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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他超努力
作者：墨兔儿
内容简介
 多年来，作为预备重组家庭中的二哥，虞安一直是勤勤恳恳的老妈子性格。 大哥卫长恒是卫氏集团董事长，雷霆手段，说一不二。 虞安自己是杰出行政，工作认真，与人为善，而从小锦衣玉食的团宠小弟却为了凤凰男出柜，寻死觅活！ 气到全家血压飙升！ 凤凰男算盘珠子都要崩大家脸上了，小弟还在坚信爱能战胜一切。 只要我们努力，什么都会有的。 卫长恒脸色如墨，当即把人赶出了门。 虞安平时最害怕和大哥说话，但还是硬着头皮，心软地帮亲小弟求情。 卫长恒：你俩亲兄弟，你也一起滚。 双手不沾阳春水的弟弟，硬着头皮出了门，为了他不饿死外面，弟控虞安被迫收拾东西，被公司辞退，离开了大富大贵的家庭。 破旧的老房子里，小弟和凤凰男打着电话你侬我侬，畅享着美好未来。 而虞安坐在沙发上正看报纸上的招工信息，他准备通过自己的努力重新过上大富大贵的好日子。 惨遭凤凰男抛弃，交不起学费可能上不起大学，超靠谱的二哥为了自己，从精英行政男变成了书店货架整理员。 谢绯每晚哭诉，痛哭流涕中，终于明白自己当初有多傻，不该和家里闹翻。 二哥宽慰他：总有办法的！ 谢绯：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到卫家了！ 直到他工厂打完螺丝回来，撞见在楼道里和二哥推推搡搡的大哥，最后强吻了二哥 谢绯：QAQ！ 谢绯： 谢绯： 谢绯：泪目，能回去了，还是二哥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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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电话拨号进行中，但对面的人一直没接。
“小绯！”虞安咬牙，他连忙拿冷水冲脸，而后动作快速地刷着牙。
虞安蹙眉抬头，镜子里，他脸色苍白 ，头发散乱，肩膀微垂，俨然一副被生活摧折的模样。
他打给弟弟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从昨晚开始，他又给弟弟发了不少文字消息，照样石沉大海！
耐心耗尽，虞安心中不安又气愤，编辑了一段文字
“我找你还有商量余地，你等大哥派手下找你，你就自己挖个坑埋了吧！！”
从昨晚凌晨到今早上，他发送的消息已高达几十条，但恋爱脑弟弟一直没回复，还在和他的“男朋友”郎情妾意。
虞安揉脸低头，黑发从脸颊两侧垂下，略微遮住了他的隽秀眉眼。
他快被气炸了，这段时间吃睡不好，精神萎靡不振。
虞安习惯性把牙膏泡沫含在口中一分钟，他抽空再发了一条消息后，迅速拿冷水泼脸，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鼻尖嗅到丝丝冷气，清醒了一点。
他年长谢绯六岁，二人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可以说，谢绯是虞安亲自带大的。
今年二月，也就是上个月，小弟年满十八周岁了。
弟弟吹生日蛋糕蜡烛时，表示自己谈了恋爱，是个男的，已经交往三个月。
他迫切地希望男朋友能得到家人的认可和祝福，想和男朋友结婚，明年，大家能一起庆生。
虞安当时脑袋嗡嗡的，像有人拿锤子狂敲耳膜。
他的弟弟，
一个刚满十八岁的高三学生，
和一个二十四的男的，谈恋爱了？！
本来这事也就虞安操心发火。
大哥卫长恒压根就不管弟弟的事。
但男的接近谢绯，其实是为了攀上卫家关系，这事还被卫家的人发现了。
牵扯到卫家，虞安无法回想大哥当时的脸色。
不敢回想，怕做恶梦。
谢绯那个所谓的男朋友就是个辣鸡！
大学时，对方和女孩子谈恋爱，说毕业就结婚，结果一毕业找到工作后，立马踹掉女朋友，开始勾搭老板女儿。
老板得知直接开除他，行业封杀！
现在这家伙无业待业。
渣男勾搭上谢绯，加上好友，盗用了谢绯朋友圈里关于卫家内部建筑的图片，误导了一家公司的hr，让对方以为自己也是卫家的人。
hr允许对方学历不够却破格进入面试。
入职后，他为了在公司混得如鱼得水，以谢绯这卫家小少爷的名义诚邀对方和自己共进晚餐、
当然，渣男带着谢绯一起赴宴，让谢绯替他撑场面。
谢绯被人卖了，还觉得这渣男好上进，好努力！
李哥诓骗未成年少年，又趁机用卫家的名头招摇撞骗，事情又又又闹到了卫家面前！
虞安口水耗干，只想劝导小弟迷途识返。
结果，当时的谢绯红着眼，流着泪，哽咽道：“二哥，你相信我和李哥，我俩不要卫家的钱。我们说好了，就在外面租房子住，我会勤工俭学赚学费的。”
“他是个好人，假以时日，李哥一定可以飞黄腾达，到时候，我给二哥和大哥买大房子！”
不提大哥还好，一提大哥，虞安头皮发麻。
卫家的人里，虞安最害怕卫长恒。
虞安的母亲贫穷人家出身，但长得漂亮，性格天真漫烂，先后有过三段感情。
年轻时，她先和虞安父亲结婚，生下虞安；后来和谢绯父亲谈恋爱，生下谢绯。
最后，三十多岁的她带着前两位男人的孩子来到卫家，和离过一次婚，有一个儿子的卫止组成“新家庭”。
当年，十四岁的虞安牵着八岁的弟弟跟着母亲不远万里来到了卫继父家的豪华大宅里。
那晚上，豪华的别墅亮如白昼，穿着西装革履、华丽长裙的各色男女等或坐或站，一并簇拥着坐在轮椅上的老人。
所有人低垂着眉眼，沉默不语，就连呼吸都竭力放轻。
虞安站在大厅里，所有审视的视线扎在自己身上，他一动也不敢动，感觉大脑和鼻腔里充血，嗅到血腥味。
而那个时候，大哥卫长恒坐在准继父身旁，时年十九岁，他的长相和继父有七八分相似，锐气更盛。
虞安低声喊他。
对方端着一杯红茶，轻抿一口，没给眼神，没给回应，仿佛虞安是空气，不值得挂在心上。
之后，虞安便开始喊他大哥，卫长恒从未喊过他弟弟。
虞安揉了揉眼睛。
手机的来电铃声打断自己的思路。
卫长恒身边一位生活行政，和虞安关系不错，此刻对方打来电话通风报信。
虞安立刻接通。
生活行政压低声音，语速很快：“虞先生，卫总今天回国，飞机半个小时前落地，现在快到卫家园林了！”
虞安头皮发麻，连忙吐出口中泡沫后，一边穿外套一边问：“我怎么没接到消息。”
生活行政继续说：“快到大宅了，大概还有十五分钟到大门！抱歉，我也是才知道不久，刚刚接到卫总，卫总没授意我告诉你。”
“了解，感谢！”虞安挂断电话，小跑着去换鞋，脚步飞快地下楼。
虞安喊楼下的管家：“李管家，大哥突然回家了！”
不止虞安怕大哥，其他人也害怕。
虞安为了让妈妈和弟弟在卫家过得舒心，来到卫家后，一直努力刷卫长恒的好感度，但成效甚微。
卫长恒太冷漠了，开始接手集团和家族事务，更是常用雷霆手段，压得卫家不安分的人喘不过气来。
卫老爷子前年去世后，卫家掌控权由卫长恒全权接手。
从小锦衣玉食养出来的贵公子，也是在卫家狼争虎斗中稳坐首席的王者，如今卫家众人以他为主。
虞安始终对大哥有着心理上的畏惧。
卫长恒突然回国。
所有人都着急。
李管家一把年纪了，一听虞安的话，哎呦一声：“我立马安排人搞好卫生！”
他连忙安排人在宅院各处点上熏香，指挥佣人们用鸡毛掸子再快速扫过家具上的可能存在的浮灰和花园各处枝叶上蛛丝，并调出库房里武夷山大红袍。
卫总最近喜欢这款茶叶。
虞安一边拨弄发型，一边和人对接最近的事务，等会儿大哥问起来，他也能回答出来。
李管家瞧了他一眼，虞安嘴唇湿润，额前碎发也湿了，急忙提醒他：“小安，领带，领带！你今天穿的是法式衬衫，领针呢？你还得把头发脸弄干。”
虞安低头一看，举起手，说：“我拿了。”
深黑领带，得配银色领针，还有袖扣……他仔细调整自己的装扮。
五分钟后，几位分管事也接到命令来到大厅，集合在这里。
虞安看了一眼手机，生活行政发了微信消息：“已经进了大门，到沿水长廊上。”
虞安拨弄了两下：“问题不大。”
他对李管家和分管家说：“大哥到长廊了，我们来不及去大门迎接，在这里等吧。”
话音刚落，虞安听到脚步声响由远至近，他抬头一看。
一行人沿着长廊，绕过庭院景观，向着虞安所在的中式大别墅走来。
对面为首的高大男人穿着深色大衣，居高临下，神情冷酷，他的背后乌泱泱跟着十来号人。
虞安低着头，后退了一步，不敢抬头看，心跳如雷震颤。
众人走进大门，从他身旁飞快掠过，三月的寒风被行走时撩动的衣摆带入室内，虞安冷不禁打了个颤抖。
等大家都走过去后，虞安和李管家紧随其后跟上。
李管家立马给自己找了事情做，略微颔首示意自己要去厨房指挥佣人端出茶和茶点。
虞安没地躲，低着头站在一侧，轻声喊：“大哥，您一路辛苦了。”
虞安和卫长恒现在关系有些怪。
母亲和卫叔叔以夫妻名义生活，但并没有正式结婚。
因为母亲和虞安的生父并没有离婚，她的户口登记上依旧是已婚。
以卫家的能耐，就算老老实实按规矩走流程，也早该让母亲恢复单身状态了。所以，根本原因还是卫家没点头。
但虞安还是得喊准继父的儿子为大哥。
卫长恒身旁的银色西装青年嗤笑一声：“哈，虞安你怕什么？大哥没那么生气。”
虞安略微抬起头，先看向说话的人，对方天生笑脸，眼角若有若无笑意，此刻借着卫长恒的威风，面带嘲讽。
他是卫长恒的得力助手，也是卫长恒的堂弟。
卫家老太爷一共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小女儿十多年前嫁出去，孩子还小。
目前，和卫家牵扯颇多的也就是三个儿子的后代。
卫长恒的父亲是长子，卫长恒又是长孙。
这个西装男人是三伯的小儿子，他家比较乱，私生子都有三个，各种勾心斗角，所以这人说话也喜欢夹枪带棒。
不过，人倒是没什么实际恶意。
比如现在，虞安听出他在提醒自己事情还没到卫长恒大发雷霆的地步。
宽大的半圆沙发，十来个人站在沙发左右和后侧，坐在沙发上的黑色大衣男人架着腿，靠在沙发靠背。
卫长恒开口：“谢绯在哪？半个月前，我说过，你处理他的事情。”
虞安最害怕看到气场强大的大哥皱眉，轻声说：“大哥，事发突然，小绯还在外面，您放心，我会处理好他的事情，绝对不会让此事牵扯到卫家。”
卫长恒起身，说：“到书房再说。”
他的意思不让其他人跟着，要单独和虞安谈话，毕竟是卫长恒的家事。
虞安神情颓废，低着头盯着旋转台阶往楼上走。
站在一楼大厅里的十余人看到虞特助这样子，神情莫测。
通风报信的生活行政用怜悯的目光望向虞先生。
银色西装男人哀叹一声：“真倒霉啊，我们的虞特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本来这次回国还想大家吃个便饭的，我估计虞安估计不想见人了。”
这边，虞安和卫长恒进了书房，虞安蹑手蹑脚地关上书房门，生怕发出太响的声音吵到大哥从而罪加一等。
虞安老实地站在书房里，眼角余光看向一旁的窗户，里头倒映着自己的模样。
嗯，衣服配饰搭配得体，发型没塌，腰杆挺直，整个人状态看起来还行，起码没碍着大哥的眼睛。
卫长恒有个毛病，他有点强迫症，要求所到之处一尘不染，身旁的人装扮得体。
习惯是好习惯，但他不但要求自己还无法忍受别人破坏这个规则。
卫家的员工对此并没有太多异议，因为工资给得多。
虞安在心里琢磨，起码大哥不能在这一点上骂自己了。
卫长恒没有坐下，而是站在虞安面前，目光凝视着他，问：“所以，你处理谢绯此事的进度是零？”
虞安解释：“我调查了那个李哥的一些过往经历，并将这些告诉了小绯，同时已经处理好他冒认卫家人的事情，目前，他已被辞退。”
虞安倒也不是毫无准备。
卫长恒嗯了一声，虞安觉得他情绪没之前那么低下了。
虞安连忙趁热打铁：“大哥，我会抽空处理，并协调好手上的行程，绝对不会影响到工作。”
卫长恒冷声道：“不用，我会安排人接受，你对谢绯太纵容了。”
虞安猛地抬头看向他，欲言又止，最后噤声不言，间接承认了他的说法。
等会儿，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把谢绯抓回来，要是让大哥的人抓住小弟，谢绯就没那么多好果子吃了。
卫长恒的目光盯着面前虞安的脸，冷冽的视线下移，又落到青年的嘴唇处，他眯了眯眼睛。
虞安有些茫然，被面前男人的视线弄得有些心神不宁，心中不解，小声地说：“大哥，怎么了？”
卫长恒冷声道：“把嘴上的东西洗干净了再过来。”
虞安连忙说好，倒退着走出书房，帮忙掩上门后，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快步走去。
虞安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自己嘴唇怎么了？大哥为什么盯着？
他回到房间，关门，小跑着进了洗手间照镜子。
镜子里的人气血上涌，脸颊偏红，虞安睁大了眼睛，刚才刷牙太着急，嘴唇上还残留着一点牙膏泡沫没洗干净。
本来嘴唇水分湿润时看不出来，但唇部水分挥发后，嘴角便有一点点白色的痕迹
所以，刚才自己就是这样子和大哥说话的吗？

第2章
虞安洗掉嘴角的牙膏沫，左右摇头看了看镜子里的人，确定没问题后，才敢走出卧室房门，重新去书房里见卫长恒。
虞安房间距离卫长恒的卧室和书房不算太远，这几间房就在旋转台阶的尽头处，只隔了几间房。
他硬着头皮再次进入书房。
进门后，虞安看向落地窗前的卫长恒，轻声喊：“大哥。”
密闭的空间内，虞安眼角余光看到大理石桌面上摆放的香薰，嗅到一股偏冷的香味。
这款香薰是按照卫长恒的喜好独家定制的款式，价格不菲。
前调冰凉，中调带着玫瑰和酒香，后调繁复，香味攻击性很强，正如卫长恒此人，令人避而不及。
虞安鼻尖一颤，香味就钻进鼻翼里。
如今，虞安看不出大哥的神情，只觉察到一股冷意，
男人逆着光，面部轮廓被光影衬托得越发立体锐利，情藏着阴影里，莫测视线落在虞安脸上。
卫长恒垂下眼帘，侧头望了一眼虞安的脸颊。
虞安心一跳，连忙低头盯着自己脚尖。
卫长恒低声说：“虞安，我说过，在我回国前处理好谢绯的事情。”
后一句冷了下来。
“你太纵容谢绯了，我认为你能完美解决。”
虞安无奈叹气，沉默不语。
卫长恒说：“我让卫沈处理此事，你和他去对接。”
虞安眉头微蹙，心中为小弟点蜡。
大哥是真的生气了。
卫沈就是一楼客厅里身穿银色西装的男人，以卫长恒为主的一条疯狗，做事嚣张任性。
虞安对卫沈做事风格的精准点评：一个西装革履的小混混。
卫长恒下最后通牒：“明天，会有人把他俩送到卫家，要么那个男的滚，要么谢绯和那个男的一起滚。”
虞安停下脚步，品味着大哥的这句话，还行，给了两个选择，起码有一个选择是好的。
卫长恒还想说什么，但虞安已经找了借口离开，出了书房，进入到一楼客厅。
厨房里的李管家听到动静看了虞安一眼，招呼他吃早饭。
“你还有心思吃东西？不怕被卫家扫地出门，哈~”
客厅里，方才跟在卫长恒回来的十来位手下们，此刻只剩下五位。
银色西装的男人还在，他就是卫沈，面带嘲讽。
此刻，卫沈双手抱着手臂，坐在沙发上，仰着头，一副二世祖的作态。
卫沈对虞安偶尔开口说出来的话非常刺耳。
虞安不想细品对方恶意来源，不愿意和对方打交道。
在卫沈的眼中，虞安和谢绯就是另外一种程度上的【私生子】。
而卫沈的父亲，卫家三伯在卫沈十几岁时，带回来三个私生子，还是和不同情人生的孩子。
卫沈厌恶私生子，也厌恶弱者。
而虞安的准继父在卫家是没有权力的，他一直是卫家弃子，老爷子甚至都没给他家族财产，每个月给个十万，让他玩玩。
直到继父年轻时被迫娶了第一任妻子，一个大户人家雷厉风行的女人，生下了卫长恒。
卫长恒的性格重新吸引了卫老爷子的注意力，卫家的权力和财富跳过继父，直接给了卫长恒。
卫沈作为卫长恒的左膀右臂，讨厌继父和继父身边的人也很正常。
虞安走到卫沈身边，低垂着眸子看向沙发上的卫沈。
虞安眼睫毛又长又密，但不翘，斜斜向下，看人时总带着几分柔和。
“卫沈，我弟弟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卫沈咧嘴一笑，开口说：：“他听话，卫家既往不咎；不听话就滚出去，卫家不是做慈善的，你从小是在贫民窟长大的，知道轻重。那个谢绯记事不久就进到卫家了，真把自己当卫家小少爷，那就好好滚回他的贫穷区。”
虞安揉了揉眉心：“多谢提醒，我会和小绯好好沟通的。”
虞安吃过早餐就上楼回到房间。
卫沈等几个手下看着虞安的背影，嘀嘀咕咕：“虞安还行，听话，要是他弟弟脑子没问题就省事了。”
虞安没听到这些话，回房后，拿起电脑看了看工作邮箱，和其他的几位私人行政对接了一下大哥的行程安排表。
生怕工作上出现纰漏。
但不止虞安一个人，卫家的人都恐惧卫长恒。
毕竟卫长恒那个人……的确不好相处。
虞安看了看行程表，下午，卫长恒要去集团开会议。
自己要跟着对方一起过去。
虞安给集团的一个员工，也是他的朋友打去电话。
虞安七岁前，都跟着妈妈生活在贫民窟，一个待开发的郊外居住地。
袁乐乐是他这个时期认识的发小，一个性格活泼开朗的男生，长得十分可爱，笑起来会有一颗小虎牙。
对方完成高等学府学业，毕业后进入了卫氏工作，再度和虞安重逢。
袁乐乐明显在空旷的楼道里打电话，上班时间摸鱼聊天。
袁乐乐在电话里压低声音：“谢绯的事情还没处理好啊？”
虞安开口说：“我联系不上谢绯，他上次哭着跑了，我当时应该心狠一点派人抓住他的。”
袁乐乐听到后说：“不管怎样，你小心一点吧，我看事情闹得挺大，集团不少都听说卫家小少爷的男朋友拿着卫家的名头招摇撞骗。”
虞安嗯了一声。
袁乐乐低声问：“卫总很生气吗？”
虞安蹙眉：“我觉得大哥没我想象中的生气。”
袁乐乐嘲讽：“虞安，你说卫总是不是三十岁了，荷尔蒙没底发泄，雄性激素分泌过剩，他怎么越来越吓人。”
没人能受不了卫长恒的规矩，规矩一套一套的。
袁乐乐笑了一声：“那个凤凰男估计想骗钱，他要是知道谢绯手上没钱，最疼谢绯的二哥也没多少钱，会不会气到吐血？！”
虞安的妈妈有心脏病，这些年陆陆续续做了好几次手术，是找妈妈这边的亲戚们陆续借了不少钱，虽然不算高利贷，但也还算高息。
因为是亲戚们，所以追债方面挺温和的，每个月按时还款就行了。
本来这钱是妈妈在还，后来妈妈的第二任男朋友有帮过忙。
甚至说妈妈和第二位男朋友分手后的第三年，对方还看在情分一场，加上生下谢绯这事，帮忙还清过之前的贷款。
后来，之所以又欠款，是妈妈在虞安毕业后又在后来做过一场大手术，手术费几十万。
这笔钱是虞安出的，这是他一年多的存款。
现在，虞安手头又要开始存钱了。
虞安不太想让妈妈用卫家的大额金钱，因为卫家一直不接受妈妈，卫家人虎视眈眈。
这不是母亲和继父乐不乐意的事情，结了婚，母亲就是卫叔叔的合法伴侣，真要结了婚闹起来，妈妈是可以从卫氏拿分红拿钱。
卫长恒不表态，其他卫家人也冷着脸，没人主动破冰，也不知道怎么打破僵局……
虞安喟叹一声，挂断电话后揉了揉眉心，这几天叹气次数比之前一年都多。
中午，虞安和卫长恒在餐厅一起用餐，以前，一家五口人会一起用餐，现在只剩下两个人。
虞安也想离开，让大哥一个人吃饭算了，但他找不到借口。
吃过饭后，外头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雨中，园林景色朦胧，但别墅内部熏着香，放着轻柔的音乐。
虞安不想面对大哥，所以自己找了事情干，和正在设计大厅插花的插花师一起布置茶几上的插花作品。
对方拿了很多颜色各异的大型花枝，拿出本周的设计主题让虞安过目，并预估了费用。
大厅的主花，茶几上的小花束，还有摆在别墅内部各个花瓶里的鲜花，总计费用三万五。
三月初虽然很冷，但下一个季节毕竟就是春天，他想以“野蛮生长”为主题，展示春日颜色。
虞安觉得这个方案挺好，他不知道大哥喜不喜欢，但自己很看好。
而之前，大哥没一次置喙过虞安的审美，所以这项工作一直是虞安对接。
虞安低声说：“我下午不在，你完成工作后，找刘财务核对报账。”
虞安对于每周换一次鲜花要花费上万的事情已经免疫了，他刚到卫家时，虽然卫家人不喜欢他，但还是给送了一些得体的衣服。
其中有一件吊牌忘记剪掉，虞安看了一眼，一双夏季球鞋，四千二。
他当时十分丢人，还偷偷晚上敲门去问卫长恒，太贵了，自己穿一百多的鞋子就很好了。
虞安想到这里，真想不明白，小绯为什么要去吃苦。
卫叔叔虽然想娶妈妈，但不闹翻，起码每个月还能拿到卫家的钱。
尽管在卫老爷子死后，他每个月的零花钱从十万变成了三万。
但足够他和妈妈过甜蜜二人世界了。
谢绯那孩子是生怕吃不到苦！
卫长恒下午两点下楼，虞安已经重新换了出门的套装，站在别墅后门，后门很大，正对着有一条大道。
此时，门口正已经停着数辆豪车。
尽管虞安在卫家身份尴尬，但卫长恒没把他赶出去，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认了这个弟弟。
其他手下倒是不敢轻视虞安，毕竟打虞安的脸就是打卫长恒的脸。
此刻，有人替虞安撑伞，毕恭毕敬的送他上车：“虞特助，您请上车。”
虞安和卫长恒坐在同一车上。
坐上车后，虞安发现大哥好像看了自己一眼。
虞安心虚地连忙低头看自己的装扮，应该没有别的纰漏。
外面套着浅灰色的大衣，系着灰白偏白色的薄款围巾，胸口佩戴了一枚银白色胸针。
脚上穿着一双颜色略深的皮鞋。
虞安偏过头，没问题，应该没问题，大哥时不时有奇怪举动，也很正常。
虞安的心中，他一直都觉得卫长恒不算个心理健康阳光的男人。
卫长恒凝视着虞安，虞安仰头朝他抿唇笑了一下。
卫长恒靠在窗边，视线看向了窗外，特地不再看虞安。

第3章
虞安摸着良心说，自己和卫长恒这对兄弟还是挺“熟”的。
虞安在卫家待了十年，对卫长恒熟到都数过男人左肩肩膀的凶兽刺青有几颗牙。
卫长恒是有洁癖，但不抗拒碰干净的东西或者“干净”的人。
他喝醉过几次，都是虞安帮忙照顾的，当时，房间里没有摄像头，他忍不住好奇了一下。
虞安摸着良心说，只要是一个正常人，看到平时恐惧的人喝醉后，都会好奇对方会有什么表现。
别看卫长恒平时西装革履，穿着打扮像个生意人，但完全不是善茬。
虞安初见卫长恒，对方像一个贵气十足的豪门少主。
结果，虞安后来意外发现卫长恒肩膀上的刺青。
虞安曾在贫民窟的时候，身边大人说让自己长大后要学好，别跟着混混乱学，别纹刺青，日后不好进厂找工作。
那段时间，虞安想过很多流血帮派大哥少主的事情，生怕卫老爷子是个大变态，卫长恒是个小变态。
虞安坐立不安，抿了抿唇，低声说：“大哥，我的衣服有问题吗？不行的话，我下次不穿了，等会儿我到了公司就换，绝对不给卫家丢脸。”
卫长恒蹙眉：“我没这么说。”
卫长恒补充一句：“你别多想。”
虞安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哦了一声，不信……心中嘀咕，那为什么不看自己？
这身搭配不堪入目？
卫长恒低声说：“这套衣服挺好看的，你自己搭的？”
虞安点点头，阿谀奉承的话张口就来：“大哥忘了？这是大哥让生活助理特地给我买的，是这牌子今年的春季新款。所以不是我搭的好，是大哥眼光好。”
卫长恒嘴角微微上扬，没有继续说话。
车队一路行驶，开过宽敞大道，直接开向集团总部。
卫总到访，要开董事会，集团上下严正以待，力求不出任何差错
车停下后，门口的一名高管过来帮忙拉开车门。
卫长恒下车，眼神锐利扫视四周。
虞安紧随其后下来，风拂过，他觉得面上一冷，低头垂眸强忍住咳嗽。
集团的人并不知道虞安和卫总的关系，但虞安作为特助，有时候跟卫总一起来公司，也很正常。
虞安的工作时间为每天九点半到六点半，待在行政部门，负责行政部的事情，额外还要负责协调卫长恒身边生活助理、秘书的工作。
虞安跟着卫长恒，走在男人右后方，一起走向富丽堂皇的大厅。
幸好卫家还有这么大的产业撑着，有资金来源。
要不然，像虞安当年看到卫家奢靡程度，一直觉得他家是□□。
奢靡到不真实的中式庭院，在豪华的大都市里，花大价钱造景，宛若山间庭院。
当年的虞安刚从破旧城区踏过界限，接触过这样的繁华，忐忑难安，到卫家的一个月，他几乎没睡过整觉。
着实被震惊到了。
但卫家利益关系太多，每个人都勾心斗角，虞安对他们好感度极低。
虞安跟着卫长恒走向高层专用电梯，只是虞安在五十层停下来，五十一层是卫长恒办公室和高层会议专用的会议室。
虞安所在的行政部在五十层，其中还有总经办和几个高级秘书，在一起办公。
虞安戴上工牌，走出电梯。
卫长恒站在电梯里看他，虞安回头，察觉到对方视线，回头扫视了一眼。
但电梯门已经关上，虞安摸了摸鼻尖，觉得看错了。
虞安回到办公室里，第一时间再给谢绯打电话，这一次对方倒是接了，声音带着慵懒，俨然刚刚午睡起来。
小弟的心真的大。
虞安语气变冷：“你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了吗？”
小绯声音娇娇弱弱：“二哥……对不起，李哥这边没网线，我忘记开流量了。”
虞安气笑了：“没网络？你在那地方连上网都不行啊。你清醒一点，那个李哥就是一个渣男。”
谢绯嘟囔一下嘴巴，抱怨：“二哥，你没经历过爱情，你不懂。”
牛头不对马嘴，虞安反驳：“我让你离开那个凤凰男，你反过来劝我？我没谈过恋爱怎么了，我一门心思放到你身上，你现在高三！”
谢绯小声说：“可是，我专业课成绩很好，文化课只要保底就能过，我都快成为大学生了，我大学可以自由恋爱的。二哥，你在卫家待得不舒服，我知道的，我也想说我找一个厉害的爱人，把你接出来。”
虞安面无表情：“从小到大，你接触的青年豪杰数不胜数，你找谁不行？你和我说是为了我？”
谢绯嘀嘀咕咕：“可是他们不帅，而且李哥很有潜力。”
虞安沉默，他在调查中只见过那个渣男高中时的照片，说实话，长得中规中矩。
谢绯怕他不相信，看了一眼身边的李哥，再一次说：“二哥，他真的很帅 ，他是我见过除二哥和妈妈外，最好看的人，我真的很喜欢他，我一刻也离不了他。”
虞安挂断了电话。
破旧的出租房里，一个清秀的小男生脸色苍白坐在沙发上，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李哥，怎么办，我二哥真的生气了，他以前从来不会主动挂断别人的电话啊。呜呜呜。”
身边的高瘦男人，皮肤偏白，薄唇细眼，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皱皱巴巴的白色衬衫，下巴上长着两三颗火气痘痘。
高瘦男人在谢绯看不到的地方露出讥笑表情，但哄人的语气很真诚：“你想什么呢，你可是他们的家人啊，卫家至今不赶你啊。而且我会陪在你的身边。”
李哥拍了拍谢绯的肩膀，轻声说：“宝贝，我会一直爱你的，什么明天抓不抓我们的，他们总不可能动强的。”
“再过不久，就是你的生日了吧，到时候咱们和卫家说说，他们会答应的。你的妈妈不也是贫民窟出身的人吗？”
“你看，你妈妈和继父过得那么多么幸福快乐，听说一个月能有三万。”
谢绯哽咽着点点头，说：“李哥，你为我们的未来考虑得真全面。你真的人帅心善。”
谢绯暗自握拳，虽然现在李哥还能落魄，但是他努力上进，三个月前的李哥还因为失业而沮丧颓废，但在自己的鼓励下，他已经奋斗起来了。
两个人又恩恩爱爱待在一起。
*
翌日清晨。
天色还没有大亮，谢绯和李哥逛破旧脏乱的路边菜市场时，两个人囊中羞涩，只买了一点青菜。
刚刚走到出租房楼下，他俩看到几辆豪车，车上下来几个人。
卫沈拨弄了一下头发，嗤笑一声，说：“谢小少爷，跟我回家吧。”
李哥冲出来，张开双手挡在谢绯面前：“不要动谢绯，除非从我身上踏过去，如今，法律日渐完善，你们还想动手打人……”
啪的一声，卫沈直接扇了他一巴掌，李哥的半张脸瞬间就红肿了。
卫沈笑出来，和身边的手下说：“哄骗别人家未成年的学生同居，不去上学，和家人决裂，这种人还好意思和我谈法律。”
谢绯连忙抱住李哥，双眼通红：“卫沈哥哥，不要，你不要打他，你要打就打我吧。”
卫沈反手就抽了他一个巴掌，但轻了很多：“我不想给你面子，我比你这个私生子更有卫家血统。你别以为你有大哥，二哥，我就不敢动你。”
谢绯抽泣，不敢忤逆他，因为卫沈私底下的确打过自己。
卫沈咧嘴一笑，表情阴冷：“老大让我请你俩回去，说罢，是自己滚到车上，还是打断了双腿送你俩上车，还是剁碎了，扔到海里喂鱼。”
谢绯抽噎不停，选择了第一种，卫家就是□□，卫家的人就是混□□的小混混……
此刻，卫家别墅内，虞安坐在卫长恒面前，认真地说：“大哥，我觉得小弟还小，我们可以给他一个机会，把渣男踢出去吧。”
卫长恒盯着虞安的眼睛，说：“十八岁还小？”
虞安哏了一下。
卫长恒说：“你不是他妈。”
卫长恒愣了下，眯起眼睛，说虞安不是谢绯的亲妈，但也差不多了。谢绯两岁时就是虞安带着的，从小到大看着盯着。
这两兄弟刚到卫家时，谢绯虽然八岁，但长得很瘦小。
虞安太疼爱弟弟，太宠着对方，谢绯小时候哭闹，虞安就抱着谢绯来回踱步哄人，不让其他佣人接手。
此刻，虞安轻声开口，打断卫长恒的思路：“上个月才满了十八岁，还没出社会，如果他三十岁了，肯定就不小了。”
卫长恒眯起眼睛，低声问：“三十岁就不小了？你觉得我老了？”
虞安连忙反驳，昧着良心说道：“没有，没有，男人三十而立，而且我没觉得大哥年纪大，我只是说到了三十岁才刚刚成熟，还很年轻。”
虞安强行控制自己的表情。
两个人聊天时，有人过来告知卫长恒，卫叔叔和谢阿姨过来了。
两个人没带什么东西，火急火燎地进来，昨晚上，虞安才告诉他俩这件事情。
本不想让他们担心，但虞安心软，搞不定谢绯，希望妈妈和继父出出力。
谢妈妈四十多岁，但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神态宛如少女，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披了羽绒服外衣，一进门就往虞安身上扑，抽泣说：“安安，你照顾弟弟辛苦了，妈妈会劝说弟弟的。”
虞安抱住她，拍拍她的肩膀。
“我觉得有点困难，小绯学美术，可能有点颜控，他说那男的长得非常帅。”
这也是虞安担心的原因。
谢绯的审美没什么问题，他经常说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女的，二哥是最好看的男的，大哥就是太冷了，但还是帅。
虞安的确长得好看。
也不太能对着自己的这张脸说难看。
虞安不了解美术，但他觉得在美术方面有天赋的人审美应该不错，能让谢绯这么喜欢，估计那男的长得真的很帅。
今天，“三堂会审”，自己不一定能说动谢绯，所以他把妈妈喊回来了。

第4章
虞安把爸妈请回家处理小弟恋爱脑的事情，是希望他们帮自己拿个主意，不多指望别的。
毕竟，在这个家当家做主的人，依旧还是冷酷无情的大哥卫长恒。
谢妈妈擦了眼泪，小声询问：“我会好好和弟弟说的，你也别生气了，看你，黑眼圈都熬出来了。”
虞安拍了拍母亲的背部。
身旁，卫叔叔看了看自己的亲生儿子卫长恒。
卫长恒抬眸，冷漠的眼神扫视过去，没有半分亲情。
卫叔叔被他吓得一个激灵，老实本分地站在原地，打消了和大儿子谈心的冲动。
他不！知道如何和成年后的儿子相处。
卫长恒一出生就被卫老爷子抱走，抚养在卫家本家，身旁常年跟着数位保镖和保姆。
至于卫长恒的生母，对方是一位名门世家大小姐，长得花容月貌。
生母生下孩子后，选择回去继承娘家的家业，两家有了这层关系，利益关系捆绑在了一起。
后来，对方离婚后再婚，两家利益关系不变，但和卫家人的走动少了。
总而言之，卫家父子之间没有深仇大恨，但很难破冰。
虞安也发现了这一幕，欲言又止，不知道说些什么，垂下眼睛看了大哥一眼。
临近中午，卫沈给虞安打电话，告诉他，还有二十分钟就回来。
虞安端着茶点，他去书房敲门，送东西时顺带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卫长恒。
虞安把茶水和糕点摆在书房里，咧嘴一笑：“大哥，您尝尝，我和李管家根据你的口味，把这个时节的梅花糕进行了改良。”
卫长恒低头看了一眼，盘子里堆着一小碟糕点，应当是模具定的花型，但整体精细度很高。
卫长恒手指轻轻敲打桌面：“别想着为了谢绯来奉承我。”
虞安双手摆动，笑了一下：“没有，这盘本来就是给大哥做的，谢绯这次太伤我心了，我不可能再回头了。”
卫长恒嗤笑一声：“我不信。”
虞安红了红耳朵，心虚地低下头。
好吧，说了一半的谎话。
这碟糕点的确是单独给大哥做的。
但谢绯也有，他的那盘还在厨房里呢。
“还有二十分钟他们就回来了，大哥，我……小绯他真的本心不坏。”
“那个李哥做的事情，诓骗他，利用他，他没有和对方同谋，你也知道小绯的性格，他不是一个贪慕虚荣的人。”
卫长恒闭着眼睛听他说了一大段话，总结：
“嗯，他只是很蠢。”
虞安哏声，一时间无法反驳。
从小辅导小弟作业，小朋友掰着手指，数了半天，最后算出一个错误答案。
并且次次文化课成绩都只能是中等。
小弟的脑子起码在学习文化上是不怎么灵光，本来还指望在艺术方面有点造诣，日后找个人生目标，没想到又在谈恋爱这一块栽跟头。
虞安面上有些发烫，小声说：“但小绯对我挺好的，我很喜欢他。”
卫长恒这次没反驳，这对兄弟两关系的确还挺亲近的，谢绯每次放学回家就是喊哥，一定要看到虞安，满世界找虞安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找妈。
书房里，诡异地沉默了片刻后，虞安没什么好说的，低着头：“大哥，我先出去了，等会儿我来收碗碟。”
等门关紧了。
卫长恒拿起一块糕点，低头看了看，直接咬下一小口尝味道。
男人哑声道：“喜欢啊。”
他感受着唇齿间的淡淡甜味，揉了揉眉心，轻声喟叹。
虞安下楼后，在沙发上和父母坐了会儿，聊了聊最近家里近况后，确定时间差不多了，他起身去了别墅后门等人。
卫家园林很大，所以有三个门口。
分别是大门，后面，还有侧门，从外面来的话，都可以开车直达。
也只有后门才能直接开到别墅后面。
这个时候的三月还很冷，虞安披了一件深色大衣。
虞安看对方还没来，疑惑地给卫沈打了个电话，但对方接通后，说有点小事，五分钟后过来。
虞安想了想，太冷了，转头又进屋了。
卫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过来。
虞安选择回大厅等了。
此刻，卫沈一肚子气没地发泄。
他在破旧的菜市场扇过谢绯巴掌后，倒也有几分后悔。
因为老大没允许自己打人，自己擅自做主。
他气头下去后，返程时，允许谢绯这对亡命鸳鸯坐在同一辆车上。
谢绯等卫三少爷打完电话后，小声问：“是我二哥的电话吗？”
“是。”
卫少爷没好脾气地回答。
谢绯拍了拍男朋友的胸口：“你别害怕。”
这一路上，李哥一直怕得瑟瑟发抖，谢绯抱住他不停地安慰。
卫家对自己挺好的，虽然自己这次擅自跑出去和人同居是让家人生气，但毕竟还是和自己好好商量。
李哥琢磨后，也是这个道理。
尤其他打听过谢绯的二哥：虞安。
对方是个好脾气的人，没和人说过重话，也善于察言观色，人际关系挺好。
这样的人，不太会直接撕破脸大吵大闹。
至于那位高高在上的卫家掌权人……
李哥眼睛滴溜溜一转，卫家都能接纳虞安谢绯一家人，那接纳自己也可以啊！
这只要攀附上去了，自己直接跨越阶级！
李哥在背后阴测测地看向副驾驶位上的卫沈，按照唾弃了对方一口唾沫，呸，卫家的走狗，看起来就是一个给卫家打工的垃圾。
等自己成为了卫家人，要他生不如死！
怀中的谢绯察觉到李哥的情绪，以为他还在生气，抱紧了对方的腰肢，小声说：“李哥，你别担心，我会护着你的。”
李哥亲了他的额头一口，回答他：“宝贝，我不怕。只要你安然无恙，我做什么都愿意。”
“今天，我就当是去见你的家人了，你们父母和哥哥如果通情达理，就不会再从中作梗了。”
他话里话外夹枪带棒，音量虽然不高，但也足够副驾驶位置的卫沈听见，从后视镜看到那张被扇到颊肉红肿的脸，顶着一脸油光，撅着一张嘴亲谢绯娇娇弱弱的小白莲。
谢绯还一脸娇羞。
卫三少爷一个恶寒，他让司机靠边停车，一把把李哥扯下来：“你妈的，老子让你俩坐一块真他妈的发神经。”
李哥一边挣扎一边喊：“不，我要和小绯坐在一块，我要保护他！”
卫三少爷咧嘴一笑，给他一脚，看到这个高瘦男人痛的在跪在地上。
卫沈弯腰从后备箱里拿出拖车绳，双手一扯，恶劣地笑着：“好啊，不是要在同一辆车上吗？我把你拖拽在车后面，把你拖回卫家，看你会不会被地面磨得血肉模糊。”
“或者把你松松垮垮地绑在车顶，时速一百，行驶过程中，再想想你会不会直接被刮飞，砰得一下子落地，炸开了。”
谢绯在车里被一位保镖压住，哭得梨花带雨，睫毛被泪水打湿，粘连成一缕一缕，哽咽道：“卫三哥哥，您别这样，没有他，我宁愿死。”
李哥被卫三的言论吓得两股战战，虽然他已经想象出日后折磨这个疯子的办法，但不能现在就被对方弄死啊。
“我……”
卫三挑眉，双手一摊开，阴阳怪气地说：“那怎么办呢？我不想让你坐车前后座，可你非要和谢绯坐一块啊，我只能给你想想办法了。”
李哥战战兢兢，声音颤抖：“我……我可以躺在后备箱里。”
卫沈说：“你这是干嘛，我又没对你做什么，我刚才只是和你开个玩笑。”
李哥自己一听，立马爬到了后备箱里，不敢再反对这个疯子。
开玩笑？
完全不想相信。
谢绯冲下车过来拉他，都拉不出李哥。
李哥说：“小绯，为了你，我可以忍受这个屈辱的。”
谢绯说：“那我陪你！”
谢绯要往后备箱爬，半个身体都钻进去了，但被其他手下按住。
卫沈表情无语地看着他俩，又给虞安打了个电话：“你弟脑回路不正常，可能是没脑子了，虞特助，你给他准备一下后事吧。”
其他手下看卫沈的脸色。
卫沈嘴角抽了抽：“把他给我按在车座位上，卫家的人为了一个丑八怪钻后备箱，像什么话呢！”
这么一耽误，十分钟后，他们才到了卫家别院后门。
李哥被人连车带拉，硬扯下车。
手下费了大力气：“你下来！到了。”
李哥不太想下车，他生怕这群家伙把自己弄下车杀了，扒拉死活不肯挪位置。
猛地一摔，天旋地转之间，他抬头看向面前的别墅，惊呆了。
满脑子都是一个字，奢靡繁华，他看到二楼应当是大厅的位置，有一面整墙超长的玻璃。
玻璃越大越贵，单单是这块玻璃恐怕都得上百万。
不敢想象这块玻璃是怎么运输过来，并安装上去的。
越走，李哥的内心越是诧异，这里的东西都是上好的玩意。
房间里的插花明显都是真花，品种繁多，明显是从外地空运过来的花材。
外头寒冷，里头却温暖无比。
谢绯一进去就抱住了妈妈：“妈妈，我好想你，还想二哥。”
谢妈妈也拍拍肩膀：“妈妈也想念心肝宝贝哦。”
谢绯还没吃早饭，饿得厉害，卫叔叔把厚外套给他披上，虞安给他塞了两块糕点，谢绯吃很急。
而李哥被推搡到沙发前，一个没站稳，噗通一下跪下。
他眼角余光先瞥见了虞安。
这个一个身形颀长的青年，一身的名牌，双手抱胸，他的长相比谢绯偏成熟一些，依稀和谢绯有那么一点神态上的相似。
眉眼间都看不出戾气，对方表情有着淡淡的忧愁，但依旧还会让人觉得他性格很好。
如果谢绯长得算可爱清秀，那这个青年则算是好看漂亮。
他不知道是谁，但正好谢绯怯怯地喊人：“二哥，对不起，让你难过了。”
青年气到冷笑，说：“这个时候心虚了，大哥接手此事，我真的都不知道怎么帮你说话。”
一旁的李哥明白，这就是二哥！
他直接冲虞安开口：“二哥，二哥，您好，我叫李平乐，是小绯的男朋友，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虞安听到声音，低头看向面前鼻青脸肿，被冻到红肿，脸上的几颗痘痘越发明显的细长眼睛男人。
谢绯一直说他二哥有多好，李哥想到这里挺直了腰杆，他咳嗽一声，更加扬起下巴。
虞安瞳孔震颤。
这就是小弟一刻也离不开，眼中帅到惊天地泣鬼神的男朋友？！
谢绯十几岁的时候，说过大哥长得没二哥和妈妈好看，也就一般般。
谢绯见二哥盯着男朋友，羞涩一笑：“二哥，我男朋友好看吧。听说他以前公司好多小姑娘小男生喜欢他，我挺担心的，但他说心里只有我一个。”
李平乐听到这里，骄傲地略微挺了挺胸膛。
正常。

第5章
李哥抬起自己被扇到红肿的脸，露出骄傲满意的表情。
最近三个月，谢绯爱他爱得死去活来，为他和家里闹翻，为他总是从学校逃学，恨不得整天抱着他卿卿我我，一刻也不想分离。
他对自己很自信。
他甚至觉得凭借着自己的这张脸，完全可以说服卫家的人。
谢绯看到他的脸，先是拍了拍二哥的肩膀，而后又哭哭啼啼跪倒在地上，靠着李哥，说：“大哥，二哥，我是真的很爱他，三个月前，我差点被车撞到，还是李哥救了我。之后，我也帮过李哥几次忙。”
谢绯的心里，他和李哥是相互救赎的关系。
谢绯说：“我和李哥不会要卫家的钱，我俩会自食其力，好好赚钱生活。”
“只要两个人真心在意，未来就一定会幸福的。”
虞安明白，自己磨破嘴皮子也说不通恋爱脑的弟弟，只能好好和李哥“交流。”
说是交流，不如算是威胁。
虞安冷笑一声，打破李哥的幻想：“你就算和我弟弟在一起，卫家也不会认，并且和卫家有往来的生意伙伴都会一起拒绝你，你还要和他在一起吗？”
李哥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身旁的谢绯。
他看出来卫家人再生气，应该不会把谢绯赶出去。
不在意谢绯，早就让他死在外面了，何必闹这么一通浪费时间？
李哥认定：谢绯就是卫家最得宠的小少爷！
现在，虞安要自己离开，如果自己答应了，可能卫家会给自己一点钱，但不多。
比起那点小钱，他更看重卫家的荣华富贵，这可是卫家，这段时间，他在职场上不过是借用了一点点卫家的名声，就过得顺风顺水，看着那些人对自己阿谀奉承。
人心不足蛇吞象，李哥想到这里，立马抱着谢绯抽泣：“不，我永远不会离开小绯，他就是我的命！”
谢绯也幸福地抱住了他，亲了他脸颊一口。
李哥得意地歪歪嘴，故意说：“没有小绯，我宁愿去死。”
那一刻，虞安想要尖叫，他要给弟弟的嘴巴消毒！
虞安咬牙，气到两眼发昏，向后趔趄了一步，幸好爸妈扶住了他。
卫长恒眼角余光看到要气晕过去的虞安，看到谢妈妈扶稳了他，给他顺气中。
卫长恒缓缓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这一对苦命鸳鸯面前。
李哥刚才就注意到他了，这个男人气场强大，穿着黑色衬衫，搭配着笔挺的西装裤，架着腿，漆面皮鞋鞋底没有一丝灰尘。
他站起来后，李哥打了一个颤抖，对方不像一个生意人，强壮的体魄夹带着令人恐惧的威压。
李哥没见过卫长恒，但也猜出来他的身份。
李哥浑身颤抖，磕磕巴巴地喊了一句：“卫先生……”
卫长恒抬脚踩在李哥的肩膀上，垂眸盯着疼到龇牙咧嘴的丑陋男人，李哥还想硬抗，他甚至都想到自己宁死不屈，卫家人感动，表示刚才只是在试探自己的真心。
等一会儿，大家就会庆祝他通过了考验。
卫长恒脸色晦涩不清，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你家算什么卫家人？滚出去，再出现在卫家，再用卫家名头，我就把你俩的腿打折。”
谢绯恐惧地看向大哥：“大哥，不要……”
虞安想帮谢绯说话，但此刻不合时宜，他硬生生忍住了。
虞安不敢开口，其他人更加不敢开口。
这对苦命鸳鸯是被卫沈硬生生拉走扔出去的。
卫长恒上楼，没再给他家一点多余的眼神。
谢妈妈坐在沙发上，眼泪掉了半天，哭诉说：“弟弟很小的时候就从贫民窟出来了，他没经历过那边的乱，现在突然被赶走，怎么办啊。”
卫叔叔低声说：“实在不行，咱们给他一点生活费，不至于饿死，最近那么冷，还没交点暖气费，听说那男的家里都没取暖的东西。”
一旁的李管家小声提醒：“那个，老爷，您似乎忘记了，你的卡其实是少爷的一张副卡，资金明细一清二楚，您要是给谢绯和他对象钱，恐怕……”
他一个月三万的零花钱也没了。
卫家的财务和法务多如牛毛，没人敢在这上面动手脚。
虞安倒是有点钱，他这个月的五万工资也即将到账了。
但他不打算直接给谢绯。
虞安上楼去了卫长恒书房，正好碰到卫长恒拿着咖啡杯打开门，两个人四目相对。
虞安看到大哥的脸色，心中不安，说：“我替小绯替大哥道歉，大哥，你别生气，对身体不好。”
卫长恒嗯了一声。
虞安小声说：“大哥，小绯他还小……”
卫长恒好不容易好看一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更加难看：“虞安，你再帮这个蠢货说一句话，你也一起滚。”
虞安嘴唇嗫嚅：“小绯还很年轻，我怕那个男的生米煮成熟饭，日后就算回头也毁了。”
“大哥，可以派个人帮忙看着吗？”
如果大家同意谢绯和李哥在一起，小孩子心性，过段时间就分手 ，无非就是伤心难过一段时间。
这件事情对虞安和母亲来说，影响不大，只要卫长恒不追究，事情就当没发生过。
这也是他处理此事时，一直摇摆不定的原因。
但卫长恒不同，他是卫家的掌权人。
谢绯和李哥的事情打着卫家的名头，实实在在诋毁到了卫家头上。
卫长恒的利益受损，让他忍，他不可能忍！
虞安的本意也是拆散那对恋爱脑，底线是保护好谢绯的人身安全。
他低声打感情牌：“我知道大哥不是一个狠心的人，以前，我高三压力大，生病发烧请假，还是大哥帮我喊了家庭医生。”
虞安也知道自己的立场站不住脚，但他就是忍不住想帮谢绯说话，起码，他认为谢绯罪不至死。
谢绯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妈妈以前打工总是早出晚归，虞安没弟弟前，总觉得孤独。
后来，谢绯出生后，小朋友除了傻了点，恋爱脑点，对二哥是真没话说。
谢绯小时候长得可爱，像个可爱的福娃娃，那时候家里穷，但不少大人还是会给他一点点吃的。
有时候是一块饼干，几颗花生，一两颗水果硬糖。
谢绯都不吃要带给自己。
虞安承认大哥说的不错，谢绯是有些笨，因为从小大家都对他好，所以他就觉得世界上没有坏人。
日子过得苦，弟弟还没记事，等记事时，妈妈已经带着他俩来到卫家过上好日子了。
那些苦难的回忆，只有虞安记忆深刻，他不想让弟弟再过一次。
卫长恒低头，盯着虞安的眼睛，把过去的事情再说出来，仅仅只是为了他的弟弟？
卫长恒攥紧了手中的杯子把手，一字一顿，脸上的笑容带着戾气：“真不愧是亲兄弟。我说过，你再多说一句，你也一起滚，公司和家里的东西都收拾收拾，趁早滚。”
*
傍晚。
谢绯站在虞安新租的居民房里，低下头，红了眼眶。
一副精英打扮的二哥和逼仄的租房显得格格不入，刚才他上楼时，居民楼里的一些大妈发出了惊叹的声音，问了几句，就问虞安结婚没有，有没有女朋友。
虞安双手抱胸，看着局促不安的弟弟。
谢绯身旁站着李哥。
他刚才和谢绯徒步走了好一会儿，两个人穷到没钱打车，走了好久，才坐上公交车。
冻得鼻青脸肿，整个人像个猪头。
谢绯看到二哥如今沦落到如今的地步，眼泪直掉：“对不起，二哥，我没想到大哥真的会气到把你赶去来，对不起。”
“我知道是二哥帮我说了话，才会让大哥生气的。谢谢二哥，日后，日后我一定对二哥好。”
虞安双眼冰冷。
一旁的李哥开口说：“二哥，那个你租住的房子这么好，还有暖气，那我和小绯就可以和二哥一起住了。”
虞安垂眸，环顾四周，这是两居室，带了一个小客厅，还有厨房。
虞安冷笑：“这么冷，你给小绯租的房子既没网络也没暖气。”
不求能有卫家的生活水平，但好歹不要这么惨吧。
虞安真不知道谢绯喜欢这个渣男的原因。
虞安挑眉：“我不会让你住的。”
李平乐怯怯，不敢多说了。
虞安手头上也没多少闲钱，之前的工资帮妈妈付了一次手续费，如今只剩下了五六万。
当然，这五六万足够普通人家好好用上一两年。
所以他租住了一个两居室的出租房，打算过渡，车到山前必有路。
虞安无法判断大哥的态度，他是抱着永久离开卫家的态度走的。
妈妈一直和卫叔叔生活在外地，如果小弟也离开了卫家，虞安不知道怎么在家里待下去。
卫长恒不喜表达感情，虞安总是猜不出他的情绪，不知道他的喜怒哀乐。
可就算离开了卫家，虞安也能讨生活。
以前，妈妈带着两个孩子生活时，宁可多打一份工作，也会租住有暖气有小厨房的房子，因为冬天真的太冷了，怕冻着孩子。
谢绯看二哥真的生气，连忙拉住两个人，笑着说：“李哥，我们是来给二哥收拾房子卫生的，赶紧干吧。”
房间不大，虞安带的东西又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
天色渐晚，李哥打算带着谢绯走，他又不傻。
虞安还在气头上，这时候算计他手上的钱，虞安能拿刀砍了自己。
虞安靠在门口，阴测测地说：“小绯，他走，你以后和我一起住，你敢和他继续住就别要我这个哥哥了。”
谢绯喊了一声哥，眼泪就掉了下来。
但虞安脸色太难看，谢绯不敢和李哥走。
李哥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不是，谢绯选择了他哥？
李哥咬牙，强行忍下去不快。
谢绯目送李哥离开，一步三回头地回了房间。
虞安直接把门关上，直接说了一句：“小绯，你男朋友真的不好看。”
谢绯笑出来：“现在是不好看，那是被卫三哥哥打的，等消了肿很帅的，而且人很上进的。”
虞安伸出手指，戳在谢绯额头上，说：“你非要我说他是个丑八怪吗？”
两个人还没吃晚餐，但虞安在冰箱里买了菜，谢绯一边哭一边洗菜，因为二哥说男朋友很丑。
但他没有和二哥顶嘴，还是给二哥煮了三菜一汤。
饭吃到一半，他吃着吃着，就开始掉眼泪：“二哥，你真的要离开卫氏集团吗？那你是不是要找新工作了？”
虞安嗯了一声。
吃过晚饭后，谢绯又老实去洗碗打扫卫生，虞安下楼，出租房里的一块窗户合页掉落，窗户缝总漏风。
本来暖气就不热，现在还漏风，房间更冷了。
他要下楼买些工具回来修窗户。
外头下起了毛毛细雨，但是不大，几乎看不见。
虞安忘记准备伞，他索性冲进夜色里一边问一边找，在附近五金店买到了自己要的东西。
虞安并不担心未来。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出生后这些年也都是到处辗转的。
虞安没有亲生父亲的记忆，但母亲说过自己的父亲比谢绯的父亲条件好一点，但出现意外死亡，怎么死亡的，她没有说，可能是一件伤心事。
如果没死的话，也不会再嫁人。
父亲去世，但虞安没见过爸爸的骨灰或者坟墓，推测应该是出意外确定死亡，但尸体找不到了
妈妈也一直没有开死亡证明，也没有申请离婚，所以户口上还是已婚。
但虞安有记忆时，他上幼儿园时，母亲带着自己在一个农民工子弟学校附近的棚房住着。
上一年级的时候，他又跟着妈妈去了谢绯生父的家里住，一个三室一厅的房子。
弟弟四岁时，两个人分手，妈妈又拉着两个孩子换了新住处。
算起来，卫家的中式园林是他待最久的一次住所。
虞安思索着未来的打算，他的梦想当然是赚钱，赚很多钱，拥有自己的一个家，然后……可能就是找个喜欢的人结婚吧。
虞安突然停下脚步，看向居民楼前的豪车。
这地方道路很狭窄，所以几乎没有小车开进这些租房楼区域，一些人都从窗户处偷看。
有些不认识车品牌的人，看到那连号的车牌，也面露诧异，这样的大人物开车到这种打工仔聚集地？
他们只知道三零二住进来一个帅气小伙，身上的衣服针脚细细密密的，看起来板挺有形。
现在又看到豪车。
居民们都好奇，这是来了大人物？但由于车里的人一直没下来，大家看了一会儿没动静，也就不看了。
虞安认出了卫长恒的车，快走几步。
虞安自然不相信大哥一个有洁癖的人，会亲自到这里来。
下车的人不是卫长恒，而是卫沈这个狗腿子，他用了一下卫长恒的车。
车上还有其他人，虞安或多或少都认识。
除开卫沈，还有卫长恒的一名生活行政，一名保镖，今晚他们不当值，过来溜达一圈。
卫沈耸耸肩：“说实话，虞安，看到你这样子，我还怪不是滋味的，好歹认识了这么多年。”
虞安轻声说：“你这话挺阴阳怪气的。”
生活行政下车，也把保镖拉下来，他们和虞安关系还不错，带了点吃的，还有一点钱。
本来，他们就想着老大回国后，找个时间和虞安吃一顿，聊聊天，交流一下信息。没想到虞安为了弟弟，宁愿和卫家闹翻。
房间里的谢绯本来在乖巧等待哥哥回来，听到敲门声，他开心地去开门，卫沈站在门前。
楼道里的黄灯陡然亮起，但照不亮卫沈的脸，只隐约看到对方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你好啊，恋爱脑。”
谢绯憋不出话，生气，想哭。
虞安在背后说：“别吓小绯。”
谢绯扑进哥哥怀里，又躲到了哥哥背后，警惕地看着卫沈。
谢绯不情愿地让这三位朋友进了门，但他们是哥哥的朋友。
卫沈指挥谢绯做这做那，出出气，谢绯也不敢不从，听话的像个小媳妇。
虞安开口：“小绯，回房间睡觉去。”
谢绯嗯了一声，小跑着进次卧，但进门前，他回过头看向卫沈等人：“那个，卫三哥哥，二哥……”
卫沈冷笑：“你不会还想着你二哥能回卫家吧？卫家的人盯着老大身边的特助岗位，多好套交情的位置啊，虞安下午前脚刚离开卫家，后脚，卫家二伯就带着他家那个如花似玉的远方表妹上门。”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在给卫长恒挑媳妇，而不是挑特助。
谢绯红着眼睛，进了次卧，趴床上掉眼泪去了。
他害了二哥。
过了一会儿，虞安看向卫沈：“你说的是真的？”
卫沈摆摆手：“没，逗你弟弟呢。虞安，日后，咱俩可没什么机会见面了，真令人感慨啊。”
现在虞安对卫沈彻底没有威胁可能，也没有利益纠纷，他对虞安完全没敌意了。
卫沈拍拍虞安肩膀，笑意盈盈走了，生活行政则表示会帮虞安看看老大的心情，要是时机成熟，他就帮虞安说两句好话。
卫总也不会一直生气……
三人放下东西后就走了。
虞安把钱收下，看了看，三个人给了八千八百八。
不少了。
而且，他们再多给点，会害怕卫长恒动怒。
毕竟老大刚把虞安赶走，他三就给虞安帮助，像是在打老大的脸。
虞安收起心思，拿上锤子和合页，准备修窗户，窗台上还有些灰没擦干净，所以他提前戴上了口罩，又听到了敲门声。
虞安走过去，以为还是那三个人：“你们落下东西没拿吗？”
虞安把手中的锤头背到身后，睁大眼睛，诧异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人。
门外，西装革履的男人脸色晦涩难分，薄唇紧抿。
卫长恒第一次看到虞安头发有些乱，戴着宽大的口罩，藏住形状好看的嘴唇，只露出一双眼睛。

第6章
虞安真没想到卫长恒会来，有些手足无措。
虞安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从上到下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大哥？”
楼道的灯光熄灭，陷入昏暗中，男人的表情越发难以分辨，看不出他的情绪。
但虞安确定，大哥的眼睛一直盯在自己的脸上。
寒冷潮湿的冷空气从楼道里涌入房间，虞安抖了一下，醒醒鼻子，局促不安，侧身让开一条道：“大哥，您要进来吗？”
出租房的隔音效果一般，虞安尽量压低声音，不打扰其他人。
卫长恒收回自己的视线。
“就住在这里？”
卫长恒不但冷酷无情，而且还怕脏。
所以卫家庄园的佣人雇佣数比正常值多了一倍。
虞安隐约觉得他有些生气，但不敢抬头分辨大哥的脸色，硬着头皮解释：“我放心不下，李平乐不是好人。我怕他看卫家这么坚决，会让生米煮成熟饭。”
卫长恒抿紧了唇瓣。
虞安连忙取下口罩，朝大哥笑了一下，戴着口罩说话不太礼貌。
卫长恒看到他手上的锤子和合页，略微蹙眉。
虽然他不知道虞安具体要干嘛，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哥，也看过卫家的工人拿着锤子扳手在园林里修修补补的样子，知道虞安应该要修东西。
虞安和卫长恒低头道歉，把人请进来，家里还没有准备茶叶，只能给人倒水。
虞安拿了一只新买的玻璃杯，一边洗杯子一边烧水。
出租房里的沙发比较小，男人坐在上面，显得有些局促，威压也分外明显。
尽管只有卫长恒一个人上楼，但虞安知道，卫长恒的人都等在楼下，或者楼道里，看护着他的安全。
卫长恒没有说话。
他盯着开放式的小厨房，虞安背对着自己正在洗玻璃杯。
虞安抿紧了唇，动作紧张，请神容易送神难。突然，背后传来温热的气息，是大哥走近了。
男人垂眸，看到虞安的手被冷到发红。
从水龙头流出来的水温度不高，是温冷水。
厨房的热水和浴室里电热水器共用，不太好用，每次要用热水，都得先把水管里的冷水放出来才行。
虞安准备明天找人在厨房里装一个燃气热水器。
卫长恒眯了眯眼睛：“不用洗了，我不喝。”
虞安连忙把玻璃杯放好，乖巧地转过身，看着堵着自己的大哥：“大哥，您请到沙发上坐。”
卫长恒没有走动，而是靠近虞安，近到虞安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
很好闻，这是虞安闻过的最好闻的一种味道。
卫长恒声音冰冷，将其中的利害关系说清楚：“我不知道谢绯是不是没脑子，一副寻死觅活的样子，但他那个姘头拿着这点吊着他，但凡从卫家再漏一点好处给你和谢绯，他就赖你们兄弟俩到死，懂吗？”
虞安点头，点头幅度不敢太大。
懂了。
其实虞安已经很感谢大哥说了这么多。
卫长恒从小到大，顺风顺水，别人为了攀附卫家，而不断地“投桃报李”，阿谀奉承。
甚至，虞安怀疑，如果卫长恒说想看到渣男死掉，都会有疯狂的人折磨李平乐致死，当巴结卫家的投名状。
如果李哥真的死了，虞安真觉得谢绯会哭得死去活来，日后发现真相，或许还会迁怒。
虞安设身处地从弟弟的角度想，一个善良、上进、勇敢、不畏强权的年少初恋，他生命的一束光，这么美好的少年……被卫家的人折磨致死，死前还被污蔑是一个渣男。
虞安不承认李哥是一个少年，也不承认对方有以上的美好品质，但眼瞎的弟弟就是这么看他男朋友的。
虞安小心翼翼地看向大哥，问：“所以，大哥您是在替小弟着想吗？”
“没有。”卫长恒反驳。
虞安看着他的表情，看到那双深邃的眼神里毫无对谢绯的感情，甚至还有厌恶，明晃晃的厌恶。
大哥不是一个善人。
谢绯招惹了麻烦，卫长恒不会大度到请他回去。
甚至说，虞安也知道自己没回去的可能，卫长恒亲自赶的人，卫家其他人恐怕都知道了，除开卫长恒大开尊口，否则无论虞安怎么和卫家的人处好关系，都没有一个卫家人能把自己捞回去。
虞安嘴唇嗫嚅，不知道怎么说些什么。
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卫长恒转身离开了，虞安小心翼翼地送他下楼。
卫长恒坐上豪车，车灯的光亮逐渐远离。
虞安转身回房间，大哥过来做什么？
他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回房间里后，虞安给父母报了平安，让他们不要担心自己。
车上，卫长恒闭目养神，虞安的话还萦绕在耳边。
不弄死李平乐，是替“谢绯”那个蠢货着想？
卫长恒冷哼一声，缓缓睁开眼睛，手指慢条斯理敲打着 ，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自然是为了让李平乐生不如死。
卫长恒声音冰冷，吩咐前面的助手：“给李平乐认识一些“好朋友”，带带他寻求发财之道。”
助手听出来言外之意，开口说：“好，卫总。”
车一路疾驰，到了卫家园林这边。
李管家大半夜还起来安排值夜班的佣人工作，生怕准备不周，正在气头上的卫长恒再次发怒。
众人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卫长恒准备上楼，突然停下脚步：“虞安带了什么东西走？”
衣物布料这块的物品由一位张管家负责，他上前回答：“回卫总，都清点过了，只带了两身冬天的衣服，别的都没拿。虞特助的房间需要清理吗？”
卫长恒转过头，看向他：“不用，每天打扫，不要落灰。”
张管家连忙说：“是。”
等卫长恒上楼，几个管家凑在一起说话。
“听人说，卫总去找了小虞，怎么回来还这么生气啊？”
“小虞没哄好卫总？是不是没哄啊？”
李管家欲言又止，虞安还不一定会开口求饶，下午两个人吵架时，虞安的脸色不好看，但欲言又止，始终没低头。
李管家想，是虞安和卫总的想法产生了分歧，两个人真吵架了。
不过卫总低头，今晚还去找虞安了。
李管家抓挠了一下头发，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这两个人不是亲兄弟吵起架来，更难办。
也不知道他俩聊了什么。
其实，李管家觉得卫总对虞安挺好的，来到卫家后，吃穿用度几乎和卫长恒一个规格。
以前有人自作主张，把虞安每个月四套正装缩减成了每个月一套，还不是卫长恒指定的牌子，第二天，李管家就没见过那个人了。
如果，虞安主动道歉，说要回卫家，李管家觉得卫总应该别扭一下就同意了。
但虞安一心护着他的弟弟，谢绯没受到点教训，卫总一时半会消不了气。
*
今晚，最开心的人是李平乐的家人们。
李平乐平时和谢绯租住在一个破旧的出租屋里。
但其实他在贫民窟还有另外一个家，这些他都没和谢绯坦白。
一个两室一厅的棚改房，他的父母、一个弟弟，两个妹妹。
李平乐骗谢绯，说自己不受家里人的待见，从小受尽委屈。
谢绯自小到大都享受着亲人的关照，看不得这些，十分可怜他。
李平乐一走进棚改房这里也没有暖气，但房间里摆着热气腾腾的火锅，一家人大气地买了牛肉，客客气气地让李平乐坐下来吃。
七八岁的弟弟捧着碗吃得狼吞虎咽，读初三的二妹妹若有所思地开口：“哥哥，卫家没同意？”
李平乐嘿嘿一笑：“没同意？我看快了，你们是没看到谢绯那个蠢货哭着帮我求情的样子，他二哥为了保护他，还跟着过来租房子住。”
坐在角落里的女孩子，鼻头一酸，哽咽说：“这样不好吧，哥哥。”
她年纪大概十七八岁。
父母一筷子打她头上：“就你读了一点书，装什么清高，吃什么吃，睡觉去，明天早点起来拣点垃圾，再去工厂干活！”
父母又对李平乐开口，眼睛发亮：“别管这个赔钱货的话，多吃一点，可怜这张脸，太心狠了。等我们发达了，谁打得你，你就狠狠打回去。”
李平乐面露凶光：“我要弄死他。”
李平乐大口吃着火锅，被烫了一下。
李平乐说：“我看他二哥在卫氏挺有名气的，人脉也广，他大哥不管谢绯，他二哥可是当他是宝贝心肝。”
“这两三天，我让谢绯把他哥哥手上的钱拿过来，我本来想让他二哥给我们安排工作的，但他二哥肯定不同意，我就骗谢绯，说我有工作了，让他也去找一份活，然后把工资都给我。”
“谢绯傻逼一个，我就说家里人生病了，他肯定把钱给我。”
一家人更兴奋了……
李平乐摇头晃脑，说：“明天，我还是得找份轻松的工作，骗骗谢绯的二哥，他二哥不是善茬，眼神不善，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卫长恒好像比较在乎谢绯二哥。哎，我要是一开始骗虞安，说不定早就发财了。”
*
翌日大清早，虞安接到了大哥的电话。
虞安怀疑自己听错了。
对方在电话里言简意赅说了两个字：“下楼。”
虞安连忙披着外套下去，外头还在下雨，一出门就很冷，冷得受不了。
卫长恒的车里很温暖，虞安不知道大哥又来找自己的原因。
虞安小声喊人：“大哥，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卫长恒没说话，看向窗外。
副驾驶位置上的生活行政开口说：“虞特助，卫总给你拿点衣服过来，等会儿我给你送上去。”
“另外，您吃饭了吗？需要我给卫总安排的时候，给你准备一份吗？”生活行政这话也是在询问卫长恒意见。
虞安看向他：“小绯会做早饭的。”
卫长恒终于开口：“就你和谢绯住？”
“嗯。”
“你不怕谢绯跑了？”
虞安不好意思地摩挲手指，把手指指节磨得通红，小声说：“我和小绯说，如果我半夜起床发现他不在房间里，或者他把李平乐放进来，我就在他面前吊死。”
卫长恒情绪瞬间下来，语气难听：“大可不必，别到了谢绯身上就自乱阵脚。”
虞安窘迫地笑了笑，被训了也不敢反驳。
虞安小声地客套：“大哥，来一趟也不容易，不嫌弃的话，小绯的手艺还行，要不要尝一下？”
虞安觉得卫长恒能走进这种地方都顶着巨大的压力，让他待在这里吃一顿饭，恐怕会要了他的命。
但下一刻，卫长恒推开车门，下车。
虞安呆坐在车上，看向他。
卫长恒低头看他：“行。”
虞安疑惑地看着他，歪了歪头。
一行人上楼时，撞上了楼道里的邻居们，他们也不敢上来问话。
毕竟一行人没一个说话的，西装革履，倒像是来追债的。
倒是有个胆子大没眼力见的邻居下楼时，问了虞安一声：“你不是昨天搬来的小伙子吗？这是你朋友？”
虞安看对方在观察卫长恒，于是低声说：“这是我的哥哥。”
虞安本来说是大哥，但卫长恒的样子，他怕邻居会觉得“大哥”指的是“□□大哥”。
于是将大哥的喊法换成了哥哥。
邻居嘀嘀咕咕，哥哥看起来是个有钱人，怎么弟弟跑到这里来住？
而且房间里的那个可爱小男生也喊虞安二哥，怎么一家子兄弟，长得不像还不熟？
一个正牌大少爷，一个私生子？
虞安心神不安，上楼时脚踉跄了一下，背后，男人的手贴住他的腰肢，动作用力地搀扶住他。
是卫长恒帮了他。

第7章
卫长恒的手在虞安的腰上短暂的停留了一刻放开了人。
卫长恒走在虞安的右后方，低声提醒：“小心点。”
男人将声音压得很低，但依旧还是十分清楚地传到了虞安的耳朵里。
虞安有种晃神的感觉。
尽管隔着厚实的外套，但虞安还是觉得对方手上的温度似乎透进来。
他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自己租住的房子，这里的环境对比起卫家园林简直是天差地别。
老旧的楼房里没有物业，也没有专门的公共区域打扫人员，楼道里经久不修。
大早上光线昏暗，物品的陈旧气息涌入鼻尖，这里的人早起讨要生活，陆续有其他租户起来忙活说话的声音。
虞安也想租好点的房子，一是手上真没足够的钱，二是自己刚刚离开卫家，就过得舒舒服服，他怕会打了卫长恒的脸。
现在这种情况，虞安在大哥面前卖个可怜，比在大哥面前潇洒自在要好。
第三就是真住的好，李平乐那个渣男估计真要缠小弟一辈子了，就逮着谢绯这个恋爱脑骗。
卫长恒和这里格格不入。
但男人的体温，还有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水气息，以及低沉嗓音，都在清楚地提醒虞安。
冷酷无情的大哥真的过来了。
刚才问了他俩关系的邻居本来走到他们楼下，但因为好奇，所以时不时回头打量。
邻居看到这一幕，心道还真是哥哥啊。
不是哥哥的话，而是寻仇的仇家，应该不会在虞安要摔倒时扶住他，还特地提醒他。
很快，众人走进房间。
进门后，房间里比楼道里要暖和了一点，当然，比不上卫家。
卫家别墅里四季如春，是用钱砸出来的供暖。
好在虞安昨晚把窗户合页钉在一起，不再漏风后，室内没那么寒冷了。
尽管所有人都不说话，保持了安静，但在卧室睡觉的谢绯还是隐约察觉到不寻常的气息。
他睡眼朦胧起床，一打开门，看到客厅里乌泱泱的一群人，差点吓得跪在地上。
谢绯三步挪做两步，躲在了二哥背后，探出头再看了一眼，毫无底气地喊：“大哥？”
虞安没机会长话短说，自己都弄不清楚大哥过来的原因，只能拍拍弟弟的肩膀，让他先准备早饭。
谢绯小声问：“所有人的早饭吗？”
他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一旁的生活行政听见了。
生活行政开口说：“谢少爷，谢谢你的好意，我们已经吃过了。”
虞安让他多准备大哥的一份早餐。
谢绯宁愿所有人一起吃早餐，也不希望只多一个大哥。
出租房的木餐桌很小，是一个压缩版的四人桌，三个成年男性坐下来，虞安都不敢乱动，怕蹭到一旁的大哥。
幸好，昨晚上谢绯把桌子擦得很干净，一丝灰尘都没有。
要不然卫长恒绝对不会坐下来。
谢绯知道卫长恒不喜欢和人共餐，所以准备煮点鸡蛋，热一点牛奶。
至于大哥喜不喜欢吃，谢绯就不能保证了，因为自己并不清楚大哥的口味。
谢绯忙活着，把早餐端上了桌子。
谢绯小声问二哥：“二哥，我可不可以回房间吃早饭。”
虞安也想躲，但躲不了，盯着小弟：“不可以。另外，你管好你的嘴，大哥过来的时候，不要乱说，不要乱传。”
大哥过来，要么瞒着卫家，要么没瞒着卫家。
不管怎样，都不是弟弟可以帮忙往外传话的。
谢绯的榆木脑袋想不明白，虞安跑到他的男朋友面前炫耀，让那个渣男觉得卫家在意他，黏得更紧。
谢绯憋红了脸，小声反问：“不可以吗？我还想告诉李哥这个好消息。”
虞安正要解释。
卫长恒冷哼一声：“谢绯，我不介意把你舌头挖了。”
虞安身体一僵，连忙给小弟使眼色。
谢绯露出委屈的表情，要哭不哭。
但这个时候，卧室里的手机响起了通话铃声。
谢绯把手上的水渍一擦，谨慎地看向他们，征求二人的同意：“二哥，我去接个电话？”
虞安敲了敲桌子：“把手机拿出来，大家听着。”
谢绯照做，乖巧地蹲在茶几前，手机摆在茶几上。
所有人盯着那手机。
而手机那头的李平乐还毫不知情，他故意咳嗽一声，装出感冒生病的样子。
“宝贝，对不起啊，我今天生病了，不能来找你了，怕传染你。”
谢绯表情急切，压低声音：“你没事吧，是不是昨天感冒着凉了？怎么办啊？”
李平乐又咳咳咳几声，说：“没关系的，我还能扛，你相信我，虽然咱们手上没钱，但也不能动你二哥的钱，他也不容易。我今天去找一份工作，努力赚钱。”
谢绯要掉眼泪了，硬生生憋回去，今天卫沈那个疯子虽然不在，但他怕日后对方再给自己一巴掌。
“李哥，你一定要注意身体。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李平乐气得表情有些狰狞，光哭有什么用，把你二哥的钱拿给我啊。
但他不能直接说出来，生气地跺了跺脚。
谢绯小声说：“李哥，你人真好，生病了都想着我和二哥。”
李平乐见谢绯真信了，气得不行，谢绯脑子不转弯，别人阴阳怪气他，他还以为被夸。
李平乐咬牙：“看来，下次得直接和他说才行了。”
今天不是一个好机会，李平乐准备再撑几天，装病，身体越来越差，到时候不怕谢绯不拿钱。
现在，他只能无奈地挂断了电话。
出租房里，谢绯抽泣说：“二哥，他生病了，是不是昨天感冒了，那房子里没暖气，他又冷着了。”
卫长恒冷哼一声：“是绝症吗？”
谢绯嘴唇嗫嚅：“不是，但他感冒了。”
卫长恒不怒自威，一旁的一个保镖站出来，传话：“既然感冒，那就要多多运动，谢少爷，我们会给他安排一份体力活。”
谢绯看向二哥：“是吗？”
虞安嘴角抽了抽：“应该有点用。”
谢绯眼前一亮：“那我替李哥谢谢大哥！”
谢绯开心地回到了房间里，卫长恒没待多久就走了。
虞安送他下楼，临走前客套道：“大哥，再见。”
卫长恒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再见。”
而李平乐出门溜达，本想找一个轻松自在点的工作糊弄一下谢绯，也赚点钱吃好的。
顺带拍张照片，向谢绯表示一下自己的辛苦。
结果今天诸事不顺。
他连一个超市里临时工的岗位都找不到。
最终，只有一个无冷气的仓库搬运活还缺人，上面的人推，下面的扛到小推车上。
这还是他父母托关系找的。
主管说活很轻松，都是小件物品，李平乐半推半就被聘用了。
结果东西很重，主管扛了一袋放到他肩膀，
李平乐一个踉跄，差点摔出去。
主管一改脸色，凶神恶煞地说：“既然来了，就得干完一天，要不然我去哪里找代替你。咱们都是熟人，你要是不给我这个面子，也别怪我不给你颜面。这里东西又贵又重，摔坏了，一袋赔一千。”
李平乐硬着头皮搬运。
虞安看了看手机时间，推测大哥应该是回卫家了。
卫长恒从两年前开始，很少去集团办公室办公，像重要文件签字都是相关人员亲自送到卫家请他签字。
虞安在房间里转了两圈，看到沙发上叠放着的两袋衣服，是生活行政放下来的。
虞安的衣服一般就两种，一是大牌新款，二是私人定制。
生活行政拿来的衣服都是比较常见的款式，没有特别明显的品牌标识。
他发现生活行政把大牌标签剪了标，挺好，要不然虞安也得自己剪掉。
这样，李平乐应该是认不出。
虞安嘀咕，难道大哥没自己想象的那么生气？
虞安纠结了一会儿，编辑了信息，给卫长恒发去了信息：“谢谢大哥送来的衣服，我很需要。”
车上的卫长恒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想起来虞安和别人介绍自己的画面，他喊自己哥哥。
以前，虞安刚到卫家时，也是小声跟在自己背后喊自己哥哥，后来可能觉得两个人不亲近，逐渐改口改成了大哥。
前排的生活行政小声问：“卫总，抱歉，我突然想起，我给虞特助准备的衣服里还有一些钱没拿出来，一时疏忽。可能是虞特助以前放进去忘记拿出来的。”
卫长恒思索片刻后：“不用，算了。”

第8章
生活行政看向卫总，踟蹰片刻后，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生活行政说：“卫总，虞特助和他的弟弟住在一起，我怕他没发现里面的钱，谢绯会先一步看到把钱拿走。”
卫长恒看向他，反问：“他怎么可能看不到？”
虞安不可能把钱落在衣服里，因为虞安能把一分钱能掰碎了当两分钱花的人。
说不花钱就不花钱。
他在公司，坚持从来不跟着同事一起点外卖。
上下班必坐卫家的车，绝不打车，因为打车花钱。
卫家的豪车不少，但并不是每一台豪车都配了一个全天二十四蹲守的司机。
但每个卫家人倒是给安排了一个司机。
如果有人不怎么出门，用不上司机，就可以折扣成每个月的补贴，
虞安曾经有自己的私人司机，后来他惊奇地发现，如果自己每天坚持蹭大哥的车上下班，就可以少请一个司机。
虞安初衷省钱，附加效果：和大哥关系融洽了不少。
卫长恒不可能相信虞安把钱落在衣服兜里的事。
他笃定，这是是生活行政的诡计。
卫长恒没有戳破这位员工的谎话。
此刻，出租房里，虞安通过生活行政的短信，发现了放在里头的两千块钱。
并对方附赠了一段话：“卫总知道你衣服放了钱这件事情，但没有生气，也不收回来。”
卫总还是心软了。
虞安勾起嘴角，收拾了一下，把两千块放带随身口袋里，拿好银行卡。
他今天要带着谢绯出门，回学校，找工作，外加存钱。
弟弟没有遭遇生活的磨砺。
虞安铁了心要让他吃点苦头。
谢绯被二哥从出租房里拉出去，然后顶着寒风冷雨，找到了一家工厂。
这类工厂长期招人，就是工资不高。
两个人在来的路上交流过了，谢绯必须每天去学校上学，然后晚上到这里打工，折一种装水果的包装纸盒。
计件付费，一个一毛钱。
熟练的工人一分钟能折五六个。
谢绯当场试着折了两下，会折，当即表示他可以做这个！
二哥手上没钱，自己就挣钱补贴家用！
谢绯在工厂里登记了自己的身份信息，十分期待打工生活。
虞安又领着他出工厂，让他在街角等自己一会儿。
虞安去银行把手上的现金全部存起来，昨天今天，卫沈等人一共给了自己小一万。
等虞安回去找弟弟时，对方被寒风冻得跺脚，见到二哥，又开心地扑到哥哥怀里。
谢绯脸被冻到红扑扑：“二哥，你冷不冷啊。”
虞安摇摇头：“不冷。”
谢绯伸了伸脖子，故意蹭着虞安：“二哥，我脖颈是热乎乎的，你拿手放进来捂住，一下子就热了。李哥以前手冷的时候，就喜欢碰我的脖子。”
虞安气到两眼一翻。
渣男不顾弟弟感受，直接把手伸出去取暖，谢绯还觉得很甜蜜？
谁谈恋爱会舍得让心上人受苦啊？
虞安眯起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每天不上晚自习，你放学后立马去工厂报到。”
谢绯点点头。
虞安准备盯死谢绯，避免那个渣男把这个缺心眼的弟弟骗到床上去。
谢绯就读的贵族学校，处在市中心，距离工厂和住处很远。
但好在转乘两路公交车一个小时可以到达。
虞安左思右想，在学校到工厂的必经之路上，溜达了一圈，在学校附近找了一份书店搬运工作。
他需要负责每天某几个书架物品摆放，盘库，每天早上，店里的员工和店长对明细。
店里有好几个员工，跟虞安同龄的人不少，大部分都活泼开朗，只有前台那个收银的小姑娘，性格唯唯诺诺，不太爱说话，总是哭丧着脸。
老板不认识虞安，只觉得店里招到了一个帅气好看的员工，很养眼。
独立生活第一天，谢绯放学后，他打过电话，得知二哥在学校附近的书店等自己。
这个时间点，书店里有不少顾客。
一楼卖文具，二楼卖书，摆放了很多桌椅，允许顾客在这里看书。
谢绯看到二哥正在和员工对接工作，看了一会儿，才敢确定二哥居然就找了一份这种工作。
谢绯呆滞，瞪大眼睛，看着以前西装革履的精致二哥，此刻正在帮忙搬书。
谢绯小心翼翼地问：“二哥，你在干嘛？”
虞安的同事看向谢绯，问：“哎，小虞，你弟弟啊？长得真可爱啊。”
虞安点点头。
谢绯站在原地，表情着急，欲言又止。
在卫氏，别人都喊二哥：虞先生、虞特助；没人喊直接喊小虞的。
要是看到二哥搬着一大箱东西，绝对主动帮忙。
虞安看到谢绯委屈的样子，低声说：“我六点下班了，等会儿，我们去等公交车。”
同事在一旁插嘴：“你们住在哪里啊？我有车啊，今天外面下雨，顺路的话就坐我的车吧。”
虞安报出一个地名：“城中村贫民窟那边。”
同事啊了一声，那边很远很偏，也很乱，治安不好，不穷到一定程度的话，很少会有人住过去。
同事上下打量，看到谢绯穿着贵族学校校服，露出难以言语的表情。
他在脑海中脑补了虞安打工供养弟弟上贵族学校的艰辛生活。
真是一位好哥哥！
同事对谢绯说：“你哥哥看起来挺不容易的。”
谢绯沮丧地嗯了一声。
六点后，兄弟俩一前一后往公交站台走去。
谢绯低着头，抽泣了一声：“二哥，你怎么不去投简历找工作啊，体力活应该会很辛苦吧。”
虞安才不会和他说是为了监控他。
虞安转移话题：“额……嗯，但我现在找不到别的工作，大哥很生气，其他公司的hr一背调我，立马就知道卫家的事情。投简历也是浪费时间和钱，打印一份简历要不少钱，算了。”
谢绯不懂这些，他听到了“找不到工作”和“没钱”几个字。
心中挺难受的。
在公交站台上等着不少乘客。
附近有不少学校，还有商业街，所以学校和打工族不少，现在正好是晚高峰时刻。
谢绯中午才从家里坐公交过来，又不是拥挤的时刻，到了现在，他现在才知道挤公交的挤是什么意思。
谢绯感觉自己都要被挤扁了，换乘时，他还差点跟丢了二哥。
虞安看着被挤到头晕的弟弟，而后果断地把他送进了工厂里。
谢绯第一次赚钱，他非常有自信，握紧拳头。
熟练工人一分钟可以做五六个，时薪能有三十多块。
第一天，谢绯兴致勃勃从晚上七点做到了晚上十一点，一结算，折了四百个纸盒，赚了四十块钱。
谢绯不敢相信，他累到腰酸背痛，就四十块钱？
一回家，谢绯饿到前胸贴后背，匆匆忙忙吃了晚餐，倒头就睡。
而，另外一边，李平乐心惊胆战地干了一天活，总算逃出魔爪。
本来，他一天工钱三百块，结果结账时，总管非说自己弄坏了两袋东西，看在交情的份上，只让他赔偿一千元。
李平乐横竖气不过。
憋了一肚子火没地方发，给谢绯发干活视频也不回复。
他先打电话摇了一波狐朋狗友过来，邀请对方吃饭唱歌。李平乐手上没有多少钱了，但是他觉得自己再过几天就可以过上好日子。
大不了，明天让谢绯二哥出今晚请客的钱！
包厢里，几个人凑在一起，以“李平乐”为中心，讨论着事情。
“李哥大气啊！”
“以后，我们兄弟俩就跟着李哥和康老大享福了！”
李平乐听到康老大这个名字，给一旁的男人递烟：“康老大，您抽烟。”
康老大是一个秃头刀疤脸，看了看那根烟：“连根中华都抽不上？你真的巴结上顶级豪门卫家了吗？”
李平乐哈哈一笑：“你看那个谢绯给我发的消息，一天都离不开我呢。他二哥也跟着我们到这边住了，两位豪门少爷怎么住得惯这种破地方，没几天就回卫家了。”
“他二哥？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刀疤脸不耐烦地问。
李平乐嘴唇上下一碰：“是他同母异父的哥哥，很宠谢绯的，长得很好看，叫做虞安，你看这就是他哥哥。”
说着，李平乐把谢绯发的关于二哥的消息给刀疤脸看。
康老大咂咂嘴，狐疑地眯起眼睛：“这照片的确漂亮，怎么我感觉有点熟悉。”
李平乐看向他：“您认识他？”
刀疤脸摆摆手：“没，就是乍一听耳熟，这个姓挺少见的，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姓这个。”
李平乐看话题冷下去，连忙转移，说：“我给大家点几瓶酒，助助兴，感谢各位兄弟大哥这几个月帮我哄住谢绯！”
谢绯一直觉得他和李哥是情投意合，命定之人。
但那些阴差阳错的英雄救美，都是李平乐刻意为之。
李平乐也怕这些人把事情爆出去，所以奉承着。
卫家那边调查是一回事，自己哄住谢绯，就说是他二哥伪造诽谤。但这群欺负过谢绯的人，如果跳出来反水，那谢绯肯定就相信了。
李平乐肉痛地点了两瓶酒，这群人闹事：“来几瓶好酒啊，这破地方也没有贵的酒，几百块一瓶，咱们就喝你个几千块，你都要当卫家乘龙快婿了，别抠抠搜搜的！”
李平乐咬牙，强颜欢笑，又点了七八瓶两三百块的酒，而后他直接给谢绯打去了电话。
谢绯太困了，他回家后就倒头就睡，虞安帮忙接通了电话。
他来兴师问罪的。
“宝贝，你今天干嘛了，怎么不回我消息？我今天干了一天活，赚了三百呢。”
渣男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来。
虞安低低地嗯了一声，没有说话，李平乐没听出来。
李平乐不想纠结，说：“宝贝，我爸妈生病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知道说出来很丢人，但我真的想借点钱。他们以后也会是你的家人啊。”
“你能借我点钱吗？”
虞安开口：“小绯今晚打工，赚了四十块钱，四十块钱够吗？应该够买点感冒药能吃撑二老。”
李平乐头皮一紧，虞安不好糊弄啊。
“二哥啊，我也想改善一下你们的生活条件。借个两三千吧，我想给小绯买点衣服。”
虞安坐下来，翘着腿，悠哉悠哉地说：“正好，我听说你家条件不好，也准备改善一下你家的条件，先给你家换一个大别墅吧。我就找你借个两千万吧，到时候买完房子剩下的钱，我也给小绯买几套衣服。”
说完，虞安挂断了电话。
李平乐听到电话被挂断，酒气涌到了头上。
这个时候，ktv的人还催促着自己交钱，李平乐硬着头皮付了两千多块钱。
他手上就一两万的存款。
这下子放血，心痛死自己了，一下子吃了个哑巴亏。
他不甘心，一出ktv，就直奔虞安的住处，要谢绯当面从他二哥手中拿点钱出来。
虞安挂断电话后，给卫沈打了个电话。
卫沈压低身影，喂了一声：“怎么了？”
虞安蹙眉，怎么感觉他做贼心虚的样子？
虞安说：“李平乐开始找小绯借钱了，我看他应该没这么着急，可能是有事突然要用钱，你能帮我查一下吗？”
卫沈嗯嗯两句，说了声好，就挂断了电话。
虞安进谢绯房间，拍拍他的脸，把人喊醒：“小绯，醒醒，跟二哥出去，你那个男朋友好像喝酒了，电话里说话口齿不清，我怕他做出一点破事。”
虞安也是故意激怒李平乐。
对方闹得越大，谢绯看得越清楚。
谢绯睡不醒，虞安索性背着人，拿上钥匙，一步步走下了楼。
这种地方没有酒店，就是小旅馆都罕见。
好在这个时候，晚上没有下雨了，道路两边还有路灯。
谢绯说梦话：“二哥，我怎么在晃？”
虞安语气温柔：“你在做梦，睡吧。”
“嗯……嗯。”
谢绯趴在他的肩头，十八岁的少年身量不高大，很轻松就能背起来。
虞安往几百米外的小旅馆走去，哈了一口冷气，水汽凝结成白气，他隐约觉得自己的睫毛处似乎也多了水珠。
虞安背着弟弟进了宾馆一楼，前台看到一个漂亮的青年背着人，对方笑着推过两张身份证：“麻烦登记一下，开一间房。”
前台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这样的帅哥，跟电视上的大明星似的，从头到尾，装扮精致，身上的贵气是靠钱养出来的。
前台一时间晃了神，红着脸给他办理了入住。
小旅馆对面的一条大道上，一辆亚光黑的车停在路边。
卫长恒始终看着这一幕，看着虞安亲昵地背着他的弟弟走向那宾馆。
车上，卫沈低声问：“大哥，那我先去处理李平乐的事情？”
卫长恒思索片刻后，说：“找一个有精神病史的，最好有暴力倾向的人，伪装出有钱人，然后嫁给李平乐，领完结婚证就暴露没钱的真相。一天三顿打。”
卫沈点点头，他还真认识这么一个姑娘，躁郁症、某比赛的散打冠军，一米七的个子，衣服下全是肌肉。
刚坐牢出来，挺缺钱的，乐意接这个活。
司机低声问：“卫总，我们还要再靠近吗？”
卫长恒抬头看向小旅馆里二楼亮了一盏灯，通过质量堪忧的窗帘，隐约能看到虞安的身影，坐在床边，低着头，似乎在忙着什么。
卫长恒说：“走吧。”
虞安此刻正在忙活，他拿起谢绯的手机，解锁，而后把谢绯今晚的四十块工钱，全部转给了自己。
李平乐一分钱都别想骗走！

第9章
虞安仔细看过弟弟的每一个支付账号，确保没有一分闲钱在里面。
同时，他把谢绯的身份证放到了自己手机套里夹着，避免这傻弟弟去贷款。
做完这一切后，虞安低头看向谢绯。
弟弟跟着渣男过了几个月的苦日子，天天窝在没暖气的出租房里，这一两天才睡一个好觉。
好日子不过，非要发癫。
真是缺心眼，长得也看起来傻。
谢绯长得比较稚气，脸上还带着一点婴儿肥，睡着时，小时候，他也是这样跟在自己身边，乖巧地喊哥哥，帮自己做事。
虞安抬手，弹了弹谢绯的眉心。
虞安给人捻好了被子，就去洗漱，之后横竖睡不着。
今晚，不管李平乐发不发疯，虞安都不怕对方找过来。
卫家人就没一个正常人。
不好招惹，还有点变态。
*
与此同时，李平乐刷了两张卡，才把千把块的酒水账付了。
他脸色变红，明显生气了，走到ktv的一楼大门处，大晚上不好打车。
刚才蹭吃蹭喝的几位“好兄弟”刚刚从停车场开车出来。
李平乐硬着头皮，开口说：“康大哥，您搭我一程，我去找谢绯。”
刀疤脸康老大歪嘴一笑，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不屑地上下看着他，带着讥笑：“你都傍上卫家了，没车，还没有车钱？”
李哥憋了一肚子火，目送那几个人开车离开。
一转头，自己就被人放了闷棍，脑袋闷痛，眼前发黑，极致的恐惧袭来，这个人的出手力度真想杀了自己啊。
李平乐察觉到后怕，刚想道歉 ，说不会纠缠谢绯了，结果下一秒就晕死过去。
这个时候的冬季，如果真的在室外待一整晚，李平乐会被直接冻死。
所以，第二天，他在ktv的过道里醒过来，这是室内的过道，有暖气，但并不太温暖。
整个人腰酸背痛的。
身旁有一张纸条，写着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想攀卫家，你没这条命！”
李平乐满心污言秽语，又不敢说出来。
谢绯已经对自己情根深种，难不成卫家真不要这个弟弟了吗？
李平乐心中狐疑，但卫长恒真的狠心，说不要谢绯就不要，还把二哥虞安一起赶走，主打一个“一视同仁”。
李平乐心中打鼓，摸不准卫长恒的心思。
他捡起眼镜，往楼下走去，一楼大厅里，乍一看，有个长得乖巧柔弱的女生正在和人说话，大概二十二，二十三岁的样子。
身旁站着四五位的同龄女生。
这群人面相还很稚嫩，看起来没见过世面。
一群人叽叽喳喳，李平乐嫌吵，露出厌恶的表情，但走过时，听到那几个人说：“莉莉，你家好有钱啊，你爸妈每个月给你的零花钱都有几十万啊？！日后谁娶了你真是天大的福气。”
围在中间的女生羞涩地说：“只是零花钱而已，我不会乱花钱的，我要攒起来给我老公用。”
几个人嬉笑大闹。
李平乐停下脚步，几十万的零花钱？
卫家的零花钱恐怕也只有几万块。李平乐看中的是卫家的名字，可以助自己扶摇直上九万里，借着卫家的风头，在职场上走上人生巅峰。
但如果能有一笔巨款，那自己还用什么工作？
李平乐阴测测地盯着那个女生，记住的样子，原本要去找虞安算账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他有了新的备用计划……
*
同样的，虞安带着小弟回住处。
谢绯跟在哥哥的背后，问：“哥哥，你昨晚为什么要把我带到宾馆睡啊？房子不能睡吗？”
谢绯看向他：“住宾馆要花钱，咱们不是没钱吗？”
虞安编造谎言：“昨晚上，没暖气了，我怕你冻着，所以背着你到宾馆睡，这里有空调。”
谢绯啊了一声，上前摸了摸哥哥的手：“辛苦哥哥了，带着我肯定很辛苦。”
虞安看着弟弟傻傻的样子，没把昨晚的事情说出来。
自己担心李平乐先一步冲到出租房里，再一次利用谢绯当挡箭牌闹事。
而出租楼的隔音效果很差，虞安不想打扰其他租户。
又过了一会儿，谢绯发现四十块钱没了。
虞安开口：“帮你存着。”
谢绯没有别的意见了。
兄弟俩回了家里，谢绯煮好了早饭，两个人吃过后，又日常去上学加工作。
谢绯心中不是滋味，看到二哥提早两站下车，走进那家书店当一个货架整理员。
二哥没有钱买新衣服，还穿着卫长恒给二哥的旧衣，里面笔挺的厚衬衫，搭配中长款的深色大衣，衬得整个人修长挺拔。
和那书店格格不入。
谢绯看到路边有不少人都在看二哥。
谢绯瘪瘪嘴，趴在窗边看了很久。
但车开得很快，他一下子就看不到二哥了，然后，他在学校门口停下来，拿着东西往教室走。
谢绯走美术生的路子，他前三个月虽然因为李平乐耽误了一点时间，但联考校考都还不错，校考四所学校都过了。
现在，只要文化课不要太拉后腿就行。
谢绯一进教室里，就有学生凑过来喊他：“谢少爷，我怎么看到你这两天坐公交车过来啊？”
“有钱人也会换花样吗？”
谢绯所在的学校虽然是贵族学校，但学校里还有不少减免费用进来的优等生，可以说，师资很好，但生源复杂。
谢绯不太和其他同学合得来，红了红脸，低着头，小声说：“我谈恋爱了，但家里不同意，和家里吵架后大哥不让我回家住，只能坐公交车。”
谢绯没心眼，别人问什么就回答什么。
没看到一些学生听到这话，眼神都变了变，谢绯只顾着黯然神伤，班上的纪律委员不耐烦地咳嗽一声：“围着干什么，都滚回位置上背书！”
对方语气很凶，其他学生害怕，缩着脖子走了。
谢绯抬头看了一眼，嗯了一声，低着头拿出纸笔开始努力学习，并拿出手机给二哥发了保平安的信息。
虞安刚刚和店长对完账目，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到谢绯的短信。
“二哥，我到学校里了，我正在学习。”
虞安发了一句：“专心学习。”
虞安今天多了一份工作量，负责漫画小说区的导购员。
书店有不同的板块，店长发现安排一些“推销讲解员”，成交率上升了不少。
比如说，当学生或者家长踟蹰不定时，讲解员可以在一旁说哪套试卷更好。
工作日，又是上午，店里没学生过来。
虞安不太忙，中午在店里和其他员工一起吃饭。
有同事看了好一会儿，小声说：“虞安，你身上的衣服，好像是某个大牌的春季新款啊，但怎么没标啊？”
虞安笑了一下，解释道：“我在网上买的，买到了仿品，所以才把标剪了，把仿照的品牌图标徽章弄掉了。”
另外一个男同事连忙说：“是啊，虞安都和我们在这里打工，都是穷苦打工人，怎么可能穿的这么好。”
其他人打着哈哈过去了。
尽管虞安穿的是“假货”，但其他员工对他印象不错。
中午休息一个半小时，只有收银员在值班，虞安接到一个电话后，和店长打了招呼出门。
虞安走到外面，沿着大道往前走了会儿，而后停在路旁的一辆豪车面前。
车上没有卫长恒，只有生活行政。
对方说：“虞特助，卫总让我给你送点吃的，李管家和你前几天在家里酿了一些甜酒，今天看了看，可以吃了。”
虞安接过那些东西，不可思议地再三确定：“大哥让你送过来的？”
车上没人，但生活行政还是下意识地压低声音：“李管家今早叫人煮了甜酒汤圆，卫总亲自说的，好喝，让我装一坛子过来送你，千真万确。”
虞安看了看装在袋子里的小坛子，诧异地睁大眼睛。
和大哥相处的这几年，两个人的确没翻过脸，没吵过架，但这不代表两个人其乐融融。
虞安的心里，大哥是一个冷情冷心的人，但貌似自己对大哥有误解。
虞安说：“那帮我谢谢大哥……算了，我还是亲自和他说吧，反正大哥没有拉黑我。”
生活行政点点头，又谨慎地说：“卫总亲自接手了李平乐的事情，你就别参与了。”
虞安欲言又止，点头，决定不背后议论此事。
二人告别后，虞安抱着东西回了书店，有同事问了一嘴。
虞安解释：“家里大哥送的东西，最近比较冷，不喝酒取暖，也可以喝点带酒精度数的甜品暖暖身体。”
同事夸他家兄弟感情真好，虞安愣了一下，跳过不回答。
下午，谢绯也看到了小坛子，追着问了一会儿。
虞安架不住他一直问：“店里发的福利品，等晚上回家后，给你煮点甜酒喝。”
虞安说完，思考要不要抽空偷偷请大哥喝点？对方不来，但心意得到，这是人情世故。
大哥既然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送东西，虞安也想向对方低低头，不想关系闹得太僵。
谢绯没看出二哥的心事，不疑有他，惦记着晚上的吃喝。
但，吃喝之前，虞安先把他送进了工厂里，去做一毛钱一个的纸盒子。
谢绯这次脚步有些踟蹰，当听二哥说家里的暖气费用，一天就得三十块钱时，他连忙走进工厂打工赚钱。
工厂里不能使用手机摸鱼。
谢绯没有空和他的亲亲男朋友谈情说爱了。
而李平乐也没心思联系谢绯。
他想办法勾搭上了那个每个月零花钱几十万的女的。
这群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都是傻子，好骗的很！
李平乐假装帮了对方一个小忙，对方就追着要感激自己，要请自己散步。
两个人聊天中，李平乐得知对方看起来年纪小，但实际上已经二十八岁了，结过一次婚，但已经离婚了。
李平乐一看，的确对方长得不算漂亮，眼角还有细纹，是圆脸，但不觉得可爱。
可这是一个月零花钱有几十万的大小姐，居然还认识卫家。
李平乐把心中的疑惑都按下，权当是这女的长得高大，但又娇滴滴的作态，引起的不适。
李平乐旁敲侧击询问虞安在卫家的地位：“我知道卫长恒是卫家的老大，那虞安呢？我看他一身名牌。”
女人眨巴了眼睛：“你怎么会这么想呢？虞安和谢绯压根就不算卫家人啊。”
李平乐急了：“可是谢绯说……”
女人娇滴滴地说：“啊，他是不是骗了你？他俩就相当于保姆的孩子，压根就不是大少爷大小姐呢。”
李平乐急得说不出话，磕磕巴巴地反问：“是吗？”
女人抱了抱他：“你好可怜，是不是被骗了。下次，我带你到我家里玩吧。”
李平乐被对方身上的香味吸引，一下子心猿意马，连忙说了好。
两个人分别后，李平乐还念念不忘。
女人回到家里后，并不是所谓的豪门豪宅，而是普通的三室一厅，她的继父原本还在老婆面前做大，看到女的回来，立马怂的跟一条狗一样，小心翼翼地问：“小野，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
被喊小野的女人表情变化，看起来有些神经质，用力地推搡了一把椅子：“傻逼，滚一边去，再哔哔一句，我他妈的一刀砍死你。”
她的妈妈过来说话：“莉莉，他毕竟是你的继父，你怎么能骂人呢？他是对我不好，但……”
叶莉莉脱下外套，露出健壮的肌肉，还有腰间挂着的一把开刃的□□：“妈，别逼我一巴掌扇得你找不着北。”

第10章
叶莉莉扬手一扔粉色的羊绒外套，懒散地坐在沙发上，老旧沙发发出吱呀作响的弹跳声。
她这两天身上喷了香水，传出淡淡的香味，但表情却阴沉到可怕，吓着一旁的继父。
继父有些害怕她，但又觉得自己的男性威严眼中缺失，说了几句：“你别这样坐着……”
叶莉莉扫了他一眼，继父放弃规劝对方，换了一种说法：“……您还是躺着更舒服一点。”
妈妈也不敢说话。
她一向以继父为主。
等到了晚上后，夫妻俩才鬼鬼祟祟地进了屋，锁上门，压低声音。
叶莉莉的亲生妈妈看向老公，顶着一张老脸，撒娇说：“你怎么就怕她了呢？”
继父骂骂咧咧，掐了女人一把：“不要脸的婊丨子，看你生出的好女儿，她人都敢杀，她还有什么不敢的？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运，才会和你结婚。”
妈妈想亲亲老公，让他不要生气。
他俩以为自己的动静很小，不会惊扰隔壁的叶莉莉。
门口突然砰的一声，破旧不堪的锁头，当啷一下掉地上。
叶莉莉几个大步，抡圆了手臂，张开手掌，猛扇对方巴掌，边扇边骂：“骂的，不长眼的老畜生，大晚上说话找死啊。”
叶莉莉顺手又抽了妈妈一巴掌。
等她走后，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夫妻俩瑟瑟发抖，躲在角落里。
过了一会儿，妈妈捂住自己的脸，才说：“她今天打扮的那么漂亮，好像是找到对象了，太好了。”
他俩觉得自己要解放了，女孩子嫁人后就得搬到别人家里住去伺候一家老小，到时候，自己总算能逃出苦海了。
他俩也不管这个女婿是好是坏，反正一心想要撮合小两口……
过了一会儿，他俩趴在耳边说悄悄话，商量彩礼的事……偷偷要一点？不让叶莉莉知道，本来女孩子嫁到别人家，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妈妈没说什么，只是不停地说：“等她嫁出去，你就和我过安稳日子了。”
继父还想说点啥，隔壁传来哐当一声，他宛若惊弓之鸟，缩着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期盼瘟神能出门！
*
李平乐一连几天都没主动找过谢绯。
没有打电话，没有发消息，但他的朋友圈还在更新，只是单纯的不想回谢绯消息。
叶莉莉这个富家女和他说了不少卫家的事情。
李平乐这才知道谢绯骗了自己，心被狠狠戳了一个洞，血流不止。
谢绯不是卫家小少爷，更也不受卫家人的待见。
他妈和卫叔叔在一起十年，如今还是无名无分，逢年过节，卫家人的聚餐和宴席里，都不会出现妈妈和两个儿子。
就连谢绯引以为豪的二哥虞安，看似接触到一点点卫家皮毛，但就是一个卫家的打工仔。
李平乐隐瞒了自己认识卫家人的事情，疯狂套叶莉莉的话，得知卫长恒没有带谢绯虞安两兄弟回去的想法。
他本来还将信将疑。
结果叶莉莉心思单纯，相处第四天，就带着李平乐去豪宅玩了一圈。
这里虽然比不上卫长恒常住的园林，但对于李平乐来说，宛若天堂，一双眼睛看不过来，这里摸摸，那里瞧瞧。
叶莉莉挽住他的手，小猫一样蹭了蹭他：“以后，我带你多来。”
李平乐乐不思蜀，回到家里后，再看到谢绯发来的短信，翻了个白眼，手机扔到一边，没有回复的兴致。
而望夫石谢绯，每天晚上从工厂下夜班后，兴致勃勃拿出手机，结果李哥没有关心自己。
他自顾自地发了一大通消息，嘘寒问暖，牵肠挂肚。
可他等了又等，每晚等到深夜，对方都没有回复。
有时候，谢绯看到李平乐的昵称下，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但过了一会儿，对方没发一条消息，销声匿迹。
直到第二天早上，李平乐才会发简短的一段：“太累了，早上好，宝贝。”
谢绯情绪低下，上课也总是走神，一连好几次作业都没及时完成，被迫留在教室里补作业。
谢绯和班里的同学不熟。
上次，他和大家说了卫家的事情后，他发现有部分学生当着自己小声说闲话，用怪异的眼神看自己，特地针对自己。
他心中起疑，直到他似乎听到了二哥的名字。
谢绯上前问他们是不是在聊自己二哥，结果被人嘻嘻哈哈糊弄过去。
“谁稀罕打听你二哥是谁啊？你说话干嘛这么冲。”
那群人勾肩搭背，没再给谢绯多余的眼神，嘲讽了一下他自作多情。
谢绯涨红了脸，脑袋嗡嗡的，揉了揉头发，只能无奈回到位置上继续学习……过了一会儿，他又听到走廊外传来脚步声，是那群人又回来了，叽叽喳喳，嘻嘻哈哈，似乎特地冲着自己的方向发笑……
虞安下班后，在书店左等右等，外头街道来往的学生陆续散了。
虞安盯了很久，一直等不到谢绯。
他给小弟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谢绯声音断断续续：“二哥，对不起，我还有题没写完。可能不能七点去工厂干活了。”
虞安叹了一口气，安慰他：“是计件的工作，你去晚点不影响工厂的安排。”
“你是不是不太舒服？我去给你买点感冒药，另外，想吃什么，我去买。”
谢绯吸了一下鼻子，声音发闷：“不，要花钱，我回家洗个热水澡没问题的。”
虞安笑了一下：“热水澡也要花钱的，水费，暖气费，你要是洗的久，说不定不比十几块钱一盒的药便宜呢。”
谢绯啊了一声：“那二哥花我的工钱，补贴家用。”
每晚，虞安让小弟把工钱都转给了自己，谢绯除开学校饭卡，每天固定的两块钱车费，可以说是身无分文。
虞安确定谢绯没事后，先去药店一趟，又买了两个手抓饼，放到自己的手提包里，再走路去学校找虞安。
学校不允许外人私自进去，虞安只能在校门口等，太冷了，他穿着大衣，带着围巾帽子，捂得严严实实，没几个人认出他。
虞安倒是认出不少熟人的儿子女儿，都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千金。
有几位嚣张跋扈的，虞安特地转过身，尽量不让那群人看出来。
等了半个小时，虞安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谢绯跟着一个高个子男生出来，那男生长得倒是挺帅，但一脸凶气，穿的很单薄，分不清是家境贫寒还是耍酷。
虞安没印象，就算这男生家里有钱，估计也不是特别有钱的那种。
虞安发现谢绯眼尾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男生一拧眉毛，吼出来：“你哭什么？你先惹事还哭，他们又没说什么，就提了你二哥的事情两句。你他妈的都要放学了，还闹事，害得我还被老师喊来送你出校门。”
他是班上的纪律委员，老师的得力小助手，谢绯哭得厉害，老师担心他，派纪律委员把他送出去。
谢绯被冻得厉害，浑身都在发抖，说出来的话也抖成筛子：“可他们在背后说我二哥，如果，如果他们在背后聊你爸妈的事情，你也会生气的。”
谢绯还要说，突然眼前一亮，冲到校门口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面前。
虽然穿得多，但并不显得臃肿，身上的衣服版型很好，笔挺垂顺。
“二哥！”
纪律委员刚刚还在背后嘴了虞安，转头就又遇到正主。两个人隔得远，虞安应该没听到他的闲话，但年轻人藏不住事，耳朵一烫，顿时面上有些害臊，冷哼了一声。
虞安取下围巾，将带有体温的围巾系在谢绯脖子上。
虞安露出了脸，看向那位同学：“你是小绯的朋友吗？谢谢你送他出来，同学。”
纪律委员刚才也听了同学们说虞安的闲话。
他还以为虞安是一个长得平平无奇、有些小心眼的人，但此刻看到真人，那些关于虞安的流言蜚语瞬间被击碎。
虞安脸被冻得很快就变得有些苍白，睫毛浓密漆黑，像是一把小刷子。
青年长得很高，看这些乳臭未干的高中生需要微微低头，半阖着眸子，睫毛遮住大部分眼神，神态很是温柔。
他正单手揉了揉谢绯的肩膀，让对方暖和一点。
看起来，脾气很好。
纪律委员点了点鼻尖，尴尬地回了一句：“你好……”
谢绯看到二哥，心中的气就消了，抱着二哥拉着他走向公交站台：“二哥，快点走吧，这里好冷。”
虞安开口：“不谢谢同学吗？”
谢绯不情愿地和纪律委员说了再见，离开前，特地再说：“我二哥真的很好，我不许别人说他的。”
纪律委员抿着唇，看着谢绯那个蠢样子，在地上踹了一脚后，就转身走了。
虞安回到家后，盯着谢绯喝了药，摸了摸额头，觉得弟弟的体温有些不太对。
虞安担心弟弟生病，今晚不让对方去打工了。
而谢绯喝药之后，没有昏昏沉沉，反而变得精神十足：“二哥，李哥貌似也生病了，我想去看看他，他最近都没有给我打电话。”
虞安敲敲桌子，兄弟俩坐在餐桌两边，四目相对，表情严肃。
“过来，二哥和你聊聊。”
虞安端坐着，姿态很好，谢绯莫名紧张，缩着脖子，姿态缩着。
虞安开口就分析利弊：“小绯，我们现在离开了卫家，没钱，没权利，你在学校里受到了白眼冷语吧。我也不太好过，我手上没什么钱了，找工作总是破壁，他们都不敢得罪卫家。”
谢绯反问：“可是，二哥你工作能力很强啊，能给他们带来利益，不是得罪卫家。”
虞安摇摇头：“你的好朋友和人闹翻后，你会去和他的对手玩吗？”
谢绯小脸一白。
这是二哥第一次认真地说这件事情。
虞安轻声说：“李平乐前两位女朋友，都是不能给他带来好处后，才会抛弃的，你也许不信，但要用眼睛看。”
“我们没钱了，回不去卫家了，同学还嘲笑你，二哥也找不到好工作。所以，李平乐不要你了，因为你没有利益……”
谢绯抖了起来，说：“可是在卫家，我也赚不到钱，但大家也没有不要我。”
虞安摸了摸他的头发：“可是怎么办呢？二哥比谁都希望你一辈子遇到的都是好人，但没办法，不要相信人心。”
“人心易变。”
虞安见过妈妈和谢绯的父亲郎情妾意的时候，看到他俩天下第一好，也看到他俩闹分手。
对方追求妈妈时，说不介意带个小拖油瓶。
后来，对方做不出抛弃虞安的事情，但总嘲讽虞安是个野孩子，只知道白吃饭。
那时候，虞安寄人篱下，不是滋味。
后来，谢绯出生后，虞安还挺讨厌他的，但这孩子完全和妈妈一个模样，对谁都好。
谢绯震惊时，虞安缓缓开口：“而且，卫家没有要我们，没有接纳我们，他们只是……养着我们，就像他们花钱请管家请工匠，他们请了很多人，你懂吗？”
谢绯身体僵硬了很久，半晌后，虞安把买的两个煎饼拿出来递给他。
刚才虞安被那个纪律委员一打岔，忘记这回事了。
“小绯，吃吧，以前总管着你不让吃垃圾食品，现在……尝尝吧，尝个味道。以后就吃不上了。”
谢绯一边哭一边吃东西，最后眼睛发红睡了。
虞安心满意足地关上门。
虞安单手托腮，选择给生活行政打去电话。
对方没睡：“虞特助，什么事情？”
“谢绯在学校被欺负了，那学校挺多富家子弟的，我估计是他们家里对我和谢绯的事情表明了态度……现在，什么情况？”
生活行政啊了一声：“这样吗？卫家没情况，可能是外面的其他人在揣测卫总的意思，然后家里的少爷们就以为你被抛弃了。”
生活行政说：“卫总可能真消气了，但他不低头，你要不然主动点？”
虞安明白后，感谢了对方。
虞安坐了一会儿，思索了一会儿，按下了通话键，给卫长恒打去电话。
大哥接了。
男人声音沉沉：“喂？”
虞安声音发紧：“是我，大哥……你上次托人送的甜酒，我煮了一点，很好喝。”
以前，虞安给卫长恒打电话都是讲工作上的事情，但现在，他没有说别的，只是表达了感谢，然后也不说话。
过了片刻，卫长恒嗯了一声，没有否认。
虞安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小声开口：“大哥，其实，我几天前看到你了。”
卫长恒语气疑惑：“嗯？”
虞安解释：“我怕李平乐喝醉了来找我，背着小绯去宾馆那晚，我走在路上，我远远地看到了你的车，我想找你说话的，但又怕打扰你。”
卫长恒没有说话，虞安只是觉得对方呼吸重了点。
卫长恒说话间隔时间很长，似乎正在斟酌话语。
但他只说了三个字：“然后呢？”
虞安笑了一下：“谢谢大哥。”
虞安握紧了手机：“不打扰大哥了，我先挂了？”
卫长恒突然开口：“这段时间控制住谢绯，别往李平乐那边去，会出事。”
虞安眨了眨眼睛，强行压住心中的雀跃：“知道了，谢谢大哥提醒！”
但怎么拖住谢绯是一个难题。
虞安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第二天，他编了一个理由。
谢绯一出门，就看到二哥趴在沙发上，整个人蔫耷耷，不停地咳嗽。
他生病了，但为了赚钱，还得带病上班。
谢绯一听更着急了：“二哥，你快休息吧！”
虞安温柔笑了一下：“不行啊，你高考只要文化课过线，肯定能上美大，学费一年五万，一年一交，二哥得给你赚学费。”
谢绯拉不住二哥，心疼无比，他没有情绪的倾诉口。
他甚至都想去求大哥，但打了电话，打不通。
合理怀疑对方拉黑了自己。
而好几天没消息的李平乐，终于在谢绯心神恍惚时联系了他。
但对方来提分手的。
李平乐很会装，就算分手，也说的是他对不起谢绯，不想打扰谢绯的人生，不愿意看他一个小少爷落到这地步。
丝毫不提他出轨了。
谢绯整个人都懵了。
分手？！
这两个人离开卫家接受磨砺还没满半个月啊。
谢绯抽泣说：“你是不是被大哥威胁了，被人命令和我分手啊？李哥，能不能和我一起度过难关，我放不下你。”
李平乐想分手，结果谢绯不答应，这要是日后闹起来，叶莉莉肯定生气。
李平乐冷哼一声：“你等我忙完了，亲自和你说，不聊了，挂电话吧。”
谢绯不信李哥的分手，但还是很伤心，抱着装病的虞安哭了大半天，最后把自己哭倒了。
他想找李平乐，但都不知道渣男跑到哪里去了，如果二哥还在卫家，渣男跑到地府，卫家都能把他挖出来。
但现在不同，他和二哥完全没有助力。
谢绯伤痛欲绝，但二哥生病，他离不开。
后来，他还想一连给李哥打去电话，都没人接听。
虞安一边安慰他，一边压制自己嘴角的笑容。
“病”得更严重了，甚至谢绯还压着他去医院做了个全身小检查。
谢绯没钱，但他想办法借了花呗一千块钱，准备打工赚钱还债。
*
李平乐本来担心谢绯纠缠，没想到那家伙居然没找过来。
李平乐趁机又见过叶莉莉的父母，两位长辈局促不安，但不敢吭声，说自己没什么见识，只要小辈喜欢，不用考虑他俩的意见。
他俩不像是做生意的人。
但夸人的话一套一套，说李平乐很俊，学历也好，看起来是个懂事的孩子，面相好，他们一看就喜欢。
李平乐虽然疑惑，但还是相信了。
叶莉莉娇羞地拍了拍他，李平乐被打的地方刺痛，呲牙咧嘴，小姑娘力气好像有点大。
天生神力？
李平乐没发作，毕竟他调查过叶莉莉真的是有钱人的女儿，家里还有一个身体不健康的弟弟，他的父母觉得女儿有精神病，所以才会想早点嫁出去，不要影响到弟弟。
但他们不会亏待女儿，每个月都给几十万。
精神病……但有钱，弟弟看起来命不久矣，长辈又迷信面相之说。
自己这不是妥妥的吃绝户吗？
李平乐还托康老大帮忙调查，调查属实，一群人瞬间眼红李平乐的好福气，一张嘴挺会钓有钱人，真他妈的嫉妒。
才二十四岁，就走上了人生巅峰。
吃过饭后，李平乐回家，谢绯虽然没亲自找过来，但一直打电话，打得他心烦，准备当面说清楚。
就算说出叶莉莉的事情也关系，反正叶莉莉都同意和自己结婚了。
谢绯算个屁！李平乐想到在他身上花的一千多块钱，啐了一口唾沫，自己结婚谢绯得把这一千块钱当份子钱随回来！
这边，叶莉莉的父母回家后，喜极而泣，终于送走了这瘟神。
他俩也试图反抗过叶莉莉，但打不过，随着长时间的镇压，他俩已经不敢主动反抗了。
叶莉莉打人是真痛。
她上次杀人坐牢，就是因为和前夫吵架，前夫是个暴脾气的，觉得叶莉莉和他闪婚，肯定好拿捏，直接上手打人。
没想到被叶莉莉反杀，由于是防卫过当，不算故意杀人，没判几年。
但叶莉莉回家后，看到父母收拾自己东西，拿起东西就砸了继父一下：“我亲爸买的房子，我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煮饭去，我他妈饿了。”
继父差点被砸死：“你不是要结婚吗？你都要有老公了，怎么还打我们……”
叶莉莉扬手给了他一巴掌：“顺手的事。”

第11章
叶莉莉狠抽继父一巴掌后，这一巴掌力气很大，继父身体一转，脚下踉跄，差点飞摔出去。
继父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憋红脸，憋半天也不敢反抗，期盼李平乐那个渣男赶紧和叶莉莉结婚，能有个分摊巴掌的人，也挺好。
叶莉莉回到房间后，躺在床上，兴奋地滚来滚去。
而后用力地捶打着拳头，她的表情和被蹂躏的枕头一样皱皱巴巴，有些奇怪。
她拿起手机，给一个账号汇报最近的工作进度。
叶莉莉突然觉得打继父的右手有些奇怪，就是那种用力后的肌肉酥麻感，而左手没有。
她又走出卧室，看到继父正在餐桌前吃东西，她的妈妈正在伺候对方，继父小声打骂妈妈……
叶莉莉走过去，看向一会儿这一对男渣女贱的中年夫妻。
而后抬起左手，猛地扇向继父。
妈妈连忙拉住她：“莉莉，你别这样，你爸爸有时候还是对我好的，你别生他的气。”
叶莉莉冷笑一声，，转身回卧室。
留下中年夫妻战战兢兢地抱在一起，继父今晚也不敢再骂老婆，怕叶莉莉剁了自己。
卫沈收到别人转发叶莉莉的消息，快速看完，动作麻利，立刻通知老大的此事进度。
卫家别墅，书房里。
卫沈站着，笑得像一只狐狸，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隙：“李平乐这几天接连受挫，他转移了目标。”
“按照大哥的吩咐，我找的这个叶莉莉，很符合要求。而且，她和卫家没有任何联系。”
卫长恒嗯了一声。
有些地痞流氓自称两天霸王，就觉得撒泼打滚，玩道德那一套，就能让卫家吃瘪。
实际上，大家族里，为了钱财名利，背后总会有很多腌臜手段处理一些“不好处理”的私事。
以前，卫老爷子还在世时，这些事情是一位年纪较大的长辈处理，对方玩得是下九流，认识不少社会玩意，私底下摆平不少找茬的狠人。
现在，对方的儿子已经接管他的工作任务。
卫家的每个人各司其职，不是平白养在卫家的。
像虞安，就是主要负责明面上的行政工作。
卫沈只知道有这么一位人，但不知道对方具体干什么。
卫长恒是知情人，但卫沈不敢问老大。
卫长恒说：“汇报一下虞安和谢绯的事情。”
这几天，大哥一直不问，卫沈还以为他真忘掉那俩兄弟了。
卫沈解释：”虞安在一家书店工作，谢绯被他逼着上学，每天还去工厂里打工。不过，他们住的破地方，哪里比得上卫家。听说，虞安生病了。”
卫长恒闻言，眯了眯眼睛，手指敲打桌面：“什么时候？”
卫沈说出一个时间，正好是卫长恒提醒虞安要控制住谢绯的第二天早上。
卫长恒垂下眼眸：“嗯，知道了。”
卫沈又重复了一遍：“虞安今天去医院体检，应该是真生病了。大哥，就这些事，别的没有了。”
卫长恒压低声音：“把他的体检报告给我一份。”
卫沈微微睁大眼睛，而后连忙掩盖眼中的诧异，听大哥的话照做。
*
此时此刻，不知道女朋友真面目的渣男，正往虞安所在的方向赶。
他喘着粗气，锤了好几下门，没人回应，侧头撅着屁股趴在门上听里头的声音，毫无动静。
李平乐拿出电话，狐疑地给谢绯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谢绯说了一声喂，音色有些沙哑，语气哽咽，泪水大颗大颗地滴落。
“李哥，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二哥生病了，我手上没钱……”
李平乐很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压根没听谢绯说一句话。
自己即将娶温柔可人的富家小姐，没有心思搭理谢绯这个不顶用的家伙。
他语速飞快，像是命令一般：“小绯，李哥有点事情要和你当面说，你在哪里呢？你现在回家里，我在这里等你。”
说完，他也没听谢绯后续说什么，径直挂断电话。
李平乐在门口等待时，隔壁邻居买菜回来，手上提溜着新鲜的蔬菜，时不时低头看看自己买的菜，算着今天花掉多少钱。
大妈一看到李平乐，好奇地多看了一眼。
“小伙子你找谁？”
李平乐指向虞安的住处，说：“我是谢绯的哥哥，今天过来找他有点事情。”
李平乐脸上还有被打后的伤口，这么冷的天，伤口的痊愈速度慢，被打的地方青一块紫一块，淤血没有散开，他的脸还是不好看。
脸蛋红肿，像一个有些腐烂的苹果，带着一股馊味，鼻梁上却挂着一副黑框眼镜，却没有一点点斯文样子。
大妈看他的脸。
大妈心中嘀咕怎么和上次那个哥哥完全不一样？
上次，大妈见过卫长恒。
上次的哥哥穿的那叫一个气派，虽然表情冷了些，情绪不太高涨，但周身气质好，看着很有家里老大的威严。
而面前这个男人的一股子流氓气息。
李平乐不喜欢别人看自己的脸，现在很不爽被人看着。
要不是怕谢绯那个傻子纠缠自己，自己才不会来这种破地方。
大妈觉得李平乐面相太凶，告诉他：“你是他哥哥，不知道他家里人今天去医院体检了吗？听说是二哥生病好几天 ，不舒服，脸色是真的很差。”
大妈说完就进了隔壁。
李平乐恍神，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刚才，电话里的谢绯像是正在哭。
他回过头后，笑了起来，露出庆幸和狂喜的表情。
幸好自己和谢绯刚刚分手！
转而，李平乐啐了一口，心中骂谢绯那个拖油瓶。
李平乐呢喃自语：“虞安是不是生大病了？千万别传染给我！”
他迫不及待要和男朋友谢绯划清界限，于是马不停蹄地赶往附近的医院。
就谢绯和虞安这种被赶出卫家的穷鬼，也就只能去去附近的社区医院。
果不其然，李平乐在这里找到了他俩，远予Yankee兎远看见兄弟俩坐在医院的长廊上。
虞安手中拿着温热的豆浆，提着两个肉包子，略微弯着腰拍拍谢绯的肩膀。
谢绯拿着检查单子和医生的诊断泪眼婆娑，肩膀抖个不停。
虞安低声说：“只是一点有心功能不全，没有别的明显症状。别哭了，吃点东西吧，医生说，少生气多调养，好好治疗。”
虞安的体检没有太大的问题，他在卫家时，跟着卫长恒一个待遇，小检查是每月一次，每年固定两次体检。
至于心脏的问题，妈妈有心脏病，但是没有遗传给两个孩子。
虞安的身体是长期操心操出来的，当然，也不排除有遗传因素，让他比别人更加在心脏这块出问题。
谢绯哭得更加伤心。
“二哥，我吃不下，当初你和妈妈骗我，说妈妈只是简单的心脏不舒服，结果进了手术室。”
手术费很贵。
没进卫家前，二哥十几岁就会去附近干点活，带着自己在店里吃上一两顿员工餐，变相补贴家用。
那时候，家里其实不算特别艰难，妈妈还养得起两个孩子，但谢绯就是觉得难过。
万一二哥近一两年出事，现在压根拿不出几十万的手术费。
谢绯吸吸鼻子，闷声说：“二哥，等我读大学了，去勤工俭学。”
他之前总觉得赚钱容易，好像身边的人都不会因为钱而愁眉苦脸，没钱的妈妈和二哥不会哭诉赚钱不宜，有钱的卫家花钱如流水。
现在要用钱了，方知钱是钱，不是天上白雪，张开手就落到自己手中。
谢绯想起什么，给李平乐发消息：“李哥，二哥生病了，你能借我点钱吗？不多，就三万吧。”
这边借点，那边借点，凑个十万块钱应急。
李平乐看到这消息，笃定虞安生了大病，下一秒他直接拉黑并删掉谢绯的账号。
自己要娶叶莉莉，就不能让谢绯搅局。
谢绯发现自己再想给李哥发消息，只剩下红色的感叹号。
虞安偷瞄一眼，在一旁适时的提醒：“他把你拉黑了，患难见真情，没有真情。”
虞安怕弟弟想不明白，特地在一旁解说。
远处响起脚步声，李平乐走过来，虞安猛地把谢绯手中的检查单拿走，攥在手中。
他这个样子在李平乐看来是欲盖弥彰，确定虞安命不久矣。
李平乐知道谢绯的妈妈有心脏病，同父异母的哥哥遗传心脏病也有可能。
手术费就是一笔天价！
还借三万给他？简直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谢绯正要上前，李平乐晦气地后退一步：“谢绯，我和你说了要分手，你怎么不同意？”
谢绯瞪大眼睛：“李哥，你是被卫家威胁才想和我分手吗？”
李平乐得意地笑：“我真是服了你，没钱没关系还装卫家小少爷，结果跟着你，天天挨打。”
谢绯脸色煞白，吓得缩脖子。
“如果不是你缠着我，我会和你这种小屁孩谈恋爱？我说实话吧，我喜欢女的。”
谢绯身体抖起来，李平乐是一个直男？
李平乐还要说话，虞安直接抽了他一巴掌。
李平乐这几天被人打怕了，如果是谢绯打自己，敢回手。
但虞安穿着一身的名牌，就算剪掉标签，抹掉标志，但那一眼昂贵的版型充满了奢靡派头，颇有几分卫家人的派头。
李平乐还真不敢动他。
虞安语气冷冽：“你应该是找到了下家。”
李平乐挺直腰杆，一仰头：“是又怎样？叶莉莉，你应该知道。我就是喜欢她，你还能管我喜欢谁吗？对了，谢绯，我在你身上多多少少也花了一千块钱，到时候你记得给个一千块的份子钱。”
虞安听到这个名字，冷笑一下：“我可没听说过哪家适龄的千金小姐叫叶莉莉。”
李平乐一听，反而肯定虞安在骗自己：“我去调查了，虞安你说你不知道？谁信！”
李平乐急切地转身就走了，生怕事情闹大后，让叶莉莉知道就不要自己； 。
谢绯全程脑袋发蒙，看着曾经说爱自己的男朋友，变了一副嘴脸。
如果不是二哥站在身边，对方恐怕要冲上来打死不愿意分手的自己。
他就给自己买过一个月的早餐，就算一份早餐十五块钱，也就几百块钱，哪里来的一千块钱？
难道李平乐还把租住的房钱也算自己头上吗？
谢绯摇着头：“不，这不是真的。这才几天啊……”
虞安看了小弟一眼：“你以为普通的一天，他和别人恋爱，然后在心中和你分手，唾弃你，嫌弃你花了钱多。”
谢绯蹲在地上哭起来。
虞安头疼，抬手捂住耳朵，医生说让自己不要心烦。
为了省钱，他不得已而为之，万一气晕在医院就不好了。
谢绯这个十八岁的高三生是哭不死的。
谢绯也不知道怎么办，一直哭，一直哭，当晚哭着去工厂干活。
他给二哥体检的钱还是借的，要分期还款。
虞安刚刚把弟弟送进工厂，转身时，看到不远处缓缓停下来的豪车。
虞安以为是生活行政又来了，大步走上前。
虞安边走边笑：“付之，那个凤凰男迫不及待和小绯分手了。”
然而，他走到车旁边，车窗放下一点，车里的确有生活行政，但人坐在副驾驶位置处，如坐针毡，挺直腰杆，低着头不敢说话。
车后座处，大忙人卫长恒罕见出现。
虞安连忙低头，轻声喊人：“大哥，您来了。”
卫长恒上下打量他，外头风大，虞安虽然穿得多，但眼角眉梢还是有些冻红。
昏暗的环境下，路灯缓缓亮起。
虞安竭力控制呼吸，不让自己吐出大口白气。
“你要去哪里？”
“回出租屋……”
“上车吧。”
“是。”虞安走到另外一边，拉开车门上车。
简短的几句话结束，虞安局促地坐在窗边，低着头看着手。
行驶途中，卫长恒突然问：“检查结果还好吗？”
虞安立刻回答：“没什么，可能是为小绯的事情有些心力憔悴，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卫长恒略微颔首。
车里很温暖，虞安有些犯困，但又不敢睡，思索片刻，挑起一个话题：“大哥，那个李平乐说自己不喜欢男人……可他居然骗身为男人的弟弟……”
卫长恒回答：“为了钱，什么都有可能。很多事情，喜不喜欢一个人，很容易被其他因素影响。有时候，在一起，也不是真心。”
虞安看向卫长恒，总觉得大哥话里有话。
以前有别人家的少爷，想爬卫长恒的床，说让卫长恒试试。
虞安当时处理这件事情，帮对方披上衣服，那小屁孩又把衣服脱了，最后被他爸妈赶到后暴揍一顿。
虞安猜卫长恒是洁身自爱的直男。
之所以猜大哥洁身自爱“不玩弄女人感情”，而不是猜大哥“阳痿”无法和女的在一起呢？
因为大哥喝醉酒后，自己和几位助理照顾大哥时，发现对方硬过。
虞安又不能和大哥聊这件事情，只能轻笑了一下，按下心中情绪。
车里安静下来，距离虞安的住处还有一段路程，他忙活了一天，现在四周一温暖，人控制不住发困，最终选择闭眼休憩。
快到城中村时，道路颠簸。
卫长恒坐在后排中间位置上，叫人难以忽略。
卫长恒低头，座位之间，两个人的手隔着几厘米的距离，很近，近到他能感受到虞安手掌的温度。

第12章
虞安刚才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现在待在温暖的车里，双手的颜色从苍白变得有些红，明显被冻着了 。
卫长恒的手贴附近 ，只察觉到一股冷意。
虞安睡得很浅，车行驶途中偶尔会颠簸一下，他时不时醒过来看一眼外面。
在确定还没回到住处后，虞安便又很快闭上了眼睛继续睡觉，他很困很累。
卫长恒缓缓收拢了手指，看到他这样子，眼神松动，视线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在虞安脸上，凝视着他闭上的双眼。
车开到出租楼下停了。
虞安身体一晃，睁开眼睛。
听见身旁的卫长恒说了一句：“到了。”
虽然已经过了三月，但将城的天气依旧寒冷，昼短夜长，现在已经天黑了，但时间还早。
虞安下车顶着寒风，略微弯腰，看向车里坐着的男人。
两个人四目相对，卫长恒坐在车里，藏在昏暗之中，神情隐晦难辩，除开风声便是隐约传来的气息声。
虞安低声询问：“谢谢大哥送我回家，要不要喝杯热茶再走？”
卫长恒望向他，声音沉沉：“不用，休息吧。把围巾给他。”
最后一句话是对生活行政的吩咐。
副驾驶的生活行政下车，小心翼翼拿出袋子里的羊毛围巾，递给了虞安：“虞先生，天气寒冷，还请好生照料。”
车里的卫长恒低声说：“戴着，这几天不适合穿低领衬衫，配一条围巾好一点。”
虞安笑了一下，说了一句是，可以把这段话看成是大哥的关心，也可以理解为大哥认为今日的搭配很掉价。
虞安离开得匆忙，很多配饰都留在了卫家，那些价值不菲的胸针、领针、领带夹，他也不敢拿。
不过围巾的确很暖和。
虞安如实照做，直起身体，打招呼送客：“大哥慢走。”
他目送卫长恒离开。
那辆黑车的尾灯化作光点，彻底消失，空气中的汽车尾气味道也被冷风吹散，虞安缩了缩脖子，将脸埋入围巾里，上面还带着柔顺剂的浅浅香味。
很温暖。
虞安转身上楼，鞋子踩到破旧的廉租房楼梯口，地面上有不少灰尘。
虞安低头扫了一眼，大哥有轻度洁癖，前两次上楼……虞安想起来，好像那段时间的楼梯没这么多灰，好像这里的房东会半个月扫一次楼梯。
要不然等到房东下次扫楼梯的时候，自己再请大哥上楼？
虞安想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动作轻松，
他走到楼梯时，遇到了几位楼里的住户，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大妈，五十多岁的年纪，和虞安的父母差不多。
她们看虞安像小辈，面相又和善，搬过来住了几天没和人闹过红脸，没吵过架；说起话来，那叫一个悦耳动听。
大妈们刚才就看到了虞安从那辆干净到发亮的黑车下来，问：“刚才车上的是你亲哥？你哥看起来很有钱，你怎么住这里啊。这边很乱的，好多不三不四的人。幸好你是男的，要是女的，大晚上家长都不放心让人出门买东西的。”
另外一位阿姨说：“要是吵架了，和哥哥服软。”
虞安眼睛弯弯，温声回答：“好，会服软的。”
隔壁的邻居阿姨想把虞安介绍给自己女儿，这小伙子长得好看，身形修长，谈吐也不错，看起来家里还有钱。
只是还没开口，虞安便找了话，转身上楼，他要回家休息一下。
的确太冷了，家里暖和很多。
邻居阿姨回家之后，等了一会儿，终于等到女儿下班回家。
她的女儿刚刚大学毕业，在市中心的一家公司上班，现在还在实习期。
女儿坐在家里，大口吃着晚饭，她饿坏了。
妈妈等她吃完，说起了虞安的事情：“我看隔壁那个谢绯的二哥听话的，比你大两岁，穿的那叫一个俊。他家里关系应该不错，哥哥总是开着小车过来。”
女儿嗤笑一声：“妈，有钱人能住这种地方？我现在还不想结婚。”
妈妈拿着手机直接放在她眼前：“你看嘛，这车洗的比你鞋底都干净。”
女儿瞥了一眼，突然停了下来：“这辆车车牌五个八？这不是卫总的车吗？”
“什么卫总？”
“卫氏集团卫长恒啊，我公司就是卫氏的子公司啊。卫总来这里做什么？”
妈妈一头雾水：“什么卫总？人家送家里弟弟回家，我看兄弟俩好像吵架了。但没什么隔夜仇，今晚还特地给人送围巾呢。”
女生重复了一句送围巾。
她放下筷子，连忙出门，去敲了敲隔壁的门。
当门打开的时候，女生看到了一个熟人，准确来说她认识虞安，而虞安和她没有交集。
“虞特助？！”
虞安疑惑地看向她：“您是？”
几分钟后，女生坐在虞安的家里做自我介绍：“我叫谢可，可乐的可。”
父母取名是希望她一生平安顺遂，所求皆可得。
谢可有些局促，公司的人都在传虞特助离职的八卦，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但没一个人猜到真相。
有人惦记上虞安的位置，最近总往人事和行政两部门跑。尤其是谢可同部门的一个同事，心思直勾勾地摆在明面上，众人皆知。
大家都认为虞安成了弃子。
虞安看出来小姑娘心中的想法，给人解释，窘迫地咳嗽一声：“卫总是我的……哥哥，最近家里小弟出了点问题，我就过来先陪陪他。”
谢可眨巴眼睛，之前公司就传言虞安和卫总有关系，由于二人姓氏不同，大家不相信他俩是兄弟。
虞安低声说：“我俩有缘分，不过卫总……我哥的事情，我想拜托你不要说出去，影响不好。”
谢可用力点头：“虞特助，您要是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可以找我，我能帮的一定帮。”
谢可不傻，虞安虽然落魄，但他身上穿的衣服明显都是剪标去特征的大牌，脖子上系着的围巾，四个边角绣了精致的刺绣，是某品牌的华风款。
卫总大晚上给虞安送将近十万的围巾？
她想往别的方向跑偏，但虞安又说家里还有个弟弟，倒挺像家长里短的。
豪门的事情她不太懂，挺乱的。
不过，她明白了一件事情。虞安离职，但特助的位置无人接替，只是被人代管工作的原因，是卫总特地给虞安留的。
公司里的某些花孔雀倒是开错屏了。
就算兄弟闹矛盾，那也是短时间的事情。
虞安留女生喝了一会儿茶，而后就送对方出门。
女生妈妈原本还很激动，当听说隔壁的虞安是有钱人家少爷时，瞬间蔫耷耷了：“那他干嘛请你喝茶？”
女生啊了一声：“虽然工作没交集，但虞特助是出了名的好脾气。”
隔壁房间。
虞安本不想大晚上请小姑娘进门喝茶，担心对方被人看见后说闲话。
但对方敲门声试着喊了一声卫总。
虞安就猜出可能是卫氏的员工。
虞安通过交谈有所收获，自己离职后，大哥没有让其他人顶替自己的位置。
目前，小绯和渣男谈恋爱的事情被卫长恒压下去了，像谢可作为员工，竟然毫不知情，只是纠结虞安离职的原因。
这事压得很死。
不但维护了卫家的名声，也护住了谢绯的面子。
要是这事爆出去，谢绯在圈子里，在那所豪门少爷小姐云集的贵族学校，绝对会遭遇校园欺凌。
虞安低头看向挂在衣物架上的围巾，这条围巾没有剪掉标签……
好像是卫长恒的围巾。今年二月买的，虞安当时因为喜欢，还多看了两眼，心道不太适合大哥的风格。
果然，大哥一次没戴过。
现在便宜自己了。
虞安看着围巾，卫长恒平时表情冰冷，做事说一不二，但这件事情上反而没有用上雷霆手段。
或许……卫长恒心里真的把自己当弟弟看待，只是不善于表达感情。
等以后……要认真感谢对方。
现在，虞安要等谢绯吃点苦头，洗洗脑子再说。
虞安又给卫长恒发了消息：“围巾太贵重了。”
卫长恒没回答。
虞安又发消息：“但大哥的一片心意，我就收下了！”
和有钱人不要推脱，虞安试过，这就好比给乞丐一毛钱，对方非不要，说太贵重了，不敢收。
反而像阴阳怪气。
深夜，虞安在站台等谢绯下班。
今晚，谢绯赚了五十六元。
曾经的小少爷，接连数天白天上课，晚上打工，虽然一边哭一边折纸盒子，吓了别人一跳，但他还是努力打工中。
虞安把谢绯的钱全部拿走。
李平乐想收份子钱？门都没有！
虞安准备推波助澜。
第二天，他有意无意地往李平乐那边传播了一个消息。
就是他真的生了大病。
李平乐一听这消息，各种方式拉黑了谢绯，生怕谢绯跑过来纠缠他，哭着找他借钱。
惹不起这个傻逼，还躲不起吗？
万一被叶莉莉知道自己是个同性恋，自己就惨了。
李平乐现在想早点和叶莉莉结婚，日后被叶家发现自己是一个渣男，自己也绝不离婚！
叶莉莉这个富家千金想离婚，必须掏钱！
最少二三百万！
否则，自己就耗死她家，直接吃绝户！
李平乐的家里人听说他再找了富家小姐，又特地煮好吃的庆祝，幻想着自己要住进大房子里了。
而谢绯这几天精神恍惚，上课、打工都失利。
他想给二哥贷款治病，但二哥把自己身份证骗走了，也不知道藏在哪里。
谢绯找不到。
每晚上打工回家，谢绯看到“身体不适”的二哥还给自己煮夜宵吃，他是边哭边吃，眼睛红肿。
他打不通李哥的电话，发消息就显示自己被拉黑。
五天后，他终于等到了男朋友李哥主动打来电话，然而电话一接通，渣男就得意洋洋地说：“我明天就要和叶小姐领证了，你快点把份子钱打给我。对了，你哥没在身边吧，你别让你哥知道，谁让你当初花我钱了。”
谢绯气到说不出话。
虞安接过电话：“不巧，我在，你继续说。”
李平乐憋了一下，没憋出狠话，蔫耷耷地问：“你怎么老跟着他？”
虞安声音冰冷：“就你这个蠢样子，要不是小绯脑子笨，正常人谁会喜欢你？”
“小绯早上进学校交手机，进工厂交手机，你说他什么时候能接你电话？那就是和我在一起的时间，才能拿到手机，你说我不在旁边，我在哪里？”
虞安又嗤笑了一声：“还有想收份子钱，你婚礼有钱办吗？”
李平乐得意起来：“那是你们不懂我的好，叶莉莉可是想直接和我领证。”
谢绯在旁边骂了一句：“你就个骗子！”
李哥挂断电话，隐瞒了叶莉莉是精神病的事情。
不管怎样，等领了证，叶莉莉就是自己老婆，她的钱就是自己的钱了。
康老大那群人还等着要钱呢。
谢绯哭到上气不接下气，虞安给他擦擦眼泪，说：“别想太多，他不会有好下场的。”
谢绯哽咽落泪：“我不要，二哥，怎么办啊，都是我害了你。”
谢绯视角里，二哥每天都在勤勤恳恳打工，当一个普通人，没有希望再回到卫家。
可如果自己不犯糊涂，二哥可以待在卫家过舒服日子。
谢绯说：“医生让你不要生气，李哥他还来气你！他简直不要脸！”
“卫家那边也不要我们了。”
虞安嗯嗯两声，没说大哥抽空见过自己三次。
虞安低声说：“恶人有恶报，别哭了，哭多了不好，二哥听到哭声觉得心累……上次让你分手你不分……”
谢绯用力喘气，努力让自己不哭：“因为我那时候觉得李哥和二哥一样好……二哥好像在卫家不开心，他说，他说带我赚大钱，送二哥房子。”
虞安笑着抱了抱他：“好了，好了，别哭了，我在卫家没有不开心。不过，二哥等着小绯真的给二哥买上大房子了，多干点活吧。”
谢绯很有斗志地嗯嗯两声。
虞安心道：这傻孩子……大哥说得对，是不怎么聪明，怪不得小学三年级后，数学就没及过格。
翌日清早，康老大等人守在本区的民政局门口，啃着几个包子。
李平乐今天容光焕发，牵着叶莉莉过来，看到他们几个人吓了一跳，哄骗叶莉莉先进去，给了几个流氓两千块钱。
刀疤脸的小弟拿钱走人。
旁边的小弟呸了一声：“这小子福气太好了，日后可以找他多拿点钱，反正这家伙当时说帮他欺骗谢绯就给我们两三万。就是卫家那边，他是一分钱没拿到啊，据说还给那个姓谢的小伙子花了一千块钱。”
“卫家人做事比他歹毒多了，再纠缠，说是要把他两条腿的骨头打成粉末，给他冲水喝掉。”
康老大骂了一句：“卫家不好招惹，赶紧走。”
手下开口：“那个谢绯穷，但他二哥有钱啊，咱要不要抢他点钱？”
几个手下哦吼一声，兴奋起来。
刀疤脸啧了一声：“李平乐知根知底，抢就抢了，虞安那个人……”
兄弟们不明所以：“康老大，你上次也嘀嘀咕咕，虞安怎么了？”
康老大摸了一把光头，一拧眉毛：“虞安长得挺像我认识的一个朋友，不过这都是小事，你们就没发现？”
小弟们疑惑地看着他。
康老大踹了小弟一脚：“谢绯离家和男人同居，卫家一点反应都没有。虞安一走，你没看到他现在住的那块，莫名其妙多了一些像便衣的保镖吗？你敢抢他，不要命了？”
小弟赔笑：“老大，我知道错了。 ”
一行人簇拥着康老大走人。
民政局门口，半个小时后，叶莉莉挽着李平乐的手出门，李平乐先给爸妈发个消息，让他们知道这大好事。
看到消息的李平乐妈见到两个人拿了红本子，得意地和家里的人哼哼：“上赶着嫁给我儿子，那就要当个老实本分的儿媳妇。不说别的，你看看我们住的这地方漏风又漏雨的。”
“换个大住处吧。女的就应该在家里相夫教子，把你家的产业让咱们平乐管。”
而李平乐原本想去叶家别墅，结果被带到一套普通的房子里。
商人叶家父母请他坐下吃饭，李平乐嘴角抽抽，不会是富人的考验吧？
李平乐看了看桌子上的菜，有些不满：“莉莉，你家有钱，怎么就煮三个菜啊。”
下一秒，叶莉莉抽他一巴掌：“爱吃不吃。”
李平乐震惊：“你打我？”
叶家父母连忙过来按住他：“打就打了，莉莉脑子有病，她一天只打几次，也就疼一会儿。你只要不还手，她变好了，莉莉她现在已经不杀人了。”

第13章
李平乐被叶莉莉一巴掌扇到头昏眼花，差点以为自己要折在这里了。
叶妈妈的话更是让他觉得在做梦。
叶莉莉的妈妈红着眼睛落泪，声音颤抖，满眼期待，女儿自从得上躁郁症和精神病后，天天打家里人：“你既然娶了她，就应该对她负责。”
叶妈妈用感激的目光看向李平乐，他不嫌弃女儿有病，现在家里能分担巴掌的人。
继父在叶莉莉面前不敢大声说话，但此刻劝李平乐倒是理直气壮：“莉莉失手杀过人，但那时候她还年轻，不是故意的她现在真的没有杀心了，监狱改造得很成功。她就是嘴巴上说一说。”
“她还杀过人？你们在骗我吧！”李平乐大叫起来。
李平乐看向叶莉莉。
他大脑宕机，见到叶莉莉打完人，甩甩手，坐到餐桌前正准备吃饭。
继父瑟瑟发抖，阻止的话喊出来：“你别大声说话，她会生气的。她是全国散打比赛女子A组银奖！她当时弄死她家暴的前夫，只用了三招。”
本来，差点判成过失杀人的。
但监控里，叶莉莉被打后和家暴前夫纠缠在一起，动作干脆利索。
辩护律师说叶莉莉的身体记忆自动使用了狠招，但这是防御机制，在她的比赛场上，别的选手也不会被人用出这三招而死亡。
所以，前夫的死并非叶莉莉主观所求。
李平乐浑身都痛，蜷缩着身体，鼻腔里充斥着血腥味，感觉自己要死了。
整个人抖成了筛子，拿着筷子的手夹不住菜。
自己娶了一个杀人犯？
他本来想报警，但事情闹得太大，下午，有邻居帮忙报警，警察上门了解情况。
房间里没有监控，据邻居口述，他听到了新婚夫妻吵架，出来时就看到房门大开，但没看到扭打痕迹。
主要是隔壁的叶莉莉有非常严重的躁郁症，按道理来说不可能这么快结婚，邻居担心她的父母卖女儿。
警察看了看记录，再看两个人的伤口，最后定为互殴。
李平乐现在一头雾水，资料里，叶莉莉的确是有钱人。
家暴现场还有两位家长，叶莉莉是精神病人，发病时，监护人要尽到监护责任。
警察例行询问。
继父缩了缩脖子，心惊胆战，李平乐像当年的自己进行反抗，他比自己惨多了。
但自己一把年纪扛不住啊，又不敢杀了叶莉莉，后来，他发现每天也就被抽两三巴掌。
李平乐这个小伙子还是太年轻。
李平乐享受了谢绯三个月的喜欢，被吹飘了，头一次被打成这样子，无法心甘情愿。
但一想到自己放弃了谢绯卫家小少爷，现在好不容易逮住一个新机会，他一时半会舍不得放手。
叶莉莉家有钱，现在肯定是装的，自己忍一忍，把钱骗出来再说。
警察摇摇头，他甚至都有些可怜叶莉莉。
这人确诊了躁郁症，但没有去办理精神残疾证，所以一看就被父母卖给了这个李平乐当媳妇。
什么家暴？一看就是李平乐打他的精神病老婆。
等警察走了之后，李平乐脸色煞白：“我……我要离婚。”
叶莉莉上前就抽了他两巴掌：“敢离婚，我弄死你！”
李平乐吃软怕硬，看到叶莉莉这个疯子，自己缩到了角落里不敢吭声。
李平乐挨了两巴掌。
叶莉莉吃完饭回房间时，又给了继父和妈妈一人一下。
李平乐问：“她干嘛打你们？”
这两个人不是站叶莉莉的边吗？
继父捂着脸，哭丧着说：“顺手。”
*
李平乐在接下来三天备受煎熬，他没从叶莉莉手中拿到一分钱。
而且最关键的是，叶莉莉因为前夫的事情，晚上睡不安稳，次次拿粗麻绳捆住李平乐的手脚。
有一天晚上，李平乐藏了刀片，将麻绳割断了。
没想到一开灯，叶莉莉睁着眼睛盯着他，吓得李平乐没死过去。
这结个婚，跟投胎换人似的。
好在，白天的叶莉莉不限制他的行动，只要他晚上回去。
李平乐本想躲的，但无论去哪里，叶莉莉都能找到他，开天眼一样。
而康老大的人也一直在催债，说之前帮他演戏骗过谢绯，骗过叶莉莉，该给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李平乐在思索怎么躲避时，被康老大的人抓到了包厢里。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啊。”
他一个踉跄摔在地上，磕磕巴巴地说：“你们去抢虞安啊，谢绯二哥，他很有钱的。”
康老大抽了一口烟，瞥了对方一眼。
有小弟耀武扬威，把康老大之前的话说了一遍：“不说虞安身边藏着的保镖。李平乐，虞安他天天打工，能有啥钱？”
李平乐笑起来，笑得难看：“他身上穿的都是剪了标签的大牌，有几件原价估摸都要十来万吧。虽然，他的衣服都剪了标签，但是真想卖二手的，找个厉害的人弄点真标签，想办法修复，也能卖个几万块。他那么多好衣服，手上肯定有不少钱。”
有小弟的眼睛红了：“他娘的，这么有钱啊，这要是抢个百八十万，直接跑路到外地生活，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啊。”
康老大抽了几口烟，蹙起眉头，猛地踹向小弟：“放你娘的狗屁，什么抢，我们干得是正规生意。李平乐，你就是报警，老子也不怕你。这三个月，我们可是帮你追到谢绯的大帮手。”
“抢虞安，你当老子不知道你想送我进去啊？！”
康老大改过自新，蹲过几年牢 ，已经熟知法律的底线。
他可以不懂道德，但对法律很敬畏。
康老大拍拍李平乐的脸：“三天时间，说好的三万，我不管你怎么来的这笔钱，反正我要是没看到，我让你不得安宁。”
李平乐怕得要死，硬着头皮谢谢康老大。
但他真拿不出这笔钱。
康老大的手下三三两两散开了，小巷子里，有两个消瘦的青年靠着墙抽烟，唉了一句：“你听到李平乐说的话吗？原来衣服也那么值钱啊。”
另外一个人接话：“应该挺值钱的，我要是穿起来，岂不是能帅到一大堆小姑娘。”
两个人沉默了一下，而后眼神交错。揶揄道：“康老大说虞安像他年轻时一个朋友，还同姓，所以不抢，咱要不要试一把？”
“什么保镖啊，反正我是没看到虞安身边有保镖！”
两个人越说越兴奋，抢衣服嘛，又不是抢钱，应该不算违法犯罪！
虞安在书店里打了个喷嚏，同事关心他的身体健康。
“虞安，你没事吧，要不要买点药？”
虞安笑了笑：“没事，我没觉得不舒服。”
虞安负责漫画小说这一块的推销任务，他闲暇时间会拿起来看看。
小时候，家里没电视，家附近也没有这种书店，一家书店的老板也不允许他和谢绯进去看书。
虞安后来在垃圾站买了一小袋不要的破损的故事书。
里面很多页面都丢失了，虞安给谢绯讲故事时，就现场编造，尽量使故事圆满完整。
里面还有几本色情小说，虞安看过两眼后，当时面红耳赤，少年人抱着心思想留在家里看两眼。
但里头配了大尺度的插图，虞安怕谢绯在家里玩的时候看到，所以还是把书烧了取暖。
那时候，家里太小了，他和谢绯住在小小的次卧里，没地方藏东西。
虞安本想给谢绯买一点，但对方最近在吃苦，不能给甜头，万一再看两本爱情小说就又恋爱脑了呢？
再气大哥一下，大哥就不只是让卫沈吓唬他了。
同事好奇地问：“虞安，你想什么呢？听说你哥哥，还有弟弟，你长得这么好看，你的哥哥弟弟是不是也是大帅哥？”
虞安思索了片刻：“大哥挺帅的，弟弟还小，还没张开，不过挺可爱的。”
同事戏谑道：“我上次看到了，你家大哥居然还有助理，开着豪车过来送你东西，你这穿的比店长老板还阔气。你说实话吧，你是不是哪家的少爷和家里闹矛盾了，出来体验生活？”
虞安尴尬地笑了笑。
闹矛盾是真的，体验生活是假的，自己是正儿八经的在工作，多卖点书，多拿点提成 ，小弟的学费，往来的生活费，还有想象中的大房子都是靠双手赚来的。
过段时间，等卫家的气消了，其他人见状摸清楚风向了，虞安就会去投简历。
至于回卫家？虞安不太指望。
卫长恒说一不二，让自己滚，那就是真滚。
大哥是卫家的掌权者，从小养出来的威严，说话谨慎，不会轻易开口下令。
虞安想，大哥让自己一起滚，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虞安摆摆手，没有承认，但也没解释，让同事一头雾水，摸不准名堂。
虞安自己也摸不准 。
他拜托生活行政观察一下卫家的风向，但大家都藏着掖着，生活行政心里也没有数。
不过，生活行政可以试着进一步调查。
虞安对对方表示了感谢。
现在，自己每天都有挺多事情忙的。
书店上班赚第一份钱，下午接谢绯放学，顺手送进工厂里折纸盒子去。
然后，回到家里煮晚饭吃，这个时间段私底下接一点私人活。
卫氏的工作经历帮到了虞安。
他在网上注册了两个账号，一个账号是卖书，他会制作一些小说漫画的安利视频，需要的话，他可以邮寄过去。
员工有折扣价，再加上他和快递谈好了包年价格，不超重的话，三块运费。
第二个账号是工作咨询的收费账号，他在卫氏干了一段时间，大公司的规章制度可以说是接近完美，人员构成出现问题，也能第一时间调整。
经验，本就是一种财富。
虞安本意想对接一些小公司，万事开头难，一开始，没多少人咨询。
好在后来有刚入职的新员工，无意中发现了他，一个问题十块钱，虞安主页里放过他在工作中解决的问题，处理流程让人眼前一亮。
新职员下单，咨询自己工作中的问题，然后虞安给出方案，对方很满意。
之后，虞安收获了几个回头客。
虞安在家里算账：“书店工资保底工资一千八，本月销售奖励已经有两千一，网上卖书赚差价，四百五十元，账号咨询收入五百六……还有小绯上交的工资，现在累计九百一十二块钱……”
谢绯赚的不多，尽管都上交了，但也是杯水车薪。
遇到工厂没货的时候，谢绯在里头打四个小时螺丝，可能也就赚个十几块钱。
虞安私底下干这么多工作的事情，都是瞒着谢绯的，怕弟弟知道后担心。
毕竟心功能不全的人要多多休息才好。
实际上，虞安的身体并没有那么差，之前在卫家，有医生仔细说过方案，让他补充营养，放平心态，情绪上不要大起伏就行。
别的，不至于要过上特别养生的生活。
大晚上，虞安去工厂接弟弟回家，谢绯眼泪汪汪的，他一副受了委屈的小模样，但又不说，害怕让二哥听了更心烦，心脏更难受。
谢绯洗过澡倒头就睡。
虞安把人扶到被子里，压好被角，无奈地笑了笑。
谢绯还在说梦话，声音哽咽：“……我想折纸盒子，不想打螺丝，呜呜呜，打电路板螺丝太容易弄坏了。”
最近，工厂接了一批某货物，谢绯是负责焊某个接口螺丝的。
谢绯干不好，害怕做坏了被骂，所以速度慢了很多。
这些他没有和二哥说，但虞安听工厂里热心肠的人说过。
谢绯准备明天带点工厂里货物去学校弄，抽空弄。
虞安或多或少都知道 。
哭笑不得拍拍谢绯的肩膀，低声说：“当初你要是不哭着要和渣男在一起，哪里要受这个苦啊。”
睡着了的谢绯听不见。
虞安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出去。
虞安坐在沙发上思索了很久，给大哥发了问好的消息，时间很晚，他也不方便打电话。
虞安联系上了卫沈和生活行政，这两个人在卫家，算是除自己之外，和卫长恒相处最长的人了。
卫沈今晚有酒局，正在酒吧包场，生活行□□之等人也去了。
虞安给卫沈打电话，对方稀里糊涂地说：“来来来！虞安！”
虞安打车过去，还没进酒吧，就被里头的声音吵到了。
卫沈经常来这里包场喝酒，虞安来过几次，门童倒是认得他：“虞先生，里面请。”
虞安找到了付之，努力大声说：“你们这么开心，工作上那边没异样？”
生活行政趴在他的耳边，回答：“问题不大，今晚我休息！据说卫沈在处理谢绯的事情，可能任务完成了，今晚请大家喝酒。”
虞安心想，大概率是祸害李平乐那个渣男成功了。
“等会儿问问他。”
付之给虞安倒了一杯低度数的酒水，暖暖身体，但卫沈这个时候拿着酒杯过来：“喝什么低度酒，来，虞安，来杯深水炸弹。”
虞安接过来，但没喝，大声问：“卫三少爷，谢谢你帮小绯了。”
不管卫三是不是听大哥的安排，但虞安还是得感谢他，既然对方让自己过来，那自己就得过来一趟，这是人情世故。
毕竟卫沈也不怎么邀请自己喝酒。
卫沈摆摆手：“小事，你是不知道李平乐有多惨，你领谢绯往他面前溜达溜达，让谢绯多扎扎心。我看他就不会发癫了。”
“虞安，来，拍照，我发个朋友圈！”
虞安抬手挡脸，不想丢人，也不想让卫家的其他人知道自己还和卫家有往来。
也怕大哥觉得自己居心叵测，离开了卫家，但依旧有关系网。
卫长恒可以主动出手，但不能是自己背后算计。
日后，有人在大哥面前嚼卫沈的舌根，事情就麻烦了。
虞安提醒卫沈，但酒吧太吵了，扯着嗓子喊：“别发朋友圈！”
卫沈听错了：“转发朋友圈？”
“我说，别发朋友圈！！！”
卫沈听不清楚，索性算了，催着虞安喝酒，虞安只喝了几杯低度数的温酒。
里头乌烟瘴气，生活行政把虞安送出来，联系了卫家的司机，安排了一辆车过来
他有安排车的权利，顺带着送虞安回去不是问题。
两个人在外面等车，生活行政低声说：“谢绯苦吃够了，你试着联系一下卫总吧。怎么说呢，卫总就算不答应，但你服个软，日后，我帮你也方便一点。”
虞安动了动脚，低声说：“嗯，我时不时给大哥发消息，他虽然没回我，但没拉黑。”
虞安打了个哈欠，眯了眯眼睛，车来了，停在酒吧门口。
生活行政拍拍肩膀：“你自己上车吧，我喊了王司机，你和他说就行。他嘴巴严，不会乱说的，我再进去喝一轮。”
虞安拉开车门，猛地停在原地，从副驾驶位上，能看到后排的男人。
车上，卫长恒语气不善：“上车。”
虞安连忙坐到了后排。
卫长恒沉声说：“你喝酒了？”
虞安嘴唇嗫嚅，轻抿着唇，嗯了一声。
虞安没胆子问大哥为什么会来，低着头，挤在角落里。
虞安看向窗外，付之还在台阶上招手，虽然疑惑为什么他突然坐到后排，但没多想。
虞安感觉自己进了狼窝，朋友还在欢送自己。
车启动后，虞安说：“对不起，大哥，是我私自过来的，和卫沈少爷没有关系。”
卫长恒低声说：“不用替他辩解。”
虞安点点头，没再解释。
过来一会儿，虞安小心翼翼地问：“大哥，你还没睡啊？”
卫长恒看向他，靠近了一些：“你心脏不舒服，你大晚上还熬夜喝酒？这种交际没有必要，不要管卫沈的想法。”
虞安略微颔首，眼睛望着下方，笑了一下：“大哥，你是在关心我吗？”
卫长恒盯着虞安的脸，人或许是有些醉了，说话没之前的拘束，眼尾有些发红。
睫毛垂下，遮住了眼睛，此刻微微颤动着。
卫长恒呼吸一沉，车开向出租楼时，沿途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虞安的声音同窗外雨声交汇在一起，传到了卫长恒的耳朵里。
虞安呢喃开口：“大哥，别生我的气……”

第14章
虞安记得付之的叮嘱，说一些好话，消一下大哥的气。
他发自内心感谢对方的帮助。
卫家的手段对付一个李平乐绰绰有余，可之前的虞安没有权利，动用卫三少爷。
此刻，虞安十分识趣，闭口不提谢绯的事情，怕勾起卫长恒的怒火。
卫长恒淡淡嗯了一声。
虞安抿抿唇，最终安静本分地坐在一侧，挺直腰杆贴在椅子上，尽量让自己保证完美且舒服的姿态。
卫家有专门的礼仪课，每个人窥探的目光编织在一起，成为天罗地网。
卫长恒的衣着打扮，身体状态，人际往来，甚至饮食习惯都会被人关注。
虞安偷偷看向大哥，摸了摸鼻尖。
生活行政一般都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去掉司机不算，三个人没那么尴尬。
车在朦胧细雨中，开到出租楼下。
深夜，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昏暗的路灯和从老旧房子里透出来的灯光。
汽车停下后，发动机声响在这片区分外突兀，车灯照亮面前一片区域，亮如白昼。
虞安下车，卫长恒坐在车里。
虞安一如既往地邀请他：“大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喝一杯热茶暖暖身体。”
卫长恒低声说：“不早了，你上去。”
虞安知道他不会答应，于是果断地和卫长恒说再见，等待片刻后，见司机没有开车离开的动作。
虞安不可能一直等着，主动弯腰，打破面前的僵局，笑着开口：“那大哥，我先上去了。”
车里，男人点点头，哑声说：“小心。”
大哥的话音量很小，但夜晚寂静，这简短的两个字就变得十分清晰，直直撞进虞安的耳里。
虞安心头一松，得到大哥首肯后，转身回去。
背后，卫长恒望向虞安逐渐消失夜幕里的背影，融入黑暗中。
下一刻，不远处，虞安踏进出租楼一楼楼梯口，声控灯蓦地亮起，橘色的灯光自上而下落下。
照亮他修长的背影。
虞安停下来，侧头望向黑色轿车的方向。
这个距离，隔着车窗、夜色，卫长恒看不清虞安的表情……
虞安在啊楼道口对停留片刻，便转身离开上楼。
楼道的灯一盏盏亮起，直到虞安所在302的灯光亮起来，卫长恒收回目光。
车里，司机听到卫总低声说：“走吧。”
“好的，卫总。”
*
出租楼的隔音很差，虞安站在房间里，听到车辆启动离开的声音。
虞安摸鼻尖，疑惑不解，大哥今晚出现得太过巧合，巧到像故意的。
或许，生活行政说得对，大哥……没生自己的气。
谢绯损害了卫家的利益，这种人不止一个两个。以往卫长恒没放过他们，身败名裂还算轻的。
大哥没有生气，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为什么大哥放过自己，虞安想问，但又不敢问。
而且大哥也不是每天都来，卫长恒很忙，虞安有时候也见不到他。
虞安日常给卫长恒发了晚安问好消息，去厨房看了看备用茶叶。
茶叶罐里头放的是超市里买的绿茶，待客用，三十一罐。
这茶水糊弄糊弄弟弟还差不多，虞安是不敢指望大哥喝得下去。
武夷山拍卖级别的大红袍，还有各地珍贵茶叶。
虞安以前学着品茶，调用大哥库房里的茶叶，多喝了几次。
结果，不久后的中秋节，虞安清点送礼名单，数百件礼物里，有二十多件的那款茶叶。
他们误以为卫长恒喜欢那款茶叶……
卫长恒喝的茶比金子贵，而卫长恒从不缺好茶……
卫长恒也不缺阿谀奉承的人。
虞安收敛心思，喝光热水，心道，估计和生活行政说的一眼，大哥现在反常可能是年到三十，心态转变，单身孤寡久了。
缺个老婆吧……
*
虞安睡得不安稳。
翌日一大清早，谢绯早起做好早餐。
虞安揉着眉心打开房门，酒吧太吵，虽然自己只呆了一会儿，但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似乎还萦绕在耳边。
谢绯看向脸色略显苍白的二哥，小声问：“二哥，是身体不舒服吗？”
虞安没说昨晚去见卫沈和几个朋友，快速含糊带过这个话题。
谢绯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也没那么机灵，虞安总担心他被欺负。
尤其在卫家，别人说话都绕三个弯了，谢绯还在感谢别人。
卫长恒对他点评最多的一句就是蠢
虞安不想太苛责他。
谢绯坐在位置上，默默地吃着东西，想起了伤心事。
谢绯嗡嗡道：“那二哥，你的身体是不是要像妈妈那样做手术啊？”
虞安等弟弟磕磕巴巴地问完，才解释：“还没到那一步，别担心。”
谢绯认定二哥是不想让自己担心。
上学路上，谢绯一路沉默，他的书包比平时要重一些。
虞安问他，谢绯摇摇头，撒谎：“我只是背了一些书回家复习。”
虞安没有戳破他的谎言，谢绯这每天学校、工厂、家的三点一线行程，打完工就倒头睡觉，还有时间复习？
虞安没有戳破，大概猜到了一点。
他现在比较担心谢绯在学校里的情况，有没有遭遇校园欺凌？
上次，他半晌的纪律委员特地送他出来，虞安和班主任聊了几次，班主任说有一点小摩擦。
现在，表面处理好了。
但不排除一些学生将明面上的欺负，转到了私底下。
虞安照样提前两站下车。
等虞安下车后，谢绯孤零零待在车上。
谢绯还小，脸还没很圆润，一双眼睛明亮有神。
他和二哥站在一起，一般人更容易关注到二哥。
虞安已经成年，面容长开了，更像他那位没有留下照片，但据说很好看的爸爸。
再加上他的穿着打扮，今日，虞安穿了一身全黑的长款羽绒外套，系着一条米白色带有刺绣的围巾。
虞安没有自己买过衣服，都是卫家负责成员衣服这一块的人帮忙置办的，正装偏多。
谢绯听到公交车上，有人在小声说话：“那小伙子长得真俊，跟大明星一样，就是每天怎么和我们一起挤公交？”
“穷吧。”
“我看脸色也不太好，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谢绯沮丧着低下头，如果自己当时不犯糊涂就好了。
两站路很快到了。
谢绯下公交车，早晨的校门口挤着很多人，他们看到谢绯没有坐豪车上学，而是每天挤公交，心中狐疑猜测，而后情绪就变了味。
但谢绯此刻没有心思管太多。
他低着头，略微佝偻着身体往教室走去。
一进门，教室里喧闹的声音瞬间降低数个分贝，刚才说谢绯闲话的学生们，此刻毫不掩盖地上下打量着他。
上课铃声响，学生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外班的学生也各自归位。
中午吃饭时间，谢绯简单吃了点就回教室。
他的饭卡里，预存了不少钱，虞安都是按照谢绯以前的饮食习惯推算，保证他饿不着。
卫家冻结不了这笔钱，当然 ，谢绯也拿不出这笔钱应急。
外头传来嬉闹的声音，篮球拍打在墙上的声音分外明显。
谢绯吓一跳，抬头看向门口，纪律委员跟着几个人大笑着走进来。
教室里暖气充足，纪律委员只穿着单薄的外套。
谢绯觉得对方也挺穷的，上次二哥还疑惑纪律委员怎么不穿厚衣服。
谢绯回忆细节，面前的纪律委员没有炫过富，没见到他坐豪车，但他和其他同学关系就是很好。
谢绯的情况有些特殊，他是高二下学期才被分到这个班的，然后高三又忙着专业课的考试，和班上同学不怎么熟悉。
自己还在卫家时，有一些同学主动和自己往来，现在，一个个避而不及。
谢绯低着头，继续弄自己的小零件。
其他几个同学进来放了东西，又喊纪律委员去便利店买东西。
纪律委员坐在谢绯身边，看到对方在跟着教程编绳子。
三个不同颜色的皮筋放到一起，然后扣在一起，扣子看起来很松。
谢绯晚上还要拿这些货去工厂里拿机器压一下，这样金属扣子就会卡得严丝合缝。
他只是提前把前一步完成。
有些阿姨会在家里准备一台小机器，然后拿货物回家里做，丢件的话会扣钱。
谢绯干得很认真。
纪律委员喂了一声：“你真穷到这一步？”
他咳嗽一声，左右看看，眉头皱起告诉谢绯：“你别在这里做，等会儿，大部分同学回来看到你干这种活，他们会笑话你的。”
谢绯不好意思地闷声说：“我刚才去楼顶做，但楼顶太冷，我冻得受不了只能下来了。感冒的话，两三天的工钱就没了。”
他也知道有些人在笑话自己。
上次 ，经过提醒，谢绯已经不把家里的事情往外说了，但还是有些人揪着不放下这件事情。
谢绯小声说：“谢谢你提醒我，其实你人挺好的……”
谢绯抽抽鼻子，眼泪打转，纪律委员跟见鬼一样站起来，离远一些。
“你他妈的哭什么？”
谢绯小声说：“我没有哭。我做不完，我赚不到钱，我二哥生病了。”
纪律委员想起上次门口见到的青年，压低声音：“感冒？”
“心脏病，我妈妈也有……”
纪律委员啊了一句，不知道怎么说，突然觉得他家挺可怜的。
卫家不要他兄弟，哥哥正在生病，当真是多灾多难。
纪律委员弯腰从书包里拿出一把钥匙：“来，你背着你的货，跟我来，下次别被人看见了。”
他领着谢绯去了一件杂物室，是班上放杂务的房间，平时各科老师会放一些试卷和作业。
由他负责管理。
这间教室背后的小房子也比较暖和。
谢绯吸吸鼻子：“谢谢你，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柯不凡。”
“你比我前男友好太多了。”
柯不凡以为自己听错了，而后缓缓说：“你被卫家赶出去是因为谈了个男朋友的事情，你和多少同学说过？”
谢绯啊了一句：“就你一个。我二哥不让我说。”
柯不凡抓了抓头发：“那你他妈的还和我说！”
谢绯低头看着脚尖，说：“你挺好的，而且我……口快 。”
柯不凡啧啧两声：“你二哥和妈妈有心脏病还没被你气死，算他命大，你是不是傻？老班还让我照顾你，不要再发生欺凌现象，你简直自找。”
谢绯被骂后，二哥和妈妈都没这么训过自己，红着脸，支支吾吾不知道如何反驳。
最后憋红了脸，半天才说出自己的道理：“我没伤害其他同学，骂我干嘛，对不起，让你生气了。”
柯不凡愣住，分析这句话，不自在地转移话题。
他幽幽开口：“你他妈的干活太慢了，我帮你一起做一点。”
谢绯和对方分工合作，柯不凡把三种颜色的皮筋拿出来，谢绯负责按金属扣。
赶在下午的课前做完。
谢绯算算钱，说：“按照数量算钱，我给你钱吧，三块钱……我转给你。”
柯不凡捏着皱皱巴巴的三块钱，想起谢绯不舍的表情。
放屁，三块钱，他不舍个鬼？！
柯不凡下午就去找了班主任，申请换个同桌，被无情拒绝，并加以重任！
谢绯放学时，把这件事情告诉虞安，讲述自己遇到了一位好同学。
书店里的员工看着虞安的弟弟，夸赞小朋友长得真可爱，和哥哥感情也好。
一见面就扑到二哥怀里。
员工们听他俩说话，有听到大哥的名字，心道原来是一家三兄弟。
只是，长兄素来有威严，虞安和谢绯都不太敢提及卫长恒。
虞安把谢绯送进工厂后，他准备回家开展业务，中途接到了醒酒后的卫沈打来的电话。
对方有气无力：“虞安，你昨晚上怎么不拦着我发朋友圈？”
虞安解释：“我拦了，没拦住。怎么了？”
“没怎么，你别和大哥说我，要不然我罪加一等。”
卫沈咬牙切齿，大哥刚才喊自己过去，询问李平乐的事情，得知对方正在被新媳妇家暴。
老大没说什么，但明显不悦。
他不满意这种做法，并让卫沈不再插手此事。
卫沈头皮发麻，大哥好像真生气了。
卫沈提醒虞安：“你盯紧谢绯吧，卫家的事情，我就不和你多说。”
虞安心头一紧，低声说：“我知道了，谢谢。”
他本想给卫沈求情，但大哥昨晚在车里有些生气。
虞安担心效果适得其反，只能闭嘴。
虞安叹着气去买了点菜，往出租楼走去，这几天一直在下雨，地面泥泞居多。
外头几乎没人。
天色一下子变暗，虞安快要走到出租楼下时，看到两个二流子打扮的人守在道路两边。
两个人盯着虞安，但没有出手。
虞安警惕地看向他们，蹙眉走过。
两个人没有当众暴露，而是偷偷摸摸拍照，发给一个收二手物品的人。
“这个人，他衣服是真的话，能卖多少钱？”
“呦吼，就贫民窟，有人穿这衣服？二手都得三四千吧，剪标的话，可能也就一千多吧。”
两个小混混瞬间眼红，但虞安已经进屋，他俩不好出手。
时间一转，天色见黑，晚上，虞安又出门去接打工的弟弟谢绯回家。
谢绯还在和二哥分享今晚的开心事情。
“我做了好多，二哥，我赚了六十块钱！”
谢绯牵着二哥的手：“二哥，买一套房子要多少钱？”
“市中心，大平层，好地段，五千多万吧。”
谢绯算要打多少年工，虽然知道不现实，但忍不住说：“以后，我想给二哥和妈妈买套房子，等我成了画家，我去卖画……”
虞安想说大部分画家生前很难出名，但想想又晦气。
虞安索性不说了。
买房的事听听就算了，小时候虞安捡废品时也想给妈妈买房凑手续费，哄妈妈开心，可现在呢？
自己还不是买不起。
两个人边说边往家里走去，突然对面走过来两个人。
虞安停下脚步……
与此同时，康老大正在和人聊天，接到了消息。
“什么，他俩真的犯蠢去抢虞安的东西？”
手下说：“本来就是半路跟着我们的，没规矩，早就应该让他俩离开。”
康老大脸色难看，骂骂咧咧：“敢不听话，谁也救不了他们。”
过了一会儿，康老大啧了一声，看向后面书架，上面摆放了一些相册。
他看向其中一个，上面是大合照，不是十几岁的青葱年岁，估摸着二十多，穿着工人装，戴着头盔，正在路边摊喝酒。
那个年代没钱拍照，也就是大排档的老板有点小钱，当时正在摆弄照片，顺手给他们拍了一张照片。
其中，有个人的侧脸长得有几分像虞安。
起身说：“走，去看看，我瞧瞧那个虞安现实中到底长得像不像虞文清那家伙。”

第15章
康老大起身，但又想起自己还有事情没处理，又坐下来，自己就一点小本生意，还是得好好看着点。
他安排了一个手下过去。
“你过去一趟，能把虞安带过来，我亲眼看看，这看照片也不准啊。”
二把手说：“老大，您不是说卫家有保镖暗中保护吗？咱们过去能行吗？”
康老大抽了一口烟，往外一吐，稍微一做表情就面目狰狞。：“他们又不会限制虞安的行动，他自愿过来不就行了。”
“少他娘的啰嗦，再不去，那两个小混混衣服都给你抢回来了，到时候真和卫家解释不清楚。”
二把手坐上车，指挥手下开去出租楼那边。
二把手坐在车上，副驾驶上，有个小弟开口：“康老大怎么非要见虞安啊，九哥，您知道不？说给小弟们听听。”
九哥也有四十多岁的样子，啧了一声：“老大认识一个人，儿子刚刚出生，这个人就死了。他在工地上死了后，他家里兄弟过来收尸拿赔偿金走了。”
“如果真是朋友的遗孤，怎么着……”
九哥停顿了一下，说：“怎么着也不能让自己人被欺负啊。”
之所以要看虞安真人，因为有些人拍照和真人长得完全不一样。
九哥不太相信虞安会是卫家的人，卫家的权势，虞安要是康老大当年朋友的儿子，他妈怎么攀上卫家的？
谢绯是他的弟弟，那他俩的妈在哪里？为什么姓谢，不姓卫？
九哥一肚子疑惑，面包车开到出租楼附近，远远一瞧，虞安正好站在灯光下。
九哥人到中年，不近视，看得清清楚楚，那神态模样，几乎和照片上的虞文清很相似。
不过，虞安长得要白皙很多，也要好看一些，他那个漂亮妈妈也贡献了一些力量。
虞安可能是遗传了妈妈的体质，唇色浅淡，明明穿着剪裁得体的衣服，但就是贵气中多了一些柔和。
此刻，谢绯躲在二哥的背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向拦路的两个小混混。
他俩站在路中间，穿着短款皮衣，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头发上有些湿漉漉，看起来像是油头，鞋子踩到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吧唧一声。
他俩面黄肌瘦，头发毛躁粗长，掐着一根烟，空气中传来难闻的烟味，令人作呕。
其中一个小混混开口：“你就是虞安？”
虞安嗯了一声，没有反驳，既然冲着自己来的，反驳也只是废话。
虞安反问：“干什么？李平乐让你俩来的？他还没被卫家折腾死？”
小混混咧嘴一笑：“没死呢。”
虞安感受到谢绯听到李平乐的话后，身体一僵，思索片刻后，说：“看来，那渣男过得很好。我和小绯过成这样子，他倒是无动于衷。 ”
小混混上前，说：“哥俩今天很冷，所以能不能把你的衣服借我穿穿。”
虞安低头看了看，说：“这年头还有抢衣服的？”
那两个人嘿嘿一笑，说：“哥俩生活比较苦，少几件衣服穿，看你穿的不错，准备买你几件衣服。一百块钱买个七八套吧。”
虞安蹙眉。
卫家的人特地把衣服标签和有明显特征的图案去掉，避免被人发现他穿的大牌。
没想到还是被盯上了。
以这两个小混混的眼光，他俩不一定认得出，估计有别人告密。
虞安笑了一下：“强买强卖，你们觉得卖的出吗？我身上的衣服都是大牌的高定，限量款，有做特别的细节处理。收二手的人敢买，当他看到真货时，可真正识货的人，没人有胆子从他手中买走。”
“男装的二手比女性服饰箱包难出，能花大价钱买的人，就算衣服去标了，又有几个不识货的呢？”
“何必做这些无用功。”
虞安提醒他：“你俩也没本事拿走。”
小混混指着自己，得意地说：“你知道我们是谁的手下吗？康老大，你懂吗？”
他俩爆出老大的名号，可惜对面的虞安和谢绯不认识。
他们刚来，也没心思认识这边的地头蛇。
谢绯算了算，看向二哥，低声说：“他们两个人，我们也两个人，打起来也不输。”
不过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
自己不会打架，他也不相信一向温柔善良的二哥会打架。
而且二哥身体不适，万一出一点意外。
如果还在卫家，二哥不可能遭遇这种事情。
如果衣服真的被抢了，自己的钱也买不了几件厚实衣服，现在还没开春，还很冷。
谢绯抽泣了一下，强忍住难过，他拿起书包，等会儿就砸过去。
那两个人刚刚要走过去，突然黑暗中，一块石头砸到他们身上。
一人破口大骂，一转头，脸色一变，陪着笑脸说：“九哥，您，怎么来了？”
几个人跟着九哥往这边走，九哥边走边说：“我他妈的，什么时候康老大沦落到要抢人家衣服卖二手的地步？”
他走过去，上去就给了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混一巴掌。
“敢打着老子的名头招摇撞骗，当老子是死的啊。”
两个小流氓跪地求饶，眼泪汪汪：“老大，我们就是和他开个玩笑，没想着真的抢衣服。您之前不是说了，不干违法的事情吗？我俩又没抢，就是和他聊两句。”
九哥啐了一口唾沫。
虞安看那两个小混混在不停求饶，甩锅，说：“既然来抢了，那肯定找到收二手的人，查查手机就知道了。”
另外一个手下兴奋地说：“是啊。”
九哥踹向小弟：“那还不赶紧查。”
他看向那两个小混混：“你俩要是真的不听话，老子弄死你。”
他身上满是戾气，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虞安，凑近一看，倒是没太像虞文清了。
不过整体感觉还是像的。
九哥既然来了，他就得问个清楚：“你就是虞安，你运气真好，康老大指名要帮你。”
虞安看向他，仔细打量，这群人不像是发展到一定规模的□□团体，应该就是那种凑在一起的小混混。
但他并不想见这个所谓的康老大。
自己恐怕还轮不到他们来保护。
虞安反问：“如果，我说不呢？”
九哥表情狰狞，虞安吃硬不吃软啊！
他把手中的烟往地上一丢：“咱老大亲自点名要见面，你不去？”
虞安说：“谁知道你俩是不是自导自演，我主动上你的车和被抓上车，警察处理时的速度可不是一回事。”
九哥把手中的香烟一扔。
“不识好歹，老大还说卫家派了保镖保护你，我看你今晚出事也没出手，估计是假的。既然滚出卫家了，就老老实实按照咱这里的规矩。”
“来，把他拉上车！”九哥觉得面子上挂不住，第一次被小年轻震慑。
他心中也有些不快。
虞安穿的这么好，有钱人家的少爷，到贫民窟来体验生活，他最讨厌这种有钱人了。
话音落下，突然一道强光突然亮起，众人看向车灯方向，正对着自己，刺得九哥等人挣不开眼睛。
卫沈的声音还是很欠揍，吊儿郎当的态度：“虞安，小傻逼，这老城区可不是人住的地方，烂的要命。”
卫沈说话时，明显停顿了一下。
分别喊了虞安和谢绯两个人，只是他给谢绯取了个外号。
谢绯听到卫三少爷的声音，气得面红耳赤，上次对方扇自己一巴掌的地方莫名隐隐作痛：“你不可以骂我二哥！”
卫沈顿了一下，嘲讽地笑了起来。
虞安想了想开口提醒：“他口中的小傻逼应该是指你，小绯。”
卫沈骂了：“怪不得被丑八怪骗，脑子有问题。”
他出现得这么及时，不可能是巧合，大概率就是这个中年男人说的卫家有保镖在这边。
虞安刚刚要和卫沈开口，让他处理一下这些地痞流氓，查一查这个人的老大为什么要见自己。
虞安自认为与人和善，顶多就是不同意小弟和李平乐出柜，对方怀恨在心。
但是以李平乐的能力，他可没本事喊这么多人来
“卫沈少爷，麻烦查一下他们老大为什么要见我……”
虞安话音刚落，突然略微睁大眼睛。
迎着灯光走来的，不止是卫沈。
作为卫总的生活行政，最近暂替虞安工作的付之，付行政也一并出现。
二人背后还跟着几位身强力壮的保镖。
众人看向九哥，没将他放在眼里。
九哥没见过这阵仗，就算虞安站在那里，也没胆子强拉人上车了。
虞安大脑飞快思考，负责工作排班，知道今晚上是付之的工作时间，他此刻应该待在大哥身边。
他不可能和卫沈一起出现，唯一的可能就是……卫长恒来了。
大哥来了？
卫沈拨弄了一下头发，打了个哈欠。
付之看向虞安，提醒他：“虞特助，请您上车，司机会送你回住处的。”
那出租房不是虞安的家，顶多算是个临时住处。
虞安心下了然，拉着谢绯往车上走。
三台车，虞安本想和谢绯坐第三辆，但谢绯坐上去后，有司机开口说：“虞特助，请到头车。”
谢绯不知道卫长恒来了，他眼巴巴地想下来，跟着二哥坐在一起。
虞安让他坐好：“分开坐车。”
谢绯老实听劝。
虞安转身去了头车，拉开车门，车里卫长恒在看他。
虞安抿了抿唇，说了句大哥，晚上好，然后弯腰坐了进去。
副驾驶位置上坐着一名助理，虞安只能坐在后排。
幸好没让谢绯过来。
虞安确定卫长恒是特地过来了，不止一次两次，他是为了谢绯，还是为了自己，或者说看在卫叔叔的面子上？
这个，虞安只能抽空去问问卫沈和付之两个人。
虞安心中感激：“谢谢大哥。”
卫长恒低声说：“嗯。”
车里安静了一下，虞安坐在位置上，快到住处时，他忍不住开口：“大哥，能去调查一下今晚那个要见我的人是谁吗？为什么要见我？”
卫长恒点点头。
到家楼下，谢绯下车，收到了二哥的短信，说要和朋友聊一聊，让他先上楼，楼上煮了饭，他得热一下才行。
谢绯不疑有他，隔着车窗打了个招呼。
车里，虞安低声说：“本来想请大哥喝茶吃点茶点的，但家里没准备，下次要是有机会，一定请大哥赏脸。另外，大哥吃晚饭了吗？”
前排的助理说：“虞特助，卫总吃过了。您呢？”
虞安摇摇头：“我等会儿上楼吃。”
“吃什么？”
卫长恒问。
于是虞安小声说：“青菜水煮蛋。”
卫长恒蹙眉：“就吃这个？”
虞安笑了笑：“其实我在书店吃了工作餐，还不错，在家里吃青菜只是让小绯体验一下艰苦。”
卫长恒沉默了片刻，虞安准备推门下车时，突然开口：“车上有备着吃的，吃点吧。李管家做的。”
助理拿出保温盒的东西，放下板子，一件件摆好东西，低声说：“请慢用。”
虞安看向卫长恒，对方没有看向自己，只是目光看向窗外。
饭菜很好吃，虞安安静地吃完，由于助理只拿了一副碗筷，所以虞安不方便请大哥用餐。
但虞安不可能真的傻到不管大哥，就这么眼巴巴地吃完。
李管家没有准备汤菜，为了携带方便，炸了一些天妇罗，包了一些寿司。
虞安拿餐纸包了一块寿司：“大哥，这个很好吃，你尝一尝？”
卫长恒低声说：“不饿。”
虞安又说：“那我可能吃不完，能带上去吗？”
卫长恒蹙眉：“给谢绯？我说了，你太溺爱他了，虞安。”
虞安看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解释：“我是真吃不下……”
卫长恒这次同意了：“包好，走上去吧。”
虞安下车，上楼，但这一次卫长恒跟在后面。
虞安硬着头皮往上走，在楼道里遇到了几位邻居大妈，她们这个时间段都爱在外面溜达聊天。
“虞安，你哥哥又来了？”
另外一位不认识，疑惑地重复：“什么哥哥？”这两个人长得也不像啊。
虞安笑了笑，没有解释，走到三楼时，声控灯亮了又熄灭。
卫长恒站在门口，低声说：“虞安。”
虞安以为他会说让自己进去，或者说自己走了。
但下一刻，虞安听到男人低沉着声音说了一句：“注意身体。”
他的存在感太强了，叫人难以忽略。
虞安回头看向他，卫长恒低头望着他。
“谢谢……大哥。”
虞安垂眸，大哥好像没有自己想象的冷淡，起码谢绯的事情发生后，他是一直护着谢绯的，就是嘴硬心软。
虞安进门，发现谢绯在餐桌前等人，他把青菜荷包蛋里的青菜吃光了，剩下的鸡蛋留给二哥回来。
虞安不方便说自己吃了东西，只能应下。
今晚的事情，卫沈处理，万无一失。
虞安有些睡不着，临睡前给大哥发晚安短信。
此时此刻，卫家别墅一楼客厅里。
家里暖气充足，甚至还有些过于暖和，身形高大的男人脱了外套，穿着黑色衬衫靠坐在沙发上。单手搭着沙发靠背，布料之下，是流畅有力的手臂。
卫长恒略显不耐烦地缓缓扯松了点领带。
其他人等在两侧，低着头，都在听着卫沈汇报工作，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卫总素来要求严格，要求别人，也要求自己。
此刻，他心情显然极度不悦。
“老大，查到了，那个九哥要让虞安去见一个人，这个人原名康为，大家都喊他康老大。年轻时抢劫坐过牢，出来后不敢犯罪，但是也没干正经事情，不成气候罢了。”
卫沈一边说一边观望卫长恒的脸色。
“康老大之所以要见虞安，是因为他怀疑虞安是他朋友虞文清的儿子。”
“从康老大的口中得知，虞文清二十三岁时，跟着他们那群人去外地一个工地打工。发生了点小意外，说为了救工友，从楼上摔下来摔死了，赔了一笔钱。不过，事情有点隐情，那个康老大好像拿了封口费，赔偿了二十万吧，在二十多年前，这是一笔巨款了。康老大签了字据，咬死不能对外讲这事。他说，虞文清死后第七天，家里人就过来给收尸了，拿了赔偿走人。”
“康老大见虞特助长得像对方，又是同姓，就想确认一下。”
卫沈说完后，察觉到老大脸色不对，谨慎地走到一边。
卫沈越说越疑惑，他有些不明白。
虞安和他妈到卫家时，两个人过得很拮据，底细都被卫家查的干干净净了。
虞安的母亲当年拿没拿到那笔赔偿金，卫沈不清楚。
但是，虞安的母亲并不知道她的丈夫死亡的事情，一直当做失踪对待。
只是没给对方去办死亡证明。当然，她本人没有虞文清的户口，也办不到死亡证明。
不过离婚还是没问题道
卫长恒缓缓开口：“撬烂他的嘴，明天我要知道真相。”

第16章
卫长恒态度冷漠：“事情处理干净点。”
卫沈连忙点头回答：“老大，您放心，不会传出一点消息。”
就算有人察觉到，他也会让那些人不敢说闲话。
虞安现在和卫家要断不断。
他家的破事一旦传出去，别人怎么看他，怎么看被影响的卫家？
卫长恒的手下，他们常年待在卫家，得了命令，毫不迟疑往外走，赶紧去调查虞安的亲生父亲生死。
他们走出了卫家园林，一溜烟窜进车里。
卫沈坐在后排位置上，认真思考这件事情。
副驾驶上，一个面容稍显稚气的青年压低声音，谨慎地问：“沈哥，您说卫总赶走了虞安和谢绯。卫总干嘛还要我们去查虞安亲生父亲的事情？小题大做了吧。”
卫沈一拍前排椅背，不客气回复助理：“管好你的嘴，大哥这几天挺在意虞安那个私生子的。”
助理小声提醒：“沈哥，虞安和谢绯不叫私生子，他们顶多算老大的继兄弟。”
卫沈冷笑，说：“差不多。只是两个和卫家非亲非故的穷小子，到卫家混一口饭吃罢了。”
卫沈想起自己家里。
自己到处留情的爸爸整出三个和自己相差不大的私生子。
所以，他现在平等地厌恶每一个莫名奇妙出现的弟弟妹妹。
助理看卫沈抱怨这个，没有接话。
一会儿后，卫沈想通前因后果，探着身体靠近助理：“也许，老大想同意卫叔叔娶虞安的妈妈了！她现在户口上还是已婚，处理这件事情，方便他俩结婚。 ”
助理嗯嗯两句，表情却不是赞同这种说法的神态。
阻拦卫叔叔和谢阿姨结婚的因素，从来就不是她所谓的丈夫，而是卫家。
当年，谢阿姨带着虞安过来时，才四十岁，还能生，卫家不可能承认她，不能让她生下带有卫家血脉的孩子。
时过境迁，现在都十年了。
卫总何必大费周章麻烦。
助理说出自己的想法：“九哥和康老大想闹大，卫总或许不想事情传出去。”
毕竟事关卫家颜面。
卫沈刚刚要搭话，一个电话打来。
他得了命令，不用再找康老大。
卫沈有别的事情。
如果虞文清的朋友们真的谋财害命，肯定不止干一次。
像康老大本性难移，就坐过牢。
当年，虞文清身边的人也坐过牢的话，说不定能从罪名里，挖出一些什么。
助理说：“那康老大那边让谁去？”
卫沈看了看手机，打了个寒颤。
这种事情，有人比自己更熟悉。
此时此刻，康老大正在训斥九哥。
康老大刚才接到了一通电话，是康老大认识的一个人，做点小生意，当然发家前，手脚也不怎么干净。
康老大一直和他合作。
对方语气淡漠，带着紧张，开头就是警告，告诉他招惹到不该惹的人。
康老大如实交代了一些。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一句：再聊。
康老大意识到这件事情闹大了，所以他在讲述中，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他不停使用：“好像，据说，听说……”，用词都是含糊不清。
他们当时有三个朋友，约定好去外面工地上打工。
虞文清死的时候，另外一位朋友不在，康老大在场。
康老大自称看到对方摔了下去，说是救人而死，但不知道后续具体处理方法。
后续，在场的人里都拿到了封口费。
他把问题都推到别人身上，没有往自己身上揽。
但别人见义勇为摔死，为什么他能拿到封口费的事情，康老大无法解释。
第三位朋友不在现场。
这位朋友不相信所谓的救人而死。
这工地上救人太难了，真要在半空中伸手去救掉下楼的人，要么救下来，要么一起砸下去。
怎么能救人的虞文清摔死，一个被救的人安然无恙！
当时，工地上流传着一种说法，有些人会骗一些年轻人去外地工地打工，那时候查得不严，伪装成这些人的亲人。
然后把这些人在工地上弄死，威胁老板拿钱，不给就闹事。
虞文清平时做事挺谨慎的，老婆又刚刚生了儿子，他做事很小心的，安全绳安全帽都好好带着的。
朋友不相信，但虞文清死后第七天，家里人的确远道而来给他收尸。
家里人拿了买命钱不吭声，这位朋友也不好伸冤。
之后康老大坐牢几年，彼此也失去联系。
康老大想到这里，蹙起眉头，又骂了九哥一顿。
九哥还在得意：“不懂长进，不过卫家估计也是纸老虎，他们干生意的人，怎么着还想翻天吗？”
康老大又另外拨打了一通电话。
接电话的人语气诧异。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声音细软，没有多大戾气：“康为，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康老大低声说：“我问你，你还记得虞文清吗？”
对方沉默了片刻，说：“我当然记得。怎么，康为你终于敢认自己干亏心事了？二十多年了，你还记得他，你敢说自己心里没鬼！不过，你还愿意说这事，我姑且算你还有点良心。”
康为啐了一口唾沫，不想听对方的长篇大论：“少瞎扯，我问问你，虞文清当年有个儿子，叫做什么啊？现在在哪里啊？”
他想着，要是不叫做虞安，那卫家应该也不在意虞文清的事情，刚才找人问话或许只是诈诈自己。
那边人呼吸重了点：“叫虞安吧，他告诉过我。现在应该在虞家，当年虞家人不是说拿了钱就要去带走他们母子俩吗？你问他俩干嘛。”
可惜，自己没联系上对方。
一旁偷听的九哥皱起眉头。
原来康老大和虞安认识，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
他和虞文清好歹也算认识，怎么还让卫家的人打自己。
康老大背着手坐下来，装得气定神闲，当年的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
事情应该挖不出来了。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不想再搭理这个一无是处的老朋友。
康卫的ktv营业会到晚上十二点，此刻还挺热闹的。
九哥和康老大等人心情不佳，开了一个包厢，正搂着几个姑娘调情，包厢里乌烟瘴气。
突然，包厢门被打开了。
康老大猛地站起来，正要发火，看到了自己的生意伙伴，ktv的合伙人。
但合伙人跟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点头哈腰。
这个人大概四十多岁，人到中年依旧俊朗，卫家的基因不错。
对方一招手，就有人把门关上。
男人气场强大，随着音乐被关，全场没人说话。
对方缓缓走向沙发，坦然坐下，架着腿：“都是做生意的人，但康先生好像手脚不干净，既然不干净，我这边做事说话也不太好听了。”
朋友在一旁开口，向中年男人介绍康为，但没介绍中年男人的身份：“这位就是康为，他知道虞文清当年的事情。”
康老大结结巴巴地说：“咱都是本分的生意人……平时有点小打小闹，当年的事情我就知道那些了，电话里都说了。”
包厢里穿着暴露的姑娘们看向一贯会欺负人的康老大，此刻做小伏低。
她们一个个颤抖着挤在一起，担心黑吃黑，害怕这个人更坏。
中年男人冷笑：“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就是那种自己坏事做尽，被别人威胁时，还要别人遵纪守法的垃圾。双标的道德绑架，不要放到我身上。”
中年男人看向一旁的女生：“小姑娘们都出去玩去，回去睡觉去，我问问你们老板一点往事，当然……”
他看向康老大：“也可以让警察来问问，你说呢？”
康老大自然不希望警察来问，连忙答应。
中年男人小声说：“我说什么，你回答什么，虞文清怎么死的。如果和我调查的不一样，你就等着瞧。”
“从脚手架上摔下……下来的。”
“赔偿金呢？”
“被他家里人拿走了。”
“确定是他家里人吗？”
“我确定，他们当时拿了户口和社区证明过来领尸的。”
中年男人语气冷漠：“哦，那你拿的封口费是什么？”
“老板让我们不要闹……”
中年男人手机响了响，他接通后，听了一会儿，挂断。
他开口：“不巧，我的朋友刚刚去公安系统里，查到了当年请你们去工地打工的中介人，于五年前被人举报当黑心中介，欺骗弱智人群打黑工，正在坐牢呢……你口中的封口费看起来怕是有点意思。”
康老大双腿一软，这里就来了四五个人，还有人在别的地方调查。
这样的人力调派，完全不是自己这种东拼西凑的流氓团体能比……
……
深夜，卫长恒接到了消息。
他回拨电话，开口第一句话：“确定虞文清死了吗？”
电话那头的人嗯了一声：“卫总，确定了，派人到公安那边申请查了一下，虞文清的户口已经注销了，只是谢女士还在蒙在鼓中。她只有一张结婚证，由于年岁太久，她提供的证件上，身份证号码有两位数字模糊不清，试了几次查出了。姓名、户籍等信息都套上了。”
卫长恒沉默片刻后，说：“嗯，别的，明天打包文件，发我邮箱上。”
“好的，卫总。”
卫长恒挂断电话，看向手机，手指滑动，看向虞安的手机通讯录，最终还是收了起来，没有打过去。
卫长恒点开虞安的好友账号，对方雷打不动在晚上给自己发问好消息。
“大哥，晚安！”
“大哥，祝好梦！”
整齐划一，每一天的问好都不同，虞安不至于偷懒，发消息都复制粘贴。
卫长恒点开虞安的账号朋友圈，对方没有屏蔽自己。
每一天都会发一到两条更新。
偶尔会说谢绯做的菜好吃，偶尔会说书店里来了一些新书，挺好看的，还有几本很适合儿童绘本。
虞安哄小时候的谢绯睡觉，会给他讲睡前故事，带着弟弟偷偷看绘本。
卫长恒往下翻了翻，看到虞安前几天有一条消息，是他把李管家酿的醪糟煮了汤圆，撒了桂花沫。
看起来很好吃……
*
翌日清早，虞安在家里吃过谢绯煮的早餐。
鸡蛋瘦肉粥。
虞安尝了一口，手艺不错，是自己喜欢的口味。
谢绯以前在卫家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却有不错的厨艺。
源于谢绯和李渣男谈恋爱同居期间，每天都变着法子给对方做好吃的。
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一个男人的胃。
谢绯用自己的亲身经验证明，这句话大错特错。
其他重要需求没满足前，还轮不到口腹之欲，李平乐满心满眼就是卫家的权势和金钱。
对方现在自食其果。
现在，虞安吃到谢绯煮的东西，好不容易消散的那点怒气，又上来了点，不多吃点苦头不回头。
更何况，就算谢绯现在回心转意，他俩也无法轻易回头了。
虞安想到这里，多喝了一碗汤。
临出门前，虞安在衣柜里翻了又翻，找出了一身黑灰色的冲锋衣，将拉链拉到最高，这牌子比较大众，仿版也多，应该没人要来抢自己衣服了。
虞安想起这事就无语，谢绯的眼光真的不行。
他但凡在卫家那群人里挑一个纨绔子弟，虞安都能夸他一句有胆子有魄力。
他偏偏找一个丑到满脸痘痘的李平乐，看看李平乐认识的街头流氓，头一回儿见到穷到想抢衣服卖二手货的。
这要是卫家人干出的事情，能被笑话到死。
虞安戴上口罩，看向谢绯鼓鼓囊囊的书包吧，直接问里头装了什么。
谢绯一开始支支吾吾不愿意说，但在二哥的注视下，他还是老实交代。
谢绯红着脸拉开拉链，书包里装着一些女生扎头发的小皮筋，花花绿绿的，颜色有些廉价，工厂里的货物，全部都是未完成品。
“我做的太慢了，学校里课件休息的时候，可以抽空做一点，不用动脑子，还能放松放松。”
虞安摆摆手，没有拒绝。
送谢绯去上学后。
虞安去了书店，换了工作装，清点货架上的货物，和店长对过数字后，他再把自己在网上卖的货提走，趁中午休息时间打包发快递。
大部分人都是买同一本漫画，因为这本漫画官网售竭，过段时间才补货，而且还没海报附赠。
书店里有一批没卖完的货物，然后线下购买还有海报附赠。
虞安用九五折的会员价从书店买走，还算了自己的销售提成，原价不包邮，然后不包邮寄过去，赚点差价。
虞安看了看入账，今天出手三本，在这一块的收入上，差价加销售提成赚了二十四。
可以买小两斤肉了。
虞安把收到的钱转到余额宝里存着，不方便存定期，放在这里还能有点蚊子肉。
虞安中午去发了快递，看了看时间，两点上班，自己还能再休息一个小时。
街道处，卫长恒坐在车里，助理双手递过刚从书店里买的故事书：“卫总，虞先生在书店里负责趣味图书这块的销售，卖的越多，会有提成。据同事说，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找虞先生代购。”
“提成多少？”
“百分之二。然后到店购买的顾客可以开vip，打九五折。非到店顾客，就是原价购买，虞先生赚一点差价。”
卫长恒看了看手上的书：“他倒是没变。”一转身就又想出个赚钱的法子。
虞安之前为了省下司机费补贴，每天蹭自己的车上班。
卫长恒把书给助理：“放好。”
卫长恒给虞安发了消息。
不多会，虞安小跑着过来，左右看看，快速找到大哥的车，调整一下呼吸，整理了一下衣服后，才弯腰上了车，看向大哥。
虞安永远钦佩卫长恒的“精益求精”，不管有没有重要会议，他的装扮总是一丝不苟。
虞安看见对方领带上的浅金色领针，衬得缎面领带更加奢华。
车里萦绕着淡淡的香味，暖气让香水的前调越发明显。
虞安弯着眼睛笑了笑：“大哥，你主动找我。”
虞安想起昨晚求他查查那个九哥找自己的原因：“是查出了什么吗？”
卫长恒轻声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虞安点点头，说了一句好，而后安静地坐着。
车开向城中村，开向康老大所开的ktv。
这里白天不上班，十分冷清，但今日，楼下停了很多辆车。
虞安跟着卫长恒上楼，他看到这次处理事情不是卫沈身边的人，心头一紧。
大哥换了别人处理，事情比较棘手吗？
虞安脚步慢了些，卫长恒停下脚步等他：“怎么了？”
虞安摇摇头，他打了一个寒颤，不行，今天的衣服穿得有些少，书店里有空调还算暖和，但这里不够热。
卫长恒看了一眼：“冷就把衣服穿上。”
一旁的生活助理得了卫总的话，低头递上常备着的条纹一件围巾，可以当外套披着。
虞安小声说：“不了，冲锋衣搭这种颜色的围巾不好看。”
虞安怕大哥看到这种搭配，给自己盖戳：丑。
生活助理听到这话，也在内心补充一句：卫总的强迫症审美估计看到这样的搭配，要当场黑脸。
但下一刻，卫长恒开口说：“没什么不好看。”
虞安见状，接过围巾：“既然大哥这么说了，我相信大哥审美。”
说完，虞安低头看了看，心道这合适吗？
衣服是高领的，搭配这种色的围巾……有些奇怪。一时间，虞安头一次怀疑大哥的审美。
他俩走向了这里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昨晚找康老大的中年男人站起身，诧异地看向卫长恒，低声说：“卫总 ，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卫长恒摆摆手，没有说话。
对方退到一边。
虞安偷看大哥，这种小事的确不能让大哥亲自过来。
不多时，康老大等人才急匆匆过来。
一进来，他就被虞安吸引了目光。
虞安站在一个高大的男人身旁，距离有些近，正在和对方小声说话，看起来关系不一般……
虞安听到动静，看向门口，瞥见那个刀疤脸，仔细打量后，确定自己不认识对方。
老大身体一颤，虞安好像虞文清！神态是真的像，刚才一恍惚，他还以为虞文清活了过来。
虞安打量着康为，见对方神情奇怪，知道康为此刻胆战心惊。
虞安略微垂眸，浓密的睫毛，遮住他眼中眸光，语气温和：“你好，我叫虞安。”

第17章
康为听到虞安的自我介绍，身体抖了一下，手掌控制不住地颤起来，心脏跳得厉害，额头一下子就沁出汗水。
会议室里，大部分人低着头，康为忐忑不安，也跟着一起埋头，睨着眼睛去瞥做主的两个人。
虞安穿着一身休闲服，他气定神闲站在众人之中，站在那位器宇轩昂的大人物身边，不见怯意和害怕，好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
康为腿肚子发抖，他在别的小混混面前颐指气使，此刻吓得眼前发黑。
卫长恒的人突然开口：“卫总，这就是康为。”
虞安低着头，恨不得躲进地面。
卫长恒？！卫长恒居然亲自来了！
卫家有那么多名少爷，真正能被喊作卫总的人只有一位。
虞文清消失了二十多年的儿子，现在变成了自己招惹不起的人物！
虞安看他时，康为头埋得更低。
这个中年汉子的左脸从额头到颧骨处有一条伤疤，瘀痕很深，能轻易就认出是刀伤。
这中年混混发福，挺着大肚腩，穿着反光的皮夹克，脸上的油光十分明显，浑身带着烟气，强行憋着呼吸，生怕喘气声太大，惊扰到卫家。
但他体型大，存在感分外明显。
虞安对康老大的脸没有印象，但是当初调查渣男时，她听说李平乐和康老大关系匪浅。
之前，谢绯多次强调他和李哥谈恋爱时，被李哥救过几次。
虞安一看就知道这是李平乐自导自演的一场场好戏，目的是为了攀上卫家。
虞安开口：“康先生，谢绯的事情，想必你还记得。”
敢奢想卫家的权势，卫家那些人现在不会放过他。
自己在卫家住的这些年，吃穿用度都是大哥发话才行，要不然有些人眼睛盯得紧。
因为卫家人从来不是善人。
此事不会善罢甘休的，之前的账也会被算。
不过查康老大，查出一桩旧事，倒也是意外之喜。
当年的混混，现在还是混混，狗改不了吃屎。
此时，虞安看向卫长恒：“大哥……”
视线交错，卫长恒略微颔首，做出安排：“你来处理。”
虞安连忙点头。
虞安笑了笑：“康先生，卫家需要问你一点点事情，希望你如实回答。”
康为还没开口，康为的合伙人就点头哈腰，用力按住康为的肩膀，强行答应下来：“是，人命关天，咱们一定好好配合，和卫家一起做件好事。”
康为抖如颤栗。
合伙人生气：“ 康老大，虞先生问你话呢，你昨天不是要找虞文清的儿子吗？”
康为嘴唇颤抖。
虞安扫了一眼，分析当前脑海中获取到的信息。
母亲是乐天派，她不喜欢回忆过去伤春悲秋，不想回忆虞文清。
但生父是被害死的话，那又另当别论了。
在那个年代，虞安并不认为家里多了一个男人，就能让贫寒家庭过上好日子。可，如果父亲没死的话，家里的日子或许能好过一些。
或许是虞安的目光太直白，康老大抖了一下，大脑想顾左右而言他，开口就是套交情：“你就是虞安吧，你爸爸和我说过你，没…没想到都这么大了，说起来你还得叫我叔呢。”
虞安蹙眉，直接问：“虞文清的死，为什么要给在场看到坠亡现场的人封口费，谁给你的这笔钱，给了多少，给了哪些人，当年是否报警？虞文清的尸体被谁带走了？”
虞安一连几句话，直接称呼生父为“虞文清”，丝毫没有因为得知生父的死讯而痛苦，冷静得就像一个局外人，像屋子里一起过来的卫家下属一样，挑不出破绽。
虞安淡漠的神情，踩碎了康老大的希望。
康老大支支吾吾。
虞安笑了一下：“不到黄河心不死，还是你觉得当年的人比如今的卫家还要厉害？”
卫家的财力，这么多年的关系网，一个扎根许久的老牌家族，别的人家都会给上几分面子。
此事，涉及人命，卫家也站理，所以，别的家族和集团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和卫家对着干。
康老大顶不住压力，他本来心里就憋着事，心里崩溃了。
他说：“其实，我当年也没看到具体怎么回事，我当时在别的地方扎脚手架，听人说出事了，虞文清掉到立桩里了，一个大坑，十来米高呢，那时候正在灌水泥，一下子就把他淹了。”
“谁也不敢去救，后来别人清场了，说是人救了，没救活。我也是稀里糊涂拿了一笔封口费，然后七天后，你爸的家人过来认领尸体，拿补偿走人，别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之后，康老大大手大脚，很快把封口费花光了，没找不到好工作，由奢入俭难，有天晚上缺钱，想去抢钱，捅了别人一刀，反手把自己送进监狱吃牢饭去了。
虞安蹙眉，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着康老大的眼睛，说：“我母亲说过，我的父亲和家里不和，所以，我怀疑你话里有假话。”
对方大喊冤枉，表示都是真话！
虞安没有接话。
父亲和原生家庭“不和”，准确来说，他是从家里逃出来的。
爸爸娶了后妈，生下一个弟弟，虞文清吃不好穿不暖，加上他学习不是顶好的存在，家里总催他去打零工。
初中毕业后，他跑出来打工独自养活自己，没有再和家里联系。
十八岁时，他遇到了虞安的母亲。
女方比他大，大三岁。
谢妈妈当时在一家餐饮店里打工，虞文清在隔壁店里打杂活，认了人当姐姐。
后来，虞安出生那年，家里没钱，谢妈妈身体又弱，怀孕时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心脏有问题，怀孕风险大大增加的。
所以虞文清才去打工了。
虞安看向康老大，分析话语，对方的确不太知情。
他在他身上没必要浪费时间，所以虞安看向卫长恒：“大哥，我问好了。”
卫长恒嗯了一声，起身，看向昨晚上来逮康老大的中年男人，说：“把证据交给警察局。”
对方开口：“卫总，如果事情发生在虞先生出生那一年，已经二十四年了。”
吓得蹲坐在地上的康老大一听，有些雀跃，希望他们不要查，不管是哪边，自己都得罪不起。
希望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卫长恒声音沉沉：“是吗？对方未必只干了这一件事。”
话音落下，卫长恒和虞安一前一后，从康老大身边走过去，卷起的风让人心头一寒。
卫家管事的中年男人笑着蹲下来：“你怕什么，不就是问了你点事情吗？要麻烦康老板去警察局自首了。”
康老大磕磕巴巴地反问：“不是过了二十年了吗？”
中年男人笑了笑，站起来，拍了拍背后的那位合作伙伴的肩膀：“别的事情要你处理了，咱们和康老板昨晚相谈甚欢，一把年纪了，也做个好事，举报举报涉黑做恶的人。”
合作伙伴连忙笑着说：“当然，咱们可都是正经的生意人。”
*
虞安这边和卫长恒下楼，坐进了车里。
司机低声询问：“卫总，请问接下来去哪里？”
卫长恒看向虞安，虞安看向他，抿了抿唇，轻声说：“可以送我回书店吗？下午还有班。”
卫长恒点点头：“去书店，另外升起隔板。”
随着隔板升起，到位。
前后空间分隔后，这下子，后排位置就真的只剩下了虞安和卫长恒。
虞安本来不适应和大哥单独相处，但此刻，心中空荡荡，一时间竟来不及想这件事情。
虞安小声说：“我妈妈已经知道了吧。”
卫长恒点头。
虞安不奇怪，卫家要调查虞文清的事情，要节约时间，必然要直截了当，直面当事人。
妈妈就是知道最多的人。
时间久远，脑海中的画面会模糊，声音会失真，但一个人的身份信息，还有一些人际往来，这种有逻辑线的记忆点是很难忘记。
车外画面流过，虞安看了一眼，车外车水马龙。
尽管他对生父的下落担忧，也知道九死一生，但当真相撕破时，虞安还是愣了一下。
好在他没见过对方，没有太多感情。
对父亲的记忆也只是父母结婚证上一张掉色的照片，没有做固色，那张照片已经晕色了，看不大清。
唏嘘大过痛苦，起码，此刻的虞安内心比较平静。
卫长恒过了一会儿，才说：“告诉她这件事情，派人把她接到了医院，暂时没有问题，我父亲在陪着她。”
虞安相信大哥不会说谎，既然妈妈听到消息没事，那就一定没事。
虞安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指尖：“谢谢大哥。”
司机开到书店门口，虞安下车，站在车门外，小声问：“大哥，我如果想知道此事进展，我可以联系谁？”
卫长恒告诉他：“卫沈，他在收集信息，正在警局那边申请。”
虞安想想，大哥很忙，是没空负责这种小事的，卫家人很多，还犯不着让卫长恒插手这种事情。
虞安后退一步，说：“好，大哥再见。”
略微颔首，等着车离开。
虞安看着地面，车里，男人声音沉沉，终于开口：“走吧。”
司机应话，车开远了。
虞安转身回了书店，他按部就班完成了自己的工作，等待下班。
下午六点时，谢绯来书店找他，背着一大堆女生用的发圈，这是他今天在学校里做完的活。
谢绯开心地蹦到他面前，喊人：“二哥！”
虞安的书店同事们也都在，谢绯一一喊人。
同事们夸他真有礼貌，虞安心道是很有礼貌，也容易很骗，别人说鬼话也相信，被诓骗进厂打工，谢绯还觉得是为了未来。
谢绯突然安静下来，小心翼翼地问：“二哥，你是不是不开心啊？还是身体不舒服啊？”
虞安低声说：“你看出来了？”
谢绯嗯了一声，说：“二哥你看别人第一眼，会下意识笑一下的。”
这是虞安下意识的动作，久而久之成了面部肌肉记忆，能让不少人对他第一印象不错。
谢绯低声说：“刚才你看我和你的同事们，都没有笑。”
虞安拍了拍谢绯的头发，如实说：“心里压着事情，笑不出来，没什么，正在解决中……”
谢绯靠近他，低声说：“二哥，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我和李哥的事情，我已经想明白了。”
他心里有愧疚，对不起二哥，说话有些哽咽。
虞安叹了口气：“不是你的问题，而且，我当时是自愿跟着你离开卫家的。”
谢绯嗯嗯两声。
原本虞安打算直接和小弟坐公交，但他突然接到一个大单子。
对方在网上私聊自己，表示对他视频里的漫画书和小说很感兴趣，本本都想收。
而虞安的ip地址正巧和自己同一个城市。
虞安看了看，对方的地址在同城对面比较远的郊外。
对方要全买，虞安不推荐，表示她可以买一本看一本，自己和快递合作了，不超重的话，一个货物这个距离只有两块多的快递费。
对方感谢虞安的提醒，而后选了几套书价格不算便宜，虞安的提成和差价算下来，居然有一百块。
谢绯帮着二哥一起寄出了快递，而后迟了一点去工厂，把手中的发圈做完交货，接着做电路板。
谢绯要十二点左右才回家。
虞安看了看时间，虽然有四个小时的时间，但不够自己去母亲所在外地城市。
他下午已经给妈妈发了消息，害怕打扰对方的休息，如果有空的话，希望妈妈回自己一个电话。
虞安晚上八点接到了这个电话。
谢妈妈声音温柔，但是听得出年岁的沧桑，她都快满五十岁。
此刻，除开身体上过不去，心态上倒沉稳多了。
谢妈妈说：“小安啊，爸爸的事情，要麻烦你和卫家了……我好像误会他了。”
虞安一怔，妈妈固执地相信对方没死，又无法控制地怀疑对方是不是跑了。
这种情绪复杂，难以三言两语说出，虞安不戳破。
他低声说：“妈，我会跟进的，可能情况不太好……”
妈妈温柔地说：“我明白的，你手上还有钱吗？”
她突然转移了话题，虞安知道她不想多聊，于是顺着说下去：“还有，每天能赚两三百，不过没告诉小绯。”
谢妈妈开心地说：“这么厉害啊，到时候请妈妈吃饭。”
虞安笑了笑：“好啊。”
两个人没聊多久，虞安挂断了电话。
他打开电脑，一边处理两个账号上的生意，一边给卫沈发消息，让对方拉自己进群。
现在办事追求效率，安排下属办事时，打电话一个个通知是最麻烦的，所以建好友群最方便。
虞安在卫氏行政部门时，加了四五个小组。部门员工一个群，部门管理层一个群，负责卫长恒生活的行政助手们一个群……
卫沈把虞安拉进群，群名叫做“虞文清事件三组”。
群里暂时没人说话，由于看不到历史消息，虞安没有得到有用消息。
卫沈给他发了一条私人消息：“虞特助啊，我本来还嘲讽你硬挤到卫家里，现在一琢磨，觉得你也算个可怜人。”
虞安嘴角抽了抽，实在不想听卫沈阴阳怪气的好话。
过了一会儿，卫沈发来语音，吊儿郎当地啧啧两声：“虞特助，也有好事，老大既然帮你，必然不会让你失望。”
虞安回复了一句：“那帮我谢谢大哥。”
卫沈冷笑：“少算计我。你自己说去，不聊了，我刚刚到江城，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虞安问：“麻烦吗？”
卫沈回复：“不麻烦，等会儿拍个视频看看！你爸那小兄弟，他今天女儿结婚。”
虞安看到这一句，叹了口气，估计要好一会儿才有视频看了。
他先把手机放到一边，看向沙发上叠的整整齐齐的围巾。
大哥给别人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去过，一是他不缺钱，二是他不会穿别人穿过的衣服。
围巾也算。
虞安今晚给卫长恒发了一段语音问好：“大哥，晚上好，祝你好梦。”
然后又说：“大哥，您的围巾还在我这边，我需要洗干净交还给生活助理吗？”
大哥不用，但他的物品都是要清点的，不能随意地拿走丢弃。如果东西丢了，必须要查最后消失的时间点，谁碰了。
不然的话就卫长恒的东西，稍微弄丢一件值钱的，转手卖二手的，都能吃够本了。
卫长恒今晚回复了：“不用给他，我在你住处附近，十分钟后，你下来还给我。”
虞安一惊，大哥没回庄园，还在接受康老大的事情吗？
十分钟后，虞安看到了卫长恒的车来了，连忙下楼。
这一次，虞安客套了一下，请他喝茶，大哥还真答应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楼了。
家里只有两个人，卫长恒看了一眼，谢绯还在工厂打螺丝，虞安刚刚做了晚饭，洗了碗。
最后，虞安硬着头皮给男人泡三十块钱一大袋的茶叶，卫长恒入口时嗅到水汽，明显顿了一下。
虞安欲言又止，看着大哥喝了一口，表情一顿，入口苦涩，味道不润。
卫长恒把茶杯放下来，没有再碰：“什么茶叶？”
虞安看了看包装袋上的精品龙井，去掉了精品二字，低声说：“……龙井。”
“多少钱的。”
“三十。”
卫长恒思索片刻，蹙眉反问：“三十一克的？”
虞安看着脚尖，听着大哥语气中的怀疑，尴尬地笑了笑：“三十一大袋的。”
虞安说完，连忙拿了一个纸袋子，将围巾装进去，双手递给卫长恒：“谢谢大哥的围巾，麻烦大哥了。”
卫长恒没有立马接过去。
虞安小心翼翼地放到一边，生活行政不知道为什么没上楼，房间里就两人，自己也不知道把这围巾给谁。
卫长恒问：“你这样子，我很吓人吗？我吓过你吗？”
虞安猛地抬头看向他，对上男人的眼睛，嘴唇嗫嚅：“大哥不吓人，我只是……”
卫长恒打断他的话：“虞安，不要骗我。”
虞安沉默了。
卫长恒看向他，沉默起身，看了他一会儿，而后声音沉沉：“好好睡觉，你父亲的事情，我会处理。”
卫长恒走到门口，突然右手被人拉住，虞安温热的手指碰触自己掌心。
柔软，像棉花。
卫长恒侧身看向近在咫尺的青年，对方睁大眼睛，加快语速：“大哥，你先别走！”
房间里，虞安声音清晰：“别走！我很确定，不是害怕，我没有怕你！”
卫长恒看向他，眉头的蹙起松开些。
虞安忍不住笑了起来：“大哥，你笑起来好多看了，平时多笑笑。”
这样的话，生活行政也不会怀疑大哥是不是单身久了，心里逐渐变态中。
虞安想到这里，不好意思地抛出这个想法。
卫长恒看他笑了，低声说：“我没生气，你不用这么着急解释。”
虞安窘迫地咳嗽一声，的确是怕大哥生气。
本来就麻烦大哥帮忙，还把人弄生气就太不礼貌了。
时间不早了，司机还在等着他。
他出门下楼。
虞安跟在背后，送他下楼，回来时，遇到一楼大伯：“你哥不过夜？”
“兄弟没有隔夜仇，我看他很在意你。”
虞安看向车的方向，笑着对大伯说：“哥哥他脾气是这种，不过人很好。”
说罢，转身上楼。
进屋一看，虞安看到了沙发上的围巾。
大哥忘记把围巾带走了！
他白来一趟啊！
*
这个时候，江城市中心，一场宴席正在进行。
家里的亲朋好友都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在给女儿办婚宴。
江城的婚宴是晚上吃的，刚刚结束了婚礼流程，大家正准备吃饭。
七大姑八大姨都在夸赞小姑娘出落的亭亭玉立，新娘子甜蜜地挽着丈夫的手臂，等明天，她就要去领证了。
新婚夫妻郎才女貌，现场富丽堂皇，十分豪华，花了不少钱。
众人说着好听话的时候，宴厅的大门打开，一个穿着银色西装的青年大步走进来。
一位大伯对今晚新娘的父亲说：“谁啊，虎子，你朋友吗？”
穿的这么贵气，他背后还有一些人，认出青年背后的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卫氏在江城产业的地区总负责人，一位和卫氏有合作，在本地有一定威望的当地富翁，土生土长的。
但别的人，他们认不出来，不过那些人衣着打扮价值不菲，言行举止不见怯场，不像是冒失的闯入者，一个个神情冷漠。
虞武雄激动地上前：“贵客，贵客啊！”
他越过卫沈，伸出手想和当地富翁握手：“明老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这是偶遇还是……”
明老板不认识这个人，他之所以过来，只是为了让一些人知道卫家来人了，调查时，不要插手。
虞武雄和虞文清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长得不像，虞文清像他妈，虞武雄也像他自己亲妈。
不过，眉毛还是像他俩的爸。
他刚刚巴结明老板，怎料明老板退到一边，客气地说：“卫三少爷，这就是虞武雄，在本地开了一家图文广告公司，今天，他女儿结婚，要不要找他单独聊？”
虞武雄看向明老板这个年轻人毕恭毕敬，像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但大人物怎么来找自己了？
明老板不知道虞武雄怎么招惹上卫家，想着毕竟是结婚的日子，亲朋好友都在，不是大事的话，留一点面子比较好。
卫沈听出了明老板的意思，笑着鼓了鼓掌：“我懂我懂，那就出来说吧。”
卫沈虽然发疯多，但他又不傻。
只是话音未落，一个醉醺醺的新郎走过来，磕磕巴巴地说：“出去什么啊？你们要带我岳父去哪里啊？”
他喝醉了，他家也算江城有点钱的人物。
想来明老板也是懂礼节的人。
卫沈的人有拿出手机，拍摄视频，等会儿给虞安发过去。
不少人都凑过来看，男方女方家的人倒是只认出了明老板。
阿谀奉承的话接二连三地响起。
“珠联璧合，没想到虞老板您还认识明总啊！”
“久闻大名，我是……”
还有人想去巴结虞虎雄，说：“虞老板，您这认识明总，怎么不和大家说啊！”
虞虎雄的妈妈挤过来，这个老人家矮小，眼睛倒是明亮，眼珠子一转，享受着大家的阿谀奉承：“大家都是真心朋友，哪有天天嘴巴挂着的，来来来，喝杯喜酒，沾沾明老板的福气。”
下一刻，啪一声响。
卫沈扬手狠狠抽了对方一巴掌。
卫沈冷笑起来： “老家伙，给你脸，你偏偏不要脸，在这里脱了裤子撵老虎——不要脸又不要命。阖家幸福，如此幸福美满的日子，不知道虞文清留给他老婆孩子的二十万赔偿金，你花光了没有？”

第18章
卫沈力气很大，他一巴掌让虞虎雄脸上瞬间火辣辣疼痛。
这一巴掌很响亮，声音大到让众人立马安静下来，震惊地看向他俩。
虞虎雄的亲妈，名叫季荷香，这位老太太还在套交情，转头明老板带来的人就扇了儿子一巴掌。
更令人吃惊的是卫沈口中的话。
女方的亲戚们瞪大了眼睛，短暂的沉默后，都纷纷和身边的人低声交流。
“天，虞文清！这人是他的儿子？！”
那这巴掌还是太轻了！
“他死了吗？，虞虎雄拿了他的买命钱才发财？！可虞家这些年不是经常骂对方是白眼狼吗？”
“我去，什么情况！”
今晚的婚礼，宾客们自然都是男女两家的亲朋好友。
虞虎雄混得好，不少亲戚都给他面子过来吃婚礼的席面。
来的人越多，知道虞文清的人也就越多，口中发出唏嘘声音。
年轻小辈们不懂，但中年亲戚们可还记得这事。
季荷香逢年过节都在骂虞文清，说要是没出事，往家里寄个一两万也好，小时候吃了家里那么多红薯，真是养出了一只白眼狼。
倒是虞文清的爸爸还有点良心，在自己二婚老婆骂前妻生下来的儿子时，总不做声。
现在，大家发现虞家是贼喊捉贼，拿了虞文清的赔偿款用来发家做生意，结果还嫌弃太少了，别人都死了，还辱骂了二十多年。
这要是人死后变成鬼，别说挨一巴掌了，说什么也要掐死他们！
一些人悄悄变了脸色，往后退了一点，不想和虞家染上关系。
季荷香看向卫沈，浑浊的眼睛睁大，试图分辨这个人。
卫沈甩了甩自己手腕，说道：“什么垃圾。”
卫沈当面打人，由于卫沈说了虞文清的事情，倒也没有人冲上来替虞家打抱不平。
甚至虞虎雄都心虚地低头。
倒是新郎喝了酒，此刻醉醺醺的，看到有人打岳父，上来就要打抱不平。
但伴郎拉住了他。
当地很有威望的明老板带着人过来，这是别人家事啊。
看在明老板的份上，大家也会选择“公正”，而不是不管不顾地冲上前打起来。
此刻，新娘刚刚换了礼服，快速跑过来，抱住了自己的父亲，泪眼朦胧：“你为什么要打我爸爸？”
她听说了一点，说是虞文清的儿子过来替他爸爸打抱不平。
新娘泪眼婆娑，半蹲着扶住自己的爸爸，仰头开口：“有事情好好说，你是大伯的儿子，也是我的堂哥，堂哥，看在我结婚的份上，能不能……”
她不想闹大。
卫沈饶有兴趣地看向她：“你倒是比你的长辈心虚多了，让我好好说，而不是说我乱说。
你应该知道家里有些钱来路不正，或者听父母爷爷奶奶说过。”
卫沈居高临下：“祸不及子女的前提是惠不及子女，你出生的第一年，家里穷困潦倒，家里甚至还打算把你卖掉，甚至还在找人贩子打听消息。但非常巧的是，对接的人贩子在牢里交代，你家突然反悔。”
“时间线，正好是虞文清死亡的时候。”
对方脸色一白，口中呢喃： “不是，你胡说八道。”
她从其他亲戚口中听说过一些流言蜚语。
但她一直以为是开玩笑的。
阿爸结婚早，十几岁就和妈妈办了酒席，妈妈年纪也小，十几岁就生下了女儿，之后跑路打工了，但后来出去一年，听说家里有钱后就又回来了。
以前，有亲戚说过：你奶奶要把你卖了~
现在，别人比自己还要了解自己的故事。
新娘磕磕巴巴：“堂哥……你为了你爸爸，心里有气，但是……”
明老板忍不住打断这新娘的话：“他不是你堂哥。”
新娘愣了一下，来得太急，她还以为是堂哥过来破坏自己的婚礼。
“那你，你是谁啊？”
卫沈眼神冰冷，没有放到她身上，环顾四周，向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格外刺耳。
震得大家心头一紧。
卫沈看向虞虎雄，一字一句地说：“你当初有没有把虞文清的尸体带回来。”
“别怪我去你家挖坟，一个个查！”
季荷香一慌，冲到卫沈面前，小老太太要打人：“要命咯，有钱人要欺负小百姓了，虞文清，我那时候对你那么好，你死了也不放过家里啊，你心真毒啊！”
但他挨不到卫沈的衣服。
男方原本醉了，但他被家里长辈泼了几杯水，清醒了一点。
男方的爸妈站出来了，恨不得把这事撇的干干净净。
明老板都出来了，他可是有名的大好人，经常做慈善，吃斋礼佛，认为人做事最终目的要向善。
他拿威望和名誉担保，男方父母也是做生意的小公司老板，不傻。
立马对虞家说：“事情还没查清楚，亲家，咱也不好说什么，最好还是报警吧。”
一听报警这事，虞虎雄下意识喊了一声：“不能报警！”
他心里有鬼，就怕报警查当年的事情，当年那些老板说事情不能报警的。
其他人指指点点。
卫沈都要挖他坟了，还不报警？
这是真的有大案啊。
男方的父母原地趔趄，差点摔了，自己的儿媳妇家里居然涉及到人命案。
他俩脸色发白，低声问：“卫三少爷，请问需要我们帮忙吗？”
虞虎雄一家又不是大人物，看起来也不至于得罪卫家，能让卫家亲自过来，事情就真了三分。
卫沈看向他俩，打了一个响指，笑着微微颔首：“不用，真是抱歉。”
他笑着喊：“诸位，打扰大家用餐，非常抱歉。除开这一家人，婚宴继续吃！所有人今晚的吃住由卫家包了。另外，每桌再上两瓶好酒，按照本酒店的中上规模重新上一桌新菜。如果有谁知道当年事情的疑点，提供有用证据者，卫家自然不会亏待大家。”
虞虎雄看到他这神经的样子，心头一凉，大部分人都相信了这个卫沈，完全堵死了自己的路。
他大声喊：“凭什么你要挖坟，就一定要挖坟！你这是违法犯罪，我要报警把你抓进去，大家别相信他，他要动我们的祖坟！虞文清没死，没死，没在我家祖坟里，你凭什么挖！”
虞家亲戚里有人迟疑，也有人小声说：“是啊。”
卫沈看向一侧：“录下了吗？”
下属点点头：“三少爷，录好了。”
卫沈笑起来，抬起下巴低眼看人：“虞虎雄，当年，你和你爸去工地给虞文清收尸了，那群人在警局咬死你带走了尸体，不承认虞文清的尸体在水泥里，你说虞文清没死，警察看来有突破口了。”
卫沈笑起来。
虞虎雄呢喃自语：“什……什么？”
他有些慌乱看向亲家，没想到那两个人已经强行拉着儿子躲在一边，卫家都把警察搬出来了，他们相信虞家人身上有大案。
婚礼进行不下去，半途，女方爸爸和爷爷奶奶全去警察局接受调查了。
卫沈请他们吃东西，住下。
有的人倒是提前走了，正常离开。
但有一些虞家的人想提前走，发现卫沈留下的人盯着他们。没出手，但他们不敢走了。
这些人有部分是当年从虞虎雄手中分到点钱的亲戚，毕竟虞文清死了，办死亡证明后，可能会让亲妈娘家知晓。
他们帮忙瞒了消息。
孩子离家出走打工和死在外面，是两回事啊。
更何况还有一笔赔偿。
他们坐不下去，生怕火烧到自己身上。
卫沈留了几个人在现场帮忙打点，让大家吃好。
其他人低声纷纷说这件事情，又讲今晚来的人出手阔绰，这一场婚宴，好酒好菜，几十万砸下去都不见眨眼。
吃瓜的人一大堆，甚至几个伴郎都开心地聊起来这事，这可比结婚有趣多了。
人命相关的大事，可能那个卫沈是虞文清的儿子，改名换姓了呢。
人家亲爸爸都被害死了，还拿走了赔偿金，过来抽这群吃人的亲戚两巴掌，怎么了？！
何况他只抽了一巴掌呢！
一开始，明老板和卫沈都认可去外面说，留面子了。
可虞家人偏偏想装威风起头，才让卫沈生气的。
路人聊得越多，越是吓得拿了虞虎雄钱的虞家亲戚心惊肉跳，卫沈用这种方式震住他们。
刚才，卫沈离开前加重语气，说：“举报者，卫家有奖。”
这些人咽咽口水，这话可以反着听，如果不举报的话……
*
深夜，虞安收到了卫沈的人发过来的视频。
他没睡着，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听到动静就醒了过来。
多段视频，清晰地记录今晚的事情。
最后，下属发了文字消息：“虞特助，虞虎雄和他爸两个人，他爸中风记忆不行，警察问了虞虎雄。他在警局交代了，他当年没把虞文清先生的尸体带回来，怎么处理的……他说自己都没见到，但是那群人让他这么说。”
其实，虞文清在工地上出事，也有工友偷偷报警，调查过。
但对方联系的是虞家老家的警方。
警察当时查了，没细查，口头问了虞家人，虞家承认带了虞文清尸体回来。
之后，他们还搞了死亡证明，警方也没有细查了。
虞安回复：“如果只是失足跌落案，警方应该不会这么细查的，所以是有参与人爆出了比较重要的信息吗？”
下属迟疑了一下，没有急着回复。
虞安想对方应该在咨询卫沈的意见，卫沈可能还得找卫长恒，才能决定坦不坦白。
十多分钟后，下属回复：“嗯，有人一进警局就交代了，吓得双腿颤抖，说当时虞文清还没死，只要老板救人，再多点时间，说不定就救上来送到医院抢救，可能还可以活了。但是他摔得比较严重，老板怕送去医院治，到时候被他家里缠上，正好那个柱子又总是打不好，好不容易要弄好了。出了事，老板不想耗费人力物力停下来先救人，干脆把事情处理成工地事故。”
但这事又不算正儿八经的工地死亡事故，倒像是类似于车祸压到人，人没死，又倒车反复碾压，试图一次赔偿个够。
所以，老板才会给了看到这一幕的工人们封口费。
虞安欲言又止，看着那一大段文字。
下属再发消息，很短：“节哀，虞特助。”
虞安没有回复，深深吸了一口气，仰头倒在床上，于黑暗中看着天花板……
该怎么和妈妈说这件事呢……
好像，怎么说，都无法掩盖这件事带来的痛苦感……
早说、晚说、都一样。
虞安给卫长恒打去电话，几乎是瞬间，大哥接通了。
虞安低声说：“大哥，你没睡啊？”
电话那头，男人轻轻嗯了一声：“没有。”
虞安欲言又止。
深夜，呼吸声都分外明显。
电话那边，卫长恒缓缓开口：“睡觉吧，明早起来记得先看手机，有些消息，他们会发你手机上的。”
虞安抿了抿唇，垂眸：“好，我知道了，谢谢大哥关心。”
虞安等卫长恒挂断电话后，看着手机界面。
卫家出手闹得这么大，也不知道卫家人知不知道，估计瞒不住。
自己……给大哥添麻烦了……
*
翌日清早，虞安早早醒了。
谢绯做了早餐，虞安吃过之后，说：“小绯，我这几天有点事情，要去外地一趟，你要一个人生活了。”
虞安找了一个理由：“我接了一个外地的工作，和书店请了几天假。”
谢绯一愣，而后惊喜地看向他：“二哥，你好厉害！”
而后，他又有些难过，这么冷的天气，要去外地出差，肯定不好受。
如果还在卫家，就不用这样折腾了。
虞安没接话，送谢绯去学校，反复叮嘱不要和别人乱说话。
虞安不担心谢绯这几天被骗钱，反正这家伙手机上没有一分钱。
虞安目送谢绯进学校后，转身给人打了一个电话。
*
江城，朦胧细雨。
虞虎雄在警局被反复盘问，他颠三倒四的说法，一会儿说没带尸体走，一会儿把尸体带走埋了。
但又不肯说埋在哪里。
警察看他拿了钱，想给黑心老板掩护，又说漏了嘴圆不回来，逼他老实交代，不轻易放他走。
季荷香家里人在警局哭天喊地，喊警察乱抓人，小警员解释了半天都没有用，她就是要撒泼打滚！
“警察乱抓人啊！”
“大家快来看啊！”
“抓我宝贝儿子啊！要逼死人命啊。”
但江城的人或多或少都听说过这事了，卫沈昨晚承认让一场婚宴的几百人边吃边聊，吃够八卦。
第二天，这事在附近都传来了。
这小老太太还好意思哭，别人都想往她脸上吐口水了。
警局走廊上还拷着几个打架斗殴的年轻人，他们都知道了，啐了一口：“真不要脸啊。”
季荷香和他们吵起来，最后也一并被拷了起来。
季荷香的孙女，也就是昨晚上结婚的新娘虞小香和亲妈坐在一边。
亲妈低声说：“哎呀，我昨晚就去上个厕所，就闹出这么大事，你还能不能嫁人啊！你爸这事没完了，咱不能乱说，虞文清早就死翘翘了，还有谁会替他伸冤，估计是警察不小心查出来了。反正不关咱的事，咬死不知道就行！”
虞小香双眼发红，嘴唇嗫嚅，不敢置信地看向妈妈。
她不赞同这个观点，但又不知道如何反驳，涉及到自己的切身利益。
警察局里，有警员说：“有人要见你们。”
他说着下意识看向门口，下意识的动作，母女俩倒是知道可能是卫家的人来了。
亲妈憋着气，心道卫家多管闲事，凭什么管自己家的事情啊！害得自己女儿婚都结不成了。
她俩起身，往门口走去。
警察局外是一大片空地，五辆车开来停下来，亲妈哎呀一声：“这么大的阵仗，是大领导来管事了吗？”
虞小香的亲妈羡慕极了：“大领导就是阔气哈，下雨都有人撑伞，啧啧……我当年就是瞎了眼才嫁给你爸，要不然我长得也不错，早嫁有钱人了。”
保镖先下车，拉开车门，打开雨伞。
最前面走着的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年纪比较大，她的儿子正扶着她。
保镖们都站在后侧方帮人撑着伞。
在他俩的背后，卫叔叔下车迟了点，靠近谢妈妈，他和他的保镖走在人后面。
下雨不方便搀扶，他就没有搭把手了。
卫长恒并肩走在虞安左侧。
上台阶时，谢妈妈脚步踉跄，虞安连带着也绊了一下。
卫长恒及时伸出手，用手掌托着虞安的腰肢扶稳他，低声说：“你，小心点……”
虞安抬头看向大哥。
他这么一抬头，虞小香的亲妈看到了虞安的脸，腿一软。

第19章
虞小香的亲妈没见过虞文清，但看过虞文清的死亡证明，上面贴着对方的照片。
面前的这个青年和虞文清有几分相似，瞬间，她就确定这是对方儿子。
她问心有愧，腿一软，身体下滑。
这些年，她拿着虞文清的赔偿钱好吃好喝，养养女儿，女儿都要结婚了，结果虞文清儿子回来报仇！
虞文清没死干净啊！
女儿连忙扶住她，紧张地问：“妈，你怎么了？”
虞小香顺着妈妈的视线，望向走上来的一家人，富贵逼人，一举一动，出行安排，身上那股气质，明显是顶尖的有钱人。
那名神似虞文清的青年，抬眸看向自己，眼神淡漠。
母女俩身体一颤，那不是看陌生人的普通眼神，他也在打量自己。
虞安他不认识这两个人，但提前看了资料，确定这是虞虎雄的妻女，妻子叫做江花，女儿名为虞小香。
昨晚，虞小香还把卫三少爷看成自己。
而江花一定知道赔偿金的事情。
虞安思索片刻后，收回视线，低声说：“妈妈，外面潮气重，我们先进去吧。”
他扶着母亲继续往上走。
一时间没人说话，虞安动作轻柔地搀扶着妈妈，越过虞家母子俩，走进警察局内部。
沉默不语的氛围，五官的感受就分外明显，皮鞋踩在地上的声响，衣摆带起的寒冷雨汽，还有从衣物上飘散到空中的，钻进鼻子中的香味。
虞小香分不清是什么香味，很淡，可非常好闻。
嘴唇嗫嚅，难道这个青年就是自己的堂哥？
母女俩回过神，再转身进警察局内部大厅的时候，却没看到那一家人。
她俩去问奶奶季荷香，却被老太太怼着脸骂：“什么男的女的，这个时候你俩还想着男人？是不是等着我儿子被抓起来，你们好再嫁啊。”
季荷香打以前就看不惯这两女的。
她儿子十几岁的时候，猪油蒙心，非要娶这个破落户，虞文清的那笔钱，她俩没少用，现在要抓也应该把她俩抓进去。
她说话太尖锐，一旁的小混混们，正是年轻气盛，最讲义气的时候。
他们自己的事情抡不清，但管别人家的家事时，脑子还行。
一个小太妹往地上吐口水：“老太婆，你他妈的不要脸啊，江城这片的人都知道，你还嘴硬。”
小太妹手被铐住 ，但是脚还能动，侧着身体猛踹季荷香一脚，对方疼得大喊。
警员看到后，骂人：“都给我老实点！都拷上了还打架！”
而此刻的一间房间里，保镖把谢妈妈提供的材料交给警方。
谢妈妈看向警员，轻声说：“这是清弟的材料，结婚照和户口纸，当年倒是办身份证了，但他去打工的时候带走了。户口纸他打工头两年没保管好，有点破损，我后来塑封了一下。”
谢妈妈意识到自己喊了昵称，又重新补充说：“清弟就是虞文清。”
虞文清比她小，还没谈恋爱前，她都喊人弟弟。
后来，谈恋爱，结婚，她也没能改口。
警察看了两眼：“谢怜晴女士，感谢你提供的材料，我们需要了解一些当年的事情，不知道能不能和你单独聊聊。”
谢妈妈点点头：“可以的。”
谢妈妈跟着警员去做记录，其他人都不太了解虞文清的事情，其他人暂时先行等待。
由于江城偏南方一些，现在三月已经不供应暖气，偏偏这几天寒流，又冷了一波。
警局的空调劲不大，虞安觉得有些冷。
虞安等待的过程，突然眼前多了一杯热水，保镖低声说：“虞先生。”
保镖说：“虞先生，暖暖身体。”
虞安接过后，说：“谢谢。”
卫长恒和明老板一起走过来，明老板昨晚就开始忙活，一刻没停，既然插手，没有直接一走了之的道理。
明老板第一次见到卫家的人。
卫沈过来的时候，虽然也坐的豪车，带上一些办事的人，但和今天这位的等级一比，还是小巫见大巫。
明老板看向虞安，和他握手：“小虞先生，您好。”
虞安和他客套。
明老板是过来传传消息的，很多消息，他在本地也有自己的人脉关系，打听到一些别的细节。
虞安也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过来，笑了之后开口：“辛苦明总操劳。”
明老板摆摆手，压低声音：“这件事情，我已经有名目了。小虞先生，您知道上个世纪打黑工的一些案例吗？”
虞安看向一旁的卫长恒。
大哥没有说话，看了自己一眼。
虞安明白，大哥让自己接话。
他认真回答：“明总，我小时候听说过，长大后看过一些公开的刑事案例。”
虞安六岁之前跟着妈妈住在城中村，一个被戏谑为贫民窟的地方，用卫家人的话就是那种地方住不了人。
小时候，各种流言蜚语，打黑工、拐卖。
身边有些人外出打工后，在那个监控遍布不全、消息又不灵通的年代，了无音讯，一些凶杀案传到口中，也会变得真假难辨。
虞安的父亲失踪过，对民间一些说法持怀疑且相信状态。
倒是弟弟谢绯懂事的时候，全国开始大力推广摄像头，社会恶性犯罪事件变少。
但在此之前的案件，很多线索都丢了。
现在这事，最先从康老大口中爆出。
此人心理素质差，以他为线索展开，一下子挖出来。
运气挺好，要是查虞虎雄，进展就没这么快的。
明老板看向他，确定虞安情绪还好后，才开口说：“现在警方正在确定伯父的位置，到时候会探测的。”
虞安问：“假设他们把我爸的尸体当时带走埋了，恐怕此事就查不下去了。”
明老板摇摇头，否认掉：“不是，您父亲是为了救人死的，那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不是他。工地老板的态度，看起来不像是蓄谋已久，估计也是临时决定这么处理尸体。就算虞家带走尸体，此事也瞒不下去，因为最初的目标也死了。”
“那个人是一个智力障碍的成年人，不过还能打工干活。他出来打工，被人骗过去，换了身份证，换成了别人的信息，在第二年在另外一个工地坠亡。”
“去年年底刚把团伙抓住，还在审，警方又重新把您父亲的事情加进去再审。”
明老板小声说：“虞虎雄现在死咬着不说，说白了，他只是拿钱，没有参与。”
虞安沉默，垂下眼眸。
突然，身旁的卫长恒开口说：“那就好好地查，他活了几十年，能拿别人的买命钱过好日子，不是好人。往细了查，会有别的事情的。”
明老板看向卫长恒，男人脸色难看，要动真格了。
卫家的人出手，明老板帮不上大忙，但也表示：“卫总，有什么需要，我一定竭力而为。”
虞安开口道谢：“谢谢明总。”
卫长恒不客套：“明总，听说你做建筑材料生意，我有个小叔在江城准备建厂，需要一些材料，到时候我可以帮你们二人牵线。”
明老板面上一喜，大家都知道卫家产业是捆绑在一起，卫家旁支的公司，大多都以卫家主家为准。
卫总只要开口，卫家小叔自然就过来合作了。
明老板也不客套，在卫长恒面前刷好存在感后就匆匆离开，赶紧去查此事。
虞安望向明老板的背影，突然转头看向大哥：“谢谢大哥！”
卫长恒反问：“为什么谢我？”
虞安嗯了一声，听出大哥话语中的冰霜没那么重。
自己谢谢明老板只是口头致谢，大哥直接就是送合作，一个大厂房的建筑材料，算是一个不错的单子了。
卫家不会吝啬这点钱。
虞安抿抿唇，觉得唇瓣有些干，仰头准备喝水。
卫长恒抬手，猛地握住他的手腕，低声说：“水冷了。”
虞安手一晃，疑惑地看向他。
卫长恒缓缓放开虞安的手，解释：“喝凉水不好，你不是心脏不舒服吗？ ”
虞安汗颜，没解释心脏不好是骗谢绯的事情 。
但大哥的毛病越来越重了。
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大哥喝茶水、咖啡，都要保证温度，温度稍微不对，他就不喝。
茶具、餐具使用时要保证热度。
李管家甚至一度和虞安提议，要不然花点钱找人定制一个那种充电加热的杯子、碗碟。
虞安以前刚到卫家，讨好卫长恒时不知道这事。
李管家也摸不着头绪，说少爷是怎么精准找到好几盘菜里，虞安煮的那份，然后精准不吃的？
虞安和李管家那时候甚至怀疑卫长恒在针对虞安。
导致卫长恒不吃，虞安就自己吃，一个月下来……他十四岁，正赶上长身体的时候，长不少身高。
有一天，他在厨房吃卫长恒不吃的那盘菜时，卫长恒撞见了。
虞安忐忑不安，害怕大哥说自己偷偷吃卫家好吃的。
结果卫长恒蹙眉，说卫家还不至于养不起一个人，不会苛待他们，让虞安不要再吃冷盘里的菜。有些菜分量少，出锅时热度降得快，再用冷盘盛，温度下降较快，会有种奇怪的味道。
那时候，虞安才知道卫长恒不吃自己做的菜，是因为他每次盛菜没从保温柜里拿热盘子。
而那段时间，卫长恒又喜欢吃分量少的西餐，所以他一摸盘子就觉得不对。
虞安眼中的苛待：不给吃喝，时不时打骂。
卫长恒眼中的苛待：吃冷盘里的菜。
那一瞬间，虞安的认知被彻底颠覆，因为他头一次见识到大哥在生活细节上的吹毛求疵。
后来，虞安想开了，卫长恒都这么有钱，他没赌博违法的烧钱爱好，钱都没地方花，让他吹怎么了？！
但现在，虞安觉得大哥的强迫症好像越来越重了。
他不但管自己，现在看不惯别人“不好”的习惯。
虞安老实地没顶嘴，卫长恒把杯子拿过来，递给保镖：“再去倒一杯水。”
保镖点头：“好的，卫总。”
虞安过会儿，重新拿到一杯温水，有些渴，一连喝了几口。
他喝水的时候，楼下传来喧闹声。
“我二奶奶就这么一个儿子，还被你家赶走！”
“你们还拿走他的全部赔偿金！”
“让虞虎雄坐牢！”
“让他坐牢，让你们一家坐牢，二十万啊，这可是二十年前的二十万啊！”
“打人了，我这个老人家要被打死了，警察不救人啊！”
几名警员的声音也出现：“别打架，别在警局吵架！”
虞安迅速分析信息，说：“大哥，我奶奶的娘家人来了。”
“是大哥喊来的吗？”
过去这么多年，奶奶当年病死，虞文清跟在亲爸继母生活，过得辛苦，最后跑了。
在那个一生生很多的年代，因为养的多，所以感情分散，再加上的确大家都很穷，所以没人管虞文清。
而且虞文清离家出走二十八年，还能记住他名字的亲戚都多步入中晚年，或者已经死了。
能有这么多人过来，虞安不觉得是血缘深厚。
卫长恒没有回答，对保镖说：“下楼处理，替娘家人撑撑胆量。”
两名保镖下楼。
虞安看向卫长恒，总觉得大哥还有后招。
卫长恒说：“给点教训，”
一楼乱了起来，季荷香等人在混乱中被抓了一大把，她胡乱反击，结果隔壁的小太妹偷偷摸摸再踹了一脚。
“谁，谁踢我！”
江花被人狠狠抓住头发，头皮一痛，她回头一看，那个挑染绿色头发的小太妹装无辜：“不好意思，大婶，抓错了。”
虞虎雄一时间出不了，他消息闭塞，不知道当年的人大多都招了，他还在硬撑，硬撑警察也不放他。
他不是来当目击证人的，他拿了钱，隐瞒了虞文清的死讯。
审讯室呢，虞虎雄承认拿了二十万，但人又不是他杀的。
他去的时候，水泥都硬了，我怎么带尸体走啊。
虞文清正好掉正中央，那两边高于地面，人是上不去的，都是从上面搭了一个台子开车上去倒水泥。他掉进去又爬不上来，也没有吊机。大家想抛绳子，他昏死了不接绳子，没人敢走去救他啊。
准确来说，他磕到头了，鲜血还有脸朝下埋在水泥里，不摔死也会窒息。
警员记录了一些，暂时先出去和队长回话。
一楼的闹事被压下去。
年长的人站出来，说：“季荷香，你家贪钱，拿了这钱，现在文清的妻子儿子回来，你把二十万拿出来还给他家。”
季荷香的老公，也就是虞文清的爸爸也来了。
他中风了，坐在轮椅上，但脑子还清醒，之前警察想查他，他就装疯卖傻。
现在他直接被人从家里推过来，躺在轮椅上，现在要他还钱，他不乐意。
他说话都打颤：“钱，钱都用了，还钱，没门……”
季荷香呸了一声：“野种还想进我家的门，没门！”
长辈被气到：“虞虎雄没有儿子，现在一把年纪了也生不出来了，你现在就虞文清的儿子来帮你传宗接代了。”
轮椅上的虞爷爷愣了一下。
季荷香开口说：“你们一个个都说是儿子儿子，万一是不值钱的女儿呢？！”
江花偷偷拉扯了一下女儿，让她不要动作。
虞家重男轻女，准确来说是爷爷奶奶重男轻女，虞小香小时候差点被卖掉的。
季荷香向着自己儿子，小老太太脑瓜子转得快。
大家面面相觑，倒是没信誓旦旦地说虞文清有一个儿子，只是大家猜测，打抱不平的人也没有直接说：是他儿子出头了。
“或者只是长得像呢？现在想骗我家钱！我们家不认。”
虞爷爷颤抖着说：“如，如果真的是……是男孩，还是能上个族谱。”
在二楼听八卦的人，除开卫家人，还有一些警察。
他们看向走廊站着的卫家人，看向周遭的数位保镖，卫长恒和虞安被保护在中间。
啊，没钱？骗钱？给虞家老不死出殡时摔火盆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吗？
底下的人脑子有问题啊。
两名保镖正好下楼，冷笑一声。
他俩练过，说话中气十足，一下子吸引了别人的目光。
“虞先生现在的情况，恐怕，这位老先生，你就是想给虞先生当孙子，都不够格。”

第20章
轮椅上的虞老头中风后，腿脚不便，还有些耳聋。
这老不死的把保镖认成虞安，准备认孙子：“你要认、认祖归宗……”
警察局里有别的人，大喊一声：“放你的狗屁！不要脸！人家说你当他孙子都不配！”
季荷香被老头子气得不行，愣了一下：“没听清楚就不要说话啊！”
两名保镖中的一人开口，说：“是的，你们不配。”
保镖们气势如虹，正气十足，分外瞩目。他们耳中带着耳返，手中佩戴着对讲机，看起来训练有素
不过季老太太老眼昏花，把虞安的保镖当成公安局里的警察，这就要撒泼了。
她伸出干枯的手指，远远地戳着他俩：“警察仗势欺人，别的警察把他们抓起来！”
她刚才骂完警察，现在要警察帮忙办事。
警察们公职在身，不好和她计较。
可卫家的保镖不会顺着她。
保镖直接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吓得季荷香跌坐在地上。
季荷香还想说话，不远处的几名警员看了看，嗯，卫家的人有分寸就是吓唬人，所以没人去管这个老不死的。
一旁的虞小香吓得发抖，用力地拽着奶奶，飞快地提醒，说：“奶奶，他们就是堂哥的保镖啊！”
众人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头一次见到保镖这种职业，这得多有钱才能请得起啊。
被拷在椅子上的小混混们小声地说：“保镖啊，这也太酷了！”
“我去，人家混得这么好，谁稀罕给他摔火盆，上他家的族谱啊。”
娘家人过来找虞家算账，还没见过虞文清的儿子，此刻看到他混得这么好，激动起来。
这……这亲戚混得好啊。
一下子就都帮虞安说话。
虞家人脸白如纸。
识时务为俊杰，尤其虞家人里也有两位亲戚，是虞小香的小叔叔小舅舅。
他们一开始没出头，但看到虞文清儿子混得这么好，瞬间眼红，连忙上前巴结，当和事佬。
“哎呀，小清的儿子有出息了，以后日子越过越好了。”
“老虞啊，你也算是苦尽甘来啊。正巧这几年你中风，他这回来孝敬你的。”
保镖队员压制不住笑意，忍不住想笑，看到队长很冷静这才勉强压制住笑意。
保镖队长眼神锐利，警告大家：“这里太吵了，我希望大家不要影响到虞先生，懂吗？”
虽然是劝说，但他加重了“我希望”三个字，听得众人心头一颤。
保镖又说：“另外，虞先生过来处理虞文清的事情，不希望浪费时间，希望大家配合警察工作。如果有谁隐瞒线索，那就别怪虞先生认为你们是同伙了。”
“虞虎雄进去了，下一个会是谁呢？”
他随机看向一人：“别和卫家打感情牌。”
他俩说罢，站在这里，大厅一时间安静下来。
这两个人绝对不是善茬。
此刻，有警察准备好好调解一下这件事情，正巧虞家那边的有两个不懂事的亲戚，准备当调解员。
季荷香、江花两个女的，非常小声地拉着人说：“叔叔舅舅，虞文清的仔发达了啊，毕竟是一家人，是这样的，他要是愿意认祖归宗，到时候，肯定要谢谢你俩的。”
这两个人能过来帮虞家说法，本来就有点不正常的心思。
一听到有钱，眼睛瞬间就放光了。道德绑架谁不会啊？
但这两个保镖说：卫家。
他们又迟疑了。
季荷香催促他俩，说：“你俩两个男的，怕什么？”
“我看那个虞文清的儿子也没出面，这保镖……说不定只是花了一两百块钱请的人，吓唬人的！”
一旁的虞小香想说话：“奶奶，堂哥他……”坐着豪车过来的。
妈妈狠狠掐她：“死丫头，说什么呢？”
这个季老不死的，明显在唬骗小叔叔小舅舅出头啊，有人帮忙说话是好事！
说不定真的诈出卫家的实力，看看是装神弄鬼还是真的有钱。
楼上，虞安和卫长恒倒是听到了别人转达虞家人的话。
虞安沉默了一下，因为没有和这些亲人相处过，所以听到这话，真的觉得蠢。
虞安声音放轻，嘴角噙笑：“哪有这样的人啊。”虞家穷到当年养个儿子都养不出来，逼得人离家出走，那个时候拿了二十万，居然还没能发家致富。
现在，说的他家有皇位要继承。
卫长恒侧头，视线落到虞安脸上的笑容，微微眯了眯眼睛，收回视线后，问人：“生气了？”
虞安笑着轻轻摇头。
没感情，所以只觉得他们可笑。
卫长恒嗯了一声：“没必要生气。卫沈在江城处理事情，我让他过来。”
一旁的助理接到了命令。
他动作迅速：“好的，卫总，我现在联系卫三少爷。”
卫沈最讨厌这种家长里短的矛盾，因为他爸和家里的三个私生子还没掰扯清楚了。
所以，让卫沈处理这种事情，的确很合适。
虞安看向大哥。
卫家不缺人，把他们放到合适的位置上，是掌权者的能力，谢绯和虞安的事情一直都是卫沈在处理，因为他知道这些人的痛点。
事实证明，卫长恒用对了。
助理给卫沈发消息联系，对方没及时回复，助理又给卫沈打了电话。
这次通了，助理简单说了一下，卫沈在电话里阴阳怪气：“我派给人去他家，把他家族谱给他烧了。”
助理说：“我先去回复卫总。”
他打完电话，再去找卫长恒和虞安时，发现众人要离开警局了。
因为谢妈妈已经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全盘托出，手上的资料能给就给，案件还在侦查中，警方不好多说什么。
半个小时后，卫沈匆匆而来，他一出现，虞家的人就抖了一下。
昨晚上那一巴掌太响了，打得他们战战兢兢。
卫沈戾笑道：“来，让我好好调解一下。”
卫沈客气地说：“卫家办事，向来遵纪守法，所以一定会让双方都满意，达成最终目标。”
警员心道来了一个好说话，脸色好了一些，领着卫沈进调解室交流。
帮虞家说话的两名亲戚抖了一下，但看卫沈在警方面前十分礼貌，他们又一下子立起来了。
他俩走了之后，一楼大厅里，安静下来。
不少人都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边。
但碍于那两名保镖，没人敢大声喧闹。
不久后，保镖分开，给卫长恒、虞安让路。
他俩低头，没有喊两个人的称呼，只是微微点点头，伸出手引导指路。
大家看过去，看不大清楚，虽然在室内，但身旁的保镖已经及时撑开伞，角度找的很好，走动只是，只能隐约看到一点面容，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相貌，格外的神秘。
为主的四个人，看着像一家人，一对夫妻和自己的两个儿子。
但是他们身上的衣服，明显让人觉得身份不一般。笔挺的西装，搭配了版型极好的大衣，擦拭的锃光瓦亮的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走动的声响，不重，但让所有人噤声。
他们越过门口时，谢妈妈停了一下，虞安跟着停下来。
谢妈妈看向虞文清母亲的娘家人，众人视线相对。
那群“亲人”看过来，他们不认识虞安、不认识谢妈妈，只觉得好看，气质凛然。虞安和虞文清还是长得像的，正因为像，所以让人心情怪异。
恐怕，他俩对虞文清的亲人失望透顶。
这次分别，应该是最后一面了，恐怕自己再没有机会见到这两个人。
虞文清那个孩子，二十多年前离家出走，从此杳无音信，如今他的故人带着他的痕迹再次出现。
有人想说话，但下一刻，虞安收回了视线，看了看妈妈，再看了看身旁的男人，视角交汇，意思明白。
卫家的人已经抬脚走出门口，走进雨中，坐上台阶之下的豪车，亮车灯，而后彻底消失。
虞家人里，两个老不死的累了，瘫坐着。
而虞小香收回目光，心中一凉，她原本还想和堂哥聊聊，此刻却直接打消了这个念头。
差距太大了，虞家没有这个资格，对方在背后就可以处理这些事情，何必出面自掉身价。
他们过来，恐怕也只是感谢当地警察以及亲自了解案件进展，了解虞文清的故乡。
虞小香心道：一切都完了。
可奶奶还不甘心，她指着虞小香和江花，非常小声地骂：“哭丧着脸给谁看？他是咱虞家的种，还能不认祖归宗啊？对了，你们的叔叔舅舅正在进行调解，等会儿……”
她害怕又紧张，也期待着自己能从虞文清儿子手上再拿到一笔钱。
自己，自己毕竟也算是他奶奶。
调解室里，两名警察负责记录调解，那两名亲戚刚刚坐下来，却看到走过来两个人。
卫沈坐下来，一旁的律师挺直了腰杆。
卫沈没有正眼看面前的两个人，打了一个哈欠。
“虞文清的儿子毕竟也是虞家血脉，他是要认祖归宗的，他爷爷现在中风了，奶奶也没有工作能力，真的很可怜，需要一个人照顾。”
另外一个人接话：“毕竟谁照顾，也不如自己的亲生子女照顾好啊。”
警察听到这话，欲言又止。
卫沈啊了一声 ，律师笑了一下。
卫沈说：“是挺可怜的，你俩一个是工厂工人，一个是饭店老板吧。工作还挺忙的，的确也照顾不了别人。”
“卫家的确要帮帮你们。”
卫沈说：“让我查查，你们工厂老板是谁，把你辞退。另外一个……饭店生意太好，忙不过来，哎，那生意不好就行了啊，全靠饭店里的厨子撑着，哎，那就把厨师挖走吧。”
他俩脸色一变，没多久，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
卫沈嘲讽开口：“哎呀，看来处理好了，恭喜你们，可以照顾那一大家子了。”
*
外面大厅，虞家人还在等，等虞虎雄出来，等调解结果。
季荷香还在碎碎念，她看到小叔叔舅舅出来，眼前一亮。
没想到叔叔舅舅直接开骂：“老不死的，要不是为了帮你，我工作都没了！”
季荷香没想到自己直接被打，警察过来拦，没用力拦：“别打，别打！！！拷上，全给拷上！”
季荷香等人还是挨了几个巴掌。
卫沈走出来，笑着说：“我说了，只要你们提供有用线索，卫家自然有奖，何必帮他们呢？”
听到这话，小叔叔被拷着，连忙开口：“卫少爷，我，我知道虞虎雄一家子前几年做生意，没交税！可不可以！”
卫沈咧开嘴笑：“这才对嘛！”
卫沈留了一个人在警局处理事情，而后自己出去，他还有别的事情。
*
与此同时，谢妈妈和卫叔叔坐车回原住处，谢妈妈要回疗养院休息，她高估了自己的身体。
虽然不是大事，但不想让大家担心。
虞安目送妈妈和卫叔叔的车离开，招了招手。
卫长恒看向虞安，许久后收回视线。
他们还要别的地方要去，要去当年的工地，警方问到了很多信息，比如说当年黑心中介不仅杀了一个人，还有埋在工地的地下。
好在那个工厂原址，已经废弃不用了，警方找尸体时也方便很多了。
车开了很久，从白天开到天黑，从蒙蒙细雨的江城到寒风冷冽的柑市。
中午，在车上吃过中饭后，虞安昏昏欲睡，他昨晚几乎没睡，靠在车上打瞌睡。
虞安强撑着不睡，抿了抿唇，小声问：“大哥，我爸妈的事情闹得很大吗？”
卫长恒顿了顿：“没有，我会尽量压下去，不影响生活。 ”
虞安垂眸，睫毛轻颤，欲言又止，最终没有说出来。
事情要是闹大了，卫家是不是会逼卫叔叔和妈妈分割关系？
就像当年那样，卫叔叔带着妈妈回到卫家，所有人审视着这母子三人，那时候卫长恒的眼神淡漠，他们不是在看新的家庭成员。
卫家利益捆绑太重了，虞安读书时，有同学小声议论他妈带着他飞上枝头变凤凰，有的是钱。
可事实是，卫家规章制度定死，要花钱购置东西都是要划账的。
因为亲情关系单薄，所以分割关系时，也可以十分无情。
虞安在卫家十年，卫长恒的亲朋好友几乎不怎么走动，但是逢年过节或者大哥生日，一个个表现得情真意切。
打了个哈欠，思索该怎么挽回局面。
本想试探一下大哥的意思，只要卫长恒点头，那群人也不敢太过分。
但虞安太困了，闭着眼睛准备休憩一下。
卫长恒正在看电脑上的资料时，突然肩头一重，虞安头压到自己肩膀上。
卫长恒低头看向虞安的左手，在两个人身体中间挨着，很近，连纸张都放不进去。
这样不太舒服，血液会不太流淌。
男人停钝了片刻，而后，缓缓握住虞安的左手指尖……
片刻后，他才轻轻放在虞安的腿上。
卫长恒低声呢喃：“虞安……”

第21章 （非倒v章）
卫长恒看向虞安的指尖，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呼吸之间，除开车载香薰的淡淡香味，还有虞安发丝处的沐浴露香气。
很好闻。
卫长恒垂下眼帘，眸光深邃，视线落到虞安放在大腿处的手上。
车辆开进隧道，四周瞬间昏暗下来，昏暗中，卫长恒看到虞安手指指节处扫上一些绯色。
很好看……
虞安这两天舟车劳顿，太困太累了，卫长恒没有叫醒，让他继续睡。
车里，除开虞安浅浅的呼吸声，便剩下了寂静。
前排的副驾驶位置上，生活助理悄悄看向后面。
而后收回目光。
与此同时，江城的警察局里。
卫沈已经离开此地了。
虞文清的娘家人也走得差不多。
季荷香由于闹事，喜提十五天拘留！
警察局人手不够，暂时先把她双手拷在了窗户旁边，等会处理她！
卫沈留下的负责人还在现场。
卫沈先推着中风的虞老爷子回家了。
现在，局子里，虞小香的小舅舅和小叔叔，后悔刚才替人出头。
此刻，他俩悔到肠子都青了，瞬间狗咬狗。
两个人被拷在一起，怒气翻倍：“老不死的，你们明明知道门口的豪车是虞文清儿子的，你俩还骗我说他没钱没权！”
小舅舅也大骂：“如果不是你刚才催我俩帮你家说话，我们的工作也不会没了！你家必须赔钱！”
“你们拿了虞文清的二十万 ，还收了虞小香结婚对象的彩礼三十万，得把钱分一半给我们！”
江花听到他们要动自己的钱，直接变成泼妇开骂。
口不择言： “你们乱说！你们想要二十万，呸，一分都不会给你们的。等我老公出来，你们就等着瞧，我老公打死你们！”
小舅舅涨红了脸： “好啊，你们来这一套是吧，那就让虞虎雄一起坐牢吧！”
季荷香不以为意。
她俩嚣张的模样，气得在场的所有人气急败坏。
小舅舅脸色涨红，下一刻，他说出来的话却令所有人震惊：“你们以为虞虎雄只拿了二十万吗？我要举报虞虎雄年轻外出打工，在工厂里和人打架，拿刀把人捅成残废，他当时就跑了！”
“由于他当时在工厂里没登记，用的是化名，所以警方一直找不到，但是警察立案了的！记录了他的血液样本！那边的警方一直在抓他！”
小舅舅气红了眼睛，他刚才之所以不说，是因为自己也参与了当年的打架事件，怕说出来给自己惹麻烦。
但现在，他只想和这两个贱人拼了！
季荷香嚣张气焰没了：“怎……怎么回事。”
审讯室内。
虞虎雄交代了一些后，咬死不说真相。甚至，到了最后，他还有些得意地看向警员。
对自己没法子了啊。
此刻，虞虎雄想：虞文清死了这么多年还要折腾，早知道当时就应该给他土埋，然后自己挖出来鞭尸！
警员继续问：“你还不说实话吗？”
虞虎雄回答：“说什么啊？我都交代了，你赶紧把我放了，要不然我举报你，我投诉你！”
审讯室的门开了 ，虞虎雄本以为是放自己出去的，结果又走进来两位警察。
对方说：：“虞虎雄，你现在涉及一起打架斗殴致人伤残案，先对你进行抽血核对dna。”
虞虎雄拒绝抽血，脸色苍白。
但，警方不给他好脸色，直接压住他：“轮不到你不抽，有人举报你了！如果一旦是真的，你将接受法律的制裁！”
虞虎雄瘫软在地上了。
虞文清的儿子到底多大本事，居然连这件事情都挖出来了。
虞虎雄磕磕巴巴地说：“说，我说！我拿了二十万，还有其他人也拿了封口费，因为虞文清当时掉下去还没死，但不好捞上来！老板嫌弃麻烦，不想停工，想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工程，大半天还没把人捞上来，看虞文清有气出没起进了，就让人继续倒水泥！”
警员默默记录了一切，然后把这消息传达给柑市的警方，协助他们调查。
至于卫沈，他刚刚把虞老爷子送回家，把老头家里一放，找到了他家的族谱。
然后当着虞老爷子的面 ，撕掉了。
卫沈拍拍手：“老子睚眦必报，上你大爷的族谱，嗨，没了”
虞老爷子气得翻白眼。
卫沈拿出手机：“拍个视频给老大看看。”
*
下午六点，天色全黑，虞安和卫长恒抵达柑市。
虞安睡醒了，此刻如坐针毡。
他大脑有些没清醒，感受到自己靠在大哥的肩头，没第一时间坐直坐端正。
虞安偷偷地瞥一眼，幸好睡着时，自己没在大哥的这套昂贵西装上流口水，不然把自己卖了，都赔不起大哥的一件衣服！
虞安做贼心虚，抿了抿唇，确定没弄脏大哥衣服后松了一口气。
小桌板上摆放着电脑，卫长恒正在看集团的财报。
虞安他现在想和副驾驶的助理换一个位置，鼻尖是男人身上好闻的味道。
这两天很忙，大哥也没空回庄园，身上的玫瑰香薰气息淡了，凑近闻，只有衣服柔顺剂的浅浅香味。
虞安很喜欢卫长恒常用的这一款衣服柔顺剂，曾经偷偷闻过几次，带着一股很淡的香味 。
男人的体温有些高，混合着香味，倒像阳光的味道。
虞安以前在市面上买类似的柔顺剂用，但总感觉味道不对。
后来，他发现啊卫长恒不喜欢一些味道，所以负责洗衣服的阿姨会在柔顺剂里滴一些香水，做混合气味。
而那款香水很贵……
而这样做，只能残留一点点香水气息。
当时，虞安立马放弃了这个烧钱的想法。
这样想着，虞安不动声色地抬起头，直起身体，装作一切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虞安心一跳，身体僵硬，卫长恒察觉到异样后，低头看向青年，反应过来：“醒了？”
虞安直起身体，嗯嗯两声，找了个靠窗的角落靠着。
大哥的视线总若有若无地落到自己身上，虞安顶着压力 ，小声开口：“大哥，我们先要去工地吗？”
卫长恒看向虞安：“嗯。”
卫长恒收回视线，继续看集团财报，似乎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虞安偷偷看他，卫长恒侧头看过来时。
虞安连忙收回视线，笑了一下：“大哥，我打扰您的工作了吗？”
卫长恒回答：“没有，你困的话就继续睡。”
虞安啊了一声，低声说：“好。”
可虞安睡意全无了，直到车开到了父亲当年出事的工地，如今这里是一处废弃的工厂。
工厂的探照灯全开，亮如白昼，拉了警戒线，有不少警员还在加班加点。
案件重大，分别抓了黑心中介团队五人，工地老板还有当年负责伪造证据的三个朋友。
他们弄死的人不止虞文清一个，警方收到了卫家提供的证据后，将他们逮捕。
其中，有人的心理承受能力较弱，警方一问，他们就报出不同的时间。
水泥埋尸，诱拐智障人士打黑工，如果运气好把这些人员送到工地或者煤矿上干活，过段时间就弄死，以家属的名义要钱。
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
给了钱，他们就不闹，不给钱就闹，有段时间煤矿出事太多的话会被严查，所以他们赌老板息事宁人。
至于工地老板承认了，当时虞文清大概率是没死的，他想着就算派人去救，运气好救回来估计也得瘫痪，窒息那么久，又傻又瘫痪，岂不是要缠自己一辈子！
正好，工地老板好不容易把那个桩弄好，又迷信，想象这桩能打好，是供奉了一条活人生命。
这些人为了赚钱，为了自己的利益，枉顾人命。
卫长恒看向虞安：“进去看看吧。”
这么大的案子，涉及到多个团伙，进去现场需要申请。
虞安和卫长恒下车，助理递过来安全帽，这里毕竟是废弃的工厂，一些建筑老旧，可能会有高空坠物。
虽然没有下雨，但地面肮脏潮湿，虞安突然看向卫长恒，低声说：“大哥，你还是不要跟着一起来吧……”
好脏，卫长恒受不了的。
卫长恒神情淡漠：“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去。
虞安一直听说过生父是掉在水泥柱子里，类似居民建筑门前的较大的罗马柱。
可能会稍微大一点，要不然的话，不足以让一个人掉下去。
如今，他亲眼看见时，才发现这是一座类似于立交桥下的立柱，起作用就是造桥，一座盘旋的桥，可以让大货车运载原料，开到二楼平台。
虞安走到那根柱子旁边，伸出手，贴在上面。
夜风静静的吹着，拂动虞安的发丝，尽管做足了心理准备，但亲自到达这里的时候，心跳的厉害。
他的父亲躺在这里。
尽管母亲和自己这些年都没有恨过他的不辞而别，也平静地接受了他可能已经死亡的事情。
虞安沉默地望着这根柱子，低声说：“他怎么能在这里面呢？”
不远处，警员们都知道他俩是本次案件的受害人家属，没有过来打扰。
别的受害人遗骸或多或少都找到了，但这位叫做虞文清，警方单方面放弃了。
难度太大，资金也不够，再加上警方已经收集到足够多证据，足以治那些人的罪孽。
过来一会儿，有一名负责的警察过来。
他开口说：“你们好，听说你们是虞文清先生的儿子？”
虞安开口：“我是，这位是……我哥哥，不是亲的。”
虞安本想介绍卫长恒的真实身份，但这个场合下，大哥以亲戚的身份进来，索性就直接这么说。
警察看向面前的两人：“请节哀。”
虞安低声说：“谢谢。”
突然，卫长恒开口说：“您好，请问，虞文清先生的尸骨怎么安排？”
警察难为情：“破拆难度太大，爆破的话，也很难做到精准点位。”不精准爆破的话，怕家属受不了虞文清的骨头被蹦成灰。
小面积爆破后，还得再一点点锤到一定大小，再去做ct扫码，确定那些水泥砖块里有尸体，然后再一点点将骨头和水泥分开。
这可是大型立柱啊！
虞安听了警察的话，嘴唇嗫嚅，低声说：“的确很麻烦。”
怪不得不拆，因为没办法确定沉在哪个位置了。
卫长恒低声说：“允许个人拆除吗？需要审批吗？”
警察回过神：“倒是允许个人拆除，已经报备了，拆除不需要支付损坏费用，但是拆的费用不低，而且只有三天时间了，之后现场就要封了。”
卫长恒沉声道：“够了。”
警员还有些迷茫，但卫长恒的助理和他对接去了。
虞安和卫长恒往回走，虞安突然停下脚步，轻声说：“太麻烦大哥了。”
卫长恒站在他面前，低声说：“你需要的话，没什么……”
虞安抿了抿唇，视线看向一边。
自己还好，但如果妈妈能拿到父亲的骨灰，或许她会很高兴的。
虞安小声说谢谢。
卫长恒轻嗯了一声。
从工厂去市中心。
车开到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外，但是他们没有门口停下，而是穿过地下停车场，然后进入到酒店内部的别墅区。
最终，司机将车停在一处喷泉前面，喷泉背后就是一栋现代风别墅。
酒店经理领着人已经等了一会儿，见到虞安和卫长恒从车上下来。
经理笑着开口：“卫总，别墅已经打扫完毕，感谢您大驾光临。”
他给众人引路，同时介绍酒店的情况。
卫长恒住在酒店内部的最靠近里面的独栋别墅，现代风格，正正方方，二楼和一楼并非叠的方方正正，一楼，一整面墙的落地大玻璃，卫了保证隐私，建筑方向不但做了调整，也通过延伸二楼的宽度，避免人偷窥一楼。
内部的设计全部以隐私、舒适为主。
别墅内部，灯火通明。
这位生活助理将两大袋衣服递给虞安：“虞先生，卫总叫我给你拿的衣服。”
虞安看了看，有两套，一套是之前的，一套应该是本月定做的新衣服。
可能是自己离家之前定做的，也不好退货，索性就做出来了。
其中还有一些饰品。
虞安拿手机给卫长恒发了感谢后，此刻酒店派人送来吃的。
大哥没有下楼，虞安有些饿了，先低头快速吃完了自己的那份晚餐。
洗过澡后，他换了衣服，几乎往床上一扑，倒头就睡。
翌日清早。
有人前来拜访。
那是一位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满脸狼狈，一副着急的模样，满脸的油光，精神萎靡，声音带着沙哑。
卫长恒没下楼，是虞安早起，和对方碰面。
一楼客厅里，虞安下楼前，已经从助理的口中得知了对方的信息。
他的爸爸就是当年花钱消灾把虞文清先生尸体浇筑到水泥柱子里的老板。
他没有查到卫长恒的行程，之所以能找过来，是有人看到了外地车牌的车，发在朋友圈，他在同城看到了。
外地车牌少见，
所以，他今早上过来撞撞运气，没想到真的能见到真人了。
虞安站在二楼看了一眼，隔得远玉岩征里t，看了个大概。
这个人实际三十九岁，不过长得很老，看起来四十五岁以上，看起来酒肉生活，掏空了他的身体。
虞安心道，和大哥比不上。
虞安一边下楼，身旁的助理一边小声说：“虞先生，他说愿意拿出一千万，希望卫家放过他爸爸一马。”
虞安听明白后，小声开口：“大哥什么意思？”
助理压低声音：“卫总不见他。”
别人可能会想要一千万。
但卫家，不缺这点钱。
虞安同时整理了一下领带，把镶嵌着钻石的领带夹别好。
虞安口中呢喃：“这个人真的这么说？”
助理嗯了一声：“他估计想花钱打点关系，对了，虞先生，卫总把消息压了下去，外界还不知道卫总直接对接此事了。”
虞安点头。
虞安说：“我懂大哥的意思了，我会处理这件事情。”
卫长恒的日常起居中，每个月会定制四套新衣服，起码上百万，卫家别墅常年常驻几十位工人，单单是工资这一块，每个月就是花掉近百万。
还不提别的额外支出，
虞安沿着旋转楼梯下去时，手机响了，是谢绯的电话。
虞安停下脚步，先接了小弟的电话。
谢绯声音有些沙哑，咳嗽几声：“二哥，你还在外面出差吗？”
虞安嗯了一声。
谢绯以为虞安在外面打工，小声问：“会不会很辛苦啊？”
虞安想了想：“一路奔波，没怎么睡好。”
谢绯倒是直接说了：“二哥，我感冒了，我想要点钱买感冒药。”
谢绯每天晚上都会把打工赚的钱发给虞安，虞安来者不拒，一口气收了。
现在他除开饭卡，还有每天八块钱的公交车费用，就是“身无分文”了。
虞安想了想，问：“要多少？”
谢绯问：“三十，会不会多了？”
虞安发了五十，谢绯看着五十块的转账，眼前一亮，而后小声问：“二哥，你上次不是说你一天工钱才五十吗？你怎么都给我了？那你自己还有钱吃饭吗？”
虞安看了看别墅四周，走路是走不出去的，点外卖也送不进来，等会儿卫长恒吃早餐，自己蹭一顿。
但他又不能直接说明，于是非常委婉：“二哥只能去蹭别人家的饭吃。”
谢绯震惊，但虞安还有事情，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楼下等待的中年男人焦躁不安，终于看到一个青年下楼，对方穿着正装，从头到脚，衣服裤子熨烫得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
男人着急：“听说是您让警方重新调查这事的。”
他并不清楚这位青年是哪一位受害者的后代。
“我可以拿出一千万……”
虞安坐下来，笑了一下：“这位先生，你知道我哥昨天带的领针多少钱吗？”
对方愣了一下。
虞安说：“一百万。”

第22章 （双更）
虞安挺直了腰肢，靠在沙发上 ，神色轻松，略微挑眉 。
面前的中年男人微微睁大眼睛，瞳孔颤抖，不敢相信虞安的话：“一百万的领针？！”
这显得自己拿一千万买关系，非常可笑。
虞安压低声音：“一百万，还是一百多万呢？其实我不太记得了 。”
中年商人呢喃自语：“开玩笑吧。”
他心里无法接受，但是抬头看向面前的虞安，面前的青年轻松地坐着，一点都没有被自己口中的一千万所吸引。
突然，他看到了虞安胸口的胸针，那上面有一枚翠绿色的翡翠，不大，但这个色泽亮度，如果真的是帝王绿的品质，绝对价格不菲！
他猛地咽咽口水。
这里是酒店的独栋别墅，要是普通人，不可能花大价钱住在这里 。
而自己拿着一千万来谈判，普通人早就答应了。
他呢喃：“不可能……”
虞安背后的生活助理嘴角抽了抽，有什么不可能？
虞安看向面前的男人，眼神没有善意，对方父亲是害死自己生父的间接凶手之一。
虞安冷笑：“你家没在珠宝方面做过投资吗？”
卫长恒衣服配饰很多，虞安记不清楚了，他只记得低于百万价格的那几枚。
卫长恒的配饰每一件都登记造册，记录详细信息。
每次佩戴后，会有助理负责收好，送回卫家本家，妥善保管。
它是配饰，也是资产。
所以，价格昂贵的宝石饰品并不奇怪。
虽然领针的款式，加上用途，不太可能升值。
卫家人里，卫家二伯还算有点出息，年轻时结婚生子，娶得是大户人家的独生女，娘家夫家都有钱，他的夫人就很喜欢投资珠宝。
虞安悠悠开口：“你叫林速莱，对不对？”
林速莱咽咽口水：“我还没自我介绍，你怎么知道？”
虞安眯起眼睛，回想手机上的资料，卫家都帮自己调查清楚了。
林速莱的老爸叫做林汉，这些年一直在做建筑生意，有赚有赔，上个世纪赚了一笔大的，那时候舍得花钱打点。
后来查的严，他家也消沉了一段时间，但家底还在。
他如今想花个一千万贿赂打通关系。
一千万这个数字在柑市这座小城市不算少，但他面对的是外地卫家
林速莱双腿一软，他本来站着，向前走了两步，脚下一个趔趄，险些跌倒。
面前的青年长得很像那位水泥柱子里的虞文清，他确定这个人是谁了 。
林速莱慌张地说：“虞先生，我爸当年是鬼迷心窍，才会犯糊涂，您高抬贵手放过他吧。”
“我们家一心向善，就当年犯过那个小小错误。”
他慌得厉害，尽量加快速度：“我们家在柑市做房地产生意的，有门路有人脉，地皮的信息都稳妥！很多当地的房地产公司都是自己人，我……”
他急得满头大汗，亲爸被抓进去了，事发突然，家里的产业都还没有分清楚，不能让对方真的被枪毙了。
林速莱是父亲的私生子，当年原配生下一个死胎，父亲一看，正好！
小三半个月前生出一个儿子，虽然大了点，但父亲给刚刚生育的原配喂了安眠药，让她昏睡了几天。
原配第一次生孩子，也不知道才几天的小宝宝应该长成什么样子，就这么认下来了。
原配家里挺有钱的，家里的大半产业都是她带来的。
私生子这事只有老爸知道，本来说他临死前会偷偷把钱都给自己的。
到时候，他找律师私底下转移财产就行。看生父那个生龙活虎的样子，再活个二十年不成问题，所以他们也不着急，一直慢慢搞。
没想到事发突然，
虞安眼神戏谑。
林速莱感觉自己宛若跳梁小丑，就好像一个乞丐告诉虞安，要把自己讨饭的地盘让出来。
虞安再拿出手机核实信息，这是卫家调查的信息档案，正巧上面也有工地老板的家人信息。
“好感人的父子情，但你们父子好像关系一般啊。”
林速莱嘴唇嗫嚅：“你怎么知道啊？”
虞安语气寻常：“你家在柑市勉强有点脸面，卫氏查你家的消息还是很轻松的。”
对方腿猛地软掉，扶住沙发才堪堪站稳：“卫氏？！”
虞安刚才就在想，为什么林速莱要捞林汉呢？
他爸有刑事案件，又不会把他这个儿子一起枪毙。
虞安看资料，父子俩关系一般，亲缘浅薄。
人在钱面前，会下意识权衡利益。
钱是权利，人脉和快乐的来源。虞安从刚才开始，就不相信他的一句话 。
楼梯处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皮鞋底面和大理石的碰撞声音发闷。
虞安身体挺直，转头看向楼梯口，是大哥下楼了。
两位保镖跟着卫长恒，显然刚才正在和他汇报工作，此刻紧随其后。
林速莱当然认识卫长恒，这次他多方打点，可有些熟人见死不救，部分朋友透露：不是不想帮，而是不敢帮！
大家不想为了他得罪卫家，本来他家涉及到刑事案件，干净人家都能躲多远躲多远。
真出手的话，到时候自己会被架在刀尖上，舆论一压，千夫所指。
林速莱的眼神在虞安和卫长恒之间打转，虞安和虞文清像，但不像卫长恒。
人在大脑空白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地期盼有好的结果。
林速莱找卫长恒求饶：“卫总，您听我说，我爸他不是故意的，他当年只是糊涂了，他还赔了一大笔钱啊！是虞虎雄那个混混，他来假扮亲戚关系，把钱领走了啊。”
他心中不妙，向前一步，想要靠近卫长恒，近一步求饶，但被保镖死死拦住。
林速莱挣扎，按照卫家的挖法，自己爸干过的违法犯罪的事情都要被抖搂出来，绝对会被枪毙。
他害怕卫家挖出自己私生子的信息，然后让自己身无分文。
但是他的求饶，没有打动高高在上的男人。
卫长恒看了看虞安，而后吩咐保镖，自始至终都没有认真多看一眼：“让酒店的人把他扔出去。”
酒店经理听到通知后，立马领着安保过来。
正巧，林速莱认识酒店经理，急切地说：“是我，是我啊！林经理，我爸就是建业建筑集团的林汉啊！”
他打感情牌。
林经理在心中骂了这个林汉儿子一百遍，不是熟人！不要攀自己的交情！
林经理立马反驳，丝毫不顾及林速莱的情面。“你还好意思说林汗，谁不知道你爸涉黑啊！抢工地，贿赂，手中不干净！”
“把他有多远扔多远！不要脏了这里的地面！”
安保强行掳走人，经理转过身连忙替酒店安抚贵客。
虞安有眼力见，先一步开口：“熟人？”
而后，经理转过身，陪着笑：“打扰二位休息，这就叫人处理。”
别墅里清静下来，卫长恒和虞安往餐厅走去。
卫长恒边走边问：“问出什么了？”
虞安开口说：“他想捞他爸，不排除他是个不顶用的家伙，撑不起家里的产业，所以想让亲爸出来维持家里事业和人脉。”
毕竟一些公司的项目，主要靠人和打点，家里长辈死了，那就真完了。
如果林速莱能捞出来林汉，说不定还能洗白亲爸，也能代表卫家放过了他家，其他合作伙伴应该会给几分薄面。
虞安停顿了一下：“但是不排除他瞒着事情，一千万对于他家现如今的小微型产业，是一笔很大的流动资金。”
卫长恒嗯了一声，让人去查查。
生活助理端了早餐上来。
虞安低着头吃东西，第一次怀念卫家庄园里的那张大餐桌。
对比产生美，那张餐桌面积大，自己和大哥隔得距离远，不像现在，虞安动作拘束，生怕碰到大哥。
吃完饭后，不久，虞安收到了一份邮件，是一位下属打包发给自己的。
他查到了，经人说那对父子和原配有问题。
其实，他爸也不是早就想换孩子，而是原配生产时难产，虽然抢回来一条命，但孩子死了，也没了生育能力。
他爸就觉得不能绝后，再加上如果真没孩子，那原配家里强势，要从娘家抱养一个孩子！
他爸觉得要把钱留给自己的种，他不要帮别人养儿子！
虞安哦了一声，怪不得，还是钱惹祸。
卫长恒也看到了消息，对此只有一句话：“让他把钱打点出去，再把事情抖搂出来。”
有了卫家的支持，这一次，林速莱下午花钱找靠山的时候非常容易，几乎来者不拒，可是当晚天色没黑，他就觉得不对劲。
收了钱的人反手捐赠出去，然后举报了他。
虞安知道这消息时，正在别墅里等待卫家的人把水泥立柱挖开，找出自己生父的尸骨。
他去找了大哥，卫长恒正在书房里。
敲门进去，虞安道谢，而后说：“大哥，他们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那个人的原配妻子。”
虞安算了算，私生子都三十八九岁了，对方的原配妻子，也有六七十岁，算老年人。
听说身体不太好。
知道这个消息，估计撑不住。
卫长恒抬眸，看着虞安：“警方之所以刑拘他，不只是虞文清的事情，因为对方还涉黑。而他的妻子，利益的共同方，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结婚将四五十年，吃住都在一起，一点都不知情吗？”
卫长恒声音冷漠了几分：“你同情她？”
虞安摇摇头：“没有，听大哥这么说了，我打消念头了。”
卫长恒眉头舒展，站起来，仰头看了看窗外，天色暗淡，夜幕如墨：“工地那边挖遗骨的进展，明天上午结束，下午回去。”
虞安看向大哥，因为卫长恒可以调动卫家的人，可以多方进度一起推，所以事情进度很快。
比如，他们在这边处理。
而江城那边，卫沈已经把当着虞老爷子的面撕掉族谱。
气得老爷子又又又中风，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进了医院。
他心心念念的好儿子被关，季老太太被关在警察局里。
家里还有儿媳妇和孙女。
可虞小香的男朋友把婚退了，长辈造孽，她家太乱了。
而且，她是实打实享受了虞文清那二十万的获益方，她吃穿用度，她妈可是不亏待她的。
要不然的话，当年，他家穷到要卖孙女才能吃饱饭的家庭，怎么能让她过得这么舒心？
听说男方要退婚，卫沈还去掺和了一脚，拍了段视频给虞安看。
虞小香她妈说男方渣男，不爱自己女儿，道德绑架骂人。
虞小香在一边哭。
卫沈说虞小香和江花如果有良心的话，就应该主动退婚，不要让别人难做。
她们不主动退婚，让深爱的人痛苦，说明什么，说明不够爱！
她都不够爱男方了，还要求男方爱她，这又说明什么，说明她家自私自利啊！
气得江花涨红了脸，虞小香虽然要了三十万彩礼，但都被爸妈拿走，最后卫沈看了大半天热闹，让江花把钱吐了出来。
她哭天喊地，说虞老爷子还在医院里要钱治疗，说自己家里可怜。
卫沈让她上网求助，卫家会把他家的事情贴在相关捐款链接下，这么可怜的话，肯定会有热心网友捐赠。
江花不敢，真这样的话，就社死了。
她没钱，懒得管医院里的老爷子，不交医疗费直接把老爷子拉回家里，只管饭，不管他病，之后再中风就全靠撑。
虞安看完了视频后，本想把分享给大哥看，但大哥不喜欢这些家长里短，卫家就足够他忙了。
卫沈他爸私生子的事，当年还是大哥出面处理，气压低了半个月。
让虞安一度以为自己要被扫地出门了。
虞安也不给谢绯看这些视频，小弟还以为二哥在外面打黑工，感冒药花了三十块钱，又退了虞安十六块钱。
还有四块钱，是他坐公交车去药店的车费。
而且，虞安知道自己只是得益于大哥相助，也不算回到卫家，免得让小弟误会。
或许事情解决得很轻松，虞安睡了很香，第二天，有人送来了骨灰盒。
“虞先生节哀。”
虞安诚恳接过，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父亲，很轻。
对方说：“抱歉，爆破过程中，造成了一些损失。”
虞安客气说：“您尽力了。”
等人走后，卫长恒站在虞安身旁，垂眸，压低声音：“还好吗？”
虞安点点头：“还好。”
虞安笑了一下：“大哥，如果我过得很清苦，或许我会很想我的父亲，但是我妈没饿着我和小弟，后来又来了卫家。”
“比起难过，我现在更多的是气愤吧，就像看社会新闻，我听说有工友站出来说我爸当年在枕头下留了一些钱，本来是要寄给我妈做生活费的。但是工地附近没银行，不方便，他没寄出来。”
“后来，他死了后，虞家人连遗物也不要，拿着钱就走了。工友发现了那个纸包，本来想给我妈的，但他联系不上人。”
“以一个局外人的视角看待他的一生，我只是怕我妈很难过。”
多亏卫家查了出来。
虞安轻声说着，卫长恒站在一旁，没有看他，只是安静地听着。
说完后，虞安补充了一句：“大哥，这件事情给你带来麻烦了吗？”
卫长恒回答：“还好。”
虞安说：“对不起。”
卫长恒嗯了一声。
下午五点，虞安把骨灰盒递给一位墓园的工作人员，低声说：“劳烦您转交给谢女士。”
谢女士是指谢妈妈。
对方点点头：“虞特助请放心。”
卫长恒留了人在柑市，专门处理一些零碎的收尾工作。
卫家来得匆匆，去得匆匆，就像当年虞文清打工来到这座城市，又很快从这座城市消失。
卫长恒的车开回出租楼楼下时，已经凌晨三点，外头噼里啪啦下着大雨。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车灯还亮着。
虞安撑开伞下车，站在雨中，背对着车门，他本应该直接上楼。
卫长恒看到雨中的虞安，身形被雨水弄得模糊，青年回头看了一眼，雨伞遮住了他的表情。
虞安随后走进雨中，走进楼里。
虞安走了几步，又转身折返，小跑着到门口。
不知道为什么，大哥的车还没走，虞安走到车门边，等待了一下，车窗放下，卫长恒在看他：“落下东西了？”
虞安笑着弯了弯眼睛，小声说：“大哥，我可以请你上楼吃点东西吗？”
虞安以为他会拒绝，以前都是假邀请，但今天是真心实意的……
雨声啪嗒中，虞安听到男人沉沉地嗯了一声：“好。”
虞安帮忙拉开车门，和他并肩上楼。
时间太晚了，楼道里静悄悄的，虞安似乎能听清大哥的呼吸声，楼道很窄，二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卫长恒走在背后，虞安脚步有些乱，进了门，烧了一壶热水，倒了一杯热水放到大哥面前的茶几上。
虞安准备煮点热饮，在厨房削苹果和梨，准备煮点红酒喝。
谢绯这几天都在学校吃饭，没有动冰箱里的菜，沙发上还有他没干完的货，虞安准备等会儿帮他做点。
过了一会儿，煮锅咕噜噜冒泡。
卫长恒走过来，说：“你在走神。”
他挨得很近，虞安吓了一跳，卫长恒把他拉到一边，学着虞安之前做过的动作，把燃气灶调到小火。
卫长恒把手从虞安的腰上放下来。
虞安回过神，给大哥弄了一杯热红酒。
大哥不怎么喝红酒，他对红酒不挑，用卫长恒的话说，红酒的差别煮过之后差别不大。
只要不是勾兑的就行。
虞安倒是不至于买假酒，这红酒还是上上次卫沈和付之来看自己时，带来的礼物。
酒的品质不错。
卫长恒喝了一点，虞安松了一口气。
深夜，谢绯还在房间里睡觉，小朋友太累了，虞安也不敢大声说话，卫长恒沉默寡言，两个人相对无言。
虞安喝了酒，身体暖和后，也有点点醉意，抿了抿唇，说：“大哥，我妈是不是不可能和卫叔叔在一起了？”
卫长恒看着他，顿了一下，没有说别的，回答他：“消息被我压了。”
虞安手指摩挲着杯子，看着里头红色的酒：“大哥帮我很多，但我想，应该是压不住的。”
卫家注重脸面，所有的卫家人都在竭力压抑，让自己不要爆出负面消息，以免被卫家抛弃。
卫叔叔当年要和妈妈结婚，卫老爷子直接扣他零花钱。
虞安那时还小，不懂，总是听到卫家同龄人会口无遮拦地告诉自己：“真丢脸，娶了一个二婚的！”
虞安不明白有什么丢脸的。
后来才明白，对于卫家的人来说，一举一动都会成为别人攻击的利刃。
比如说卫叔叔被卫老爷子抛弃后，他手中的一切权利和股份就被卫家二伯蚕食了。
别人会放大，不断地放大。
就算没有影响，他们也会想办法让这件事情产生负面影响。
他们都在想尽办法讨好掌权人，之前是卫老爷子，现在是卫长恒。
虞安轻轻抿了抿唇，看着桌面：“大哥，你会阻拦卫叔叔和我妈吗？”
卫长恒沉默了一下。
虞安摸着杯子，直到杯子的红酒温度降低，说：“大哥是不反对了。”
虞安习惯套话，用反问的方式来套卫长恒的态度。
卫长恒开口：“我无法掌控别人的感情，和我无关。”
卫长恒坐了一会儿就要离开。
虞安开心地送大哥出门。
翌日清早，谢绯看到二哥回来，激动地抱住他，哭诉说：“二哥你打工回来了，你去哪里蹭饭吃了？”
虞安窘迫地嗯了一声。
虞安问谢绯：“学校有没有被欺负？”
谢绯顿了顿，说：“没有，老师让班长和纪律委员帮我。”
虞安蹙眉，有些不信，盯着弟弟。
小弟过了一会儿，才说：“他们说一些风言风语，说妈妈的事情，说卫家不要妈妈。”
虞安沉默片刻，叹气：“小绯，没有要不要的说法，妈妈和卫叔叔是自由恋爱，就像妈妈和我们的父亲一样。”
谢绯点点头。
虞安多问一句：“李平乐没来打扰你吧？”
谢绯红了眼睛：“李哥结婚了，他原来真的不爱我，可是之前他还说要和我一辈子。”
虞安克制住想笑的冲动，假模假洋地安慰了一下。
然后，虞安果断地送弟弟上学，让他滚进知识海洋。
还能纠结爱不爱，虞安觉得弟弟的螺丝还得继续打。
中午快吃饭的时候，书店里工作的虞安接到了卫长恒的电话：“你说中了，过来卫家一趟，你妈也来了。”
虞安立马反应过来，是卫家要“讨论”卫叔叔和妈妈的婚事了。
虞安快速出去，准备打车，但卫家的司机来了。
司机笑着说：“虞特助，卫总让我来接你。”
虞安立马坐上去，挺好，打车去卫家挺贵的。
虞安猜出卫家人要干什么。
卫长恒调动人是他的权利，但是再怎么压制，都没办法做到密不透风。
只是没想到卫家那群家伙这么着急。
卫长恒和卫叔叔没有太多感情，他们只是不希望虞文清的事情影响到卫家，又或者说不希望影响到卫长恒。
车开回卫家庄园，虞安来得匆忙，边走边整理着装。
走到客厅的时候，虞安放慢了脚步，偷偷看了一眼，客厅里一堆人，眼熟但不熟。
逢年过节才见一面的人，大多数时候，大家各自在岗位上待着。
卫长恒坐在沙发正中间。
虞安在家里住了十年，熟得很，观察一下后，偷偷摸摸挪到李管家身边，吓了李管家一大跳：“虞安，你怎么溜回来了？”
虞安小声说：“大哥让我回来的。”
卫沈不在，虞安的妈妈还在路上。
过了一会儿，卫沈跟着他爸走过来，还有另外三个私生子。
就属他家最闹腾。
卫家三伯一来就装腔作势：“还没结婚就这么大张旗鼓，居然调动卫家的人啊，虞安，你有点嚣张。”
虞安莫名被点名。
有些人表情压抑，露出了“卫沈也参与到虞安的事情中？”的微妙情绪。
一起看向虞安。
虞安默默往大哥背后躲了躲，这群人估计都是只知道一知半解。
有的人知道卫沈出手了，有的人知道卫家那位明叔参与其中……
像卫家三伯，他都好几天没看到天天回家挑事的儿子，这就是他用眼睛看到的信息。
卫长恒再神通广大，也不能伪造一个卫沈放三伯家里成功骗他。
众人心虚地收敛了目光，要偷窥虞安，就得不经意扫到卫长恒身上……
咳咳。
背后，虞安又偷偷地挪动脚步，卫长恒略微抬头，眼角余光扫向右后侧的虞安。
嗯，很会找地方。
卫沈在一旁无语地扯扯嘴角，没有阻止蠢货爸爸的发言。
卫长恒出手的事情，大家不知道，大家只知道卫家的员工最近为虞安忙活。
卫沈和虞安属于虽然会呛声，但工作上还是互帮互助，不会使绊子的。
虞安看了大哥一眼，保密消息真不错，都没怀疑他，怀疑到自己头上了。
卫家三伯壮了壮胆子，说：“虞安还不是卫家血脉，他都能用卫家的人，那我儿子凭什么不在卫家任职？”
他认定虞安长袖善舞，让卫沈办事。
他知道今天，大家是来处理卫叔叔和谢妈妈的关系，现在谢妈妈有感情纠纷，时机合适。
卫家三伯觉得自己应该能插一脚，开口给三个私生子谋求利益。
卫家三伯笑着看向卫长恒：“长恒啊，你看，你那三个堂弟这些年也不容易，你就安排一两个职务啊，不要多的，就给他们安排个分公司的经理当一下。”
卫长恒当年为了安抚卫沈妈妈的娘家，第一：孩子都十几岁了，他们也不能塞到娘胎里弄死，卫家也不会做到这一步。
他们要是不满，可以自行处理，卫家不插手，不追究。
但那边想闹大没有用，于是卫长恒处理了三伯的破事。
表示卫三伯可以养孩子，但卫家不会给任何权利，并且保证卫家三伯手中拿捏着的卫家部分产业的管理权，会逐步移交给卫沈。
卫沈和母亲娘家那边的亲戚关系都还不错，这种处理办法保证了卫沈的利益最大化，日后也能扶持那边，所以娘家表示可以的。
卫沈起初非常生气，但是他爸给三个儿子报了贵族学校，卫家一抽走权利，他爸养私生子就十分费劲。
他的三个弟弟陆续转到普通的公立学校，教育资源滑铁卢，考的也不好，更无法出国留学镀金，卫家断了资金，卫家三伯就只能拿存款养人。
这些年，卫沈坚持每天回家一趟，不为别的，更不是培养父子关系。
他要回去对账，别说拿钱了，他都不能让他爸和他的三个弟弟多吃一口不属于他们自己的饭菜。
卫长恒蹙眉，眼神冷漠地看向卫沈。
卫沈懂了，身体一歪，靠在爸爸耳边，非常小声地劝他：“爸，别逼我在大家面前扇你。”

第23章 (三更合一）
卫沈的话一说出来，他这个找事的亲爸立马变了脸色，不敢再撒泼，识趣地躲在一边。
卫三少爷在“劝”人这一块上非常有天赋。
这也是卫长恒用他的点，换一个道德标准高一点的卫家人来干，说不定真会被道德绑架。
但卫沈不会，他有病。
卫家园林的客厅里，在场的卫家人非常多，有人强忍住嘴角笑意，也有人不想看卫家三伯这个废物，无语地闭上了眼睛。
卫家三伯想借虞安作为卫叔叔继子这件事情，强行给他本人的私生子要好处，但只会自讨苦吃。
虞安是准继子，是卫长恒的准弟弟，不是卫家三伯偷偷摸摸包养小情人，然后被小情人背刺养出来的私生子。
倒也不算背刺，算是卫家三伯的报应。
大家也不给卫家三伯面子，他算个倚老卖老的破烂东西，手上的公司也没了。
不过，卫长恒在现场，众人噤声，不敢多说。
卫家没人怕卫家三伯，但是忌惮着卫长恒。
因为大哥亲自处理此事，他在现场，虞安虽然觉得气氛压抑，但好过看某些自视甚高的卫家人吵闹不停，颐指气使的嘴脸。
卫家情况特殊，卫老爷子生前就把手中的权利高度抓握在自己手中。
随着后辈增多，他一步步放权，但他知道一碗水端平，是不利于卫家发展的，所以他敲定继承人后，才把权利分散。
比如说，卫老爷子假设要创办一家公司，做大做强，确定该公司是行业内的top级别，就会把公司给一名子女。
但只给不超过百分之四十的股权。
而卫家主家和支持主家的股东拿到的股权要超过百分之五十一。
威严是无法让众人信服的，只有权利才是最大化。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和主家闹翻，相当于大股东撤职了。
不闹翻的话，如果公司经营上有问题，资金周转不过来，卫家直接注入资金盘活新公司。
虞安偷偷摸摸侧头看向大哥，卫长恒正在闭目养神，面无波澜，看不出被气，还是不想和这些人起纠纷。
十几分钟后，卫叔叔和谢妈妈走进来。
今天，谢妈妈穿了一套小香风的长裙，盘着头发，看到虞安在现场，朝人开心地笑了笑，虽然没喊喊出声，但还是比了个虞安的口型。
虞安看到后，眉头舒展，妈妈心情不错，早就做好了准备。
两位长辈落座之后，由一名长辈率先拉开话题。
他用词比卫家三伯委婉多了：“谢女士，虞安，对于虞文清先生的事情，我们倍感惋惜，这件事情的社会影响较大，有媒体察觉到卫家的人一直在协助警方破案，试图制造话题。”
“我们当然相信虞文清先生和警方，也认为此事爆出去后，不会影响到卫家。但……”
他停下来，虞安听出对方的言外之意。
爆出去，没影响；不爆出去，也没影响。那为什么要爆呢？万一卫家支持虞文清，结果警方查到最后，发现虞文清不是好人呢？
到时候卫家平白无故被牵连。
因为涉及到利益，所以他们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可能出现的事情。
虞安没有说话，看向妈妈。
谢妈妈起身，轻轻点点头，态度客气：“明白的，既然得了大家的帮助，感激都来不及，半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等妈妈开口后，虞安才接话：“感谢大家的关心，目前父亲的骨灰已经被安置，事情告一段落。”
虞安的意思是事情了结，日后不会再翻出来，不会再缠着卫家。
大家就算担心卫家受到影响，但事情还没发生，还没发生也就无法“痛击”。
虞安的话，也算是安抚了众人的不满。
有人转移了话题，笑着说：“卫三叔刚才的话，让我有些好奇，虞安，你是怎么安排卫家人的？我听说卫明帮你忙了。”
这人这么一说，现场小声喧闹起来。
什么？
卫明？明叔！
卫明年过半百，接过了他父亲生前的关系网，是卫长恒用来处理违法涉黑的刺头人物时，常用的一柄剑，拿捏着不少人的软肋。
话音刚落，卫家三伯猴子一般窜起来：“不是卫明啊，是我家卫沈出手帮虞安的啊？你消息靠谱吗？”
对方一哏，翻了个白眼，而后反应过来：“卫沈也插手了，我这边的消息是明叔帮了一个小忙啊。”
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卷发红裙女人听着对话，分析局面。
她小声呢喃，面露不解，她本人倒没准确消息来源，但她手中的爆破队被借用走了，负责弄出虞文清的尸骨。
每个人知道的消息都不相同。
卫家三伯一看就更跳了：“长恒啊，虞安他都还算不上您的继弟，他居然喊动这么多人，太恐怖了！”
“咱不是说别的，他在卫家这十年，人脉发展得居然这么恐怖！这是要翻天啊！”
卫家向来求制衡，大家相安无事地过着，处理自己手头上的公司，分的钱也不少，公司缺钱了找卫家审批。
想自主创业也行，但自主创业不给卫氏集团股权的话，那卫氏就不会投钱。
如果想做卫氏的竞品，那卫氏集团就按照“商业竞争”的流程走一走了。
现在，虞安一个毫无血缘的人在卫家耀武扬威，卫家三伯再看向自己的三位私生子，因为卫家答应了卫沈母亲的娘家，要扶持卫沈，所以一直打压自己的这三位儿子。
导致他们二十多岁了，碌碌无为，前段时间，小儿子想创业把卫三伯的积蓄拿走，结果赔个精光。
卫三伯坐不住了。
但在场的其他人反而没那么跳，一个个低着头。
卫三伯还要说话，卫沈忍无可忍，直接一巴掌抽上去：“你没脑子啊，虞安的人缘再好，至于让这么多人出手吗？”
“其他人都看出来了，就你特么的没看出来，你还学别人养私生子，他们没出息纯属是遗传了你和你那几位小情人的蠢。”
啊一巴掌刚甩下去，坐在位置上的卫长恒缓缓开口：“三伯，我喊人帮忙的，你有意见？”
卫家三伯本来怒气上来，又被甩了一巴掌，被儿子指着鼻子骂，气得要炸。
现在，自己可算是有理一回了！
但卫长恒的话让他当场宕机，睁大眼睛看着卫长恒，有些不敢置信。
众人低头不语。
虞安也默不作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鞋子，窘迫中，摩挲着自己的指节。
一个个都是聪明人，再蠢的人，把他扔到公司里担任个职务，享受享受职场上的勾心斗角，混个几年，也能勉强开窍。
虞安垂眸，站在沙发后面，挨着大哥，可以看到卫长恒的发丝，上面还有发胶的痕迹，发型很好看，被人仔细搭理过。
虞安也是来到卫家，见到大哥，才知道什么叫做全身精致，精致到每一根头发丝。
自己在这里混了十年，也学到了一些人情世故。
但自己毕竟没有卫家血脉，大家憋着法子终于找到理由挑明了。
卫叔叔和妈妈在一起这么久，总要有个说法。
以前能忍，是因为谢怜晴谢妈妈带着两个儿子，也就在卫家混个衣食住行，用的是卫长恒的钱，后来，虞安毕业工作，在卫氏干的不错，升到了行政部的部长这一块，待遇近一步提升。
有理有据的，大家也不好说些什么。
可现在，触碰到他们核心利益了。
卫长恒开口的，大家不好多说，但总要谢妈妈给个态度，虞文清怎么回事，卫叔叔呢？
他们可不希望因为她，卫家的八卦新闻多了一笔。
谢妈妈笑了一下，又坐下来，神态轻松。
虞安看妈妈没事，去看卫叔叔的表情，对方也没有波动，应该商量好了。
谢妈妈笑着说：“这些年感谢大家的照顾，虞文清的事情给大家带来麻烦。我和卫先生商量了，聊了很久，如今虞安和小绯都长大了，能独当一面，日后就不劳烦卫家了。”
虞安脸色一变，妈妈要和卫家脱离关系了？
这话说的委婉，但意思却明明白白。
虞安朝前走了一步，被沙发挡住，卫长恒低声说：“别急。”
虞安嘴唇嗫嚅。
一时间，他有些恍惚，在自己的印象中，妈妈和卫叔叔感情很好。
但没想到刚才那番话说的，好像当年她是为了孩子才和卫叔叔才一起的。
又或者说，虞文清的事情总要有个着落。
总不能让别人日后念叨起来，总把虞文清和卫家扯在一起，谢妈妈就是其中的媒介，她想亲自断开。
这些年，谢妈妈和卫叔一直没有公开过，只有卫家人知道。
这是卫老爷子对他的惩罚，惩罚卫叔叔当年不愿意商业联姻，惩罚他无法继承家里的产业。
当然，卫老爷子也留了一点后路，他在某个观念上和谢妈妈态度一致，非要的闹大的话，只会让其他人知道豪门八卦，当时的虞安和谢绯还在上学，势必会影响到两个孩子。
虞安抿紧了唇瓣，如今，妈妈在大家面前这么说，相当于是彻底断了和卫家的联系。
事出突然，大家也没想到谢怜晴会这么说，有些人脸色一变，不满意这个结果。
卫长恒帮虞安的事情，虽然是他的权利，但是也是一个口风，其他人的私事日后求到卫长恒头上，也算是有依据了。
他如今能帮虞安，那就说明有操作空间，卫总也可以帮帮其他家族成员。
但如果，卫长恒出手帮虞安父亲，前提是他想要谢妈妈和卫叔叔分手呢？
是要付出代价的！
卫长恒不是慈善家，他不会看谁可怜就出手帮忙，此举让大家明白，少动不该动的心思。
谢妈妈的一顿话，让一些人哑口无言。
如果他们单纯觉得谢妈妈带着两个儿子在卫家吃喝，现在不爽，真找她退钱，大家还有话说。
但大部分过来的目的是看卫总的态度。
现在态度明确，想无偿求卫长恒处理私事，门都没有！
没人在意那三瓜歪枣的钱，原始目标失败了，他们再绕回去谈钱就纯属在撒泼打滚。
虞安有些晃神，看着众人客客气气地起身和大哥打过招呼后，各自回家。
卫长恒和卫叔叔上二楼书房，聊事情了。
虞安目送他俩上楼，卫叔叔明显满脸的不情愿，但硬着头皮和亲儿子上楼聊天。
他俩背影一消失，谢妈妈就开开心心地窜过来，她这次不用回和卫叔叔回他们在外市的小家。
谢妈妈笑着说：“小虞，妈妈这段时间要先跟着你一起住了。”
虞安嗯了一声，小声问：“妈妈，你和卫叔叔真的……分了？”
谢妈妈语气轻松：“能怎么办呢？你也知道卫家的情况，卫老爷子生前不想给儿子们分家，现在利益都扯在一起了，这次你大哥帮了咱家这么大的忙，咱家也不能一直麻烦对方的。”
虞安抿唇嗯了一声：“这段时间，的确辛苦大哥了。”
由于卫长恒没有让他俩留下来，当李管家邀请母子俩吃点东西时，虞安拒绝了。
一位姓康的生活行政走过来，客气地说：“虞先生，您的房间里还有一些衣物，需不需要带一些走？我已经为你整理好了。”
虞安刚想拒绝。
对方继续说：“卫总特地说的，那些衣服也用不上，给你也无妨。另外，如今三月倒春寒快过去了，四五六月天气见暖，我想您应该需要一些轻便的衣服。”
虞安这才点点头，大哥说的，拒绝别人的好意算是一种得罪。
大哥不喜欢别人的拒绝，因为卫长恒也不需要怎么给别人送礼，如果真送了，而对方不要，就不仅仅是客套的情况了。
虞安让妈妈在楼下等等自己。
他跟着行政再次走进自己原来的房间，是一处套房，房间很大，专门的衣帽间。
虞安在卫家生活了十年，毕业前是每个月一套正装，毕业后进入卫氏，按照每个月四套正装的服装标准，如今他也有一百来套正装。
还没算上大大小小的家居服，贴身衣服，袜子鞋子等等。
生活行政已经打包装好了两袋衣服，不多，但挺合适，虞安心道再多点，自己那老破的出租屋里都放不下。
虞安提着衣服下楼。
谢妈妈说：“你大哥虽然脾气奇怪，但他对你还是挺好的呀。”
虞安笑了一下。
谢妈妈抱住虞安：“我们小虞向来好人缘哈。”
虞安被她逗乐了。
卫长恒又不缺钱，说实话，他还真看不上这些衣服。
家里的每周的鲜花都要花掉几万块，有一期，花艺师准备做油画质感主题的插画作品。
全用了特殊的进口花材，一支一两百，花掉了几十万。
那时候，虞安还担心超预算了，找大哥问一下，对方头也没抬，只说了行。
虞安带着谢妈妈回出租屋。
家里，两室一厅，谢绯和虞安以后要一起睡。
所以他俩住大房间的大床，谢妈妈住在小房间小床，这样正合适，谁都不觉得挤。
谢妈妈刚来，没准备什么东西，虞安给她买了不少新的生活用品。
谢妈妈还很疑惑，因为谢绯也给她打过电话，说二哥现在多么多么可怜，手上没钱，家里的开支好大，一天要花一百多块钱。
虞安解释：“我手上是没有多少存款，但我工作还行，之前在卫家工作，学到了不少技能，所以赚了一些钱。”
虞安这两天在忙爸爸的事情，手上积攒了不少单子，他明天还要去书店把货物发出去。
他生意挺好的，就是零碎了一些，有时候一些书的提成加差价，可能也就两三块钱。
但一块钱一块钱的攒，也不算少了。
另外，虞安看看日期，快到月底了，虽然本月自己没在卫氏干多久就离职了，但是他属于被辞退，会有N+1的赔偿。
他偷偷和还在公司里的朋友袁乐联系上，对方打听了一下，不会克扣虞安的辞退补偿。
当然，虞安想着如果卫氏真不给，自己就给大哥打电话，话里话外提醒一下。
毕竟赔偿金都有十几万。
如果大哥说衣服抵债，虞安保证麻溜地把衣服退回去选择要赔偿金。
他倒是想高风亮节，表示吃喝卫家这么多年，不但不要这笔钱，反而还会给卫家钱。
但等日后赚到钱才说吧！
自己都快吃不上饭了，还惦记着有的没的。真把自己饿死了，那就真的一分钱都还不了大哥。
当晚，谢绯从工厂打螺丝下班，看到妈妈出现在出租屋里，惊愕了半天。
虞安三言两语，简单地说了事情前因后果，但抹掉了虞文清的事情，只说妈妈是因为某件事情不得已暂时离开卫家。
谢绯当即就哭着趴在妈妈的怀里，泣不成声：“是因为我吗？”
虞安看小弟脑子没转过弯，没想明白为什么头两天二哥突然消失外出，也没想明白为什么卫长恒当时不把妈妈一起赶出来，而要拖到现在。
但虞安不解释。
谢绯是应该多哭一点，倒一倒脑子里的水。
谢妈妈也不说，笑着安慰儿子：“小绯，别哭了，不关你的事情，卫家其实也不在意李哥的事情。”
要不是李哥用谢绯的名头，在外面攀卫家关系，卫家才懒得管谢绯死活。
谢绯觉得他俩在安慰自己，哭着去厨房做饭去了。
虞安还收到了他今日份的工钱，三十八块五毛六分钱，最近他正在工厂焊螺丝了，就是一个机械件，把螺丝放进孔洞里，然后拿机器协助拧紧。
具体是什么，虞安不清楚。
但挺难做的，工价也不高，谢绯干了几天后手脚熟练，但每天七点干到十点，三个多小时后，时薪也勉强上了十块。
虞安收下三十八块五毛六分钱，溜达去厨房，说：“明天中午吃完饭，可以出校帮二哥去寄点快递吗？”
谢绯点点头。
虞安没说寄快递是生意，谢绯还以为是书店的工作，一想到二哥中午休息还得干活，眼泪又往下掉。
他哭得伤心，但哭起来是真的好看，少年人还没张开，又因为长得像妈妈，遗传了几分可爱，眼睛一红，嘴巴一瘪，一边哭一边切菜。
谢妈妈还以为他在切洋葱，说：“切洋葱记得在水里切，可以不辣眼睛。”
谢绯强忍住：“妈妈，我没有在切洋葱。”
虞安在一旁补充：“他就是纯哭。”
谢绯哽咽说：“如果李哥没骗我……”
虞安看了看手机里的三十八块钱，打断他，说：“小绯，要是中午没事的话，以后都出校到书店给二哥帮忙吧。”
还是活干少了。
谢绯愣了一下，委屈说：“书店的工作这么辛苦的吗？”
二哥在卫氏还能准时上下班呢。
虞安思索片刻，说：“赚钱，总要付出点努力的。”不多卖点书，怎么拿提成，怎么赚差价？
谢绯含泪做完了饭。
一家人吃了顿饭，不得不说，谢绯恋爱脑，为了渣男学做饭，现在手艺挺好的。
翌日一早，虞安躺在床上，思考一个问题。
昨晚，谢绯说感冒快好的时候，自己就应该打起十二分精神，提前吃感冒药的。
虞安头晕目眩地起来，脸色难看地坐在床上。
他感冒了。
又或者是连续两天马不停蹄地处理爸爸的事情，几乎都是在车上过的，身体情绪波动大，现在一放松下来，就开始发烧了。
但他没和谢绯说，先去洗手间看了看镜子，不伸手摸的话，看不出异常。
要是在卫家，他就直接找家庭医生，在这里，只能去社区诊所或者小医院。
中午，虞安让谢绯自己一个去搬快递，谢绯请假出校的理由也非常实诚，他直接表明自己要去书店帮二哥打工，希望老师批假一小时。
班主任听了纪律委员说这家伙是因为和大他六岁的社会男青年出柜，才和家里闹翻，怕谢绯跑出去不是打工，而是和男的幽会，所以先给虞安打了电话。
确有此事后，班主任才签字放行。
不过，班主任还是派了两位班委过去看着。
医院里，谢妈妈带着口罩，看着虞安靠坐在走廊的床上，说：“小虞，你中午想吃什么，妈妈回家给你做。”
虞安头晕，说：“想吃水煮荷包蛋，瘦肉汤，可以吗？”
谢妈妈哎了一声，看了看时间，还得再吊水一个多小时，足够她回家一趟了。
虞安把水杯放起来，拿着吸管吸了一口，又放到一旁。
他低头看着手机，回复顾客的问题。
有顾客问：“你们这里，这套漫画有吗？还有周边送吗？或者你可以把书店的角色群像宣传海报给我邮寄五张吗？我想做吧唧。”
她在网上买也有海报送，但在虞安这里买的话，可以有推拉空间。
虞安想了想，说：“不太多了，三张可以的。”
谢妈妈一个小时后就回来了，看虞安嘴唇发干，一门心思在打字，拿起水杯：“虞安，来，喝点水。”
“这都多少年没生病了，哎，这段时间真的辛苦你了。”
谢妈妈感慨，她想起了小时候带着虞安的日子。
她也是生孩子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心脏有问题，以前还以为是打工太累了。
好在虞安出生后，很乖很听话，也不怎么生病。
虞安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谢绯在把快递寄出去后，才知道二哥生病的，火急火燎地过来，虞安正在和某个写策划案的员工交流。
对方希望虞安提供一些大公司完美的案例分享。
虞安表示自己有，但需要谈价格。
虞安不会把卫家的资料泄露出去，但他可以照猫画虎改一改，这位顾客主要是想看看策划案中，活动布置时需要注意的点，还有一些前期准备，正好虞安直接有对接过。
这些活动行程的细节点，虞安参与过挺多次的。
这是一个大单，虞安看对方成交概率很高，所以认真地聊着，和对方互相推拉。
虞安抽空吃了饭，谢妈妈说准备下午给他煲蹄花汤补一补，但由于需要熬煮一定的时间，谢妈妈询问虞安后，就回家去买材料熬汤了。
谢绯寄完快递，接到了妈妈的电话，坐公交车过来。
过来时，虞安渴得厉害。
虞安正在打字，说：“小绯，帮我倒点温水，我喝一点。”
谢绯照做。
尾随其后的两位班委，交流：“谢绯看起来挺听话的。”
纪律委员说：“他家里人才是真脾气好，看到他出柜一个又矮又丑的男人，当时不气得抽死他都算是温柔了。”
班委说：“那我怎么听说，他那位有钱的大哥把他赶出去了。”
纪律委员回答：“对啊，你看，没打死他，还不是好脾气的，要是我爸，皮带都能抽断三根。”
班委说：“学校有些人说闲话，这才是班主任让我们看着的原因吧。我怎么看着他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那些人说的话很难听。
听说谢绯的亲妈被赶出来了。
有人说他妈是小三，当年了很多年的小三，现在，年老色衰。
消息来源不可证，但是在校园这个小圈子里，传个谣言从来不需要去验证。
谢绯其实不怎么和同学们往来，他算是插班生，听说联考校考都不错，只要文化线过线就行，之前有点悬，但最近努力了一把，倒是提分了。
班委抓了抓脑袋：“听说隔壁班的那个校霸要打他，你知道啥消息吗？”
纪律委员开口：“好像是说他喜欢的女生给谢绯写过情书，现在要帮女生报仇。”
“啊，那女生知道吗？”
“知道，但不是她的主意，是那校霸自己想一出是一出。”
“那他报个鬼的仇。”
“找个理由打看不惯的学生罢了，之前谢绯不是经常豪车接送，有一次一个星期，一天一辆豪车。”
学校是贵族学校，但鱼龙混杂，谢绯在国际班二班，现在他打工赚钱的消息被人知道了，有些人 就开他的玩笑，一直说一直说，莫名的就对他起了厌恶。
再加上有些有钱子弟在说谢绯家里人的事情。
还没传开，但班主任早就处理了一些乱传谣言的学生，所以她才会不安心地派两个相信的学生盯着谢绯。
他俩虽然高三，但已经保送某校，现在还在学校里待着只是为了正常的社交。
在家里没啥好玩的，旅游也得和朋友一起去才有意思。
不远处，医院走廊。
这边，虞安直接借着谢绯的手，吸了一大口水，而后继续看手机，提醒谢绯：“我明天中午还得过来挂水，小绯，辛苦你寄送一下快递了。”
谢绯点点头，他没呆多久，他下午还得去上课。
离开的时候，谢绯不打扰正在工作的二哥，他没问二哥在忙什么，可能是书店店长给他布置了新任务。
虞安没注意谢绯离开，过了一会儿，咳嗽了一声，抿了抿唇，还是有些渴。
眼角余光看到水杯递了过来，心道谢绯挺懂事……
虞安张嘴咬住吸管正要喝，抬眸一看，卫长恒居高临下地看着人。
卫长恒低头，看向面前的虞安，脸色有些不太好，唇瓣没什么血色，但脸颊有些不太正常的红晕。
虞安睁大眼睛，诧异地看向面前的男人，眼睛眨了眨，确定没看错后，咽下口中的温水，犹犹豫豫地放开了吸管。
虞安偏头看向一侧，不再看大哥。
他正在思索一个问题，自己病到出幻想了？
卫长恒看向被虞安微微咬扁的吸管，再看向虞安喝水后，略带水色的唇，看起来好了点……
医院里人不少，但这个时候，都是一些附近上了年纪的老人家。
只觉得这俩小伙子帅，看他俩这样子，关系可真不错，但没多寻思。
隔壁床的大叔瞥了一眼，这生病的小伙子一中午，起码有三波人来看他了，嚯！这人缘真好啊！
半个小时后，虞安拔了针，坐在大哥的车里，对方送自己回家休息。
虞安挤在另一侧窗户边，脸向着外面，大脑疯狂思索。
大哥怎么会到那个小医院去的？总不可能是巧合啊，也不是卫家的产业啊。
过了一会儿，卫长恒开口：“虞安，是因为你父亲的事情，所以忧思过重生病了？”
虞安小声解释：“没有，是被谢绯传染了，昨晚睡一屋。”
卫长恒嗯了一声，过了一下，又说：“卫家不会再追究虞文清的事情，你不用多想。”
虞安愣了一下，卫长恒没相信自己是被谢绯传染的啊。
算了，大哥有时候也一根筋。
虞安没解释，毕竟和大哥纠结自己感冒是因为被人传染，还是忧思过重，压根就不是重点。
虞安说了句好，也没问大哥为什么过来，人既然都来了，和人相处时，少问为什么。
尤其和卫长恒相处的时候。
虞安靠在车窗上眯眼休憩，距离不远，很快就到了家楼下，虞安提着自己的一小袋药下了车。
等卫长恒的车一走，虞安立马拿手机给付之发消息：“付之，今天不是你的白班吗？大哥，他怎么突然来找我了？你也没提前通知我。”
“付之，我在车上没看到你。”
很快，对方打字又删除，虞先生又坐上卫总的车了？
付之回复了一条消息：“卫总让我调走，先去集团的行政部借调一个月。”
虞安疑惑不解：“为什么？”
付之干了挺久，也很了解卫长恒的一举一动。
付之说：“我也不知道，但我问了卫沈。”
虞安打字：“他怎么说？”
对方迟疑了一下，发过了一段文字：“卫三少爷说，可能卫总看出我俩和你狼狈为奸，天天给你传消息。”
付之补充：“你别去联系卫三少爷，他现在正在气头上。”
卫家三伯一闹，卫总先让他回去处理好他家的事情。
结合付之被调走的情况，卫总大概率是在罚他和虞安私底下往来的事。
付之联系他的时候，卫沈说虞安再找他要消息，他就弄死虞安。
虞安默默地收起手机，本来大哥过来吓自己，只有自己一个人悲伤，这下子好了，悲伤的人变成了三位。
有伴了。
但毕竟是自己的事影响了付之，虞安发消息：“等大哥消气吧，对了，卫沈不气了后，我请你俩喝酒吧，反正大哥都知道。”
卫长恒不会一件事罚两次，他有原则，而且没有必要。
再加上这件事情不是大事。
所以付之同意了：“嗯，好啊，聚一下放松，最近挺累的。”
虞安打了个喷嚏，心道大哥最近可能真的是年纪大了，没有对象，单身久了，性情都反复无常。

第24章 （双更）
虞安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用力地咳嗽两声：“大哥，我不是故意编排你的，勿怪，勿怪。”
虞安觉得口干，打开杯盖，吸了一大口温水，润润嗓子后，皱着眉头往楼上走。
付之被大哥调走，虞安丢失信息来源，暂时不清楚大哥刚才出现在医院看望自己的原因。
虞安往楼上走，楼道处的灰尘每月只清扫一次，平时还好，现在感冒的虞安鼻尖被灰尘一扑，剧烈咳嗽起来。
他也没心思继续想大哥的事情。
隔音效果不好，谢妈妈隐约听到儿子的声音，打开房门一看，真是虞安。
谢妈妈三步做两步快速下楼，扶着虞安回家。
一进门，谢妈妈就给他披上小毯子，左右看了看：“你在医院挂水的时候，都不咳嗽了，现在又咳起来了啊？好点了没有？”
虞安点点头。
谢妈妈让虞安先睡觉，因为蹄花汤再炖一会儿才软烂，睡醒了就正好开吃。
谢妈妈刚才给主卧喷酒精消毒，又在沙发铺上新被子毯子，让谢绯今晚睡沙发。
冷是冷了点，但可以避免谢绯二次感冒，虞安一个人睡大床也能舒服些。
虞安躺在床上，看向妈妈：“刚才，大哥突然来医院，还送我回家。”
谢妈妈一愣，没反应过来，说：“哎，他知道你生病了吗？”
虞安看向亲妈：“我没告诉他，我以为你说的？”
谢妈妈摇头：“我和长恒关系一般。”
虞安抿抿唇，继续说：“付之被行政部暂调一个月，卫沈在家里处理他爸的事情，大哥身边的行政和下属里，我先不问，免得连累他们。所以我也不知道大哥怎么知道我生病了……”
谢妈妈温柔地给他捻好被子，拍拍他胸口：“别想了，我们小虞要好好休息，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谢妈妈出去后，虞安看着天花板，眯了眯眼睛。
大哥是不是被最近的事情烦到了？
卫家的利益矛盾都扯在一起，虽然对事业发展的确有好处，但捆绑在一起，家事也挺难处理的。
大哥应该真觉得挺糟心的。
虞安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下午六点，他才醒过来，感觉头疼得厉害，做了光怪陆离的一个梦，梦到小时候，梦到第一次去卫家见大哥的时候，又梦到小弟和渣男在一起。
把他气醒了。
虞安咳嗽着起床，脚步虚浮出门，谢妈妈连忙把温在灶上的蹄花汤端上桌。
她自己也喝了一碗，还给谢绯留了一些，等对方从工厂里回来再说。
虞安喝完又趴在桌上，他本来想挣扎着处理一下手头工作。
他上午在个人主页备注了身体不适，回复消息会有些慢，请大家勿怪。
书店最近有一本小说卖得还行，网上已经断货了，书店里仓库也没有几本，虞安想早点出掉。
到时候货架空出来，虞安和想店主聊聊，要不要去铺另外一款漫画的货。
虞安眯着眼睛打字。
今晚，虞安看到有几个人在问书的消息。
有人问：“听说这本漫画的作者，本月会在将城出签售会，你可以代签吗？”
虞安回答：“可以的，但是签名版的话需要提价，这个，您能理解吗？”
对方很客气：“我知道，能理解！毕竟您去签售会排队也需要花时间！”
咸鱼上也有出二手的，但是那群人价格提的太高，然后还不送其他周边。
因为这本书的周边和书塑封在一起，有些二手党，只卖签名书，周边额外转手卖。
虞安由于在书店工作，他可以薄利多销，吃多方回扣，不追求利益最大化，所以价格给得合理，什么都好说。
对方问：“周边是一起寄给我吗？”
虞安说：“是的。”
对方高高兴兴地付下书的定金，虞安聊完一个后，给其他人留言，身体实在不适，明天再聊。
临睡前，谢妈妈给他量体温，松了口气，虽然精神状态不好，但体温降下来，没有继续发低烧。
如果是谢绯那孩子，她倒没有着急，从小就身体好，听说这次跟着渣男在没有暖气的出租房里住了一两个月，愣是没把他冻出感冒。
虞安也很少生病。
但虞安心功能不好，谢妈妈最害怕他生病拖着不见好。
谢妈妈给卫叔叔发消息，他还在本市，起码能动用一下卫家的医疗团队。
正好是卫家吃饭的时间。
今晚的卫家，不太安稳。
像卫沈家里，他本来想找老大喊冤，表示自己没有和虞安“私相授受”，但一想到自己在江城扇人巴掌，把虞老不死的族谱复印几份后，撕着玩，还拍短视频发给虞安看。
证据如山，他翻不了身。
当然，卫长恒说不在意这种小事。
那虞安的事情是小事，真正让老大生气的事情，就是自己老爸带着私生子闹事的事。
卫沈昨天当众不好打人，今天一回来，看着正在吃饭的亲爸，冷笑一声。
卫家三伯还想打感情牌：“卫沈，爸爸小时候也挺疼你的，那个……这次之所以我想找卫长恒给驰弟弟安排工作，主要是创业失败，资金周转……”
卫沈冷笑：“我前几年还真是光顾着埋头读书，总觉得有事没干，原来是忘记埋你了。”
卫家三伯一听，连忙就跑回楼上躲着了，卫沈回房间睡觉时，看到他的门，猛地踹了一脚：“老不死的狗东西！迟早弄死你。”
卫家三伯看着那扇门，胆战心惊起来。
他躺在床上，收到私生子们的短信，他回复说：“虽然没有要到职务当个小经理，但是卫家一视同仁，很公平的，虞安离开卫家后，直接就被辞退。这次，卫长恒帮助虞安的亲爸，也只是让谢怜晴滚出卫家。”
想到这里，卫家三伯愉悦地翻身。
别人的失败让他心里平衡多了
卫家三伯再发消息：“你们谁要是有出息的话，把卫沈拉下来，自己顶上去，成为长恒的得力助手啊。”
没人回复他。
卫家三伯疑惑地后仰身体，啧啧两声：“说话啊！”
半晌后，有人回复：“爸，要不然你来吧。”
卫家三伯心虚地放下手机，那不行，怕卫沈真的一刀捅死自己……
卫家三伯嘀嘀咕咕：“没事，反正谢怜晴也带着她的两个儿子离开了卫家，我其实和卫止一个待遇。”
卫止就是卫叔叔的本名。
丢脸这种事情，只要有个同伴，就不算丢脸。
而此刻，卫家园林里，卫叔叔收到前女友的短信。
他踟蹰着告诉对方：“小晴说虞安生病了。”
卫长恒开口说：“我知道，中午看着还好。”
卫叔叔反问：“你知道？”
卫长恒放下餐具，拿纸巾擦擦嘴：“嗯。”
他不说为什么，卫叔叔也不好继续问。
他憋了一会儿，继续说：“那个，能不能叫个医生去看看？”
卫长恒点点头。
卫叔叔面带欢喜地看着这个儿子，他原来这么好说话的啊。
等卫长恒上楼后。
卫叔叔挨到李管家身边：“李叔，长恒不讨厌虞安啊？他同意让医生去看看虞安。”
李管家疑惑地看他：“不讨厌啊，卫总又不至于吝啬这个。”
卫家的医疗团队有两种，一种是全职的家庭医生，一种是卫家医院的医生接的外诊，按次收费。
李管家有些同情地看着卫叔叔。
他和谢妈妈在外地住了这么多年，家里主要就虞安和卫长恒两个人，谢绯上高中后，学业繁重，回家次数大幅度减少。
卫总对虞安真挺好的，起码衣食住行都包圆了，和卫总一个级别待遇。
比亲爸的待遇好。
李管家没有说出来。
晚上九点，虞安睡醒后，精神好转，在家里看到了老熟人。
医生给他做检查，拿药。
房间里，医生开口：“虞特助，我有些吃惊，我还想着卫总金屋藏娇，也不应该藏到这破烂地方。原来是您。”
虞安抿抿发干的嘴唇，没心思和他开玩笑，有气无力：“莫医生，大哥没那么抠门。”
对方语气轻松，卫家工作挺轻松的，也不太担心医闹，所以性格活泼不少。
莫医生开口：“卫总的意思，下次您不舒服，直接联系我就行。”
虞安摇摇头：“太麻烦您了，卫家那边……”
对方笑着开口：“谁敢置喙卫总啊。”
虞安点头，看来是大哥的意思。
虞安喝过药，披着衣服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电视，听着声音看着画面就觉得闹得慌。
谢绯很快才回来，吃过东西后，眼圈红红的。
谢妈妈问他：“谁欺负我们弟弟吗？”
谢绯摇摇头，说：“妈妈，二哥身体好了吗？”
谢妈妈没有说医生的事情，笑着说：“没事，你先吃饭。”
谢绯乖巧地喝汤，然后把自己手中今晚的日结工资转给二哥，他今晚多抢了一点货，多干了近一个多小时。
赚到六十块钱。
虞安没有收，他趴在沙发上，柔软的头发遮住视线。
谢妈妈过去喊人，昏暗的出租房灯光下，虞安浓密的睫毛遮住视线，因为鼻塞，他的呼吸声有些粗重。
谢妈妈确定人睡着后，叫谢绯帮忙，二人合力把二哥扶回卧室。
虞安睡糊涂，半夜窗外有车开远光灯，很亮，他突然惊醒，以为已经天亮。
医生的药有用，虞安舒服不少。
虞安想感谢大哥，打电话不合适，于是发文字消息。
“大哥，我现在感觉好了很多，谢谢您。最近，我的事情，如果没有你的帮忙，我一个人肯定搞不定的。我虽然离开了卫家，但是在卫家的这十年，我一直很喜欢你这个哥哥，小时候，都是我带着谢绯，他虽然很相信我，但毕竟年纪小，帮不上忙。到卫家后，是大哥教会我很多事情。”
虞安断断续续地编辑信息，他尽管害怕冷酷的大哥，但算不上恐惧和厌恶。
今晚，如果不是卫长恒首肯，莫医生肯定不会过来。
虞安感觉打了一会儿字就开始头晕目眩，于是把文字消息发过去，再发去一段语音。
他声音很轻，慢吞吞地说着： “大哥，我想你要是我的亲哥哥就好了……”
虞安以为卫长恒在睡觉，但消息发过去后，卫长恒回了两个字：“睡觉。”
虞安窘迫地把手机扔到了一边，有些心虚地闭上眼睛，可能是自己在做梦。
一会儿后，虞安又爬起来点开手机，确定卫长恒的确是给自己发了消息。
虞安躺在床上，睡不着，白天睡多了。
是不是自己打扰到大哥了？
不应该啊。
但那条文字消息，没有标点符号，没有表情，看不出大哥的语气。
虞安猜测，或许他只是单纯让自己睡觉。
虞安想，大哥一般有稳定的作息时间，就算有事情，只要不是卫家倒闭的大事，他也准时睡。
养成生物钟了。
现在十一点半，他还不睡，虞安眯起眼睛，突然抿唇笑了一下，哈，男的大晚上不睡？是有个人夜生活吗？
虞安翻了个身体，卫长恒既然能立马看到自己发过去的信息，大概率大哥刚才在看手机。
自己影响他看手机了吧。
虞安把被子给自己捻好，闭上眼睛，不管大哥怎么回事，只要他气压稳定就行。
早点把被发配集团的生活行政调回来吧。
现在消息闭塞，虞安算是两眼一抹黑。
翌日清早，虞安好了很多，多喝下一碗豆腐花，胃口也恢复正常。
又吊了两天药水，家里人照顾了两天，虞安舒服很多。
谢妈妈和虞安一起去送谢绯上学，把人送进校门后，班主任找谢绯聊天。
谢绯背着书包，站在办公室里。
班主任问：“谢绯，最近你感觉在学校过得怎么样？有什么事情就和老师说啊。”
班主任这两天和几位乱传闲话的学生谈话。
她看谢绯总是红着眼眶，以为他被欺负了。
谢绯笑着说：“我觉得很好！我最近分数提升了，然后，我每晚打工还能赚到五十块钱。”
班主任小声问：“老师看你好像哭过啊？”
谢绯点点头：“我二哥最近生病，我很担心他，他身体不好，心脏还有问题，他每天要打工，每天中午还要加班去发快递，晚上回家后还要拿手机发消息，但听说一个月才只有一千八。”
“二哥说，虽然工资低，但不用搬运重物，而且偶尔还能休息。”
“然后每晚加班还有十块钱的加班费，一个月就有三百块的巨款。”
班主任听着听着，有些不对劲啊，反问：“这是你二哥和你说的？”
谢绯点点头。
班主任欲言又止，她和虞安打过电话，虽然不知道谢绯家庭情况，但听虞安的谈吐，不像是这么艰苦的人。
谢绯小声问：“老师，你是关心我的家庭情况吗？”
班主任也不好戳破。
“呃，既然你觉得在学校待着还好，那就没事。”
等谢绯走后，班主任和办公室的其他老师交流。
“谢绯成绩进步了吗？”
副科老师说：“只能说，他挺有艺术天赋的。”
班主任笑了起来，回答：“真会说话，说明他趁机很差啊。不过我看他交流没问题。”
她又把纪律委员喊过来，得知谢绯属于那种别人不主动和他搭话，他就不会主动和别人往来的类型。
但如果对方主动搭话，玩得好，谢绯就会很黏对方。
现在他天天跟着两位班委走。
班主任问：“你说他是不是你们说的社恐啊？”
纪律委员摩挲着下巴，思索后，反驳老师：“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就是单纯的脑子不聪明。”
班主任哏了一下：“哎，对同学要好一点啊，他虽然不怎么和人往来，但又没有得罪你们。”
纪律委员说：“又不是我欺负他，您找其他人谈话啊。”
班主任摆摆手，让他先回班上。
*
学校走廊处，谢绯往教室走去。，走廊两边有同学在小声说话。
“他妈真是小三啊？”
“你没看他最近都坐公交车上下学啊，我上次看到过他哥哥来接他，两个人都长得好看，他妈还能丑吗？”
“咱们学校成绩好的优等生可以免学费，否则一年十几万的学费，你觉得他的成绩能免学费？”
“听说本周五有人要打他。”
谢绯竖起耳朵听了一嘴，没听清楚，回教室继续学习。
纪律委员从老班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听到闲言碎语，抬脚猛踹一下：“说闲话干什么，当长舌鬼吗？”
纪律委员心道，自己还是要抽空把这事告诉谢绯他二哥才行……
*
安稳地过了两三天。
虞安接到卫沈的消息。
卫沈得知虞安想请客后，事不宜迟，直接打电话定下时间。
虞安答应下来，请客感谢这种事情不能拖，拖着拖着，诚意就没了。
卫沈要喝酒，地点由卫沈定，定下一个唱歌的包厢。
由于三个人里，只有虞安一个人唱的还行，所以他俩也不打算真唱，就是喝酒的局。
虞安打车过来，路上堵车。
他来得迟，买了一些吃的垫垫肚子，确定自己脸色没有问题，深吸一口气，没觉得身体不适。
大家聚在一起，碰杯后，虞安小抿一口，只喝下一半。
大家还不知道他生病的事情，虞安也不扫兴，只是控制少喝点酒。
虞安小声说：“大哥最近什么情况？”
付之摇头，卫沈揉着眉心说：“不清楚，老大最近没啥动静。”
虞安低声说：“我前两天感冒，大哥突然过来。”
虞安摇摇头。
卫沈反问：“什么生病？”
虞安解释：“头两天着凉感冒，我在医院里的时候，看到了大哥。”
卫沈歪嘴一笑，嘲讽说：“你病入膏肓，产生幻觉吧。”
虞安顿了一下，没有说莫医生后来也来了。
卫沈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晃荡着他的脚。
虞安看了一眼，夸：“皮鞋不错。”
卫沈得意地说：“好看吧，新买的。”
虞安知道他喜欢买鞋，反正也不知道是不是新的，夸就对了。
卫沈心情愉悦，就多说了点：“虞安，我以前觉得你挺聪明识时务的，就你弟弟是个小傻逼，结果你非得帮谢绯，现在好，你被赶出去。”
卫沈笑着说：“老大说一不二的人，你要想回去，难啦，大家其实也在看老大对你的态度，不过谢女士这事一出，估计其他人就摸不准老大态度。”
虞安当听不见他的嘲讽，分析卫沈口中的话。
虞安又说几句客套话。
虞安和卫沈和付之两位老熟人拉了一张小桌子喝酒。
他三算是一起被罚的难兄难弟。
用卫沈的话说：“罚都罚了，不缺再罚一次。”
虞安酒量还行。
三个人凑在一起。
付之说：“虞特助，你如果方便的话，看能不能和卫总说一下，我倒是可以去行政部，但借调……”
虞安心中明白，借调不比调动，相当于两边不讨好。
如果大哥直接把他调走，付之不会说些什么的。
一旁卫沈开口：“你指望他什么？他一个扶弟魔，你难不成还指望老大会扶虞安这个弟弟啊。”
虞安反驳：“小绯只是被骗，我担心他安危才离开卫家的。”
卫沈嗤笑一声：“就应该让他被骗，到时候人财两空才会悔不当初，不过，你那个弟弟倒的确没啥坏心眼。”
虞安叹气，揉了揉眉心：“李平乐骗他，说要给我这个二哥买大房子。李平乐利用他和卫家关系，小绯没看出来，以为李平乐真有本事。我不能真的不帮他。”
卫沈没有说话，又开了一瓶好酒，是他从家里带过来的陈年佳酿，平时舍不得喝。
虞安酒量不行，但不会扫兴。
酒过三巡后，虞安躺在沙发上睡觉，耳边是音乐声，眼前灯光摇动，他觉得晃眼，抬手捂住眼睛。
他准备睡一会儿。
但包厢里的音乐声不知不觉地停下，虞安大脑迟钝，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卫长恒站在门口，其他人不吱声。
卫长恒开口：“虞安。”
虞安听到声音猛地坐起来，看向门口，卫长恒双手抱胸，眼神冷漠。
虞安跌跌撞撞地过去，也来不及想别的，差点扑大哥怀里，急忙扶住门框站稳。
他有些腿软。
卫长恒低声说：“你感冒才多久？”
虞安起来得太急，腿有些发软：“大哥，你怎么来了？”
没有消息来源，一点都不好，都没人通风报信。
卫长恒看他身体往其他方向倒，伸手揽住人的腰肢，卫长恒盯着虞安一小会儿，才缓缓移开视线看向包厢里的两人。
虞安从少年时就一直跟着自己，很少参与这些人的喝酒夜生活，也没喝过几次，但真要喝，卫长恒不会管。
但……
卫长恒扫视四周，开口问：“谁起的酒局。”
大家很有眼力见，指向虞安。
卫长恒脸黑了一下，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虞安连忙跟上去，留下包厢里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卫沈想起刚才自己嘲讽虞安，说他生病病花眼，才会在医院里看到卫长恒。
他嘀嘀咕咕：“我也喝醉了？”
付之一边扶起卫沈，一边说：“我觉得卫总对虞特助态度奇怪。”
卫沈磕巴着说：“老大总不能真打算认他当弟弟吧。”
付之没接话。
包厢一楼门口。
卫长恒和虞安一前一后出门，风一吹，虞安一个激灵。
卫长恒先上车。
喝了酒的虞安站在车门旁，不敢上他车。
卫长恒看着他，没关车门，虞安懂了，只能硬着头皮弯腰钻上车。
他有些晕，没绕到另外一边上车，卫长恒就看着他往自己身上爬。
虞安脚一软，趴卫长恒怀里，半阖着眼睛，也没爬起来。
男人身上有着好闻的香水味道，虞安脸挨着他脖子，心道大哥大晚上不和别人谈情说爱，跑来这里逮自己。
自己喝酒，也没给卫家丢脸啊。
卫长恒迟疑片刻，双手扣紧虞安腰肢，微微用力，把人扶稳，车内空间狭小，一时间不好调整虞安的坐姿。
卫长恒低声吩咐司机：“隔板升上去。”
司机照做。
虞安轻声说：“谢谢大哥……”
卫长恒盯着虞安的脸，看着对方半阖着的眼睛，睫毛微微颤抖。
卫长恒声音沉沉：“喝醉后，感谢的话张口就来，有几分真心？”

第25章
虞安举起双手发誓：“大哥，我有十二万分真心！”
卫长恒没理会他。
车内空间拥挤，虞安坐在大哥身上，看到另一侧的座位还没人坐，想过去坐下。
卫长恒扣住虞安的腰，低声提醒：“虞安，你别乱动。”
窗外的景色变化，卫长恒把车窗放下一条缝隙，放进一些新鲜的冷空气，虞安好受一些。
快要到四月，空气的冷意消散不少，快要步入农历春季，虞安跟着谢绯三月初离开卫家，如今小一个月。
卫长恒观察虞安，他倒像是一点都不想念卫家。
虞安憋了一会儿后，红着脸，抬手放到卫长恒胸口，微微用力撑起身体，凑近男人的面容，轻声说：“怎么办？大哥，我想吐。”
车内有一点味道，像是汽油味，熏得慌。
卫长恒提醒前方的司机：“靠边停车。”
司机麻溜地一晃方向盘，停在路旁。
虞安急忙下车，弯着腰干呕，伸出右手摸，想着扶一根电线杆或者路灯杆。
摸了半天，虞安最后扶住一个人的大腿。
他只是干呕，没有真吐出来，
卫长恒低头看着虞安，伸出手给他拍了拍背部。
卫长恒说：“虞安，没必要去讨好卫沈和付之，有事找我。”
寂静的夜晚，他的声音格外清晰地传入到虞安的耳朵里。
虞安身体一僵，低头看着地面，看着地砖里的小草，没有抬起头看向大哥。
他摇摇头：“大哥，我没有讨好卫沈，他们这段时间帮了我很多。”
他只说一个方面。
不算讨好，算是还人情。
日后，自己肯定很少和卫家再往来，这次卫沈等人在大哥的命令下，处理了父亲的事情，算是彼此重要的交集。
不感谢对方，说不过去。
虞安也想谢谢卫长恒，但找不到机会和方式，大哥很忙，他也不缺钱。
虞安不知道怎么感谢。
虞安蹲在地上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揪住了大哥的裤腿，心虚地放开手，小心翼翼去看，确定西装裤的布料有没有被自己揪出褶子。
有点皱了。
虞安偷偷摸摸地摸了两下，试图把它捋平。
虞安放开手，修长的手指松开，手掌顺着裤腿缓缓滑落。
悄悄地拍了两下。
虞安心道：希望大哥没注意到。
卫长恒看着虞安逐渐放开的手，心口一空，垂眸凝视着虞安的头顶。
卫长恒问：“我呢？”
话音落下。
虞安身体一硬，犹豫着扯住了大哥的衣袖口，没有抬头，但语气诚恳：“我很想感谢大哥的！从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想说了。”
“虽然我总是和他们一样，说自己也怕大哥您，说你不爱笑，说你心思难定，但其实我很喜欢大哥！我学习成绩跟不上的时候，是大哥给我安排家教老师。”
“大哥很厉害，我也想成为大哥这样的人。”
“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大哥不缺东西，我想问你想要什么，又觉得你不会告诉我。”
“或者，我觉得大哥会讨厌我，我怕大哥讨厌我。”
“他们都说我长袖善舞，好像和谁关系都不错，但是我还是不确定，我在大哥心中合不合格。”
虞安揪住他的衣服，怕卫长恒听到一半，就觉得矫情造作，于是有些固执地揪住了大哥的衣袖。
虞安说：“我喝酒之后，只是胆子大了点，但是我不会胡说八道。”
一旁的司机窘迫地站在一边，看着面前的兄弟俩。
司机后悔下车，宁可在车上吹暖气，也好过站在这里坐牢。
虞安说到这里，小声说：“我小时候，特别希望有个哥哥。”
“妈妈去打工，她不放心我，怕我被人贩子拐走，就让我待在家里。”
“那时候，她还没有遇到谢绯的爸爸，我一个人……帮家里弄废纸板，很重，我想要哥哥帮帮我……”
一旁的司机心中啊了一声。
要个亲哥哥帮忙一起捡垃圾吗？
让卫总去捡？
司机胆战心惊地看向卫总，害怕卫总一生气把虞特助扔在大街上，现在的天气虽然冻不死人，但还是很冷，很有可能冻坏身体。
司机一愣，卫长恒只是看着他，半垂着眼睛，许久之后，他说：“虞安，我们回家吧。”
卫长恒弯腰，扶起虞安，带着他上了车。
虞安虽然是成年人，但是卫长恒比他生的高大，轻而易举扶起来。
今晚，虞安回家时间太晚了，超过了十二点，谢绯也早就打工回家睡下了。
幸好谢妈妈留了门。
狭窄的楼道里，卫长恒搀扶着他往上走。三楼的距离很短，短到恍惚之间就到了。
卫长恒看着虞安摇摇晃晃进了房门，过了一下，那扇门打开一条缝隙，虞安歪着身体靠在门边，望着眼睛笑着看他：“大哥，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和卫沈他们在那地方喝酒的？”
房间里的暖黄色灯光从门的罅隙中透出，形成一条光，门外，男人表情晦涩，看不清心中所思所想。
他就安静地站在门外，像是一棵大树，在深夜呼吸着，木质香宛若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扑面而来，带来极致的压迫。
卫长恒目光锐利：“卫沈喝醉后，拍短视频发朋友圈，我看了两眼。”
虞安嘴角抽了抽，下次一定要让卫沈屏蔽大哥，卫沈发朋友圈坏好几次事情了。
上次，自己泡酒吧也是大哥看到卫沈发的消息发现的。
虞安开口说：“谢谢大哥对我们的关心！”
卫长恒低声说：“好好休息吧。”
卫长恒转身下楼，昂贵的鞋底撞击着台阶，虞安靠在门口噤声听着。
卫长恒回到车里后，打开手机，他手指滑动。
卫沈的朋友圈仅显示三天内可见，而他今天并没有更新。
手指滑动，卫长恒打开一个卖货账号，是虞安的咸鱼主页，对方在标题上标注：“今晚和朋友去聚餐喝酒，不能及时回复消息，还请大家见谅~主页还有库藏，就说明还有现货，零点前下单，一律明天中午发出。”
虞安和卫沈喝酒，卫沈最常去的喝酒地点就两三个。
适合朋友小聚的地方就这今晚的这个ktv。
他想过来看看，倒不用问，车刚停下来，ktv的老板就收到消息下楼向卫长恒问好。
老板说卫沈等人已经喝醉了，询问卫总怎么安排。
卫长恒揉了揉眉心，虞安也不省心，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倒是事情干得比谁都多。
卫长恒开口问司机：“你觉得虞安怎么样？”
司机冷不丁浑身颤抖，哈了一句。
他不知道啊。
不知道怎么评价？虞特助想和卫总一起捡废纸卖啊，卫总当时没表态，自己现在盲猜？
既然关心虞安，应该是不讨厌的。
司机说：“虞先生性格很好，他很在乎亲情。”
卫长恒低笑一声，语气带着笑：“嗯，是很好，就是有些犟。”
卫长恒继续说：“回卫氏园林吧。”
司机点点头。
*
第二天，虞安头疼欲裂，思索昨晚上的事情。
他还记得自己做过的一切事情。
虞安惊坐起来，揉揉头发：“我昨晚到底在说什么啊？”
“我应该组织语言，说一点靠谱的话。”
“我居然要大哥帮自己捡废纸板。”
俗话说，少年时的执念会念念不忘。
虞安少年时希望谢绯快快长大，能帮二哥搭把手，现在这个愿望抛大哥身上去了？
虞安拿着手机，给大哥发消息：“大哥，如果我酒后胡言乱语，能不能不要生气？”
大哥是不是很无语。
就好像当年大哥觉得用冷掉的盘子装西餐口感不佳，然后让人吃掉是一种苛待。
而自己还在大哥面前各种夸食材新鲜。
虞安打字时，心神不宁，按到通话键。
卫长恒继续秒接。
男人的声音带着沙哑，呼吸粗重一下，应该是刚睡醒。
.雨延.男人声音嘶哑：“喂……你就醒了？”
虞安听得耳边一热，面上发烫：“睡不着。”
卫长恒停顿片刻，接着开口：“下次别喝酒。”
虞安点头：“我听大哥的，大哥您继续休息！那个，我是不小心手误按到的。”
虞安听出大哥不生气，忍不住笑出声
卫长恒问：“笑什么？”
虞安笑着开口：“大哥没有怪我，所以我高兴。”
虞安要挂断电话，卫长恒压低声音说：“虞安……”
虞安反问：“怎么了，大哥？”
电话那边，男人说：“照顾好自己。”
虞安弯弯眼睛，回答：“好。”
虞安在卧室穿好衣服，踩着拖鞋出门吃早餐，谢绯今早上煎了肉饼，很好吃，还给二哥熬了汤。
谢绯哼着小曲，说他最近每天能赚五十块钱。
虞安鼓励他，谢妈妈摸着小儿子的手，笑着夸人。
一家吃过早餐后，今日，由虞安送谢绯去上学。
虞安来到书店，和同事们打招呼，大家听说他生病，关心他的身体状态。
店长也主动询问，他很看好虞安，这段时间卖出很多书，销售量与日俱增。
虞安认真对账，等月底的辞退赔偿金一来，本月各项收入，加起来至少能有十九到二十万。
他在感冒的时候还卖出一个策划方案，由于是简洁版本，删掉一些重要内容，所以才只卖了七百块钱。
对方想买完整版，出价几千，但虞安不卖
这个月赚了不少钱，虞安准备下个月换个新住处。
然后，他再攒点钱给谢绯当大学学费。
而谢绯按部就班上学，进教室，放下书包，坐在位置上，准备刷题。
直到早自习结束，他准备去吃东西时，才发现自己裤子黏糊糊的，一摸，是那种液体胶水，粘性不强。
无法把谢绯和凳子黏在一起，但可以恶心他。
谢绯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凳子上不少胶水，明显是被人故意倒上去的。
他大脑嗡嗡一声，怔怔地看着那凳子：“这是什么啊？”
大部分同学没注意到，不过班主任安排的纪律委员看到了，他走过来，被人猛地扯住了手臂。
朋友摇摇头：“阿凡，别……有人传他是同性恋，说他得病了。”
“什么病？”
“艾滋。说是艾滋，他才会被赶出去。”
“谁传的啊。”
如果真的有病，上次，赵炎还看到谢绯和他二哥挨着走，他二哥再宠爱弟弟，也不会没有分寸。
“是普通班那个不学无术的校霸干的，听说家里做小生意。”
有点小钱，小鬼难缠。
国际班的人不缺钱，班上都是富家子弟，有各自的小集体。
谢绯这学期才过来一起上课，压根就没朋友。
柯不凡啧声：“老班让我帮忙。”
他大步走过去，上下打量：“是什么？”
谢绯不确定：“好像是胶水。”
柯不凡蹙眉：“你眼瞎，看不到吗？”
谢绯啊了一声：“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胶水。”
“别人故意欺负你，你都没听到最近有些人恨不得到你眼前说闲话吗？”
谢绯红着眼眶，身体颤抖：“我没得罪他们？”
柯不凡打电话：“给你二哥打电话。让大人来处理。”
谢绯踟蹰不定，摇摇头：“二哥，身体不好……”
最后，柯不凡强行抢过谢绯的手机，给虞安打了电话。
“你二哥不来，你难道就穿着湿裤子过一天吗？让他给你带衣服来啊。”
谢绯忐忑不安，坐在班主任的办公室内。
虞安提着两袋衣服过来，不知道弄脏多少，他多做准备。
这段时间，大家一直都在聊谢绯的事情，第一次看到谢绯的家里人。
高挑的青年大步流星。
学生们最喜欢倚靠穿衣打扮分辨一个人的出世。
虞安穿过教学楼的走廊，走向高三教室办公室。
同学们都趴在栏杆处，探出脑袋打量。
“好帅！”
“卧槽，他穿的不是某牌今年的最新款吗？！我前不久还在时尚杂志上看到过啊！但那时候看到的是高定，他穿的像是成衣。”
“是不是假货？”
“不可能！上周出的款，时间完全来不及。”
“我去，谢绯的哥哥这么有钱吗？”
“那谢绯每天还打工？”
“他哥哥来打抱不平的吧，他坐什么车来的？”
“有人说公交……”
“不是，他穿着这么贵的衣服，坐着两块钱的公交？这就是传说这的该省的省，该花的花！”
虞安脸色阴沉地进去办公室，和班主任握手，问：“请问是谁？查到监控了吗？”
班主任不好意思：“抱歉，当时有几个外班的人进教室，他们在班上过了一圈，估计是故意撒的，但监控被挡住视线，现在他们不承认。”
虞安看着办公室里有两三个桀骜不驯的学生，披着校服，正在嚼口香糖。
一看就是某个混混团体的老大，班主任应该是想从他身上下手，但对方不听劝。
对方低着头，没看人：“有什么证据是我干的？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虞安看向他，一字一句地问：“是你干的？”
学生一听这么年轻的声音，抬头一看，面前的虞安穿着硬挺的长款风衣，上次蔡助理把薄款衣服给他拿了一些，现在正合适穿。
这衣服是新做的，虞安之前没见过，但大哥很喜欢某品牌的衣服。
虞安上网一查，果然是大牌春季新款，上周刚刚在某时尚周出现。
他穿的是成衣，比高定更日常一些，不过设计也很新颖。
就算再没有眼力的人，但看布料和设计以及衣服质感，就知道他穿的不是便宜货。
学生还以为是那种唯唯诺诺的家长，没想到是一个年轻的青年，很好看。
虞安眼神冷漠，脸色带冰，紧抿着唇。
虞安看看办公室，说：“班主任，麻烦您带小绯去别的地方换下衣服。”
办公室没有其他人，也没有摄像头。
虞安看向对方：“你干的？”
对方倒是在成年的长辈面前，不敢太放肆：“你有证据吗？”
虞安笃定道：“那就是你干的。”
对方一听，跳起来：“你有什么证据是我干的？！”
虞安扬起手，咬牙：“文字游戏那一套，我在公司里见多了，你敢动小绯！”
对方一吓，而后看到虞安的手扬在半空，笑他是纸老虎：“怎么，你不敢打，你敢打我就赔钱！”
虞安把衣服里的手帕拿出来，这是他在卫家跟着大哥养成的习惯，随时准备一块手帕或者一包湿巾，用来擦东西。
虞安隔着手帕，扇对方一巴掌，冷笑起来：“没有证据，没有我的指纹，你自己打自己，想让我赔钱？！”
其他人要替小混混打抱不平。
虞安笑起来，微微仰着下巴，眼尾上挑，慢条斯理地说：“校园欺凌这一套我读书时就见识过了，当我是毛头小子。另外，我大哥当时直接把那群人全部赶出去，一家一家弄破产。”

第26章
虞安冷声说：“我也不想从你们口中听到让我不高兴的话，所以最好闭上你们的嘴，当然，你们也可以试试，看看你们的父母会不会赌上全部身家来和我作对。”
打蛇打七寸。
教训这种小混混，如果只是和对方打架，没有任何的意义。
但如果攻击到他们的家里人利益，让他们的父母长辈出手，他们才会知道痛。
虞安笑着，眯起眼睛，看着面前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们。
那几个人蠢蠢欲动，虞安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衣服：“我的衣服，大牌春季新款，发票还在，你们敢来拉扯，弄坏一粒扣子，就等着赔一大笔钱吧。”
那几个小混混不敢动了。
虞安笑起来。
没有骗他们，这种十几万，几十万的东西，卫家都是要记录在册做账的。
虞安眼里没有笑意。
校园欺凌这种事情，他在高一的时候也发生过。
他十四岁进入卫家，读书早，正好初中毕业，上了一学期的高一，然后转学。
他在卫叔叔的安排下，转学到市中心的文灿私立高中，那时候，还是卫老爷子掌权，他自始至终看不惯谢家三人。
虞安刚去的时候，应该是卫家有人故意传播，把虞安说成了卫叔叔的私生子。
开学第一个月，他就和人打架，被老师批评。
虞安满脑子都是想着离开卫家，但也知道自己没能力，找李管家要药酒擦药。
卫长恒对气味格外在意，总觉得他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狐疑了好几次。
虞安还以为好不容易刷的好感度又低了，于是避了卫长恒几周。
直到卫长恒喊虞安过去说话，让他坦白从宽。
虞安才掀起手臂和肚子的衣服，给他看自己身上的伤口。
卫长恒当时没有说什么，但第二天，那些打架的，传谣言的，偏袒那些人的人，一个个都遭殃了。
虞安大概猜到了，问过大哥，大哥没说。
再后来，过了很久，虞安趁着大哥醉酒，给男人解衣服时，又偷偷问了很多。
卫长恒只是用力抱着他笑了一下。
就是从那件事情起，才让虞安笃定卫家里最靠谱的人是大哥。
虽然人凶，但对自己挺好的。
虞安垂眸，看到了这次自己又要借着大哥的光了。
很快，班主任带着谢绯回来，他去了学校的公共澡堂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
谢绯脸色苍白，被巨大的恶意攻击后，整个人浑浑噩噩，看到二哥后，瞳孔好一会儿才聚焦，而后红着眼眶走到二哥身边。
谢绯乖巧地喊人：“二哥。”
虞安抬手轻轻拍了拍谢绯的头顶。
虞安开口说：“我过来的时候，学校不少学生都在看我。”
他边走边听，听到了很多零碎的内容。
衣服再值钱，也不会引起这么大的骚动。
虞安再一次问谢绯：“小绯，你这些天在学校待着，真的没有被另外的人欺负吗？”
以前，谢绯说没有，甚至还有班委热情地帮助自己。
但如今，恶意摆在谢绯的面前，巨大的手指钳住他的下巴，他被迫睁大眼睛看。
那些总是对着他的不怀好意的笑，那些看到他就会停下说话的同学，还有他们都在看着自己，远离自己。
不是没有，而是他没发现，或者觉得自己没得罪人，不会有人欺负自己。
虞安开口说：“老师，听谢绯说，最近他有几个玩得好的同学，可以请他们安慰下我家小孩吗？”
班主任点点头，她连忙说好。
班主任对虞安好感度上升，态度冷静且情绪稳定，这给她的工作减轻了不少压力。
几个班委被班主任喊过来。
虞安开口说：“谢谢，一些谣言不要相信。”
纪律委员柯不凡点点头。
按照卫家对虞安的保护，如果谢绯真有艾滋病，早就让他俩分开。
至于谢绯为了钱和有艾滋的老男人上床这种事情，几个熟悉的班委不信的。
因为谢绯这段时间一直在工厂里打螺丝，待在学校就刷题。
真没空去当男小三。
谢绯被几个班委带回班上了，班长准备在班上说几句话，表明一下态度。
国际班的学生家庭条件都挺好，他们的消息渠道也比其他学生要灵通，也被家里长辈仔细教育过。
现在，虞安亲自过来，就说明不会轻易放过。
*
办公室内，那三个小混混死不承认，看到班主任来了，还告状说虞安打他。
虞安冷笑：“之前给我弟弟涂胶水，现在污蔑我打人，这里是学校，还是你们的天下？ ”
班主任气不打一处来：“胡说八道，你们能不能干点好事？！你们从哪里学到的污蔑？”
虞安摆摆手：“班主任，你先处理，我去看看小绯。”
虞安走去教室，站在教室后门看着里面学生的反应，如果起哄闹事，他就进去震慑。
纪律委员在讲台上发火：“咱班上就不能让其他班的人滚进来！”
他在班上很有威严，大家都很信服他，此刻不吭声。
“谢绯虽然人不爱说话，但他真没干什么坏事！别说傻不傻的，咱班是火箭班那群高分学霸吗？咱班是看成绩的吗？”
本校的国际班，学生家里有钱，然后注重孩子的全方面发展。
说白了就是成绩好的拼成绩，艺术好的拼艺术，考不上就出国，条条大路通罗马，不会因为成绩差而觉得人生无望。
谢绯虽然文化课成绩不好，但他的艺术水平不错。
怎么着，高考文化成绩不要太离奇，还是能考一个不错的院校。
纪律委员在班上说事情，他把前因后果说了一下，然后表明态度，又拉拢了一下班上同学：“我们几个班委都是站谢绯的，我想着谢绯不处理谣言，那就算了。现在闹出这事，这是不给我面子！”
虞安听到了那群家伙欺负小绯的原因竟然是要为一个女孩子报仇。
柯不凡也有自己的小群体，不过都是兴趣爱好和家庭背景初到一起的。
谢绯坐在位置上，身边的一个女孩子给他递纸巾：“好了，大家都在帮你，你怎么那么爱哭。”
谢绯接过来，哽咽说：“我不难过了，可我情绪一激动就爱哭。”
门外的虞安无奈地叹了口气，用大哥卫长恒的话来说，谢绯多哭一哭，说不定能把脑子里的水哭出来。
大哥说得对，谢绯没脑子全是水！
傻人有傻福，这段时间被欺负了，谢绯愣是不知道。
别人这次往他凳子上倒胶水，做得太过分才被发现。
要不然谢绯高考完了，回忆高中生活，还能觉得自己在学校里过得老安心。
虞安敲敲门，在大家目光中走进去，走到谢绯身旁。
其他学生不吱声了，虞安毕竟是大人，是家里能管事的人，站在教室里气场就不一样。
虞安开口说：“你要是觉得不舒服的话，二哥等会儿带你回去，不过，我要先去办公室处理一下，你在教师等我。”
谢绯点点头。
虞安出门，给班主任打电话。
欺负谢绯的小混混们不是本班的学生，所以对方的班主任也匆匆过来。
对方原本上午没课，调休回教师宿舍休息，没想到这群混小子闹出事，又把他摇了过来。
他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现在高三重要阶段，还有两个月就要高考了，他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谢绯的班主任说：“谢绯的哥哥第一时间来了，表示要报警处理，另外还要查学校谣言传播的人，听说有人在班群里和Q空间里造谣，我们之前处理了一些人，手上还有存档，他要拿着证据一个个告。”
他听得头皮发麻。
一般家长遇到事情，都是希望学校和警方处理掉，因为上法庭告人，费钱还耗时间。
班主任说：“事态严重了。”
很多高三学生年满十八岁，虞安要起诉，那就真跑不掉。
他连忙联系了几位小混混的家长，三个人的家长只来了两位。
两个人差不多时间进入办公室，女家长小跑，男家长走着。
男家长穿着西装，还没看清人，就开口说：“都是小打小闹。”
女家长倒是没说话。
他俩不是一家的，各自走到自己儿子身旁。
班主任把虞安的想法说了一遍，男家长拍桌子：“有证据吗？另外都是学生，学校不是应该以学生为主吗？都到了高三时间，能不能让孩子先过了高考，不要毁掉孩子的未来啊。”
女家长也开口：“倒胶水的事情没证据，我儿子肯定不敢倒。至于谣言……”
她看向自己的儿子，作为母子，一看儿子的表情就知道干没干坏事。
女家长小声地说：“能不能赔钱解决啊。”
男家长在一旁冷笑：“赔什么钱？不就是说几句坏话吗？”
这时候，虞安没有推门进来。
他给班主任发了消息，说：“我按照原来处理结果，等着吃官司吧。”
“对了，班主任，麻烦你给里头那个姓乔的家长在今天下午发一条消息，就说谢绯的二哥叫做虞安，他的大哥叫做卫长恒。”
班主任睁大眼睛。
这是班主任第一次知道谢绯还和卫氏集团的卫长恒有关。
大家传谢绯和卫家有关系，但都在猜他是卫家三伯的第四位私生子！
虞安站在没有关紧的门外，冷笑了一下，里头有个熟人。
记不清名字，上次虞安跟着大哥去某家能源公司签单，有个负责接待的乔经理，等待期间，对方亲自过来沏茶送果盘糕点。
虞安在认人这一块记性挺好的。
这也是他为什么混得开的原因。
就算只见过一两面，虞安下一次就可以亲昵地喊出对方的姓名，也不担心喊错。
乔经理混到经理的位置，如今也小四十岁，和他打交道的人多为经理部长级别的人。
之前在卫家权势面前 ，到时候点头哈腰，现在装模作样。
虞安说：“看来，他儿子没少欺负人啊。”
虞安在门口喊了一声：“班主任，我先走了，不用再等我处理。”
说完转身离开。
里头的乔经理愣了一下。
这么年轻好听的声音，他记忆中不多，语气总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笑意，好像脾气很好的，更是少。
乔经理没看到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虞安领着谢绯回家，班主任看到这个男家长不讲理，还想让他儿子安然无恙在学校待着。
班主任强行让他把人领回去：“对方家长要求，本校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学校里，一砖头下去都能三个有钱人，乔经理也不敢闹得过火，怕校方对自己有隔阂。
回去路上，他问自己儿子：“那个谢绯家里什么情况？”
“一个恶心的同性恋，听说还有艾滋，家里挺穷的，他妈当小三，最近被人赶出去，谢绯在工厂里打螺丝赚钱呢。”
乔经理松开眉头：“这种人别和他在一起，晦气。”
“白天那个年轻的声音是他的谁？”
儿子翻了个身，说：“是他二哥，叫啥也不清楚，切。”
乔经理没说话，回家后，妻子准备了一桌菜，说起这件事情，让儿子在家里好好待几天，玩几天。
乔经理说：“对方家长都没和我见面，估计心里没底。不过这事，的确是咱儿子做事不行，对方要是闹起来，我花点钱，挖出对方消息，威胁他家就行了。”
他近几年发展的不错，这套大平层的房子值不少钱，等还完房贷，家里资产又翻了一番。
晚上六点，谢绯的班主任给乔经理发了虞安的话。
他本来准备夹菜的手，猛地停下来，呆滞过后，疯狂地打字，最后索性给班主任打电话。
“你说什么？”
“虞安和卫长恒？”
班主任说了一声：“嗯，是真的，没骗你。”
说完就挂断电话。
乔经理连忙放下筷子，在妻子和儿子的目光中走到阳台，翻找通讯录打电话。
虞安正在家里吃晚餐。
看到陌生号码，本来不想接的的，但想了想，他选择接了。”
乔经理连忙赔笑：“虞特助，没想到是您，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去年，我还和你一起吃过饭呢。那个，您是不是白天在办公室外面啊？”
虞安反问：“什么自家人，倒胶水的自家人吗？乔经理，你也别怪我不给你面子，你应该不会自己孩子被欺负了，还要忍受给仇家送业务吧。”
虞安继续说：“可你能怪谁呢？好像只能怪你费心血送到好学校，却在学校打流惹事的好儿子吧。”
虞安末了给他加一句：“对了，你猜我大哥当时在不在现场呢？”
虞安狐假虎威，吓唬对方，然后开心地笑着，挂断了电话。
一旁的谢绯：“大哥也来了？”
虞安摇头：“没有吓唬他的，我们现在和卫家没有交集了，这事只能化了。”
谢绯抿着嘴唇：“是我给二哥带来麻烦了。”
虞安摇头，让他继续吃饭。
谢绯低着头，红着眼睛，默默地掉眼泪。
虞安看到后，没有说话，低头摆弄手机，给大哥发了消息。
乔经理这边脑袋发晕，他走回餐桌。
儿子开口说：“老爸，我看中了一双球鞋，你给我几千块钱呢。”
乔经理抬手掀掉了桌布，气急败坏地打自己儿子：“不长眼的小畜生，老子拼死拼活把你送到贵族学校读书，你在这里干坏事！”
妻子抬手护住儿子：“你打儿子干嘛？”
“你他妈的去打卫氏的小少爷！老子的工作都要被你毁了，房贷车贷我怎么还！”
乔经理指着她鼻子骂：“你给我让开，要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抽！”
妻子在一旁瑟瑟发抖：“万一你工作没影响呢？”
儿子鼻青脸肿，乔经理才歇火，说：“最好是这样！”
然而，第二天，公司就把他辞退了。
虞安特地请假，买了一些东西，打车去了卫家。
李管家给他放水，让他进家门。
虞安提着礼品交给李管家，轻手轻脚地上楼，敲敲书房的门。
卫长恒疑惑：“谁？”
虞安回答：“大哥，我是虞安。”
卫长恒顿了顿，低声说：“进来吧。”
虞安弯起眼睛，推门进去，笑着说：“大哥，我听说那个乔经理被辞退了。”
卫长恒不掩盖：“嗯。”
虞安继续说：“是付之告诉我的，那个，大哥您别怪他好不好？”
卫长恒反问：“他不告诉你，我才觉得奇怪，他倒是挺喜欢你的。”
天天互通消息。
卫长恒没觉得奇怪，虞安都在自己身边待十年了，和自己身边的人混熟很正常。
卫沈都能给虞安传消息，付之作为虞安的朋友，发点消息更加合理。
虞安走过去，靠近书桌一些，说：“我还以为大哥会怪小绯，不帮他。”
卫长恒起身：“我在帮你。”
虞安点点头。
不止一次两次了，虞安在来的路上，和付之通电话。
付之有些不明白，问虞安，他和卫总的兄弟情怎么看起来既熟悉又疏远的。
卫总不吭声，事情倒是没少干，虞安之前还说觉得卫总冷漠。
虞安回答对方：“我想去测试测试。”
付之反问：“怎么测试？”
虞安开玩笑：“我离开卫家这段时间，发现赚钱不容易啊，还是背靠大树容易，要是能回卫家工作，再好不过了！”
虞安的最终目的就是赚钱。
放着五万一个月的工作岗位不要，非得靠自己双手积累前期财富？虞安觉得要想赚钱多，最好是做生意。
比如说，他转手一下，书店里的漫画书小说每本都能多赚一两块，但是盘子太小。
他到时候想投资做其他生意，但是消息不灵通，资金不充足，卫家态度不明。
努力赚钱，也得努力对方向啊。
听说，大哥的特助岗位还空缺着。
书房里。
虞安看向卫长恒：“大哥，我给你买了点东西，放在楼下，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卫长恒往楼下走：“是什么？”
“定了一束花，上次刷直播间，看到了一个进口花的花艺工作室，然后现场让对方搭配了一束，空运回国了。”
虞安没骗他。
大哥第一次帮自己处理渣男的事情，虞安就想谢谢对方了。
卫长恒很喜欢这种带点小资情调的东西。
卫长恒下楼后，看到了茶几上那束鲜花，配花是几只冰雪皇后，李管家配了一个黑哑光陶罐，乍一看很有油画质感。
虞安期待地看着他，卫长恒嗯了一声：“不错。”
虞安笑着说：“我觉得真的很适合大哥。”
卫长恒：“适合我？”
虞安真心实感地说：“很有神秘感，我有时候觉得懂大哥了，有时候又觉得，大哥还瞒着我有事。”
卫长恒没说话。
虞安呆了一会儿，来得迟，赶上了晚餐。
李管家给他也准备了一份。
吃过晚饭后，卫长恒让虞安陪他下盘国际象棋，以前两个人也玩过。
卫长恒拿着棋子，问：“以后有什么打算？”
虞安等他走下一步，说：“暂时没有打算，我想好好工作。”
虞安摩挲着棋子：“大哥，我听人说，您身边特助的位置还空着？”
卫长恒直接问：“你想回来？”
虞安心虚，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自己刚起了个头，对方直接说出自己的最终目的。
虞安叹气说：“要看大哥怎么想，我怕大哥觉得我是累赘。”
卫长恒没有正面回答：“卫家的人没有真累赘。”
“可我不是卫家的人。”
卫长恒这次没有说话。
一盘棋下楼，虞安觉得大哥心不在焉，好几次都出了重大失误。
虞安作为一个成熟的工作党，在前老板面前放了水，最终硬生生没分出胜负。
下完棋，虞安回家，卫长恒送他回去。
虞安没问大哥为什么要亲自送，明明司机过来就行了。
虞安抽空给付之发消息，付之说：“卫总找你下棋？他是不是身边的人都走了，觉得无聊？”
付之说：“卫总咋不结婚？”
卫叔叔二十多岁被卫老爷子逼着结婚生下继承人，现在卫叔叔可不敢管卫长恒。
虞安反驳：“你别瞎想，大哥他生理方面没有问题。”
“话说，卫总也没让我买过避孕套啊，他这么多年愣是没弄出一个孩子，这么安全的吗？”
虞安打字：“大哥的生活作息我比你熟，他都没女朋友，他用不用避孕套也不会有孩子。”
群里还有卫沈，卫沈插了一句嘴：“工作都忙成狗了，哪里有时间搞私生活？撇嘴。”
他不单单说大哥，也在说自己。
卫沈认卫长恒的一点，就是老大不瞎搞男女关系。
比他那个处处留情的亲爸好太多了。
虞安放下手机，看向一旁闭眼休憩的卫长恒，大哥有些累了。
可能是最近连轴转，他没怎么休息好，昨天早上，虞安就觉得他声音喑哑。
车开到出租楼下，谢妈妈竟然在楼下等着他。
“在楼上听到了动静，想着外面下雨，过来看看是不是小虞回来了。”
“长恒也在啊。”
谢妈妈说：“这十年，真的很感谢您照顾我家小虞，这孩子要是给您带来麻烦，给你陪个不是。”
卫长恒嗯了一声：“没有麻烦。”
谢妈妈摆摆手，笑得开心：“没有就好，不过带孩子也不容易。小虞当年到你身边才十四岁，年纪小，还不太懂事，跟着你学习了不少。”
“现在，他倒是出落成一个小伙子了。”
他们三个谈话时，有几位大妈忍不住凑过去。
上次，她们就想问问。
这新搬来的一家人看起来关系不错。
“谢阿姨，这是你两个儿子啊？长得真俊！”
“结婚了没有。”
谢妈妈摆摆手，解释：“这位是我的亲儿子，这位是他的一个哥哥。”
几位邻居大妈听明白了。
“两个人都结婚了没有？”
虞安摇摇头，卫长恒没有回答。
谢妈妈说：“都还很年轻，小虞才二十四岁呢，没开情窍呢。”
“二十四岁不早了，我儿子二十岁就有儿子了。”
虞安在一旁嘴角抽抽，那不就是女方可能读书时就被她儿子搞大肚子吗？
虞安思索，自己是还没把感情的事情提上行程。
谢妈妈说他还没开情窍，无可厚非。
邻居大妈想继续说。
卫长恒低声打断：“他还不急。”
谢妈妈连忙拉着虞安和卫长恒离开，不能让他们问东问西。
谢绯不在。
虞安去厨房煮茶，卫长恒看向他，谢妈妈在一旁开口：“我听小虞说看，长恒你帮了他很多，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卫长恒回复：“不用感谢，他找我，顺手就帮了。”
谢妈妈抿唇：“我以前总觉得亏待小虞，他小时候经常被我关在家里，弟弟出生后，又要带弟弟。后来，我跟着卫先生去了外面生活，也就寒暑假能见到他，他工作后，就真的没怎么和他见面了”
“后来，他说，跟着大哥能学到东西。”
“小虞是个很注重亲情的人，谢绯的爸爸不怎么喜欢他，那时候，他和我说，他再长大一点，就可以去外面工作，不会影响父母了。”
卫长恒安静听着，听说过，谢妈妈和对方和平分手，
虞安端茶过来，而后坐在了一边，卫长恒喝了一口。
谢妈妈见状，没再说别的话。
过了会儿，卫长恒下楼，谢妈妈让虞安去送人。
由于楼下的邻居还在，虞安送大哥上车后，就急急忙忙上楼了。
虞安进屋后，喝了一口热茶，谢妈妈单手托腮，疑惑地说：“小虞，妈妈觉得有些奇怪……”
虞安疑惑地嗯了一声：“什么？”
谢妈妈掰着手指：“卫长恒为什么说你还不着急结婚啊？”
别的就不说了，送东西，派人帮忙，上次感冒还喊医生上门就诊。
谢妈妈说：“就很奇怪啊，这不符合长恒的性格啊，我代入其他人，如果当时别人问谢绯为什么没结婚，问卫沈为什么没结婚，问卫家二十多岁的年轻一辈，我都无法相信他能说出这话……”
谢妈妈看了看谢绯的房间，再看向虞安。
她默默地眨了眨眼睛，一会儿后：“小虞，妈妈问你一件事情。”
虞安捧着热茶点点头：“嗯嗯。”
谢妈妈准备仔细问问：“小虞，你和妈妈聊聊呗。那个，长恒他这些年谈过恋爱吗？你大哥有没有对谁特别好啊？”
虞安摇摇头：“没有。”
“真没有，一个女孩子都没有？”
虞安继续摇头。
谢妈妈啊了一声：“那……他有没有谈过男孩子啊？”
虞安呛了一下，咽下茶水，仔细思考：“我想想看，没有。毕业后，我先是在卫氏集团当实习生，了解公司章程，没听说过大哥的花边新闻。”
“后来，我当了特别助理，基本上就是和大哥一个流程，基本上都回家里住，再晚也会回家。”
“去外地的话，比如说出国，就是卫沈负责，卫沈嘴巴不严，如果大哥有对象，我应该能从卫沈口中听出来。”
谢妈妈捧着茶杯，安静听虞安分析。
谢妈妈低声说：“这样啊……那卫长恒应该有喜欢的人吧。”

第27章
虞安摇摇头：“我没有听说过。”
谢妈妈疑惑地看向虞安：“你一个都没有听说过？他条件那么好，就没有别的女孩子喜欢他的？”
虞安这次点头：“有的，不过大哥拒绝了。”
也不算是拒绝，而是完全不和对方往来。
生意场上，一些中年富商喜欢带着子女时不时去参加一些宴席，结交同辈的青年英杰。
卫长恒遇到这类情况，选择不见面，不加好友的方法。
谢妈妈语气还是带着笑容，轻松地问：“你大哥对你好，今天还特地送你会回家。小虞，你觉得卫长恒这个人怎样？”
虞安神态认真，有时候大哥的想法瞬息万变，摸不准，猜不透。
虞安想起卫长恒，认真的说：“虽然别人都说大哥冷酷，但我觉得他心软嘴硬，对我挺好的。”
谢妈妈哦 了一下。
虞安突然看向妈妈。
他发现妈妈一直在问大哥的感情生活，也在套话。
虞安直接问：“你觉得大哥喜欢我？”
谢妈妈发愣：“小虞你听出来了？”
虞安点头。
谢妈妈摆了摆手，尴尬地说：“看来，你在卫长恒身边倒是学会了不少东西。哎呀，小虞，妈妈只是猜测，不好意思直接说，你弟弟喜欢男的，我就不由得多想了一下，当然只是随口说说，你别往心里去。”
妈妈说的隐晦，可虞安还听出了不一样的意思。
虞安迟疑着站起来，说：“我把茶具先收拾一下，小绯到时候也该回来了。”
虞安动作利索，迅速将茶壶茶具收拾整齐，洗澡之前，还抽空处理手头上的工作，确定明天要卖的书籍，再和几个客户询问方案需求。
他只提供自己能力范围内的咨询业务，虞安不接超纲的还有涉及到泄露卫氏信息的问题。
等洗完澡。
虞安换上宽松的珊瑚绒睡衣，坐在床边，低着头，拿着毛巾擦头发。
虞安抿了抿唇，小绯喜欢男人并勇敢出柜，如今妈妈看到大哥对自己好，也怀疑大哥的性取向？
虞安揉了揉眉心，说：“难道就因为大哥的一句话，让妈妈起了疑心？
他思考的时候。
门外传来了谢绯走进门的声音，他的脚步没有以往那么轻松。
谢绯背着一个大书包，回家后，坐在餐桌前，没有主动上交今天的工资。
虞安也不指望他那点微薄的血汗钱工资，倒了一杯热水走过去：“身体不舒服吗？”
谢绯伸出手抱住二哥的腰，肩膀耸动，小声抽泣：“二哥，我今天仔细观察了一下，原来，原来学校里有些人真的在说我闲话。”
虞安拍拍他的肩膀，追问：“还有人造谣吗？”
谢绯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没听到了，但是有些人会奇怪地看着我。”
虞安能理解，当年自己读高中时，和人打架后，再加上卫家的人出手，自己一度成为了学校里的“知名”人物，但是自己不喜欢那种感觉。
不是艳羡、崇拜的眼神，单纯就是好奇他。
任何带有窥探的目光，都会让人觉得不适。
谢绯因为情绪波动大，说话的时候，肩膀耸动，声音断断续续。
有些人还聊二哥的事情，谢绯想偷听，但是自己凑过去听一嘴，那群人又不吱声了。
虞安听完谢绯的话，安抚他：“我会一个个告的。”
谢绯红着眼睛，一个个告的话，其他同学说诉讼流程很长，说不定都高考结束了。
有个隔壁班的学生说了一句很难听的话 。
“就算你哥哥告赢了也没有用啊，人家到时候轻飘飘的道个歉，赔点钱，你家能怎么办？”
谢绯气红了脸，但是承认这位学生的提醒很对。
上次被校方勒令回家反省的三名同学，谢绯不知道后续。
对方的父母各自都因为卫家的原因，工作和生意受到了影响，但是虞安没有告诉谢绯。
谢绯掉眼泪，说一些后悔的话。
谢绯看向走过来安慰自己的妈妈。
小小的房间里，挤着三个人，谢绯看着二哥身上穿着从卫家带走的旧衣服。
他虽然学画画，但是对这类国际大牌没有太多印象，知道值钱，上次还有小混混说要把二哥的衣服抢了转手卖一两千块钱。
谢绯哽咽。
他没有觉得这种衣服便宜，但是以后，二哥可能只买得起几十块，一百来块的衣服了。
虞安抬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哭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有办法的。”
谢绯哭得更大声，哪里还有办法？
谢妈妈心疼死了。
两个人就看着谢绯掉眼泪，给手帕，给纸巾。
谢绯哭了一会儿，睡意上头。
虞安赶着他去洗漱，然后睡觉。
由于虞安不再感冒发烧，谢妈妈又让他俩住在一间卧室里。
谢绯一下子睡着，抱着二哥的手臂，睡得真香。
虞安不想睡，眯起眼睛。
虞安有些烦躁。
他觉得妈妈想多了，但又容易去想。
大哥这段时间真的一直帮着自己。
黑暗中，虞安揉着眉心拿出手机给付之发消息。
“付之，你在大哥身边工作的时候，他和别人有暧昧关系吗？”
然后又联系卫沈。
“大哥真的单身吗？”
虞安要先确定一件事情，那就是卫长恒是不是单身。
如果不是的话，那就是自己妈妈一厢情愿地乱想，千万不能被大哥知道，要不然卫长恒肯定生气。
大哥最讨厌别人编排他的事情。
现在是晚上十点半，时间不早，但卫沈和付之依旧没睡。
付之发消息：“没有，怎么了？”
虞安回复：“有点小事，我想问问。”
卫沈比较暴躁：“不要再联系我了！再处理你的事情，老大就要弄死我了。”
虞安打字：“大哥怎么了？”
卫沈发过来一个鄙视的眼神：“你还好意思说？”
“前几天，我们三人一起喝酒，喝得伶仃大醉，第二天，老大就找我谈话，说我不要玩物丧志！”
卫沈确定老大不想自己和虞安的破事搅和在一起。
卫沈吐槽了一大堆，做一个总结：“虞安，你惨了，老大发话，以后有事情，你就自己扛着吧。”
虞安追问：“大哥怎么说的？”
“他让我少找你。”
虞安反复看卫沈的文字。
疑惑之中，虞安点开卫沈的朋友圈，看到对方仅三天内发布的消息可看。
虞安蹙眉。
外头传来车辆行驶声，提示虞安如今是深夜。虞安躺下来，把被子拉高，嘀嘀咕咕，笑着说：“一定是我多想了，大哥，怎么可能看得上我。”
虞安虽然事情想得多，但是睡得着。
第二天，一大早，他吃过早饭，把谢绯送到学校，委托几位热心肠的班委好好照顾自己的弟弟。
几个班委推着谢绯走进校门，倒是纪律委员柯不凡留了下来，有话和虞安说。
“你就是谢绯的二哥？”
虞安笑着点点头：“是的，这段时间，小绯的事情十分麻烦你们，等高考结束，不知道能不能请你们吃顿饭？”
纪律委员答应下来。
他好心提醒：“事情就这么处理了？需要我们帮忙吗？”
虞安顿了顿，摆摆手。
大哥那边给自己派了人，几位律师已经开始收集并整理证据。
柯不凡还以为虞安没本事，所以只能大事化小，于是无语地叹气。
然而，当他在学校待了半天，从熟悉的同学口中得知欺负谢绯而回家反省的那三名学生的家里都发变故。
做生意的，合作伙伴解约，生意惨淡。
工作的，工作失意。
听说，他们的父母拿皮带抽人，往死里抽。
以前，隔壁班的小混混群体作威作福，欺负一些无权无势的学生，老师们处理这些事情，那些家长不知道有没有认真管了？
柯不凡知道那群小混混干过的欺凌事件就有四五次。
如今，虞安的这一巴掌抽他脸上，抽得爽快，抽的用力，那群家伙终于喊疼了。
教室里，有造过谣的学生人人自危，有一个学生，之前表示要打谢绯一顿。
当时，不少人都捧着他，说林哥威武，打死那个爱哭的娘娘腔！
但，他父母的生意被撤资了。
他被骂到狗血淋头，跑到谢绯面前求情。
“谢绯，您能不能让你二哥，放过我家？我爸妈说我要是不处理好，就要打死我！”
“你去求求你二哥吧，让他高抬贵手……”
谢绯被吓住了，自己二哥现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族，听说告他们造谣还要不一定能成功。
怎么这群人吓成这个样子。
谢绯红着眼眶说：“我二哥说了，这次要借助法律的力量给你们一点教训，要不然你们日后说不定还要打我。”
对方一听，哪里敢打他啊！
他正要说话，再求情，柯不凡和几个班委把人赶出去了……
*
今天，虞安一门心思在书店卖货。
他卖货速度很快，解决了不少滞销书籍，还做了未来的小规划。
虞安让店长铺几本热度很高的漫画和小说，多铺点活，他到时候努力卖一卖，争取多拿点提成。
出版社还印刷了等人高的立牌，到时候会寄送到店里。
虞安把新货消息放到了自己的咸鱼账号上，编辑相关信息。
允许网友们提前预定，货物一到，他当天就发出去。
由于线上线下同价，就算有折扣，算上邮费，也和官网价格一样。
但是，虞安这边也限量，但是不用熬夜抢，可以预定，虞安还能多送一点其他小物品。
有买家问：“您好，请问书店里用来宣传的等人高的立牌，卖不卖？价格多少？”
虞安想了想，本书店处理这种周边宣传的佩剑，都是扔到仓库里过段时间一起卖废品出掉。
虽然店长也知道可能会有人想买，但问题是他没有渠道，也不知道卖给谁，再额外安排一个员工对接此事，没有必要。
虞安问了下店长。
很快，虞安回答：“卖！但是要等宣传期结束才行，时间会比较久。”
对方不介意。
虞安忙碌了一中午，吃过晚餐后开始算账。
他收到了卫氏打过来的一笔款项，备注了辞退赔偿金，十八万多，和虞安预估的差不多。
这就是他的创业启动金，虞安还是想做生意，他打了这么多年的工，小时候捡废品，长大后读书工作。
虞安明白一个道理：纯打工发不了大财！
忙完手头工作，虞安坐在椅子思考问题。
他想确定一件事情，总这么吊着胃口也不是一回事。
虞安也想让妈妈安心，不要总东想西想，误会自己没事，误会卫长恒就出大问题了。
从物质方面来说，大哥的确对自己很好，对其他人态度一般。
可这也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卫长恒心理不健康，没办法和所有人做到友好相处。
现在，卫长恒没有过线的危险举动！
手机震动，打断了虞安的思路，一看，又是咸鱼的订单：一位同城老顾客。
对方每一本书都买，不管题材口味，只有虞安上架，对方就会买下一本。
积少成多，虞安看了看后台，对方已经买了四千多块钱的书。
官方信息：“买家FEISI已拍下您的货物，请尽快发货。”
对方从不交流。
虞安发消息：“明日给您发货。”
虞安忙完这事，还有另外一件事情。
他转头联系了卫长恒：“大哥，方便的话，我可以和你聊聊吗？不止是谢绯的事情。”
最好的沟通渠道就是直接问，或者套话。
虞安扶额，自己猜不出别人的心思d 。
就像虞安至今不明白谢绯的审美，为什么能喜欢上李哥那张帅脸？
又比如说，卫长恒当年不吃虞安给他做的菜，还能每一次挑出来，纯属是虞安没使用热盘子装菜呢？
当时，李管家都直呼见鬼了，卫总竟然有这般超能力。
没想到鱼。烟。，最终原因就因为盘子不够热。
虞安看着手机。
卫长恒回复很快：“好，哪里聊？”
虞安发消息：“大哥，我下班后来卫家找你！”
卫长恒说：“嗯，我派司机。”
虞安没有拒绝，打车过去单程都要一百多，太贵了，免费蹭个卫家的车。
下班后。
虞安和谢绯交代了一下，让他今晚可以休息休息，二哥有事不着急回家。
谢绯要去打工，说要给二哥挣律师费。
他看向虞安，两眼泪汪汪，认为二哥不回家，应该是要去打第三份工。
虞安没有戳破。
他坐上了卫长恒的专车。
车行驶到途中。
卫长恒又发了一条消息：“你来找我聊上诉告造谣者的事情？对接的律师在家里，你过来和他们亲自聊。”
虞安看大哥居然把自己推出去，疑惑地歪了歪头。
虞安给付之发消息：“我母亲说有个人喜欢我，你给我点意见。”
付之说：“谢BY育訁尔女士在感情方面很有经验，你应该听听她的。。”
虞安叹气。
付之没有纠结，直接给出自己的意见：“虞安，你既然还没确定，那可以旁敲侧击一下对方的择偶标准，一般来说，如果对方真的喜欢你，回答的时候肯定会心虚的。”
“那种既怕你听出来，又希望你听出来，矛盾的心情会影响到正常的口语表达。”
付之话多了点：“可就算你知道了真相，你打算怎么做？”
虞安说：“先确定是不是。”
万一不是，简直就是个笑话！
虞安到了卫家庄园，一楼沙发处，卫长恒靠坐在沙发上，单手拿着杯子，正在喝咖啡。
身旁是两位拿着材料的律师，看到虞安过来后，他俩松了一口气。
“虞先生您好，我们已经提取保存这些证据，按照您的要求，挑选出造谣活跃度最高的一批人，一起告。”
虞安接过材料看了看，笑着回答：“感谢，劳烦二位。”
律师说：“您客气了。”
两位律师没有待多久，就离开卫家。
卫长恒看向虞安，虞安还没走，问人：“还有别的事情？”
虞安双腿没动，大哥想赶自己走？
他今晚还有事情要做。
虞安往沙发一侧挪过去，靠近卫长恒一些，略微弯腰看向男人，笑着问：“大哥，我的确是有事要问你。”
卫长恒嗯了一声，神情淡淡。
虞安看着他的脸色，看不出端倪。
虞安问：“大哥，你这段时间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中，我能冒昧地问问……大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吗？”
卫长恒语气冷了几分，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小事一桩。”
他能调动的人太多了，的确是一件小事。
虞安笑了笑：“可我觉得不是小事。”
卫长恒吃东西都要用温热盘子，能让他在意并亲自出手的事情，怎么会是小事……
总不能真的问大哥的性取向和择偶要求，自己没这个胆量！
虞安说：“那要是我日后结婚了，我可以请大哥过来喝喜酒吗？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卫长恒猛地抬眸看向他：“你什么时候谈了对象？”
虞安愣了一下，大哥没有正面回答。
虞安点点鼻尖，也避开不谈卫长恒的问题，含糊开口：“我怕大哥没时间……”
卫长恒缓缓站起来，手中咖啡杯还没有放下，朝虞安走了一步，拉近两个人的距离。
他的步伐重了点，鞋底撞击着大理石地面，发出闷声。
虞安听到后，心口一跳，抬眸看向面前的高大男人。
卫长恒身上的香薰味道，咖啡的醇香，以及对方凝成实体的视线，沿着地面，向四周侵袭。
虞安后撤半步，仰头看向对方。
卫长恒声音沉沉：“虞安，告诉我，你这话的意思是谈恋爱了吗？”
虞安嘴唇嗫嚅，小声说：“没有，我……还没有。”
虞安想要转身离开。
不对劲，好像真的不对劲，自己不应该来试探大哥的……

第28章
虞安向卫长恒解释完自己还没有对象后，大哥脸上的神情明显轻松了一点。
他很隐晦。
但是，虞安和他朝夕相处了十年，十分熟悉大哥。
大哥喝咖啡只放半块方糖，喝茶只喝用下投法冲的茶汤，上菜要热菜盘，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醒。
他喝茶喝咖啡必然坐着喝，要站起来说话，一定会放下手中的东西。
而此刻，卫长恒忘记了这回事。
虞安怔在原地，大哥喜欢自己是别人的猜测，也是自己的试探，好像很明显，但又不明白。
虞安无法确定，人的感情千千万万，没有说出口的喜欢，一定会是爱意吗？
卫长恒开口，打断虞安的思考：“你没有对象，你来问我要不要去喝你的喜酒？”
卫长恒蹙眉：“你未雨绸缪提前要份子钱？”
一连两个问题，虞安觉得尴尬，说：“一时兴起，我想邀请大哥过去，不要份子钱。”
卫长恒低哼：“是吗？”
虞安心口猛撞，大哥的心情变好了。
肉眼可见的。
虞安看着大哥，直直看着这位喊了十年的哥哥。
李管家走过来，环顾四周，问：“卫总，您的晚餐准备好了。那个，我要不要先去给虞先生备车？”
虞安看向李管家，李叔这话不好听，像是赶客，他原本可以不说的。
李管家在卫家工作这么多年，不会犯这种错误。
虞安和李管家对眼神，李管家点点头。
虞安站在原地，看向卫长恒：“大哥，我还想再和你聊聊。”
卫长恒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说：“李叔，给他准备一份。”
虞安很喜欢卫家厨子的饭菜口味，毕竟吃了十年。
吃过晚餐后，虞安跟着卫长恒去书房聊事。
一进门，卫长恒说：“和我聊什么事情？”
虞安关上书房的门，转头笑笑，他找借口留下，等会儿和李叔打探一点消息。
虞安现编理由，说：“小绯在学校被造谣，看起来是不良学生的问题，但是我调查后，发现几个欺凌他的人家庭和卫家扯不上关系。”
“流传出我母亲作风不端的学生们，他们应该是从家里长辈口中得知的。”
卫长恒回答：“了解，我会让人去看看有些人私底下怎么揣测卫家的。”
虞安点点头。
房间里安静下来，虞安准备离开，说了再见后，走到门口后，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站在书桌旁的男人。
卫长恒站得笔直。
昏暗的书房里，两个人四目相对。
虞安抿了下唇，睫毛轻颤，半阖着眼睛，略微颔首：“大哥再见！”
卫长恒盯着他，低声说：“虞安，你讨厌我吗？”
这句话，虞安经常问大哥类似的话。
害怕大哥生气。
可这是卫长恒第一次这么直白、认真地问虞安，一向高高在上的卫家掌权人这么问。
虞安想了一下，回答：“我没有讨厌大哥的理由。”
卫长恒淡然地点点头。
虞安下楼，看到李管家，拉着对方进厨房。
李管家说：“小虞，你刚才给我眼神，想问我什么？”
虞安直白地问：“李叔，大哥这段时间有没有异常？”
李管家摇摇头：“正常生活，不过他最近经常出门”
虞安嘴角短暂抽搐，回答：“因为大哥最近有帮我处理事情。”
李管家啊了一声：“这样啊？”
虞安确定李管家两耳不闻窗外事，再问也只是浪费时间，于是摆摆手，走向别墅后门外的大道。
夜幕中，司机开着车在这里等自己。
“虞先生，请。”
司机很客气，虞安和他问好。
坐上车后，虞安看向逐渐远离的卫家园林，卫家的这些人对自己态度仍然不错，都是看卫长恒态度行事。
虞安在大街上要是遇见了，他们会主动和自己问好。
但他们不会主动和谢绯联系。
这一次，卫长恒没有坐车亲自送虞安回家，时间好像过得很快。
虞安一眨眼，再回过神就回到出租楼下。
下车后，风一吹，虞安下意识抬头望向三楼，家里灯光还亮着。
他回到家里时，谢绯刚刚回家，正在洗澡。
水声从隔音不好的门板缝隙中传出，谢妈妈站在厨房，给他倒水：“虞安，你去找卫长恒吗？”
虞安坐在餐桌前，双手扶额：“嗯，我加上两位诉讼律师的微信，然后，在卫家吃了饭。妈妈，我觉得你多想了。”
谢妈妈没有说话，抬手拍拍虞安的头发：“好，你担心什么啊？不管怎样，卫长恒很喜欢我们小虞的，不管是哪种喜欢。”
虞安抬起脸，笑起来：“大哥应该没多想。”
虽然自己带着试探的想法，现在觉得丢人，但是站在大哥的视角，就是曾经的继弟过来加个律师微信，然后聊聊日后结婚份子钱的事情，吃过饭就离开了。
谢妈妈抬手揉着虞安的脸，哎呀一声：“不过我们小虞不考虑感情吗？等开了春，就满二十五岁了吧。”
虞安被迫眯起眼睛，浓密的睫毛轻眨，嘟囔着说：“我只想赚钱。”
谢妈妈放开虞安，看着他逃荒一般，逃进卧室里。
谢妈妈托腮思索：“看来虞安对谈恋爱这件事情有抵抗心理，哎。”
虞安小时候跟着自己过苦日子。
那时候，太穷了，虞安没人照顾，她把小小的虞安放在家里，让他不要开门，不要出去。
没有电视，没有玩伴，只有妈妈买回来的几本破旧的图书和几个小玩具。
后来，她攒上几个月的工资，物色了一段时间，搬去一个新地方。
条件依旧差，但那地方有几位同龄的孩子。
虞安一直说想长大后赚大钱，买房子，买车，他害怕没有钱的日子。
谢妈妈垂眸，虞安的性格有些像虞文清，都是小时候过得苦，所以很在意失去。
谢妈妈走到房门口的挂衣架上，低头看向虞安换下来的皮鞋，那鞋面的色泽感，还有版型，它单单摆放在哪里，就让人觉得贵气。
价值不菲。
谢妈妈”取下虞安的外套。
她看向手中的衣服，手指摩挲着被剪掉标签的地方：“又是顶尖名牌。”
谢妈妈嘴角一抽，卫长恒那家伙……
此刻。
谢绯洗澡出来，进卧室，看到二哥，凑过去勾住他的手臂，开心地打招呼。
“二哥，你回来了！我洗完澡了。”
虞安起身，去洗漱换睡衣。
浴室里，他一边刷牙一边看镜子里的自己，打了个哈欠。再出门时，谢绯已经睡着了。
高三党学业繁忙，的确很累。
虞安看过谢绯的成绩，问题不大，过几个学校不成问题。
虞安坐在床边，拿被子搭住下半身，拿着手机打字。
半夜，卫长恒收到了虞安发来的一条长文字消息。
“大哥，我真的没有讨厌你！你真的很好，他们都说你凶、冷漠，但那是客观的评价，因为你不怎么和我们往来。”
虞安手指敲字。
“我在卫家时，卫沈等同龄孩子说你被卫爷爷带着，不怎么和大家相处，所以他们怕你。但是他们也不讨厌你。”
“他们说你做事很公平公正，可是畏惧从来就不是讨厌。大哥，是不是我说话的时候，总是不敢看你，坐车也离你很远，所以你觉得我讨厌你？”
“如果我的行为让大哥产生误会，我会试着多亲近大哥一些。”
虽然天气转温，但夜晚还是偏冷，虞安放下手机，往手心哈了一口气。
虞安躺下来，闭上眼睛。
两个人都不讨厌彼此的话，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虞安蹙眉，大哥总是板着那张脸，谁敢亲近他。
少年时的卫沈听说卫长恒处理了卫家三伯，高中的时候，高二的卫沈认识了正在上高一的虞安。
卫沈听说虞安每天蹭卫长恒的车上下学，借着机会滚到大哥身边，表示要肝脑涂地，结果卫长恒眼神冷漠。
车上，卫长恒坐在后排中间，身旁坐着两个弟弟。
卫沈兴奋地说了一大堆，卫长恒让他安静。
那时候，虞安没看卫沈的脸色，肯定不咋地。
现在……
虞安没等到大哥回复。
虞安翻身，看到一旁的谢绯，六月高考，距离现在只剩两个月。
谢绯过了几所美院的校考，那几所学校都不在将城，他九月份势必要去外地生活。
虞安也有这个打算，准备带着谢绯和妈妈去南方生活。
自己在哪里都行，计划还没有彻底定下来。
虞安没等到卫长恒的回复，可能对方没有看到，又或者看到了不想回答。
不过，他虽然没等到大哥的消息，倒是在深夜等到有人在他的咸鱼账号拍下几本书。
虞安看了一眼，老顾客FEISI下单。
虞安觉得正常，很多人都在深夜买书，说明熬夜党多。
虞安打字：“好的，明天中午发货。”
对方同城，收货地址距离书店不算太远，坐公交车的话单程一个小时。
对方买的多，次次超重，亲自到书店还能办理会员有折扣，又能省下快递费。
对方买了大几千的书，如果能亲自过来买，最少能省下两三百块。
虞安看买书的人大多是学生，提醒对方：“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自提。”
对方没有回复。
虞安放下手机，没有再和对方交流。
第二天醒来，虞安爬起来看消息，卫长恒回复一句：“嗯，知道了。”
虞安愣了一下。
虞安起床刷牙，他喜欢在刷牙的时候闭着眼睛想事情。
吃过早餐，虞安送谢绯去学校，他上午向书店请假，要去学校处理弟弟的事情。
谢绯的二哥再一次过来，学校里的学生不敢像第一次那样，当众议论。
有家里人撑腰的孩子，在学校里说话也硬气几分，谢绯哭得少了，眼圈没之前红。
虞安去班上找到谢绯，然后带着他去教导室。
谢绯战战兢兢，但看到自己和二哥被老师客气地请进教导室，教导主任负责调解，递过来一根烟，低头笑着说：“虞先生。”
虞安接过那根烟，但是没有抽。
谢绯看了看，躲在二哥背后。
虞安开门见山：“我不会撤诉，准确来说，那群人的处理态度，还没有到我同意撤诉的点。”
他们造谣诽谤，给谢绯带来很大的困扰。
流言蜚语随着时间推移，只会加重虚假印象。
日后，谢绯上大学，万一有人在他新学校里说他有艾滋呢？
虞安笑着说：“我理解学校工作，所以有些话，希望您帮我转达，不调解不撤诉。”
教导主任也笑：“知道，明白的，这次的事情校方也有责任，没有及时处理，您放心，之后不会再发生了。”
双方没有聊多久，虞安又领着谢绯出门，出门后，把手中的香烟折断扔在垃圾桶里。
虞安开口说：“这次，我是假借卫家的名义出头，大哥不一定会帮我们，但可以吓唬别人。”
谢绯疯狂点头，反问：“那大哥会生二哥的气吗？”
虞安说不定，拍拍谢绯脑袋：“好好读书吧，二哥要回去工作了。”
谢绯看着虞安，眼泪掉出来，哽咽说：“我以后一定好好赚钱，一定要给二哥买大房子，如果我比二哥年长，我现在就可以早早工作，带着二哥到外面住。”
虞安沉默，低声说：“小绯，我虽然讨厌卫家的氛围，但是我不讨厌卫家，你就算赚不到钱也没关系。”
谢绯哎了一声：“可是二哥你吐槽过大哥的一些个人习惯。”
虞安反问：“你想多了，只是因为工作琐碎，所以日常吐槽，但不是讨厌。”
谢绯点点头。
虞安转身离开。
谢绯看向虞安背影，哭得厉害，回到教室后，别人问：“你怎么又哭了？”
谢绯现在嘴严，摇摇头，低头写卷子。
二哥现在好辛苦，在书店工作一个月赚一千多，他身体还不好，如今还帮自己处理事情。
等高考结束后，自己可以去一些广场上给人画画打两份工……
谢绯想到自己大学学费，心中难受。
几位班委过来。
柯不凡说：“你二哥又来学校了，他还挺忙的。”
谢绯点点头：“二哥一天在书店里很忙，从早干到晚。”
谢绯眼里，二哥每天都被书店压榨。
但虞安干的事情比书店工作忙很多，只是他不知道……
纪律委员没有戳破。
*
这边。
虞安回到书店后，还是中午休息时间，他把昨天的订单打包好，去快递点寄出去。
虞安修改了咸鱼主页备注：“新书上架，买书赠送周边，可挑可看实物，也支持线下购买。”
他决定拓展业务，不但在咸鱼卖，也要在朋友圈里发消息。
他这段时间加上不少人的好友。
虞安屏蔽掉大老板和熟人的标签组成员，然后发了最近的成交单，表示有相关业务。
虞安没屏蔽谢绯，得让弟弟看看二哥有多辛苦。
虞安把用户的昵称打码。
但是付之还是认出了熟悉的账号。
他给虞安发消息：“FEISI还在继续买你的书啊？”
虞安反问：“你认识她吗？”
虞安下意识把对方当成女孩子。
付之的页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虞安以为没下文时，付之说：“是我创的号，负责给卫总买你的书，我被卫总调走后，账号被回收了，暂时不知道是谁在负责。”
虞安连忙打字：“大哥买我的书？！”
付之说：“同城的收货地址，距离卫家很近很方便。”
虞安信了。
虞安从快递员手中拿走FEISI的货物，暂时不寄了。
虞安揉着眉心，回复付之：“我知道是谁在负责账号了。”
付之：“？”
虞安抿唇，上次自己喝酒，谁也没告诉，但大哥把身边人都调走后，应该不可能知道消息。
当时，自己在咸鱼主页说请假一天，大哥应该那个时候看到消息，然后来捞自己。
虞安问快递员：“同城快递的话，一般多久会到？”
对方回答：“上午投递的话，不经过中转站的话，下午就直接送货了。”
虞安翻找自己前几次的物流消息，大哥每次签收都在晚上七点左右。
虞安垂眸，说：“行。”
虞安再向书店请假，他最近事情比较多，坐上公交车，前往收货地址。
到达后，才发现这附近没有居民楼，收货地址也在路边，一个没什么人的公交站点，沿街有一家便利店。
有时候快递员会把快递放到店子里。
虞安换了一个账号，给FEISI留下的手机号发消息，伪装成快递信息。
并在咸鱼上说：“快递点出了点问题，可能你那边物流消息没有更新，请您及时查看短信。”
路边风有些大，吹得他很冷，虞安戴上帽子和口罩，站在站牌背面，等待的时间有些漫长。
他也没有心思看手机。
昨晚上，他觉得大哥很冷静，不像妈妈说的那么奇怪。
但……
路边传来了车行驶缓缓停下的声音，虞安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是不用看也能知道的节奏。
卫长恒疑惑站在站牌前，这是落地的站牌，正好可以挡住一个人，不过还是露出虞安的衣摆。
露的很少，卫长恒没看出来。
卫长恒绕过去，低声说：“我来拿快递。”
话音落下，卫长恒猛地停下脚步，虞安带着口罩和帽子，但他还是认出来。
卫长恒看着被冷风吹到抖了一下的虞安，低声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虞安取下帽子，微微仰着头看着面前的男人：“我来给人FEISI送货，大哥，是你吗？”
虞安睁大眼睛，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
他确定了。
大哥喜欢自己……
卫长恒接过书，声音沉沉，问：“吃晚饭了吗？”
虞安回答：“没有。”
卫长恒再说：“我带你去吃饭。”
虞安欲言又止，只能小心翼翼地上车，虽然离卫家很近，但是卫长恒没有带他回家吃饭。
大哥在附近挑了一家星级餐厅。
推开门进去，餐厅里暖气很足，虞安暖和得打了一个颤抖。
餐厅有三楼，虞安跟着大哥进电梯，站在角落里，低着头看着脚尖。
电梯打开，二人进包厢，各自坐好卫长恒开口说：“昨晚，我看到你发的消息。”
虞安点点头：“昨晚上大哥没有回我，我还以为你没看到。”
卫长恒语气淡淡：“时间太晚了，不打扰你休息。”
虞安还要再说。
卫长恒把菜单推过去：“点吧，喜欢什么？”
虞安点好套餐，等待上菜过程中，他轻声问：“大哥，你其实很细心，如果以后结婚，一定会对爱人很好。”
卫长恒愣了一下。
虞安再问：“所以，大哥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
卫长恒眯起眼睛盯着虞安，试图看出他表情上的端倪。
卫长恒语气缓慢地回答：“没有。”
卫长恒的声音在包厢里回荡，震在虞安耳边，男人一字一句地问：“虞安，你看出什么了吗？”
虞安欲言又止，看了卫长恒一眼，而后低着头偏向一边，挪开视线，面上发烫，没有说话。

第29章
虞安抬手，轻轻地点了点自己鼻尖，身上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心头一紧。
卫长恒正在看着虞安，收回视线，整理了一下桌面上的餐巾。
卫长恒没说话，他在等待虞安开口。
虞安开口：“我好像知道大哥喜欢谁了。”
卫长恒盯着他。
包厢里的灯光亮度不强，男人略微低着头，神情晦涩难懂。
卫长恒冷静反问，只是声音沙哑了几分：“虞安，你说，我喜欢谁？”
虞安听到这话，声音一顿，嘴唇张了又合，话被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虞安笑了一下：“是大哥的心上人。”
卫长恒盯着虞安的眼睛，可以看到颤抖的睫毛，说：“敷衍我，所以我可以当你不知道。”
卫长恒神色如常，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
卫长恒转移话题，视线没有移开，看着虞安的脸说：“吃饭吧。”
虞安坐在包厢里，感觉如坐针毡，面前的男人存在感太强，宛若病毒无孔不入，细细密密地包裹着人，一寸一寸地侵蚀着四周。
幸好，这个时候，服务员敲开了包厢的门，走进来上菜。
虞安连忙低下头吃饭。
两个人各自点了单人套餐。
虞安下午等了好一会儿，又冷又饿，现在有暖气有吃的，也暂时顾不上别的，先填饱肚子再说。
等他吃完后，卫长恒额外点了一盘饭后水果，再让人上了茶水。
水果解腻，茶水润口。
虞安本来想说没胃口的，但尝了两口哈密瓜，觉得挺好吃。
吃过饭后，卫长恒继续之前的话题，问：“我的快递，你没必要等我。还是你想确定什么？”
虞安直起身体，嘴唇颤抖。
自己想确定大哥的喜欢对象是谁……
虞安回答：“我听付之说是你买了我的书，所以我想找大哥亲自说声感谢。”
卫长恒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回答，没有再问。
等吃完饭，虞安跟着卫长恒坐电梯下楼，虞安靠着电梯的墙壁，这台电梯的四周是镜面金属，倒映着两个人的身影。
他俩隔得很远，卫长恒站在电梯中间，虞安靠着左边墙壁，但是镜子的画面扭曲，拉近了两个人的身体。
即将迈入四月，暖气流即将席卷将城，这一波寒冷消失后，就要正式进入春天了。
虞安走到门外，伸出手：“下雨了。”
既然一件事情无法顺利解决，那么就只能解决下一件事情，比如说：他准备蹭大哥的车回家。
打车太贵了。
该省省，该花花，大哥的车还得蹭。
卫长恒看着虞安伸出手去碰雨水的手，说：“不怕着凉？”
虞安收回手。
男人弯腰坐进车后，虞安动作利索跟着，看到了被大哥放到一边的书籍：“大哥，你喜欢看漫画？”
卫长恒回答：“支持一下你的生意。”
虞安笑了一下：“我这都称不上生意，顶多算打工。”
卫长恒顿了顿，回答：“算生意的初步阶段。”
虞安再说：“我以后可以给大哥亲自送过去，不用劳烦大哥走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卫长恒没有回答，虞安只能当他不乐意，也许日后，FEISI这个账号再也不会下单了。
车里，虞安低声问：“大哥，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卫长恒懂他的意思，下一刻抬手，让司机升起隔板。
虞安轻声道：“首先，我很感谢大哥十年的照顾，如果没有大哥，我家的路会很难走。”
卫长恒说：“不一定。”
虞安抿唇笑了笑。
卫老爷子生前强烈反对卫叔叔和妈妈，卫叔叔以死明志，卫家才松口。
而那个时候，十九岁的卫长恒已经参与卫家事情的话语权。
他说：“先放在家里看看，查查底细。”
卫长恒表明了态度，他不屑于和这种不知来路的孩子计较。
重点是谢妈妈的底细。
卫家查人，至多一周。
几天后，众人大跌眼镜，竟然是卫止主动接近谢怜晴。
谢妈妈那时候在某家餐厅里当服务员，待遇不错，主管允许他们打包一些客人没动的菜回家。
当时，虞安和谢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虞安当时的身高是偏矮的，她家里情况特殊，所以，主管也让她多打包一份。
而卫止在卫老爷子安排下，开始相亲，都是一些小门小户的同龄人，和卫长恒母亲娘家有几分关系。
每次相亲吃饭的地点都定在谢妈妈打工的餐厅。
当年，卫家人发火，主要是卫叔叔居然没有按照一开始的计划走，没有娶能给卫长恒带来助力的后妈。
那一周，虞安已经做好被赶走的准备，他的行李箱都没打开，没整理行李。
可一周后，卫长恒找到他，说：“卫家不缺吃饭的筷子，但你要听话。”
虞安点点头，迟疑小会儿，小声地喊他大哥。
虞安记得很清楚。
这十年来，优渥的生活，良好的教育、医疗等条件，全部由卫家提供。
虞安想到这里，看着卫长恒，说：“因为大哥对我很好，所以我才会时刻想着有没有让你生气，我怕我会让你难过。”
“可我还是不够冷静，我明知道谢绯做的不对，我还插手气你。”
卫长恒看着他，慢条斯理地说：“你在工作上帮我很多次。”
虞安在做特助工作时，尽职尽责。
卫长恒语气沉了下来：“只是谢绯他在你心中，分量不同。”
虞安沉默，这话没错。
谢绯的出生，弥补了虞安的童年空白。
他撑不下去的时候，就看看小小的谢绯和辛苦的妈妈。
虞安小时候也有自尊心，他想去拣点东西或者打点小工补贴家用，但是他总不敢，或者不敢面对别人的目光。
可他抱着谢绯时，他能对别人说他是为了弟弟，好像用那一份照顾家人的责任，就可以冲散掉捡破烂打童工时的窘迫感。
虞安说：“大哥都知道吗？”
卫长恒点点头：“看得出来。”
以前，虞安在公司年会喝得有些醉了，回来时，就抱着谢绯趴在沙发上啰嗦说了很多。
谢绯扶不起喝醉的二哥，拜托卫长恒抱着二哥上楼回房睡觉。
虞安嘀嘀咕咕，啰嗦的很。
车里。
虞安轻声说：“大哥在我心中的分量，也不同寻常。”
卫长恒回答：“可人心偏颇，总有轻重。昧着良心说话，我听得出来。”
虞安欲言又止。
司机开了半个小时就到了出租楼下。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远处的深夜灯光散成一团。
司机撑着伞绕到虞安一侧，打开车门，雨水迸溅在没有硬化的地面上，石子和泥土被雨水激起，试图弄湿行人的裤脚。
司机接虞先生下车。
虞安看了卫长恒一眼，没有急着回去，轻声说：“大哥，你听错了……”
回答卫长恒的上一个问题。
卫长恒望向他，然后看着他下车，在司机的接送下，走到出租楼里。
雨太大了，双方站在各自的位置，都看不清对方。
司机送虞安上楼后，折返回来，看到原本在车里的卫总，此刻撑着伞站在雨中，正看向楼房的方向。
雨水从伞面滑落。
司机连忙走过去，站在一边，不敢言语。
卫总语速缓慢，说：“回去吧。”
司机谨慎回答：“好。”
卫长恒回到卫家园林，司机加快脚步，努力给卫总撑着伞。
但他步伐比平时快，司机头几秒没跟上，雨水打湿了卫总的西装肩头。
园林里灯火通明，尽管是深夜，门口执勤的保镖、监控室里的几位安保人员，还有夜班的保洁人员。
卫长恒安静地走回书房。
他把手中的书放到书架最上层后，回到卧室。
尽管是深夜，卫家窗外却有足够的亮度，看着雨水敲打着叶子。
卫长恒闭着眼睛。
谢妈妈不爱自己的父亲。
或许有喜欢，但绝对还没有爱的程度。
她要养两个孩子，她有苦衷。
卫老爷子曾对卫长恒说过：“谢怜晴从某些方面来说，有几分魄力。”
卫止因为她可怜，好看，脾气温柔，一举一动而喜欢她。
谢妈妈却没有喜欢对方的动机，如果非要说，那就是钱和资源。对她好的人有很多，而卫止给的最多。
起码谢妈妈能为了两个孩子的未来发展，不想再生下卫家血脉，不想和卫长恒争遗产。
卫老爷子松口，也是因为谢妈妈主动示好。
起码，这个女人没有变数。
卫长恒把窗帘打开，坐在巨大落地窗旁的摇椅前，舒展身体躺下，架着双腿，紧抿唇瓣，安静地看向窗外。
卫长恒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虞安发来的晚安短信。
男人低声呢喃：“虞安……”
*
出租房内，虞安洗过头发，谢妈妈拿来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虞安盘腿坐在沙发上，舒服地眯起眼睛。
由于下大雨，谢绯早早回家，他趴在餐桌前写试卷。
谢妈妈问虞安：“在外面吃饭了？”
虞安嗯了声：“和大哥一起吃的。”
他说的很小声，谢绯没听见。
谢妈妈挑眉：“怎么会去见他了？”
虞安抿紧了唇瓣，垂眸看着地面，一言不发。
谢妈妈看着虞安发丝下的耳朵红了起来，呢喃开口：“我想确定一下。”
尽管今晚吃饭时，大哥顾左右而言他，自己问的问题，对方一个没回答，但是每一步都让虞安笃定……
很奇怪的感觉。
卫长恒以前说话不是这种风格。
他像是揣着答案在反问，他要虞安自己说出来，又好像不需要虞安说出来。
虞安终于明白，心中有事的人，藏不住心事，仔细斟酌的话语反而成了证据。
虞安看着自己双手，手指轻轻摩挲，指节都被磨蹭红了。
男的……还是自己曾经的哥哥……
谢妈妈看到他这个样子，哈哈笑了一下：“小虞，你这样子，妈妈会以为你也喜欢他的。”
谢绯在旁边写试卷，注意力不集中，听半天，光听到一句喜欢她。
谢绯说：“二哥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吗？”
谢妈妈说：“小绯，你认真写作业吧。”
谢绯放下笔，小跑着到虞安面前，双手合掌，眼神明亮：“我要有嫂子了吗？”
虞安看他一点都没有吸取过去教训，还对恋爱抱着憧憬。
虞安说：“小绯，多做两张试卷。”
谢妈妈推搡着谢绯到餐桌前，按着小儿子的肩膀坐下了，笑着说：“好了，写作业！加油！”
谢绯嘀咕了两句，确定妈妈和二哥有事情瞒着自己。
等晚上睡觉时，谢绯抱着二哥的手臂，虞安闭上眼睛。
谢绯兴奋地小声问：“二哥，你和对方谈了吗？”
“嫂子漂亮吗？”
“我可以看看新嫂子的照片吗？”
因为二哥从来没谈过恋爱，没有对男性有过爱情，再加上谢妈妈也在说这事，谢绯下意识认为虞安喜欢女孩子。
虞安盯着他，谢绯被盯得毛骨悚然：“再问，你就去睡沙发。”
翌日，清早。
谢绯高兴地吃了东西，虞安送他去上学。
从公交车下来，虞安看了看手机消息，两位律师发的文档压缩包，里面是造谣诽谤的相关信息截图。
虞安回复了一句：“感谢！”
付之随即发来了消息。
“我调回卫总身边了！”
付之说：“好了，我现在已经在卫家了，卫总今天表现正常，一切照常。”
虞安打字，最后又给删掉。
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和大哥互相推拉了一下，吃了个饭，甚至都没有谈及到付之。
不过大哥肯定知道是付之泄密，现在调回去，估计也只是为了敲打付之一番。
卫长恒有自己的处理手段。
虞安希望付之自求多福：“对不起！大哥看出来了。大哥的心情应该不好，你谨言慎行，最好不要被他看到给我发消息。”
付之：“好。”
虞安中午把快递发出去，抽空在网上接了个单子，帮别人润色策划案。
他现在手上有二十多万，虞安准备好好赚钱，赚到一百万。
下午的时候，书店成员聚餐，大家在烤肉店里喝酒。
虞安坐在一旁，他长得好看，气质也好，在哪里都吃得开。
店主举起啤酒杯：“来，喝一杯！”
虞安喝了点，但就是抿了一下杯子。
店长笑着说：“虞安，你多喝点，这是你第一次和我们聚餐。”
虞安说：“喝多了，到时候还要我弟弟接我照顾我，他一个高三学生很忙。”
另外一个店员：“上次，你不是有个大哥吗？开豪车啊！”
其他人惊呼。
“你哥开豪车？”
“你还来这种小书店干活？”
“你身上的衣服鞋子不会是正牌吧！”
虞安咳嗽一声：“不是亲哥，麻烦对方不合适，衣服都剪标了……”
他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引导大家往否认的方向思考。
大家也没多想了。
虞安这段时间很努力，富家公子为了几块钱拼命拉业绩？
那未免太脚踏实地了！
虞安配着烤肉倒是很好下酒，但他没喝。
他给谢绯发了消息，说今晚不去接他，二哥聚餐喝酒要先回家休息。
吃完饭晚上七点，大家陆陆续续都散了。
付之给他发了消息：“卫总今天很忙，看不出问题，四月清明节，卫家的人过来讨论祭祖的事情。”
虞安哦了一声。
卫家祭祖是几个家族一起弄，因为卫家祖上是南方那边，卫长恒清明三天全程在路上。
卫家，母亲家，还有南方宗祠。
这十年，虞安没有参与过，卫家人说让外人参与卫家的祭祖，实在不像话。
谢绯每年会回他亲爸家里，虞安早些年还会和母亲回谢家祭祖挂青，后来就没有回去了。
所以，清明节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休息的节日。
十年来，这三天，自己是看不到卫长恒的。
不过，今年，他倒是可以给父亲上柱香。
虞安说了谢谢，收起电话。
等公交车的时候。
虞安靠着路灯看脚下的地砖，眯起眼睛想，卫长恒其实是一个离经叛道的人，他的骨子里流淌着卫老爷子的偏执。
这股偏执被名门望族，豪门世家的面子压着，这道离经叛道落在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被卫长恒用另外的方式发泄出来。
是肩膀上的刺青，是苛求到极致的干净……
公交车打断了虞安的思路。
虞安走上去，坐公交车回家。揉了揉眉心，试图让自己不要多想，但越不想，越多想。
虞安窘迫地咳嗽。
*
卫家园林。
过来商量祭祖事情的众人陆续散去，卫长恒坐在沙发上，靠着沙发靠背。
卫沈和付之站在卫长恒面前，低着头不吭声。
卫长恒看向他俩：“说吧，是我问，还是你俩自己说。”
付之先一步站出来：“卫总，我在这里先和您道歉。此事，的确是我做的不对。虞特助和我是朋友，我不应该考虑私情，告诉他一些消息。”
卫沈好不容易被解除禁令，冷笑一声：“老大，我发誓，绝对不和虞安说一句屁话，好友我都给他删了！你要是还不解气，我下次看到他，实在不行打一顿？”
卫长恒看向卫沈，一字一句地说：“你不要给我犯蠢。”

第30章
卫沈看向老大，揣摩他的想法。
卫长恒开口：“不要动虞安，下次，没有我的命令，不要擅做欲..演主张。”
面前的两个人连忙说好。
卫长恒再说：“他心功能不是很好，不要拉着他一起喝酒”
卫沈心道上次是虞安请两个人请客的。
不过这话，他没说出来，因为虞安请客，真正带上烈酒好酒的人是自己，这账真要算，只能算自己头上。
卫沈自认倒霉。
卫沈和付之对视一眼，交换想法后，而后一起点头。
他俩很老实，不敢吭声。
卫长恒摆摆手，让他俩离开去忙工作。
卫沈和付之并肩朝门外走去，走出一段距离，确定别墅里的人听不见了。
卫沈停下脚步，单手托腮，开口：“付之，老大对虞安有好感，我还以为他会生气我们私底下的行为。”
付之语气平淡：“不生气就不会把人赶走，可能觉得没必要浪费时间吧。”
卫沈拨弄了一下额前的碎发，挑挑眉，放低声音，哈了一声：“虞安这个人还真会交朋友，老大对他网开一面。他那个蠢货弟弟要是能有他一半的心眼子，就不会被人造谣欺凌。”
卫沈收起脸上的嬉皮笑脸，恢复原本的表情，眼底带着嘲讽。
付之没接话，只是笑笑。
今晚，付之没有再给虞安发消息。
不让卫总发现他和虞安有所勾结的最好方法，就是不要和虞安联系。
*
出租楼里，虞安身上沾染了酒气，回到家里。
谢妈妈鼻尖耸动，嗅到酒味，问：“喝酒了吗？”
虞安摇摇头。
他取下外套，拿起茶几上的电脑，登上几个工作账号。
书店的工作只是过渡，虞安离开卫家后，他从其他朋友口中得知，卫家有些人在观望，其他公司的老板也在观望。
所以，之前，虞安压根就没有认真投过简历。
现在，那群老板应该有初步的判断。
虞安给朋友袁乐发消息，袁乐在卫氏旗下的子公司工作，在工作相关方面，有那么一点点门路。
虞安问：“乐乐，卫总的行政特助岗位定人选了吗？”
对方很快回复：“人选没定，方案定了。从行政部门里选人，然后其他人去竞争空出来的新岗位。”
“虽然其他部门的人没机会顶替特助位置，但是行政部门管理层调走一位，出现空缺，这也是一个肥差，竞争力度更大了。”
就算同为管理层，不同部门的管理层的待遇和潜在待遇是截然不同的。
虞安自然懂。
虞安沉吟一声，笑着打字：“我知道了，就先不打扰你了，有事下次联系。”
虞安去倒了一杯热水，走过来说：“小虞，妈妈要认真和你聊聊。”
虞安一听，严阵以待。
谢妈妈是过来人，说：“你和小绯也都大了，妈妈也不能一直拖累你们，我的身体你也知道，年轻的时候不懂，也没有照顾好，这些年幸好承蒙卫家和你关心照顾。”
谢妈妈说：“我想，我要不要等谢绯高考结束后，去疗养小区住着？”
早些年的时候，卫叔叔靠着人情关系，在某位朋友开的疗养社区里，给妈妈签了二十年的合同。
有集体宿舍，有社区医疗，还有对应管理的负责人，就是一个服务更好的小区。
可惜距离这里很远，在郊外。
虞安以前听说过妈妈口中的那个地方，也跟着大哥去过一次。
卫长恒也投了点钱，捐赠了一批东西，以做慈善的名义，用来抵扣掉一些税收。
谢妈妈笑着说：“不去白不去，那边同龄人还热闹一点，你卫叔叔人是挺好的。”
这边真的很无聊。
虞安要上班，谢绯要上学，虞安有时候也担心妈妈一个人在家，万一心脏不舒服，没人及时发现。
以前，卫叔叔陪着她，身边还有个照应。
虞安有些失落，但还是赞同母亲的想法。
虞安坐回沙发上，半垂着眼睛看着电脑屏幕。
妈妈是因为虞文清的事情才决定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现在，妈妈有更好的去处，虞安不阻拦。
毕竟，这里治安真的不太好。
谢妈妈上前，轻轻地抱住他的肩膀：“我家小虞不开心了。”
虞安抿了抿唇，反驳：“我没有。”
谢妈妈枕在他的肩膀上：“口是心非。”
“妈妈看得出来，你不喜欢和别人分别。对不起，小时候，妈妈不应该怕你走丢被拐就把你锁在家里的。”
“我那个时候要是能把你委托给其他信得过的大人照看就好了。”
谢妈妈第一次养孩子，她在工厂里看到两三岁的小朋友会跑会跳，而虞安却很少完整地说出一句话，也很少说话。
她想坏事了。
幸好，后来，她慢慢学着育儿，才让虞安跟上同龄人的脚步。
再然后，谢绯出生后，谢妈妈虽然也想留下，但思来想去，觉得把孩子送回给对方生父抚养是最合适的，可虞安那时候没日没夜地照顾弟弟。
她心软了。
谢绯回去，不一定能比跟着自己过得好。
她把虞安和谢绯留在卫家，也不能经常见面，但是两个孩子能互相依靠，能有好的教育，而且卫家有好多同龄小朋友。
虞安伸出手，抱紧了谢妈妈的肩膀，将头埋在她的肩头。
虞安没抬头：“不用，我那个时候，待在家里也没有不开心的，你放我出去，只会让你担心。”
谢妈妈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儿子，笑着拍拍虞安肩膀，语气温柔：“怎么办呢，我们小虞是黏人鬼。”
谢妈妈暧昧地说：“长恒看起来挺喜欢你的，你不喜欢他啊？”
虞安猛地抬头，看向一侧：“我只是不讨厌大哥。”
谢妈妈笑得开心：“要是小绯喜欢的对象不是那么糟心，其实我也不反对他谈恋爱。”
又不影响他学业，小情侣搞搞纯情恋爱，倒也是青春的一道趣事，而青春有很多趣事。
她年少时懵懂，中年时后悔矛盾，如今渐渐年迈，成为了小朋友口中的“奶奶”，倒是看开了一切。
今晚，虞安睡得很早，但第二天，状态很糟糕。
他鼻塞，烧了一壶热水，泡上两包感冒药强行喝掉，啧啧嘴，试图冲散口中的苦味。
接下来几天，他照常工作，用户“FEISI”虽然没有再下单，但虞安主动去卫家送书。
万一大哥真喜欢看漫画和小说呢？
谁搞得懂大哥的脾气啊？
虞安的表面工作向来做得很足，比如说以前卫长恒过生日，一般白天宴请，晚上独自过。
虞安会给他做一桌子菜，其实并不好吃，虞安主要会做糕点，菜的口味是比不上家里的厨师的。
虞安也不指望大哥会吃，但主打一个“心意”和“表面功夫。”
卫长恒可以不看，但他得送几次。
虞安左右看了看，终于发现大哥不在。
他询问李管家。
李管家说：“卫总这几天去南方祭祖，比清明节提前两三天，这样，正好赶回将城过清明节。”
卫家和南方老家没太多交集，但在祭祖这事上，还是遵循祖训。以前，逢年过节，虞安也会在送礼名单上，看到一些南方的卫姓亲戚。
虞安第四次把书送过来时，在卫家撞见了大哥，他风尘仆仆。
卫长恒穿着纯黑色的西装，黑领带，单手捧着一束重瓣白菊花，唇瓣紧抿，表情严肃。
他的身后跟着卫家主要的亲戚。
卫沈被重新录用，这次也回了南方老家。
一向喜欢银灰色西装的卫沈，此刻换了黑色正装，开口：“虞安，你怎么在这里？”
虞安张口回答：“我来给大哥送书。”
卫沈蹙眉，不懂。
卫长恒摆摆手，微蹙眉头：“回去休息吧，清明节当日再集合去墓园。”
其他人不便多问，他们也不想为难虞安，卫长恒要是不悦，自然会处理，不过大家看不透卫总。
舟车劳顿，卫长恒的脸色不太好。
卫长恒走到虞安面前，略微垂眸，看着他：“我没有下单。”
虞安笑了一下，落落大方地回答：“我送大哥的。”
卫长恒点点头。
卫长恒把菊花递给李管家，李管家接过，剪掉皮筋，取下花泥，按照老规矩，把这几支菊花找一个陶瓷花瓶养着。
每年，卫长恒会挑几支好花，养几天，等开得正好的时候，于清明节放在卫老爷子墓前。
虞安说：“大哥，我先走了。”
卫长恒看向他：“留下吃个中饭吧。”
虞安欲言又止，最后点点头，同意了。
等待上菜时，卫长恒问：“今年清明节，谢绯还是和谢阿姨回他生父家里祭祖？”
虞安点头：“嗯，定好了，他们去两天。”
谢绯那边家人还是很喜欢他的。
谢绯在某种程度上算遗腹子，谢绯亲爸和妈妈分手，除开两个人后期的确有理念不太合，还有另外一种原因，对方患癌。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在分手时给妈妈一大笔钱，而不考虑以后的原因。
他想着谢怜晴的心脏问题可以治好。
不过，谢绯亲爸并不知道那时候妈妈怀孕。
对方家人多年后，知道他还有个孩子后，喜出望外。
虞安没去过，谢绯几次想把那边的亲人介绍给二哥，但虞安婉拒，只让谢绯口头说说就行，没必要亲自见面。
虞安开口说：“我今年给我爸去上柱香。”
卫长恒问：“骨灰还是放在城郊的那个永安殡仪馆吗？”
虞安点点头：“花钱寄放，墓地太贵了，而且地里太冷了，我想不埋下去更合适。”
卫长恒没有再说。
虞安呢喃自语：“我准备清明节第二天去看看，没有那么挤。”
吃过饭后，虞安起身，卫长恒上楼处理事情了。
虞安去和李管家聊天，李管家还在担惊受怕：“卫总突然回来，我都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午餐还是急急忙忙做的。”
李管家拉住虞安： “你要是在，消息就灵通多了。”
虞安笑着拍着他的背部：“我在也不行，付之头两天刚刚被骂，他现在一声不敢吭。”
付之刚刚从卫氏行政部调回来，他得老实一段时间。
虞安走出厨房，抬头看向二楼，出门时，遇见了花艺师，对方开口打招呼：“虞特助，您好！”
虞安也没有纠正对方的称呼。
出门后，司机在等着他：“虞先生，卫总让我送你。”
虞安坐上车，哦了一声：“我还以为大哥也会在车里。”
司机疑惑不解：“虞先生，你说什么？”
虞安笑了一下，摇摇头：“没什么。”
虞安拿出手机，打字，发消息：“大哥，我坐上车了。”
卫长恒回复：“好。”
*
虞安回家后，也去花店买了一束鲜花，学着大哥的样子，把它放在花瓶里养着。
这种花朵，不一定比现买的养得更好，但仪式感很重。
虞安突然就理解了大哥。
他看着那束花，等待着它盛开，又担心它开得不好，心情反复纠结，日子好像有了盼头。
清明节的时候，放了三天假，虞安第一天去书店加班，书店没开业，但是有内部的杂碎工作。
节假日加班有三倍补贴。
他以前在卫氏，只要逢年过节没事，就往公司打个卡。
赚钱也讲究办法。
同样赚一千块钱，一天赚一千和三天赚一千，成就感截然不同！
第二日，虞安看到网上有人说准备电子祭拜，视频祭拜，让老祖宗感受一下新时代的科技。
虞安想了想，自己也应该给亲爸烧点钱下去。
虞安走进殡仪馆，空气中充斥着纸灰的味道，幸好下雨的雨气掩盖了一些。
他把一束白菊花放在供台上，没有说话。
虞安站了很久，听到了背后的脚步声，他转过身，有些吃惊。
“大哥，你怎么会来？”
卫长恒从门外走进来，保镖收了雨伞，站在外面，没有跟进来。
卫长恒也拿着一束菊花，说：“我给你发了消息，你没回复。”
虞安连忙看手机，同时往旁边让让，给卫长恒让出站的位置。
手机上，大哥发了一句：“我派车送你去殡仪馆？”
“虞安？”
卫长恒盯着他：“你不回我的消息，我有些担心你。”
虞安重复：“担心我？”
卫长恒嗯了一声。
虞安看向一侧，避开大哥的视线，反问：“卫家的挂青一般要两天吧。”
卫长恒解释：“加快速度，上午弄完了。”
虞安有些心不在焉，转身跟着卫长恒出去时，下台阶时，脚下踉跄一下，卫长恒伸出手抱住他。
手掌微微用力，抱得紧了点。
卫长恒扫视虞安一下，外面生活比不过卫家，肉眼看着，的确是瘦了点。
虞安连忙抬手，单手搭在大哥胸口。
虞安睁大眼睛看着他，鼻尖能嗅到对方身上的香水气息，很淡。
他俩离车很久，卫长恒另外一只手拉开车门，虞安弯腰进车里。
卫长恒坐进来，保镖把车门关上后，坐在前排副驾驶。
卫长恒吩咐：“去虞安现在住处，把隔板升起来，我要休息。”
虞安没有说话，低着头看着脚尖。
车开到地点，已经天黑了，城郊距离这里太远，清明节又堵车。
卫长恒下车，送虞安上楼。
门口，虞安没有急着开门，面对着卫长恒，说：“其实，我知道你今天会去看我父亲。”
卫长恒反问：“如果我没去呢？”
虞安盯着地面，说：“我想大哥会去的。”
自己和大哥说了，清明节第二天去祭拜父亲。
然后，他真的来了……
楼道里的灯熄灭，四周昏暗下来，卫长恒开口：“虞安，你看着我的眼睛，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去？”
楼道里的灯因为这句话又亮起来。
卫长恒抬脚，朝他走了一步，逼近虞安。
卫长恒声音很低，但夜晚的楼道无人，所以，虞安听得清清楚楚。
卫长恒问：“我是慈善家吗？我是多愁善感的人吗？虞安，你怎么就敢笃定我会去看望你的父亲？”

第31章
卫长恒说：“虞安，你的小把戏，我看得清清楚楚。”
虞安向后退了一步，身体碰到了门，退无可退。
他来不及思考，躲避着卫长恒的视线，大脑无法回答大哥的这个问题。
虞安支支吾吾：“大哥，我……”
卫长恒却没有放过他，再走近一步，压得很近，态度强硬，势必要虞安给出回答。
卫长恒再次开口，语速加快：“虞安，谁家的弟弟会这样试探哥哥？你是在试探你口中的大哥，还是身为卫长恒的我？”
两个人的距离太近，虞安嗅到男人身上好闻的气息，还有掩盖不住的强硬气场，男性在追求对象时散发出的荷尔蒙，从面前高大的男人身上鱼贯而出。
虞安心跳得如同打鼓雷震。
卫长恒略微低头，毫不掩饰眼神中的势在必得。
卫长恒压低声音，带上了几分哄人的意思：“虞安，你试探出结果了吗？你打算怎么做？虞安，你抬头看看我。”
虞安老实照做，一抬头，嘴唇传来炙热，碰触的瞬间。
卫长恒压抑在内心的情感仿佛火山喷发，用力吸吮了一下唇瓣，张开嘴准备更近一步。
同时，卫长恒手背上的青筋明显，手指用力，想要抓住虞安的手指，或者抱住青年的腰肢，意图将人强行控制。
卫长恒试图延长并加深这个吻，试图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般，嘴唇摩挲着嘴唇，舌尖抵着舌尖。
虞安大脑一片空白，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卫长恒进攻性太强，好像下一刻就要把他强行扛进房间里，抱到卧室的床上继续亲吻。
虞安极度清晰地意识到，卫长恒不想当大哥，他想要的是自己。
虞安于昏暗的楼道中，反手摩挲着拧开门把，逃难一般跌进出租房内，并强行关上了门。
虞安靠在门上，心脏跳得很快。
门外，卫长恒抬手缓缓摸了一下嘴唇，低声说：“虞安，这就是我的答案，你够明白了吗？”
门的隔音效果不好，虽然卫长恒声音很轻，但是虞安听得见。
虞安颤抖，自己明白，非常明白。
卫长恒哑声道：“虞安，下次别躲了。”
房间门后面，虞安低着脑袋，头发丝略乱，遮住眼睛，底下的头，看不清神情，但露出的耳朵很红。
卫长恒盯着那扇门，眸中情绪翻涌，伸出手握住门把。
手指用力，这破烂的出租屋，四周的一切显得那么简陋。
卫长恒看着那门把手，或许只要自己想，自己能撞开这扇门。
门内，虞安也察觉到门把轻轻晃动的声音，转过身，后退几步，于昏暗中看向门口的位置。
大哥，如果进来了会干些什么……
静谧之后，虞安隐约听到卫长恒下楼的脚步声，大哥没有进来。
虞安半晌后才打开房间里的灯，他放轻脚步往阳台上走去，看到卫长恒的车还在楼下。
虞安隔着雨幕，觉察到有一道目光散落在自己身上。
虞安憋红了脸，转身回了客厅。
洗过澡之后，虞安穿着睡衣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他打电话有事，但没说出来为什么。
妈妈敏锐地察觉出异样，问虞安：“小虞，你怎么一副被吓着的样子？身体不舒服？”
虞安摇头反驳：“没有，刚才，大哥来了。”
谢妈妈蹙眉，反问：“长恒他怎么了？”
虞安抬手扶额：“他……”
谢妈妈没有逼问吞吞吐吐的他，安静地等待着。
虞安红着脸，欲言又止。
谢绯正在谢妈妈的身边，由于通话开着免提，谢绯听见了二哥的声音。
谢绯很开心，关心虞安的情况：“二哥，生病了吗？我们明天就要坐车回来了，明天下午的高铁，晚上应该能到，我给你带了好多吃的！”
虞安嗯了一声：“好。”
明天就是清明节的第三天，谢绯要赶回来上课学习。
虞安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挂断电话，等妈妈回来后再说。
第二天。
虞安睡醒时，已经到了上午九点，由于不用上班，清明节也不方便请朋友出来玩，虞安在家里整理了一下手头上的资料和规划。
他整理咸鱼货架时，按照之前的习惯，他今天应该要给大哥送一套童话系列的书籍。
虞安迟疑了半天，最终决定拖一下。
到了晚上八点，虞安提前坐公交车高铁站那边接到了妈妈和谢绯。
虞安拿过其中一个背包，熟练地背好，三个人出了车站。
谢绯主动的话，他能和大部分人处好关系，就是容易被骗。
谢绯和虞安说他这几天的所见所闻。
虞安听完后，点评：“变化挺大的。”
谢绯叽叽喳喳：“是啊，今年通了高铁！还是直达的高铁，只有三个小时，嗖嗖嗖！就是车票好贵。”
谢绯想到不开心的点：“没抢到二等票，回来时买了商务票，花了四百多。幸好没有买头等舱，更贵。”
他打十天螺丝都不一定能挣到这笔钱。
虞安说：“等你高考结束，一切会越来越好的。”
虞安用手机打了车，三个人出车站坐上车回家。
谢妈妈舟车劳顿，一回家就睡着了。
虞安洗洗澡也躺在床上，无风无波地过了一天，他甚至都怀疑自己昨天被亲，直到临睡前，卫长恒给他打来了电话。
虞安迟疑了片刻，还是拿着手机走到门外楼道处接通。
虞安抿着唇，小声喊：“大哥……”
卫长恒的呼吸粗重了一些：“我以为你会拉黑我，生气了吗？”
虞安看向一侧，不回答。
男人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低低地传来，说：“春季来了，我让人给你送衣服过来，四月份的新衣大概下周能来两套。”
虞安小声回复：“我可以自己买。”
卫长恒说：“虞安，这是的礼物。”
虞安反驳：“之前在卫家的时候，也是每个月四套正装……”
卫长恒噙笑，语速放慢，说：“虞安，那也是礼物。”
虞安声音第一次有些颤抖：“谢……谢谢。”
礼物太贵重了，更为贵重的是卫长恒藏不住的情绪。
他表现得太明显，明显到虞安无法忽视。
挂断电话后，虞安转身回房间，躺在床上闭眼休息。
他生物钟挺准，倒是睡得很快。
今晚，卫家有人产生疑惑，一时间睡不着。
生活行政重回岗位，工作热情不减反增。
之前，他待在行政部，没有实权不说，采买的任务也都在别的老人手上，如今，还是老本行舒服。
付之准备把虞安之前的工作内容和细节做一个表格，方便后续顶替虞安的人对接工作，能快速上手。和他做搭档。
付之蹙眉，盯着手中的文件，反复确认了表格中的信息。
付之看向面前的康助理，问：“四月份的采买任务里，虞先生怎么还有四套正装的名额？弄错了吗？”
虞安之前的待遇对标卫总，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负责这一块的康助理解释：“这是卫总的意思。”
康健，主要负责生活开销用品，还有几个私库的整理工作等等。
付之想不明白，问：“我能理解三月的表格里有虞安的信息，虞安三月初离开的，早就订货了。买了也不好退。但四月份，虞安还有四套衣服？”
付之觉得奇怪，四套正装，就算按照一套两套定制、两套大牌成衣的标准，总价格也上了几十万。
康助理笑着开口：“财务找卫总报过帐的，而且我当时去掉了，卫总特地加了上去。”
付之一向冷静的表情，此刻有些裂开。
不对劲。
真的不对劲。
自己之前一直觉得卫总对虞安态度一般，所以上次表示不会再给虞安发消息。
但事实，好像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付之脑袋痛，暂时理不清头绪，也就没有告诉虞安此事。
*
翌日。
虞安送弟弟去上学，亲自把人送到学校门口，摆摆手，目送谢绯走进学校。
谢绯这段时间成了学校的名人。
之前，他忍气吞声，大家以为他好欺负，没想到谢绯二哥态度强硬。
那些关于他的八卦流言，大家也不敢当众说，空间和朋友圈里的消息能删都立马删，被虞安发律师函表示要上诉的，也立刻在朋友圈里滑跪道歉。
由于，谢绯是同性恋的事情，都是别人口口相传，他本人还没有承认过。
所以造谣他得艾滋的人纷纷道歉，表示自己胡说八道后，谢绯是同性恋此事就显得扑朔迷离。
大家默认是假的。
之前倒胶水的那群小混混不再当出头鸟。
校园这个小社会，消息传得快。
上次的三名学生被强制休学，家里长辈的生意和工作都黄，甚至还想跑到学校给谢绯道歉，求他家高抬贵手。
学校保安拦着不让进。
谢绯中午的时候，拿出几节红绳，开始学着教程编中国结。
二哥这次请律师吓唬学生，谢绯觉得应该花了不少钱，他准备补贴一下家用。
谢绯心情愉快，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二哥好啊！
他在学校里不再偷偷摸摸的干活。
如今，他光明正大，没人敢嘲笑自己！
纪律委员走过来，看着他在编花：“你上次不是在焊电子板的螺丝吗？你到底在哪里上班？怎么产品五花八门？”
谢绯看着教程，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班委，慢慢吞吞地说：“是一个代工厂，厂房里有计件和计时两种。”
“我每天要上课写作业，干不了计时的，计件的活主要是帮周边别的工厂加班加点赶产量。”
所以产品种类很乱。
谢绯织完一个小中国结：“纪律委员，这个送给你。”
柯不凡接过来，说：“你二哥那么有钱，还要你打工？”
谢绯蹙眉：“我二哥没有钱，他现在也是坐公交上下班，他穿的衣服都是卫家大哥买的，都是旧衣服了。”
柯不凡啧了一声：“你到底干啥了，你二哥这么对你？”
谢绯表情严肃，说：“那我说了，你别告诉别人。我之前没骗你，我真的是同性恋……我之前有个男朋友叫做李平乐，李哥想和我在一起的，我本来想跟着他打拼，但是我二哥不同意……”
柯不凡抬手拍了他的脑袋一下：“闭嘴吧蠢货，要想别人不知道，你就别往外说。”
柯不凡把中国结扔回他桌子上，抬脚抱着篮球往外走，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
他说：“这事除开我知道，还有几个人知道啊？”
谢绯小声说：“大概二十多个人吧。”
柯不凡失控：“什么！”
谢绯涨红了脸，当时闹得太大，李哥用卫家身份获取利益，所以他入职的某家公司的hr和经理能猜出两个人身份。
大哥，二哥，妈妈、卫叔叔，大哥身边的那些员工，李哥家里的亲人，两只手肯定数不完。
柯不凡愣了一下，这和广而告之有区别吗？
现在学校还没传开，多亏卫家往下压消息。
虞安只让谢绯每天进厂打螺丝，真特么善良，这不得皮带沾碘酒，边打边消毒？
谢绯没有说话，继续研究中国结了。
放学时，他背着书包准备上公交去找虞安，突然人群中冲出一个鼻青脸肿的成年男人。
“宝贝，我错了！”
李哥好不容易逃出来了，叶莉莉压根就不是有钱人，她不但有躁郁症，家暴，她还有大手大脚报复性消费的爱好。
李哥存的两万多块钱，被对方花干净了。
谢绯都走到公交车上了，李哥跟上来：“小绯，我现在身无分文，我当时跟着她都是为了……”
司机打断他的话：“上车先投币。”
李哥也没手机，因为叶莉莉给他砸了。
李哥看向惊魂未定的谢绯：“小绯，你给我投个币，我跟你走，以后一定一心一意对你。”
谢绯本想骂对方两句，但气上来，气到说不出话来，吭哧半天说：“我没钱，我二哥一天只给我四块钱的车费。”
李哥愣了一下，眼神亮了一下，又说：“你年满十八岁了，不是可以开通花呗之类吗？”
谢绯回答：“我二哥把我身份证收了。”
李哥僵硬地站在原地，哈？
谢绯红着眼睛，说：“你都结婚了，你喜欢女的，你之前骗我。”
李哥惨遭没有两块钱车费，下了车，看着谢绯坐公交车离开。
车上的乘客虽然不懂，但也听明白了，这是小流氓欺负高中生，纷纷安慰。
“太可恶了，他居然连两块钱的车费都要骗！”
“你哥哥还是挺有远见的。”
谢绯本来挺开心的，结果心情看到李哥后，急转直下。
他红着眼睛到了书店外面的公交站，下车去等二哥下班。
虞安正在整理书架，抱着几大箱书忙活，脸上蹭了点灰，手中的笔记录着哪些书明天要打包发货。
虞安看到谢绯后，笑了一下，让他先去二楼坐一会儿，等收拾好东西就回家。
谢绯强忍泪水，嘴唇嗫嚅。
谢绯等虞安放下箱子，走过去，哽咽地说：“二哥，怎么办？李哥又来找我了，他说他后悔了，可是我们怎么办啊？”
“如果不是我的话，二哥你也不会离开卫家，呜呜呜，卫叔叔也和妈妈分手了。”
谢绯抽泣：“卫家那么好，我们也回不去了。”
虞安抱住他，心道：李哥居然能跑出来，卫沈这事办的，估计要挨骂了。”
虞安一边像小猫顺毛一般摸着谢绯的头发，一边抬头看向天花板，又想，其实，卫家也不是不能回去。
虞安收拾好东西，领着抽泣的弟弟出门。
一出门，看到了路边有熟悉的车，卫长恒常用的车之一。
虞安猛地停下来，下意识地想要离开。
可他还没动，车里的人就已经下来了。
卫长恒一直在关注外面，第一时间发现了虞安。
卫长恒看向他，说：“我想你应该快下班了。”
卫沈也在。
谢绯也不哭了，往二哥身边一躲，主要是想起卫沈当时抽自己的一巴掌。
真疼！
虞安眼神游离，咳嗽一声：“啊……嗯，刚刚下班。”
卫沈还在心里嘀嘀咕咕，这也不顺路啊，老大有事要和虞安说？
卫长恒目光锁定虞安慢慢走去，步伐沉稳，语气缓慢，说：“虞安，我想来接你。”

第32章
卫长恒缓缓走到虞安面前，站定，低着头看着他。
如今，清明时节，总是恰逢阴天，又是下午，空中没有刺眼的阳光，所以虞安一抬头，将卫长恒脸上的神情，看得清清楚楚。
男人在注视着自己。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卫长恒心中的欲望坦露，接送上下班只是卫长恒追求人的一种方式。
他的爱意就藏在一桩桩生活事情中。
虞安心口一颤，后撤一步，下意识地想要躲开面前的男人，却不小心撞到躲在背后的谢绯。
虞安停下来，扶住差点被自己撞倒的弟弟。
虞安连忙看谢绯有没有事情。
谢绯摇摇头，欲哭无泪。
谢绯真的不想和卫沈这个疯子待在一块，从小就阴阳怪气地嘲讽人，虽然都是一些小问题，但卫沈有时候会嘲讽二哥。
谢绯不喜欢他，不想和他有任何交际。
谢绯小声嘀咕：“大哥，我们可以坐公交回去的。”
卫长恒蹙眉。
卫沈冷笑：“别给脸不要脸啊，老大给你们颜色，你要开染坊？”
谢绯也不敢反驳凶巴巴的卫沈，心道：我没有。
虞安叹了一口气，说：“好，那谢谢大哥送我回家了。”
大庭广众，虞安也不好打卫长恒的面子，更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众人上车。
谢绯倒是不太情愿，他很害怕大哥。
但二哥在场，他壮着胆子上车。
卫沈坐在副驾驶位置上 。
谢绯低着头跟着二哥坐上了卫长恒的车，挤在二哥的身侧，让二哥坐在中间，挡住自己和大哥的直接接触。
虞安窘迫地坐在中间，挨着卫长恒，随着外头景色滑过，从学校驶向出租楼，天色渐晚，四周昏暗 下来。
虞安想了昨晚上，卫长恒亲自己的画面。
等到了住处后，虞安和谢绯下车。
两个人和卫长恒道谢。
虞安想了想，还是说：“李平乐今天在小绯放学时，来找他了。”
虞安说完后，卫长恒看向卫沈，让他给个解释。
卫长恒问：“怎么回事？”
卫沈连忙说：“我会处理好的！他要找死，我就陪他玩玩！”
卫沈有这事要处理，事发突然，只能离开，他联系别的车过来接他。
卫长恒没有走。
卫长恒站在原地看向虞安，解释没走的原因：“我想和谢阿姨聊一下。”
虞安只能点头应下。
卫长恒，虞安，谢绯三人一起上楼。
司机和从暗处出现，暂时顶替卫沈职务的保镖等在楼下。
家里充斥着饭菜香味。
谢妈妈正准备炖花生莲子蹄花汤，菜市场的老板已经把猪蹄都剁成一块块的。
她正在剥花生。
虞安走进来，谢妈妈转身，一边擦手一边问：“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小绯也在啊？”
虞安说：“李平乐找他了，这段时间先不去打工。”
虞安不放心谢绯，谢绯和李平乐闹起来，以谢绯的怯弱性格就没有任何胜算。
虞安没解释大哥怎么来了，卫长恒先一步开口：“阿姨，我过来看看您。”
虞安看向大哥，刚才卫长恒说上来和妈妈聊聊，还以为他有事情，没想到只是过来看看。
谢妈妈连忙招呼他坐下。
谢绯已经躲到卧室里去了。
虞安找了一个借口，往厨房走去，他挽起袖子准备把花生剥好。
房间小，虽然能从客厅直接看到厨房，但是厨房门口处有一根较粗的承重柱，正好能遮住虞安的身影。
虞安偷听了一会儿，发现那两个人的对话都是一些公式化的问好。
不久后，谢妈妈进卧室，去安慰谢绯。
卫长恒则走进厨房。
虞安正把砂锅放上燃气灶，煲汤的前期准备工作结束！
小小的厨房挤着两个人，余下的空间就有些逼仄。
虞安的这间充满了人间烟火气息的小厨房和身上西装革履，从上到下，精致到每一根头发丝的卫长恒格格不入。
虞安下意识地身体后仰，卫长恒抬手勾住他的腰，等他站稳后放开手。
这样的举动，近一步拉近距离。
虞安下意识地抓住大哥的手臂，男人西装布料下，让人感受到明显有力的肌肉。
卫长恒压低声音，声音沉沉：“我说了，你别躲着我。”
卫长恒的声音很好听，字正腔圆，可能是从小练习双语，他说话时腔调很足，有点像官方新闻时的语气，很正，一点都没有散。
他低声说话就是单程的放低音量，不是故意压嗓那种。
虞安触电般，松开手指。
虞安回答：“我没有。”
卫长恒盯着虞安，细看虞安的表情，看着虞安精致的眉眼。
卫长恒反问：“虞安，你摸着良心说，没有吗？”
虞安眼神躲避，偏头看向一侧，考虑到妈妈和弟弟还在卧室里，他牵过卫长恒的衣袖，带着他出门，让卫长恒到外面说。
卫长恒由着他领着自己往外走。
等走到楼道里，虞安在心中组织语言，然而还没有想好说什么。
卫长恒安静看着他，一切话皆在不言语中。
谢妈妈这时候从里面打开了门，仰着脸笑着开口：“听到动静，看你俩往外走了。怎么在外面说话啊，现在晚上还是有些冷的，快进来吧。”
谢妈妈笑意盈盈：“长恒，不忙的话，你吃个晚饭再走吧。”
猪蹄早就被谢妈妈拿高压锅炖过，如今很快就能煮好。
卫长恒没有拒绝。
这下子，谢绯和虞安都坐立不安了。
餐桌比较小，但硬要坐四个人是没有问题的。
虞安拉远了距离，脚没有往餐桌下面伸。
除开汤菜，还有别的几样小菜，虞安给每一个人盛了一碗，自己端了一碗，坐在一旁慢慢吃着。
卫长恒看了虞安小会儿。
虞安碗里只剩下一些猪蹄的骨头，他已经把肉吃掉了，但没有夹菜。
卫长恒拿起汤勺给紧张的虞安夹菜。
虞安紧张且窘迫地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卫长恒笑了一下。
对面的谢妈妈拿着筷子，双眼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等这一顿吃完，虞安送卫长恒出门下楼。
虞安回房间时，谢绯正在埋头洗碗搞卫生。
谢妈妈牵着虞安进卧室：“小虞，妈妈有话问你。”
一进房间，谢妈妈单刀直入，直白地问：“小虞，你前天给我打电话，卫长恒做什么了？”
她今晚看卫长恒的举动和虞安的样子，卫长恒应该是把事情挑明放到台面上，明显在追虞安。
虞安低着头，看着地面，说：“没什么。”
他本想说大哥吻了自己，但想到吻这个字，虞安明显停顿了片刻，有些窘迫，没有说出来。
谢妈妈看虞安的表情，抬手扶额。
自己果然没有看错，卫长恒一定喜欢虞安，不喜欢的话，谁会在意别人有没有结婚。
虞安看到妈妈担忧的表情，握住她的手，告诉妈妈：“我会处理好的。”
只是一些细碎的琐事，如果不是个人情感作祟，虞安很容易处理好。
谢妈妈欣慰的点点头，谢绯这个时候推开一点门缝，从没有关紧的门外面探出脑袋：“妈妈，二哥，我打扫好了，还要做什么吗？”
“没有的话，我就先去洗澡了。”
房间里，虞安点点头：“洗完澡，早点睡。”
谢妈妈看到谢绯脸上灿烂的笑容，就想起小儿子前段时间还和一个社会小青年爱得死去活来。
谢妈妈承认两个儿子都长得好看，扔到人群里格外醒目，但两个儿子，全被男人喜欢。
谢妈妈起身，心中骂骂咧咧：那些臭男人。
谢妈妈转念一想，也不算两个儿子都被男人喜欢。
谢绯纯属被人坑骗。
谢绯喜欢男人，但被直男背刺；虞安被男人告白，但他还没开情窍。
虞安碰到谁都行，唯独遇到了卫长恒。
卫家家大业大，卫长恒这位金贵养大的豪门少爷，从来不缺别的东西，也不是骄横奢靡的性情。
他势在必得，想要的人或者东西必然是真心喜欢的。
谢妈妈拍了拍虞安的脑袋，揉揉大儿子的头发，说：“别担心，别害怕，被别人喜欢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妈妈有过三段感情，第一次，你爸爸追求我，我觉得我比他大，不合适。但你爸爸说他喜欢我，是因为他喜欢我身上别的优点，而不是我的年龄。”
谢妈妈温柔地说：“我从他身上懂得一个道理，从我被人喜欢的那一刻起。别人怎么看我，没有必要，但是我在他心中就是配得上这份感情，我在他心中便是要伸出手去追去抓才能求到的人，无论我有没有比他大。”
卫长恒今晚上门，态度太明确了，他奔着虞安来的。
谢妈妈又轻轻捏了捏虞安的脸，说：“所以，我谈恋爱时，从来不患得患失。怎么办呢，我们小虞好像快要和别人谈恋爱了。”
这些年，卫长恒把虞安养得不错，身高、体态、气质都改变了不少，没了年少时候的胆怯和自卑。
说实话，谢妈妈之前还觉得奇怪，以虞安的条件和他的性格，社交范围也广，不应该到二十四岁时没一个人和他告白。
谢绯不善交际，都能在十八岁的时候被李哥骗走初恋，虞安却好像这些年和感情这件事情隔绝了一样。
谢妈妈如今想起来，卫长恒把人护得紧，虞安毕业后就待在他的身边，几乎形影不离，虽然安全也能学到东西，但其他人很难找到机会和虞安真正发展感情。
谢妈妈偷偷握拳，心道：不要脸的家伙。
谢妈妈捧心，再心想，虞安以前总给妈妈分享他给大哥做了什么。
记忆最深刻的是某年中秋节，虞安发过来一段视频，他学着古法做手提灯，拿竹子编了一盏鱼灯，送给了卫长恒。
谢妈妈当时还感慨，儿子真好，以后就这手艺和用心程度，追媳妇一追一个准。
可真是一追一个准。
虞安听到这话，猛地看向妈妈，涨红了脸，绯色从脸颊往衣服下蔓延。
虞安说：“我……”
谢妈妈打断他的话，说：“好了，睡一觉，第二天依旧开开心心的！”
谢妈妈出门了。
虞安完全睡不着，无奈地躺在床上，手机响起了提示音，一听就是咸鱼下单的提示。
虞安看到FEISI又下单了，还给他发消息：“还会亲自送过来吗？或者我过来自提。”
卫长恒已经安排了下一次的见面，他几乎每天都要来见自己。
虞安重新躺下来，闭上眼睛，心道完全睡不着。
去卫家的话，那边是大哥的主场，自己压根躲不掉，恐怕大哥会忍不住再一次强吻自己。
但是在书店……
虞安收敛心思，偷偷看向谢绯，对方熟睡了。
虞安拿起手机，解锁，把李平乐的联系方式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发了几条信息又拉黑。
与此同时，深夜里的另外地方。
卫沈叼着烟，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抽烟，单手给虞安发消息。
“已经处理好了，不过，我准备让那个姓李的渣男，给你弟弟一点点小小震撼，不过，也就是单纯吓唬他一下。”
卫沈敲字：“之前光想着教训渣男，忘记教训教训你弟弟了。”
卫沈再打字：“你要是担心你弟弟高考，那就算了。”
虞安回复：“没事，不要太过分，小绯学文化课都是靠死记硬背，所以记得还挺牢靠的。”
只要谢绯高考时，别恋爱脑发作，脚踩卷子就行。
谢绯要敢这么做，虞安绝对去找环卫工叔叔阿姨扫帚上掰竹条，往死里抽。
虞安发了句：“谢谢。”
卫沈正要嘲讽虞安运气正好，离开家里这么久，老大还记着他，处处帮着他，也不知道虞安去哪里求的转运符。
卫沈：……
下属正在开车，突然听到卫沈手指夹下烟，回想起白天老大去接虞安的场景。
卫沈直起身体，说：“不对啊。”
下属问：“怎么了？”
卫沈抽了一口烟，突然想到一种可能，突然开口骂了一句：“草！”
*
隔日，放学时间。
谢绯昨天坐公交时，被一个男的纠缠，这件事情已经被人看到，并在学校里传播。
之前虞安压下去的谣言，现在又起来了，一些人好像笃定谢绯和别人有染。
就是不知道奸夫是谁。
李平乐在这件事情中隐形了。
班主任让几个班委送谢绯出校门。
虞安也接到了班主任的电话，早早过来等他，站在门口。
虞安并不担心。
谢绯正要高兴地冲上去，结果却被人拦住，仔细一看，发现是李平乐的亲妈亲爸：“小绯，小绯，求求你帮帮平乐吧，他真的快被打得不成人形了！”
校门口闹事，不少学生驻足观看。
李家父母这段时间苦不堪言。
李平乐被叶莉莉假冒千金小姐结婚后，一天三顿打，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告诉他们，他们准备去镇压儿媳妇。
结果连带着把老两口也打蒙了。
叶莉莉的父母还说她以前杀人坐过牢，老天爷啊！
李平乐也走过来，手上还拿着一束鲜花，正准备单膝跪下告白。
昨晚，李平乐逃回家里后，他觉得谢绯对自己有情，再加上叶莉莉居然没追过来打自己，他觉得那女人疯病好一些了。
别的不说，不管谢绯有没有钱，起码他愿意给自己做家务啊。
此刻，柯不凡等几个班委，连忙把吓蒙的谢绯拉到背后。
柯不凡骂：“要点脸吗？谁认识你啊？”
这事绝对不能承认，这群人要大庭广众之下死乞白赖，谢绯要是真想把事情压下去跟着去没人的地方解决，那学校的谣言得满天飞。
坐实了谢绯是同性恋！
李平乐刚刚要说话，突然背后一凉，他被人抓住衣领，两巴掌狂扇下去。
叶莉莉盯着他，及时出现。
李家父母想帮忙，看到叶莉莉后又退了回去，求人：“我们把钱都给你，你就和我儿子离婚吧。”
叶莉莉转手又抽了李平乐一巴掌。
李妈妈又说了一句，叶莉莉再打一巴掌。
李平乐扛不住了，说：“妈，你快别说了，她把你的话搁这当计数器呢。”
谁能想到叶莉莉的冬装下，全他妈的是薄肌，还有疯了也没忘掉的格斗技巧，关键她还知道用刀具。
一个会散打的老婆。
一个疯了的，会散打的老婆。
一个疯了的，会散打的，会用工具的，睡觉还睁只眼闭只眼的老婆！
李平乐觉得这辈子没有希望了。
叶莉莉一边哭一边打人：“你疯了吧，人家好好的男高中生，你非说是女孩子，还说对方路上看了一眼，就是要嫁给你。上次报警，警察都被你逗笑了，我和你爸妈都想把你送去精神病院。”
叶莉莉喊：“你爸妈可是好人，他们为什么让我和你离婚，不就是怕你耽误我吗？！”
李平乐想反驳，叶莉莉直接打他嘴上，把李平乐打得牙齿一酸。
李家父母要反驳。
叶莉莉大喊：“爸妈，我知道家丑不可外扬，你们肯定会说不是这样的，但是我还不懂吗？”
李平乐懵了，捂住嘴，叶莉莉懂什么？
她一个精神病还懂自己了？
虞安快步走到谢绯背后，感谢柯不凡的帮助，看到谢绯吓住了。
虞安趁乱踢了李哥一脚。
虞安的力气比谢绯大，他也在卫家学过防身术，这一脚下去，李哥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虞安开口说：“我已经查清楚了，我弟弟被人谣传是同性恋的事情，还是你说出去的，你等着吧，造谣诽谤，如今还纠缠不休，我不会轻易放过你，已经申请立案了。”
虞安猜出这闹剧是卫沈的手笔，怕别人日后翻出谢绯和男人谈恋爱的事情。
不如现在把李平乐钉死成异性恋，然后当成精神病，再让叶莉莉当众证明他早就结婚。
平时，李平乐没有这么莽撞，如今，卫沈推波助澜，必然得到了卫长恒的同意。
虞安查了，李平乐的确有往外传播此事，还一直骚扰谢绯。
李平乐留案底只是第一步。
卫沈的手段之前只是小打小闹，现在事情办砸一次，估计人真生气了。
虞安想起昨晚，怪不得卫沈说可能会吓着谢绯。
虞安深吸一口气，扮演一个刚刚知道弟弟被骚扰的哥哥。
虞安红了眼睛，抓住李平乐，说：“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小绯从小乖巧听话，你敢骚扰他！”
“我已经报警了，我和你说，这件事情没完！”
李平乐还有点懵，昨晚上，明明谢绯给自己发短信说，他想自己了，要自己表明决心，当众告白才行。
怎么一个两个三个就在这里蹲自己打自己啊！
警察局里，虞安刚进去，卫沈带着人过来了。
付之也在。
卫沈往谢绯身边走了一步，附耳说：“蠢货，你要是敢在警察局里吭声乱说话，我明天就打断你的腿。”
谢绯哽咽着点点头，只能一问三不知。
卫沈又看向虞安：“老大，在外面等你。”
虞安连忙出门，小步下楼梯，找到熟悉的车，拉开车门坐进去。
虞安发现，车里没有司机，只有自己和卫长恒两个人。
卫长恒开口说：“这种小孩子的小打小闹，闹一闹就行，你别看卫沈装生气，其实他玩得正开心。你别参与，你不是心脏不舒服吗？”
卫长恒见过的闹剧很多，卫老爷子还在时，他见过别人家的长辈当场捉奸被新闻拍到视频，流传一时。
现在，少了。
一是媒体拍到的概率小了，二是拍到后就花钱解决。
并不是有些人道德标准真的变高。
卫长恒年轻的时候，也会想和人分享分享这些豪门趣事，但家里规矩压着他，他选择闭口不谈，害怕有些人传出去。
虞安点点头，大哥还真看不上谢绯这点破事，跟小学生在校园里装大王，抢走同学两块钱似的，真的幼稚又可恨。
虞安举手，表情认真：“我又没生气，我是支持卫沈做法的，我心脏很强大的，之前只是吓唬谢绯！”
卫长恒看着眼神明亮的虞安，轻笑了一下。
虞安倒是一直这样能屈能伸，心态极好。
当时自己让虞安别总顺着谢绯，该教育的时候别心软。
虞安没听。
卫长恒中午说了气话，当天下午，虞安收拾东西离开，到了晚上，卫家人就知道虞安走了。
当晚，卫长恒吃晚餐，卫沈在旁边站着，还夸虞安动作快，很识趣。
卫长恒当场黑脸，有什么好夸的！
此时此刻，虞安看向卫长恒，问：“大哥，你笑什么？”
卫长恒反问：“笑了吗？”
虞安伸出手往自己脸上扬了扬嘴角，认真地说：“我看得出来。”
卫长恒看着他比划的样子，觉得可爱，突然伸出手把人用力抱在怀里。
虞安噗通一下脸全红了，身体后仰靠着车门，被卫长恒半压着。
卫长恒单手撑在虞安的身侧，低头看着人，说： “心脏很强大？虞安，那如果我说，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和你谈恋爱呢？你害怕吗？”
虞安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
心跳声震耳欲聋。

第33章 （待修）
卫长恒不想让虞安躲开，抬起一只手，抚着虞安的左脸，逼他看向自己的眼睛，看清眼中的情愫。
豪车的隔音性很好，车窗外面的杂音几乎听不见。
卫长恒屈起左边膝盖，半跪在座椅上，强势地挤进虞安的腿间，弯着腰肢，以强硬的姿态锁住虞安。
虞安瞳孔颤抖，面前的男人宛如狩猎的雄狮，抬手想要推开。
卫长恒一字一句逼问：“虞安，你害怕我吗？还是你害怕爱我？”
卫长恒垂下眼睛，额前的发丝乱了些，遮住男人深邃的眼神：“我是豺狼虎豹吗？还是凶神恶煞？你喜欢家人，你的母亲，你的弟弟，为什么不能喜欢我？”
卫长恒再度靠近虞安，两个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
卫长恒沉沉开口：“或者说，你讨厌我？你说实话，让我听听。”
虞安下意识解释：“我没有讨厌你！我真的没有！”
卫长恒得了这一句话，紧绷的情绪突然就松懈了下来。
两个人四目相对。
突然，男人低头亲向虞安。
比起上次被迫蜻蜓点水般的吻，这一次，卫长恒亲得凶很多。
唇瓣吸吮。
卫长恒抬手扣住虞安的后脑勺，防止他躲开。
相对安静的车里，亲吻的水声响起。
虞安抬手抵在卫长恒的胸口，揪住男人的领带和衣领，没有用多大力气。
虞安半靠在车门处，被迫耸着身体。
鼻尖充斥着男人的气息，昂贵香水的味道，压抑不住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像一双无形的大手抱住自己，扣住自己的腰，抓紧自己的大腿，打破正常的社交距离。
“大哥……嗯……轻点，你亲轻点……”虞安嗯了一声，被迫用鼻子呼吸。
卫长恒没有分寸的时候，就会用力吻。
虞安双手摩挲着，手碰到男人身上，西装布料下是健硕的身材，被烫了一下，慌张地拽紧男人的领带。
这动作像是主动的信号，卫长恒呼吸粗重。
来回亲了一会儿后，卫长恒另外一只手捏住虞安的下巴，轻轻用力，想要虞安张开嘴巴。
卫长恒手臂用力，克制住冲动，想要扣开虞安的牙关。
虞安看着唇齿碰触的两个人，意识到大哥要做什么，身体一抖，一股热气涌上全身。
虞安双手用力，将卫长恒推开了一点点距离，唇瓣上的水色牵扯成丝，随着两个人的远离而断开。
虞安坐在小车后排位置上，上半身靠着车窗，微微仰起头喘息。
卫长恒低头在虞安脖子右边吸吮，留下浅浅痕迹。
卫长恒眼角余光看到窗外，被支开的司机拿着东西回来。
卫长恒才放开人，看向虞安。
虞安今天穿着一身黑色长款薄外套，里头搭配着银灰色的衬衫，领口处配了一对圆形的同色系银领饰，显得很是沉稳贵气。
虞安双眼失神，衬衫被解开最上面的两粒扣子，衣领也乱了，嘴唇，脖颈有被人亲吻的暧昧痕迹。
卫长恒慢条斯理地给他系好衬衫扣子，眼睛盯着虞安。
谢妈妈说的没错，之前，虞安还没有开情窍。
所以虞安总是体会不到自己的情愫。
那自己就让虞安直面感情，虞安不会的，不懂的，自己一点点教会他。
此刻，司机拉开主驾驶位置，坐上车，放下一点挡板，露出缝隙后，说：“卫总，你要的热饮。”
司机看到虞安，疑惑地哎了一声。
虞先生什么时候上车了？
卫长恒接过热饮，递给虞安，声音喑哑：“喝点热的，暖暖身体。”
虞安捧着杯子，说：“谢……谢谢。”
卫长恒哑声说：“不用道谢，我想对你好。虞安……你脸红得厉害。”
虞安嘴唇颤抖。
卫长恒再说：“你还不适应，下次别怕了。”
虞安看向他，下次？
前排的司机没有回头，听见了，但听不懂卫总在说什么。
虞安小声问：“大哥……我想去看看小绯，他在警察局里。”
卫长恒嘴角上扬：“不急，卫沈在，他不会被欺负的。在这里等吧，车里暖和。”
虞安只能嗯了一声。
此刻，警察局里。
李平乐双手被扣住，警察说：“你骚扰别人高三生，你自己说说，对吗？”
李平乐开口：“我和他是恋人。”
警察无语了，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资料，再三确定一件事情。
而后，警察一拍桌子：“你都结婚有老婆了，你说他是你男朋友，要点脸吧！”
“而且，很多人都证明，从来没见过你和谢绯往来，你突然冲到学校，在校门口对人单膝下跪告白，你在发癫吗？”
李平乐有苦说不出来。
现在，只有自己和家人承认谢绯和自己谈过，别人都不信。
他真像骚扰狂了！
李平乐连忙说：“警察，我手机上有他给我发的短信，是他约我到校门找他告白的！”
然而，警察拿过手机，翻看了半天，就是没有看到李平乐口中谢绯勾引他的证据。
警方：“信息呢？”
谢绯方面不同意调解。
叶莉莉也趁机在警察面前哭，让警方多关老公几天，老公最近真的魔怔，居然敢骚扰高中生。
李平乐的父母也在警察局，家里的几个小辈也来了。
他们供着李平乐，等着大儿子飞上枝头变凤凰，李平乐如今进了警察局，他们第一反应就是要把人捞出来。
正在读初中的妹妹说：“爸妈，我知道如果不把哥哥捞出来，哥哥会留下案底，日后就找不到好工作了！”
就在他们一家要说话的时候。
卫沈适时地站出来，挡在他们面前，眉头一皱，直截了当地开口：“捞人？有可能吗？要看我们和谢绯答不答应调解！”
而后，卫沈伸出两根手指，在李家人不明所以的视线中，卫沈解释说：“你们赔偿两万就行！”
本想说两百万，二十万的，但是太高了，显得不真实，不能吓唬这群人。
卫沈低着头，威胁他们：“如果你们不赔偿，还想在警察局闹事，我就把你们都捆起来扔海里去！我没有和你们开玩笑。”
老两口拿不出来，宁愿让李平乐被关上十五天。
卫沈看着这一大家子人。
他们商量的时候，没有背着别人，直接在警察局大厅叽叽喳喳。
李老太太说：“家里没有两万块！警察不放人，待十五天就十五天！”
相当于，一天省下一千多块。
家里的另外一个女儿，怯怯地开口：“可以调解吧，少赔点钱，让哥哥先出来。”
李家人又觉得希望来了。
然而，卫沈不吃软也不吃硬，盯着他们，斩钉截铁地开口：“两万块钱，分文不少。”
气得这一大家子人急匆匆走了，口中放威胁：“你等着！”
“风水轮流转，迟早会转到我们头上！”
卫沈、付之两个人站在一起。
付之无奈地摇摇头，看着他们的背影，说：“他们哪里来的底气？”
卫沈冷笑说：“后招等着他们呢。”
闹了一会儿，卫家不同意调解，叶莉莉也一直说李平乐最近精神失常，她准备不离不弃，把老公送去精神病院治疗。
叶莉莉哭诉说：“老公，你就听我的话吧，你最近经常半夜赤脚跑出去，还是物业发现你，把发疯的你带回来。”
“现在，你又去骚扰高三学生，你真的疯了。”
李平乐指控叶莉莉：“她家暴我！她打我脸和脚，我受不了才躲走的。”
叶莉莉哭泣着摇摇头。
警察左右看了看，李平乐是有伤，但不知道是不是家暴打的？
他白天骚扰人时，挨揍了。
警方没有在李平乐身上发现明显的陈伤，但他脚底的确有很多伤口。
叶莉莉说：“他没穿鞋跑出去，肯定弄伤脚，小区还有他发疯的视频，来，警察叔叔，我给你们看看！”
最关键的是，警察发现李平乐最近有去医院看精神科，调取病例，发现他说自己失眠多梦，希望医生开点安眠药。
但李平乐用的是叶莉莉的信息挂的号。
要不是叶莉莉私底下早就知道，恐怕警察还要被李平乐骗过去。
李平乐看着叶莉莉一五一十说出来。
警察看向李平乐的眼神都变了。
李平乐有苦说不出。
他买来的安眠药都没有吃，偷偷藏起来，要是叶莉莉再打自己，他就忍辱负重忍受一段时间，然后找个机会把药喂给叶莉莉！
他以为天衣无缝，结果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吗？
见鬼了！
叶莉莉铁了心要把他送去精神病院里，说：“老公，没事，我陪着你，我也有躁郁症，一日夫妻，终身夫妻，自从嫁给了你，我快乐多了。”
李平乐惊恐地看着她。
她快乐多了？！
叶莉莉从调解室出来后，卫沈还在等她。
卫沈眯起眼睛，笑得像只狐狸：“叶小姐，我看李平乐还有个妹妹，十八十九岁的样子，应该能打工赚钱。刚才说话温声细语，脾气挺软的，估计在家里待得不好。这次李平乐进去，他家就要压榨那家伙了。”
卫沈看人很准。
他也早就调查了李家信息。
叶莉莉情绪还没有降下来，明显还在亢奋期。
卫沈长话短说：“不许她把工钱给那两老不死的养老，我看着不爽。”
叶莉莉兴奋地往外面走，招招手，口中呢喃自语：“不要把钱给对方，懂了。”
卫沈目送叶莉莉离开，转头看向红着眼睛掉眼泪的谢绯。
卫沈啧了一声：“你再哭一声试试？”
谢绯连忙不哭了。
付之说：“好了，你吓唬他，虞安该生气了。”
卫沈开口：“说起虞安，老大找他有什么事情？”
付之摇摇头：“不知道，时间不早了，先离开警察局吧。”
三个人出了门。
卫沈和谢绯坐后车，付之作为卫总的生活行政，坐上卫总车上的副驾驶位置。
付之坐上车，往后一看，前后座的隔板升起来了。
他看不见后面。
付之给虞安发消息：“谢绯在后车坐着，卫沈和他在一起。”
“你弟弟吓得厉害，恐怕要好好安抚一下了。”
“学校那边，卫总早就安排人封锁消息，禁止外传。”
他一口气发了几条，一会儿，虞安回复了一条：“谢谢。”
后座的虞安脑袋发蒙，卫长恒靠近他，压低声音说：“谢绯的事情，别担心。”
虞安点点头。
由于升起隔板，但还是可能会被前排听到，所以，卫长恒没有多说。
车往出租楼开去。
很快，车开到目的地。
虞安和谢绯前后脚下车。
谢绯一看到虞安，哭着扑到二哥怀里，虞安向后踉跄了两步。
谢绯哽咽抽泣：“二哥，我好害怕！”
卫长恒扫了一眼谢绯，没有下车，坐在车里望着虞安。
视线宛若锁链。
虞安连忙拉着弟弟往楼上走，低着头看着地面，幸好夜深，别人看不清他涨红的脸。
卫长恒看着他们上了楼，看到三楼楼道的感应灯亮起来，从小窗户里透出来。
卫长恒确定他们进去后，才低声吩咐司机：“先走吧。”
司机点点头：“好的，卫总。”
另外一边，而叶莉莉则坐上出租车，马不停蹄地去了李平乐的家里。
她推开门，指向那个高个女孩子，说：“出来。”
对方唯唯诺诺挪过来，喊：“嫂子。”
叶莉莉把人领到门外，说：“你哥哥进牢房里了，你打算怎么做？”
对方说：“家里还有弟弟妹妹要读书，爸妈年纪也大了，我现在在打工，我可以多打一份工，然后嫁人……”
父母说了，要帮她物色结婚对象，学得好不如嫁得好。
叶莉莉表情阴冷，抬手就扇了她两下：“说得不好，再说。”
对方磕磕巴巴：“那我先嫁人？”
叶莉莉把人扇得跌坐在地上：“你听不懂人话啊，我要是知道你把工钱给你家里人，或者工钱被抢走了，我就弄死你们一家。”
对方连连点头。
叶莉莉自认，自己虽然不懂教育，但略微懂一些拳脚功夫，结果是一样就行。
她打完后，心情愉悦地走了。
卫沈这个时候，发来了消息：“处理得怎么样了？你和对方说了吗？”
叶莉莉开心地回答：“不知道为什么，她特别听话，我都还没开口，她就答应了。”
卫沈看到消息后，表示不理解，那种家庭出来的人能这么快就想明白了？
卫沈懒得搭理，他忙了两天，一肚子气。
他给谢绯发消息：“蠢货，你听好了，卫家把你的这件破事收尾，以后，你们别缠着老大，你们和卫家再没有半毛钱关系。”
卫沈不细盘老大对虞安的态度了。
反正，以后两家没有交集了！
出租房里，谢绯乖巧地把手机给虞安看。
谢绯抽泣，肩膀耸动，趴着桌子上哭：“二哥，对不起，都是我害的！”
“我以前一直相信李哥，可今天，他……他居然那么坏，。”

第34章
谢绯哭得泣不成声，趴在餐桌上，肩膀不停抖动，上气不接下气。
虞安无奈地叹气，从小到大就爱哭。
虞安非常熟练地给弟弟拍了拍肩膀：“别一情绪激动就哭。”
谢绯强行忍下来：“二哥，我会努力不哭的。”
“但是，卫三哥哥他……”
虞安抢过谢绯的手机：“那就不要看啊。
谢绯呜咽不止，眼泪浸湿了桌面，憋着嘴。
虞安下命令：“好了，别哭。”
谢绯期期艾艾很久，最后抿紧了嘴巴，只是再没有哭声，但是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虞安拿起纸巾给弟弟擦眼泪。
谢绯仰着头，看向虞安：“二哥，都怪我当初鬼迷心窍。”
谢绯继续说：“李哥今晚在派出所说他和叶小姐结婚，他还偷偷私底下联系我，说他没有办法，他一大家子都等着他养活。”
“他说，他对不起我，之前说的狠话都是为了让我死心。”
虞安冷笑起来，说：“你信了？”
谢绯摇摇头。
虞安又抽了一张纸，说：“不信就好，李平乐那边，我会处理的。”
谢绯问：“二哥，你打算怎么处理啊？”
虞安看向谢绯的手机，提醒他：“你别管我怎么处理，现在先回复卫沈的消息。”
谢绯乖巧地问：“我回什么？”
虞安眯起眼睛，卫沈这个人软硬柿子都能捏。
而谢绯骂人，三分钟憋不出一句话。这两个人继续聊下去，卫沈就算不骂人，阴阳怪气也能让谢绯流泪成河。
虞安想到那个画面就头疼，不想听。
虞安态度果断：“拉黑！”
谢绯眼睛泛红，嘴唇嗫嚅，还是照做了。
之后，谢绯哭了很久，哭累了，虞安让他吃过东西洗过澡再睡，带着强烈情绪睡觉容易多梦，睡眠质量非常不好。
谢绯洗完澡躺在床上，虞安坐在床沿，给他盖好盖子。
谢绯露出一双眼睛，眨眨眼，低声说：“二哥，我是不是很笨？他们都说我有些笨。”
虞安抬手撑着下巴，故意做出沉思的模样，好像正认真想这件事情。
谢绯咽咽口水，紧张地看向二哥。
从小到大，谢绯听说过很多这种话。
小时候，小学数学不及格，别人吐槽他怎么那么蠢。
自己后来喜欢美术，选择美术这一条路线时，别人也说文化不好，只能找捷径。
后来，自己和李哥在一起了，他们也说自己蠢，眼瞎。
谢绯问：“二哥，你会讨厌我吗？”
突然，虞安低头看向谢绯，笑了起来：“小绯，一点都不笨。”
虞安地手轻轻地拍着谢绯的胸口，像哄小孩子那样，动作轻柔。
谢绯眼前明亮，睁大眼睛，崇拜地看向二哥。
二哥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之一。
这个时候，谢妈妈拿了暖水袋进来，放到谢绯的被子里。
兄弟俩都是睡觉冰冷的人，从小，谢妈妈怕他们晚上睡觉冻着，就给他们灌热水袋。
谢妈妈站直身体，背着手问：“怎么了？聊什么啊？”
谢绯回答：“妈妈，我不聪明，我总是被人骗。”
虞安望着谢绯，勾起嘴角，温柔地说：“是啊，总是被人骗。不过，是我们太坏了。”
“总是骗你，你也总是相信。”
虞安心情愉悦，手指力度放缓，动作轻柔地拍打着，哄着谢绯睡觉。
弟弟打小时候起，脑袋就不太灵光。
谢绯说话学步比同龄人要晚。
以前，虞安还以为是自己不会教弟弟，还挺难过的。
后来，虞安带着谢绯进入卫家，他央求大哥能不能让卫家的医疗团队看看谢绯的情况，是不是发育迟缓？
没想到，检查之后，医生说身体发育没问题，很多信息都能理解。
所以谢绯在学习功课这一块上，他是真笨。
虞安更伤心了。
谢绯小学就数学不及格，家里给他找了家教老师，名师名校，教学质量很好。
后来，虞安看着依旧不及格的试卷，花了一段时间，才接受了弟弟不是读书的料子。
谢妈妈说谢绯的生父读书的时候成绩也不太好。
谢绯爸爸是一名做点小生意的商人，有亏有赚，家里父母也都经商，做点小本生意，手上也有点钱。
但是钱也不是万能的。
谢绯亲爸也没考好。
虞安才释怀了。
笨就笨点吧，只要不学坏就行了。
此时此刻，虞安看向昏昏欲睡的弟弟，对方眼皮在打架，偶尔才会睁开一下，但很快就又合上了，最后呼吸均匀。
虞安嘴角上扬，压低了声音说：“我们小绯是笨笨笨蛋。”
虞安确定谢绯真的睡着了，没听见自己这句话，要不然谢绯能高兴地坐起来欢呼。
虞安和谢妈妈起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卧室，关上灯，掩上方面。让谢绯好好睡一觉。
虞安走到客厅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才说起来今天下午的事情。
谢妈妈问：“李平乐那边……”
虞安回答：“大哥说他负责。”
谢妈妈左右看向虞安，今晚卫长恒又帮了自家，长恒倒是很有冲劲。
虞安和长恒发展到哪一步了？
虞安不说，谢妈妈也不好直接问，眨眨眼说自己进房间睡觉。
虞安去洗澡，脱下衣服，洗完后，刷牙洗漱，准备上床睡觉了。
他这么一偏头，才看到了脖子处的吻痕，迷迷糊糊地想起来。
当时两个人接吻之后，大哥亲吻吸吮着自己，那时候留的。
虞安连忙拉了一下睡衣领口，离开洗漱间，躺回卧室床上刷一下手机。
虽然事情比较多，但他没有忘记把几个工作账号，回复好顾客，接单，然后看了看书店的群消息。
大哥也发了信息。
卫长恒发：“虞安，明天起，我安排司机每天接你上下班。”
虞安打字：“不用了，早上堵车厉害，公交的话有公交专用路线，不堵车。”
虞安刚刚发过去，卫长恒立马回复：：“那我明天中午找你，我想一起吃个饭，聊一聊。”
卫长恒又发了一句：“我也想见你。”
虞安垂下视线，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最终想了想，下定决心先答应下来。
*
第二天早上。
虞安睡不着，大清早起床。
卫生间里，虞安看向镜子里，他抬手摸了摸脖颈处的淡淡吻痕，还不算很红。
可虞安皮肤白皙，这吻痕就算颜色不深，但看上去挺明显
他本来想用衣服的高领遮住吻痕的，但是吻痕在衬衫领口的边缘，动作幅度大一点，可能就会被人看见。
衣柜里还有更高的高领毛衣，但是太厚，天气已经逐渐变热。
虞安看向窗外的天气，无奈放弃毛衣这个选项，起码今天不适合穿毛衣。
虞安思来想去。
他偷偷去挤了点妈妈的粉底液，用指腹拍匀，遮住，又喷了点定妆喷雾。
虞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不错。
吃过早饭，虞安领着谢绯去了学校。
谢绯回教室学习，虞安特地去找了一趟班主任，讨论昨天校门口的事情，表明自己来意。
虞安说：“老师，自己已经处理好了，知道的人没多少，希望学校不要发出任何声明，也不要影响到谢绯的情绪。”
班主任连连点头：“您放心，现在是冲刺阶段！我一旦会好好关注谢绯同学的。”
虞安笑着点点头：“这段时间，你辛苦了，等高考结束，我说什么也要请老师吃一顿便饭。”
双方推脱了一下。
虞安很快完成任务，转身出门，准备去书店上班。
本来应该在教室里的谢绯趴在走廊处。
他看到走廊尽头的老师办公室，二哥出来后，朝自己抬起手打了个招呼。
“你好好学习，二哥去工作了。”虞安说完就下楼了。
谢绯看他下楼后，连忙趴在窗户边，探出脑袋看下楼底，二哥的背影逐渐消失。
谢绯的心空落落的，他醒醒鼻子，红着眼睛进教室。
进门的时候，柯不凡和班委们抱着篮球正要出去，柯不凡啧了一嘴：“你还哭什么？你是水做的吗？”
谢绯反驳：“我没有哭啊。”
柯不凡看了看，嗯，只是眼圈红了，不算哭吧。
昨天，柯不凡在现场，因为趁乱也打了渣男一巴掌，并在警察调查时，竭力表示是互殴。
他昨晚在警察局待了小会儿。
柯不凡知道谢绯哭得原因，为了渣男茶饭不思！
现在，他当着其他同学的面不方便多说，提了一嘴：“你二哥不是都把事情搞定了吗？你那个大哥也在帮你，还有什么哭？”
谢绯脚下发软，不提卫家还好，一提卫家，他就难受得厉害。
谢绯回到教室里，趴着不说话。
自己被李哥骗了，他压根就不是奋发图强的人，他的家人也不是好人。
而现在，自己的事情还连带着二哥，妈妈，被赶出卫家。
二哥在卫氏集团里做事认真，待人和善，工作效率很好。
所以二哥口碑很好，卫沈虽然看不惯虞安，但不会对他的工作产生质疑。
可现在，二哥为了家里的未来，一天到晚都在工作，非常辛苦。
谢绯抿了抿唇，从书包里拿出两张卷子，趁着休息的空间做了几道数学题。这是他新买的卷子，老师说如果基础不错的话，可以攻一下难题。
谢绯偷偷去买了，他准备好好学习复习。
做完后，谢绯一对答案，只对了一道。
心情更难受了！
*
中午，书店这边。
虞安把工牌取下来，伸了伸懒腰。
有同事开口说：“虞安，有人在书店门口找你！”
虞安意识到大哥来了！
他小跑过去，这个时候，书店顾客不多。
门口的男人一身深色西装，头发仔细打理过，精致细微，完全不像昨晚上亲吻时狂暴的模样。
卫长恒看向虞安的方向，说：“之前，有一家料理店，听说还不错，本来从国外回来后，带你去吃一次的。”
可惜谢绯闹出破事。
虞安走过去，低声问：“在哪里？”
“安三区那边，距离这里比较远。”
虞安看向卫长恒，今天下午抽空仔细聊聊也不错，大哥应该也有这个想法。
最真挚的交流，往往容易在心情平静时，深思熟虑、酒足饭饱后从心里蹦出来。
虞安说：“大哥，我先找店长请个假。”
请假半天，只扣半天工资，直接离岗扣一天工资。
卫长恒站在一侧门口等他。
虞安上到二楼，找到吃东西的店长。
他说明来意后，店长暧昧地笑了笑：“是去约会吧？要请假，明天爬的起来吗？”
虞安震惊地后退一步，自己和大哥被看出了？
虞安反问：“啊？”
店长指了指虞安的脖子，说：“年轻人啊。”
虞安意识到粉底液不持妆，吻痕露出来了。
虞安脸上发热，笑了一下，没有解释。
请过假，虞安捂着脖子连忙下楼，。
卫长恒坐到车上后，看向一旁的虞安，问：“怎么了？扭着脖子了。”
虞安看看面前的隔板升起来，司机无法听到两个人的交流。
虞安抿了抿唇，放下左手后，偏了偏脑袋，露出脖颈上的吻痕。
虞安垂着眼眸，小声说：“你……在我身上留下痕迹了。”

第35章 （新增一千字）
虞安抿抿唇瓣，看了卫长恒一眼，垂下眼睛，解释：“吻痕……被店长看到了。”
所以，自己才捂住的。
卫长恒目光灼灼，看向虞安，视线丝毫不移动。
虞安坐在旁边，面上有些窘迫，耳朵微微泛红，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卫长恒很了解虞安。
别看虞安现在撑起谢绯头顶的一片天，但他其实是一个很吃经验和责任感的人，如果某件事是第一次做，虞安就会非常紧张。
卫长恒呼吸粗重。
面前的虞安就这么露出他的脖子，让自己瞧瞧上面的吻痕，像是撒娇，又像是抱怨，虽然表情没怎么变，但是露出的耳朵，耳垂开始变红。
卫长恒认可谢妈妈的话。
虞安的确还没有开情窍，还没有人帮他开。
所以他一边紧张，又一边学着回应。
逼仄的空间内，卫长恒目光紧紧地盯着虞安，一刻都没有离开。
虞安抬手，又遮住了脖子的吻痕，或许是意识到刚才的行为不好，于是偏头看向外侧。
耳朵红的厉害。
卫长恒想起了爷爷还在世时，信奉鬼神之说，但凡是有点本领的鬼神方士在他面前一过，爷爷就会趋之若鹜。
烧香、满心满眼都是神仙，祖宗之说。
而姑姑好不容易生了一个女儿，长得乖巧可人，是个黑发碧眼的混血小姑娘，穿着蓬松蛋糕群，跟洋娃娃似的。
她整天亲个不停，跟在背后，露出无奈的表情，嗔道：“我的小祖宗……”
卫长恒以前对此并不在意，也没有触动。
此刻，他眼神深邃，盯着面前的虞安，心中突然想喊一声祖宗，是勾了他好几年的活祖宗。
卫长恒一伸手，将虞安捞到怀中。
虞安扬起头下意识地乱动。
卫长恒扣住人的腰肢，低头亲吻虞安的脖子，亲、舔，吸吮……
他哑声喊人：“虞安 ……”
卫长恒从虞安的耳垂下方亲下去，只有这样，试图勉强掩盖掉心中的火，然而火焰越来越高，嘴唇越发用力。
卫长恒恨不得叫其他人都看看，虞安心中也有自己，让大家知道虞安的心中也有自己！
虞安的双手颤抖，身体也轻轻颤着，反应过来后，想要推开卫长恒，但是车里空间太小，虞安发挥不过来，推了好一会儿。
虞安挣扎中，手碰到了卫长恒的大腿，又慌张地收回来。
一向冷静自持的大哥，此刻像是色中饿鬼。
车的前面两座，司机和行政助理都在，虞安坐在前面时，从来没有升起过隔板，所以并不清楚隔音效果。
但毕竟只是一块板子，虞安不敢动。
虞安抿紧了唇瓣停下推搡，脸色发烫，闭着眼睛……
不久后，卫长恒才放开他。
卫长恒神情幽深，呼吸粗重许多，声音喑哑：“你皮肤白，又没有怎么晒过太阳，练过身，用力吸吮一下第二天很有可能会有痕迹。”
卫长恒刚才都不敢用力亲。
虞安没有回答。
卫长恒放在虞安腰上的手，轻轻地摩挲了一下。
“瘦了……”
虞安反驳：“只是脱下了冬天衣服。”
卫长恒嗯了一声：“没瘦就行。”
虞安看向一侧，不敢看他，不吱声了。
许久后，车终于开到了饭店坐落的安三区域，是一家郊外中式餐馆，没有高楼大厦，而是一件件包厢。
餐馆某包厢的负责人过来拉开车门，前来迎接他们。
虞安和卫长恒下车。
虞安抬头看了看，门口挂着两个做工精致的灯笼，发着温暖的橘黄色的光。
天快要黑了。
接待员说：“卫总，您好，大驾光临，蓬荜生辉。清河小居这个包厢已经备好了，请移步。”
卫长恒提醒对方：“直接上菜吧，吃完后，上点饭后茶点或者解腻的东西。”
接待员点头，领着他们往里面走。
这里很清静，看起来应该有四个门口，宾客们可以从不同的门口下车，走向自己预定的包厢，避免了和熟人见面的尴尬。
清河小居这个包厢，房间有一半架在水面上，包厢开放式阳台，可以拉开门，走到阳台上看看外面的水景。
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
虞安见其他人都守在外面，才脱下外套，下意识又碰了碰脖子，指尖碰触到的地方发烫。
回过神来，自己刚才在车上就应该义正言辞的拒绝，而不是被抱着。
虞安心道自己简直疯了。
因为只有两个人，所以菜点的不太多，但是卫长恒人让厨师减少了分量，尽量多上几份。
这餐配的是低度数的米酒，口味很清淡，虞安尝出了一点水果的香气。
虞安看卫长恒没说什么，心道自己的身体应该可以喝，要不然大哥不会让餐厅上酒。
米酒很解腻。
虞安吃完后，又抿了两小杯。
这里的饭菜口味偏腻，不是虞安的口味，不过很好吃。
幸好，大哥吩咐下去，每一份减少了分量，再配上米酒，倒也的确不错。
卫长恒看着虞安一口气喝了两杯，说：“虽然度数不高，但你不适合多喝。”
虞安嗯了一声。
随后，卫长恒让服务员撤下碗碟，又上了饭后糕点和水果。
虞安尝了一些。
一顿饭下来，天色真的大暗。
卫长恒和虞安起身。
卫长恒没有着急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看向虞安，一字一句地问：“虞安，我可以和你谈恋爱吗？”
虞安大脑一片空白。
他知道大哥约自己出来吃饭，要谈事。
但没想到他这么直白，这么单刀直入。
卫长恒抬脚，走向虞安，靠近人，声音喑哑：“你说句准话，让我安个心。”
虞安嘴唇嗫嚅，下意识就反问：“如果我拒绝，大哥，你会生气吗？”
卫长恒听出虞安这话，不算是拒绝，而是在单纯地问出一种可能。
谨慎且小心。
卫长恒回答：“我不知道你所值的这个“生气”具体是指哪种表现，但我满脑子都想着这件事情，放不下，不甘和难受。虞安，你那次为了谢绯和我顶嘴，我本来还不生气。”
“可是你就那么离开，你不要卫家，我可以理解为你也不在乎我。”
卫长恒放低声音：“我怎么能不生气？”
卫长恒直接回答。
他只说他以前生气过。
虞安嘴唇碰了碰，没有再追问下去。
虞安回答：“我没有不在乎大哥，可是我真的不忍心看着小绯离开。”
“他一根筋，总喜欢相信人，别人不一定能说服他。而我不能看着他们同居，我怕李平乐骗他，所以只要我退一步跟着谢绯离开，这时候再提出要求谢绯和我住在一起，谢绯就一定会答应的。”
而那个时候，虞安也看出卫长恒是真的生气了。
。虞安停顿了一下：“我没有不要大哥。”
卫长恒心情好起来。
虞安看向窗外，小声说：“都快九点了，我想回去。”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开到出租楼下。
虞安看看三楼，亮着灯，妈妈还没睡。
如今谢绯经历过打击，食欲不振，精神萎靡，虞安本想让他不要再去工厂赚那三瓜俩枣。
之前从七点干到十一点，一天挣个三四十块钱。
最近，谢妈妈搬过来住之后，虞安也没指望高三学生能在工厂里打螺丝挣到大钱。
就让谢绯每晚早点。
谢绯选择九点回家，一天干两小时，努努力赚二十块钱，给妈妈一半，给二哥一半。
他虽然没赚到多少钱，但也算是为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微不足道的努力。
虞安拢了拢衣服，心道现在十点出头，谢绯应该在家里洗澡睡着了，何况今天不让对方打工。
卫长恒也下车，送他到楼梯口，年久失修的地方，台阶布着薄灰，楼道栏杆生锈。
卫长恒突然停下脚步，虞安走了两个台阶，察觉到他没有跟上来。
虞安停下脚步回过头望向大哥，又后退了一步。
虞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像是希望大哥跟上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准备转身上楼。
头顶的灯光昏暗，卫长恒突然抬手抱过虞安，把他抵在楼梯挑空下方的暗处，按在墙上，
虞安惊呼一声，刚想说话，嘴唇微微张开，男人舌头就用力地伸了进来。
卫长恒一只手扶住虞安的大腿，微微抬起，这样虞安站不稳也不方便推开自己。
另外一只手扣住虞安的后脑勺，垫在脑袋和墙壁的中间，防止磕到脑袋，也在虞安后撤时，能把人强行拉回来亲……
虞安真站不稳，面前高大的男人微微屈起左膝，踩在虞安的腿间，靠得很近，将人轻轻顶得踮起脚尖。
与此同时。
工厂里。
谢绯背着书包在小主管面前签字。
主管看了一眼，说：“三十四块钱，扫什么？”
谢绯拿出手机：“微信。”
谢绯想了想，又问：“叔叔，真的没有别的货物了吗？”
背后的柯不凡问：“一晚上就三十多块钱？”
柯不凡看谢绯今天是哭着出校门的，本来，想把谢绯送到书店那边，交到虞安手上就完事。
偏偏虞安请假。
店长说：“你二哥让你这段时间直接回家，不要打工。”
虞安也给谢绯手机发了消息。
但谢绯更难过了，他觉得二哥一定去外面找工作了，找更好的工作。
因为虞安这段时间在投简历，想要换工作。
他还是决定去工厂里赚点钱。
一天五十，一个月一千五，谢绯跟在李哥吃过苦日子，知道一千五百块钱可以买很多吃的。
能减轻二哥养家压力。
要不然的话，自己的学费生活费，妈妈的药费，一切的生活开销都是二哥出。
柯不凡看他上了公交，也挤了上去，就稀里糊涂来了工厂，帮谢绯做了点一点。
此刻，主管说：“没了，都是打散工的，咱厂里接的单都分了。你今晚三十四块钱够多了，不少了，多得是二十块钱的。”
谢绯拿了钱，加了柯不凡好友，柯不凡也大大方方通过了。
然后，谢绯给他转了八块二毛钱七分钱，他的工钱。
柯不凡盯着那末位的七分钱，咬牙：“我说我今晚帮你干活，你一副很生气但不敢吱声的样子，合着觉得我抢了你的货物干？”
谢绯不好意思，当时的确有这个想法，但是柯不凡期间也说帮助自己干活。
谢绯低声说：“没有，我还是拿了点钱，你的工钱我五五分成了，还是我占了你大便宜。”
说到这里，谢绯更不好意思。
柯不凡嗤了一声：“就当充当班费了。”
柯不凡看谢绯坐上回家的班车后，才慢悠悠地给班主任发消息：“老班，圆满完成任务。另外你给我发十块钱吧，我凑个十八块钱，去买杯奶茶。”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但班主任还是给了。
柯不凡家里不缺钱，班上的人家里都不缺钱，要是没有这些班委的配合，班主任的工作还真不好做。
所以学生提点小要求，班主任乐意至极，发过来二十块钱：“喝，喝大杯的！”
班车上，谢绯抽空在背英语单词。
他决定了，他的文化课一定要考好，一定要中美的分数线！
自己拖累家里人，离开卫家。
现在，他痛心疾首，他要学二哥，成为一个厉害的人，帮着二哥一起能撑起家里的重梁。
谢绯想到这里，红了眼睛。
班上的乘客看到他边哭边背，纷纷摇头，这年头学生学习压力真大啊。
要是街头小混混哭，年纪大的乘客也不想安慰，但他们看着谢绯，觉得这小伙子干不出坏事，可能就是学不好。
有大妈看到他穿着校服，坐过来，安慰道：“小伙子，没事吧，学习压力大，一定会考好的。”
谢绯被安慰了一路，到站后，背着书包往出租楼走去。

第36章
谢绯步伐缓慢，他磨磨蹭蹭不敢回家。
他拿起手机，离开工厂时九点多，现在十点多了。
谢绯瑟瑟发抖，他动动脑子，决定先给二哥发去消息，试探二哥的口风
发了后，二哥没回。
谢绯皱起脸，表情纠结，二哥生气了。
从白天到现在，二哥都没有打电话催自己回家，一看就在气头上。
谢绯想到这里，头皮发麻，打字：“二哥，对不起，我去赚钱，我看你好像很累。”
虞安这段时间几乎是没停下来，早上和谢绯一个时间点起床，送人上学。
书店九点开门，虞安提前去书店里干点其他活，因为会有补贴。
虞安把日后开店的想法，告诉了谢绯。
现在，虞安的启动资金不够，而且下半年还有谢绯的大学学费。
谢绯想着能帮一点是一点。
谢绯想撒个小谎，说自己今晚没有去打工，而是去别的同学家里一起学习。
但这个谎话无法圆，国际班的学生有的保送，有的要出国，还有一些人直接请私教一对一查漏补缺。
他们不缺一起学习的人。
谢绯把今晚的工钱全部发给二哥，见人还没回答。
谢绯想起小时候的事情。
小时候，自己陪着二哥卖废品，卖好几天才能攒到一点钱，二哥会拿出一点点给他买水果硬糖，含着嘴里，能含好久。
等含化了，嘴里还有甜甜的味道。
谢绯给妈妈打去电话，谢妈妈倒是很快接通电话，语气温柔地回答。
谢绯心头松了一下。
可当妈妈说虞安还没有回来。
谢绯磕磕巴巴地说：“可是店长说二哥请假了。”
这都十点了啊！
谢绯眼睛泛红，鼻头发酸，又忍不住想要哭出来：“ 妈妈，怎么办？是不是生我气了？”
谢妈妈无奈：“你想哪里去了？你二哥要是担心你，来找你，早就打你电话了”
谢妈妈让他先回家，回家再说。
谢绯挂断电话埋头往家里走……
楼道下，虞安几乎是被卫长恒抵住，按住脑袋。
虞安一开始想要躲，但是没躲开，脑袋向后移动，卫长恒跟着一起吻过去，引导着近一步加深这个亲吻。
他要用这种方式让虞安明白心意，两个人不可能再回到之前的关系。
他要成为虞安能够水乳交融，进行鱼水之欢的对象。
他要一点点让虞安明白。
他喜欢虞安，他爱虞安，是爱情的爱。
昏暗的空间里，水声和喘息声分外明显，将四周的氛围营造得暧昧无比。
一向爱干净、打扮得体的卫长恒，别人眼中的豪门贵公子，此刻昂贵的皮鞋踩在破旧楼道下方地面处，手上蹭上了灰尘，梳理整齐的发型，此刻散开几缕，垂在额头前。
布满灰尘的地方，狭小的空间，因为用力而鼓起的手臂肌肉。
虞安被强行按住和人接吻。
许久之后，卫长恒微微远离虞安，抽空低语，声音沉沉：“……虞安，我们在做什么？”
虞安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虞安没有回答，靠着墙。
四周安静下来。
虞安看向一侧，脸非常红，思绪回神。
虞安低着头问：“大哥，你喜欢我的话，为什么之前不说？你在骗我吗？”
卫长恒打断他的话：“虞安，我从一开始，就没准备要告诉你。”
楼道里空旷，又是夜晚，细微的声音也很清晰可闻。
虞安恍惚看向他：“那大哥现在为什么……”
卫长恒语气加快，像是害怕控制不住：“虞安，你不懂吗？还是你仍然在试探我，你怎么那么会钓人？你想要试探我的底线，要让我把一切都挖出来，你才敢爱我吗？”
那些晦涩难说的情绪，此刻在卫长恒的眸海中翻涌。
虞安没有回答，视线看向一侧，不知道怎么回答男人的话。
他本意没有，但是……虞安又想，自己或许的确有试探。
虞安长期寄人篱下，认识那些不属于自己的卫家亲戚，佯装笑意，下意识养成的习惯。
他不回答，也无法反驳，意识到这一点后。
虞安道歉：“大哥，我不是故意要试探你的，对不起……”
卫长恒打断他的话：“你不要道歉，这点小问题不算错误。你有什么错？”
卫长恒说：“你以前总是躲着我，害怕我，感谢道歉张嘴就来，总是公式化、套路化的。”
“可你那么爱你的家人，你爱着谢阿姨，也爱着谢绯，维持着你的朋友圈子，你在卫家努力融进去，却偏偏害怕我。”
“我要是明目张胆的爱你，当年的你会怎么做？”
虞安心脏跳的厉害，一向冷静自持的大哥被自己撕下伪装，一声声逼问，吐露心扉。
卫长恒靠近他，扣住虞安的双手，垂下头颅，强行抵住虞安的额头。
卫长恒喟叹：“虞安，我恐惧你权衡利弊之后的爱意。”
就像谢阿姨和自己的父亲。
她的爱意又有几分？
所以十年后，父亲挽留过，承诺过，又或者说想要隐姓埋名地跟着她。
但她拒绝了，她说不想让卫长恒难做，不想给虞安和谢绯带来困扰，虽然可以瞒下去，但离开也未必比瞒下去伤心多少。
她离开时，伤心不够，在意不够，留恋也不够。
她就那么轻飘飘地放下了，正如她放下她的前两段感情。
卫长恒低声说：“万一，谢绯长大离开了你，谢阿姨也有了新生活，你觉得责任放下来，你就像阿姨放弃我爸那样，轻飘飘放弃我了。”
卫长恒盯着虞安。
“所以，但你试探我时，我想你应该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的。”
就那么一点希望，便击破了卫长恒铸造的防线。
万一虞安也喜欢自己，万一虞安不会离开……无数的万一，让他彻夜难眠。
卫长恒承认：“我对你那么好，就是期盼着有朝一日，你能学着谢绯和别人谈恋爱那样，主动像我示爱。”
“我想你主动爱我。”
卫长恒一字一句地道：“可是现在我反悔了，我想不管你是不是真的爱我，都可以。”
卫长恒低头强行再亲下去。
虞安抵在卫长恒这位大哥胸口的手掌，缓缓搭在对方肩头，尝试跟着卫长恒的节奏。
虞安的动作让卫长恒心情激动，同时喟叹道：“一句话不说，你在看我的笑话吗？还是你享受这种感觉？”
虞安舌尖发麻，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而后闭上眼睛，略微抱紧了卫长恒的肩膀。
男人往前靠了靠，让虞安虚虚跨在自己膝头，脚不沾地，没办法逃脱。
卫长恒有反应了。
他不怕虞安发现自己动情，他得让虞安清清楚楚明白。
虞安既然不开情窍，自己就强行让他开窍，让他知道两个男人也是可以产生爱情和情欲。
虞安被亲到喘不过气来，浑身热得厉害，时不时全身颤栗。
……
不远处响起脚步声，声音很小声，听起来，走路的人步伐很轻，不是性格急切火爆的人。
甚至对方还有些不敢走动的样子。
此刻，谢绯的确不太想回家。
他怕被二哥骂，更怕二哥生气。
他想当缩头乌龟，按照二哥的话，那就是记吃不记打，事情做了之后，还要过一会儿才后知后觉。
谢绯眼角余光扫到街角有一辆车，但他没注意看，低着头继续往楼道走。
然而，刚刚走到大门口时，他猛地停下原地。
虽然灯光不亮，但是他还是清楚地看到了二哥正在和卫长恒亲嘴！画面让人面红耳赤，一向温柔有礼二哥，被人按住在墙上强吻。
谢绯僵住了，瞪大眼睛。
此刻，虞安眼角余光扫到了楼道口的谢绯，连忙推开了卫长恒，两个人分离时，虞安舌尖带出一缕水丝，断开落在了嘴角。
虞安整个人还没从情动中反应过来，半垂着眼睛，双眼无神地喘着粗气……
卫长恒眼神幽暗。
虞安猛地回神，面上红的厉害，开口：“小绯，你先上楼。”
谢绯瞳孔震颤，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地哦了一声，点点头，慌张着踉跄着往上走。
虞安看着踉跄上楼，走三步就有两步要摔的弟弟，忍不住提醒对方：“好好走路！”
谢绯连忙扶着栏杆，小跑着上楼。
卫长恒和虞安目送谢绯上楼，回到三楼的家。
卫长恒侧头看向一旁的虞安，喉头滚动，低声说：“好像泄露了。”
虞安抿了抿发麻的嘴唇，小声纠正：“没有好像，就是被看到了。”
谢绯藏不住事，虞安再了解不过。
虞安看向卫长恒，视线余光瞥过，突然把人推远。
卫长恒后退两步，低着头，盯着他：“你不要我？”
虞安音量很低，说：“你回家解决去……我先回家里和谢绯聊，我今晚不会再帮你。”
虞安步伐矫健，三步做两步上楼。
卫长恒收回视线，往外面走去，走到车边，单手拉开车门。
他声音染上了情动的喑哑：“走吧……”
房间里，谢绯站在客厅里，没有坐下来。
整个人脑袋都是蒙的。
他的心中，二哥是直男，从来没有任何喜欢同性的举动，当然，二哥没谈过恋爱，谢绯不敢确定二哥的性取向。啊
而且，刚才看起来，更像是卫长恒在强吻哥哥。
谢绯回过神，想到这里转身准备冲下去帮二哥。
虞安推门进来，边走边问：“小绯，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虞安先发制人，蹙起眉头说：“我不是让你今天不用打工吗？”
谢绯啊了一声，小声回答：“我给二哥发了消息，没回。”
虞安拿出手机一看，的确发了，同时还有卫长恒发来的消息：“明天见，我有份礼物要送给你，之前就打算送的，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第37章
虞安盯着卫长恒发来的短信。
虞安蹙眉，大哥明天要送给自己一份礼物？而且还是一份准备了许久，来不及送出的礼品？
以前，卫长恒送礼，都是说送就送，从来不会犹豫。
虞安想不明白。
他手指敲打着手机屏幕，回复了一句话：“嗯，那我先谢过大哥。”
虞安思路被卫长恒的信息打断，没有细究谢绯不听话晚回家的事情。
虞安看向谢绯，开口：“你别怕，我没怪你。”
一旁站着的谢绯缩着脖子，像一只鹌鹑般，生怕二哥生自己的气，生怕二哥因为自己生气难受。
谢绯现在听到虞安居然没怪自己，感动地流泪，开口道歉：“对不起，让二哥和妈妈担心了！我只是想赚点钱补贴家用……”
“我今晚赚了二十多块钱。”
本来是三十多元，但他分给了柯不凡一些，就只剩下二十多。
虞安抬手，推着谢绯走到餐桌前，按着肩膀坐下来，他让谢绯先吃点东西。
谢绯吃饱喝足之后，想起楼道里的事情。
脑海中播放画面，他看得清清楚楚，看到二哥和卫长恒在楼道里接吻，二哥躲也躲不了。
原本，他以为卫长恒讨厌二哥，所以赶走二哥。
但是，二哥离开后，大哥又总是帮助二哥。
谢绯想起一件事情。
虞安说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回卫家。
谢绯拿着筷子的手，都有些颤抖，看向二哥。
二哥为了让家里人过上丰衣足食的好日子，怪不成主动和卫长恒讨好，让对方动情？
谢绯被这个想法惊呆了。
可是，卫长恒这位大哥，真的冷情冷心，始终和人保持着距离。
谢绯和卫长恒不熟。
谢绯高中三年，画室冲刺，闭关集训，每次回家后吃了晚饭，洗了澡，和二哥聊会天，或者缠着二哥了解大学生活，工作生活。
到了生物钟的睡觉点，谢绯倒头就睡，主打一个没有伤心事，快乐无忧。
所以，他并不知道虞安在卫家园林里，到底是怎么和大哥相处的。
谢绯看向虞安，欲言又止，可谢妈妈还在客厅里。
谢绯抿着唇，不好直接问楼道里二哥被人强吻的事情……
*
深夜，虞安洗完澡后，吹干了头发，趿拉着拖鞋走向卧室，刚坐到床上。
谢绯就睁开了眼睛。
虞安挑眉：“都快十二点了，还不睡，明早起不来。”
谢绯醒醒鼻子，带着鼻音，问：“二哥，你刚才和大哥怎么回事啊？我看到你俩亲嘴巴……”
而且是很色情的亲吻。
不是那种纯情的，蜻蜓点水般的吻。大哥把二哥抱得很紧，死死地压在墙上。
有点强迫的意思。
虞安咳嗽一声，一时半会说不清，说：“这件事情，我可以处理好的，另外，你不要对外说。”
谢绯从小到大都很听虞安的话。
谢绯点点头，但是胀红了脸，有些气愤：“二哥，你是不是被强迫的？”
大哥身强体壮，一拳下来，看起来可以打死三个谢绯这种弱鸡小身板的人。
就算是身形颀长的虞安，力气也没卫长恒大。
虞安揉了揉眉心：“你先别管，先睡觉！”
虞安一抬手，衣领微微敞开，露出脖子上的吻痕。
谢绯猛地瞪大眼睛，指着虞安的脖子。
虞安抬手捂住吻痕，略微窘迫开口：“睡觉！”
谢绯红着眼睛，躺下来，两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虞安坐靠在床头，帮谢绯拉上被子，轻轻拍了拍胸口，想把人哄睡。
虞安了解谢绯。
不说清楚的话，这家伙就算睡着，也会整夜多梦，睡不安宁。
虞安略微弯腰，凑近，看向谢绯，解释：“小绯，你不要担心，我和大哥……”
这两三天，两个人互相试探，探进。
虞安没有直接回答卫长恒的话，但此刻。
虞安刚刚洗完头。
头发上的发胶被洗掉，虞安低头时，额前的碎发垂顺，遮住了眉眼。
虞安放低声音说：“我和大哥也算是你情我愿……”
谢绯表情诧异地啊了一声。
虞安唇瓣紧抿。
刚才，卫长恒明显硬了，但丝毫没有掩饰，还抱紧自己，抵着自己腿间。
虞安说：“好了，睡觉！”
虞安本人还不着急睡。
他在睡觉前，得抽空处理网上工作信息。
谢绯看到二哥忙工作去了，也没再问，乖巧地盖好被子入睡。
虞安揉了揉眉心，查看工作消息。
他前段时间不断开设了咸鱼卖书账号，同时也在各大平台创号，做一些高质量的书籍推荐。
虞安在卫家虽然没从事这块工作，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见到的都是大集团高质量的宣传策划和成品，提升审美能力。
前期，虞安专门找一些有热度，有口碑，但是推广力度不大的书推荐。
他在文案总围绕着“#好书不火#必看天花板#错过后悔#今年必看书籍之一#”几大话题展开。
不为别的，就因为这几个标签热度高。
然后，粉丝反馈好的书籍，他会再做进一步的视频推荐，包括但不限于从这部书遭受的流言蜚语，恶评，作者的写作心路历程等等。
最关键的，他始终围绕着“喜欢这本书的人是慧眼识珠”这个点做情感输出。
其中有一本内容相对“致郁”的散文集，虞安翻阅全文，发现内容的确不错，里面的部分句子很有话题度。
虞安很快以“物是人非，以前不想懂，现在不敢懂”和“本年度必看书籍”这个话题，买掉百来本。
这本书捞点粉丝，那本书捞点粉丝，虞安很快有了基本粉丝。
有了数据基础，平台系统会将虞安发表的视频推送到下一波的流量池里。
如今，单个视频也会有好几万点赞，大几千收藏。
最爆的一个视频，二十多万的点赞，数万讨论和转发。
虞安心道，咸鱼买书只是一个渠道，最好能走上正规渠道。
虞安点开某平台的私信，发现有一个出版社工作人员表示想请他推一本新书，前几天书店铺货，线下贩卖效果不太好。
他们准备开通线上售货，现在正在大肆宣传。
虞安加了对方好友，对方用工作号，无验证，直接加。
虞安给对方发了自己的销售流程，还有相对应的价格表。
对方没有回复。
虞安放下手机，躺下睡了。
*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虞安刚刚到书店，收到新信息。
工作人员回复虞安，接受了报价。
工作人员看着虞安的报价表格，合作区间表格，把每一个细节点的价格都算到位。
同时，虞安还给出一份合作明细。
工作人员仔细看完后，心道：原来是职场老手，挺好的。
因为一般新手想要促成合作的想法十分强烈，很少抬价喊价，
当然，如果新手喊高价，工作人员就会果断压价，压到合适的心理价位。
在其位，谋其职。
工作人员松了一口气，遇到这种专业的，谈起来也快，没有双方扯皮过程。
出版社里核对金额时，既不会超宣传预算，负责人询问合作过程时，为什么不压新人价格时，工作人员能有理有据回复。
虞安打字：“请过目，如果有不懂的或者需要协商的，我们挑时间聊。”
接下来，虞安只需要等对方填好信息。
之前，朋友袁乐给他发了卫氏市场营销部的内部两份文件，一份是甲乙方谈价格时需要注意的点，二份是报价相关，很细，细分到每个领域的点各有千秋。
虞安根据自身情况，修修改改，拿为己用。
最终营销价格分两种，第一种是宣传视频的价钱，第二种是从虞安的带货链接购买的销量分成。
书店的上午没多少顾客。
大多是来买学习资料的人，教辅教材不是虞安负责的板块。
虞安抽空从书架上拿出这本书，撕开包装，贴好试阅标签。
而后，自己找个地方认真看了一上午。
能被出版的书，必然有那么一两点打动人的过人之处，再不济，它起码是打动了出版社的编辑们。
虞安津津有味地看到中午，书分为上下两册，第二册 还没出。
第一册 的结局，主角在三年后拿到了国内第一，下册就是他要去冲击世界大赛。
很好，虞安准备给谢绯看看，治治他的恋爱脑。
中午，大家要吃饭的时候，店里的几位同事们过来喊虞安。
同事说：“虞安，一起吃饭吗？这几天你都有事，中午老看不到你的人。我带了酸萝卜，很开胃的，你要不要尝一口？”
虞安咳嗽一声：“不了，中午约了人。”
店长反问：“又是你大哥？”
店长昨天还打趣虞安脖子上的吻痕，说他谈恋爱了。
结果，店长下午才知道自己误会了。
虞安昨天请假只是和哥哥去吃顿饭。
大家都知道虞安有兄弟
弟弟谢绯高三，正在努力备战高考，每天下午都会到书店来找二哥，总是跟在二哥背后，走路也要挽着二哥的手。
听说，感情受挫，最近心情不太好。
大哥做生意，不怎么来，但很有钱，大部分时候，都是大哥的助理过来送东西。
就连大哥的助理，次次豪车也都是接送。
大家猜测虞安和哥哥吵架，虞安离家出走。
另外一位同事羡慕地开口：“又帅又多金的大哥，我要是有，我早就不打工了！”
“我昨天看到虞安的大哥了，长得好帅啊！对了，你大哥谈恋爱了没有？我瞧了一眼，他手上没戒指啊，有女朋友吗？”
虞安也没提过这个话题。
虞安尴尬地咳嗽。
有店员以为虞安大哥在感情上有隐情，不方便直接说，抬手怼了怼那名盘卫长恒有没有对象的店员。
这人转移话题：“瞎说啥呢。对了，虞安，你和你大哥和解了？我看他总来找你。”
虞安不知道怎么说，虽然和解的方法有些不同寻常，但终归是缓和了。
中午十二点半。
虞安接到电话出去，步伐加快，走到路边，坐上卫长恒的车。
虞安坐进去，看到付之和司机坐在前排。
卫沈不在，这是卫长恒的安排。
最近，卫沈接二连三的工作出现问题。
卫长恒暂时不想让他跟着，让卫沈跟着明叔这个家里老前辈学一段时间，涨涨眼力。
而且，最近一段时间，卫长恒这边没有用得上卫沈的机会。
虞安环顾一周。
前排的付之老实，他直接开口：“虞先生，这是卫总送给您的。”
付之侧身，将手中的礼品袋子小心翼翼地递到车后排。
付之不知道卫总送虞安女式包的含义。
但这么贵的奢侈品，肯定不是为了羞辱虞安。
卫总不是不理智的人。
付之总觉得奇怪，坐在副驾驶，虽然没有往后看，但却悄悄竖起耳朵，分析局势。
虞安接过袋子。
不用拆，虞安看外面那个的品牌袋子，就知道这是某大牌的女式包。
卫长恒开口说：“国内没货，从国外带回来的，你之前托我帮你给谢妈妈挑一份今年的生日礼物。”
卫长恒继续说：“国外出差那半个月，我看到了，我想谢阿姨应该会喜欢，你也应该会喜欢。”
虞安猛地坐直身体，看向卫长恒。
怪不得不方便直接送。
大哥送给自己这款女式包，虞安就只能转手送给妈妈。
那妈妈肯定知道两个人的关系了！
国内都买不到的奢侈品包，能入大哥的审美眼，价格绝对不菲。
虞安低头看到礼品袋子里，里面还有购物凭证，日后要转手卖也方便。
在卫家，购买贵重的物品不仅仅为了个人的享受，还是固定资产。
虞安捏紧袋子的提绳，看了一眼卫长恒，略微低头，小声说：“我不方便给我妈妈，太贵重了，我一送给她，她肯定明白意思……”
卫长恒反问：“你以为她不知道？你不想送还是不敢送？”
卫长恒压低声音：“礼物要趁热打铁，虞安，如果你不敢，我可以帮你……我想帮你。”

第38章
卫长恒说：“中午休息时间太短了，不够回家的时间，我们先去吃东西，下午，再去见见谢阿姨。”
卫长恒摆摆手，司机发动车，一脚油门驶离，开向附近的餐厅。
正在行驶的车里。
卫长恒握住礼品袋的提绳，也顺势轻握住虞安的手指。
他身体略微前倾，低着头。
卫长恒的头发会用发胶固定，额前碎发的长度也修剪到合适的程度，正好到他眉毛的位置。
从不遮住他那锐利深沉、势在必得的眼神。
卫长恒就这样看着虞安。
虞安心一跳，大哥向来言而有信，言出必行，他既然开口了，必然打定了主意。
腿上摆着的这块女款包，虞安不送也得送。
谢妈妈接到这份礼物，必然就明白虞安和卫长恒关系不简单。而卫长恒要的就是让妈妈清楚。
他不但要谢妈妈明白，还要虞安亲自去送，让虞安直面这份感情。
是虞安明知道自己的感情后，不但没有逃离，察觉到端倪后，居然跑来试探。
卫长恒眼中：所有的试探，都是意有所指。
以虞安谨小慎微的性格，他大可以跑远，跑到天涯海角，天底下总有地方是卫长恒找不到的，总有方式让卫长恒死心。
可他偏偏试探。
正如昨晚，卫长恒说：“虞安，是你先招惹我的。”
虞安心跳得厉害，像是要从嗓子眼出来。
他头一次感觉心跳过快的慌张感。
*
中午，虞安和卫长恒在书店附近的一家餐厅一起吃过饭，卫长恒又开车送他回书店。
卫长恒不认为在书店打工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但他不会蓦然改变虞安的生活轨迹。
得让虞安逐步适应。
虞安下车时，提着那个包，卫长恒坐在车里，压低声音：“下午见。”
虞安回到书店里。
同事们看到他提着名牌包回来，纷纷凑过来，十分羡慕。
不敢上手碰，生怕弄坏了，赔不起。
虞安编造了一个理由，糊弄过去：“我之前和大哥在某件事情上，意见分歧，现在冰释前嫌，他托我给妈妈送一件礼物。”
一位同事今天头一次吃瓜，问：“哎，怎么感觉奇怪？”
亲兄弟的话，同一个妈，怎么感觉还这么生分？
虞安摇头：“他是我的继兄。”
话说到一边，虞安又解释：“现在不是了，没成，不过我俩关系……还可以。”
同事们闻言，不再多问。
倒是，付之在下午四点时，终于抽出时间，给他发消息。
付之开门见山：“虞安，你和卫总怎么了？如果有困难，我能帮尽量帮。”
付之说话比较谨慎，尽管猜出虞安和卫长恒关系可能是类似于出柜，但当做不知道，只问虞安有没有遇到麻烦。
虞安回复：“没事，谢谢关心。”
付之再回答：“没事就好。”
双方放下手机，付之坐在椅子上，思索事情。
付之上次和康助理核对过账目表后，发现，虞安在卫家这些年的待遇一直都对标卫总的生活水准。
付之当时快速翻看资料，知道不少“内幕”。
十四岁的虞安进入卫家，那时候卫家还是卫老爷子当家做主。
虞安和谢绯在卫家包吃包住包一切的生活开销，但是没有零花钱。
卫家不是慈善家，阿猫阿狗在家里吃了喝了，别把一身的烂骨头看得很重。
付之倒是能理解。
毕竟寻常人家生好几个孩子，孩子长大成人，又生了孩子。
爷爷奶奶能管所有人的一切生活开销就很不错了。不可能还保证一定会给零花钱，更不可能让他们过得有滋有味的。
再说，卫家人不参与工作的话，大概率拿不到钱。更何况，虞安不是卫家的孩子。
付之扶额，虞安入职卫氏，实习期较长，当时大家还以为卫长恒要给他一个教训。
结果，付之才发现虞安实习期工资居然有三万。
付之如今明白了，卫总虚晃一枪，堵住卫家有些人的嘴。
卫沈那个家伙，还总借此嘲讽虞安痴心妄想。
付之想起白天车里，他透过透视镜看到的车后座画面。
一向冷静的虞安，有些手足无措……
卫总知道，虞安也知道，卫总不会善罢甘休的。
付之原本下午想跟着卫总去出租楼那边，打探最新情报，结果卫长恒让他忙别的事情。
付之无奈叹息，卫总还提防着自己啊……
希望虞安好自为之吧。
下午放学时刻，谢绯慢吞吞地收拾书包，此时，手机接到二哥发来的信息。
虞安表示今晚家里有点事，让他去打工或者待在学校复习，到时候，虞安过来接他回家。
谢绯不明所以，但还是答应下来。
二哥这么说，一定有原因。
谢绯想了想，他没去打工，而是坐下来拿出两套试卷，他左右看了看，挪到学习委员身边，问对方题目。
学习委员先扫一眼数学试卷，看到填空题一大堆错误，他嘴角抽搐，赶紧把其他班委一起拉过来。
免得讲题时，气着自己。
国际班的学生都有钱，也都有各自的小圈子。
几个班委的朋友圈互有交集。
不过，国际班的人非富即贵，家里长辈压着，利益关系绑着，不同圈子的人也没太大矛盾。
班委们的圈子比较简单，成绩也比较好。
他们不担心学业，有时间有空来处理，给谢绯讲题也算是打发时间了。
谢绯坐在位置上，身旁站着几位男男女女，他一边听一边埋头做题……
*
下午，虞安打卡下班。
他今天特地传来一件高领打底薄毛衣，出门前特地看了，不担心露出吻痕。
卫长恒接到他之后，让司机直接开到出租楼底下。
两辆黑色豪车开来，停下。
出租楼底下有几位搬来椅子，坐在椅子上聊天的退休邻居们。
豪车的远光大灯照亮了这一片区域，刺眼耀目，邻居们看向车辆方向。
虞安提着礼品袋下车，卫长恒紧随其后。
虞安看了一眼，刚才的车后面，还跟着一辆车，车上坐着安保人员。
此刻，车上下来一位保镖，跟在不远处。
虞安和卫长恒等人走向楼梯口，往三楼走去。
一位邻居瞧见了，指着卫长恒等人的方位，给身旁的朋友们介绍，这就是三楼租户一家。
他还大声喊了句：“小虞！”
虞安被人猛不丁的喊话，抬头看过去，回过神，勾起嘴角笑了一下，而后继续和卫长恒走到楼上。
卫长恒一向干净的皮鞋，次次都因为来到这里，沾了薄灰。
虞安觉得自己像是把一向高高在上的卫长恒，拉了下来。以前，卫长恒很严苛，在外人眼中，算得上洁癖。
园林里，肉眼可见的地方，不要蛛网和灰尘。
当卫长恒第一次踏入这里时，虞安想，自己就应该明白大哥在某时某刻，悄无声息地变了。
虞安站在门口，拿出钥匙，动作停顿了一下。
卫长恒压低声音：“你后悔了？”
虞安没有回答，连忙打开门。
两个人进了屋子，房间里没有人。
卫长恒蹙起眉头，虞安连忙拿起手机看信息，发现妈妈下午五点多，给自己发消息，她去外面买菜，再去广场那儿玩一会儿。
可能会比较迟回来。
如果饿了，厨房的高压锅里还蹲着汤。
虞安拿手机给卫长恒看，小声说：“大哥，我妈不在……她去玩了，晚上等她回来，我再给她吧。”
卫长恒说：“虞安，我愿意相信你的话。”
但是爱慕者都多思。
卫长恒靠近虞安：“你一向会把手机上的一切信息处理得当，你从来不会落看任何的信息。你为什么偏偏就忘记了看谢阿姨的信息？你不想让她知道吗？”
“ 你是故意的？还是忧思过重，心中有事，所以晃神失误了？”
虞安嘴唇嗫嚅：“我真的没注意到……”
卫长恒抬手勾住虞安的腰，让他贴在自己的身体，被迫看向自己。
两个人的身体靠在一起，虞安身体打了一个颤抖，男人的体温和气息传过来。
卫长恒听到虞安的回答后，又追问：“那么，你因为思虑过多，所以没注意到，你下午在想什么？你总不会想和我分开的。”
虞安后撤一步，但是卫长恒压过来，靠得太紧。
虞安都没和其他人抱得这么紧过。
几乎是身体贴着身体。
虞安思考片刻后，反问：“如果我是故意的，大哥，你会怎样？”
卫长恒低头盯着他：“我会生气，但我不会放手，我会和你纠缠，直到阿姨回家，直到她亲眼看到。”
卫长恒一字一句道：“好，很好，我现在都分不清你是不是故意的了。宁杀错，不放过。”
卫长恒低头亲了虞安嘴唇一口，而后，右手抚摸过虞安的脸，拂过耳畔，扣住虞安的后脑勺。
他第二次，用力亲吻着怀中人。
虞安始料未及的情况下，卫长恒双手托住虞安，轻松地把人抱起来，一边走向沙发，将人按在沙发上边问。
“虞安，我甚至都分不清你说这句话是真的想离开，还是享受我发疯爱你的样子。”
都说谢绯长得更像谢阿姨，模样性情，都是傻白甜的类型。
都说虞安不太像她。
可虞安如今分明第一次和人接吻，第一次和别人讨论恋爱的事情，明明还没开情窍，却懂得什么话能勾得人心中翻江倒海，什么举动能让人忍不住把他抱住强亲。一举一动却让人心中触动。
卫长恒将虞安的双手扣在头顶，另外一只手，隔着毛衣抚摸着虞安的胸口。
天气变暖，温度回升，虞安身上的高领打底细毛衣相对单薄。
卫长恒看着虞安闭着眼睛，抿着唇瓣，偏过头试图埋进沙发的枕头里，只是这样的姿势不方便他躲。
卫长恒盯着虞安泛着绯色的侧脸。
而后，虞安身体敏感地颤抖起来，也忍不住张开嘴轻轻地喘了一声。
虞安脸红了半天，声音颤抖：“……轻点。”
卫长恒弯下腰，靠近虞安，弓着背部，剪裁得体的西装绷紧，勾勒出布料下肌肉线条，像是狩猎的狮子，即将蓄势待发。
自己的力度明明放的这么轻，虞安却还是叫自己再轻点，可他没有叫自己放开。
卫长恒声音喑哑：“虞安，你要是讨厌我，你应该骂我打我扇我，你在卫家学过散打，身体反应还有，而不是现在这样……”
卫长恒说着说着，磨了磨后槽牙，像是斗败的野兽，卸下了力气，语速放缓，一字一句地说：“虞安，你就是骗我，我也认了，我全认了。你想要卫家的钱，你骗我一辈子，怎么都行！只要不要像谢阿姨那样，说走就走，我都情愿。”
“虞安，我知道，你听得见。”
虞安脸红得更加厉害。
卫长恒亲了亲他的耳垂，而后，收敛心神，继续等待着虞安回过神，等虞安开口回答。
卫长恒冷静之后，有的是耐心。
“你可以现在说，可以等会儿说，可以一个小时后说，我有的是时间和你磨。谢阿姨说你不懂情窍，我慢慢等，就像拿着锥子强行撬开河蚌的壳，我总能撬开，总能尝到里头柔软鲜嫩的肉。”
卫长恒压低声音：“别怕，说吧。”
虞安张开嘴，喉头微动，即将开口。
然而，门口传来说话声。
出租房的隔音效果不太好。
谢妈妈和保镖打招呼：“你好啊，我记得你是长恒身边的人。所以，是长恒又来找我们小虞了吗？”
保镖回答：“谢女士，晚上好。”
保镖的声音略大，提醒房间里的卫总和虞特助。
谢妈妈面带微笑，拿出钥匙打开房门。
一进去，谢妈妈看到虞安站在客厅里，身旁站着卫长恒。
虞安的手中还拿着一个大牌购物袋。
谢妈妈当然认得。
他跟着卫叔叔这些年，虽然没从卫家拿过钱，但是卫止每个月也有三万的收入，这些年，他也给自己买过包。
谢妈妈认出品牌，价格不是虞安能支出的。
去年年末，自己又做了一次手术，小几十万的手术费是虞安负责的。
虞安手上的钱买不起这款包。
谢妈妈扫视一圈。
谢妈妈没说话，卫长恒也不说话。
虞安一向喜欢调解氛围，此刻感觉如坐针毡，大哥在等着自己主动送礼。
卫长恒轻声说：“虞安，礼物……”
虞安闻言，轻声咳嗽一声，上前一步，递过包：“妈妈，大哥……给你买的礼物。 ”
谢妈妈接过后，说了声谢谢，装作没有任何事情。
卫长恒看到虞安主动给，嘴角上扬，心情好了不少。
谢妈妈客气地邀请卫长恒留下吃晚饭，卫长恒同意，吃完后，他才离开。
他的目标已经完成，剩下的，就是谢阿姨的事情。
等卫长恒的车开走，虞安转身上楼，一进门，谢妈妈坐在餐桌前，蹙起眉头，呢喃自语：“怎么会这么快的？”
虞安问：“什么？”
谢妈妈笑着摆手：“没什么。”
她把礼物收起来了。
谢绯回家时，还问了一句二哥下午有什么事情？
虞安回答：“私事。”
谢妈妈没戳穿：“虞安，你到卧室来，妈妈和你聊聊。”
虞安听话，进了卧室。
进入卧室，谢妈妈关上门，开口说：“哪有他这样追人的？”
简直就是啃着、咬着，绝不放手。
虞安靠着门，低垂着脑袋不吱声。
谢妈妈并不清楚虞安和卫长恒相处时的细节，于是问：“你平时和他聊什么？”
谢妈妈眼中的卫长恒，是卫老爷子培养出来的一个刻板、循规蹈矩的人，做事思考有一套固定的逻辑，不会轻易被别人挑起情绪。
虞安抿着唇，说：“我都没和大哥说什么……”
可是，大哥总被自己的话弄得情绪激动。
谢妈妈相信虞安的话，或许虞安脱口而出，真没反应过来。但是她此刻提醒，还是忍不住反问：“是吗？”
虞安低着头，看着地面，露出的耳朵通红。
是……吧。

第39章 （双更）
谢妈妈可不相信虞安没对卫长恒说什么。
卫长恒在卫家待了三十年，见过无数尔虞我诈，他从来就不是一个能被其他人随意操控情绪的人。
谢妈妈嘴角勾起，面带笑意，看着面前的虞安。
谢妈妈说：“小虞，你还记得卫老爷子去世的时候吗？”
虞安点点头。
虞安来到卫家五年后，也就是他十九岁时，卫老爷子年岁过大，病入膏肓，那一年做了很多个手术。
一向健朗的爷爷身如枯槁，尽显老态，卫长恒正式接手卫家，卫氏和医院近乎两点一线来回奔走。
虞安那时候刚刚上大一，学业还不算太繁重，一直陪着大哥。
卫老爷子虽然不满意卫止和谢怜晴的事情，但从来没有给虞安和谢绯甩过脸。
卫家不缺两双吃饭的筷子。
老爷子油尽灯枯时，看着病房外的人来来往往。
卫长恒和卫老爷子平时都是不善于表达情绪，但那时候，虞安看到卫长恒半跪在病床前，握住卫老爷子的手，侧耳听着老爷子的叮嘱。
他就半跪在那边，直到老爷子闭上眼睛，再不醒来，许久后，卫长恒才扶着床沿站起来。
虞安去搀扶大哥，看到了他眼中浓郁的忧伤。
人非草木，岂能无情。那时候起，虞安就知道或许大哥的内心不像有些人说的那么冷漠。
只是他只能冷。
太好说话的人，会被他人上房揭瓦。
卫老爷子信佛，又是南方某地宗族信仰较重的人，他在这边有墓地，但也在南方老家的宗祠里上了牌位。
头七那天，虞安和谢绯也参加了老爷子的葬礼。
他走在队伍的后排，走在同龄的年轻后辈里，负责撒纸钱，纸钱从他们手中散开，飞扬在空中。
大哥作为长孙，是卫老爷子亲点的领路人，他拿着干稻草扎的竖长草捆，走一段路，就领着其他人跪在地上，等着老爷子的棺材抬过来。
然后一路跪到墓地处。
虞安第一次接触这种出殡仪式，卫家老家的习俗，在将城很少见。
那一天，郊外，众人陆陆续续走了一个多小时，虞安每一次扔出手中的纸钱，他就越发清楚地意识到那位在将城叱咤风云的老爷子去世了。
大哥最亲近的亲人去世了。
棺材盖土后，卫父、卫长恒的妈妈走到卫长恒身边，小声说着话。
虞安远远看着，他们三个人就像不熟的路人，站在一起，没有丝毫亲情的感觉。
卫长恒是卫父和卫母为了绑定卫家而生下来的孩子，他出生后不久，父母就陆续离开了他的身边。
那时候，虞安突然就想，大哥或许像当年的自己。
就像虞安求着妈妈留下弟弟，大哥也愿意收留谢妈妈的两个孩子。
妈妈有自己的感情生活，她不只属于虞安。
卫老爷子年纪大了，他无法一直陪在卫长恒身边。
但是弟弟是自己的……年纪相仿，能陪自己很多年。
虞安回想过去，自己已经记不清那一天的出殡仪式结束后，究竟又发生了什么。
事情太多，时间太久远。
这个时候，谢妈妈开口了。
她还记得，说：“那天晚上，我和你卫叔叔处理完事情，回到卫家园林。我看到你坐在沙发上，搂抱住卫长恒的腰，低声安慰人。”
“那时候，我在想，卫长恒为什么不推开你呢？后来，我又想，或许他也需要吧。”
虞安说：“嗯，想起来了，不过我没说什么。”
谢妈妈看着虞安的样子，再说：“现在想来，怨不得他喜欢你。你看，他就不喜欢小绯，小绯从来不敢主动向别人示好。”
谢妈妈无奈揉了揉眉心。
虞安同情心强，遇到事情，头脑一热，什么都敢去干。
而谢绯遇到事情，往往头脑一热之下，也就热了一下，啥都不敢做。
谢妈妈轻声说：“我想他是真的很喜欢你，转念想想，谁会不喜欢我家虞安呢？”
谢妈妈站起来，拍了拍虞安的肩膀，说：“妈妈和你聊天，也只是希望你好好想想，谈恋爱有什么好怕？”
她有些得意地说：“妈妈还被好多人喜欢过呢。”
谢妈妈揉了揉虞安的脑袋：“洗个澡好好睡一觉，顺其自然。”
谢妈妈还有别的话没有告诉虞安。
谢妈妈想，按照卫长恒的性格，虞安想躲也躲不了。
虞安和谢妈妈聊了之后，心里放松不少，眉眼弯弯：“嗯，我知道了，妈妈。”
谢妈妈摆摆手，表示这都没什么。
晚上十点多，虞安坐在床上，把手头上的工作处理好，他白天抽空把出版社的宣传方案写出来。
虞安准备等到了明天，他再找时间调整一下细节后，就将草案用邮箱发给工作人员，等对方过审。
至于，大哥的事情。
虞安躺下来，关了灯，看向昏暗的天花板。
昏暗中，虞安不禁想起楼梯口的那次亲吻。
两个人舌尖抵着舌尖，亲昵地碰着嘴唇，接吻时，发出暧昧的水声，自己甚至还忍不住回应卫长恒。
卫长恒当场起了反应。
虞安想到这里，浑身过电，拿被子捂住了发烫的脸。
不知不觉，他睡了过去。
第二天上午，虞安在书店忙完自己的工作后，就抽空修改方案。
出版社的宣传要求是吸人眼球，保证一定的收视率，话题度，还有激发读者的购买欲望。
卫长恒中午十一点，给虞安发了消息，询问他中午有没有空，一起吃饭。
卫长恒再说：“我想见你，当然，我不只是想见见你。”
卫长恒别的话没有打出来，他还想再亲吻虞安，好让对方近一步明白自己的心意。
吻虞安的眉眼，嘴唇，脖颈，胸口，还有身体上其他私密的地方。
做朋友还有亲人之间不可能做的事情。
虞安盯着那句话，垂下眼帘。
虞安真没空，他看了看手头上没有完成的工作，回复大哥实情。
卫长恒回复了一句：“好。”
虞安托腮看着大哥发来的短信，不相信大哥的脾气变得这么好说话。
虞安编辑信息，编辑出一段信息后，他满脸纠结，又把信息删掉。
又过了一会儿，虞安告诉卫长恒，自己明天中午有空，或许两个人那时候可以一起吃个便饭。
如果大哥有空的话。
卫长恒回复：“明天？”
虞安嗯嗯两声。
卫家园林，书房内，卫长恒坐在办公椅子上，看向手中的手机，反复品读虞安的话。
今天拒绝，明天聚餐。
卫长恒眯起眼睛，内心翻江倒海起来。
理智告诉卫长恒，虞安没有说谎，也没有必要说谎。
所以虞安说自己有事，那必然就是有事。
可是卫长恒又害怕虞安再用这样的借口，逐步远离自己。
譬如说，他俩本来今天可以见面，虞安找理由拖到明天。下一次，虞安就可以拖到第二天，第三天，甚至第四天……
然后，虞安一点点的挪远，远到卫长恒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抓住他。
卫长恒联系付之。
付之原本正在签采购的字，接到卫总电话后，又连忙去了书房。
付之一进门，他听到卫总说：“你联系一下虞安，约他中午出来吃个便饭。”
付之欲言又止，按压住内心的诧异，老天，又又又又是关于虞安的事情？！
付之通过昨天的女款箱包事件，非常清楚卫总和虞安的关系绝不简单。
现在这个样子，更像是卫总在追求虞安。
卫长恒说：“现在发消息。”
付之点点头：“好的，卫总！”
付之作为一个合格的打工人，非常听话，按照卫总的要求，立马给虞安发去了邀请短信。
很快，虞安也拒绝了他的约饭邀请。
付之看了看虞安回复的消息，小声回复卫总：“卫总，那个……虞先生说他真的有事，今天中午真没空。”
卫长恒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开心起来。
他开口问：“付之，你和虞安也算是多年朋友，你觉得他的性取向是男是女？”
付之摇摇头：“卫总，说实话，我看不出来。我只能说，虞安从来没和我们讨论过女性和感情的这类话题。”
不过，虞安还年轻，大家也不太在意。
卫长恒呢喃自语：“也就是说不确定，是吗？”
付之在书房等了片刻，见卫总没有再下新的指令，于是开口说：“卫总，请问还有别的事情吩咐吗？需要我再做些什么？”
卫长恒没有开口，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右手食指和中指缓缓敲打着办公椅的扶手。
他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要虞安主动，不得不主动。
总而言之，他要虞安不得不承认内心的感情。如果虞安不主动，他也认了！
卫长恒缓缓睁开眼睛，付之对上他的视线。
那双眼睛里有着明显的欲望，充满了势在必得的疯狂，就像是狂热的赌徒。
卫长恒开口说：“付之，你在下午五点时，和虞安聊天，隐约透露出我下午要去卫氏总部签一份很重要的文件。”
付之安静听着。
卫长恒继续安排：“然后你在晚上七点的时候，给虞安发消息，隐约透露我在路上出车祸受伤，受伤程度你来定，当然，要模棱两口，让他分辨不出真假。他直接问的时候，你就说没事，你就说卫总不需要任何人。”
付之猛地看向卫总，说话都带上了一些磕磕巴巴：“卫总，你……你想要逼虞安……”
卫长恒站起身体，看向付之：“我和他感情上的事情，你不清楚就不要自作主张，按命令去做就行了。”
付之顿了顿，没有直接领下命令，而是说：“可是你在骗他……”
卫长恒开口：“你觉得我不道德？”
卫长恒拿起桌子上的相册。
某一年，卫家一起过年时拍摄的照片，虞安给卫长恒拍了一张。
照片里的卫长恒没有抬起头，而是正在低头看书。
卫长恒看向照片，透过照片，看到了拍照片的虞安。
卫长恒捏紧了相册：“他要是厌恶我，心里没我，大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为我赶到担心，不来看望我。”
付之欲言又止。
卫长恒缓缓开口：“我用点手段又如何？”
付之沉默片刻后，点点头：“卫总，我会照做的。”
付之又说：“如果虞安说要过来呢？我需要告诉他，医院地址吗？”
卫长恒看向付之，勾起嘴角：“借你吉言，如果他为我而来，你就给他安排车，让他到卫家园林来看我。”
卫长恒语气缓和了很多，低声呢喃：“到时候，我会给虞安打电话的。”
付之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
下午，虞安在书店接待了几位顾客，推销了几本书。
实在没什么人过来，虞安和店长聊会儿天：“店长，这么大的店铺，当店长辛苦吧。”
虞安说着给他递过去一包烟：“家里多的，我不抽烟，听说是好烟，你尝尝？”
店长接过来，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还行吧，这书店，是我和另外的合伙人一起开的，现在运营起来了，前期还挺难的。那时候选铺面，我和合伙人在附近蹲点小半个月，一直在数人流量，算转化率。”
“后来，开店后，效益也不太好，之后，就开始陆续招人，搞绩效那一拨，起码教辅这一块卖得还不错。”
虞安安静听着，他在卫家，待在卫长恒身边都是接触大生意，一个大项目的资金流能上亿。
虞安不太懂这种小生意。
网上也有专门教人怎么开店的生意博主，从挑选铺面，确定生意类型，每一步都有人来指点。
虞安有相关的人脉，不太担心这些。
不过技多不压身，多懂一点知识，多吸纳一些他人经验，总归是好事。
店长问：“怎么了，以后想开店？”
虞安嗯了一声：“想开个小店子，养家糊口。”
店长再问：“你小子行啊，是真的行，别人是情场失意，赌场得意，你小子倒是事业爱情双丰收啊！”
虞安咳嗽一声：“什么爱情？我昨天只是和大哥吃个饭。”
店长揶揄道：“嗨，我也没说你大哥啊，你想哪去了？你没谈恋爱？你脖子上的吻痕是哪个女孩子弄的？”
“就你这张脸，谈个恋爱多简单的事情。”
虞安呛了一下，更不好意思说了，自己脖子上这吻痕还真是大哥弄的。
虞安连忙把话题扯回来。
临近下班时，虞安收到了付之的信息，付之说卫总下午去卫氏。
付之问：“卫总不在，我下午没工作了，五点到八点有空闲，要不要出来喝一杯？”
虞安说：“想喝也没时间，我弟弟等会儿六点多就放学了。我得接他回家。”
付之说了好。
虞安接到谢绯后，带着人坐公交车回去。
谢绯看向二哥。
自从二哥和卫长恒暧昧不清后，二哥也不让自己去打工了，说家里不缺他打工赚的那么几块钱。
谢绯心道家里挺穷的。
虞安之前让谢绯每晚打工，谢绯一直都不认为自己被骗了。
至于现在不让自己打工。
谢绯琢磨了一下，觉得是二哥非常努力，思考凭借家里的两个拖油瓶，靠打工发家致富不太可能了。
所以转而去和大哥道歉？
然后，大哥给了二哥钱，二哥才不让自己打工的。
谢绯勉强补齐了逻辑，依旧对那晚看到的事情十分震惊。
谢绯想，二哥怎么这么厉害！
虞安看谢绯嘀嘀咕咕半天，也懒得问，从谢绯口里说出来的话，肯定不是大事。
晚上七点多，虞安回家早，吃过饭，洗完澡，穿着上家居服盘腿坐在沙发上，准备休息一下。
方案下午发过去了，对方表示收到，后天中午之前给出具体的反馈意见。
虞安手机响了起来，付之发了一条消息，虞安刚刚看到，正要打字询问。
付之看到手机界面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付之立马撤回了消息。
虞安问：“大哥出车祸受伤了？什么输血，血库不足？”
“血库调不动吗？！卫家集团那么多员工，怎么可能不够用？”
花钱，只要愿意献血的人就砸钱，卫家诚意摆在那儿，自然有人愿意！
虞安敲字：“我和大哥是同血型，付之，你现在在哪里？我可以过来的。”
付之回复：“不用了，不好意思，刚才发错消息了，卫总没事。”
虞安手有些颤抖，一般的受伤怎么可能要找人输血，正常血库还是能调动一点血的。
除非是大失血，或者手术输血。
付之再回复：“你来也没用。”
付之摸着自己的良心想，卫总一点破事都没有，的确没用。
付之良心上过不去，说的都是真话。
他捏着手机，看着虞安的反应，突然觉得卫总可能今晚要得偿所愿了。
虞安给付之打电话：“你发的消息是什么？大哥不让你告诉我他出车祸的事情吗？”
虞安说：“我给他打电话，他不接我的，大哥手机不离身的。”
虞安有点懵。
如果是卫沈发的消息，虞安还会觉得是开玩笑。
但发消息的人是付之。
他下午也说了，大哥要坐车出去。
下午五点多，现在七点多，差不多是从卫氏返回的时间点，卫长恒可能是在返程路上出车祸了。
虞安起身，拿起外套，对妈妈说了一句：“妈妈，我外出找付之，他喊我聚餐，今晚可能回家比较晚。”
虞安对电话那头的付之说：“付之，我求你，告诉我吧。”
付之沉默了一下：“我安排车接你，你去见见卫总吧。见到了，你就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付之心道：不管我的事情。
虞安等了几分钟后，等到了付之安排的车，来得很快。
不像是临时安排的车。
虞安蹙眉，坐上车后，蹙起眉头，不经意地问司机先生：“你在附近等了我多久？”
司机先生回答：“ 等了一个多小时吧。”
虞安没有说话，心跳的厉害，有些不对劲……付之明明一副不想告诉自己的样子，却在一个小时前安排了自己去见大哥的车。
司机说：“虞先生要去见卫总吗？”
虞安问：“他们让你带我去哪里？”
司机说：“卫家园林，虞先生，不知道吗？”
虞安沉默，自己的确不知道，要下车吗？
虞安再给卫长恒打电话，还是没人接听。
虞安迟疑许久，低声说：“去，我要去……”
不管怎样，自己都要去看看，就算大哥只是受了点轻伤……
可是他都要输血了……肯定出血了。
然而，当虞安出现在卫家园林里，家里没有别的人，虞安看了李管家一眼，说自己来找卫长恒。
李管家不明所以，说：“卫总这个时间点都快睡了，应该在卧室里，我下午没看到卫总。”
虞安小跑着上楼，敲敲门，很快，卫长恒拉开门，完好无缺地站在他面前。
虞安亲眼看到卫长恒后，确定了，别说失血了，他身上连个肉眼可见的淤青都没有。
虞安声音颤抖：“大哥，你骗我？”
卫长恒攥紧虞安的手，压低声音反驳：“付之说了发错消息，说我没事，你为什么不信？虞安，是你自乱阵脚，你为我乱了阵脚。”
虞安耳朵发闷。
卫长恒扣住虞安双肩，说：“就算没有车祸，我有其他受伤的途径，虞安，你明明知道我在骗你，怎么还敢来？”
卫长恒说：“你明白今晚会发生什么，却还是忍不住担心我，所以不顾那些后果，义无反顾来了。”
虞安看向他，虞安的那点心思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卫长恒看到他之后，一把将虞安扯进房间，猛地关上门反锁后，同时关上卧室大灯。
室内，只有大床旁边的一盏台灯还亮着，男人掐住虞安的下巴让他张开嘴，随后亲了上去，卫长恒连亲好几下后才缓和了一点心底的情欲。
卫长恒直接托起虞安，继续亲着，往床上走去。

第40章
卫长恒强行抱住虞安，直接走到床边。
在这个过程中，他没问虞安答不答应。
虞安倒在床上，一抬头，卫长恒的眼神叫他心惊肉跳。
他下意识地就想逃，像之前害怕卫长恒的时候，总会找个理由快速避开。
这一次，他连借口都不想找。
虞安无法笃定卫长恒在想什么，但是知道自己，事态超过了管控，一切朝着崩盘的方向跑去。
卫长恒单膝抵在床沿边，左手撑在虞安的脸颊旁。
卫长恒眯了眯眼睛，关掉了床头柜上的台灯，可房间里还是很亮。
外头草丛里的探照灯光透过白纱、落地窗，进入室内。
他们可以看清彼此脸上的神情。
一缕光落到水晶花瓶上，像灯球一转，有的角落，便充满了好看的、带着蓝墨色的光晕和点点光斑。
卫长恒低着头，侧脸被光照亮。
男人的眼睛，于黑暗中紧紧盯着虞安，眼神锐利而令人畏惧。
卫长恒抬手，手掌伸进衣服，一点点将虞安衣服衣摆推到锁骨处。
他说：“虞安。”
虞安略微侧着腰，偏头看向一边，避开他的眼神，男人的手指从腰间一路攀升，最后按在心口的位置。
虞安猛抖一下，而后身体颤抖起来，呼吸急促，遏制着呼吸频率。
卫长恒垂眸，没有完全睁开眼睛，情绪便藏在里面，看不清楚，也揣摩不透。
卫长恒看着虞安的胸口
“你的心，跳得很快。”
虞安低声开口：“我……没有。”
只是耳朵露出来的部分发红。
卫长恒靠近一点，说：“虞安，你心里有我，你选择了我。”
卫长恒语气平静，告诉虞安：“我很高兴，我快要疯了。”
他说的很清楚，听的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卫长恒说：“你真的没有发现今晚的异样吗？”
卫长恒在问，威慑力十足，虞安微微睁大眼睛，长久以来，嘴唇颤抖着开口：“我知道的。”
虞安解释：“行政助理说卫总受伤了，不可能司机不知道，所以我看到司机毫无反应时，就知道了。”
卫家的东西，向来只有卫长恒有完全做主的权利。
金钱，权利，那些昂贵的、有形的、无形的财产，都被卫长恒一个人拿捏在手中。
也只有他能安排司机。
卫长恒的手掌穿过衣服领口，自下而上，轻轻捏着虞安的下巴，看着他，不说话。
虞安被迫说出来：“过来的车上，我又想，如果你受伤了，卫家不可能没动作，我的朋友不可能不告诉我。”
“刚才李管家在楼下，他也没说你受伤了，所以我就知道你在骗我。”
卫长恒闻言，指腹轻轻摩挲着虞安的下唇，看着身下青年浑身颤抖的样子。
卫长恒看着他，手下的力气加重，催促着虞安往下说。
虞安知道大哥的耐心在逐渐消磨，不敢看他的眼神，抬手捂住眼睛，他停顿了许久，一句话都不说。
像是窘迫，又像是害怕。
卫长恒握住虞安下颌的手掌放开，不再执着触碰于他的下颌……
卫长恒声音喑哑：“别怕……”
虞安被碰得受不了，蹬了两下腿，但没办法反抗。
大哥笃定他的心意后，就没打算放他离开。
虞安第一次被人这么勇猛的示爱，是告了白就要在一起，在一起后就水乳交融的爱意。
虞安浑身颤抖，小声呜咽起来：“对不起，我好像什么都知道……”
话还没有说完，虞安的嘴角被卫长恒温柔亲了亲。
大哥想要安抚虞安内心的紧张和不安，亲了后，凑得很近，看着虞安的眼睛。
两个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虞安睁大眼睛看着他，瞳孔震颤时，内心的思绪反复翻涌。
虞安猛地勾住卫长恒的脖子，闭上眼睛和男人深吻，双腿试图夹住了卫长恒的手掌。
人在情绪激动时，都会忍不住抱住东西，来寻求安全感。
此时此刻，虞安宛若溺水之人，手脚并用地抱紧了相处了十年之久的大哥。
以前，卫长恒是自己准继兄，而现在，两个人却亲在一起。
虞安带着哭腔的紧张呼吸，此刻因为亲吻而变得七零八落。
许久之后，卫长恒把人鞋子脱了，抱着人躺在床上。
卫长恒侧躺在虞安一边，把虞安搂在怀中，左手手臂箍住人，不让虞安离开自己。
卫长恒眼睛紧盯着虞安，眼睛一刻也不肯放开。
两个人隔得很近，卫长恒看着虞安潮红的表情，看着虞安眼睫毛轻颤，泪水把睫毛打湿成一缕一缕，露出那双好看的明亮的眼睛。
只是此刻，眼睛泛红，半眯着看着自己。
卫长恒能闻到虞安身上的沐浴露味道。
虞安身上穿着一套浅色的分体睡衣，低圆领口，裤子是松紧带款式的，很宽松。
刚才，虞安穿在身上的外套，倒是从床边滑到地上。
卫长恒问：“虞安，你还好吗？”
虞安没空回答他，张着嘴喘着气，试图平复气息，听到大哥说这话，声音哽在喉咙里，差点喊出来。
他一点都不好。
心脏比刚才一路奔波到卫家的路上，跳的还要快。
虞安颤抖着抱住卫长恒的手臂抱得更紧，他将头埋在卫长恒的肩头，小声喊着一句句大哥。
当年，虞安第一次到卫家，知道自己要讨卫老爷子和卫家人的喜欢，才能带着弟弟住下去。
于是，他强行打起精神，勾起笑容，放轻语气，喊了卫长恒一声哥哥。
那时候，谢绯还小，躲在虞安背后，躲避风暴。
虞安记得很清楚，卫长恒抬眸直视自己，还没说话，倒是轮椅上的卫老爷子先开口。
卫老爷子厉声呵斥：“你别喊哥哥。两个人无血缘关系，父母也没有正式在一起，你借住在卫家，不代表你真成了卫家的少爷！这一句哥哥，不配从你的嘴里说出来。”
最后，还是谢妈妈打圆场，说：“长者为兄，卫少爷知识渊博，我们小虞以后跟着他，不如喊一声大哥。一般人听了，也不会乱想。”
虽然卫老爷子还是不满意这个称呼，但是他退了一步，同意了这个说法。
日后，谢绯还和虞安吐槽过，说有时候将卫长恒称为大哥，不像继兄弟，倒像是在喊□□老大，□□大哥。
虞安想到这里，又强行忍住了。
卫长恒嗯了一声。
虞安蹙着眉头，说：“以前，我以为你不喜欢我和谢绯喊你大哥。”
卫长恒回答：“那你打算怎么喊？”
虞安看向面前的男人，男人那双眼睛里分明带着趣味，分明很喜欢自己这么喊他，可他偏偏不说，偏偏用反问的话题躲避回答。
大哥是故意的。
虞安嘴唇嗫嚅，身体颤抖。
卫长恒声音喑哑 ，说：“没事，我们慢慢来。”
虞安想要翻身，但是也只是在卫长恒怀中，从面对面，变成了背部贴着卫长恒的胸口。
虞安抬手，双手无助地抓握着，一只手攥着床单，另外一只手攥紧了男人的手指。
卫长恒长得高大，火气足，虞安捏住他的手指，只觉得烫的厉害。
虞安这么捏着，感觉没有实处，卫长恒弯曲了一下手指，提醒他：“你抱抱我。”
卫长恒让虞安转过身，哄着人抱紧了自己。
卫长恒看着埋在自己胸口的虞安，安静地看着他，手指慢慢动作着，嘴唇碰了碰虞安的耳朵，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抖。
卫长恒等虞安心中情绪积攒，受不住时，亲了下去，捂住虞安的嘴唇，把一切呜咽，全部堵住。
虞安头一次主动亲他，卫长恒刚刚离开一点，虞安就主动亲过来。
卫长恒动了动手指，哑声提醒虞安：“你攥得太紧了，放开点。”
虞安蹙眉，好像有些生气，力气反而更重，握得更紧。
卫长恒倒嘶了一下，这一点点小小疼痛微乎其微，反而心情愉悦。
虞安有这么一点小脾气，不算什么。
他看着虞安发出哭腔，耳朵红得厉害，刚才抱着，现在又推搡着，索性知道没办法从卫长恒的怀里出去。
虞安知道卫长恒今晚是笃定要抱着自己，死也不会放手，生怕他跑了。
虞安想到这里，身上的力气被抽走，手脚乏力靠着卫长恒，张嘴轻咬着卫长恒的手指。
牙齿轻轻用力，在卫长恒的中指根部只留下一小条微不足道的齿痕，虞安无声地控诉着卫长恒，最后卸了力气，靠在枕头上，什么也不说。
这十年来，卫长恒看着虞安，虞安刚到卫家时，还是一个消瘦的少年，而后越长越高，身量抽条，被自己养得这么好。
卫长恒心中触动，没有说完，只是轻轻地蹭着虞安的脖颈，安抚着怀中的青年。
卫长恒说：“怕什么？”
虞安头发凌乱，失神地看着他。
卫长恒翻身，坐起来，自己原本是真情实感地想要放过虞安。
因为虞安好像不想谈恋爱，也没有主动和别的女性，男性发展出友情之外的感情。
卫长恒看着他一口一个大哥叫着，仿佛两个人真的是兄弟，而不是毫无血缘关系的两个人。
卫长恒害怕虞安会厌恶，信任的大哥，对他有着别的想法。
当时，卫长恒在公交站台拿漫画书时，看到虞安一时间，他下意识地想要逃走。
像败家之犬逃走。
但是理智占据大脑，他看大的孩子，心里抱着什么心思，卫长恒再清楚不过。
卫长恒跪坐着看着枕着枕头失神的虞安。
卫长恒声音喑哑：“从你意识到我今晚在试探你的时候，虞安，你还是愿意过来，也自然该明白，今晚会发生什么。”
“我把你扛进卧室里，因为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要和你说清楚，我对你是喜欢，是爱意，我想和你一起睡觉，睡在一块儿，像你和你的弟弟谢绯那样每晚睡在一张床上。”
卫长恒脱下外衣。
虞安看到了卫长恒肩膀上的刺青，看着大哥抬手捋过额前的头发，梳成背头，只是额前的几缕碎发散下，流露出几分狂野。
这个动作，刺青盘旋在那些肌肉上，凶相尽露，因为情动，颜色更深。 &#183;
卫长恒单手握住虞安的腿，看着面前躲不掉的青年，衣服裤子还在身上，也仅仅算还在身上，乱了皱了。
卫长恒低声说：“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虞安还年轻，他才二十四岁，他还没谈过恋爱，情窍开得晚一点，自己慢慢教。
虞安还没有从失神中回过神，眼睛望向卫长恒的方向，但没有关注他的身体。
虞安看到卫长恒慢慢地动了动，肩膀的刺青图案也动了动，好像沉睡的凶兽也即将在今晚醒过来。
而后，卫长恒靠近他，说：“我要和你在一起。”
虞安被靠近的刺青吓了一下，挺了挺腰，身体的本能，他想要起身离开。
卫长恒掐住他，抿紧了唇，只是手臂上肌肉虬结，青筋鼓起，手臂一用力。
卫长恒将虞安强行抱入了自己怀里，两个人抱在一起。
虞安陡然抓紧他手臂。
卫长恒盯着虞安。
卫长恒哑声，眼底的疯狂格外清晰：“虞安，别走，我一点都不想你离开。是你先来招惹我的，你明明知道我图谋不轨，你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我，你以为我会甘心吗？你以为我会按兵不动。”
虞安声音带着哭腔，睁大眼睛：“可是，你这样……太快了。”
卫长恒又用力亲了亲他，说：“快吗？虞安，我们认识十年了，你难道还想打算和我再互相拉扯数月，享受着看我被你勾得狼狈不堪的感觉吗？你非要等到那个时候，才愿意承认爱我吗？”
卫长恒闷哼一声，双手撑在虞安的脑袋两侧，亲了亲人，安抚好了之后，直起身体继续说。

第41章
房间里的温度升高，汗水从额头沁出，然后顺过卫长恒的脸颊，滴落在虞安的身上。
卫长恒在虞安的回答，准确来说，他在等虞安的反应。
他不让虞安离开。
卫长恒单手扶住虞安的腿 ，用右臂架住，另外一只手死死按住人腰肢，锁住虞安其他想要逃离的动作。
从小骄养出来的卫长恒，对待猎物讲究快准狠，他今晚骗虞安过来，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不会让人离开。
卫长恒半垂着眼睛，眼神里翻涌着如墨色的情绪，晦涩难懂，复杂万分。
卫长恒靠近一点，虞安身体晃了晃。
虞安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按捺住哭腔，头不小心撞到床头软包。
卫长恒咬牙说：“虞安，你不回答也没事，我有的是方法让你开口！”
虞安喉咙干痒，忍不住咳嗽一声，而后被各种情绪冲击，憋了好一会儿，有些崩溃地哭起来。
卫长恒看了他一会儿，又过了好一会儿，男人才弯腰亲了亲虞安的嘴角，深吻了一下，抚慰着虞安。
卫长恒看着双眼失神的虞安，头发随着脑袋的动作，在枕头上微微移动。
虞安下意识勾住卫长恒，搂住他的脖子和肩膀，主动用力地亲他的，试图平息疯狂的爱意。
卫长恒亲了他好一会儿，闷笑轻哼一声，心情愉悦地抱着虞安坐起来。
卫长恒抱着虞安，抓住了虞安的衣领，而后二人靠在床头。
卫长恒略微后仰跪坐着，虞安和他面对面，跨坐在他身上。
两个人四目相对，眼神交流。
虞安抗拒完全坐在他身上，于是挣扎起来，想要站起来离开。
卫长恒离开扣住他的腰肢，抱住他，打破两个人正常的社交距离，而是抱在一起。
两个人以前差点当继兄弟时，没有这样亲昵。
卫长恒双手扣住虞安的腰肢，语气凶了点：“你怕什么？怕我？坐好！”
虞安脸上全红了，睁大眼睛看着他，耳朵更是烫的厉害。
大哥用训斥的语气说话，虞安感觉自己回到了以前，对大哥的畏惧感冒出来。
虞安停下来……
卫长恒仔细地教着他。
卫长恒低声说：“虞安，说，我是谁？我是卫长恒？还是你的大哥？或者说你的……”
对象，男朋友，爱人……
虞安面带窘迫，结巴说：“你是……你是我的。”
卫长恒看向虞安，而后眯起眼睛，开始发狠。
谁教虞安这么说的？
这个回答出乎意料，猛撞卫长恒的心，撞得稀烂。
卫长恒咬牙：“对！虞安，你说得没错！我是你的，我一辈子都是你的！”
说完，虞安头皮发麻
年长者，总是带着发黑般的深沉算计，可抵不过虞安明明白白、又让人心痒难耐的嫩意。
一颗心磨得发红，发胀。
虞安闻言，双手无力地搭在了卫长恒的肩膀上，低着头，宛若无骨般……
虞安将脑袋埋在他的肩头，衣领处的脖颈肌肤，逐渐染上红色……
*
翌日清早。
虞安侧躺着，蹙着眉头，缓缓眯起眼睛。
卫长恒已经醒了，单手搭在虞安的腰上。
虞安觉得腰间一紧，视线向下，卫长恒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和手掌。
小臂有着流畅的肌肉线条，或许是用了力，手背上有着明显的青筋，骨节分明，一看力气很大。
此刻，虞安的耳垂突然被人亲了亲。
虞安有些不好意思。
卫长恒喊他：“虞安？”
卫长恒轻笑起来，说：“没醒？喊醒你的话，你肯定不同意。”
卫长恒确定他还在睡觉，在虞安的脖颈上吐出一口热气。
虞安正要转过身告诉大哥，自己醒了，不要再亲自己了。
但下一刻，虞安猛地抓紧了枕头，骤然闭上眼睛……
如果是刚才还好，现在虞安不敢直视卫长恒。
现在，天色已经亮了，虽然还早，还是早上六点半，但是外面的光亮已经出现。
白光透过薄纱，穿到房间里，现在虞安能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宁愿装睡，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虞安又真的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也没有很晚，正好七点半。
卫长恒已经洗漱完毕，去虞安原来的房间，打开衣柜，给虞安搭配今天的穿着。
卫长恒给虞安衣服上的扣子，一点点系到最高，穿好v领的薄毛衣套头衫，并在胸口处配了一枚红色的宝石胸针。至于裤子，他选了一条宽松的米灰色绒直筒裤。
浅灰色系的衣服，胸口的宝石就格外的瞩目，看起来既保暖又金贵。
李管家让厨师准备好了双份早餐。
他还疑惑今天卫总胃口大了，怎么吃两份饭菜啊？
结果，虞安从楼上趿拉着一双拖鞋，磨磨蹭蹭地下楼，卫长恒倒是浑身穿戴齐整，一身正装站在他的身后侧，时不时想伸出手扶住人。
李管家看到虞安挪过来，连忙给他拉开餐椅。
李管家挺高兴。
李管家和虞安在工作上互帮互助，这段时间，李管家特别想虞安回来。
虞安坐下来之后，看向卫长恒，摸了摸口袋，说：“大哥，我手机呢？”
卫长恒回答：“我去房间找找。”
大哥起身上楼，李管家抓住机会窜到虞安身边，开口说：“小虞啊，你可算是和卫总和好了，我快憋死了。”
“你和谢绯都走了之后，卫总都没说几句话。”
李管家有一种人到老年，孩子们都陆续离开，不在身边，他倍感孤单。
虞安嗯了一声：“和好，不过……一开始我俩也没有闹掰。”
不久后，卫长恒从楼上下来，他把手机给虞安。
虞安先给书店店长发消息，告诉对方，自己今天请个假，身体不太舒服。
店长笑着说：“你这些天可是一点感冒咳嗽都没有，昨天下班还好好的，你不舒服？”
店长揶揄他。
还嘴硬说没谈恋爱？
虞安没有多解释，挂断了电话。
他发现妈妈昨晚上给自己打了电话，有两个未接来电。
妈妈还发了一句话：“你在长恒那边吗？”
谢妈妈知道卫长恒一直派人照看虞安的安全，不担心他，见虞安没回答，也就作罢了。
虞安吃过早餐后，揉了揉眼睛，说：“我回去和妈妈说一下，她会担心我的。”
卫长恒低声说：“我安排车。”
车开到出租楼下，还是上午，上午，出租楼门口有一些邻居大妈大爷在晒太阳聊天。
他们看到了一辆灰黑色的豪车缓缓停下。
他们好奇地看着。
住在这里的人都是贪图便宜的租金，找一个落脚地，有的人一家四五口，挤在一间房间里，出门全靠双腿走路。
直到看到熟悉的人。
一个大妈说：“302的小虞啊，他大哥干什么生意的？这么有钱啊？”
她说话的时候，嗓音很小。
上次是一台黑色的小轿车，这次又是一辆灰黑色的，车牌数字是阔气的连号。
虞安和卫长恒走进楼道口时，邻居们和他打招呼，说：“你今天不用上班啊？”
虞安回答：“我请假了。”
人群里没有谢妈妈
虞安问：“我妈没有下楼？”
谢妈妈经常和这些人聊天，聊八卦家常。
谢妈妈年轻时，她的美貌和感情经历，只是贫民窟的谈资。
可那时候，她太忙了，没时间去听听八卦。
如今，年到中年，谢妈妈喜欢待在人群中，听着大家的闲聊。
她时常一边猜一边想，大概年少时，别人也是这样恶意编排自己的。
或许还会说得更过分。
谢妈妈会和虞安、谢绯分享她知道的八卦消息。
虞安会在赶工作的时候听一听，倒是谢绯被哄得一愣一愣的。
一位邻居大妈笑着说：“你妈去跳广场舞了，她说要去锻炼锻炼。”
虞安说了声谢谢。
虞安上楼走了两步，扶住栏杆，停下来，看向大哥，小声说：“大哥，你扶我一下。”
虞安倒是想咬牙硬撑，但是他双腿打颤，昨晚忧思过重，没有睡好，都有些看不清楚路。
卫长恒把他抱起来，往上走。
跟在背后的保镖当看不见这一幕，默默紧随其后。
回到家里后，虞安倒在床上，家里灶上还有粥，他尝了一点。
卫长恒把人抱在腿上，低声问：“虞安，你还记得昨晚说了什么吗？”
虞安准备开口。
卫长恒打断他，给他心理准备：“虞安，别始乱终弃。”
虞安思索片刻后，张了张嘴，准备开口，但又闭上了嘴。
卫长恒眉毛都挑起来了，就眼巴巴等着他给答案，结果虞安闭上嘴。
卫长恒一口气被吊在半空中，上不去下不来。
一向高高在上的卫总，头一回尝到憋屈的滋味。
他说：“虞安，你是没话说，还是享受掌控我情绪的恶趣味？”
卫长恒说：“我说，谢阿姨那么厉害，怎么谢绯在恋爱上没点天赋，被一个丑八怪骗得团团转，合着脑子全长你身上了。”
虞安蹙眉说：“小绯只是不够聪明。”
卫长恒说：“那你认为失态的我，是个蠢货吗？”
虞安反驳：“我没说。”
此刻，学校里的谢绯打了一个喷嚏。
他端正地坐在教室里，低头写着试卷。
他最近的数学成绩有所提升，这次摸底考，他提分很快。
但今天，他心不在焉。
柯不凡拿着篮球跟着同学出去，路过他时，看了一眼：“你会打篮球吗？”
谢绯摇摇头。
柯不凡听了，走出门，课间操有三十分钟时间，不过高三不用做操。
操场上，柯不凡跟同学说说笑笑，朋友开口：“你听说谢绯的八卦吗？”
柯不凡嗨了一声：“他那点破事，不用人问，他自己全说了。”
“也幸亏他二哥拦着，你真相信他有艾滋的事情？他要是有艾滋，还能来学校，班主任也不可能让我们班委照顾他。”
朋友说：“那你还帮他？”
柯不凡转了一下手中的篮球，挑了挑眉，做了一个扬手动作，意气风发。
“我就喜欢干点好事，日后想起来，等我年纪大了，夸自己一句真牛逼。”
朋友们没多说，跟着他嘻嘻哈哈离开了。
谢绯现在的学校生活挺有滋有味的，起码他觉得大家都对自己不错，也没有人说闲话的。
二哥说了，如果有听到闲话，大概率也不是骂谢绯的，他们不敢的。
二哥这么说，谢绯也就信了。
放学时间。
谢绯整理好东西，跟着几个班委往校门外走。
几个人边走边聊天。
谢绯听到柯不凡保送的学校，激动地举起手：“我，我知道！我想考的中央美院也在这个区！”
几个班委看向他，有人忍不住开口：“那你得努力，你文化课得过线啊，听说竞争压力挺大的。”
谢绯眼神明亮，说：“我会努力的。”
一行人走过走廊。
走廊上，有学生聊八卦：“听说他真喜欢男的，学校压着不让说。”
“切，那他还装。”
谢绯从他们身边走过，听了一嘴，心道，原来学校里不止自己一个同性恋啊。
等谢绯走了之后。
两个同学对视一眼，开口：“他怎么不生气啊？”
“他可能没听见吧。”
班委们里，有几个反应快的人，抬头瞪了那两个家伙一眼，翻了个白眼。
那两个学生闭嘴了。
柯不凡表情变差，低头看看谢绯，这家伙还挺开心的。
走到校门口，柯不凡忍不住抬手拍了他一下，没有说话，傻点好，傻点好啊。
谢绯看向他，不明白他为什么打自己，力气很大，揉了揉肩膀，有点疼。
谢绯走了两步，他看到了个熟人。
卫沈靠在车边，低头看着手机，看到他，偏偏头示意他过去。
谢绯虽然害怕，还是朝几个班委说：“我的一个哥哥找我。”
谢绯挪着小步子走过去。
卫沈示意他上车。
车里有司机，还有另外一名员工。
员工笑着开口：“小绯，好久不见了。”
谢绯一个个喊人。
卫沈说：“我问你个事，你实话实说，二哥和老大怎么回事？我怎么看着不对劲，老大把我调走了。”
他越琢磨越不对劲。
谢绯看向他，揉着手指，有些紧张地反问：“啊，你也知道大哥在追二哥吗？”
卫沈啧了一声，疑惑地看着他。

第42章
卫沈听完谢绯的话 ，皱着眉头看着人 ，说：“你说什么狗屁话呢？”
谢绯吓了一跳 ，缩着脖子，非常小声地反问 ：“你没有问我这个吗？”
卫沈睨了他一眼：“我问的是这个吗？”
卫沈靠着椅背，开口说：“谢绯，解释解释，什么叫做老大正在追虞安？你满脑子就只有恋爱的事情。”
卫沈的声音不大，话语中的质问意图展露无疑
谢绯说错了话，闭上嘴，局促地低下头，盯着脚上的白色球鞋发呆。
他不吱声了。
这事关于虞安这位二哥，谢绯嘴严很多。
过了片刻，谢绯的手偷偷握上车门把手，告诉卫沈：“那个……卫三哥哥，我下车了，我要去赶公交车回家。”
谢绯一溜烟钻出去，卫沈猛地去抓，没抓住。
卫沈看了副驾驶的手下一眼，下命令：“逮住他。”
“知道！”
下属窜出去，去拽谢绯的书包领子。
卫沈不急不忙地下车，单手撑着车门，嘴角耷拉着，看着手下连拖带拽，把谢绯捉回来。
谢绯脚在地上踹，但力气不足，他又被人拖到卫沈面前。
谢绯一张脸憋得通红，低着头站在卫沈面前。
谢绯鼻头发酸，想说这样是不对的，二哥生气时都会和自己讲道理，而不是使用暴力……
周围，其他同学偷偷打量着这边，小声议论。
卫沈见状，眼尾一跳，把人强行塞到车里，一关车门，看见谢绯还在向外拱，抬手一拍谢绯的背部：“你想挨打吗？”
卫沈吩咐司机：“走，去出租楼那边，找虞安聊聊。”
谢绯窝在角落里，泪眼婆娑，小声哽咽。
卫沈说：“哭个屁，你还是八岁的小朋友吗？你十八岁，别跟个傻子一样犯蠢。”
谢绯抓了抓手指，藏着掌心，他刚才跑的时候摔了一下，虽然很快爬起来，但是掌心被磨破皮，此刻伤口沁出血丝，掌心火辣辣的。
谢绯吸吸鼻子，他想妈妈和二哥了。
卫沈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一挑眉毛：“我会吃了你吗？坐过来。”
谢绯不情不愿地坐过去，坐的很端正，他像是等待接受规训的小媳妇。
谢绯现在不敢掉眼泪，强忍住，眼眶发红。
他不喜欢卫三哥哥，这人总说自己蠢。
谢绯持续着僵硬的姿势，坐在车里，直到车停在出租楼前，谢绯才如释重负。
卫沈跟着谢绯往三楼走。
谢绯敲了敲门，轻轻地喊了一句：“二哥，我回来了 。”
他说完，拿出钥匙打开房门，刚刚拧了半圈，房间自里面打开了。
谢绯震惊地看着大哥：“大大大大大哥。”
卫长恒站在门口，垂眸，表情冷淡，瞥了他一眼，嗯了一声。
虞安趿拉着拖鞋挪到门口，说：“小绯……”
谢绯被卫长恒吓得头皮发麻，此刻看到虞安后，找到主心骨，像兔子一样窜出去，伸出手想勾住二哥的手臂，想撑着他，找个地方躲一下。
平时，谢绯就喜欢往虞安怀中扑。
但今天，虞安感觉膝盖一软，被撞到向后踉跄两步，差点摔了。
卫长恒抬手扶住虞安的腰，同时提醒谢绯：“别冒失。”
虞安单手抓住卫长恒手臂，借他力气。
虞安现下不想坐下，只想找餐桌或者有一定高度的位置，安静趴着。
但谢绯和卫沈一起过来，虞安没这个休息的机会了。
虞安调整着状态，打了个哈欠，站在卫长恒的身边。
门口，卫沈开口：“老大。”
卫长恒抬眸，瞥向不请自来的卫沈：“你不该在这里，明叔呢？。”
自己把卫沈扔给了长辈。
卫沈连忙解释：“明叔要去外市，不让我跟着，所以我今明两天有空，然后过来看看他们。”
卫长恒轻轻点点头，没有反驳卫沈的理由。
卫沈眼角余光瞥着老大和虞安的画面，暂时还看不出异常，不过虞安站着站着，后退几步，腰挨着沙发靠背，明显很累的样子。
卫沈询问：“老大，你今天过来有事吗？”
卫长恒不喜欢打哑谜，直截了当地说：“我来找谢阿姨。”
卫沈点点头，明白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后，谢妈妈回家，一进门就看到四位年轻小辈挤在不大的出租屋里。
卫长恒坐在沙发上，双手轻放在腿上。而虞安站在沙发后面，他不想坐下来，不舒服。
谢绯站着茶几旁边，跟大家正在审他一样。
虞安看到妈妈回来，站直身体，和卫沈、谢绯一样。
没人说话，四周寂静，现场氛围严肃。
谢妈妈一边脱鞋一边笑着说：“家里这么热闹啊，我说呢，楼下的那辆车看着就眼熟，原来还是长恒的车啊。”
卫长恒起身，走过去，说：“嗯，打扰你了，我来看看虞安。 ”
谢妈妈笑着拍了拍手：“不打扰，我特别高兴。你们一来，家里就热闹，要不然白天冷冷清清，就我一个人待在家里，这不，今天我去跳广场舞了。要是虞安告诉我，我肯定置办一桌好菜，哪能这么怠慢。”
他俩说话，另外三个人不吭声，卫沈给虞安眼神，连给了几个都没回应，结果这家伙好像很困，没看到自己的眼神。
而谢绯一直不敢吭声。
聊了一会儿后，谢妈妈依旧很热情邀请卫长恒和卫沈留下吃饭。
但因为和其他事情冲突，再加上卫沈不请自来，卫长恒选择先行离开。
卫长恒将卫沈一起带走了。
谢怜晴领着两个儿子，吃过晚饭。
谢绯先去洗澡，他洗完澡后，径直要往卧室走去，虞安则拿着睡衣去浴室里。
谢绯步伐轻快，刚刚撩开被子，准备把自己塞到床上。
谢妈妈走进来，一下把他拉住，说：“你二哥不舒服，今晚他一个人睡能舒服点。”
谢绯听话地点点头：“二哥，他怎么了？感冒了？”
谢妈妈摆摆手：“没什么。”
谢绯拿着枕头躺在客厅里的沙发上。
浴室里，水雾中，虞安洗过澡，穿上睡衣前，他看向半人高的镜子里，自己的身上布满了青紫红痕。
胸口的肌肤刚才被热水一冲，此刻透露红色，灯光一打，格外明显。
虞安闭眼，自己和大哥做了……
虞安脸颊发烫，困得厉害，没心思想别的，索性揉了揉头发，打了个哈欠，走出去。
他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抬手摸了半天，觉得少了点什么东西，最终发现缺个弟弟。
虞安迷迷糊糊地想，谢绯被妈妈赶去睡沙发，看来妈妈已经清楚自己和大哥的事情。
虞安没多想，直接闭眼睡觉。
他感觉很累，全身都要在梦中散架了，可是梦里的时间暂停，他动弹不得，像是鬼压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
虞安看到了卫长恒。
妈妈说大哥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
梦里的卫长恒撕下了儒雅的伪装，露出内心欲望，一点点挤进虞安的……
……生活中。
然后，搅弄风云。
*
第二天，一大早，虞安被生物钟闹得醒过来，糊里糊涂地看着天花板，想到昨晚的梦，全身发热。
虞安起身，厨房里，谢绯正在做早餐。
谢妈妈还没起床。
虞安今天书店休息，做六休一，他每周有一天不用去书店上班。
虞安吃早饭时，谢绯突然看到虞安的脖子处，有着明显的红痕。
高领的衣服也没有完全遮住。
昨天还没瞧见，过了一晚，印记加深了。
谢绯脸上爆红，嘴唇上下碰着，但是说不出来话。
他和李哥谈恋爱时，李哥还特地给他看过一些同性恋之间的片子，其中有露骨的碟片。
谢绯脸上烧了起来。
虞安看向他：“小朋友不该打听的事情，不要打听，不要去想乱七八糟的事情。”
谢绯委屈又不好意思地反驳：“我没有……”
虞安轻哼一声 。
临出门前，虞安把谢绯送到楼道口：“我今天不去送你了，你好好学习。”
送走高三学生，虞安回床上趴着继续处理工作。
他联系上出版社的宣发人员，工作人员看完了视频文案初稿后，表示内部已经过稿，没有大的问题。
接下来，两边要敲定细节，调整细节。
对方发来了反馈文件，草稿文件里，他用红色字体仔细标注了每一处需要修改的地方。
大到一段话的行文结构，小到有几段句子的表达。
虞安想了一会儿，索性把这项工作外包出去。
他联系上袁乐，找对方要了几个朋友信息。
虞安直接请外包！
袁乐保证对方在写策划案和剧本这块很牛。
专业人士干专业活，虞安不心疼，花点钱提升视频文案质量。
虞安的最终目标是宣传带货，粉丝从视频下方的链接点进去，购买商品后，虞安有提成返点，还能涨粉，积攒粉丝量。
虞安加上了其中一位，把草案发给外包：“最好这两天能出。”
虞安给外包的酬劳很高。
外包很开心：“您放心！包你满意！这次合作愉快的话，下次继续哈~”
虞安作为传话人，会把甲方的要求告诉外包……
三方都很开心。
虞安处理完这件事情后，收到了卫长恒问好的消息。
“中午好。”
虞安想了想，等了好一会儿，才发了语音回去：“中午好。”
虞安看卫长恒没回复，一看就很忙。
虞安托腮思考，大哥现在掌管着卫家，当家做主，拥有绝对的话语权，没人能给他脸色看待。
卫老爷子生前，倒是还管教过他几次，把卫长恒骨子里的叛逆硬生生训了回去。
要是卫老爷子在地底下知道卫长恒身上有纹了刺青，肯定会用家规教训大哥。
虞安到卫家十年，那四年里，卫老爷子罚过卫长恒两次，都是骂，没有打。
老爷子要风度，骂人都是拐着弯规训，后劲十足。
谢绯因为莽撞，被老爷子嘲讽过，几天后想起来，谢绯发现不对劲，那时候才小学的谢绯哭了大半个晚上。
虞安也哄了半天……
如今想起来，时间过得真快。
小时候，自己被关在家里等待妈妈打工回家；后来谢绯出生了，他躺在被褥里，小小的一只；再后来，小绯踉跄学步，虞安升入高中，进入卫家，第一次见到卫老爷子和大哥。
卫老爷子过世，大哥开始全面接手卫家……
谢绯也长大了，虞安拿到行政部长和特助职务，正式进入社会参与工作。
虞安想到这里，给大哥发消息。
“大哥，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和我说说，也许我可以帮上别的忙。”
卫家园林。
卫长恒穿好外套，整理形象，下楼后，让人把虞安的房间收拾干净，重新做一次大扫除。
李管家连忙安排人照做。
卫长恒说：“过段时间要热起来了，房间布置换一下，不要太沉闷。”
李管家连忙点头。
卫叔叔听说这件事情，一个上午就从外市跑回家。
卫长恒正打算出门，背后站着两位随行人员。
园林里的长廊下，两方迎面撞上。
卫止看到卫长恒，激动到有些手足无措：“长恒，你……你是不是同意爸爸和你谢阿姨在一起了。”
卫长恒停下脚步，淡然地看着面前局促站着的男人。
卫叔叔笑了一下，转身要走：“我这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卫长恒缓缓开口：“她当年和爷爷说，她稳住你，卫家就给虞安和谢绯安身之地，衣食住行，医疗，教育，按照卫家的标准。”
卫止脸上的笑容僵硬：“什么叫做稳？”
卫长恒看向他，眼神依旧冷漠，戳破他的伪装：“装聋作哑，自欺欺人，还要我教你吗？”
卫长恒没有再和他说话，而是大步越过他，众人离开，留下卫止有些无助地站在原地。
他人到中年，大脑好像迟钝了很多，失神地站着。
而卫长恒出了门，坐上车，开口吩咐：“去东凌区的蒋家。”
司机顿了顿，眨眨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蒋家？
后视镜里，卫长恒严正以待，司机连忙说：“好的，卫总。”
几辆车，一字前行，一路疾驰，驶过大道，行驶一个多小时后，开进了一处别墅区。
四周种满了常青树，春日，树枝上长满了嫩芽。
可惜，今日不是一个好天气，四周昏暗，乌云密布，愁云惨淡，分不清早上傍晚。
车在大门口停了下来，有人过来毕恭毕敬地拉开车门，看到是他，低声说：“卫总。”
卫长恒下车，看向蒋家这个书香世家的老宅子，这些年修缮几次后，少了古色古香，多了精致。
蒋家人在前面领路，卫长恒大步流星往里走。
内部的别墅里，坐着几位长辈，正在泡茶，为首的是一位女性，她的相貌和卫长恒有几分相似。
尤其是眉眼之间的戾气。
脚步声响起，一名长辈正要心烦，眼角余光瞥见来人，吓得连忙起身，上前迎接：“卫总！您怎么突然来了！有失远迎啊。”
卫长恒缓步走进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闷响，他看向那名女人，说：“你好，我来和你讨论一件事情。”
蒋安维怀中抱着一名一岁的女孩，是她的孙女。
蒋安维轻嗯一声，看向面前身形挺拔的高大男人，他不再是小时候还在襁褓中的婴儿，如今一晃，三十年过去，再过一些年，卫长恒也该步入中年，也会变老。
时光荏苒，让人唏嘘。
卫长恒的语气很硬。
蒋安维蹙眉，母子俩已经很久没见面，生疏倒很正常。
其他人见状，退了下去，蒋安维把孙女递给儿媳妇，也让儿媳妇先离开。
蒋安维站起来：“好久不见了。”
卫长恒看向她，直接说：“我喜欢一个男人，卫家那边没有问题，我希望您在这边，能压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
“我结不结婚，生不生孩子，也不会把利益漏给蒋家，用血缘关系那一套来对付我，没有任何意义。”
女人猛地一怔，盯着面前的卫长恒，反问：“男的？”
过了许久后，她说：“你真该庆幸卫老爷子已经故去了，要不然，他会非常非常生气，恨不得打死你。”
卫长恒看向她，表情冷淡：“爷爷还活着的时候，已经罚过了，无所谓。”

第43章 双更
蒋安维反应过来，音量变大，语气中带着难以忽略的震惊，她重复了一遍：“你竟然敢让卫老爷子知道？”
卫长恒神色如常，看向面前表情有些“破裂”的中年女人，告诉她：“因为我很喜欢。”
所以想把人留下来。
蒋安维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她说：“可那是一个男人，他不能给你传宗接代，卫家那样大的家业，你要拱手送给卫家的其他人？”
卫长恒提醒她：“我今天来提醒你，不是让你来规训我的。”
蒋安维对上卫长恒的眼神，没有母子情深，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
近三十年的时间里，他俩作为母子，只见过短短的一段时间。
其中，还有一半的时间里，卫长恒还是一个襁褓中的孩子。
如今，他只是按照礼仪和礼节，特地告知一声。
卫长恒对母亲谈不上恨，自然也没有爱。
只是希望她能看得清局面。
卫长恒面对她，语气严肃，提醒她：“卫家那边，没有人敢置喙我，我希望蒋家这边没有不张眼的家伙，不要跳出来让我为难。”
“我不喜欢麻烦。”
蒋安维原本想劝说一番，但是卫长恒的态度让她心凉，没有转圜余地，卫总直截了当说明原由，没有丝毫叙旧的想法。
蒋安维也不敢再劝。
卫长恒既然给了自己面子，自己应该收下。
蒋安维思考片刻后，说：“他在你身边待了很久吧，看来你真的很喜欢他。”
卫长恒回复：“你在套话？如果你不能给我明确回答，我会用手段震慑蒋家人的。”
卫长恒朝蒋安维点点头，而后，转身离开。
蒋安维看不透他，直到卫长恒要离开时，蒋安维终于确定面前的男人，他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卫老爷子培养出来的卫家继承人。
自己拿亲子关系在他面前装傻充愣，没有意义。
这些年来，如果卫长恒在意亲缘的话，那卫老爷子死后，他应该会想办法主动交好蒋家。
但卫长恒从未主动来过一次。
蒋安维看向卫长恒越走越远，确定这个人和自己一样，一样感情冷淡。
蒋安维开口：“我只能说尽力而为，但不能保证。”
卫长恒停顿下来，轻哼一声：“如果你管不好蒋家，我不介意拿过来。”
蒋安维心头一惊，连忙大声说：“我会全力以赴，绝对不会让这件事情出任何岔子。”
卫长恒坐上车，司机问：“卫总，您要回卫家园林吗？”
卫长恒思索片刻，语气轻松了些：“去虞安的住处。”
车一路疾驰，然而当卫长恒抵达出租楼下时，他刚刚下车，就听见楼道口旁边坐着的一群大妈大伯开口说：“你是302家的亲戚吧？”
大家对卫长恒的身份众说纷纭，一时间乱传，最终大家默认，卫长恒就算不是302家那两个男孩子的哥哥，也大概率是他们家里的亲戚。
卫长恒看向说话的人。
大妈告诉他：“他家今天没人。”
卫长恒拿出手机看了看，早上虞安有给自己发了一些消息，有说他今天请假在家里休息的事情。
大妈接着说：“他妈一大早出门买菜跳广场舞去了，弟弟上学，大概半小时前，虞安也下车了，还是被人接走的。”
卫长恒蹙眉，一边说着一边走三楼，他看了一眼身后的保镖，说：“问一下，虞安跟谁走了？”
虞安搬过来之后，经历差点被拦路抢衣服的歹事，卫长恒就在附近安排了一些人。
周遭的居民都说治安一下子好了很多，以前常溜达到这一片的几个小混混，也不知道滚去了哪里。
保镖点点头，问了一句工作群，而后耳麦里响起了一位同事的声音。
“是付之和卫沈开车过来，接虞特助走的。”
这也是他们没有汇报的原因，私人的事情属于虞安的隐私，卫总也不想知道这种琐事。
卫总敲了敲门，里头无人应答时。
此时，卫长恒看向保镖，说：“虞安跟谁走的？没人邀请，他应该不会出去。”
虞安做事喜欢按照计划来，一般头一天晚上，或者第二天早上安排好规划，规划排的满满当当。
没有意外情况，他不可能心血来潮改变计划。
保镖说：“付之和卫沈，他俩开车来了。”
保镖又说：“已经安排人不经意去试探了卫沈的口风，卫沈说付之今天突然要请客，喊他跟着虞安一起吃个饭，正好，虞安一直有想要自己开家店的想法，所以虞安也想要说服他俩投资。”
因为虞安启动资金不够，准备拉两个垫背的。
这家店，虞安准备分清楚算明白，尽量不和卫家本家扯上关系。
卫长恒吁气，抿唇嗯了一声：“他们在哪里？找卫沈问，但不要让他们知道。”
卫长恒的人动作效率很快，再加上卫沈喝醉了点，嘴巴没有把门，别人三言两语套了话。
他们在一家烤肉店里吃东西，一边烤肉一边聊天。
一共四个人，多出来的一个人是虞安的朋友，袁乐，他在卫氏旗下的子公司上班，四个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同事。
袁乐头发有些小卷，他说话时，头发就会轻轻晃起来，看起来很有趣。
他是一个心态很好的人。
他和虞安，以前两个人经常在微信上互相吐工作苦水。
袁乐没跳槽前，每个人骂自己各自的顶头上司。
袁乐跳槽到卫氏后，同一个老板挨两份骂。
卫氏的薪资待遇给得再高，但工作哪有不辛苦的！
虞安说：“年后离职率高，一些岗位空缺出来，剩下的员工工作量自然就重 ，等hr招到人会好一点。”
虞安说到这里，看向付之。
自己离职的那段时间，付之几乎是连轴转，没多少空闲时间。
四个人里，有一个人不高兴。
卫沈双手抱胸，靠着椅背看向虞安。
本来还想通过聊天，撬开虞安的嘴，问问他和老大发生什么关系，发展到哪一步了。
结果虞安喊来一个袁乐。
卫沈强压怒火，一连说了几个好字，有些话是要挑场景说出来，才比较恰当的。
总而言之，卫沈不可能在外人面前聊卫家的私事。
卫沈瞪了虞安一眼，又看向付之：“早知道你还被其他人拉过来了，我就懒得来了，不是有喝酒搭档吗？”
卫沈冷笑：“怎么，觉得我一个人不够格？当陪酒的都行，还得再多喊一个？”
卫沈和付之坐在一边，虞安就在他俩的对面，此时此刻，双手正捧着大杯子，杯子里被灌满了啤酒，只喝了一点。
虞安看着卫沈阴阳怪气地怼付之。
虞安先一步开口：“我们三个人作陪卫三少爷一个，是我们不够格来陪你。”
卫沈冷笑：“算了，这话说的还算动听。”
原本卫沈是不打算问虞安的，但是酒过三巡后，他醉意上了头，有些分不太清楚，又觉得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事，反正虞安那张嘴也不会说。
不如敲打敲打他。
卫沈中途去外面接了个电话。
袁乐松了一口气，拿胳膊怼了怼虞安的腰，说：“他就是卫沈啊？有所耳闻。”
袁乐小声说：“我在公司里听说不少八卦！”
卫沈的亲爸没有被卫家收回股权，还在某家子公司当一个老总的时候
突然有一天，凡是和卫沈父亲关系亲密的管理层，一律换掉！
有卫长恒和卫沈母亲家族的人，以百分之五十九和百分之四十一的比例来占管理职务的岗位坑。
袁乐说：“他家可真是豪门真少爷和私生子的恨海仇天啊。”
关键还是三个私生子。
听说，卫沈父亲和那私生子抱头痛哭，说孩子辛苦了，还被八卦新闻拍到，搞了个热点，话题。
袁乐说：“我说的对不对？”
虞安说：“你还是别说话了，他会打人。”
袁乐闭嘴了。
卫沈过了一会儿回来，坐下来，看向面前的虞安，开口说：“虞安，我好奇，你和老大最近怎么回事？”
虞安笑着说：“大哥最近对我挺好，可能是心情不错吧。”
卫沈反驳：“我看老大最近气压很低，你睁眼说瞎话，哪里心情不错了？”
一旁的付之不吭声，默默在心里说：“卫总在虞安面前的确挺开心的。”
平时三个人聚餐，三个人就够吵吵闹闹的，今天四个人，聊得贼乱。
袁乐想打听卫沈家里的八卦，卫沈要敲打敲打虞安，虞安想拉付之投资，付之则是通过虞安的反应，确定卫总诓骗虞安晚上到卫家庄园有没有实质进展。
付之看向虞安，如今这个天气，天气已经暖和起来了，虞安只穿了一件高领的白色衬衫，搭了一件黑色的单层薄外套。
这个搭配虽然好看，但不适合过来吃烤肉。
虞安总给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跟之前不一样，如果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懂人事的区别。
付之对上虞安的眼睛。
虞安睫毛轻颤，眼神有些飘忽。
付之心道，对！就是这种感觉！
就是那种和对象第一次上床后，但关系又还没公开，和其他朋友相处时，害怕被朋友发现打趣，害怕其他人知道，导致眼神总有一种心虚和窘迫感。
直白一点就是做“贼”心虚。
再直白一点，希望大家看不出他最近和卫长恒□□了。
付之嘀咕：“卫总效率真高。”
卫总那晚说是要试探虞安的心，好冠冕堂皇的话，直接说想把虞安拐上床不就得了。
付之没什么意见。
虞安自找的。
当时自己恨不得打电话过去提醒虞安，卫总在诈人。
但这事，付之都说不准。
虞安是真的手足无措之下过去，真被卫总骗到了？
还是故意过去，只是装出一副茫然无知的神情，晃一晃卫总的心。
此刻，卫沈不满意虞安的话，冷笑：“谢绯那个小傻逼，还说你俩在谈恋爱，啧，你怎么那么牛逼。”
虞安扶额，谢绯嘴上没把门，什么话都往外说。
虞安说：“卫三少爷，居然相信小绯的话？”
“我的确不信。”
虞安笑了笑：“你多想了，我和大哥没有别的关系，我现在一门心思想赚钱，对了，我想开店，这是我的初步企划，你们看看，有没有兴趣投钱？”
虞安把公文包从背后靠背拿出来，然后拿出三份文件。
虞安满意地等到大家酒足饭饱，也该聊聊投钱的话题了。
路过的服务员看到这一桌客人，他们本来还在聊八卦消息，聊感情，聊了大半天。
结果一转头，穿着黑色风衣的青年已经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发企划方案了。
虞安说：“我最近有看中一个地点，准备接下来半个月去数一下人流量，算一下转化率。”
付之还在翻的时候，虞安对卫沈说：“这个方案我请相关行业的朋友评估过了，没有太大问题，这个赛道还没有完全饱和，还是能赚钱的，就是前期要辛苦一点。”
虞安不止给了他们发方案书，在此之前，他已经给其他的朋友发了电子档文件。
袁乐没有什么钱，但又想投点，心道要不然投一点，亏了问题不大，赚了还能拿点分红。
再说，他还挺相信虞安的。
小时候，他俩在棚户区时，十二三岁的虞安带着他的小学生弟弟，会做一些小生意。
那时候，虞安因为要照看弟弟，初中不住校，而袁乐住校。
住校的学生再穷，手上还是会有点生活费的。
当时，学校里小食堂卖一些零食，有一种卤鸭架生意很好，价格也不算太贵，但是校外卖得更便宜。
于是虞安每天都偷偷摸摸地从校外买一些，袁乐在校内买，赚个差价，给自己赚点生活费。
学校不允许带吃的进校门，有时候，虞安在墙外扔，袁乐在墙内接。
袁乐如今看到虞安想做点小生意时，还在追忆过往，虞安在旁边正在劝说卫沈：“怎么说呢？做生意就是要试错，但是我已经压低的风险成本，你看这里，我手上已经有其他的人脉了，这家出版社的人和我很熟……”
这就是他今天不休息，也要跑出来的原因。
卫沈说：“我回去考虑考虑。”
付之说：“还可以，如果策划方案里的一些条件没有夸大的话，一年盈利十几万没太大问题。”
到时候分成之后，每个人也有好几万了。
卫沈不一定看得上，但是付之看得上，这抵他一个月的工资了，相当于他躺在家里一个月不干活，还能领到工资。
付之投资生意也没有多久，当初虞安还在卫家时，有说过这个话题。
付之当时表示如果还不错，他愿意投钱。
他想投资赚钱，虞安需要分担风险，双方一拍即合。
虞安当即拉了一个新群，群里就他们四个人：“你们放心，我会尽快把人流量和转化率算出来。”
袁乐说：“人流量好数，如果那门面附近没有书店，你怎么确定哪些人能成为潜在消费客户？”
虞安说：“趁着最近学生还没放假，先去买个小摊，卖一些年轻学生群体里热度高的周边，看看情况吧。”
卫沈开口：“那你还得想办法办好证，别到时候这缺一点，那缺一点。”
虞安点点头，营业执照等等，他都花钱请人去想办法处理了，就算还不能处理的，也已经开始准备材料了。
等前期工作弄完，谢绯也高考结束了，到时候让他过去帮忙。
虞安感谢他们，和他们碰杯，这次虞安喝了一大口酒，差点呛着。
付之看着虞安被呛到鼻头发红，正在抽卫生纸擦嘴，问：“卫总不投吗？”
虞安笑了笑：“当时考虑的时候，没有把大哥算进去，临时也不会加，不过要看看情况吧。”
虞安摸了摸鼻尖。
那时候，他真以为大哥生气了，想着自己这点小生意也不好意思劳烦大哥。
他当时找书店的工作，也是有意找的，离开卫家前，他就有这个想法了。
大家吃了好一会儿才散，卫沈酒量不好，但很爱喝酒，体质原因，喝多了也没见酒量提高。
好在卫沈作为卫家人自己有专门的配车，车上配了司机，卫沈和付之一块走了。
虞安和袁乐原本打算坐同一辆出租车离开，但虞安刚刚坐上去，手机响了，接听两声下，虞安又下了车，让司机单独送袁乐离开。
袁乐问：“怎么了？你不走？”
虞安捂住手机，低声说：“有朋友过来了，我先去找他。”
袁乐感慨：“做生意真忙啊，要不然我以后还是考公上岸吧。”
虞安没接话，摆摆手，而后目送车辆离开。
随后，他左右看看，看到街道对面路旁停车位上，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那台车是卫长恒的常用车。
卫长恒车库里有很多台车，但上保险的，他常开的只有固定五辆，两台小车，一台越野，两台商务车。
其他的车，是另外人在负责处理。
卫长恒没有收集癖，这些车是卫老爷子在世时买的，倒也不是喜欢玩车，主要和财务相关。
因为卫长恒常开的车就几辆，虞安仔细一看，看出来了。
虞安过马路，走向商务车，边走边打电话。
卫长恒说：“不是说身体不舒服吗？”
虞安嗯嗯两声：“还好，然后出来和朋友吃饭，大哥，你不是说下午有事吗？”
“忙完了。”
卫长恒开口：“虞安，你没喝酒吧？”
虞安沉默了片刻，刚刚要开口，卫长恒直接说：“你喝了？”
虞安嗅了嗅：“没有。”
他喝得少，酒精还没上头，虞安闻了闻，自己身上好像没有酒气。
卫长恒低声道：“没有就好。”
虞安揉了揉头发，本来当时自己为了骗谢绯，在检查时，一些可以人为操作的地方，说的很有弹性空间。
而医生听到他总是心悸，心慌，喘不上气，心跳得厉害等等，当时就在谢绯面前语重心长地说：“要好好调养身体。”
现在好了，虞安说自己没事，他们不信了。
卫长恒揉了揉眉心。
虞安停下脚步，上次自己答应大哥日后跟卫沈这个酒坛子不再喝酒的……的确是自己失约了。
电话里，卫长恒告诉虞安：“我很担心。”
虞安心口猛窜，慌了一下，感觉面上发烫。
虞安松了口气，大哥不是口是心非的人，不会在这种小细节上犟嘴。
虞安走过去，车门打开了。
虞安都还没有坐稳落定，还没看清楚车里情况，没看到司机。
卫长恒开口说：“酒气不少。”
虞安头皮发麻，不应该啊，连忙坐在卫长恒身边，面对着他，一下子凑得很近：“只是身上有，真的没喝。”
虞安张开嘴，给他看。
卫长恒眯起眼睛，看着虞安小幅度地扬起头，嘴唇微张，张嘴的幅度很小，隐约看到嘴里的舌头。
虞安说：“大哥，你怎么能确定我喝了酒呢？”
卫长恒按下按钮，升起挡板。
前排的司机缩着身体，在挡板还没有升上来前，他听到卫总声音沙哑：“我能确定。”
唇瓣碰触，发出的暧昧的水声。
虞安略微推开了点，还来不得闭上嘴，猛地深吸一口气，又被亲住。
卫长恒强硬地撬开虞安的嘴。
舌尖抵弄。
深吻的水声分外明显。

第44章
卫长恒抱住虞安，两个人亲在一起。
虞安身体向后倒，大哥亲人的时候总喜欢强势地压过来，有一种想把人压在床上或者椅子上的肢体趋势。
虞安有些撑不住，于是抬起双手，抓住了卫长恒的手臂，他能在向后倒去的时候，及时把自己拉回到大哥身边。
卫长恒扶住了虞安的腰。
这一次男人吻得温柔多了，动作柔和，一手托背，一手扣住虞安的后脑勺，让虞安慢慢体会感受。
虞安也从抓他的手臂，变成双手抱住他的脖子……
结束时，虞安半阖着眸子，口鼻共用，气息很重,
虞安还啧啧嘴，略微蹙眉，这下子，就算自己嘴里有酒味，也都被大哥弄没了。
虞安呼吸急促，抿紧了舌尖，鼻子用力地呼吸着，身体因为呼吸频率过大而前后轻晃，但眼睛却一直看向卫长恒，瞳孔却不聚焦，似乎没有在看人。
卫长恒无法确定虞安是无意识地看自己，还是故意为之。
明明虞安胸口起伏剧烈，一副被人亲到失神的神态，抿紧了唇，分明不想被人继续亲下去，但视线却聚焦在自己身上舍不得不离开。
卫长恒眯了眯眼睛，虞安那晚也是这个样子。
卫长恒问：“嗯？还说没喝酒？”
虞安侧头看向一边，窘迫地说：“抱歉，我喝了半杯多的啤酒，度数很低。”
虞安和他特地解释了一下，怕大哥误会自己在身体不好的情况下还去喝酒喝醉。
卫长恒的确不懂啤酒。
家里的私库里一年到头也就备着一箱阿玛罗尼，一箱茅台。
具体是哪一款，虞安不清楚。
卫长恒一般只喝低度数酒，基本上酒水到了年底，库房里还能剩下不少。
专门的人负责清库藏，收藏价值大就继续收着，如果远景不好，就会转手卖掉。
虞安每到家里清库存时，就会知道原来家里的一草一木那么值钱，不登记在册，不时不时清点，不月底盘账的话，绝对会被有些别有用心的人偷偷拿走卖掉。
卫长恒此刻听到虞安喝的酒水度数不高，点了点头。
虞安摸了摸鼻尖，问：“你都知道我在里面，还知道卫沈喝了酒，感觉等了很久，怎么不提前打电话让我出来。”
卫长恒说：“我想你应该有事。”
虞安低头嗯了一声。
的确有事，如果大哥提前打电话让自己散场，虞安的确会比较为难。
但卫长恒在外面坐在车里等着。
多少人排日期才能见到的卫总，就这样在外面干等着，虞安笑着说：“我如果没别的事情呢？”
卫长恒语气平淡：“没有如果。”
卫长恒反应过来，压低声音问：“虞安，我可以把你的问题，理解成你想知道我会不会等一个一点都不忙碌的你吗？”
就像之前的那些试探一般。
虞安总喜欢这样试探自己，他不回答，不回应，但是却总能有一两句勾起自己的希望。
等自己被虞安闹得牵肠挂肚时，反观开始，虞安只是问了一两句问题。
甚至怪不到虞安头上去。
卫长恒沉默片刻，低声问：“时间不早了，先回家。回园林还是出租楼那边？”
虞安听到大哥的声音，垂眸看向卫长恒腿间，起反应了。
虞安说：“先回园林比较好，离园林比较近。”
虞安找到了大哥不喜欢喝酒的原因，喝醉容易硬……都说真喝醉了的人，没有反应。
虞安疑惑地蹙眉，那之前大哥喝醉那次，不是彻底喝醉了吗？
虞安不经意地问：“大哥，你喝醉过吗？”
卫长恒回答：“没有。”
虞安睁大眼睛看着他，可是之前的那次……自己还帮喝醉的大哥脱衣服，脱裤子，脱到一丝不苟，仔细擦身体。
因为第一次见到没有反应的卫长恒，所以虞安还偷偷摸他身上的刺青。
虞安张了张嘴，大哥是喝醉酒就断片？他连自己喝醉这件事情也忘记了？
此刻，得到卫长恒命令的司机，开车前往卫家园林。
虞安再度回到园林，距离上次已经算过去两天多了。
李管家从负责清洗床单被褥的家政口中，隐约得知那天晚上，卫总和虞安发生了什么。
李管家在心中一直说造孽。
李管家心中，虞安好像一直都无法喜欢上这位大哥，畏惧多过喜爱。
李管家甚至都怀疑卫总强迫了虞安，但又觉得就卫长恒的性格，大概又做不出这么不优雅的事情。
只能说，他不明白。
不过，虞安跟着卫长恒上楼时，李管家这个时间点在园林其他地方指挥工作，今天，他没看到虞安跟在卫长恒身边，跟着他上了楼……
卧室里。
外头天色还算亮，卫长恒和他面对面，虞安看得清清楚楚，因为太清楚，所以下意识用手捂住脸。
卫长恒和他双手十指紧握，将虞安的手按在床头。
原本以为不会有人来打扰，虞安的手机响了起来。
虞安隐约听到了，但抽不出手去拿，过来一会儿，卫长恒拿过手机看了看，谢妈妈打来的，已经被对方挂断，转而发了文字消息。
问虞安什么时候回来，谢妈妈熬了老鸭汤，放在火上温着，很好吃。
末尾是三个字，老鸭汤还是挺补身体的……
……
虞安晚上九点坐卫长恒的车回家，卫长恒跟着一起上楼了。
谢妈妈眼皮一跳，就知道虞安去找了卫长恒。
过来人一看，虞安的神情不太对劲，眼尾有些泛红，尽管竭力压制，但还是明显……
谢妈妈心道刚开荤的年轻人不知道节制。
按照虞安在情.丨事上的开窍程度，还不至于到这样，但是他和卫长恒谈就不一样。
卫长恒年长他五六岁，谢妈妈含泪，心道差的岁数真够多的，五六岁啊。
谢妈妈的三任对象，第一位是小三岁的清弟，第二位谢绯父亲，身份证上大一点，但实际年岁比自己小一点点，第三位卫先生，比自己大一岁。
三个人算起来，多出来的年岁，都凑不出一个正数，还得小两岁。
而卫长恒一个人就比虞安大五岁这个数字。
从这一点，谢妈妈心道：夭寿，真倒霉。
谢妈妈想了想，李平乐也比谢绯大六岁。
她更加伤心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两个儿子遇到的人，和儿子本身年岁来比较，可以说是“老男人。”
谢妈妈心道更倒霉了。
她甚至都担忧谢绯日后也二十多岁，找个三十多岁的家伙。
年纪大的人会不会骗人，她还能不清楚吗？她谈恋爱时，自己就是那个年纪大的家伙。
谢妈妈邀请卫长恒留下吃点东西，卫长恒说了谢谢，真的坐下来了。
卫长恒喝了一碗汤，小坐之后，聊了一会儿就下楼了。
他晚上还有事情。
虞安下楼送他。
晚上风有些大，卫长航和虞安站在车边，卫长恒把车上的围巾给他披上：“我今天下午，去找了我母亲，蒋家那边我已经谈妥。”
虞安抬眸看向他：“什么？”
卫长恒继续说：“虞安，卫家这边也不会有任何问题，但是你不要在意一些流言蜚语，在我搞定之前，把耳朵捂起来。”
虞安抿唇，嗯了一声。
虞安告诉他：“我接下来半个月，也会比较忙，我要去调查我想租下的那个门面，到底人流量多少，转化率多少。”
卫长恒问：“谢绯那边我安排人看着吧。”
虞安闻言，心道李哥现在被关注，有卫沈盯着，李哥出不来。
至于李哥那一家人会不会找谢绯麻烦或者求他帮忙……叶莉莉正缠着他家。
但为了保险起见，虞安还是点点头：“谢谢。”
李哥那一家人不是东西，虞安听卫沈说过，他家的第二个孩子：一个看起来才十八九岁的女生，干多份兼职，养活他们一家人。
从小，他们重男轻女，不舍得让李平乐干活，就疯狂压迫第二个孩子。
为了驯服老二，让她乖乖带弟弟妹妹，李家父母动不动就骂她打她。
小姑娘受尽了压迫，不敢反抗，最重的时候，全身上下都是被掐出来的淤青，也不敢哭大声了，总是躲在被子里哭。
被听到了又会被骂。
叶莉莉没有助人心态。
叶莉莉讨厌李家夫妻俩，这家里的老二居然敢把钱给自己仇人，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
一开始，家里人本来想硬抢工资的，小姑娘还真给了，结果第二天叶莉莉跑到他家抽了家人两个大嘴巴子，转头又扇了她两巴掌。
主打一个不落，见者有份。
理由是女生干粗活力气不小，叶莉莉觉得这女的把工资给他们，是故意给的。
小姑娘哭哭啼啼说没有，怎么说也说不通叶莉莉。
叶莉莉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不是故意的话，为什么工资在父母那边？
如果被抢了，为什么不抢回来？
叶莉莉有自己的一套逻辑，她不看过程只看结果，最后小姑娘被逼到为了不挨两顿打，只能主动和家里抗争。
小姑娘边哭边打回去：“我不把钱，你们就会被打，把钱给你们还会嫌少，还会继续打我，然后那个疯子还会再打我一次。我不但没有钱，要挨双份打，这不公平！”
卫沈把这些消息一一告诉了虞安，真假不论，多少带着点夸张剧情。
如今大哥还安排人，算是双重保险。
卫长恒问：“打算租在哪里？”
虞安说：“棚户三区的一八大道那边，那边租金合适，还有学校，我听朋友说那边要修路改道，一八大道要开发，日后肯定会热闹起来，现在风声还没紧，我先欠下。”
买门面划不来，因为那边再升值，买了就卖，没啥利润。
不买租出去，还要好些年才能回本金，这些本金虞安现在打算先用来做启动资金。
不想浪费时间去拖。
卫长恒嗯了一声：“我到时候派人调查一下，看你朋友说的开发有没有隐形的坑，正好你调查好了，拿两者数据对比一下。”
虞安裹了下围巾，说了声谢谢。
卫长恒又把虞安送上楼，随后才下楼。
谢妈妈靠在门边，多愁善感地叹气，这两个人在这里整什么恶性循环呢？
谢妈妈无奈地看着裹着围巾的虞安……看这个样子，以卫长恒的性格，大概不会就这么藏着掖着，卫总必然很快就要公布于众。
谢妈妈更头疼了，虞安怎么就遇到卫长恒这家伙了，但凡换一个性格和家境没这么“猛”的，虞安应该就可以把控节奏了。
谢妈妈不多想了，转头给谢绯打电话，得知对方今晚在学校复习。
直到快到晚上九点，谢绯才收拾了书包。
正巧，柯不凡和几个班委过来，说：“老班让我们送你回家。”
柯不凡欲言又止，他听说上次谢绯在校门口被人生拉硬拽推上车，出了洋相。
班主任知道这事，本来先打算找虞安的，但和谢绯一聊，才知道那是他家里的某个堂哥哥。
勉强算堂哥哥吧。
从小就爱欺负他，以前二哥护着，现在二哥工作了，谢绯在学校，不能时刻看着。
谢绯没生气，他自己买了一个创口贴把手上的伤口贴好。
一行人往校外走去，柯不凡闲的无聊，一边走一边拍球，他想做投篮动作，突然收回动作。
柯不凡说：“吓死了，大晚上扔球出去，要是滚到旮旯里就难找了。”
另外一个班委：“谢谢您呢，要不然大家还得陪你找球。”
大家嘻嘻哈哈，他们都是一个圈子里的熟人，谢绯安静听着，艳羡地看着他们这群朋友。
这段时间，班主任总问自己的心理压力大不大。
其实谢绯在学校挺开心的。
大家会给自己讲题，会帮自己去食堂捎一份饭回来，一起放学……
回家途中，柯不凡请大家一人喝一杯奶茶，是其中一个班委打算集齐一套立牌，她玩的某游戏和某奶茶联名。
五杯奶茶，五个盲盒，抽中了班委想要的人物。
大家喝着奶茶走向公交站，谢绯小口小口喝着，其他几位班委在半途下车回家了。
柯不凡的家比较远，也不顺路，他索性把谢绯送到家门口，然后给家里的老爸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接人。
谢绯把人送上车后，上了楼。
谢绯脚步轻快，嘴角上扬，进了家门，对正在站着喝鸭汤的虞安说：“二哥，我好开心。”遇到好多好朋友。
谢绯走过去，抱住虞安手臂，蹭了蹭虞安的脖子，虞安刚洗完澡，还有沐浴露的香味。
虞安拍了拍：“二哥替你开心，来，你先放开。你让我先把汤喝完。”
谢绯听话地放开了。
他今晚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很兴奋，想和二哥说说话。
虞安很困，没搭理他，倒头就睡。

第45章
虞安睡得早，起得也早，一大早起来，他抽出被谢绯抱着的左手，用力地推醒身旁的弟弟。
“小绯，起来上学了。”
谢绯揉了揉眼睛。
虞安下床，对着墙上的镜子整理衣装，说：“小绯，二哥最近半个月要去隔壁区看门面，你如果有事，就告诉妈妈，或者打电话给我。”
谢绯懒散地躺在床上，听到这话，立马清醒过来。
谢绯坐起来，赤脚踩在地上：“二哥，你要做生意了吗？”
虞安解释：“还不确定，你先不要着急，周末放假，我带着你一起过去。”
可以帮自己的忙。
谢绯点点头。
虞安收拾了一下东西，门面在隔壁区，距离这里有一定距离，如果遇上早高峰，一两个小时都到不了目的地。
而虞安要统计早上八点到晚上九点的人流量，重点抓上下学时期。
他已经在那边定好了房子。
说走就走，虞安今天把谢绯送到校门口，拍拍人的肩膀：“进去吧。”
然后，虞安拿着一个小的行李箱转身上了另外一辆公交车。
该省省该花花。
打车过去要几十块，公交才花四块钱。
虞安按照自己的计划，抵达目的地后，先去打探周遭学校的学生人数。
然后他拿了一个计数器，找到了学校附近的一家便利店和文体店，靠在墙边，开始计数。
熬了一个大早上，中午十点多，生意开始冷清下来，基本上书店里没人了。
虞安去周围打听了一下附近小区的情况，装修率和入住率。
虞安对这个没太多经验，但是他找朋友要了一份数据，朋友的职业是一名开店咨询博主。
他特地列了一个表格，让虞安对着表格填写好调查的数据，然后进行计算，到时候，他会帮虞安分析情况。
当然，数据摆在明面上，虞安自己心里也有数。
忙碌了一天，虞安晚上回到宾馆，给自己打了热水泡脚，给朋友发感谢消息。
虞安再去翻看卫家人的朋友圈。
大部分人都屏蔽了自己，不允许自己看，但也有少部分人，他们的朋友圈看起来没太大异常。
虞安想了想，给大哥发去晚安消息
接到消息时，卫长恒正在书房里看方案。
敢在这个时候给自己发消息的人，大概率就是虞安。
工作上的电话，基本上会先转接给对应的助理。
如果事情十万火急，对方早就打电话过来了。
卫长恒拿起来看了看，虞安事无巨细汇报了一下他今日的工作内容。
卫长恒没有回复。
宾馆里，虞安捏着手机，看着屏幕。虞安垂眸，心道大哥已经睡了吗？
虞安打字，发送过去：“我在等你的回复。”
书房里，卫长恒敲字：“看到了，明天我会和卫家人做一个初步坦白，但不会暴露你的身份，到时候谁来找你打听，你都不要理会。”
虞安说：“会不会太快了？”
卫长恒说：“我觉得一点都不快。”
卫长恒说一不二，他心中早就有了准备。
卫长恒又说：“今天工作一切顺利吗？”
虞安打字：“是一种全新的体验，有些不太好意思。”
卫长恒轻笑了一下，还以为虞安又要拉着谢绯一起。
毕竟小时候，虞安是不敢一个人去打工的，总要抱上弟弟，加油打气。
卫长恒说：“在干嘛？”
虞安拍了一张泡脚的照片：“泡脚。”
发完后，虞安觉得不对劲，发泡脚图太不礼貌了。
卫长恒刚刚点开图看，拍摄角度看不到全部，隐约能看到水底的脚趾，被热水泡得有些粉红。
结果虞安撤回了。
卫长恒眯了眯眼睛：“撤回了？”
虞安回复：“觉得不太好。”
卫长恒没觉得不好，但也没和虞安继续讨论泡脚的事，打字：“嗯，好好休息吧。”
虞安发了张盖被子的表情包。
卫长恒低声说：“哪里弄的图啊？”
卫总的确不懂表情包这些，因为也没人敢给他发表情包。
宾馆这边，虞安泡完脚之后，躺在床上，顺手把今天收集到的数据发到了创业四人小群里。
袁乐非常捧场，立马发了一个大拇指颜表情。
卫沈听到动静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心道虞安的工作效率这么高，看起来这事还挺靠谱的。
卫沈手上有一家公司，虽然不是百分百控股，但也算大股东，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目前是大哥手下的一个人在打理，一年总分红数也有一千多万。
这公司原本是爷爷给卫沈亲爸的，后来，卫长恒收了回去，因为卫沈母亲娘家施压，最终卫沈拿到手了。
卫沈收起手机，喝了一口酒，心道过段时间就投点钱算了。
卫沈靠在酒吧的沙发上，四周灯红酒绿。
他正在和卫家的同辈们喝酒玩乐。
身旁的堂妹开口：“卫三哥哥，你今天出来玩，手机上还约了人？”
卫沈开口说：“什么约人，不会说话吗？”
其他人看了过来。
卫老爷子生了几个孩子，目前，主要是三个儿子以及儿子们的后代关系比较紧密。
大儿子只生了一个儿子。
二儿子家里生了两儿两女，除开最大的儿子结婚了，剩下的全是单身。
三儿子……也就是卫沈家里，一个婚生子，三个私生子。
别的零零碎碎的，还有母亲娘家的同龄人……
卫沈捏住杯口，轻轻地晃了晃酒杯，笑着开口：“虞安最近准备开店，拉我投资呢，我看了一下，准备工作有模有样，看起来还行。”
他一说到虞安，其他人说话的声音也就小了下来。
另外一个青年开口：“虞安？”
青年瞥了一眼，继续说：“他还开店啊，他这些年衣食住行都是用卫家的，有本事开店吗？”
寻常的语气，只是简单质疑了一下虞安的本事，但谈不上厌恶对方。
说起虞安，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卫沈有些醉意，眯起眼睛思索，最近的虞安总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
就好像是谈恋爱了。
卫沈说不上来，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如果非要说的话，倒像是最近的夜生活不错，一副滋润满足的餍足感。
还有担心别人看穿的窘迫感觉。
卫沈微醺思考时，其他兄弟姐妹的话题已经扯远了。
他们把虞安当话题在聊，这群人和虞安并没有太多往来。
卫沈由于跟在老大身边工作，所以才和虞安交际颇多，虞安这些年主要是通过工作牵线搭桥，从而维护与卫家人的关系。
但是面前的这群家伙，那时候大多都还是学生，很年轻。
虞安那个八面玲珑的人，就算想和他们打好关系，也没机会。
卫沈靠着沙发里。
他眯着眼睛安静地听着一个人点评：“养他家里十年还不够吗？他弟弟出柜谈恋爱，真恶心，虞安居然还维护谢绯。”
“活该呗，虞安被赶出来也是他自找的。”
“他在卫家待了几年，真把自己当成小少爷了？”
有人抬手轻轻地推了推卫沈，提醒他：“我看虞安心眼很多，你小心点，别被他骗走钱。”
卫沈眯起眼睛，笑容宛若狐狸，笑了笑：“我就投个十几万，能骗我什么？”
另外一个人反驳：“卫三哥哥，话不能这么说，十几万也是钱啊，可以买我想要的一个名牌包包了，要不然你给我买包吧。”
卫沈冷笑：“给你买包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滚一边去。”
众人又想聊卫长恒，被卫沈直接打断，警告他们：“不该说的话，不要瞎说。”
其他人连忙讪讪闭嘴。
卫长恒和卫老爷子一样，在卫家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除开气场，最关键他俩还有底气。
每一位卫家人现在手上的产业里，都有着卫氏总部的痕迹。
卫长恒作为最大的投资人，就是他们背后的资本，也是掌管他们企业生死的神明。
一群人喝醉酒，第二天还没有醒酒，就被长辈拉着前去卫家庄园吃饭。
老爷子生前规定，如今大家各自住在不同的地方，逢年过节才见那么一面，关系生分了。
他为了让年轻后辈们互相熟悉，所以规定每个月要抽出一天，大家一起到卫家园林聚会，聊聊家常，谈谈心情，互相分享。
然后小朋友们待在一起玩玩，彼此了解一下。
节假日还得额外再聚。
上午，是个不下雨的好日子，春日晴朗，身体也轻快了很多。
卫家的园林里，热闹起来。
一位长辈正小声训自己孩子：“昨天晚上打你电话也不接，半夜三更才滚回家，我看你是皮痒了想找打吧？！”
卫沈揉了揉脸，不动声色地挪到付之身边：“付行政，说说呗，老大怎么突然要卫家聚餐了？这才四月上旬，一般都是中下旬才聚会的。”
付之笑了一下：“卫总想大家了嘛。”
卫沈嘴角抽搐：“你觉得我相信吗？”
付之皮笑肉不笑：“卫总现在在书房里，和其他长辈聊天，等会儿，他们下来，一切事情就清晰明了。”
临近中午十二点，李管家领着人，把厨房里的饭菜一一端上桌。
一张大圆桌，上面摆着佳肴美酒。
大家陆续走到固定的位置旁边，但没有坐下。
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旋转楼梯上方，等待卫长恒下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等待的时间总是难熬，卫长恒终于出现。
他永远身着正装，量身定制的衣服版型优秀，衬得他高大的身形多出一丝儒雅，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精致。
背后几位家中长辈，紧随其后。
卫长恒下楼时，明显加快脚步，但依旧让人觉得他游刃有余，不急不躁。
卫长恒说：“坐，别客气。”
另外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抬手，阿谀奉承道：“卫总，您请坐。”
卫长恒看了一眼，这人是卫家的一个远房亲戚，不过家里产业挺好，前些年资金链断裂，卫长恒融资后把他手上产业救活了。
卫长恒走到上席，有人帮忙拉开椅子。
但卫长恒没有急着坐下来，而是扫视众人一眼，说：“今天，有件事情要通知大家，希望大家做好心理准备接受并给予祝福。”
众人闻言，眼皮一跳，忐忑起来。
不会是卫止真的要和谢怜晴在一起吧？难不成真的要给谢怜晴分钱财了？
到时候，那女人两个儿子还能在卫家塞个工作岗位？
有人涨红了脸，但不敢开口打断卫长恒。
卫长恒冷声说：“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一个女人站出来小声说：“是谢怜晴的事情吗？可是爷爷在世前，说过，为了维护和蒋家的关系，他不会同意对方进门。”
卫长恒缓缓开口：“我说了是她俩的事情吗？”
卫长恒说：“我有爱人了，不过，他不能生育。好了，都坐下吃饭吧。”
卫长恒第一个坐下，有些人没反应过来。
卫长恒语气平淡道：“不坐，是有意见吗？”
大家叽叽喳喳，然后连忙坐好。
人群中，卫沈头皮发麻，老大谈恋爱了，不能生育，其他人在揣测是谁家的姑娘。
但卫沈却下意识想到虞安！
他一个男的，怎么弄也怀不上啊！
卫沈内心的疑惑就瞬间解开了！
不远处的付之也终于确定，虞安上次吃烤肉时的神情果然就是和卫长恒上床□□后，害怕被熟人发现的神态。
这个消息无疑惊天闷雷，炸晕众人。
“可是，长恒，对方不能给你传宗接代……”
卫长恒看向说话的人：“我会在卫家后辈里挑选出合适的人继承，明白吗？”
所有人愣在原地，反对卫长恒，没有任何好处……
大家心怀鬼胎吃完这顿饭，下午六点多，众人各自散开后。
卫沈先回自己家。
卫沈父亲兴奋极了，激动地握住卫沈的手：“卫沈啊，你听到了吗？！卫长恒的老婆不能生孩子！他那意思是不会再生了！卫沈，你这些年在卫长恒身边，你和他关系好啊，你赶紧去结婚生个孩子，到时候拿到家产。”
卫沈甩开父亲的手，冷笑道：“怎么，你不找我的几个好弟弟？”
卫沈父亲心虚：“他们不合适。”
卫沈掐住他的脸，戾笑道：“你也知道私生子不合适啊？想逼我结婚，老家伙，你算什么东西。”
卫沈一脚踹过去，转身去了出租楼那边。
他来得太急，想着晚上了，虞安应该在家。
结果，开门的是谢绯。
谢绯一个人在家，现在晚上七点，谢妈妈在外面广场舞，一般快八点才会回家。
卫沈冷冷说：“虞安呢？让他出来，我突然过来，他恐怕躲不了。”
谢绯听他来找二哥后，松了一口气，小声回答：“二哥说那边回家不方便，这半个月住在那边……”
卫沈一把将谢绯扯出房门，谢绯险些一个踉跄摔倒。
卫沈爆了一句粗口：“他倒是躲得快！”
卫沈掐住谢绯的脸，手指用力于昏暗中，咬牙说：“你们一家都是一群狐媚子。”
卫长恒在卫沈心中，一直是一个冷静克制，极有原则，能力卓越的领导者。他的人生十分完美，从小到大的精英教育，无数的前辈指导着他，告诉他该怎么掌管一个庞大的集团。
如何让那些财狼虎豹跪下臣服。
卫长恒是卫家后辈眼中的榜样，只要他不倒下，卫家如今的局面就还能持续很多年，表面上的和谐总好过表面上的勾心斗角好。
但是，但是！
卫沈压抑的愤怒此刻冒出来。
他相信卫长恒，再加上其实自己对虞安总是留有几分情面。
他想过这种可能，但又都按下去了，结果虞安背刺了自己。
虞安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滚出来的家伙，这些年死乞白赖地喊卫长恒大哥，卫沈也就忍了。
如今，虞安不知死活地打破了规矩。
谢绯气急败坏，张嘴去咬他的手：“你不许这样说我二哥！”
谢绯骂他，虽然有些结巴，但语速很快：“我、我二哥对所有人都好，是大哥非要强求他，非要吻他亲他，你现在发疯怪我二哥干什么？我喜欢男人是我的事情，你凭什么拿这点骂我哥哥。”
卫沈盯着他，咬着牙，说：“凭什么，就凭你这恶心的同性恋吗？虞安那么护着你，他敢说他没主动勾引老大？”
谢绯猛地推开卫沈，大声喊：“没有，就是没有！”
谢绯连忙拿出手机，连忙给虞安打电话。
并转身，双手颤抖着想要开门进屋，他吓得厉害，进屋时摔了一跤。
卫沈来抓他，谢绯急忙躲了进去，慌张的爬起来反锁门。
虞安几乎是秒接，谢绯听到二哥声音，立马就哭出来了，简要的说了下情况。
虞安低声说：“在家的话就回卧室，我现在回来。”
虞安挂断电话后，给卫长恒打了过去。
卫长恒的车在园林，过来不方便，虞安直接打了出租车。
电话里，卫长恒说：“我现在过去。”
出租楼外，卫沈的司机已经接到了卫家主家人员打来的电话。
寓此言..　对方问：“卫沈呢？”
司机说：“在虞先生住处这边。”
对方说：“卫总命令，上楼按住卫沈，卫总他现在过来。”
司机一听，连忙下车。

第46章
司机接到了上级的命令，下车一关车门，拔腿就往三楼跑，生怕怠慢一步。
他几个箭步冲到楼上，打眼一瞧，瞧见卫沈满脸愤恨，正气急败坏地准备重重锤门，似乎里面的人和他有深仇大恨。
卫沈怒斥：“谢绯，你给我出来！你把话说清楚了！”
什么叫做没有勾引？
什么叫做老大主动喜欢上虞安？
虞安就没有别的心思吗？就像他妈妈和卫叔叔那样！
自从谢妈妈斩钉截铁离开卫叔叔之后，大家都怀疑她当年是为钱才来到卫家。
她如今又为钱才离开。
自始至终，她只是一个选择维护自己的利益 的人！没有真感情！
而虞安是谢怜晴的亲儿子，他来到卫家的时候已经十四岁了，年纪不小，性格已经稳定，他在那种破烂地方跟着谢妈妈讨生活，过苦日子尝遍人生冷乱。
虞安作为一个从小穷惯了的人，看到卫家那么多钱，怎么可能不心动？
要知道，卫沈和虞安也算认识多年，虞安可从来没有说过，他喜欢男人！
如今，虞安把主意打到了卫长恒身上。
卫沈无法忍受！
卫沈的心中，卫长恒是卫老爷子一手调教出来的继承人，向来知道轻重，怎么可能会在感情上栽跟头？！
卫长恒甚至要为了虞安不结婚不生孩子，还准备从卫家人的子女中重新培养一个新的继承人。
卫沈暴怒，放他大爷的狗屁，简直是在开玩笑！
日后，万一虞安学着他亲妈那样，玩完之后，一拍屁股走人，卫长恒无法收场！
谁给他的胆子，虞安居然盯上了卫长恒，把主意打到了卫家！
司机看到他怒目圆瞪，也顾不得仔细询问，径直上前按住卫沈的肩膀，一边按住一边喊：“卫三少爷，您别冲动 ，有话好好说。”
卫沈一抖肩膀，呵斥司机：“放开老子！”
司机接到命令来控制卫沈，自然没有松开手，他将卫沈按在墙上，低声致歉：“三少，得罪了！”
卫沈脸挨着墙壁，脸颊蹭了灰，老旧出租楼里，灰尘的苦味一个劲地鼻子里钻，恶心到他想吐。
他艰难地开口：“谁的命令。”
司机欲言又止，最终只解释了一句：“您等一下就知道了。”
天色愈发昏暗。
虞安和卫长恒各自的车几乎同时抵达这里。
卫长恒的车停在楼下，车里，卫长恒他看了下手机，等待四五分钟后，一辆刷着蓝绿油漆的出租车停下来。
虞安提前付过账，一下车，快步走到卫长恒身边。
虞安看向卫长恒，只说了声：“大哥。”
人着急时，纵使有无数情绪，也都憋在了心中。
卫长恒点点头，轻嗯了一下。
两个人快步往楼上走去。
卫沈正被按在墙上，咳嗽了一声，咳嗽时看到了虞安和老大一起并肩走楼梯上来，然后停在了他的面前。
卫长恒看向司机：“放开他。”
卫长恒随后说：“解释一下。”
卫沈宛若败家之犬，双眼里布满血丝，全是恨意，盯着虞安：“该解释的人是虞安。虞安，你分明不喜欢男人！”
虞安没有像谢绯那样躲起来哭。
他听到指控，不怒反笑。
自己从来没有和卫沈聊过感情和性取向的事情，卫沈凭什么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不喜欢男人？
卫沈刚才恫吓谢绯，已经踩了虞安的底线。
此刻，卫沈还在咄咄逼人。
楼道里，虞安脸色阴沉，质问卫沈：“我为什么要和你解释？你莫须有的猜测，就打算将我定罪！还是说，你想给你这种找上门欺负小朋友的恶劣行为找补？”
卫沈头一次被虞安呛声。
虞安练练反问：“你敢冲着我来吗？你是不知道对付我，还是不敢？”
卫沈咬牙，虞安的几句话让他气血上头。
他厌恶虞安的嘴，一张能言善辩的嘴，会说好听话，会放下身段阿谀奉承的口舌，但有时候，他也会明目张胆地胡说八道。
聪明的人能言善辩，好听的、不好听的，都可以从一张嘴里说出来。
卫沈回答：“你少污蔑我。”
虞安恶狠狠咬了一口后槽牙，警告卫沈：“你敢对我信口雌黄，揣测我的用意，我凭什么不能猜测卫三少爷？你能比我高贵到哪里去？”
卫沈看到虞安拿出钥匙，要打开房门去看看谢绯。
虞安有些慌乱地拧开房门，语速飞快： “你最好期盼小绯没有事！”
卫沈想要去拉住虞安，同时怒不择言：“我还不知道你！你的心里只有金钱和利益，你硬爬老大的床，作践自己，不就是为了……唔！”
卫沈的话还没有说完，卫长恒一拳头就砸到了对方脸上。
卫长恒出手很重，拳头带着烈烈罡风，直击卫沈的面门。
卫沈直接被打倒在地上，剧烈的痛瞬间蔓延，他痛苦地捂着脸，口中发出□□。
卫长恒缓步走到他面前，声音冷淡，警告他：“你说够了吗？！”
卫沈被打蒙了。
老大为了虞安出手打自己……
卫沈踉跄着站起来，他额头撞到地面上的石头，划出了一道伤口，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
他左眼的世界一片红色。
卫沈有些疯癫地张开双手，而后抹了一把脸。
卫长恒目光冷淡，盯着卫沈看了一下，一字一句地问：“清醒了吗？”
卫长恒继续说：“他从来就没有对不起我，对不起卫家。”
卫沈问：“可是他主动找你。”
卫长恒回答：“没有，我追的他，好不容易才追到手的。”
卫沈不敢相信，又追问：“大哥，可是他需要钱，虞安是为了才钱答应您的！”
卫长恒回答：“一向缺爱的你，对心爱的人吝啬到舍不得花钱吗？那你打算用什么廉价玩意换取别人的爱？”
卫沈如遭雷击，他无法回答卫长恒的对话 。
而大哥也没有解答卫沈的疑惑——虞安会不会为了钱和自己在一起。
卫长恒选择跳过这个话题。
此刻，卫长恒确定一点，他没办法确定虞安内心的想法，所以他只能说，他给虞安花钱，他乐意，他心甘情愿，他甚至为此觉得快乐。
其他人没资格说三道四！
以前，虞安在卫家时，每个月拿到四套正装后，都会特地试穿一下，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卫长恒就会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看着虞安一会儿换一套衣服，然后搭配好服饰后，走到自己面前，问大哥衣服好不好看，得不得体。
卫长恒从来不觉得给人花钱，需要心疼。
卫家上下，除开那些在卫氏干活的，还有一部分只拿了一些公司股权，每年年底分红，但从不干实事的人。
他们也照样享受着卫家的各种福利待遇。
而他只是想给虞安更好的东西。
只是他在给东西的过程中，虞安的一些似有若无的举动，却逐渐撩拨着卫长恒的心。
虞安有一套夏季衣服，v领的套头上衣，衣袖宽大但却束口，当时，领口处还搭配了一根同色系的带子，系在脖子上。
布料是丝滑的绸缎，十分垂顺。
虞安第一次穿，有些不太适应，抬手摸着脖子，略微弯着腰问沙发上的卫长恒。
虞安问：“大哥，这种衣服什么时候穿合适？”
那时候，卫长恒一抬眼，就从虞安衣服垂下时的宽松领口处，可以看到内里的肌肤。
当时，虞安才十九岁，还很年轻，身体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逐渐变化。
白皙的肌肤上，点着粉红。
后来，卫长恒说那件衣服在外面穿不太合适。
总而言之。
卫长恒看向卫沈：“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就在此时，谢妈妈提着菜上楼，她看到了楼道里的几个人，哎了一声，说：“来都来了，先进去啊。”
卫长恒看向卫沈，却开口吩咐自己的手下：“把他送去明叔身边。”
手下开口说：“明先生在外地处理事情。”
卫长恒嗯了一声：“买张机票送过去。”
谢妈妈一看，这两人像是吵架了，她连忙进入到屋子里。
谢妈妈看到了虞安，他正坐在沙发上，抱着哭泣的小绯。
谢绯正在告状：“二哥，他骂我，他骂我狐狸精，他还说你，他胡说八道。分明是大哥先亲你的。”
当初，谢绯看得清清楚楚。
大哥不但先亲二哥，而且还是带着强迫的亲吻，二哥每次想偏头躲开，又会被大哥掐住下巴不许离开。
谢绯眼神可好了，当时楼道里有些昏暗。
但他好像……还看到大哥把舌头伸进二哥嘴里，一直不出来……
接吻，还要碰舌头的吗？
虞安哭笑不得，拍着谢绯的背部：“那他打你了吗？”
谢绯抽泣说：“他掐我脸，我怕他打我，他之前就打过我。”
虞安轻轻地揉着谢绯的脸，语气柔和地哄人：“好了，先不哭了，等会儿，二哥会处理好的。”
谢妈妈问：“谁打我宝贝了？”
此刻，卫长恒走进来，走到沙发旁边，而门外，卫沈要被人强行拽走。
他大声喊：“虞安，你有本事回答我的问题？你难道不是为了钱吗？”
虞安看向两名保镖，说：“先把他拉进来，别让其他邻居听笑话。”
保镖们看得清局势，知道虞安现在能做主了。
于是，他们推搡着卫沈进来后，熟练地关上了门。
卫沈被人推了个踉跄，差点摔倒。
卫沈恶狠狠地一扯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嘲讽说：“虞安你还怕丢人吗？”
虞安盯着卫沈。
一直以来，卫三少爷对自己和自己家就有敌意。
论血缘关系，他才是大哥更亲近的堂弟，而不像自己和谢绯，是卫沈眼中从“贫民窟”里走出来的乞丐。
卫沈在金钱方面，受到了他的父亲和三个私生子影响。
当年的事情，闹得很大，多方势力为了钱财闹得不可开交。
那三个私生子也是为了钱和他一直在争夺。
但是……
虞安放开谢绯，快步走到卫沈身边，对上对方的眼神，抬手扇了卫沈一巴掌。
这一巴掌下去，虞安才终于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刚才憋在肚子里的火气，终于发泄出来。
虞安太用力了，扇人巴掌的手都有些颤抖。
所有人皆震惊地看向虞安。
虞安站在客厅里，身体有些发抖，愤恨地咬着牙：“垃圾！”
虞安眼睛逐渐变红，因为情绪激动，他声音带着颤抖：“我就非得喜欢一个没钱的人才能成为你口中品德高尚的人吗？”
“你凭什么觉得我不可能喜欢大哥？”
“他是卫家第一个接纳我的人，他会在小绯生病时，帮我喊家庭医生，告诉我怎么联系相应的人。”
“他会在我高三那一年，给我请家教。”
“他还夸我做的灯笼好看，每年都给我和小绯过生日，他会给我买很多东西，就因为这些他用钱就可以办到，我就不能喜欢他了，对吧？”
虞安身体震颤：“你只是卫家其他人的一个缩影，卫家其他人也一样。等他们知道大哥喜欢的人是我后，就会疯狂地猜测我有多坏。”
虞安一把抓住了卫沈的衣领，直视对方：“那你知不知道大哥和我告白的时候，我有多高兴，我就是没由来的高兴。”
“我也想过，我可以让谢绯和妈妈重新过上好日子了。”
卫沈听到这话，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试图开口：“你……”
虞安打断他：“可是，我那时候每次想到这个时，总会被转移注意力，满脑子就是我要不要和他在一起。”
“就算卫长恒没有钱，我也喜欢他，这些和其他人没有关系，我就是喜欢他，喜欢到我明知道他是诱骗我过去找他，我还是大晚上跑去和他见面。”
卫沈看着虞安，瞳孔震颤。
一旁的卫长恒也沉默地盯着虞安，果然，那晚上，虞安他是故意去的。
一向好脾气的虞安，此刻说了很多话。
“我和大哥接过吻，床也上了，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你满意了吗？”
虞安一把松开他的衣服，厌恶地推了一下，掸了掸手，似乎因为碰到卫沈而觉得厌恶。
卫沈后退一步，膝盖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幸好保镖扶住了他。
两位保镖中的队长，非常识时务地说：“卫三少爷，请吧，机票已经给您买好了，明叔在外市等着你。”
卫沈转身要走时，虞安指着他说：“给小绯道歉后，再滚。他没对不起你，凭什么要被你欺负？”
谢绯小声地开口：“二哥，不用了吧……我刚才跑的时候，没站稳，自己摔的。”
虞安看了谢绯一眼：“如果他不找麻烦，你压根就不会摔。”
卫沈咬牙。
谢绯被他吓住了，有些慌不择路地小跑回卧室里，只在关门前说了一句：“真的不用道歉了。”
他害怕卫沈没了面子，日后看自己更不过眼，还不如自己吃点亏，反正道个歉自己也得不到好处。
谢绯作为这里年纪最小的，也不过是刚满十八岁不久，虞安不强求他。
卫长恒开口：“等从外市和明叔回来后，卫沈，你自己挑时间该解释解释，该赔礼赔礼，我希望不要我来给你收拾烂摊子。”
卫沈怔在原地，失神落魄地说：“是……”
等卫沈离开后。
房间里，谢妈妈观察卫长恒，她发现卫长恒目光一直落到虞安身上。
或许他俩有许多话要说，谢妈妈说：“我先进去安慰一下小绯了，他恐怕吓得厉害。”
谢妈妈给两个人腾出说话的时间。
卫长恒盯着虞安，眼神炙热，情绪翻涌，终于从虞安口中听到了他的心里话。
卫长恒说：“虞安，回卫家聊聊。”
这里的隔音效果不好，稍微说大声一点，到时候，谁都听见了。
虞安被卫长恒牵着下楼，几乎是有些急切地离开了此地。
回到卫家时，还不算太晚，李管家还没睡，看到虞安后，开心地打了个招呼。
“卫总，虞安！”
虞安刚要开口，卫长恒已经拉着他上楼了。
卫长恒带着虞安去了虞安先前的卧室，房间里的装饰已经变了，换成了春秋风格的色彩搭配。
虞安在这里住了十年。
这间卧室对虞安来说，是私人地带，平时只有保洁阿姨过来。
卫长恒从来不会踏入这里。
可是今日，卫长恒破例，他强硬地进入到房间里，踏入了虞安的私人领域。
他是故意的！
卫长恒关上门，把虞安按在床上，堵住虞安的嘴，动作很快地控制住人。
卫长恒力气很大，一只手臂按住虞安的左肩，左膝顶开虞安的双腿，而后压住虞安的腿，将人禁锢在身下。
他铁了心不让虞安离开。
卫长恒目光有神，凝视虞安，说：“虞安，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说你也喜欢我，说你爱我，说你和我接过吻，也上过床，我们是恋人。”
虞安红了脸，稍微一迟疑，一向稳重的大哥性格急切，像是一秒钟都等不及。
卫长恒压住虞安，亲他。
让虞安唇齿之间只能断断续续蹦出几句无意义的字词。
直到卫长恒不再亲他时，虞安被亲到失神，好不容易缓和过来时……
虞安又控制不住地叫了两声，闭上眼睛，下意识地去推搡着卫长恒的腰，无助地喊人：“大哥，大哥，你轻点……”
卫长恒没有继续亲他，慢慢的……低声说：“喜欢吗？”
虞安气息颤得厉害，卫长恒故意刺激他的点。
虞安躺在熟悉的地方，倍感羞耻。
虞安蜷缩着脚趾，颤抖着，但卫长恒不放过他，低着头看着虞安。
虞安最后带着几分哭腔，说：“喜欢，我喜欢的……”

第47章
卫长恒听到虞安说他喜欢自己，极致的愉悦感冲上头顶，在心口哄然炸开。
卫长恒盯着虞安的眼睛，两个人四目相对。
虞安半阖着眸子，略微抬起下巴，看着面前的男人，眼里只有卫长恒一个人。
卫长恒说：“虞安，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太久。我终于落到了实地。”
之前他像漂泊的羽毛，虞安轻轻的一口气，就让他飘在空中。
如今，坏心眼的爱人，终于愿意低下脑袋，承认他的爱意。
卫长恒低声说：“虞安，你再不说话，我的心就要被你捏碎了。”
虞安红了红脸，面上滚烫。
卫总自幼时起，一直接受精英教育，说话要优雅，做事要让人挑不出错来。
谢绯读小学的时候，每天晚上临睡觉前，都要听二哥读一篇睡前童话故事，偶尔还会借着虞安的手机，看一会儿动画片。
而卫长恒却在读文学，有时候看世界名著，有时候读读热冷门的诗人诗集。
卫家继承人要博览群书，日后，他起码要做到能游刃有余地和别人交谈书中大致内容。
如今，卫长恒高高飘着的心终于敢放松下来，落到了虞安手中。
卫长恒让虞安转过去，趴在床上，背对着自己。
卫长恒手掌顺着虞安的琵琶骨，顺着白皙的肌肤，一路向下滑动。
虞安小声告诉他：“不好看。”
卫长恒喉头滚动，低声又哄着人说：“身形匀称，入手温热。”
卧室的灯光落在虞安身上，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玉，漂亮，精致。
卫长恒低声哄人：“怎么会不好看？这些年，我对你不好吗？我没有照顾好你吗？”
这十年，虞安被卫家养得很好。
虞安刚来这里时，穿着高中的校服，少年人正在长身体，身量长得很快，脸上不怎么挂肉，很是清瘦。
卫家也有长得很消瘦的孩子，但那一些人大多是为了保持体形，才主动控制饮食，维持体态的。
可虞安不一样，当时，他就是没钱补充营养。
虞安像一棵枝条寥寥无几的小树，扎根在贫瘠的土地上。
虞安却一直护住身后圆润润的小朋友，谢绯一二年级的样子，脸上有着婴儿肥，懵懵懂懂地牵着虞安的手。
条件那么艰苦，可他依旧把弟弟养得很好。
之后，卫长恒也开始养虞安，一养就是十年。
卫长恒眯起眼睛，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滴落，砸在虞安的腰窝。
卫长恒双手缓缓掐紧了虞安的腰，看着虞安半跪住，拿枕头捂住脸，藏住声音。
像一只正在呜咽的小猫。
虞安好像受了委屈，好像是迫不得已，他是被臭男人胁迫。
可是谁都知道，虞安也知道，心里头门儿清，自己是始作俑者，他总是要这样勾着人。
卫沈不要脸，撕破虞安的伪装，将虞安的所作所为都定性为“爱慕虚荣”，“拜金贪财”，逼迫虞安袒露心扉。
卫长恒左手手指在虞安的腹部滑动了一下，掌心下是细嫩的肌肤。
卫长恒想，自己将虞安养得很好。
身形匀称，皮肤细嫩，每一根发丝都顺滑发光，让他接受高等教育，教他为人处世。
偶尔，卫长恒会觉得虞安像是一条精心养护的锦鲤。
别人看了，会忍不住找自己讨要，把虞安抓起来，放到别的池子里豢养。
如今，他是自己的。
自己亲过虞安的嘴，把人按在破旧的楼道里，抬起虞安的腿，挟制着人；把还不通情窍的虞安按在床上，虞安都没把衣服全部脱下来，就被人一直示爱。
水乳交融过、鱼水共欢过，
卫长恒眯起眼睛。
卫长恒声音嘶哑，重重地撞了虞安一下。
虞安连爬带挪，慌张地向前。
卫长恒掐住人的腰肢，强行拖回来，强行翻过虞安的身体，要和虞安面对面，要虞安躲不开。
卫长恒说：“你坐在我怀里，我看看你。”
他在惩罚虞安之前明明什么都懂，却还要装出一副不明白的样子，勾得卫长恒心中难安。
虞安说：“不要！”
虞安双手抓挠着男人的背部，留下一道道的红痕。
虞安推不开他，上气不接下气中，意识到自己躲不开后。
他张开嘴想要咬住大哥的肩膀，想在他的刺青上留下牙印。
最后，虞安勾住男人的脖颈，让卫长恒靠近一些。
虞安没有说话，也没有真咬到大哥的身上，而是疯狂地亲他，试图用这种方式转移注意力。
卫长恒亲够了，沙哑说：“怕什么？虞安，你看看我。”
他抱着人故意坐靠在床上。
虞安跨坐在他腰上，双手撑在卫长恒胸口，双眼失神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
翌日上午。
虞安醒过来，因为睡之前洗过澡，所以浑身还算清爽。
卫长恒还在睡。
虞安面对着大哥，对方侧躺着，正对着自己。
阳光从偌大的落地窗外面照射进来，房间里暖洋洋的，散落一地金色。
房间里开了暖气，两个人只盖了一床薄薄的被子。
虞安看了看床头的闹钟，现在是早上六点半，他近段时间为了接送弟弟上下学，已经习惯了早起。
而大哥的作息安排，夏季起床时间为早上七点半。
虞安打了个哈欠，又靠进了卫长恒的怀里。
吃早饭的时候，李管家看到虞安和卫总一起从楼上下来。
李管家眼皮一跳，欲言又止。
李管家和虞安非常熟悉，以前虞安是李管家可怜人家的小孩，后来是李管家工作上能互相帮助的同事。
他和虞安算是忘年交，二人曾经私底下一起吐槽过工作，吐槽卫总事情真多。
卫长恒表示装东西的盘子要温热，冷盘上菜会影响食物的口感。
家里的插花，如果有使用干花，要喷上对应香味的香薰。
每一套餐具要配套使用，不能混搭；上菜顺序不要乱，因为不同食物的品尝顺序，会影响后续菜肴的口感和味道。
肉眼可见的地方不要蜘蛛网和灰尘，肉眼看不见的地方也不能有。
卫家举办宴会的话，会进行熏香，一次大概七到八万的费用。
日常熏香，每周一万的支出……
如今，李管家想起卫总这段时间天天往虞安的出租楼里跑去，愣是没说一句那地方真脏。
看来，卫总的洁癖也不算完全没救。
李管家准备了两份早餐。
卫长恒拉开两张椅子，虞安坐下来。
卫长恒吃饭前，吩咐一旁的助理：“今天，我不见卫家人，任何人都不见，人命相关的大事再说吧。”
助理低声回答：“好的，卫总，我会处理好的。对了，卫总，和你汇报一件事情。卫止先生，他昨天联系我，说想要见你，不知道您有没有空。”
卫叔叔人还在外市，如果卫长恒同意，他会在赶回来。
卫长恒蹙眉，思考片刻后，说：“后天上午。”
“好的，我这就去回复卫先生。”
助理先离开了。
过了早饭时间后，虞安坐在沙发上，看着大哥站在不远处，正在和康助理说话。
而李管家则按照命令，命人整理虞安卧室的东西。
“春季的衣服搬到卫总卧室里，放到衣帽间的左边那边那排柜子。”
“冬季的服装收起来，另外，款式过时的，就收到仓库里去！先腾空一下。”
李管家挺兴奋。
卫长恒和虞安的房间没有挨着，自然不可能打通。
但是卫长恒的房间是套间，虞安如果要住进去，还差个衣帽间。
此刻，康助理把房屋的图纸拿给卫总看。
卫长恒手指点了点：“这堵非承重墙，我卧室左边的这间客房，改成了衣帽间。”
虞安的衣服服饰真的太多了，不这么处理，压根就放不下来。
康助理照做。
由于要施工，卫长恒的房间也得进行一个小整理。
大家收拾东西，一下子时间过去，忙碌到晚上，把一些要临时搬去杂物房的东西用包装袋装好，再纸盒装好，避免压塌。
虞安看到了一盏竹编鱼灯，他提起来，竹骨架的鱼灯就左右晃晃。
这是某年，虞安送给大哥的礼物。
这些年的礼物都被康助理分门别类地放在一块。
第一年，虞安送了卫长恒一本书，并不珍贵，当时，虞安囊中羞涩，送书算是性价比很高的礼品了。
第二年，虞安送了卫长恒一支钢笔，虞安当时咬牙买的，花了一千八。
这只“品牌款”比起卫长恒用的一万多的那只定制款，具体的好坏，没人知道。
因为卫长恒把钢笔收起来了，没有使用。
虞安站在桌子前，来回转了几圈，把这些年的礼物一一数了数。
都在这里。
前几年大多是文具或者书，不为别的，因为虞安负担不起其他礼物的费用。
那些人给卫家送礼，都是十几万几十万的送，虞安就算想巴结大哥，自己也没有底钱。
虞安拿起一本笔记本，还是空的，卫长恒没有写日志的习惯。
虞安，这些东西都是康助理从大哥的房间里的书架上整理出来的。
而其他人送的礼品，一般都会被堆到库房里。
卫长恒走过来，问：“在看什么？”
虞安笑了一下：“之前的礼物，大哥你全部都收着？”
卫长恒回答：“都让人整理收好，丢不了的。”
而不久后，虞安房间里的东西也被包好装进了大小恰当的纸袋子里，大大小小堆满小半个客厅。
康助理擦擦汗，这些东西不装进包装纸袋时，还不觉得多，结果稍微一整理，十几双鞋盒就有一人多高，而虞安有两百多双鞋。
康助理突然想放弃，他觉得一天干不完了。
这些东西价值不菲，他也不敢乱，万一少了点，到时候查起来更麻烦。
只能慢慢干了。
康助理找到卫长恒，表明了前因后果，卫长恒点点头，给了他三天时间，如果还不够的话，去请几个收纳整理师过来。
康助理松了一口气。
卫长恒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引起了其他卫家人的注意。
消息还没完全传出去，众人只知道卫总让人收拾虞安东西。
有人看不明白，也有人想得清清楚楚。
卫家二伯家里。
一个年轻的女生，她还很年轻，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但是眉眼之间满是老辣。
女生正在逗弄小侄子，身旁坐着严肃的父母，还有正在谋划的兄弟们。
大家都在议论卫长恒的对象是谁，要不要提前巴结一下，让对方吹吹卫长恒的枕边风。
卫家二伯说：“但是，我想不到将城适龄的女人中，卫长恒和谁来往密切。”
妻子接话：“不能孕育，也不知道是卫长恒不育，还是对方不孕，不好打听。”
卫长恒拿捏着大部分资产，无数的股份，庞大的卫氏集团，卫家固有资产，叫多少人红眼眼热。
卫长恒没必要开玩笑，所以他要挑继承人，就一定是真的。
好歹卫长恒很理智，知道肥水不流外人田。
女生听了了一会儿，笑着开口：“你们还看不明白吗？大哥心中的人那个就是虞安啊。”
父母听了，母亲蹙起眉头，低声呵斥：“阿禾，是吗？你有内部消息？”
卫禾咏抬手轻轻刮了刮小侄子的鼻尖，低着头看着小侄子，说：“爷爷去世的前一年，我们跟着爷爷去了南方老家祭祖。”
“那次，大年初六晚上，我看到爷爷偷偷罚大哥跪祠堂了。”
那年，大哥二十三岁，到了能结婚的年龄。
卫老爷子过去操纵了卫止的婚姻，故技重施，也要干涉卫长恒的婚姻。
南方祭祖只是一个借口，一个让卫长恒了解南方老家的关系网，同时相看合适对象的机会。
否则，卫家人都多年没回南方老家过大年了。
一般，就是让人每年送点东西过去，安排三四个小辈年节前提前两三天过去，待几天后就赶回将城。
那一年，爷爷在南方待到了大年初七，无数熟人领着自家小辈过来给他拜年。
爷爷要让卫长恒从他手中接过南方老家那边的人脉。
卫老爷子的野心太大，但是他老了，他想让卫长恒成为另外一个“他”，去完成自己想完成的宏图霸业。
爷爷替卫长恒选了捷径。
卫禾咏轻声说：“我不知道大哥说了什么，但是他跪了很久，我等到了大半夜，大哥还是没有服软。”
“我当时，想不明白大哥就算不喜欢，以他的性格，肯定会选一个最合适结婚的人，然后完成利益的最大化。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被爷爷罚跪呢？”
所以，当年十五岁的她回来将城后，就好奇卫长恒喜欢谁，偷偷观察过。
但是她找不到那个嫂子。
直到卫禾咏岁渐长，开始懂为人处事，分得清卫家之间利益关系网，她开始谈恋爱，和男朋友相处又分手。
直到有一年，卫家放烟花，烟花璀璨，金钱在空中燃烧，夜晚亮如白昼。所有人都在看天上的烟花，而卫长恒在看虞安。

第48章
卫禾咏非常确定，大哥卫长恒的眼睛一直看着虞安。
那时候，天上的烟花轰然炸开，从外地运来的烟花在将城的天上盛放，银星、烈焰、各种颜色纠缠在一起，天上飘散黄色、粉色、紫色的浓烟，交汇在一起，像是宇宙中的星河。
夜晚，亮如白昼。
人们被极致美丽的画面震惊，发出惊呼声，只有卫长恒的眼睛落到了弟弟虞安身上，久久没有回神。
他在欣赏自己的心上人。
那一天后，，卫禾咏便知道了卫长恒的秘密。
逢年过节，卫禾咏每一次去卫家园林做客的时候，就会忍不住观察一下卫长恒和虞安的相处情况。
上位者的爱慕是隐忍而克制的。
她看到卫长恒给虞安买过很多衣服，她偷偷数过，某一年的春节，虞安一天换一套衣服。
全是当年的新款。
期间，虞安整理东西时，不小心弄脏一件外套，上楼去换外套。
卫禾咏偷偷跟了上去，站在门口，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然后瞥了一眼房间里头的画面。
她看到了满墙的衣柜，无数的衣服。
全是大哥送的。
卫禾咏和别人谈恋爱时，对象也送过很多礼物，但是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卫长恒对虞安的好。
卫长恒生怕在衣食住行上苛待了虞安。
卫禾咏想到这里，发现长辈们还不太相信自己的话，她懒得解释，说：“反正他就是喜欢啊。”
这么多年过去，卫长恒始终没有告白，甚至虞安为了谢绯这个弟弟，去和卫长恒吵架，从而被赶出家门。
虞安被赶出去的前段时间里，卫家的人都在嘲讽，骂他脑子有病，才会主动离开卫家这棵摇钱树。
滚出去后，就永远别想回来了。
卫禾咏不认同这种说法的。虞安要是真的离开了，大哥肯定着急。
但她也不确定，卫长恒是一个很理智的人，他喜欢虞安，却能多年隐忍不说，必然有自己的思量。
卫禾咏甚至觉得虞安迟早会脱离卫家，所以卫长恒再不出手的话，两个人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她甚至还惋惜过一段时间。
少女的心思，伤春悲风，万事总希望有个美好的结局。
所以，现在卫长恒和虞安在一起，她不但没有感觉到卫家的动乱，反而觉得心头畅快。
大哥现在把嫂子搞到手了，他不得开心死？
至于家族继承权的事情，卫禾咏心道打来打去，总会有个结果的，烦什么？
大哥三十岁才正式搞对象，他头几年都不烦。
卫家二伯看向女儿，虽然不相信，但还是多问了一句：“真的？”
卫禾咏吐槽：“爸，我没有骗你的必要。所以，你们打算巴结虞安，然后让虞安去吹吹枕边风？”
卫家二伯表情纠结，长吐出一口气，面无表情地靠在沙发上，手指抵着眉头。
“我原本还打算巴结一下卫长恒的女朋友，结果是虞安……”
其他人也一通露出了纠结的表情。
虞安不是世家少爷小姐，他的背后只有一个傻白甜的弟弟，还有一个不管事的妈妈。
这二人都没有鸿鹄之志，纯粹咸鱼两条。
那能让虞安动心，且答应合作的点，就只有虞安本人。
卫家二伯啧了一下嘴，颇为无语。
可虞安能攀附着卫长恒往上爬，背靠卫长恒，不缺东西，看不上其他人给的三瓜两枣。
干嘛要和其他人合作？
他也不是傻子，不去走捷径，非要走歪门邪道？
而且，卫长恒一直把虞安“带”在身边，就算虞安近段时间离家出走，他的身边也有不少卫家保镖。
其他人很难找到机会和虞安单独且多次地交流，达成合作。
卫家二伯总结了一下，提醒小女儿：“你这些话只是猜测，不能对外胡说。”
卫家二伯闭上眼睛，当年，卫止想娶谢怜晴，惨遭卫家人万般阻拦，卫止又从小烂泥扶不上墙，从头到脚凑不出一个心眼。
卫止全仰仗着卫家给钱过生活。
但卫长恒和这位软弱的父亲截然不同，卫长恒有的是手段，去教训那些胆敢在他头上指手画脚的畜生。
卫家二伯想了想，到时候情况不对，自家就急流勇退……
*
卫家二伯一大家子，近年来，表现一直良好，且多次站对队伍，就算知道真相也藏住不说。
他家不吱声，架不住其他旁支的人心中暗自分析局势，不想坐以待毙，于是忙活起来。
又过了一日，卫家园林里，正是中午。
虞安在卫家待了一段时间，他向书店请了假。
上次，卫沈的话刺激到了虞安，也刺激到了卫长恒。
虞安被大哥直接带回卫家，直接在卫长恒身上哭出来。
他知道大哥性情，但没想到这么凶猛……
虞安只能休息了一天多。
但今日天气不太好，是一个愁云惨淡的阴天，刮着冷风，刚萌发新芽的绿草枝上挂着细雨珠，水汽和青草的芳香混在一起。
一名外貌儒雅的中年男人动作飞快地往前走，他太着急，抬脚走上园林长廊时被磕绊了一下，险些跌倒。
一旁的下属扶住他，随意说了一句：“卫先生，您小心。 ”
卫止道谢后，快步往园林中心的两层别墅走去。
他走下长廊，走到别墅外面。
卫止从偏门进来的，要想进入别墅，得路过侧面绕到别墅正门才能进去。
而别墅朝南的一楼墙壁，是由三块方形玻璃组成的，采光非常好，一览无遗。
卫止停下脚步，透过玻璃，看向室内。
奢华的大厅内，中间摆放着半圆形的大沙发，卫长恒刚刚楼上走下来，他正站在虞安面前说话。
四周，还有两位保镖站在不远处，而李管家毕恭毕敬地站在一边。
玻璃墙壁的隔音效果很好，里面的人听不到卫止的脚步声，但是他们见面了。
虞安抬头，望向卫叔叔。
虞安有些尴尬，前不久，自己还是卫叔叔的准继子，现在又变成了卫叔叔儿子的对象。
虞安嘴角噙笑，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卫长恒顺势看过去。
卫止下意识地看向一侧，害怕卫长恒的眼睛。
卫止作为儿子，对不起卫老爷子的期望；作为父亲，他没有近到相应的职责；而作为爱人，他也觉得对不住谢怜晴。
卫止尽管害怕，还是动作飞快地进了别墅。
他想要私聊，但卫长恒表示拒绝。
客厅里，李管家命人端来茶水，茶水的香味十分浓郁，但坐在沙发上的卫长恒和站着的卫止都没有喝。
虞安偷偷摸摸地挪到了李管家身边，然后再跟着李管家挪到厨房。
厨房里，虞安站在门口，竖起耳朵偷听客厅里的对话。
李管家说：“你想听的话，你刚才就别进厨房，站那不更好吗？”
虞安压低音量，说道：“不太合适，卫叔叔好像是来找大哥的。”
而且，自己搁那听着听着，万一卫叔叔破防了，说一些破防的话，那就更不好了。
李管家看向虞安，正要开口，想起保洁这两天还帮忙换了好几次床单，老人家受不了这么新颖的事情，也不再吱声。
虞安躲在门口，客厅里，卫长恒余光瞥见了。
男人的嘴角噙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跑的倒是挺快，却还要偷听。
卫长恒收回心思，看向面前的父亲，率先开口：“你在开口前，可以再想想，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卫止浑身抖了一下，嘴唇碰碰，很小声地说：“你怎么会喜欢男人？ ”
卫长恒看向他，说：“那你为什么会喜欢谢怜晴呢？”
当时，穷苦出身的谢怜晴，她已经四十出头了，带着两个已经懂事的男孩打工讨生活。
条件非常差。
卫止说：“因为她可怜，而且她脾气也好，我同情她，想着拉她一把！后来，发现和她待在一起十分开心，所以我就想和她过一辈子。”
卫长恒安静地听完后，回答卫止：“你说你的爱情有理有据，所以，就可以来指责我了吗？”
“你以什么立场和我交流这件事情呢？我的父亲，还是我爷爷的儿子，又或者说我岳母娘的前男友？”
“可惜，这三个身份在我面前，毫无作用。”
卫止面红耳赤，紧握拳头，说出了一句话：“你就不怕虞安从来没有喜欢过你吗？就像怜晴她也不爱我一般。”
卫长恒低声说：“他要是骗我，我也认了，怪他聪明。”
卫止后退一步，欲言又止。
他预想过，今天自己过来和卫长恒交流的画面，两个人会在书房里争论大吵。
他会质问，逼问。
然后让卫长恒暴露心中想法，一切全盘托出。
但事实却是卫长恒态度坚决，谁也无法阻挡他的心。
卫长恒不吃威逼压迫这一套。
卫止摇摇欲坠，卫长恒站起身来，和父亲四目相对。
卫长恒说：“我比你们想象中的更爱虞安一些。”
“为什么？ ”卫止反问。
卫长恒没有回答，而是将问题抛了回去：“为什么我不能喜欢上虞安？因为我的钱与权，所以我是不可以爱一个人，还是不能爱一个人？”
卫止无法反驳，他觉得自讨其辱。
如今卫长恒对感情的态度和作风，很像当年的他，卫止也曾经为了谢怜晴而主动和卫家呛声。
可卫长恒却不像他，不像他那么软弱。
卫长恒在撕破脸前，就已经站稳了脚跟。
两两对照之下，卫止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跳梁小丑。
他本来想说很多话。
卫止想问卫长恒，请问虞安的亲人知道吗？虞安本人态度如何？卫家要是吵起来，卫长恒怎么处理？
可如今，卫止想，自己简直是丢人现眼。
自己担忧的事情，在卫长恒眼中，压根就不是事。
卫止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虞安听了很久墙角。
卫长恒走到厨房，看向站在墙边的虞安，问虞安：“你听到多少？”
虞安尴尬地笑了笑，承认自己全听见了。
卫长恒轻笑一下：“下次别偷听了。”
虞安摸了摸鼻子。
卫长恒突然抬手轻轻地抚摸虞安的后脖颈，像摸着一只小猫的脖颈，给他顺毛。
但是两个男人这么做，只剩下来调情。
虞安面上发烫。
卫长恒把虞安的衣领给弄了一下，遮住了吻痕。
卫长恒说：“吻痕有些遮不住，衣领不够高。”
虞安轻声回答：“现在穿套头的高领打底衣有些热，这已经是我衣领最高的衣服了……还藏不住吗？”
卫长恒摇头：“没事，扣到最上一个就行了。”
虞安抬手碰了碰脖颈，避开大哥的视线，低声说：“你下次……别亲这里。”
卫长恒盯着低着头的虞安，手指微动，感受着虞安的身体逐渐发烫。
卫长恒声音沉沉，嗯了一声：“好。”
虞安想起一件事情，告诉他：“大哥，我下午要回书店一趟，过段时间，大概就会换掉工作。”
卫长恒低声说：“不打算回卫氏？”
虞安摇摇头：“我既然要开书店的话，最好还是从事相关工作，这家书店如果后续业务不错，步入正轨之后，我想把它交给妈妈管理。”
到时候，虞安可以抽出心思去干别的事情，自己每年拿一下书店的分红就行了。
卫长恒嗯了一声。
虞安又待了两个小时，准备去书店。
临出发前，虞安去书房找卫长恒，告诉大哥今晚自己回出租屋，准备和家里人好好坦白一下。
尽管家人都知道了，但虞安觉得还是要正式地说一下会比较好。
卫长恒看向虞安，问：“不回来了？”
虞安点点头。
卫长恒没说话，只是安排了车，送虞安去书店那边。
他连着请了几天假，书店的同事们都在猜测为什么。
虞安并没有请病假，而店长一直都认定他是找了对象，于是误导了其他店员。
有店员说：“不对啊，可是我看虞安也就和他的哥哥弟弟往来，没见过有女孩子啊？”
另外一个员工啧了一声：“我听到一点八卦消息，就是虞安的弟弟，之前被一个社会无业丑八怪男的，狂追啊！追到校门口告白，非要和虞安弟弟在一起。”
“事情挺大的，听说虞安当时也在现场，还打起来了。嘶，你说，他家的男桃花运挺好啊？”
虞安没有和他们说，但地方就那么大，事情就那么点，无非就那些可能。
大家连猜带蒙也蒙对了一些。
另外一个员工开口：“我怎么听说上次来的那个又高又帅的男人不是虞安的亲哥啊？”
此刻，闲聊时，一个员工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纯爱漫画，小心翼翼地问：“他对象？”
“靠！你真敢想。”
店长走过来，遣散众人：“瞎聊什么呢，赶紧上班，下午虞安要回来，你们敢直接问吗？”
众人不吱声了。
真不好意思问。
因为他们看虞安，就觉得虞安是那种清心寡欲的样子，就看起来一点都不重感情，也不重色的模样。
虞安也从来没有和一些男店员聊过黄色话题，做事时，大多时候总是温柔地笑着。
大家心中泛着嘀咕。
等到虞安回来，同事们看着虞安先去找了店长，表示自己大概会干到四月底。
店长表示理解。
虞安转身和其他的几位同事朋友打招呼。
大家也热情地回他，凑得太近，本想和虞安说几句。
“虞安，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最近总是请假？”
虞安摇摇头，但同事们好奇地凑近他，有人屈肘打趣，故意轻轻地撞了撞虞安的背部。
虞安顺势一躲，笑着说：“别闹我了。”
虞安动作有些大，领口歪了歪，这么一下，就有两三个人看见了虞安脖颈上的吻痕。
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众人看向面前抿着唇温柔笑着的青年，可他身上吻痕很深，而且明显不止一个。
有人在心中忍不住发出一声卧槽，虞安看起来是一个和色丨情不怎么沾边的人。让人觉得，虞安谈恋爱，会非常纯情，顶多牵牵对象的手掌，一起散步，压根不可能主动提出和对象上床的事情。
但看样子，虞安的对象好像挺狂的。
这直接请了两天多的假，这荤开的，他对象不得香炸了。

第49章 （三更）
虞安站在原地，还不知道同事们已经发现了他脖子上的吻痕，他依旧浅浅笑着，装出不知情的模样。
有同事看着虞安淡然的神情，忍不住在心中哇喔一声。
现在的小年轻谈恋爱真是太大胆了。
同事们心中明白，但也知道这是虞安的私事，所以没有追问下去。
虞安请了一段时间假，耽搁了一些工作，自然也因为请假而扣了一些工资，但他在其他地方找补赚了回来。
下午，临近下班的时候，店长特地过来找他问话，确定虞安接下来的行程，店长方便安排后续工作。
店长问：“虞安，你之前说想请个大半个月的假期，现在是提前收假吗？”
虞安点点头。
虞安告诉他：“本来打算在外地待一段时间，看看准备租借的门面那边人流量。但是，家里头临时出事，我走不了。不过我大哥已经派其他人帮我去完成这项工作，目前，当务之急是先协调好家里人的情况。”
店长听到他提及大哥，又说能派人干事，猜测虞安大哥身份非同一般。
店长非常善解人意，安慰了虞安几句。
“还是家里人重要。”
店长现在确认虞安是哪家非富即贵的少爷了。
虞安刚来上班的那段时间，店长就觉得虞安的衣服好像挺不一般的，他还去问问虞安在哪家店子买的，品味不错。
结果，虞安顾左右而言他，说是家里大哥给买的，具体是哪家店子的衣服，他并不知情。
然后店长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自己的一个朋友，朋友学服装设计，看到照片后反复问了几句：“你店员穿这个？”
店长当时不明所以。
朋友说：“我去年在某时装大秀的男装秀场上看到过这件长款外套，领口的非对称立领和袖口的宝石扣子，还算有点印象。目前，没有成衣款，如果是正版的话，价格应该在三十万左右。”
朋友说：“不对劲啊，我记得这件外套，国内好像还没翻版吧。”
店长听完之后，看向穿着几十万的外套，正在书店里勤勤恳恳搬书的虞安，当时就很不得给他跪下了。
当时，虞安表现得太穷了。
每天坚持和他的弟弟坐公交车上下班，早饭来不及吃，就去买几个肉包子配一杯豆浆。
这一套连招，整的朋友和店长都不太自信了。
朋友说：“也许是我看走眼了？”
此时此刻，虞安没看出店长心中的弯弯绕绕，握住对方的手，笑着说：“这段时间，多谢您的照顾，非常感谢！”
店长也握住虞安的手，激动地说：“没什么，没什么。”
店长不动声色地瞥向虞安，再瞧瞧虞安脖子上的吻痕。
心道少爷之前是不是拒绝商业联姻跑了出来，现在回心转意，一相亲，发现媳妇儿真香，就要开开心心地回家结婚去了？！
店长问了句：“虞安，你才二十四岁吧。”
虞安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店长用力地握住他的手，摇了摇，英年早婚，英年早婚啊。
虞安掐点下班，他还没出店门，就看到卫长恒从车上下来，走到书店门口。
虞安快步走过去，喊了声大哥。
卫长恒说：“我来接你。”
虞安解释：“大哥，我今天不回园林那边，我想回出租楼那边，我已经和妈妈说了，她会在家里等着我的。”
不久前，虞安告知过大哥。
卫长恒点头：“你说过，我没忘记。不过，我想和你一起去。”
虞安垂眸思考。
虞安迟疑了几秒钟。
男人向前走了一步，低声问：“你不要我？”
虞安蹙眉，回答：“我没有这么说。”
“那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一起过去？”
虞安气馁，低声说：“我只是纠结你要不要一起去。但这和我不要你不是一回事。大哥，你故意混为一谈。”
虞安觉得大哥分明在和自己算账，算自己之前钓他的旧账。
故意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激自己袒露心声。
虞安看向一边，避开卫长恒的眼神，面上有些发烫，低声询问：“大哥，今晚，你真的想和我一起去吗？”
卫长恒盯着虞安的脖颈，回答他：“真的。”
他俩说了几句话，便一起离开了书店。
同事们等他们离开后，才探出头来。
一些同事也快要下班了，所以心态放松。
“我去，虞安的大哥对他挺好的，看起来还是个有钱人，他大哥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但开的是豪车啊，而且还配了保镖，有钱人啊。”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虞安的对象。”
有人提起这个话题，他揶揄地眨了眨眼睛。
“太猛了，真的太猛了，啧啧啧。”
他们之前就觉得虞安应该是一个在情丨事上比较纯的人，结果却谈了个这么主动的对象。
那脖子上的吻痕，占有欲太强了。
身体素质也不错。
连请这个多天假，虞安估计吃得挺饱。
与此同时，虞安坐在卫长恒的车里。
今天，卫长恒选了一辆商务车出行，车后面有两排座椅，空间很大。
虞安转过身，看到后排摆放了一堆的礼盒礼袋，包括但不限于一些名贵的化妆品，营养品，还有一些黄金玉石首饰。
虞安看不出来里面到底买了什么，但袋子很大，应该不是小打小闹的玩意。
卫长恒看虞安在打量礼物，开口解释：“给阿姨带了点礼物。”
虞安抿了抿唇，没有说多，只是说：“我都没想到这一点。”
卫长恒嗯了一声：“我不一样，我是外人。”
虞安看了一眼前方，确定司机已经把隔音挡板给升起来后，压低声音说：“你也不算外人。”
卫长恒挨到虞安身边一点，小声说：“之前是的。”
虞安抿唇笑了一下。
从书店到出租楼的距离并不远，但架不住现在是下班时段，车很多。
原本二十多分钟能到的路程，虞安和卫长恒被堵在了路上。
虞安揉了揉眉心，先给妈妈发了消息，告诉对方，自己要等一会儿才能回家了。
谢妈妈打来电话，耐心地询问了一番，得知卫长恒也会一起过来。
谢妈妈原本还想问其他的话，只能咽了下去。
谢妈妈原本想着虞安第一次谈恋爱，告诉他一些关于和人谈恋爱的注意事项，然后调整好心态。
她希望虞安不要有配不配得上的想法，不要自怨自艾。
上次，卫沈过来和虞安吵了一架，卫沈那臭小子恶语伤人，诋毁虞安。
但谢妈妈却觉得是卫长恒先追的人，那高高在上的卫总就得低头，虞安配得不得了。
谢妈妈已经准备好了一大堆话，要让虞安放宽心。
结果卫长恒来了。
谢妈妈无奈叹气。
按卫长恒的性格，虞安就算想跑，也得等卫长恒死了再说……
谢妈妈说：“那我把饭菜温在灶上，你一回家就可以吃了。”
今天下午下了点小雨，外面堵得厉害。
虞安坐在车里，卫长恒低声说：“可能还要等一会儿了，我有样东西要送给你。”
卫长恒把口袋里的盒子拿出来，里面是一枚铂金戒指，非常秀气的款式。里面有两个细环交叠缠绕在一起，呈现镂空效果。
“你的手指很修长，我以前就想，你戴戒指肯定好看。”
虞安沉默了片刻，而后，垂眸看着戒指，窘迫地说：“可以试试……”
戒指的内圈里刻了虞安的姓名，不是汉语拼音，就是汉字。
卫长恒挽起虞安的右手，将戒指靠近虞安的指尖，低声问：“戴在中指还是无名指……”
虞安面上一烫，小声询问：“你想我戴哪只手指？”
卫长恒呼吸一顿，声音沉沉：“那你想戴哪只手指？我个人认为……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很合适，很衬你。”
虞安小声继续问他，等着他答案：“大哥，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代表我已经结婚。我和大哥结婚了吗？”
卫长恒回答：“难道没有吗？”
虞安看着卫长恒把戒指缓缓套进自己的手指里，卡在手指根部。
虞安第一次戴戒指，感觉有些奇怪，轻轻抓握了一下手指。
卫长恒说：“和我想象中的一样。”
虞安的手指的确很适合戴戒指，银色的戒指卡在指节上，刚才戴戒指时，无名指被撸了一下，此刻，指节处泛着淡淡的红色。
卫长恒靠近虞安，低声问：“虞安，我想亲你。”
虞安小声说：“轻点……就行，之前，你吻得太重。”有些吓人。
虞安看着靠近的男人，两个人呼吸缠绕在一起，唇瓣被男人碰触又分离，而后继续碰触，直到唇齿相抵。
虞安学着跟着大哥的节奏，下意识地回应，也去吸吮含弄男人的唇瓣。
虞安原本以为大哥只是简单地和自己碰碰嘴唇，但是当男人舌头伸进来时，两个人舌头碰到一起。
虞安下意识地想往后躲。
卫长恒扣住他，单手拨弄了一下，让虞安双手勾住自己的脖子……
虞安反应过来之后，倒是没有继续躲。
但是他微仰着头，跟不上节奏。
虞安喉头滚动，推搡着卫长恒，推开了一点：“不要再亲了……”
卫长恒攥住虞安不安分的手指，又将人按住亲吻，动作强硬起来。
许久之后，他才放开虞安，目光如灼地看向被亲到失神的虞安。
谢妈妈说的没错，虞安的确是不怎么开情窍，好像这二十四年来，他都没想过要谈恋爱，也没想过和他人亲吻上床的事情。
虞安的一门心思就想着赚钱养家，让一家人过上好日子。
如今虞安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卫长恒都把虞安带到床上好几次，次次好几回，虞安有时候还后知后觉，似乎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和男人上床，也没意识到就算是情侣，这么频繁的做，明显是卫长恒的私心。
卫长恒很吃这一套，他喜欢看虞安在□□上懵懂的表情，基本上自己说什么，虞安就会下意识地照做。
当然，虞安也有可能是故意装出来的。
虞安的心眼不少，但主要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心眼，比如说想办法多弄点钱，卫长恒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算虞安偷偷把卫家给他配的宝石饰品卖掉，卫长恒想，自己应该也不会太生气。
毕竟，虞安想要钱，自己又不缺钱。
虞安靠在车窗旁，两眼无神地喘着气，喉咙滚动着，吞咽口水。
卫长恒眼神幽暗，抬手，慢慢的帮失神的虞安擦拭着嘴唇上的口水。
如果虞安在亲热这方面是装出来的……卫长恒不得不承认，自己只能认栽了。
他就爱看虞安哭着说喜欢的崩溃样子。
卫长恒问：“之前缺钱的时候，为什么不找我要？”
虞安没有回答，似乎被亲懵了。
卫长恒说：“上次，那两个小混混想抢你的东西卖二手，你其实可以自己转手卖掉的，应该也值点钱。”
虞安没有抬眸看向大哥，失神地小声呢喃：“那是你送我的礼物，我不想卖……”
卫长恒闷笑一声：“嗯。”
两个人交流中，总算在七点半前，抵达了出租楼。
此时，谢绯和谢妈妈已经在家里等着了。
谢绯把饭菜端上桌，手在围巾上轻轻地擦了擦，问：“妈妈，我们不是应该和大哥好好地交流一下，谈谈他和二哥的事情吗？怎么还做这么多菜。”
谢妈妈揉了揉谢绯的头发：“小孩子看不懂别看。”
你二哥乐在其中呢。
谢绯又说：“如果当时李哥真没骗我的话，你们是不是也会不反感我谈恋爱的？”
谢绯眼神亮了亮，然后谢妈妈说：“不要假设了，乖乖，你的初恋就是一个又矮又挫的老男人，你二哥说了，你高考前再继续谈恋爱，他真的会气到打断你的腿。”
谢妈妈笑着说：“你又看上谁了？”
谢绯摇摇头。
谢妈妈点点头：“乖，等会儿，你二哥和大哥回来了，你先和二哥进屋玩，妈妈和你大哥聊一会儿。”
谢妈妈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
卫长恒准备的东西有些多，司机和保镖帮忙提着上楼。
出租楼里的隐私不太好，进出大门也没遮挡，总有邻居们在一楼的小商店前聊天。
看到他俩提着东西上楼，有人震惊：“这也没过节呢，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但他们没好意思上前问，看卫长恒的样子，也不是他们能搭上线的人。
走到三楼，虞安遇到了熟人，是隔壁在卫氏上班的那个小姑娘，她今晚不加班不应酬，撞见了虞安和卫总。
对方眼皮子一跳，震惊到欲言又止。
虞安和她打了个招呼。
对方嗨了一下，忙不迭地回到家里，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看到了那一堆礼品，明显是卫总准备的，理不清原因。
刚才，她分明看到卫总在虞特助上楼梯时，伸出手一只手轻轻地托住虞安的腰，似乎想让对方舒服一点。
氛围暧昧不清，明显不是普通的上下级和兄弟关系啊。
这边，虞安目送对方离开，小声地和卫长恒说话。
“卫氏的一名员工，她妈挺热情的，帮过我家几次。”
谢妈妈也很喜欢和她妈妈聊天。
虞安说：“先进去吧。”
一进门，谢妈妈开开心心地收下一大堆礼物，然后，她果断把虞安和谢绯推进了卧室里。
她倒是想让虞安和谢绯去别的地方溜达一圈，玩一玩，但这老破小出租楼里，也没其他地方去。
卧室里，谢绯围着二哥来回转了几圈，而后挽住二哥的手：“二哥，我好想你，你和大哥这两天去干嘛了？”
虞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虞安反问：“你和李平乐同居时，怎么不想我呢？”
虞安戳了戳谢绯的伤心事，看到小弟遭受打击不再追问自己的事情，虞安满意地挑了一下眉毛。
虞安又猛地想起一件事情，按住谢绯的肩膀，说：“小绯，二哥问你，你有没有和李平乐发生关系？”
他怕李平乐像大哥一样。
大哥起码是每个月一次小体检，每季度一次大体检，一年一次全面体检，有人时时刻刻追踪他的身体状态。
虞安还在卫家时，和付之互通消息。
虞安清楚大哥洁身自好，没有脏病，但不能保证李平乐没有啊！
之前调查过，他俩好像没有，但虞安又突然不放心了，之前没往深了想，现在卫长恒不按套路出牌，虞安就发现自己做的还不够谨慎。
谢绯眨了眨眼睛，问：“二哥，什么叫做发生关系？”
谢绯红了红脸，小心翼翼地问：“是亲嘴吗？那亲脸算吗？”
虞安放心了。
虞安拍了拍谢绯的肩膀：“嗯，那你和他亲了吗？”
谢绯红了红眼眶，眼泪要掉不掉：“二哥，你这么一说，我现在才想起来，李哥当时好像很抗拒我亲他的脸。”
虞安打击他：“因为他是个异性恋直男。”
虞安提醒谢绯：“今晚刷牙刷久点，消毒！”
谢绯扭扭捏捏，嗯了一声，摸了把眼泪：“二哥，你是不是为了我和妈妈过上好日子，才和大哥在一起的。”
虞安哄着人：“没这回事，别多想。”
谢绯眼泪掉下来，肩膀耸动：“那就好，我就特别害怕你是为了我的大学学费才答应和大哥在一起的，我怕你不开心。”
虞安无奈地抱住人，轻轻地拍了拍谢绯肩膀。
哄了好一会儿，谢绯闷声说：“今晚，我可以和二哥一起睡觉吗？”
虞安回复：“你去和你大哥说去。”
谢绯又把脖子缩了回去。
外面的人聊了什么，虞安并不知情，他只知道自己等了很久，直到房门被敲响。
卫长恒和谢妈妈站在门外。
谢妈妈说：“吃晚饭吧，饿了吧。”
卫长恒留下来吃过晚饭，但他没有睡在这里，虞安本来留下来，但想了想，还是跟着大哥下了楼。
谢妈妈也下来了，她单独找虞安谈话。
卫长恒站在车旁边，沉默地看着远处，虞安正在和妈妈说这话，说什么，听不清楚。
谢妈妈两眼含泪，小声说：“我就害怕你是为了家里人，才答应的。”
虞安心中触动，说：“小绯刚才也说过，但我不是。”
谢妈妈笑了一下：“你从小就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你看得出来，对吧。”
虞安在卫家的待遇向来不同，有些人不知情，但享受这一切的虞安不可能不知道。
那些昂贵的服饰，单独的配车和司机，卫长恒把他带在身边，可以说是一点一点地教着他。
卫长恒自幼要学很多东西，长大后，也有一些课程要学。
卫长恒让虞安跟着一起上私教课。
这些，谢绯没有，卫长恒的其他堂兄弟姐妹，表兄弟姐妹都没有。
虞安轻声呢喃：“我以前，以为他真的把我当弟弟，可他又不主动亲近我。”
有时候，虞安会觉得矛盾。
每个月的新衣服送过来时，虞安看着那些昂贵的东西，心道，为什么就自己才有？
卫家每天的衣食住行是一笔很大的开销。单单园林维修费用每年都是以千万计算，还有卫家其他人的报销账目……
如果一视同仁，那么卫家一年在衣食住行这一块的个人生活开销，就能上数亿了。
而且其他的卫家人手上有分红，有公司的岗位工资。
虞安知道，不可能每个人都有这个待遇。
谢妈妈看着虞安的模样，轻声说：“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以后他总会告诉你的，每个人的性格都不一样，不是吗？”
谢妈妈太有经验了，她的审美一向非常专一，喜欢年纪小的，有点恋爱脑的，还爱缠人的弟弟。
但，她如此专一的审美，这一辈子谈的三个男人，性格上还各有各的不同。
谢妈妈拍了拍虞安的肩膀，说道：“去吧，他在等你过去。”
虞安点点头，转身走向大哥。
谢妈妈有些感叹，她以前还想着说虞安带个女朋友回家，没想到愿望落空了。
生了两个儿子，愣是没一个异性恋。
谢妈妈上楼，看到谢绯正趴在门口，两眼泪汪汪地说：“二哥走了吗？”
谢妈妈笑着说：“进去吧，看看你大哥送了什么东西？”
谢妈妈和谢绯坐在沙发上，一样样看礼物，谢绯一边看一边惊呼：“哇哇哇！大哥怎么送这么贵重的礼品。”
谢绯正在数某张发票上的零。有了这张发票，就算不识货，转手卖出去，也不会被无良二手骗子低价收走。
谢妈妈忧愁地说：“这礼送的，我当时都不好装模作样了。本来还想把虞安留下来睡觉的，算了。”
谢绯问：“妈妈，二哥真的喜欢大哥吗？”
谢妈妈敲了敲他的脑袋，说：“你自己的感□□还搞不清楚呢，担心你二哥去了？你下次再找个丑八怪，我就揍你！”
谢绯委屈地捂住脑袋，瓮声瓮气说：“知道了，妈妈。”
*
翌日，卫长恒放出了消息，卫家人先后都知道虞安重新住回了卫家。
一大早，就不断有人想和卫长恒见面聊，但惨遭拒绝。
其中，最着急的人就是卫家三伯。
他现在做梦，都是梦到卫沈结婚生子，然后孩子继承家产。
等卫长恒百年之后，自己的孙子就是卫家家主，偌大的商业帝国指日可待。
就像卫长恒当年接手卫氏一样，所有的新闻媒体都在报道，年轻的掌权者，卫氏多家企业的实际控股人，羡煞众人！
卫家三伯垂涎卫家已久，因为卫家一切都太有规章制度，如果自己没有赚钱的本事，那么卫家只会给一些基本的生活补助。
那些补助放在一般人家里，可以说衣食无忧，每个月包吃包住包看病等等，还能有小两万的零花钱，相当于退休金。
但这笔钱支持不起高消费啊。
他不想开卫家安排的车，他压根就看不上一两百万的配车，他只想开几百万、上千万的跑车。
卫家三伯太羡慕卫止了，他父凭子贵，年轻时，老爷子每个月给他这个废物每月十万加公司分红。
就算后来卫止为了一个女人和老爷子闹翻了，每个月还能有三万。
呸！
凭什么？
自己还有四个儿子呢！如今，卫家三伯感觉自己找到机会了，他跃跃欲试，但又找不到机会。
他不敢去卫长恒面前闹事，于是，他千方百计要找到卫沈，想去说卫沈。
此刻，卫沈正在和付之喝酒，他现在被老大调走了。
卫沈被调往明叔身边，他不想去接明叔的班，因为明叔在养蛊，他一口气培育了好几个接班人，就看谁能杀出重围。
卫沈一过去，那群人就虎视眈眈，想给他下马威，当时，卫沈就直接落了他们的面子。
卫沈烦躁，恨不得弄死他们。
但他忍住了。
如今，他好不容易回到将城，有了半天休息时间，他思来想去，找到付之，准备和对方问一问。
卫沈双手抓着头发，痛苦地说：“老大他分明知道，知道选择虞安不是最好的，为什么还要选他？”
“爷爷生前给他物色过别的相亲对象，如果老大和对方结婚，那么继承权就可以给他的孩子，而不是给其他人。”
付之低声问：“你看不起虞安吗？还是你觉得自己比不过虞安？”
卫沈停下来，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盯着付之：“你想替虞安说话？”
付之站起来，说：“我只是在阐述事实，卫沈，你别自欺欺人了，你当真有那么讨厌虞安吗？”
卫沈瞳孔震颤。
“如果你讨厌他，为什么虞安赶出去时，你会和我去给虞安送红包。卫总都低头了，卫老爷子也低头了，你究竟高傲在哪里？”
付之深吸一口气：“卫沈，非常抱歉，如果你今天找我喝酒，只是想拉着我一起骂虞安，抱歉我做不到。我不想将我宝贵的休息时间浪费在这件事上。”
付之是一个很识时务的人，他说这话，不仅仅维护虞安这个朋友，更是说明他要站卫长恒的队伍，卫长恒是他的顶头上司，是给他发薪水的人。
他没有评判卫总的理由。
付之拿起外套，走到门口，开口说：“我想，卫总不至于把你的这点破事放在眼里，但他也不会哄一个犯了错的下属，卫沈，你知道的，虞安这段时间没有主动和卫总联系，一直都是卫总主动出现，不是吗？你敢去指责卫总吗？”
卫沈坐在包厢里，沉默很久，而后仰头闷了一口酒。
付之说的没错，卫长恒在教训他，至于有没有放弃他……
卫长恒从来就没有认真对待过卫沈，卫家的人太多了，同辈者更是数不胜数。
因为卫家三伯和卫沈娘家的事情，卫长恒还勉强把卫沈放入眼里，但如今，卫沈越界了。
卫长恒不开金口，卫沈就算想道歉也找不到机会。
趁着半天假的功夫，卫沈放下酒杯，起身出门。
现在是中午时间，卫沈去了谢绯的学校，自己现在见不到老大和虞安，但是可以想办法见见谢绯。
学校里，谢绯正咬着笔杆子做题，柯不凡正在和朋友们打闹，凑过来看了一下，夸赞道：“真不错，做题速度快很多了啊。”
谢绯眼神明亮：“谢、谢谢。”
柯不凡转动了一下篮球，说：“谢绯，等高考结束，我们到时候教你篮球吧，暑假无聊死了。”
这个我们，是指柯不凡和他的朋友们。
谢绯点了点头。
柯不凡等几个人拉着他去学校商店买冰淇淋。
谢绯小声说：“现在还不热，吃冷的会感冒的，二哥不让我这么吃。”
柯不凡打完球，一身汗，说：“给你买热饮呗。”
谢绯跟着一起去了，他看到柯不凡又请大家的客，心道他零花钱真多。
谢绯抽空小声地问：“纪律委员，你一个月零花钱多少啊？”
柯不凡说：“两万一个月，不过等我上大学或者以后出国了，大概能有五万一个月，到时候不够直接问爸妈就行了。嘿，我也没别的爱好，怎么用都用不完。”
谢绯震惊：“这么多。”
柯不凡说：“多吗？我是独生子，不过再有两个月，我妈要生了，但不管怎样，家里就两小孩子。”
柯不凡兴奋地说：“到时候，我请大家去看我的妹妹或者弟弟啊。我妈也很期待。”
其他人拍手，恭喜他，一个同学说：“这是你说的第十遍了。从你妈妈怀孕的时候就开始说。”
谢绯沉默了一会儿，大家陆续往教室走去，一路上嘻嘻哈哈。
谢绯抽空小声问柯不凡：“你很喜欢弟弟妹妹吗？”
柯不凡嗯了一声：“喜欢啊，我爸喜欢，我妈喜欢，我也喜欢。”
谢绯摩挲着手中的奶茶杯子，他最近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二哥的累赘？如果没有自己，或者当时自己被送到亲生父亲家里，或许二哥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柯不凡察觉到谢绯情绪不对，抬手搭住他的肩膀，一挥手：“你不会是在想你二哥的事情吧，别多想，你二哥对你真挺好的，虽然你有时候挺气他，但我看得出来，他没生你的气。”
谢绯声音哽咽：“但是我总是惹麻烦，我小时候数学不及格，他都气得跳脚。”
“后来不是及格了吗？”柯不凡说。
谢绯摇摇头：“没有，是我二哥看开了。”
柯不凡沉默了，又说：“你二哥脾气真好，居然没请你吃竹笋炒肉。”
谢绯红了红脸，替哥哥辩解：“我二哥又不打人，那你会因为弟弟妹妹成绩不好，打他们吗？”
柯不凡指了指自己，得意地说：“我可是发誓要当一个好哥哥的人！可不能让他们被男的三言两语哄走了。”
柯不凡疑惑地说：“你二哥对你挺好的啊，怎么你就……”
柯不凡没有说的太明白，身边还有其他同学，他略微弯腰盯着谢绯看。
谢绯脸上红的更厉害，磕磕巴巴解释不清楚，最后加快脚步往前走。
柯不凡抬脚跟了上去。
然而，他们的头顶有一道目光，正凝视着他们。
卫沈站在教学楼三楼位置啊，倚靠着栏杆，低头看向楼下。
他看到了谢绯和他的同学们，嗤笑一声，低声说：“真是傻人有傻福。”
班主任站在一侧，看向卫沈。
虞安刚才给自己打电话，让自己放这个男的进来，对方要找谢绯聊聊。
一般人进不来学校的。
卫沈垂眸，想起刚才自己刚才和虞安通电话。
卫沈说要和谢绯亲自聊聊，只能中午见一下，因为他下午要到明叔那边，行程很赶。
虞安开门见山：“我不知道你的具体想法，或许你是想通过谢绯这个渠道，重新和大哥致歉。但不管你的目的怎样，我只是想让谢绯收到这个道歉，希望你不会让我们本就难看的关系，闹到不能收场。”
虞安为了弟弟。
卫沈给出明确答案后，不会找谢绯麻烦后，虞安当时才联系了班主任。
此时此刻，班主任说：“我去找谢绯过来，现在是午休时间。”
卫沈嗯了一声……
卫家园林这边，虞安和卫沈打过电话后，去了书房，把这事告诉了卫长恒。
卫长恒说：“让他去处理，他在学校里不会做出别的事情。不过，你放心他真不发疯？”
虞安笑了一下：“他递上投诚状，我也就收下了。大哥，打算怎么办，让他回来？”
卫长恒摇摇头：“他本来也没在我身边办事，如果不是谢绯的事情，我也不会让他来接手。”
虞安问：“我还以为大哥会让明叔出手。”
卫长恒站起来，边走边说：“让明叔来管谢绯谈恋爱的这件小事，不合适。之后我会把卫沈调到外地去，他去外地找找定位。”
虞安点点头。
卫长恒突然问：“今天不去书店那边？”
卫长恒蹙眉，按照虞安的性格，做好计划的事情不会半途改变。
但卫长恒看不出虞安有什么异样，走到虞安面前，略微弯腰，问人：“是哪里不舒服吗？”
虞安垂眸，小声回答：“……腰疼。”
他感觉大家好像都知道自己和大哥发生了什么。
虞安抬手点了点鼻尖：“我总觉得李管家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
卫长恒打量着虞安，他的眉眼间泛着淡淡的红色，看起来像是没睡好觉，想起床上事情的时候就忍不住红脸。
他这样子，只有是有过经验的人，就都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虞安做事的确很有一套，但虞安做事特别吃经验。
能把一切都安排妥当的虞特助，刚刚毕业实习时，头几天做事手忙脚乱。
虽然把一切做完了，但外人一看，就看得出他是强装冷静。
这并不奇怪。
虞安小时候捡个垃圾，他都要谢绯陪伴着。
虞安有时候缺了点自信。
虞安要找到自信也很简单，要么他对事情十分熟悉，或者有人陪伴他。
但床上的事情，虞安经验不足，也不可能找到其他人分享。
谢妈妈作为长辈，又不好直说。
卫长恒没有说出原因，只是靠近虞安，低声哄着人：“没有，是你想多了。我给你揉揉腰，后天的话，我会带你正式和卫家人介绍，别紧张，别害怕，我已经摆平了一切。”

第50章
虞安听完卫长恒的话，沉默几秒，而后伸出手缓缓抱住了对方。
虞安抱得很紧，将头枕在大哥的胸口。
书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很安静。
虞安十分清楚地听见对方强健且有力的心跳声，他想告诉大哥：我没有紧张害怕，就算大哥没有摆平一切，我也会陪在你的身边，跟着你一起走。
话都到喉咙，虞安又咽了下去，他放轻声音：“大哥……”
卫长恒应和了一声：“嗯。”
虞安揪紧他的衣服，恨不得融入他的身体里，融为一体，血液交融。
虞安勾住卫长恒的脖子，动作轻柔，左右晃动着身体。
卫长恒没有阻止虞安这般孩子气的动作，抬起左手，缓缓捋了捋虞安后脑勺的发丝，亲了亲虞安的眉心，搂紧了虞安。
好像此刻，他俩忘记了之前二人险些成为继兄弟。
他们只是一对相依在一起的情侣。
卫长恒低声说：“不是腰痛吗？我给你揉揉腰。”
卫长恒力气很大，一下就把虞安打横抱起来。
他说：“我之前就想试试这样抱你了。”
虞安被吓了一下，但忍不住笑起来，这个动作充满了小情侣的甜蜜。
卫长恒抱着他走到沙发前，坐下后，让虞安横趴在自己腿上，他要给人按摩。
按了一会儿后，虞安趴着睡了，卫长恒给他枕了一个枕头，而后继续给人按照，直到虞安彻底睡熟。
卫长恒才公主抱着虞安走出书房，前往卧室。
出门时，李管家等人正在楼下说话，安排下周的食谱。
李管家瞥见二楼的他俩，噤声不语，食指放在唇瓣边，提醒大家安静。
众人望着卫总抱着虞安回卧室，别墅二楼楼层挑高不算太离谱，装修风格主打舒适宜居，大家看着卫总面上带笑，神态轻松。
卫长恒察觉到众人的视线。
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侧头瞥向众人，视线冷漠。
以前，卫总每次露出这个眼神，就是提醒大家不要吵。
卫长恒的怀中还抱着虞安，虞安是他的弟弟，当了他十年的弟弟……
但卫长恒不怕大家看到。
大家等到卫总身影消失，才收回视线。
李管家的内心五味杂陈，说不上具体滋味，如今这样……好像不合适。如果卫老爷子还在，他必然大发雷霆，可卫老爷子西去是既定事实，无法扭转乾坤。
再没有人能阻止卫长恒……
……
晚上。
虞安睡醒了，躺着床上，两眼朦胧地看着天花板。
他翻身下床，往外面走，走到楼下。
李管家看到他，笑了下：“赶巧了，快要吃晚餐了，还想着去喊你呢。”
虞安揉了揉脖子，第一次白天睡这么久的觉，身体还有些不习惯。
虞安问：“大哥呢？”
李管家摇摇头：“卫总下午五点多出去，还没回来。”
虞安点点头，打了一个哈欠，先给弟弟打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虞安就听到了电话那边的笑声。
谢绯傻乐，大声说：“二哥，你知道吗？卫三哥哥中午来找我道歉了。”
虞安应和了一声。
谢绯正在喝水，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笑声：“我还以为他觉得自己没错，我心里没那么难受，他还给家里买了很多东西，说要赔礼道歉。二哥，我要把礼物还回去吗？他把礼物放到了老师办公室，老师让我处理。”
虞安佯装开心，说：“是吗？收下吧，你开心就好。”
谢绯点点头，握住手机，小声问：“二哥，你以后要住在园林吗？你不回家了吗？”
虞安嗯了一声：“过段时间吧。我这边还有事情没处理，你先好好学习，好好考大学！”
谢绯说：“嗯嗯，我要靠到柯不凡他们保送那个学校附近，我会努力的。”
简单的对话后，虞安挂断电话。
虞安没有说卫沈向谢绯道歉的真相。
卫沈所谓的道歉一点都不真心。
一个从小高高在上、自视甚高的富家少爷，他手上可以动用的资金流就有几千万，怎么可能短短两三天就转念心性，怎么可能向他不屑一顾的谢绯低头。
他愿意低头，是因为他要向卫长恒表态。
虞安和他当了这么多年的朋友，一次吵架，将双方面子扫得干干净净，撕破脸皮之后，看似真诚的皮囊之下，是嘲讽和不理解填充起来的血肉。
虞安不想从一堆腐臭血肉里扒拉所剩不多的真心。
时间流逝，指针指向餐点，虞安没等到卫长恒按时回来，只能自己先用餐了。
吃过饭后，虞安和李管家散步，一边走一边聊天。
李管家追忆往昔，说：“你来卫家时，才到我脖子这里，就这么高。”
老人家说着，伸出手比划了一下高度。
虞安笑着反问：“我记不清楚了，我当时都十四周岁了，才这么点高吗？”
李管家用力点头：“是啊，你那时候很瘦，我当时还担心你长不到一米七五，要知道卫总十四岁时可比你高多了。”
他感叹说：“现在都是一米八的小伙子了。我记得，卫总还让营养师给你制定方案呢。”
虞安笑着回应：“大哥挺关心我的。”
李管家说道：“说起来，卫老爷子当年本来想着让你和谢绯年满十八周岁后，就离开卫家的。还是卫总开口，留下你俩了。”
虞安知道这件事情。
卫老爷子身体抱恙，自知时日无多，想要安排一切，自然也包括虞安和谢绯的去留。
虞安当时都准备收拾行李，准备离开自力更生了，结果大哥让自己不用走。
他才能继续留下来。
其实，虞安能理解卫老爷子。卫家不是慈善家，再多的钱也不会无缘无故挥霍在两个不相干的小孩子身上。
卫家表现不错的人，可以从卫老爷子那边拿到百万级别的礼品，甚至千万。
但是虞安和谢绯的吃穿用度都是在规定的范围里，不可以超过额度。
甚至，卫老爷子还冻结了卫止叔叔的多张银行卡，冻结不了的卡，他直接打官司追回大部分。
一个不听话的卫家人，不配用卫家的钱。
卫止和卫长恒，父与子，一个扣扣索索过日子，一个旗下豪车名宅无数。
卫止尚且落到如此地步，何谈虞安、谢绯和卫家毫无血缘的两人。
李管家叹气：“一下子就十年了。”
虞安叹息一声：“时间好快，一下子就二十多岁了。”
当年，十九岁的大哥气场还略显稚嫩，如今即将年满三十岁。
虞安第一次感受到妈妈口中说的时光催人老。
从母亲的角度，她这半载年岁，幼年丧父，少年离家，第一位真心喜欢的爱人，她名义上的丈夫虞文清坠亡，谢绯的父亲也病故了，她自认亏欠过的大儿子也逐渐长大成人。
虞安的眼中，小时候跟在自己背后跌跌撞撞的小弟，也已经春心萌动，到了谈情说爱的年岁。恍然回望，卫爷爷病逝，李管家老了，再过十年，大哥也会逐渐步入中年。
两个人一边喟叹，一边在园林里溜达。
卫长恒回家时，走到别墅前，就看到虞安一个年轻人和李管家这个老人家正围绕着圆形花坛散步，神情感慨。
李管家还纠正虞安：“卫总还年轻，不要说的第二个十年过去了。”
李管家眼神可尖锐，看得出来，卫总如今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
老人家可不相信卫总和虞安睡在一起，晚上不会做点别的事情。
虞安正要解释，听到大哥开口：“虞安。”
虞安回头，笑着小跑过去，走到他面前站定。
卫长恒看向背后的几个下属，说：“散了吧，今晚没有别的事情了。”
说罢，卫长恒和虞安并肩往别墅里走去，解释了一下外出原因。
卫长恒去了母亲那边一趟，对方处理不好，试图劝说卫长恒结婚生子。
虞安怔了一下，低声问：“最后什么结果？”
卫长恒回答：“不了了之。”
卫长恒还没在外面吃晚餐，他没什么胃口。
虞安从厨房里端出厨师温在灶上的梨汤：“阿姨说这个润嗓子，没有放多少糖，知道大哥你不爱吃太甜的。”
卫长恒喝了一碗。
临睡前，虞安洗过澡先盘腿坐在床上，回复工作号上的信息。
过了一会儿，卫长恒从外面走进来，他刚刚在书房里处理事情，身上还穿着正装，领带都没有解下来。
虞安正在和顾客讨论多买几本，顾客希望只支付一次快递费。
虞安回复：“亲爱的，一次性寄出去的话，货物会超重。不过，我算了算，可以给你优惠三元的快递费，多送你一张海报。”
顾客果断同意。
虞安说：“好，那我给你改完链接后，你再拍下。”
卫长恒作为商人，倒没觉得三块钱很少。
当年，高中生的虞安给读小学的弟弟零花钱，一天才二十块钱。
虞安合起电脑，问：“大哥你笑什么？”
卫长恒坐在床边，拍了拍床沿，虞安身体比大脑快，肢体记忆让他果断坐过去。
虞安：……
习惯了，大哥的吩咐，自己向来照做。
卫长恒说：“想起你刚到卫家的时候，高中学校要交试卷费。”
虞安手上还有几千块钱，但是交了考试费，他近两三个月就不能给谢绯零花钱。
当时，虞安又不好意思找卫家要，连续好几天情绪低沉。
卫长恒发现后，问了几次，终于问出原因，让秘书去对接虞安的班主任，学校额外要交钱，就走卫家的账目。
虞安知道后，第一次在卫长恒面前哭。
那时候的虞安还小，藏不住情绪，眼泪往下掉，带着些许哽咽：“大哥，你问我为什么不开心，原来是为了帮我吗？”
虞安哭得比谢绯好看多了。
谢绯一哭就喜欢呜咽出声，还没看到眼泪，呜呜呜的声音就冒出来。
虽然不吵，但感觉雷声大，雨点小。
虞安只掉眼泪，眼圈红红，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
卫长恒不明白，就算没卫家，虞安的母亲也会给他钱，怎么会因为几千块钱而难过伤心。
卫长恒去问才知道卫家的人只管他俩衣食住行，他俩没有零花钱，真缺什么东西，就找负责的员工打申请记账。
但他俩没有零花钱。
谢妈妈偶尔会给兄弟俩寄钱，但卫止帮不上忙，他的账号被冻结，头几年，爷爷是一分钱都不给他俩。
他俩在外面过得也不宽裕。
当时的虞安又不好意思找卫家要钱，又舍不得花钱，他想说自己可以不用订试卷的，但老师说必须要交。
这事，他也不好意思告诉当时还是小学生的谢绯。
卫长恒想起这事，双手捧起虞安的脸颊，说：“现在你也是一个能赚钱的大人了，不会哭鼻子了。”
虞安看着他，眨了眨眼睛：“我那时候还以为你不喜欢我。”
卫长恒解释：“嗯，起码不讨厌你。”
卫长恒关心虞安的事业：“卖书赚到多少钱了？”
虞安仰着脸看他，眯起眼睛说：“算上书店的提成和买书的差价，近一个月是八千多，还没算书店的工资、小黄车的销售额，替出版社那边打了个广告，结了一部分款项，还有尾款没给。小绯这段时间打工，也赚了一千多，他都给我了。”
卫长恒看着虞安一口气说出来，神情虽然没变，但语气中的开心难以压抑。
卫长恒夸赞：“不错。对了，书店那边我安排人去记录人流量和转化率，明天你找人对接一下，我不过问。”
虞安点点头。
卫长恒说：“晚安。”
卫长恒说着低头亲了亲虞安嘴唇，撬开牙关。
虞安靠近他，回应这个吻，尝到了卫长恒口中很淡的甜味。
卫长恒加深吻的程度。
虞安呜咽两声，抓住卫长恒的手臂，有些抓不住，抬手扯住了男人的领带。
疼痛感刺激到了卫长恒，他掐住虞安的腰肢，低头亲着虞安的脖颈，在那些吻痕上重新覆盖一次，确保痕迹短时间不会消失。
卫长恒亲了好一会儿，直起腰，单手扯开领带。
卫长恒问：“还有一件事情，刚才你和李叔聊什么，什么年纪大不大的？”
虞安稍微解释：“只是感慨一下，没说大哥的年纪。”
卫长恒听着欲盖弥彰的解释，额头青筋微微鼓起，想起了自己和谢阿姨聊天时，谢阿姨一口一个：你比小虞大了快六岁，老那么多岁。
卫长恒承认，谢阿姨她的确有资格说这话。
想到这里。
卫长恒撩起虞安的衣服，手指放在虞安的胸口，看着身下的青年涨红了脸，感受着加快的心跳声。
他问：“虞安，哥哥问你，你觉得我年纪大吗？”
卫长恒说着，脱下西装外套，等着虞安的回答。
虞安觉得自己听错了，听到了哥哥两个字？
当年卫老爷子不许虞安这么喊卫长恒。
虞安权当幻听，摇着头说：“大哥很年轻。”
卫长恒去亲虞安的嘴唇，说：“可是等你二十七八岁时，正年轻时，我都三十四五岁了。”
虞安摸着他的脸，抵着他的眉心：“可是大哥八十岁时，我也七十四五岁了，差不了多少。”
卫长恒声音沙哑：“我可以把这句话理解为你要和我白头偕老吗？”
虞安抿着唇，看向一侧，露出发红的脸。
卫长恒抬起虞安的右腿，慢慢抵弄进去，看着虞安半蹙着眉头喘气，身体往上耸了耸，试图躲开。
卫长恒把虞安扣住腰往身边拖，眯了眯眼睛，要不是多活这几年，自己还不一定能在感情这件事情上玩过虞安。
虞安明明没有经验，却知道怎样撩拨人心。
怪不得谢绯那么笨，原来谢阿姨的机灵，全给虞安了……
*
后日。
卫家人总算可以见见卫长恒藏着的对象是谁。
卫家人陆陆续续出现，客厅里热闹起来，虞安站在付之身边，还有其他人过来打探消息。
“付之，虞安，你俩都来了啊，那个，问一下，老大的对象到底是谁啊？漂亮吗？谁家的姑娘？怎么就生不了孩子？是老大的原因，还是他老婆的原因？”
付之看了看虞安，低声说：“可能是卫总的原因吧。”
对方点点头：“也是，要是女方原因，还可以想办法治疗……”
卫家二伯一家过来，卫家二伯说：“嚯，真热闹啊，好多年都没这么齐聚一堂了。”
卫家三伯没好气，冷哼一声，卫沈被调到外面，自己家里没机会。
卫禾咏看向角落里，虞安正在和生活行政丨付之站在一起说话。
她打量着虞安，虞安今日穿了一件高领的薄长袖，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虽然布料不厚，但是垂顺感很好。
付之说了句话，虞安眯眼笑了起来，眼底的红色越发明显，似乎没怎么睡好。
卫禾咏没听清他俩在说什么，但却确定了大哥的对象就是虞安。
毕竟虞安眼神倦怠，姿态慵懒。
他有没有对象，卫禾咏一眼看穿。
卫禾咏看到了虞安手指上的戒指，眼皮一跳，心道：那是婚戒？
虞安和付之聊了一会儿，又转身上楼去了，大多数人都没有关注他。
也有卫家人心道虞安怎么来了，但想不出原因，也就打住。
书房里，虞安敲门进去，里面坐着几位年纪较大的人，不全是卫家的老一辈。
有两位是卫老爷子生前的好友，卫氏集团的股东。
卫长恒看到虞安，走到虞安身边，低头看了他一眼。
“各位叔公、请允许我正式介绍一下我的爱人，你们也都认识，虞安。”
有长辈扶额，太阳穴发疼，低声呵斥：“你之前说你对象不能怀孕，我好不容易接受了。你刚才说你对象是个男人，好吧，男人的确不能怀孕，但你说你喜欢虞安？”
“你知道外人是怎么看待的吗？虞安喊了你十年大哥，他是你以前名义上的弟弟！”
卫长恒一字一句地说：“那是以前！”
有老人家站起来，盯着卫长恒，说：“你爷爷还活着的时候，有一年，他突然罚你跪祠堂，跪牌位，是因为你发了疯喜欢虞安吗？”
卫长恒反驳：“喜欢，不是发疯。”
他的话算是间接承认卫老爷子当年罚他的原因。
为首的老人家，是卫长恒的一位三叔公，已经许久不出山，今日出现，他要来主持大局。
他浑浊的眼睛盯着卫长恒，没有之前的气场，口吻变软，无可奈何缓缓问：“你为什么不继续忍下去？你应该忍下去的。”
虞安站在风暴之中，他听着所有人夹枪带棒，不仅仅对后辈的关心，还在意着他们的股票，这涉及到了生意和钱，每一次卫家大风波，必然会影响到一些人的利益分配。
他们已经把卫长恒的婚姻当成了一场让卫家更上一层楼的交易，而如今卫长恒撒手不要。
虞安原本会听到他们骂自己，但他们的重心都在卫长恒身上。
他们分得清大小王。
卫长恒才是事情的中心，说服他，远比赶走虞安更重要。
卫长恒缓缓说：“没办法，忍不了，他当时不要我了。”

第51章
卫长恒抓紧了虞安的手指。
纵然虞安无名指上的婚戒咯得卫长恒掌心发疼，他也没有放开虞安的手。
卫长恒低声说：“我不想退让，我也没必要退让。”
“你们告诉我利益最大化，现在我要一个虞安，再正常不过，不是吗？”
书房里，两边阵营，卫长恒、虞安，和站在他们对立面的卫家老一辈们。
两边算不上针锋相对，卫长恒态度太过坚决，他决不允许任何人拆散他和虞安！
三叔公年老体弱，单薄干瘪的嘴唇上下开合，碰触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就不能放弃吗？”
卫长恒刚要说话，猛地，虞安攥紧了他的手掌。
卫长恒偏头，和虞安四目相对。
虞安轻声说：“大哥……”
虞安蓦地害怕起来，心猛撞了一下胸口，视线黏在卫长恒身上，等待大哥的回答。
虞安抓紧大哥的手指。
卫长恒眯起眼睛，安抚虞安：“别害怕。”
虞安的心安定下来，明明只是简单的三个字，但大哥说了。
卫长恒从不说谎。
虞安开口：“好……”
卫长恒反问长辈们：“为什么要我放弃？”
无论长辈们提出怎样的问题，这群人的本质诉求永远是：金钱和权利。
“我也试着听从你们的话，把虞安当成一个我不在意的人。可他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我骗不了我的心。”
“他在卫家园林生活，他会每天和我一起吃饭，和我讨论问题，他知道我的一切喜好，他在我面前哭过笑过……当他离开的时候……”
卫长恒意识到如果自己再不出手，之后的几十年里，自己和虞安会走上两条完全不同的轨道。
譬如现在，虞安纵然从卫家“滚走”，但没有变得一败涂地。
虞安白天书店打工，中午邮寄书籍，晚上接单回复客户，同时还写一写策划稿子赚外快。
在忙好几种事情的情况下，虞安还抽出心思去创号做宣传，顺带着定好了开店计划，并通过人际往来，说服一部分朋友一起投资，分担风险。
而卫长恒自己，会因为生活的忙碌而压下心中苦涩，人善于伪装和保护自己，会把苦涩的感情粉饰成不爱，他也会忙到记不起虞安。
但是，每当夜晚降临，四周安静之后，午夜梦回之际，思念层层叠叠压迫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直到他年龄变大，直到白发苍苍，眼神浑浊，开始悔恨。
如果当年勇敢一点……
如果当年和虞安在一起。
如果没有放虞安离开。
或许直到他咽下最后一口气，闭上眼睛时，脑海中想到的依旧会是虞安待在卫家的这十年，青涩美好的十年。
从少年到青年。
都说心上人眼中，没有爱人老去的样子。
卫长恒想了很多次，的确无法在心中想象虞安老年的样子，就好像虞安始终年轻，始终是每天喜怒哀乐、喜形于色的少年郎。
他很久以前就认识到，他对虞安的感情是爱意，他想亲吻虞安。
每次，虞安不好意思脸红时，总会偏过头，看向一边的地面，然后抿唇轻笑着。
卫长恒就想亲亲虞安。
卫长恒承认，自己如同世上所有好色狡黠之徒，控制住了自己的行动，却控制不住心中的遐想。
虞安的出现击破他的伪装，他跌落高台，终于体会到世间情爱之苦，爱而不得，爱而隐忍。
他第一次为了虞安，而在爷爷面前险些暴露真相。
那还是卫老爷子生前的事情，六年前，众人待在南方老家过年。
卫长恒和老爷子说他心有所属，但他咬死不说喜欢谁，独自揽下这场由卫长恒引起的风暴，而让虞安置身事外。
卫老爷子骂他、训他、罚他，动不了他的一颗心。
卫长恒眼神坚毅：“我今日只是来告诉你们，我的选择，不是让你们帮我选择。”
如今，卫氏的疆土的确还可以通过商业联姻变得更大。
它还可以拓展到更多的领域，汲取新行业的养分，茁壮成长。
直到它成为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直到它内部越发的强大。
但卫长恒并不打算损害自己的利益。
他恢复成以前冷酷的模样，暂时停止倾诉和虞安有关的话题。
几位老人家打量着面前的小辈。
一个步入而立之年的小辈，金钱诱惑，无论二十岁还是三十岁，往往纸醉金迷，忙于玩乐。
就算伪装成熟，也只是小孩儿装深沉。
但卫长恒周遭气质，被卫老爷子拿磨刀石一点点消磨，就像一棵笔直粗壮的大树，被人为撸掉了叶子，于寒风中萧瑟。
分不清它是死是生。
卫长恒告诉他们：“商业联姻，的确是打入某个新行业最快的方式，但卫家能用来商业联姻的人，不会是我。”
这句话不是威胁，而是提醒。
卫长恒已经独挡一面，目前没人能威胁他。
卫老爷子生前时，嚣张跋扈，将卫家所有人的利益高度捆绑在一起，众人被无形的丝线缠绕在一起。
卫家有关的所有的未婚男女，他们都是丝线上的傀儡。
卫长恒甚至不需要强迫他们，只要利益到位，他们就会在感情和金钱中抉择不定。
卫长恒没有做大善人，他没有放所有人自由，而是进一步把权利握在了手心里。
他的话直戳长辈们的软肋。
三叔公问：“你的爷爷生前知道你心上人是虞安吗？”
卫长恒回答：“也许吧。”
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卫老爷子终究还是把卫家交到了卫长恒手中。
几位老人家看着卫长恒和虞安并肩站在一起，没有慌张，只是平静地看着人。
虞安始终没有说话，卫长恒让他置身事外，不要被风浪碰触。
虞安也没有为了口舌之快，而胡乱发言，顺着大哥的心愿。
他俩统一战线，知道彼此想要什么。
随着三叔公一声长叹，书房重新归于寂静，重重事情，终究尘埃落定……
*
一个小时后，一楼大厅等待的众人，终于听到二楼传来的动静。
卫长恒等人走下旋转楼梯。
这个时候，正好是中午饭点。
他们走向餐厅，卫长恒落在首位，虞安坐在他的左手边。
李管家低声询问。
卫长恒说：“上菜吧。”
他没有和大家多废话，吃过饭，就散了，只要眼睛没有瞎，也该看得出来，虞安就是今日的另外一个主人公。
众人面面相觑，神情诧异，盯着卫长恒、虞安还有几位说得上的大股东，眼神在几个人之间徘徊。
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一齐在众人心中萌发。
有人踉跄着后退一步 ，扶住了椅子，才没跌倒。
众人落座，有人口中面带微词，抱怨了一句：“虞安不能上桌吧。”
卫长恒拿起茶杯，没有喝，看着说话的人。
他是卫长恒的表叔父，只是关系比字面上还要疏远。
对方的母亲只是卫老爷子的某个表妹。
卫长恒语气淡然：“ 叔父，今日，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
对方笑了一下：“长恒啊，你表弟今天说有事，陪女朋友去了。”
卫长恒没有纠正对方的称谓，没有阻止对方口头拉近关系，说：“原来有女朋友了，我还想替表弟介绍介绍。”
叔父脸色一变，盯着卫长恒的脸色，想要把这句话当成玩笑，但却不知道怎么接话。
卫长恒从不给人做媒。
卫长恒再抿了一口茶，如今才发觉，茶水变凉，不再是最合适入口的温度。
卫长恒略微蹙眉，将茶杯放在桌子上，没有再喝。
所有人也没有动筷子。
卫家人绝大多数都了解卫长恒，知道他动怒了，没有开玩笑。
有人低着头，心思诡谲难辩，有人坐立难安，目光充满审视……
虞安坐在大哥旁边。
十年前，这群人也是用这样的目光看向自己，妈妈陪着笑脸，希望卫家留下两个孩子。
绝大多数人居高临下睥睨着自己，看他们像看一个笑话，像看动物园的猴子。
纵然，事情和这群人没什么干系。
最终，还是卫老爷子和卫长恒把他俩拉出泥沼，留下了他们。
如今，没有人说话，虞安环顾一圈，绝大部分人都陷入难熬中，等着进行下一步。
但是卫长恒不动，倒是没人敢动。
虞安伸出手，思考片刻后，拿过大哥面前的茶盏，确定茶凉了后，把茶水倒了。
虞安给卫长恒重新倒了一杯热茶，说：“大哥，润润嗓子吧。”
卫长恒看向虞安，说：“好。”
卫长恒喝了一口，看向其他人：“开餐吧。”
本来也没什么热络感情，卫家人有各自的小圈子，来卫家园林玩耍，还不如尝两口吃的，填饱肚子后。
宴席结束之后，刚才还有微词的人也不敢多说话。
有人离开后，也是一肚子火，无地发泄，也不敢发泄。
卫老爷子生前的手段，的确让所有卫家人受益，卫家人开公司，进攻其他行业，基本上只要投资眼光不要差到太离谱，卫氏集团都会投钱。
有卫家的资本撑腰，这些公司基本上都能赚钱，就算不赚钱，卫家也会看在面子上，大部分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钱打水漂了。
但是，到了如今，缺点也暴露出来。
卫长恒相当于他们的投资人，是投钱的甲方。
惹怒卫长恒这位给钱的甲方，简直是脑子抽风了，才会自讨苦吃。
园林里的人逐渐散开，归于平静。
李管家正在指挥工人们打扫清洁，卫总不喜欢太浓的饭菜味道，所以熏香要备上。
卫长恒和虞安现在正在二楼。
卫长恒已经吩咐几个人前去出租楼，去接谢妈妈和谢绯回家。
当然，谢妈妈不一定乐意，但谢绯一个高三生，虞安准备带在身边盯着，免得这孩子又闹出事。
卧室里，虞安正在给谢绯打电话，得知谢绯正在学校上课。
虞安说：“下午的话，你不要坐公交车回出租楼了，我到学校接你，你在出租楼里的东西，到时候肯定都被搬走了的。”
谢绯啊了一声，好半天才明白自己要回卫家。
虞安和他解释小会儿，谢绯才用力点头，表示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学校这边，谢绯起身，对一旁边的柯不凡说：“我要回卫家住了。”
柯不凡挑眉毛，打了个哈欠，半睁开一只眼睛：“哎？你大哥心慈手软了？”
谢绯摇摇头。
大哥向来不会仁慈，还是二哥他努力修复彼此的关系……
谢绯解释：“是我二哥处理好了。”
谢绯笑了笑：“之后就不送我出校门上公交了，之后，会有司机叔叔来接我的。”
柯不凡笑了起来：“这感情好！”
其他班委凑过来，听说了这事，纷纷表示挺好的。
谢绯也忍不住笑着，脑海中想着自己手上的零花钱，准备请大家吃点东西，感谢大家的帮助。
他给大家一人买了一个甜筒。
等其他人拿着甜筒，散开后，谢绯塞给了柯不凡两个冰淇淋。
柯不凡接过后，说：“这次请了就别再请客了，你把你那几块钱收起来，下次，再被渣男骗了，你起码还能坐个公交回家哭。呸呸呸，我怎么不说好话。”
柯不凡挺相信言出法随这种说法，不会把糟心事挂在嘴上的。
柯不凡啧了一声：“行，如果你直不了，我就祝你找个好对象吧，你最近喜欢谁？”
谢绯认真想了想，说：“我最近除开二哥、妈妈，最喜欢就是你了。”
柯不凡往后退了几步，双手交叉：“如果是同学情谊，我收下了，如果是爱情，打住，打住，我恐同。”
谢绯眨了眨眼睛，突然发现，刚和纪律委员认识时，对方听说李哥的事情后，委员就流露出的奇怪表情。
但是他还是愿意帮助自己。
谢绯啊了一声，声音放轻：“这样啊……”
谢绯抿了抿嘴唇，问：“那我想和你考挨着的学校，你会不会生气？”
柯不凡愣了一下：“你真打算考啊？”
谢绯点点头。
柯不凡不吱声了，主要是谢绯的成绩大概率是考不上的，他也不说的太直白，只说让对方加油。
谢绯嗯嗯点头。
……
与此同此，卫家园林里。
床沿边，一旁的卫长恒正在和虞安说话。
卫长恒说：“谢绯脑子有些拐不过弯。”
虞安握着手机，替弟弟说话：“他只是有些迟钝。”
卫长恒笑了一下，咽下了说谢绯有些笨的冲动。
谢绯小学的时候，数学不及格，高中生虞安一边忙学业，一边给他补习，差点气哭。
卫长恒第一次看到虞安拿着戒尺气急败坏地敲桌子，喊：“八十加十，前面八个十，后面一个十，一共有九个十，九个十是多少？”
谢绯抽泣，可怜巴巴地看着二哥。
虞安说气话让他数手指，结果谢绯真的数手指去了，虞安更气了。
那时候，卫老爷子还在，就和卫长恒一起站在楼上，看着楼底，看着这俩兄弟俩因为一道小学数学题苦恼。
卫长恒看虞安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没有脾气，没想到私底下被气到了也是会发脾气的，嗯，这人有两幅样子。
虞安看着大哥，小声说：“你不要说小绯笨。”
卫长恒嗯了一声。
虞安靠近卫长恒一些，挨着男人，伸出手，说：“大哥，戒指有些松动，你帮我调一下。”
这枚戒指可以小幅度地调整环口大小。
卫长恒看向虞安，而后安静地帮人弄着，动作轻柔。
两个人的手指触碰在一起，卫长恒轻轻摩挲着虞安的指节，弄好了戒指后，也没有放开虞安，而是摸着虞安的手，攥住虞安的手指，指腹在虞安的手指缝隙中摩挲。
若是两个人不是情侣，那他的摸法就太过于色情，十分不合适。
卫长恒问：“戒指明明没松……”
虞安小声反驳：“松了……”
卫长恒轻笑一声，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低声问：“虞安，你开心吗？我和几位叔叔说话的时候，我和他们说，我那么爱你。”
虞安嗯了一下：“我心跳的厉害，现在还没平静下来。”
虞安直白问：“大哥，如果我当时真的离开，我不喜欢，你会做什么？”
卫长恒模棱两可：“可能什么都不做，可能会吓着你。”
大概，自己会比现在下手更快，让虞安好好懂一懂什么叫做爱意，让他明白该怎么处理感情。
虞安靠近大哥，看着他的眼睛，而后窘迫地收敛视线，轻声问：“大哥，那你还会在我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吻我吗？”
卫长恒单手支着，看着虞安说完后抿了抿唇瓣。
卫长恒亲了亲虞安的嘴唇：“没有必要去猜测另外一种可能，另外你的描述很直白……”
把做过的事情放到台面上说，也是一件令人窘迫的事情。
不过，还能更直白一点。
卫长恒玩味地嗯了一声，夸他：“学习能力真不错，才几天……接吻这种话就敢说出来了。”
卫长恒看着虞安浓密的睫毛，小声问：“你现在是在引诱我吗？或者，你不知道你这样，像在引诱我。”
虞安抬眸看向他，看了几秒，而后视线偏向一边，提醒大哥：“大哥，你不要这样说……”
卫长恒嗯了一声：“所以，你希望要我去洗手间吗？还是你想亲自帮我，虞安……”
虞安被卫长恒攥住手，放到了领带上.
卫长恒看着虞安的手指，轻轻地勾了勾领带结。
他声音沙哑：“虞安，你帮我一下解开领带？解开它。”
虞安放轻声音：“我会，我会的……。”
卫长恒放开手，看着虞安红着脸，双手一点点地解着领带。

第52章
虞安以前替大哥解过领带，打过领带，不止一次。
卫长恒在外面，无法随时随地查看自己的仪容举止，有时候，领带歪了，衣服后摆没有整理好，虞安看到了就会帮他整理。
但这一次，虞安扯开大哥领带时，呼吸急促起来。
卫长恒坐在床上，低头看着对方，看着虞安窘迫颤抖的样子。
“你在怕什么？”卫长恒问。
虞安回答：“我没有害怕。”
卫长恒告诉他：“虞安，你的身体在颤抖，你是害怕还是期待？刚才，你在书房的时候，听到我向你表白的话，你是不是很激动？”
虞安抿了抿唇。
大哥说话时，总喜欢反问自己，每一句都戳到了虞安的心上。
虞安看着领带从卫长恒的脖子上滑落，抬起手，帮大哥一点点解开衬衫的扣子。
一粒……两粒。
大哥没有喝醉酒，这一次帮他脱下衣服后，虞安要做的事情不仅仅是将大哥扛到浴室，或者拿起毛巾擦拭男人的身体。
卫长恒的反应……太过于强烈，他在忍耐。
但卫长恒没有急着出手。
优秀的捕食者都是善于等待的。
卫长恒声音沙哑：“虞安，快一点 。”
这一句话是命令，也是请求。
虞安低着头，继续扯着大哥的衣服，反问：“你都等了十年，之前都不急……”
卫长恒告诉虞安：“因为这一次，你主动了。”
卧室内。
虞安坐在床上，双手撑在男人的胸口，低着头，耳朵通红，绯红一路蔓延到胸口。
虞安半阖着眸子，微微张开嘴，看着面前身下的大哥。
卫长恒声音沉沉：“虞安，你喜欢吗？你喜欢我吗？”
虞安停顿了好一会儿，好像失神，抽出心思认真想大哥的这一句话。
卫长恒再用力地问：“虞安，你说一说，你喜欢我吗？”
虞安窘迫到脚趾都要蜷缩起来了，抿唇嗯了一下，双手手指在大哥身上抓出几道明显的红痕。
卫长恒吃痛，轻哼了一下，这样的疼痛不知道是虞安不小心为之，还是要特地惩罚他。
卫长恒眼底的疯狂越发明显，他因为虞安的反应觉得开心。
他爱惨了虞安这种明明不会，但还在努力学习，学习着主动爱他的样子……
*
“大哥，你这样……太过分了。”　虞安抬起左手，捂住半张脸，小声地呜咽。
虞安闭着眼睛，晃了一下身体，重新组织好语言：“我以前，以为你不够喜欢我，我以为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弟弟。”
卫家有那么多钱，虞安享受了卫家的好待遇，也知道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但是……
他没办法确定大哥的举动就是爱情，是那种想要接吻、拥抱、会对心上人身体产生情欲的喜欢。
卫长恒掐住虞安的腰肢，坐起来。
他看着跨坐在自己怀里的虞安，靠近一点，一点点亲掉虞安嘴角的眼泪，最后接了一个令人面红耳赤的深吻，堵住了虞安所有的不满，让虞安再忍忍。
卫长恒反身将虞安压倒，把人禁锢在自己怀中，用力地抱紧，让虞安没有逃脱的空间。
虞安慌张地喊了两声大哥。
卫长恒又亲他。
虞安的脚在床上蹬了蹬，将床单蹬乱，最终选择放弃，抱紧了面前的男人……
*
下午。
虞安说好要去学校门口接送谢绯，结果事情被耽搁了。
谢绯给他打电话，虞安也没有接到。
谢绯和谢妈妈是晚上八点半才来到卫家庄园。
谢绯离开一段时间，重新回到这里，突然发现园林里真的是太过于奢华，他一路走一路感慨。
他计算着这盆花需要多少钱，那个花瓶需要多少钱，雇佣一个帮佣，每个月需要多少钱。
他和李平乐在一起时，租住的出租房里没有暖气，而卫家别墅外面的露天平地里，还埋了暖气的管子。
据说，是为了冬天在走廊上欣赏景色时，周遭的温度不会太冷。
谢绯看 得一愣一愣，仔细想想，二哥总说冬天时手会生冻疮，家里人都这样。
但来到卫家后，虞安就再也不用在冬天给谢绯搓手，防止生冻疮。
生活条件好了，身体的火气足了，再加上四周的温度变高。
谢绯挽住妈妈的手，突然就红了眼眶，他抖动着身体，抽泣说：“如果不是我糊涂，二哥这一两个月也不用跟着我住出租楼了。”
“当时，大哥肯定只是让我滚，而没说让二哥跟着一起走的。”
自己这么糊涂，结果二哥也没有骂过自己。
谢妈妈看到小儿子又哭起来，伸出手抱住孩子，开心地笑了笑 ：“好了，别哭了。”
谢妈妈了解谢绯，这孩子从小就这样，属于神经大条类型，但是回过神来后，又特别容易掉眼泪哭鼻子。
两个人说着，走进了别墅里面。
沙发上，虞安坐在大哥的身边，强撑着打瞌睡。
谢妈妈过来人，一眼看出虞安身上状态不对，眼尾有些泛红，嘴唇明显多了一点红色。
虞安平时看人时，总是精气神十足，一双眼睛明亮有神，叫人觉得他是一个很有活力的人。
如今，虞安半阖着眸子，睫毛遮住了慵懒的视线。
虞安身上穿了高领的家居服，遮挡住身上的痕迹。
谢妈妈心道，年轻人就是不知道节制。
谢妈妈心中感慨，就说虞安玩不过卫长恒，哪里懂这些弯弯绕绕。
一旁的卫长恒端坐在沙发上，另外一只手绕到虞安背后，揽住虞安的腰。
谢绯没眼力，好几天没看到二哥，开心极了，一下子窜出去，准备冲上去抱住二哥。
以往这个时候，虞安总会及时站起来，抱着弟弟走到一边，远离低气压的大哥。
但虞安今天没动。
谢妈妈眼看不对，伸出手一把拽住了谢绯的衣领，连忙劝阻：“你别扑过去。”
虞安声音带着喑哑：“小绯，我不太舒服，休息休息。”
谢绯眨了眨眼睛。
卫长恒低声说：“刚才让你上楼睡觉，不要等的。”
谢绯再迟钝，看到虞安的样子，也意识到二哥为什么不舒服了。
谢绯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眼神左右移动，看看二哥，再看看大哥。
谢绯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知道了。”
谢绯想象不出一向不谈感情的二哥，和男人亲热的样子，一想，脑袋就是浆糊，就是那次出租楼下二哥被强吻的画面。
他脸红了大半天。
虞安和他说了两句后，几个人吃了顿饭。
饭局上，谢妈妈说：“我也不打扰你们，过段时间，我会去之前定好的养老小区。”
谢妈妈承认，自己也老了，她这十年和孩子们没怎么相处，强行住在一起，也只会打乱他们的生活节奏。
谢绯哭着说不要，抱住妈妈的腰不放。
谢妈妈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哭什么啊，小绯，养老小区那边挺好玩的，那边，妈妈有很多同龄人。”
她在出租房里住了一段时间，总觉得孤单落寞。
白天，虞安要上班，谢绯要上学，她一个人留在不大但却空荡荡的套房里。
那时候，她再一次深刻理解小时候的虞安为什么要抱着刚刚出生的谢绯，求妈妈不要把弟弟送到他生父家里了。
谢妈妈总把小小的虞安关在家里，没有电视，没有手机，只有零星的一点玩具和破旧的书籍，以及妈妈早早煮好的饭菜。
他就那么等啊等，从早上等到大晚上，等到妈妈风尘仆仆地回来。
有时候，工厂加班，谢妈妈回来时，虞安已经睡着。
虞安很听话，不哭也不闹。
可是……
当谢妈妈看到虞安抓住刚刚出生的谢绯小小手指时，六岁的虞安，眼睛明亮。
谢绯对于谢妈妈来说是一种负担和责任，对虞安却是一种甜蜜的枷锁。
或许是照顾谢绯，让虞安耗费了太多的心力，长大的虞安总是不喜欢谈感情，如今倒也算是圆了一桩事情。
谢妈妈目光柔和，她的视线落在虞安身上，虞安似乎很饿，吃东西吃得有些急。
此时，卫长恒给虞安递了一杯水。
卫长恒说：“下午应该吃点下午茶才行，你中午没吃什么。”
虞安眯起眼睛大口大口喝着水，眼睛看向大哥，露出一个笑容，轻嗯了一下……
晚饭之后，谢妈妈先和谢绯聊了聊。
谢妈妈想听听谢绯口中，二哥在卫家的生活。
谢绯情绪激动，说话有些磕磕巴巴，但还是竭力给妈妈拼凑出二哥的这些年。
虞安向来报喜不报忧。
但是谢绯总觉得二哥不开心。
谢绯盘腿坐着，看着妈妈：“二哥大学时，总说要我好好努力，等以后离开了卫家，就要自食其力了。”
“二哥在大学期间，经常这么说，我觉得他肯定受了委屈，没有和我说。”
说到这里，谢绯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当时李哥说要买大房子，我就想给二哥买一个。妈妈，你不要再骂我了，我已经清醒了。”
谢妈妈拍了拍他的脑袋：“嗯，我们小绯是一个知错就改的好孩子。”
谢妈妈和虞安、谢绯这十年相处时间不长，她习惯性忽略孩子已经长大成人，总是用哄小朋友的语气夸赞他们。
谢绯脸上更红，很吃这一套：“我不知道二哥那段时间，为什么会那么说，但是我问不出来，他说只是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已经调整好了。”
谢绯摇晃脑袋，仰起头：“我觉得他当时可能和大哥吵架了，但是我没看到他俩吵架，有段时间，二哥明显躲着大哥，一些需要大哥签字的报销单，他都是让李管家帮忙去找大哥签的。”
谢绯再强调一遍：“但是我真的没发现他俩吵架或者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二哥也只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就恢复正常了。”
谢妈妈愣了一下，反复询问：“他以前躲着长恒？难不成长恒当时喜欢你二哥，被你二哥发现了？”
谢绯摇摇头：“我不知道，我看不出来，真没发生别的事情。 ”
谢妈妈笑着说：“好，你好好休息。”
谢妈妈走出谢绯的房间，下楼后，在外面庭院里看了一会儿。
谢妈妈坐在走廊下的栏杆上，虞安拿了一件外套走过来，走到她身边，小声喊她：“妈妈。”
虞安把外套给妈妈披上。
谢妈妈和虞安安静地待了一会儿，谢妈妈歪歪身体，脑袋轻轻地碰着虞安的手臂，亲昵地靠着儿子。
今晚，没有星星，漆黑一片，园林里面倒是灯光璀璨，偶尔从远处传过来的一声交谈，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谢妈妈闭上眼睛，轻声说：“对不起。”
“小虞，我好像让你渡过了一个并不快乐的儿童时光。”
虞安笑着说：“没有这回事。”
谢妈妈问：“你在卫家这十年，真的开心吗？”
虞安沉默了片刻，说：“我不知道怎么总结。”
谢妈妈蹭了蹭虞安，问：“那妈妈可以听一听吗？你第一次觉得长恒人还不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呀？”
虞安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我和谢绯住进来的第一个星期，小绯就发烧了，大晚上突然发起了高烧，我那时候很害怕。”
“我想找其他大人借手机，给你打电话，可是太晚了，其他人都是睡了，那时候，大哥的书房还亮着灯，我就去找他了。”
虞安顿了顿，谢妈妈看向他，又轻声说：“真是对不起，让你操心了。”

第53章
虞安想起过去的事情，大哥帮忙的画面仍历历在目。
“嗯，可以和妈妈说说，长恒他是怎么帮助你吗？”谢妈妈笑着问。
谢妈妈打量虞安，他的情绪轻松，没有遗憾。
虞安低着头，看着妈妈的头顶：“他打开书房的门，问我什么事情，然后知道情况后，开始打电话，喊来家庭医生，我们俩就坐在谢绯床边等着医生过来。”
那时候，大哥一句话都没说。
直到事情结束，医生给谢绯开了感冒药，打了退烧针剂，小朋友的呼吸才平稳下来。
虞安嘴角上扬，轻轻地拍了拍妈妈的肩膀：“别人都说大哥性格很冷淡，可这件事情后，我对他改观。”
“大哥是一个很好的人，他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对别人伸出援手。”
虞安说着，坐在了走廊的栏杆上，略微弯着腰，笑着和妈妈讲述过去的事情。
“他会给我和谢绯过生日，会准备礼物，会陪着一起庆生。”
虞安抿了抿唇，睫毛轻颤，面带羞赫：“我读高中的时候，基础知识很差。高三备考，大哥直接给我请了一对一的家教老师。那时候，老师上完课后，大家都睡了，我睡不着，就会大半夜爬起来去学习用的那间书房里做题目。”
“大哥看到后，就会教我做题，他思路很清晰，那段时间我成绩提升很快。”
虞安交叉摩挲着手指：“我那个时候总担心我考不好，会让大哥失望。”
“尤其考试前一周，我特别焦虑，做题目时全身都在颤抖。那次，他安慰了我，具体讲了些什么话，我已经记不得了。”
“但我知道，他夸了我。”
谢妈妈握住虞安的手指，轻嗯一声：“抱歉，小虞，这些年我让你过得很辛苦。”
当时卫老爷子表示两个孩子可以放到卫家，但她作为母亲不能再和虞安、谢绯有过多往来。
卫老爷子怕谢妈妈在背后给虞安灌输不当思想。
老人家提防着谢妈妈，严禁她通过孩子打听到卫家的私事。
过往种种，谢妈妈心中百感交集，所有的话浓缩成了一句：抱歉。
她有苦衷，可这不是免死金牌。
如今回过头思考，谢妈妈觉得自己分明可以做到更好，却蹉跎时光。
过去的岁月一去不复返，木板上的钉子被拔除，也照样会留下洞眼。
虞安和谢绯心中已经留下了无法磨灭的伤害。
虞安没有回应，只是再温柔地拍了拍妈妈的肩膀。
谢妈妈突然眨了眨眼睛，狡黠地问：“如果你觉得大哥是好人的话，为什么谢绯说你总是习惯性躲着对方呢？”
虞安疑惑不解，没反应过来。
谢妈妈乘胜追击：“小绯说了，你读大学时，和长恒闹了别扭。有段时间，你总是躲着对方。”
谢妈妈给他找理由，或许是虞安上大学后，和卫长恒相处的时间变短，这种情况下，两个人关系变得冷淡实属正常。
虞安摩挲着手指，面上一烫：“我不知道……我当时不知道为什么。”
虞安大一时，卫老爷子病重，卫家这棵大树风雨将至，众人忙碌，寻求利益。
虞安抓学业，卫长恒忙着深入了解集团信息，两个人聚少离多。
虞安经常从一些富商家庭的同学口中听到大哥的名字。
一时间觉得陌生。
他以为卫长恒恐怕要忘记自己这个弟弟了。
但是，虞安在生日那天，和朋友们在外面聚餐，回到家后，他一眼看到了茶几上的生日礼物。
上面摆着一张写着“送给虞安”的贺卡，落款的位置签着卫长恒的名字。
礼盒里装着一块价值三百多万的名表。
虞安事后查到价格的一瞬间，电光石火之间，他意识到自己就算成年，卫长恒也不会赶自己走，大哥会让自己留下来。
虞安摸了摸手腕，他没有戴表的习惯。
那块表太贵了，收藏价值比日常佩戴的实用性高太多，他平时怕弄坏，一直委托康管家收好，放在了家里的小私库里。
虞安醒醒鼻子：“可是他送了我这么贵的手表，却没有别的表示，好像那是一份无足挂齿的礼物。可是我问过其他人，大哥从来不会给他们送那么贵的礼物。”
谢绯的生日礼物一般价值一到三万。
大哥从不过问。
卫长恒都是安排助理挑礼物，只要别超预算就行。
虞安收到一块三百万的表，必然要卫长恒签字点头，助理才敢下单送礼。
虞安轻声说：“我看不出来，他总是很冷淡。”
卫老爷子去世时，虞安看着大哥孤单地坐在沙发旁边。
然后，卫长恒把他抱在怀里。
虞安对妈妈说：“我那时候，心跳好快。”
虞安望着谢妈妈的眼睛，缓缓开口：“我不是躲着他，我好像喜欢他……”
大哥站在自己面前，明明保持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但虞安都会觉得靠太近，紧张到手足无措。
卫长恒说话时，虞安耳朵都会变红。
虞安抬手捂脸，神情羞赫：“我那时候，好像更多是害羞，我其实情窍开得挺早的。”
“大哥在车上把外套给我披着的时候，我心里在想，他是不是喜欢我？”
“大哥送我礼物时，他是不是喜欢我？”
“我生病时，他下班后，问家庭医生我的情况，嘱咐我多休息时，他是不是喜欢我？”
“逢年过节时，卫家放烟花，我眼角余光看到他一直望向我的方向，他在看我。我那时候，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他对我，总是有着额外的优待，我无法控制自己，总是往爱情方面猜想。”
虞安闭上眼睛，那时候，满脑子都是他喜欢我？
这句话在虞安的大脑里像一只小鸟，盘旋飞舞，绕来绕去，叽叽喳喳。
谢妈妈震惊地看向虞安。
虞安抿唇噙笑，哑声道：“可是他总是对我好，但我没办法肯定，我患得患失，也曾经思考过是不是我自作多情。毕竟，大哥那么有钱，他愿意给谁花钱，并不一定就是爱情。又或者说，他只是想要一个弟弟。”
虞安靠在妈妈的肩头，说：“我用了好几年，才说服自己，或许大哥只是想要弟弟，他对我的好就像我对谢绯那样。”
“我都做好准备，把这件事情埋在心里了。”
卫长恒醉酒那次，虞安一点点解开大哥的西装，拨开衬衫扣子，拿着毛巾擦过每一寸肌肤，包括扒大哥内裤时，不小心弹出的私密部位。
那时候的虞安，把醉酒的大哥照顾好后，那一夜剩下的时间，他就趴在床边看着男人。
他胆大妄为地细细摩挲着男人肩膀上的刺青，指腹从肌肤上慢慢地摩挲触碰，绕来绕去。
虞安曾经不由自主地幻想过，如果自己和大哥在一起，大哥动情时会是什么模样。
汗水，肌肉，还有呢喃爱语。
谢妈妈听了好一会儿，叹气说：“你演技总是很好，小时候明明委屈的不得了，却还要装出一副你不在意，让妈妈不要担心的样子。”
虞安蹭了蹭妈妈的肩膀。
虞安闭上眼睛说：“这一次，我都离开了，大哥却还缠了过来，他给我送东西，保护我和小绯，没有和我置气，他那样有洁癖的一个人，出现在出租楼的时候，我隐约察觉到了什么。直到付之告诉我，大哥会偷偷地买我的书，支持我的生意。”
谢妈妈摸了摸虞安的头发：“他真的很喜欢你。”
谢妈妈安心下来，低声说：“我们虞安是一个内心很敏感的孩子。”
虞安笑了起来。
母子俩聊了好一会儿，才结束了这个话题。
谢妈妈起身，回了别墅，虞安又等了一会儿，等到了卫长恒过来。
卫长恒说：“怎么还不进去？外面有些冷。”
虞安看向大哥，说：“我在等你。”
卫长恒顿住脚步，虞安坐在栏杆上，说：“你会过来的。”
卫长恒挑明：“你知道我会偷听？所以……”
卫长恒呼吸一重，虞安刚才那些话不仅仅告诉妈妈，还是送给大哥的话。
卫长恒走过去，虞安起身靠在他的怀里。
“大哥，你第一次强吻我的时候，我才终于确定你的心意。之前，我总是没办法肯定，总把你的好只能想成别的原因。”
卫长恒亲了亲虞安耳垂，听到虞安轻轻□□了一下，勾动人心。
卫长恒又亲了一下，闷笑出声，说：“脸红透了。”
“不是想得很明白吗？身体还没习惯？”
虞安看向一边。
卫长恒带着虞安上楼，他看着虞安脱了外套，露出了脖子上的吻痕，他的身上到处都是今天下午留下的痕迹。
卫长恒揽着虞安的腰肢，哑声说：“一起洗吧。”
“我听了你刚才和阿姨说的话，高兴得要疯了。”
浴室里，虞安搂住卫长恒的脖子和他接吻，抽空说：“白天刚来了几次，别了。”
卫长恒直接托抱起他，堵住虞安的嘴。
这个人刚才和阿姨说他要多喜欢大哥，现在又这么说。
真不知道是对□□这件事情真青涩，还是故意为之。
卫长恒抿唇，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虞安，身体嘶哑：“由不得你。”
卫长恒看着自己养大的少年，一点点变得优秀，从少年长成青年，身体逐渐成熟。
头几年，卫长恒的确是看他可怜，才会多次帮他，教他。
当然，卫长恒一直顶着其他人目光和压力，力挽狂澜，把虞安护在身下。
所有人都认为虞安不应该留在卫家吃白食。
但卫长恒却觉得虞安没做错，他当年还小，他想有个吃饱喝足衣食无忧的地方，不应该被指责！
作为一个商人，卫长恒觉得谢阿姨拿感情和卫家谋求利益，再正常不过。
而且，虞安这些年来，待在卫家安分守己，谨小慎微。
卫长恒想：虞安只是想养大自己。
虞安为了一口吃的花点小心思讨好大哥，反而叫卫长恒觉得可爱。
卫长恒看着面前身上沾染了水珠的虞安，抬手给虞安擦拭了一下脸颊上的水珠，顺带着关掉淋浴。
卫长恒轻啄虞安的耳垂，声音含糊：“虞安，我好像把你教的太好，以至于，你现在真的很会拿捏我。”
卫长恒看着虞安眯着眼睛被亲的模样，心中动容。
虞安明明喜欢自己，但又害怕，于是学着怎么撩拨人，希望心上人主动占有他。
虞安张开嘴，舌尖抵弄几下后，才有空说话：“我学得还不够好。”
虞安看向面前的男人，身体一轻，连忙抓住了大哥的手臂和肩膀。
手心下的肌肉强壮有力，卫长恒十分轻松地就将虞安的身形遮住。
卫长恒托抱起虞安，自己教了这么久的人……
自然，别的事情也该由自己教导。等虞安把这件事学到滚瓜烂熟之后，再讨论要不要节制这个话题吧……

第54章
浴室里，卫长恒将虞安抵弄在墙上，将人禁锢在自己怀里。
他喜欢抱着虞安，和人拥抱时，两个人就会靠得很近，近到彼此的呼吸声纠缠，近到能感受到心跳声。
卫长恒声音沙哑地喊着虞安的名字，亲着虞安的耳垂，又吻了吻脖颈，用力靠近了好几次，好一会儿，直到怀中的人呜咽发出声音。
卫长恒说：“你能学好的，我看着你长大，你学什么东西都学得快，学不会的，多学几遍也能入门。”
“虞安，大哥会教你做任何事情。”卫长恒这么说。
卫长恒试图用这种方法安抚他，但是怀中人抖的厉害，明显不适应这种状态。
虞安只是想明白了，但身体上的反应还跟不上。
卫长恒哄他：“大哥教你。”
就好像卫长恒会一点点教导虞安，教他了解卫家，教他所有不会的事情。
虞安推不开他，只觉得害怕，于是扬起头，亲了卫长恒的嘴好几下，又亲了好一会儿，但他依旧觉得不够，只能一边亲着一边喊着人，叫大哥亲慢点，亲轻一点……
卫长恒呼吸急促。
虞安这样，真分不清他是不是在故意勾人。
之前，卫长恒可怜过他好几次，虞安只要一哭，他大部分时候都能躲卫长恒最疯的时候。
今天晚上，刚才虞安借着和谢阿姨说话的功夫，假意把真心话说给偷听的卫长恒听，一副故意为之的样子。
而现在，卫长恒已经不信他的了。
卫长恒按住人，声音嘶哑：“虞安，你在骗我，你在说反话对不对？我明白的。”
虞安抿唇躲避了几下，但最后，卫长恒不放过他，要他说出实话。
虞安将头靠在卫长恒的肩头，双腿缠紧了他的腰肢时，身体颤抖：“我没有说反话，你轻点亲我，你不要这么用力亲，太重了。”
卫长恒没有回答，只是坏心眼地闷笑轻哼了一声。
任由虞安哭着挂在他身上抓挠着，崩溃地控诉他不守规矩的行为。
虞安手指总是被修剪得圆润光滑，但还是在一向注重形象的大哥身上留下了指痕。
肩膀上的刺痛，甚至还刺激着卫长恒，让他越发兴奋。
卫长恒想亲虞安的嘴：“虞安，抓重点。”
虞安下意识地躲开，但唇瓣依旧被人含住吸吮，完全躲不掉。
卫长恒喜欢亲嘴，喜欢和虞安嘴唇相依的感觉，他可以近距离看着虞安，看着虞安迎合自己的模样，看着两个人舌尖抵弄。
许久后，卫长恒声音放柔：“虞安，你终于是我的……过段时间，我想带你去祭拜一下爷爷。”
虞安抓住了卫长恒的肩膀，低吟一声：“好……”
……
卫长恒把人简单冲洗干净后，双手托抱着虞安出浴室。
被热水浸泡好一会儿，浑身都泡软的虞安，双眼失神地看着卫长恒，明明还是和刚才一样的事情，但这一次也不嫌弃大哥了。
他安静地看着卫长恒，双手撑在男人的肩膀，睫毛随着眼神半开半合，一上一下微微颤抖着，无法停下来。
*
翌日清早，虞安已经想不起来，昨晚自己什么时候睡的。
可能迷迷糊糊之中，自己就睡了过去。
但今早起来，虞安觉得大哥的体温有点高，大哥抱得太紧，简直就是一个人形的暖壶，温温热热的，连带着自己浑身也变得燥热起来。
而且，身上的鹅绒被子虽然轻便，但是按照一个人睡的标准定的，如今两个人在一起，热度叠加。
虞安口干舌燥，神情慵懒，思绪还没有回笼，迷糊中轻轻推了推卫长恒：“大哥，你好热。”
卫长恒原本是双手抱着虞安睡的，虞安这种小鸡啄米的力度，压根就推不开人。
卫长恒被虞安闹醒后，先看了一眼床边的闹钟，低声问：“这么早就醒了？”
卫长恒蹙眉，现在才五点半，还没到虞安的生物钟。
虞安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热醒了，你身上好烫。”
卫长恒蹙眉，烫？
虞安微微仰起头，但眼睛还是半眯着的，浓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的视线，也藏住了他的眼神。
虞安蹭了蹭卫长恒的脖子，小声地吐气，但没有说话。
卫长恒看出，虞安还没有睡醒，现在人是醒了，但是脑袋还不怎么灵光，思路都是乱的。
卫长恒没有和虞安纠结用词的问题。
虞安半搂着自己的脖子，呼吸浅浅，卫长恒觉得自己需要解决另外一个问题。
他说：“虞安，我起床了。”
虞安抱住他，问：“上厕所？”
卫长恒顿了顿，解释：“不是，我去一趟厕所。”
虞安虽然还没清醒，但潜意识里，想让大哥再陪陪自己。
自己躺在大哥的手臂上，男人的手臂正好卡在了腰窝的位置上，像一个规格尺码恰好的抱枕，虞安觉得很舒服。
虞安说：“可以不要走吗？再睡一会儿。”
虞安半阖着眸子，以前的他，从来没有主动向大哥提出别的请求。
这个道理，不止虞安知道，就连笨蛋弟弟谢绯也十分知道，从一开始，他们俩兄弟就不是卫家人。
虽然大哥给二哥送了很多东西，而谢绯没有，但他也不可能主动索取。
卫家从来没有对不起他俩。
卫长恒说：“我要去卫生间解决……”
虞安迷迷糊糊听到了这一句话，眼睛睁开了一下，但是眼神没有聚焦，睁开后又合了起来。
虞安意识到面前的男人要做什么，嘀咕一声，说了一句话，大脑没有处理，他也记不起来……
卫长恒低下头来亲他时，虞安张开嘴回应，口中嗯了好几声。
他迷迷糊糊的时候……
他想，自己和大哥现在是情侣关系，好像这样……没有任何问题。
*
虽然有些累，但虞安还是在九点前起床吃早饭。
谢妈妈和谢绯都没他俩下来得早。
谢妈妈看着虞安不停打着哈欠的模样，也没问为什么。
卫家，没人会在吃饭的时候说话。
等吃过饭后，谢妈妈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她的东西不多，只有两个箱子加一个手提旅行包。
虞安看向他，诧异说：“这么快吗？不是打算小绯高考结束后再走吗？”
谢妈妈抱了一下虞安：“这段时间一直都很麻烦你。”
谢妈妈摸了一下虞安的头发，轻轻地揉了揉虞安的脸，看着小时候乖巧消瘦的儿子，如今长大成人。
谢妈妈欣慰说：“长恒，他真的很喜欢你。”
你不要害怕，也不要畏惧。
谢妈妈没有说出后面这一句话，但她想，虞安会懂自己的心意的。
她多次告诉虞安，希望他不要怕，一个人喜欢自己，那么当对方的爱意出现时，自己就担得起这份爱。
无论对方是喜欢美色，性情，还是对他好，又或者弥补了对方内心的空缺。
对方既然有所求，那么就该是对方的因果，这是虞文清教会谢怜晴的道理。当年，小她三岁的男孩子磕磕巴巴地追人，谢妈妈觉得他比自己年纪小。
而社会观念，向来让男性找个“小”一点的对象。
谢怜晴也不太想答应，但是虞文清缠在她身边，说：“我喜欢你，你就值得。”
谢妈妈看向如今的虞安，忍不住勾起嘴角，看着面前的青年。
不过，虞安比妈妈想象中的要强大很多，也冷静很多。
谢妈妈想，虞安待在卫家这十年，跟在卫长恒身边，他也不苛待虞安，虞安没有变成战战兢兢、胆小怕事的性格。
卫长恒当初的做法，如今倒是让卫总在虞安手中栽了几个跟头。
谢妈妈露出笑容，摆摆手：“妈妈可不想待在这里，太无聊了。我还是想去养老社区，那边可以跳广场舞。”
虞安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妈妈几年前就想去那边，很适合养老生活。
倒是谢绯抱着妈妈的手臂抽泣，谢绯昨晚上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他虽然不想让妈妈离开，但是这话，却是谢绯主动说的。
妈妈没有玩伴，她和卫叔叔分开后，暂时还没有再见面。
年纪大了之后，看花赏月，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孤独感油然而生，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总觉得不自在。
而且，卫家的情况太复杂，虞安日后大概也会遇到别的麻烦。
那么，谢妈妈不想让自己成为虞安的麻烦之一。
当年，老爷子就表示不能让她进入卫家。
谢妈妈拍了拍虞安的肩膀，心道，自己和谢绯不是非要住在卫家才能叫“生活”。按照老爷子的命令，虞安大学毕业后，不得留在卫家。
抚养他到这个年龄段时，谢绯也成年了。
谢绯也不能留下。
这一两年，虞安因为进入卫氏工作，才留在大哥身边，已经算网开一面了。
闹出如今的事情后，虞安和卫长恒在一起，然后一大家子还敢都住进来，其他人肯定会揣测虞安主动接近卫长恒，是不是别有用心？
到时候，逢年过节，又是一阵闹腾。
谢妈妈简单说了下，虞安知道孰轻孰重，只能答应下来。
谢绯和虞安一人接过一个行李箱，行李箱不重，都是一些轻便的衣服，再加上卫家的地面光滑度高，虞安推起来并不费力。
卫长恒接到消息，从二楼书房下来，接过虞安手中的行李箱，提过旅行袋。
虞安看了大哥一眼，没有多说话。
当卫长恒走到别墅后门时，等候在这里的生活助理，非常有眼力地上前，接过卫总手中的行礼。
卫长恒把东西给他，说：“你跟过去两天，如果生活上有事情要处理，你去处理。”
生活助理点点头，接下了这项工作。
谢妈妈客气地说了谢谢。
社区的位置有点偏，不过偏僻的地方，路上的车辆少了很多，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中，没有堵车，没有多少红绿灯。
头两年，这里的道路翻修，全部都是柏油路，可惜因为翻修绕路，总路程还变远了。
这地方山清水秀，在春色刚刚冒出头的四月中旬，这里绿意盎然。
虞安到了谢妈妈的住房里。
她一来这里，就有好几位朋友来门口接她。
“怜晴，你可算来了！”
谢妈妈在这里有不少朋友，年纪一大把了，还经常用微信联系，她们分享日常生活。
虞安没说话，妈妈正在和朋友们拥抱。
一旁的谢绯也不哭了，看着妈妈，欲言又止。
你好像真的呆不惯出租楼……
谢绯没说这句话。
谢妈妈开心了一下，对虞安说：“就不用帮我收拾行李了，你好好休息。”
虞安点点头。
几个人在小区待了一会儿，因为以前就聚少离多，虞安没有多伤感。
之前，虞安就担心妈妈在自己身边待得不痛快，到了现在的年岁，用亲情绑定彼此，只会影响工作和生活，双方都很痛苦。
离开时，谢妈妈又抬手摸了摸虞安额前的刘海。
她发现虞安长得比自己高很多，而虞安高一时，还为了省钱导致营养不良，只有一米六多点。
她从来不后悔把虞安和谢绯送到卫家，没有两全的办法，卫老爷子不松口，她也不会得寸进尺让卫老爷子难做。
谢妈妈眉眼弯弯，说：“现在都长得这么高了，时间过得好快啊。一晃眼十年，妈妈都五十岁了，你今年也二十四岁了。”
谢妈妈差点想说你大哥也三十岁，也快要老了，但是硬生生咽了下去。
五六岁，也就……五六岁，虽然不太合适，但谢妈妈还是忍不住想到了一个词：老夫少妻。
谢妈妈晃了晃脑袋，把这些不对劲、不合时宜的想法甩出去。
没办法，虞安喜欢，自己也看开点，起码不是大十五六岁啊，要不然，谢妈妈觉得自己肯定会崩溃。
那样的话，虞安才二十多岁，卫长恒可不得四十多岁了，那太不像话了！
虞安看妈妈表情变化，知道她正在想事情，也没出声打断对方。
倒是，妈妈说自己五十岁了，虞安动容，轻声说：“妈妈，你还很年轻，你不老。 ”
谢绯在一旁哭着开口：“怎么就说到老不老上面去了？”
谢妈妈抽出纸，让谢绯擦了擦眼泪，她忍不住笑了笑，虞安这些年尽心竭力地教导着谢绯，没有让他受到生活风雨的磋磨。
这样的性格，倒也不算太大的坏事，只要谢绯日后不用担心衣食住行的，倒也能开开心心过一辈子。
几个人送别后，卫长恒牵着虞安坐上车。
谢绯本来想坐副驾驶的，但副驾驶位置上坐着一位不认识的保镖，于是挤到了后面。
虞安被夹在中间。
谢绯还是不太适应和大哥在这种逼仄狭隘的空间里相处，一上车，就挽住了虞安的胳膊。
这是他的旧习惯。
卫长恒靠在左边的车窗上，眼角余光瞥见这个画面后，没有说话，默默地攥紧了虞安的手掌。
虞安坐在中间，忍不住叹气。
虞安本来想给付之发消息的，结果现在抽不出手，他看了看，抽出谢绯抱着的胳膊。
不为别的，这只手是右手，方便好用一些。
谢绯有些失落，虞安给付之发完消息，告诉他，有空的话，到时候几个人可以去看看店面。
付之说：“这个月底，我有三天假期，到时候跟着你一起过去。”
虞安回了一个笑脸。
付之又问：“卫沈这次真的被远调了，他去邻省了，明叔虽然偶尔会回来，但是我看卫沈没动静。大概率，他被放在那边打磨了。”
虞安回复：“我知道了。”
大哥一直不太在意卫沈，但卫家里人站队卫长恒的人里，卫沈是最疯最无拘无束的一个。
处理一些事情时，很好用。
而且，卫沈的母亲娘家也有势力，给卫沈撑场子，当年，卫沈的父亲差点被那边打死。
卫长恒接手此事，度假事情闹太大影响股价的可能。
卫长恒现在的安排，与其说是磨砺卫沈，不如说没有再管对方，没再让卫沈继续过得那么舒坦。
卫沈走上他本应该要走的那条道。
所以，虞安并不同情对方，但是付之和卫沈关系还行，毕竟他俩没有太多利益关系。
虞安看付之的意思，大概率如果卫沈回来，他可能会调和两个人的关系，不要闹得太难看了。
但，卫沈猴年马月才会回来，付之就没有直接说出口，虞安也就暂且先压下此事，收好手机，让谢绯继续抱着。
回程又是两个小时车程，虞安半路睡着，谢绯也睡着了。
等谢绯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卫家庄园，大哥和二哥不在家里，李管家说他俩出去吃饭了。
谢绯含泪吃了一大碗，委屈地说：“外面的饭菜哪有家里的好吃？”
李管家给他倒水，别让这孩子噎着，老人家说：“小绯啊，有没有可能，我的意思是他俩外出约会了？”
这孩子怎么听不出言外之意啊。
李管家摇头，怪不得谢绯当初被渣男骗，别人说他吃得太多，谢绯说不定还乐呵呵地觉得对方在夸他不浪费粮食呢。
谢绯啊了一声：“约会？”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那两个人现在的确是恋人关系了。
此时，虞安吃过晚饭，在餐厅的露天平台看了一会儿，往手心哈气。
卫长恒坐过来，问：“手冷了？”
虞安眯了眯眼睛：“腿脚也冷，没想到今晚突然降温，景色好看，但这里风大。”
卫长恒握住虞安的手，给人暖手。
虞安说：“这在外面。”
卫长恒回答：“那先回车里坐着，找个休息的地方泡脚。”
很快，两个人附近找了一家酒店。
虞安的腿脚容易冰冷，上次，卫长恒就看到他在宾馆里泡脚，虞安还拍照发给自己，虽然照片被撤回了。
卫长恒看着虞安挽起裤腿，抬脚正要脱下袜子，突然想起什么，又准备起身。
虞安说：“不太合适，我去浴室泡脚。”
太不文雅了。
虞安差点忘了，大哥的强迫症，大哥肯定不认为睡觉的房间可以泡脚。
就卫长恒的强迫症，下属拿材料给他签字，明明他弯腰可以在茶几上签好。
但是某一次，虞安和下属跟着大哥，看着对方拿着纸和笔进了书房，然后坐下来，直接签字。
虞安还以为他要去书房里好好看一眼文件，没想到只是单纯去签个字。
那次，下属和虞安说起这件事情，表示：卫总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吗？那份文件就两页，他走两步路都看完了，为什么非要去书房签字啊？！
卫家的别墅很大，从一楼客厅走上二楼的书房，二楼又是环形的走廊，书房位置也不方便。
卫总非得走上那么两三分钟，去书房签个字吗？他到底有没有意识到茶几也是可以签字的地方？
再不济，还能选更近的餐桌，毕竟餐桌旁还能坐下来写字呢。
虞安当时拍拍下属的肩膀。卫老爷子要维持大家风范，总给卫长恒灌输一些有的没的理念，扣一些生活上的细节，想把他培养成完美的继承人。
大哥只有这么一些折腾他本人的习惯，已经很棒了。
此时，虞安不想让大哥觉得难受。
但是卫长恒突然伸出手，按住他，说：“浴室里不够暖和，这边有空调。而且那边通风不好，坐这边。”
虞安点了点鼻尖：“我怕你不习惯。”
没有套房，所以这房间是一个大横厅，办公地方和床铺没有隔断。
卫长恒说：“虞安，你坐好。”
虞安老实坐好，突然卫长恒略微弯腰，抬起他的一条腿，握住虞安的脚踝，帮他脱袜子。
虞安身体后仰，双手撑在床上，看着安静做事的大哥，突然一下子脸上烫得厉害。
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动作，虞安的心口被撞了一下，竟然有些不自在起来。
他想把脚抽开，但是卫长恒一用力，虎口箍紧，攥住虞安后才低声问：“怎么了？”
虞安看向一侧，不敢直视卫长恒，小声回答：“脏，不干净……”
卫长恒盯着虞安的腿：“出门前，你才洗过澡，换过新衣服新袜子，鞋子也是最近给你新买的，哪里不干净了？”
卫长恒看着虞安的脚，低声说：“我记得有一只脚趾，当年因为甲沟炎拔过指甲，养好了吗？”
虞安轻声说：“你怎么还记得？”
卫长恒叹气：“卫家里，我就遇到你一个有这种情况的，记忆深刻。”
虞安以前总穿不太合脚的鞋子，然后高中学习紧，再加上是老毛病，有一次指甲扎进肉里，发炎了，虞安还吃了几天的消炎药和止疼药。
他以前在棚改区的时候，也是这样处理的。
结果没用，他走路姿势不对才被人发现的。
卫长恒还以为他在学校被人打了。
虞安和谢绯来到家里后，卫长恒才知道什么叫做甲沟炎，蛀牙，冻疮……
从小锦衣玉食的卫长恒大少爷，从小被呵护长大，没有得过这些小病。
他的鞋子永远合脚，经常更换；他的牙齿会做窝沟封闭，然后饮食也合理管控，定期看医生；他的手从来没有碰过冷水冰水……
卫长恒那时候第一次知道要养好一个人，不仅仅是给钱就行，对方年轻且没经验，要一点点看着才行。
虞安眨眨眼：“那时候，我挺丢人的，什么都不懂。”在卫家又胆小，不敢用别的东西，不要要东西，也不敢找人帮自己忙，很多事情都亲力亲为。
譬如吃西餐时，他蹩脚学着卫长恒的动作，拿起餐具。还有他第一次用学校的感应式水龙头，傻乎乎地找开关。
这些都是小事，虞安回想起来，觉得只能算作趣事。
卫长恒却缓缓说：“不丢人，很可怜。”

第55章
卫长恒捏着虞安的脚踝，告诉他：“这些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不丢人，不要想太多了。”
虞安反问：“大哥怎么把小事记得那么清楚？”
卫长恒说：“因为记忆深刻。”
卫长恒把虞安的脚泡在温水里，看着虞安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他俩在酒店里休息，家里的谢绯等了大半天，都没有等到二哥回来，考虑到他第二天还要去上课，只能按捺自己的心思，先回卧室睡觉。
翌日，清早。
谢绯起床，下楼吃早餐，看到大哥和二哥已经早早等在餐桌前，等着他过去吃饭。
谢绯吃掉早餐后，肚子有些撑，尽量挺直腰杆背着书包出门。
门外，卫长恒安排的司机正在等着他：“谢少爷，请。”
谢绯坐在车里，眼巴巴地看着虞安。
虞安把车门一关，态度淡然：“去上学，别闹事，受到委屈了告诉我。”
谢绯眯起了眼睛，笑着点头。
虞安忍不住伸出手，越过车窗，揉了揉谢绯的头发。
兄弟俩相处十分亲昵，背后，李管家看着这兄友弟恭的画面，不禁感叹：“慈母多败儿。”
谢绯在车里也做不了别的，只能拿头顶蹭了蹭虞安的头发，像小猫蹭人。
他觉得这样很舒服。
谢绯问：“二哥，你今天要去哪里啊？”
虞安说：“我要去书店那边结账，把工资拿走。另外，二哥和你提过想开个书店，你大概没记住。现在，我得分析人流量，算好转化率，等事情落定后，我还得去租住店面，然后，再看看店面的装修风格。对了，等你放暑假的时候，记得来帮我的忙。”
谢绯听了一大圈，绕晕了，突然觉得二哥很忙。
他问：“二哥，你什么时候去忙这些事情了？”
谢绯眼中，虞安被赶出卫家这些时间，一直苦哈哈地待在那个书店里打工，干体力活，在网上卖书赚点零花钱，他看起来特别辛苦。
谢绯震惊，没想到看起来很靠谱的二哥背地里干了这么多事情。
虞安捏了捏谢绯的脸。
离开卫家后，虞安从未停下一天，到处奔走，先和付之、卫沈喝酒稳定感情，去外地收生父的尸骨，陪着妈妈处理和卫叔叔的关系……打工，卖书，帮人做策划、看店面，算人流量，顺带解决一下李平乐这个渣男……
虞安觉得挺充实的。
他呆不住，不可能一个人待在家里等谢绯放学回家。
虞安拍拍谢绯：“好了，去上学吧，别迟到了，高考好好发挥。”
虞安送走谢绯后，先转身看向李管家，委托对方告诉大哥，自己有事外出一趟，晚餐前回家。
虞安坐上车，看了看手机，里面有很多消息来不及回复。
上次，帮谢绯打造谣官司的律师向他汇报进度，大哥安排的人把店面附近的人流量发给他，店面的房东还在问他要不要租借，说有人还在看那个店面。
虞安头一回觉得有些忙，很多事情压在一起处理。
他一条条回复。
律师那边，虞安不会松口。
至于房东，虞安心道那条路现在的流量不高，日后改道，也不代表流量一定会高起来，虞安只是能保证自己稳赚不亏。
现在，房东说其他人也在看，打算确定下来。
虞安无法确定对方的话，大概率是假的。
但如果房东要提价，自己肯定另外找别的铺面了。
虞安回复对方：“如果真的有人想确定下来，我也不耽误老板你做生意，我会另外找铺面的。”
对方没有及时回复。
虞安坐车去了书店那边，同事和店长看到他回来，对他十分热忱。
店长看了看虞安坐的车，心中感叹了一波，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买到这辆车啊。
但有钱人也是该省省该花花，工资也得拿回去。
虞安结清工资，当初他打工时，就和店长说过自己可能不会干多长时间，起码谢绯高考一结束，虞安肯定会离职离开。
所以，他现在提前辞职，店长也没多手忙脚乱，一周前，虞安已经告诉店长，让他重新招人。
虞安把钱收好，朝同事们打了一个招呼，笑着摆摆手。
店长说：“真遗憾，以后肯定就见不到你了。”
虞安回答：“另外，相聚就是缘分，有缘自会再见。”
虞安随后去了出租楼那边，还有点东西，他要自己过来整理。
出门时，虞安遇到了隔壁邻居，对方的女儿在卫氏上班，大妈看到虞安还有些遗憾：“小虞啊，你不住了？”
虞安点点头：“现在回家住。”
虞安没有解释原因。
等虞安离开后，到了晚上，邻居大妈和女儿说起这件事情，女儿有些吃惊：“虞特助不住在这里，搬回家住了？公司里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集团内部没人爆消息说虞安要回归到原来的岗位啊？
甚至，虞安离职后，新的人事变动已经完成，不可能再随意地改回去。
但如果虞安回去卫家，那应该和卫总和好了。
她单手撑着下巴，思考这件事情，问自己妈妈：“妈，你觉得虞安和卫总什么关系啊？”
大妈正在削土豆皮，反问：“什么关系？不是兄弟吗？好像不是亲兄弟。”
女儿嘀咕：“不是亲兄弟，怎么成年后还住在一起？”
她一颤，意识到了什么：“不会他俩是一对吧！靠！”
那自己在集团里绝对不能随意说虞安的事情了，看到有人讨论虞特助的事情，也坚决不插手。
虞安从打工仔变成了老板对象，还是同居了的对象，这两个称呼的含金量可不是一个等级！
但虞安已经搬走，她也没有渠道打听消息，所以只能作罢。
虞安忙碌了一天，回到家里。
李管家看到他后，给他递了一杯水，看着虞安心道现在的小年轻怎么精力那么好，忙碌了一天，一点都不觉得累？
李管家在心中连念了两次年轻真好。
晚餐时间，虞安去换了一身衣服，对着镜子拨弄了一下头发。
吃过晚饭后，卫长恒在书房里写了点东西后，回到卧室，虞安不在。
他又下楼去找，发现虞安正在楼顶的玻璃房里欣赏风景。
卫长恒走过去，虞安顺势中摇椅上站起来。
卫长恒说：“今天很忙？还以为你会在外面过夜。”
虞安靠近他一点，侧了侧身体，眯起眼睛，笑着说：“大哥，你这话听起来酸溜溜的。你担心我跑了？”
卫长恒蹙眉，反问：“是吗？”
虞安抿唇笑了一下。
两个人谈上恋爱，又在床上腻歪过好几次，虞安在大哥面前，没有太多拘束。
虞安伸出手帮卫长恒整理了一下领带，提醒他：“领带歪了，我帮大哥解开重新绑一下。”
黑色的领带在虞安手中解开，又被他一点点绑起来。
卫长恒等虞安绑好之后，低头亲向虞安。
虞安还没有放开领带，突然被人亲了，他也忘记放开，就那么轻扯着男人的领带。
一会儿后，虞安和卫长恒分开。
虞安舌尖还有些发麻，说道：“你好爱亲我啊，总是亲我。”
卫长恒嗯了一声，说：“多吗？”
虞安看着卫长恒嘴唇，轻笑一下：“像亲亲怪，还是说，卫总这些年憋坏了？”
卫长恒反问：“以前，没见你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只有高兴时，才会兴奋地说一些奇怪的话。”
虞安小声回答：“奇怪的话？以前，我怕你不喜欢所以很克制，不过大哥应该知道，我就是这种性格。”
最好的对照组就是谢绯。
虞安在谢绯面前，虽然很宠爱他，但要是自己没好脾气了，就直接让谢绯滚一点玩去。
谢绯脾气好，每次都开心地滚一边待着，也不会打扰二哥。
谢绯不太懂人情世故，虞安有时候反讽吐槽他，谢绯还以为二哥又夸他了。
渣男事件里，虞安就那么心安理得地让谢绯打工，还把钱全部扣了，把谢绯吓到一天哭三顿，以为自己要被穷死了。
虞安以前在大哥面前，只是为了让大哥留一个好印象。
虞安担心地问：“你不喜欢？”
卫长恒看着虞安不动声色地轻轻扯着领带：“以前的你，我也喜欢。”
虞安看向他的眼睛。
卫长恒说：“我知道你实际什么性格。你是不是和付之说我太死板？我看你以前倒是一点都不怕我，那你怕我什么？怕我发现你喜欢我吗？”
虞安闭着嘴，不反驳但也不承认。
虞安轻轻地扯了扯大哥的领带，也没说这是什么意思。
卫长恒把领带解救出来，领着虞安下楼会卧室睡觉。
躺在床上，虞安问：“大哥，爷爷当年为什么训你？他知道你喜欢我了？”
卫长恒反驳：“没有。”
虞安又说：“爷爷生前知道你在肩膀纹刺青了吗？”
卫长恒摇头。
虞安没有再问，大哥身上的刺青平时被衣服遮住，到了亲热时，衣服一脱，就被人看得清清楚楚。
虞安看着那些刺青，再看着大哥身上的肌肉，有时候会恍惚思考一个问题。
正在和自己亲热的人是卫氏集团冷静沉着的卫总，还是□□老大？
虞安确定的大哥是一个很闷骚的性格。
自己当时被迫跨坐在他身上，想下来，大哥还不答应。
总是需要坐在他胯间，被迫学着怎么动作，把大哥的口口吃到最深，然后起伏吞咽。
没力气了，就坐在原地磨蹭。
等虞安失神时，大哥才会帮他。
虞安虽然没和其他人聊过，但也知道自己和大哥，两个人玩得很花。
而且自从大哥上次没用保护措施后，接下来有时候也不会用了，非要虞安切身体会。
虞安思考时，卫长恒等了一会儿，没有提过去的事情，只是抱紧了虞安。
虞安抱着他的腰肢，低声说：“当年，你和卫爷爷到底是怎么说的？他怎么可能轻易答应呢。你还好吗？你当时又不告白，何必让爷爷知道？”
房间里昏暗，卫长恒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他说：“虞安，我藏不住……你当时刚满十八岁不久，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有些躲着我，然后我就忍不住多关注你，想着你是不是也喜欢我。我心思乱了后，才露馅的……”

第56章
虞安重复了一次：“露馅？”
卫长恒点头，爷爷当年并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觉得他的心乱了。
一手养大的孙子居然不愿意进行家族联姻，不愿意和选定的贵家千金进行商业联姻。
简直大逆不道！
当时的卫老爷子看重联姻。
他的三个儿子，每一位都娶了富贵人家的大小姐。
卫止遇到谢怜晴之前，卫老爷子强行让他娶了卫长恒的母亲，也就是蒋家千金蒋安维。
这场毫无感情的婚姻，持续了三年，在卫家和蒋家的利益交换、合作交流皆处于良性的持久发展后，就宣告破裂。
结果卫止人到中年，开始糊涂，自由恋爱去谈了个倒贴的穷鬼谢妈妈。当时，蒋家虽然没出面处理，但很不满意此事。
比起让卫长恒接受一个继母，蒋家觉得更好的办法就是可以没有继母。
卫老爷子用了三四十多年，一步步把卫家拉扯到如今的规模。
他不甘心自己瞩目的继承人又犯下大儿子的错误。
卫长恒抱紧了虞安，亲亲虞安的脸颊，说：“庆幸，他当时没有发现你。”
那段时间，卫老爷子怀疑过很多人，但由于老爷子思想老旧，倒没往虞安身上多想。
虞安抱住大哥，低声说：“不过，爷爷病故前，他应该是看出来了。”
那个时候，虞安总是往医院跑，但他不是家属，卫家人又拦着不让看望，所以他没有资格进入病房，只能站在病房门口等候。
虞安站在门口，大哥坐在病房里的床边，握住爷爷的手。
有一次，卫老爷子侧头看向门口位置，没有看低着头握住他的卫长恒，而是盯着门外的虞安。
老人家看了很久，而后缓缓收回视线。
卫长恒哑声说：“嗯，爷爷病逝前，说过你的名字。”
虞安问：“爷爷说什么了？”
卫长恒亲了亲虞安的额头，说：“他发现我对你很好。”
卫长恒哑声说：“虞安，时间不早了，睡吧。”
虞安抱住他：“嗯。”
虞安的耳朵贴在男人的胸口，数着他的心跳声入睡，大哥明显还隐瞒了很多重要的事情。
比如说，卫爷爷那么机灵的一个人，见惯了大风大浪，怎么可能被他三言两语糊弄过去。
卫长恒将要睡着的时候，听见虞安低声说了一句：“辛苦了。”
卫长恒抱紧了虞安。
*
第二天，清早，谢绯起床、洗漱、吃饭，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问问二哥今天的任务安排。
谢绯背着书包：“二哥，你今天也会很忙吗？”
虞安摇头：“我要看看书店的装修风格，和朋友聊一聊。”
开店这种事情，一些专业的知识点，自然要找专业人员来做才靠谱，虞安这个门外汉，能够做的就是整合手头的资源。
他可以在一些细节点上，提出自己个人审美但不影响大局的意见。
谢绯眼神明亮，望向他，笑着说：“那我今天早点回来！”
这几天，哥哥太忙，谢绯都没有机会和他待在一起。
妈妈搬去养老社区后，谢绯就越来越依赖虞安，他倒也没有一直缠着二哥，一会儿会陪虞安休息时间一会儿，嘴碎说说学校的事情，尽量不要打扰二哥的工作。
正因为谢绯和虞安关系不错，所以他才会在生日聚会上许愿，爆出李哥的事情。
他真的很信任二哥。
二哥也从来没有伤害过他。
虞安拍拍谢绯的脑袋，点点头：“行，我在家里等你。”
临出门前，虞安还往谢绯口袋里塞了一百块钱，学校的饭卡每天刷卡额度有上限，基本上可以让每一位学生吃饱喝足。
虞安又因为谢绯的话心情愉快，额外给他塞了零花钱。
算不上很多，但足够谢绯在学校里把自己吃撑了。
虞安看向谢绯，这段时间让他跟着自己打工受苦，但谢绯有些胖了。
本来年纪就偏小，性情也不怎么稳定，现在这么一看，整个人脸颊上的肉多了起来，看起来更加傻乎乎的。
谢绯跟着李哥三个月，总说李哥对他很好，结果谢绯还瘦了。
虞安坚信一点不能解决衣食住行的爱情，就不能硬说自己生活幸福。
只能算精神上的满足。
虞安不想多想这件事情，不想荼毒自己的精神，他嘴角抽抽，看向一侧。
谢绯因为二哥的一句话，心情不错，上学之后，时不时乐呵起来。
谢绯现在每天都坐着豪车上学，说闲话的学生也都闭上了嘴。
这群人老实之后，学校风气就好了很多。毕竟绝大部分学生都没有心思去关心其他人的事情，向来只有一些“老鼠屎”在败坏风气！
谢绯的班主任最近挺开心，终于处理好了一件事情，不用再提心吊胆。
班主任开心地把谢绯的位置调到了第一排，把人放在讲台下坐着，好让他感受着知识海洋。
下课时间，大家都在外面玩。
谢绯交缠着小腿，一边埋头做题，一边晃着腿。
几个同学走进来，问：“做几张了？”
谢绯回答：“还差一道大题就写完一张了。”
一个同学弯着腰趴在他的桌子上，略微压住谢绯的试卷：“你要考中美？”
谢绯点点头。
对方拍了拍谢绯的肩膀，说：“那你加油，对了，中美那边的话，好像有挺多校区的，我记得柯不凡他们那几个人，好像也选了那边的学校。嘿，都在一个大区里，以后上大学了，大家还在再见。”
对方感叹道：“真不错。”
谢绯抿唇笑了笑。
中午吃饭，谢绯去学校商店里买了几杯奶茶，然后给当初帮助过自己的班委还有班主任一人送了一杯。
柯不凡正在第一食堂吃饭，咬着吸管，吸了一大口说：“谢绯，你什么时候有钱了？”
谢绯说：“二哥给了我一百块！”
柯不凡知道谢绯手上没什么零花钱，就算有，大部分也都上交给了家里人。
“你舍得？你之前请过一次，怎么还请？”
谢绯咽下口中的饭菜，说道：“我感觉太多了，不知道怎么花，想来想去，还是想给你们买奶茶。”
谢绯问：“你最近有事忙吗？我都不怎么能在班上看到你。”
柯不凡笑了一下：“去处理了一下高二一个学生的事情，有个班有几个学生拉帮结派，有个女生跟着一起玩，对方家长闹到学校里，怕那群家伙碰那个女孩子，我当了一段时间的护花使者。”
谢绯愣了一下：“啊？”
柯不凡看着他疑惑的表情，反应过：“你不知道吗？”
谢绯看着他。
柯不凡解释：“学校的德育室副主任是我的一个姑姑，我在帮她的忙。”
两个人吃完饭后，谢绯动作慢吞吞，柯不凡看出他扭捏的样子，凑过去笑着问：“你怎么不高兴吗？”
柯不凡怕影响谢绯高考时的状态，和谢绯交流时，尽量考虑对方的情绪。
谢绯揉了揉鼻尖，说：“你好忙啊，那我前段时间太麻烦你了。”
柯不凡伸出手，搭在谢绯的肩膀上拉着他，两个人沿着学校的人形过道，往教学楼走去。
柯不凡边走边说：“不麻烦，小事一桩，你可要好好考上大学，成为一个知名画家。”
谢绯脚步没他快，被带着踉跄两步，柯不凡很有眼力地停下来。
谢绯站稳后。
柯不凡转身站在谢绯面前，握拳放在唇边，假装握住麦克风，潇洒地说：“等你功成名就时，到时候上台致谢，感谢帮助过你的人，提到我的名字。”
“我要感谢我的家人，朋友，还有高中时帮助我的同学们，你们在我人生灰暗时伸出手帮助我，将我拉出泥泞，引领我走向光明……其中，有一位叫做柯不凡的男生，他……”
柯不凡说到这里，有些编不下去，哈哈大笑愈加严起来。
上课铃声响了起来，柯不凡拉着谢绯大步往教室里跑去。
他边跑边说：“骗你的，我不在意这些虚名。谢绯，你只要记得我就好了，高考结束后，日后再见，别忘了我啊！”
谢绯大喊了一句：“好！”
谢绯头一次觉得自己能跑那么快，四周的景色向后倒退，他和柯不凡一路向前，朝着不远处的教学楼冲去……
直到放学，谢绯坐上了回家的车，才发现自己这段时间都不怎么记得起李平乐这个人了。
对方的声音和画面在自己的脑海中，已经逐渐消散，不太能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画面。
二哥还把他手机里关于李平乐的照片全部删除，一张不剩，在征得谢绯同意后，虞安直接格式了谢绯的手机，主打个斩草除根。
虞安就怕谢绯再看到李平乐的脸后，惊觉天人，春心重新萌芽。
虞安已经不相信谢绯的审美了！
以前他和李平乐在一起，总担心被家人们集体反对，处处担忧，卫三哥哥打他的时候，谢绯虽然不敢反抗，但是每天晚上临睡前就觉得很委屈。
现在他也不怎么想起卫沈这个人了。
对方和自己道歉赔礼后，被大哥发配到明叔身边，据他人说往后三年五载只会回来几次。
明叔那边局势还没有稳定下来，手下的人虎视眈眈。
谢绯一回家，本来想走到虞安身边，但看到二哥正在弄推文视频，然后他还在宣传自己即将要筹备书店的事情。
书店是两层，二层主打卖书，教材不能卖，但教辅和课外书籍没有问题。
虞安打算线下和线上同时发展，做一个代售商。
鸡蛋不能放到同一个篮子里，虞安打算等赚到钱了，就去投一下其他朋友的生意，当然，这不是呆在家里对方就愿意拉他入伙的事情。
同理，虞安做生意拉投资也优先选择身边有条件，有想法，且熟悉的朋友。而不是随便在列表里翻到一个八百年没聊的人，然后问对方要不要投资……
所以虞安过段时间，大概率会经常外出交际。
等虞安忙完之后，谢绯才凑过去 ，乖巧地坐在一边，听了一会儿。
虞安问他日后打算报什么专业？
谢绯还在考虑，但他有就业方向，创作作品，举办画展，然后创作一些线上画，尽量积攒网络粉丝。
虞安嗯了一声：“可以从这个方向发展，等高考结束后，你可以试着创作一些作品，提升一下，了解一下圈内的审美风向，我这边认识一些出版社的人，出书封面或者周边插图都需要请画手。到时候，可以的话，我会举荐你的。”
虞安重新把视线落到电脑屏幕上。
他选择这个行业，并非真的只是为了谢绯日后就业铺路。
而是，当时他冒出想法，发现自己身边的朋友关系和家里人，往这一块发展的话，自己认识不少人，能提供不少助力。
虞安在卫家几年，看到卫家如今的规模，得益于卫老先生的筹划，他将卫家众人产业捆绑在一起，互帮互助才走得长远。
虽然这种模式也有缺点，但优大于弊。
就算不和家里人合作，很多人也会对外拉投资，找其他资本注资。
虞安处理工作，谢绯就在一边看数学题。
等他忙完了，谢绯才抬起头，问：“二哥，你现在还想搬出卫家吗？”
虞安反问：“怎么了，我如果不想离开卫家，小绯你就不想努力工作赚钱买大房子了？”
谢绯连忙摇头，不是这样的。
谢绯望着二哥的眼睛，虞安看透了他的心思，说：“小绯，我很爱他的……比你想象的还要喜欢。”
谢绯怔怔地看着二哥。
虞安摸了摸谢绯的脸颊，说：“大哥是一个很好的人，虽然有些闷，但是我……”
虞安看到冷峻克制的大哥为了自己发疯时，自己的心就被狠狠套牢。
他吃这一套。无论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的喜欢，而且，大哥真的挺行，之前自己不应该和付之私底下吐槽大哥生理方面。
虞安想到不可描述的画面，不好意思地咳嗽两声。
虞安觉得谈恋爱也挺不错，当然，赚钱很重要这个观念，他也没放下。
既要还要，这种观念并不矛盾。
虞安右手转了一下笔，对谢绯说：“好好学，不要放松。”
谢绯点点头……
虞安本想说，每个人都在努力，比如说被大哥调走的卫沈。
明叔那边可不轻松。
之前，卫沈待在卫长恒身边，卫长恒不怎么管他，导致这个堂弟手上有人又有钱，他手上的那家公司收益很不错。
卫长恒要磨卫沈的性格，同时让他拿到明叔的人脉，卫沈起码是追崇大哥的。
卫长恒不会让其他人啃走明叔人脉这块肥肉。
虞安收到过卫沈发来的消息，对方没有直说，但看得出来，卫沈心里清楚大哥的安排。
接下来，就看他在明叔那边有没有本事了……
明叔是卫家的长辈，看着小辈们长大。
明叔清楚很多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此时此刻，包厢里，卫沈一把掀了桌子，十几个人站着，各有阵营，气氛焦灼。
明叔及时走进来，大家喊人。
明叔说：“我听说你们吃着饭，结果闹着起来了，怎么，没人能压住场？”
明叔没问为什么闹，他只在意有没有管住局面的人。
算这个人没有道理，硬要惹事，明叔也会欣赏对方。他眼中流露出不悦……
此事轻飘飘地压下，卫沈脸色阴沉，跟着明叔走出去，坐上同一辆车。
明叔开口说：“别让我失望，长恒把你派过来，应该是欣赏你的性格，但可惜你的脑子。”
“今晚的宴席，你看出大家各自队伍吗？”
卫沈揉了揉眉心，手中被碎玻璃划开一个口子，随着动作，鲜血滴在他的脸上，沿着眉心、脸颊滑落到下巴，一点点砸在衣领上。
他眼神里有着疯狂，咬牙冷笑说：“看得透透的，他大爷的，下次，老子弄死他们。”
明叔冷哼一声：“他们是你的对手，别忘了，那可是我的手下和帮手。”
明叔问：“听说你不同意长恒和虞安在一起？”
卫沈闭上眼睛没有回答，看不出他是释怀了，还是不同意。
明叔低声说：“六年前，青山市，卫老先生回南方过年，你若是见过当时的卫长恒，那么现在就不会反对他和虞安的事情了。”
卫沈睁开眼睛，蹙眉：“什么事？”
明叔靠着椅背，说：“我现在告诉你也无妨……”
卫沈盯着明叔，弄不懂两者之间的关系。
明叔看向窗外：“那时候，我和卫老先生都商量好，过年期间让长恒和一个姓肖的姑娘订婚，对方家里买建筑材料，生意挺大的。”
“他不要。”
那晚，老家祠堂里，卫老先生让卫长恒跪下来，他要看看这个孙子的决心。
卫长恒从傍晚跪到深夜。
卫老爷子问：“我不会相信你不想娶，只是觉得不合适，说罢，你喜欢谁家的孩子？合适的话，我可以帮你去提亲。”
卫长恒说：“我没有心上人，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跨大步子将生意往南方这边伸，两家联姻，生意一北一南，地域太远，获益不大，且如果强行合作，可能会影响资金流。”
卫老先生不吃他这一套。
“你说不说？”
“到底是谁家的女儿？让你护着瞒着，生怕被我知道！”
卫长恒依旧回答：“我没有心上人。”
“长恒，你这样的样子让我觉得……你别不是学你爸找了个不三不四的人吧。”
卫长恒依旧反驳：“爷爷多想了。”
过年期间，温度还很冷，祠堂里没有暖气和空调，人在那里跪着，十分难熬。
卫长恒从黄昏跪到第二天中午。
明叔想起来，闭上眼睛，回忆当时画面。
“我和卫老先生看得出来，他有心上人。不用看卫长恒的表现，只看结果。他要是不娶，就必然有其他理由，而当时，他回答是不娶，而不是换一个更合适的娶。”
“他有心上人，如果听从家里安排结了婚，或许就真的和心上人毫无可能了，所以他无法退步。”
“长恒一口咬定，他没有喜欢的人，就是没有这个人！”
一旁的明叔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试图让卫长恒松口，如果心上人家庭条件差一点，卫家说不定也能接受。
可他还是咬死不说，他不信卫家，他为了心上人，不敢相信两位长辈的话，这是最好的方法。
卫长恒不指望戳破后，双方都愿意退步，还不如一开始维持假象。
卫老先生让卫长恒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就什么时候起来。
卫长恒跪在蒲团上，微微弯着腰，低着头。
卫爷爷那晚问了他无数遍，他的回答始终都是没有。

第57章 （双更）
卫长恒始终没有松口。
当时，大家在南方过年，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但是在众人不知道的地方，卫长恒掀起了一场风暴。
他明知瞒不下去，总有一天会露馅，但还是强撑着不愿意说。
明叔想起这件事情，当时，卫爷爷差点动手打他。
最终，两位长辈只能按下这件事情，维持表面的和谐，不让其他卫家人知道。
车里，卫沈不禁睁大眼睛呢喃自语：“老爷子还活着的时候……都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
老大五六年前就喜欢虞安。
卫沈想起自己跑去质问虞安和谢绯的事情，思绪一顿，他像一个跳梁小丑。
他后来跑去给谢绯道歉，说实话，压根没有多少诚意，看在大哥的面子上，不让事情闹得太难看罢了。
直到现在，他真正去审视虞安，才发现自己当日发的火气，转换成巴掌，恶狠狠地回抽在自己的脸上，现在脸上火辣辣的。
卫沈闭上眼睛，嗤笑一声，而后又连笑了好几声。
明叔问：“笑什么？”
卫沈看向窗外，看向陌生城市的车水马龙：“我在笑我的自以为是。明叔，过段时间，如果方便的话，我想抽空回将城两天。”
明叔提醒他：“长恒既然把你交给我了，我会好好教你的。”
卫沈听出了叔叔的言外之意，解释：“我没想着跑，也不打算跑，我只是回去见个朋友，我处理一点私事。”
明叔嗯了一声，想想后，说：“最近一个月你会比较忙，不急的话，下个月再回去吧。你今天和人闹了，我总得要给个表示。秋花路那边，我有个朋友想在那边做生意，最近和那边的地头蛇闹了点矛盾，你跟着我一起处理一下，我带你认识几个人。”
“你不要觉得今晚掀了桌子，大家就会怕你。日后，不小心的话，有的是苦头给你吃。我也不会总是帮你的，你也看得出长恒的意思，他要你自己爬。而我，只看能力，钱当然是万能的，但足够的钱才万能，而我们都不缺钱，人脉、消息网比几百万几千万值钱且保命。”
卫沈点点头，只能暂时把事情按下去。
他眯起了眼睛，盯着窗外，自己离开将城后，虞安和谢绯那对兄弟恐怕只会更加开心、舒服……
谢绯也快要高考了，六月出头，也没多长时间。
卫沈叹了口气，目光流转，身边大多都是自己不熟的人……
*
谢绯这段时间心情不错。
二哥看过他最近的试卷分数，接连夸赞了好几次，谢绯因此飘飘然，走路都哼着歌。
实际上，虞安看完谢绯的试卷后，每晚睡觉前都要叹气。
卫长恒还以为他开店时遇到麻烦了，耐心听完后，说：“不要抱着太大的希望。”
虞安闭上眼睛，想要逃避现实：“小绯说想要考中美，想要和朋友们待在一起，但是他的文化课可能会拉后腿。”
“我并不在意他考的好不好，只是不希望他失望。”
卫长恒拍了拍虞安的肩膀，说：“你天天操心，没事，相信他吧。”
卫长恒并不在意谢绯的事情，他更想知道虞安的书店安装进展。
虞安靠近他：“租下来了，签了合同，也谈好了如果要续租、转租的条件。之后，就是装修队入场了，我已经从设计师手上拿到了装修设计图。”
卫长恒别的没有多说。
虞安这段时间不打算回卫氏工作，他要处理好手头的事情。
等书店走上正轨后，虞安可能会选择回归原岗位或者另外找一个自己感兴趣的工作。
卫长恒说：“你这段时间都不怎么回家。”
虞安眼睛半眯着，说：“所以，大哥，你是吃醋了吗？”
卫长恒反问：“你怎么绕到这个话题上了？”
虞安啊了一声：“我听着是这个意思。”
卫长恒轻笑一声，抬手抱住虞安的腰，把人往自己怀中靠了一下。
卫长恒觉得虞安被自己告白后，总算愿意在自己面前多说两句话了，之前总是说话之前，要在脑海中想好几次，然后干脆不说。
又或者是两个人亲热过好多回，自己都把虞安的衣服裤子全部扒下来过，两个人也算是深入交流。
现在虞安和大哥交流底气很足。
卫长恒先把床头柜的台灯关掉，然后，他在黑暗中亲了亲虞安的眉心，哑声说：“你说对了，我有时候特别想见你，你都不在家里，也许，这就是你说的吃醋。”
虞安被大哥亲着，从眉心到鼻尖，到脸颊，最后到嘴唇。
虞安张开嘴，和男人舌尖交缠着，身体不禁颤栗着，拽着大哥的衣领，声音含糊：“大哥，我觉得你需要养生……”
卫长恒反问：“没有说反？”
虞安摇头，想到卫长恒看不见，提醒他：“你不这么认为吗？”
虞安本来想说大哥你也三十岁了，这些年高强度工作，身体是本钱，杜绝涸泽而渔这种事情的发生。
万一日后，大哥真的不行了。
卫长恒继续问：“亲一下都不行？”
虞安没有回答，凑上去亲他，接吻还是可以的，大哥不要抱着自己亲，随便对方想亲多久就亲多久。
黑暗中，虞安轻轻地踢了踢卫长恒的小腿，而后亲昵地踩了踩对方的脚。
卫长恒低笑起来：“别勾我。 ”
虞安心道自己才没有勾他，不过大哥要是这么认为，也未尝不可……
之后的几天，谢绯发现二哥出现在家里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起因是他发现以前二哥一周有三天赶不上六点半到七点半的晚餐。
虞安说工作比较忙，然后做事亲力亲为，所以总是加班拖延时间。
后来，虞安基本上每天都会回家吃晚饭。
虞安的活还是有那么多，但是他现在每天压缩一下中午休息时间，调整行程。
谢绯不知道具体原因，每天都在傻乐，现在他吃饭的时候，不用单独看大哥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了。
起码还有二哥陪伴着自己。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卫家那群家伙也没有来打扰自己。
再加上五六月份本就没有什么节日。
端午节当日，大家聚在园林里吃了一顿饭，没有人敢置喙虞安和谢绯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得罪虞安没有任何好处。
期间，卫沈终于从外面赶回，他去书房和卫长恒聊了十几分钟，时间不长，虞安猜不出他说了什么。
但是卫沈左手缠着绷带，显然，他跟着明叔过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去了。
明叔的工作，老实本分反而会招惹祸端。
有时候，卫家退让太多，对方反而会得寸进尺，甚至动用武力。必要时，对方狠，明叔就要比一些亡命之徒更狠，才能震撼对方，要不然小鬼难缠。
做生意，明叔向来只和守规矩的人讲规矩。
卫沈回来时，带了一些端午节的礼物，他带了好几份，虞安让李管家全部收到库房里。
如果是吃的就单独拿出来。
卫沈只是看了虞安一眼，但没有多说。两个人遥遥相望，互相一点头，便算打过招呼了。
虞安视线扫过卫沈的额头，没有多问。
倒是谢绯拿着卫沈送的糕点，提到虞安面前：“二哥，我可以吃这个吗？”
虞安看了一眼，是青团款式的雪媚娘，绿绿葱葱的，还撒了椰蓉。
它的做法和青团大相径庭，但商家非常大胆，在外包装上印下“青团”两个大字。
正好撞对谢绯的胃口，谢绯挺喜欢吃甜食的，虞安以前都惯着他不让吃，因为容易蛀牙。
虞安说：“只能吃一盒，不可以把哥哥们的那一份青团全部吃光。雪媚娘的皮是糯米皮，很容易饱腹的。”
谢绯点点头，小跑着走开了。
虞安忙了两圈，看到谢绯吃人嘴短，还上前关心了卫沈两句。
虞安听不清楚，但大概率就是问问额头上的伤口，然后说一些关心的话，没什么奇怪的。
卫沈没多说，只说：“高考好好考，别给卫家丢人现眼。”
谢绯抿了抿唇，沮丧地哦了一声：“我不会的。”
卫沈轻哼一声，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吃过饭后，大家陆陆续续也就散开，各自回家忙自己的事情。
由于谢绯临近高考，虞安收回了一点心思，没事多关注一下谢绯的心态。
小弟心态不错，学校里没人欺负他，家里二哥还天天给安排好吃的。
虞安心道就算有人说谢绯闲话，估计弟弟也听不出来。
高考当天，虞安和卫长恒还特地把谢绯送进考场，把人送进去后，两个人又各自去忙，然后卡在当天下考前，他俩又提前过来。
柯不凡等人也在，他是来给其他朋友加油打气的，当然包括谢绯。
谢绯一出考场，以为他俩在校门口等了一天，激动地两眼泪汪汪，说：“二哥，没想到你一直在等我。”
虞安和卫长恒都没有戳破谢绯思维上的误区。
等考完后，谢绯站在校门口先和几位班委聊天，大家问他考的好不好，谢绯点点头，挺好的。
当然，他自己也不知道正确答案。
谢绯往虞安的方向走了两步，又折返回去，问柯不凡：“班主任说明晚请客，你们会去吗？”
大家点点头。
柯不凡点点头：“最后一次大聚餐了，当然要去，谢绯你会去的吧！”
谢绯用力嗯了一声，朝他招了招手，说：“那我们明晚见，我先去找二哥了。”
谢绯小跑着奔向虞安，拉开车门，先看到了卫长恒，低头一看发现虞安在另外一边坐着，他又绕过去。
虞安坐在中间，说：“回家吃饭，妈妈也来了，给你做了一桌好吃的。”
谢绯抱着二哥的手蹭了蹭。
谢妈妈这次过来，待了几天，然后带着谢绯到她那边过暑假了。
高考结果出来了，谢绯文化课成绩还行，但是他没上成自己想要的专业，最后去了雕塑系。
谢绯挺高兴的，虞安也不纠结了，只要谢绯不败家，老老实实搞他的艺术，这一辈子还是管他一口饭的。
虞安也不知道谢绯是怎么和同学们表达的，还有同学偶遇到虞安后，表示谢绯如果再有一两个月的时间冲刺，一定能上中美。
虞安还和人解释，谢绯只是没上热门专业，不是没上中美。
同学们啊了一声。
虞安心道，看来以讹传讹，大家已经跑偏了，不过这事很小，没必要记挂。
虞安也就没有和人解释。
八月的时候，虞安又把谢绯从妈妈那边，抓到了书店这边，书店快要开业了，现在正缺人手。
谢绯干了半个月，但因为学校军训和入学琐事，他没赶上九月一号的书店开业。
开业当天，虞安和店长忙得团团转，他在自己的个人账号上发了很多宣传通知，搞活动，所以有同城粉丝过来看看。
虞安沿用线上线下的销售模式，赚赚外地生意。
等中午时，虞安才进入书店特地留出来的办公室，看到卫长恒，笑着说：“你都等我好久了，这边有店长负责，我们先去吃饭？”
卫长恒站起来，走到虞安身边，跟着他一起下楼。
书店两层，他俩沿着楼梯下来。
虞安今天换了一身相对休闲的衣服，但是卫长恒西装革履，一身正装，不像会出现在这里的人，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他俩并肩往门外走。
几位新店员好奇打听，他们只知道付之这位二老板，但没见过卫长恒。
店长说：“那是老板的哥哥，开业过来看看。”
店员说：“一家子都是大帅哥，好有钱啊。”
老板和人合伙开店，而老板的哥哥看起来也是一个大商人。
店长没有继续接话了。
外头炎热，司机把车开到了书店外的道路旁，有生活助理拿着遮阳伞过来：“卫总。”
卫长恒看了看，那把伞遮不住三个人，接过伞替自己和虞安遮住：“走吧。”
二人走到车边，助理拉开车门后，卫长恒等虞安先坐上车后，才坐上车。
书店里的几个人透过玻璃墙往外看：“那真的是老板的哥哥吗？不是说老板有个男朋友吗？那位先生不是他对象？”
店长啧了一声：“我确定他就是老板的大哥，喊哥的。我那里知道老板的男朋友是谁，赶紧干活去……”
车里，虞安忙得头晕眼花，靠在卫长恒身上瞌睡，握住他的手指：“大哥，让我枕一下。”
卫长恒反手握紧，说：“好。”
卫长恒温声说：“恭喜开业，生意长虹。”
虞安接下祝福：“生意长虹。”
虞安摸着卫长恒的手指，大哥在外面不会戴戒指，不想被其他生意伙伴看到后问东问西。
而且虞安一直带着，卫长恒带相同款式的，会被有心人看出来。
虞安：“大哥，回家后，你把戒指戴上。”
卫长恒点点头：“知道了，你帮我戴。”
虞安笑了一下……
下午时，虞安收到了谢绯的电话，他还有些无所适从，环境很陌生。
虞安安抚他：“没事的，过段时间我去看你，对了，你不是和柯不凡离的很近吗？有空去找找他吧。”
谢绯垂眸，说：“二哥，我刚才想给他发消息，才发现高考后，我俩就没有发过消息了。”
其实柯不凡就没怎么给他发过消息，谢绯也不是一个喜欢玩手机的人，所以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暑假两个月，两个人的消息停留在两个月前。
但柯不凡的朋友圈还在更新。
对方去了雪山滑雪，去了国外看潜水……而谢绯一直陪在家人身边，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虞安的书店。
谢绯醒醒鼻子：“二哥，我好像要没朋友了。”
虞安安慰他：“但他和你有一段美好的回忆，如果你有空了，你应该主动联系他，有些人不喜欢发微信的。”
虞安说到这里看向卫长恒，大哥就不爱用，大哥喜欢直接打电话。
两个人在一起后，两个人的微信基本上也没消息往来。
谢绯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后，谢绯站在宿舍里，这个时候有舍友从外面走进来，对方看到宿舍里站着一个穿着卫衣的男生。
谢绯暑假里吃得不错，长高了不少，脸上的肉感消失，眉眼精致了一些，但他的气质和虞安还是有明显不同。
虞安的淡定是经历过很多事情后的从容，遇到时候不急不躁。
但谢绯一看不谙世事，反而有些内向，所以才不吱声。
他的头发，也在谢妈妈的审美下，稍微留长了一些。
室友说：“重新分配宿舍，没想到遇到你了，我听说过你。”
谢绯歪歪头，看向他。
室友解释：“学校论坛上说雕塑系来了一个社控帅哥，还想要你联系方式的，结果你整天窝着，谁也不敢说话，一说话就结巴，都说让你不要说话就好了。”
谢绯面上发红，指了指自己，朝人笑了笑。
舍友问：“要不要一起去吃个东西。”
谢绯说：“今天没有空了，我要去隔壁大学找一个朋友。”
他要去找柯不凡。
谢绯走过去，问：“那我们可以明天吃饭吗？”
室友点头：“好啊。”
但半天后，谢绯晚上回宿舍，宿舍四人寝，人齐了。
下午的那位室友问：“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找到了吗？”
谢绯轻声说：“我没找到他，他没告诉我他哪个专业的，但是我在另外一个朋友的朋友圈里看到他的照片了。他们去聚餐了。他告诉了对方，没告诉我。我好像不算他的朋友……”
自来熟的室友听着谢绯颠三倒四表达不太清楚，看出他平时应该不善交流。
室友安慰他：“嗨，高三毕业后，同学们就各自散了。别想那么多，来，我们宿舍的人互加好友，对了，我本名叫做季明达，平时可以叫我英文名，kill。”
有人沉默了一下，说：“好酷的英文名，挺有个性的，谢尧，叫我小谢就行。”
“我叫宋达。”
谢绯最后一个发言：“我也姓谢，谢绯，绯色的绯，我哥哥喊我小绯。”
还想伤感一下，结果第二天开始，他就被学校的课程震惊到了。
第一周体验一下排好的课，没有经验的他选到了魔鬼选修课，老师很严格，谢绯忙到都没什么空给二哥打电话。
柯不凡也始终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直到第一学期结束，谢绯收拾东西，坐上动车回卫家园林。
谢绯变化挺大的。
虞安围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我就说你瘦了，你非说你开了瘦脸特效。”
一旁的卫长恒说：“你当年抽条长身体时，瘦的比他更快。”
当初，虞安一下子从还带点少年气的模样，眉眼逐渐张开，卫长恒有时候都没办法想起虞安稚嫩的模样，只记得他越长越好看。
虞安夸了谢绯两句，说长高了。
谢绯不好意思红了红脸，摸了一下头发。
过年放假这些天，外面太冷了，但谢绯想去玩雪，虞安和卫长恒在二楼看着。
卫长恒说：“你不去逮他进来？”
虞安有些生气：“骂过了，不听，等他生病了，再骂一次。”
卫长恒忍不住低笑起来：“还以为你会一直宠着他，看来真气着了。”
虞安咬牙：“他越长大越不听话！大哥，你笑什么？”
卫长恒抬手搂住虞安的腰肢：“嗯，多亏你当时没有叛逆期，今年跨年怎么安排？”
虞安说：“吃年夜饭，然后守夜跨年，过了十二点给朋友们发了新年祝福后休息。”
卫长恒点点头：“不错，还以为你要陪着谢绯。”
虞安伸伸揽腰：“不会。”
谢绯几天后，“如愿以偿”感冒了，不停咳嗽，李管家让他戴上口罩，虞安不搭理他，谢绯这才后悔，追在二哥背后道歉。
虞安心软，原谅了他，但谢绯感冒好之前，不要来黏着自己。
到时候，大哥会生气。
虞安不想自找麻烦。
谢绯的感冒在过年前两天才好一些，年夜饭都没吃多少，也瘦了点。
卫家其他人吃过饭后，过了零点，看完烟花后陆续离开，只有几个熟人才多留了一会儿。
庭院里，虞安拿着仙女棒站在卫长恒身边，说：“大哥，新年快乐。”
卫长恒看着虞安：“新年快乐。”
身边还有其他人说话，说着新年快乐，但他俩互相看着，眼里只有彼此……
虞安第一次想，想主动亲大哥，和对方嘴唇厮磨。
但还有其他人没离开，虞安也不敢当众亲吻大哥，也不好意思拉着人上楼。
客厅里，虞安、卫沈和付之聊天时，谢绯戴着口罩坐在沙发上咳嗽，整个人蔫耷耷的，只露出一双眼睛，因为不适，眼睑泛红。
卫沈蹙眉：“他怎么了？”
虞安稍微解释。
卫沈说：“越长大越不听话，你不能老宠着他。”
虞安笑了一下：“总不能打他吧，会哭大半宿的，难哄的很，你们谁去哄吗？”
卫沈语塞，虞安拿过去的事情在顶嘴，他不希望卫沈讨论谢绯。
这件事情扯不清楚，用来中止话题再合适不过。
卫沈不说话了。
凌晨一点，大家彻底散了，虞安和卫长恒一起上楼回到卧室。
虞安没有开灯，轻声说：大哥，我睡不着。”
两个人靠得很近。
虞安说：“大哥，我想亲你。”
黑暗中，嘴唇触碰的水声响起几秒。
虞安刚刚要离开，突然卫长恒呼吸粗重，又轻轻捏着虞安的下巴，继续亲吻。
卫长恒喊他名字。
虞安半阖着眼睛，面对声音的方向，没想到农历年过去，自己和大哥又过了一年，两个人第十一年竟要开始了。
卫长恒一边亲他，一边抱起他摸索着回到床上。
黑暗中，虞安坐在卫长恒的腰上，有些慌张，想要开灯：“大哥，不开灯，这样我看不清你在那里……”
卫长恒声音沙哑：“每次都想要跪着，第二天膝盖都磨红了。面对面又说腰会疼，这样你又觉得太深了，不愿意。还是说你想要全部尝试一下？”
“虞安，怕什么……你不是最会慢慢磨我吗？”
虞安低声说：“没有……分明是你，你别乱动，你每次都帮我……”
卫长恒说：“现在两点不到，明天十点卫家才会开始拜年，虞安，我们是情侣，这样做很正常。”
许久之后，卧房间里响起男人喑哑的夸奖声：“等会儿奖励你………”

第58章
房间很黑，虞安跨坐在大哥的腰上，也看不见卫长恒的脸 ，胡乱地摸索着身下的男人。
虞安提醒他：“不，衣服还没脱，裤子还在……”
卫长恒闷哼一声：“不是脱了吗？没脱，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虞安耳朵发烫：“里面的内裤……还没有……”
卫长恒噙笑：“没事，这样也挺好。”
虞安不确定是不是错觉，他似乎听到了窗外传来远处过年烟花的爆炸声响。
他在这隐约的声响中，受不了，忍不住动了动身体。
虞安喊人:“大哥……”
卫长恒应答了一声，但没有说别的。
虞安还要说话，突然卫长恒动了一下，虞安低声喊：“不要乱动……”
虞安双腿脚趾忍不住蜷在一起，声音中带着些许的颤抖。
卫长恒眯起眼睛：“我没有乱动，这不叫乱动，虞安。”
虞安嘴唇颤抖，说不出多余的话。
他摩挲着，抓了男人衣袖，同时又抓了卫长恒的胸口一把，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虞安的指甲每过几天就会被修剪一次，此刻，压根无法在男人的身上留下痕迹。
虞安的指甲是卫长恒亲自帮他剪的。
大哥喜欢在虞安睡着后再动手。
毕竟，手指甲这种，只要稍微有那么一点，挠到身上也会留下红印。
虞安又是一个成年人，力气不小。
当然，卫长恒不觉得疼，但虞安不行。之前好几次，虞安情绪崩溃，他想抓又不敢抓，神态崩溃，呜咽小半宿。
没动几下，虞安就想勾住他的脖子要和他接吻，想用接吻缓解症状。
卫长恒还以为他不舒服，停下来亲了又亲，从虞安的三言两语中问出了原因。
事情只是一件小事，虞安现在剪掉指甲后，轻松自在多了，可以随心所欲的抓挠。
但此刻，虞安有些后悔，提着腰要起来，卫长恒洞察他的行为，直接按住他。
卫长恒喊人：“虞安……”
每次都这样，非要自己主动，大哥才肯说话。
卫长恒低声问：“你不喜欢我这样？”
卫长恒单手掐住虞安的腰。
许久之后，卫长恒反身，将虞安抱在怀中，面对面瞧着人。
卫长恒打开了床头柜上的灯，……，略微直起腰肢，就这么盯着虞安的脸……
卫长恒亲了亲虞安的眼角，问：“虞安，你睁开眼睛看看大哥。”
虞安伸出手想把床头灯关掉，但是手刚刚碰到了桌子，卫长恒就抓住他的手腕 ，然后和他十指紧握……
“不急 ，等一会儿再关灯，让我再看看。”
*
第二天，清早。
虞安抬了抬眼皮，看了看手机时间，早上八点。
他很困，想要爬起来，卫长恒压住他，告诉他：“先不要起来，再睡会儿，十点才会有人过来，等会儿我叫你。”
虞安点点头，听了卫长恒这句话，放心下来。
然而，回笼觉是最耗人的，虞安再次醒过来时，已经到了中午十二点。
他坐在床上，环顾四周后，大哥不在房间里，床头柜上的杯子上还放着一杯牛奶，拿保温的杯垫温着。
虞安一口气喝光，拿纸巾擦了嘴巴，下楼去吃了中饭。
他起来的很晚，家里没什么人，谢绯坐在客厅沙发上，正在玩手机。
虞安走过去。
谢绯正在给同学们一个个回复新年祝福。
谢绯说：“柯不凡给我发新年祝福了。”
虞安问：“嗯，你和他还一块玩吗？”
谢绯摇摇头，眼睛泛红，闷声说：“他不需要我了。”
当时，他高三时，想着大家都在一个大学城的话，只要自己跑得勤快，肯定还能维持彼此的关系。
但是现实很残酷。
谢绯自己也很忙，有时候一忙就是大半个月，偶尔想和柯不凡发消息，又不知道发什么。
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和朋友们没有共同话题。
以前，他和柯不凡相处时，一般都是柯不凡说话，自己在一边听着。
那时候，他不觉得无聊，但现在的很多同学们都是点头之交，谢绯对他们的生活不感兴趣。
于是，谢绯开始学着打游戏，看小说，电视剧，然后看篮球比赛，但是有很多东西他都不感兴趣。
谢绯和同学交流时，总谈不到兴奋点。
其实，谢绯明白，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喜欢那些同学。
如果是自己喜欢的人，就好比二哥，就算虞安嫌弃他不听话时，谢绯总会憋着法子缠着虞安。
就算让他一声不吭，听二哥说最近的事业发展，谢绯都能听上一整天。
虞安揉了揉谢绯脑袋，无奈地叹了口气。
虞安知道柯不凡，对方是一个很外向的人，身边有很多朋友，所以偶尔弄丢一两个，自然也不会觉得可惜。
年轻的时候，总是这样，未来充满了希望。
本身就处于懵懂无知的状态，很多年后，或许才会惋惜当初的决定。
虞安慢慢坐下来，伸了个懒腰：“那你有没有朋友呢？”
谢绯回答：“二哥和妈妈。”
“我们是你的亲人，不算到朋友的行列里。”
虞安提醒他。
谢绯又掰扯了几个名字：“我的室友，还有和我一起上选修课的那个同学，我俩坐在一起，对方经常给我借笔记。”
虞安安心下来。
“过年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要去妈妈那边拜年了。”
虞安把接下来的行程告诉谢绯。
谢绯认真听着。
卫长恒到了晚餐时间才从书房里出来，他有几份文件要处理，然后看了看财政报表。
吃过饭后，虞安看到大哥揉着眉头，说：“或许，我应该另外安排一个人负责家里开销的签字。”
之前，都是财务负责，然后大哥看一下 报表，了解一下支出签个名字就行了。
过年的时候，负责总账的李会计回家途中车祸，上医院疗养去了。
事发突然。
虞安上前，给大哥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需要我帮忙吗？我最近比较闲，书店那边过年休息十天，各项工作都处理好了，然后，一些零碎的事情早就安排到位，我这五天内没事做。”
他说了一通，明确告诉大哥，自己真的很闲。
卫长恒嗯了一声。
谢绯看着大哥二哥站在一起，说了小会儿话，然后就并肩走上二楼。
谢绯坐在沙发上，无聊地打哈欠，手机叮咚一声，他一看，是柯不凡的消息。
柯不凡：“哈喽，新年过得怎么样了？”
谢绯打字：“和大哥二哥一起过的，很开心。”
谢绯迟疑了一下，问：“我上次想找你玩的，但你好像很忙。”
柯不凡有些心虚，而后咳嗽一声，打字：“那开学后，我来找你？对了，你上中美的什么系？”
谢绯思索了一下，问：“如果你有空的话。”
柯不凡嗯了一声 ：“你是不是二月份的生日？正好今年开学那几天，要不要举办一个生日聚餐？”
谢绯说：“没什么人来，算了。”
柯不凡很快回复：“我帮你组局。”
谢绯晃了一下，说了个好。
他刚才本想拒绝的，但想想又算了。
谢绯怀疑柯不凡是讨厌同性恋才远离自己的。
之前，室友和自己分析过。
“他一个恐同异性恋，就因为看你可怜，却还是硬着头皮帮你，现在你没事了，他肯定就不帮了。”
“他人挺好的，现在的话，也不能强求啊。而且，你之前不是说喜欢他吗？会不会他产生误会了？”
谢绯想到这里，打字：“不过，我可以带朋友过来玩吗？”
柯不凡起身去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不是没朋友吗？谁啊？”
柯不凡切换页面，给其他朋友发消息。
上个月，谢绯给共同好友发消息，意思是问柯不凡的态度。
朋友就顺道问一下：“你和谢绯怎么回事？你躲着他？”
前几天聊天记录还在。
柯不凡回答：“没有，之前以为他没考上中美，后来知道了倒是见过一面，他变化挺大的。不过他还是那样子，不怎么说话，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也对我没几分热忱，后来就冷了。”
“不过他居然来找你了，嘿，他不找我吱声，居然找你问话。”
朋友叹气：“柯不凡，我问你一件事情，谢绯到底是不是同性恋啊，高中的时候，大家传成那个样子，你一直说他不是，现在你像是给他打掩护。”
柯不凡回：“别乱说，坏他名声，高三时，那群人说得多难听，承认他是同性恋，那同时还在传的其他谣言，艾滋病，□□，拜金不就间接和他绑定了吗？”
柯不凡看到这里，叹了口气，挑眉，重新在私人朋友群里发消息：“谢绯下个月生日，我给他组个局，来吗？反正都在一座城市上学。”
朋友们看在柯不凡的面子上，纷纷答应。
这边，柯不凡麻利地把事情办好，然后告诉谢绯。
把谢绯吓了一大跳，连忙小跑着去找二哥。
他都一个学期没见到柯不凡，一想到要重新见面，自己就觉得害怕。
虞安说：“我给你安排一个助理跟着过去？”
谢绯扒着二哥的手不放开：“莫名其妙去个助理，不合适。我找我室友吧。”
谢绯毕竟长大了些，大学和高中的社交环境截然不同，他也能自行处理一些事情。
谢绯把消息发给了室友，只有kill接话：“我没空，我来参加，我倒要看看小绯的前朋友们。”
谢绯矫正他：“不是前朋友。”
对方发了一个笑容：“不是前朋友，他还躲着你。”
虞安看到谢绯一会儿纠结，一会儿哭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脸颊：“烦什么，过生日，到时候吃就对了，你瘦了好多。”
谢绯鼓囊了一下腮帮子，睁着眼睛看二哥。
谢绯说了两句话，又跑出书房。
一旁的卫长恒点评：“谢绯他的性格不沉稳。”
虞安表示：“那叫活泼，他在喜欢的人面前很多话的。”
卫长恒没有和虞安争论谢绯的话题，因为虞安向着谢绯。
悠闲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谢绯开学，拉着行李箱返校。虞安则要去忙书店的事情，新年刚过，开学前几天，他搞了一个促销活动，店流量挺大，店员们忙得脚不沾地。
虞安在元宵节第二天，给店员们各自包了红包，几个合伙人在书店见面，喝了一顿茶，聊了下新一年的畅想。
虞安和人聊的时候，听说对方有个朋友要搞艺术培训班，最近在拉合伙人。
对方是美术专业，之前在名校任教，现在退休了，依旧很有干劲。
不过对方第一次搞这种培训班，有些东西没弄懂，也没人脉，再加上想分担风险，所以才想着找人合作。
虞安有这个想法，记下这件事，准备抽空和朋友聊一聊，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要入伙。
大家各自散了后，虞安下楼，直奔书店外不远处的停车场。
虞安敲了敲车窗，卫长恒放下车窗。
虞安喊人：“大哥。”
卫长恒今早九点就跟着虞安一起过来，但是他没有进入书店，一直等着。
虞安坐上车，司机开车回卫家园林。
下车后，虞安和卫长恒并肩而行。
司机看了一眼，开车前往别墅的停车场。
虞安和大哥说这话，笑着说：“李管家非要往汤圆里包金币，我说那不是放饺子里的吗？实在不行，也只能包在元宵里吧，金币那么大，汤圆包不住的……”
卫长恒疑惑地嗯了一声：“然后呢？”
“最后他放弃了，包了一个有巧克力的，等会儿看谁能吃到。”
“好。”
卫长恒握住虞安的手，往别墅里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