀有状况！
情况不太对！
摄像机的镜头，就开始冲着女生怼了过来。
就在此时，房门又被人“咣”一声推开了！
“在哪里在哪里？”身穿工作服，身上背负着涂着明黄色警示条的工程用背负式飞行器的朱启南冲了进来。
听说小侠子向人表白了？
听说小侠子要脱单了？
我本硕博十年没找到女朋友的朱启南，毕业一年之后还是实力单身，他小侠子，他怎么敢！

第2044章 小白！小白！
朱启南一声：“how dare you！”还没有喊出来，背后的房门，就又被人推开了。
呼啦啦进来了一群人。
“什么？小侠子要脱单了？”
“这怎么可能！他怎么敢！”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连情歌都唱了？还不可能？接受现实吧！现实就是……小侠子，你活不过今天！我要杀了你！”
嫉妒使人丑陋，这些母胎单身了20年、21年、22年、23年……30年、31年、32年……
的资深单身狗们，此时已经嫉妒到狰狞。
舞台上，王海侠继续唱着歌，完全没有意识到，下面已经积攒了许多心生怨恨的男男男男男男们。
“陌生的城市啊
熟悉的角落里
也曾彼此安慰
也曾相拥叹息
不管将会面对什么样的结局
在漫天风沙里
望着你远去
我竟悲伤得不能自己
多盼能送君千里直到山穷水尽
一生和你相依……”
唱到这里，王海侠看向了舞台下的女生，完全没有感觉到杀气在看厅内弥漫，王海侠即将迎来自己命运的终结。
“小白，小白！小白！”谷小白的实验室里，江卫急走了几步，叫了几声，却没有听到谷小白的回答。
他转过了几台仪器，来到了谷小白的书桌旁，小心探出头去：“小白？”
日常，谷小白如果沉迷在试验之中，别人喊不应是很正常的事，这种时候江卫就会很小心，生怕打断了谷小白的重要思考，或者吓了他一跳。
当然了，一般来说，没有什么大事，江卫是不会来打扰谷小白的，但现在整个海上龙宫都被惊动了。
小侠子要脱单了！小侠子要表白了！
这绝对是大事啊！
小白肯定是想要知道的！
说不定还打算去现场看看热闹。
江卫走到了谷小白的书桌旁边，却发现谷小白正半躺在自己的椅子上，闭着眼睛。
“小白？这是……睡着了？还是在模拟什么东西？”
江卫小心翼翼靠近了一点，听到了谷小白悠长的呼吸声，就放下心来。
大概是在模拟什么东西吧。
一天之中，谷小白要进入这种模拟状态很多次。
实验室里，来历不明的奇特薄雾在涌动，似乎也在佐证这一点。
要不要叫醒小白呢？
算了……
不过，如果小白完全错过了的话，会很可惜吧……
江卫这么想着，走到门口，叫来了一个安保人员。
“江哥！”安保人员快步跑过来，问道：“您有什么吩咐？”
“你在这里看着点小白，等他醒来了，就告诉他赶快去A3食堂，就说小侠子要和人表白了。”
“什么？小侠子表白了？”安保人员瞪大眼睛。
“对！”江卫转身就走。
“江哥，您这是干啥去？”
“当然是去看现场了！”
“靠，江哥你去现场，让我在这里守着，太残忍了吧！”
“我给你手机直播！”江卫挥了挥手机。
安保人员：“呜呜呜呜呜……”
谁让江卫是领导呢？就算是再不愿意，也要在现场候着了。
现在就只能盼望着，谷小白快点醒来了。
谷小白的记忆宫殿之中，巨大的大厅里，一个完整复刻了大骑士团城堡地下的机器，占据了大厅了大半空间。
这种半睡半醒的环境之中，谷小白可以完全利用自己连接起来的所有的大脑，思考效率特别高。
这段时间，谷小白的几乎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这个机器上。
寻找小蛾子的工作，他大多交给了别人。
而且他有足够的理由认为，在自己解决这台机器的原理和秘密之前，是无法找到小蛾子的。
因为这台机器，将会是一切的开始，也是一切的结束。
他必须先开始，才能让这个时空的轮回自洽。
如果他不能研究出来这台机器的原理，就得到了一个可以正常运转的机器，还是自己留下的，这其实是一种悖论。
这种悖论，不能在当前发生。
谷小白的目光，顺着机器开始运动。
他的目光先落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某种泵的东西上，这种泵成对的大量出现，是某种能量搜集装置，它的原理谷小白已经基本上了解了，运转方式也基本上能够模拟出来。
然后谷小白深吸了一口气。
“嗡！”一声，巨大的震动声传导而来，大量的集能泵开始震动起来，将动能转化成了电能，然后导能装置运转，转换装置……
谷小白的大脑在飞速的推算整个运转过程，像是有一道光，沿着整个装置慢慢向前蔓延。
然后装置的一部分开始亮了起来。
这些亮了起来的部分，是谷小白已经完全掌握了原理，可以直接模拟的部分。
而那些黑下来的部分，却是只有表象没有原理。
谷小白盯着这巨大的机器，大脑在飞速的运转，所有已知的理论在碰撞，在飞速的计算，在延伸……
只是几分钟之后，谷小白不得不再次放弃。
卡！
又卡壳了！
“唉……还是不行……看来我的脑力还是不够用……”谷小白敲了敲自己的脑壳。
霍去病病逝之后，谷小白失去了穿越西汉的能力，同样的，他也失去了“霍去病”这个绝代军神的大脑。
谷小白明显感觉到自己在智力上的退化。
“我需要更多的脑力……”
谷小白之前几乎从没遇到过自己的大脑不够用的情况。
这种感觉就像是用现代的超算跑20年前的难题，想要把性能榨干，那可太难了。
而现在，谷小白终于感受到了瓶颈。
要不然……再穿越一次？
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立刻就无法抑制了。
谷小白看向了大厅的角落里，一个旋涡状通道在那里旋转着。
这些年来，谷小白写了太多的歌，也唱了太多的歌，有各种各样的试炼被积攒了下来。
只是谷小白并没有时间去试炼就是了。
而且，谷小白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再应付更多的穿越，更多的人生了。
但此刻，不但他觉得自己需要，那光怪陆离的光芒，似乎在诱惑着他。
他甚至能够听到，那漩涡之中，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着他。
“小白……唉，小白……小白！小白！”

第2045章 穿越时间长河来看你
穿过熟悉的七彩通道，谷小白觉得自己身体一坠，慢慢清醒过来。
温暖。
非常的温暖。
鼻端似乎还有熟悉的味道，他感觉自己似乎躺在一个有力的臂膀里。
耳边，有两个熟悉的声音在低声交谈着什么，朦朦胧胧的，听不清楚。
很熟悉，非常熟悉。
是谁？
他拼命挣扎了一下，想要醒过来，隐约听到有人说了声什么，然后抱着他的那人低声道：“没关系，由我抱着他就好。”
好熟悉的声音！
非常熟悉！
然后声音又低了几分，但谷小白听得却更加清晰了。
“哈，睡着了还不老实，真像当年的我儿去病……”
“怕是做梦呢。”
等等，等等，等等……
谷小白的身体颤抖了起来，他拼命挣扎着要睁开眼睛。
似乎感觉到他的身体颤动，那两个声音也大了起来，呼唤着他。
“子侯，子侯，嬗儿？嬗儿？醒醒！醒醒！”
终于，他的眼前亮起了一点光芒。
他的眼睛睁开，又合上，再睁开，眼前的一个面孔晃动着。
“可算是醒了，你做梦了吧。”那人笑道。
我是做梦了吗？
谷小白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面容。
熟悉，却又有点陌生。
“姨……姨夫？”谷小白看着眼前的面孔。
再转头，看向了旁边。
“舅舅？”
烛火如炬，照亮了宽敞的房间。
房间里的两个中年男人，听到这声音，却是如受雷击。
“你……你叫我们什么？”抱着怀中男孩的男人猛然收进了自己的臂膀。
另外一个人霍然站起，看着男孩：
“小白？去病？”
“舅舅，姨夫，真的是你们！”
谷小白的肢体，终于慢慢拥有了力量，他挣扎着想要下来，却被两个男人拼命抱住。
谷小白自己，却是泪流满面。
万万没想到，万万没想到。
竟然又穿越回来了。
而且……
是穿越到了自己的儿子身上。
房间内的三个男人哭哭笑笑的模样，引起了门外侍卫的注意，有人敲门低声询问，却被刘彻直接呵斥了回去。
“你们都退下，院内无须留人！”
等到左右卫士离开了，他抓着男孩的肩膀，左看，又看，然后哈哈大笑：“朕的冠军侯回来了，朕的冠军侯，又回来了！”
刘彻几乎开心到失态。
旁边，卫青看着狂喜的刘彻，内心也是激动万分。
这种激动，一方面是因为最爱的外甥死而复生，再次穿越了回来。
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
大汉的无敌猛将，让匈奴闻风丧胆的绝代军神，回来了！
这下子，匈奴们的好日子，可到头了！
“小白，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们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啊……”
没有了霍去病的大汉，就像是钢刀没了刃，枪支没了弹药。
空有百万铁骑，却失去了可以带领百万铁骑纵横漠北的无敌将军。
而刘彻，对霍嬗给予了极大的厚望，希望他长大了之后，能够继承霍去病的衣钵，纵横沙场。
不论走到哪里，都把霍嬗带在身边，甚至比自己的孩子还要喜欢。
正如此刻，一名绝代天骄，一名绝世军神，即便是在讨论家国大事，也把他带在身边。
像极了现代鸡娃的父母们。
只是，对一名小男孩来说，这种事情显然太过深奥无聊，早就已经睡着了。
谷小白问道：“这是什么时间？我这是在哪里？我……多大了？”
“我们现在在泰山脚下，明日我们就要泰山上举行封祀礼……”卫青解释道。
谷小白心中咯噔一下，面色顿时有些不妙。
“小白……”看到谷小白的表情，卫青慌忙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对？”
“姨夫，舅舅……”谷小白却不知道该如何说。
他犹记得，自己“去世”时，两人悲痛欲绝的模样。
而自己的这个身体。
却寿命已尽。
“我……不，霍嬗……恐怕活不过今夏。”
谷小白摇头，他不知道霍嬗是什么病，但是自古以来，能夺去人类生命的东西太多了。
一场风寒，一次感冒，一个小伤口……
在这缺医少药的古代，任何东西都可能会夺去人类的生命。
怎么会？
怎么会！
刘彻和卫青两个人面面相觑，然后面色发白。
喜悦来的多么突然，打击就来的多么迅猛。
“我想，上天把我再送回这个时代，恐怕不是让我来和你们道别的。”谷小白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了刘卫二人：“现在我们什么情况？西北战事如何？群臣可有异议……”
如果谷小白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亦或者多愁善感者，或许他会把这件事藏在心里，让两个人享受这片刻的快乐。
只是，他是一个理科生，同时也是冠军侯。
他对这个时代，对大汉负有无法推脱的责任。
系统既然又把他送回了这个时代，他必须抓紧这个机会。
不能让儿女情长耽搁了最重要的事情。
毕竟，这是刘卫二人毕生的事业。
看刘卫二人还在纠结，谷小白催促道：“时间无多，我们这就开始吧。”
刘卫二人对望一眼，便如之前无数个夜晚一样，详细述说起当前的情况。
相隔了2100年的两个时代，一切的文字记载和历史，都已经经过了无数的冲刷，早就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也是从两个人的讲述之中，谷小白才能窥见现在的情势。
夜色深了，三个人却是忘记了时间。
等到天色微明，外面有侍从远远喊着，提醒三人休息时，三个人这才惊醒过来。
有谷小白的加入，这一夜的商谈，让刘卫二人仿若梦回十年之前。
天色亮了，两个人还意犹未尽，依依不舍。
听到门外的侍从的声音，刘彻一把握住了谷小白的手，道：“走！跟我一起去换洗衣服，随我登上泰山！”
他顿了顿，道：
“朕要向上天祈福，朕要向诸天神佛祈福，朕愿以大汉的国运，为我儿祈福，希望我儿能够健康成长，长命百岁，为我大汉开疆拓土，永葆我大汉安宁！”

第2046章 鬼迷心窍
“小侠子！”
“嗷嗷嗷嗷嗷，小侠子，我爱你！”
“王海侠！王海侠！王海侠！”
A3食堂里，欢呼声不绝于耳，王海侠对着舞台下挥舞着手臂，接受着大家的欢呼，直到赵兴胜看不下去了，出来阻止大家：“咳咳咳，好了，这不是演唱会，散了吧！散了吧！”
大家终于止住了欢呼，然后齐刷刷看向了舞台下的女生。
这个信息时代，消息传递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王海侠的八卦，这会已经是海上龙宫里最热门的的话题。
在各位单身狗的校歌赛歌手们的推波助澜之下，顺便也开始逐渐登上各种各样的话题榜。
#王海侠脱单#
#小侠子恋爱了#
#王海侠经典情歌表白初恋#
#小侠子与青梅竹马再聚首#
等等话题，吸引了无数人的参与。
就像是一场狂欢。
舞台下，女生的脸通红，不安地低下头，挪动着脚步。
这大概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关注。
这一刻，她有一种夺路而逃的冲动，但却无路可走。
四面八方的目光，像是激光一样，照射着她，让她觉得自己全身发热。
她鼓足勇气，用自己的余光偷瞄了一眼舞台上，王海侠已经抱着吉他，带着大大咧咧的笑容走下了台，走向了她的方向。
此时此刻，她感觉所有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那些灼热的目光，烧灼得她不敢抬头。
此时此刻发生的一切，让她觉得如同置身梦中。
刚才是……
王海侠为她，单独为了她唱了一首歌？
就那个天之骄子的王海侠？那个破了他们学校建校以来高考记录的王海侠？
那个总是被人包围着，光芒万丈的王海侠？
那个自己偷偷暗恋了好多年的王海侠？
那个已经是世界级大明星的王海侠？
一时间，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时间感，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有人来到了自己的身边，偷偷抬头，王海侠正笑眯眯地站在她身边，叉着腰，昂然地看着周先庭。
“庭哥，怎么样？认不认输？”
那骄傲的样子，让她回忆起了高中时代意气风发的王海侠。
“认输？我要你知道怎么死！”旁边，周先庭嗷嗷嚷着跳上了舞台：“该我了吧！该我了吧！是不是该我了！”
赵兴胜摆摆手，那意思是，行吧，上吧。
你们306啊，内斗真的是够够的了……
大家都好奇地看着周先庭，想要知道他打算唱什么。
周先庭站在舞台上，也抱着吉他，看着下方。
“大家好，我是周先庭。”
大家“嗷嗷嗷嗷”叫了起来。
然后周先庭又加了一句：“306唱功最好的男人！”
大家“哈哈哈哈哈哈”一顿狂笑。
“我今天唱的这首歌，要送给我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朋友……”
大家又“哈哈哈哈”一顿狂笑。
这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朋友，可是姓王？
“这首歌，叫做《鬼迷心窍》。”
大家愣了一下，然后哄堂大笑。
这是杠上了！
鬼迷心窍！
很多人没听过这首歌，但是仅仅听名字，就觉得很赞很应景很容易打起来啊……
舞台上，周先庭拨弄着吉他，歌声起：
“曾经真的以为人生就这样了
平静的心拒绝再有浪潮
斩了千次的情丝却断不了
百转千折它将我围绕……”
舞台下，许多人已经哈一声笑了。
果然是这首！
杠上了杠上了！
《鬼迷心窍》和《漂洋过海来看你》，同样来自于李宗盛。
唱到这里，周先庭伸手指向了舞台下：
“小侠子，不要鬼迷心窍了，这一切，都是假象！”
“哈哈哈哈哈哈……”
现场笑疯了。
306唱功最好的男人VS306天生反骨叛徒王海侠。
一场鏖战已经开始。
情歌VS情歌。
苦情VS苦情。
单身狗VS可能脱单的单身狗。
正面杠上了！
就知道，306的这些家伙们，都是不搞事会死星人！
搞事！疯狂搞事！
不过，很快周先庭就已经进入了状态。
“有人问我你究竟是那里好
这么多年我还忘不了
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
没见过你的人不会明了……”
在两个人以苦情歌battle时，距离不远的谷小白的实验室里，正在睡觉中的谷小白，露出了痛苦的神色，甚至发出了呻吟声。
最先发现谷小白不对的，就是被江卫安排在这里看着谷小白的保安，但他不敢叫醒谷小白，片刻之后，江卫又匆匆赶了过来。
“小白？小白？”江卫叫了两声，谷小白眼睛在下方转了转，但还是没有醒过来。
“这是……”江卫眉头紧紧皱起，谷小白这是穿越了，很痛苦，但是他并不想醒过来。
怎么办？怎么办？
江卫纠结了几秒钟，对那保安道：“你去把郝叔叫来！”
“是！”那保安赶快转身跑了。
江卫坐在了谷小白的身边，突然想到了什么，深吸一口气，也闭上了眼睛。
虽然几率微渺，但是他还是想要试试看，能不能看到发生了什么。
2100年前，泰山脚下。
“太医！太医！”
“为什么子侯还没退烧？你们这些庸医！”
“给朕找更多人来，朕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
咆哮之后，刘彻无力地坐在了台阶上。
刘彻万万没想到，带着霍嬗登山封禅，却让他感染风寒，然后一病不起。
此时，已经高烧了三天三夜。
病床之前，许多医者围在旁边，却是束手无策。
直到他听到了一个小小的声音：
“姨夫……”
“子侯？不对……小白！？”刘彻扫开其他人，冲到了床边，握住了那小小的手。
小手滚烫，床上的小小孩童睁开眼睛看着他，目光却很清明。
看到这目光，刘彻顿时心中一凉。
刘彻仿若回到了当初他第一次失去冠军侯的那天。
这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莫过于再失去一次。
“姨夫，不要伤心，或许，命运就是如此……”
这句话，从谷小白的口中说出来，又有了许多完全不同的意义。
谷小白穿越了无数次的时空，和命运对抗，也被命运捉弄。
“但我还有许多话，想要对你说，你，和大汉的未来……”

第2047章 岁月总是匆匆的催人老
元封六年，三军缟素。
一身素衣的江卫急匆匆登上了台阶，左右看到他来，慌忙通报：“从骠侯觐见！”
几乎立刻，江卫就已经得到允许，进入了大殿。
此时的江卫，已经年逾不惑，常年的征战，让他已经满面风霜，两鬓和唇边的胡须，都已经花白。
他抬头看去，前方一个身影正背对着房门，那身影萧瑟而佝偻，似乎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人。
“陛下！”
背对着房门的老人似乎没有听到，许久之后，江卫又低声叫了一句：“陛下……”
那身影才慢慢转过身来。
“陛下，大司马已经服下‘千年散’进入昏睡，病情也暂时遏止住了，车马行装都已经准备完毕……”江卫细细汇报着。
“好……”刘彻答应了一声，不悲不喜，让人猜不出他到底什么想法。
江卫深吸了一口气，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瓶子，道：“陛下，我这里还有一份‘千年散’……”
说着，他双手举起，将手中的瓶子递了过去。
“混账！”刘彻一巴掌拍了过来，那价值千金，穷尽人力才能配置出来的珍贵药物，破碎在殿堂之上。
“陛下！”江卫抬头看向了刘彻，满脸的震惊，“小白他特意命令我……”
“住口，不要提小白！”刘彻喝止了江卫，面容狰狞。
许久之后，他才惨然笑道：“你们已经一个个都弃大汉而去了，我刘彻又岂能如此……这是朕的江山，朕定然要守护它到最后，就算是只剩下朕一个人……”
“陛下，我熟读史书，若是您……”
“不用说了，我会成为什么人，是由我自己书写的，不是由历史决定的。”刘彻俯瞰江卫，“在你的历史上，我刘彻可曾舍弃大汉，独求长生？”
江卫摇了摇头。
“那便是了。”刘彻道，“又何苦来劝？”
“陛下……”江卫向前一步，还要说什么，但刘彻却已经背转身，摆了摆手，“去吧，去吧……莫要耽误了时辰。”
江卫无奈叹息一声，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臣，就此别过。”
等到江卫走出大殿，刘彻才转过身来。
只是江卫的身影，却已经看不见了。
许久之后，从人来报：“陛下，大司马的车队，已经出城了，从骠候亲自押运……”
那一瞬间，刘彻有一种感觉。
江卫，恐怕再也不会回来了。
因为，他是谷小白的从骠候，却不是他大汉的从骠候，不是他刘彻的从骠候。
他之所以留在这里，是为了护送卫青，甚至为了护送他前往“彼岸”。
只是，这个上至帝王，下至平民都渴求着的“长生”的机会，他却放弃了。
他会后悔吗？他不知道。
但此时此刻，他还是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为大汉，还是为长生？
落子无悔。
只是，他的心中，终究还是如同缺了一块。
“这世界上的所有人，终究都会弃我而去，终究都会弃我而去……”刘彻闭上了眼睛。
长安城外，数百骑身穿素衣，护送着一具棺木离开城池，沉默前行。
不久之后，这支队伍就换装分散，化身行商一路向东，在东海之滨，几艘新造的大船正在岸边等待。
碧海之上，江卫回首凝望着岸边，然后问身边的拓跋莫兰道：“莫兰，你可想前往未来？”
拓跋莫兰想了想，道：“我的父母过世时，我的兄弟战死时，我的故旧离散时，我也曾想过这个问题。但我们的儿子出生时，我们的女儿出世时，我就知道了……”
说到这里，拓跋莫兰低下头去，看向了身边依偎着她的小女孩，以及旁边相貌英挺的少年。
她的眼神温柔下来。
“我去过未来的。”莫兰又道，“那个世界光怪陆离，人类宛若神仙，人人皆可长寿，女人可以容颜不老，但是那又如何？”
“我的家在这里……我的根在这里，我的祖先也在这里，不论是相隔群山还是重洋，我只要眺望，就知道我的方向在哪里……”
“我生于斯，长于斯，也应当老于斯……”莫兰道，“我们孩子，我们的子孙，我们的后代，也会在这里祖祖辈辈繁衍下去……或许有一日，我们的后人会在那个时代缅怀我们……又或者我们早就已经被人遗忘……但那又如何呢？”
“我早就已经拥有了这世界上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
“长生，不过幻梦罢了。”
然后，她又转回头去，看向了江卫：“再说了，我还要和你长相厮守，相伴终老，未来世界，可有这样一方净土，让我们安静厮守，静静老去？记得吗？我们结婚之日，我向你承诺的，我要给你一个家。”
江卫顿时虎目一红，双手握住了拓跋莫兰的手。
“兰儿……”
“将军……”
旁边，少年的小女孩对望一眼。
哎呦哎呦哎呦，狗粮狗粮狗粮！
亲爹塞的！亲娘喂的！
撑死了！撑死了！
相拥的夫妻俩，正打算和自家的儿女享受这温情的一刻，一转脸发现俩人都已经躲得远远的了。
“唉。”
“唉……”
双双叹息。
江卫再次回头，看向了那逐渐变远的岸边，默默行了一礼。
永别了，大汉。
永别了，我的故乡。
永别了，陛下。
……
A3食堂里。
舞台上，周先庭边弹边唱：
“曾经真的以为人生就这样了
平静的心拒绝再有浪潮
斩了千次的情丝却断不了
百转千折它将我围绕
有人问我你究竟是那里好
这么多年我还忘不了
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
没见过你的人不会明了
是鬼迷了心窍也好
是前世的因缘也好
然而这一切已不再重要
如果你能够重回我怀抱
是命运的安排也好
是你存心的捉弄也好
然而这一切也不再重要
我愿意随你到天涯海角
……”
数十年后。
刘彻握着托孤大臣霍光的手：
“若有一日，若有一日，你见到你兄小白……代我告诉他……代我告诉他……我……刘彻……”
我刘彻什么？
接下来的话，却已经细不可闻。
南洋岛上，已经垂垂老矣的江卫，凝望着西北方向，默默地，默默地行了一礼。
恭送武皇帝归位。
……
A3食堂里，吉他声已经停下。
周先庭清唱：
“虽然岁月总是匆匆的催人老
虽然情爱总是让人烦恼
虽然未来如何不能知道
现在说再见会不会太早……”
掌声雷动。

第2048章 《归来》
A3食堂里，走下台来的周先庭，张开手臂迎接着大家的掌声。
“怎么样？怎么样？害怕了吗？”回到了台下，周先庭得意地对王海侠昂起了脑袋。
对自己的这次演唱，他其实非常的满意。
虽然远不如参加校歌赛真正比赛时，那种被同伴激发状态下的超常发挥，但是校歌赛结束之后，他的技艺经过了沉淀，又有了新的进步。
“实话说，不怎么样。”王海侠撇撇嘴。
“你就死鸭子嘴硬吧。”周先庭看了一眼王海侠身边的女生，终究还是没有再吐槽。
算了算了，给他个面子。
就在此时，现场的观众们又都欢呼了起来：
“小黑！小黑！”
该“谷小黑”出场了！
王海侠和周先庭两个人，也都下意识地转头看过去。
经过特殊改造的背负式飞行器，近乎无声无息地向前飞行，将谷小黑的影像投影在淡淡的雾气之上。
人群下意识地左右分开，让谷小黑“走”过去。
他们能够看到谷小黑，也能透过谷小黑的身影，看到对面的其他人，这种介于虚实之间的感觉很奇怪。
其实谷小白并非没有能力给谷小黑造一个身体。
或者以更好的方式呈现，譬如借用系统的力量。
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一个“虚拟”的偶像，它就应该“虚拟”一点，才更能让人接受。
“赵老师。”谷小黑“走”到了赵兴胜的旁边：“我可以开始了吗？”
“呃……”赵兴胜对着谷小黑，也发了片刻的愣。
被这句“老师”叫住了。
事实上，作为和谷小白实验室的合作，谷小黑不但是一个虚拟歌手，还是东原大学的一个“数字人学生”，他是正儿八经有学号的东原大学的“学生”。
“小黑同学，你唱什么？”
谷小黑的回答几乎是即时的，他像是沉默了一下，然后就回答道：“我本来打算唱一首刚刚写出来的歌，但是……”
谷小黑“看”向了周先庭的方向：“那就唱一首我很喜欢的歌吧。”
“我要演唱的是……”
“《归来》。”
说完，他就转身上了舞台。
舞台下，大家都瞪大了眼睛。
《归来》？
这首歌是什么意思？
这两个字，给了人太多的遐想了。
谷小黑却并没有再多表达什么，他上了台，就站到了话筒之前。
然后高亢嘹亮的歌声起。
“我的心
回归的大雁
背身是大海
一路向北方
穿越云间
无尽的山峦
淹没了悲哀
向着苍茫一片
wu……wu……wu……”
现场的大部分人并不太懂技术，所以他们不知道，这声音其实并不是直接连接输送到线路里。
借用超声波干涉自解压的技术，谷小黑可以做到让声音在附近空间的任何一个点爆发，甚至借用这种技术模拟出类似人类声带发声的效果。
除了没有身体，它其他的机能条件，真得很像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当那极具压迫感和爆发力的声音响起时，现场响起了一阵低沉的“哦哦！”的声音。
那种感觉，又来了！
小白！
而且，是过去的小白！
刚出道，锐气十足时的小白！
这个谷小白的AI分身，给人的感觉，不像是现在的谷小白，更像是刚刚出道时的他。
或许，这就是谷小白的本意吧，给它一个相同的开始，更少被影响的开始，看它能够发展到什么程度。
唱了几句，谷小黑转身，看向了身后的大屏幕。
大屏幕亮起，一只孤独的鸟，在天空中飞行。
那是一只大雁，一只孤独的大雁。
它飞过天空，飞过大海，穿过云间……
我去，预选赛都自带MV了？等等，这画面，也是“AI生成”的吗？
白云之下，是一片苍茫的荒漠，荒漠之上，一个女子，手持红绫，载歌载舞。
大雁在天空中盘旋，荒漠在屏幕上旋转。
“你的发间
会有暖风穿过
是你渴望已久
黎明的颜色
我的爱人啊
等在我的草原
静静地等着
阳光穿透黑暗
wu……wu……wu……”
谷小白的实验室里，江卫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向了面前的谷小白。
他这次穿越，并没有找到谷小白，两个人的穿越，并非是完全线性的。
显然，谷小白还沉浸在某种梦幻之中。
谷小白的额头，依然汗水淋漓，依然沉浸在痛苦之中，却不肯醒来。
突然间，他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甚至开始抽搐。
“糟了！”江卫慌了，“小白……小白……”
怎么办？怎么办？
谷小白的额头上，热气蒸腾，江卫慌忙打湿了自己的衣服去给谷小白擦拭。
然后他大声喊起来：“去拿一些冰块来！快！”
然后他再次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他再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不是穿越到了任何地方。
他的眼前，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空间，无数的机械和零件，在空中自行飞行，自我组装……
在那空间的中央，谷小白悬空而立，他的身后，七个巨大的漩涡绽放出光华，连接到谷小白的身上。
“这是……”江卫愕然。
这个画面，像是在创造整个世界。
然后他看向了那七个漩涡，每一个漩涡的后方，都是一个隐隐约约的身体，以及不断变换的景色。
每一个漩涡之后，都是另外一个“谷小白”。
公子小白、公输白、李白、华小白、今夜白、今日白……
以及还有一个，正在不断缩小、颤抖着的漩涡。
却依然不断将光芒输送到谷小白的身上。
“那是谁？”
谷小白压根没有听到，当然也无法回答。
但江卫已经知道了。
那是霍嬗。
那个才十岁的孩子，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燃烧了自己。
“时间之箭
燃烧着划破苍穹
将希望点燃
却无法追赶
沉默誓言
悲凄幽暗的闪躲
洒满天地的泪水
夜幕低垂
wu……wu……wu……”
谷小白的面前，“嗡”一声，机器运转了起来。
这一次，机器在不断的运转，不断的运转。
它没有停。
成功了？
江卫一喜，却又一黯。
谷小白的身后，最后一个漩涡，完全暗了下去。
一个生命，已经完全消逝。
谷小白睁开眼睛，看向了面前的巨大机器。
似悲似喜。
无悲无喜。
南极，一片和南极大陆连接在一起的冰川，突然崩碎。
冰川的下方，一扇古朴的大门，显露出了一角……
A3食堂里，谷小黑的歌声高亢嘹亮：
“心中所向的地方
魂牵梦萦的故乡
埋藏梦想的地方
有没有花开成海洋
心中所向的地方
绿草连天到山岗
wu……wu……
要回到她身旁——”

第2049章 周先庭的穿越
“那，王海侠，再见。”在海上龙宫的跑道上，女生推着自己的行李箱，对王海侠道。
“你确定不吃完饭再走吗？海上龙宫有很多好吃的东西，我请你吃饭。”王海侠抓了抓脑袋，道。
“不用了，我买的下午返回的机票……”
“其实你真的不用这么急着走，让小侠子请你吃饭，再请你在海上龙宫好好玩一玩，他不缺钱，真的，你不用担心这个。”旁边，虽然周先庭对王海侠的狗屎运很不爽，但还是挽留道：“好不容易来一次海上龙宫就这么走了多可惜啊……”
“不用，真不用了。”女生道，她当然知道王海侠不缺钱，但是如果让王海侠出钱，请她在这里吃喝玩乐，那她成什么人了？
再说了，她真的已经满意了。
“我回去还有一场考试……”她道，“很重要的考试。”
这当然是借口，但是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不能说什么。
“这是我同学。”王海侠把她送到了登机口，对值机的北风航空的工作人员道：“帮忙照顾一下。”
“当然，先生。”工作人员当然认识王海侠，她认真地答应下来。
有了王海侠的这句话，至少可以让女生回程的旅程更舒服一些。
在登上飞机之前，女生转过头来看着下方的王海侠，道：“王海侠，谢谢你，王海侠，再见。”
说完，她低头转身离开。
“唉……她是哭了吗？”王海侠有点惆怅。
赵默：“唔……”
“那当然了，因为她认识的那个王海侠，已经死了。”周先庭道。
“？？？？”王海侠：“我还活着呢！”
“我知道你还活着，我说的是，她认识的那个已经死了。”
“我还活着！”王海侠继续咆哮。
这世界上还有两个王海侠咋地？
庭哥这是在诅咒自己吗？
另外一边，几个人气喘吁吁跑了过来：“哎哎哎？怎么回事？怎么走了？”
“小侠子的女朋友呢？”
“没赶上吗？来晚了吗？”
这是好事的人，连赶都没赶上。
“只是个同学而已。”王海侠道。
“唉，怎么就走了呢？怎么就走了呢？”
大家还是惋惜非常，热切讨论着如果留下会发生什么。
已经讨论到两个人的孩子应该叫什么名字了。
还有离婚的时候家产该怎么分割了。
“你们就不能盼我点好！”王海侠怒吼。
“唉，冤孽啊！”还有人叹息。
王海侠恨不得把他们一个个全掐死。
旁边，周先庭却已经低头，拿出了手机。
现在，小侠子已经没有威胁了，还是看看自己有没有上热搜先。
热搜榜上，一定全是自己的名字吧。
然后他就看到，热搜榜上的关键字：
#小黑《归来》#
#霸气重现小白归来#
#小黑参加校歌赛初选#
#小黑……#
热搜榜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小黑和小白两个名字。
周先庭压根就没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热搜前十。
周先庭：“……”
他一把拍在旁边还在和人争论自己的孩子绝对不会叫“王每夹”的王海侠脑袋上：“别在旁边瞎BB了！快点来看看热搜榜！”
“我上榜了吗？几个热搜？是不是热搜第一？”王海侠这才想起来这个，拿出手机就翻了起来。
几乎是立刻，王海侠的脸就黑了下来。
怎么，连前十都没挤进去？
就算是上一个也好啊！
“啧，太子就是太子，天生自带流量！”
太子吗？周先庭觉得这个称呼倒是很有意思。
继承了谷小白的唱法的小黑自然也继承了谷小白的流量，真的有点太子的意思。
和小黑相比，谷小白的几个正统弟子，陶然和叶维元等人，就只能算是个“外姓王爷”了。
他们的关注度，更多的是自己真刀真枪拼下来的。
王海侠握拳：“本皇叔非常不爽！”
“嗷嗷嗷嗷嗷嗷嗷，本皇叔要篡位了！”
“以后，全天下的热搜，都是我的！”
旁边，周先庭冷冷一笑：“想多了，身登大宝的，一定是我！”
几个来围观小侠子女朋友的人叹口气。
不就是唱个歌而已，还脑补出来一出九龙夺嫡了吗？
……
又是夜晚，周先庭睁着眼睛，翻来覆去睡不着。
今天他的表现，已经将当前的实力完全展现出来，堪称最近的最佳。
但面对小黑，依然在人气上被压得抬不起头来。
校歌赛看的不只是实力，人气也很重要。
关系到了大众的投票。
这样下去恐怕真的拿不到冠军啊。
而且，谷小黑给他的压迫力其实不只是在人气方面，现场的谷小黑，真有点小白刚刚出道的劲头。
一直到现在，都有很多粉丝最喜欢的，还是谷小白刚出道时的那些作品。
霸气绝伦，无需修饰，那种带动全场的气氛和锐气无双的唱腔，似乎是天生带来的。
这让周先庭禁不住想要问一个问题。
现在的自己，和刚出道的小白摆在一起，谁能赢？
周先庭思虑过渡，有点失眠了。
而奇怪的是，旁边床的王海侠和赵默，眨眼就睡着了。
这也是让周先庭很不爽的，王海侠和赵默，最近的睡眠非常异常。
到底咋回事呢……
迷迷糊糊之中，周先庭也觉得自己沉入了某种深深的睡眠之中。
眼前，一片流光溢彩。
像是穿越了一条长长的通道，周先庭再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坐在一处凉亭之中。
凉亭石质，古色古香。
旁边一盏茶，已经凉透。
一低头，发现一把乐器在他的怀里。
等等，我的吉他呢？
怎么变成了琵琶？
不过……变就变吧。
周先庭轻轻拨弄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没有学过这种乐器，使用起来却格外顺手。
难道是因为我会弹吉他？
琵琶没那么简单吧。
“这个梦好真实啊……”周先庭有些迷茫。
不过马上他就抛弃了这种想法，顺手就弹起了和弦。
“如果你想要变成一个Rocker
你就必须要先有一把Guitar
刷和弦的时候尽量不用Pick
啊看起来样子会比较随性
就算你弹错了大家会以为你是故意……”
就在周先庭以琵琶当吉他，摇头晃脑弹唱得很开心的时候。
突然有人冲了进来：
“李县丞，你怎么还在这里？快快快，京中来人，要招你去梨园，哎呀你这弹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就这，还能被明皇相中，加入梨园？

第2050章 落花时节又逢君
清晨，周先庭慢慢睁开了眼睛。
昨夜的一切，像是烟云一般慢慢退去，像是一场幻梦。
但这场幻梦未免太真实了。
真实到让周先庭觉得自己是穿越了。
起床洗漱的时候，周先庭数次对王海侠和赵默欲言又止。
吃早餐的时候，王海侠就有点忍不住了。
“庭哥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你就差脸上写上“我有点苦恼”、“我有话要说”了。
还在我们面前晃了那么久，快说吧，你不说我都要憋不住了！
周先庭叹了口气，道：“小侠子，默默……你们说，人有可能穿越吗？”
“卧槽！”王海侠立刻人立而起：“庭哥，你终于……终于你……终于……”
周先庭：“？？？？”
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受到了太多太多的冲击。
难道这俩货……也穿越了？
难怪天天神神秘秘的。
总是同时入睡，同时醒来。
各种让他不解的默契。
我特么……你们俩是真的狗！
周先庭怒而起身，就要操起自己的琵琶……不，操起学校的餐盘，砸烂王海侠的狗头。
“庭哥息怒！息怒啊！”
在王海侠的摇尾乞怜之下，周先庭终于放了他一条狗命，当然今天的早餐午餐晚餐，都是王海侠请了。
至于赵默……
赵默他有什么事情不给你说，那不是正常么？
只有王海侠这个狗东西，不可饶恕。
在被迫签订了各种不平等条约之后，王海侠小心翼翼问道：“庭哥你穿越到哪里了？穿越成谁了？”
“我穿越成了李……”周先庭突然顿住了。
“李……？”王海侠目光一亮：“李世民？李聃？李煜？李……李清照？”
王海侠一连说了十多个名字。
赵默昂头，最后一个什么鬼？
周先庭摇头，摇头，再摇头。
“总不能是李白吧，不对李白是小白……难不成你穿越成了李客？23333，这辈分可乱了……”
“算了。”周先庭突然觉得自己穿越的这个人，越来越说不出口了。
“别啊，到底是谁？我保证不笑你！”王海侠太了解王海侠了。
周先庭咳嗽了一声，道：“咳咳，没什么，只是我怕我说出来你们怕了。”
“到底是谁啊。”
“李……龟年。”
“噗……咳咳。”王海侠想笑，但还是忍住了，认真道：“李龟年好啊，李龟年其人被尊称为唐朝乐圣，虽然只是限定称号，但能够被称为‘圣’的又有几人？庭哥你如果担心说出来这个名字我们嘲笑你的话，那大可不必，我们绝对不会像那些不学无术的人一样，认为李龟年里的龟字，是龟儿子的龟的，这个龟字，代表了古人希望自己的孩子和龟一样健康长寿的美好寓意，绝对没有任何侮辱的意思，和龟儿子一点关系也没有！”
周先庭终于忍不住了，暴起伤人：
“王海侠你个狗！我打死你！”
就知道你这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哎呦哎呦，默默救命！”
食堂的一角，又变成了乱战之地。
其他人纷纷挪开自己的餐盘，以免被溅上一脸血。
闹了一番之后，周先庭又坐在了座位上，看着前方怔怔出神。
过了片刻，他突然道：“你们说，如果提前几十年，知道了自己的命运，是什么样的感受？”
说着，他轻轻念诵了起来：
“岐王宅里寻常见，崔九堂前几度闻。
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
虽然仅仅是刚刚穿越，他却已经窥见了数十年后自己的人生。
穿越成李龟年，这一刻的周先庭，凭空生出了许多而感悟出来。
“对了，你们两个都穿越成谁了？”
赵默和王海侠对望一眼，都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赵默和王海侠，两个人穿越的，都是历史上籍籍无名的人物，不见史载。
当然，这个世界上许多人，都淹没在了历史深处，不见于史册，却也不见得就一定无足轻重。
“你们两个竟然都穿越成了武将？”周先庭讶然，然后嫉妒道：“太过分了！为什么我不是！我也想要体验一把白马青衣少年行的感觉！”
就在王海侠摇头晃脑得意的时候，周先庭突然笑了。
“哥穿越成了李龟年，现在会吹奏笛子和筚篥，会弹琵琶，会打羯鼓，你们两个拿头和哥比！下一届的校歌赛冠军，是我的！！！！”
你们两个竟然还得意，天真！太天真了！
……
南极，一艘雪白的科考游轮正在紧贴着南极浮冰的地带行驶。
它漂浮在海面上的浮冰之中，如同竖在海面的一片白色的树叶。
在路过一座冰山时，它停了下来。
虽然当前南北极的冰面都融化了不少，但是此时的南半球即将进入冬季，浮冰依然不少，依然是一片危险的海域，能够抵达这片海域的船只非常少。
即便是穿过颠簸的西风带，对很多商船来说都是不怎么划算的旅程，所以这篇广袤的海域，一片寂静和清冷。
千里之内，似乎除了这艘船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船只了。
而这艘船上的气氛，却完全不像是一艘科考船一样严肃认真，甲板上似乎正在举办一场酒会，即便是寒风凛冽，但在玻璃阳光房里，穿着各色礼服的男男女女们，却觥筹交错，纸醉金迷。
穿着厚厚羽绒服的工作人员，身上系着安全绳，拿着冰镐，攀爬在旁边的一座冰山上，敲下冰封了十万年的冰块，为船上的达官贵人们冰镇高档的红酒。
随后，这艘船只继续起航，露出了船身上的文字。
一边写着“bad boy”，另外一侧则写着“坏孩子号”。
是的，这就是当初“东原大学投资之神”的付文耀所投资的“坏孩子号”。
耀哥儿的这艘船，曾经是除了钟君号之外最有名的船只，也曾经在东南亚的电音节上大出风头。
只是就连他也没想到，“海上龙宫”出现的那么早那么快，让“坏孩子号”只能算是昙花一现，关注度就跌倒海沟里去了。
但所谓人气跌倒海沟里，只是相对而言。
在之后的一年时间里，作为世界上最强的极地科考游轮，加上还搭载正版超巨型钟鼓之琴，它依然业务繁忙，一票难求。
曾经有富豪雇佣它追逐过风暴，在暴风雨之中聆听钟鼓之琴浩然的琴音。
也曾经有明星歌手租用它开音乐会——毕竟海上龙宫，不是所有人能够租用的。
它还曾经在东南亚的电音音乐节上重磅亮相，再次客串——虽然不论是谷小白还是付文耀都不曾亲自亮相。
而在这个季节，它又开始了一轮新的南极商业探险，一张船票都是天价。
从投资商来说，不过一年的时间，这艘船就已经回本了。
东原大学的投资之神不愧是投资之神，和某种只会花钱的货色完全不同。
此时此刻，王明所正趴在玻璃幕墙后面的栏杆上，百无聊赖地看着船外的风景。
南极探险，本应该是刺激与危险并存，但因为谷小白实验室和唐江造船厂的技术实力，这种探险就像是过家家一般简单——至少宾客们这么觉得。
王明所知道，其实这艘船还是遇到过一些危险的。
但是王明所也不紧张。
真有危险，就算是船漏了，恐怕眨眼之间，就有无数飞剑从天而降。
王明所虽然不紧张，但他有点苦恼。
这一次，他依然是作为钟鼓手随船而行。
一路行来，路上的风景却无法吸引他的注意力，因为他在苦恼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生大事。
一年的试用期已经过去了，他……是否要接受一份长期合同，在坏孩子号上，长时间担任常驻钟鼓手。
接受，就意味着接下来要长期漂泊在海上，但是收入真的不菲。
更不要说，世界上最大的钟鼓之琴，就在这艘船上。
但接受，同时也意味着，要失去和其他音乐家、音乐人的交流。
而不接受，他又怕浪费一个非常好的机会，想要竞争这个机会的人，也远不只是他一个人。
一名乐手，有个稳定的工作其实挺不容易的。
经过很长时间的培养，东城艺术大学的钟鼓之琴系，已经有了一批的钟鼓手。
虽然目前还没有人技术比他更强，但是竞争已经出现。
至少，东城的钟鼓之琴，其实已经不需要他了。
而在船上，付文耀给了他一个十年的长期合同，这份合同的报酬之丰盛，可以让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王明所苦恼着，比普通人大得多，粗的多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打着。
许久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敲打的，是自己这段时间在写的一首钟鼓之琴的曲子。
曲子还完全没有成型，就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模仿，对谷小白钟鼓曲的模仿。
这也是王明所苦恼的原因。
他也想像谷小白一样，写出能够流传后世的钟鼓名曲！
可到底该怎么选啊……
纠结之中，王明所突然瞪大眼。
前方，一座冰山之上，崩碎了一角。
一扇青铜的大门，在南极的阳光下闪耀。

第2051章 尾声一：千年一梦
“老蒋！老蒋！快点啊！你怎么走那么慢啊！”
东城博物馆，蜿蜒的长队一侧，蒋朵朵有些着急地对后面招呼着，然后忍不住跺脚：“你看，让你早点来你不来，现在人这么多，怎么排队啊！”
前方，博物馆挂起了巨大的横幅：“谷小白及他的音乐艺术展暨藏品赠送仪式。”
谷小白将初版的钟鼓之琴、以及自己搜集的一些乐器捐赠给了东城博物馆，今天就是捐赠仪式。
同时，东城博物馆也将谷小白的许多作品，作为藏品永久收藏。
据说，今天展出的这些作品里，还有许多谷小白没有完成或者没有发表的作品。
这对谷小白的粉丝们来说，绝对是一件大事，所以许多人都一大早就来排队看展。
这种事，蒋朵朵当然也不会错过。
“急什么，不是按时间段预约的吗？我们肯定能进去的。”蒋明初笑眯眯牵着妻子的手走在后面。
“万一我们赶不上仪式怎么办？万一小白来参加仪式怎么办？万一小白来参加仪式，还唱了一首歌，我们还错过了怎么办？”蒋朵朵依然很是着急。
“你觉得，小白会来参加这种仪式吗？”蒋明初很想掀开自己女儿的脑门，看看自己女儿脑袋里面到底装了啥。
这大学是白上了吧。
蒋朵朵用自己刚刚做了美甲的脚指甲想想，也知道谷小白不可能浪费这种时间在这里。
但她还是嘴硬：“那万一呢？”
实在是，大家已经等小白太久了。
从小白宣布退出娱乐圈，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
现在已经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开学季，新一届的校歌赛，都已经快要进入决赛阶段了。
而在不久之前，谷小白也再次明确表明了，不会以上届冠军的身份，直接参加决赛。
这让本届校歌赛的许多参赛者又开心，又失望。
失去了很多竞争，也失去了很多流量。
也让谷小白的粉丝们失落不已。
没有谷小白的日子，他们流连在东原大学的三食堂，出没在海上龙宫的游客区，冰上乐园的游乐场。
希望能够碰到谷小白。
但从未有人如愿。
甚至，根据东原大学学生们的反馈，就连这些地方，也已经不太容易见到谷小白了。
据说谷小白深居简出，从不离开自己的实验室。
也有人说，谷小白正在进行什么秘密的项目，现在已经不在海上龙宫了。
还有人说谷小白生病了，现在正在养病。
说什么的都有。
人一旦消失在江湖，传言就多了起来。
身为谷小白的铁杆粉丝，蒋朵朵就觉得自己每一天都很煎熬。
人一煎熬，就容易失去理智，容易异想天开。
“嗨，有没有演出，进去不就知道了吗？老蒋你还好意思说，你一个大教授来博物馆都要预约排队，你丢不丢人啊，老蒋你得反思，人家为啥不三顾茅庐请你去当专家啊，我看今天仪式上出席的专家也不少啊。”蒋朵朵不想承认自己只是在异想天开，反声呛蒋明初。
蒋明初无奈摇头，自己这个女儿啊……
“你啊，你是懂反思的。”
干啥都反思，我还要不要吃饭了。
你觉得你爹到底有多厉害，去哪里都要被人请啊。
父女俩在互相呛着，旁边蒋明初的妻子，捂着嘴偷笑，绝不加入争端，以免自己被溅一脸血。
她侧头看向了一侧，在排队拐了好几个弯的队伍一侧，是博物馆的偏厅入口。
在偏厅的门上，也挂着一条横幅。
《东原地宫文物展》。
横幅已经挂了有几天了，看展的人寥寥无几，几可用门可罗雀来形容。
在她转头看过去的刹那，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挽着一名女子，走进了偏厅里。
“啊——”她下意识地叫了一声，猛然又捂住了嘴。
“怎么了？”还在拌嘴的父女俩转过头来。
“我刚才看到……看到……”她揉了揉眼睛，那两个身影，已经消失在偏厅的入口。
那是……怎么可能？
“看到什么了？”蒋朵朵跳过来，伸着脑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眼前空空荡荡。
“我好像……好像看到了小白……”
“妈，你别骗我！”
“我也不知道，我可能看错了，但是……真的很像……”
“嘘，小点声……”
蒋朵朵转过头，看向了眼前依然在蜿蜒向前的人群，再看看门可罗雀的偏厅。
“老蒋你在这里排队，我和我妈去看一下！”
“等等！我也想去！”蒋明初已经离队了。
“老蒋你身为一个男人的尊严呢？”
“都论斤卖了养你了。”
“……”
三个人生怕惊动别人，悄悄离开了队伍，若无其事地来到了偏厅。
然后闪身入内。
展厅其实挺大，分了几个厅，在门厅的尽头，有一个女向导正在低声讲解着：“东原地宫非常奇特，不同的墓室里，埋藏着不同年代的藏品，年代横跨两千余年，似乎在不同的年代，不断有人将藏品送入其中。但即便在地宫丰富的藏品里，这把笛子也非常奇特，它的年代测定表明它诞生于2700年前，但却藏在二百多年前的墓室里。它经过了精心的保养，但在埋藏进墓室之前，却已经近乎腐朽，似乎有人携带着它，穿越了两千多年的时光……它更奇怪的一点，是它和我们现代的笛子构造上几乎完全相同，更神奇的是，上面刻着许多深浅不一的刻度，似乎是某种衡量尺度。我们的专家研究发现，它上面的大刻度是一厘米，小刻度是1毫米。众所周知从古自今尺度衡量是不断变化的，每个时代都有所不同。而这把笛子拥有如此精确的刻度，还和当前的‘米制’单位完全统一，实在匪夷所思，古人的智慧实在是高深莫测。因为这把笛子有点像我们学生时代使用的直尺，又和现代的‘米制’单位统一，所以考古学家将其命名为米尺笛……”
在女向导的身边，是一个不大的展柜，里面装着几把残缺的乐器，而在展柜之前，一男一女肩并肩地站立，双手相握，都戴着棒球帽和口罩。
看到这个身形，蒋朵朵就激动了起来。
“它叫千分之笛。”
一个男生的声音。
有点公鸭嗓。
听到这个声音，蒋朵朵已经按捺不住了。
她下意识地就打算向前，被人一把拽住了。
“老蒋你……”蒋朵朵刚打算反抗，一转头发现拽住她的是自己老妈。
只能悻悻道：“你拽我干啥……”
只是声音越来越小。
那小小的展柜前，少男少女静静地盯着，似乎这把残缺的笛子里，蕴藏着整个世界。
许久之后，俩人才继续向前：“走吧……”
蒋朵朵又想追上去，又被自家老妈拽住了。
“我们这边慢慢看吧，靠那么近干啥。”
“我熊熊的八卦之火已经按捺不住了，呜呜呜呜呜！”蒋朵朵挣扎，“让我看看，就让我看一眼！看一眼！”
“看什么看！别怪我大义灭亲，刺瞎你的狗眼！”
“妈！”蒋朵朵觉得什么塑料姐妹花，什么塑料母女情，二十年的感情都淡了。
“看这边，看这边。”
被老妈拽着到了“千分之笛”之前，蒋朵朵左看右看。
也没看出来这笛子哪里奇怪了。
足足看了小半个小时，看到之前的向导从里面展厅走了出来。
“他们……还在吗？”蒋朵朵向前问道。
“他们说想要在里面自己看看。”向导看了一家三口一眼，点了点头，径自离开了。
一家三口在外面又等了一会儿。
“妈，我有点担心。”
“嗯，我也有点担心，这万一要是在里面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
“万一有坏人要绑架他们呢？”
“也可能有外星人要劫持他们。”
“不然我们就进去看看？”
母女俩蹑手蹑脚走了进去，后面蒋明初无奈摇头跟上。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小白的战斗力有多强了？
外星人来了也只会被小白打爆好吧。
算了，我也进去看看好了。
一路走到展厅尽头，就看到少年少女肩并肩坐在一个休息凳上。
少年的脑袋，轻轻靠在了少女的肩上。
在他们的面前，是一副古画，也残缺不堪。
依稀看到，上面似乎是绘制的古代的某种节日和集市。
三个人走到古画之前，蒋朵朵看了一眼少男立刻满脸喜悦，再看了一眼少女，顿时双眼瞪大。
两个字差点出口。
卧槽，看展的竟然是小白和小蛾子！
不对，不是小蛾子……
是——蛾皇！！！！
比印象中的少女，更成熟一点，更高了一点。
也更有压迫感一点。
而此时，小白正脑袋歪在小蛾子的肩膀上，竟然睡着了。
“嘘……”小蛾子把手竖在唇前。
蒋朵朵连忙捂住嘴，然后向后退了两步。
小蛾子的目光，又转向了身边的小白，看了几眼，就又看向了眼前的那幅古画。
眼神逐渐迷离。
蒋朵朵很想在旁边坐着。
小白在睡觉，小蛾子在看古画。
蒋朵朵只想看他们。
但是旁边，蒋明初拽了她一把，一家三口缓缓后退。
终于离开了展厅。
展厅再次安静了下来。
许久之后，谷小白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睡好了？”小蛾子转过头来，看向了歪在她肩头的谷小白。
“嗯……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好像几千年那么长的梦。”

第2052章 尾声二：笑话永不过时
欧洲，日内瓦。
一辆电车上，一名大胡子瞅准了一个空座一屁股坐了下来。
然后大胡子转头瞥了一眼身边，发现邻座坐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士，顿时眼睛一亮。
接下来的旅途里，他的目光就一直频频瞥向了旁边的女士，不多时，这名年轻的女士也发现了他的目光，转头过来笑着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抱歉，小姐，你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所以我忍不住多看了你几眼。”
“没关系，你也很帅。”
搭上话之后，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聊了起来。
片刻之后，这位肤白貌美的女士问大胡子：“请问你是做什么行业的？”
“你猜？”
“猜不出来。”
飞机上的大胡子，打扮普通，也没带什么能够表明自己身份的标志配饰，确实很难猜。
就在这时，电车上的广告画面里，开始播放一段MV，年轻女士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许久之后，MV播放完了，她恋恋不舍地转回目光，就听到大胡子问道：“你也喜欢小白啊。”
“对啊，你也喜欢？”年轻女士眼睛一亮。
“那是当然！”大胡子点了点头，道：“我给你讲个关于小白的笑话吧！”
年轻女士的眼睛顿时变得更亮了：“好啊好啊！”
于是，大胡子开始讲笑话：
一家酒吧里，一名笑容阳光有点白痴的美国人，一名高颧骨大胡子的日耳曼人，一个黑发的斯拉夫人和一名拿着一叠纸的亚裔在吧台上偶遇了。
他们在争论谷小白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
美国人先开口道：“这事儿我知道，这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小白，他是一名优秀的声学家。”
旁边的日耳曼人不同意了，他吨吨吨喝了一瓶啤酒，把啤酒瓶重重拍在了：“你懂怎么！小白他和我一样，是一名光荣的工程师！”
黑发的斯拉夫人放下伏特加摇头道：“虽然我也想要支持你的说法，但小白他事实上是一名理论物理学家。”
三个人争论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于是决定让一直沉默不语的亚裔评评理。
亚裔正低头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他闻言推了推眼镜，认真道：“其实，小白是一个粒子物理学家。”
“How dare you！”
“Wie kannst du es wagen！”
“Кактысмеешь！”
三个人勃然大怒，就要把这名亚裔暴打一顿。
亚裔赶快举起手中的那叠纸道：“好吧好吧！你们别打我！只要我把手里的这叠纸打个零分，小白就当不了粒子物理学家了！”
讲完这个笑话，大胡子嘎嘎嘎地笑了起来，似乎觉得自己的笑话非常搞笑。
但是那年轻女士却没有笑，她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大胡子。
“小白……他不是一名音乐家吗？”
大胡子缓缓挤出来了一个“？”
然后，后面突然传来了一阵爆笑声：“哈哈哈哈哈，哥们，你真搞笑，哈哈哈哈哈哈，这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是吧！”听到背后那男人的笑声，大胡子顿时得意了起来。
“你真牛，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苏联笑话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两个人又笑的前合后仰，完全没有顾忌的样子。
旁边好几个人都狠狠地瞪了他们几眼。
然后，大胡子和后面的小哥，就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起来了。
还没到半程，两个人就已经快要好到穿一条裤子了。
过了一会儿，那名年轻女士要下车了，她转身对大胡子道。
“帅哥，留个联系方式吧。”
“不行，我有女朋友了！”
大胡子手一摆。
年轻女士的脸立刻就黑了。
下了车之后，她就拿出了手机：
“集美们，谁知道啊！刚才遇到了一个下头男，给我讲了一个特别不好笑的笑话……”
电车上，大胡子也要下车了，小哥也一起站了起来。
这一站一共下来了三个人，除了大胡子和小哥，还有一个亚裔沉默地跟在后面。
“我们要转车了，对了，认识一下，本，一名工程师。”
“查理，留学僧。”
大胡子又一转身，道：“对了，这是我的朋友，王。”
沉默的亚裔走上前来，和查理握了握手，然后幽怨地看着他，自我介绍道：“另外，我就是刚才笑话里那个差点被打的亚裔。”
你们刚才笑的也太嚣张了吧，顾虑一下我的感受啊喂！
另一辆电车很快就来了，目送对方上了电车，查理留在原地半晌不能言语。
许久之后，他才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看已经离开了的电车，然后打开手机，开始发消息：
“卧槽，兄弟们，你们猜我刚才遇到哪个大神了！”
“懒得猜。”
“滚！”
“爬！”
在日内瓦，遇到大神太正常了。
毕竟这里是欧洲核子中心的所在地，世界上最大的强子对撞机LHC就在这里。
在这里搞研究的物理学家们，哪一个拿出去，在外面都是大名鼎鼎，大神级的人物。
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
“今天这个不一样！这个是真大神！”
这下子，大家都有点感兴趣了。
“谁？”
“哪位诺奖获得者吗？”
“还是麦克阿菲博士？”
“都不是……这位可比这些人都牛多了，这位只要动动笔尖打个零分，就能让小白当不成物理学家！”
想到自己刚才听到的那个笑话。
小白到现在竟然还没拿到硕士学位，竟然还要参加期末考试，写学期论文！
哈哈哈哈哈，太搞笑了。
也不知道是讽刺还是严谨……
不过，现阶段大家提到东原大学，估计也不敢讽刺了。
只能说……
这种世界第一流的学校真的是太严格了！
群里，大家听到这句话，反应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
“卧槽！”
“是王教授？我的偶像啊！他和小白合著的那篇《新型质子、正负电子对撞机的几何构造与拓扑结构的探索与研究》我拜读了不下三十遍！这位还在这里呢？我要现场给他磕一个！”
“快快快，我要看本人！不对……这位怎么还没走？他不早就该回去了吗？”
听到这句话，小哥也有点疑惑。
是啊，王教授怎么还没走啊。
基于他们的新型理论，人小白的新玩具已经快建设完成了，全新的折叠起来的超强对撞机，占地面积不超过十平方公里，造价低了好几倍，却拥有超过LHC十倍的对撞能级，SEPC和SPPC共用的结构空间，在小白的新玩具面前，LHC就像是一个玩具。
再过一段时间，小白的新玩具调试完成，曾经是全世界人类的骄傲的LHC，就会变成时代的眼泪了。
就这，王教授还不赶快回去玩玩新玩具，在这里呆着干啥？
“你们等我，我这就回去跟你们细说！”
急匆匆回到了和室友合租的宿舍，小哥把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又说起了那个笑话。
“哈哈哈哈哈哈……”大家一阵笑。
小哥却突然哪里觉得不对，他转头看了一眼。
自己舍友，左边是一个日耳曼人，右边是一个斯拉夫人，他自己就是个白痴笑容美国人……
而在窗台旁边，还坐着一个亚裔。
三个人都盯着这个亚裔。
总感觉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突然，亚裔猛然抬起头，看向了窗外。
小哥也看向了窗外，然后猛然睁大了眼睛。
天空中，一个庞然大物，正在缓缓接近。
“那是……”
有些年头的宿舍楼前，王琪延拎起了自己的背包。
“小白来接我了。”背对着天空中缓缓飞来的庞然大物，王琪延对眼前的大胡子伸出手去：“保重了，兄弟。”
“有时间常回来看看啊！”本有些不舍地握住了他的手。
相处了这么久，虽然双方文化、背景都不同，却是他在日内瓦最好的朋友。
“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恐怕我已经证明了超对称理论了。”王琪延道。
“下次再见面的时候，说不定我就结婚了。”本不甘示弱。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
“做梦！”
“你先把女朋友带回来让我看看吧！空想家！”

第2053章 尾声三：老洪最后的心愿
东原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特护病房里，老洪依然还在昏迷中。
维生装置还在尽责地运转着，但是签字同意将老洪移出ICU的家人们，却都知道，最后的时刻，要到了。
老人的身体就是如此，本来看起来比谁都硬朗的老人，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感染击垮，然后就是多器官的衰竭，各种暗疾的爆发……
老洪的病床旁边，陈老教授靠在床边伸手握着老洪干枯的手。
他想看看这位老友最后的模样，但是定焦3.5米的双眼，却怎么也看不清楚。
今天，比往年还要不清楚一点。
不知道怎么的，有点模糊。
他只能握紧了手中那张大手，握紧，再放松，握紧，再放松。
只有这样，似乎才能感受到，老友的生命还在。
“外公……您去隔壁休息一会吧，我在这里守着洪爷爷。”外孙女申燕低声道。
陈老教授摇摇头，没有说话。
申燕又看向了对面。
对面，洪二伯的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头发像是鸡窝一般。
他像是小孩子一样趴在老洪的肩膀旁边，把自己的脸埋在老洪的臂膀里，似乎想要记住他的气息。
“啪”一声轻响，门打开了，一直忙前忙后的洪云辉有些疲惫地走了进来，洪二伯抬头看了一眼，嘶哑这声音，道：“小辉，你别管那些事了，交给别人吧，你来……”
洪云辉走到了病床前，蹲了下来，握住了爷爷的手。
这张温暖的大手，曾经抚摸过他的头顶，也狠揍过他的屁股。
无论何时，这双手都那么的有力。
可现在却虚弱无力，甚至都无法握紧。
“爷爷，你快点好起来吧……你还记得吗？你曾经说过，想要抱重孙子呢。”
“燕子已经怀孕28周了，你很快就能当曾爷爷了。”
“爷爷，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呜呜呜呜呜……”
当蹲在这里时，一直在通过忙碌，让自己逃避的那种情绪，再也控制不住，洪云辉将自己的脸埋在了老洪的手里，呜呜哭了起来。
就在此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虚弱，低沉，几乎不像是老洪的声音。
“辉……别哭。”
“你都要当爹的人了，怎么能哭哭啼啼的。”
“咱们老洪家，没有这种怂包。”
声音断断续续，却非常清晰。
“爸！爸！”旁边，洪二伯看到老洪清醒过来，惊喜莫名。
旁边的陈老教授，却握紧了他的手。
又交代了几句，老洪对洪二伯道：“给我打电话……”
“哎，哎，我这就打电话给大哥！”洪二伯就要拿出手机来。
“胡闹！你大哥……任务……不要打扰他，该说的话……我早就说过了……给我打电话给……给小白，给小白！”
小白？
洪二伯一愣。
为什么要给小白打电话？
“打电话，给小白！”
老洪的声音猛然大了起来，像是那个声若洪钟的他，又回来了。
“哎，哎，我这就打，我这就打！”洪二伯连忙去掏手机，掏到了一半却停了下来。
他并没有谷小白的电话。
而且……现在的谷小白，新闻上天天见，这会儿正在西大西洋飘着呢。
打电话能找到他吗？
“我打给珊珊。”申燕连忙道，虽然现在谷小白不唱歌了，但是他的经纪人，肯定能联系上他吧。
把情况说了一下，挂了电话，申燕说：“珊珊说她这就联系小白，她也马上赶过来。”
“好……好。”老洪这才放下了心，
病房里的气氛其实并不轻松，一方面是因为老洪的病情，另一方面他们担心谷小白不来。
因为谷小白实在是太忙了。
他们不想打扰谷小白，却也不想让一个老人，在失望中离去。
当半个多小时过去，天空中突然传来了轰鸣时，众人都抬起头来。
“老洪！”一个声音，却从窗外传来。
洪云辉打开窗户，谷小白就跳了进来，他看向了病床上的老洪，惊叫一声：“老洪！你怎么了？你生病了？”
等到走到了老洪的身边，谷小白就站住了脚步。
谷小白经历过死亡。
无数次的死亡。
甚至是他自己的死亡。
他能看出来，眼前的这个老人，已经油尽灯枯。
看到谷小白来了，洪二伯露出了艰难的笑容，然后让开了位置。
谷小白走到了床前，握住了老人瘦骨嶙峋的大手。
老人的手已经有些冰冷。
“洪老，你……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尽管经历过那么多次的死亡，此时的谷小白还是忍不住眼眶发红，“我还没……还有好多话没有和你说，还有好多话没有问你呢……”
“哈哈哈哈呵呵呵咳咳咳……”老洪在病床上，竟然笑了起来，但笑了几声就变成了无力的咳嗽：“你不是一直叫我老洪吗？怎么变洪老了？是不是看我快死了，就怂了？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谷小白：“……”
虽然很伤心，但是也很想打人是怎么回事？
“爸！”旁边洪二伯忍不住叫了一声。
你希望小白来看你，人家小白来了，你可别把人家气走了。
“谢谢你，小白……”笑了几声，“我这辈子也没几个朋友，没想到你愿意来看我一个糟老头子，时间不多了，我长话短说……”
“小白，我这个人，脾气臭骨头硬，全身上下没有一个优点，就只有一个地方比别人强……”
老洪陷入了回忆之中，眼神有些迷离：“从小，别人就叫我洪大嗓，后来参了军别人叫我洪大炮，再后来就没有人敢这么叫我了……”
“我年轻的时候，有一个朋友说，真想把我解剖了，研究研究我的嗓门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那么大。”老洪咳嗽了一声，“我当时就想，我当时就想啊……”
“呸，想得美！老子才不给你们当小白鼠呢！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中，老洪伸手抓住了谷小白的手，猛然向前一拽，突然狠狠地戳在了自己的喉咙上。
他的力气那么大，拽得谷小白，都一个趔趄，差点趴在他身上。
“小白，我死了之后，你就把我从这里剖开！从这里！”
他抓着谷小白的手，在自己的喉咙上向下一划。
“把我从这里剖开！把我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好好研究一遍！研究一下，我的声音为什么那么大！”
“小白，你什么都好，就是嗓门太小了。”
“小白，你大点声，大点声，你唱歌的时候，我都听不见啊小白！”
“我都听不见……”老人的声音，慢慢低沉了下来，他抓着谷小白的手，也慢慢松了下来。
但他的声音却非常坚定。
“小白，我已经签了协议捐献遗体，捐给你们研究所。你一定要研究研究我，你把我切开，切烂，越烂我越喜欢，如果能对你有一点用，如果能让你快点恢复，我可就太高兴了……”
“小白，不要放弃，要唱歌啊！我好想听你唱歌！”老人的声音，突然又大了起来。
“好！好！我唱歌，我唱歌！”谷小白泪流满面，早就已经泣不成声。
他能感觉到，力量在流失。
老人在消逝。
他最后的执念，已经说完了。
“小白，我听不见你说啥，我听不见……”
“小白，你别哭，我马上就死了，我死了之后，你要趁着我新鲜……”
“小白，给我唱首歌吧，送我最后一程……”
老人的声音，越来越小。
谷小白趴在床前，颤抖着唱着歌。
他依然在变声期，声音也不好听，也不稳定。
但这首歌，他已经唱过了太多遍。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到震耳欲聋。
“高山之东，炮火燎原。
民族危亡国有难，
父母困苦弟饥寒，
重任在我肩，
重任在我肩。
亲爱的同学，若我离去。
待得春雨叩寒窗，
少年好梦莫贪恋，
读书正当前，
读书正当前。
有一个姑娘，伫立湖边。
她是我的心上人，
还不曾把手牵。
原谅我未还，
原谅我未还。”
听着谷小白的歌声，老洪的脸上，渐渐浮现了笑容。
“我来了……我来找你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
一向声如洪钟的老洪，此时的声音却低不可闻。
万物皆平。
谷小白闭上了眼睛。
片刻之后，他睁开了眼睛。
深深鞠躬。
他的右手轻轻一动，窗外，钟鼓之琴鸣响，天空中，飞行器轰鸣。
老洪我送你一程。
若是有机会，我们在你年轻的时候再见面。
窗外，一个个人停下了脚步，听着那震耳欲聋的声音。
听着那一遍一遍重复的旋律：
原谅我未还，原谅我未还……
他们茫然四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那钟鼓与轰鸣之中的情绪，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有人摘下了帽子，在街边伫立。
有人从房里奔出，在门边仰望。
许多汽车在路边停下，行人从长椅上站起。
今日，巨星陨落。

第2054章 尾声四：啊，海盗！海盗！
深邃的星空之中，一艘火柴棍一样的客运飞船Galactic Commuter（银河通勤者），正在缓缓向前飞行。
这是一条运行在红蓝航线（地火飞行航线）上的客运飞船，隶属于“地火通勤”公司，是一艘主打豪华体验的宇宙飞船，这已经是它第三次执行地火飞行任务。
每年花费半年时间从地球飞向火星，经过检修之后，再从火星飞回地球，这艘船已经如是往返三次，可以说是目前在航线上运行的“元老”级别的飞船。
在这艘船上，栽了27名乘员，其中12名船员，以及15名非富即贵的游客。
此时，来自日本的船员田中浩（Hiroshi Tanaka）正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将自己的双脚翘起在操作台上。
事实上，这种行为是严重违反操作规范的，但是长期的低重力生活，让田中浩觉得自己的血管里，血栓都快成灾了，说不定啥时候，自己就会因为血栓一命呜呼。
因为身在宇宙之中，即便是当前最豪华的飞船，因为飞船本身的不对称性和燃料制约，一天之内，只能以旋转舱室的方式制造大约三个小时的人工重力。
这艘船龄已经六七年的飞船，虽然是由世界第一的唐江造船厂制造，但毕竟已经是落伍的型号了，一天之内只能开启不到两个小时的重力时间。
而现在，就是难得的“重力时间”。
如果可以的话，田中浩真想趁这个时间，躺在床上美美的睡上一觉。
大宇宙时代开启之前，床品都在宣传什么“无重力床”，但真正在宇宙中呆过之后，才知道让自己的身体深深陷入厚实的被褥里那种踏实感，才是真正的享受。
可惜这种待遇，是属于船上的高级船员的，田中浩并不是。
田中浩换了一只脚在上面，然后顺手打开了收音机。
不用调频，因为目前只有一个频道。
“太阳系广播”是目前唯一能够覆盖所有人类所有已探测区域的深空广播，它通过建立在月球上的巨大天线矩阵和三百多个中继卫星来维系，核心业务是飞船之间的通讯中继，使用的费用也非常高昂，但同时它还维系着一条免费的电台频道，只要有相应的设备，就可以接收到它的波段，接受到实时的新闻。
这属于宇宙中的“基础设施”，其成本由世界各国共同承担。
这也是飞船规则允许的，船员在工作状态中，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
虽然这则电台只以中文播报，但问题不大，因为所有的飞船出场时，几乎都是中文系统和说明，不懂中文的船员，是上不了飞船的。
在飞船上这么几年，中文已经差点比田中浩的母语还要熟悉了。
“现在的地球时间是22：17分，我们继续播报晚间新闻。”一个熟悉的男中音正在播报新闻，这是太阳系广播的六名真人播音员之一何宇群，虽然和AI相比，真人播报偶尔会出现瑕疵，但在空旷孤寂的宇宙中，能够听到真人的声音，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第四十五届校歌赛的报名即将截止，本届参赛的学生中，刚刚十三岁的天才少年洪顺源颇受关注，这位十一岁就被东原大学破格录取，十二岁就进入谷小白实验室实习，已经在顶刊发表了多篇文章的天才少年，曾经被称为‘小小白’，被认为是最有可能接过谷小白教授衣钵的人，但他从未在人前展露过自己的音乐天赋。在他报名校歌赛的消息传出来之后，网络上都在热议，他是否接受了谷小白教授的专门指导，能够同时在音乐上创造奇迹，针对这个问题，我们采访了洪顺源同学。”
接下来是一个明显刚变声的男孩的声音，而且嗓门贼大：
“啊？音乐？没有啊！我们寝室都说我嗓门大，在校歌赛上有优势，我就参加了！我真的不懂音乐！”
“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就参加了校歌赛吗？”
“我同学告诉我说，学物理的人学音乐速度都快，他说音乐很简单的，拿到第一的话就可以加很多的考核分……啊，我是不是被骗了？”
“下面我们来播放洪顺源同学参加校歌赛初选的舞台……”
“高山之东，炮火燎原……”威武雄壮的东原大学校歌响起，正翘着脚听电台的田中浩差点两脚一翻，把自己从椅子上蹬下去。
“噗……”感觉果然被骗了。
听得田中浩想换台。
问题是，这是太空中唯一的电台。
这位播音员的特点，就是非常任性，仗着其他人没办法换台，新闻播报里面什么都插播。
硬着头皮听完了洪顺源的一首东原大学校歌，播音员继续播报道：“好，年轻人很有精神，非常好。根据刚刚得到的消息，洪顺源已经获得资格，进入校歌赛的初赛，作为当场考核的评委，第十七次担任校歌赛评委的赵兴胜教授说，‘我看到了洪顺源同学巨大的成长潜力，也非常期待洪顺源同学接下来的成长和表现’，也让我们一起期待。另外一则校歌赛的消息，单身了许多年的朱启南教授终于结婚了，所以缺席了本届的校歌赛评委团，让我们祝福朱启南教授，祝他老来得子，幸福美满……”
田中浩觉得，这位播音员绝对有后台，什么人都敢吐槽，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敢说。
“下面继续播报新闻，日前，渤林邦党以压倒性胜利成为丹麦执政党的消息，引起了轩然大波。渤林邦党是一个成立于于波罗的海立陶宛的政党，随后成为波罗的海三国的第一大党，随后在北欧诸国开始崛起，在整合了包括反著作版权组织海盗署等数十个民间团体之后，已经成长为全世界影响力巨大的一大党派，在欧洲的多个国家及东南亚、南美等许多国家都占据了议会的重要席位。但同时，这家党派和太空海盗组织渤林邦之间的关系，也被人广为诟病，有传言称，渤林邦党派的竞选资金就来自于星际海盗渤林邦，这家政党的前身，其实是一个成立于六百年前的古老海盗组织，这让我想到了一首歌，接下来请欣赏一首谷小白教授于十年前作曲并演唱的歌曲《啊，海盗！海盗！》”
“这首歌曲是谷小白教授第二轮《碧海骑鲸》巡演时，在加勒比海站演出的独占曲目，这首曲子描绘了两支海盗在怒涛之上征战，最后以一方败亡，一方惨胜告终的画面，后来渤林邦党将这首曲子作为竞选曲……”
“啊，当船帆上的火焰扑灭。
调转船头，
小伙子们，
我们要归航，
尽管敌人的幽灵拽着我们下沉，
但我会带你们回家。
啊，帮我拔出肩上的断箭。
我还活着，
小伙子们，
用一杯烈酒……”
音箱里，低沉、澎湃，宛若大海在低语的歌声响起。
那声音，就像是一个又一个巨大的气泡，从最深的海底冒出，然后在海面炸开，炸出了最低沉的歌谣，让人的胸腔似乎都跟着共鸣。
这是变声之后复出的谷小白的声音。
田中浩闭上了眼睛，让自己埋在了那低沉的声音里，像是被一只幽灵，拽着慢慢沉入了最深的海底。
就在此时，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那是有东西接近的警报声。
是什么东西？
陨石？失控的卫星？
田中浩已经在船上服役了许多年，除了训练时，从没听到过这样的警报声！
宇宙实在是太庞大太空旷了，就算是对着一个方向直直驶过去，中间完全不调整航向，碰到东西的几率也几乎为零。
田中浩睁开眼睛，然后整个人都震惊了。
在他的视野里，出现了一艘船。
一艘……木质帆船？
不，只是那艘船造成了木质帆船的形象，田中浩看到了它尾部的巨大喷射器。
最显眼的是，这艘船的帆船上，还绘制着巨大的渤林邦的标志。
这是什么鬼？
“抢劫，我们是海盗！”通讯器里传来了声音，“立刻打开舱门让我们对接，否则将你们轰成渣！”
“？？？”田中浩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在做梦。
谁特么的会在太空中抢劫一艘飞船啊！
要抢劫其他的飞船，至少自己要有一艘飞船吧。
一艘飞船现在值多少钱是个人都知道吧。
有这么多钱谁特么去当海盗啊！海贼王都没你有钱吧。
开着飞船出来抢劫，一次燃料都够普通人花好几十辈子了吧。
你们特么的是神经病吧！
是神经病吧！
田中浩歇斯底里。
“没错，但我们是海盗！”
我们是有梦想的海盗！
有梦想的海盗，当然要星辰大海！
大海盗系统，永不为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