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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熟练度苟长生
作者：孙悟灰猫
内容简介
 神诡世界，人命如草芥。 穿越至小小连云城的陈平，只想依靠熟练度面板，安安静静的修仙。 苟下去。 苟到长生，苟到无敌。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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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熟练度面板来了
青云域，连云城，宁府。
东方微熹。
陈平躺在生硬的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透过窗户，目光怔怔的看着屋檐上的水滴一滴滴往下滴，透着隆冬刚过依然残存的寒气。
天还未全亮，他却毫无睡意。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前世的他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宅男，不曾想通宵玩个游戏，极度疲倦之下睡去，一觉醒来已经穿越至此。
这是个人人崇尚修仙的神诡世界，宗门林立、妖魔横行……
危险无处不在。
万般皆下品，惟有修仙高。
很幸运。
原主就是一个修仙者。
很遗憾。
他已经二十二岁，依然是一名练气一层修士，这样的资质让各大宗门早就对他关上了大门……和窗。
他是一朵后浪，早就被拍死在了沙滩上。
正因如此，作为凄惨散修的他在几年前就成为了宁府的一名家丁，企图混得一些修行资源。
他在这个世界上无亲无故，孑然一身，虽然修为低了一点，但大户人家还是喜欢这样的家丁，出了事挖个坑埋了就能了事，不用给补偿金，不用吃席，没有任何后续麻烦事。
所幸修行者类的家丁事务也不多，平时干一些杂活，偶尔才需要去完成一些仅练气士才能完成的危险活。
可是，没前途啊。
靠这么点微末资源，得道长生永远都不用想了。
这辈子筑基都到不了。
这时。
“诸位，起床了，起床了。王管事通知外堂集合，诸位道友抓紧，莫要耽误了。”一阵粗鲁的拍门声出来，打断了陈平的思索。
屋内起此彼伏的鼾声骤停，随后便是窸窸窣窣的起床声。
这是一个供家丁起居的大院之一，每人单间但无隔音阵，里面睡了六七人，且不说晚上连绵起伏的各种声音，仅是空气中的那股子连清洁符都无济于事的酸臭味，就够让人喝一壶的。
至于睡得到底是六人还是七人，陈平记不清了，因为高死亡率让人数浮动频次很高，很可能今天七人，明天就是六人。
‘这操蛋的生活，何时是个头啊。’
……
外堂。
十余人例行公事的听着王管事安排今日的杂活。
修行者在连云城不值钱，所以杂活也需要干的。
距离连云城数百里外，便是大名鼎鼎的青云宗。连云城是青云宗管辖下的卫星城，这个城市与凡间城市不太一样。
这个城市有凡人，但更多的是修行者，是期待进入青云宗或被宗门淘汰下来的散修。
这里的修行者犹如陈平后世帝都的大学生一样多。
多了，自然不值钱。
“许不多，今日去药铺帮手。”
“李富贵，今日你陪十七少爷练剑。”
“张大耳，你准备准备，王队在策划一起猎兽行动，你过去帮忙吧。”
“……”
第一组任务念完，许是没见到自己好友，一个修士问：
“王管事，听闻昨日半夜刘队带的那只猎兽队回来了，怎没见萧凡萧道友？”
王管事低头继续翻看名册。
“王管事……”那道友以为王管事没听到。
王管事抬头，打断道：
“刘队带的那支猎兽队确实昨晚半夜已回，可惜损失惨重，死了两个修士，萧道友便在其中。”
话中带有“可惜”两字，但语气轻描淡写。
仿佛死人是再常见不过的家常便饭之事。
陈平却心里咯噔了一下。
又死一个。
每隔一段时间就有练气期修士家丁因各种任务死去，已成常态，大家似乎都麻木，都自信下一个死的不是自己。
都是生活的赌徒啊。
这份家丁的钱不好拿。
危险系数太高了。
陈平心里萌生了退意。
“陈平，丁六，你们两人这两日不准请假外出，三日后有个非常重要的任务，你们稍作准备，养精蓄锐。”
“这三日，就在府内帮助解兽吧。”
“……”
陈平接完任务，没有和其他人多聊，便和同僚去了厨房外院帮工。
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当家丁吧？
很多任务太危险，任务又没得选，说不定哪一天就死于非命。
可又能如何选择呢？
离连云城最近的是那座高高在上的青云宗，可他的年龄和修为早就决定了这条路走不通，青云宗从不收二十岁以上的练气期修士弟子。
除此之外，陈平还真不知道连云城外还有什么其他的城市，这超越了他的认知。
也不出去。
城外的那片无尽森林不是他一个练气期修士走得出去的。
……散修在连云城如何谋生？
思索着，陈平很快到了厨房外院，收回思绪，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硕大的妖兽。
一阶妖兽。
难怪死了两个练气期修士，一阶妖兽在境界上与人类练气相当，但妖兽体型硕大，天生皮糙肉厚，自带凌冽攻击性，战斗力远远大于同阶人类。
通常十余个初期练气期修士围攻一只一阶妖兽，也不一定能拿下。
这次死两个算是好的了。
“这么大一头妖兽，有得你我忙活三日了。”同行的同僚道。
陈平笑道：
“这样挺好，至少不用出去冒险。”
同僚愣了一下：
“以前也没见你这么惜命？不出去做任务，哪能挣到资源？”
陈平笑了笑没说话。
外出的任务虽然危险，但所有修行者都抢着做。
因为收入高啊。
家丁的资源酬劳也是按劳分配的。
陈平没再说什么，开始挥刀解剖妖兽，这是他这三日的任务。
秃然。
一刀下去，他面前出现了一块光幕，他下意识的抓了一下，结果抓了一个空。
面板是一块半透明光影。
光幕面板很简陋，如同后世的游戏面板一样，上面仅短短几行遒劲的文字：
【姓名：陈平。】
【寿命：22/71。】
【境界：练气（一层）：25/100。】
【功法：长青功（入门）：16/100。】
【法术：微风九剑（一式）：218/1000。】
【技能：解剖（入门）：761/1000。】
陈平大喜。
这……
……是金手指？
真好。
……
陈平回过神来，很快接受了金手指的存在。
毕竟都穿越了，带个游戏面板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只是这个寿命……
七十一岁……
都没达到后世的平均寿命。
陈平自嘲的笑了笑，继续探索面板。
多次尝试之后，终于了然。
面板并非一直存在，而是可以由他的意念随意调动，意动面板出。
面板没有其他功能，无任何隐藏副本或延展功能。
面板不能对话。
不能交流。
面板下方倒是有一段阅后即焚的文字对所出现字体进行了解释。让陈平了解了面板的属性。
‘这是一块熟练度面板啊，同一项技能只要不断重复练习，便可不断精进。’
想到这里，陈平加快解剖的速度。
果然。
数字变动了。
看到面板上不断跳动的+1，+1，+1……数字，陈平忍不住笑出声来。
教练。
我要修仙。

第002章 这机缘，不要也罢
厨房外院。
陈平面对枯燥无味的妖兽解剖工作，却干的越来越起劲。
半天的功夫，他将“解剖（入门）：761/1000。”刷到了“解剖（熟练）：109/1000。”
看到这些数字的跳动，陈平成就感爆棚。
同僚觉得这份工作枯燥乏味，那是因为这个过程毫无收获，技艺的提升也缓慢的不可感知，但他却能清清楚楚的看到一个个跳动的数字。
这大概就是后世的游戏为什么那么吸引玩家的缘故吧。
“你这……”
“……以前也未曾发现你技艺这般出色？”
同僚看到陈平解剖的越来越娴熟，速度甩他一大截，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自己可是练气二层。
陈平忙碌中抬头看了同僚一眼，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
妈的。
同僚在他眼里已经不是一个完整的人。
而是由一块块肌肉和一根根骨头拼凑而成，艺术品一般。
多看一眼，他都担心自己会对同僚职业性下手。
陈平晃了晃脑袋，笑道：
“请叫我庖丁大师。”
“庖丁？那是什么？”
“没什么。”陈平淡然道：“继续干活吧。你切肚子上的肉，剩下的骨头多的地方交给我。”
这妖兽在他眼中可是练技艺的好材料。越复杂的部位越能增加熟练度。
一刻都不想停。
等到第三天午时，一整头妖兽已经非常完美的解剖完毕。
解剖妖兽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工作，不等于杀普通野兽。因为妖兽身上的每一块材料都是宝贝，骨头是，毛发是，皮是，肉是，内脏也是……
解剖过程需要保持材料的完整性，这样才能最大程度提升材料的价值。
眼前的解剖就很完美，看得同僚和验收的管事一怔一怔。
当然，之所以是三天，是因为陈平后期有意放慢了速度。
一方面不想引人注目。
不然不好解释。
两天解剖完？
开什么玩笑。
连云城最好的卖肉佬也做不到这般水平。
另外一方面，是他有意放慢速度，转而追求了解剖的精准度。
此刻，回到居所。
陈平调出面板。
【姓名：陈平。】
【寿命：22/71。】
【境界：练气（一层）：25/100。】
【功法：长青功（入门）：16/100。】
【法术：微风九剑（一式）：241/1000。】
【技能：解剖（专家）：14/1000。厨艺（熟练）：101/1000。】
三天时间，解剖技能已经从‘入门’级别，趟过了‘熟练’、‘精通’级别，进入了‘专家’级别。
这就很不错。
除了解剖妖兽，这三天他一刻没闲着，偶尔还偷偷的肝了一下其他的技能或法术。
比如微风九剑增加了几点。
溜进厨房，给李大妈帮了一会儿做菜，把‘厨艺’给弄到面板上去了。
陈平觉得厨艺之所以一上来就是‘熟练’级别，可能是因为后世的缘由，后世他本来就会做菜。
“咦，那不是吴道友吗？又受伤了？”
一个声音将陈平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陈平扭头看去，刚好看到一支做完任务回来的队伍。
也不知道做的什么任务，不少人身上都挂着伤。
有的人甚至半只手臂血肉模糊。
“只是受伤而已，算是好的了。”
“对，没死人就是好事。”
“……”
陈平听着同僚的叨叨絮絮，又偷偷看了看面板上的一串串数字，心里逐步有了想法。
辞职。
必须辞职。
这操蛋的家丁一职一刻也不想干了。
太特么危险了。
“陈道友，我们明日的任务打听到了，这次……赚大了。”这个时候，一起解剖野兽的同僚丁六走了过来，满脸掩饰不住的兴奋。
陈平：？？？
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是什么任务？”陈平问。
丁六双眼放光，兴奋道：
“具体任务还不清楚，但我从王管事打听到了两个信息，其一是，这次任务是去无尽森林，但不是猎兽，具体目标不是我们该问的。其二，你猜，你猜猜……”
宁府的任务一般都是出发前一个晚上告知的，现在还没到时候，所以陈平并不清楚。
他们作为底层练气士，即便被告知了任务内容，任务的目标这种机密性的内容并不会告知他们。
但一些微末细节是会告知的，比如说去哪里，要准备些什么装备，大概多少天之类的。
听到丁六这么说，其他几个修士也好奇的围了过来。
见大家好奇心拉满，丁六低声道：
“这次任务是七小姐亲自带队。”
‘哗～’
此话一出，其他修士哗然一片。
七小姐那是谁？
宁府的门面，天才少女，青云宗的亲传弟子……
七小姐很少回宁府，一年也不一定回来一次，回来了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这次居然是她带队，这只能说明任务必然不简单，那么酬劳必然不低。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七小姐漂亮啊。
仙女一般。
一群老色批叽叽喳喳议论开了。
“陈道友，丁道友，恭喜恭喜。哎，我怎么就没这个机会呢？人比人，气死人。”
“就是，就是，能和七小姐同行几日，此生无憾也。”
“不要酬劳，老朽也愿意。”一个五十多岁的道友感叹。
“哎，羡煞我也。”
“……”
感叹声中，其中有三分之一是一个叫‘许不多’的道友感叹的。
听到这些交谈，陈平头皮发麻。
辞职。
必须现在就辞职。
天才少女带队，只能说明这个任务极其危险。别人不怕是因为他们修为高，我怕啊。
我才练气一层。
这不是去送死吗？
这谁受得了。
陈平脸色漆黑，稳了稳心态，问许不多道：
“许道友，你想去？”
许不多一愣：“陈道友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陈平实话道：“我只是感叹啊，近距离看看七小姐，我此生唯此心愿，这次算是圆满了。可我实力低微啊，才练气一层，怕拖了七小姐的后腿，哎……”
“最近缺钱，今晚急着用钱呢……”
最后一句，是嘀咕声。
半真半假的话最容易迷糊人。
陈平甚至还下意识的摸了摸扁扁的口袋。
这话，许不多哪能听不懂，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陈道友所言极是。这样，你把任务转让给我如何？”许不多兴奋不已，连忙掏口袋：“我懂，我懂。”
他递过来三颗下品灵石。
家丁任务，原则上是不允许私底下转让的。
但负责分配任务的王管事这人做事很懂得‘变通’，只要偷偷塞点钱，也不是不行。
安排出任务的某修士突然身体不适，不适合出任务，这也是常有的事。
换人合情合理。
这事在宁府没少发生。
当然，主要集中在低阶练气士身上，高阶的核心修士一般不允许轻易变动，会被追查的。
陈平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那三颗下品灵石，假装不懂道：
“半年前曾有幸见过一次七小姐，要我说，天上的神仙也莫过如此，当真漂亮。”
许不多咬牙道：
“四颗，怎么样？……哎，五颗，最多五颗。再多我就不干了。”
差不多了。
自己和许不多都是低阶练气士，在这样重要的任务当中一般都是边缘人物，做一些打杂的活，酬劳不会很多的。
五颗灵石不少了。
很多任务都是只奖励黄金和白银的。
“先说了，七小姐带队的任务，危险性不可能低，万一出了事可不要责备于我。”陈平严肃道。
“这事咋能怪你？我辈修士，与天争，与地争，与命争，机缘自然要争，我感激于你还来不及，岂可怪你？况且，谁也不能推演未来不是？不能够，不能够。”许不多连忙道，生怕陈平反悔。
听完，陈平沉默了。
其实许不多看的很通透，但他就是要争。许不多嘴上说是仰慕七小姐的美貌，但陈平猜测他其实是想攀上七小姐这颗大树。
只要能在七小姐面前做出成绩，赢得青睐，何愁不能冒头，这恐怕才是许不多琢磨的机缘。
“成交。”
陈平把五颗灵石揣进怀里。
这种事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公平交易。

第003章 新家
王管事房间。
“陈平，你当真要放弃本次任务？”
王管事听闻陈平的借口，哪能不懂，只是不知陈平为何来这一出。
多好的机缘。
多少人求之不得。
是那点钱财能比拟的吗？
许不多察言观色，立马偷偷递上了一小袋白银：“王管事，你老喝茶。陈道友身体不适，我倒是愿意替他完成此次任务。”
王管事白了许不多一眼，暂时没接钱袋子，只是望向陈平。
陈平见状道：
“王管事，实不相瞒，我此前任务留下了身体隐疾，恐怕短时间内都难以恢复过来。所以只能忍疼放弃此次任务，不仅如此，我还想辞去宁府家丁一职，回家休养。”
“当真？”王管事愣了一下。
不只是王管事，许不多也侧目过来。
“当真。”陈平沉声。
“你可知多少散修挤破脑袋想进来，都没有这样的契机？放弃了以你的修为想再进来可就难了。”王管事补充提醒道。
他其实不太希望陈平辞职，陈平不闹事不生事，性格不错。也正因此，他才给陈平安排了此次跟随七小姐的任务。
特别是陈平这两天表现出来的解剖妖兽的绝妙技艺和吃苦耐劳特质让他更为欣赏。
刀工那么好，还那么努力，不错的年轻人。
陈平语气坚定：
“我意已决。”
……
陈平当天就搬出了宁府。
他的东西不多，修士的值钱东西一般都是随身携带的小物件，所以他一个口袋就解决了所有的家当。
出了宁府，回头望了一眼这个他打了几年工的地方，颇为感慨。
望向前路，陈觉得充满期待。
‘自由了。’
此时正值隆冬已过暖春到来，满大街树芽抽绿，到处都是绿意怏然一片，生机勃勃。
陈平沿着青石板大街的主干道向城东方向而去，这是他做出辞职前就做好的计划。
连云城很大，整个城市分为东西两个区域。
西区一般住的是有些有头有面的家族，比如宁府这样，一人成为了青云宗的核心修士，一家人跟着迁居至此，开枝散叶。
东区住的则是一些无萍无根的散修。
东区又称散修区。
东西区之间并没有城墙，也没有明确的界限，更没有出入关卡什么的。
但这种等级上的差异让两个区域的修士自然而然很少跨区活动。
这是一面心墙。
陈平现在要去的便是散修区。
在宁府没了工作，再待着西区就没有必要了，一方面不好再找赚钱又安全的行当，另外一方面这里的房租贵得离谱。
东区价格则会亲民很多。
至于出连云城？
那是不可能的，城外太危险。
连云城周边有高高的城墙保护，且有巡卫的修士，妖兽进不来，邪祟大概率不会出现在人气旺盛的城内，在这里相对安全。
到了散修区，陈平凭着记忆找到一个目标房子，却发现那个房子已经人去楼空。
就近找了一个店伙计打听：
“这位道友，敢问您知道一个叫何先祥的道友住哪儿吗？大约六十来岁的样子，以前住对面那里。”
“何先祥？那是谁？很厉害吗？不认识。”
陈平：……
这个世界没有电话，找人就是麻烦。
又连续问了好几个修士，才遇到一个认识何先祥的。
“哦，你是找那个卖肉耳吧？缺了一只耳朵，一把年纪那个。”
“对，对。”陈平连忙道。
“哦，卖肉耳就卖肉耳嘛，你说什么何先祥，很多人不知道他名字的。”修士一阵抱怨：“你沿着这条街往前走，然后向西转，走到底再往北转，然后在往东转，再往北转，往东走一点点……就到了。”
啊啊啊啊啊！
你就不能说左右吗？
陈平绞尽脑汁，默默记下了方位：
“多谢道友。”
沿着默默记下的道路七拐八拐，又不得不先后问了两个道友，才找到何先祥的家。
何先祥是陈平在宁府做事时认识的老前辈，当年此人也是宁府的人上人之一，后来年纪大了，不想再冒险做任务，便出来住进了散修区。
在宁府时，因为陈平年龄小，何先祥对陈平颇为照顾。
两人关系不错。
但最近这几年两人来往并不多，毕竟生活在不同的区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忙碌的事。
此时见到来访的是陈平，何先祥颇为惊讶。
然后热情的将陈平迎了进屋。
当听到陈平已经不再在宁府‘上班’时，何先祥更为惊讶，一阵叹息。
“出来了就出来了吧，没什么大不了。这里虽然是散修区，但也有人最后进了青云宗嘛。”何先祥虽然已经六十多岁，但气色还是不错的。
“那是。”陈平笑了笑。
青云宗不青云宗的不重要，我只想找个地方苟起来默默修炼。
面板是他敢搬出来的底气。
也是他向往长生的底气。
“何前辈，此次出来，我准备在这里找个房子，暂且住下来。你可有推荐的？”陈平切入正题。
何先祥点点头：“租还是买？”
“买多少钱？”
“散修区的房子，像我这间，500下品灵石左右吧。”
陈平嘴角一阵抽搐：
“租。”
这个字说的掷地有声。
“行，就住这一块就不错，闲暇之余你我还可以喝喝酒。稍等片刻，老头子我这就去叫来管事。”何先祥道。
何先祥很快叫来了管事。
陈平陈述了一下自己的需求，管事则根据陈平的需求做出评估，并针对性的给出租房建议。
古今往来，租房的流程从未变过。
交流了半晌，何先祥指了指他家斜对过较远处的一套房子，插嘴道：
“听说，那间的主人昨日搬走了？”
管事傲慢的哼了一声：“那间贵。”
意思是说不满足陈平的需求。
陈平无语道：
“每月多少？”
“3颗下品灵石两个月。”管事瞥了陈平一眼。
陈平有些不满：“为何那间比其他地方的多了半颗灵石每月？”
在管事的介绍中，明明房子的面积大小都差不太多的。
这条街区域也并不比其他街道区域高档。
大差不差的。
“你也不看看那间的隔壁住的是谁？”管事多看了陈平一眼，心想这都不知道？补充道：“俞青义你可知？”
俞青义？
这个名字陈平多少有所耳闻。
在散修区响当当。
俞青义比何先祥年龄还大一些，修为高，且为人侠义乐施，深得散修们敬重，可谓是在散修区德高望重。
住他旁边，无疑是多了一层安全保障。
没有谁会来这里闹事。
这个世界，土地不值钱。
房子不值钱。
但安全值钱。
“去看看那间吧。”陈平肉疼道。
房子是木质和土夯相结合的结构，不大不小，三个房间，算起来应该一百来平出头的样子，带有一个外置的厨房。
房屋外有一个小院子，不是很大，但在里面练练剑之类的完全足够了。
陈平颇为满意。
这个街道的环境他也满意，石子小道还算干净，房屋错落有致，虽然比不上西区的豪华和大气，但这里也能给人很舒适的感觉。
看完之后，陈平果断的交了押金和租金，租下了那间房子。
贵就贵一点。
买个安全，值得。
送走何先祥和管事之后，陈平打理了一下房子，因为上一任主人昨天才搬走的，所以房子并不算脏，没有留下太多的生活垃圾，很好打理。
打理完，又出门去买了一些生活起居用品，买了足足一个月用量的灵米和妖兽肉，回到家装点了一下。
晚上躺在软绵绵的被褥上面，没有一丝酸臭味，陈平欣慰的笑了。
‘我这也算是，有个家了吧。’

第004章 庖丁解妖兽
皓月当空。
陈平躺在一个崭新的环境里，没有睡意。
之前一直住在宁府，虽然晚上有鼾声，有梦呓，有酸臭味……但那至少是在府内，安全性极高。
而现在处于一个完全独立的房屋内，遇到危险没有任何相助的帮手。
第一次体验这份危险，让陈平缺失安全感。
没办法，这个世界太危险了。
在宁府的这几年，他见过因战斗去世的修士，见过被妖兽攻击致死的修士，见过被邪祟附身而亡的修士，也见过沦为女修士炉鼎后消瘦而亡的俊美男修……
千奇百怪的危险。
这个世界，实力为尊。
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空谈。
陈平想到这里，反正睡不着，干脆起身肝了一会儿剑术。
他的面板里，目前可以肝的技能或剑术就三个：解剖技能、厨艺，还有就是法术一栏里面的‘微风九剑’。
解剖技能和厨艺这会儿都没法肝。
解剖需要带骨的完整妖兽，他没有，也消耗不起。
厨艺有点费菜。
或者说，费钱。
肝不起。
唯一不需要花钱的就是‘微风九剑’。至于境界和功法，可以肝，但他尝试过，非常慢，短时间内很难进阶。当前最重要的是先肝出来一门保命手段，然后再想其他的。微风九剑就最合适。
微风九剑是修士传统剑术，在连云城很常见。
剑术共九式，一式一品级。这剑术习练过程还有利于强身健体，对于练气士的他来说，可谓是一举两得，非常划算。
微风九剑，顾名思义，出剑如微风。
讲究的是一个‘静’字和一个‘快’字。
静。
出手不起风，一切轻描淡写。
快。
刹那间出手，快狠准夺命。
两个字共同组成了‘微风九剑’的精髓。
也正是因为这两个特点，微风九剑是连云城修士最常修炼的一门剑术之一，特别是经常参与猎兽的修士，几乎人均都会。
猎兽过程中，往往需要快狠准的解决妖兽。大部分猎兽过程中不能闹出大动静，以免被附近惹不起的凶兽听到而导致险象环生。
微风九剑就能完美满足这些要求。
所以颇为受欢迎。
这门剑术入门很简单，前面几式亦如此。但到了后面，难度会徒然攀升，对修士的领悟力和运用灵力的要求越来越高。
正因如此，绝大部分修士都只会前三式，能够练到第五式的练气士寥寥无几。
练到第六式的一只手可以数过来，会第七式的目前据说只有个别的人会，第八式和第九式都未见人使出过。
陈平执行力非常强，一旦打定主意，便立即开始习练。
这一练就是十余天。
陈平每天朝五晚九，直接将微风九剑肝到了第六式。
‘有面板就是好啊，否则这辈子我恐怕也没机会把这门剑术练到第六式。’
‘单就这门剑术而言，我现在也算是连云城的凤毛麟角了吧。’
‘按照其他修士对这门剑术的记载，练到第六式，同等情况下，越两层境界杀人完全没问题。这也算是多了一个自保的技能。’
陈平长剑入鞘，洗漱了一下，才迎来东方朝阳。
每天如此，当连云城的修士还在睡梦中的时候，他已经肝完了一个时辰的熟练度。
“啪！啪！啪！”
一阵敲门声传来。
打开门，就传来了何先祥关切的声音：“我前段时间出了趟远门，听闻你一直躲在了屋里没出来，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陈平笑了笑：
“哪能？在屋内修炼呢。”
陈平前几天去何先祥家拜访过，事实上搬过来的第二天一早就去找过何先祥，但几次都吃了闭门姜，何先祥根本不在家。
“好啊，修炼好。”何先祥笑了笑：“有空没有？这几日摊位上有个大买卖，老头子我一个人卖不过来，你若有空的话帮我一起去卖卖肉？”
“当然，也不白让你帮忙，按帮工的价格给你酬劳。”
陈平当即答应：
“行啊，没问题。”
搬至此，陈平一直想向何先祥了解一下有哪些赚钱的营生，这不就是机会么？
没有了每月的俸禄，得找到赚钱手段才行，总不能坐吃山空。
陈平曾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但一直没有想好最佳的答案。
画符？
没有可能。
练气三层以下不是说不能画符，而是失败率太高了，不是因为学不会技能，而是因为灵力不足，把握不住画符的奥妙。
这与熟练度没有关系。
就比如让他现在去修炼筑基功法，即便是有熟练度面板，同样不能有任何精进的可能性。
他想过尽快把境界提升到练气三层以上，这样赚钱的手段就会多很多。
可他这段时间发现，境界的提升格外的难，并不容易，短时间想要提升到三层以上并非易事。
阵法？
炼丹？
炼器？
更不是他一个练气一层的菜鸟所能企及的。
这些都是高端活。
猎兽？
也不会再去了。
他之所以从宁府搬出来，就是不想出连云城去做危险的任务。
现在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散修，就更不可能去冒这个险。
散修组队出去猎兽的死亡率可大大高于家族团队的猎兽死亡率。
那么，采药？
也不行。
和猎兽一样，都需要深入无尽森林，一样危险。
他现在还太弱。
他必须找到契合自己的创收方式。
坊市里，肉铺。
“哟，卖肉耳，今天请来帮手了？”
“是个小年轻哦，居然还愿意来卖肉。”
“……”
陈平和何先祥刚到，就迎来了旁边几个摊位货主的调侃，有说有笑，看起来大家关系还不错。
陈平笑着和大家打了招呼。
准备好后，也没等何先祥安排，就拿起刀给妖兽肉剔骨。
“咦，你等等？你切过肉么？要教教你？这个骨头不要弄坏了，也能卖。”何先祥连忙制止陈平，一连串问题抛出，生怕造成损失。
陈平淡然道：
“放心，杀猪三十年，一刀999，你老放心吧。”
“啥？”
“呵呵，没什么。”
陈平边说边动手切肉，‘唰，唰，唰’的几刀下去，干净利落，骨肉分离，丝毫不伤骨，甚至连浮肉都没产生。
其中几块肉当中极其珍贵的兽筋也完美的剥离了出来。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何先祥直接看傻了：“你……这几年，在宁府都是干切肉的活？”
“差不多吧。”陈平打了个马虎眼。
“好家伙，老头子我这几十年的刀工，感觉都完全没法和你比。”何先祥感到不可置信。
这没有个几十年的刀工，哪能做到这般水平。
当年一起在宁府共事时，这小子还不怎么会解剖妖兽肉。
陈平笑了笑：
“何前辈谦虚了，这与肉打交道里面门道多着呢，我也就懂些刀工而已，没法和您比。”
这倒不是谦虚，是实话。
每一个行业内都暗含不少门道。
显然，与肉打交道亦如此。

第005章 新的谋生之道
陈平一整个上午都在卖肉。
卖得不亦乐乎。
“道友，你这肉怎么卖？”
“这些是一阶妖兽肉，1颗下品灵石十斤，不零卖。这些是普通兽肉，10白银就可以拿一斤，可以零卖。”
“行，给我来十斤妖兽肉。”
陈平手起刀落，一刀到底不带停顿地切了一块出来，递给肉铺前买肉的瘦脸道友：
“给，十斤，一两不多一两不少。”
闻言，瘦脸道友愣了一下，没接肉：“你这……，称都不称一下，你怎知刚好就十斤？”
陈平微笑道：
“我的眼睛就是尺。”
瘦脸道友：？？？
客户不信，那就只能上称了。
结果一称，刚好十斤，一两不多，一两不少。
瘦脸道友目瞪口呆，站在摊位前挑挑选选的另外两三个修士也目瞪口呆。
这……
……太神了。
反倒是何先祥和临近几个卖其他货物的货主，见识过陈平的神奇，以‘早已看穿一切’的眼神含笑看着这群目瞪口呆的买肉修士。
心想‘你们也太没见过世面了吧？’
全然忘记了他们一开始见到陈平的刀法时，同样是这样一副表情。
“给我来二十斤，你要能做到一点不多一点不少，我多给你……一两银子。”一个中年女性修士不信邪。
行吧。
一两银子……也是钱啊。
苍蝇肉也是肉。
连云城只有三种交易货币：
灵石，黄金、白银。
黄金和白银都不怎么值钱，只能用来买一些被褥等生活起居用品，普通兽肉、普通瓜果时蔬也可以买。
可一旦涉及到修士出品的高端货物，如符箓、法器、甚至修行者不可或缺的灵米、一阶及以上妖兽肉，都是只用灵石交易的。
黄金和白银兑换灵石的比例并不稳定。
但大多时候数十两、甚至数百两黄金也不一定能兑换一颗下品灵石。
白银则更加便宜。
陈平如法炮制，依然是一人一刀一块肉，一称二十斤，不多不少。
这下大家都服气了。
买肉的人也多了起来。
刀工好，意味着肉好……这是爱屋及乌和潜移默化的营销策略。
“要买快点，就这么点了，卖完收工。”陈平加速饥饿营销，早点卖完还能回去肝经验。
“……”
接下来的时间陈平仅仅表现出略高于卖肉佬的刀艺。
即便如此，原本一天的两个人的销售量，还是半天给全部卖了出去，一块不剩。
陈平心想幸好不是自己猎兽回来卖，否则哪敢这么顺畅的买？起码也要带一层面具。
现在反正大家都知道他是个打工仔，顶多就是切肉的刀法熟练一些。
不担心被求财的人盯上。
至于何先祥，在这里卖了多年的肉，估计也是有门路的，否则哪能坚持到现在，只会早被人盯上。
要怎么说卖肉是有门道的。
就是这么个理。
等到快收摊的时候，一个中年修士走了过来：
“何前辈，我来拿皮。”
何先祥显然早已提前准备好，把一捆打包好的兽肉皮递给中年修士：“全在这儿了，都是上好的皮，63斤，要过一下称吗？”
“瞧你说的，还信不过你？”中年修士呵呵一笑。
交完货，付了钱，匆匆走了。
陈平若有所思，询问道：
“何前辈，刚才那道友将这些生皮买回去都能作什么用啊？”
何先祥边收拾东西边道：
“这些生皮啊，用处可大了。可以做家具，可以做软体护甲，可以做皮囊，多着呢。”
“不过刚才那修士，买皮都不是用来做这些的。”
“他啊，用来做符皮。”
符皮？
陈平愣了一下。
随即也回忆起来了，这个知识他倒是有储备。
符箓的基材可以是纸，也可以是皮。低端符箓的基材通常是纸张即可，但对于高端符箓，纸张已经承受不住那些灵力和蕴含的天道法则。
这些高端符箓是必须用兽皮作为基材。
是啊。
我怎么没想到？
练气三层以下画不了符，但可以制符皮啊。
制符皮可不需要练气三层以上的灵力作为支撑。
“这个，赚钱吗？”陈平直接了当的问。
何先祥语气中带着羡慕：
“赚，比我卖兽肉赚钱多了。不过难啊，这里面需要的技艺很多，没有点本事真制不好符皮，稍微一点力道把握不好，都将大大增加画符的失败率，甚至影响符箓的威力。所以虽然不少人都学过制皮，但成功的很少。”
难？
难好啊，竞争对手少。
这不正是为我量身打造的吗？
而且制皮术学会了是长期收益的技艺，以后练气三层后学画符同样用得上自己制的皮。
一份付出，长期收益。
值得投资。
陈平也不委婉，直接问道：
“何前辈，可否帮晚辈引荐一下刚才那修士，我想向他学习学习如何制符皮，我可以付费的。”
和陈平并肩而行的何先祥脚步一滞：
“你想学制符皮？”
陈平不掩饰：“想试试。”
何先祥本来想劝一下，说这个太难，但想了想年轻人有点想法也是好的，说明上进，便打住了劝说的念头。
到了他这个年龄，境界又上不去，寿命又有限，再想到这些都已经没有了学习的心思。
精力不足，动力也不足。
“想好了？”何先祥笑了笑。
“想试试。”陈平还是那句话。
其实不是试试。
而是势在必得。
制符箓比起他之前想到的那些赚钱门路都靠谱，不需要出去冒险，只需要窝在家里制符皮就行。
完全符合他苟起来偷偷发展的中心思想。
“既然如此，那就去试试。”何先祥又道：
“不过你无须向刚才那修士学习，那修士也是半桶水，教不了你。你真要学的就去城北齐江伦那里学习。”
“不过，齐江伦这人势利眼，喜欢藏拙。很多人去他那儿学习三四次都学不会，白白浪费了大笔钱财。”
“但要单论制皮术，齐江伦技艺还真是了不得，在连云城且不说最顶尖吧，起码也是佼佼者。”
“但比他厉害的那些人都不愿意对外授徒，剩下愿意教学的那些，都不如他厉害。”
“你要去学的话，交一次学费就好了，体验一下，若自己有这个天赋，可以再回去学。若没有这个天赋，那还是及时打住。齐江伦那里可是个无底洞。”
何先祥一口气介绍了一大堆。
陈平则静静的听着。
默默的记下了这一切。
同时找何先祥要了齐江伦的住址，琢磨着抽个时间去看看。

第006章 朝五晚九
陈平告别何先祥后，回到家里继续刷经验值。
朝九晚五的生活是一种幸福。
但倘若有了熟练度面板，那朝五晚九才是更上一层楼的幸福。
我爱工作，工作使我快乐。
不止是今天，接下来的几天亦是如此。
陈平在这几天的时间里，白天帮忙老前辈何先祥卖肉，闲暇之余和晚上则在屋内肝熟练度。
他的‘微风九剑’也已经练到了六式大圆满，但却一直没能进入第七式，入不了第七式的门，在这里卡壳了。
所以便没有继续习练下去。
此时，陈平卖肉期间，趁闲暇之余，调出了面板。
【姓名：陈平。】
【寿命：22/71。】
【境界：练气（一层）：29/100。】
【功法：长青功（入门）：34/100。】
【法术：微风九剑（六式）：1000/1000。】
【技能：解剖（专家）：234/1000。厨艺（熟练）：162/1000。】
境界主要靠修炼功法。
但这段时间他也没找到明确的加点规律。
唯一能做的便是不断的修炼功法。
这几天境界稍稍增加了几个点，从25变成了29。
‘这资质真不咋地啊，难怪原主这么多年了还是练气一层，而且离二层还有一条鸿沟之远。’
‘只能如此，不用急，慢慢习练就行，该来的总会来的。’
‘我才22岁，还有49年的寿命呢。’
陈平如此寻思。
“这几天多亏了你，这生意好的不得了。不过明日没肉源了，明日不用来咯。”何先祥的声音把陈平从思索中拉了回来。
何先祥只卖肉，很少亲自猎兽，他的肉都是从猎兽师那里进货来的，做的事中间商赚差价的事。
猎兽师没收获，他就得歇业。
陈平点点头：“那敢情好，我也有点自己的事情忙。”
他计划着明天去学习一下制皮术。
并非因为要卖肉而耽误制皮术的学习。
而是这在他的规划之中。
这段时间的卖肉过程，他把解剖技能肝到了专家级别的200多点，让他的技能更为游刃有余。
这是解兽术。
也是杀人技。
和敌人近身搏斗时，关键时刻能发挥奇效的。
若不去卖肉，仅在家里他可没有钱买这么多妖兽肉来练习。
除此之外，陈平还把‘微风九剑’的第六式习练到了大圆满。
‘解剖技能’和‘微风九剑’：
一个主近身。
一个主稍远程的攻击。
完美搭档。
有了这两项技能和法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即便碰到了练气三层修士，他也不惧。
这里不比连云城西区，那里他只要挂一块宁府的腰牌，出门又是和同僚一起出门，基本不用担心被打劫。
这里则不同。
他必须有足够的保命手段，才能在外出的时候给自己一丝信心。
“抱歉了，老头子耽误了你这么多天。”何先祥不好意思道。
陈平笑道：
“前辈哪里话，这点忙算得了什么，况且你还付了我酬劳。”
其实即便何先祥不付帮工费，陈平也乐于帮他一起卖肉。
当年在宁府时，陈平可不少得到何先祥的关照。
现在也算是适当回馈。
人嘛，都是自私自利的，在死生面前他自认毫不犹豫的会优先考虑自己。但在没有危险的情况下，懂得感恩是必须的。
否则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你这卖肉的竞争也挺大啊，单单这个坊市区就有四家肉铺。而且似乎有一家还和你不太对付？”陈平淡淡道。
这几天他察言观色，发现了这一点，有一家的卖肉佬老偷瞥何先祥。
也正因为如此，陈平自己卖肉时连吆喝声都没有了，也不秀刀法了，老老实实卖肉。
生怕沾染了何先祥的仇家因果。
说到这个话题，何先祥打开了话匣子。
原来。
这四家卖肉的，其中三家不值一提，大家各自经营，互不相干。
但其中有一家，是三个大汉经营的。
不是善茬。
为首的是一个络腮胡，剩下两个一痩一胖，是两个小弟。
前两年，络腮胡有一个哥哥在西区一家修士家族当客卿之首，颇有地位，这让络腮胡相当的嚣张跋扈。
络腮胡前些年做过不少其他生意，和坊市里的不少货主都闹过矛盾，但最后都以这些货主退让收场。
这货脾气暴躁，奉行一个原则：
机缘是争取来的，用人妨碍我们，我们就要……让我哥打。
曾有一次甚至打到了自己的货源猎兽修士那里，踩着猎兽修士的胳膊吼，翻译过来的大意就是：
“叫你猎个兽，你不是刮风就是下雨，你是不是针对本道？”
相当的嚣张。
和何先祥也闹过矛盾。
后来他那个在大家族当客卿的哥哥意外身亡，便收敛了不少。
“现在这小子老实了，性格也收敛了。”何先祥风轻云淡道。
陈平暗自摇头。
……不一定啊。
他曾偷偷注意过那个络腮胡，依然面露凶光，卖肉期间甚至还时不时观察一下何先祥。
人的性格没那么容易变的。
陈平道：“他们什么修为？”
“为首的那个据说练气二层圆满了，马上三层。那两个小弟都是一层练气士。”何先祥道。
哦。
难怪收敛了。
修为低嘛。
不对。
我有什么资格嘲笑他们？
我特么的修为更低。
……
陈平从坊市回家时，带了一卷生皮，回家的路上买了一些符箓和不值钱的短剑等小物件，然后才回家。
把修炼的事放在一边，给自己熬了一锅妖兽肉粥。
修炼重要，生活也要细品。
这个世界的灵米和妖兽肉都不是凡物，灵米颗粒饱满，晶光四溢，妖兽肉更是香而富有嚼劲。
好的食材，在配上两世为人的精湛厨艺。
一碗常见的妖兽肉粥便香气四散，令人口舌生津。
陈平吃的大呼过瘾。
酒足饭饱后，陈平才拿出今日的所购之物品，同时盘点了一下自己的家当。
【一柄长剑。
四柄短剑。
一把可以拍薤的杀兽刀。
31张清洁符。
61张引火符。
6张静音符。
1张辟邪符。
一卷计划用来练习制符皮的生皮。
一册《微风九剑》古籍。
一册《长青功修炼指南》古籍。
153颗下品灵石。
122两黄金。
200多两白银。】
没了。
这便是他除了饮食、家居、生活起居用品之外的所有家当。
几把武器无需赘述。
清洁符、引火符、静音符都是低端符，基材都是纸张，比如清洁符，一颗下品灵石可以买30张清洁符，引火符则更为廉价。
辟邪符是他刚才忍痛购买的，一颗下品灵石一张。
价格相当不便宜。
这张符是符皮的基材，买回来是用来观摩学习的，指导制皮技术的习练。
至于钱财。
只剩下153颗下品灵石和一些黄金、白银。
‘这153颗下品灵石，留100颗做储备金吧。都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万一有个什么紧急情况，还可以江湖救救急。’
‘若不到万不得已的境地，不能轻易使用这笔储备金。’
‘如此看来，我现在只有53颗下品灵石可以动用。’
‘真是……，什么都买不了！’
陈平摸了摸这些下品灵石，隐隐约约有了挣钱的压力。
不能坐吃山空啊。

第007章 一名剑修，多带几把剑合情合理
翌日，东方未白。
屋内。
‘嗖，嗖，嗖～’
微风九剑第一式：微风渐起。第二式：清风徐来。第三式：和风细雨。第四式：风不起条。第五式：风清月皎。第六式：空穴无风。第七式：……
陈平长剑入鞘，吐了一口浊气。
第七式还是不能入门啊。
明明其他技能一旦最开始入门之后，后面都是一帆风顺。为何到了微风九剑就不一样了？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看来得找个大能咨询一下才行。
陈平停下练剑，坐下来继续完成了一个周天的打坐，半柱香后双手下压，轻轻呼出一口气。
看了下窗外，第一缕阳光才刚刚升起。
‘很好，你们继续睡吧，我要默默的卷死你们，不惊艳任何人。’陈平呵呵一笑。
‘我这修炼模式，这要让高高在上、资源享尽的那些大能纨绔子弟知道了，会不会被嘲笑为小镇修炼家？’陈平内心吐槽。
‘奋斗还要被嘲笑，这就很不爽。’
陈平没再想这些有的无的，洗漱了一下，做了一顿精致的早膳。吃过后才开始为出门学制符皮而做准备。
这是他来到散修区之后的第一次独自出门。
得小心一点，谨慎为上。
散修区鱼龙混杂，人心最为险恶。
他先在左右裤腿里面各自藏了一把短剑，确保即便是在弯腰的情况下，也能第一时间获取武器。……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又在袖口里藏了一把短剑，以备不时之需。……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长剑在腰，这个不能少。……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众所周知，作为一名剑修，随身多带几把剑是合情合理的。
那些符箓自然是要随身携带的。嗯……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陈平做好这一切准备，再三检查之后，才出门。
出到院子里，看了一下隔壁邻居俞青义的家门，依然紧闭。
陈平颇为遗憾。
他前几天专门提了一些礼物，上门准备拜访一下这个德高望重的前辈，俞青义。
结果不在家。
不止如此，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从未见过俞青义。
为此，陈平还忿忿不平的去找过租房管事。
这不扯淡么？
看中一个学位，专门买了学位房，结果你告诉我这个小学停摆了，不招生了。
这……
婶可忍，叔不能忍！
结果管事说俞青义还在交房租，并未搬走，只是近期在外有事，貌似是去了青云宗。
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才回来。
这让陈平稍稍松了一口气。
……学校没停摆，只是在翻修而已。
就这样，陈平也在管事那里软磨硬泡了半天。到最后，管事肉疼承诺一年租期满后，返还一颗下品灵石给陈平，这才了事。
陈平出门后，沿着此前何先祥告知的地址，七拐八折之后找到了制皮大师齐江伦的居所。
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非常年轻的道友。
让陈平一度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敢问，这是齐江伦大师的家吗？”陈平拱手道。
青年道友打了个哈欠：
“是来找我师父学制符皮的吧？”
得。
看来生意做的不少，很熟稔了。
“正是。”
“规矩都懂吧？”青年道友哈欠连连，黑眼圈明显。
陈平如实道：
“有所听闻，但了解的不多，还请道友帮忙介绍下。”
青年见怪不怪，例行公事介绍了相关规矩。
四十颗下品灵石一次授课机会，持续三天，到期不管有没有学会，双方的契约都按时终止。
后续不提供解惑，如果还有不会的可以再来学。
当然，学费不能少。
这个很齐江伦。
在连云城是独一无二的。
陈平此前从何先祥前辈那里就有所耳闻，连云城教授制符皮的大师，除了齐江伦，也有其他人。但这些大师在授业时多半会挑人，你考核不合格的话大师还不肯教你。
而且这学费也远远不止四十颗灵石这么廉价。
唯独齐江伦，价格便宜，来者不拒。
只要给钱，就能学。
陈平需要的就是廉价，对于他来说，重要的是入门，只要入了门，后面的都不重要。
“行，没问题。今日就可以授业吗？”陈平咬牙道，又问。
‘交完这笔学费，仅剩下13颗可以动用的灵石了。’
‘花钱容易赚钱难啊！’
青年道友掂了点一小袋灵石，看了陈平一眼，慢悠悠道：
“随我进来吧。”
陈平跟着青年道友，拐过小道，穿过住宅，才进到后院。
顿时一愣。
……院子里居然还坐着几个人，都是一起在等着授课的学徒。
见到陈平进来，一双双眼睛顿时齐齐望了过来。
陈平：……
这……
……学堂一般？
好吧！
这很齐江伦。
陈平也没说什么，在这里，齐江伦的规矩就是规矩。
他在青年的指示下入座。
陈平入座后，张望的一瞬间居然看到前排坐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此人此时正回头，看到陈平望过去，便小声和陈平打招呼：“陈道友，你也来学习符皮制作？”
“张道友，是啊，是啊，这么巧。”陈平连连揖手。
此人叫张政，四十来岁的中年道友。住的地方和陈平隔了几栋房子，平时打过招呼，不算很熟悉，但相互之间认识。
点头之交。
两人打过招呼后，便没多言。因为此时青年道友再次出现，开始给大家发放书籍和一套制符皮的工具。青年道友告诉众人这套工具是上好的工具，齐大师认证的，让众人珍惜。
随后讲解了今日授业的规矩。
先是由齐江伦集中讲解制符皮的要义，然后再逐一实操，齐江伦亲自指点。
规则讲完后，齐江伦还没来。
陈平便默默的打量了一下齐大师的这个家。
面积挺大，院子也大。
但装修并不高端豪华，甚至显得有些寒酸。
与齐江伦的身份不太想符合。
这让陈平有些诧异。
按齐江伦的这种授徒方式，他不可能缺钱，甚至应该很有钱才对。
不过这是别人家的事，陈平无意过问，也没兴趣。
片刻之后。
齐江伦出现了，简单介绍之后便开始正式授业。
陈平边听齐江伦讲解要义，边翻开书籍阅览起来。
书籍的字体扭扭捏捏，非常潦草，勉强能认得出来。看得出来，这书籍估摸着是齐江伦的某个学徒抄录的，是典型的盗版货。
制符皮共分为两大阶段。
阶段一，制作成皮。
从市场上买回来的生皮不能直接使用，要先清理掉毛发，然后刮掉多余的脂肪。
此后拿特定的药水浸泡五个昼夜。
再拿出来阴干。
这个过程很重要，必须是阴干，不能用法术烘干，不能用火烤，也不能暴晒，颇为讲究。
这样才能保持皮中本身所蕴含的生命灵力，亦确保不破坏生皮的纹路。
阴干后再切割成巴掌大小特定尺寸的小方块。
即将‘生皮’制作成为‘成皮’。
阶段二，制作符皮。
将第一阶段获取的成皮平铺，然后用小刀将最上面的一层脂肪层再次割掉。
当只剩下最下面一层皮质时，要顺着纹路将皮质割裂成薄薄的一层。
这些薄层便是符皮。
即将‘成皮’制作成为‘符皮’。
说起来简单，但这一阶段其实是真正的关键阶段。
极其讲究刀工。
不能破坏任何一丝纹路，因为这些纹路是后续画符时，存储天地法则的关键所在。
一旦在不经意的微末之处破坏了哪怕一点点，后续画符的成功率都会大大降低。
至于薄厚程度，自然是越薄越好。
但越薄，越容易被破坏，这就要求制符皮的人在制作过程中将一些容易导致符皮坏损的硬质经条给挑出来，切割掉，这个过程同样极其讲究刀工。
好的制皮师，同样一张成皮，最多可以割出来四五张符皮。
但技术欠佳的制皮师，连一张良品都不一定能够保障。
简而言之，一张好的符皮，要具备一下几个特点：
薄，越薄越好。
均匀，同一张皮，不能此薄彼厚。
纹路清晰完整。
剔除硬质经络。
这些特点要求兼备时，就变得非常的不易。
听完这些，陈平若有所思。
自己的‘解剖技能’难道又要发挥作用了？
如此的话。
这还真是一个技能，多般用途。
一次爆肝，终生受用。

第008章 遇伏
要义讲了整整一个上午，很多人听得昏昏欲睡。
但陈平听得津津有味。
这样科普的东西对已经入门了的那些修士来说或许索然无味，但对于陈平来说，这些讲解让他对整个制符皮的理论知识有了非常全面的认知。
齐大师讲的东西大部分籍册里面都有，可书本里面有和讲出来是两回事。
陈平的前世，九年义务教育的知识书本里面都有，但最终能考试清北的人就那么几个。
所以陈平听得饶有兴致。
茶歇期间，他也没放过机会，一个人缠住了齐大师问这问那，最大限度的榨干齐大师。
等到下午实践时，陈平发现，他的‘解剖术’当真对制皮大有裨益。
很多东西都是想通的。
这让他惊喜万分。
但他没表现出来，依然兢兢业业的一点一点学习制符皮。
只要看到齐大师有空，就叫住他问相关的疑惑。
“你这小子，你也让我喝一口茶吧？大师我一次教五个学生，感觉在你小子一个人身上花的时间比其他四个总和还多。”齐江伦骂道。
陈平连连赔笑道：
“大师，他们天资聪慧，你一点他们就通。但我不一样啊，不问清楚细节的话，学不会啊。”
“你修为如何？”齐江伦脸黑。
陈平哭丧脸道：
“练气一层，多年了不得寸进。”
“难怪，这些最简单的要领和技巧你都迟迟没能掌握。”齐江伦嘴上这么说着，像是替陈平惋惜。但心里却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刚才见陈平一直问这问那，而且问的问题角度都很刁钻，他生怕陈平全盘学了去。
现在看来，陈平修为太低，资质不行，根本掌握不了这么多。
“咦，你干什么？大师我刚教的都忘了？挑出硬质经条时要轻轻挑起，不要破坏周边皮质，挑走后更是要修复凹槽，否则后续画符时，这些凹痕会自动走墨，一张符皮就全完蛋了。”齐江伦怒其不争道。
心想哪有这么笨的人。
气得他牙痒痒。
“出师以后不要说是跟我学的。”
齐江伦又补充来一句。
陈平内心一笑，之所以如此，就是为了套出如何填凹痕的法子。
刚才讲课时，齐江伦对这一点闪烁其词。
显然不想教的这么深。
陈平顺杆子爬：
“大师，如何修复？”
齐江伦愣了一下，想闪烁其词回避，但自己都主动讲到这里了，感觉又不太好。
只能泛泛的给陈平讲了一下技巧和要义。
“你现在还是初学，修为又低，不要琢磨这些。”讲完后，齐江伦有些后悔道。
陈平讪笑：
“是，是。学生就是有点好奇而已。”
“……”
一天学习下来，陈平感觉到自己快要摸到了那个门槛，不过还有很多细节和技巧需要去齐江伦那里榨干出来。
还好还有两天，来得及。
从齐江伦家里出来，陈平沿着来路返回。
此时夜幕已落。
陈平暗道不妙……学得太晚了，寻思明后两天要早点走，天黑后走在路上太不安全。
万一被打劫就麻烦了。
好在是多虑了，一路上平安无事。
没遇到任何危险，安全到家。
可刚准备推院门时，陈平手一滞。
……有一种不太对劲的感觉。
……有人进去过？
陈平警惕的弯下腰，手紧紧的握住长剑的剑柄。
猫着腰往屋舍的侧后方匍匐前进，绕到了俞青义家的院子这边。
等了半晌，没听到任何动静，他才在一个房子窗户的死角位置轻轻跃上不高的院墙，扫视了一圈，院子里空无一人。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他轻轻的跃进院子的角落里，匍匐到房子墙角跟。
……家门没被破坏，锁也在。
……但窗户被动过，他特意夹在缝隙里的那根草掉了。
是贼？
还是什么？
屋内会不会还有人？
陈平警惕在墙角，一动不动，想听听里面到底有没有动静。
可静静的听了半指香的时间，没有任何声音。
陈平稍稍松了一口气。
如果仅仅是白天糟了贼，那他没太多心疼，值钱的东西都在身上，家里唯一比较贵的是那些灵米和兽肉。
可小偷一般不会入室偷灵米和兽肉。
因为重啊，不好悄无声息的带走。
可就在陈平差不多快要放松警惕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屋内传来了轻声对话。
陈平头皮发麻。
瞬间绷紧了身体。
“大哥，小弟刚才明明看到那小子从街道上走过来了，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动静？难道小弟看错了？”一个轻轻的声音道。
“他娘的，你看错了吧？”另外一个声音较为粗狂，但同样很小声。
若不是陈平就在窗户外的墙角下，还真不一定能听到。
“咦，可能是看错了，天黑了看不太清。”
“你他娘激灵一点，别被发现了。”
“大哥放心，小弟只在窗户上打了个小洞，外面不可能注意到。”
讲完这段话，屋内又安静了起来。
陈平压制着心跳，大脑快速的分析起当前的局面。
仅仅从这两个声音来判断，陈平最先想到的是卖肉的络腮胡一伙。
声音极其吻合。
称呼也吻合。
陈平只是没想通对方要干什么，为什么盯上他？
就因为帮何先祥卖了几天肉？
然后就要杀我？
正当陈平思索之时，里面的轻微对话的声音又出现了。
“大哥，刚才那个该不会是俞青义回来了吧？”
此话一出，顿时传来了‘呯，咚’的东西被打翻的声音。
然后是小声咒骂声。
半晌，才传来小弟的声音：
“大哥，不是，俞青义家没亮灯。”
“娘的，你小子不要一惊一乍，被你吓死了。”随即传出络腮胡因放松而发出的一声重重的喘息声。
场面再次重新陷入沉默。
里面沉默，陈平也不出声，他有的是耐心等待最佳时机。
不仅如此，他还根据几人的对话声音，默默的测算了一下各自的位置。在心中演练着若出手该如何出招才能快速制敌。
直到声音再次响起：
“大哥，我们杀这小子有把握吗？”
“你他娘的什么意思？不是你调查出来他是被宁府赶出来的家丁，无亲去故，修为只有练气一层吗？”络腮胡大哥不满的声音。
“这是自然，错不了。”第三个声音道：“只是担心何先祥。”
络腮胡大哥道：
“这个不必须担心，何先祥外出办事，没有几天回不来，到那时，这小子早被我们剁成肉酱卖出去了，他何先祥没凭没据如何追究？”
“那倒也是，等大哥你我三人拿到那套刀法，学会后换一个城继续卖肉，那还不是卖的风生水起？那套刀法，啧啧啧，我在连云城卖货几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刀法。”
“二哥说得对，这小子练气一层都能学会，我等也能学。”
络腮胡大哥声音高了一度：
“他娘的，是大哥我学，不是你们。”
“……知道，知道，大哥说得对。”
“别说了，机灵点。”

第009章 一夜暴富（上）
“别说了，机灵点。”
络腮胡大哥训斥小弟。
络腮胡骂完，没听到机灵小弟回答，却只听到一声异响，有些意外，抬头一看，原本趴在窗户上的干练小弟被一把剑从嘴插入，直接洞穿了脑袋。
络腮胡大惊。
可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看到剑光一闪，一道身影撞破窗户，剑罡瞬间就到了他跟前。
络腮胡一瞬间惊吓出了一身冷汗，常年的战斗意识让他兔起鹘落间做出反应，顺势一滚。
只觉得肩膀火辣辣的，但好歹保住了老命。
回头一看，借着微弱的月光，他却发现另外一个小弟已经人头落地。
太快了。
这剑太快了。
络腮胡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这个场面真没见过。
是俞青义？
‘逃。’
这是他第一时间生出的想法，这么快的剑法之下，他断无活路。
顷刻之间，络腮胡翻身就往另一边窗户鱼跃而去。
一瞬间飞奔数丈之远。
飞奔着的他下意识余光回望了一眼……对方没有追来，他松了一口气。
捡了一条命啊。
等等，不对……
我怎么还在原来的位置？
他余光瞥见数丈之远处，一个壮实的男人身躯立在地上，脖子上碗大一个疤，正在扑哧扑哧的喷血。
他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
娘的。
只有脑袋，没有身躯。
‘这怎么可能？’
脑袋啪叽一声掉落在地，眼睛里满是不甘和不解，唯独没有对自己行为忏悔的神色。
……
陈平望着眼前的三具尸体，对准唯一没有断脑袋的那具小弟的尸体又补了两剑，确定都没了生机，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自己的心脏还扑通扑通的跳。
第一次杀人，说不紧张是假的。
要知道后世的他，是一个连鸡都没杀过，也没睡过的宅男。
穿越至此一个月不到，却一次性解决了三个……
尽管占据了先手，在窗户外就默默测算了各种可能性，但这依然是以一敌三，而且自己仍然是一层的修为。对方的最高修为却是二层圆满。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但他没得选。
只能出手。
好在结果都是好的。
‘我本不喜打打杀杀，你们却非要谋害于我。’
陈平望着眼前的尸体，知道还没到松懈的时候。
他仔细的摸了摸三人的尸首，将这几人随身携带的财物全部据为己有。然后找了一个麻绳，将三人困成一捆，没有急着动，而是等了将近两个时辰。
等到夜深人静后，陈平才扛着三具尸体潜入夜色当中。
这个时候出城是不行的。
且不说城外安全与否，还容易被夜猫子修士发现。
今天去学制皮术时，他在途中看到偶尔有一两栋已经破败了的房子。
那几栋房子显然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住人了，墙体都已经倒塌，没人会去那里面。
最适合用来藏尸体。
陈平处理完尸体，回到家里后认真的洗刷了一下家里的血迹，然后连夜修复了窗户，搞完这一切之后，一连给自己和家里打斗过的地方连拍了十几张清洁符。
他看着恢复如初的房间，松了一口气。
这三人的情况之前听何先祥说过，自从那个在大户人家当客卿的哥哥死了之后，便无亲无故，没有靠山。
这才是他刚才敢果断下手的原因。
若不知根知底，万一杀了小的来老的，杀了老的来上古的，那这个连云城恐怕真没法待了。怕是明天就得想办法出城。
现在则没有这种顾虑。
而且，这三人此前得罪过无数人，即便有人察觉了他们的意外死亡，多半也怀疑不到自己的头上。
况且，我一个练气一层菜鸟，何德何能一对三，而且都是修为高于我的三个修士。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看来平时隐藏实力还是大有好处的。’陈平呼了一口气。
他拿起针谮，把书桌上的油灯往上挑了挑，火焰顿时窜高，周围变得更为明亮了一些。
然后把刚才缴获的战利品一股脑倒到桌子上。
陈平眼睛瞬间亮了。
刚才的紧张感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喜悦。
汹涌的喜悦笼罩心头。
巨款啊。
一夜暴富。
他把这些财物一个个分类摆放，逐一看了下。
【三把长剑。
四本籍册。
261颗下品灵石。
72张清洁符。
3张破邪符。
3斤黄金。
160两白银。】
陈平翻看了一下四本籍册，都不是他感兴趣的东西，过段时间等这件事彻底没人关注后，可以和三把长剑一起卖掉，应该能值一些钱。
3张破邪符这可是好东西，挺贵的，此前陈平自己都不舍得买，这下有了，可以用来防身用。
261颗下品灵石已经相当不少了，陈平存了这么多年也才存了一百多颗而已。
在宁府赚的大部分都花出去了。
这些，估计是这三人拿来准备去进货买肉的货款。
陈平把灵石和黄金白银放进自己的内衬口袋里，加上自己此前的存款，现在一共有374颗下品灵石。
‘如此的话，可以把储备金提升到200颗下品灵石。’
‘这样我还有174颗可以动用。’
暂时可以顶一段时间了。
杀人放火金腰带，还是打劫来钱快啊。
难怪那么多修士不走正道。
如此看来，是有理由的。
把财物藏好，陈平怀着复杂的心境入眠。
翌日。
陈平装着什么都没发生，正常出门去学制符皮，晚上回到家里刻意和邻里打了招呼，也没见到大家提及此事。
第三天去学制符皮亦如此。
陈平知道，这件事大概率是过去了，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了。
想想也是，散修如蝼蚁，死了就死了，除非有亲密至友，否者没多少人关注别人的出现与消失。
有的散修甚至死了多年，在同伴某一日聊天提起时，才会突然被想起此人不知何时从他们生活中消失了。
现实就是这么的残忍。
络腮胡三人的消失会被人发现吗？
多半会。
买肉的客人没见到卖肉佬，猎兽的修士没见到合作伙伴，房租的管事没看到此人交租……
但没人在意，顶多就是一句感叹。
没人在意他们是离开了，还是死了。
而此时的陈平，正在齐江伦后院里抓紧一切时间学习制符皮。
“大师，刚刚说的如何不伤纹路，你能否帮忙演示一遍？”陈平谦虚问。
正在喝水的齐江伦喉结一耸，假装没听到，黑着脸去指导另外一个学徒去。
这两天被陈平追着问这问那，他已经不想再搭理陈平。
‘哼，只交40颗灵石，就像把贫道掏空？滚犊子。’齐江伦暗想。
陈平无语，只能也觍着脸凑过去听他给别人讲解。
齐江伦：……
午后结业时，看到陈平问了这么多问题，最后还是把皮切的乱七八糟，齐江伦暗自松了一口气。
同时又补充道：
“记住了，你小子以后不要说是跟我学的符皮。”
陈平舔着脸笑了笑。
三天的制皮学业正式结束。
陈平出门前望了一眼这间临时学堂，心想‘再见，再也不见。’
等学徒走后，徒弟青年道友望着离去的学员问齐江伦：
“师父，这批学徒以后有多大可能再回来学习？”
齐江伦冷笑一声：
“哼，全部都会再回来。老夫只教了入门的东西，他们会尝到甜头，但赚大钱难。想靠制皮赚钱的话他们都还得回来。除非忍疼放弃吃这碗饭。”
“那是，那是。师父英明。”徒弟嘿嘿笑。
缺钱着呢！

第010章 成皮来源搞定
“陈道友是第一次学制符皮吧？听你问的问题都比较浅显。”
回家的路上，张政闲聊。
张政发现这两天陈平都主动邀请他一起结伴而行，早晚均如此。
从齐江伦家里出来也必须赶在天黑之前，哪怕正好还有问题没问完，陈平都会主动终止。
张政感到好笑……这么个年轻的道友，居然这么怕死。
这么怕死，修什么仙啊！
不过也正是这两天的结伴而行，让两人熟络了起来。
陈平实话实说：
“第一次，没有生计门路，只能想到制符皮赚些钱。”
张政点了点头，叹道：
“制符皮赚钱可不容易啊，亏灵石都是有可能的。我这已经是第二次来学了，此前制废了不少皮。”
经过这两日的交流，陈平知道张政家里还有一个五岁的女儿，孩子她娘前两年去世了。现在是找了一个凡人奴仆在家照料女儿。
全家就他一个人挣钱，挺不容易。
散修区就没人容易。
“对了，过来人经验。你现在制符皮，可以先做第一阶段的成皮，这个阶段流程是固定的，没有失败一说，不会有任何损失，你拿成皮去卖，也有人买的。第二阶段的符皮太容易失败了，很容易得不偿失。”张政叹气道。
陈平一凛：
“张道友也卖成皮吗？”
“实不相瞒，我现在主要卖的就是成皮，还不太能驾驭第二阶段的技艺。”张政道，有点挂不住脸的尴尬笑了笑。
“张道友如何卖？如果价格合适的话，我买一些。”陈平坦荡。
所谓成皮。
是指从市面上买回来的兽皮，经过去脂肪，去毛发，药浸，阴干，切片后的一块块成皮。
即所谓的第一阶段。
主要是这个阶段的制作工艺没什么技术含量，都是固定的流程。
但又耗时，还麻烦。
而且生皮的味道确实不好闻，时间长了整个房间估计都味道呛人。
陈平在学习过程中曾动手做过一次，他当时都萌生了跳过此阶段，直接买成皮的想法。
当然，价格得合适才行。
听到这话，张政一阵困惑，他不明白陈平刚开始学制皮，怎么就直接买成皮了？
不应该一步步练过来吗？
反复确认后才知道陈平真的有意要买。
而陈平的解释是说自己想趁着还记得齐大师所讲的要义，抓紧时间练习关键技艺。于是不想浪费时间在第一阶段上面。
张政依然不解，但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选择，他也不便多说什么。
然后突然意识到陈平将成为自己的贵客。
如果陈平以后学会了制皮术，说不定还会成为他的长期贵客。
想到这里，张政顿时困惑变为惊喜。
……这可是个难得的固定贵客啊。
张政顿时都变得热情了几分：
“陈道友，前面不远就是我家，你去观摩观摩。我的成皮是严格按照古册上所述一步步做出来的，绝无偷工减料，品质没得说。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张政显得很兴奋。
拉着陈平往自己家里走。
到了院子里，又连忙呼喊自己的仆人：
“有贵客到了，倒茶。”
“对了，灵茶。”
凡人女仆正在院子里教五岁的女儿认字，见到陈平，知书达理的打了个招呼，陈平回了道礼，然后跟着张政去参观他的制符皮的房间。
房间里到处都挂着等待阴干的生皮，有的还在往下滴着药水。
一侧的木架子上挂着一些还未浸泡药水的生皮，上面甚至带着血丝，还有一些毛发。
房间的角落里放着一个大桶，里面乌漆嘛黑的一桶药水，看不出里面有没有浸泡有生皮。
空气里弥漫着阵阵酸腥味。
闻久了有一股令人作呕的感觉。
这是制皮间的通病。
“制皮间简陋了点，让陈道友见笑了。我最近在学习制冰法术，学会了应该能改善不少。”张政尴尬的笑了笑，又道：“这是我切好的成皮，你看看。”
陈平接过成皮，看了下，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总之这个阶段只要不偷工减料，大家做出来的成皮都差不多。
“成皮的制作没什么技巧，大家都会，关键是要按流程行事。你摸摸我的皮，看看滑不滑？”张政又道。
陈平：……“挺滑的。”
“摸起来很舒适吧。”张政又自豪道。
陈平：……“还行。”
“不是我吹，很多制皮师喜欢在浸泡的药材用料上克扣，就为了节省一点点成本。有的制皮师还会缩短浸泡时长，导致最后做出来的成皮黯淡无光。你看看我的皮的光泽，光不光？你看看。”
陈平：……“光。”
这个时候，张政的仆人进来给陈平倒上了茶：
“陈仙师，你喝茶。”
陈平言谢，接过茶，喝了一口便放下了。趁机及时打断了张政的自夸：
“皮我看过了，挺满意的。你还没说价格如何？”
“先说好了，贵了我可买不起，那倒还不如我自己做了。”
张政也放下茶杯，认真道：
“放心，不贵你的。商号是八十张一颗下品灵石，你我直接买卖，省了我去市场上摆摊，再给你便宜点。一百张一颗下品灵石。如何？”
张政给的价格很实在，陈平也就没有再还价。
这个价格挺便宜了。
陈平既然旨在制符皮，自然也是打听过相关价格的。
市场价：
成皮：80张=1颗下品灵石。
符皮：10张=1颗下品灵石。
一张成皮平均制成1-2张符皮。
一张成皮制成符皮的成功数量最高能到5张，且不说最佳状态，如果能把平均数提升到4张，那就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收益，即便是3都不错。
‘按张政给的这个价，如果平均数为3，那收益的倍数就是30倍，1颗灵石的投入变30颗灵石的产出，还不错。’陈平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陈平接受这个价：
“行，先给我200张吧。如果用的好的话，我用完了再过来拿。”
“得啦，你坐坐稍等，这就帮你挑200张出来。”张政激动的忙碌起来，肉眼可见的喜悦，他现在看陈平都是金色的模样。
两家之间就隔了几栋房子，倒也算近，走动起来很方便。
这样的交易，算是双赢。
陈平得了方便和价廉。
张政同样得了方便，而且还安全，无需担心去坊市摆摊被人盯上的风险。
陈平拒绝了张政在他家吃饭的邀请，和张政小屁孩女儿打过招呼后，拎着200张成皮回了自己的家。
他需要尽快练习制符皮的技术，让技艺入门。
这样才能顺利的肝起来。
赚钱嘛。
不嫌弃早！

第011章 法器胚子
夜深人静。
微黄的油灯火焰，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将制皮间不大的空间照的还算明亮。
陈平用针簪再次挑了挑灯芯，让光线更足一些。
然后开始伏案工作。
——制符皮。
这三天授学的过程中，陈平都未曾展露过自己的精湛解剖术，摆出一个较低的姿势尽可能的榨取齐大师的知识储备。
所以制符皮的技艺一直未能在面板上展现出来。
也就是未入门。
此刻静下心来，拿起一张买来的生皮，认真观察成皮的厚度，纹路和经络走向，硬质经条存在的情况。
然后运用解剖术，沿着一层纹路与另外一层纹路之间不易觉察的分层处慢慢割开，凭直觉不去破坏哪怕一丝纹路和经络。
一刀走完，一张薄薄的皮便割了下来。
陈平拿起薄片，仔细检查了一下，然后换了一个工具，开始缓慢的勾起一丝硬质经条，缓缓拉起。
兴许是第一次运用解剖术干这活，一不小心将其中一小处地方稍稍撕裂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这让陈平有些懊恼。
但没有气馁，持刀继续修复缺口处。
修复完之后，再仔细检查皮的薄厚均匀性问题，这个过程异常不易觉察。
但陈平因为解刨技能的原因，对皮肉有着天生的敏感性，这让这个工作变得容易的多。
终于，一张符皮制作完成了。
他紧张的看了看面板。
结果，很遗憾！！
并没有入门。
‘当真是不简单，我有出神入化的解剖技能，都未能第一次就入门，可想而知对其他修士来说有多难。’
‘难怪那么多人说这碗饭不好吃。’
这一次虽然没有入门，但陈平颇有收获。
他总结了一下第一张废符皮的缺点：
一。
力道和速度没控制好。
初次运用解剖技能制符皮，拉硬质经条时没控制好力道和速度，导致部分皮质破损。
这个能够熟能生巧。
二。
太追求精度，导致因小失大。
切割的时候速度过慢，反而使得平整度没有那么好。
应该做得更从心一些。
三。
凹槽修复不太理想。
这与我自身修为有关，这个过程需要将填入的皮肉组织和原来的皮质融为一体，不留任何痕迹，这需要灵力的灌入。
而我自身修为不太够看。
实在不行就另辟蹊径，打薄符皮，按凹槽的最低处厚度进行打磨。
这是三点最核心的问题点。
既然都找到了改进方向，那就继续练习即可。
陈平拿起成皮，开始第二次制符皮。
然后是第三次……
第四次……
等到第五张符皮制备完成后，那份惊喜感终于来了。
【技能：解剖（专家）：234/1000。符皮（入门）：1/1000。厨艺（熟练）：162/1000。】
‘不错，符皮制作技能终于入门了，学了三天，又全神贯注的练了五遍，才将将跨过门槛。’
‘这……是不是匠心精神？’
陈平收起喜悦的心情，挑了挑油灯，拿过来一张成皮继续练习。
接下来就简单了。
只要不断的重复练习，就可以在这个过程中不断的精进。
陈平入门后再次制作，每下去一刀，都能感觉有一股难以言明的力量在指导他。
当出现一个错误时，他似乎本能的能感知出来，并意识到改进的方向。
这是一种入门前没有的感觉。
‘这张不行，左上角有个地方偏薄，不够均匀。’
陈平摇了摇头，将做废了的符皮丢掉。
继续下一张。
‘这张差点意思，这个纹路，虽然我知道如何改进才能使之清晰可见，可力道没掌握到最佳状态。’
继续下一张。
‘这张厚了一点，不够透明，不够厚薄适中。’
‘……’
‘这张的韧性差了点，对符箓的天道法则承载力肯定不足。’
‘……’
陈平不断做废成皮，不断精准的找到其中发现的问题，不断重复肝熟练度。
如此循环。
直到一张较为满意的符皮摆在了他的面前，他端详了片刻，颇为欣慰。
‘这张还不错，算是今晚做的最成功的一张了。’
陈平放下符皮，具现出面板，看到符皮的经验值为：
符皮（入门）：312/1000。
涨了300多点。
不错了。
陈平抬头看了看窗外……居然已经天亮了，不知不觉肝了一个通宵……
上一次通宵，还是当年大学毕业时和同学通宵吃鸡。
恍若隔世的感觉。
不够现在好歹是练气士，偶尔通宵一个晚上也没有多少乏困的感觉。
他看了下成果。
一个晚上割废了16张成皮。
制作出来了26张不能用的符皮。
转化率不高啊。
熟练度还要肝上去才行。
……
磨刀不负砍柴工。
陈平现在用的制作符皮的工具还是在齐大师那里当学徒期间放发的，用起来感觉差点意思。
于是决定给自己买一套好一点的。
在坊市里逛了一下，然后走进一家工具店。
商铺里商品琳琅满目，单单制作符皮的工具就有很多种。
陈平想着既然要买，那就一定要买一套好的，毕竟终生受用的东西，吃不了亏。
他挑了一下，指着一套问商家：
“这一套，也是卖的吗？怎么有点奇怪？”
“道友好眼光。这一套是模型，是一套一阶中品法器的模型。道友是自己用吧？一套一阶中品法器的制皮工具，那是能大大提升制皮的成功率，也能提高符皮的品质，绝对值当。”店家热情的迎接了上来。
一阶中品法器？
陈平第一次和一阶中品法器的概念这么接近，感觉自己都有些不争气的激动起来。
一阶中品法器+精湛的制皮术……
那我还不得飞起？
“你也说了是模型，如何卖？”陈平面部风起云淡。
“道友只要看得上，交了押金，本店可以代道友去拍卖会拍下来。本店诚信经营，安全可靠，绝不会有任何欺诈行为。本店已有几年代拍经验，有信心比道友自己去拍拿下的价格更为合适。”店家职业性微笑，可能是生怕陈平犹豫，所以一连介绍自己店铺的优势。
这模式……挺不错。
至少不用露面。
陈平内心小小激动。
“按以往经验，一般多少钱一套？”
“通常13颗中品灵石上下。本店可以设定上限价格，超过上限价格后本店可以停止竞拍，以免对委托商造成损失。”店家继续介绍。
陈平：……
草率了。
这是什么上不上限的问题吗？
这不是……
‘我才刚刚开始制符皮，用不着这么贵的工具。这与穷不穷没关系。’
‘现在买这么好的工具也不安全，怀璧其罪，等我境界上去了才行。这与穷不穷没关系。’陈平连续自我打补丁。
逛了一会儿，最终看上了另外一套工具套装。
整个套装工具齐全，而且每一把工具看上去都泛着法器的光泽，让陈平爱不释手。
“这套呢？”
“要说道友眼光不错吧，这一套当真是物美价廉。这套工具全部是法器胚子，虽不是法器，但具有法器的优点，同样是高阶修士采用玄铁锻造而成，你看看这光泽，我给你敲一敲声音你听听……叮，嗡……”店家一通天花乱坠的介绍。
并最终在陈平的催促下报出来价格：
“1颗中品灵石。”
陈平以前对这些东西没有追求，还真不知道居然这么贵。
1颗中品灵石就是100颗下品灵石，他现在可支配的灵石一共才172颗。
得做多少张符皮才能赚回来啊？
不过这套是真喜欢。
看到这套之后就再也不想用齐大师赠送的那套。
简直云泥之别。
陈平摇头道：
“贵了，这只是法器胚子，又不是真正的法器，这种不成不就的工具真正的大师哪会看得上？说白了，你这套法器靠的也是真正的有眼缘之人来买。除了我，没多少修士愿意买吧？”
“你再看看这刀柄，连个雕花都没有，很显然是偷工减料之作，况且不是法器，哪有这么贵的道理？”
“你们这些修士呐，手柄上没有雕花那是偷工减料么。”店家笑了笑，又道：“就是因为不是法器才1颗中品灵石，若是一阶下品法器那至少也要5颗中品灵石才行。这样吧，看你也有诚意，你说，你说多少钱。”
“60颗下品灵石。”
“去去去，出去，不做你生意，哪有你这般消遣人的。我这好好的法器胚子，怎么还能比别店的普通武器便宜？”店家脸色漆黑，不耐烦的赶人。
陈平没动，笑道：
“买卖嘛，漫天要价，就地还钱。有卖有还，你给个爽快价。”
顿了下，又补充道：
“先说好了，前面还有几家工具铺，你要价格不地道，那我掉头就走。”
店家嘴角抽搐。
他有被陈平说中心思。
这套工具虽然是好货，但并不好卖，有眼缘的人才看得上。
买符皮制作工具的一般有两类人。
一类是大师。
一类是靠符皮勉强混日子的修士。
前者看不上法器胚子，至少也是买一阶下品法器的工具。
后者买不起。
所以这套工具好是好，但处境尴尬。
店家想了想，道：
“90颗下品灵石。哎，本店真是亏本卖给你了，亏死了。算了，90颗，算是交个朋友吧。”
陈平：……
你特么的……
……你继续。
一番激烈的拉扯后，最终以79颗下品灵石的价格成交。
谈好价格后成交前，陈平拿出齐大师赠送的那套工具：
“这里有一套上好的工具，用起来非常顺手，说一句精品之作绝不为过。贵店回收旧货吗？”
听到这话，店家眼睛一亮。
这里的大部分商号，即卖也买，他们自然也希望有客官送货上门。
不过看到陈平手上的工具后，店家的面色顿时拉胯了：
“你这……”
“是齐……江伦那里得来的吧？”
陈平没想到对方一眼认出，尴尬道：
“确实是。”
“哎，实不相瞒，这工具，你丢路边都没人要。本店每隔一段时间就能遇到过来转卖这套工具的道友。”店家无语道。
陈平更加无语。
……这齐江伦也太抠了吧。
……当初还说很珍贵。
很好，我记住你了！

第012章 符箓皮精通了
陈平从工具店里出来，怀揣着79颗灵石换取的法器，收敛起喜悦之情，再三确认没有带尾巴，才匆匆混入行人之中。
然后又花了5颗灵石去书册店买了一本《移骨换型法决》。
今日在坊市里，每次掏钱购物都显得提心吊胆，生怕财物露白被盯上，于是临时决定买了这本《移骨换型法决》。
学会换型术后，在坊市里会安心很多。
至少不会被人顺藤摸瓜摸到家里。
本来还想买一柄好剑，但现在都打消主意了。
等学会换型术之后再来买不迟。
陈平从书册店出来，往回走的路上路过一家胭脂店铺时，刚好碰到了张政过来买胭脂。
两人闲聊了两句。
这货居然给自己的女仆送胭脂。
陈平怀着好奇的心情，陪着张政一起看了看胭脂黛粉。
等张政选好一套去结账后，陈平犹豫了一下，对店家道：
“店家，刚才那位客人选的那一套，给我也来一套。”
店家愣了一下，看了看张政的背影，又看了看陈平，随即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好咯，这就帮您取。”
陈平抬手刚想说‘谢谢’，就见店家一副贱兮兮的样子：“……保密，我懂，我懂。”
陈平：……
……懂你妹哦。
他很无辜。
他只是想买一套各类色号的胭脂粉黛，配合《移骨换型法决》所用。
但又不懂胭脂，只能跟着张政买。
毕竟移骨换型法决只能让人相貌体态变样，但不能新增皱纹、黑痣等外观特征。
这需要化妆术才行。
二者配合使用，才是最完美的易容术。
两人购物时，突然店外出来了一阵喧闹声。
似乎所有人都鱼贯般的往坊西方向跑。
陈平心脏跳了一下。
没由来的一阵紧张，出门拉住一个匆匆而行的路人询问：
“这位道友，出了何事？”
“你不知道？都传开了。坊西有西区家族的人过来摆擂台，冲击境界层级关隘的擂台，只要上台，就有奖励，丰厚着呢。”路人不满被陈平耽误了获取机缘的时间，说完马上挣脱陈平的手，一溜烟冲进了人群。
冲击境界层级关隘的擂台？
这玩意陈平自然知道。
有些大家族的修士修炼的是霸体之功法，在冲击境界关隘时，一旦遇到瓶颈，讲究的是向死而生，以实战温养心境。
实战最好的方式便是大比。而且必须是找同境的强者比。
可也不能随意去杀人啊。
于是就有了这种擂台。
一旦上台比武，招招致命，生死不论，才能真正的起到温养心境的作用。
也正因如此。
每场比武，都设置有丰厚的奖励。
钱财还是其次。
各种稀珍丹药、法器才是武者真正向往的东西。
因此。
每次出现擂台战，必热闹非凡。
“陈道友，走，我等也去瞧瞧。说不定还能赚些奇珍异宝，机缘难得。”
张政此时已经买完了胭脂，见陈平在门口眺望，他拍了拍陈平的肩膀，眼睛里带着兴奋一头，扎进了滚滚人流之中。
陈平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他剑眉微蹙，悄悄的往后退了两步。
奖励是很丰厚。
但能带走的钱才是你的钱。
且不说擂台上的生与死，即便活下来拿到了奖品，上百人众目睽睽之下，真能带走吗？
太危险了。
他退回店里，匆匆付了胭脂款，拿好自己的东西掉头就走。
逆着人流往东先走，然后沿着来时的路疾行而回。
一路上遇到双眼放光的修士，他都刻意避开。
直到回到家里，关上门的那一刻他才感觉到了彻底的放松。
这种比武，不要说上擂台。
即便是因此而带来的整个坊市的混乱，就足够让人趁火打劫，还是趁早远离的为好。
我练气一层，没必要去凑热闹。
这样的机缘，等以后我金丹了，……不，化神，……不，大乘了……
那时再去……围观。
关好门。
看到自己今天采购的这些战利品。
心情转而化为喜悦。
买制作符皮的工具时，曾让陈平颇为自己的奢侈心痛，毕竟第一次花那么多钱呢。
没想到自己第一次买这么贵的东西，不是丹药，不是法剑，不是法袍……
而是一套工具。
不过此刻拿到工具套装后，陈平则是满意……和欣喜。
工具多为玄铁而铸，薄厚适度，透着淡淡的寒光，所有工具的手柄没有任何雕花，但朴实中却有一股无法言明的威严感，剑刃锋利无比，刃如秋霜。
好货。
贵有贵的道理。
至于齐大师的那套。
Hetui。
啥也不是。
不过，费钱就是了。
经过今日的购物，他的灵石大幅缩水，可支配的灵石只剩下88颗。
又重新变回了两位数。
过段时间还要买成皮，要买一柄剑，要买法袍……
境界上也需要加倍提升，同样需要灵石。
钱永远够不够用。
挣钱，挣钱！
……
两个月后。
制皮间。
柔和的阳光穿过窗牖，斜斜的打在书桌上，时光如同雕刻在微风中一般。
陈平手握工具刀，凭借着感觉，一刀迅速划过一张成皮，不带一丝滞留和停顿。
熟练度+1。
‘符皮终于进入精通级别了！’
‘完美！’
他看了下符皮，不禁轻松无比。
这些天的练习，这套动作已经变得相当娴熟。
当然，新工具也起到了助攻作用。
新的符皮制作工具是法器，对符皮的制作有加成的效果，陈平操作起来如有神助。
仿佛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流畅了很多。
让他更加沉浸在制符皮的快乐当中无法自拔。
这一沉浸就是两个月。
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他不只是制符皮。
同样也把《移骨换型法决》和化妆技能给肝了上去。
他拿自己做实验，试着操作了一下，能够顺利在吴彦祖和黄勃之间来回切换。
勉强够用。
当然，想要做到更加的天衣无缝，还需要进一步习练熟练度。
境界上。
这个似乎没有捷径可走，他只能不断地习练长青功，不断的吐纳打坐，通过这一系列的加成，把境界慢慢推上去。
此刻，坐在书桌前，陈平调出了面板。
【姓名：陈平。】
【寿命：22/71。】
【境界：练气（一层）：39/100。】
【功法：长青功（入门）：72/100。】
【法术：微风九剑（六式）：1000/1000。移骨换型法决（熟练）：243/1000。】
【技能：解剖（专家）：234/1000。符皮（精通）：1/1000。厨艺（熟练）：168/1000。化妆（熟练）：4/1000。】
陈平觉醒面板之初，境界的熟练度是‘25/100’，而现在是‘39/100’。
事实上，已经很快了。
他一直觉得慢，是因为法术、技能增长的太快，让他产生了错觉，以为境界提升很慢。
而实际上他过去这么多年，境界也仅仅只有‘25’点，而现在三个月不到的时间，他就提升了‘14’点。
这相对于过往的他来说已经算是飞速。
这么算下来，顶多一年就可以到二层了。
这只是纯粹的修炼长青功，打坐吐纳所得。
他盘算着等第一批符皮产生收益后，给自己加点猛药，在丹药、淬体方面下些硬功夫，让境界提升的更快一些。
陈平抹去面板光影，旋即看了看制皮间堆积的废皮……
……又得买成皮了。
不过明日先去把这些符皮卖掉，一方面探探市场虚实。
另一方面，确实需要创收才行。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期间又出门了一趟，找张政买了300张成皮，而现在他的500张成皮已经全部用完。按照最高转化率的话可以输出2500张符皮。
按平均也能输出500-1000张符皮。
不过他处于新手阶段。
刚走出新手村。
报废率很高。而且不将就，只要有微末缺陷的符皮，一律报废。
所以符皮成功率不高。
仅仅制备了62张可售的符皮。
虽少。
但意义重大。
他已经迫不及待明日去试水了。

第013章 七小姐
连云城东区有多个零碎的坊市。
这些坊市有点类似于陈平后世的城市里的步行街，穿插在住宅区之间，商号林立，方便修士置物。
何先祥所在的肉铺便是处于这样的坊市之中。
这些坊市的摊位是固定的，商号更是有固定的店铺，每月交租，安防相对良好。
坏处就是不允许临时摆摊。
因为这样管辖太困难。
于是，那些需要零时摆摊售卖货物的修士，自发的聚集在了某个特定的区域卖货。
这就形成了‘城东坊市’。
城东坊市，顾名思义，处于散修区的最东面，这一块区域原本属于荒芜区域，临近城墙，延绵数里路，现在全部都是临时摆摊的修士摊位，日日好不热闹。
陈平去的便是城东坊市。
城东坊市也有一些固定的商铺，但更多的是散修就地的摊位，二者夹杂着，有点类似于陈平后世的小镇集市的模式。
人来人往，相当热闹。
陈平没有急着摆摊，而是沿着坊市道路逛了一下。
闲逛中，不曾想居然碰到了一个老面孔。
“丁道友？”陈平有些诧异。
此人是当初在宁府一起共事的丁六，陈平在离开宁府前，还曾和丁六一起被选中参与七小姐的外出任务。
唯二的低阶练气士幸运者。
只是陈平把这份幸运出售给了另外一个道友，而丁六则是选择把握住机缘。
时隔两个月，没想到在散修区居然见到了他。
只是……
现在的丁六头发蓬松，面色憔悴，俨然没有了当初的那股精气神。
“陈道友？真是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你啊。我以为你随着商队离开了呢。”丁六见到老友，激动地拱手。
两人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坐下，陈平才问：
“丁道友怎来散修区了？还有……你的腿……？”
丁六的一只腿，走起来一瘸一拐的。
两个多月前可不是这样子。
丁六拍了拍自己的瘸腿，自嘲道：
“这算好的了，只是瘸了一条腿，至少保住命了。”
陈平不解道：
“发生了何事？”
提到这个，丁六叹气连连，随即讲起了曾经发生的事。
原来是那次任务。
十人小团队在陈平离开宁府的第二天，如期进入了无尽森林。
带队的是七小姐。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两个是来自于青云宗的修士。十人中修为最高的一个是青云宗的客卿。
筑基修为。
有筑基修士，还有天才少女七小姐，这让丁六他们这些底层修士觉得此行异常的安心。
更感到很荣幸。
这还是第一次和筑基修士一起出任务。
很多同僚甚至一生都未见过筑基修士。
十人小团队进入无尽树林后，开始几天都很顺利，没遇到什么危险，一路小心翼翼的向森林深处挺进。
可丁六他们发现，这次任务似乎不简单，一路上他们先后两次遇到过一阶妖兽，按理说一阶妖兽在筑基修士看来就是小菜一碟，这哪是妖兽，这简直就是一堆行走的灵石。
但七小姐和那筑基修士完全没有猎兽的想法，而是选择了绕道而行。
显然，此次行动不是猎兽。
七小姐和那筑基修士在行进的过程中，还会时不时停下来看一下地图。
那地图上到底标记了什么，丁六和那些底层练气士不知。
七小姐到底在找什么，他们同样不知。
也不敢问。
这是一个合格家丁最起码的素质。
丁六也无所谓，反正跟着七小姐走就行了，有七小姐和那筑基修士打头阵，危险也轮不到他们。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五天。
等到第六天的时候，森林里骤降暴雨，而且一个昼夜之后根本没有停歇的迹象，森林里蚊虫倒是越来越多，瘴气越来浓，湿气侵体。
长时间呆在这种环境下，即便是练气士也开始招架不住。
这种情况下，最好的选择是返程。
然后。
七小姐却依然选择了深入。
遗憾的是。
暴雨后继续深入的第三天，他们遇到了一只凶悍的二阶妖兽。
如果仅仅是二阶妖兽的话，他们有筑基修士在，即便猎杀不了二阶妖兽，想要全身而退还是不难的。但那只妖兽已经邪祟附体，变幻莫测，根本不是筑基修士所能对付的。
那一战。
五死五伤，逼迫狼狈返程。
七小姐更是重伤之躯，筑基修士也好不到哪儿去，七小姐基本是被抬回来的，一回到宁府就被青云宗接走了。
听完之后，陈平唏嘘不已。
‘幸好我当初放弃了机缘，否则此刻我怕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果然是，天才少女带队就不可能是简单的任务。’
‘只是，也不知道他们去无尽树林到底要干什么？’
‘不过，这都与我无关。我只想安静的活着。’
陈平侥幸之余，便是后怕。
为自己当初的英明决定而感到庆幸……这个世界很危险，还是低调行事为好。
“许不多呢？他可还好？”陈平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当初他‘辞职’前把机缘转让给的许不多。
“他……没能走出那片森林。……哎……不过，他为七小姐挡了邪祟的邪魅一击，他，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吧？”丁六感叹道。
陈平无语凝噎，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辈修士，与天争，与地争，与命争，机缘自然也要争。’陈平依然还记得许不多在换机缘时，这句激扬的话。
颇为感慨。
陈平回过神来：
“我从未听闻妖兽还可邪祟化，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丁六摇了摇头：“不知，我们所有人都很奇怪，但那就是邪祟化的妖兽，攻击力太强了。”
陈平不自觉望了一眼森林的方向，回头又问：
“那你……怎在此？”
还搞得这么憔悴？
“哎，我已从宁府出来一月有余，现在就住在城东这边，没了资源，什么都得靠自己一个人努力，难免这样了。”丁六的眼睛里有一股哀伤。
陈平为他忿忿不平：
“你是为宁府而负伤，他们就这样对待家丁的？且不说花大资源给你医治好，总不能身体出问题了就把你赶出来吧？”
丁六摇摇头：
“那倒不是，我自己提出的解职，脚已废，再也接不了任务，仅干一些杂活能挣多少资源？还不及出来。”
“这都是命，也不能全怪宁府。战斗中七小姐也尽力了，路上听那几个高阶修士聊天时提及，七小姐没得选择，她只有深入森林一条路。虽然不知背后原因如何，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她或许背负了太多吧。”
陈平点点头，不置对错。
别人的选择他无权干涉，但他可以决定自己的路。
七小姐这娘们太虎了，这辈子最好都不要和她有一丝瓜葛，否则只怕有无数的麻烦。
至于丁六选择出宁府，陈平亦不知该说些什么。
出来其实也不容易的，散修哪有这么好赚钱？
他带着金手指，出来了三个月还没正式赚到钱呢。
一直都在吃老本。
今天才是第一次做挣钱的行当。
想到这里，陈平没有再和丁六多聊家常，还得去卖符皮。
告别之前，陈平留了丁六现在屋舍的住址，但没把自己的留给丁六，自己有空去拜访他就好了。
……

第014章 奇怪的修士
告别丁六后，陈平继续把整个坊市逛了一圈，心中对整个坊市的环境和布局有了较清晰的概念。
在心中盘算了一下：
‘若遇到危险，走哪一条道才能快速撤离。’
‘若遇到劫道的，往哪个区域走最容易丢点尾巴。’
‘哪条巷子最静僻。’
‘……’
把这些问题理清楚后，陈平才开始着手卖符皮的事。
他先找了个无人的旮旯角落，给自己来了一套‘移骨换型术’，确保自己都不认识自己，才重新回到摆摊街道。
流量最好的十字岔路口已经早被人占据掉了宝贵位置，陈平只找到一个客流量相对较好的位置。
‘看来下次摆摊还要来更早一些才行。’
陈平选好位置后，在地上铺了一层兽皮，和两侧的货主简单揖手，算是打了招呼。
然后摆上符皮，想了想，稳妥起见，只摆出来16张。
这样分批销售会安全很多。
此后静待生意的到来。
“道友，你这符皮怎么卖？”没等多久，就有一个白发苍苍修士蹲在了摊位前。
陈平内心喜悦几乎跃然脸上。
这是他的第一次卖货。
也是第一次有修士上门询价。
……第一次，总是能让人兴奋。
陈平收敛情绪，沉稳道：
“1颗下品灵石8张，不要黄金和白银。”
“才8张？你这……也太贵了吧？哪有这么贵的符皮？”白发苍苍修士非常不满，起身就走。
陈平心有失落，但丝毫不挽留。
他对自己的符皮多少有些信心。
在摆摊前，他在坊市并非瞎逛，而是打听了一下其他摊主的符皮卖价。
大多集中在1颗灵石9-13张。
陈平的的符皮虽然是肝熟练度过程中产生的，但都是精挑细选的优品，而且他的符皮熟练度已为‘符皮（精通）：1/1000’。
这个‘精通’的水平，齐大师也不一定比得了。
陈平认真看过其他摊主的符皮，和他的质量上差了一大截。
要知道，符皮的优劣直接关系到画符的成功率，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原材料。
好货，不需要降价卖。
过了一会儿，又一个修士走了过来。
“道友，这符皮如何卖？……咦，薄而不软，药物浸透和工艺都是上佳品质，道友不简单。”修士赞许道。
陈平拿起一张皮：
“道友好眼光，这是从一位大师那儿拿的货，薄厚匀称性和软硬度都恰到好处。怎么样？道友买吗？1颗下品灵石8张，就这么点货了。”
修士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符皮是好符皮，可是，贵了点。本修士暂且还画不了高端符，可惜，可惜。”
陈平：……
……不买你说个鬼的半天。
“……”
就这样摆了一个上午的摊，接待了不少修士，但都是感叹太贵。
在这些修士看来，好符皮配高端符，而他们暂且画不了高端符符箓。
所以一个上午下来，竟一张符皮都未卖出去。
这让陈平怀疑人生。
他原本是及其自信的，此刻不得不怀疑自己定的价格是不是有些离谱？
要不，降一点？
就在他琢磨着要不要降价时，摊位前又来了一个年轻修士。此人漫不经心的扫视了一下陈平的符皮，然后蹲了下来。
看到此人的态度，陈平原本是不抱希望的。
可没想到这年轻修士看到符皮后，竟眼眸闪亮，一下子被吸引住了。
“逛了一上午，以为毫无收获。不曾想在这里居然看到了想要的符皮。”年轻修士喜不自禁，嘀咕了一句。
抬头喜道：
“道友，这符皮多少钱？”
“1颗灵石8张，不讲价不要黄金白银。”陈平轻车熟路，这句话已经回答过无数次。
“就只有这么一点吗？还有吗？”年轻修士又问。
嗯？
陈平愣了一下。
这是要买？
陈平不禁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年轻修士，看上去十六七岁的样子，唇红齿白，不像一个修士，更像一个书生。
稳妥起见，陈平还是答道：
“就这些，一共十六张，没了。”
“好是好货，可你这也太少了……”年轻修士面露遗憾，摇了摇头：“这十六张我要了，两颗下品灵石是吧？给。”
买了？
陈平接过灵石，内心喜不自禁。
这还是他二个月以来，第一次卖货创收。
虽然只是两个灵石，但这代表着有了一个稳定的收入来源，这和此前临时性帮工卖肉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他抬头望去，觉得眼前的少年修士都变得俊美无比。
等年轻修士走后，他擦了擦锃亮的灵石，然后才不动声色的揣进内衬口袋里，仿佛揣怀着一个亿一样。
满心激动！
第一笔卖出后。
接下来卖第二笔。
陈平再次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换了一张脸，重新出现在坊市里。
换了一个摆摊点，如法炮制开始售卖符皮。
这次摆了24张。
一开始依然冷清。
或者说，问的人多，买的人少。
“你这符皮怎么卖？”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
陈平愣了一下，抬头望去。
这不……
……就是刚才那个年轻修士吗？
居然还没走。
陈平换了一副语气，‘不耐烦’道：
“1颗下品灵石7张，不还价，要不要？唉，买就买，不买就别乱摸，摸坏了你赔啊。你真是，什么人？”
他故意报了一个不一样的价格，人物性格上也换了一下，尽可能和前一个自己区分开来。
年轻修士原本眼睛放光，此刻不禁皱眉，但没有放下手中的符皮：
“你这修士，就不能好好说话？怎么就摸坏了？只要符皮好自然是要买的。你这一共多少张？”
这些轮到陈平懵了。
不还价？
1颗只七张也买？
“一共21张，3颗灵石，要不要？”陈平‘惊喜’道，同时趁着年轻修士观摩手上的符皮时，不动声色的抽走了三张。
他原本摆出来的是24张。
“……我全要了。要不是看你符皮上佳的份上，我真不买你的，真是，哪有这般卖货的？”年轻修士拿货交钱，忿忿不平地走了。
陈平内心冷静。
要的就是不同的效果。
这个年轻修士给人的威压并不强，近距离观察过后，感觉不是那种敛息后的高修为修士。自身应该不具备制高端符的能力。
按理说不会这么不计成本的购买高端符皮。
1颗灵石7张，价都不讲。
眉头都不皱一下。
东区散修应该没有这么豪爽的消费习惯，西区亦没见过这么一号人物。
陌生修士，不得不防。
陈平经历过被卖肉的络腮胡一伙截杀后，意识到不只是财物容易被盯上，值钱的技能亦如此。
他现在娴熟的符皮制作技艺不就如此吗？
吃一堑长一智，不得不多一份心眼。
目送年轻修士走远，换过面孔后，陈平这次换了个相反的方向的位置，再次开始摆摊。
将最后的25张符皮全部摆了出来。
卖了半晌，送走了来来去去几个修士，终于有迎来了一个买家。
1颗灵石卖了8张。
半个时辰后再次卖了8张。
只剩最后9张的时候，原来的那个年轻修士又逛了回来。
陈平：……
一番交流后，试探性的问了一下对方的情况，但对方显然不想多谈。
陈平也就没有再多问。
在这个坊市混迹的修士，哪个不是带着一张有形或无形的面具，多问无益。
只是报了个价：
“原本是1颗灵石八张，不过这是最后的货了，你要买的话最后那张也送给你。”
年轻修士一滞，道：
“多谢道友，还是你大气。不瞒道友，适才本修士在另外一个道友那里也买过符皮，那道友当真是……气死我也，我好端端的买符皮，他那什么脾气，还不让摸，道友你说哪有这般道理？真是，越想越气，也就我现在找不到他，不然非打他一顿不可。”
陈平：……
你这……
……也是够记仇的。
都过了这么多久了，还想着打我一顿。
陈平面不改色的附和了两句。
甚至还帮助数落了一阵。
……刚才那道友脾气不好，关我陈平什么事。
“也不让你亏了，多出的那张符皮，我出15两黄金。这样不亏你吧？”年轻修士彬彬有礼。
“道友厚道。”陈平揖手。
这样的人，至少在这个坊市是不多见的。
完全一个不差钱的主。
钱货交接后，陈平开始收摊，今日的卖货任务正式告一段落。
而他摊位的斜对面，一场生动的‘教学’对话正在进行。
……
“可曾瞧见？这便是目标。”

第015章 看人一向很准
陈平摊位的斜对面。
两个修士正默默的注视着陈平这边的情况。
“看到没？就那个卖符皮的修士，和你我刚才遇到的几个‘好心人’有什么区别？你说道说道。”一个黝黑的修士用嘴巴努了努陈平，对身边的青袍修士问。
青袍修士一脸稚气，观察了一会儿才道：
“也是一个人。”
“也刚卖完货。”
说完，求证似的看向黝黑修士。
黝黑修士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点点头：
“领悟力还不错，一点就通。既是同乡，令尊又将你委托于我，以后就跟着我修行好了，资源少不了的。”
“你刚才所言极是，但还有几点得点点你。”
“寻找目标，首当其冲得评估实力。此修士卖的是符皮，而不是符，这意味什么？意味着他修为不会超过三层。画符可比符皮赚钱多了，哪有人放着高收入的事不做反而去做低收入的事？不大可能。”
“而我是练气二层圆满，你是练气一层中期，我们在暗，他在明。胜券在握。”
“除此之外，还得评估目标是否真正是一个人？我们跟了这么久，没看到有人与他攀谈，可见对方至少今日是一人在此。”
“再就，揣测其财物水平。穿着太好的不能动手，你我得罪不起，太穷的则无需动手，不值当。眼前此修士，武器和道袍都不是法器，穿着普通，不是富裕家族的人。但卖的是符皮，不至于太穷。最适合助你我修行。”
“你可懂？”
青袍修士小鸡啄米般点头：
“李哥，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劫道？”
“你看看你……”黝黑修士不满道：“这不叫劫道。这叫对方道心仁厚，愿意施舍一些钱财助你我修行，这是他在积德……”
“……李哥所言极是。”青袍修士有点胆怯。
他从未干过这事。
他是他们村落唯一的练气士，带着全村落族人的希冀前来青云宗求师，遗憾的是未能通过考核，只能在连云城暂时落脚，待到明年再考。
幸好找到了自己隔壁村的同乡。
黝黑修士听到青袍同伴的话，终于满意了。
“就在此刻。”
……
陈平收完摊位，刚走几步，就感觉到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
下一刻。
他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腰间被什么硬质的东西顶住了。
然后，一只胳膊勾搭到了他的肩膀上。
扭头一看，一张黝黑的脸庞正对着他嘿嘿嘿的笑。
一张不认识的脸。
随后，另一侧出现了另外一个修士。
两人将他夹在了中间。
艹。
大意了。
想过可能会有危险，没想过当前的坊市还这么多人，居然有人敢光明正大的劫道。
然后他就听到了黝黑脸发出的声音：
“道友，帮个忙，本修士习练的法术是灵力弹指，但刚入门不久，容易不受控制的弹出，特别是紧张的时候。道友也不希望如此吧？”
“而且，本修士已入三层修为，你没有机会。”
陈平心里琢磨困境，不动声色道：
“道友怎讲？”
黝黑修士满意的咧嘴一笑：
“这条街归本修士负责照料。为众人维稳，你我皆为修仙之人，我自然没有任何怨言。但最近缺点灵石，道友可否借我一二？这样，记个账，等我有钱了自然会还给道友的。”
“道友莫要说没有，刚刚可卖了不少符皮。”
陈平‘赞许’道：
“道友为坊市的安危殚精竭虑，我贡献一些灵石又算得了什么？理应如此。如若不给，反倒是显得我不识趣了。”
说完，示意对方莫要紧张，然后果断掏出一个钱包，递给黝黑道士。
黝黑道士愣了下。
没想到陈平这么好说话。
接过钱包，捏了捏。
……是灵石，不是黄金和白银。
黝黑道士满意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这把剑也借于我如何？”
陈平瞳孔蹙缩，手不自觉的捏紧，随即，恢复平稳道：
“道友拿去便是。”
黝黑道士嘿嘿一笑：“多谢道友相助。那就不打扰道友发财了。”
说完，抽掉陈平腰间的长剑，对同伴使了一个眼色，然后两人慢慢往后退，眼睛却一直盯着陈平。
一直退到人流较多处，才豁然转身，消失在人群之中。
陈平顿感身上被锁定的那股气息消失。
呼了一口气。
这世道……
做好人怎么就那么难呢。
……
黝黑道士和青袍修士走了很长一段路，确定陈平没有跟过来，松了一口气。
虽然自己的修为更好，但这种事，能不发生冲突就拿到钱财是最好的结果。
况且是大庭广众之下。
好在对方很识趣。
“李哥，我总感觉此人不止这点灵石，为何我们不全要了？”青袍修士不解道。
“你看看你，刚还夸你悟性高呢。”
黝黑道士白了一眼自己的同乡，继续道：
“这便是我要教你的另外一个要义。我们劫道，不同于那些以命相博的劫道修士，要想避免冲突就要懂得分寸。”
“经常来坊市的修士，谁又会把灵石放一个钱袋？哪个不是好几个钱袋？我们只要其一，对方便会想着‘破财消灾’，不会与我等以命相博。”
“若真全要了他人的钱财，那就是不死不休了。”
“你可懂？”
青袍修士恍然大悟：“李哥教训的是。”
……学到了，学到了。
“知道我为何拿他剑么？这把剑并不值钱，一颗灵石都不值。”黝黑修士反问。
“让他失去偷袭的机会。”
“孺子可教也。”
“这么说来，刚才那修士不会纠缠我们了吧？”青袍修士不太自信的问。
“放心。”
“这修士一看就胆小。而且，看面相也不是记仇之人，不碍事了。”黝黑修士自信。
他看人一向很准。
“走，去咸鱼巷看看有多少。”
咸鱼深巷向来行人很少，是劫道的修士们喜欢的分账之处。
两人轻车熟路的摸进巷子。
今日劫了三个修士，有多有少，但估摸着总共大几十颗灵石是有的，算是大大的丰收日。再加上前几日偷来的那一笔巨款，便有足够的资源闭关修炼一段时间了。
为了长生，使些手段又算得了什么。
黝黑修士心情愉悦，可刚拐过一个转角处，顿觉寒光一闪。
他大惊。
‘有人劫道？’
应激之下，他连续几个灵力弹指打出，顺势向后爆退。
低头一看，惊恐中的他这次不要钱的打出灵力弹指。
完全不在意灵力亏空。
“……腿没了。”
他如坠冰窖，惊出一身冷汗。
此人的剑太快了，剑气更是不留余地，距离又太近，快得让他根本发挥不出实力。
阴影里。
陈平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和风细雨，风不起条，风清月皎，空穴风静……
当第六式出完，黝黑修士轰然倒地，死不瞑目，他致死都不相信此人居然是刚刚被自己劫道的修士。
青袍修士亦如此。
……明明李哥说了此人胆小如鼠啊。
……也不是记仇之人啊。
……李哥看人一向很准的。
“为什么劫道于我。”陈平给青袍修士留了一口气。
青袍修士满头大汗，艰难问：“我……还能活吗？”
“你没有讨价的余地。”陈平一剑插在他胳膊上。
青袍修士疼的咬牙切齿，但不敢发出声音，求生欲之下，他选择回答：
“李哥盯上了你，说你适合劫道。”
“李哥？他。”
青袍修士点头。
“这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没……有，没人……指示我们，我们也不是……这个坊市的……维安修士。”青袍修士说话开始断断续续，用求生的目光望向陈平，吃力道：
“我……还能活……吗？我本不想的。”
陈平知道此人是生手，刚才坊市里威胁自己时此人还有些发抖。所以他刚刚战斗中才重点攻击黝黑修士。
他瞥了一眼青袍修士，剑尖放在青袍修士的心脏处，猛地向下插入。给他一个痛快。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陈平确定两人了无生机，便迅速收回长剑，快速摸尸。
战斗只发生在几秒的时间内，周围的人不会第一时间看到，但只要听到动静，很可能很快就会出现在这里。
所以必须抓紧时间。
他迅速的清除掉自己的痕迹，也不管尸体，然后迅速撤离现场。
转过几个巷子，又给自己换了一个容颜，然后才不动声色的重新融入到坊市的人流之中。
尽管心里砰砰直跳，但表面上当成什么都没发生。
在坊市稍作停留，便踏上了回家的路。
离开是非之地。

第016章 一夜暴富（下）
陈平仔细回顾了一下自己整个卖符皮的过程，可谓是足够谨慎，并没有张扬或高调。
也没有财物露白。
这么看来，纯粹是对方从自己的行为举止或着装中，判断出了自己就是待宰的羔羊。
这个防不胜防。
果然，修为才是最佳的防守手段。
今日这一遭遇，他有那么一秒，甚至都做好了破财消灾的准备，给出的那一小袋仅十几颗灵石，不算损失很大。
可偏偏还要拿走他的剑。
那把剑并不值钱。
但那把剑他用了几年，剑上全是他的个人痕迹，甚至还有宁府的痕迹。
一旦被带走，歹人又认定他是一只可以不断薅羊毛的羔羊，只要有心，就可能通过那把剑追溯道他的头上。
那才是无休止的麻烦。
这两练气士，必须杀。
没有余地。
好在今日的坊市人非常多，鱼龙混杂，两人即便死了，多半也怀疑不到他头上。
陈平等想清楚这一切之后，发觉自己冷静了不少。
比起第一次杀人，这一次显然没有那么紧张。
‘这……是熟能生巧么。’
‘想不到我一个后世从未亲眼见过打打杀杀的打工人，如今已经对拔剑杀人习以为常。’
‘环境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呀。’
这大概就是后世那么多人抢着买学位房的缘由吧。
可是。
修为低是原罪啊。
陈平摸了摸手臂，上面还有一个被黝黑修士的灵力弹指擦了一下边而打的血肉模糊的孔洞。
即便自己的剑很快，并且尽可能近身作战，不让对方发挥出灵力弹指的远程攻击优势，但依然被擦伤了一次。
‘这次回去，得想办法把修为境界提升去才行，否则太被动。’
陈平打定主意。
……
回到家中，关好门窗。
陈平盘算了一下今日的所获。
卖了62张符皮，赚了8颗灵石，和一些黄金。
此前先后向张政买了500张成皮，花了5颗灵石的成本。
两个月，赚了3颗灵石。
乍一看是不赚钱的。
但陈平自己知道，这段时间主要是以习练为主，前期的报废率太高，所以符皮输出率很低。
可他现在符皮的制作技巧已经到了‘精通’级别。
按照最后那段时间所体现出来的技艺，平均一张成皮制作出来两张上佳的符皮是没问题的。
前段时间，他两个月肝了500张成皮。
当然，那段时间他主要的任务就是把‘符皮’制作技巧熟练度给肝上去，所以在制作符皮上面花的时间比较多。
接下来重心放在修为上，不需要再这么卷赚钱技能。
一天两张成皮就行。
2张成皮，输出4张符皮，一个月就是120张符皮。
按1颗灵石8张计算，可以赚15颗灵石。
扣除1颗不到的灵石成皮成本，还可以净赚至少14颗灵石。
‘够了，至少生活无忧了。’
现在的主要生活开支是灵米、妖兽肉和房租，每个月6颗的样子。如此算来，每月还能结余8颗灵石。
一年就可以盈余96颗灵石，十年就是960颗，一百年……
细数长流嘛！
这不比当年在宁府香？
有大把的自由修炼时间，还创收。
这还只是按每张成皮仅输出2两符皮计算，等到符皮技能升级到‘精通后期’甚至‘专家’级别，那只会转化率更高，品质更高，创收更多。
这么一算下来，陈平心情舒畅。
‘从宁府搬出来三个月有余，终于解决了生存问题。’
‘再也不是坐吃山空的状态了。’
神诡世界生存难度-1。
得道长生可行性+1。
不，筑基可行性+1。
陈平收起今日创收的灵石，把从黝黑修士两人身上摸来的财物一股脑倒了出来。
这……
……不少啊。
又一次一夜暴富。
陈平将这些财物清理分类，整理好之后数了一下。
【2柄短剑。
3册籍册。
19张清洁符。
61张引火符。
6张听风符。
7张避邪符。
459颗下品灵石。
51两黄金。
若干白银。】
陈平首先把玩了一下那两柄短剑，其中一把居然是一阶下品法剑。
这让他大为惊喜。
没想到自己的第一件法器居然是这么得来的。
一阶下品法剑可不便宜，通常要五六颗中品灵石才能买到。
当然，这把是短剑，会稍微便宜一些。
‘但，短剑好啊，正缺一把短剑法器。’陈平兴奋的把玩了一会儿。
今日长剑被黝黑修士劫走后，他靠的就是袖中短剑给扳回来一局，若没有未雨绸缪在身上藏了亿点点短剑，今天只能更为被动。
短剑是好东西。
短的法剑更好。
陈平放下短剑，继续看了下那3本籍册，都不是他感兴趣的书籍，便放在了一边，过段时间去卖掉。
7张避邪符值7颗灵石。
6张听风符，不值钱，但这种符箓可以自用。放置在一些地方拿来预警，只要有人碰到它，就会激发它并发出风铃般的响声。
此外还有459颗下品灵石，这个可不少。
陈平原本有288颗灵石，前两个月宅在家里消耗了15颗，再加上今日的收入和意外之财。
灵石一下子来到了740颗之多。
简直暴富。
即便扣除200颗储备金，他依然有540颗可支配的灵石。
灵石暂时不用愁了。
那接下来就是修为。
今日一战让他体验到了修为上的差距会有多么的致命，即便他已经将微风九练到了极为罕见的第六式，而且因为熟练度不断精进的缘故，他的第六式比其他修士的第六式又会强出一大截，但依然还是让自己负伤了。
这就是修为上的差距。
‘必须得把修为提升去才行，其他的都是空谈。’
‘可我的境界提升太慢了。’
‘得想一些办法才行！’
晚上躺在床上，思来想去，陈平逐渐有了一个想法。

第017章 聚灵法袍
“店家，这件法袍怎么卖？”
一家门店扁牌上印着‘青云宗’标志的服饰商号店铺里，顾客熙熙攘攘，进进出出。
易容后的陈平在法袍区观察了好久，最终选择了一件一阶下品法袍。
“这件6颗中品灵石。”店小二温文尔雅道。
法袍上挂着的木质牌子上已经标注了所有的信息，包括出品商号，锻造工艺，所蕴含的法阵等等。
因此店小二不再多介绍，仅仅是报了个价。
陈平蹙眉，不满道：
“你这也太贵了吧？隔壁的武器铺，一把法剑都不需要这么多钱。”
“你这修士……”店小二白了一眼道：
“法袍和法剑有什么好比的？两者根本不是一个用途，不是么。”
“再说了，法袍为妖蚕丝所制，材料本身就极其昂贵，此后还需要用特殊药物浸泡，而且在炼制过程中还需刻画禁制，对阵师灵力的掌控精准度要求极高，耗损极大。这些步骤，哪个不比法剑更讲究精雕细琢？贵一点岂不正常？”
道理是这个么道理，可还是太贵了。
600颗下品灵石啊。
陈平循循善诱道：
“那也不能这么贵，这件法袍就一个法阵，能有多难？听闻前几日商队刚来过一次，货源正是最丰沛之时，你不给个实诚价，我可去其他商号了。”
“行，行，今日第一单，给你便宜点，算了交个好友了。”店小二嘴角抽搐，一阵噼里啪啦的打算盘，计算着该优惠多少才合适。
陈平无语。
每一个店家都要和他交朋友。
接下来，陈平使出浑身解数，一阵激烈的讨价还价。
最终以507颗下品灵石买了下来。
原本可支配的540颗下品灵石，瞬间缩水至33颗。
一日返贫。
想起后世，那时就是个月光族，发工资第一周——“来啊，快活啊”。发工资第二、三周——“你们去聚，我这几天工作比较忙”。发工资第四周——“哥，你那方便面的拼夕夕链接发我一下”。
重来一世，还是个月光族！！
这大概就是……吧？
买完法袍，又花掉4颗灵石去买了一些灵米和妖兽肉。
好奇的发现，最近的妖兽肉变便宜了，几个月前还是1颗灵石十斤，现在差不多可以买12斤的样子，便宜了20％之多。
‘难道妖兽更多了？’
‘还是猎兽师更多了？’
陈平不解，但也懒得多想。
对于他来说，妖兽肉便宜了是好事，越便宜越好，反正他也不会去猎兽，反倒是生活成本低了。
……
回到家里，陈平迫不及待的穿上了那件法袍。
在水缸前倒影了一下。
绝啊。
活脱脱的一靓仔。
法袍呈浅蓝色，衣襟和袖口处都秀有繁琐的花纹，简洁和大方兼顾。
法袍是妖蚕丝所织，穿起来非常舒适。微风咋起之下，袍诀飘飘……有那种仙师的感觉了。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这件法袍上刻录有聚灵阵法。
这才是陈平买下来的理由。
他的修为进展太慢了，需要一些辅助的工具，与其嗑一次性的丹药，倒不如来一套细水长流的法袍实在。
而现在他穿上法袍之后，立马感受到了空气中的灵气如涓涓细流向他聚拢。
不需要辛苦纳气，就能让这些灵气为自己所用。
陈平盘腿坐下，开始修炼‘长青功’。
半个时辰后，功法果断+1。
又一个时辰后，功法再次+1。
第二个时辰后，功法不出意外的+1。
陈平大喜。
果然大大加快了速度。
在过去的三个多月里，他的长青功才从‘25/100’提升到‘71/100’，仅提升了46点。
而照目前的速度，即便后续速度会放慢，估计最多也就一个月的时间，他就能把长青功提升到熟练级别。
这就是喂资源+熟练度面板同时存在的好处。
简直霸道。
这法袍……
虽然贵了一点，但值得。
当日午后。
陈平再次去了一趟张政的家里，他需要买一些符皮。
“那500张成皮，陈道友全用完了？”听陈平说又要买符皮，张政很是诧异。
才两个月而已。
那可是500张成皮。
陈平讪笑：
“用完了，再过来买一些。”
“这……，陈道友莫不是日日在家制符皮？”张政忍不住笑道。
可不是嘛。
两个月基本没出门。
陈平自嘲想，没有否定：
“在下修为低微，出门在外难免危险。再加上我生性喜静，不喜与人打交道，倒不如待在家里自在。”
“那倒也是，待在家里挺好。”张政认同道：“这世道……就没个安生日子。上次在城北有人摆擂台，我想着去寻觅一丝机缘，结果反倒被偷了一个钱袋，哎，5颗灵石呢。”
陈平：……
……这个热闹凑的有点亏。
不过想想，幸好当时自己及时撤退，不然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被偷钱还是小事，危及性命就大大的得不偿失了。
“那500张成皮，陈道友做成了多少张符皮？”张政又好奇道。
陈平打了个马虎眼：
“哪能有什么符皮。我主要是用来习练符皮的制作技艺，差不多都被用报废了。”
“也难怪。刚开始学便是这样，急不得。”张政安慰。
听到陈平说自己没学会，他鬼使神差的松了一口气，这就好比自己考砸了，但知道自己的同伴也都考砸了，那种感觉如出一辙。
……‘我不是一个人’或者‘他和我一样差’的抱团感。
人自然而然生发的一张感觉。
他自己学了两次，目前都还是半桶子水，制出来的符皮成功率低不说，卖1颗灵石13张都卖不动。陈平才去齐大师那里学了第一次，又如何可能掌握技艺？
这碗饭，不好吃的。
……还是卖成皮划算。
想到这里，张政赶紧问陈平：“这次要多少张成皮？”
“200张吧，有吗？”
张政眼睛大亮，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这是妥妥的大贵客啊，两个月前才刚买了500张，这次又是200张。
卖给陈平一个人量都顶他在坊市里卖的成皮的总和还多。
“这些天忙其他事了，暂且没有这么多，这样，我先给你100张，过十天……不，过半个月，我再给你送100张过去如何？”张政连忙道。
“行。”陈平点头。
和张政闲聊了几句，便从他的制皮间出了来。
春末夏初，天气已经开始热起来，张政的那个制皮间越发的气味熏人。据说皮质里面容易甲醛超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多待一会儿都难受。
陈平为自己当初选择放弃制作成皮而感到欣慰。

第018章 僧敲月下门
傍晚。
陈平拎着一壶酒，又提了一袋卤制的妖兽肉去拜访何先祥。搬过来这么久，还未真正坐下来和何先祥一起喝过酒。
“你这小子，终于舍得从屋舍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金屋藏娇呢。”见陈平过来，何先祥打趣道。
陈平咧嘴一笑：
“前辈哪里话，我只是生性不喜与人争斗，待在家里求个自在罢了。”
何先祥哼哼两声。
胆小就胆小，说什么生性不喜与人争斗。
以前倒是没发现这小子这么怕死。
两人也没挑地方，就在何先祥家的院子里搭了个木桌，坐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边聊边喝。
“嗯？你这妖兽肉哪儿买的？味道不错。”何先祥夹了一块认真品尝。
这是陈平自己做的美食。
‘熟练’级别的厨艺技能，配合后世的烹饪理念，加上妖兽肉的鲜美，三管齐下，想不好吃都难。
这个世界的食材很美味，但烹饪技巧略显单一。
没法和后世比。
陈平淡然：
“自己做的。你要喜欢吃管够。”
何先祥再次认真品尝，当真觉得味道很独特，是他从未吃过的做法。
这肉，妖兽肉本身的劲道没有被破坏，但又比日常的妖兽肉更为肉质香鲜，后味十足。
……这小子有点东西。
在宁府莫不是当了几年厨师？又会切肉，又会做菜……
不过，真香。
“听闻前辈前段时间外出了？”陈平闲聊。
“是啊，去猎兽了。”
陈平诧异道：
“你不是不猎兽吗？”
印象中的何先祥一直都是个卖肉佬，本本分分的坐着中间商的工作。
很少亲自猎兽。
“你是不知道。最近森林里的一阶妖兽变的比以往都多了，猎兽变得容易了不少，无需再深入到无尽森林深处。这么赚钱又危险性较小的活，为什么不干？”何先祥不以为意道。
陈平心里却滞了一下。
妖兽变多了？
是什么意思？
陈平对此有所了解，因为连云城的猎兽师不少，所以周边的妖兽早被打光了，要深入森林百余里路才有机会猎到有价值的一阶妖兽。
现在听何先祥的意思，貌似妖兽从核心区域迁移出来了？
“妖兽多了是什么意思？”陈平不懂就问。
何先祥摇摇头：
“就是妖兽多了，无需再深入森林内部区域，猎兽更容易了。至于为何多了，则没有头绪，那群猎兽师也不清楚。”
“所以我也去参与了猎兽，总之是好事，赚钱更容易了。”
陈平微微蹙眉。
难怪兽肉变便宜了。
但随即一想……肉便宜了是好事。至于妖兽，这与我何干，我又不会去猎兽。
城外的事。
管他呢。
“怎么？你有兴趣？想去的话下次可以和我一起去。”何先祥见陈平思索，边嚼妖兽肉边砸吧嘴道。
“没有，没有。”陈平连忙拒绝：
“我修为低微，就不去凑热闹了，免得拖了你们后腿。”
呵呵，看你惜命的……何先祥没有再提这茬。
两人继续喝了一会儿酒。
陈平闲聊中又趁机问：
“何前辈，记得你以前也练过微风九剑？”
“是练过，怎么了？”何先祥沽溜沽溜灌了一口酒，扭头看了一眼陈平。
陈平打蛇上棍：
“那真是太好了，我最近也在修炼微风九剑，整本剑谱我都看过，但奈何九个招式的入门都写的不清不楚，前辈可否帮忙讲解一二？”
“微风九剑啊。”何先祥端坐好，咀嚼了几下妖兽肉，认真道：“这剑法不少人都会，招式和心得都不是什么秘密，我亦了解一些。你想听哪一式的见解？”
“都听听吧。”陈平厚脸皮道。
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微风九剑进度如何。
所以请教时全当对整个剑谱感兴趣而已，避免谈及自己的剑诀修炼情况。
何先祥点点头，没多问。
既然陈平有兴趣，他就着酒劲，聊起了微风九剑的奥妙和习修心得。
有些心得是他的，有些心得则是很多散修流传出来的。
习修的修士多了，自然保守不了多少秘密。
何先祥从第一式一口气讲到了第五式，然后戛然而止。
“没了？”陈平问。
我关心的是前几式吗？我关心的是第七式啊。
“没了。”
“后面几式呢？”
“后面几式，没几个人学会，我也不会，有怎会知道？”
陈平大失所望。
这……
白问了。
“后面的谁会？”陈平不动声色的闲问。
“第六式嘛，还是有那么几个人会的，城北的戚飞炎，城东的张元清会，对了，西区也有几个人会。”
“至于第七式，啧啧啧，那可是仙家法术，剑术和法术融为一体，无上精妙，整个连云城目前知道的只有俞青义会。这老东西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修为是练气九层，在连云城是最顶级的练气士，还是有一套的。”
“至于第八式、第九式，没人习得。”
关于第八式和第九式没人习得，这个陈平倒是知道的。
不知道的是居然只有俞青义一人会微风九剑第七式。
看到短时间突破难咯。
俞青义至今没有出现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
回来了也未必愿意指点一二。
……看来只能自己继续琢磨了。
“不过我倒是听俞青义那老东西提到过一次，想要习修第七式，得把前六式全部忘掉才行什么的，那老东西神神叨叨的，不可尽信。”何先祥又补充了一句。
这何先祥和俞青义是不是不太对付？
口口声声老东西。
明明自己……也不年轻。
而且传言中俞青义不是侠义乐施吗？怎么就不是好人了？
陈平笑了笑，没说什么。
时间在酒杯中流逝。
半个时辰后，何先祥显然喝过了，变得叨叨絮絮，有的没的都聊。
“你看，你搬过来了也挺好，至少有个人陪老头子我喝喝酒，都多少年了没这么惬意喝过酒。”何先祥悲秋伤春。
陈平给他倒了一杯：
“所以嘛，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咦，你小子还是个读书人？”
“啊……修仙之前，读过几年书。”陈平胡扯：“我们那里，人人以读书为荣，读书也是很多贫寒子弟唯一的出路。”
这一句话，似乎勾起了何先祥的回忆。
老头子抬头望月，眼睛竟变得湿润起来，借着酒劲喃喃自语。
“是啊，以读书为荣、安分守己未尝不好。现在想想，老头子我也不知道走上这条路是对是错，几十年未见家人咯。”
“可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呢？一身修为锵锵练气后期，筑基无望，哪还有什么长生大道？”
“……哎，老咯。”
“十几年前我儿来信，说是给我生了一个可爱的小孙女。后来我所在的那座城乱了，我便来了连云城，自此和家里也断了联系。”
“我离开的时候，我儿才六岁，不曾想现在孙女都有了。”
“也不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
陈平愣了一下，以前从未听到何先祥提及自己的过往，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哪有什么对错？
只不过求一个顺心意罢了。
这个时代如此。
后世亦如此。
不过见到气氛有些低落，陈平有意活跃活跃，便打趣道：
“这就是前辈你不对了，你好歹回一趟家把孙女带过来，刚好可以嫁给晚辈我，这样你我岂不是更能天天一起喝酒？”
“去，去，你小子占便宜占到老头子头上来了。”何先祥一脚踹在陈平的屁股上，心中也是颇为感慨，孙女若健康成长的话，也比陈平小不了几岁了。
陈平淡淡问：
“为何不回去？”
何先祥愣了一下。
回去？
他的目光涣散，无数的往事在眼中云集，半晌才悠长的叹了一口气：
“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
这句话让陈平没法接。
他以前生活在某一线城市，见过太多的各种飘，他们一面在大城市做着最辛苦的活，一面感慨‘城市容不下灵魂，故乡放不下肉身’。每当被询问为什么不回去时，都是那一句悠长的‘回不去了’。陈平其实也是他们的一员。
对这一点深有感触。
离开时的心高气傲，和在城市里的卑微生活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可那份自傲、尊严，让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陈平不知道何先祥的这句感慨的背后原因如何，但此刻却鬼使神差的安慰了一句。
“或许，我是说或许。”
“或许他们并没有指望你能得道成仙，或许你孙女只是希望看到自己的爷爷，你儿子只是希望看到自己的阿父。”
听到这话，何先祥不禁扭头望向陈平。
白花花的胡子颤颤巍巍，手上的酒杯抖个不停，酒水晒了一地而不自知。
半晌，他才稳住情绪：
“罢了，罢了，不说这些伤心事。”
“唉，今晚喝酒理应高兴，你小子真是。来来，读书人再说几句好听的句子听听。”
陈平笑了笑：
“这个，你让我想想，还真有，说的都是凡间事。”
“春宵一刻值千金，绝知此事要躬行。”
“哈哈哈，你小子也不老实。但道理是这么个道理，还有吗？”
“贱妾守空房，僧敲月下门。”
“这……，太不知廉耻了。哈哈哈哈。”
“……”

第019章 功法圆满
修炼！
修炼！
还是修炼！
这便是这段时间陈平的主旋律，他再次启动了宅家模式，但凡院门打开一次都算他输。
一日复一日。
半个月后。
屋内。
‘哎呦，不错。’
‘长青功又增加了一点。’
陈平吐了一口浊气，同时看了下面板。
【……】
【境界：练气士（一层）：47/100。】
【功法：长青功（入门）：100/100。】
【……】
长青功终于‘入门’级别的圆满了。
继续，继续。
看看到了熟练级别会怎样。
陈平继续坐定，以经络为通道，以呼吸为动力，以意念为主宰，引气从脉，进行周天运转。
蓦然间。
他感受到了内心生出了一股悸动。
而且随着长青功的继续修炼，那股悸动感越来越强。
那股悸动感，让他感觉自己在一瞬间明悟了很多东西，但又感觉什么都没悟。
只是一种感觉。
陈平放松自我，任由这种感觉对自己意念和身体的掌控。
慢慢的，丹田如炉中火，渐生温暖热愍。
他甚至感受到了内气在五脏六腑气旋转集聚，润雨细无声，潞煦先天真气。
顷刻间。
这种悸动一瞬间如泄洪般得以释放。
让他顿感茅塞顿开，此前看不透的迷雾豁然开朗。
陈平赶紧查看面板。
【……】
【境界：练气士（一层）：84/100。】
【功法：长青功（熟练）：1/100。】
【……】
这……
看到面板上境界和长青功的变化，陈平顿时喜出望外，一时间难以自表。
长青功顺利突破，他倒是想到了。
没想到的是，境界居然出现了跨越式的大变化。
一下子从‘47/100’变成了‘84/100’。
足足增长了37点。
要知道，在过去的三个半月的时间里，也才仅仅增长了22点而已。
这难道与那一瞬间的豁然开朗有关？
不管怎么说，这是好事。
陈平起身活动了一下，感觉到浑身舒爽。
‘当初以为起码还要半年的时间才能晋级到练气二层，现在看来，很可能不需要。’
‘穿上法袍之后，除去长青功修炼更快之外，境界也在随之加速增加，境界与长青功息息相关。’
‘现在长青功到了‘熟练’级别，而境界也只差16点便可以一层圆满。’
‘快了。’
陈平默默思索着自己的当前状态，觉得还不错。
不禁如此，这段时间他的符皮技巧也没拉下，又增加了十几点，做出的符皮也更为精妙。
这样的居家，真是太划算了。
如果没有灵石困扰的话，他觉得自己可以宅居一万年不出门。
……
另一边。
张政家。
张政将一张符皮举起，对着阳光观察了一下符皮的品质，越看越满意。
到最后甚至哈哈大笑起来。
‘终于成了，简直完美啊。’他喜不自禁。
学了两次，又自己习修了这么久，终于做成了一张满意的符皮。
如果说作品是自己的孩子的话，那么他此刻无限宠溺自己的子女。
对了。
都已经半个月咯，得给陈道友送成皮了。
他心情愉悦，拿起已经准备好的100张成皮。想了想，又将那张极其完美的符皮揣在了内衬怀里，往陈平家里去。
“啪！啪！啪！”
“陈道友，在家吗？”
屋内的陈平听到一阵清脆的拍门声传来。
仅从声音上来判断，陈平就能听出来人是张政。
门‘嘎吱’一声打开。
“张道友，进来吧。”陈平道。
张政提着一叠成皮：“陈道友，叨扰你了，是来给你送成皮，100张。……哎？道友的气息似乎被此前更浑厚了，莫非是突破了？”
陈平让张政把成皮直接放书桌上，又道：
“哪有那么容易突破，还早着。”
见陈平不愿多谈，张政也就不再问。
在连云城就是如此，每人都希望给自己留一点底牌，并不希望多谈及自己的修为功法等情况。
但托齐大师大嘴巴的福，陈平是练气一层张政是知道。
张政转移了个话题：
“陈道友最近符皮习练的怎么样了？”
‘无意间’说到这个话题，张政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的衣袍。
“还是废皮居多。”陈平笑了笑。
“不碍事，总得有个过程的嘛，你修为低，习练自然是要慢一些。我是，最近也才……哎？……”张政说到一半，突然看到了陈平仍在草篓里面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废皮。
那些废皮，薄厚均匀，纹路清晰……
‘这废皮，竟然比我最好的符皮……还好。这……’张政深吸一口气。
他默默得把衬衣里的那张自己的代表作符皮压了压。确保原本会‘不小心’掉出来的符皮不存在‘不小心’。
“张道友，怎么了？”陈平这么老实的人，当然是不可能故意戳他窘态。
“啊，没什么，……这该死的天气，当真是热死个人。”张政扇了扇风，揉了一下火辣辣的脸。
顾而言其他。
“这……，陈道友，你这废符皮，可否给我两张？我观摩观摩？”张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拉下脸皮，求一张刚制作出来不久的符皮更重要。
“陈道友放心，我以道心发誓，我只是自己用于观摩，决不用于其他用途。也不会对外说是陈道友所制。”他又补充道，他知道陈平此人生性胆小，喜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拿吧。”陈平含笑。
张政观摩了一下，认真看了看符皮，越发坐不住了。
一阵唏嘘不已。
没聊两句，匆匆离去。
……
短暂的插曲之后，陈平坐下来开始制作符皮。
这半个月以来，他坚持每天制两到三张成皮，这样既不影响他的修炼，还能起到静心养气的作用。
半个月下来，用了35张成皮，制作了77张符皮，成功率还是相对不错的。
不过他此刻也没有急着出去卖，自己还有一些灵石。
应付生活足够了。
计划着等符皮积累更多一些再一起出去。
陈平制作完今日份的符皮，则继续深化了一下微风九剑。
第一式，第二式……
一直到第六式。
他都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清楚知道每一式的最佳出手时机和最凌厉的攻击方式。
这是熟练度不断修正后的结果。
是其他修炼者不可能达到的效果。
可以说，同样是已经习得微风九剑第六式的修士，陈平六式之内必杀对方。
无他，唯登峰造极耳。
会数学和会高等数学是两码事。
清华大学数学教授和清华大学数学教授韦东奕也是两回事。
但是。
‘实战经验还是太少了，虽然两次出手杀敌都是用的微风九剑，可都是瞬间击杀，没有起到很好的练手价值。’
‘一直都是自己默默的练，假想敌都处于静态，不太好。’
‘毕竟，一个是静，一个是动，还是不一样的。’
‘多来一些没有危险的动态对决，说不定对第七式入门也有价值。’
‘如何让对手动起来？杀人是不可能的。’
‘杀野兽？’
陈平站在院子里，抬头望向城外的方向。
遥远的城外，依稀可以看到云雾缭绕中的层峦叠嶂，在雾气之中仿佛没有跟脚，而是漂浮在空中一样。
仙气满满。
那里，是无尽森林。
无数的野兽。

第020章 练气二层
“禽兽，居然想跑？”
陈平身如游龙，踏风而起，长剑‘锵’的一声出鞘，如游蛇一般凌冽。
剑未至，剑罡先行。
一只硕大的灵拨鼠顷刻间被钉死在了草地上。
陈平没有收剑，微风九剑第五式紧随其后，这次转而劈向另一侧。
从木杆上凌空跃起的一只松油鼠顿时断为两截。
与此同时，第三剑挥出。
微风九剑第六式。
刹那间将一只即将钻入草丛的肥硕野兔一剑斩杀。
陈平收回长剑，挑了挑眉。
‘比起自己硬练，以这些活物为目标果然更能达到效果。’
不同于静物，这些野兽动物是活动的，下一刻的活动轨迹是需要剑修在一瞬间判断出来的，否者就会剑气落空。
高手对决中，一招不甚就会落于下风。
‘可惜，这些动物都是从市场上买回来的，活力比不上森林里的那些。’
‘这加上院子的空间有限，障碍物有限，野生动物的躲避能力是下降的，这也影响了练剑的效果。’
陈平看了看院子里的三只野生动物尸体，撇撇嘴。
行吧。
继续练吧。
还有三笼野生小动物呢。
“嗖～”，“唰～”，“啪～”
“……”
一个时辰后，陈平停止了习修。
在剑术的精进上稍稍更上一层楼，还是有一定价值的。
遗憾是，依然没法让他进入第七式。
感觉不是一回事。
他想起此前何先祥说过的‘忘掉前六式’一说，可他试过了，依然没有进展。
不过不打紧。
慢慢来嘛！
不练了。
回屋肝境界。
陈平看了看满院子的小动物……嗯，今晚不吃妖兽肉。
吃兔肉。
……
陈平去了一趟城内的坊市，找了一间最知名的秘籍商号，花了4颗灵石买了一本《敛息术》。
这个世界对秘籍古册的管控很严苛，在连云城里，只有印有宗门标记的古册才能出售。
二手的可以私自卖。
但盗版的不行。
而且，因为对于修士来说，大部分法术古籍都不算贵，四五颗灵石就能拿下一本全新的，二手货更是打半折。没必要买私自抄录的古籍。
万一抄错了呢？
或者抄漏了呢？
那看的人岂不是被误终生？
所以与其花点钱买商号出售的古籍，也没人想着买私自抄录的古籍。
这进一步导致了‘盗版’的绝迹。
回到家里，陈平再次开启了宅男的快乐生活。
朝五晚九，卷一切可卷之人。
这一次，他迫不及待的想把境界先升上去。
练境界，便是修炼长青功。
而买回来的《敛息术》，则可以穿插着习修，不然太过于单调。
春去夏来。
在陈平的眼睛，时光就是一串串数字，将他与高境界之间搭建起了桥梁，他在这头，境界在那头。
长青功+1。
解剖+1。
厨艺+1。
绘画+1。
移骨换型法决+1。
+1，+1，+1……
二十余天之后，陈平双手缓缓下压，睁开眼睛。
境界已经达到【练气（一层）：100/100。】，几遍习修后，他此刻感觉到了那股特殊的气息。
一股让人心情澎湃的气息。
他起身再次确认已经关好门，又通过窗户看了看外面，确定环境安全。
然后才回来木床上，盘腿坐定。
进入破阶状态。
破阶与破境不同，无需承受极端的体质蜕变之劫。
但破阶比较玄学。
有的人卡在某个层级的关隘处，数十年窥探不到那一道天机。
有的人一朝得道，千树万树梨花开。
这便叫着薛定谔的破阶。
量子修仙。
而此时，陈平用呼吸、意念、导引相结合，使气入经脉，往返运行，以期鼓荡丹旧真气，达到沓沓冥冥、暧暖融融的意境。
终于……
陈平猛然睁开眼睛，只感觉到意念无限通达。
他果断调出面板。
【姓名：陈平。】
【寿命：22/75。】
【境界：练气（二层）：1/100。】
【功法：长青功（熟练）：36/100。】
【法术：微风九剑（六式）：1000/1000。移骨换型法决（熟练）：257/1000。敛息术（入门）：210/1000。】
【技能：解刨（专家）：244/1000。符皮（精通）：27/1000。厨艺（熟练）：199/1000。化妆（熟练）：17/1000。】
练气达到了二层。
……终于摆脱了最底层修士的身份。
陈平为自己盘算了一下，搬到散修区以来，4个月从练气一层进阶到了练气二层。
这看起来很慢。
但实际上是之前长青功一直处于‘入门’级别，对自身境界的提升造成了巨大的影响。
而现在长青功已经‘熟练’级别了。
在穿了聚灵法袍之后，长青功的修炼速度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在过去的20余天里，他的长青功就从‘熟练：1/100’增长到了‘36/100’。
如此看来，最多两个月，他的长青功就可以到达‘精通’级别。
到那时，境界增长只会更快。
‘熟练度面板在境界上同样具有重大的价值，这就很不错。有的人卡在某一层一辈子也不一定能继续修行下去，在我这里，只是时间问题。’
‘而我，不就有的是时间么。’
这不，陈平惊喜的发现自己的寿元也增长了4岁。
到达了75岁。
……算是达到了后世的平均年龄。
陈平笑了笑。
……长生指日可待。
除此之外，他这段时间学会了敛息术，当前是[敛息术（入门）：210/1000]。
这个法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隐匿自己的修为。
虽然是练气二层，但他依然可以以练气一层的身份示于外人。
虽然是入门级别，但只要对方不是筑基修士，一般不容易窥探出他的真实修为。
这就很不错。
嗯，低调为主。
易容方面，移骨换型法决和化妆技能这段时间他也刷了一些经验值，基本目前已经够用。
以后的日子里有时间就继续肝上去。
但已经不是最急迫的需求了。
攻击力方面，目前仅有微风九剑和解剖技能。
多少有点薄弱。
自保手段不够丰富。
解剖技能也可以是杀人技，适合贴身肉战，可用的场合不会多，至少目前都没遇到。
微风九剑的前六式已经炉火纯青，单论这个法术，在连云城，可以吊打俞青义之外的一切修士。
这个适合不近不远的攻击距离。
缺一门远程攻击法术。
这个至关重要，看来得习练一门才行。
最后就是防御性技能或法术。
目前……
……没有。
这不是陈平不想学，事实上他前段时间去商号的时候就专门找过，但没有合适的籍册。
不知道是连云城匮乏还是怎么的？
总之没找到合适的。
而很多高阶的防御法术，都得配合法宝一起使用。
法宝，他现在想都不敢想。
实在不行，学个跑路技能吧。
陈平琢磨了半天，得出当下最重要的几件事。
一、微风九剑看缘分。
二、学一项远程攻击法术。
三、学一个速度型的法术，当然，这个得看能不能淘到籍册才行。
当然，境界也不能拉下。
他突然发现有太多太多的东西需要学了。
问题是。
……没钱了。
除却储备金，只剩下23颗灵石了。

第021章 那一声惊天巨响
“轰隆～”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睡梦中的陈平猛地一翻身，‘锵’的一声抽出长剑，躬身警惕四望。
屋内却没有任何异常。
‘发生了什么？’
陈平快速穿好衣服，打开屋门警惕的看了看外面。
此时天色还没有亮，灰朦灰朦的。
但依然可以依稀看到对面的不少邻里都站在院子里，张望着城东的方向。
城东外面，是无尽森林。
‘看来刚才的那一声巨响不是错觉。’
陈平莫名的有一股心慌。走出院外，见到对面的一个道友也站在院子里，陈平拱手问道：
“道友，发生了什么？”
那个修士摇了摇头，蹙眉盯着东面，看都不看陈平回复道：“不知，但那个方向是无尽森林深处的方向，怕不是好事。”
无尽森林深处？
巨响？
陈平突然想起了丁六所述，他们几个月前曾经在那里遭遇到一头邪化的二阶妖兽。
会不会是邪祟化妖兽之间的战斗所致？
无尽森林深处，到底有什么？
陈平转头看了一眼邻居俞青义的屋舍，房门依然紧闭。
去问问何先祥？
陈平想到这里，没有迟疑，踩着暮色去何先祥的家。
两家本来就不远，再加上此刻不少邻里都在院子里，所以即便是夜里也没什么危险。
他到了何先祥家，看到何先祥已经站在了院子里。
“何前辈？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陈平开门见山。
何先祥看了陈平一眼，摇了摇头：
“谁知道呢？”
“那个方向是无尽森林，听声音距离比较远，很可能是森林核心区域，那地方人迹罕至，我等练气修士去了更是十死无生，谁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平想了想，道：
“听闻宁府的人曾在那边遇到过邪祟化的二阶妖兽，会不会与这个有关？”
“邪祟化的妖兽？”何先祥愣了一下。
思索半晌道：
“邪祟化的生灵，通常神出鬼没，杀人与无形，不太可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顿了顿，白了陈平一眼道：
“这个世界呀，比你我认知的都要复杂，谁也不能窥得全貌。瞧你小子惜命的，这种事你小子不用担心，反正你也不出连云城，城外的事有青云宗顶着，祸及不到你。”
……这么惜命，修什么仙。
何先祥心内呵呵一笑。
“那是，那是。”陈平笑了笑。
何先祥说得也对，真若发生了什么大事，有青云宗顶着。
不至于马上祸及城内。
但这件事得关注着，万一真有不可避免的危险，得及时跑路。
没有连云城，大不了再找一个连雨城、连雪城。
陈平默默的记下了这件事。
……
陈平回到家里时，天渐亮，便没有再睡，而是在家习修了一会儿长青功。
然后趁早去了城东坊市。
这次因为去的早，陈平早早的占到了一个绝佳的位置，开始摆摊卖符皮。
前段时间的‘闭关’期间，他一共制作了127张符皮。
都是上佳的品质。
他现在的符皮水平是‘符皮（精通）：27/1000’，这个水平做出来的符皮，他自己评估了一下，齐大师的符皮只能算是弟中弟。
说是连云城最好的符皮，绝不为过。
但他发现符皮的熟练度已经很难再继续增长下去。
或者说，继续练习制作符皮，但熟练度已经涨的非常慢。
陈平猜测这可能与生皮有关，普通野兽的皮与一阶妖兽的皮没得比，那一阶妖兽的皮自然也远远比不上二阶妖兽的皮。
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没有验证。
对于目前的他来说，暂时无需去做二阶妖兽的符皮。
或者说连云城这些画符的修士，基本没有那种需要二阶妖兽符皮来画高端符箓的能力。
二阶妖兽符皮没有市场。
接下来把成品到符皮的转化率提高一些更有价值。
“……”
“道友，符皮怎么卖？”
“1颗灵石8张，不零卖，不收黄金和白银。”
“……”
这两句话是他整个上午听和讲的最多的两句话。
一个上午忙活下来，卖掉了16张符皮，收获两颗灵石，还算过得去。
卖货时他发现今日大家谈论的话题异常集中。
都是关于凌晨的那一声巨响。
有猜测是不是妖兽王者之争，并担心妖兽会不会很快过来屠城？
有猜测是不是各大宗门的气运之子之间在那里发生了大战？抢夺什么大机缘？
有猜测会不会是魔修搞的鬼？
总之什么猜测都有。
但都是猜测。
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平积极的参与到了摊主间的闲谈之中，不为八卦，而是为了营造出他不是一个人的假象。有了上次的被劫道的经验，这次他更为谨慎。
与此同时，还时不时观察一下自己有没有被盯上。
吃一堑长一智才有进步嘛。
同一条阴沟里翻两次船那就淦了。
午后，陈平继续摆摊。
他没有浪费时间，没人的时候便盘腿坐着修炼长青功，卖货练功两不误。
坊市里不少人都这么做，所以这个现象并不奇怪。
也不引人注目。
令他意外的是，上次买符皮的那个年轻修士再次出现了。
而且显然他最近这段时间都在，因为当那个年轻修士刚出现时，就听到有货主调侃：“道友，又来找上佳的符皮了？”
年轻道友只是笑笑。
然后给出了一套标准的流程：随意看看——愣住——惊喜——抬头看陈平——急促询价。
“这些符皮，是道友自己制作的吗？”年轻修士忍不住问。
在坊市里，其实有个规矩，那就是货源不问来路。
劫道的，偷窃的，明面收缴的……这些货物大多都会流转于城东坊市。
问来源，事实上是大忌。
但年轻修士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些天偶尔也会买到一些较好的符皮，但都与眼前的这个符皮差太多。这个符皮，只有一个半月前的买到的那一批可以比拟。
陈平‘和蔼’一笑：
“练气一层的我哪有这本事？是从一个大师那拿的符皮，赚些差价罢了，都是辛苦费，不容易的。”
年轻道友点点头：
“难怪。”
大师的符皮求精不求多，数量少，所以间隔的周期长。
而多个摊主从大师那里拿到了同样的货，也是合理的。
没多聊，年轻修士匆匆付了款，然后去找下一家上佳符皮摊主。
既然大师的这批符皮已经流出来，那么很可能还有其他摊主也拿到了相同的货。
他必须及时找到，然后买下来。
不能让别人先买走了。
果然。
他很快又找到了，只是这个摊主有点娘，长得胡子拉碴且丑不说，说话时还捻着兰花指。他强忍着不适买了符皮，果断走开。
然后又幸运的找到了下一家。
很快就满载而归。
另一边。
陈平也满载而归。
127张符皮全部卖出，其中24张是卖给散修的，剩下的都卖给了那个年轻修士。
总收入15颗下品灵石。
陈平这次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在坊市里逛了一会儿，看看能不能掏到一些合适的古籍。
遗憾的是，找了半天也没有。
只能悻悻而归。

第022章 云烟步
接下来的两三日，陈平天天出现在城东坊市。
没有卖符皮，而是寻找合适的防御性古籍。商号里面倒是有一些，但都感觉不适合，所以来坊市里淘货，遗憾的是仍然没有找到。
好在也有惊喜。
找到了一本有大量批注的《微风九剑》剑诀古册，《微风九剑》的剑诀很多修士都有，所以这一本并不引人注目，可那些批注还是挺珍贵的，陈平不知有没有用，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买了下来。
反正不会亏，大不了看完后再卖出去就是了。
除此之外，还买了一本《云烟步》。
跑路专用身法。
虽然我防御不行，但我跑的快啊。
也一样可以远离危险。
在坊市核心区域的时候，远远见到一群人正围在一起看热闹。
陈平没有过去，问了其中一个准备过去的修士：
“道友，敢问那里发生了什么？”
“道友没听说么？说是有个修士从青云宗那边回来，在给众人说道说道最近青云宗的事。”修士说道这里，最后又压低声音道：
“据说，与三天前的那声巨响有关。”
说完，给陈平抛了个眼色，迫不及待过去凑热闹了。
陈平刚在犹豫要不要站远远的听一下，就看到围观的人群中，一个白皙修士正听得专心致志，而另外一个修士居然偷偷从白皙修士的胸前怀里偷灵石。
不知道用了什么法术，灵石‘嗖’的一声就飞到偷窃修士的衣袖里面去了。
而白皙修士居然全然不知。
陈平暗自摇了摇头，放弃了过去听热闹的想法。
果然。
人多的地方就没好事。
这种事，他可不希望遇到。
一不谨慎就可能丢财，而谨慎情况下正好逮住对方行窃也是麻烦，免不了起冲突。
这都他不是希望遇到的。
而就在此时，他还看到有一个城防卫正在远处紧紧的盯着这一幕。
陈平掉头离开。
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他管不了。
也没能力管。
陈平从坊市回来，诧异的看到俞青义家的院门开着，院子里还晾晒有衣袍。
微风九剑第七式回来了？
不……
……俞青义回来了？
陈平回到家里，翻来覆去想了想，决定还是去拜访一下为好。
俞青义盛名在外，听闻是个侠义之人。但陈平没见过，更不认识，具体情况并不知晓，是凶是和善也同样未知。
但既然选择住俞青义家隔壁，就没必要回避。
作为邻里，自己又是晚辈，理应大大方方拜访一下。
陈平行事果断，既然这么想了，便当即拿了一些自己卤制的独家妖兽肉，前去拜访。
可刚走到自家院子里，就听到俞青义的家里声音熙熙攘攘，甚至院子里也站着一些人。
似乎都是来拜访俞青义的。
陈平哑笑一声，没有去凑热闹，独自回了家里。
关上门，拿出《云烟步》开始研究。
‘云烟步’是一本身法秘籍，习会后速度能快到看不见身影，习至大成，只会看见一股青烟残影，不见其人。
故称云烟步。
‘这是好东西啊。’陈平嘴角微微上扬。
‘这相当于是攻守兼备之间的一座桥梁，进可攻，退可守。’
‘而且，我的微风九剑本身就是追求一个‘快’字，眨眼之间完成击杀。但受限于当前的步伐还不够快，发挥不出全部的威力，才导致我与黝黑修士一战还负了伤。’
‘有了云烟步作为配套身法，对微风九剑的威力也是一个极大的提升。’
‘大有用处。’
陈平提了提眉毛，翻开籍册。
开始研究云烟步。
云烟步分为提纵，侧移，虚度等多个层次。
层次之间互为交错，习修不分先后顺序。
陈平跟着籍册中所述，在屋内有限的空间里腾挪瞬移，习修云烟步。
几十遍下来，看了下面板，并没有入门。
‘难啊，难怪那么多修士选择拜师学艺，想要自己摸索修行还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事。’
我也不是什么修炼奇才，只能一步步摸索了。
等等。
虽然功法上说多个层次之间不分先后顺序，但每个环节应该都有侧重点的吧？
眉毛胡子一把抓只会分散领悟力。
如果我先专注于一个层级呢？
比如说‘提纵’。
专注于这一个方面，那是不是更容易入门呢？
对于别人来说，这或许不是个好办法，容易剑走偏锋，影响后面的习修。但于我来说，只要入了门，后面的则完全没有问题，交给熟练度面板就行，完全不需要顾虑对后续习修的影响。
陈平当机立断地开始习修。
一步，两步，三步……
步步惊风。
几套动作下来，陈平隐隐约约感受到了那股‘量子修行’的感觉。
即薛定谔的悟。
但那种感觉还不够，虚无缥缈，若有若无，仿佛万里高空中的纸风筝，一不留意就会断线飞走，再也抓不到。
陈平不敢停歇，一口气练了下来。
两个时辰转瞬即逝，但那种感觉依然若隐若现，这让陈平百撕不得其姐。
是不是哪里还有点问题？
身形？
还是速度？
‘既然云烟步讲究的是快，而微风九剑其中一个要义也是快。那么可不可以二者一起习修呢？’
‘微风九剑前六式我已熟练的不能再熟练，用微风九剑带动云烟步会不会入门更快呢？’
念及于此，陈平果断开练。
微风九剑是剑术，重在手型。
而云烟步重在步法。
完美配合。
几轮练下来，陈平果然感受到了那股感觉更为饱满丰腴。
他大喜。
趁热打铁习修了下来。
终于那股感悟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面板上。
【法术：微风九剑（六式）：1000/1000。移骨换型法决（熟练）：257/1000。敛息术（入门）：210/1000。云烟步（入门）：1/1000。】
‘入门了。’陈平挑了挑眉毛。
接下来就简单了。
陈平废寝忘食，片刻没有休息，即刻开始了云烟步的熟练度加点工作中。
云烟步（入门）：2/1000。
云烟步（入门）：3/1000。
云烟步（入门）：4/1000。
云烟步……
……云烟步。
直到夕阳西斜，陈平才停止爆肝。
一口吃不成胖子，明天再继续。
他透过窗户，斜着角度望向俞青义家的院子，似乎没人了。
决定去拜访一下。
他给自己连拍了几张清洁符，稍稍捯饬了一下自己。提起那些自己卤制的妖兽肉，出门去拜访邻居俞青义。
‘咚，咚，咚。’
“前辈……”
‘嘎吱’木门打开。
一张充满稚气的女孩脸蛋映入眼帘。

第023章 俞玲春
陈平‘咚咚咚’的敲了敲俞青义家的门，正准备自报家门的时候，门‘嘎吱’一声打开。
“道友找谁？”
门口站着一个稚气未脱的女孩。
声音清脆悦耳。
女孩十六七岁的样子，含苞待放的年龄。
她此刻身穿一件白色翠花法袍，戈勒出有料的胸脯和细腰，一张青涩的脸蛋，散发着浓浓的青春气息。
要不是因为两栋屋舍挨着，陈平一度会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见过道友，敢问俞青义前辈搬走了？”陈平不太确定的问。
学位房又没戏了？
“道友找我爷爷啊？”女孩脆生生道。
你爷爷？
陈平愣了一下，他还从未听何先祥说过俞青义有个孙女。
不对，不对，何先祥也从未说过没有啊。
先代为主了。
陈平马上接受了这个现实：
“原来是俞小道友，我就住隔壁，久闻俞前辈大名，听闻前辈回来了，所以专门过来拜访一下。”
听到‘俞小道友’，女孩眼眸闪烁了两下，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称呼。
“爷爷不在家呢。你进来坐吧。”
女孩嘴上这么说，但歪头想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嘴巴动了动貌似想换个说辞，可又终究没说什么。
陈平笑了笑：
“既然俞前辈不在，那改日，我改日再来拜访好了。”
说完此话，又多说了两句，把卤肉给留下了，自己则回了家。
天色已晚，和一个姑娘家待在一起显然是不合适的。
他当前的心中只有修仙。
练气修士不配有女人。
女人只会影响他拔剑的速度。
……
陈平回到家里，想起今日在坊市里的所见所闻，便起身前去何先祥那里打听了一下消息。
关系到连云城的安危，还是了解一些为妙。
这与自身安危息息相关。
和何先祥聊了几句之后，陈平问道：
“青云宗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在何先祥面前，他没有太多拘束，都是想问就问，无需拐弯抹角。
何先祥眼睛里有一丝愁容：
“嗯，我倒是打听到一点消息，不是好事。”
“还记得三天前的那一声巨响吗？听说是青云宗的金丹老祖与魔修老祖的一次对决，这一战，两个老祖都身负重伤。”
“至于为什么会爆发直接冲突，据说是魔修在无尽森林深处有所图谋。具体图谋什么暂且不知。”
“哎，看来日子不会太平了。”
魔修？
在森林深处有所图谋？
陈平蹙眉，想到了此前何先祥讲的森林外围的妖兽增多，猎兽更容易了。
这会不会与魔修的图谋有关？
只希望不要牵连到连云城。
否则真的得跑路了。
“对了，俞青义回来了，你见过了吧？”何先祥边吃肉边道。
陈平点点头：
“去拜访过，但没见到俞前辈，倒是见到了他孙女。”
“嗯，他孙女叫俞玲春，天赋勉强还行，前段时间俞青义那老东西想把自己孙女送去青云宗，一直待着外门作考察弟子，只要考察合格就能成为外门弟子。但今日回来了，知道为何么？”何先祥反问。
“为何。”陈平摇头。
“青云宗暂且不收弟子了，暂且关闭了这条通道。小道传来的消息是前段时日青云宗大批核心弟子负伤，青云宗的资源告急，没有资源再收练气境界的外门弟子了。”何先祥道。
说完，见陈平紧锁眉头，又补充了一句：
“你小子也不用太担心，只是暂停收弟子，挺过这段时日还会再收弟子的，你还有机会。”
陈平笑了笑：
“那倒也是，何前辈说得在理。”
他担心的不是这个。
而是生存环境的安危问题。
去不去青云宗什么的不重要。
见何先祥似乎还要提及这个，陈平赶紧转移了一个话题：“青云宗大批核心弟子负伤，这又是什么情况？”
“你小子不就是不愿参与宁府的任务才出来的么。”何先祥白了陈平一眼。
啥意思？
陈平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是说，不少核心弟子和七小姐一样，都去过无尽森林？”
何先祥不予置评，淡淡道：
“小道消息猜测是这样的，真实情况如何不知，这不是你我这些散修能核实到的消息。”
陈平剑眉微蹙。
……这么说来，七小姐不是因为家族的任务去的无尽森林？
……难怪丁六说有青云宗的筑基修士同行。
细思极恐啊。
危险。
太危险了。
“对了，这件事会影响到连云城吗？”陈平关心的是这个，想听听何先祥的看法。
单就连云城的生存经验而言，如果说陈平在第一层，那何先祥至少在第三层。
“多少会有些影响吧。”
何先祥语气缓缓，顿了顿，继续：
“但不会有大影响。青云宗老祖是伤了，不是死了。魔修同样只有一个金丹老祖。除非青云宗彻底垮了，否则连云城出不了大事。至少两三年内不会有大问题。”
陈平点点头。
很多事情不是他这个层级所能接触到的事。
他唯一能做的是审视夺度，谋定而后动。
在乱世之中，一切以实力唯尊。
如果真如何先祥所述，还两三年内的话，那个时候，我都筑基了吧？
连云城还没有筑基修士呢。
到了筑基，世界就不一样了。
“何前辈，你怎么就懂这么多呢？你干脆贩卖消息赚钱好了。”陈平不动声色的拍了个彩虹屁。
不曾想，何先祥嗤之以鼻：
“我这算哪门子懂得多？都是些饭后谈资罢了。还贩卖消息？早有人干了，哪轮得到我。”
“真有人干啊？”陈平有些好奇。
“那还能有假？别看连云城是边陲小城，但也有上万户人家，建城也有百余年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卖什么没有？贩卖消息的事，城西的那家洪氏布坊你没听过？”
陈平摇头……居然还真有这样的店铺。
没等陈平回答，何先祥又道：
“岂止是卖消息？连云城的修士在他那里就没有秘密。若有人想杀你小子，不需要到处打听你的修为，去那里花钱就能买到。”
“？？？”
陈平不禁坐直了身子。
连云城居然还有这样的存在？
这算什么？
不过想想也是，修仙世界同样跳不出打打杀杀的怪圈，有打打杀杀，自然就有消息流通的中间商。
修仙，修的是人情世故啊。
陈平默默记下了这一点，甚至还向何先祥打听了那里购买消息的方式。
他希望自己永远用不到这一点。
权当是防患于未然。
……

第024章 道友面生啊
和何先祥聊了一会儿，陈平匆匆告辞回家。
修炼，修炼才是王道。
路过院子时，见到俞青义家的灯亮着，突然想到了微风九剑。
今日在坊市里还淘了一本《微风九剑》的剑谱。
此前一直想着向俞青义讨教，可与其冒着实力暴露的风险，倒不如自己先研究研究这本有批注的剑谱。
能自己琢磨出来的，那才是最好的方式。
无需暴露，也无需欠他人人情，避免沾染上没必要的因果。
陈平想到这里，翻开了淘来的《微风九剑》剑谱。
又拿出自己的《微风九剑》剑谱，两本对照了一下，一模一样，都是‘正版’籍册。
不同的是，淘来的剑谱上密密麻麻都是原主人的批注。
习练心得、遇到的困难、突破关隘的感悟等等。
在留白页，甚至记录了原主人的一些抱怨之词。
可能是此修士无意中写下的。
但字里行间看完后，陈平倒是知道了这本剑谱为何会流入市场。
原来。
原主人也是一名痴迷剑术的修士。
对微风九剑更是非常感兴趣，自己日日勤加修炼，与此同时，还到处请教高人，或旁敲侧击打听微风九剑的习修心得，并全部记录了在剑谱中。
日积月累，记录了非常多的心得。
有的是他自己的，有的是别人的。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能一直顺利习修下去。最后心灰意冷，放弃了习修这本剑术。
并在贫困潦倒之时卖掉了剑谱。
等到流转到陈平手上时，中间又不知道过了多少位修士的手。
‘大抵不是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吧。’
‘没人看得上的烂货罢了。’
陈平自嘲的笑了笑。
……还以为淘到宝了呢。
陈平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直接翻到了第七式的内容上。
依然有不少批注。
但都不是原剑谱主人自己的心得，而是到处打听来的。
陈平逐字阅览了一下。
剑眉微蹙，随即舒展，并认真起来。
‘这批注的内容不简单啊。’
‘有点东西。’
‘批注说的和何先祥那天说的一样，需要把前六式都忘掉，才能习修第七式，才能入门。’
‘可我明明前几天这么干过，并未入门啊，是怎么回事？’
‘等等……’
‘批注还说了，前六式是一个循环，而第七式是一个重新的开始，需要放低姿态，如同新手一样去习练。’
‘这是什么意思？’
陈平回想了一下前六式。
微风九剑第一式：微风渐起。第二式：清风徐来。第三式：和风细雨。第四式：风不起条。第五式：风清月皎。第六式：空穴无风。
陈平猛的睁大眼睛。
确实啊。
这特么的就是一个循环。
从‘微风渐起’到最后的‘空穴无风’，中间经历了风起，风动和萧杀的过程，最后偃旗息鼓。
这就好比……
……算了。
……没有好比。
这确实是一个循环。
而第七式又叫‘微风再现’，这不就是一个从最低点重新再起的动作吗？
我此前一直以为第七式高不可攀，以神圣的心态去探究它的秘密，反倒是忘记了这一式是要放低姿态才行。
‘原来如此。’
陈平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试试就知道了。’
他当即开始习修第七式，以一个从未接触过微风九剑的修士身份习修。
几遍下来……
他大喜。
【法术：微风九剑（七式）：1/1000。】
陈平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卡了几个月，第七式终于入门了。
到了这个阶段，他也终于明白，其实微风九剑并不难入门，或者说对其他修士来说，入门是最简单的环节，他们难在每一个招式都很难习修熟练，进而不能进入下一式。
‘看来，我以前钻牛角尖了。’
‘好在不算晚，接下来如履平地就行。’
陈平看了看沙漏，居然已经寅时，当真是修炼不知时间快。
岂止是一天之快。
接下来的时间内，陈平再次进入了闭门不出的状态。
只有修炼才能让他最有成就感。
每次一个数值的‘+1’跳动，他的嘴角都会微微上扬。
……
一个月转瞬即逝，陈平根本没有出门的意思，……若不是粗鲁的拍门声打断了他的修炼。
他憋着一肚子气去开院门。
明明正爽的时候，却突然让停下来，这搁谁不气？
“谁啊？”陈平无语。
“开门开门，例行查验。”外门传来了粗鲁的声音。
陈平愣了一下。
查验什么？
租房的时候不都查验过了吗？
院门‘嘎吱’打开。
门外站着几个青年修士，五大三粗的，但衣决飘飘，衣襟上秀着精致的云朵的花纹。
那是青云宗特有的标志。
“在下连云城防卫，代表青云宗逐户例行查验。道友是陈平是吧？道友只需将手掌放在这块玉石上，稍稍注入灵力即可。”为首的修士眯着眼道。
与此同时，在陈平面前展露了一下自己的腰牌。随即将一块两个巴掌大的圆形玉石托到陈平面前。
陈平点点头，将手掌放入玉石上，稍稍注入灵力，同时问道：
“敢问道友，这是在检查什么呢？”
对方穿着代表青云宗的衣服，又是大庭广众之下，多半不会是冒牌的。
这也是陈平愿意配合的原因。
“不该问的别问。”为首的修士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注视玉石，眯眼看了一下：
“好了，没事了。最近这段时间若发现可疑人物，记得去城防卫那里上报，有赏金。”
见陈平没说什么，又道：
“陈道友面生啊，以前不是东区的修士吧？”
陈平没有否定：
“半年前从西区搬过来的。”
为首的修士拉长声音‘哦’了一声，把玉石收进怀里，提了提腰带，眯着眼淡淡道：
“查验费，5颗灵石。”

第025章 第一次出城
陈平愣了一下。
这尼玛还要钱？
但他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一个声音从隔壁院子里传了过来：“刘道友，老夫可没听说过还有查验费一说。”
眯眯眼表情停顿，扭头看到是俞青义，顿时嬉笑道：
“俞前辈，久仰久仰。哎，我和这位道友开个玩笑，哪能要什么查验费。”
“呵呵，也麻烦俞前辈查验一下，俞前辈自然不会是魔修，但例行公事嘛。”
眯眯眼看了陈平一眼，笑着往俞青义那边去了。
“俞前辈，手按一下就行。”眯眯眼笑呵呵。
“怎么是你查验，以前这个时辰不是周建平负责的吗？”俞青义的声音。
“俞前辈记性好，我和周头目换了，以后都是我负责这个时辰。周头目以后负责戌时。”眯眯眼笑呵呵的声音。
一番例行查验，眯眯眼几人才干笑着走了。
“多谢俞前辈相助。”陈平揖手。
虽说俞青义已经搬回来一个月，但这还是陈平和俞青义第一次打照面。
老者头发斑白，脸上满是岁月的痕迹，他的年龄比何先祥还要大十来岁，许是他修为更高的缘故，精神气上并不比何先祥弱。
“不必见外，刚才那防卫因为前两年的一些事，对城西的人比较仇视，你不必在意。”俞青义笑说，有打量了一下陈平：
“本该早就回访陈道友了，但这段时日看到陈道友一直闭门修炼，便没有上门叨扰。今日一见，陈道友一表人才啊。”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哈哈，和老夫当年差不多。”
陈平：……内心呵呵一笑，心想俞青义还是挺随和的，和传言一样，名符其实。
“俞前辈见笑了。俞前辈老当益壮，仙风道骨，年轻时必然不凡，晚辈不能比。”
“哈哈，你小子油腔滑调的，倒不像何先祥那老东西说的那般老实。怎么样？天天闭门修炼，什么修为了？”俞青义哈哈一笑。
何先祥和俞青义果然熟悉。
也难怪，自己住俞青义旁边还是何先祥推荐的。
你俩倒是有趣，相互称对方为‘老东西’。
“晚辈天生资质欠佳，现在还是练气前期，只想着勤能补拙，所以常在家里修炼。再加上修为低，也不敢外出。”陈平半真半假道。
“嗯，不必妄自菲薄，努力修炼就行了，剩下的交给天意。修行这种事，确实不易，不是你我能左右的。”俞青义道。
可能是想到了自己孙女无缘青云宗的事，神色随即有点暗淡。
不自觉的轻轻叹了一口气。
陈平有意转移一个话题，便问：
“对了，听刚才城防卫的意思，他们是在查魔修？”
俞青义回过神来：
“确实如此，最近不怎么太平。所以说嘛，陈道友闭门修炼也是有好处的。……哎，我那孙女要有你这份沉得住的心，那还需要老头子我操甚心？”
最后一句是嘀咕。
这话一出，刚查验完并在院子远端正在‘哼嘿哈嘿’练剑的俞玲春转头幽怨的看了自己爷爷一眼，又狠狠的刮了陈平一眼，扭过头去继续练剑。
陈平：……
管我啥事？
我什么也没说啊。
果然，出门是非多。
还是待在家里安全清净。
陈平和俞青义交流了两句，便找了个借口告辞。
回到屋内查看这段时间的修炼成效。
陈平在过去的一个月内，重点习修了‘微风九剑’。
到目前为止微风九剑的第七式已经完全练会，并且已经进入了第八式。
但因为一直是在屋内习修，空间有限，不太挪腾的开。
陈平也不敢放开了打，家居和简陋的房子可经不起折腾。
修复起来那都是钱啊。
穷是原罪。
思索了一下，陈平决定去户外练习一下，看看自己的战力到底达到了何种水平。
他决定穿过西区，去城西的北面的那片安全的落日森林试炼。
为此，他做足了准备。
衣袖裤腿里暗藏短剑是基本操作，辟邪符、镇邪符之类的也必须带身上，穿上法袍，再在外面套了一件普普通通的道袍。
特意带了一小袋妖兽肉干，他自己制作的，练剑消耗大。
再给自己换了一个容颜。
做好准备后，才开始向西区而去。
他为了避免碰到以前的老熟人，刻意绕了一段距离，避开了宁府人员常出入的区域。
出了城，再给自己换了个妆，然后才动用‘云烟步’，快速向森林而去。
继续向前不远，便是落日森林。
这片森林与外围的无尽森林不一样。
落日森林并非无尽森林，以前也是猎场，但随着猎兽师的增加，这片森林早已被利用的资源枯竭。
危险有吗？
有。
偶尔依然有人在这片森林丧生兽口，但危险程度远远不及无尽森林的千分之一。
这片森林又可分为‘外、中、内’三块区域。
外区域距离连云城不过三四里路的距离，只要在外区域活动，基本没有什么危险。
此时，陈平所在的便是落日森林的外区域。
周围观察了一圈，没人。
他又在外围布置了一些听风符，只要有人靠近，便可能不小心触碰到听风符，继而发出预警的声音。
布置好之后，才开始全力体验‘微风九剑’第七、八式的威力。
“嗖～”
剑花在陈平手中生辉。
第七式的动作不简单，动作中讲究颤气、拉气、聚气、运气、收气。每个动作一环扣一环，才能收放自如地控制剑的力道和轨迹。
让剑不只是剑。
而朝着‘伪法器’的方向转化。
‘嗤！’
剑罡击中一颗参天大树，树干瞬间被洞穿，出现了碗大一个孔洞。
陈平深吸了一口气……这威力，比前六式大多了。
‘再试试杀活物如何。’
“口……”
一剑挥出，参天大树上一只晃荡中的小动物顿时一命呜呼，炸成一团血雾，‘吱’的叫声只发出了一半，便没了声音。
‘这法术……’
‘……竟恐怖如斯！’
陈平第一次体验到了第七式和第八式的霸道。
微风九剑的前六式和后三式是完全两种概念。
前六式更多是一种剑术，甚至算不上是真正的法术。
所谓法术，即功法里所提升的自身能力和蕴含的天道法则，通过方法和技术的形式体现出来。
前六式多为技艺体现，需要的灵力和释放的天道法则都很少。
到了第七式，微风九剑已经超脱凡俗，不再简单的依靠物理攻击进行杀敌。
甚至附带了远程攻击的价值。
难怪前六式和后三式之间有一条鸿沟，道理便在于此。
‘有了这个法术，自保能力直接+100。’陈平嘴角勾起。
当然，这与境界的功法的提升也有关联。
这一个月以来，他的功法都已经到了【长青功（精通）：03/100】，从‘熟练’正式进入‘精通’级别。
而随着功法的进阶，境界也得到了一个跨越式的进步。
【境界：练气（二层）：47/100。】
这还是因为这个月重点习练微风九剑，否者境界可以提升更多一些。
‘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能练气三层了。’
继续找活物练习。
“嗖！”“啪！”“鸽！”
“……”
落日森林没有大型妖兽，但这些普通的小动物还是不少的，诸如兔子、松鼠、鸟类等等。
这些小动物能从猎兽师手中苟延残喘下来，一般都有了一定的灵化，比较灵敏狡黠，不容易被击杀。
但此刻，陈平非常轻松就击杀了不少飞禽走兽。
剑术大有长进。
一个时辰的野生动物击杀练习下来，感觉第七式第八式都运用的更为娴熟。
而此时，他正在追逐一直矫健的野兔。
‘嗖！嗖！’
劲风划过，陈平在一颗大树下刹住车，没有再去追逐越过大树逃往森林深处逃窜的野兔。
这颗树，是落日森林外区域和中区域的分界线。
是前人标记的。
‘过线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过线。虽然中区域一眼望去也没什么危险，平平无奇，但谁知道呢？’
‘嗯，恪守原则，只在外区域活动。’
这么想着，陈平意外看到外区域不远处有一个低洼的山洞。
山洞不大，可容纳两三个人的样子，入口比较窄，野兽不容易进入，又是坚硬的岩石壁上形成的山洞，不容易坍塌。周围有草木，洞口不容易发现。
陈平不禁想，如果有一天需要临时避难，这里不失为一个好地方。
他‘锵’的一声长剑入鞘。
抬头望天，从阳光的斜度判断，此时处于正午时刻。
陈平转身往回走。
‘得回去了，正午了，还有几个时辰就天黑了。夜幕下的落日森林谁知道会有什么不可预知的危险？’
……

第026章 大叔，我叫张娴秋呀（上）
西区。
陈平走在街道里，望着四处的深院豪宅，恍若隔世，才察觉自己已经近半年没回西区了。
离开时练气一层，再次回来已经练气二层过半了。
若当初留在宁府，恐怕现在还是练气一层吧？
也不一定。
更甚或许还会落得个丁六、许不多的下场。
这里环境虽好，但终究没有东区的家温馨。
陈平正走着，突然有一群人抬着一个人，蜂拥着向前快步而行。陈平快速闪到道路一侧，避免沾染上麻烦。
从人群的缝隙中，他看到被抬着的那个人面色苍白，眼珠赤红，癫狂似的哈哈大笑着，想要挣脱众人的束缚。
那群人走后，只留下众人的感叹。
“哎，又疯了一个。”
“是啊，这世道到底怎么了？第三个了吧？”
“……”
陈平没有多打听，换了另外一条道果断撤退。
是非之地不久留……这是他的原则。
……那样子，多半是被邪祟附体了。
还是屋舍安全。
修炼，修炼。
他关上门，修炼功法之前，他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符皮。
修炼的同时，可不能忘记了赚钱。
上个月制作了141张符皮，消耗了64张成皮，再加上上次也消耗了差不多60张成皮，当前剩余70余张成皮。
想了想，决定先去张政那里再拿一些货。
……
张政家。
张政自从上次看到陈平的废符皮之后，大受刺激。
这些天以来大部分时日都待在家里习修制符皮技术，很少出门，甚至都很少出到院子里。
但今日不同。
今日来了一个与他当初一起学习制符皮的道友，便引了那道友在制皮间一起交流。
“这符皮是真不容易啊，倒是张道友，这符皮制作的越来越精湛了。”鹰眼道友坐在张政的书桌前，端详着张政的符皮，情不自禁的感叹。
“这符……”张政顿了一下，道：
“哪里，谈不上精湛，偶尔所得，大部分符皮的质量都还不太行的，你看看我这些。”
那张符皮其实是陈平的，张政原本想实话实说。
但想到自己以道心发过誓。而且陈平一向低调，觉得断不能这样直接说出去，便打住了。
“偶尔所得也非常不易了，可见张道友已经掌握这些技能，只要勤加练习，迟早符皮技艺大成。”鹰眼道友笑了笑道。
张政笑道：
“哪有这般容易？我这点微末技艺，上不得台面。”
嘴上谦虚，心里还是有点小得意。
“咦，小女调皮，让道友见笑了，我且去叫她停住，那铃铛真是叨扰人。”张政揉了揉脑袋。
她的女儿正在院子里玩，一个劲的摇铃铛。
玩得不亦乐乎。
鹰眼道友连忙抓住张政，笑道：
“不碍事，不碍事，我那铃铛又摇不坏。令女喜欢就让她玩去吧，无妨无妨。”
见鹰眼道友这么说，张政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再去制止小女。
鹰眼道友又道：
“瞧我这记性，我带了我的符皮来，凹痕填平的手法，我上次请教过道友一次，但还没学会，还请张道友指导一二。”
“齐大师那收费实在太贵，真是不当人子。”
“指教不敢当，权当探讨吧。”张政接过鹰眼道友的符皮，看了又看，然后给出了一些自己的看法。
道友间交流，也是常有的事。
……
陈平到张政家，见院门开着，便直接进了去。
院子里只有张政的女儿一个人在那里玩，五岁的小女孩撅着屁股，拿着一个铃铛对着地上一只小虫子使劲摇。
“小张，小张，你爸呢？”陈平笑着和小屁孩打招呼。
小女孩扭头看了看陈平，茫然思索，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道：
“我没有爸。”
陈平：……“你阿父呢？”
我的错，我的错。
“在里面呢。”女孩子又继续附身找小虫子，她的目标是把小虫子摇晕。
着实有点可爱。
陈平忍不住逗留了一会儿：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儿摇了摇头：“阿父说了，女孩子要矜持，不能随意告诉别人名字。”
哦。
是吗？
陈平笑了笑。
他怀里一袋子“不小心”掉了出来。
“大叔，那个是什么？好香。”女孩耸了耸小巧鼻子。
陈平拿起那一小袋掉在地上的兽肉干，那是他去落日森林练剑时带的，回家后没拿出来，一直带在身上。
“妖兽肉干。”陈平笑道。
“大叔，我叫张娴秋。……咕噜～”
陈平：？？？
“呵呵。”
陈平把妖兽肉干丢给小女孩，自己则进去找张政。
陈平敲了敲门，进到里面后才发现居然还有一个道友在和张政交流。那个道友陈平也认识，当初在齐大师那里一起学习的同行。
因为有外人在，陈平便没有提及自己是过来买符皮的，只是说自己出来透透风，便走到了这里，顺带拜访张政的。
张政也很识趣的没有提及成皮买卖的事。
“陈道友，你来得正好，我正在向张道友请教技艺呢？陈道友可否助我看看我这符皮？哎，这个拉筋条的技艺我仍是万般不解。”鹰眼道友不好意思的笑道。
陈平鬼使神差的接过符皮，看了看那张符皮，脱口而出：
“这个……”
等等……
陈平晃了晃脑袋，感觉有点晕乎。
回过神来，他歉意笑道：
“说出来不怕道友笑话，我到现在都还在不断习修中，还不能做出有价值的符皮。我那点微末道行，在道友面前不值一提，哪敢班门弄斧？”
听到这话，张政有点惊讶，不知道陈平为何这么说。
但既然陈平没有多言，他也不便多说什么。
毕竟这是陈平自己的事。
陈平又和两人泛泛而谈了几句，刻意回避了鹰眼道友的问题，此后告别，不再打扰他们两人的交流。
出到院子里。
小屁孩张娴秋眼巴巴的望着陈平，咽了一下口水：
“大叔，……我叫张娴秋呀。”
陈平：……
你叫张娴冬也不管用。
没有了。
陈平懒得理小屁孩，迈出院子。
……
皓月当空。
陈平躺在木床上，思来想去，觉得今天有些不对劲。
自己明明足够谨慎了。
为什么鹰眼道友向我请教问题时我差点下意识的就要答出来？
若不是‘谨慎’二字已经深入我潜意识里，我恐怕当场就会和那道友探讨起来。
难道是我体内天生有一股喜欢装逼的本质属性？
这股喜欢装逼的洪荒之力即将爆发？
不对劲。
还是我想多了？
算了，算了。
反正什么都没有暴露。
那鹰眼道友无疑就是想白嫖技术。
不至于白嫖不到我的技术就对我有意见……吧？
这也太淦了。
不至于，不至于。

第027章 齐江伦的谋算
齐江伦屋舍内院。
皎洁的月光透过参差交错的树枝，斑驳的揉碎在院子里，一只小昆虫不知被谁踩了一脚，绿汁爆了一地。
院子一侧的凉亭里，一人负手而立，一个恭恭敬敬站于一侧。
若陈平在此，自然会认得此两人。
一个是齐江伦。
一个是鹰眼道友，司徒善。
“师父，我今日再次去试探了张政，那符皮确实不可能是他制作出来的。”司徒善躬身汇报。
齐江伦淡淡看了一眼这个徒弟：
“此话怎讲？”
司徒善如实道：
“徒儿动用了师父您老人家的催傲摄心铃，在催傲摄心铃的影响下，张政不可能在指导我时有所隐瞒。师父您知道的，催傲摄心铃影响之下，练气中期以下的修士都会迷失内心，不自觉的膨胀傲慢之心。可张政说道的那些见解，着实非常浅显。”
齐江伦‘嗯’了一声：
“张政制作的符皮检查了吗？”
“徒儿自然是查验了。”司徒善恭恭敬敬道：
“除了那两张，其他的符皮都不值一提。但那两张，无论徒儿如何套话，张政都声称是他自己制作的。可我觉得即便是偶尔所得，他也不太可能有这般本事。”
齐江伦忍不住蹙眉，不耐烦道：
“就这些？”
“你可知道，那两张符皮中所蕴含的几道技艺都是本大师独家掌握的，必然是某个学徒的出品。几个人掌握了，那还能叫独家技艺吗？这技艺一旦流出，本大师以后如何捞钱？”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本大师的安危如何保障？”。当年他就是学会了独家技艺后弑师出道，并打出名堂的。这些年他一方面要以独家技艺为噱头招揽学徒，一方面又要谨防学徒把全部独家技艺给学了去。学一点还好说，都学了就糟糕了。且不说赚钱，万一也弑师呢。
司徒善紧张道：
“是，是，师父说的在理。徒儿还会再查其他人。”
“徒儿还有一事汇报。”
“说。”
司徒善抹了一把汗，轻声道：“我今日拜访张政时，不巧碰到陈平也去拜访张政，他们私下颇有往来。”
齐江伦愣了一下：
“陈平？……是谁？”
“师父，您还记得有一期，有个小子一直缠着你问问题吗？就是他，练气一层的那个修士。”
这么一提，齐江伦倒是想起来了。
他对陈平的行为还是有很深印象的，只是想不起来名字而已。
但他记得，这小子修为低，资质差，虽然好学，但结业时的符皮制作得一塌糊涂，不像可以有大成就的人。
“我可记得，当初是你优先排除此人，说不必追查的。”齐江伦神色冷冽起来。
司徒善不禁打了个寒颤。
当初确实是他这么提议的，因为怎么看陈平都不像是那个对的人，是可以直接排除的。
所以这段时间通过各种方式接触了不少人，但唯独没有接触陈平。
“是，当初确实是徒儿的看法。只是今日，他出现在了张政屋舍，而张政的那两张符皮又来路不明，徒儿不禁多了一份怀疑罢了。”
“在张政家，徒儿曾试探性的想套一套陈平的见解。但他可能受催傲摄心铃影响的时间太短，并未迷失心智。有意拒绝了徒儿对技艺的探讨。”司徒善颤巍巍的说道。
在齐江伦面前，他的鹰眼一点都不凌厉，整个人如同一只霜打的鹰。
齐江伦抬头望向盈月，沉声道：
“陈平不值一提，他没那个本事。你要盯也无妨，但务必谨慎。这件事要抓紧查，招学员也要抓紧，这月上供的灵石少了，洞主很不满意。”
司徒善点头应诺：
“徒儿知道，徒儿已经让不少人在外传颂师父的技艺了。陈平那边，徒儿会谨慎盯一盯他。只是今日在张政那儿旁敲侧击到，那小子住在俞青义屋舍旁边……”
话音未落，齐江伦豁然扭头，冷冷的看着司徒善：
“和俞青义毗邻？”
“是，那小子倒是会选屋舍。”
“万万不可上门试探于他。无论是催傲摄心铃还是另外那件法器，都带有洞主的印记，万一被俞青义觉察了出来，知道你我与魔修勾结，那你我当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齐江伦不停的踱步，没有了刚才的从容。
但他突然一想，为什么一定要去试探陈平？
就那小子能学会我的看家技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么一想，齐江伦顿时冷静了，缓缓道：“陈平盯不盯都无妨，切不可冒进，但万不可上门试探。与其试探陈平，倒不如多多盯着坊市。前段时间流入坊市的那些符皮与张政手中的符皮多半来自于同一人。”
“徒儿明白。”司徒善低眉顺眼。
心里同时琢磨着，陈平可能并不是师父想象的那么简单……司徒善眯了眯眼，直到齐江伦的声音再次想起，才回过神来。
“这段时间激灵一点，不要露了马脚，那两件法器能不用就不用。连云城很快就要出大事了，我们看热闹就行。此时万万不可给洞主闹出幺蛾子，否则你我谁都别想活。”齐江伦哼了一声。
“是。”
“下去吧。”
司徒善没有走。
“还有事？”
司徒善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下齐江伦：
“师父……”
齐江伦不满的瞥了一眼司徒善，手不情愿的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抛给司徒善。
“省着点吃，洞主没给我多少。”
“是，是。”
“多谢师父。”
……
“喔、喔、喔……”
当鶅雉叫亮了天空的鱼肚白之时，陈平已经完成一个时辰的修行。
他已经习惯了起得比鸡早，睡得比鸡晚的作息时间。
出到院子里活动活动了一下筋骨，呼吸一下清晨的新鲜空气。
“陈道友这是修炼了一个回合？”隔壁的俞青义见到陈平出来，看陈平的样子是刚修炼过的样子，神清气爽的。
“前辈，早啊。”陈平打了个招呼，道：“有言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晚辈也只能笨鸟先飞。”
俞青义微楞，琢磨了一下这番话，心想这小子读书人，这些话有些道理。
他默默记下了。
笑道：
“你小子能有这份心性，就很不错。”
说完，又想起了自己的孙女。
这丫头但凡多放一点心思在修行上，也不至于多般忧心了。
想到这里，他连和陈平聊天的心思都没有了。
片刻后。
正在屋内修炼的陈平听到隔壁院子里传来了抱怨的声音。
“爷爷，这么早叫玲春起来修行作甚？天都还没亮呢？”
“还没亮？有言道，那什么，早起的虫子有鸟吃。你没看天都蒙蒙亮了吗？”
俞玲春感觉满头雾水。
都说的什么呀。
还有。
明明自己这段时间已经够勤奋了，爷爷还是不满意。
真是的……

第028章 练气三层
因为昨日在张政哪儿没拿到符皮，所以陈平今天又去了。
这次倒没有遇到那个鹰眼道友。
陈平旁敲侧击的套了一下张政的话，但也仅仅是问到了鹰眼道友的练气二层修为和屋舍住址，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什么有效信息。
陈平这次一次性买了500张成皮，依然是先拿100张，后续的张政分批送过来。
搞定符皮的事之后，他又去坊市买了三十斤灵米和三十九斤妖兽肉，同时还用白银买了一些瓜果时蔬。
这一趟下来，花掉了11颗下品灵石。
剩余的可支配灵石仅仅剩下17颗。
不过陈平不在意，只要自己不乱花还是可以再撑几个月的，而且自己还有符皮在手，随时可以变现。
回到屋舍后，他再次关上了大门。
闭门肝，继续肝。
没有什么比肝经验值更具成就感。
连云城有个好处，受数百里外的青云宗的影响，这里的灵气对练气士来说还算充沛，所以选择苦修的修士并不少。
像陈平这种一次居家几个月的修士虽然较少，但时常闭关几日乃至大半月的修士大有人在。
所以陈平的这种宅家行为对外人来说谈不上令人诧异，都见怪不怪了。
陈平后世邻里问的最多的一句是“吃了吗？”，这里问的最多的是“闭了吗？”。
有异曲同工之妙。
陈平看了下自己的面板。
他的长青功目前已经是‘精通’级别，在这种状态下，他的境界增长速度较以往有了一个非常大的提升。
目前的境界是‘练气（二层）：47/100’，这一次他打算重点将境界给升级上去。
最好到了三层再出来。
他估摸着也就两个月时间差不多。
买的灵力和妖兽肉差不多就是两个多月的用量。
至于‘微风九剑’，‘敛息术’，‘移骨换型法决’，‘符皮’，‘云烟步’这些法术和技能，完全可以在修炼功法的间歇时间给穿插着习修。
权当是调味剂。
陈平做好这些规划之后，果断的投入到了修行之中。
盘腿入座，放松身体，入静……
……细观思感，抛去杂念，平静心神。
这一练，就是三个月。
远比陈平自己估计的两个月多出了百分之五十之时长。
期间，他也并非一直闭门不出。
张政来送过两次符皮，两人每次都淡淡的闲聊了几句。
灵米和妖兽肉在两个多月的时候给吃没了，但懒得去坊市里买，于是去俞青义家借了一些，当时俞青义不在，俞玲春倒是挺大方的一口答应了，只是她没想通这道友到底有多宅，天天在家修炼，连坊市都不想去。
城防卫保持了每月一次的魔修查验频次，所以期间又应付了几次查验，没有再被要查验费。
何先祥过来一起喝过一次酒，闲聊中知道貌似在城内有魔修被抓住了，挂在城外示威，吊了三个昼夜才死。青云宗那边似乎又和魔修打了一次群架。
如此的饭后谈资不少。
剩下的时间他都在不断修炼和习修法术中。
此刻。
他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看了一眼面板，欣慰一笑。
【境界：练气（三层）：1/100。】
陈平给自己计算了一下时间周期。
九个半月的时间，他的境界从一层到了三层。
扣除刚开始那会的时间耽误，差不多4个月一层。
此时距离筑基还有七个层次。
如此算来，2、3年就可以筑基了。
这个时间，对于我现在的寿命来时，实在不值一提。
这么一算，未来可期啊！
陈平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等到筑基境后，不再惧怕邪祟和妖兽后，我就找一个无尽森林，去深处寻一个灵力充沛的洞府，再带几个漂亮女修士，苟起来安静修行，远离城市的纷争。’
‘苟上一万年。’
‘那才是真正的世外桃源般的生活啊。’
‘这不比修仙城、宗门来得香？’
当然，这是未来。
目前还得聚焦当下。
当下的自己还是个练气士，但好歹练气三层了。
练气三层和一二层练气修士有着天壤之别，三层意味着可以做更多的事。
比如说，画符。
这是他之前高不可攀的高端活。
此刻他再次看了下自己的面板上的数字。
微风九剑这段时间巩固了一下第七式，已经出神入化，第8式也已经到了后期。
云烟步是他这段时间练得最多的法术，但因为在屋里练起来有点受限，而且对自身身体素质要求比较高，反倒没肝出来多少熟练度。
目前是入门‘741/1000’的程度。
即便依然是‘入门’，但却让陈平实实在在的体验到了其带来的好处。
他的身形变为更为灵敏轻巧，移转腾挪非常迅捷。
云烟步和微风九剑配合之下，他感觉自己可以打三十个三个月前的自己。
就是这么霸道。
在连云城，现在碰到一个练气五层的修士，他也有绝对的信心快速击杀对方。
这不只是他的盲目自信，剑谱上给出的评估同样如此。更何况同一剑式他远比其他修士习修的深刻无数倍。
“哧溜，哈～”
陈平端着水杯喝了一口白开水，走出院子。
岁月真好！
秋季的傍晚，微风徐徐，斜阳暖而不燥，天边的云彩绯红流彩，时光宁静而安详……
陈平不禁有些陶醉。
难得的美好风景……他决定今晚不修炼了，做一顿好吃的，美食和美景都不可辜负。
稍作准备，便出了门去买新鲜的瓜果时蔬，今晚不吃腌妖兽肉，吃新鲜的，改善一下口味。
刚出门不远居然碰到了鹰眼道友司徒善，陈平微微愣了一下。
司徒善见到陈平，见避不可避，躲闪了一下目光道：
“陈道友，真是巧啊，我过来向张道友请教符皮制作的事，没想到能见到陈道友。”
陈平微微点头：
“司徒道友对符皮的事还真是上心，凭这份耐心，不愁技艺大成的那一天。”
“哪里，哪里，就谋个生计而已。”司徒善讪笑，并随即匆匆和陈平告别，往张政家方向去了。
陈平眯了眯眼，径直去了坊市。
花了四颗灵石买了二十斤灵米和二十六斤妖兽肉。
其中十斤灵米和十斤妖兽肉是要拿去还给俞玲春爷孙俩的，剩下的自己吃，顺便再做一些卤妖兽肉和麻辣妖兽肉干。
然后又去市场上买了一些菜，包括一只肥嫩的鱼。
买了一些配料、香料，做卤妖兽肉和麻辣妖兽肉干都用得上。
这些只需要花白银就行。
一个人拎着大袋小袋，不费吹灰之力回了家里，轻轻放下瓜果时蔬和灵米，然后把妖兽肉‘哐’的一声摔在桌上，肥嫩的妖兽肉冒着油渍乱颤。
肥瘦相间的妖兽肉最为美味。
先把灵米煮上，然后开始做小抄妖兽肉，再然后做红烧大青鱼，再做了一盘青菜。
看了下……缺个汤。
于是又做了一碗肉丸子汤。
看了下……缺个凉菜。
于是凉拌了一个脆瓜片。
再看了下……缺个辣菜。
于是做了个麻辣兔头。
这下完美了。
陈平取了一个碗，准备盛饭，看了下觉得有点小，于是换了一个海大的碗。
盛了半碗晶莹剔透的灵米饭，在饭上盖上一层各种各样的菜。
……香啊。
陈平吃了一口，口舌生津，然后端着碗走到院子里，在靠近俞青义屋舍的院子那边逗留了一会儿，遗憾的时没有看到俞青义和俞玲春出来。
当然，陈平也不是那种爱炫耀的人。
无所谓了。
于是，他端着碗后走到另外一面，见西面的邻里正在院子里，他远远打了个招呼：
“道友，吃着呢？”
西面的道友愣了一下……明明这个陈道友不喜热闹交流的。
“是啊，陈道友也刚吃啊。”
“是啊，是啊。吃啥呢？”
“……”
于是，两人聊开了。

第029章 大麻烦
“这连云城，最近越发不太平了。”对面中年道友吃完最后一口饭，感叹道。
“嗝～”
陈平打了个饱嗝：
“又发生什么了么？”
“那倒没有，哎。”中年道友叹了口气，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小声道：
“不瞒道友说，我怀疑我被人盯上了。”
陈平愣了一下：
“道友得罪人了？”
中年道友直摇头，小声道：
“本修士也没想明白，不知何时得罪了他。前些时日有个修士老出现在这个街道，我一开始不以为意，只当是邻里，后来才知他并非邻里，而是去那侧的张政道友家请教技艺。按理说这并非什么异常事，可不瞒道友说，我老觉得他一只眼睛在盯着我。”
“哎，我的直觉很准。对了，那个道友长得双眼如鹰，额头较高，陈道友可曾见过？”中年道友又补充。
张政家？
请教技艺？
陈平瞳孔蹙缩。
按这个邻里道友的描述，那人一定是鹰眼司徒善。
张政那三脚猫技艺，需要经常过来探讨？
这个邻里道友觉得被司徒善盯上了，但邻里道友却不认识司徒善。
……不对。
陈平心中一凛。
司徒善盯上的恐怕不是这个邻里道友，而是我。
我被盯上了。
难怪刚才见到司徒善的时候觉得他的目光不太对劲，搁这儿等着呢。
可是。
为什么？
张政把我卖了？然后司徒善盯上了我的财？可张政也并不知道我的符皮成功率如何啊。
司徒善因为没白嫖到我的技艺，然后怀恨在心？
竟至于此？
不对，不对。
肯定有我不知情的线索所在。
但我和司徒善唯一的交集就是符皮……除此之外，别无他处。
符皮？
按理说，即便我的符皮技艺暴露了，那齐江伦针对我还说的过去，他司徒善和我同为学徒，何至于此？
陈平看了一眼碗里的麻辣兔头，突然觉得兔兔都不香了。
他越想越心慌。不动声色的和邻里中年道友又闲聊了几句，安慰了一下邻里，然后回了屋内。
隔着窗户望了望外面的天空，夕阳西下，晚霞映红了大半个天空，按估计此刻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
还可以做很多事。
这件事必须搞清楚，不然如芒在背，今晚别想安稳睡觉了。
陈平紧蹙眉头，轻轻的吁了口气。望了一眼张政家所在的方向，转身给自己稳固了一下浑身的短剑和符箓。
检查好身上的隐藏装备之后，给自己换了一张脸。
然后趁着无人注意溜了出去。
等到司徒善从张政家出来后，远远的跟了上去。
拐过几个街道后，陈平慢慢的握紧了剑柄，因为司徒善走的并不是回家的路，而是一段罕有人至的荒废小巷。
转过一个拐角处之时，陈平停顿了一下，然后果断一套云烟步使出，旮旯小巷的空气中瞬间拉出几道不规则的残影。
残影随着长剑疾驰并瞬间九十度腾挪，长剑寒光一闪，微风九剑第七式快如游蛇，却没有发出一声声音。
躲在拐角，呈攻击姿势的司徒善瞬间被搅断双臂。
司徒善没来得及惊恐，就看到第三剑洞穿了自己的小腹。
司徒善被剑罡带着往后飞，重重的砸在墙壁上，又摔落在地。
“你是何人？为何要跟踪我？”司徒善用腿艰难的支撑起身子，让自己靠在墙角得以喘息。
司徒善看了看自己的双臂，又看了看小腹。
知道自己怕是没有活路了。
嘴巴吐着血沫子居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劫道居然劫道到我头上来了，好样的。”
随即又是一阵咽气。
因笑而导致剧烈的呕血。
陈平提着长剑慢慢走过来，冷冽的看着司徒善。自己练气三层，具有杀五层的实力，而司徒善仅仅练气两层，完全不惧于司徒善，这也是他敢直面司徒善的原因。
“为什么盯着陈平？”陈平沉稳道。
听到这话，司徒善瞳孔蹙缩：
“你是……陈平？”
司徒善下意识的想挺直身体，但这个激烈的起身动作，只给他带来撕心裂肺的巨疼，身躯忍不住颤抖起来，却丝毫不能起来半分。
司徒善眼睛瞪的大大的，像是见鬼了一样。
陈平不是练气一层吗？
什么时候有这般诡秘般的本事？
自己在他面前连出剑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是我问你问题。”陈平脸色漆黑。
司徒善又看了看自己的伤势，突然笑了起来：
“我既然活不了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哈哈，你死定了。那符皮就是你做的对吧？我就知道，偏偏那老东西不信。哈哈，你死定了，杀了我你以为你能活？你死定了。哈哈。”
“噗呲。”
一剑划过咽喉，司徒善的声音戛然而止。
果然。
他娘的。
果不其然是因为符皮盯上了我。
陈平迅速打理现场，清理掉自己存在过的痕迹，然后走固定流程——摸尸。
最后将司徒善丢进一侧荒废破败的房屋内，甚至拿杂物掩埋了一下。
你选的好地方嘛。
道友。
搞定这一切之后，陈平迅速撤离现场，转过几栋荒废的房子后，躲在一个角落给自己换了一个面孔，穿过几条街之后，又给自己换了一个面孔。
陈平没有回家。
开始迅速思考当前的局面。
‘司徒善说我死定了，这断然不是他临死前求生欲望下的威胁。相反，他知道自己死定了。’
‘他那是报复的笑。’
‘也就是说，他背后有人。’
陈平牙疼。
当初最害怕的就是杀了小的来老的，杀了老的来上古的。
没想到，终究走到了这样一个地步。
‘根据司徒善最后的遗言，司徒善并非简单因求财而盯上我，话中流露出来意思与符皮有关。如此看来，这并非是司徒善一个人的行为。’
‘司徒善背后的人至少知道司徒善盯梢我。’
‘但这背后的人到底是谁？我并不确定。’
‘敌在暗，我在明。’
陈平抬头望了一眼漫天的火烧云，如同浴血的战场一样。
他现在的处境又何尝不是如此？
……这连云城，恐怕待不下去了。
陈平扭头望向西区。
一咬牙，一路向西。

第030章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连云城西区。
傍晚时分的西区，家族修士门已经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回到了自己的屋舍，坊市里的店铺开始打烊。
连云城没有夜市。
或者说，即便是治安相对较好的西区，到了晚上也并不安全。
西区城内坊市里，一家店面不大、外饰并不显眼的“洪氏布匹”商铺里空无一客，店家和店小二做好最后的货物清理，准备关门打烊。
这时。
一个外表粗狂、胡子拉碴的修士叫住了准备关门的掌柜：
“店家，买一块布。”
佝偻着背的店家扭头看了一眼来买布的修士，继续关门：“打烊了，道友明日再来吧，记得赶早。”
言落，可关门的手随即被按住了，粗狂修士声音沙哑道：
“还请店家帮个忙，家中有喜，急需一匹红布，布长六尺宽一尺，尺寸不能多不能少。”
佝偻店家关门的手一滞，浑浊的眼睛扫视了一下粗狂修士，缓声道：“恭喜道友。紫色乃祥瑞之色，道友家中有喜，何不买紫色？”
粗狂修士面无表情：
“红色喜庆，就红色。镶金色花边，花纹为翠山花，二十六朵，一朵不能多，一朵不能少。”
佝偻店家眼睛眯起，终于停下了关门的动作。高大的木门半开半闭，等待着主人的下一个动作。
半晌，佝偻店家点头道：
“道友这要求可不少，得定制啊。既然道友有心，那随我进来吧。”
店门重新打开。
粗狂修士稍稍松了一口气……好在何先祥的信息有效，就凭这一点，卤妖兽肉管够。
粗狂修士陈平跟着店家脚步进店。
店面着实不算大，几十平的样子，各种各样的布匹一挂，让空间显得格外狭小。挂着的布匹也谈不上太高端，都是一些普普通通的布料。简而言之，平平无奇的店铺。
陈平全程一言不发，跟着店家进店，店小二没有跟进来，守在门口。而店家则走到了柜台后面。
“道友想要什么信息？”店家开门见山。
许是此刻没人，店家并没有将陈平引到暗间之类的高隐秘度房间，而是直接在店内就进行了交流。
既然店家直接，陈平也不拐弯抹角，递过一张黄符纸：
“一个人，司徒善。”
“这是他的屋舍地址，我要他的全部信息。”
之所以给屋舍地址，是因为担心有同名同姓的人，毕竟司徒善是小人物，店家不一定认识。拿到错误的信息那就完蛋了。
店家显然做多了这种事，轻车熟路，没有丝毫的惊讶。
只是例行公事道：
“50颗下品灵石。”
这价格，还算合理。
信息一向值钱，但司徒善也就区区二层练气蝼蚁，不值钱。二者相抵，差不多就这个价格。
陈平默默掏钱。
他的口袋了只有13颗可支配的下品灵石。但还有200颗储备金，这一笔储备金一直没动用过，等的就是某一天拿来江湖救急。
现在就是江湖救急的一刻。
不，救命的一刻。
“道友稍等片刻，或许有现货，本店家去去就来。”店家接过灵石，数了一下，立马转身揭开柜台后的一匹宽硕厚重的布匹，消失不见。
布匹揭开的一瞬间，陈平只看到后方一片漆黑，不能视物。但能感受到暗处有隐隐约约的威压，那种威压不弱。或者说很强。
……暗处有高修为修士。
片刻后，店家再次出现时，手上多了一副卷宗。
“道友请阅。规矩都懂吧？”
“懂。”
陈平接过卷宗。
所谓规矩，就是卷宗不能带走，他们卖的是知识，不是商品。店铺恐怕是不想因卷宗流转出去而成为破绽。
颇有一点‘阅后即焚’的感觉。
陈平当场打开了卷宗。
司徒善的资料乏善可陈。
无非就是其家族介绍，修为介绍，功法、法术介绍，住址介绍。
法术、技能这些介绍的后面还良心的给出了备注，大意是说修士的剑术、法术等实力随时都可能发生变化，这些资料或许有滞后。
这些都不是陈平关心的。
但看到最下面的一行字，尽管心中早已有所猜测，可此刻看到时，还是让陈平心脏猛然一跳。
【司徒善：齐江伦秘密徒弟。】
陈平手一紧，瞬间想明白了很多事，原本毫无头绪的事情都变得清晰无比，来龙去脉一目了然。
……原来是齐江伦。
这就很合理了。
“道友，可有阅完？”店家指了指旁边快要漏完的沙漏。
陈平还回卷宗，声音沙哑道：
“再买一个人的信息，齐江伦。”
店家依然是没什么表情：
“160颗灵石。”
陈平嘴角抽搐。
但还是默默掏钱。
贵吗？
太特么的贵了。
按照他以往的赚钱能力，几年的存储也买不了齐江伦一个人的信息。按照现在卖符皮的赚钱能力，一个月盈余8颗灵石，要存整整20个月，将近2年的存储，才能买下这个信息。
买吗？
必须买。
片刻后，陈平拿到了齐江伦的卷宗，流程一致——当即阅览，沙漏时间到归还卷宗。
“道友？可还有事？”店家提醒。
陈平摸了摸内衬，那里还有从司徒善尸体上中摸来的一些灵石。
他咬牙道：
“再买一个信息。”
佝偻店家有些意外，第一次认真看了看陈平，心想一次性买这么多人的信息，你吃得下吗？
不过这是买家的事，自己作为店家干涉不了。
店家点点头，缓声：
“道友请讲。”
陈平依然是同一副沙哑的喉音：“最近一次会来连云城的商队，大概是什么时候到？”
店家微楞。
这种信息买的人可不多。
但随即恢复正常。
可来店里买信息的，什么人没有？还有人买某个女子来葵水的时间呢。
“道友买了两次信息，这第三个信息不值钱，就不收费了，算本店家赠与道友了吧。”
“如果路途顺利，大抵6日后会有一支商队到达连云城，但若路途遇到其他事，那就不可控了。”
陈平了然。
拱手离开。
“出门后的规矩，道友都懂吧？”
“自然懂。”
这些信息是他自己打听到的，与这家店铺没有任何关系，不能与任何人提及双方信息买卖的事情，否则必追究。
所谓‘追究’，意味着不死不休。
总之，所有人都可以知道我店铺提供消息，但所有人都不能有证据。
陈平出了布匹店，吐出口中那颗压制喉咙声音的鹅卵石，按照老流程，转过几条街，换过几次妆容，然后向一路向东。
他同时在心中理了一下齐江伦的信息。
齐江伦，一阶散修。
早年跟着一个老大师学会了制符皮，这货修行天赋不行，但制符皮的天赋秉异，自己琢磨出了一套制符皮的技艺。
随后弑师，自立门户。
因为其高超的技艺，很快在制符皮的小圈子里打出了名声。此后，他走上了招徒授业的这条路。
令人惊讶的是，腰包逐渐鼓起来的齐江伦并没有选择开枝散叶，连道侣都没有找过，专注于制符皮。
齐江伦除了制符皮，还有另外一大爱好，那便是赌。他常年流连于赌坊之间，日日赌的人憔悴。
至于到底是因为赌，才让他走上了烂收学徒狂捞灵石的路。还是因为收学徒捞了太多的灵石，进而堕落染上了赌瘾。这就不得而知了，卷宗里面没写。
‘难怪这货赚这么多钱，庭院还那么简陋。’陈平想起了去齐江伦家习学时见到的光景。
‘赌博都这么容易沉迷吗？齐江伦连道侣都不找，就沉沦于赌坊之间，这还真是……不可理喻。我与毒赌不共戴天！’
陈平感到困惑，不可理解。
但资料上就是这么说的。
此外。
齐江伦早年请过高阶修士作为客卿保护自己安危，可他后来差点被那高阶修士谋财害命，之后就再也没有请过。并导致了生性多疑的性格。
为了不被外人惦记上，齐江伦选择了居住在城防卫的一个头目之一的屋舍旁边，叫周建平。这与他陈平选择住在俞青义旁边有异曲同工之妙。
陈平觉得这名字耳熟，但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在哪儿听过。周建平的修为资料里没介绍，但不可能弱。不然做不了头目之一。
除此之外，齐江伦交往甚密的只有几个徒弟。
司徒善便是其一。
除了司徒善，还有一个不对外公开身份的徒弟。
有四个对外公开身份的徒弟，当日在齐江伦府上学习制皮术时，给大家发放书籍和做纪律引导的那个修士，就是他的徒弟之一。
这五个人，皆是二层练气士。
齐江伦自己，则是四层练气士，距离五层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
卷宗的最后，给出了齐江伦盖棺论定的评语。
[齐江伦：不宜劫道。]
这个结论还算合情合理。
想想也是，齐江伦名气大，钱财少。名气大意味着劫道被追查的概率高，而且还有几个徒弟，劫道的风险也高。但因为这货常年流连于赌坊，钱财都亏没了，劫道的收益太小。
投入产出比不对等。
除此之外，卷宗还给了一个疑似但未经证实的信息：
齐江伦疑似有后手，但后手不可能是练气后期，因为练气后期修士在连云城一个萝卜一个坑，都在洪氏布匹的那双眼睛之下，不可能给齐江伦当狗而不被洪氏布匹觉察。至于练气初期和中期修士，因为太多了，洪氏布匹的眼睛覆盖不到，可能会存在纰漏。
陈平收回心绪。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031章 一场大火
夜幕降临。
陈平阅过卷宗后深知，在自己被盯上的那一刻，他和齐江伦之间便只有一个人能活。
在路上停顿了一些时间，等到夜色暗下，陈平才潜入齐江伦屋舍所在的街道，勘察现场情况。
对于司徒善的死，齐江伦今晚或许发现不了，但明天仍未见到司徒善之后，很有可能会起疑。若司徒善盯梢自己是和齐江伦密谋的，那明天之后自己暴露的风险将会大幅度提升。
他冒不起这个险。
今晚便是最好的出手时机。
齐江伦的屋舍离城防卫头儿之一的周头目的屋舍不远，中间间隔了3栋屋舍。周头目能在城防卫中做到头儿之一，其实力必然不会太弱，甚至很高。不是他能碰的。
经过一路上的回忆，他也想起了周建平这个名字在哪儿听过。
当初城防卫上门查验魔修时提过。
所以杀齐江伦必须要趁周头目不在家才能下手，否则一旦闹出动静，那就真的危险了。
他记得当初城防卫上门查验魔修时，当时的那个小头目说周头目的巡逻时间是戌时。还真是天赐良机。幸好不是什么辰、巳、午时，否则还得等到明日白天才出手，那样徒然增加风险。
趁着夜色，陈平‘捏’了一张司徒善的脸，收敛气息，悄悄潜入齐江伦的家里。
蹲了良久，探清楚了一件事：
齐江伦和四个明面上的徒弟都在这个屋舍后院里，这四个徒弟与其说是齐江伦的徒弟，倒不如是齐江伦的长工，或者说是齐江伦敛财的帮凶。
平时啥活都干。
晚上同样住这儿，需要给齐江伦抄录符皮教学册籍。
那个和司徒善一样暗地里的徒弟并不在。
陈平看了下天色，离戌时还有点时间。穿越至此几个月，他已然入乡随俗，学会通过天色辨别时间，总体上大差不差。
他悄悄退出庭院，直奔秘密徒弟的屋舍。
卷宗里面就有地址，位置也很好找。此修士是练气二层，对陈平来说，杀此修士如同纸糊的西门庆——轻而易举。
陈平很快找到了此人的家，翻入院子，侧耳倾听了一下，果断出剑。
此修士正在打坐，听到声响，猛然准备起身：
“讠……”
陈平没有丝毫迟疑，一剑洞穿了他的咽喉，让他的‘谁’字只说出一半，声线透过喉咙，擦过剑体，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此修士致死都没来得及拿剑，眼睛圆瞪，满眼的不可思议。
即惊讶这剑之快。
又惊讶司徒善为什么要杀他。
“第一次死，难免害怕，习惯了以后就不会了。”作为一个好人，陈平边清理现场边安慰了他一句。
摸尸，藏尸，清除个人痕迹……迅速而敏捷的一条龙服务。
然后果断撤离。
再次回来齐江伦屋舍所在的大街时，陈平隐匿在暗处，静静的盯着周头目的屋舍。
他需要等。
等周头目出去执勤后，才能动手。
戌时，周头目还没动静。
陈平亦不动，他有的是耐心等候最佳时机。
一炷香后，周头目院子的大门终于打开，一身锦衣法袍的周头目姗姗出现，和另外两个候在门外的同僚有说有笑的走了。
又等了半指香，确定周头目走远，陈平轻轻抽出了长剑。
“就在此刻。”
他绷紧身躯，沿着墙角跃入院内，轻轻潜过小道，进入后院。
后院里油灯闪闪，四个徒弟正在油灯下抄录书册。那个位置，并不方面慢慢摸近。
齐江伦则在屋内。
陈平深吸了一口气，脚踩微风，直奔四人而去。
“谁？”
“大胆，胆敢入室劫道？”
“锵！”
陈平一剑挥出，剑罡直奔四人而去，心中却有些诧异……这四人居然不认识司徒善这张脸？至少第一时间没认出来。看来这秘密徒弟真是隐瞒的挺好的。
“嗖！嗖！嗖！”
四人做足了准备，但哪见过这么快的剑罡？他们无论如何变幻身形，都感觉无法躲过长剑的追踪，如同被锁定了一般。
四人瞬间倒地。
练气二层在他手底下过不了一招。
陈平正准备冲进屋内，大门‘呯’的一声飞了出来，扑面而来。陈平一剑刺出，将木门击的粉碎四溅，身体同时爆退。
齐江伦一剑在手，此时已站立在屋檐下，衣决飘飘：
“你不是司徒善。”
“怎么？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吗？”
陈平哪有功夫和他废话，多等一秒便多一分危险。谁也不知道周头目会不会临时提前回家。
而且齐江伦练气四层。
不容马虎。
他身体再次激射而去，直取齐江伦面门。
“你找死。”齐江伦同时冲了上来，剑气相接之间已战斗于一起，就在陈平下一剑就要取了齐江伦狗命之时。
‘锵’的一声，陈平的剑尖被凭空横出的一剑挡住。
猝不及防之下，陈平瞬间被逼退，顿感喉咙一甜。
这一击，练气五层的修为。
齐江伦面前凭空多了一人，面无表情的看着陈平。
“练气三层，微风九剑能练到第六式，且已出神入化，算得上是连云城的凤毛麟角了，可为何偏偏要来此找死？”此修士面瘫的盯着陈平。
练气五层，练气中期。
嗯。
不错了。
刚才之所以面对齐江伦的时候都没有使出第七式和第八式，等的就是阴影里可能存在的那一位。
那么，就杀五层修士吧。
陈平再也没有保留，云烟步划出一道残影，微风九剑第七式，微风再起。
面瘫修士大惊，他自己就会第六式，自然就习过第七式。
‘微风九剑，第七式。’
‘不是三层？敛息了？’
惊恐之下，本能的爆退一丈。
齐江伦哪想过会出现这般情景，曾在自己面前以道心发过誓要保护自己安危的保镖居然选择了自保，把诺大的面门和破绽猝不及防的留给了陈平。
“俞青义？”
“俞青义？”
齐江伦和面瘫修士几乎是异口同声发出了惊呼。
整个连云城只有俞青义会第七式。
俞青义，练气九层。
练气大圆满。
齐江伦满脸惊恐，望着陈平，又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那里，一把长剑已经洞穿了自己的心脏。
“俞青义，我何曾得罪了你？”
‘嗤……’
陈平猛地一剑抽出，带着齐江伦的身躯在空中旋转了一个圈，同时长剑击向面瘫修士。
刚才那一剑，本来就不是用来杀面瘫修士的。
第八式，才是。
“啊，啊，啊，啊……”
面瘫修士不要钱的往外扔火球法术，练气五层的他像个五百斤的受惊的孩子。
他断定了面前的就是俞青义。
俞青义出手，他没有一丝活路。
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俞前辈，等等，等等，我愿以道心发誓，此生追随于你，绝无二心。如若不然，我不得好死。”
“啊，啊，啊，啊，啊……”
扔火球法术。
陈平以鬼魅的身形避开阵阵火球，欺身而上，第八式的剑尖瞬间抵达面瘫修士之躯，剑尖入肉两分，却没有产生应有的炸裂效果。
艹。
护体符。
但好在他身形够快，微风九剑已经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翻身就是一记第七式。
面瘫修士的脑袋在空中划了一个漂亮的弧线，滚落在地，发出沉闷的一声。
陈平顿时松了一口气。
身体有了亏空的趋势。
他强撑着，扫视了一眼四周，齐江伦的庭院在面瘫修士的助攻下，一部分地方已经燃起熊熊大火。
果断摸尸。
他快速的在齐江伦和面瘫修士的身上摸了一把，然后将两具尸体扔到火苗最大的地方，又将四具学徒的尸体丢了过去，连摸尸都懒得摸了。
来不及。
这次战斗花了数十息。
在面瘫修士‘啊啊啊’的情形下，动静不小，再加上火势已经燃起来，马上就有人会注意到这里。
他丢完尸体，果断跃出院子。
外面有几个附近的修士许是被火苗或动静吸引，正在朝这边赶，见到陈平跳出，他们顿时止住脚步。看了看齐江伦的院子，又看来看凶神恶煞的陈平，他们没有任何动作。
陈平也没理他们，一头扎进了夜幕之中。
在小巷子里七拐八拐，先后换了两次面容，震碎并扔掉了套在最外面的那件普通道袍。
然后才往家里赶。

第032章 是我爷爷挺喜欢吃的
临近屋舍。
陈平看到了俞玲春正倚在她自己家的门口，似乎是在等她爷爷。
他稳了稳身形，若无其事的进院，瞧见俞玲春正怔怔地望着自己，陈平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关上门的那一刻，才大口的喘气。
这一战，他灵力几近亏空，再加上出门后的潜逃，身体已经运用到了极限。
面瘫修士在暗，为了引出可能的这个暗藏的杀手锏，他只能以前六式的招式与齐江伦对决，而齐江伦已经练气四层。
不仅如此。
为了引蛇出洞，他不得不卖了一个大破绽给对方。这种躲在暗处的蛇，没有足够好的出手时机，不会轻易吐出蛇杏。
也正是这一次的破绽，让他受到了最重的一击。
好在一切遂心愿。
幸好这颗暗子不是练气六层，否则他只能选择b计划：一瞬间爆发致命一击，趁对方对他的轻视之机偷袭击杀齐江伦，之后迅速逃离。练气六层，他没有能力杀之，但逃离则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杀完面瘫修士，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致，强撑着一口气到了家。
而一旦安全下来，那股气松懈下来，此刻感觉自己在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
只想休息。
他给自己拍了几张清洁符，躺在木床上迷迷糊糊睡去。
‘哎，我只想安静的苟着修仙，怎么就这么难呢。’
‘连云城，终究待不下去了！’
……
再次醒来，天已经大亮。
陈平揉了揉还有些昏沉的脑袋，起身望向窗外。
外面看似风平浪静。
但他知道，或许已经翻天的乱了。
齐江伦虽修为不高，但名气很大，不是小人物，不会被人忽视，更何况那场大火人人都能看见。不追查到底，城防卫恐怕不会罢休。
这一次，和他的前两次出手都截然不同。上两次杀的都是小人物，死了也就死了，蝼蚁一般，没人在意。
但齐江伦不是。
购买信息时先后换过几次容颜，不至于留下把柄。杀齐江伦时，那场大火会焚烧掉一切证据和他的痕迹，算是因祸得福。但断头尸体会暴露出齐江伦几人是被先杀后纵火。
齐江伦的关系网会被逐一排查，他到齐江伦那里学过制符皮，同样有可能会被排查。
短时间内或许查不出名堂，但时间一长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纰漏。
‘连云城看来没法待了，不能坐以待毙，得出城。’
‘还有五天，五天后商队就回来，那是唯一的机会。’
没有商队，他们这些练气境界的修士，无法独身穿过那片森林。
‘挺过这五天就行。’
陈平默默为自己盘算了一下，开始为离开做准备。
首先便是足够的钱财。
想到这里，他想起昨晚因为身体亏空早早倒下睡去，还没来得及清理昨晚的收获。
将从齐江伦几人身上搜刮而来的财物，一股脑倒在了书桌上。
并清理了一下。
【七本籍册。
两柄长剑。
221张清洁符。
107张引火符。31张辟邪符。14张镇邪符。2张避剑符。3张护体符。
1瓶补气丹，1瓶生肢丹，1瓶清目丹。
7颗中品灵石。
433颗下品灵石。
黄金白银若干。】
这便是这一趟的所有收获。
两柄长剑是齐江伦和面瘫修士的。司徒善和其他几位徒弟的长剑他都没有拿，一方面不方便，另外一方面时间上不太来得及。
这两柄长剑都是法剑。
这让陈平不禁一喜。一柄全新的法剑就值5-7颗中品灵石，两柄加起来价格不菲啊。
可转念一想，这两柄剑都没法拿出手啊，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认得这剑的原主人，可就怕万一。万一认得出来那就麻烦了。
若一直留在连云城还有机会以后偷偷出手卖掉。
可马上就要离开连云城了。
‘啪’
陈平一把扔掉双剑……没用的东西，要你有何用。
符箓，不少。
卖了可以值不少灵石，但考虑到马上要随商队穿越森林，暂且留着自用，用不着变现。
丹药，都不错。
补气丹1瓶里面剩余3颗。这丹药可用于补气，对自身修炼有大裨益。清目丹可提升目力，也可以自用，可惜里面同样只剩余4颗。至于生肢丹……，只有1颗。
但这丹药好啊。
这种丹药陈平有所耳闻，治外伤的，据说有断肢重生的功效。当然，这是夸张的说法，断然是没有这般神奇，但对外伤有奇效是真的，可以加速伤口愈合，并有助于再次连通已经断裂的脉络，避免大小周天无法顺利运转。
总之，治外伤不错。
可惜，对内伤无什么价值，否则现在就可以吃掉。
这还是他第一次接触丹药，忍不住打量了良久，有欣喜之情。这些丹药的价格他暂且不知，但想必都不便宜，丹药炼制复杂，原材料不便宜，成品率低，向来都是有钱修士才磕得起的。
“这些丹药，先留着，如果突然缺钱了还可以拿来变现。如果不缺钱则可以伺机自用，都是好用途！”
灵石……
……一大笔财富啊。
换算下来1100多颗下品灵石，这是陈平至今最富有的一次。
千灵富翁。
陈平感觉那一刻都忘却了眼前的困局，尽是喜悦。
要知道，在获取的这笔收益之前，他仅仅只剩下了3颗下品灵石。
穷的叮当响。
回想起几个月前刚来东区定居时，那时才一百多颗下品灵石，还是好几年的积蓄，租一栋好一点的屋舍都要心疼半天。而现在，完全不一样的。
身价翻了十倍。
‘依然留两颗中品灵石做储备金吧，储备金关键时刻是真可以救命，就如昨天一样。不，留三颗。’
‘那还剩下4颗中品灵石和434颗下品灵石可以支配。’
‘一笔不少的财富了。’
陈平拿起一颗中品灵石，扯起衣袍的一角擦了擦灵石，又对着灵石哈了一口气，爱不释手。
很没出息的笑了。
这还是第一次过手中品灵石。
此生第一次。
他把灵石小心翼翼的放进口袋里，晃了晃，发出“丁零当啷”的清脆响声。然后塞进内衬衣袍里，顿时觉得无比安心。
有钱才有底气。
古往今来，从未变过。
陈平收拾好符箓和灵石，看了下那两柄法剑，决定在在家里杂物房隐蔽处挖个坑先埋下。
……早知道不顺带拿来了，现在反倒成了累赘。
搞定这一切之后，他才出门。
尽管昨晚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但一个重要的原因是灵力亏空所致，经过昨晚一个晚上的休息，灵力恢复，身体也差不多恢复了一大半。
至于面瘫修士那一剑所导致的内伤，只能慢慢恢复，不是一两天的事。
虚弱是有的，但不脆弱。
他现在必须出门，得了解当前的困境，不能坐以待毙。
出到院子，看到俞玲春正在隔壁院子里练剑，而此刻她显然也见到了出门的陈平。
她停下练剑动作，犹豫了一下主动打招呼：
“你……还好吗？”
陈平一滞……怎么这么问？
这姑娘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啊？挺好。”陈平‘轻松’一笑，转念一想她应该无恶意，否则既然有所猜测恐怕早就告密去了，这个时候，她多半已经听说了齐江伦的事。他转移话题道：“俞小道友剑术又有精进了。”
小姑娘撇撇嘴，欲言又止，终究没再问什么。
“对了，我把前些日借的灵米和妖兽肉还给你们，昨日刚买回来的，还得多谢俞小道友前些时日的帮忙，免了我多跑几趟坊市的麻烦。”陈平趁着俞玲春在家，干脆把灵米和妖兽肉都还了。
几天之后就会离开，不能带着债务离开。
他又不是贾会计。
顺带还带了一些独家卤制的妖兽肉给爷孙俩。
“放这儿吧。我爷爷不在家。”
见陈平拎着灵米和妖兽肉过来，俞玲春前面领路，给陈平开门。接过那些卤制的妖兽肉，眸子微亮，开心道：
“这是你自己做的吗？”
顿了下，又故作正儿八经道：
“是我爷爷挺喜欢吃的。”
陈平笑了笑：
“就只有这么多了，如果有机会以后再送你们一些。对了，也替我向俞前辈道一声谢。就不打扰你了。”
俞玲春微微点了点头。
……

第033章 为离开连云城做准备
要说哪里可以不花钱就能打听到各种各样的消息，还能不引人注目，首当其冲得是城东坊市。
城东坊市是坊市，也是无聊散修闲谈交流的绝佳之地。
陈平想要了解昨日的事情发酵到什么程度，当然得去城东坊市。
坊市里，依然热闹非凡。
陈平蹲在路边，把那本《微风九剑》放在摊位上假装出售，便轻松的打入了一群闲聊修士之中。
其实不用刻意对打听，因为坊市里大部分的议题都集中在齐江伦身上。
“咦，你们是不知道，那火烧的，通天火苗，连带着旁边的两栋屋舍都烧没了。”
“本修士也听说了，若不是最后有两个会水系法术的道友赶到，恐怕那一排屋舍全部都得烧掉。”
“齐江伦死了没？”
“谁知道呢？最后捞出来的那几具尸体早已烧焦，面部全非，哪还认得出来？”
“听说就是齐江伦的尸体。”
“自作孽不可活啊，这些年齐江伦这家伙没少坑过人。去年的王道友还记得吗？做得一手好符皮，后来莫名其妙失踪了，很多人私底下传言就是齐江伦下的手。”
“他啊，若不是住在周头目的屋舍旁，恐怕早就有人对他下手了。这次他算是遇到硬茬了。”
“……”
“这连云城，真没一天好日子啊，尽发生此等事。”陈平不动声色的感叹了一句。
想要打入群众之中，最好的方式就是扒开自己的伤口，控诉自己生活的艰辛，让别人获得优越感。
果然，他这一句之后，立马就有修士接话了。
“谁说不是呢？听说城防卫放话了，这次不查出真相誓不罢休。据说昨晚有人看到纵火之人了。”
“据说齐江伦的那些学徒，修为高的今早都已经被一一问话了。他那些赌友也是如此。”
“本修士有个朋友在城防卫当值，听说，其实城防卫想大事化小的，但据说赌坊那边给了城防卫很大压力，不得不查。”
“……”
赌坊？
陈平愣了一下。
与赌坊又有什么关系。
但他忍住了还是没问，以听为主，问多了容易有失。
“与赌坊又有什么关系？”一个秃头修士问出了陈平的疑惑。
多谢道友趟雷……陈平默默道。
“不知啊，据说齐江伦还欠了赌坊不少灵石，可能是赌坊不甘心收不回账吧。”
不应该啊。
这种情况下，赌坊一般追收齐江伦的财产即可。查到凶手了也不一定有灵石给赌坊还债啊。
居然能够给城防卫压力？
莫非，赌坊的势力强大到与城防卫分庭抗礼？
还是说另有隐情？
“赌坊有如此之大的能耐？”秃头修士又问。
好兄弟……陈平在心中揖手致谢。
“这谁知道？赌坊主人到现在都没人知道是谁，隐蔽的很呢。”
“哎，怕是连云城里没有安生日子了。”
“还是待在屋舍好啊，本修士道侣前些日子生了个女儿，长了眉清目秀的，皮肤白皙，那叫一个好看哩。”一个歪嘴黝黑修士道。
“……”
见众人的聊天话题开始跑偏，陈平失去了继续闲聊的雅兴。
心里默默的总结了一下刚才听到的话：
一、城防卫已经着手开始调查，不查出真相不罢休的那种。
二、齐江伦身份不简单。
三、齐江伦的学徒和赌友成为了首批被怀疑对象。
这三条都对自己非常不友好。
看来得尽快做好准备。
当然。
也有对他有利的因素。
一、齐江伦的风评不太好，这意味着想要杀他的人很多，无论是看不顺眼他，还是想谋财害命。
二、自己修为很低，未曾暴露。而齐江伦修为很高，不容易被怀疑。
若那个面瘫修士的身份被调查出来，则更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三、商队五天之后就会来，到时候就可以离开。再之后，哪怕再调查出来也已无所谓。
更何况，案件一旦被往‘纵火’的方向怀疑，那些会火球术的人将会首当其冲被怀疑。
而我，不会。
五天之内，多半查不到我头上。
‘五天，转瞬即逝。而我需要做的是，这五天内不动声色的做好离开的准备。’
‘这次离开，不能提前告知任何人，包括何先祥。自己默默的离开就好了。’
陈平理清楚当前的形势，也明晰了接下来要做的事，反倒没什么紧张的情绪了。
平常心对待就行。
“道友，你这《微风九剑》如何卖？”一个修士求购古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陈平回过神来：
“5颗灵石。”
求购修士：……
“你这……，和商号卖的一般贵？哪有道友这般卖古册的？”求购修士显然很懂行，不满的起身。
“我这有注释的，物超所值。”陈平给了个解释。
求购修士黑着脸走了。
陈平哑笑一声，收摊走人。
买不买都无所谓了，他又不是真卖，自己还没习修完呢。
……
城内。
籍册店铺。
“店家，有地理志之类的书籍吗？”陈平离开城东坊市后，直接去了城内的商号。
这家商号陈平来过几次，当初《移骨换型法决》就是在这家买的。算是城内最大的古籍店铺。
“地理志吗？道友稍等。”店家回头去架子上一阵翻找，然后一阵摇头：“没了，没有了，本店很久未有客官买地理志的书籍，估摸着断货了。”
陈平有些遗憾。
客观来说，连云城建城一百多年来，从未发生过什么大的危机。
别看不少人叹息连云城没安生的日子，但这里的日子实际上比很多地方都好不少。
长此以往，很多修士都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没有了继续出去探索奥妙宇宙的血气。
慢慢的，地理志这种无用书籍也就越来越少了。
可就在陈平准备走时，店家又道：
“哎呀，道友真是好福气。找到了一本，本店最后一本了。”
陈平一喜，习惯性先询价：
“多少钱？”
“最后一本了，算是交个好友了，50两黄金卖你好了。”
这……
……这个朋友交定了。
陈平没有在议价，果断给了黄金，拿书走人。
路过一家药材铺时，陈平很想买一些药材回去给自己泡一泡，这样或许有利于助自己尽快恢复内伤。
但这个时候买这些药材太过瞩目，所以放弃了。
稳妥为妙，让自己慢慢恢复吧。
然后又去肉铺上买了十斤妖兽肉，不出意外的发现妖兽肉又降价了，现在1颗灵石可以买到足足15斤妖兽肉，便宜的令人发指。
照这个价格，不用吃灵米了，天天炖妖兽肉吃。
看来森林里的妖兽更多了。
不过这些都与我没关系了，我马上就要离开着旮旯，去大城市了。
陈平心情淡然。

第034章 飘渺大陆
书桌前。
陈平拍了拍《缥缈大陆图解》籍册上的污渍，吹了一口气，腾起的灰尘在空气中夹杂着微黄的阳光形成绚丽的丁达尔现象。
书页泛黄，边角翻卷，显然在商铺里没有被正常对待过。
陈平一页页阅览这本。
很快对这个大陆有了大致的了解。
他所在的连云城处于青云域，是青云域里面的一颗尘埃。整个青云域东西或南北直径长度估摸着就有三千余里，处于飘渺大陆的西南端。
属于荒蛮的边陲之地。
离青云域最近的是天衍域，天衍域处于天衍洲，天衍洲是飘渺大陆西南方向的一块区域，青云域便是其中的一个域。周围还分布着其他几个域。
但天衍洲对于整个缥缈大陆来说依然渺小，缥缈大陆很大，大到这本《缥缈大陆图解》都只是泛泛而谈，没有给出详细的注解，陈平不得而知。
他当前也关心不了缥缈大陆其余地方。
甚至没法关心天衍域。
他只能聚集于青云域，这才是他下一步要寻找落脚的地方。
青云域内除了青云宗，还有几个宗门，分布在不同的方位，但这些宗门所占据的地方对整个青云域来说占地很小，更多的是没有尽头的森林。
其中依稀分布着一些大型凡人城市或国度。
陈平专注于阅览连云城附近的宗门或城市，这才是他最为关心的。
离连云城最近的是青云宗，距离大约有三百多里路左右。
连云城在青云宗的西面，而在青云宗的东面和北面还分别有一座散修城，类似于连云城的性质一样。
外围还有几个凡人国度。
《缥缈大陆图解》中还给出了一些商队常见的旅居路线。因为三座散修城间隔的比较远，所以商队中间一般都会在凡人国度暂时落脚，也算是通商，休整后才会去到下一个散修城市。
有些商队也会去到其他宗门管辖下的散修城，将不同宗门最擅长的资源互通互利。
至于跨域的商队，也有。
但非常非常少。
陈平不清楚这支商队是什么性质，下一站会去到哪里？
对他来说，最好的路线是去到另外两个散修城之一。但如若商队下一站去的是凡间国度，并在此之后掉头去其他宗门管辖区域的话，那他就在凡间国度暂且休顿，等待下一支商队的出现，再跟着去另外两个散修城。
毕竟，去其他宗门管辖的区域意味着路途更远。
路途越远越危险。
如果有降低这种风险的选择，那自然要选择最安全的方式。
至于凡间国度，那只适合短暂停留，不适合长期定居，凡间城市灵气稀薄，不适合练气士修行，待得时间长了还会根基受损。而且因为修士少，很多修士修行所需的资源在凡间城市也不一定有，更多的时候需要预约，这影响很大。
除非愿意放弃仙途，老老实实的待在凡间作威作福。
心有不甘啊！
陈平合上《缥缈大陆图解》，穿越至此十个月，这还是他第一次了解外面的世界，此前一直以为自己会一直在连云城苟下去，未曾想过会这么早选择离开。
此刻认清了整个青云域，甚至天衍州的布局，他对自己接下来的行程和路途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接下来就是为出行做准备。
……
夜幕降落。
张政家。
“公子，回来了？”女仆见张政回来，赶紧迎了上来，给张政解衣袍。
张政把外袍递给女仆，一阵叹气。
“怎么了？公子。”女仆一般没有关心主人的权利，但张政家的女仆比较特殊，用处多。
“咦，齐江伦出事，有人目睹是司徒善行凶，而司徒善前些时日常常出现在本修士屋舍，给牵扯进来了，真是麻烦事一大堆。”
“公子，不会有事吧？”
“谁知道呢。好在我当日在另外一个道友家做客，有旁人佐证，有加上我修为低微，才不至于关押我。这日子……真是。”
“公子莫要担心，我们安分守己，事情总会真相大白的。”
“希望如此吧。”
“我与陈道友有过几次成皮交易，希望不要连累到他才好，他那般慎微之人。”
“……”
张政家窗外。
倒勾在屋檐上的陈平默默将长剑入鞘，轻轻跃下离去。
今日默默的观察了好一阵子张政，偷听了张政的不少对话，此刻算是放下心来，断定张政不是司徒善的同伙。
也长长松了一口气。
如果张政有嫌疑，或者在哪里露出了致命的马脚，有暴露他的风险，那自己只能毫不犹豫杀他保命。
但这是一条无奈的选择。
张政还有一个五岁的女儿，小孩子又能有什么错，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真不愿意动手。
好在结局是好的。
……
翌日。
陈平再次去了一趟城东坊市。没有买东西而是打听舆情，得到的消息和昨日的差不多。
城防卫还在紧锣密鼓的追查。据说司徒善的尸体被找到了，目前正在追查司徒善和齐江伦到底什么关系。其他方面似乎停滞不前。
这些人只是城防卫，不是狄仁杰，也没有元芳。
看来案件没有太多的进展。
回到家里，陈平开始制作妖兽肉干。
那些商队收钱就愿意带散修随队离开，但不会负责散修的安危，亦不会负责散修的食物。
这些都是需要散修自己负责的。
去往下一个城市路途遥远，森林里的路又不好走，如果遇到不好的天气，耽误上十几天都有可能。
这期间最需要的东西就是食物。
但带着煮熟的妖兽肉显然不行，容易坏，生妖兽肉和灵米又不太方便，不能随时进食。
妖兽肉干便能很好的解决这个问题。
陈平结合前世的牛肉干制作方法，依托‘专家’级别的解剖技能，和‘熟练’的两世厨艺，精挑细选研磨香料，然后制作妖兽肉干。
白天放在院子里晒干。
晚上则放在膳食房用火烘烤。
……如果不得不在凡间城市停留的话，那我就卖肉干赚钱吧。
……我这技艺做出来的肉干，秒杀一切同行竞争者。
陈平笑了笑。
没想到自己一个修仙者，居然想起来做凡间生意。
当真是……皂滑弄人。

第035章 青云宗弟子
院子里。
‘第三日了，连问话都没有城防卫上门找我问话，看来我是已经被排除的那个错误答案。’
‘还有两天商队就来了，到时候哪怕城防卫再次找到蛛丝马迹，我也早已海阔天空了。’陈平笑了笑。
他拿起一块兽肉干品尝了一下。
兽肉干最好的制作方式，是依靠阳光直接暴晒，此前给张娴秋吃的便是如此制作出来的。
但这个方式比较慢，他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只能用柴火加速烘干。
不过现在品尝了一下，倒是另有一番风味。
陈平小口小口品尝完妖兽肉干，未了，又将粘有肉屑的手指嗦了嗦。
这味道……
……很不错。
在妖兽肉本身的鲜美基础上，又多了一点淡淡腊肉的香味。
‘原本还有些担心，这下已然安心，再晒两天，路上的食物问题就彻底解决了。’
‘接下来是其他的。’
‘……’
陈平回到屋内，坐在书桌前拿出笔墨，开始罗列所需物品。
除了食物，最需要的就是自保武器。
短剑已有很多柄，无需再买。
长剑……算了，长剑打磨打磨还能用一段时间，去到下一个城市谁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未来赚钱不容易，先不乱花了。
法袍有了。
剩下的就是符箓。
他盘算了一下自己的符箓。
清洁符和引火符都有几百张，无需再买。
听风符就6张，但这种符箓可以反复使用，不容易被消耗，够用了。
辟邪符现在不多，还可以再买一些，路途中会经过无尽森林，谁知道里面会有什么邪祟。商队高修为修士可不会保护随队的散修。
镇邪符箓也可以买一些，虽然贵了一点，可关键时刻说不定大有用处。
避剑符也买一些……
趋吉符也是。这个符箓也不算贵，但一张下去大致能看清前路的吉凶程度，大有趋吉避凶之妙处，而且一张可以持续一指香的时间，还是很不错的。
于是，他又去了一趟符箓商号。
去之前，身上的符箓：
【清洁符243张，引火符122张，听风符6张，辟邪符40张，镇邪符17张，护体符2张，避剑符2张。】
回来后，身上的符箓数据显著提升：
【清洁符243张，引火符122张，听风符6张，辟邪符80张，镇邪符50张，避剑符20张，趋吉符60张，护体符20张。】
趋吉符1颗下品灵石15张。辟邪符1颗下品灵石1张，镇邪符5颗下品灵石1张，避剑符3颗下品灵石1张，护体符4颗下品灵石1张。
总共花掉了335颗下品灵石。
但值得。
有这些符箓在，安全感+1000。
……
屋内。
陈平打坐习修功法，以期加速自己的内伤愈合。
习修了两个时辰功法，因为有内伤，便没有再习修剑术。
不禁又想起了当晚的一战，齐江伦的战力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但那个练气五层的面瘫修士当真不简单。
一手火球法术更是精妙绝伦。
也就陈平身法和速度够快，让面瘫修士的法术无法发挥远程攻击的优势，而且面瘫修士自动将陈平代入为俞青义，自降三层攻击力。否则陈平还真不一定能这么快速且轻松的拿下面瘫修士。
念及于此，他突然想到自己不是一直想习修一门远程攻击法术吗？
面瘫修士的这法术或许就合适。
前天整理财产时曾经见过那本古册。
陈平想到这里，一阵翻找，找出了那本古册——《灵力凝形真本》。
原来。
面瘫修士习修的只是其中一种凝形手段。而这本书，展示了一个完整的灵力远程攻击法术。
这门法术共分为三个阶段。
阶段一，凝聚灵力。
简而言之，以手掌为输入媒介，将体力的灵力凝聚而出，幻化为攻击载体。
这个阶段，凝聚出来的灵力通常为球体，可大可小。
阶段二，注入法术。
为凝聚出来的灵力球体注入特殊属性的法术，可以是金、木、水、火、土各系，让其附着在灵力球体之上，达到多倍攻击力的效果。
当然，也可以不注入法术。
但威力会减小。
面瘫修士显然就是选修了火系法术，形成火球效果。
阶段三，化型。
灵力球体在这一阶段可以幻化为各种类型的武器缩小版模样，比如剑，箭，枪，针等。
威力可再次数倍增加。
若幻化为剑，这个阶段的法术则有点类似于飞剑了，但与飞剑不同的是飞剑是由主人操控飞行的，可随意转弯，各种角度飞行。但灵力飞剑不能，只能直来直去，顶多带一点点弧度，有点类似于一个物体被抛出后的运动轨迹。
‘简直就是加强版的弹指法术。’
‘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等伤势好了可以习练一下试试，技多不压身嘛。’
就在此时。
秃然。
外面大街上传来了一阵喧嚣声。
‘听议论声音，有青云宗的修士？’陈平愣了一下。
走出院子，看到不少邻里都扭着头，注视着街道一侧，时不时发出啧啧称奇声。
街道上，只见一群修士款款而行，个个手持长剑，身着统一的宗袍，纯白色的法袍上绣刻白云标志，微风中衣诀飘飘，仙气满满的从西区往东区城外而去。
那是青云宗的修士。
‘我什么时候也能这般不染风尘，仙风道骨？’……这是连云城当日无数修士共同的心声，充满羡慕嫉妒和对未来美好憧憬的心声。
陈平亦如此。
不过，这些都太遥远了。
这不是当前需要去考虑的事。
在人群中，陈平再次见到了七小姐，走在队伍的头部，纤腰玉带舞天纱，眸如明月。路过陈平屋舍时，轻轻看了陈平一眼，似乎眼熟，但随即扭头回去，只留下被风撩起的青丝。
‘这么多青云宗弟子，又是要干啥？’陈平目送青云宗弟子远去，又问了几个道友，不得要领，便回屋修炼。
修炼才是王道。
然而。
仙风道骨的青云宗弟子给连云城散修带来的震撼和喜悦还未褪去，当天下午，一声声巨响不断响彻天边，一道道不好的消息时不时传来连云城。
让原本不平静的连云城再次陷入了恐慌。

第036章 连云城大乱
当天下午，无需到处打听消息，就能知道上午发生了什么。
消息早已传得满城沸沸扬扬。
青云宗和魔修又打了一次‘群架’。
就在离连云城不足几十里之远的森林和荒原。双方各自上百人参与了战斗，打的天昏地暗。
据说鲜血染红了数里之远。
一大片森林夷为平地。
时不时还有青云宗的伤重修士被送到连云城临时救治。
直到现在，依然偶尔有战斗的余响传来。
“陈道友，修炼着呢？”隔壁的中年修士见陈平在院子里，打了个招呼。
中年修士这两天心情格外的好，无他，只因听说司徒善死了。
这下彻底没人盯他了。
“没有，歇息着呢。道友心情不错啊，可有喜事？”陈平假装不知道。
“哪能有什么喜事？哈哈哈，没有没有，哈哈。”中年修士矢口否认，这种心情肯定要隐瞒好，不能让别人知道……他这么想。
转移话题道：
“城外的战斗听说了吧？”
陈平饶有兴致道：
“倒是听说了一些，但零零散散的。青云宗和魔修到底因何而战，战况如何？”
“自古正邪不两立，魔修在无尽森林有所图谋，青云宗自然不会放任不管。但至于战况如何？据来连云城临时落脚的青云宗弟子说，战况非常惨烈，双方都没占到便宜。”中年修士叹气连连道。
说着，又走过来几步，小声道：
“悄悄告诉你，据说青云宗明日准备在连云城征召修士去战斗，奖励非常丰厚呢，陈道友可以准备准备，机缘难得啊。”
陈平看了一眼跃跃欲试的邻里，不能感同身受，但能理解，这样的征召，一个修士少说也可以得到上百颗下品灵石，对很多入不敷出的修士来说这确实是一笔巨款。
如此看来的确是难得的机缘。
陈平仅仅是点点头。
“咦？我记得陈道友是从西区搬过来的？”邻里中年修士八卦道。
“是啊。”陈平没有隐瞒，这事很多人知道。
“哪个府？”
“宁府。道友有事？”
“宁府啊。啧啧啧。”中年修士啧啧称奇，摇头晃脑道：“今日下午，宁府的七小姐在此次战斗中受了重伤，被抬回宁府临时整休了，啧啧啧，才十七岁啊，练气九层，当真是天才啊。我远远见到一眼，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陈平：……
这娘们是真虎啊。
次次重伤。
陈平无言以对，不过这些都与他没关系，也只能随口附和两句。
稍聊几句，陈平便回了屋内修行功法。
长青功的修行对自身的恢复具有很不错的效果，也正因此，陈平只要没事便修行，以期尽早恢复。
带着满格的血条上路，才安全。
……
当天晚上，陈平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回到了小时候，正在坐极限过山车，摇摇晃晃的，摇摇晃晃的，让人一阵头晕的感觉。
过山车转过最高点往下坠的时候，他突然醒了过来。
摇摇晃晃的，摇摇晃晃的。
嗯？
不对劲？
不是做梦。床在摇。
地震了？
他一个激灵翻身而起，睡意全无，果断冲出了屋外。
已经有不少邻里也站在了街道上。
陈平心里一紧……青云宗和魔修打过来连云城了？
而此时，震动的幅度越来越巨大，屋顶上的瓦片开始往下掉。
陈平几个纵身跃到了屋顶上，见到俞青义也在屋顶上，他弯腰快速踱步过去。
“俞前辈，发生了什么？”
俞青义头也没回：“怕不是好事，这声音似乎是妖兽的轰鸣声，而且，夹杂这邪祟的刺耳尖叫。”
陈平脑海‘嗡’的一声炸的头皮发麻。
妖兽？
邪祟？
不是一直都待在无尽森林里吗？
怎么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会来……？”陈平还想问妖兽会来连云城吗？但话未说出，他就顿时打住了。
因为已经无需再问。
就着微弱的月光，他能看到远处巨大的野兽身影，身形硕大的皆几层楼那么高，泛着通红如灯笼的眼睛，有的甚至已经越过了城墙。
那是……
……妖兽。
‘妖兽来了。’
‘邪祟来了。’
‘连云城完了。’
陈平绷紧了身体。
与此同时，一个道友在街道上狂奔，声音由远而近传来：
“妖兽迁徙过境，有多头二阶妖兽，城防卫选择放弃抵御，诸位向城北或城南聚集吧，放妖兽过境，不可乱战，不可趁火打劫，否则城防卫必追究。妖兽迁徙过境，有多头二阶妖兽，城防卫……”
“……”
有二阶妖兽？
城内却没有筑基修士。
回避确实是最明智的选择，不激怒妖兽，保住了命至少比保住财产重要。这一次，他觉得城防卫的选择是对的。
“陈道友，自己逃吧，此等情况之下，老夫只有能力护着自己的孙女。”俞青义落寞的声音传来。
“保重。”陈平点头。
纵身一跃跳下院子，冲进屋内提起武器和早已准备好的行囊，又胡乱的塞了一些妖兽肉干，果断往外冲。
“陈道友，……保重。”隔壁院子里，小姑娘俞玲春清脆的声音，一脸担忧的望着陈平。
“保重，俞小道友。”
陈平回头看了她一眼，冲出了院子。
刚跑到院外，就看到了何先祥急匆匆跑过来：
“小子，去落日森林躲着。”
“那里安全吗？”
“还有安全的地方吗？”
陈平一滞，是啊，还有安全的地方吗？
连云城都破了。
“你呢？”
“别管老头子我，自己快走。”何先祥消失在黑暗中。
陈平一咬牙，掉头往城西狂奔。
妖兽和邪祟是从东面的无尽森林而来，他需要先往西而去，跑赢妖兽，再进入北面的落日森林。
一路上，到处都是哭哭滴滴的声音，倒是都是慌乱的奔跑中的修士。
甚至有不少修士正在趁火打劫，击杀着自己的邻里。
街头上同样也有持剑相对的修士。
人间百态啊。
这便是陈平要迅速逃离的原因。
连云城建城一百多年以来，从未发生过妖兽入侵城市的情况。如今发生这种事，绝不会是妖兽自主一反常态。联想到此前的魔修，以及城防卫所言，很可能是魔修的图谋导致东面无尽森林里的妖兽失去生存空间而迁徙。
这种情况下，妖兽并不会无休止的追杀修士，而是只求过境。
简单的过境。
陈平明白这一点，其他修士自然也明白这一点。
所以这种情况下，最危险的实际上不是妖兽，邪祟，而是连云城本身的修士。
大乱之下，便是趁火打劫的最佳时机。
很多修士或许等这一天很久了，这是天大的机缘，夺取他人财产而不会被追查的机缘。
城防卫的警告不会起到半点作用。
陈平无意发这种杀人夺宝的横财。
他只想远离纷争。
命最重要！
一路上，遇到杀红眼的修士，他都会刻意换一条路迅速撤离，避其锋芒，尽可能不耽误出城时间。
“道友，大乱之下，道友的钱财就暂由本修士代为保管吧。”陈平奔跑中，一个修士嘿嘿笑着追了上来。
‘噗呲……’
这个修士还没追上来，被另外一个突然冲出的修士一剑了结了性命。
陈平脚步未停，直奔城外而去。

第037章 回城
出了城，陈平掉头向北，直奔落日森林。
落日森林靠北，而妖兽是由东往西迁徙，或许不会经过落日森林。
沿途中，他看到不少如他一般的修士也在往落日森林跑，与城内的修士不一样，跑到这里的修士相对来说都是安分守己的修士，所以大家之间虽然保持着警惕，但都没有出手劫道。
进到森林外围，他直接找到了那个此前发现的小山洞。
‘还好，没有被人捷足先登。’
没想到上次过来练剑，意外发现的小山洞，还真有用得上的这么一天。
躲进山洞，将杂草和树枝往洞口攀了攀，将洞口当得严严实实，只留下向外观察的缝隙，才安心下来，顿时整个人都松弛了几度。
心脏砰砰直跳的频率稍稍降低。
‘石洞隐蔽性好，空间适中，洞口呈防御状，安全性高，也不知道是哪个猎兽师开辟的零时落脚点，倒是方便我了。……虽然旮旯了一点，可又不是常待，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妖兽过境的时间通常不会很长，一个晚上就差不多了。
妖兽过境，最好的办法不是抵御，而是回避。
这个道理陈平懂，其他修士也懂。
但如若有些修士想要留下某一些妖兽，不愿意放弃送上门的妖兽肉，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种情况下会延长过境时间。
陈平安静的待着山洞里，感受着隐隐约约传来的震动声，洞口偶尔有灰尘被震落。他没有睡意，也不能睡，这个森林里面还有不少如他一般的修士。
尽管大家此时都相安无事，但谁知道哪个修士会不会突然起了歹心？
警惕心必须要有。
直到第二日午时，震动的声音才彻底停歇。
他透过洞口的杂草和树枝，依稀可以看到有一些和他一样躲在落日森林的修士开始走出森林，蠢蠢欲动。
陈平依然没有出去。
这个时候的城内或许是最乱的时候，是大家最疯狂的时候。妖兽不可怕，人才可怕。
又过了一个晚上，直到第二日天亮，陈平才走出山洞。
远处一个洼地的石洞里，原本也躲着一个修士，和陈平的洞口正好可以隔空相望。此刻已不见人影，估计已经回城去了。
陈平向森林外走。
见到不少原本貌似呆过人的草丛此时都已经人去窝空。仅剩下偶尔一两个散修呆在原地，见到陈平出来，忌惮的扒了扒草，把自己掩盖的更好一些。
“道友，道友，能看清城内的情况吗？”陈平见一颗参天大树上正躺着一个修士，便抬头打了个招呼。
那修士还在睡觉，听到陈平的声音，差点一不小心摔下来，不情愿的看了看连云城的方向：
“看不清，这里地势低，不过没什么声音了。道友准备现在就回去吗？”
“现在就回去？太危险了。”
“道友高见，本修士也是这么想的。”
“英雄所见略同，道友高见。”
“呵呵，彼此彼此。”
“……”
在森林边缘待了片刻，望向连云城的方向，那里明明晴空万里，甚至带着秋末初冬的爽朗微风。可陈平却觉得整个连云城似乎都笼罩在无形的阴霾之中，看不清形势。
他没有急着回去。
沿着那条盘桓的溪流往森林深处走了一段距离，找了一个清澈碧绿的树荫水潭，脱掉全身衣服下河给自己来了一个舒爽的冷水浴。
“嘶……”
秋末冬初的河水冰冷刺骨，刚浸入水里不仅哆嗦了一下。但真正泡到水里之后，反而没那么冷了。
‘练气三层的这具身体还是挺强啊，即便不动用灵力驱寒，适应了之后也不感觉多冷。这要是放在后世，不敢想。’
他捧了一把冷水揉了揉脸，水中倒影的自己较初来乍到时的气质已经变化了不少，这张原本中人之姿的脸，随着修为的提升和练体的效果，变得愈发俊美，气质更为卓越。这是灵力更为浑厚之后带来的潜移默化的影响。
站起身打量了一下。
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分明，腹肌紧实，肱二头肌扎眼……浑身都散发着浓浓的健康美，满满的雄性魅力。
这是几个月前所不能比拟的！
微风九剑是法术。
是剑术。
也是强体术。
近十个月以来，他从未停止过剑术的习修，除了剑术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连云城无人能够望其项背之外，最直观的反馈，那就是他的身体变得更为强壮、健康。
‘单凭强身健体这一点，这几个月的微风九剑就练得值当。’他颇为满意。
‘没想到我本应仙风道骨，脱去衣诀飘飘的法袍，却有着向大肌霸进化的趋势。’他笑想。
但敏捷性丝毫不影响就对了。
微风九剑本来就讲究‘快’与‘静’，需要身体极致的敏捷性才能做到，再加上习修云烟步之后，身体更为协调敏锐。
此时，瞧见一条鱼从身边快速游过，他俯身双指轻描淡写的一夹，预判力十足，竟轻而易举的将异常灵活的青鱼夹住。
就很不错。
‘力量呢？’
‘如果不动用灵力，纯粹的身体力量会如何？’
陈平想到这里，游到岸边，挑了一块光滑的大石头，屏蔽灵力，“呯……”的一拳依靠纯力量砸了过去。五尺有余的石头顿时四分五裂，碎石飞溅，激起一圈圈涟漪。
‘好家伙。’
‘这一拳十个月的功夫，不知道老霍挡不挡得住。’
他笑了笑，找了一颗岸边的大树，挥拳就准备砸上去。却突然听到一声女性声线特有娇呼：
“道友，道友……莫打。你……你那一拳下来，这……树非断不可。”
陈平：？？？
激灵之下，他下意识的呈防御状，踩着涟漪退回潭水。抬头望去，只见那颗大树上正坐着一个女修，红着脸看着他。
“此人敛息术好强，敛息后竟如凡人一般。我竟大意到丝毫没觉察到她的存在。……不过对方似乎没有敌意。”
“道友莫慌。我刚才睡着了，什么都未瞧见。若不是受石头炸裂的声音惊醒，我打现在还在沉睡呢。”树上的女修似乎有些忌惮陈平，红着脸连忙解释，又道：“我这就离去，不耽误道友沐浴。”
陈平松了一口气。
却又见女修脸色绯红道：
“道友，适才徒手抓鱼那一招是何法术？可否教教本修士，我可以付灵石。”
陈平：？？？
“……还请道友自重。”
……这，单方面被看。
不太公平啊！！！！！！
女修走了。
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陈平很无语。
这一波。
他巨亏。

第038章 你还活着？
……
他在森林边缘又待了半天，确定没什么动静了，才化了个妆回连云城。
越走近，才越发现此次妖兽过境的残酷性。
原本高大雄威的城墙，此时已经变成断垣残壁，坚固的城防俨然不复存在。
一路上到处都是血迹，和硕大的妖兽脚步印记。
路两边的草丛中时不时就能看到修士的尸体，还流淌着鲜血。
快到城门时，看到一个修士正在疯狂往森林这边跑，而另外一个修士正紧追其后。
陈平默默握紧了剑柄，然后远远的退到一边，不阻挡两人的你追我赶。
“道友，帮我拦住他，此人偷窃了我的灵石。还请道友出手相助。”后面那个清瘦修士见到陈平，疾声大呼。
前面的修士也同时道：
“道友，莫听他胡说，是他想劫道于我，此人居心叵测，还请道友出手相救。”
陈平无法辨别对错，更不想沾染因果，只是远远的站着让道：
“在下修为低微，无意卷入道友间的争斗中，还请见谅。”
说完，绕道向城内走。
这两人包裹都鼓鼓的，看不出谁劫道于谁。
乱世之中，最难分辨对错。
不曾想，这时战斗局面发生突变，追赶的清瘦道友觅得良机，背后偷袭一招要了逃跑中道友的命。
清瘦修士从尸体中拿过包裹，塞到自己的包裹里，那包裹鼓胀异常，不知道塞了多少东西在里面。
清瘦修士整理了一下，对着陈平温柔的笑。
“道友，本修士遇到歹人盗窃，你却不肯出手相救，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清瘦修士咧了咧嘴，提着剑朝陈平而来。
陈平不敢背身跑，刚才这清瘦修士追杀另外那位修士，出手的那一刹那陈平看到了，有点东西，绝对有点东西，绝对不平平无奇。
不能留背给此人偷袭。
清瘦修士对着陈平轻佻的眨了眨眼，然后徒然加快了速度，长剑锵的一声出鞘。
陈平心脏蹙紧，丝毫不敢大意。
直接使出微风九剑第八式。
极致一式。
然后，清瘦修士的胸腔被一股剑气透体而入。
‘过度紧张了。’
‘对方的手段没多少东西。’
‘平平无奇。’
陈平松了一口气。
道路另外一端，一男一女两个道友远远的见到陈平瞬间解决战斗，又冷静的捡起包裹。两人往后退了一段距离，停在那边不敢靠近。
显然惧怕于陈平。
陈平看了一眼远处的两个散修，徒自捡起清瘦修士的包裹，背在背上往城内而去，尸体也懒得清理了，这里到处都是尸体，没人在意多一具。
城内的情形更是触目惊心。
原本干净整洁的西区，恢弘雄伟的家族府院都变成了断壁残垣，墙体塌陷，歪七扭八的房屋破烂不堪。
放眼望去满目疮痍。
‘这些应该都是妖兽过境所致，单论破坏力，练气修士与体型庞大的妖兽不可相提并论。’
‘幸好我选择了去落日森林，否则在这种环境下着实危险。’
陈平感慨不已，沿着主干道慢慢走，同时绷紧神经，避免被突然冲出来的修士突袭。
城里，原本由青石板铺设的街道现如今已经坑坑洼洼。
到处都是血渍。
每隔一小段距离就可以看到一具尸体，横陈街道却无人清理。
行走的修士看都不看这些尸体一眼，似乎已经司空见惯。
一部分大家族的庭院里，有家丁和客卿正在做灾后清理，企图恢复家族荣光。但忙碌中的修士个个的脸上都写着无奈，亦有几分麻木。
走到东区时，一个面具修士突然从一个屋舍里走了出来，恰巧碰到几米开外的陈平。
两人对视了一下，都默不作声，但都同时停住，手默默的摸住了剑柄。
面具修士看不清表情，但露出来的双眼通红，泛着杀气，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裹。
场面僵持住。
陈平不退。
面具修士也不退。
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儿，面具修士默默后退，眼睛一直盯着陈平，直到退到院内，猝然翻墙从另外一侧跑了。
陈平松了一口气，也果断迅速离开是非之地。
……
一路急行，回到自己屋舍所在的街道，早已面目全非，破砖烂瓦随处可见。
连云城一夜变天了。
陈平从西而来，先路过何先祥的屋舍，院子的围墙早已坍塌。他进去看了一下。
木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字，上面简洁的写着几个繁体字，大意如下：
[主人未死。
若有道友胆敢入室洗劫，老夫誓死杀其全家。
留言者：何先祥。]
陈平嘴角抽搐……够狠。
当他看到自己的家时，不禁嘴角更为抽搐。
院墙全塌了，屋舍已经塌了一半，杂物房、制符间和堂屋都已经没法进入，唯独睡房还没有完全倒。
因为正门已经坍塌，陈平只能从窗户跳进睡房，里面到处都是灰尘。
房间显然有人进来过，不少地方都被人翻得乱七八糟，连那几件不值钱的普通道袍都已经被顺走。
翻出睡房，又去倒了一面外墙的膳食房看了下……呃，妖兽肉和灵米都不在了，甚至那口海大的饭碗也不在了。笨重的锅倒是还在。
‘畜牲，连碗都不放过。’陈平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失去一只碗这么忿忿不平。
‘只能一切重新来过了。’
‘这种情况下，商队也不知道有没有走出那片森林，那么多妖兽，还有邪祟，估计难。’
‘若是这样，只能等下一个商队的到来。’
‘不过，现在倒不需要因为担心齐江伦的事暴露而选择离开了，就当前的局面，哪怕死十个、一百个齐江伦也没人在意。’
‘希望青云宗快速掌握局面，重新维持好连云城的次序，不然恐怕以后不安生的日子还多着呢。’
‘这个世界，求道当真不容易。’
陈平望着眼前的断垣残壁一阵感慨。
他走到院子里，望了一眼俞青义的屋舍，他们的院子里晾晒着道袍，道袍背面写着大大的三个字：
[俞青义]。
似乎在有意宣示‘这个屋舍有人’的信息。
屋门紧闭。
纸糊的窗户上开着两个小洞，两只大大的眼睛在洞后眨巴眨巴，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
“俞小道友？”陈平不太确定的唤了一声，下意识的握紧腰间的剑柄。
门‘嘎吱’一声打开。
一张稚嫩的鹅蛋脸探了出来：“陈道友，你还活着？不……不……，你没事吧？”
陈平：……“没事。刚活过来。”
俞玲春：……
“你爷爷呢？”
“出去了，他让我不要出门。”
陈平点点头，郑重道：
“听你爷爷的没错，现在外面乱的很，到处都是危险，待在家里最好。”
“嗯。那个……我爷爷出去了，有人去你家洗劫，我听到了……但不敢出门，抱歉陈道友。”俞玲春歉意道。
陈平愣了一下，笑道：
“没事，不打紧。你自己回去躲着吧。”
充满稚气的鹅蛋脸缩了回去。
陈平扭头又看了一下自己西面的邻里，院子里凌乱无比，房门洞开，屋舍显然被人洗劫过很多次了。
……可能是躲起来了，也可能永远回不来了。
陈平想到此前这个邻里修士对机缘的向往，猜测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平静下来，他理了一下当前的情形。
妖兽过境是发生在前天晚上，到昨日上午彻底结束。
又过了一天，直到今天我才回来。
这对我来说是第一天，但对很多人来说是灾后的第二天了。
可日子还完全没有安顿下来的趋势。
一路走来随处可见洗劫在发生。
‘外面太乱，我现在最好哪儿都不要去，待着家里最好。也不要想着去洗劫别人家了，我与这种横财无缘，还是命重要。’
‘稳住，别出去，安安静静刷熟练度，等次序维稳了再说。’
‘睡房还在，休息没问题的。膳食房倒了一面墙，勉强还能用。而且我还有好几斤妖兽肉干，对付一段时间完全没问题。’
陈平想清楚这些后，开始打理自己的睡房，清理掉垃圾和灰尘后，拍了十几张清洁符，睡房立马恢复了干净整洁的模样。
至于门的问题，呃，不重要。
窗户出入也一样。
要怎么说‘上帝给你关上了一扇门，定会给你留一扇窗’，讲得就是这么个道理。
清理完睡房，又清理了一下膳食房，虽然没了一面墙，但只要不下雨，就没有问题，依然可以用。
至于修复房屋的问题，还是等等再说，谁知道后面还会有什么事。
清理完膳食房之后，又找来一件破道袍，挂着了坍塌的墙体上，斟酌了一下，决定把何先祥宣示贴纸上的那句话抄过来。
无他，够有威慑力。

第039章 所有免费之物，都暗地里标好了价格
睡房。
陈平把从城西清瘦修士那拿来的包裹打开，一股脑倒了出来。
顿时惊呆了。
这得洗劫了多少家才抢到这么多的东西？
十柄短剑。
其中三柄是一阶下品法器。
八柄长剑。
其中四柄是一阶下品法器，另有一柄居然是一阶中品法器。这可不便宜，一柄一阶中品法剑至少需要12颗中品灵石。他现在可支配的灵石总数都没有这么多。
绝对的好货。
陈平爱不释手的把玩了一会儿，剑体是玄铁而铸造，剑刃寒光逼人，流光闪烁，剑柄雕刻着云朵的花纹，这意味着是青云宗管辖的商号出品的好货。
‘以后就用这柄剑了。想不到佩剑从一把普通剑一跃变成了一把一阶中品法器，战力都可以飙升一截了。’
陈平解下腰间那把陪了他多年的普通长剑，是时候该退役了，老伙计。
一堆符箓。
清洁符217张，镇邪符17张，避剑符14张，纳金符15张，烈火符23张。
纳金符？
这种符箓陈平还是第一次接触，不甚了解，暂且放着，以后看看用不用的着，用不着的话可以卖掉。
六件道袍。
其中有5件居然是法袍，个别道袍上还刻录有不止一个法阵。
不少比陈平那件好。
陈平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换下自己的那件法袍。这些法袍多半是从死人身上拔下来的，穿着多少有些膈应。
11本籍册。
大多是剑谱，功法，他都用不着。
倒是有一本《幽兰女仙艳史传记》让陈平脸色一沉，这都什么人，我辈修仙人士，岂可浸淫于这等污秽读物之上？不太像话了。女人？女人只会影响我等拔剑的速度啊。
他很无语，决定要好好批判一下这本书，于是默默的把这本书放在里怀里内衬口袋里。
丹药。
3颗补气丹，2颗助神丹，3颗升阳丹。
补气丹用于补气，此前就有三颗，现在加起来六颗了。助神丹是熬夜提神所用，据说一颗下去两个昼夜不眠不休也不会有丝毫困意。至于升阳丹，……呃，这玩意他用不着，以后可以卖掉换灵石。
灵石一堆。
其中中品灵石6颗，下品灵石629颗。
黄金白银若干。
陈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欣喜不已……暴富啊，绝对的暴富。
一波肥啊。
有了这笔财富，不管去到哪里，都暂时不用忧愁生计的问题了。
突然。
敲‘门’声想起。
……
何先祥回来，首先想到来陈平的屋舍看看……这小子已经两天没见了。
到了院子里，见到挂起来的那件道袍，他知道陈平没死，也算松了一口气，陈平与他关系不错，算是连云城里不可多得的往年之友。
走近一看，看到宣示语后不禁一笑。
“这小子还自诩读书人呢？连宣示语都抄老头子我的，呸。”
读了一下：
[主人未死。
若有道友胆敢入室洗劫，老夫誓死杀其全家。]
这不一模一样么。
何先祥越发得意。
突然，他脸色一僵。
只见最后的落款：
[留言者：何先祥。]
何先祥：……
……臭小子，连名字都不改一下。
……拿老夫顶锅呢。
“何前辈？你来了？咦，你脸怎么了？”陈平听到院子里的响声，另类的‘敲门声’，推开窗就看到何先祥脸色漆黑的站在道袍前。
何先祥：……
“何前辈别站着啊，进来坐，别客气。”陈平一笑，掀开窗牗。
何先祥：……
看了看倒塌的木门，又看了看狭窄的窗牗，何先祥嘴角抽搐：
“咳，咳，你倒是挺豁达。老头子我就不坐了，看到你小子没事就行。对了，我捡了十多把武器，需要的话去我那边自己挑，还有些是法器，挺不错的。”
瞥见陈平的眼光，何先祥又道：
“想啥呢？老头子我还是有底线的，不随意杀人，都是路上从尸体上捡的，我不捡别人也会捡。你小子没有去捡？”
陈平倒没有想这些价值观问题，只是想明白了那天何先祥为什么让他去落日森林，自己却选择了留下。
兴许等的也是能第一时间打扫现场。
这没有对错，不同的人不同的选择罢了。
陈平拒绝，十几把而已，还不一定有我的多，道：“我也捡了一些。你自己捡的留着吧，过些时日或许还能换一些银两。”
说到这里，陈平脸色突然一沉：
“你的手……，怎么了？”
他才察觉到，何先祥的右手宽大的袖子里空荡荡的，随风飘荡。
似乎没了。
“捡资源的时候被人偷袭了，不碍事，少一条胳膊而已。那修士被我连肠子都挑了出来，挂在他家门口，到现在还没人敢收尸。”何先祥说话时有一股狠劲。
但陈平在何先祥的脸上，看到的都是颓废，眉宇和皱纹中刻着疲惫，这种疲惫，并非身体上的倦怠，而是一个人精气神的消退。
老头子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几岁。
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那股精神气。
现实就是如此，很多东西看起来免费，但其实暗地里都标好了价格。
谋财，便得承受风险。
偷袭何先祥的那人是临时起意？还是本来就和何先祥不对付，蓄谋已久？何先祥不说，陈平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乱世之中，人心都被放在了放大镜之下，阴晦的人性一面会被无限放大。
什么都可以发生。
这便是他要离开的原因。
他不赌人心。
“你等等……”陈平在口袋了翻了一下，找出那个装有‘生肢丹’的瓷瓶，抛给何先祥，道：
“路上捡的，我用不着。你刚好可以用。”
若没有发生妖兽迁徙，陈平还真不一定敢轻易拿出这颗生肢丹。
但有了这次的混乱，捡到了什么都合情合理，没人在意来源。
何先祥接过瓷瓶，看了一眼，没有客气：“那我就不客气了，确实正需要，城内的商家一家都没开，娘的，这些店家真不是个东西。”
他没说一句“谢”字。
可内心颇为一暖，乱世之中，疗伤的丹药不能拿灵石来衡量，有价无市的。
老头子纯属抱怨。
这种情况下，谁还敢开门营业？
那不是自找麻烦么。
两人聊了两句，等何先祥回去后，陈平则继续闭‘门’修炼。
长青功+1。
长青功+1。

第040章 尸体搬运工
几日下来，连云城内的饭后谈资都是关于这次的妖兽迁徙灾难信息。
陈平无需刻意打听，就知道了大体情况。
连云城与青云宗失去了联系，暂且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
这意味着，城防卫失去了主心骨和背后的支援。
连云城内，城防卫的头目在这次灾难中已死。不止如此，不少城防卫同样没能幸免，剩余的一些城防卫在这段时间内没能忍住洗劫带来的诱惑，先后纷纷加入了洗劫大军，在散修们心中的地位大跌。
城防卫几近分崩离析，难以为继。
连云城处于前所未有的无组织状态中，或者说，组织难以维持现有连云城的次序。
这次灾难，整个连云城死了不少于五分之一的人口。
妖兽当时来的太突然，又是深夜，很多人根本来不及逃跑。特别是靠近城东城墙那边的散修，几乎无人幸免。
连云城的散修居所出现了大洗牌，大批散修向中心靠拢，各自找到无人居住的房子临时住了下来，而那些离城墙较近的地方基本都空了出来。
经过好几天的洗劫，失去主人的空房子基本已经没洗劫一空，在别人家翻箱倒柜的现象逐渐减少，已经很少见了。
再翻，也找不出什么宝贝了。
连云城开始趋于平静。
因为大量的房屋倒塌，当人们从洗劫的狂热中回过神来，又开始重新考虑生活、生计和修行的事情。
毕竟，过去再乱，生活还得继续。
灾难发生后的第六天，俞青义将这条街附近的四十余户人家召集在了一起。
“诸位，城防卫暂且指望不少了，现在的连云城已经趋于平静，我等还得继续过日子。老夫提议邻里们一起出力，至少维护好本条大街的次序。”
俞青义在整个散修区都德高望重，更何况是在这条街，所以基本上是一呼百应。
众人纷纷赞同。
陈平暗自庆幸自己选了一个好屋舍。这种情况下，有一个有足够实力和威望的人能站出来领导众人，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很多街道，到现在还处于紧张、无序或茫然的氛围中。
“俞老有何建议？本街众修士自己组建巡卫队？如此的话，本修士愿意担任巡卫队小队队长。”有一个修士跃跃欲试道。
“我看得优先联合其他街道，建立起临时交易坊市，小一点都无妨，否则生活难以为继。”有个赚得盆满钵满的修士谏言。
“……”
俞青义最后道：
“诸位道友言之有理，但这些都不是最急的，可再等等看。当前最为急迫的是要将整个大街修缮如初。道友们可瞧一瞧，大街上的尸体这么多天了还在原地，石板路依然坑坑洼洼，一些地方的断垣残壁甚至阻断了道路……这成何体统？这些都必须清理修葺。如此，才能让这条街恢复正常，让那些心生歹念的修士不敢造次。”
“诸位觉得如何？”
俞青义言之有理啊……陈平暗道。
也就俞青义不懂后世理念，否则定然会知道这叫“破窗效应”。
只要这条街道还是破乱不堪的模样，那些起了歹心的修士们不介意多扔一块石头。但如若整条街干净整洁，则会起到正面效果。
对歹徒有潜在的威慑力。
因为俞青义德高望重，又加上言之有理，方案很快通过。
有人提议去坊市找凡人劳工或最底层的练气士。
但很快遭到否定。
这个时候，且不说很多底层凡人和练气士没能逃过这次劫难。活下来的，利益重新分配之下，有一些人当前手上不缺那么一点钱财，另外一些底层修士又不愿意出来冒险。而愿意出来的那些人，早被西区家族和城内的那些商号瓜分了。
只能自己动手。
接下来就是分工。
有去城外运石头的，有清理血迹的，有铺设街道地板的，有处理尸体的，有清理公共区域断垣残壁的……
陈平作为青年力壮的壮丁，被分配了搬运尸体的活。
陈平也没说什么，为自己的生存环境出力，理所当然。
可以逃避危险，但不能逃避责任。
“陈道友，走吧。这些任务不算多，早干完早歇息。”一个壮汉中年修士招呼陈平。
“道友稍候，马上就好。”
陈平头也没抬的答了一句，忙着给自己贴符箓。
撩起法袍，在两条腿上一张张贴好辟邪符，这种符箓他多的很。贴完腿部，又在双臂上如法炮制。然后把多余的放在胸前。
镇邪符亦如此。
这些符箓只要不被破坏，就可以一直重复使用，对于防身再合适不过。
一旁的壮汉道友忍不住讥笑道：“你这，不知道的还以为道友要去横穿无尽树林呢！”
就这个街道。
清理尸体而已！
陈平只是笑了笑，贴符忙……那些尸体都死了五六日，谁知道怨气有没有消散，有没有邪祟化？
况且。
还的去城外掩埋尸体，危险性绝对不低的！！
……
时值初冬，处于飘渺大陆西南端的连云城虽算不上大雪纷飞冬月淹，但也开始气温骤降，寒风凛冽。
这样的天气之下，死在大街上好几日的尸体并不见腐烂，只是有些僵硬。
这样的尸体并不难搬运。
陈平和同伴需要做的是，将尸体搬运到木板车上，再拉到城外掩埋起来，剩下的任务，就不是他们的了。
邻里们分工明晰。
‘嗯？这是什么？’
‘居然还有一颗下品灵石。意外的惊喜，就很不错。’
陈平放好尸体，默默将灵石没收……少是少了点，不过苍蝇肉也是肉，积少成多嘛。
他小心翼翼的搬运了好几具尸体，然后和几个道友往城外拉。
越向东走，街道越被践踏的厉害，不亚于发生了一次大地震，远比西区更为严重，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废墟。
‘这座城，想要再建起来恐怕难度不会小，怕是需要不少的时间。’
‘短时间内的混乱恐怕很难彻底恢复。’
陈平暗自寻思。
出了城，往森林方向走了一段距离，可越靠近森林便越觉得阴森，陈平摸了摸怀里的辟邪符，竟有些微微发热。
“就埋这儿吧，不能再往前走了。”陈平提议。
“陈道友所言极是。”
“正有此意。”
“……”
另外几个队友附和。
‘好道友，下次合作还找你们。’陈平在心里给他们点了个赞。
……要全天下都是这样的道友，何愁不能共奋长生之道？
……这样的修士，才是世间的正道啊。
应该发奖状的！
“诸位抓紧，我的辟邪符有些发热了。”有一个修士也发现了异常。
刚刚经历过妖兽和邪祟过境，大部分修士心中还是心有余悸的。
谁也不想无谓的冒险。
陈平趁机询问：
“道友以前来过这里吗？辟邪符也那么容易发热吗？”
辟邪符发热，便意味着邪祟的存在。
邪祟者，魑魅魍魉也。
邪祟诡异难测，踪迹难寻，世人对其知之甚少，也往往比能见其形的魔修、妖道、邪修更为难以对付。
有的邪祟只为残魂游魄，并不会伤人，但有的邪祟则煞气冲天，危险系数非常高。
“来过，怎么没来过，森林里深入几十里都去过，并非如现在这般。”道友一边挖坑一边道。
陈平了然。
怕是森林里的魑魅魍魉增多了……或许是并没有完全过境，又或许是从深处重新迁徙了过来。
这对连云城来说不是好消息。
见氛围有点沉重，陈平有意为大家活跃活跃气氛，于是道：
“赶紧挖吧，晚了这个坑可能就是我等自己的了。”
于是。
嘿咻，嘿咻……
众人沉默挖坑的速度更快了。
这些队友。
真棒！！

第041章 道友，进屋听曲吗？
日子周而复始。
晚上不需要在‘社区’做‘义工’，回到家里，陈平便在屋内习修长青功。
这段时间因为各种非预料中的事情，耽误了不少，长青功的进展并不是很快。
[长青功（精通）：27/100。]
此时他入定内观。
吸收聚灵法袍源源不断汇集而来的灵气，化为己用，感受灵气在体内的运转，让其润雨细无声的强化自身素质。
习练了片刻，没有数值的变化。
他想起自己不是还有补气丹么，正可以拿来试试有没有效果。
补气丹专为炼气期修士所用，由人参、甘草、白术以及旋复花四味药材所配置，经丹炉熬制，可达到瞬间增长修士灵力的妙效。
这种丹药，通常用于战斗中灵力亏空时，及时补气所用。
也可以用于日常修炼。
与聚灵法袍、灵石的功效相当。
灵石同样可以用于补气所用，但很少有人这么干。
原因很简单：
不划算。
补气丹的售价也就1颗下品灵石1颗的价格，但在功效上，1颗补气丹的补气效果远远大于1颗下品灵石。
与聚灵法袍相比，灵石实用性方面则更加是弟中弟。
也正因此，灵石更多的时候是作为交易货币的形式存在。
其货币属性，并不是因为其珍贵的实用价值所赋值，而是因其稀缺性、易保存性、稳定性和修仙界的数亿年的共识所决定，如同后世的黄金一般。
不仅是灵石，补气丹也远远不如细水长流的聚灵法袍来得实在。
因此。
对于穷修士，聚灵法袍优于补气丹。
对于富有者，二者可兼得。
陈平一介散修，自然不是富有者，所以他此前没想过大量嗑药来提升修为。可此刻身上刚好有补气丹，倒是可以一试。
打开瓷瓶，顿时一阵芳香袭来。馥郁芬芳，香稷馨香，闻起来就让人口舌生津。
他将补气丹倒出，取其中一颗，将剩余的5颗小心翼翼倒回瓷瓶。
补气丹呈棕色，圆圆的一小颗，吞入肚子后，片刻后便感受到腹部开始发热，有一股灵气源源不断涌向全身。
这股灵气，比从外界纳入的灵气更为沁人肺腑，更容易被自身所吸收并转化为灵力。
他感受着那股逐渐蔓延至全身的温热，入定运作长青功。
半个时辰后，长青功+1。
‘回来了。’
‘当初第一次穿一阶下品聚灵法袍时，也是差不多半个时辰增加1点功法，但那个时候功法还是‘入门’级别，功法到达‘精通’后，速度有明显的下降趋势。而现在，法袍和练气丹二者加成之下，这个速度又回来了。’
‘如果保持这个速度，我的功法或许很快就能到达专家级别。到那个时候，境界的提升也会更上脚步。’
‘补气丹不算贵，等商号重新开张还可以再去买一些。’
陈平心中有了想法。
现在手上还有不少可以支配的灵石，单单嗑补气丹还是不成问题的。
他重新入定，丝毫不浪费补气丹的余热。
等到补气丹的功效彻底褪去，他再次吞下一颗补气丹，如此循环。
等到吃完第4颗补气丹的时候，天空已亮起鱼肚白。
‘竟然修炼了一整个通宵，当真是修炼不知时间快。’
‘不过效果也挺好，长青功一个晚上增加了8点。’
[长青功（精通）：35/100。]
照这个速度，如果一天修炼3个时辰的话，大概13天后长青功就能到达‘专家’级别。
这么一算，陈平顿时充满了动力。
只期待着商号早点营业。
他计算了一下，一颗练气丹大概能持续1个时辰，按一天3个时辰算，一天消耗3颗，一颗练气丹1个下品灵石，大约5个月吃掉一件聚灵法袍。
果真是不便宜。
要知道，一件聚灵法袍上的阵法，至少也能持续3年以上的。即便后续阵法效果开始衰减，缝缝补补还能再穿几年也不会有问题。
而且聚灵法袍是全天有效的，被动技能。
性价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先把长青功吃到‘专家’级别再说吧，后续根据财力再定。’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内伤也好了不少。
一举多得啊。
心情爽朗，推开门放眼望去，觉得整个连云城都看起来顺眼多了。
“俞小道友，练的是微风九剑第五式？”陈平出门，见到俞玲春在院子里练剑，便随口打了个招呼。
俞玲春收剑，兴许是练了一会儿剑的缘故，脸色红红的。
格外的好看！
“是啊。陈道友……早啊。”俞玲春的声音带有少女特有的音质，如风铃一般悦耳。
陈平微笑：
“你爷爷呢？今日街道没活了吧？”
“啊？没了……吧？”俞玲春不太确定，又道：“有道友家里出了点事，我爷爷被请去帮忙了。”
呃，那就是今日没事了。
俞青义为人侠义，不少道友家遇到什么事都会找他协助，他也乐意。
所以这种事是常有的。
这种情况下。
高情商：你爷爷为人侠义乐施，真实乃我辈之楷模。
低情商：你爷爷狗抓耗子多管闲事，迟早要完犊子。
陈平淡然一笑，没说什么，准备去城内坊市看看商号开门了没有。
他们这条街经过前两日的‘义工’活动，已经恢复了灾难前的的模样，青石板干净整洁，街头和街尾都挂了俞青义的旗帜。
这两天这条街上都看不到贼眉鼠眼的陌生散修，治安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出了这条街，外面的街道则显得要混乱不少。
一些街道旁边依然可以看到一些无人处理的尸体，在寒风中冻得僵硬且苍白，格外瘆人。
到了城内坊市，才发现一家开门的商号都没有。
有的正在修缮，有的呈现人去楼空的状态，有的则大门紧闭……
‘看来，连云城还没缓过气来啊。’
‘也不知道与青云宗那边联系的怎么样了。这个城内，大部分人都是租的屋舍，房子烂了没多少人愿意自掏腰包修缮的，都等着青云宗善后呢。’
‘商铺没开，连气丹只能推迟了。’
从城内坊市回来，陈平略带失落。
慢悠悠的往回走。
路过一条巷子时，隐隐约约能听到悠扬的琴声。一个艳丽的女修倚在墙侧，含情脉脉的望着陈平：
“道友，进屋听曲吗？”
陈平脚步一滞……乱世之中，雅兴不错。他红着老脸拒绝：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原以为城内坊市一个商铺都没开门营业，看来说错了，还是有营业的。
有言道：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双节棍。
古贤诚不我欺啊！！！

第042章 柳府
从城内坊市回来，陈平去了一趟何先祥的家，准备拜访一下他。
何先祥门口上的标记又换了：
[长期闭关中，生人勿扰，要事敲门。
留言者：（空白）]
陈平：……
……你要写名字啊，不写名字谁知道里面的是不是你。
陈平没有敲门，不打扰何先祥修炼。
何先祥因伤在身，前几日陈平和他见过一面，此后何先祥便进入了闭关状态，街道‘义工活动’都没参加。
一方面为静心。
另一方面为疗伤。
吃过陈平给他的‘生肢丹’之后，他的外伤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当然，境界突破之前，手臂不可能再长出来了，不是练气期修士所能做得到的。
这里的七七八八，是指断肢脉络已经在断臂处重新打通，并形成新的周身脉络循环，不至于影响周天运作。
这是‘生肢丹’的神奇之处。
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断肢重生。
当然，相对于完整的手臂，以后的修炼效果肯定是要打折扣的。
对于资质本来就不是非常好的何先祥来说，修行之路基本上算是断送了一半。
这才是何先祥精神气下降的原因。
陈平回到家里，选择继续修炼长青功。他还有两颗补气丹，这次准备用完。
两个时辰后，长青功再次增加了4点熟练度。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内，陈平大部分时间都在屋舍内修炼，期间偶尔出来透透气，顺带向邻里们打探一下消息。
他深居简出的这几天，因为连云城始终没法和青云宗取得联络，城防卫失去背后的力量，无论财力和人力上都支撑不住，不足以维持连云城安危。
在这种情况下，西区的五大家族应邀接管了连云城的代管任务。
五大家族分区管辖连云城，致力于重新恢复连云城次序。
陈平所在的区域由西区柳府管辖。
柳府是这五个家族中实力相对偏弱的家族。据说有个筑基老祖在青云宗任职，但因为年寿已高，且为筑基初期，金丹无望，因此受重视程度不高。
“诸位道友，青云宗仍未联络上，此街将由我柳府代管，我柳府将全力维护街道安危，绝不让歹人染指一分一毫，还请诸位道友放心。至于租金，一切照旧，还请诸位道友尽早缴纳灵石。”
一直柳家的队伍穿街走巷，高声呐喊，宣示着对本街的管辖权。
但只字不提屋舍修缮的事情。
有邻里忍不住问，得到的回答是柳府只是暂为代管，修缮需等青云宗来人后再做安排。
这很‘代管’。
“……诸位道友，另外有个好消息，明日坊市将正式重新开张营业，满足诸位的诉求……”柳府为首的一个中年修士声音悠长。
陈平原本只是安静的观望着，可看到那个为首中年修士的眼睛时，却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但又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
陈平不仅晃了晃脑袋……‘或许是我太敏感了。这与我无关。’
对于陈平来说，只要对他无害，他无所谓谁管辖这条街。
柳府也好，王府也好，甚至宁府也一样。
有人站出来维持治安总归是好的，继续交一点租金也值得，一个月1颗半的下品灵石对现在的他来说不是什么大的负担。
安全最值钱。
他目送柳府的队伍走远，重新回到屋内。
坊市开张，意味着混乱了十余天的连云城终于有了向好的迹象。
秩序在恢复，这是好事。
明日坊市开张，可以去买些丹药，顺便把手上的一些货给出掉，换一些灵石回来。
也可以看看有什么好货。
他入定继续修炼功法。
经过这些天不断的功法修炼，他的内伤当前已经恢复如初。实际上在前两天，他就已经尝试在修炼功法的期间，偶尔小幅度习练一下敛息术、云烟步、微风九剑，加速自己的康复。
到现在，微风九剑已经八式圆满，估摸着很快就能进入出神入化的第九式。
云烟步同样也有精进，身形步伐更为灵活多变。
敛息术也快要刷满‘入门’级别。
此时。
一个时辰的功法修炼后，他起身歇息片刻，拿出了那本从齐江伦秘密保镖面瘫修士那儿缴获来的远程攻击法术古籍——《灵力凝形真本》。
这门法术宜远攻，是他目前战力体系的补充性法术。
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早就想学了，但无奈前段时间内伤在身，所以有所耽误。
这门法术分为：凝灵、聚法、化形三个阶段，有先后顺序，逐步进阶。
而他此前要做的是入门，只要入门了，后面的都是时间问题。
当目前为止，也就‘微风九剑’这种奇葩的剑术在第七式时需要重新入门，其他的他习修的所有法术，皆没有出现需要二次入门的情形。
也就是说，只要一次入门，后续势如破竹。
陈平在床上盘腿打坐，按照古籍中的指引，气会腹中，腑会中脱，引气从脉。
引导体内灵力循环流注于经脉，并汇集于掌心劳宫穴。
以意念牵引灵力，将无形的灵力凝灵，由劳宫穴而出凝聚灵力并汇聚与掌心之上。
慢慢的，慢慢的……
一个灵力小球凝聚中。
陈平大喜。
结果就这么一喜，“噗呲”一声，还未凝聚成型的灵力顿时消散。
‘大意了，没沉住气，白白浪费了一股灵力。’他暗自懊恼。
‘再来。’
按照固定的流程，再次凝聚灵力。
“噗呲。”
这次稍微大了一点，但依然未稳固就已消散。
‘再来。’
“噗呲。”
‘还来。’
“噗呲。”
‘……’
“……”
十余次下来，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都亏空了一小半，依然没能正式凝聚灵力。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感到一丝烦躁。
有些习修不下去了。
‘算了，去外面散散步吧，修炼一天了。’他舒了一口气。
掀开窗户，外面的天色已黑。
今晚没有月亮，街道上到处漆黑的一片，远处邻里屋舍的窗户上映着微黄的灯光，将街道上的一些不知什么东西的物体照的一亮一暗。
看起来就瘆人，才刚死过不少人呢。
这样夜黑风高之夜，最适合劫道……也不知道柳府的威慑力够不够。
陈平突然发现他其实也没多大兴趣散步，还是更喜欢修炼。
于是又重新坐了下来。
但此刻心境冷静了不少。
‘是自己太着急了。一门法术哪有这么好入门的？自己这才尝试了多少次而已。’
慢慢来，不急……
他静下心来，放平心态，再次尝试。
“噗呲。”
半成型的灵力球体再次溃散，但这次的球体保持的时间更为长久了一些，而且球体更为圆润成型。
……又向成功迈进了一小步。
‘如果我将球体尽可能控制的小一些，离手掌近一些，让球体完全在手上的掌控之中，这样会不会提高稳定性？’
‘反正我要求的只是入门，至于一开始是不是最正确的姿势不重要，以后都可以修正。’
念及于此，陈平再次尝试。
这一次只牵引少量灵力，凝聚成一个豆子大小的小球体，降低受外界影响的潜在可能性。
果然，这次足足支撑了数倍于刚才的时间，才不小心使得球体溃散。
大有进步啊。
……继续。
……
“啪！”
一个时辰后，灵力球体在地板上炸出了一个非常小的小洞。
陈平赶紧具现出面板。
【法术：灵力凝形（入门）：1/1000。】
‘哈，入门了。’

第043章 坊市的惊喜
灵力凝形法术入门后，陈平又忍不住多尝试了几遍，感受着一个雪白且泛着缕缕灵气的球体在手掌中翻滚，任由自己揉捏，却挣脱不了自己的手掌心，这让他异常有成就感。
玩捏了一会儿，不得不停了下来。
……灵力没了。
练了几个时辰，也幸好最后控制了球体大小，否则亏空的更早。
这个时候要有一个补气丹就好了。
睡吧，睡吧。
狗命重要。
……
翌日。
陈平习修完半个时辰的《灵力凝形法术》后，天色放亮。
他将柜子里的符皮，无用的古籍、法袍和短剑整理好，准备去坊市上看看买卖情况。
道袍一共6件，其中5件是法袍。
古籍一共24本，都是捡来的，这些古籍要么是功法，要么是一些陈平没太大兴趣的法术和闲情类书籍。
连云城的法术古籍不贵，一本全新的也就四五颗下品灵石的样子，二手市场更是打半折，所以陈平并不缺古籍，只要想买，他现在的资产一口气可以买几百本。
古籍不缺，缺的是适合自己的古籍，比如说适合前期练气修士习修的防御性古籍。
当然，他更缺的是时间。
永远都是。
短剑12柄，都是普通玄铁武器，并非法器，值不了多少钱。
剩下的四柄一阶下品短剑他都留给己用，作为一名剑修，必须要多带亿点防身短剑。
除此之外，他现在还有12把长剑待售，其中有5把是一阶下品法剑。
但这一趟他不准备带长剑去卖，剑太长过于显眼。
先卖短剑和古籍试试水。
“……法剑？”
他突然想到还有从齐江伦那儿劫来的两柄法剑，当时埋在了杂物房下面。也不知被人翻走了没有？
想到这里，他当即过去倒塌的杂物房下面一通翻找。
因为墙体掩盖在上面，他翻了好一阵子，才找到埋法剑的地方。
居然还在！
这让他喜出望外。
这哪是法剑，这明明就是一堆闪闪发光的灵石啊。
很好。
这两柄不等了，趁乱卖掉。
……
穿过脏乱差的东区街道，一路向东，很快到达城东坊市。
以往，站在城东坊市，便能看到不远处的雄伟城墙。
如今只有断壁残垣。
透过倒塌的城墙缺口，还能看到城外的荒原和更远处的茂密森林。
陈平此刻进到坊市，才发现今日的坊市人山人海，到处都是攒动的人头。
看来大家都压抑了许久。
坊市的那些固定店铺已经被破坏，依然未修缮，但坊市的道路倒是明显被整修过，卫生也被打理过，一具尸体都看不到。
坊市里还看到不少巡卫的家族管辖修士，为坊市的初次再开张保驾护航。
这种情况下，卖货倒是挺安全的。
陈平没有急着卖古籍和短剑，而是先逛了一遍了解行情。
他发现，到处都是卖武器、卖古籍、卖法袍的临时摊主，各种各样的都有。
竞争很大啊……陈平咋舌。
“道友，这柄法剑怎么卖？”他不动声色打探。
“道友好眼光，这柄是一阶下品法剑，只要2颗中品灵石就可以买一柄，道友可有意？”
“……”
“道友，你这枪是一阶下品法器吧？如何卖？”
“不要六颗，也不要五颗，3颗两把，怎么样道友？来两把？”
“……”
“道友……”
“哎，2颗一把，我真是亏死了，便宜你了，你带走吧。”
“……”
“……？”
“我看道友你也是有心买，既然这般有诚意，这样，2颗中品灵石你拿走吧，亏本卖给你了。”一个摊主对着在他摊位前停留不足一秒的陈平说。
“……”
一番询价下来，陈平不自觉的捂了捂怀里的待售货物。
这尼玛也太便宜了。
通常，一把法剑需要6颗中品灵石，即便是二手的，至少也要3颗多中品灵石。
而现在2颗中品灵石就能买到一把。
其他的法器更是便宜，3颗买2把。
法袍也好不到哪里去。
古籍亦如此，差不多1颗灵石就能买一本。
反倒是他今日没带来的符箓，价格相对稳定，仅仅是比平时便宜了一点点。一些具有疗伤效果的符箓甚至涨了一点点价。
‘太卷了，就不能卖贵一点吗？’陈平无语。
看来重新洗牌之后，大部分修士手上的货源都不少。
一番思索后，陈平决定古籍和短剑都不卖了，留着以后再说。
至于6件道袍和两柄法剑。
陈平忙活了半天，终于全部出手，卖了13颗中品灵石。
法袍不用存，一经启用后，衣服上的法阵具有有效期，存储的时间越长越便宜。
而两柄法剑其实留着估计问题也不大，但他心中不安，稳妥起见，所以情愿便宜一点现在就出手掉算了。
求一个心里安稳。
‘现在的法器、法袍大降价，纯粹是供大于求，是市场经济中的正常反馈，此时处于价格的谷底。’
‘既然是市场经济，那有跌就有涨。如此看来，是不是可以囤一次货，奇货可居？’
念及于此，陈平边走边运用以前潜移默化了解到的市场经济理论，分析利弊和可行性。
未来各类货物的价格变化，取决于一个因素。
那就是连云城的稳定性。
而连云城的稳定性，又取决于与外界的联络情况和通商可行性。
无非就两种情况。
一、连云城恢复稳定。
即重新与外界取得联络，重新取得青云宗的庇佑。
在这种情况下，连云城会迅速获得重建，并很快趋于稳定。
因为货源将重新稳定，商号将重新全面开张，这种情况下，所有资源的价格都将恢复到灾难前的水平。
在这种情况下，如何‘投资’？
答案是闭着眼睛买。
瞎瘠薄买就成。
此刻大量买进低价法器、法袍、符箓，哪个降价降得最厉害卖哪个。等过一段时间再卖出，将会赚得盆满钵满。
这就是传说中的牛市。
投资方案非常简单。
二、连云城沦落为孤城。
假若连云城外围的环境恶化，或者因各种原因彻底失去青云宗的庇佑。
这种情况下，连云城将变为孤城。
孤城状态下的连云城，资源将得不到补充，也没有谁有能力来维持物价的稳定。
人口同时也会越来越少。
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么如何投资，哪个最赚钱？
法器？
不是。
法器并不容易坏，在孤立的连云城其数量恒定不变。
在人口越来越少的情况下，只会进一步供大于求，价格只会进一步下降。
而且其不是必需品。
法袍？
也不是。
法袍虽然是消耗品，但其用途周期长，一件法袍至少三年起步，缝缝补补又三年也非常正常。
同样，它也不是必需品。
食物？
连云城不能自产的食物确实值得囤一点，但囤积食品有诸多限制条件，比如可否长期存储？是否方便存储？……
还有什么值得投资？
而且。
最重要的是，未来到底是情况一，还是情况二？
谁也不知。
难道要赌？

第044章 中品法袍
陈平思索了好一阵子，心中逐渐有了清晰的想法。
然后匆匆离开城东坊市，去了城内坊市。
在做风险投资之前，他决定先给自己买一件具有一阶中品聚灵法阵的法袍。
现在正是法袍的低价阶段，抛开未来涨跌不谈，现在买一阶中品法袍自用绝对划算，将会大大提升自己修为精进的速度。
或者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店家，这件法袍如何卖？”
城内的法袍商铺已经开张，但里面的客官寥寥无几，大多数修士都去城东坊市掏二手货去了。
仅有的那几个客官也是来卖法袍的。
所以听到有人询价要买法袍，店家眼睛都亮了几分：
“道友看上这件了是吗？都了解这件法袍的阵法了吧？”
陈平不疾不徐：
“看过木牌了，多少灵石？”
“12颗中品灵石。”
陈平脸黑：
“你这店家，你要没有诚意，那我可调头就走了。你也不看看现在的形式，哪有按原价卖的道理？”
他不想放弃，这件法袍是真心喜欢，款式、阵法都不错。
二阶聚灵法阵啊。
境界提升岂不是得飞起？
“道友，这哪是原价？”店家哭丧着脸，无奈道：
“道友穿着的就是法袍，自然应该懂行，这件法袍是一阶中品法袍，刻录了四个法阵，其中聚灵法阵更是精妙绝伦的二阶法阵。换着平日，这件法袍少说也是卖13颗灵石的，只贵不便宜。”
陈平循循善诱道：
“你也说是平日，现在能算着平日么？坊市上一件一阶下品法袍都便宜到了不足2颗中品灵石，一阶中品的也贵不到哪里去。你还卖12颗中品灵石？你这……！”
店家唉声叹气。
有被陈平说中心思。
经过一个上午的市场上那只无形的手的调节，各类资源的价格已经趋于稳定。
二手市场，一阶中品法袍大概稳定在5颗中品灵石左右。全新的自然卖不到12颗中品灵石。
这太便宜了。
可市场就是这样。
而且，未来迷雾重重，不可预知。
“那你说多少？你说个合适价。”店家道。
陈平淡然：
“这样，我看贵店今日还没开张卖掉法袍吧？6颗灵石，你给我一件，我们算是交个朋友了，哎，真是，便宜你了。”
店家：……
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可是，又貌似哪里不对劲。
“6颗？那怎么可能？我一阶下品的法袍都是卖6颗一件。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店家回过神来。
陈平也知道不可能，只是习惯性砍到地板价。
接下来就是一阵激烈的讨价还价。
最后以9颗中品灵石的价格成交。
“算了，不讲了，就如此吧。买了买了，算是交个朋友，便宜你了。”陈平叹气道。
店家嘴角抽搐。
你再说？
……
从店里出来时，陈平已经穿上了那件一阶中品法袍，同时还将原本的那件一阶下品法袍以1颗中品外加70颗下品灵石的价格卖给了店家。
此时此刻走在街道，顿感无数的灵力源源不断的向自己聚拢，其灵力的磅礴性远不是此前那件一阶下品法袍可以比拟的。
强了数倍有余。
‘值了，绝对值。’
‘这件法袍，若换着平日，无论如何也要12颗中品灵石往上的，现在才9颗，算是发了一笔灾难财。’
这件法袍不同于前一件的单一法阵，这件中品法袍一共刻录了4个法阵。
[聚灵，御风，护身，驱邪。]
聚灵无需赘述，即聚集天地间灵气，为自己所用。
御风法阵，则是可以卸掉风力的阻力，这在日常行走中可能起不到作用，可一旦遇到危机，在极速奔跑中，或在使用云烟步、微风九剑这样追求速度的法术时，将会起到很显著的加成作用。
相当于多修了一门速度系法术，实用性很好。
护身法阵，顾名思义，可以护身。法袍本身就是一层盔甲，可以卸掉一层攻击力。
有了这个法阵，防御力+1。
驱邪法阵，阵如其名，有点类似于辟邪符，可以降低被邪祟盯上的概率。
这四个法阵，其中聚灵法阵是二阶法阵，其他法阵都是一阶法阵。
四阵合一，妙不可言。
陈平左盼右顾，见到没人，在大街上就忍不住想尝试一下效果。
他身形一晃，使出了一套云烟步，瞬间拖出一道虚影，身体同时也感受到了更极限的体感。
‘强啊。’
‘照这种感觉，至少将云烟步提升了30％的效果。’
‘果然，钱才是一切的基础，包括修仙。’
财侣法地。
难怪财放第一位！
他还想试一下护身和驱邪的效果，但大街上显然不太合适，便打住了。
收回喜悦之情，他盘算了一下自己的装备。
法袍是一阶中品，长剑也是一阶中品，对于目前练气三层的他来说已经超前了，再买高阶的价值也不大。
毕竟修为就在那里，利用不了上品法袍、武器的全部威力。
而且上品法器通常要拍卖或预约，也不是很方便。
四把随身携带的短剑是一阶下品法剑，弱了一点，但用得上的机会比较小，也没必要浪费钱升级。
那套法器胚子的制符皮的工具倒是可以换一套，毕竟法器胚子不是法器，弱了一点，自己现在有钱了们可以搞一套下品法器，制符皮效果必然可以提升效果。
这么想着他果断去了工具店铺。
花了4颗中品灵石，买了一套全新的一阶下品制符皮工具。
丹药不能忘记。
补气丹原本10颗下品灵石一瓶，一瓶10颗，但现在略有降价9颗下品灵石一瓶，降得不多。有的疗伤类的丹药甚至大幅涨价。
他一口气买了30瓶补气丹，花了265颗下品灵石。
够用了，够用了。
这一波购物，直接将从里到外将自己武装了起来，满足感爆棚。
接下来大胆投资。
他目前的灵石数量是14颗中品灵石，512颗下品灵石。
留5颗中品灵石作为储备金。
再留500颗下品灵石用于接下来的生活支配。
剩下可支配的灵石为9颗中品灵石和12颗下品灵石。
然后直奔下一家商铺。
做投资。

第045章 技艺无人能及
做投资。
最好的方式便是买符箓。
陈平认真分析过连云城未来的两种潜在可能性。
情况一是趋稳，情况二是变成孤城。
若是情况一，投资符箓小赚。
若是情况二，投资符箓则是大赚，很可能会一夜致富。
连云城的符箓来源有两种。
一是由往来的商队固定供给，维持符箓价格的稳定，这个渠道的来源占了大头。
但如果连云城形成孤城，这个来源便直接掐断了。
二是连云城本身的画符修士输出，这部分占小头。
这次灾难之中，必然会有一些画符修士身死道消。这意味着这部分来源也在降低。而画符又不是那么好学的，短时间不一定学得会，画符修士的数量不会快速增加。
符箓不同于法器，符箓是消耗品，用一张少一张。
陈平还想起来前些时日去城外掩埋尸体时，遇到的野外邪祟增加的情况，这可能使得辟邪、镇邪类符箓的需求将会大大增。
无论是哪种情况，投资符箓都不会亏本。
无非是赚得多和赚的少的区别。
比投资法器这种未来走向不明、盈亏冰火两重天的资产保险的多。
投资符箓，没有赌的成分。
他在符箓商铺里，一阵讨价还价之后，花完了9颗中品灵石和12颗中品灵石，买了100张镇邪符，350张辟邪符和30张护体符。
店铺里的符箓比城东坊市散修卖的稍贵，但这里的符箓品质更有保障，法力持续时间更长，效果更佳。
保值性也就更好。
买完这些，陈平才回家。
踹怀着这些资产，就如同踹怀着未来，让他心怀憧憬。
……
‘叮……’
院子里，陈平旋转剑尖，对着自己扎了一剑。
……身躯毫发无损。
‘这就是护体法阵的效果吧？’
可惜，‘我刺我自己’不太好试验。
得找个熟人才行。
他出到院子，见到俞玲春在自家院子里舞剑，打了个招呼：
“俞小道友，习修的可是微风九剑？”
“是啊。”
俞玲春停下练剑，抬起一张春风般的脸蛋，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陈平。
见陈平也看着自己，她微微收了一下鼓胀的胸脯，脸色羞红。
她被爷爷俞青义管的严，平日里要么是跟着爷爷出去，要么就是一个人呆在屋舍一眼里，基本没单独接触过其他男修，和其他男修交谈容易紧张。
陈平是和她单独说话最多的男修。
“练到第几式了？”陈平看着眼前的邻家小妹。
“第五式了。”小姑娘傲娇道。
她确实有傲娇的资本。
才刚刚十六岁的她，已经练气四层，比陈平这个‘大龄’青年修为还要高，微风九剑更是练到了出类拔萃的第五式，要知道，陈平几个月前的微风九剑还才是第一式。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这样的资质在修仙宗门或许算不上出类拔萃，但在连云城这个散修城绝对值得骄傲。
“你爷爷呢？”
“他出去了，有个道友今早过来求助于他。”
“嗯，出去的正好，来，你过来。”陈平笑了笑，道：“过来刺我一剑。”
“啊？”
俞玲春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我刚买了一件法袍，有一个护体的法阵，想试试效果。”陈平拍了拍自己的法袍。
俞玲春抿嘴轻笑，提着剑过来。
陈平做了一下准备，感受了一下法袍在周身形成的防护效果，然后吩咐俞玲春使劲刺。
“那我来真的了哦。”俞玲春犹犹豫豫。
“来，一式伤不了我，使劲刺。”陈平嘴上这么说，但保险起见，还是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叮……”
陈平：……
你玩呢。
“使劲点。”陈平沉脸。
“哦，哦！”
“叮……”
陈平：……
“再用点力，动起来，你这……不痛不痒的。”陈平无语。
“我怕你痛嘛。”
“叮……”
“……”
进过一番反复的教导，俞玲春终于能够放得开使劲刺。
试验过后，陈平对自身的防御力大致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认知。
单靠法袍，微风九剑第一、二式伤不了自己，但第二式之下已经隐隐约约有了痛感。
当同时拍下一张护体符时，在催动灵力护体的情况下，炼气四层修士的微风九剑第五式的全力一击也毫发无损。
再往上暂且不知，没了施法对象。
‘再练一门护体法术，防身技能就拉满了，至少在连云城无需再担心。’
‘在家族接管连云城后，秩序暂时还行，再稍作准备，这段时间就可以沉下心来修炼了，把境界肝上去。’
‘还有好几个法术，实力才是第一安全感。’
陈平发觉自己一刻都不想停止修炼，不是境界就是法术，比后世卷的多。
他知道，归根结底，是因为他对这个世界缺乏安全感。
在后世，他生活在一个没有战争的年代，到处一片和谐，见不到打打杀杀，见不到枪林弹雨。偶尔有人被不法分子耍酒疯都能得到全社会成员的伸张正义。
在这里，什么都没有。
杀人是家常便饭的事。
修炼，修炼。
实力才是王道。
“嗯？俞小道友，你的这件法袍似乎也有护体阵法？”陈平微微一笑，不动声色的赶人。
时间珍贵，莫要耽误我修行。
工具人快回去。
“啊？”俞玲春看了看陈平手中的剑，心里一紧，支支吾吾道：
“那……啥，我爷爷快回来了，我……我先回去了。”
提着裙摆跑回去了。
陈平呵呵一笑。
……作为回报，找个合适的机会指点一下她微风九剑第五式吧，看她习练了有很长一段时间而不得要领了，俞青义自己的经验那能和我的比？
不可同日而语。
……
深夜。
微黄的灯光。
书桌前，陈平手握一阶下品法器，一刀迅捷不带一丝停顿的切割到底，然后轻轻提拉掉一条硬质络条，动作娴熟的填平凹痕。
一张符皮制作完成。
0.125颗下品灵石到手。
‘工具不错，法器就是法器，工具周身的气芒显然经过特殊处理，对皮质有了非常好的保护。两个时辰习练下来，更为得心应手了。’他喜不自禁。
他的‘符皮’技能在软磨硬泡、孜孜不倦的重复练习下，即便没有使用高阶兽皮，目前也已经到达‘专家’级别。
成功率大幅提升。
再加上此刻换了更强悍的法器工具，切割速度、转换率和优质率都得到了不少提升。
1张成皮已经能够转化为3张符皮。
有的时候甚至4张。
整个连云城，无人能望其项背。
那些不外传的大师也不例外。
这些符皮，都是灵石啊。
经过这段时间的积累，他已经累计了300多张符皮，只待价格提升上来就可以出售。
他看着眼前的这些符皮，心思动了动。
‘或许，可以开始学习制符了。’
‘当然，符皮技艺也没白费。以后制符都可以用自己的独家符皮，最好的符皮，无人可以比拟。这样画符成功率高不说，符箓的功效更加，法术更持久。好的符皮是好的符箓的基础。’
‘符箓可比符皮赚钱多了，一张镇邪符就值5颗下品灵石，可以抵40张符皮，这不更香？’
在过去的几个月内，虽然每一次‘暴富’都是建立在‘摸尸’的基础上。
但他很清楚，不能把这种事当成常规进账手段，否则这样的事只能中午干。
细水长流才是过日子。

第046章 大叔，我叫张娴秋呀（中）
这一日。
落日森林。
“嗖～”，“嗒～嗒～”
伴随着一阵阵被搅动的落叶纷飞，陈平踏空后平稳落地。
他回头看了一下，虽然刚才是踏空而行，但地面的腐叶受风力影响，依然划出了一道明显的沟壑。
期间借力的那两颗直径数米之大的参天大树，因踏力的缘故，留下了两道近乎半尺的深深痕迹。
身体素质又强了。
速度又快了。
‘这云烟步的提纵术，在御风法阵的加持下，或许已经集成了轻身法术……了吧？’
云烟步进入熟练境界以来，‘提纵’方面越来越突出，启动云烟步之后，身体异常灵敏。
配合上法袍的御风法阵，他现在只需要轻轻一跃，就能跃起至少两丈有余。
御空时间也越来越持久。
能在空中仅依靠一两次树桩，借力急行百米而不落地。
这还只是‘熟练’境界的云烟步，到了精通乃至专家级别后，恐怕他人真的只能看到自己的残影而不见真人。
这并非其他人常规习练云烟步应有的状态。
而是他在面板不断修正步伐、身形，不断吸收经验之后，达到的最优状态。
是功法和法术的极限效果。
解剖术如是，云烟步如是，符皮技能如是，微风九剑亦是如是。
这是别人做不到的。
简而言之，习修任何一门法术，即便是同一招式或同一境界，他也能做到比别人好上无数倍。
一门最普通的法术，也能修出不凡的效果。
面板&#183;真熟练度！
陈平习修了一会云烟步，转而继续习修《灵力凝形法术》。
这门法术分为凝灵、聚法、化形三个阶段。
可以将一个阶段习修至专家级别，再习修第二、三阶段。
也可以在入门级别时，就将三个阶段都学会，然后一起不断肝熟练度。
陈平选择的是第二条路。
因为他没有习修金木水火土法术，所以直接跳过了第二阶段，目前已经进入第三阶段。
即，化形。
可以将灵力球体幻化为各类武器、甚至各种目之所及物件的形状。
正经的如枪，剑，刀，箭，符箓……；不正经的如兽肉，灵米，瓜果时蔬，月亮，枪，土壤……
陈平是正经人。
选择了剑。
习修至专家境界后，有时间或许还可以再试试修其他的。
当他习修‘剑’之后，面板里面的名称也随之一变：
【法术：灵力小剑（入门）：121/1000……】
此刻。
他牵引灵力，一柄一指大小长度的灵力小剑逐渐在掌心形成，通体泛着浑厚的灵力气息，溢散的灵力如烟雾般萦绕剑体周身。
如出浴美人一般。
美的不可方物。
“剑去。”
陈平覆手猛的向前，意念配合着灵力驱动力，灵力小剑瞬间飞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在一颗大树上，发出‘嘎吱’一声，树干出现了一个小洞。
他跑过去看了一下。
洞体大概一指大小，和灵力小剑的直径差不多，说明没有溢散的伤害。
没有产生类似于爆炸的效果。
这也能理解，毕竟才入门级别。
接下来，他又多实验了几次，测量出来攻击的距离目前大概是三丈左（十米）右，再远准度就会下降。
继续修炼。
“啪！”，“啪！”，“啪！”
这就是他选择来落日森林习练的缘由，可以肆无忌惮的释放攻击力。
屋舍则不行，且不说他的屋舍目前只有睡房，根本折腾不开。
即便修好了堂屋和杂物间、制符间，也不适合习修灵力小剑。
伤害力太大，家居经不起折腾。
主要是……费钱。
在落日森林，不但可以肆无忌惮，还可以以野生小动物为练手的目标，活物比死物更能磨砺技艺。
“啪！”，“吱吱！”，“叽叽！”
“……”
习修了半天，抬头看天，又到了午时。
还有半天就天黑了。
安全起见，回吧。
……
回去的路上，路过那条弯弯曲曲的河流，陈平随手下河抓了几条鱼。
今晚吃烤鱼。
连云城周边资源丰富，像这种野生的鱼，一些野生的小动物都不少，瓜果野蔬更是丰富。
没有灵化，对修士的炼体没有益处，仅能果腹。
但偶尔吃一下改善下口味还是相当不错的。
回到屋舍，拿出买来或自己制作的各种调料。因为膳食房没有修缮，干脆在院子里搭了个架子，炭火烤鱼。
片刻后，阵阵香味便溢散了出来。
陈平撕了一块，放到嘴里咀嚼了一下，味道真不错。
即有鱼的鲜味，又没有鱼腥味。
留其精华，去其糟粕。
回味无穷。
他有时候不禁想，穿越至此，若不是觉醒了系统，他或许会放弃修行，选择去凡间吧。
过普普通通的凡人生活。
娶十个八个漂亮女人，生一堆儿女子嗣，自己最后成为家族唯一的练气士老祖。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或许……也不错吧。
这时，俞玲春或许是闻到了香味，走了出来往这边看了看，瞧见烤鱼，她眸子微亮，耸了耸鼻子：
“陈道友，……烤鱼？”
“对。烤鱼。”陈平回味鱼味。
俞玲春仅仅是多看了一眼，蛮不在乎地走了。
烤肉、烤鱼是这方世界人人都会的厨艺，只是味道不同罢了。
没什么好吃的。
片刻后，外院传来了俞玲春的声音：
“娴秋，娴秋，咦，你跑慢点啊，不要摔倒了。等等……那边是陈道友屋舍，……这边才是我屋舍，……你这小妮子真是。”
“……”
然后，一个短腿小屁孩就站在了陈平的院门口：
“大叔，我是张娴秋呀！”
下几息，张娴秋的背后出现了俞玲春青春气息的身影，抿嘴轻笑，随即低头拉着张娴秋：
“娴秋，你真是……你跑这边来干啥。”
这姑娘，有点缺心眼啊！
陈平呵呵一笑：
“进来吧，还有多的。”
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得到应诺，瞬间到了火堆旁，眼睛锃亮。
陈平给一人递了一条已经烤好的鱼。
张娴秋吃的满嘴冒油，吃了几口有点舍不得吃了，又眼巴巴的望着陈平那条：“大叔，是什么味道？”
陈平：……
“吃你自己的，还有几条，慢慢吃。”陈平无语道，心中为张政默哀几秒钟。
趁着机会，陈平想了想要不要指点一下俞玲春剑术。
可以趁机适当透露一点点自己的修为，避免未来若不得已必须出手，导致邻里太多的震撼，这就得不偿失了。
一点点透露则像温水煮青蛙，不会引起别人的关注。
可又想了想，不急不急。
稳妥起见，在连云城无敌了再说。
来日方长嘛。
“陈道友，你这怎么做的？挺好吃的。”俞玲春好奇。
“是你爷爷喜欢的口味吧？”
俞玲春轻笑点头。
陈平：……
“对了，我从我爷爷那儿拿了一瓶复体丹，对内外伤恢复效果都极佳，是在青云宗得来的，这儿没有得卖。我爷爷不知道。……给。……你别误会，……是借给你的。”俞玲春突然拿出来一个小瓷瓶，递到陈平面前。
她的脸蛋微红，也不知道是火光映射导致，还是怎么的。
陈平愣了一下。
都这么久了，她还记得这事！看来那天回来关门的那一刻差点气血亏空而摔倒，可能被她看到了。
一时间尽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停顿了片刻，才道：
“我早没事了，兽潮中的受的小伤而已，早好了。这种丹药挺好，你自己留着。”
见陈平坚持，俞玲春犹豫了一下，收回瓷瓶，低着头吃鱼。
片刻后又恢复了活跃。
“咦，娴秋，你怎么吃我的？那是我的。”
“小不点，你怎么不说话？”
“大蔬，鱼不痒窝说话呢。”
“……”
吃过烧烤，把两人赶走，陈平则回到屋内修炼功法。
有了中品的法袍，再加上练气丹管够，他每时每刻都能感受到功法在精进。
面板上的数字也是不断的跳动。
再过几日，就能到‘专家’级别了。
翌日。
陈平正在屋内修炼，突然被一阵敲门声和问候声打断。
这声音……
……陌生。

第047章 新邻里
听到敲门声，陈平停止修行，出到院子里。
见到来访的是一个陌生修士。
陌生修士估摸着也就二三十岁的样子，但身材魁梧，似乎是重在炼体的修士。
“叨扰陈道友了，鄙人姓林，名长寿，今日刚搬到这里常住，过来拜访一下邻里，还请多多关照。”
青年修士用词文雅客套，但声音洪亮，大大咧咧，指了指陈平屋舍西侧的屋舍，那栋屋舍，同样倒塌了一小半，但还能住人。
看来原来的那个邻里道友是真出事了。
陈平收回目光，客套道：
“哪里哪里，林道友客气了，以后多往来。”
嘴上这么说，但却没有迎邻里到屋内坐一坐的意思，身体很诚实的没有任何动作。
毕竟不熟。
“道友是从哪里搬来的？”陈平又问，同时心中一喜。
莫非连云城通商了？
有队伍从外城来了？
“我啊？我从西区兰府出来的。前段时间的灾厄，兰府终究没挺过来，倒了，所以我就出来了。”林长寿遗憾，又道：“对了，这妖兽肉新鲜的，我和同伴刚猎杀的，给陈道友过过嘴瘾。”
陈平大失所望。
原来并不是城外来人。
商队依然还没来。
陈平接过林长寿带来的新鲜妖兽肉，估摸着有五斤的样子，知道这是见面礼。
他想了想，将昨晚张娴秋没吃完的两条烤鱼给了邻里，算是回礼。
礼轻情意重。
“咦？陈道友也炼体？”林长寿看见陈平步伐稳健有力，肢体协调，不禁眼睛一亮……同道中人啊。
“那倒没有。”陈平解释道：
“我修剑为主，也有强身健体佳效，算是练剑的附加益处吧。”
林长寿有些遗憾，但随即又豪爽道：
“也不错。对了，我炼体的，陈道友若哪天想要炼体，我们可以多探讨探讨。”
陈平笑笑：
“一定，一定。”
心想炼体可烧钱了，药不能停的，药浴更是常年浸泡，花钱如流水。
看起来这个邻里赚钱也不少。
又闲谈了几句，各自回家。
回到家里的陈平，在狭窄的睡房里习修了一下微风九剑。
这段时间并没有花很多功夫习修这门剑术，基本都是练练停停。
即便如此，微风九剑也已经将第八式练得滚瓜烂熟，而且进入了第九式。他现在的第八式出招，几乎快的让别人只见剑芒，不见剑身。
可以瞬息完成击杀。
……
城东坊市。
坊市依然人山人海，卖货的多，淘宝的也多。
陈平打探了一下物价，大部分资源和前些日子并无二致，没有回升也没有继续跌落。
逛了几圈，陈平花了5颗下品灵石，买了4本古籍。
此前比较少见的防御性法术古籍，现在只要专心找，在市面上也能淘到。
其中3本古籍：
《金龟甲诀》、《石甲诀》、《青云护体盾》。
都是适合练气初、中期修士修炼的防御性法术。
陈平没有细看内容，先买了，回去再慢慢研究，挑一本最合适的习修就行。
另外1本古籍：
《炼气期十种常见符箓入门》
这本书是用来学习符箓技能的，这种书倒是市面上很常见，只是他以前从来没买过而已。
在坊市一角，看到有一些修士正站在那儿，旁边立着牌子。
陈平远远的好奇看了一眼，只见牌子上只写作简单几个字：
[屋舍修缮]
“道友，你们可以出工修缮屋舍？”陈平最终还是走了过去，询问了一下。
“正是如此。道友可有需求？”领头修士回答。
“如何收钱的？”
“这得看看道友的屋舍毁坏的程度如何，还有道友对修缮的要求又如何，得细谈。”
陈平点点头：
“道友现在可随我去看看？”
他今日没有卖货，没有漏财，连脸都没有换，再加上这段时日家族的修士巡卫的很积极，不怕被盯上。
屋舍不准备等青云宗来修了。
现在的屋舍住的太憋屈，空间太小，他除了入定修炼功法，其他的法术一律在家习修不了，还得在院子里练。
青云宗又不知猴年马月能来。
而且，马上就要深冬了。
还不及自己花点钱。
“行，那去看看。不过，不瞒道友说，我等只要愿意，西区的那些家族抢着找我们修缮屋舍。之所以愿意出来单干，为得就是多赚一些。所以，价格不会便宜的。”那修士又补充了一句。
陈平点点头：
“先看看再说吧。”
“好的。”
修士和同伴交代了几句，便跟着陈平离开坊市，兴许是有所顾虑安危问题，修士特意要求一路走大路，哪怕要绕路远一些。
陈平也正有此意，一拍而合。
到了屋舍，修士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又围绕着屋舍转了几圈，问道：
“按原样修复么？”
“按原样吧。”
“院墙要一起吗？”
“一起。”
“木头，石块之类的您提供？还是用我们的？”
“用你们的。”
“……”
一番评估后，修士报了一个价，价格不贵，陈平便没有再讲价，同意了这笔交易。
赚的都是辛苦钱，稍微有点身份的修士哪愿意干这活？
最终以15颗下品灵石和50两黄金外加100两白银的价格成交，他们负责修缮好为止。
“道友自掏腰包修缮？”新邻里林长寿刚回来，见到这一幕，好奇地问。
“是啊，你不修？”陈平道。
“不修，不修，青云宗迟早会来的，不必花这个冤枉钱的。”林长寿连连摇头……有这个钱，还不及拿来泡药浴。
陈平笑笑没说话。
继续和做工修士沟通。
交涉完毕，做工修士一刻都不想浪费时间，当天就带来了七八个小工。
除了领头修士自己，还有一个也是练气修士，剩余的全部都是凡人。
接下来几日，这些小工负责修缮房子，陈平则在院外以修炼长青功为主，偶尔监一下工。
五日之后，屋舍修缮完毕。
出现在陈平眼前的又是一套崭新的屋舍。
兴许是这帮小工做工还不错，再加上陈平吃了螃蟹，俞青义也邀约了这帮小工修缮房子，似乎还有其他个别邻里也预约了他们。
这让这伙人越干越起劲。
而陈平，趁着这几天则终于完成了长青功的进阶，变成了‘专家’境界。
【功法：长青功（专家）：1/100。】
长青功进入专家境界后，他感觉到自己看事务似乎都变得更为通透了，而心态则相反，变得更为年轻。
境界、寿命等也跟着出现了一个跨越式的进步。
进入练气四层指日可待。
【境界：练气（三层）：61/100。】
【寿命：23/83。】
不仅寿元增加了。
……真实年龄也年长了一岁。
前身从未知道自己的出生年月，他没想到以这种方式知道了自己出生于寒冬之际。
二十三岁了。
一想到自己才练气期，而又年长一岁就忧伤。
可一看到自己的寿元则开心了。
他算是发现，境界每增长一层，自己的寿元大概就会增加5-7岁。
照这么下去，等到自己练气九层后，差不多可以活120-150岁。
23岁相对于120岁来说，还足够年轻。
还可以做很多事。
……

第048章 金龟甲诀
窗含西岭，终是千秋雪。
连云城即便地处西南，进入深冬后也开始飘起轻盈的雪花，大地穿上了一层不薄不厚的银装，天气越来越趋向于寒冷。
南方不比北方，北方是干冷。而连云城是湿冷。
阴湿侵骨，非常难受。
‘这个冬天，连云城很多人怕是不好过啊。’
陈平喝着热气腾腾的白开水。
他自己倒无所谓，他的屋舍早已恢复如初，成了他最大的庇护所。
而那些期盼着青云宗能过来修缮屋舍的，终究等来了失望。小工也因天气骤寒而停止接活，那些未修缮屋舍的人，则只能蜷缩在破烂的屋舍里勉强御寒。
这段时日以来，陈平大多数时候都是苟在家里习修长青功，或习修各类功法。
日复一日。
符箓倒是试画了一下，但没有入门，所以便暂且放下了。
与此同时，他也会时不时去坊市里了解一下情况。
青云宗没联络上，商队也没来，连云城逐渐向‘孤城’的方向发展。
不少修士似乎也逐渐认清了这个事实，捂着不愿出手的法器、道袍都拿来出来丢卖。
法器、法袍价格变得更加便宜。
而符箓，正如陈平所分析的那样，价格已经开始往上涨。较平时的价格大概涨了40％左右。
陈平没有出手卖掉囤货。
决定再等等。
漫长的冬季才开始不久而已。
坊市里，灵米也开始涨价，变成了1颗下品灵石9斤。陈平当机立断，花了15颗灵石买了135斤。
反正灵米放不坏，可以储存起来，按他现在每个月消耗15斤的样子，大概可以吃9个月。
到时候情况应该有所改善了吧。
至于妖兽肉，则恢复成了1颗灵石11斤的样子。
花了10颗灵石买了110斤。
城外的森林依然有不少妖兽，虽然同时还有邪祟，情况恶劣，但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永远都不缺敢于冒险的散修。
所以妖兽肉倒不缺。
同时也置办了一些其他的生活起居用品，锅碗瓢盆、柴料油盐之类的。前段时间屋舍被洗劫，很多东西都没了。
好在这些东西都不贵，花点黄金和白银就能搞定，无需灵石。
……
油灯“噗呲”的蹿了一下火苗。
灯光明亮。
陈平坐在睡房的书桌前，认真研究起那些基本防御性法术。
《金龟甲诀》、《石甲诀》、《青云护体盾》三本法术大同小异，都是习修者以灵力为工具，通过特定的法决和咒语，在自身身躯周遭形成防护罩。
不同的是，表现形式有所差异。
但这不重要。
强弱方面，似乎也是相当的。
相比之下，《金龟甲诀》有个好处，那就是除了这本适合练气期修炼的古籍，还有对应的筑基篇。
这意味着以后可以持续修炼。
持续加强，持续有用。
陈平想了想，决定修炼《金龟甲诀》。
金龟甲诀据说是某个圣人根据自己的灵兽参悟而得，修炼的越深入，甲壳越厚，防御力越强。
还可以扩大防御范围，习修越深入防御范围越大。
他翻开书籍先通篇阅览了一遍，短短几页，不多，一会儿功夫便看完了。然后回到开篇，按照书籍上所述跟着念口诀习修。
令他惊喜的是，这次没有像习修其他法术、剑术那般难入门。
几遍之后他便顺利入门。
正式纳入了系统面板之中：
【法术：金龟甲（入门）：1/1000。】
什么意思？
为什么这个入门这么快？
难道就因为我平日里喜欢龟缩在家吗？我只是宅而已，又有什么错？
陈平感到有被冒犯到。
特么的，欺人太甚。
低头。
看了一眼身上的光晕。
……真香！
起身体验了一下，此时只感觉到像是穿上了一身金龟的甲壳，泛着金色的光泽，呈现金龟壳的花纹。
但厚度不厚，薄薄的一层，如蝉翼一般。
薄应该是刚入门的缘故。
穿……脱……穿……脱……
他兴奋的像个小孩，善解人衣的他反复尝试了好几遍穿脱动作，才尽兴下来。
这还是人生第一个防御性法术。
决定了，这段时间优先把这个法术肝上去。给自己一个移动的家。
这么想着，立马就付出行动。
金龟甲+1。
金龟甲+1。
金龟甲……
一个时辰后，金龟甲法决增加了六十几点熟练度。
甲壳的厚度明显增加了一些。
而且，在陈平的法力控制下，金龟甲可以收放自如的扩展法域，最大法域已经可以由自身向外扩展3公分左右。
‘不知防御效果如何？’
‘要不，找俞玲春这个工具人试试效果？’
虽然只增加了六十多点的熟练度，但陈平迫不及待地想试试效果。
出到院子里，遗憾的是院子里除了皑皑白雪，并没有见到俞玲春的影子。
颇为遗憾。
正当他准备回屋时，却听到了隔壁邻里林长寿打招呼的声音：
“久闻陈道友喜深居简出，算是见识到了，不想上次一叙，一墙之隔再次见面竟是半月之后。”
林长寿站在自家门口，半个身子缩在屋内抵御寒风。
“林道友见笑了，我只是过习惯了这种生活罢了。”陈平挑挑眉……我前世就是个宅男，只要有几瓶快乐水，十天半个月不出门也无妨。
林长寿缩着脖子走了出来：
“也挺好，这鬼天气，出来了也干不了什么，又湿又冷，还不如待在屋舍里。”
“我一个炼体之人，都感到寒冷。其他的那些道友怕是不好过啊。”
“还是陈道友眼光好啊，都说陈道友是这条街第一户自掏腰包修缮屋舍的，如今算是赚到了。咦，我当初就应该听陈道友的。”
“真是的，哎，外面下大雪，我屋内下小雪。”
“别人有屋舍，我有大头。”
陈平：……
“噗～”
虽然林长寿很惨，笑话邻里肯定是不厚道的。
可为什么就是忍不住呢。
“就当是磨砺体魄吧。”陈平憋回笑安慰了一句。
他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炼体后的身躯更耐寒，但也是有极限的，在不动用灵力的情况下也得靠硬抗。灵力终究是有限的，不能一直用来御寒。
“权且如此自我慰藉了。……咦？陈道友在习修金龟甲决？”林长寿看到了陈平手中的那本古籍。
陈平没有隐瞒，道：
“刚开始习修，才锵锵入门。怎么？林道友也练过？”
“练过，怎能没练过？我等炼体之人，以肉身抵御万般攻击，自然也是要习修各类防御法术的。”林长寿侃侃而谈，又客套道：“对了，这门法术我颇有心得，陈道友若有疑问可以与我探讨，不碍事的。”
“那敢情好啊。”
虽然已经入门，但权当听一听过来人讲一下这门法术的优缺点。
于是主动和林长寿交流起来。
林长寿愣了一下……自己只是客套一句，对方还真打蛇上棍。不过既然聊开了，他也乐得交流交流。
与其是说交流，倒不如说是陈平以问为主，林长寿以解惑为主。
刚开始陈平说自己刚入门，林长寿还以为陈平是谦虚，如今听到陈平问的问题，才知道陈平是真的刚入门，问的问题都非常浅显。而且陈平还特别好学，一个劲的问，讲到口干舌燥后的林长寿不禁有些后悔自己多嘴提了一句。
解惑后，林长寿又道：
“这门法术啊，前面简单，后面不好习修，我习修三年也才练到橘皮厚度。而且防御力算不上太好。陈道友莫要有太高的期望。”
陈平致谢：
“多谢林道友解惑。权且习修着，反正没什么坏处。”
“那是，那是。”
“……”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各自回屋。
继续修炼。
日子简单且重复。
这一天，陈平在家修炼着，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嚣声。
他透过窗户往外看了一下，是自己院门传来的被敲击声，而且似乎是一群人的声音。
“啪，啪，啪！”
“陈道友，陈道友……”

第049章 你这屋舍借我住住？
谁找我？
发生了何事？
陈平修炼中被无辜打断，不禁蹙眉。又同时有些不解是谁人敲门。
“嘎吱。”
木门打开。
陈平出到院外，见到来人是这条街的邻里，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共五六个邻里，都是前段时间灾难发生后新搬来的。陈平认得这些人，在做义工时都碰过面。
但彼此间不熟，仅点头之交。
“诸位道友，可是有事要找我？”陈平微笑，礼仪在前。
此时还下着小雪，刮着刺骨的寒风，站在外面时间久了都能感觉到明显的冷。
这帮人缩着脖子抵御寒风，哈出的气体在空气中瞬间凝结成霜。
这种天气中出来见人，不是生死之交，就必然有要事。
见到陈平出来，领头的男修士道：
“陈道友，这天寒地冻的，我们屋舍前段时日没来得及修缮，现如今却又修不了，可这天气又是雨又是雪，实在没法住。陈道友一个人居住这么大一个屋舍，可否腾出两间让我们也避避寒？”
为这事？
陈平不禁有些不爽。
看你们刚才敲门的粗鲁态度，像我欠你们钱似的。
陈平还没来得及回答，许是见陈平蹙眉，后面一个中年妇女道：
“陈道友，都说要邻里互助，这可是俞前辈倡导的。你这个大个屋舍一个人也住不了，借于我们住一个冬季怎样？莫要小气嘛。”
陈平嘴角抽搐。
但都是邻里，他好声道：
“不瞒诸位道友，我生平喜独居。”
“你们住进来，我怕是整夜整夜都无法安睡。你们的屋舍虽破，可挡挡风还是可以的。又或者，前段时日还有一些道友也修缮了屋舍，你们去找他们问问？”
屋舍破烂难受是肯定的。
但都是修士还不至于冻死。
况且，他谨慎习惯了。
这么多人住进来，他还想不想安稳休息？想不想习修功法和法术？
而且，这些人会不会半夜谋财害命？他不知道，也不了解。
他从不赌人心。
听到这话，那中年妇女又道：
“这条街一共也就四家修缮了屋舍，其他三家都是多人居住，就陈道友是独自一人居住。就该你嘛。”
“就是，就是，俞前辈一直强调要邻里互助，陈道友自然不会是小气量之人吧？我等自然会记住陈道友的善意的。”一人附和。
“住一段时日，你又不会损失什么。等过了冬季我们就走。”一人补充。
“……”
也许是听到了喧杂声，俞玲春从自己屋舍探出了一个脑袋，看到一群人围着陈平，下意识向前走了两步，远远的听了一下。
随即蹙眉顿住。
扭头跑回了自己的屋内。
院外。
陈平头皮发麻，尽量保持克制：
“诸位抱歉，我独居惯了，不便外借。诸位道友自寻他法吧。”
不曾想这话引起了更多的不满。
“你这道友，平日看起来和和睦睦的，怎么这般无情？这天气会死人的。”
“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今日，不答应也得答应……”
“……”
陈平血压升高。
他知道这帮人把他当软柿子了。这条街修缮的就有四家，还有四五家屋舍本身就完好无缺。这么多屋舍，专找自己而来。看来是摸清了自己的情况，抱着吃定了自己的心态来的。
在这些人看来，无论是实力还是道义，他们都站在制高点。
所以他们甚至都不谈及给予临时租金。
只想白嫖。
陈平沉声：
“滚。”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在灵力的加持下让在场的散修浑身一颤。
与此同时，陈平未出鞘的长剑横挥，直接使出了变种的微风九剑第八式。
这一招变种即保持了威力，又不至于让习修过微风九剑的修士认得出来。
一招出，只听一声声“啪，啪，啪”的脆响传出，长剑随后再次回到了腰间。
六个散修雷鸣间倒飞几米开外。
躺在地上的散修晃了晃脑袋，一脸茫然。
……我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
……这是什么法术？
领头的散修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晕乎乎的，摸了一下火辣辣的脸。他的修为最高，最先回过神来，知道自己被收拾了。
茫然的望向陈平，知道自己失算了。
他根本就没看清陈平如何出手，只见陈平袖口一飘，然后自己就躺在这里了。
……就说，穿法袍，愿意自掏腰包修缮屋舍……这怎么可能是练气一层修士做得出来的事？
……原来，隐藏实力了。
完全惹不起。
捂着火辣辣的肿脸，颤巍巍的起身准备走。
只能自认倒霉。
就在此时，俞青义走了出来，后头跟着一个一脸人畜无害的孙女。
俞青义一脸阴沉的走到院外，厉声道：
“诸位怎么回事，我俞青义虽老，但还没死呢？就跑这儿来闹事了？没人有职责为你们的愚蠢担责。城内的那些稍好的破房子自己不会去找？”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若让老夫再瞧见下一次，这条街容不下你们。”
“都给我滚。”
六个散修噤如寒蝉，看了下俞青义，不敢多说一句话。
又扭头看了一眼闲情自若的陈平，只觉得脸颊火辣的疼，不禁又打了个寒颤。
点头哈腰，灰溜溜的走了。
“多谢俞前辈出手相助。”几个散修走后，陈平揖手致谢。
又冲俞玲春点了点头。
俞玲春抿了下嘴，见解决了危机，走到院子一边去摆弄一些陈平叫不出名字的绿植去了。
俞青义笑道：
“不必言谢，举手之劳罢了。只是，当前形势困难，往后这样的事恐怕不会少，陈道友倒是要多当心一些。唉，这连云城，只望能够早日与青云宗联络上才好。”
陈平点点头。
他自然知道这样的事实，若再联系不上青云宗，五大家族的威慑力也强不到哪儿去。
往后不安生的日子只怕会很多。
“对了，难得见到俞前辈。晚辈倒有一事想请教一下俞前辈，现在的连云城，还有人愿意教人画符箓吗？”陈平趁机请教。
前些时日尝试了一下自己画符，难度不小，还是让人带带入门为妙。
他都想好了，为了避免齐江伦的那种事再次发生，这次只学最简单、最不值钱的清洁符。
绝不多问。
只学清洁符，不至于引火烧身。
只要清洁符入了门，不断积累经验下去，再自学其他符箓也不会有太大问题，大不了多花一些时间。
很多技巧是通用的。
“陈道友想学画符？”俞青义愣了一下。
“正是，想学学试试。”

第050章 只是我那孙女喜欢吃
听到陈平想学画符，俞青义颔首：
“嗯，你还年少，多学点手艺也不错。我倒是认识一些符箓师，但有两个死了，还有几个……，你也知道，现在这个情形，符箓价格暴涨，他们恐怕并不愿意对外授业。我帮你再问问吧。”
“那就有劳俞前辈。”陈平揖手。
“哈哈，不必见外。”俞青义嘴上说着不必客气，转头又拍着脑袋回忆：“要真言谢的话。对了，你那个……什么妖兽肉？”
“卤妖兽肉。”
“正是，正是。卤妖兽肉，还有么？给老头子我来一点？”俞青义开怀，补充：“我也不白要你的，你说个价就是。”
“没几个钱，不过最近没了。过几日我做好给你送些过去。”陈平道。
这些时日他的精力都在功法/法术上，没有折腾吃食之类的小玩意。
“那敢情好。但灵石还是要给的，我按妖兽肉原价，再加五层的价格给你。”俞青义拍了拍口袋。
顿了顿，可能觉得有必要在晚辈面前维持一副仙风道骨的尊容，扭头看了一眼自家孙女，压低声音补充道：
“啊，老头子我一把年纪，倒不会再在意这些吃食什么的了，无非都是一些祭五脏庙的东西而已。只是我那孙女喜欢吃。”
陈平：“……”
你大点声啊！
……
陈平走后，俞青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想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画符？
画符不是一般要练气三层吗？
陈平练气三层了？
他突然说不出话了。
回想起刚结识这个少年邻里时，才是练气一层，不曾想一年不到，居然默默的到三层了。
其实二十三岁的练气三层一点都不傲人，自己孙女才十六岁就已经练气四层。
陈平这个速度也算不上太亮眼。
只是……
俞青义此刻自觉将陈平的境界精进与陈平的努力联系在了一起，这就很让人叹谓。
俞青义是见识过陈平如何走苦修之路的。
想到这里。
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孙女。
这丫头，要也能这么沉得住心。
那该多好啊！
“你这妮子，你看看你，又在做甚？尽摆弄那些灵植，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灵植有多难。我看到我死你也种不出一个名堂来。去去去，赶紧回去修炼。修炼才是正道。你看看你，多久没练功了？”
俞玲春：？？？
“爷爷……”
她一脸茫然。
又怎么了？
爷爷真是的。
自己爷爷什么都好，就是喜欢莫名其妙的发脾气。
什么叫多久没练功了？
刚修炼了一个上午的功法好么，还骂我。我明明都那么努力了。
“……”
……
时光一哆嗦就已过去。
离兽潮过去了差不多两月，三百余里外的青云宗依然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五大家族放出去的传音符一律石沉大海，没溅起一丝水花。
连云城上空的乌云越来越浓郁。
管辖的五大家族终于按捺不住了。
即便现在依然是隆冬，外面天寒地冻，并不适合外出。五大家族依然组建了一支十余人队伍，出城向青云宗方向而去。
企图与青云宗取得联系。
至少带回来消息。
连云城的日子愈发艰难，有人开始顶着刀割般的寒风开始修缮屋舍，而有的人则选择继续蜷缩着。
灵米等物资价格开始蹭蹭的往上涨。
退而求其次吃瓜果时蔬的修士们越来越多。
陈平倒是不受影响。
灵米照煮。
妖兽肉照吃。
而他外出的时间也越来越少，时而外出，大多也是去落日森林习练法术。一个多月以来，他面板上的各个指标都在往涨涨。
这让他觉得异常惬意。
“哧溜，哈～”
他喝了一口滚烫的热水，望着窗外的白雪皑皑，别人的生活他管不着，可他觉得自己这样的生活也挺美好。
有吃有穿，还有盼头。
每日都在进步。
夫复何求？
窗外又开始下起了小雪，街对面几个无忧无虑的小屁孩在雪地里嘻嘻哈哈，打雪仗，堆雪人……
看着窗外这温馨的一幕，陈平不禁一阵感慨。
作为受过高等教育的熏陶，拥有满腔文艺细胞的他，此时此刻忍不住想吟诗一首：
[啊！]
[雪天。]
[我们一起去尿尿/我尿了一条线/你尿了一个坑……]
嗯？
都想啥呢？
我姓陈啊，我依靠不了任何人，得自己努力才行啊。
……真是闲得。
修炼，修炼！
……
又一日，落日森林。
一道金光闪过。
“嘭～”的一声巨响。
一个人影重重的撞击在一颗一米粗大的古树上，古树应声断裂轰然倒地，惊起一群飞禽走兽。
此人正是陈平。
‘好家伙。’
‘金龟甲强啊，毫发无损。’
陈平起身，拍了拍法袍，同时收起金龟甲。
这段时日，他除了入坐修炼功法，其他大部分时间都是用来习修金龟甲诀，甚至都未曾开始学习制符。
一个半月的时间，金龟甲顺利升级到了‘专家’级别大圆满。
也就是直接肝满级了。
打通关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将一种法术直接肝到了尽头。
究其原因，一方面是这个法术本身就是练气初期修炼的法术，较为简单。
另外一方面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主要习修的便是这门法术，而且这门法术习修起来不挑对方，与习修功法一样，在家在落日森林都可以习修。
当然，这些都不是核心原因。
核心原因是。
这门法术比他以往习修的其他所有法术都要顺利得多，整个过程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问题，一路畅通无阻地习修到了最后的阶段。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真与防御系法术有缘。
‘又或者是，系统误解我了？’
‘我这么勇的一个人。’
不过不管了。
香就对了。
自此，金龟甲厚度已达到一指之厚。
法域范围可以自主调节，最大可达到四丈有余；最小不限，可以仅仅保护自我。
按古籍上那位仙人的所述，这种状态的金龟甲，筑基一击亦不可破。
而且，必要时可以开启金龟甲，将自己为武器，如同炮弹一样撞向对方，或许可以起到奇效。
这是防御术，也可作为攻击手段。
……再试试效果吧。
他又找了一个两米粗大树，退后十米，然后驱动云烟步，控制速度在1秒60米的速度作用，启动专家级的金龟甲，猛的冲向大树。
“嘭。”
树干再次四分五裂。
这……
依然没任何问题。
‘按我的体重，基于这个速度，假设瞬间撞击，即0.1秒，根据冲量定理FΔt=Δmv，这起码产生一吨的瞬时冲击力。’
‘居然依然没有任何损伤。’
‘谁说金龟甲不牛的？我第一个反对。’
陈平拍了拍身上的雪，颇为满意。
他还想继续试一下金龟甲的极限在哪里，可以他现在的速度极限也就60米每秒左右，试不出名堂。
只能作罢。
在落日森林继续修炼了一会儿，便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不巧碰到了巡卫的柳府成员，又见到了柳府那个为首的青年修士。
随意一瞥之下，陈平终于明白了为何看此人有异样的感觉。
此人的眼中尽是狂躁和阴郁，没有正常修士眼中的那股子阳光气。
那股狂躁和阴郁并非一般脾气较差的人所具备的性格表现，而是充满了一股魔性，如火山爆发前夕的感觉。
这个情形很容易察觉。
自己偶然一瞥都能看得出来，陈平相信和此人朝夕相处的柳府人不可能看不出来。
是功法所致？
……总之不太对劲。
……若没必要，尽可能离此人远一些，不要有任何接触，也不要去打交道，远离一切危险。
陈平暗自寻思。

第051章 练气四层
又是半月过去。
冬末，春虽未至，但万物已经有了复苏的迹象。
陈平的境界也再次取得了破阶，终于到了练气四层。
炼气境共九层。
前三层为初期，中三层为中期，第七八九层为练气后期，此后便可以冲击下一个境界——筑基境。
此刻，陈平终于……正式……隆重地迈入了练气中期。
与前两层不同，这一层的进阶没有花太多的力气，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一般，若不是中途发生了兽潮影响了一定的修炼进度，说不定更快。
但转念又想，也不能一概而论。
没有兽潮，哪来资源。
没有资源，何来法袍丹药。
修仙？修得都是钱啊。
陈平双手下压，吐出一口浊气，深呼吸了一口，才缓缓睁开眼睛。
然后调出了游戏面板：
【姓名：陈平。】
【寿命：23/89。】
【境界：练气（四层）：1/100。】
【功法：长青功（专家）：18/100。】
【法术：微风九剑（九式）：700/1000。移骨换型法决（精通）：653/1000。敛息术（熟练）：417/1000。云烟步（熟练）：838/1000。灵力小剑（熟练）：88/1000。金龟甲（专家）：圆满。】
【技能：解剖（专家）：圆满。符皮（专家）：536/1000。厨艺（精通）：888/1000。化妆（精通）：701/1000……】
寿命又增加了。
八十九的年龄还不错。
后面每升一层似乎比前面每一层增加的寿元更多。
百岁指日可待。
法术和技能方面。
金龟甲和解剖是他目前为止唯二刷到了满级的两个法术/技能，一防一攻，很完美。
微风九剑的第九式也进步了一大截。
这是练气境修士难以想象的一式。
越四层杀人的致命剑术。
可惜，没得真实实验对象，不知道具体威力如何。
微风九剑他不准备轻易使用，这是他的底牌，也是他的保命法术。
除此之外，其他各项法术/技能也都有一定程度的进步。
满屏不断增加的数字让陈平喜上眉梢。
‘想想，来这个世界也快一年了。到现在，在没有筑基境的连云城，我这个实力，不说别的，自保已足够。’
‘谁也不用怕了。’
想起三个月前还因为杀了齐江伦而慌里慌张的策划跑路，如果是现在的自己遇到这样的事，至少会更加处事不惊吧。
果然。
实力才是男人成熟的基础。
与年龄无关。
……
陈平去了一趟坊市，打探了一下市场行情。
符箓价格大涨，比正常价格翻了一倍多。即便如此，依然是供不应求。
此时离开春已经不远，冰封的路将会逐步融化，与外界的联络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恢复。
陈平不再待价而沽。
选择了果断出手，将所有的符箓都一口气卖给了城内坊市的符箓店铺，这样价格虽然比在城东坊市零卖要便宜一些。
但胜在安全。
他的符箓比较多，在城东坊市卖风险太大。
100张镇邪符，350张辟邪符，30张护体符，当初一共花了9颗中品灵石和12颗下品灵石买来的。
现在一次出售换回来22颗中品灵石外加4颗下品灵石。
净赚了一倍有余。
后世学来的市场经济理论在这次投资中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这是这个世界的土著所不具备的理论储备。
至于后面的符箓价格还会不会继续往上冲？
他不知道。
也不想赚那个钱。
只有赌徒才幻想每次买在峰谷、卖在山巅。
他只吃中间那一段。
他身上其实还有不少符箓，但这些符箓不卖，保命用的。
加钱也不卖。
这段时间，他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习修功法和法术，但每天也会抽出少量的时间来制作一到三张成皮。
几个月下来，积累了661张符皮。
符箓店铺不收符皮，于是他只能去城东坊市卖。
因为天气寒冷的缘故，城东坊市并没有刚开张那段时日来的热闹，人少了不少。
没有人山人海。
走在坊市里，时不时就有摊主主动与陈平这种潜在的顾客攀谈。
“道友，新鲜的鱼泡，今早刚在城外河里面抓的，非常结实，不容易破。来一点么？”
“……”
“道友，我这法器无坚不摧，没有任何护甲可阻挡其全力一击。来一件么？便宜甩卖。”
“……”
“道友，我这法袍来一件么？精湛的护体阵法，任何法器哪怕全力一击也不能伤其分毫，可以说是无器可摧。”
“……”
陈平兴致缺缺，只专心打听了一下符皮的情况。
原本，市场上符皮的平均价格大概是1颗下品灵石10张的物价。而现在，陈平打探了一番才知道已经涨到了1颗灵石6张的水平。
这还只是平均水平。
品质稍微好一点的都是1颗灵石5张。
也涨了将近一倍的价格。
陈平按照以往的销售模式，如法炮制，以1颗灵石5张的价格分批销售。
这次卖符皮再也没有遇到兽潮前的那个出手阔绰的年轻书生，有些遗憾，那可是大金主。所以陈平做好了慢慢卖的准备。
毕竟有600多张。
令他没想到的是，根本不愁卖。
符皮一放下去就有人询价。
半天功夫，手上的符皮便一售而空，怒赚133颗下品灵石。
这一波囤货，实乃赚得盆满钵满。
卖完后，又在坊市里买了一些杂七杂八的物品。包括了画符的工具、黄纸和血墨，然后返程。
回到家里，陈平迫不及待的掂了掂颇有分量的钱袋，钱袋里的灵石发出哗啦哗啦的清脆撞击声。
这声音，比黄鹂鸟的叫声更为悦耳。
把钱哗啦哗啦的倒在桌面上，认真数了一遍。
不包括储备金，仅可支配的灵石就有22颗中品灵石，和609颗下品灵石。
妥妥的一笔巨款。
他给自己算了一下，如果不奢侈输出，仅仅是过日子的话，仅支出吃食和房租，这笔钱够他生活差不多100年。
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一笔钱财。
‘有了这么多钱，可以多嗑一段时间的补气丹了。’
‘钱嘛，总是赚来的。’
‘差不多也可以开始学制符了，俞青义那边还没有消息，想必没有找到愿意授业解惑的符师。想想也是，现在符箓这么赚钱，谁愿意把赚钱的本事交给他人？谁也不傻。’
‘实在不行的话，我自己摸索着练习好了。’

第052章 画符
制符间。
此时正值午时，冬末春初的阳光柔和，透过錡窗揉碎在书桌上，书桌上的那杯白开水恬静的没有一丝波纹。
陈平坐在书桌前，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放下。
翻开《炼气期十种常见符箓入门》再次阅览起来。
这本书记载了炼气期最常见的十种符箓的绘制方法。
即：清洁符，引火符，听风符，趋吉符，御风符，避剑符，辟邪符，护体符，镇邪符，静心符。
其中。
清洁符是最简单的符箓，都不需要使用符皮，符纸即可。
入门级符箓。
陈平此刻要画的便是清洁符。
他郑重坐定，按照所著咒语默念了一遍。
然后屏息凝神片刻，拿起符，蘸了蘸符墨，在瓶口旋转着笔尖顺捋了两下，将多余的符墨刮掉。然后在铺好的符纸上，按照符文一笔一划临摹。
符文是几个扁平的象形文字纵向组成，叠加在一起，组成一个长长的竖条大符文。
陈平认不得是什么内义。
照画就是了。
……先一画向左带撇势，其右写三横代勾，如微风扶山岗。正中向下一竖，顺笔圈转。先左方二圈，次右二圈，后及下方……
“噗嗤！”
符文还没画完，符墨走火，符纸蹿起了一团火苗。
陈平赶紧拍掉大不的火苗，呼了一口气。
‘灵力不好控制啊。’
‘笔画走势也不好控制。’
‘按书籍上所述，给出了诸多不宜：笔画走势不宜过于锋利，也不宜过于柔和。笔画之间不宜过密，亦不宜过疏。灵力不宜输入过速过烈，同样不宜过缓过轻……’
太多的‘不宜’。
可问题也正在于此。
什么叫‘不宜过锋利，也不宜过柔和’？这个度没有，也完全没有前人的经验注释，全靠自己摸索。
这才是难点所在。
非常不好把握。
‘只能反复尝试了。或许瞎猫碰死耗子，说不定无意之间就成功了那么一次，说不定就这么入门了也有可能。’
陈平直了直身子，深吸一口气，提笔继续尝试。
片刻后。
“噗嗤！”
再一次。
这次倒是全部画完了，可符文没有任何反应，如同在废纸上的写了一些无用的字而已。
继续……
“嘶！”
一股没有火苗的青烟冒出。
再来……
“……”
两个时辰后，起身活动了一下。
还是没能入门。
这里面的技巧太多了，单单依靠干巴巴的文字并不容易把握好尺度。
这并非只是简单写字，每一笔一画都是接收天道法则的媒介，初步达到一定的‘天人感应’从而汇聚法则。
当中的门道很多。
‘莫非？’
‘是咒语念的不够虔诚？’
陈平哑然，颇为隆重的整理了一下容貌，将衣襟上的邹子拉顺，然后正襟危坐的端坐，念咒：
“天地自然，秽尘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灵宝符命，使我自然……”
趁热画符。
“噗嗤！”
陈平：……
算了算了，今天到此为止。
一时半刻没办法领悟其中的奥妙。
只能慢慢来了。
好在现在符皮也涨价一倍左右，基于高超的符皮技艺，只卖符皮也能赚不少钱。
想到这里，他拿起符皮工具，取来成皮。
切，割，提，拉，填，补……
动作一气呵成。
一张精湛的符皮到手……
不，灵石到手。
陈平双手枕在脑后吁了一口气，顿觉心中因画符而积聚的郁气一散而空，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
还是钱财最能让人爽啊。
……
傍晚。
陈平端着一个海口大碗，正坐在院子里慢悠悠吃饭时，张政来了。
按张政自己的说法，是饭后散步不知不觉走到了这边，于是就来看看老朋友陈平。
……你这哪是不知不觉走到了这边？是有意来拜访老客户的吧？……陈平内心明了。
“陈道友，最近符皮学的怎么样了？”一番寒暄后，张政装作如无其事的问了一句。
陈平笑道：
“精进了些许，前些时日还去坊市卖了一些符皮。张道友学的怎样？”
“也是如此。”张政叹息：“只是，有些微末之处依然不好掌控，不过也没法再学，只能自己慢慢摸索了。”
齐江伦都死了，还学个啥。
“司徒善那事……后来没找你麻烦吧？”既然提到这个话题，陈平便问了一句。
“哎，别提了。我真是倒霉透了，那段时日天天被城防卫盘问。若不是兽潮的缘由，我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张政说到这个就一阵后怕，最后又轻声道：
“不瞒陈道友说，后来我每每想起都觉得不对劲，我与司徒善其实并不熟稔，交往亦不深。但不知为何他每次来我都能不遗余力与他探究符皮制作技艺。真是奇了怪了。……哎，罢了，罢了，好在都过去了。”
张政一阵摆手。
陈平心里却是一滞。
记得自己第一次在张政家见到司徒善时，也有不对劲的感觉。
后来亦有这种疑惑。
现在看来，不只是自己。张政后知后觉也有同样的感觉。
莫非司徒善使用了某种手段？
可惜很多事已经没法再确认。
幸亏杀司徒善杀得果断，否则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巨大的长期风险。
两人又聊了一阵子，张政却没有告别的意思，似乎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
“张道友还有事？”陈平笑了笑。
“没有，没有，呵呵。”张政目光闪躲笑了笑，支支吾吾道：“……陈道友，当下一天都能做多少张符皮啊？”
陈平哪能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自己好久没向他买成皮了。
成皮与符皮不一样。
符皮很好卖，是因为技术有门槛，很多人想学也学不会。
但成皮则不同，没什么技术含量，很多人都能做，再加上现在的连云城赚钱难了，很多人都重新捡起了这份活。
所以竞争不小。
放坊市去卖倒是能卖掉，但通常要耗时不少，才能售出一些。
时间一长还有潜在的风险。
哪有像一对一卖给陈平这种制皮师来得可靠？
陈平笑了笑：
“我最近符皮制得少，之前买的成皮都还剩下100多张，还能用一段时间。等用完了再找你买。”
制得少？
张政惊讶道：
“那，你靠什么赚钱？”
他心想自己若不是成功率太低，他恨不得天天制作符皮。
“也是符皮，不过没做那么多了，每天五六张，收入勉强能过日子就行。总得留些时间修炼嘛。”陈平淡然道。
这话说得轻松，张政却是嘴角一阵抽搐。
勉强能过日子就行？
张政看了看陈平一身中品法袍……
吃的都是灵米和妖兽肉。这段时日灵米价格暴涨，他自己已经间歇性吃瓜果时蔬了。
自掏腰包修缮屋舍。
这叫勉强过日子？
……等等。
每天五六张符皮？
念及陈平说还剩余100多张成皮，粗略的估计了一下从上次买成皮到如今的时间长度。
这……
恐怕一张成皮都能输出3张符皮了。
‘嘶。’
张政倒吸了一口气。
想到几个月前陈平的符皮品质就已经非常不错，几个月过去了品质恐怕只会更加不凡。
他替‘客户’高兴，但同时又感到无比胸闷。
“呵呵，挺好，挺好。也不能全做符皮，多留时间修炼挺不错的。”张政尬笑了几句。
又多聊了几句，结果张政却是越聊越没有状态。
便匆匆告辞。
回去的路上，张政想到自己当初和陈平一起学制符皮，自己还是第二次去学，陈平才第一次。
不曾想几个月过去了，陈平把自己远远甩开了。
‘还好陈道友的修为境界低，才练气一层。’张政这么想着，心里稍稍平衡了一些。
……陈平也并非全面的天才嘛。
至少修为没我高，我都三层了。
……呵呵。

第053章 修长城
“去～”
森林里，一道身影在丛林里迅速移动，闪过一颗大树一侧时，一柄弥漫着滚滚灵气的纯白小剑‘嗖’的一声飞了出来。
“嘭。”
一声轻响。
十五米开外的一颗大树的粗壮树干上，爆裂出一个大洞。
陈平走上前去观察了一下。
大树直径起码一尺有余，但那个孔洞竟直接洞穿了树干，一眼可以望到树的背后。
洞的孔径，也不止一指粗壮，而是起码三指大小。
这显然是溢散炸裂带来的效果。
‘这灵力小剑，无论是力道，还是炸裂效果，都大大的提升了。’
陈平兴奋地又试了几次。
经过这十余天的习修，他现在的灵力小剑已经是【灵力小剑（熟练）：934/1000。】
估摸着再有那么几天，就能进入到‘精通’级别。
一旦进入精通级别，将意味着这门法术他习修到了绝大部分习修这门法术的修士所不能比拟的程度。
又多了一门进攻手段。
嗯？
不对，是保命手段。
……
城东坊市。
冬季彻底过去，漾然的春季悄悄来临。
被寒冬冻傻了的散修们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纷纷开始走出家门。
坊市里变得热闹无比。
“听说了吗？二十余天前出发去青云宗的那只队伍断了与连云城的联络，已经杳无音信了。”
“你这消息也太慢了吧？据说都断好几天了。只是家族们一直捂着不说，但哪有不漏风的墙？”
“谁说不是呢？据说几天前曾传来过一个消息，说是青云宗那边变得无比苍凉，即便临近青云宗防侦区，依然没看到任何青云宗的修士出现。”
“据说要组建第二支队伍了。”
“哎，五大家族怕是管不住连云城了。没听说么，有一只暗地里的小团伙洗劫了城北的一条街，连王府都死了两个修士。”
“连云城越乱，这些曱甴越是兴奋呢。”
“别说，那些家族自己都不干净，不是说王府和柳府又瓜分了一个小家族的产业么。”
“……”
陈平蜷缩着脖子蹲在自己的摊位前，双手交叉放在袖口里，听着这些散修摊主分享最新的消息，时不时插上一嘴。
当然，他说的大部分是这些：
“是啊，是啊，这位道友所言甚是。”
“是啊，是啊，本修士也这么认为。”
“是啊，是啊，这位道友高见。”
“……”
听着散修们的聊天，陈平也在迅速的分析起当前的形式。
青云宗怕是出事了……这还陈平的第一直觉。
连云城距离青云宗三百余里路，这个距离，对于练气境修士来说，特别是天寒地冻的冬季，还需要穿过无尽森林的情况下，这是一段天堑。
可对于筑基修士来说，难度或许不会太大，至少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凶险。
青云宗有筑基吗？
有。
金丹都有一个。
可在过去的几个月里，青云宗却没有任何主动的信息传来。
这只有两种可能：
一、青云宗无意联络连云城，彻底放弃了这座卫星城。
二、青云宗因为某些未知的原因，失去了联络连云城的能力。
这两种可能，无论哪一种都非常可怕。
对连云城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连云城的乱，只怕不可避免了。往后的安生日子怕是越来越难得了。”
冬天才刚过去。
却又来了。
“这位道友，你这本《飘渺大陆图解》如何卖？”陈平的摊位前，一个声音传来，让陈平回过了神来。
他的摊位上就那么一本《飘渺大陆图解》在售，当初几十两黄金买来的便宜货。
放在摊位上装个样子而已。
不准备卖，自己要看的。
没想到还真有人问。
上次卖《微风九剑》都没人买。
“十颗灵石。”陈平随意狮子大开口。
询价的修士叹了口气：
“唉，一天比一天贵，算了算了，我买了。”
陈平：？？？
买了？
我当初几十两黄金买的，现在十颗灵石卖出去都有人买？
见鬼了吗？
“我是说……十颗灵石。”陈平不动声色补充了一句。
询价的修士被陈平的神情搞懵了，下意识地放下籍册，询问道：
“是下品灵石吧？”
陈平：？？？
什么意思？
难道十颗中品灵石你也会考虑考虑？
思索了一下，陈平知道了为什么会卖这么贵了。
当初在商铺买的时候店家就说了这是最后一本，高度稀缺。
这种籍册平时无人问津。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连云城越来越没安全感，不少修士对外面的世界开始感兴趣。说不定有的大胆的修士甚至开始寻求走出连云城的可能性。
这种情况下，这种地理志之类的籍册就会变得非常有用。
有用但又稀缺，自然就贵。
因为十颗中品灵石过于昂贵，最后询价修士一脸遗憾、并兼备一脸愤怒的走了。
陈平收回籍册，也走了。
十颗中品灵石都舍不得，真小气。
……
从坊市回来，刚进入屋舍所在的街道就见到柳府的人在逐户登记。
不一会儿便轮到了陈平的屋舍。
“陈道友，是这样的。现已开春，天气转暖，我等经过商讨，决意重修连云城的城墙。每家每户均需出力，西区所有的家族亦是如此，这是造福我等所有人的大事。道友看看哪几日可以出力？我登记登记。”一个文质彬彬的柳府修士介绍道。
陈平愣了一下：
“修城墙？这工程量可不小。”
“修缮任务虽然繁重，但外面的妖兽肆虐，总比担惊受怕好吧？”文质彬彬修士笑了笑。
“那是。”陈平赞许，又试探：“青云宗那边……？”
“啊，道友无需多虑，外面的那些都是流言。青云宗很快就能联络上。”文质彬彬修士微笑，打断陈平的试探。
陈平点点头没再多问。
显然，这些家族意在维稳，并不愿意多谈。
也不知道外面的那些消息是怎么流传出来的。
陈平看了看文质彬彬修士给的城墙修缮计划，一番交流后，他又问了一些细节和疑惑，最终选择了最近的几日。
早干完早了事。
对他来说，出力几日，若能因此而享受到较为安稳的日子，这笔‘生意’绝对值得。
登记后的第四日，城墙维修任务正式开始。

第054章 帮派
连云城的面积并不算小，原本上万户人家。而且街道之间稀疏，不拥挤，这一点简直让后世开发商无地自容。
城墙环绕连云城一圈。
周长不短。
但城南和城北的城墙损坏度小，城东和城西才是重点需要修缮的地方。
这次的修缮，计划在原有的基础上，做的更为坚固和高大。
企图抵御有可能来犯的妖兽或魔修。
陈平所在的区域是城东城墙处。
到了之后才发现，还有几个熟面孔也在，包括了左邻右舍，一个俞玲春，一个林长寿。
俞青义倒是不在。
据说是修为不同，接受的任务也不同，俞青义和这帮小辈显然不是同一个级别的修为。
“陈……道友，叨扰你了，我爷爷让我跟着你，可以吗？”俞玲春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歉意，又有一丝喜悦。
陈平笑了笑：
“跟我作甚？我又不是监工。”
“爷爷说，跟着你无须忧虑安危。”俞玲春甜甜一笑，脸色在初春的朝阳下泛着粉色的光泽。
陈平了解俞青义的担忧。
自己的孙女很少单独出来，像一朵温室里的花朵，对外面的人情世故并不了解。
陈平一个人能在散修区生活的如鱼得水，特别是在上次兽潮灾难中能够安然无恙。在俞青义看来自然是有一套生活技巧的。
这话让陈平颇为受用，只是跟着自己做同样的差事，无需自己照拂，其实是无需征得他的同意的，问一句算是俞玲春对他的尊重。
却又听俞玲春道：
“嘻嘻，我爷爷说若有危险，你一定是第一个察觉的，也是跑得最快的那一个。”
陈平脚步一滞。
顿时不想说话了。
啥意思？
“你爷爷不当人子，我不是那种动不动就跑的人。”陈平无语反驳。
“……”
‘如果发生危险，如何撤退，我才能跑得最快？才能第一个远离危险？’陈平在回答俞玲春的同时，心中默默盘算。
不动声色地打量这一片‘工地’。
此处城墙一面是城内，一面是东面的森林。
城内不会有什么危险，没人会在大白天来人流涌动的这里闹事。
东面就危险多了。
无尽森林距离这里有好几里路的距离，中间隔着荒原，按理说应该不会有太多危险。
但以防万一还是需要策划一下。
若出现妖兽，该如何第一时间撤退？往哪个方向撤退？走哪条路？使用什么技能和符箓？
毕竟这么多人一起活动，动静比较大，谁知道会不会惊扰到某只狂躁的妖兽？
陈平观望了一下这些修士。
在散修们之间居中协调的依然是柳府的人，但没看到这个双眼阴郁的柳家修士，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至于其他修缮的人，这一处大约有二三十人。
有散修，有凡人。
此外，往远处看，还能看到城墙其他坍塌处也有不少人在忙碌着修缮。
陈平默默的在身体上贴好辟邪类符箓，再次确认了护体符、补气丹之类的都在袖口里，才开始投入修缮差事当中。
修缮差事有很多种类型，有砌墙、巨大石块搬运、去城外采石、和泥等各种各样的任务。
采石和运石无疑最危险，因为要去无尽森林外围。
其他的都在城墙周围，安全系数高一些。
这些都不是什么高端活。
要换着是平时，这些事情都是凡人或最落魄的个别散修去从事的差事，根本无需他们这些修士去做。
但如今的连云城今非昔比。
没那么多合适的劳工。
也等不起慢工出细活的慢慢来。
只能众人一起出力，不分高低贵贱，加快修缮进度。
不只是散修，在干这些粗活的队伍中，同样可以看到西区家族里的弟子，一样干的热火朝天。
在这样的任务中，一些会一些土系法术的修士则可以发挥巨大的作用。
陈平平平无奇，干的是城墙下转移石块的粗活。
他只需要将巨大的石块搬到腾空的装置上，再由城墙上的修士将石块吊上去，仅此而已。
因为修士们普遍力气较突出，这样的活都不算什么。
还算轻松。
和陈平一起干这活的一共有七人，老少都有，因为大家相互之间协助，所以一来二去也都熟悉了，彼此之间偶尔还能聊聊天。
等到中途休息时，有一群散修远远走了过来。
为首的那个修士身材圆硕，腿大胳膊粗，一身道袍都快穿成了紧身衣。
“那个是耿中杰，城北一条街的帮派小头目，此人喜欢惹是生非，别管他，我们干自己的活。”林长寿轻声道。
“连云城还有帮派？”陈平不解。
连云城生活这么久，一直没听说过还有帮派一说。
以前的城防卫一家独大，不允许拉帮结派。
此后的五大家族似乎同样禁止拉帮结派。
“以前没有的，现在逐步有了不少，不过他们都说自己不是帮派，对外只是说邻里互助。但干的都是帮派的勾当，私底下做的都是劫道的事。”林长寿低声解惑。
陈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城北是哪个家族管辖？不管这些人？”
“这咋管？人家明面上是邻里互助而已。况且，现在的几大家族都渐露疲态，怕是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林长寿心有戚戚，他前不久刚从一家彻底倒下的家族出来，对家族方面的事情了解甚多。
两人正嘀咕着，耿中杰一伙人走了过来。
两人便打住，不再议论他人。
让陈平意外的是，这一伙人倒没有多停留，也没有惹是生非，似乎在找人，又或者只是路过，很快去了另外下一个修缮处。
以陈平现在的实力，这样的人物他现在已经完全不惧，但对他来说，永远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平平无奇的日子便是最好的日子。
没有意外便是最享受的生活。
修缮的任务如同后世进厂打螺丝一样，单调而枯燥。
同一件事务不断重复。
好在每人只需要出工三日即可。
做工歇息期间，其他人没事便聚在一起聊天，有的时候甚至没事的时候还会赌上一把。
大家其乐融融。
有的人甚至很享受这个差事，把它当成了难得的聚集交流的时光。
陈平没有参与这些活动，没事的时候他便独自坐一旁修行打坐。
不浪费时间。
俞玲春很少独自出来，对什么都好奇，但见陈平不与他人为伍，她也就兴致缺缺，大多数时候都老老实实坐在陈平旁边。
也跟着练功。
第一日和第二日的‘流水线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这让陈平以为再熬一天就可以再次开启宅居生活。
不曾想。
第三日午后，陈平一帮人正在不紧不慢搬动石块时，城墙另外一处却正在发生一场争执。

第055章 突如其来的动荡
城墙上。
正在发生一场争执。
“诸位道友，在下说了，今日巡卫，亦是此番修缮差事的一部分。当然，我等家族中一些弟子也会参与到修缮差事中，并不会享受特权。”柳府一个文质彬彬的修士向围过来的散修客客气气的解释。
“话是如此，可我怎见你们柳府的人从事的都是轻松参事？反倒是我们这帮老骨头不是采石就是搬石……我们的灵力不值钱吗？”一个散修愤懑。
文质彬彬修士笑道：
“诸位误会了，我等家族子弟并非从事的都是轻松参事，采石场和运石队亦有我们的弟子，又怎会区别对待呢？”
“不区别对待？你倒是会说。”
“那柳心蓝为何只干了一日，第二日就未见人影？而我等却要干三日。”
“再说，你们巡卫倒是轻松，为何不能公开征召巡卫队？我也来巡卫可会允许？”
“……”
文质彬彬修士头疼。
他隐约觉得这帮闹事的散修并非纯粹的散修，似乎另有目的。
挑战柳家权威？
他暂时分析不出。
但他知道，当前不能乱，不能急。于是始终保持心平气和的听着这群散修的意见。
可队伍中，为首却一直未发言的一个柳府修士却没有这么好脾气。
他原本就双目阴郁，此刻被吵的头痛欲裂，双眼变得赤红，怒目圆睁地看着眼前的这群人。
就要上前。
如果陈平见到这一幕，定然会认出眼前的这个柳府修士就是陈平觉得不太正常、一心防着的那个柳府修士。
“柳威哥……”
文质彬彬修士见赤目大哥柳威上前了一步，赶紧一把拉住了柳威。
柳威不理会文质彬彬修士，单手握剑柄，上前瞪着一双阴翯的眼：
“诸位，我柳家全心为大家的安危着想，怎么？在诸位眼中我柳家倒成了贪生怕死、贪图权贵之辈？”
此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立马被当场了“以理服人”的行为。
顿时引起了更多的不满。
“不能空说无凭，你们倒是公布一下你们柳府弟子都从事了什么差事？”
“怎么，柳道友还想动手打人？”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家老祖早死在青云宗了吧？装什么高义？”
“……”
文质彬彬修士见情形越来越恶化，头痛欲裂，赶紧出来再次安抚大伙。
但他没有留意的是，柳威的双眼越来越红，眼中仿佛住在一团火，而散修的每一次斥责声都是在火上浇油。
不只是文质彬彬的修士没留意，其他闹事的散修同样未曾留意。
柳威的额头开始冒汗，双臂青筋爆裂，双目不再是双目。
而是恶龙的洞穴。
刹那间，他再也控制不住。
“啊……”
柳威一声仰天长啸，让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都纷纷看向了柳威。
然而。
让他们措手不及的是，柳威居然突然拔剑相向，大开杀戒。
惨叫声瞬时不绝于耳。
众人哪会想到这般情形，根本来不及反应。更何况柳威是柳府的一个门面，三十几岁的他已经练气七层。
众人无人是其敌手。
而且，柳威是无差别杀人，自己柳府的也照杀不误，谁靠的近谁先死。
“啊，啊，啊……”
“救我……”
“……”
陈平正在城墙下当差，干着转移石头的活，突然听到城墙上的远处传来了一阵骚乱的声音。
他心中一紧。
有妖兽？
可是为什么从城墙来？
不应该从森林的方向而来吗？
他所在的位置处于低位，并不能看清城墙上到发生了什么。
但直觉告诉他，这不是好事。
正当他思索如何远离不必要的麻烦时，突然看到了城墙上一个人高高跃起，朝这边杀将而来，不少被击杀的修士纷纷从城墙上坠落下来。
陈平心中一凛。
他当即认出了此人，那便是此前见过两次的柳府赤目修士。
艹。
还是出事了。
陈平转身就逃，往荒野疾驰。
他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也不知道柳威为何突然大开杀戒。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自己得远离这些没必要的危险。
“好胆，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当众行凶，看剑。”就在陈平爆退之时，一个声音在他身边响起，瞬间吸引了狂暴中的柳威的注意力。
此人正是林长寿。
‘这狗货！’……陈平无语。
只见林长寿手提长剑，一跃而起，盖世英雄一般直奔柳威而去。
‘此修士好俊！’……这是此时此刻在场散修们心中共同的想法。
但下一秒。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林长寿瞬间刹车，继而掉头就往人群跑。
因为，暴怒中的柳威气势惊人。面对刚才主动奔自己而来的林长寿，柳威显然被激怒，威压剧增，那柄五尺长剑爆发出几近五六米的剑芒，凌空劈下。
林长寿退无可退，只能被动爆发一身防御技，周身形成了一身金色的龟甲光芒——金龟甲诀。
“嘭。”
剑芒与金龟甲撞击在一起，发出雷鸣巨响，飞溅的剑罡兔起鹘落间让一个散修死无全尸，刚砌起的半成品城墙再次坍塌，巨石飞溅，不少来不及躲闪的凡人当场身亡。
现场哀嚎声一片。
而林长寿在这一击之中被打飞了十余米，失控的身体在地上拖出了一道深深地沟壑，他自身呕血不止。
身上本就不浓郁的金光荡然无存。
陈平奔跑中回头一瞥，见到此货趴在淤泥中，微微抬起头左右四顾，见柳威没关注他，这货把头趴进地里，双手不动声色的扒了一下淤泥埋在自己的脑袋上。
整个战斗过程仅发生在两三秒之中。
数秒内，陈平以60米每秒的速度已经逃出了百余米之远。
俞玲春紧随其后。
‘艹，好险。’
‘那剑芒太吓人了，那把剑估计是把了不起的法器，显然刻录有法阵，上品都有可能。’
‘幸好跑得快，不然必被伤。’
陈平心脏砰砰直跳，一阵后怕。
而俞玲春则意味深长的看了陈平一眼……爷爷看人真准，嘻嘻。
然而。
兴许是因为刚才林长寿和陈平待得较近的缘故，也兴许是陈平快速逃跑的动作吸引了柳威的注意。
此刻，柳威竟面露喜色，仿佛见到了猎物一般，直扑陈平而来，嘴中发出‘桀桀桀桀’的声音。
“想逃？都去死吧。”
“？？？”

第056章 这一战，巨亏啊。
没完没了了？
陈平拔腿就跑。
与此同时，迅速给自己身上拍了一张护体符。
但那巨大无比的剑芒顷刻便至，带着让人臣服的威压，几乎逃不可逃。
“陈道友，你……先走。”俞玲春此刻却一反常态，不再跟着陈平跑，而是提剑做迎战状。
在她看来，自己练气四层修为，理应站在陈平这只菜鸡前面。
修长的身躯在风中衣诀飘飘。
稚嫩的脸蛋上有一股罕见的决绝。
“哎……”
陈平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娘们……’
他转身拎住俞玲春的后领，像拎着一只小猫咪一样，身形爆退，瞬间退出数丈，同时具现出超强防御的金龟甲。
“嘭！”
一声震天巨响。
出于狗命重要，再加上不知柳威手上的法剑威力如何，他刚才一上来祭出的就是最强程度的金龟甲。
但陈平依然被震的倒退了好几步。
柳威也好不到哪儿去，同样被震退了数步，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鲜血。
可这却没有让柳威退却，反而愈发兴奋，眼睛里掩不住的炙热。
见到势均力敌的对手后的兴奋。
陈平嘴角不禁抖动。
这是遇到疯子了。
他拎着俞玲春的衣襟后领，抖动灵力用力将她往后抛去：
“自己走，我护不了你。”
同时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把补气丹，也不知道多少颗，全部塞进嘴巴里。
再次迎接上了狂攻而来的柳威。
俞玲春在在数丈之外的荒原落地，被惯性带着又后退了几步才站定。想起自己被陈平拎着的模样，不禁俏脸一红。
尽管对陈平实力震惊不已。
但见到眼前的战斗，她知道自己帮不了忙，抿嘴蹙眉，扭头向城墙另一侧疾驰而去。
陈平这边。
柳威一剑一剑地挥砍过来。
陈平则依靠着金龟甲一次一次阻挡攻击。
同时逐机发出灵力小剑，偷袭柳威。他的灵力小剑还只是‘熟练’级别，在柳威面前只能擦边偶尔得手，大部分时候都会落空。
尽管柳威受到偷袭和反噬，可这货却越战越兴奋。
这让陈平头皮发麻。
数次攻击之下，金龟甲光晕已经开始黯淡，怕是再支撑不了几下。
他修成的金龟甲可以抵挡初期筑基一击。
可那也只是一击。
不是N击。
在柳威不怕反噬，不要命的攻击之下，他练气四层的灵力很快开始支撑不住，金龟甲同样有皲裂的趋势。
期间有几个散修上前计划围殴柳威，但瞬间被击飞。
陈平深吸一口气。
难道要用微风九剑后三式吗？
越三层杀人的后三式。
在与柳威交手的这段时间里，他也粗略估摸出了柳威的实力，大约练气七层的实力样子。
这个实力之下，只要自己出全力，用完所有底牌，完全有能力迅速击杀对方。
可是。
这是他不情愿看到的局面。
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不希望暴露自己的底牌。
微风九剑后三式就是他的底牌。
圆满的解剖术也是。
甚至灵力小剑他都不情愿明目张胆的大胆施展。
过去的这数十息之间，他都是以防御为主。
‘哎……’
他不禁又叹了一口气。
‘再等等，再等等，这么大的动静，会有人来的。’
陈平边防御边往城墙方向退却。
又过了几秒。
在陈平迫不得已计划施展保命手段时，局面终于发生了变化。
首先到来的人是柳府自己的人。
“威儿，跟着爹念清心咒，压制心魔，莫要迷失了自己。”人未见，声先至。
随后一个老修凌空踏步而来，很快飞到了陈平两人战局之间。
陈平大喜。
果断趁机撤出战局，迅速撤退。
下几息，便站在了几百米开外的城墙之上。
‘呼……’
他重重的喘息了一口。
好险。
幸好有人来了。
‘这里不宜久留。’
‘这里太乱了，说不定会有一些衍生的危险，而且柳威他爹束手束脚，不一定压制得住柳威。’
‘整个过程其实很短，但随着消息传开，越来越多的人会赶来，现场只会更乱，更乱则更危险。’
‘立刻，马上，回家。’
陈平丝毫不迟疑，立马动用云烟步，向城内而去。
一个柳府的年轻女修士刚刚朝陈平这边过来，关切了一句：
“这位道友……”
话还未说完，发现陈平已经跑的无影无踪。
“……你没受伤吧？”她轻轻嘀咕了一句。
……应该没受伤。
……
‘应该没受伤吧？’
回到家里，陈平第一时间检查自己的身体，然后吁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没怎么受伤，都是小问题。
他从水缸中掏了一瓢凉水，咕噜咕噜的给自己大灌了好一阵子，直到喝光一整瓢，才停顿下来，身心也跟着松懈了下来。
顿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身体没受伤，但灵力没了，身体只感觉一阵虚弱。
尽管战斗中吃了一大把补气丹，但即便是补气丹，也没办法在一瞬间转化灵力并被吸收。
而且消耗过大。
他又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把共十颗补气丹……
想了想，把九颗又倒回瓷瓶，只留了一颗，放入嘴中吞服。
又过了一阵子，彻底冷静下了来。
回想了一下刚才的一幕。
……先是城墙上乱起……随后发现异常……再是被柳威纠缠住……全力防御，偶尔突袭……最后柳府的高修为修士来了。
自己应该没有暴露出太多的实力……吧？
反正攻击类的实力着实没有暴露。
但防御力倒是暴露了个干净。
特别是金龟甲术，现场不少苟延残喘的散修都看到了。
不过防御术不足以威胁别人，不值得引起别人的忌惮，也就不容易被针对。
相反，自己防御力不错，说不定反倒是可以让对自己心怀叵测的人得重新掂量掂量。
这或许……
……也算是暴露实力的一个好处了吧？
毕竟现在的连云城越来越乱，稍稍暴露一点实力或许能让自己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嗯。
只能这么自我安慰了。
‘哎，可惜法袍破了一块。应该是甩俞玲春的时候，被俞玲春的剑划破的。不记得了，也有可能是被剑罡斩破的。上好的法袍啊……’
‘这一波，压制着攻击力对战，逼没装成，还坏了一件法袍，巨亏啊。’
陈平心疼不已。
这可是一件中品法袍。
当初9颗中品灵石买来的。
原价更是高达13颗中品灵石。
一下子亏了9……不，13颗中品灵石……陈平感觉心，肝，胆，胃都在疼。
这时。
门外响起了俞玲春的声音……
“陈道友，在家吗？”
“你还好吗？”
“我进来哦！”
“……”

第057章 使不得，使不得
“俞小道友，俞前辈，进来坐。”陈平起身开门。
门外站得是俞青义爷孙俩。
“陈道友，没受伤吧？”俞青义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陈平。
刚才的战斗中，俞玲春自知帮不上忙，转身跑去找自己爷爷去了。结果半路就碰到了闻讯匆匆赶来的俞青义。
回到现场，战斗已经结束。
稍稍打听了一下情况，然后就匆匆回了家。
第一时间来了陈平这边拜访。
此时见面，一番交流，知道陈平无碍，也都松了一口气。
同时又惊讶于陈平的实力卓越。
这还是第一次听闻陈平出手。
“陈道友，倒是深藏不露啊。”俞青义笑道，再次打量了一下陈平。
以往只知道陈平深居简出，沉迷于修炼无法自拔。
现在看来，陈平不简单啊。
这么想着，又瞥了一眼俞玲春。
就这一眼，俞玲春不知为何，莫名心里咯噔了一下。
“俞前辈见笑了，也就会个保命用的金龟甲诀，在你老面前，那是班门弄斧。”陈平笑了笑，不想多提自己的情况，于是转移了一个话题方向：“对了，那柳家修士是什么情况？”
俞青义心想你那可不是简单的金龟甲诀，不过他见陈平无意多谈，便就此作罢。
对于后一个问题，他摇了摇头：
“那修士叫柳威，是柳府中青年一代的门面人物，练气后期修为，天赋还不错的。他那状态挺奇怪的，听说是习修功法走了岔路，生了心魔。具体我也未知，柳家人或许会给你解释。”
练气境修士也配有心魔？……陈平不解。
在他的知识储备中，一般只有高修为修士才容易滋生心魔，练气境反而不容易有的。
不过他对这方面不解甚少。
或许有，只是少。
也算是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有机会多了解了解才行。
“柳威后来怎么样了？”陈平询问。
“被柳府人带了回去，至于再后来的事情，我暂且不知。”俞青义淡然，又道：“陈道友这次相救之恩，老夫铭记于心。我这孙女啊，修为弱了点，没有陈道友，今日怕是回不来了。”
“哪里，哪里，举手之劳而已。”陈平笑了笑。
这时候，微风吹来。
既然有微风，那就可能吹来尘埃。
用手拍一拍法袍上的尘埃是理所当然的。
“咦？陈道友法袍坏了？是这次战斗不慎弄坏的吧？……这样，我陪好了，也算是我俞青义报答一份感激之情。”俞青义发现了陈平法袍上的破损之处，一口包揽了下来赔偿的事。
又训斥自己孙女：
“这妮子，陈道友为助你脱困，法袍都损坏了你也不说一声，这么大人了，真是一点都不懂事。”
俞玲春撅了噘嘴。
但随即眼睛一亮：
“那爷爷给陈道友买一件上品法袍好了。”
俞青义：？？？
……这妮子怎回事？
……你爷爷是那么有钱的人吗？
“这……使不得，使不得。”陈平连忙道，又拍了拍法袍上的灰尘：
“我这也就一件中品法袍，虽然刚买不久，但也就包含了四个法阵。”
“也就聚灵法阵是二阶。”
“也就锵锵九颗灵石而已。”
“也就是一件全新的而已……”
“再说，我和俞小道友相为邻里，这次顺手护俞小道友周全也是理所当然的嘛，哪能要你赔？”
俞青义干笑两声。
……呵呵，你那是“使不得”吗？
陪一件中品法袍的灵石他很乐意，觉得理应如此。别人救了你，导致了财产损失，理应得到补偿。
可一件上品法袍……则有点吃不消。
俞青义赚钱来路比较杂，以往猎兽也干过；帮别人代卖符箓、法器等货物也干过；一些中间牵线的事也干过；大户人家疑难杂症的活也接。
而现在，则主要是在一些家族当修炼教习，赚取灵石。据说他以前从不当教习的，只是如今赚钱困难了，才干上这个活。陈平在宁府多年就没见过他入府教宁府弟子习剑。
这些来路，有时候赚钱多，有时候赚钱少，并不稳定。
爷孙俩虽然不愁灵石花，穿着用品都比陈平要好，可也并非可以大肆挥霍，而一件上品法袍显然不便宜。
又寒暄了几句，俞青义当场给了一小钱袋。
陈平是要拒绝的。
但架不住俞青义修为高，执拗不过俞青义，于是只能“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俞玲春两人把带来的一袋新鲜的野果子留下后便走了。
陈平则快速的关上了门。
回到书桌前，哗啦啦的倒出灵石，都是中品灵石，数了两遍，足足十颗。
他拿起一颗中品灵石摩挲了一会，顿时心安了。
这一战……也没亏。
至少钱财上没亏。
过段时日去换一件新法袍。
……
俞玲春两人走后不久，习修了一会儿功法，便顺手拿了几颗俞玲春带来的野果子，去院子里活动活动。
来到这个世界，陈平很少吃这些没有太多灵气的食物，也就偶尔买一些蔬菜填补一下食物的均衡性。
此刻吃了几口野果，不得不说味道还真不错。
一丝酸味都没有，甘甜清脆。
林长寿恰巧出现在了他自家的院子里。
这货显然已经沐浴过，身上的淤泥已经不见。
许是受了不轻的伤，脸色苍白。
见到陈平出来，林长寿目光闪躲，有些不好意思面对陈平，尴尬的打了个招呼：
“陈道友，呵呵，好久不见，……啊，我是说……陈道友也出来散步啊？”
“是啊，散步，夕阳不错。”陈平没揭林长寿的疤。
发生未知的动乱临阵保命其实并没有什么，挺正常的。可问题是这货一开始挺勇的，再加上他身材魁梧，一身腱子肉。
这与后续的逃跑、装死都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让人想不笑他都难。
“呵呵，是啊，是啊，夕阳不错，红霞满天呢。”林长寿尬笑。
见到漫天的红霞，又想起了刚刚战斗中看到的那耀眼的金光，顿时好奇与兴奋压过了尴尬，双眼放光道：
“陈道友，你……金龟甲诀可是习修到了圆满？”
陈平含糊道：
“我哪知，又没数目可以显示。”
一个功法或法术修炼到了何种程度，一看效果，二看习修者自己的感受。
效果方面。
因为当时战况剧烈，其他人只能感受到金龟甲的强大，但并不能近距离看清细节。
至于习修者的感受，陈平不说，其他人更是不得而知。
“那是，那是。”林长寿点点头：“不过你这效果，即便没有圆满，也怕是不远了。你这……，呼……，当真以前没习练过？可有什么捷径？”
当初陈平还向他请教过呢。
现在自己还是半桶水……
一想到明明是自己装风范的机会，却让陈平在人前装了去，这让他感到无比苦涩。
陈平笑道：
“哪能有什么捷径，只不过日复一日，勤加练习罢了。”
“对了，来，吃果子，虽然是不知名的野果子，但味道挺不错的。”见林长寿似乎还想深究，陈平赶紧转移了一个话题。
林长寿干笑一下。
接过果子吃了一口。
“嘶……这果子，也太酸了。”
……像酸藤果一样。
嗯？这种野生果子以前吃过，没那么酸啊。
肯定是陈道友这没熟！

第058章 柳府的谢意和歉意
清晨。
陈平在自己的堂屋习修云烟步。
前段时间，堂屋修缮好之后，他就添置了一些不易损坏且廉价的家具，再在屋内放置了一些粗大树干，让整个堂屋的‘生态’变得复杂起来。
现在的堂屋，与其说是待客厅，倒不如说是练功场。
这样的障碍物场所，最适合习修云烟步。
昨日与柳威一战，让他深刻认知到自己的速度还不够快。
60米/秒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若能再快一些，也不至于被柳威追上。
“突！突！突！”
他的身形迅速绕过布局复杂的障碍物，腾挪闪移，穿梭其中，只留下被风搅动的挂件。
云烟步熟练度+1。
云烟步熟练度+1。
云烟步……
能看到面板上数字一点一点发生变化的感觉真的很棒，让他每一次付出都成就感满满，充满了元气。
成就感+1。
成就感+1……
此刻。
他脚尖在一颗树桩上一点，人已轻松跃到屋梁之上，落下时不激起一丝尘埃，被借力的树桩亦没有晃动。
‘提纵和侧移方面又有进步了，不错不错。’
‘再勤加习修，争取早日到达120米/秒的速度，这样哪怕柳威那强大的剑芒，也追不上自己的尾气。’
‘快了，快了。’
‘……’
上午的时候，柳府来人，柳威老爹亲自上门，就昨日的事给陈平表达谢意和歉意。
也阐述了缘由。
据他们自己所述，柳威心系家族未来，担负家族重任，习修功法时难免急了一下，以至于急火攻心，练出了岔子。
这段时日全靠清心咒维稳。
柳家原本就在为柳威谋求彻底解决之道，不曾想柳威意外受到刺激，提前爆发。
现已被带回柳府，彻底关押起来。
至于受到了何种刺激，说是在城墙上受到散修挑战权威，污蔑柳家形象，柳威维护家族利益心切，失了心智。
更多的柳老修没有多提。
“陈道友，多亏了你昨日及时出手，否则犬子恐怕只会酿成更大的错误，为柳家带来灭顶之灾。”
“陈道友放心，昨晚柳府已经安抚了所有受厄修士家人，今日都会一一上门拜访并给予补偿，我等会妥善解决本次无妄之灾……”
“陈道友，这是我们柳府的一点心意，聊表谢意，还请陈道友收下。莫要责备于犬子，哎，他也是身不由己，都是受害者。”柳老修一阵叹息。
将一小袋银财往陈平这边推了推。
陈平实际上是帮了他们大忙。
一方面牵制住了柳威，让柳威不至于犯下更多的错误，酿成更大的祸，造成更多不可挽回的损失。
另一方面，陈平没有下死手，对柳威没有造成性命之伤，保住了柳家的一个中坚力量。
这是一个相对完美的结局。
换着其他修士来，很可能就是另外一种结局。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陈平没有推脱，大方收了银子。
他撇了一眼鼓胀的钱袋子，同时，默默将桌子底下捏住法袍缺口的手松了松。
之所以大方收钱财。
不是结缘。
而是解缘。
收了柳府的钱财，便意味着两清，谁也不欠谁的人情。往后各自安好，互不干扰。
对于这样的家族，关系网错综复杂，陈平无意结交，不愿沾染上他们的因果。
人情两清便最好。
于是果断收了感谢费。
“陈道友爽快人。”柳老修笑了笑：
“既然陈道友是爽快人，那我也不藏藏掖掖。陈道友可愿加入我们柳府？陈道友大可放心，不是什么家丁。做一个客卿即可，任务极少，如何？薪酬不是问题，可磋商。”
陈平这样少年，如此不凡的防御力，对家族很多关键性任务都是非常有用的。
别的不说，当肉盾就很有价值。
陈平果断拒绝：
“多谢柳道友美意。不过，我现喜独处，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无意加入任何势力。”
……柳老修能说出“不是什么家丁”，显然是对我有所调查，知道我以前在宁府做过家丁。
……这些家族不简单啊，一夜之间就摸清楚了我的过往情况。
还是少沾染为好。
柳老修见陈平拒绝的干净利落，颇为遗憾，抱憾道：
“那真是遗憾。陈道友日后若有意，可随时去柳府找我。我柳府虽不如以往，但在连云城还是有些地位的。”
“对了，这次犬子误伤的修士中，有四人是无依无靠的散修，无亲朋好友。按以往规矩，其财物应该归属城防卫统一收纳，但现在既然没有城防卫。这笔财物理应归陈道友所有，我都带来了，陈道友过目一下。”
这似乎是家族接管连云城之后潜移默化的做法，也是这些家族在起始阶段为了树立威望，立起不假公济私形象的一种刻意做法。
陈平点了点头，欣然接受。
至于柳府是不是如是带来了所有财物，陈平也懒得去核查。
他昨日本身就不是为了钱财而出手。
今日的每一笔进账都算是意外之喜。
双方稍稍又聊了几句，柳老修似乎心事重重，没过一会儿便匆匆告辞。
陈平更是乐得清闲。
待柳府的人走后，陈平关上门，吸了一口气，清点起柳府的谢意金。
哗啦啦的财物倒出，除了灵石，还有十瓶补气丹，十瓶金髓丹。
估摸着是柳家认为陈平昨日一战肯定磕了不少补气丹，所以补偿了十瓶。
事实上，陈平也确实磕了。
至于金髓丹，是练气境修士专用练体所用。柳府可能认为陈平亦有所受伤，所以补偿了十瓶强体的丹药。
剩下的全部都是灵石。
中品灵石。
他认真数了两遍确定没错，一共30颗中品灵石。
换成下品灵石就是3000颗。
这一步进账，直接比他两日前所有的个人可支配积蓄还要多。
当初符箓低买高卖也才进账21颗中品灵石而已，还囤了几个月，承受了几个月的风险。
个人财产直接翻倍。
陈平直感觉自己的心脏都不争气的剧烈跳动了记下。
“嘶……”
他倒吸一口气。
这些家族是真有钱啊。
“看把自己激动的，真是没出息，这才哪到哪？我以后可是要筑基的人。”陈平嘿嘿嘿一笑。
又翻出那四个散修的财物。
这个资产就要贫瘠了很多。
【376颗下品灵石。
两柄一阶下品法剑，两柄普通玄铁长剑。
三件法袍，一件普通道袍。
一件一阶下品发簪。
七本法术和功法籍册。
几十张符箓。
若干黄金和白银。】
这些散修是真穷啊，有一个居然还穿普通道袍，有两个甚至用普通玄铁剑。
现在二手法剑和法袍都这么便宜了都没有想办法置办一件。
可见，没有进账手段的散修，什么时候都穷。
生活不易啊。
尽管这是一笔横财，但陈平也没有多开心，替这些不易的散修感到一丝惋惜。
这四个散修不同于以往所遇。这是四个无辜的生命。
陈平清点了一下自己的财物。
除了5颗中品灵石的储备金，他原本还有22颗中品灵石和604颗下品灵石，昨晚俞青义补偿了10颗中品灵石。现在进账30颗中品灵石，和376颗下品灵石。
一共62颗中品灵石，980颗下品灵石。
其他资源另算。
嗯。
安全感突然就高了起来。

第059章 学画符
要说这次展露金龟甲还有什么潜在影响，那就是几日下来，当他的事迹传开后，街坊邻里对他都变得热情了不少。
走出院子，便能迎来邻里的笑脸。
或是微微点点头，或是简单打个招呼，或是寒暄几句。
“陈道友，早啊，这是从哪里回来？”
“……”
“陈道友，院里来喝杯灵茶？”
“……”
“陈道友，进来坐坐？咦，你这妮子，见到陈道友也不知道招呼一声。陈道友，这是小女，没见过世面比较害羞，你别见外。”
“……”
每当如此，陈平便全程微笑点头，然后快速回到了屋舍，关院门，关屋门，关窗。
还是修炼来的舒坦。
这几天来访的人不少，包括何先祥也出来找他喝了一次酒，然后又回去闭关了。
除此之外，宁府的人也来过一次，开出了较以前做家丁时高出五六倍的酬劳，问陈平有没有兴致再回去？
陈平自然是委婉拒绝了。
打工是不可能的。
为了避免被打扰，陈平期间只见了少数几个，剩下的时间，很多时候都选择去相对较安全的落日森林习修功法和法术。
云烟步又进步了一些。
他凭直觉估摸了一下，大概快达到了70米/秒的速度。
而灵力小剑，自突破‘熟练’境界后，又精进了一小截。
瞬击速度、距离和溢散的爆炸效果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提升。
至于境界。
在补气丹每日不断的供给下，也精进了一些数值。
【境界：练气（四层）：23/100。】
他算了一下进度，境界大概依然是三个月左右进阶一层。
虽说越到后面进阶越难，需要的时间越长。
但他投入的资源也在增多。
比如说，法袍以前是下品，而现在是中品。
以前没有练气丹，现在每日补充练气丹。
长青功也早已进阶到了‘专家’。
这些对境界的提升，都有潜在的加成效果。
相抵之下，差不多也是三个月左右进阶一层。
不知道到了练气后期后会不会延长时间，至少现在如此。
唯一遗憾的是，画符还没入门。
这东西不比法术，现在学习一门新的法术，他已经能做到很快入门，基本没有太多的瓶颈问题。
这可能是万般法术，对灵力的运用基础是相通的。
但画符不同。
这是一门技艺，是全新的领域，不仅仅是灵力运用的问题，还涉及到很多其他的东西。
这段时间他尝试了不少，可惜依然没有摸透规律。期间还去了两趟坊市，坊市里也没找到有大量批注的画符籍册。
俞青义那边亦没有找到愿意教人画符的符师。
眼看着市面上符箓的价格一点点往上涨，他却不能入门，这让他多少有些烦躁。
此时此刻。
陈平坐在书桌前。
……洁身，静心，念咒，提笔……
一套固定的流程之后，他开始画最简单的清洁符。
‘先一画向左带撇势，其右写三横代勾，如微风扶山岗。正中向下一竖，顺笔圈转……’
……一阵青烟冒出。
……一团火苗蹿出。
……平平无奇，书法一般。
“啪。”
陈平扔掉笔……劳资再也不画符了，这辈子都不画了，再画的话……
……再画就再画。
‘先一画向左带撇势，其右写三横代勾，如微风扶山岗……’
一个时辰后，陈平看着眼前的废符，烦躁的叹了一口气。
算了。
不自己尝试了。
去坊市碰碰运气。
……
城东坊市。
陈平顶着一张易容后的略带老气的脸，在坊市里闲转了好一会儿，默默观察了好几位卖符的摊主。
最后挑了其中一位，走过去，在摊位前挑挑拣拣。
“道友，要买什么符？”
摊主是一位中年修士，浑身散发出的气势并没有那么强。
卖的符箓有少量的清洁符、引火符，此外，大部分都是辟邪符、护体符、御风符这些中高端符箓。
高端符为主，则不会那么珍惜低端符箓的技艺。
陈平拿起一张清洁符看了看，问：
“道友，这符箓，最后这一笔，是不是画的稍稍重了一点？这样会影响符箓功效吧？”
闻言，中年修士一脸警惕的望向陈平，然后不耐烦道：
“就说你怎么挑挑拣拣半天却没买，原来是同行啊，去，去，去，这里不做你生意。”
陈平没有起身，笑道：
“别急啊，听听我所言再做决定？”
“我观道友卖得大部分都是高端符箓，应该也不在意清洁符这种低端符箓了。我呢，刚好想学清洁符。”
“这样，道友教我画符，我付灵石，如何？”
中年修士显然遇到这种上门求学符的情况多了，直接拒绝道：
“不教，不教，道友找别人去吧。”
若换着平时，肯定有符师动心。
但现在基本都是一口回绝，究其原因，无非是符箓值钱了，另外则是世道乱了，教徒都不安全。
谁知道学徒会不会中途起歹心？
陈平还是没有起身，笑呵呵道：
“别急着拒绝嘛。我说说我的条件，道友觉得不合适再拒绝不迟。”
“其一，我只学清洁符。”
“其二，就在这坊市找个地方授业，不去你屋舍，也不去我屋舍，事后你我互不认识。”
“其三，我只学两个时辰，过时就走，无论学会与否。前提是道友不能藏私。”
“其四，我付灵石，可磋商。”
“怎样？道友。这么好的条件，你若真不教，那我就去找别人了，到时候你不但没赚到灵石，反而多了一位同行。”
这话一说完，中年符师果然没有立马一口回绝。
似乎是在权衡利弊。
陈平所述对他来说是有诱惑力的。
他既然能画护体符，平时也就不会再经常画清洁符这种低端符箓了，清洁符太便宜，只教陈平清洁符对他自己没多大损失。
在坊市现场授业的话，不会有安危问题，也不会存在事后的纠纷。
毕竟，他当前就不是真面容。
他相信陈平亦不是真面容。
事后谁也不认识谁。
而两个时辰不算太长，‘过时就走’意味着不管陈平资质如何？能不能学会？这都与他无关。
这是一锤子买卖，没有后续麻烦。
值得尝试。
前提是，灵石到位。
“你能付多少灵石？”中年符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陈平循循善诱道：
“两个时辰，道友差不多也只能画成功一张护体符吧？当前一张护体符8-9颗下品灵石，这样，我给十颗下品灵石如何？”
“你这完全是无本买卖，符纸和笔墨我都自己带了。你画护体符还得废符皮，耗符墨，还有报废的风险。”
中年符师愣了一下，没想到陈平准备的这么充分。
但这个价格显然让他不满意，他两个时辰可以成功画出不止一张符：
“你这……也太低了，不行不行。算了，算了，你还是去找其他符师吧。”
中年符师连连摆手。
陈平内心一笑，虽然赶人，看得出来依然有所顾忌，但又同时点出价格太低。
这意味着心中还是有意的，接下来无非就是‘得加钱’的戏码。
十颗下品灵石属实报价低了，今非昔比，这已经不是地板价，而完全是个地底价。
一番拉扯后，最后将成交价定在十八颗下品灵石。
“先说好了，坊市现场教，两个时辰，学不学得会那得看你自己的本事，过时不要再来找我。哎……”中年符师一面收摊一面道。
虽然谈妥了，但真到了要授业的这一刻，似乎又有些后悔，有些纠结。
陈平笑许：
“自然如此。”
两个时辰，应该够了……吧？
大不了如法炮制再找其他符师再学。
一法通，万法通嘛！

第060章 道友还是适合练剑
两人谈妥后，在坊市里选了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作为授业点。
相对偏僻，但又和不远处的人来人往坊市主干道遥相呼应。
相对空旷，中间无障碍物。
这个地点，既不至于授业被人围观，也不至于太过偏僻以至于发生诸如彼此劫道之类的事情。
双方都很满意。
接下来便是学习画清洁符。
“以前学过吗？还是第一次？”中年符师在一块石板上坐下后询问。
陈平如实道：
“没学过，自己琢磨了一段时间，没画成功过。你按最基础的教法教我即可。”
中年符师也不诧异。
这段时间符箓涨价太过迅猛，不少人都盯上了学习符箓的主意，向他咨询过是否授业的新手就不少。
但像陈平这种提前做好万全准备，提供了一套完美方案的仅此一人。
“你画一下试试，我看看你都掌握到了何种水平？”中年符师不疾不徐道。
陈平也含糊，立马着手画符，毕竟时间就是灵石。
一共才两个时辰。
拿起笔蘸了蘸符墨，在铺平的符纸上，按照这段时日习修的心得，开始一笔一划书写清洁符的符文。
一张未画完，符箓‘噗呲’一声冒出了一团火苗。
“你看，你看，就是这种情况，老是把握不好……”陈平指着烧起来的符纸道，抬头才发现中年符师嘴角都在抖动，诧异道：
“怎么了？”
中年符师顺了一口气才说话：
“道友这画的什么，幸好道友自学的不多，否者更能纠正。……你这完全学歪了嘛。”
“首先拿笔的姿势就不对，画符不是书写，画符是需要运用自身灵力去引导走墨，灵力多了就会烧起来，少了则会失效。需要对灵力的掌控非常精准。而对灵力的触觉感知最灵敏的，莫过于指腹，所以你得以四只指腹捉住符笔，而不是如同书写那般姿势……”
这么说着，中年符师拿过符笔演示如何握笔。
陈平心中则把《炼气期十种常见符箓入门》的作者问候了一遍，这书中对于握笔的描述，仅仅简单的一句话：
[以指腹握笔。]
……写字的姿势也是有两个指腹握住笔杆的啊。
特么的，写书就不能写详细点吗？
“道友平日练剑的吧？刚刚写第一字的时候，这一撇势太过凌厉，像剑锋一般，你们这些修士，整日里想着打打杀杀。清洁符可不是用来打打杀杀的，第一个字得画出微风扶山岗的飘逸之势。你让开，看看我如何画……”
陈平听得专心致志。
这些都是籍册里没有的要义。
籍册里只告诉你怎么画，但不会告诉你原因。
在没有理解原因的情况下，即便记住了笔画要求，在实际画符过程中很容易无意识走偏。
而且这种走偏还会被自己忽视。
就很无语。
不得不说，这个中年符师虽然时常表现的极其不难烦，但教的倒是挺认真的，一边画一边讲解。
事无巨细的讲解。
“道友可有听明白？”
“明白了……吧。”
“来，你再画一张我看看。”
陈平重新拿起笔，按照刚才听到的要义，重新勾勒清洁符。
“咦？这个拉的动作我刚才是这么做的吗？我再画一次你看看。”中年符师产生了自我怀疑。
“……”
“这两笔之间的空隙太小了，笔画太密会导致灵力之间相互干扰，符箓的效果则会大受影响。”
“……”
“你这手怎么回事？太僵硬了，这又不是打斗。放轻松一点，用心去感知灵力的流动。”
“……”
“这……，就没见过你这么笨的，真是被你气死。赚你18颗灵石，我都得少活几年。”
“……”
中年符师捂着胸口，边骂边教。
直感到阵阵胸闷。
陈平笑呵呵。
欣然接受‘老师’的评判，这是难得的机会，他要把这段时间自我探索遇到的所有问题都现场再现出来，然后谋得‘老师’的指正。
要说这段时间自己的摸索也并非全部白费功夫，至少把该踩的坑都踩了一遍。
现在问起来才能有的放矢。
否则的话，这堂教学课的意义就要大打折扣。
好在这个中年符师不吝赐教，不像齐江伦那样喜欢藏一手。
“道友消消气，我这第一次画符，难免问题多一些。道友你喝茶。”陈平笑了笑，识趣的跑去路边摊买了一杯灵茶给中年符师润润喉。
喝着灵茶。
中年符师态度缓和了不少。
端起茶杯才喝几口，抬头看见陈平又是一副询问的表情，冷哼了一声：
“就知道喝你的茶不是白喝。这个字与上一个字过于疏松，符墨中的灵力感应会失去联络。”
“这个也不是没有法子，你得静心，试想把这些符箓的符墨纹路想象成你手指脉络的延续。当你打坐时，这些脉络一起参与了灵力的运转……”
“大抵就是如此。不只是清洁符，所有的符箓都是共通的。”
陈平握笔画符：
“我试试。”
这画符讲究是真多啊。
难怪画符挺赚钱，却偏偏符师那么少。
不好学的。
一种最基础的符箓，很多人学几年也不一定能将成功率提升到30％。
也难怪自己摸索了这么久都未能入门。
……
两个时辰后。
陈平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这两个时辰的学习，将他过去这段时日积累的困惑一并解决的一干二净。
此刻仿佛拨云见日，看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般。
这让他对画符有了全新的认知。
籍册上的文字还是太干，有一个老师讲解才是硬道理。
这18颗下品灵石，绝对花的值当。
中年符师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终于捡回来一条命。
这要时间再长一点，怕自己都得吃一瓶舒心丹药才行。
这18颗灵石，赚得不容易啊。
“看看，两个时辰到了，我也没藏私，能教的我都教了，至于你能学多少，那就与我没甚关系了。”
“哎，当如何讲呢……，画符也讲究天缘，并非每个人都适合，我感觉道友还是适合练剑。对了，道友什么修为？”中年符师收拾自己的东西。
“前不久刚进练气三层。”
陈平戚戚然，不算乱说，确实是几个月前刚进入练气三层。
中年符师看不出陈平的真实年龄，但从陈平稳重老道的行事作风上判断陈平可能年龄不算小。
中年符师稳了稳呼吸道：
“道友……画符其实也不错的。”
陈平：……
我怀疑你讽刺我修为差。
而且有证据！

第061章 符成
陈平从坊市回到家里，天色已晚。
他连饭都来不及吃，立马关上门，点燃油灯，即刻投入到了画符的工作中。
静心，念咒，提笔，蘸墨，画符。
这一次画符与此前的自我摸索完全不一样，这一次意念通达，冥冥之中感觉自己和符文一脉相通。
所有的技巧、要义都了然于心。
剩下的只要不断练习。
给手部肌肉练出惯性来，练出肌肉记忆来，如此即可。
心中有符箓，下笔自然神。
第一遍，失败。
但立马知道了是一撇的那一处输入灵力过多，导致符文无法承受而自燃。
第二遍，失败。
但同样马上知道是画一横的时候不小心手抖动了一下，字样变形。
第三遍……
第四遍……
……终于。
一个时辰后，一张符纸上的符文全部绘画完毕，没有冒青烟，没有冒火苗，也没有死寂无光泽。
在最后一笔落成后，一股金色的光沿着符文走势闪烁，从头到尾走了一遍。
随即光晕消失。
光晕消失，但光泽尤在。
整张符箓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充满了活力，又蕴含着一股让人心生敬意的天道法则，隐浮于符文之间。
‘成了。’
陈平嘿嘿一笑。
从身上拿出一张买来的清洁符，对比一观，大差不差。
他又调出面板。
面板最后一栏，终于出现了他期盼已久的那几个字：
【画符：清洁符（入门）：1/200。】
200？
这还是第一次出现区别于‘100’和‘1000’的第三种数值。
不过比‘1000’少，说明需要付出的重复次数减少，这是好事。
最重要的是：
入门了。
他喝了一口凉水，又欣喜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片刻。
感觉愉悦之感已经分享完毕，才重新在书桌前坐下来。
将那张清洁符小心翼翼的放进内衬口袋。
这是人生中的第一张符箓。
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绘制成功的第一张符箓。
值得收藏的。
挑了挑油灯，继续画符。
……
冒烟……
……成功。
死寂无光泽……
……成功。
……
直到天色放亮，他才放下符笔。
昨晚过于兴奋，竟然不知不觉肝了整整一个晚上。
此刻依然精神抖擞，竟没有一丝乏意。
他数了一下，排除那些一上来就废了的符纸，昨晚一共画了8张符，其中6张是制符过程相对完整但属于废符，2张则成功了。
初次画符，他对自己的这个成功率已经很满足，他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是天才，好在自己有熟练度面板。
只要付出就有收获。
一晚过去，他的清洁符熟练度也增长了8点。
这意味着清洁符是每画一张加一点熟练度。
【画符：清洁符（入门）：8/200。】
他计算了一下。
大概半个时辰画一张清洁符，加1点熟练度。
如果一天画两时辰的话，大概一个半月就能到达‘熟练’级别。
当然，这是现在的速度。
现在才锵锵入门，什么都不熟悉，连动作都比较笨重，画起来也束手束脚，不太放得开。
但熟稔之后，画一张肯定要不了半个时辰。
说不定月余就能进入‘熟练’级别。
先把清洁符画好，等到‘熟练’后，就可以开始尝试其他的符箓。
原理都是想通的，其他符箓只会肝的原来越顺。
未来可期啊。
陈平起身走出院子，深深呼吸了几口，觉得今天的空气格外的新鲜。
走到院子里，见到林长寿窗户上倒映的金光一闪一灭，林长寿似乎在习修金龟甲诀。
‘我是不是表现太过，让林道友受到了刺激？’
‘以后还是要低调点啊。’
‘否则这没得做邻里。’
又走到院子里东面，看到俞玲春的大门紧闭，似乎也是在家修炼。
‘这些邻里越来越懂深居简出的优越性了，真棒。’
陈平在院子里踱步了数十息。
好了。
休息够了。
回屋继续画符。
……
十日后。
落日森林。
陈平在一颗大树上做好一个标记，标记如花生米一般大小。
然后往后倒退，站在二十米开外。
“嘭”的一声脆响，灵力小剑精准命中标记点，随后产生巨大的溢散杀伤力，树干被炸出一个手腕般的大洞。
‘精准命中距离和强度都提升了。’
‘‘精通’级别的灵力小剑的威力果然不同凡响啊，较熟练级别进步了一大截。’
经过这段时间的不断习修，灵力小剑已经习修到了精通级别。
陈平试验了一下。
将灵力小剑控制到手指大小的程度，以他现在的修为所具备的灵力，他可以一口气连续发出三十余次灵力小剑。
这是不使用补气丹情况下的结论。
当然真正的战斗时，消耗灵力的不只是灵力小剑，所以至少要打个半折。
十五次左右。
这也足够了。
通常，若十五招内斗不能杀敌，那就必须逃跑，否则有再多的灵力恐怕也无济于事。
突然。
陈平看到一只灵活的野兔一跃而去，可能是被灵力小剑的气势惊动，迅速向森林深处潜逃。
“想逃？”
陈平兴致大起，不紧不慢的闪过一颗大树，灵力小剑迅速飞出。
野兔一个纵跃，跳过一颗大树，微灵化的它甚至回头望了一眼陈平。
那颗大树是落日森林外围区域和中区域的分界线。
陈平从未过线的地方。
下一秒。
灵力小剑在野兔的眼中放大，呼啸而来，嘭的一声。
野兔身首异处。
嗯。
忍你很久了。
……
又十余日后。
屋内。
陈平完成一个周天打坐后，起身滔了一瓢水喝。
望着水缸里自己的倒影，想起这段时日微风九剑练得少，炼体的进度有些更不少了。
自己现在还有一些储蓄，或许可以试试炼体的丹药。
想起此前柳家给了十瓶金髓丹。
这种丹药就是专门适用于练气境修士服用的炼体丹药。
正好可以试一试。
取来金髓丹，可突然想到柳威的那副模样……
算了。
陌生人有意给的东西不能乱吃，防人之心不可无，谁知道这丹药会不会有问题。等过一段时间去卖掉，然后再去丹药商铺里买一些金髓丹。
还是商号里的靠谱。
……

第062章 金髓丹
十余日后。
书桌前。
陈平从伏案工作的状态中抬起头，直了直身体。
桌面上，一张清洁符浑然而成，一道光影沿着符文快速流动，随后淹没在符文之中消失不见。
又成一张。
应该升级了。
陈平具现出面板。
果然。
【画符：清洁符（熟练）：1/200。】
他拿起刚才画成功的清洁符，给自己拍了一张。
认真感受了一下清洁效果。
除尘的范围，击碎尘埃的适度性，持续法力……
‘和那些商号出品的清洁符效果已经快相当了，所差无几。’
‘这么说来，再过一段时间。接下来的每一次努力，都可能是对他人的超越。’
‘或许，可以尝试其他符箓了？’
‘再等等，再等等。不急，不急。’他随即就否定了前一秒的想法。
先体验一下超越一般水平的符箓绘制感觉如何，再尝试其他符箓。
‘浮躁了啊。我才练画符一个多月而已，不能急于求成啊，得慢慢来，前期的基础很重要。’
无需太急。
我已经够快了。
慢一点，打牢基础。
苟住慢慢发展，未来的时间还长着呢。
低调修炼就行。
剩下的交给时间。
……
这一天。
陈平一早去了一趟城内的坊市。
他的补气丹已经吃完了，准备再去买一些。同时还计划买一些金髓丹。
到了商号，询了一下价才知道补气丹涨价了。
补气丹原价是10颗下品灵石一瓶，前段时间降价到9颗灵石一瓶，现在已经恢复成了10颗灵石一瓶。
连云城没有商品补给之后，恐怕补气丹还会继续涨下去都有可能。
但如果和青云宗联络上，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不管怎么说，自己吃怎么买都不吃亏。
陈平习惯性的一番杀价，最终以9颗中品灵石外加60颗下品灵石的价格买了100瓶。
按他现在每天3颗的消耗量，100瓶可以吃11个月。
即便有的时候临时会大量消耗补气丹，比如此前对战柳威那样。
那也至少可以支撑10个月。
算是有备无患了。
与此同时，还买了100瓶金髓丹。
准备把体魄提升上去。
体魄的提升，对速度、灵敏性、力量，甚至灵力的储备量，都是大有裨益的。
身体是一切的基础。
金髓丹比练气丹稍贵一些，平日一般是13颗下品灵石一瓶，现在稍稍涨了一些，是14颗下品灵石一瓶。
陈平买了100瓶，花了13颗中品灵石和30颗下品灵石。
买的时候很爽。
买完之后陈平一阵牙疼……磕药是真的贵啊。
丹药从来不是穷人的东西。
就这一趟花掉了22颗中品灵石和90颗下品灵石，积蓄一下子去掉了一小半。
这要在以往想都不敢想。
不过。
投资自己，值得。
从丹药坊出来，又去了一趟法袍店铺。
还是原来的那家。
前几个月陈平刚来买过一件中品法袍，而且是商铺当日的第一单，所以店家记忆深刻。
一番交涉后，陈平提出了以旧换新的方案。这件旧的本来就刚买不久，法阵折损不大。再加上损坏的不多，法阵相对来说还修补。
最后，陈平花了2颗中品灵石，换了一件全新的法袍。
依然是原来的那个款式。
出来后又花了3颗灵石买了一些符纸、符墨等一些杂物。
他从城内坊市出来，又马不停蹄的去了城东坊市。把柳家给的那十瓶练气丹和十瓶金穗丹给卖掉了。
一共赚了220颗下品灵石。
经此一趟，可支配积蓄还剩下40颗中品灵石和899颗下品灵石。
积蓄还足够。
大不了经济紧张的时候，停止吃丹药就行。
况且，符箓技艺也已经慢慢上来。
符皮，也每天都在制作。
每日还是有进账的。
接下来，还是得尽快把境界提升上去才行。
……
回到屋舍。
陈平在木床上坐定，然后拿出一瓶金髓丹，倒出一粒。
与练气丹不同，金髓丹并没有馥郁的芬香气味。仔细一闻，甚至有一丝淡淡的草药的气味。
放入嘴里回味了一下，吃起来倒没有任何的味道。
吞入腹部后，能感觉到有一股热流慢慢弥散。
这股热流，与练气丹的迅猛不同，金髓丹的热流更为慢热，缓慢溢散。
丹田温暖如玉。
慢慢的，浑身传来隐隐的撕痒感。
这并非皮肤的撕痒，而是肌肉、脉络，甚至骨质上传来的撕痒感。
持续了好一阵子，兴许是适应了，才慢慢减缓这种症状。
陈平起身活动了一下。
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便趁势练了一会儿微风九剑。
陈平细微体验了大半天，总结出来：除了有撕痒感和使不完的劲这两点直观感受之外，再无其他明显的感觉。
不像练气丹那样吃下去可以立马感受到修炼功法更快。
‘既然是缓慢强化体质的，那吃一段时间再检验下效果试试吧。按功效说明来看，总之还是很不错的。’
而且金髓丹还有一个好处。
那就是被动消化。
吃下去之后是润物细无声的起作用。
无需像练气丹那样，吃下去后需要立马练功才能最大程度不浪费药效。
这就……很省事。
‘同样的，这个也一日3粒吧，也可以吃个11个月。’陈平默默为自己做好决定。
……
黄昏时刻，何先祥来访。
何先祥提着好几壶酒，进院就问卤妖兽肉还有吗。
大有不醉不归的样子。
两人便坐在院子里闲聊。
几个月的间断性闭关，何先祥气色已经恢复了很多，看上去又精神了起来。
可陈平总觉得，这只是表面上的，从言语里判断，何先祥心里的那股落寞劲并未完全消散。
“小子，今晚这些灵酒我俩全部喝完，喝个痛快。”何先祥自己端了一碗沽溜沽溜的灌。
陈平愣了一下，隐隐约约觉得何先祥是不是有什么事？
笑道：
“怎么？我看你是有事？”
何先祥嘁了一声：
“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小子喝酒了？”
“哪能？随时来都欢迎。”陈平给各自满上灵酒。
何先祥冷哼了一声。
拿起一块麻辣妖兽肉干，吃了一口。
愣了一下，发现咬不断，于是手口并用，呲牙咧嘴地撕咬下来一块，塞到嘴里咀嚼。
顿时面部表情一僵。
“哧溜，哈，嘶哈，呼……”
“这甚吃食？嘶哈，怎这么辣，呜哈……嘶……”

第063章 何先祥的离开
“麻辣妖兽肉干，独家秘制，我凡间村野那边的特产，味道还行吧？”
陈平斜靠在椅子上，双手枕在脑后，眯着眼懒洋洋的望着漫天的晚霞，难得的放松和悠闲。
多美好的时光啊。
美景，美酒，还配美食。
嘴巴慢悠悠的嚼着麻辣妖兽肉干。
……真香。
这个世界的人真不会享受。
在后世，不会吃辣，至少丧失一半的美食享受权。
“嘶哈，呼哈……”
何先祥吃的满嘴冒烟，赶紧喝了一口酒，把麻辣妖兽肉干丢到桌子上：“不好吃，远远不及卤妖兽肉。”
说完，拿起卤妖兽肉吃了起来。
可过了一会儿，他瞥了一眼麻辣妖兽肉干，忍不住拿起来又吃了一口：“嘶哈，呼哈……”
“嗯，不及卤妖兽肉啊。”何先祥边吃边摇头。
又过了一会儿：
“嘶哈，呼哈……”
陈平：“……”
“青云宗的事情，你有所听闻没？”聊了一阵子，何先祥扭头问懒洋洋靠在椅子上的陈平。
“联络不上青云宗的事？倒是听说一些。”陈平不知何先祥为何又提到这事。
“不止是联络不上。”何先祥摇了摇头，又道：
“一个月前五大家族组建的第二支队伍实力不俗，共十三人，都是练气中后期。可前段时间传讯回来，损失惨重，过去的一路上死了大半人。”
“这还不是最坏的，毕竟也有人走下去了。可问题是有人到达了青云宗宗门山脚，却传来了更坏的消息，青云宗不得入。”
陈平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
“什么意思？”
何先祥眉宇间刻着忧心忡忡，但表面上风起云淡：
“还能甚意思？就只传回来几个字：青云宗不得入。”
陈平蹙眉：
“没了？”
“没了。”
见陈平难以理解，何先祥又吃了一条麻辣妖兽肉干：
“嘶哈……，能传回来几字不错了，还想怎样？仅靠几张传讯符，使用的人还只是练气九层，传回只言片语已是不错的收获。”
“得庆幸那个练气九层活着到了青云宗，否则一个字都传不来。嘶哈……”
传讯符能传讯的字符不多，且受限于传讯人的修为，同样与传讯距离有关……这些陈平都略有听闻的。
只是……
‘青云宗不得入’是什么意思？
是不让入？
还是不能入？
这还是有区别的。
“这支队伍返程了吗？”陈平问。
……当前的信息太少了。
若这支队伍能回来，亲口所述，那事态就会明晰很多。
不至于在这里胡乱猜测。
“不知道啊。”何先祥也斜靠在椅子上，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边出神。
“这事知道的人不多。一旦传来，连云城怕是要大乱，你听听便是，莫要随便传出去。”半晌，何先祥又补充了一句。
陈平没言语，也没问何先祥是如何得知的。
只是默默叹息：
‘这连云城，怕是要迎接真正的隆冬了。’
虽说消息一时半会被压住了，但哪有不透风的墙，消息迟早要传开的。
‘青云宗不得入。’
可能的原因有很多种。
但万法归宗，结局只有一个。
那就是，青云宗与连云城彻底失去了联系，连云城的靠山没了。
连云城真的成为了孤城。
到消息传开那个时候，人们心中的希冀会彻底落空。
人心会进一步被放大。
那些活动在暗地里的老鼠们则会更加兴奋。
五大家族还能维稳吗？
不见得啊。
“老头子我要离开连云城了。”突然，何先祥悠悠的声音传来。
陈平豁然转头。
看到何先祥半躺着望着天边，双目微眯，不知道在远方寻找什么。
和陈平说话，却不曾扭头看向陈平。
陈平压制着心中的不解：
“离开，去哪里？”
何先祥沉思了一会儿，道：
“回家。”
陈平神色一滞……回家么。
这意味着回凡间。
就说，何先祥心中的那股精神气并没有恢复。
或许，从他手断的那一刻起，他的心态就发生了变化。
陈平不知道这对何先祥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问题是。
“如何回？”陈平蹙眉。
连五大家族先后联合组建的两支队伍都损失惨重，一个何先祥能走出去？
如今连云城外面的无尽森林已经今非昔比。
经历过青云宗和魔修大战之后，特别是连云城发生兽潮之后，外围森林到处都是邪祟和妖兽，一不小心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是以往不曾出现的情况。
何先祥此时却笑了笑：
“想啥呢，老头子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怎可一个人冒险？我们以往的几支猎兽师小队联合一起，组建了一支三十多人的队伍，也有不少练气中后期。”
“过几天就出发。”
“来之前，本来是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走。但现在想想，你还是不要去得好。连云城再凶险，也没有外围森林凶险。”
“那些家族都惜命得很，他们或许会寻求变局的。”
三十多人？
走出连云城外危险重重的森林？
太冒险了。
陈平微微蹙眉：
“有几成把握？”
何先祥哈哈大笑：
“哪有什么把握，这三十人，能有六七人走出去，便算达到了目的。”
‘嘶……’
陈平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这与堵命有什么区别？
都在赌自己会成为那六七人之一？
这概率太小了。
赌不起啊。
“不过话虽如此，但我等也做了万全的策划。这次我等不走青云宗的方向。而是往北走，从落日森林出发，沿河流向北，大约走出三百里后再向东北四百里，往凡人城市而去。这样虽然路程会远了数倍。但根据我等以往猎兽的经验，这或许是最安全的路线。”何先祥又补充了一句。
三十几人，在暗无天日的森林里走七百多里……
难啊。
练气期修士不同于筑基期修士，体魄不强，神识没有，甚至连御剑飞行的能力都不堪入目。
更是没有辟谷。
这样的三十人，想要穿过七百里原始森林，谈何容易？
“不等等？你也说了那些家族惜命的很，或许能找到办法。而且这里人多，抱团活下去的可能性都比你们徒然冒险来的大。”陈平与其说是说服何先祥，不如说是寻求答案。
“不等了，你们年年少可以等。我等这些老骨头，只身一人，有什么好等的。再说，我等都是些心有不甘的人罢了，死之前能肆意冒一次险也是不错的历程不是么……哎，喝酒，喝酒。”何先祥似是不想说的太悲观，打了个岔子。
陈平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的事，何先祥不可能不知道。
那些猎兽老修更是如此。
可能大家在连云城看不到希冀何在，选择主动出击吧。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
这便是人生。

第064章 等着你把孙女嫁给我
“以后怎么打算，真的回家啊，舍得一身修为？”陈平笑了笑。
“有什么舍不得的。”何先祥也笑了笑，又灌了一口酒：
“如你所述，我的家人或许并没有指望我得道成仙。我的儿子或许只是想见见老爹，孙女或许也只是想见见我这个不称职的爷爷。”
“所以，回家。”
“修道，修个屁的道。”
“哈，离家几十年，连口音都变咯。回去之后，也不知道家族里的那些后辈还认不认得我这个老头子。”
何先祥的眼神复杂。
似乎有落寞，也有释然；
有兴奋，也有怅然；
有对过去的追忆，也有对未来的忧心……
他这也算是少小离家老大回了吧。
陈平分不清何先祥是真想回家，还是因为断臂的原因自知仙途无望，不得已而为之。
也分不清何先祥的眼睛里的哪一种情绪是真，哪一种是假。
便没有多搭言。
只是换了一个话题：
“什么时候走？”
“三日后就走，到时不要来送我。老头子我一个人来，一个人走。”何先祥砸吧着嘴，洒脱道。
陈平沉默了片刻道：
“行。多余的话就不说了。我那几斤卤妖兽肉和兽肉干你带走，路上当干粮还行。”
“麻辣的吗？”
“必须麻辣的。”
“……哈哈。”
“……”
两人在院子里坐着。
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今晚的天色漆黑，天空上没有一丝月光。
连星星都看不到一颗。
整个院子里只有桌子上的那盏油灯散发着微黄的灯光。
随风摇拽。
“整个连云城练气九层的修士屈指可数，连云城越乱这些人会越发重要，也必然会掌握一手消息。俞青义那老东西虽是散修，但好歹是练气九层。以后需要了解什么多向他打探，那老东西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向来大方。”
“西区的那些家族，你我的老东家宁府虽比较吝啬小气，但那几个当家的都还算正直。遇到了难处，回宁府好过其他家族。”
“人心险恶，人不可尽信。连云城越乱越是如此。多留一份心总归没错。我就是大意了才丢了这条胳膊。”
“不过想想你小子也没什么好担忧的，这么谨慎。而且柳威练气七层都伤不了你。嚯，我也是练气七层，不曾想你这家伙居然已经和我战力相当了，啧啧啧。”
“……”
大部分的时候，都是何先祥在叨叨絮絮。
陈平以听为主，偶尔搭上一两句。
很多都是何先祥在连云城生活多年的经验之谈，弥足珍贵的。
聊到深夜，何先祥才尽兴而归。
离去的身影饱含沧桑之色。
带过来的那几坛灵酒已经全部喝光，当然，绝大部分都是何先祥喝掉的。
陈平浅尝辄止。
始终保持着清醒。
深夜。
陈平躺在木床上，望着漆黑的房梁，却怎么也睡不着。
留下来，还是一起离开？
留下来的话，连云城似乎逃不过越来越乱的宿命了。
生存风险大增。
顺何先祥的路一起离开？
也危险啊。
才三十来人，又是临时组队，要走过整整七百里原始森林之路。
那条路上到底有什么谁也不知道。
去往青云宗的森林有妖兽、有邪祟，北面的森林就没有了吗？
只要够深入，势必也有的。
而且，何先祥他们是第一批吃螃蟹的人，是第一批开荒的人，困难要再多算一层才合理。
这……
……太危险了。
“再等等，再等等。”
“不能鲁莽。”
“……”
何先祥这次显然下足了决心，三日后的凌晨，背着一个大包裹再次出现在了陈平的院子前。
“小子，想了想，还是来和你道一声别，后会有期。”
何先祥哗啦啦把几把剑丢在地上：
“这几把剑忘了卖了，我带在身上反而容易让人惦记，留给你好了。”
丢下着两句话，拍了拍包裹：
“走了。”
转身往城西方向急去。
陈平目送他走出院子，笑着喊道：
“老头子，好好活着，还等着你回头把孙女嫁给我啊。”
远去的何先祥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这小子。
离别之前还占我便宜。
何先祥内心笑骂一句，耸了耸背上的包裹，里面还背住十几斤的麻辣妖兽肉干。
加速消失在未亮的夜色中。
陈平转身回到院子，恰好看到隔壁的俞青义刚好转身回自己的屋舍。
陈平关好院门。
感觉心中有一丝怅然。
连云城里的这些人里，何先祥算是他最交好的一个。
也是交谈时最不设防的一个。
交往最多的一个。
现在走了。
连云城里的熟人又少了一个。
……
回到屋内，陈平没有再回去睡觉，也没有什么睡意。
便干脆点了一盏灯，在制符间开始伏案画符。
可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连画两张都是刚下笔就失败。
不得不放下符笔。
便回到睡房打坐修炼功法，好一阵子，才找到修炼的感觉。
修炼了一个时辰，天还未亮，陈平便起身清理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各类待售资产。
准备去坊市里卖掉，不再捂在手里了。
包括何先祥给的那三把法剑。
两柄一阶下品法剑，一柄一阶中品法剑。
陈平心里明了，这哪是何先祥忘了卖，提前这么多天策划穿越森林，怎么可能遗忘三个不错的财物来源？
多半是故意留给自己的。
早就决定好的。
陈平将全部待售财产搬出，数了数：
18柄长剑。
其中1柄是一阶中品法剑，9柄是一阶下品法剑，剩下的都是普通玄铁长剑。
12柄短剑。
全部都是普通玄铁短剑，并非法器。
3件道袍。
其中两件是一阶下品法袍，另外一件是普通道袍。
1件一阶下品发簪。
28本籍册。
原本籍册的数量是31本，他留下了3本自用。
这便是所有待售资产。
现在未来的走向已经逐渐清晰。
那就是连云城大概率将走向‘孤城’的方向。
‘青云宗不得入’的消息还没传出，连云城的生存环境还没彻底恶化。
等到连云城的散修们发现资源越来越难获取，生存环境越来越恶化之后，人们便会进一步大量抛售无用的武器和籍册，来换取消耗性资源。
到那时，武器类资源将会便宜的令人发指。
现在是个不错的出手机会。
没有再捂着的价值了。

第065章 五行道术
天还没完全亮，陈平便再次翻起其中一本留下来自用的籍册。
——《五行道术初解》。
这并非法术类籍册，准确来说是科普类性质籍册。
所谓五行道术，包括了金，木，水，火，土五行。
这五行又能衍生出了无数的法术。
比如遁术，就包括了金遁，木遁，水遁，火遁，土遁。
单单一个土遁，又包含了十余种各有千秋的遁逃道术，可见神通非常广大。
这五行，并没有强弱之分，只有是否适合自己。
比如。
日常战斗中土系最为实用，因为土最为常见，无论是土遁，还是土盾，还是土箭，都能召之即来。
甚至还能利用‘土’的力量，和仙灵鬼怪沟通。
但若常年混迹在森林之中，那么木系则是最合适的，如生长，驱藤，林行等相关法术。
遗憾的是，大部分五行法术都不是炼气期修士可以修炼的，那些高阶的五行法术籍册也不是坊市里可以随意能够买到的。
只有少数一些基础类法术才适合练气中期修炼。
陈平默默记下了这些基础道术名字，想着平时可以多留意，若遇到合适的可以买回来习练试试。
……
城东坊市。
陈平按照惯例，到达坊市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急着出售物资，而是先打探了一下同行的售价。
他发现大部分法器、道袍、籍册这些资源价格都有大副回升。
一阶下品法剑前段时日的价格大概2颗中品灵石不到的样子，现在到了2.5颗中品灵石的样子，虽说距离正常价位的“至少3颗中品灵石”还有一定的距离，但也有了明显的回升。
一阶下品法袍亦是如此。
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不是大乱吗？
怎么还涨价了？
不合理啊。
他装作购买法器的样子，蹲在一个散修摊位前，挑中一件奇形怪状的一阶下品法器：
“道友，这件法器怎么卖？”
摊主心情不错道：
“这件法器挺抢手的，本修士也是犹豫了很久才拿出来卖的，2颗中品灵石外加80颗下品灵石，道友要吗？”
“怎么这么贵？”陈平蹙眉：
“你可莫要骗人，我前段时日见过类似的，1颗中品灵石外加80颗下品灵石就可以拿一件。你这不是乱喊价吗。”
摊主不以为意道：
“道友也说了是前些时日，今非昔比了。现在的法器根本不愁卖，过段时日恐怕价格就得恢复到往年的正常价位。现在算是捡便宜了。若不是急需灵石，谁愿意这个时候卖掉法器？”
摊主一副爱买不买的样子，似乎完全不担心法器卖不出去。
“此话怎讲？”陈平好奇。
摊主“你这都不知道？”的表情看了看陈平，颇具优越感道：
“家族的第二支队伍联络上青云宗了道友没听说？前几日就已传开。据说，再过些时日连云城就要恢复正常了。”
陈平愣了一下。
怎么消息说一出是一出？
前几天何先祥说得可是青云宗不得入，现如今怎么又变成双方已经联络上？
这才几天时间？
陈平不动声色：
“这哪来的消息？”
“这谁知道？总之早几日就在坊市已传开，人人皆知。道友好些时日没来坊市了吧？”摊主迷惑的看着陈平。
……是有一段时间没来城东坊市了。
陈平和摊主又废了一番口舌，把价格讲到了2颗灵石55颗下品灵石的价位。
最后以太贵为由，走人。
换了几个摊位询价。
发现所有摊位的消息格外的一致。
‘看来价格确实涨上来了。’
‘那我还要不要卖？’
陈平没有急着做决定，在坊市里继续观察了一阵子。
正当他犹豫不决时，闲逛中却对远处一个卖法器的摊主越看越眼熟……
‘王管事？’
‘宁府的王管事？’
陈平愣了一下。
尽管此时王管事换过面容。
一个人的面容可以换，可言行举止总会带有烙印，况且眼睛里的神色可不是那么容易伪装的。
陈平在宁府多年，与王管事接触很多，再熟悉不过。
那就是宁府的王管事。
王管事从宁府出来了？
还是在替宁府卖货？
带着疑惑，陈平继续在坊市里带着目的性观察了一下，这次不出意外，他还发现了一个疑似柳府的弟子和另外一个宁府的弟子。
都变幻着面容在卖二手法器、道袍之类的资源。
这……
陈平一下子想明白了很多事。
莫不是五大家族故意放出错误的信息掩护自己默默出货？
这套路，怎么就这么熟悉呢？
春江水暖鸭先知，几大家族里的人选择来坊市高价出货，也从侧面印证了何先祥的那番话才是对的。
坊市里流传的是错误的。
若真联络上了青云宗，家族的这些货物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卖掉？
‘而买货的，都是那些手上还有积蓄，准备大赚一波的散修吧。’
‘古往今来，散户被割的命运就从未变过。’
陈平感慨不已。
他不再犹豫，趁着‘庄家’抄出了一个短暂的‘小牛市’之机，选择果断出手。
分批次，换面容，来回几趟屋舍。
最终用了一整天的时间，将手上的18柄长剑、12柄短剑、3件道袍、1件一阶下品发簪和28本籍册全部出手。
共赚了34颗中品灵石和79颗下品灵石。
相比一个月前，大约多赚了30％的灵石，也就是差不多8颗中品灵石。
……这得制多少张符皮。
果然，资本的力量才是最赚钱的，什么时候都如此。
陈平卖完货，继续逛了一下坊市，花了2颗下品灵石顺手买了一本籍册。
——《五行道术初习小典》。
遗憾的是，除了这本最基础的入门级法术籍册之外，再也没有找到其他适合练气中期习修的五行法术。
收好这本小典。
准备回去有空时再好好研究研究。
……

第066章 憾地
受连云城变故的影响，陈平产生了深深的危机感，即刻恢复了深居简出的宅居生活。
每日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便是院门。
他有太多可以习修的东西，功法，各类法术，画符，制皮……
并乐在其中。
……
这一日。
修炼了两个时辰的功法后，陈平神清气爽。
他起身院子里活动了一下，然后回到睡房，坐在书桌前翻阅期前几天买的那本《五行道术初习小典》。
书很薄，陈平很快便已阅览完毕。
这不是什么高深的法术，而是金木水火土五行最基础的入门法术。
书中每一系仅有一种法术。
比如火系。
对应的是最基础的‘指尖白焰’，仅仅是手指上起一团小火苗，可以起到点火的作用，并没有其他任何攻击效果。
甚至不能将火苗随意扔出。
又比如金系。
对应的同样是最基础的‘金磁之力’，这名字虽然高大上，但并不能吸人，只能磁吸金属类武器。
而且法域很小。
至于其他三系，大差不差。
陈平逐一详细的阅览并评估了一下五种基础法术。
最终选择了先学土系法术‘撼地术’。
这个法术同样是基础性法术，其效果是可以用灵力深层次撼动法域范围内的大地，但又不会引起大的震动感。
练好了可以对土壤中的生物起到打击作用。
比如土遁中的修士。
而且这门法术习修难度不大。
此时他拿着籍册，一边默念咒语，一边跟着书中的指引，牵引灵力，并为灵力增加‘聚集度’，让灵力向手掌聚集……
然后猛地拍向地面。
“嘭。”
激的尘土飞扬。
但这是灵力轰击的效果，并非无声撼地的效果。
……灵力轰出的方式不太对啊。
再试试。
陈平稍稍调整之后再次尝试。
五六遍后。
“呼～”
一掌拍出，风轻云淡，没有激起什么灰尘。
但地面明显呈波纹状态晃动了几下。
随即恢复静止状态。
陈平伸手摸了摸刚才晃动的地面，原本被踩过无数次已非常紧实的地面，竟然呈沙砾状。
他伸手抓起一把，土壤变成沙粒从手指缝隙间哗哗掉落。
‘可以哦。’
‘松土效果不错。’
‘后世若有这个技术，农民挖地得多轻松啊，几掌解决一亩田。’
显然，这个法术也已正式入门。
【法术：撼地术（入门）：1/1000。……】
继续练……
半天后。
“呼。”
清风拂过，土壤微晃。
陈平向下挖了一下，土壤松动成沙粒的深度竟已达到半米。
而且其中的一些不大的石块亦已被粉碎。
这就很棒。
陈平饶有兴致的又玩了好一会儿，才停歇下来。
他发现这种基础法术也有基础法术的好处。
那就是：
一、易练。
二、灵力消耗极少。
刚才半天下来，他基本处于不停歇的习修过程中，中间也仅仅是吃了一颗补气丹，都已经感觉灵力绰绰有余。
远没有感受到灵力枯竭的趋势。
而且极易习修。
一掌就完成一次练习。
以至于半天下来，他的熟练度已经变为：
【法术：憾地术（入门）：616/1000。】
这个进展速度，让他一下子回到了当初习修解剖术的那个时候。
当初解剖术三天进入精通级别。
这个‘撼地术’，不说三天，五天内‘精通’级别基本没跑。
‘如此看来，简单法术也有简单法术的好处嘛！习修很简单。’
‘不过功能也简单就对了，目前只发现具有松土效果。’
陈平笑了笑。
他不介意功能简单。
学这个法术本身就是为了体验五行法术，有了这些最基本的感悟，以后学习更为高深的五行法术则会更加得心应手。
这是打地基。
……
陈平的屋舍不大，一个睡房，一个堂屋，另外还有一个杂物房和制符间连在一起，厨房是外置的。
打量了一下房间，他决定从杂物房开始往下挖地下室。
从选择留下来的那一刻起，他就做好了应对各种潜在风险的准备。
而地下室和隧道，便是其一。
即可临时躲避灾难，又可以为自己隐蔽外出多出一个通道。
以前挖地下室的话，工程量太大。
现在不一样了。
有了‘撼地术’，横在他面前的都是沙粒。
也不会造成声响。
可以悄无声息的进行。
至于挖出来的沙土，可以夜晚一袋袋扛出去。不需要运太远，三里开外就有一排破烂的房子，无人居住。
用来存放多余的沙土没人会留意。
今非昔比，没人关注这些破屋舍。
“呼……”
一掌下去，土壤松动。
开挖。
……
春意怏然，万物抽绿。
陈平却无意欣赏连云城的春日暖阳，他在屋内一连修炼了一个月有余。
经过这段时间的习修，他的练气四层境界已经到达了近‘85/100’的熟练度，估摸着再过一二十天，就能练气五层。
除此之外，云烟步、敛息术这些法术也已经精进了一大截。
由于堂屋已经改造完毕，所以他这些天都很少出去落日森林。
基本都是在屋内习修法术。
灵力小剑则要习练的束手束脚很多，毕竟破坏力越来越大。
即便如此，也进步了一些。
至于‘撼地术’，早已修至满级。
地下室也已经挖出了七十多平的空间，足够自己临时使用了。
深度够深，垂直往下六七米多才是地下室。
地下室的四周墙壁上同时还砌了一些巨大的石块做支撑，一边增加房间的硬度。
陈平估摸着即便有妖兽从上面经过，也不会导致塌方。
除此之外，根据以前所具备的浅薄通风和排水知识储备量，他还做了几个通风口和虹吸状的排水口。
接下来便是挖隧道即可。
陈平已选好隧道方向，那就是通往西面五里外便有一块城中杂草区，荒草丛生，适合做出一个隐蔽的出口。
除了挖地下室。
陈平一个月以来还坚持每日制作几张符皮，算是每日主要的进账来源。同样坚持画符。
此刻。
他坐在书桌前，手握符笔蘸了蘸符墨，开始尝试画引火符。
这段时日，他的清洁符已经顺利肝到了‘熟练：180/200’。
这个水平已经超越了大部分同行绘制清洁符的精细水平。
也正因此，他决定同时推进其他符箓的进度。
引火符、趋吉符、听风符这三种是属于与清洁符同阶的低级符箓。
陈平决定都先入个门再说。
他铺平符纸，按照引火符的符文，一笔一划开始绘制。
兴许是一脉相承的缘故。
也兴许是引火符同样属于低阶符箓，与清洁符的技术含量相当。
尝试几遍之后，顺利入门。
【画符：引火符（入门）：1/100。】
稍稍画了一个时辰，陈平再次尝试趋吉符和听风符。
同样的，没有废太多的精力。
一天下来，三种符箓全部入门。
【画符：清洁符（熟练）：180/200。引火符（入门）：2/200。趋吉符（入门）：1/200。听风符（入门）：1/200……】
果然是：
一门通，门门通。
陈平心情愉悦的活了活动了脖子，准备喝一口水。
端起水杯，想了想又放下。
集中意念。
催动灵力。
桌子上，水杯里的水缓慢旋涡状流动，慢慢的，慢慢的聚集成一条水柱，精准无误的飞到了陈平的嘴里。
‘嗯，不错，这才是真正的的自来水嘛。’
‘‘龙聚水’这个基础水系法术还是有点用的。’
陈平嘿嘿一笑。
这段时间，他同样已经习修了水系基础法术。
这个法术有个了不起的名字，叫‘龙聚水’。
‘也不知道习修圆满后，能不能跳的更高一些。’每每想到这个名字，陈平就忍不住内心吐槽。
名字高大上，但实际上是最基础的法术，即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将水聚集起来。
或牵引水的流动。
这法术要是在无水源的荒原的话，还是有一定作用的，可以聚集空气中的微末水蒸气，形成饮用水。
相当于拿灵力换水源。
算是多掌握了一门技能。
喝完水后，他继续修炼。
修炼，修炼。

第067章 练气五层
陈平再次连续宅居了十几天，每天嗑补气丹的数量从3粒提升到了4粒，以习修功法为主，间歇性的习修各类法术。
目标也很明确，就是期望尽快将境界提升上去。
终于。
踩着春天的尾巴，他的境界又进了一阶。
【境界：练气（五层）：1/100。】
此刻，陈平感觉到自己的气息变得更为绵长，浑身的灵力变得更为浑厚。
他试着再次运转了一下长青功。
运功时身体似乎更为温润轻松，那些隐隐约约的关隘似乎都消失了，浑身无比轻松愉悦。
这是比以往更好的感觉。
‘这次只用了两个月二十多天的样子，就提升了一层境界，虽然多花了一些钱，但还是值得的。’
‘接下来只要时间允许，每天4粒补气丹也未尝不可啊。’
陈平打定主意。
前段时间卖法器就赚了不少钱。
仅仅多嗑补气丹还能支撑得了。
……
院外。
林长寿垂头丧气，前些日子听闻连云城马上要联络上青云宗，便动了心思，囤了不少武器。
结果两个月过去，消息反转了过来，坊市里的武器这些资源价格掉头而下，再次暴跌。
短短一个月又回到了此前最低价的水平。
甚至更低。
林长寿此时见到街对面中年邻居出来，他打了个招呼：“道友，你的法器卖了吗？”
“卖甚？亏死了，唉，我再等等看，不甘心当下卖啊。”那位中年邻里一脸愁容。
“本修士也是。唉，这售价还在跌……也不知道何时是个头啊。真是的。”林长寿叹息。
嘴上叹息，可听到中年邻居也是受害者，他心里宽慰了不少。
心中生出了‘我不是一个人’的慰籍感。
很多时候，人便是如此，看到别人赚钱比自己亏钱还难受。
同样的，看到别人亏钱，则仿佛自己没有亏那么多了。
林长寿感觉若能再遇到几个这样的道友，自己心情都会变得轻松不少。
他下意识看了看陈平的屋舍。
这个时候，林长寿看到陈平恰好从屋舍内出来。
林长寿一喜：
“陈道友，这是……出关了？”
“林道友夸诞，只是在屋舍里闭门修炼而已，谈不上闭关出关的。”陈平笑道，走出院子聊了两句。
经过差不多整个春季的恢复，林长寿的伤势估计恢复得差不多了，脸色已经不怎么苍白。
整个人也看起来精神了些。
最近时不时还能看到他走出家门。
“林道友气色不错啊。”陈平言实。
闻言，林长寿知道陈平说的是自己身体恢复的事，然后就想到了受伤的缘由，不禁老脸一红，支支吾吾的笑笑：“哪里，哪里。”
又立马岔开话题道：
“陈道友前些日子可有买法器之类的物资？”
两个月前，物价小小暴涨一波时，法器是最适合囤积的资产。
价格比正常价低一截。
出手又最方便。
此前不少人囤积资产时都优先选择了法器。林长寿下意识的认为陈平亦如此。
听到林长寿问这话，对面的邻居也下意识的好奇起来。
似乎一下子都变得精神了一些。
“没有。不是听说还在降价吗？买那东西作甚？”陈平没反应过来林长寿想问什么。
“一点没买？”林长寿伸长脖子。
陈平看出了林长寿表情的不正常，笑道：
“一点没买。你买了？”
林长寿倒吸了一口气，脸上变得尴尬起来：“呵呵，没买好，没买好。我也没买多少。呵呵。”
他目光闪躲。
“那挺好。”陈平笑道。
“是啊，是啊。”林长寿附和。
“你怎没买？”对面的邻里打趣林长寿道：“莫要说谎嘛。你明明拿出全部灵石去买了不少法器，还说就等着这一次发大财了。”
林长寿：……
……就你知道的多！
“你还把你炼体的药材都卖了，说停一段时日炼体无妨。先赚钱，以后发财了药材泡一桶倒一桶。”邻里继续补刀。
林长寿：……
脸都涨红了。
“噗……”
陈平自知不应嘲笑邻里，但就是忍不住。
“对了，你还把妖兽肉、灵米什么的全都卖了，现在天天吃瓜果时蔬，言道这是先苦后甜。”邻里没放过林长寿：“本修士就是见你如此，才去买的。”
林长寿：……
陈平：……“噗……”
林长寿脸色通红，再也忍不住了：
“你……莫要污人清白。你不如此？你还把你娘子的胭脂卖了，集灵石去买了一柄法器。”
邻里：……
“……”
一顿互为吐槽后，两人都忧伤的沉默了下来。
原本以为陈平出来，能为他们带来慰藉。
不曾想，悲伤只是他们的。
“哎，莫说这些了。”
“是啊，是啊。对了，陈道友若手上有法剑，无需急着出手，本修士倒是认为价格迟早能涨回来的。”林长寿叹息道。
这就是标准的韭菜。
价格跌了永远认为能涨回来，越跌越不愿意割。
死拿。
活脱脱的韭菜。
陈平不敢苟同：
“未必啊，处境越来越差亦有可能，你们手上的法器或许可以卖掉一部分，万一情形恶化也能及时止损。”
“我倒是没有待售法器了。仅有的一两件在两月之前也卖掉了。”
闻言，林长寿和邻里顿时望向陈平。
“两月前卖掉的？”
“是啊。”
“嘶……”
两人同时倒吸一口气。
突然不想说话了。
扎心啊。
“啊，……我娘子唤我了，你等聊，本修士先回了，告辞。”邻里捂着胸口走了。
“呵呵，本修士突然想起还有一页法术没练完，先回屋舍了。陈道友，告辞。”林长寿目光闪躲，匆匆揖手回了屋舍。
陈平目送他们回去。
……我是不是又说错什么了？
……林道友不会连夜搬走吧？
……
告别林长寿两人，陈平准备了一下，起身前往去一趟坊市。
出了屋舍所在的那条街，继续往东走，东走街道越乱。
路上遇到的散修们，他们的目光中都流露着警惕。
互相防备着。
经过一整个春季的发酵。
青云宗的信息愈来愈完善。
据说第二支队伍中的那个练气九境修士还活着，而且在青云宗山脚下还遇到了青云宗另外两个卫星城过去的修士。
虽然传讯符只能传递只言片语，可连续一个季度断断续续的传讯，多次只言片语，最终慢慢也形成了完整的信息。
那就是：
青云宗破败了。
青云宗方圆数里路原本都是其直接管辖范围，散修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不允许涉足。
然后他们那些散修去到那里时，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止。
也没有碰到任何青云宗的弟子。
有的只是荒草丛生。
而到达山门时更为震惊。依然不见青云宗弟子，青云宗的护山大阵已经被激活，似乎被破坏的不轻，但未破碎，他们散修依然不能进入。
可目之所及，青云宗内一片狼藉。
没有人烟的影子。
灵力浓郁度远不及以往。
他们从种种迹象猜测出：青云宗与魔修一战伤亡惨重，大批高阶修士陨落，宗门灵脉受损。为保全传承，青云宗的核心弟子已经整体迁移离开。
青云宗走了。
而三个卫星城在未被通知的情况下被抛弃了。
除了连云城，另外两个卫星城虽未遭遇兽潮，但目前的处境和连云城一样糟糕。
都是孤城。
都没有筑基修士。
而这些消息，最终也没能隐瞒下去。
现在连云城人尽皆知。
连云城的修士们陷入了前所未见的恐慌和无助之中。
西区的几大家族已显疲态，很多事情已经顾忌不过来，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些隐藏在阴影里的势力开始重新浮现水面，鱼龙混杂。一些帮派开始明目张胆的活动。
这便是散修们互相警惕的缘由。
‘连云城，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第068章 降维防御
城东坊市依然热闹，唯一的变化就是不少散修的脸色都不太好过，唉声叹气，目光中尽带悲观之色。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时，那些符师则是面带喜色，享受着灾难带来的横财。
起歪心思的修士也多了起来。
几个贼眉鼠眼的修士就活动在坊市里，到处转悠。遇到马大哈，就几人协作，手段多样。或不小心碰了一下，或偷偷划破口袋，或一人假装问路另一人则偷偷下手，得手后立马做鸟兽散。
这些凡间常见的场景，在这里居然亦是家常便饭。
陈平暗自摇头。
尽快避开这些修士。
他稍稍打探了一下物价情况，在摊位上找了一些铜镜之类小物件，然后便快速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坊市是连云城人生百态的缩影。
坊市乱了。
连云城也就好不到哪里去。
他出了坊市，径直去了城西的‘洪氏布匹’店铺，想买一些外部的消息。
到了之后才发现，店铺已是废墟，早已人去楼空。
问了一个路过的道友才知道，原来兽潮之后这家布匹店就没有再开过。
“听说这家店暗地里做见不得人的生意，兽潮时被人摸了底，损失惨重，店便没有再开下去了。”好心道友压低声音偷偷告诉陈平。
陈平点点头，谢过之后匆匆离开。
可惜了。
这里的信息虽然贵了一点，但好歹是个可靠来源。
这下全没了。
回到东区，走过一条人不多的街巷时，陈平脚步骤停。
手下意识的握住了剑柄。
他日渐敏锐的听力让他隐隐约约听到前方远处一个院子里的对话。
“……道友，这符师是我帮先发现的，养了这么久，你们野狼帮却来此准备劫了去，这是何意？”
“哟，你们养的？我还说我帮数月之前便买过他的符箓呢，此话又该怎讲？”
“……道友这般行事，不循绳墨吧？”
“绳墨？在这里，本修士的绳墨就是绳墨。”
“……”
帮派火拼？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猖狂到如此地步？
‘哎。’
陈平内心叹了一口气，世道再次乱了起来。
默默后退，不准备多打听。
这种事以前有，现在有，以后也会有，而且还会越来越多。
退后了几步，转身快步往回走，换一条路回去。
走出了好几条街，才松了一口气。
同时加大了警惕度，确保没有带尾巴，一路慎微回到屋舍，才彻底放心下来。尽管自己修为高了起来，不少法术也已经登峰造极，但遇到这种事，他还是本能的会有些紧张。
‘往后，能不出门就尽可能少出门吧。真是处处都有危险。’
‘这种不知对方底细的局面，每一次遇到了都是薛定谔的对战。’
‘对方修为低，这是暴富的机会。但对方修为高，而且还是一群人的话，则危险度大大提升。’
‘我与冒险不共戴天。’
……
陈平平复了一会儿心境。
走到地下室开始继续挖地道。
地道足够深，在地下近十米，再加上‘撼地术’静无声，即便穿街走巷也不容易被发现。
经过这段时间不断的开垦，已经挖了五里长的距离，此时只剩下最后的一两米，便可以打通出口。
很快，地面透出了一丝光线进来。
他没有继续挖，拿出铜镜利用反光镜原理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况，依然是荒草地，没有任何人影。
事实上，他刚才回来的路上就专门绕道到那边看了一下，确认没人活动的踪迹。
又等了片刻，他才继续挖开出口。
出口不大，仅容一个人出入，出口选在一面倒塌的墙体角落，有杂草丛生。他钻出地面后，修复了一下现场，将洞口掩盖的更好一些。
然后将一块巨石推到洞口处，人返回地道后，将巨石轻轻拉动，盖住洞口。
搞定。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返回地下室内。
‘有了这条通道，便是多了一条逃生出口，出行更为方便了。’
‘这是第一条，还得再挖一条才保险。’
‘第二条最好直接通往城外，得找一个合适的出口。不过这个工程量就大了，只能一步一步来。’
陈平施展了半个时辰的‘龙聚水’，将地下室空气中和墙壁上的水蒸气聚集起来，保持地下室的干燥性。
这便是水系法术的优越性。
然后回到屋内地面，他只留了少量的灵米和妖兽肉放在膳食房。剩下的全部都搬到了地下室储存起来。
把摆放籍册、符箓的柜子也干脆搬到了地下室。
然后又多铺了一张木床。
危险来临时还可以在地下过夜。
‘如此，地下室才算是正在的完备了吧，虽小，但五脏俱全。’
陈平回到地面，没有停歇下来。
继续在地面的屋舍内做好防御措施。
乱世来临，无外乎三种危险：
一为妖兽。
二为邪祟。
三为修士。
抵御妖兽的工程便是地下室，已经建好。
抵御邪祟需要辟邪符和镇邪符。
至于抵御修士。
这个则要复杂的多。
可以做的是减少外出和加强屋舍周边的警惕，不至于让人摸到了家附近而不自知。
念及于此，他利用潜水艇反光镜原理，在屋舍的几个视野死区的地方都布置了一些铜镜，这样即便在家里也能全方位观察屋舍外的环境。
这是这方世界土著所不具备的思维。
外面的修士即便在屋外发现了屋檐下的一些铜镜，多半也不会往真实用途方向怀疑，甚至于怀疑是用于辟邪所用。
这属于降维防御。
布置完反光铜镜，又在屋内各个角落贴了一些辟邪符。
上一次准备离开连云城所买的辟邪符和镇邪符一直都在身上，未曾动用过。
做完这一切，陈平才给自己拍了几张清洁符。
‘三方防御都算是齐备了。’
‘完美。’
……
春季雨水多。
午后时分，外面下起了傍边大雨，初夏的炎热气温顿时得到了缓解。
屋内。
陈平坐在书桌前，再次翻看起《五行道术初习小典》。
他已经学会了土系法术和水系法术。这次准备习修火系法术‘指尖白焰’，同样是基础法术，没有攻击价值，只能起到点火作用。
学会了倒是可以把引火符节省掉。
苍蝇肉也是肉啊。
陈平拿着籍册，一边默念咒语，一边跟着书中的指引牵引灵力……
几遍之后。
“噗～”
一团火苗毫无征兆且不受控制的蹿出，一下子烧着了籍册一角。
我去。
怎么还来突然袭击呢？
陈平赶紧把籍册往桌子上拍了拍，又拿水杯里的水泼了少许，才灭掉火苗。
看着烧焦的籍册，陈平心疼不已。
……这可是两颗下品灵石啊。
不过好在只烧了一个小角，并不影响阅读，依然还可以自用。
祸福相依，这个法术也已正式入门。
【法术：指尖白焰（入门）：1/1000。……】
继续练。
等等，收拾一下易燃物。
再烧就得不偿失了。
两个时辰后。
“噗。”
拇指的指尖处冒起了一团白色火焰。
主动熄灭。
“噗。”
食指指尖处冒起了一团白色火焰。
主动熄灭。
“……”
“噗！”
五个手指均冒出了一个小火苗。
熄灭掉。
陈平饶有兴致的反复试验了好一会儿，才停歇下来。那种火苗在指尖跳动却没有任何痛楚的感觉，让他颇为新奇。
此时天色渐暗。
陈平正玩火玩的起劲的时候，突然听到隔壁院子传来了喧闹声。
看了看窗外，又侧耳倾听了一下。
只见是这条街尾的一对夫妇修士正在求助于俞青义。
“俞前辈，你得帮帮我。犬子前日出城，到现在已经两日两夜，依然未归。我们就这一个不争气的小儿，你得帮帮我啊。”妇人修士一把鼻涕一把泪。
“……”

第069章 俞青义雨夜出行
“……”
“俞前辈，你得帮帮我。犬子前日出城，到现在已经两日两夜，依然未归。我们就这一个不争气的小儿，你得帮帮我啊。”妇人修士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悲切。
此时依然下着倾盆大雨，夫妇修士两人站在雨里，被雨淋成了落汤鸡也浑然不在意。
俞青义站在屋檐下：
“两位道友，进来说话嘛，别站在雨里。”
“俞前辈，我等哪还在意这些啊。求求俞前辈出手相助啊。”妇人上前拉着俞青义的胳膊。
“哎，你们莫急，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何事。”俞青义无奈道。
陈平也好奇的站在自己的门口，听着隔壁的交流。
原来，夫妇老修两人的儿子前日随队出城猎兽。
然而猎兽队伍在森林里行进了二十余里，在一处提前设伏好的狩猎点蹲守了一日一夜也没有遇到妖兽经过，大伙不敢随意四处走动，只能悻悻然选择返程。
队伍今日傍晚刚回到连云城。
然后夫妇两老修就从猎兽队听来了消息：
返程时队长曾清点过人数，所有人都在。后来下起暴雨，所有人都只是闷头赶路，不曾留意同伴。
直到回到连云城才发现，夫妇老修两人的儿子没有跟上。
但此时雨势太大，再加上天黑渐黑，猎兽队已不敢冒然进森林寻人。
无论夫妇老修如何哀求，猎兽队都只愿意明日再进森林寻人。
夫妇两人无可奈何，只能来找俞青义帮忙。
“当下雨太大，天也快黑，你们找我也没用啊，现在进森林确实太危险了。你们不妨去找找柳府的人试试。”俞青义无奈道。
“俞前辈，今非昔比，柳府的人哪还愿意管这事？等到明日……，这么大的雨，我儿一个人留在森林里，还能活到明日吗？”
“俞前辈，算是我等求求你了，我们就这一个不孝子。”
“我们有灵石，有灵石。你看，100多颗下品灵石，全部都给你。”
俞青义头大：
“你们这……这不是钱的问题啊，这着实是太危险，现在不能出城啊。”
“余前辈，你不出手，真就没人肯出手相救了。我算是给你跪下了。”
“我给你跪下了。”
“……”
陈平听到这些谈话。
暗自摇了摇头。
一个大活人突然从队伍中无声无息消失，多半是遭厄了。
现在去救也没多大意义。
更重要的是，这大雨都下了整整一个下午，此时依然完全没有停歇的意思，且天色已晚，而外面又是环境已经恶化的森林。
此时出城，无异于把命交给了上苍。
随时都可能遇到不可预测的危险。
“……”
“哎，行，且随你们去看看吧。”俞青义思量许久，还是拗不过夫妇两人的轮番哀求，最终心软了下来。
夫妇两人喜极而泣，顿时从地上起身，拉着俞青义一个劲的致谢。
俞青义交代了几句，一头扎进了夜雨之中。
“爷爷……”
俞玲春在屋檐下唤了一句，一脸担忧。
“不碍事，爷爷自有分寸。你且在家待着，我没回来之前，莫要外出。”俞青义回头看了自己的孙女一眼，交代道。
目光瞥见同样站在屋檐下的陈平，微微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转身跟着散修夫妇冲进了暴雨中。
身后，俞玲春显得形单影只。
……
陈平回到屋内，进到制符间的桌子前坐下，施法‘指尖白焰’，点燃油灯。
取出一张符皮。
开始尝试画辟邪符。
经过这段时间的不懈努力，他的‘清洁符’已经进阶到了‘精通’级别，听风符、趋吉符、引火符也刷了不少的熟练度。
是时候可以画辟邪符了。
按照固定的流程走下来，然后静心画符文。
一开始依然是亘古不变的失败。
但现在的陈平已经见怪不怪。
既然已经掌握了画符的基础知识，根本无需再担心入门的事情。
无非就是多画几遍。
他有的是耐心。
唯一不同的是，此前都是用符纸，而现在是第一次用符皮进行尝试。
符皮比符纸更好，不容易流墨，符墨也不容易扩散，更好控制一些。
果然。
两个时辰后，那种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画面出现：一道的纯白的灵力之光在符文间快速移动，按照符文的笔画顺序移动了一遍，而后消失。
整张符皮变得充满了生机。
调出面板。
【画符：清洁符（精通）：111/200。引火符（入门）：33/200。趋吉符（入门）：42/200。听风符（入门）：29/200。辟邪符（入门）：1/200。】
‘成功入门了。’
陈平此刻也没有多大的喜悦，仿佛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他拿起画制成功的符箓，对着油灯看了看，又摸了摸感受了一下。
显然只是成功入门而已。
符箓上所蕴含的那股天道法则并没有很浓郁，符文有些地方也写得并非那么好，辟邪功效肯定是要打折扣的。
他把这张符箓放好。
‘管他呢，反正是卖给别人用，差点就差点。’
继续肝。
……
翌日。
陈平在细雨声中起床。
暴雨下了一整夜，在清晨之际，暴雨才转为毛毛细雨，依然下个不停。
连云城根本没有排水系统一说，此时外面的街道已经变成小河，到处都是浑浊的雨水，时不时还能看到也不知道是谁家丢失的鱼在水里冒头。
不远处，不知道谁家的小孩，不顾毛毛细雨趴在街道里的泥浆水中游泳。
随后便传来妇人的一阵训斥声。
陈平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又想起了后世的自己小时候的生活。
又何尝不是如此？
……何先祥那家伙，如果顺利走出森林的话，如果那里也下雨的话，现在应该也在自己院子里训斥家中稚童了吧。
想到这里，不禁哑然失笑。
吃过早餐后，见到俞玲春正站在她自家屋檐下。
二八年纪的她正是最青春靓丽的时候，漂亮的鹅蛋脸上带着少女的风采，又有一丝日益成熟的韵味。一身白色翠花道袍戈勒下，胸脯鼓胀，细腰盈盈，裙摆在风中微微飘动，灵动异常……
与这般美好迥异的是，她秀眉微蹙，似是忧虑。
“俞小道友，你爷爷回来了没？”陈平打了个招呼。
俞玲春语气里满是担忧：
“没有，……陈道友，我爷爷不会出事吧？”
陈平一滞。
这么大的雨一晚上没回来？
他突然不知道该如何言语，半晌，只能安慰了一句：
“嗨，无需担忧，俞前辈这么厉害，不会有事的。或许等会就回来了。”
俞青义这种事做过不少，应该心中有数……吧。
况且修为那么高。
俞玲春的心情不在聊天上，而陈平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就没有再聊什么。
各自悻悻回屋。
……

第070章 俞青义遭厄
下午的时候。
果然传来了噩耗。
俞青义意外身亡，那对散修夫妇当中的男修同样身死道消，散修当中的妇人倒是回来了。
俞青义和男散修到底是怎么死的，妇人散修也说不清。
当时三人为了尽快找到夫妇的儿子，权衡之下选择了分头行动。
妇人散修听到战斗声并赶到时，只见到惨烈的战斗现场，并没有见到俞青义和她自己的夫君。
但在现场见到了俞青义的断臂和他掉落的法剑，而后又在两里外，见到了他夫君掉落的武器和撕碎的道袍。
和一地的血迹。
那断臂确实是俞青义的。
那件武器也是。
噩耗传出，整条街都弥漫着悲伤的气氛，俞青义侠义乐施，在整个散修区声望都颇高，很是受人敬重。
当天下午，柳府家主亲自带队，同时带着妇人散修和痛不欲生的俞玲春前往森林去核查现场。
带回来的消息很遗憾。
俞青义和那个老修确实死了。
现场战斗的痕迹来看是他们惊动了一头闭关中的二阶妖兽。而且据说从踪迹上来看那头二阶妖兽有向连云城方向移动的趋势。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俞青义意外身死道消，俞玲春痛不欲生。邻里们纷纷出力帮忙埋葬了俞青义的断臂，陈平自然也在其中。甚至还有其他街道受过俞青义恩惠的散修闻讯赶来吊唁，人数比以往绝大部分散修去世都要更多。
俞青义在天之灵，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会不会有所欣慰。
邻里们安慰了俞玲春一阵子，随后慢慢散去。
俞玲春哭的伤心欲绝，但终究是人死不能复生。
接下来的几日，陈平时不时能看到张政家的那个凡人女仆会带着张娴秋过来俞玲春家，陪俞玲春聊聊天。看得出来两人以往时不时就有过交流。
反倒是。
那个妇人散修，自埋葬俞青义之后，从未出现过。
多少有些讽刺。
俞青义的死，给街道带来了巨大的悲伤氛围。
但也仅限几日。
很快，众人该作甚作甚，日子照常过。
陈平心有戚戚。
即替俞青义感到惋惜，又能理解当前的这种局面。
连云城，从来不缺修士身死道消的消息。
人们或许早已麻木。
……
‘过去的这几个月，连云城越来越乱，但这条街道其实一直都还不错。究其原因，就是俞青义的存在具有一定的威慑力。’
‘现在俞青义死了，一切就不好说了。’
‘当前的平静，或许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短暂寂静。’
‘你说你啊，俞前辈，没事好好活着不好吗？非得去逞能。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安分一点。’
陈平心有了然。
趁着天气放晴，陈平换了个面容去了一趟城北的方向，找了一套无人居住的屋舍，又找来了凡人小工，将屋舍好好修葺了一番。
然后买了一些起居用品，让屋舍看起来就像是有人常住的样子。
陈平主动交了租金。
又在院子里挂上一件普通道袍，宣示着对屋舍的主权。
然后又带上几张初学制符时画的法力欠佳的清洁符，逐一拜访了一下前后左右的邻里，打了一个照面，混一个脸熟。
这里算是他的第二个藏身处。
如果原屋舍出现什么问题，还可以来这里避避难。
陈平给它起了个名字，叫‘2号屋舍’。
此后，他又如法炮制，再换了一个面孔，在靠近城东的方位再找了一件屋舍。
这个屋舍与前两个屋舍不太一样，较为偏僻，左右邻舍都没人居住，适合用来习修具有一定破坏力的法术。
落日森林以后还是尽量少去。
这个自然就叫‘3号屋舍’。
有了三个屋舍，陈平才安心不少。
‘等把原屋舍的地道打通，这两个屋舍也最好建一个地下室，这样才方便行事。’
‘哎，都是俞前辈的锅啊。’
‘……’
在3号屋舍练了一会儿剑，陈平回到原屋舍。
进到院子的时候，看到俞玲春屋舍窗户上如兽潮时一般，有两个小洞。
洞后一双眼睛眨巴眨巴。
陈平暗自叹了口气，回屋舍隔着窗户观察了一些俞玲春那边的情况。
果然。
自己回屋后，俞玲春才出了屋舍，在院子里打理她自己种植的绿植。
这些时日，街道逐渐生乱，俞玲春已经不怎么敢出门。
只有看到陈平在家时，她才敢出到自己的院子里活动活动。
她以前都生活在爷爷俞青义的保护之下，而现在的她突然需要独自面对这个复杂的世界。
陈平理解这些，但也爱莫能助。
……
俞青义去世二十余天后，陈平正在屋舍内画符，街道上来了一群修士。
“诸位道友，本修士乃野狼帮耿中杰，柳府人手不足，经协商，这条街以后由本帮代为管辖……鉴于当前连云城管辖难度大增，以后每月3颗灵石租金费，还请诸位道友配合。”为首肥头大耳的修士扯着嗓子喊。
陈平透过窗户往外看了下，他认得耿中杰。
当初修城墙时就见过此人，听林长寿介绍过。
陈平想过五大家族会逐步放弃散修区，但没想过这么快。
五大家族主导的城墙修缮才发生仅仅一个季度而已，利益都未必全部收齐，现在居然放弃了散修区管辖权。
看来形势比想象中坏。
此时，只见几个人找俞玲春说了几句什么，然后递给俞玲春一张黄纸，俞玲春看了看，然后掏出一个钱袋，似乎数了数里面的灵石数量，最终递给了对方。
此时野狼帮也敲响了陈平的院门，陈平便走了出去，也没多说什么，主动交了租金。
“道友这钱不白花，以后提我们野狼帮的名字，没人敢来这里惹事。”收租金的修士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抛了抛钱袋走了。
等到野狼帮的人走后，隔壁的林长寿唾了一口：
“呸，尔母婢也，3颗灵石一个月，怎不去抢呢。”
……这不就是抢吗？
“少说两句吧，这个世道，若真能买个平安也不错。”陈平道。
3颗灵石对现在的他来说，不是任何问题。
平安才是问题。
但对林长寿不一样，林长寿以前也不怎么缺灵石，但那是以前。
现在缺的很。
现在的林长寿不缺法器。
林长寿又骂骂咧咧了几句，才道：
“陈道友有搬家的打算吗？听说靠近宁府那几条街依然是宁府管辖，只收一颗灵石一个月。”
“再说吧。”陈平不置可否。
现在的连云城，到哪儿又不是一样呢。
见林长寿还要嘀嘀咕咕，陈平本着关怀邻里的想法，问了一句：“林道友，最近法器可有涨价？还在吃瓜果时蔬吗？”
林长寿顿时一滞：
“呵呵，法器啊，……谁知道呢。呵呵，我饭还煮着，陈道友，先行告辞。”
林长寿一溜烟的回屋去了。
……清净了啊。
陈平正准备转身回屋，隔壁俞玲春清脆的声音传来：
“陈……陈道友，你要搬家吗？”
俞玲春的表情有一丝忧虑，似乎是听到了陈平和林长寿的对话。
陈平笑了笑：
“不搬。搬哪儿都一样。”
此话一出，陈平看到俞玲春明显松了一口气。
俞玲春没什么社会阅历，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
陈平随口问道：
“对了，刚才看你给了他们一袋子灵石，是怎么回事？”
“哦，我爷爷生前欠了他们一些钱财，有收据呢。我刚还给了他们。”俞玲春轻声道。
似乎是因为听到陈平不搬走的缘故，此刻的她并没有因为还掉了一袋子灵石而伤心，反倒是笑了笑。
陈平没想到俞青义居然还会欠钱。
但俞玲春没多说，他也就不好多问，毕竟那是人家的私事。
“对嘛，多笑笑就对了，笑起来才好看。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好了，人生哪还能重来不成？向前看就对了。”陈平笑着打趣了她一句。
俞玲春脸色一红，点了点头。
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回屋去吧。这段时日挺乱的，没事少出门，多在家修炼。你天赋不错，境界上去了才能更好保护自己。”陈平不想耽误修炼时间，开始赶人。
随便给了俞玲春一句提醒。
“嗯，知道的。”俞玲春点点头。
陈平转身回屋。
俞玲春需要多居家修炼，他又何尝不是呢。

第071章 窃香居士
城外。
陈平在东南面的城外荒原转了一圈，最终选择了一个天然峭壁处。
这个峭壁处角度隐蔽，周围杂草丛生，不易被发现，且地势合适，不至于会被水淹没，非常适合作为隧道的出口。
他的屋舍处于东区散修区，同时又比较靠南，东南面的城外荒原便是最好的选择。
陈平大致测算了一下，从屋舍到这里估摸着有十三四里路的距离。
按他现在的出工力度，估摸着两个月才能打通出城的通道。
他不知道这个连云城还要待多久，但只要还有一天待着这里，就有必要做这样的未雨绸缪的准备。
既然选定了方位，接下来便是开工打洞。
憾地术+1。
憾地术+1……
……
屋舍内。
夏季烈日炎炎。
陈平喝了一口凉水，翻出了那本《五行道术初习小典》。
目前已经学会了土系的‘撼地术’，火系的‘指尖白焰’，水系的‘龙聚水’。
剩下的一个金系，一个木系。
木系的基础法术是‘枯木逢春’，需要练气六层后才能修炼。
金系是‘金磁之力’，可以修炼。
对于这种基础性法术，陈平现在对修炼方式已经非常熟悉，半个时辰就顺利入了门。
一个下午下来就颇具成效。
陈平坐在书桌前，看了眼挂着墙上的佩剑，默念法决，隔着两米，长剑‘嗖’的一声飞到了他的手上。
‘又成了一个法术，而且这个法术简单，连‘剑来’都不用喊。’陈平嘿嘿一笑，将剑挂了回去。
继续修炼。
……
城东坊市。
陈平将制作了一个月的辟邪符卖了出去。
这些符箓都是新手期出品，法力效果肯定是要大打折扣的，自己留着没什么用，便趁机卖了出去。
一共60张。
平日正常价是1颗灵石一张，现在差不多3颗灵石一张。
他的这些符箓质量欠佳，陈平原本以为要卖很久才行，不曾想一会儿的功夫就销售一空。
属于饥不择食了这是。
一共收获169颗下品灵石。
果然是比制作符皮赚钱多了。
卖完符箓变幻了一张面孔，继续逛了一会儿坊市，看看能不能遇到一些好货。散修们赚钱越来越难，有些家藏珍品便时不时会出现在坊市里。
运气好或许能遇到。
淘宝的时候，陈平意外看到了俞玲春，蹲在一个摊位前。
俞玲春已经换了个妆容，面部看起来已经不是她，但依然穿着那件翠花白色法袍，言行举止也并没有刻意改变。
陈平一眼便认出了她。
……这女孩心思还不太缜密啊。
一看就知道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
俞玲春面前摆了一个摊位，在卖一支发簪，看样子是一件一阶下品法器。她双目期盼地看着人来人往，却没人驻脚。她几次想动口，却终究没说出什么。
就这么过了好一阵子，才来了一个女散修。然后便是她用蹩脚的技巧和那个女性散修买家讨价还价。
陈平饶有兴致的侧听了一下，她根本没有什么心理学技巧，三言两语就被买家带了节奏，压到了一个极低的价位。
最后买家‘唉声叹气’，以自己吃了大亏但又非常喜欢那支发簪为由，以极低的价格买走了那支发簪。
陈平只是听了听，并没有干涉。
社会的苦。
迟早都是吃的。
不吃哪能成长？
这是她这个年龄应该承受的压力。
想想也是。
她以前都是在俞青义的庇护下成长，不需要管赚钱的事，甚至都不需要来坊市。
只需要专心修炼就行。
而现在，没了进账手段，可能，也是有坐吃山空的压力了吧，才想着通过坊市了解外面的情况。
陈平转头继续在坊市里转了一下，最后买了两本籍册。
其中一本是毒药配置指南。
这样的籍册以往几乎不会在在坊市里出现。以前连云城为了维稳，这样的籍册是禁书，商号同样禁卖。
没想到现在居然淘到了。
现在似乎是明目张胆的卖，无人理睬，也无人管辖。
不仅如此。
他看到在坊市里还有摊主在卖盗版籍册。
这在以往，是绝不可能出现的。
“道友，你这籍册是自己抄录的吧？”在一个摊位前，陈平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是啊，抄录的。但我可保证一字不落，这里有原册，道友可当场核查，满意再买。”摊主大大方方的承认，不带丝毫的隐瞒，似乎也无所顾忌。
这让陈平吃了一惊。
原来，连云城已经失控到了这种程度了呀。
‘那些囤籍册的，估计要吐血了。’
‘也不知道林长寿囤了没有。’
陈平庆幸自己卖的早。
心中也生出了一个小小的想法。
……
3号屋舍。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响声，屋内地面被炸出了几个大洞。
陈平测量了一下攻击距离和洞的直径。
嗯，不错，不错。
现在已经能在三十五米开外，做到精准无误的攻击目标，而且溢散炸裂效果已经越来越好。
陈平嗑了一颗练气丹，继续习修‘灵力小剑’。
经历过这些天的习修，他的灵力小剑早已进入专家级别。
【法术：灵力小剑（专家）：93/1000。】
但进入专家级别后，熟练度增加的速度显著放慢了。
陈平分析这可能是两方面原因：
其一，级别越高修炼越难，熟练度增长自然越慢。
其二，缺了第二环节。
即附着五行法术这一环节。
此前习修灵力小剑时，跳过了第二环节‘附法’，直接从‘凝灵’跳到了‘化形’环节。
此时，陈平伸出手掌，再次凝灵。
这一次，在凝聚出灵力小剑之后，他试着在灵力小剑上附着火系法术，‘灵力小剑’籍册自带有火焰附着法决。
他跟着法决所述，一遍一遍进行尝试。
在陈平掌握了火系基础法术后，这一切都变得轻松了不少。
一个下午的习修后，顺利附着上灵力白焰。
小剑不只是小剑，而且是一把……带火的……小剑。
“嘭。”
一击灵力小剑打出，墙体上打出一个巨大的孔洞，孔洞四周已烧成焦土。
威力大增。
‘成了。’
‘接下来就可以把专家级别肝的更高一些，应该会简单一些了。’
‘过一段时间，可以试一试能不能在灵力小剑上附着水系，或许有不一样的效果吧。’
‘嗯，继续修炼。’
……
油灯下，陈平翻开前些日子买回来的《常见毒药配制通册》。
第一页就用繁体兼象形文字写着：
[不解炼丹，则无毒丹可用？随吾大声疾呼：否否否否否！！！]
陈平：……
这作者，咋还有点中二呢。
他翻看到最后，想看看作者叫什么：[著者：无敌窃香居士]。
陈平：……
……好笔名。
……和我当年企鹅号签名有的一拼。
他翻开籍册，逐步阅览了一下整本书册。
这本书实际上是炼丹籍册的低配版，专门给不会炼丹的炼气期修士调配毒药所用。
无需炼制，只需合理调配加简单熬制就行。
全册一共十二种毒药。
每一种毒药的配制通册上都有一些原主人的批注，从批注上的字体来看，可能还不止一人使用过。
其中一种叫‘催媚丸’的毒药通册上，注释最多，密密麻麻的。
页面都几乎被翻烂。
‘这群禽兽。’
陈平暗骂了一句。
本着爱护书籍的原则，他认真且仔细地抚平这一页书纸上的褶皱，避免文字被磨损导致以后看不清。
最后，他在一种叫‘乌头蒿丸’的毒药上停留了下来。
这种毒药，剧毒，服用后可以让炼气期修士心脏骤停，一分钟内毒翻一个炼气期修士。
虽然相对来说配制复杂了一下，而且还需要熬制。
但威力大啊。
且无色无味。
练气修士通常不易觉察出来。
实乃居家旅行必备之良药。

第072章 明目张胆的洗劫
2号屋舍。
陈平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从坊市里收集齐配制‘乌头蒿丸’所需的所有药材。
他不知道配制这种药物会产生什么异味，也不知道残留在锅内的毒物是否容易清除。
所以选择来2号屋舍配制。
在这个屋舍，他一直都是以一张凶神恶煞的面容视人，不需要太担心暴露的事。
也没有在这里做过膳食，无需担忧毒物残留问题。
但此刻，他没有急着炼制毒药。
他感受到了那股快要破阶的隐约悸动。
经历过差不多一整个夏季的修炼，他的修为境界也差不多到了进阶的关隘点。
陈平关好门，吃了一颗补气丹，在木床上坐定，即刻进入到功法的习修过程中。
仿佛自己站在了一座山巅之上，放眼望去，四周都是稀薄的白雾。
白雾后方的秀丽景色隐约可见。
随着时间的推移，白雾越来越稀薄，后方辽阔的景色越来越清晰。
心中的悸动越来越明显。
身体变得越来越轻松。
终于。
陈平猛然睁开眼睛，如拨云见日，看到了一方更为广阔的天空。
心境顺畅无阻。
仿佛过去无数纠结的意念都瞬间通达了。
他具现出自己的面板：
【姓名：陈平。】
【寿命：23/103。】
【境界：练气（六层）：1/100。】
【功法：长青功（专家）：96/100。】
【法术：微风九剑（九式）：圆满。金龟甲：圆满。撼地术：圆满。灵力小剑（专家）：106/1000。移骨换型法决（专家）：153/1000。敛息术（精通）：321/1000。云烟步（精通）：337/1000。指尖白焰（精通）：222/1000。龙聚水（精通）：421/1000。金磁之力（熟练）：666/1000。】
【技能：解刨：圆满。符皮（专家）：716/1000。厨艺（精通）：913/1000。化妆（精通）：909/1000。清洁符（精通）：141/200。引火符（入门）：61/200。趋吉符（入门）：111/200。听风符（入门）：64/200。辟邪符（入门）：181/200。】
‘练气六层了，练气后期指日可待。’
陈平越看面板越兴奋。
到了练气后期，实力大为提升不说，更多法术也将会向他敞开大门。
而且。
盼望已久的‘寿命过百’目标也算是终于实现了。
这或许对别人来说不算什么。
但陈平内心异常充实。
眼看着自己一步一步变强，一步一步走到更高的地方，这种感觉，不是那种一步到位的瞬间欣喜，而是细水长流的充沛感。
这种充实感，陈平很喜欢。
陈平又看了看面板。
长青功的专家级别快要满级了。
接下来可以重点攻克一下长青功。
其他的法术和技能，都有了不错的推进。
特别是，微风九剑已经修到大圆满，而灵力小剑也已经达到了‘专家’级别，威力不同凡响，远不是当初杀齐江伦所遇到的那个练气五层修士所能比拟的。
这就多了亿层……保命手段。
陈平起身喝了一瓢水，在屋内踱步片刻，平复了喜悦的心境，才静下心来研究‘乌头蒿丸’的配制和熬煮方式。
……
乌头蒿丸需由升麻、蓝叶草、黄金鳞甲等七种药材熬制而成，好在这些药材并非那种百年一遇或千年一遇的奇珍异宝，连云城周边就有，只要向采药修士求购，价格到位，这些采药修士就敢出城。
这种药仅仅是熬制出来并不难。
但需要达到无声无味的效果，则非常讲究技巧，需要每一个过程都精准把控到位。
这才是难点所在。
好在陈平有熟练度面板。
他将采购来的药材分成多份，每次取出一小部分刷熟练度，按照籍册上所述的重量比例称好药材，然后慢慢熬制，准确控制每一个环节。
第一遍下来，面板上就出现了这个毒丸名称。
意味着已经入门。
虽然如此，但熬制出来的毒丸一股腥臭味，显然过程把控的并不好。
这股气味，哪能毒到人？
这是乌头蒿丸，只是品质不好。
继续熬制。
不就是肝么。
肝熬药经验时有个好处，药物熬制过程中并不需要时刻盯着它，这期间可以穿插着习修功法。
肝功法和肝毒药两不误。
等到傍晚时。
陈平正在熬药时，突然听到了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嚣声。
“……”
“诸位道友，我龙虎帮正在追缉一名魔修，察觉其已逃窜至此街。为维护诸位道友的长久安危，我等需要逐一排查各家各户，还请诸位道友配合。”
“诸位都站到院子里来，莫要耍小心机。否则一律当魔修同伙处置。”
陈平不禁蹙眉。
……这都什么事啊。
他收拾好熬制的毒药，整理了一下现场，再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准备配合帮派检查。
出到院子，陈平总觉得这些帮派成员来者不善。
帮派一些成员正在分组逐一入户排查，而街道上还站有几个帮派的人，似乎是防备有人逃窜。
一共十余人的样子。
个个面露凶色。
似乎是印证陈平的不对劲直觉，此时被搜查的散修居所已然鸡飞狗跳。
“唉，唉，道友且慢。你们搜查就搜查，怎么还强行拿走了我的法器？你们这是劫道。”一个散修的声音。
“哼，本修士怀疑这是魔修账物，需带回去排查，怎么？你莫不是要反对？”
“本修士怀疑你是魔修的同伙。”
那个散修顿时噤若寒蝉。
“……”
“不是的，不是的。这是我仅有的一点灵石，你们不能带走啊，呜呜呜，我还有孩子要赡养，求求道友了。”院子里，一个妇女泣不成声，抱着一个帮派成员的腿哭。
“走开，走开。再阻碍本修士搜查魔修，本修士格杀勿论。”
“……”
“那是本修士仅有的一件法器，诸位不能这般行事呐。啊，啊，啊，我和你们拼了。”
“噗呲。”
人头落地。
“……”
街道上十余户人家大部分都在院子里看着，此时见到帮派当街行凶，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全场鸦雀无声，噤若寒蝉。
众人互看一眼，满眼的悲愤。
但没有一个人敢为不公吱声。
陈平轻叹了一口气，暗自摇了摇头……众人团结一致对外，未必不能赢啊。
可惜，没人敢当出头鸟。
“陈长生……陈道友是吧？那些是龙虎帮的人，尽干一些伤天害理之事，哎，花钱消灾吧。”等到搜查的喧嚣声重新响起后，陈平隔壁的邻里男修隔着围墙，轻声和陈平说话。
陈平第一天入住时，还拜访过此人，送过一张清洁符。
只是不记得此修士名字了。
兴许是清洁符起作用了，居然此刻主动和陈平小声搭话。
陈平也小声道：
“这么多人，为何不反抗？”
“反抗甚？街道中间那个修士见到了么？他们帮的龙帮主，练气七层修为。我们这条街一个练气后期都没有，上去就是送死啊。哎，这世道。还能怎样呢，自认倒霉吧。”邻里男修无奈，随即又把声音压的更低一些：
“嘘，陈道友，放一小袋在怀里。其他的灵石快偷偷丢草丛去。”
陈平嘴角一抖。
心中对这个邻里顿生好感。
……这么好的法子，都愿意教。
他不动声色的再次打量了一下龙虎帮的情况，除了那个帮主，其他人的威压都不大，应该修为不算太高。
总人数大概十三四个人左右。
‘这世道，真是不安稳啊。’
‘以前还只是偷偷劫道，现在都已经是明目张胆入室洗劫了。兽潮那会洗劫还需要蒙面，现在连面都不需要蒙。找准软柿子捏下去就行。’
‘修行不易啊。’

第073章 凶战
此时，一支搜查小分队差不多已经到了陈平这边，陈平两人便不再多言，等待着搜查。
很快，三人进了陈平的院子。
领头的灰袍修士打量了一眼一脸凶相的陈平，眯着眼道：
“道友这表情，莫不是对本修士不满？”
陈平强行挤出了一丝笑容：
“道友说笑了。本修士虽长得如此，但心地纯良，道友莫怪。道友请随便搜查，本修士绝不可能包藏邪崇，道友明鉴。”
隔壁的邻里脸色一僵……那笑容……陈道友啊，你还是不笑为好。
领头的灰袍修士嘴角一抖，移开和陈平对视的目光……娘的，我怎么有点害怕，真是邪了门了。
他冷哼一声。
招呼两个帮友进屋搜查，自己也径直进屋。
在进屋门的那一刻，灰袍修士转头冷声道：
“还愣着作甚？你也进来协助我等搜查。”
……真是奇了怪了，本修士怎么一开始忘了叫他先进屋？
陈平‘微笑’着跟着进屋。
“诸位道友，本修士实乃纯良之辈，与魔修没半点关系。这是本修士刚买的一些半成品丹药，虽说不及正宗丹药那般，但也有一些微末功效的。一点小小心意，还请诸位道友行个方便。”陈平一进门就‘微笑’着说。
三人进屋后根本就没有搜查的意思，只是冷冷地看着陈平。
灰袍修士接过袋子，闻了闻，顿时蹙眉……什么东西？太腥臭了。
他递给同伴，冷眼看了一下陈平。
对陈平的态度还是很满意的，冷笑一声：
“道友倒是识趣。”
他眯着眼，抬手扯了扯陈平身上那件普通道袍，瞥见了里面的那件中品法袍。顿时眼睛一亮。
穿得起中品法袍的散修可不多。
“这件法袍，本修士看起来倒是和魔修穿的那件一样，本修士需要带回去查验。道友应该没有意见吧？”灰袍修士表情玩味道。
“唉。”
陈平叹了一口气：
“非得找死么？”
“什么？”
灰袍修士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不是自己常道的话吗？
但还没来得及多反应，只见剑光一闪，他顿时就看到了自己眼睛里的天空在颠倒打转。
陈平微风九剑一出，一剑要了灰袍修士的命。
没有停歇，在两个帮派跟班来不及发出声音的间隙，第九式再次挥出。
灰袍修士的脑袋还没掉落在地，两个跟班修士的脑袋已经离家。
三具尸首呲呲喷血。
三个脑袋滚落在地，六眼圆瞪，死不瞑目。
陈平叹了一口气。
‘做老实人，怎么就这么难。’
他倒出一把补气丹，一把塞进嘴里，又给自己拍了一张护体符。
再拍了一张御风符。
然后走出屋内。
没等龙帮主反应过来，‘啪，啪，啪’几发带着火焰的灵力小剑隔空发出，直奔龙帮主而去。
封锁死他进退的路线。
龙帮主炼气七层，意识非同一般，在陈平发起攻击的那一刹那顿时感受到了不对劲，下意识的往旁边一闪。
“嘭！”
一声巨响，龙帮主左肩一沉，血肉模糊，其余的几发灵力小剑则落了个空，在地面炸了数个大洞。龙帮主大惊，同时给自己拍了一把护体符。
此时他也看清了始终不近身的陈平，怒吼道：
“你找死。”
“啪，啪，啪！”
陈平毫不怜惜灵力，不要钱的发出灵力小剑。
期间有两个最近的帮派修士反应过来，奔杀而来，却猝不及防的被灵力小剑透胸而亡。
龙帮主左闪右躲，竟发现自己甚至都近不了陈平的身。
而灵力小剑很快就击破了护体符，闪躲不及的他再次被灵力小剑擦中小腿，顿时剧痛传来。
他震惊无比，发现练气七层的自己竟疲于防备，似乎不是陈平对手。
心中一慌。
“快，杀了他，杀了他。”龙帮主惊恐无比，大呼。
“近他身。”
同时不断输出雷系法术，一道道天雷，从天滚滚而来击向陈平。
正在搜家的几队帮派小队成员鱼贯而出，直奔陈平而去。
陈平此时也已经杀红了眼，他根本不顾直奔自己而来的是谁。
都得死。
“嗖，嗖，嗖。”
几个冲他而来的几个帮派成员没有那么高的修为，瞬间身亡，身体因惯性直冲到陈平身边才倒下。
剩下的几个帮派成员顿时刹住了车。
帮派重要，但命更重要。
陈平也顾不上他们，依靠云烟步的敏捷侧移，躲闪过从天而降的滚滚天雷，再次攻向龙帮主。
“等等，道友，误会，都是误会。等等……”龙帮主心惊不已，左腿又中了一击。
然后，最后一个‘等等’还没说完，一柄灵力小剑洞穿了他的心脏。
龙帮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上的大洞，洞体焦黑，下一秒又瞬间被鲜血覆盖，发出阵阵‘嗤嗤嗤’的焦燃声。
身体轰然倒下。
几个帮派成员眼见帮主已死，远远的看着杀神一般的陈平，掉头就跑，狗命重要。
陈平目光一瞥，红着眼追了上去，果断要了两个帮派成员的命。
至于刚才战斗中有没有暗地里溜走的，他也管不着了。
‘呼。’
他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他一口气发出了差不多三十发灵力小剑，庆幸自己进入了练气六层，否者灵力还真不一定够用。
扫视了一眼街道，见到不少邻里都站在门口，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
“他娘的，看什么看，再看劳资把你们也杀了。”陈平凶神恶煞的吼了一句。
邻里们的屋舍顿时发出了‘呯，呯，呯’的关门声。
陈平懒得理他们。
逐一收拾战利品。
突然，目光一顿，却发现不远处阴影里还站着一个人，战战兢兢的看着陈平收拾战利品。
“他娘的，找死是不是？”陈平骂了一句。
那修士却没有如其他邻里那般退缩，远远道：
“大哥，我是这条街街尾的住户，我叫郭子昭。这些人的道袍并没有全部损坏，还可以卖钱，我帮你扒下来？”
陈平顶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脸，看了郭子昭一眼。
他认得此人。
既然选择这里作为2号屋舍，自然稍稍了解过邻里，只是不记得此人名字罢了。
陈平面无表情：
“去后面，扒劳资收拾过的尸体，莫要耍小心思，否则劳资要你命。”
“是，大哥。”
陈平逐一摸尸，带走一切武器、籍册和钱袋。
在其中一具尸体上摸到了一个绣花且清香的钱袋，抬头瞥了一眼此前抱腿痛哭的那个女人屋舍。
这一抬头，正瞧见窗户上的破洞后，那个妇女正看着自己。

第074章 收益
这一抬头，正瞧见窗户纸后那个妇女的一双眼睛。
“娘的，看甚看，出来。”陈平骂骂咧咧。
那妇女吓了一跳，脑袋一下子缩了回去。可听到陈平凶神恶煞的声音，不敢违背，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怀里还抱着一个四五岁模样的小孩。
眼睛红肿。
“这是你的钱袋吗？”陈平粗着脖子问。
“是，是。啊，……不是，不是，道友你拿走。”妇人听到陈平这么问，原本一喜，但对上陈平的眼神，顿时吓了一跳，连忙摆手。
“娘希匹，话都说不清。”陈平不耐烦地骂了一句，把绣花钱袋子抛给了她。
“多……多……多谢道友，多谢道友。”妇人喜极而泣。
陈平没理她，继续摸尸。
这一幕可能被一些在自家偷看的修士瞧见了，一个最大胆的中年男修士走了出来：“道友，我的……”
“滚。”陈平爆吼。
……娘希匹。
……长得这么丑也敢出来讨要钱袋，劳资辛辛苦苦打来的钱，与你何干。
那个修士吓了一跳，感觉心脏都漏跳了一拍，赶紧回了自己的屋舍。
陈平骂骂咧咧，继续摸尸。
摸完全部尸体，才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
抱着一捆武器就走。
“大哥，这些道袍？”郭子昭见陈平要走，赶紧出声。
陈平回头瞪了他一眼：
“你把尸体处理掉，道袍你去坊市卖掉，劳资到时找你要钱。”
郭子昭一喜：
“是，大哥。”
陈平抱着一捆法器，回了自己的屋舍，呯的一声粗鲁关上木门。
摸了屋内三具尸体的钱财，然后把尸体丢了出去。
停顿了几息。
随后运用云烟步，快速腾挪到院墙角落下，随即侧身一翻，翻出院墙的侧面，沿着小巷快速消失在这条街上。
期间又找机会变幻了几次面容，埋在一处荒草里等了好一会儿，确定没有跟踪，才悄悄起身又换了个地方，继续等待。等到天色渐暗后，他才起身回到家里。
直接钻进了地下室。
放下战利品，来不及盘点。
吃了一颗补气丹，便立马入坐修炼长青功，助灵力和身体状态尽快恢复。
……
一个时辰后。
陈平缓缓睁开眼睛，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
灵力恢复的差不多了。
身体状态也差不多恢复的七七七八八，这次倒没有受伤。
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战斗，依然惊心动魄。
自己能在不动用微风九剑、金龟甲这些底牌的情况下无伤而归，归根结底还是取了一个巧。
以偷袭的方式，伤了龙帮主一条胳膊，让他的战力大打折扣，只能单手施展法术。
而且当时十几个帮派成员呈分散状态，让他有了逐个击破的机会。
若自己光明正大的对上对方十三四人，而且还有一个练气七层。还真不见得能毫发无损的回来，皮肉之苦多半是要受的。
陈平回想了一下，这一战应该没有暴露自己真实身份。
他为人所知的是金龟甲诀，这一次他一丁点都没暴露。
至于灵力小剑，这个不是什么独家法术，练气中后期会的人即便不是非常多，但也绝不至于屈指可数。
而且当初攻击柳威时，自己的灵力小剑还非常弱，只能用来偷袭。
有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灵力小剑提高这么多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法术上没有暴露。
面容上也没有暴露。
至于着装上，最外面的那件普通道袍在半路就毁掉了。
‘杀人的是陈长生，关我陈平什么事？’
这么一想，陈平平静了下来。
见过他杀人的有那条街道上的邻里，和有可能潜逃了的帮派成员。
龙虎帮帮主被杀的消息，几天内势必会传播开来。
这便是陈平愿意留着郭子昭做事的缘故。
那些帮派如果想要卷土重来，必然会前去龙帮主遭厄的街道打探情况，那么必然会了解到郭子昭和陈平在杀人后有过合作。
也就会摸出郭子昭。
无论是想杀郭子昭报仇，还是想以郭子昭为诱饵，吊出背后的陈平。帮派成员接下来都会和郭子昭有接触，或暗中监视郭子昭。
而陈平要做的是，接下来几日暗中盯紧郭子昭即可。
这比漫无目的去调查龙虎帮来的高效实用的多。
至于郭子昭，陈平完全没有愧意。
郭子昭胆大。
在所有邻里知道他真实实力后都选择回避的时候，郭子昭一个人敢背着被龙虎帮盯上的风险站出来。
这份胆魄一看就不是什么纯良之辈。
事实上，在连云城能生活下来的，就没几个是纯良之辈。
郭子昭不仅胆大，还心细。
在扒龙虎帮成员尸体袍子时，始终能保持适当的速度，与陈平保持一定的距离。
这份眼力就不错。
郭子昭不知道这个时候与陈平牵连上会有潜在的风险吗？
定然是知道的。
但郭子昭依然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或许在郭子昭看来，这是他难得的机缘。
有机缘，自然就会有风险。
‘不过，2号屋舍是不能再去了。还得再找一间4号屋舍才行。’陈平有些遗憾……租金不租金什么的不重要，主要是有感情了。
他理清楚这些之后，才把目光放在那一堆战利品上面。
……这可不少啊。
怀着紧张中略带喜悦的心情，认真清理了一下战利品。
足足花了一指香的时间，才分门别类算清楚。
【33颗中品灵石。
671颗下品灵石。
12柄长剑，其中2柄中品法剑，其他的都是下品法剑。
3柄短剑，都是下品法剑。
14本籍册。
符箓一堆：其中清洁符、引火符、趋吉符、听风符若干，辟邪符81张，镇邪符32张，护体符22张，御风符11张。
31瓶练气丹。
黄金白银若干。
其他物资若干。】
‘这个世界真是不公道啊，每次杀人放火都能获得这么巨大的收获，谁还愿意本本分分的经营？’
‘这还只是他们随身携带的物资，谁知道老巢还会有多少存货？’
‘难怪衍生出这么多帮派。’
看到这些物资，陈平突然觉得失去2号屋舍也没什么遗憾……
感情？
什么感情？
陈平将这些物质收拾好，保险起见，干脆没回地面，直接在地下室过夜。
……

第075章 城北陈长生
接下来的两三日，陈平乔装打扮后，一直暗中观察郭子昭。
意外的是，没发现任何龙虎帮的人在那条街出现，也没有人跟踪或监视郭子昭。
龙虎帮仿佛消失了一般。
郭子昭前两日也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似乎是在堵命。
第三日干脆走出了家门，到坊市尝试贩卖法器，依然没有任何人跟踪他，也没有任何人有意接触他。
陈平去了一趟坊市才知道，他的事迹在坊市里早已传的沸沸扬扬。只要随便找个摊位蹲下，间接一抛话题，就能听到相关的八卦。
说什么城北陈长生数十息之内，手起剑落，手起剑落，如切瓜一样瞬间灭了龙虎帮十余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凶狠无比。
就是长的有点丑。
除了陈平的狠厉事迹，龙虎帮的情况也轻而易举就打探到。
据说龙帮主死后，副帮主想支愣起来，但无奈实力差了点，资历也不够，不能服众。最终龙虎帮做鸟兽散，成员纷纷投奔了其他帮派。
现已荡然无存。
而其他帮派摸不清城北陈长生到底是谁，对陈长生的实力都颇为忌惮，亦没有什么轻举妄动之举。
所有的消息中，除了‘长得有点丑’这条不太满意外，陈平对其他消息都挺满意。
……那是凶，不是丑。
不过转念一想。
陈长生丑，关我陈平什么事？
……而且形象与自己真实差别越大越好……这么一想，他突然觉得所有的消息都是好消息。
从坊市回来，刚进院子，就看到林长寿在搬家，大包小包的。
“林道友，搬家？”
陈平还是有些遗憾的，林长寿越来越懂得深居简出，品行也过得去，是个好邻里。没想到居然要走了。
“是啊，搬城北去。”
搬城北去？
陈平愣了一下：
“不是去宁府管辖的城西那条街道吗？”
“害，还去那里作甚？自然是要去城北啊，陈道友搬吗？”林长寿一边整理东西一边道，见陈平茫然，他伸了伸脖子：“莫非，陈道友没听过城北陈长生的事迹？”
陈平：？？？
见到陈平这表情，林长寿顿时舒坦了，心想终于在陈平面前扳回了一城，他数落道：
“陈道友，要说你日日闭门不出，也不是个事啊。你看，城北陈长生道友屠戮龙虎帮一派，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知？”
陈平：……怎么变成屠戮一派了？
“你别不信，据说陈长生道友一人一剑，弹指间杀光龙虎帮闹事的人，连龙帮主在他手中都过不了一招。”见陈平奇异的表情，林长寿补充。
陈平：……我没这么厉害啊。
“你看看你这表情，不信是不是？你自己去坊市里打听打听。……也别去坊市了，你去城北那条街看看，到现在几十具尸体还丢人街尾示威，衣服都被陈长生剥光了，龙虎帮余孽连收尸都不敢去。”林长寿目光充满了崇拜。
陈平：……不是我剥光的。
林长寿以前觉得陈平这么短时间学会了金龟甲非常了得，但现在陈长生才是他仰慕之人。
陈平那点微末法术算什么？
每每想到陈长生一人一剑杀穿一条街，然后仰首离去。他就会不自觉带入自己，热血沸腾不已。
……‘我什么时候也能这般耀眼？’……林长寿双眼都是光。
“据说，城北那条街当下已是最安全的街。……哎，这里自从俞前辈去世后，已经不行了，你看看这些邻里还有几个你能认得出来？一天一个样。……听闻，昨晚街头那户修士被人杀了，死在自己床上。世风日下啊，还是搬家吧。陈道友不搬么？晚了城北那条街就没屋舍了。”林长寿小声道。
陈平不置可否，只是质问道：
“俞前辈声明在外。那陈长生又怎知他是怎么之人？他能杀龙虎帮，就不能杀我等？”
林长寿摇摇头，不敢苟同道：
“也正是有这般顾虑，再加上此前很多人一直担忧龙虎帮报复，那里才能还有空屋舍，否者哪还轮得到你我？”
“可陈道友细细想想。那陈长生虽人长得丑了一点，但从未杀过邻里，当天傍晚那么多人见到他屠杀龙虎帮，他都没有杀人灭口，又岂会是乱杀无辜之人？”
“现在有一些人知道了龙虎帮已解散，估摸着不少人都想搬过去，去晚了可就没屋舍了。”
……我在那里已经有屋舍了……陈平内心吐槽……没想到自己无形之中已经成了大腿。
大腿都死得快啊。
‘2号屋舍以后还是别去为妙。’
见陈平蹙眉思索，林长寿只以为陈平还在犹豫，和陈平匆匆告辞，提着行李往城北那边去了，生怕去晚了没了屋舍。
……陈前辈，我来了。
陈平嘴角抽搐。
转身回屋时，又看到了俞玲春，欲言又止的样子。
“暂时不搬，回去修炼吧。”陈平笑了笑。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无需太担心，如果我哪天要走，会提前知会于你。”
听到这话，俞玲春顿时熨平了心中所有的忧虑：
“嗯。谢谢陈道友。”
她整个心都愉悦了起来。
等俞玲春进屋后，陈平也进了自己的屋舍。
他的长青功早就快到临界点，只是这几天一直忙碌中，没有空去抓紧时间习修。
现在放下心来后，第一件想到的事便是要把长青功肝下去。
“哧溜，哈。”
陈平喝了一口滚烫的热水，舒缓了一下神经，将水杯放到桌子上。
然后拿出一颗补气丹，吞入后，便进入忘我的状态中。
一个时辰后。
顺利修满最后一点熟练度。
【功法：长青功（大成）：1/100。】
嗯？
居然还有一个境界？
要知道他目前习修的所有法术都是只有四个境界，专家便已到了极限。修满专家级别便是圆满。
长青功居然还有一个级别。
不过这是好事。
长青功能精进，则能继续为境界的快速提升提供更优越的动力。以更快的速度纳入更纯净的灵气。
不仅如此。
如前几次一样，长青功进阶后，他的境界也一下子提升了34点。
跨越式的进步。
‘得益于这个大跨步，六层到七层或许要不了三个月。’
一想到马上可以进入练气后期，陈平就充满了动力。
此刻寡淡的白开水喝在嘴里，都觉得滋滋有味。
没有停歇，继续肝下去。
……
在屋舍里连续肝了几日，陈平喝过秋天里的第一杯白开水后，变幻容貌后从地道里溜出了屋舍。
在城北另外一处街道找了一个无人居住的屋舍，按照轻车熟路的流程一番修葺后，买了家具，拜访了邻里，然后住了进去。
取了个名字，叫‘4号屋舍’。
这间屋舍是‘2号屋舍’的平替版，自从‘城北陈长生’被神化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在2号屋舍过。
也没有去找郭子昭要钱。
那些道袍大部分被破坏了，卖不了多少钱，他不担心郭子昭卷款潜逃。
先稳一稳再说。
布置好屋舍后，开始一边熬制毒药，一边习修长青功。
一举两得。

第076章 大叔，我叫张娴秋呀（下）
秋季是收获之季。
但对于连云城的修士来说，不是。
此时的连云城处处破败，棕黄色的落叶，配合这微凉的秋风，反倒是让整个城到处都弥漫着凄凉萧杀之感。
一早。
陈平前往4号屋舍，途径城内坊市，发现很多商号都已经关了门，人去楼空。
符箓店关了。
丹药店关了。
灵米店也关了。
连功法籍册店都关了。
法器店倒是还坚挺着……
陈平心有戚戚，幸好自己几个月之前买了差不多够用1年的丹药和灵米。
否则现在有得受。
4号屋舍内。
陈平忙活了半天，终于熬制出了一堆毒丸。他拿竹箸夹起一颗晶莹剔透的‘乌头蒿丸’，给笼子里的野生动物闻了一下……
嗯，没事。
和书上说的一样，只有服用才有毒，闻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这才自己闻了一下。
嗯，没有任何味道。
他将乌头蒿丸放入水杯中，然后倒入清水，拿起一根筷子轻轻搅拌了一下。
乌头蒿丸慢慢溶解，等到杯子里的水平静后，他端起来看了看，没有任何颜色。
那就是一杯清水。
他又举起来对着窗外投射进来的斜阳观察了一下，清水里也没有任何的杂质，澄清剔透。
‘试试效果如何吧。’
“小灰啊，来，喝药了。”
陈平把水倒入一个小盘子里，又放了一些青菜，端到灰色的不知名的草食野生动物的笼子前面。
在小灰开始进食的那一刻，陈平同时在心中默数：
“1，2，3……”
大约半分钟后，小灰开始抽搐，口吐白沫，再几秒钟之后，一命呜呼。
‘看来，成功了。’
陈平小心翼翼地将熬制成功的‘乌头蒿丸’逐一装入瓷瓶中，每瓶十颗，足足装了8瓶。
够用很长一段时间了。
想了想，又在瓷瓶上备注好标签：
[长生丸]。
放进袖口里，打理了一下房间，看到地上的小灰，沉思……
‘风干成肉干应该味道不错吧？’
‘不能浪费了。’
……
两日后，陈平修炼了几个时辰长青功后，开始翻开起此前买来的防御性法术《石甲诀》。
目前就会一个防御性法术‘金龟甲’，而且已经在大众面前暴露过，除非光明正大战斗，否则已不方便再用。
前几日与龙虎帮一战便是如此。
所以还得再学一门才行。
练气期，石甲诀和金龟甲诀二者在诸多方面都大同小异，习法如此，成效亦如此。
不同的是：外观形式不一样。
金龟甲是一层带着花纹的乌龟外壳，呈金色。而石甲则是灰色岩石一般的斑驳外壳。
陈平不在乎外观。
实用就行。
一阵子摸索下来，很快入门，甚至比上次习修金龟甲诀更快。
【法术：石甲（入门）：1/1000。……】
‘看来我果然适合防御性法术。’陈平哭笑不得。
也不知道该高兴呢。
还是该高兴呢。
既然如此。
那就把另外一门防御系法术《青云护体盾》也一起习修了得了。
反正容易。
一个时辰后，他的身体上出现了一层洁白的光晕。这倒不像金龟甲和石甲，没有什么一目便能辨认的外观形态。
非要说，则是一层云光。
【法术：青云护体盾（入门）：1/1000。……】
嗯。
慢慢肝吧！
……
等到下午的时候，陈平稍稍活动，然后起身去张政家。
买一些成皮。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制作符皮了，成皮早已用完，主要是因为时间不够用，所以他也没有即刻去买成皮。
现在得制作一些符皮了，否则自己都没得用。
与此同时。
在陈平去张政家的同时，另外三个修士走在了往这条街而来的路上。
“哥，讹诈俞玲春真没事吗？她可是俞青义的孙女。”一个青衣修士问。
走在青衣修士身边的还有两人，为首的鹰钩鼻修士斥声道：“怕甚？俞青义都死了多久了，瞧你那样。”
另外一人补充道：
“无需多虑，那姑娘很好吓唬。我有一友人在野狼帮当差，说是他们讹诈俞玲春两次都轻而易举得手。”
“嘿，嘿，嘿。”
“哥，这笔灵石到手，我要去买十坛灵酒，喝个够。”
“出息样，有了灵石自然是要去勾栏。我跟你说，那些娘们都会勾人心魄的秘术，嘿，嘿，嘿……”
“……”
……
距离不远，陈平很快到了张政家。
敲了敲张政家院门，女仆知书达理地给开得门。事实上，不走门都能直接进来，他家的围墙倒了半边，不仅如此，房子的一侧也有一条大大的裂纹。
危房了这属于是。
陈平进到院子里，就看到张娴秋蹲在院子里的角落里。
她此刻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大口水，没咽下去，然后‘噗’的一声对着小草喷了下去。
这是在浇……草？
人工喷壶？
“小屁孩，你在干什么？”陈平凑过去。
张娴秋抬头看下是陈平，眼眸子噌的一下亮了起来：
“大叔，我叫张娴秋呀。”
陈平呵呵一笑。
也不知道在这小屁孩眼中，自己是不是长得像一条肉干一样？
“你在干什么呢？”
“给小草喷水呀。”
“小屁孩，给草浇什么水，这小草长得越好就越容易生虫子，你看看这株小草上是不是就有一只虫子啊，这么大，肥肥胖胖的，咬人可疼了。”还真有一只虫子，陈平顺意吓唬吓唬她。
“大叔，在哪儿呢？”
顺着陈平的手指，张娴秋终于看到了叶片上的一只胖乎乎的青虫。
“咕噜。”
一个莫名其妙的声音传来。
陈平：……
……那是虫子啊。
……张兄，趁还年轻，再生一个吧。
丢给张娴秋一小袋肉干，径直进去找张政了。
得知陈平要买成皮，张政内心激动不已。
“陈道友，坐，坐。”张政连忙招呼陈平，又吩咐自己的女仆倒灵茶。
“对了，陈道友这次要多少张？”
“既然买了，那就多买一些，一次性买500张吧。”
张政一滞，随即又是一喜。
欣喜的暗自拍了拍腿。
“行，陈道友放心，依然给你挑最好的。”张政说完，又顾虑道：
“不过，陈道友可知最新的行情？现在坊市里成皮价格有所上涨，价格比之前稍稍高了一些。”
陈平淡然道：
“无妨，按市场价就行。”
张政松了口气：
“陈道友放心，不贵你的。当下坊市里五十张一颗下品灵石，我给你再便宜一点，六十张一颗下品灵石，如何？”
陈平没有讲价，这个价格不贵。
两人当即谈妥了价格，不过张政现在手里没有这么多成皮，只给了陈平150张，约定过一段时日再给陈平送过去。
“对了，你屋舍怎回事？不修缮修缮？”回去前，张政送陈平出来，陈平顺口问道。
破窗效应啊。
这样的屋舍可不安全。
“哎，前几日刚倒的。有几个道友在那边起了争执，不知怎么的突然打了起来，哎，我这运气……”张政无语道，别人争斗，自家屋舍遭殃，事后还找不到索赔对象，就很气。
陈平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自然不会笑。
顿了下，问道：
“我的左邻最近刚搬走，林长寿，你应该认识的。你要不要搬过去？那边的屋舍是完好无缺的，你也省了修缮的钱财。”
一个不闹事，不惹事，安分守己的邻里其实是很难得的。
张政家有小女，相对安稳。
是个不错的邻里。
听到陈平这话，张政没直接回答，他有想过搬家的事，但又舍不得现在的屋舍。
住了好几年了。
都住出感情了。
“我再想想，我再想想。”张政犹犹豫豫。
陈平自然也没有多说什么，拿着符皮回家。
结果刚走到家门口，就见到又有人再找俞玲春。

第077章 能带走的钱才是你的钱
俞玲春院子门口。
“……”
“绝无可能，我爷爷洁身自好，从未去过赌坊，也不可能会去聚赌。”俞玲春看着手中的欠条，绝不相信这是真的。
这次欠条上的灵石数比前两次都大上不少，兴许是看到了俞玲春的疑惑，一个修士解释说或许是俞青义去赌坊输了钱财，才想着临时求助于他们。
这让俞玲春产生了深深的质疑。
“俞道友，我三人与俞前辈交往甚多，我这兄弟也只是猜测，兴许俞前辈并非因赌博而缺钱，太久了谁又记得清呢？但这黄纸黑字岂能作假不成？”鹰钩鼻修士狠狠地瞪了自己同伴一眼，扭头不动声色的说。
俞玲春一个劲的摇头。
“哎，俞道友。我等以前也是受过俞前辈恩惠的人，实话说，以前我等真不愿意来找你要这15颗中品灵石，可今非昔比，我等也是日渐窘迫，迫不得已才来找你要的。”鹰钩鼻修士似乎心有不忍。
俞玲春满心委屈。
如果说第一次被讨债她没有太多疑惑的话，那第二次则产生了一丝怀疑。
她只是缺乏社会阅历。
好骗，但不傻。
前两次金额不大，还能承受，算是花钱消灾。
可这次，她打死都不信。
且不说什么赌博不赌博的，单单这笔钱财数目，就实在是太大了。
她不认为自己爷爷在明明自己有钱的情况下，会欠这么大一笔钱财在外。
她知道这些人无非是盯上了爷爷的遗产。
“俞道友这是什么意思？莫非认为我兄弟三人会来骗你这区区15颗中品灵石不成？”鹰钩鼻修士的语气开始咄咄逼人，眼神也变得凛冽。
“……”
陈平刚从外面回来，就见到这样一幕，过去问了一句：
“怎么了？”
鹰钩鼻修士见陈平过来，眯起危险的眼睛，随即脸色舒展，笑呵呵地主动介绍起原委来。
听完来龙去脉，陈平心如明镜。
尽管鹰钩鼻修士粉饰得很好，说的有板有眼。
但是。
……这就是敲诈勒索啊。
以陈平对俞青义的了解，俞青义情愿别人欠自己的人情，也不会拖欠别人的人情。
这就是俞青义当初向陈平讨要一些卤妖兽肉都要付钱的原因。
也是他如此乐善好施的原因。
如今。
反正俞青义死无对证。
而俞玲春又性子软，再加上俞青义生前盛名在外，不可能没有积蓄，这样的人最适合被敲诈勒索。
“道友来得正好，你评评理。我们兄弟三人当初好心借给俞前辈，现在我们沦落无依，只是想求回自己的一点钱财。可这……俞道友却……哎，也不能欺负我等老实嘛。”鹰钩鼻一脸无奈，“委屈”的摇了摇头。
陈平看了看满脸委屈，眼珠都湿润了的俞玲春。
面无表情道：
“俞小道友，这就是你不对了。欠债还钱乃天经地义，父债子偿亦合情合理。这位道友说得在理，既然俞前辈欠了钱，那就得还。”
听到这话，鹰钩鼻修士三人顿时欣喜，揖手道：
“道友高义。”
俞玲春望向陈平，朦胧着眼进屋取灵石去了，虽然不知道陈平为什么这么说，但她愿意听陈平的话。
片刻之后，鹰钩鼻修士得到了灵石，再次向陈平揖手，然后彬彬有礼地离开。
转头的那一瞬间，脸上绽开笑容。
……
“觉得委屈？”
等几人稍稍走远，陈平看了看眼眸微润的俞玲春。
俞玲春抿这红唇，点了点头。
陈平没搭话，从她手中抽过来欠条，看了看，又问：
“之前还有几张？”
俞玲春轻声：
“两张。”
“都给我吧。”
俞玲春从怀里掏出来两张黄纸欠条，一只柔荑递给陈平。
陈平看了下，便塞进自己怀里……两个野狼帮的人，鹰钩鼻三人却不是。他眼睛瞥见鹰钩鼻三人快走到街尾转弯处，便不再和俞玲春多聊什么。
安慰，道：
“先回去吧。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弱肉强食向来如此。别多想，在家好好修炼吧，自己有了实力才能不受欺负，才能自在。”
打发走俞玲春后，陈平收敛笑容，脸色变得冷冽起来。
他稳步进屋，关好门，取了一件新的普通道袍。
然后正常出门。
转过两条街，套上普通道袍，再给自己捏了一张新面容。
……玛德。
还得废一件道袍。
回头找俞玲春报销。
……
一条小巷里。
三个人影走在其中。
“嘿，嘿，嘿。我就说这灵石赚得容易吧？15颗中品灵石啊，我还从未摸过这么多的灵石。”鹰钩鼻笑呵呵。
“是啊，是啊，早知如此，写20颗灵石好了。哈哈。”一人附和。
“细数长流嘛，莫急莫急！”
“走，走，走，勾栏去。”
“哥，你说，那俞玲春会不会暗地里报复我等？”
“啪”
一巴掌拍下。
“你能出息点么？她像敢闹事的人么？野狼帮的那几人不是活得好好的么。我话放于此，她要敢报复于你我，我把脑袋捏下来给你倒茶喝。”鹰钩鼻讥讽道。
话声刚落。
“嘭”的一声。
一把带着烈焰的灵力小剑突然出现，根本不给三人任何的反应时间。随着“嘭”的一声。鹰钩鼻头颅抛起，如被打翻的茶壶一般，茶水一样的鲜血喷淋四射，溅了青衣修士一脸。
剩余的两人惊魂未定，脑袋仿佛一下子都短路了，想逃却发现脚沉的如同有千斤重。扭头看到了巷子里款款而来的陈平。
如死神一般。
空气中。
两把烈焰灵力小剑的倒影在他们的瞳孔中放大。
“嘭！”
“嘭！”
兄弟三即便死了，依然站成一排，自始至终没能挪动一步。
死的整整齐齐。
瞪大的眼睛里带着对这个世界的眷恋，和对陈平的恐惧。
陈平稳步走过去，拿回俞玲春的钱袋，同时将三兄弟的钱财据为己有。
……这么差的实力，也好意思学别人搞敲诈勒索。
……钱，能带走的才是你的钱！
陈平收拾好战利品，看了看三颗脑袋，“嘭……”三脚下去，如踩碎的西瓜一样散落一地。
然后提起三具无头尸体，往前走了一段路，往荒地上一扔便了事。
如今的连云城，从来不稀罕荒地上多出几具尸首，没人在意。甚至于即便刚才的战斗被人看到了，也无需在意，那些人只会敬而远之。
陈平处理完现场，没有回家，而是掉头去了城北。

第078章 大哥就是大哥
城北。
陈平换装，然后直接去了2号屋舍所在的街道。
街道上，龙虎帮众人被杀留下的血迹依然斑驳可见。
陈平没有回自己的屋舍，而是暗中观察了郭子昭片刻，确认没问题，才出现在郭子昭屋舍。
“大哥。”
见到陈平前来，郭子昭颇为激动。
自上次屠戮龙虎帮已经过去了半月有余，陈平始终没有再出现过。郭子昭有些急，有想过主动去敲陈平的家门，但最终还是忍不住了。
他这些日子无意中看到一个新搬来的健壮邻里，去拜访了陈平屋舍几次，都无功而返。
他隐约觉察出陈平在这里只是个影子，并非真实面孔。
但这些都不重要。
“道袍都卖完了吗？”陈平抖了抖脸上的横肉。
“大哥，卖完了。”郭子昭没有犹豫，从袖口里掏出一个钱袋子：
“一共十二件道袍，有七件胸口处炸了个大洞，不值几个钱。剩余的5件较为完好，有两件是普通道袍，另外三件是一阶下品道袍。还有一柄掉落的武玄铁长剑，大哥那天没捡走的……”
“大哥，这是所有的灵石，一共3颗中品灵石，123颗下品灵石，还有24两黄金和31两白银。”
郭子昭事无巨细的汇报。
陈平接过钱袋，数了一遍。
同时回忆了一遍当初的情况，大差不差的。
陈平取出42颗灵石和所有的黄金、白银递给郭子昭：“这是你的份，九一分成，黄金和白银是多给你的。有没有问题？”
“谢大哥，不少了。依大哥的。”郭子昭没有客气，接过钱袋子，内心挺欣喜的。
42颗灵石不少了。
对于没有画符、制皮、修器等这些进账手段的散修来说，每一份钱都赚得不容易。
猎兽、接家族任务都不是轻松活。
而类似于做小工、倒买倒卖这些又不一定能赚到多少钱。
连云城乱起来之后更是如此。
那些道袍看起来是捡漏，但若不是打着‘城北陈长生’的名号，即便陈平走了，郭子昭也不一定敢大胆出来捡漏，毕竟龙虎帮还有余孽。
“那些帮派你都熟吗？”陈平面无表情问了一个自己关心的问题。
郭子昭收好灵石后，本来就在等陈平的下一个任务，但又不太敢主动问，此刻见到陈平这么问，心中一喜。
有任务，就有收成。
就能活下去：
“大哥，哪个帮派？”
陈平不动声色吩咐：
“城北那几个大一点的帮派，你都去摸摸底，过段时间我来找你要信息。要悄无声息的打探，可懂？”
“懂。大哥什么时候要？”郭子昭深呼吸了一口，暗道大哥这是要玩大的？这么多帮派一锅端吗？
陈平其实只需要野狼帮的信息。
之所以让郭子昭把几个大帮派都调查了，终归是对郭子昭没能完全放心。
万一他转头去精准告密呢？
但调查这么多帮派，则可以起到混淆视听的作用，也能降低别人的警惕度。
“半月，能做到吗？”
“半月足够了。”郭子昭应诺。
“事成之后，灵石少不了你的。还是老规矩，等我来找你。”陈平板着冷脸，沉声道。
敲诈俞玲春的前两伙人都是野狼帮的人。
这两伙人有可能是小喽啰，但没有上级授意他们敢乱来？而且其中一伙还是在收租金的时候进行的诈骗。
至少是有‘小上级’授意的。
杀了这些‘小上级’，则多半会被更上一层的帮派人物留意追究。而且死的都是与敲诈俞玲春相关的人，很容易被有心之人发现端倪。
一层复一层。
何时是个头。
所以这两笔灵石。
要么放弃，权当那些钱打了水漂。
要么下死手。
一旦选择动手，直接杀最大的，一锅端。
陈平出门前，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你尽可能和这些帮派个别成员起一些小冲突，小摩擦即可，无需动手，动嘴就行。起冲突时最好要让别人看到。”
野狼帮是连云城最早成立的帮派之一，势力不容小觑。
一旦选择对上野狼帮，那就要最好周全准备。
万无一失才行。
听到陈平的话，郭子昭滞了一下，问道：
“大哥，那我能打你的名号吗？”
不用陈平的名号，郭子昭真不敢去找帮派成员的岔。
形单影只，容易丢命。
“用没问题。但莫要打着劳资的名号去为非作歹，否则劳资连你一起杀。”陈平厉声道。
突然变狠的声音，外加一张凶狠的脸，郭子昭心脏漏跳了半拍，急忙解释：
“大哥放心，你就是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坏您名声啊。我只是会在帮派成员急眼时保命用用。”
“……”
交代完这些事，陈平稳了稳步伐，从容不迫离开了这条街，拐入转角，才徒然加快速度。
是非之地，尽早离开才行啊。
再次看到这条还残留血迹的街道依然觉得心惊动魄。
身后，郭子昭目送大哥从容自如离开……大哥那份淡然的神情中充满了对这份乱世的不屑，这是有多强啊……
……大哥就是大哥。
郭子昭钦佩不已，顿觉干劲十足。
而几栋屋舍之外，林长寿正在屋内吃瓜果，听到外面有人似乎在说陈长生回来了，他一刻不停地冲了出来。
一打听，陈长生居然走了。
‘哎，又来晚了。’
林长寿忍不住一拍大腿，对见不到陈前辈而懊恼不已。
……
回到家里，陈平没有第一时间把钱袋还给俞玲春。
她没什么阅历，心思都写在脸上。
虽然那几个人很弱，多半没什么背景，但稳妥起见，等过些时日再说为妙。
陈平回到家里便投入到了长青功的修炼中。
得益于上次长青功进入‘大成’阶段带来的境界上跨越式进步，一个多月以来，他的境界指数已经八十多点了。
要不了多久就能进阶。
这次先把境界肝上去再说。
这一闭关修炼，他抛空杂念，直接闭关了半月有余。
直到。
那股豁然开朗的感觉再次弥漫整个身心。
“呼。”
陈平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迫不及待地调出面板。
【境界：练气（七层）：1/100。】
‘终于，练气后期了。’
练气后期与中期前期之间横着一道鸿沟。就连云城而言，从中期到后期，修士的数量呈指数级下降。
练气后期，意味着更为广阔的天空。
‘掐指一算，从六层到七层，只用了两个月零几天的时间，算是赚到了。’
‘想来，穿越至此两年的时间不到，我已经从练气一层修炼到了练气后期。也算是非常快了……吧？’
‘反正在连云城绝对算快了。’
陈平欣慰一笑，起身喝了一口水。
走到窗户前，看到俞玲春的院子里，俞玲春和张政的娘子（女仆）正在说着私房话，时不时还传来轻轻的笑声。
‘这姑娘，别的不说，心态还是挺好的。已经恢复了乐观心情。’
‘挺好。’
陈平推门走出院外。

第079章 小媳妇
此时，天色恰值黄昏。
金秋的夕阳西下，柔柔的阳光揉碎在院子里，像洒了无数的金叶，斑驳且美丽。
俞玲春正和张政的娘子在院子里轻声说着话。
陈平闭门专修境界的这段时日，张政来拜访过一次陈平，他们一家最终决定搬了过来，住在了陈平的左邻。
这段时间，因为陈平一直待着家里，俞玲春也得以经常敢出到院子里活动。
陈平偶尔还能听到张政的娘子过来找俞玲春聊天。
也不知她们说了什么，俞玲春此时正缩着脖子发出嘻嘻的笑声。
见到陈平出来，两人的聊天戛然而止。
张政的娘子虽是凡人，但据说没落之前是个大家族的闺女，知书达理，举止大方得体。
此时见到陈平出来，便不再打扰俞玲春，施礼后便离了开。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院子里只剩俞玲春时，陈平笑了笑。
“啊？没……没……什么。”俞玲春支支吾吾，目光闪躲。
斜阳打在她的脸上，泛着粉粉的光泽。分辨不出是她的脸色微红，还是光线的缘故。
陈平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才收回目光。
深吸了一口气，平复躁动的心。
忍不住自嘲一笑，‘想什么，我可是要筑基的人，岂会迷恋于这无用的儿女私情？’
笑话。
绝无可能。
陈平掏出那个追回来的钱袋，抛给俞玲春：
“把钱袋收好了。藏好了，不要再给人看到……”
陈平本来想给她说道说道几句经验教训，说什么不要轻易给钱，这样只会纵容敲诈之人，说什么要再谨慎一点。
可话到嘴边又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这些错吗？
不是啊。
‘弱才是原罪。’
‘教她两招微风九剑吧。算是了却此前自己的内心承诺。’
打住原话题，道：
“对了，你要不要……”
“……嗯，我愿意。”
突然，一句郑重且语气坚定的声音传来，打断陈平的话头。
微风中，俞玲春抿嘴红唇，水灵灵的眼眸望向陈平，脸红得像火烧一般，胸口剧烈起伏。
“……夫……夫君。”
俞玲春像是用了一身的力量才说出这几个字，呼吸急促，双颊绯红，两只小手捏住自己的裙摆，手足无措，站在那里怔怔的看着陈平。
等待着陈平的宣判。
完了，又补充了一句：
“可……可以吗？”
陈平一时间感觉自己脑袋短路了。
……我说什么了？
我这是被表白了吗？
我喜欢主动啊。
这让他恼怒成羞。
“你这丫头，一天天净想这些有的没的。我等修仙人士，岂能沉迷于儿女私情？是法术太少了吗？还是功法不够你修炼？炼气期修士不配有感情，赶紧滚回去给我修炼。”陈平愤怒地骂了出来，可明明是这么长一段话，等这段话穿过声带，嘴巴发出声音时，却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仅仅两个字：
“可以。”
……这嘴，误我啊。
俞玲春喜极而泣。
没再等陈平多说什么，转身咚咚咚的往自家屋舍里跑，片刻后，抱着自家的东西往陈平屋舍这边跑。
路过陈平时：
“夫君。嘻嘻。”
……
翌日。
陈平没有闻鸡起舞，罕见的睡了一个大懒觉。
他轻轻地抽出已经被俞玲春压麻了的手臂，给熟睡中的俞玲春盖好薄被，然后起身下床，打坐运转了一遍功法，舒缓了一下僵硬的手臂。
昨晚多少有些冲动了，总感觉被这姑娘给套路了。
不过自己本来也挺喜欢她。
算是把筑基后的事情提前干了。
‘这样也挺好，俞玲春长得不赖，心性也好，是自己喜欢的姑娘。相较于那些举世瞩目的感觉，自己更喜欢这种温馨的小家庭。’
‘现在，算是在这方世界也有了一个家。有了家，就多了一份牵挂，以后行事更谨慎、低调一点才行。’
‘也算是为自己逐渐飘起来的心，给了一个锚吧。’
陈平自顾自地笑了笑，竟发现自己此刻心境无比的轻松。
像是突破了一道心坎一样。
他起身喝了一杯水，扭头看了看一脸恬静的俞玲春，如同未来可期的岁月一般。
陈平嘿嘿一笑，又钻进了被窝。
……
一个时辰后。
“夫君，我去膳食房做饭。”
“先别做饭了。你过来，我给你介绍介绍这屋舍的布局，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也好做到心中有数。除了我们这间睡房，堂屋已经改造成练功房了……”
陈平一一给俞玲春介绍起屋舍环境。
包括如何利用反光铜镜观察屋舍外围？哪些地方有辟邪符？地道的入口在哪里？如何遮掩地道入口。
当看到陈平已经会制符时，俞玲春诧异不已。
她知道陈平此前还找过她爷爷咨询过学习制符的事情。
这才多久啊。
随后又看到了陈平挖掘的宽敞地下室，和两条已经挖通了的隧道，一条城内，一条城外。
看到了陈平施展‘龙聚水’，去除掉地下室里面的潮湿水分。
看到的越多，她的心越甜。
一只小手紧紧地拉着陈平的一只手，不愿意松开。
“不要拉了，我还能跑了不成。”陈平笑了笑。
“哦，哦。”
俞玲春脸色一红，松开了陈平的手。
“你那套屋舍我们还能用，等我有空了我把它改造成练功房，把我们这间的堂屋恢复回来，这样会更宽敞一些。”
“嗯。听夫君的。”
“世道不安，我们多在家修炼，少出门。等实力上去了，才能活得更为安稳……”想了想，陈平觉得俞玲春虽然不惹事，不生事，安分守己。但还是有必要给她再科普一遍苟道。
不止是今日，以后也要多传道。
要刻进骨子里才行。
常习常新嘛。
不能因为今日见到了这个完备的屋舍布局就放松警惕。
“这是世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们这点实力算个啥？”
“哪怕你布局的再完美，有厉害的法器，如果没有厉害的法术，也是不免身死道消。”
“就算你法器和法术都齐备了，如果自身气运不足，惹来灾祸，免不了还是一个身死道消。”
“……”
“总而言之……
……身死道消。”
“……”
俞玲春听得一愣一愣的，觉得陈平说的好有道理，觉得那些天天出去冒险的修士好傻。
“嗯。听你的。”俞玲春螓首微点。
想到‘少出门，多在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脸色又红了红。
陈平瞧出了端倪……这丫头，天天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啥……觉得有必要再给她科普一下，郑重道：
“我们是习修普通功法的修士，走得并非双修之路，还是要以自身修炼为主。道侣间的那点事，我是能忍得住的，你呢？”
俞玲春脸色火红：
“我，我，我什么时候都听你的。”
这么一说，陈平就放心了。
俞玲春的自制力不一定强，但他的自制力强啊，他绝不会轻易放纵自己。
修行才是最重要的啊。
……
两个时辰后。
陈平整理好法袍……放纵了啊，修士不应，至少不能啊。
这不能怪我，单身两世几十年，第一次碰女人，还是这种水做的女孩子。
这谁能忍得住？
这才是正常的啊。
不过，现在算是心静了，再也不想这些事了。
修炼，修炼。
……
晚上。
事后。
陈平起身继续修炼。
……

第080章 枯木逢春
接下来的几日，陈平忙碌着把屋舍给打理了一下。
自家的堂屋恢复回来，重新变成接人待客堂屋，自用也方便一些，毕竟现在是两个人。恢复后整个屋舍内部显得更宽阔一些。
同时把自己和俞玲春原屋舍之间的围墙拆掉，再把俞玲春那个屋舍的院门给彻底封掉，把两个院子变成了一个。
俞玲春原屋舍则改装成了修炼房。
一番修葺后，无论是生活起居用房，还是修炼用房，都宽敞了不少。
这几天，除了修缮屋舍，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家里修炼。
但他察觉到自己的境界数值涨幅变小了。
‘练气后期，修为进展速度果然更慢了啊。’
一周后。
陈平才想起来，和郭子昭约定的时间早过了。
于是，去城北一趟找了郭子昭。
郭子昭早就拿到了城北共四个帮派的一些信息，都很粗浅，并不详细，更不可能有这些人物的背景关系网络类似的信息。
和当初‘洪氏布匹’提供的信息详尽度不可同日而语。
但对陈平足够了。
他只关注野狼帮里面几个领头人物的修为，帮派窝点，帮派执勤情况这些最容易打听到的信息。
“和这几个帮派成员起过争执了吗？”陈平翻开黄纸资料阅览。
“大哥，都起了，而且都被人瞧见了。不过争执都不大，仅仅是口舌之争，并未动手。”郭子昭如实道。
“那就成。”
“大哥，这几个帮派中，野狼帮实力最大，不好惹。前段时日和西区的王府发生了一次大的冲突，据说是因为野狼帮帮主偷偷截杀了王府里一个非常重要的弟子，但只是据说，没无凭无据，可西区王府那边显然不会善罢甘休。”郭子昭提了一嘴。他其实想表达的是……大哥即便要动手，也可以先坐壁观虎斗，再做收渔翁之利。
但他想了想，还是只提供信息即可。
建议就算了。
大哥是什么人？需要他建议？
陈平不动声色，也没有多问。取出50颗下品灵石，抛给郭子昭当酬劳，交代了两句，然后便快速离开。
回到家里，仔细研究起野狼帮的资料。
野狼帮帮主是耿中杰，这人陈平见过，也听林长寿谈过他的事迹，这人为非作歹，无恶不作。
不是什么善茬。
练气七层修为。
除了耿中杰，另外还有两位副帮主，也是练气七层修为。
再往下，练气中期的有十位左右，除此之外，基层的成员大部分都是练气初期。
人数之多居然有近百人，是连云城人数最多的帮派之一。
一次性对上这么多人，无异于找死。
陈平自然不会去干这种事。
得详细策划。
要么不动手，要动手就要一击必得。
那几个亲自敲诈勒索的小喽啰要杀，但更要杀的是三位练气七层的帮主。只要这三人被杀，野狼帮必然会被其他帮派迅速吞没和蚕食。
杀这是三个帮主，不能一次性杀上去，没必要承担这样的风险，哪怕这个风险不大，也不代表没有。
只有各个击破，才能做到100％的把握。
这得等时机。
没有100％的时机，他宁愿暂且息事宁人。反正都过去了几个月，也不急于一时。
……
接下来的几日里，陈平大部分时间都宅在家里，不是修炼长青功，就是修炼各类法术，亦或画符。
在原屋舍画符，修炼长青功。在俞玲春改造后的屋舍修炼小动静法术，在3号屋舍修炼动静比较大的法术。4号屋舍则主要用来做一些秘密之事。
至于2号屋舍，则很少去。
俞玲春受陈平的感染，‘深知’深居简出的珍贵性，基本不出院门，也就偶尔在院子里转转，和张政娘子聊聊天，逗一逗张娴秋。
仅此而已。
外面的事陈平很少跟她说，她也就不问。自己的男人做事稳稳重重，这让她依然有安全感。
和陈平呆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她越觉得踏实。
整个人都变得充满了灵性不少。
这日。
陈平去了一趟4号屋舍，发现屋舍里正躺好一个人，似乎死了有些天数了，都已经微微发臭。
手中还拽着那只风干的有毒的野生小动物肉。
陈平：……
这是受梁上君子光顾了啊。
陈平忍住恶臭，摸了摸梁上君子的怀里和袖口，各处都空无一物，连佩剑都没有。
这……
……不可能这么穷。
多半是被后来的梁上君子提前摸尸了。
就很无语。
损失了一只野生动物，还得忍着恶臭处理尸体。
却没赚到任何好处。
啊啊啊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位后来的梁上君子，会以为这个死了的家伙就是屋舍的主人？’
这么一想，陈平顿时就来兴趣了。
他当即处理掉尸体，然后又去坊市里买了一些妖兽肉干，制作了一批有毒的妖兽肉干，小心翼翼地放入膳食房柜子里。
现已是秋末，天气转凉，这样的妖兽肉干放上几个月也不会坏。
然后又将屋舍外围修整了一下，让屋舍看起来依然有人住。
静待后来的那位梁上君子再次光顾。
此后，他又在3号屋舍如法炮制，放了一些有毒的妖兽肉干，算是对自己屋舍财产的保护。
布置完，便在3号屋舍继续习修法术。
陈平这段时间花了比较多的时间专攻石甲诀，已经有了一定进步，刚刚进入‘精通’级别。
“哗！”
法诀默念，一层深灰色的斑驳岩石蓦然间覆盖在陈平身上，岩石灰一片片脱落，又一片片重生，周而复始。
‘倒是挺酷炫啊。’
陈平笑了笑，继续习修。
这些都是好的一面。
令人遗憾的是，到了练气后期后，境界上进展更加缓慢了。
不知道是不是一种错觉，他感觉自己吸纳灵气的速度都有所下降。
当然，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并不是很确定。
习修了一阵子石甲诀，陈平开始攻克最后一个五行道术。
——木系的《枯木逢生》。
所谓枯木逢春，即能够让死去的植物重新抽枝发芽，焕发新生。
因为是基础性法术，与其他几系一样，入门不难。
一个时辰下来，陈平就找到了那种感觉。
他将一截枯枝放在面前的桌子上，然后按照籍册上的文字开始施念咒语，同时手指掐诀，施展法术。
一朵绿色的叶丫，在枯枝的枝节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长出，变大，抽绿……
整个过程像高清微距单反相机下记录的植物生长加速版。
绚丽且充满生机。
‘成功了。’
【法术：枯木逢生（入门）：1/1000。】
陈平将生长出来的绿芽摘掉，再次施展法术。
绿芽再次长出。
再次摘掉，再次施法，再次长出……
‘这不是相当于多次复活么？看起来不错啊。若遇到珍贵的灵植，买不起种子，直接买一条枯枝也行啊。’
‘而且是多次重生。不担心养死的问题。’
‘再学个生长术，就……完美了。’
陈平继续肝了一会儿‘枯木逢生’，按籍册上所述，习练的越高深，能够施法的对象枯死年份越长，植物种类越全，成功率越高，绿芽长势越好……
总体上是个值得付出的法术。

第081章 以前不珍贵，以后珍贵了
书桌前。
陈平伏案工作。
俞玲春给泡了一杯灵茶，吹得温度刚好，放在陈平面前的书桌旁边。
然后又换了个角度，不妨碍陈平的姿势轻轻挑了挑油灯，让火苗燃的更旺一些。
“夫君，画的这个是什么？”
俞玲春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双手托腮，轻抿红唇，坐在陈平一侧，好奇地看着陈平绘画。
陈平头淡然：
“《飘渺大陆图解》。现在市面上卖的不错，可以赚些快钱。”
他前两日去了一趟坊市，发现了三个非常有用的信息：
一，坊市里盗版猖獗，没人管辖，可以明目张胆的卖。
二，《飘渺大陆图解》已经涨价到30颗下品灵石一本，贵的令人发指。要知道当初买正版只要20两黄金一本。
翻了多少倍？
三，《飘渺大陆图解》这么贵，但因为涉及到多副复杂的山川图解，很难临摹盗版，坊市里很少看到有盗版。偶尔有一两个摊主卖，抄录的质量也不堪入目。
这让陈平嗅到了商机。
他的化妆术已修炼至专家级别，而他的化妆术主要与易容有关，并非普通的化妆术，和绘画有异曲同工之妙。
区区大陆图解，根本不在话下。
甚至还可以画的比原版更为生动。
陈平算过，这个可要比画辟邪符赚钱多了。辟邪符目前也就3颗灵石一张，他一个时辰也就只能画成功1-2张。
这册《飘渺大陆图解》，盗版的也能卖到起码20颗灵石一册。
一个时辰，他起码可以画出两册。
属于横财了是。
机遇难得的横财。
当然，画多了之后会通货膨胀，容易引起市场掉价。可再怎么掉，都要比画符来的赚钱。
“这个，危险吗？”俞玲春担忧。
她很少出去，并不了解太多坊市里的情况。偶尔去过也不一定留意到这些信息。在她的原生态记忆中，仿制籍册是不被允许的。
陈平笑道：
“现在没人管这个。再说，不是我去卖，没什么危险。当然，按照你那种卖法，兴许会有危险。”
“啊？”
听到陈平说自己不会去卖，俞玲春放下心来。但不知道自己的蹩脚卖货行为如何比陈平发现了。
一时间没跟上陈平说话的节奏。
直到陈平拿出了那支发簪。
“不知道这支发簪贵不贵重，以前见你戴过，那天见到你在卖，便多花了几颗灵石从那女修手中买回来了。留着吧。”陈平把发簪给她插回乌黑的发丝中。
自家小媳妇，真是越看越喜欢。
这些天相处的很舒服。
他不追逐什么风风火火、九转八曲的爱情，他喜欢的便是这样恬静的生活。
俞玲春显然没想到这个情况，看着自家男人，她心里说不出的甜：
“以前不贵重，以后贵重了。”
陈平笑了笑：“等以后商号有新货，或者到了新城市，给你买个新的。”
这里的法器商号虽然还开着，但早已没有新法器了，都是二手的。
“不用浪费灵石的，这就件我就挺喜欢。”俞玲春凑过来了一点，含笑甜甜的看着陈平。
憧憬着以后的新生活。
连云城，总归是要离开的。
“我来写注解吧？”
俞玲春收回目光，翻阅着籍册……这本图册除了图，还有不少文字内容。
“行，我画图，你抄文字内容，这样更快。可以早点睡。”陈平绘制图册。
听到早点睡，俞玲春脸色微红。
更动人了。
看得陈平心痒痒。
“算了，不画了，现在就睡。”陈平抱起柔软似水的俞玲春，嘿嘿一笑，往睡房里而去。
“还……还早呢。”
“嘿嘿嘿嘿，不早了。”
……
翌日。
继续画《飘渺大陆图解》。
等到画了十册时，陈平和俞玲春打了个招呼，便出门去了一趟城北。
找到郭子昭，把抄录的籍册交给郭子昭去卖。
“大哥，你有定价吗？”郭子昭小心翼翼收好十本籍册。
陈平抖了抖脸上的横肉，粗着脖子，不耐烦道：
“定甚价？你按最贵的价格去卖。如果卖的好，我还能再让那个画师再画一些。”
“大哥放心，这籍册绝对能卖出好价格。”郭子昭应诺，他刚才稍稍看了一下，这画质非常了得，以前从未见过这么细腻的画作。
他没见过原版籍册，但估摸着原籍册未必有这个水平。
“老规矩，等我来找你。”
陈平没多废话，交代了几句，便径直离开。
再一次去了一趟4号屋舍，发现自己的屋舍果然被人光顾了，一具尸体直挺挺地躺在自家屋舍的地板上。
乱世之中，盗窃只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对于尝到盗窃甜头的人来说，盗窃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陈平不知道这是不是上次那个小偷。可也不在乎，能入室盗窃别人东西的就没有好东西。
换句话说，遇到主人不在家时，这些小偷或许只偷钱财，但运气不好遇到主人在家时，同样会痛下杀手。
某种意义上都是歹徒。
陈平果断摸了尸，十几颗下品灵石，不多。
但积少成多嘛。
将屋舍重新搭理了一遍，想了想，在门上贴了一张纸条：
[本屋舍常年有人居住，内有机关埋伏，切勿入室盗窃。]
‘像我这么友善的人，连云城应该没多少了吧？’
然后又去了一趟3号屋舍，这个屋舍倒没有被光顾，妖兽肉还在。
如法炮制布置一番。
离开，回家。
……
回到家里，陈平翻开了一本叫《天罡雷法》的籍册。
这本是当初击杀龙虎帮帮主时得到的一本籍册，犹记得当初龙帮主施展的出神入化，单手施法都效果卓越精妙绝伦……差点就能击伤自己。
这是一门从天而降的功法。
一门练气后期才可以习修的法术。
陈平一页页翻看籍册，开始按部就班习修。
天罡雷并非引雷法术，而是自生烈雷。
习修过程需要将自身看成一个小天地，将自身与天地交相互应，实现‘天人感应’，以我之气合天地之气，以我之力合天地之灵。先生内雷，再生外雷，合而为一。
这不是一门基础性法术，所以入门并不简单。
不过陈平有的是耐心。
一遍，两遍，三遍……二十遍，五十遍，一百遍……
“滋滋……”，“滋滋……”
‘这……，怎么有一种当年上物理课的感觉，洛伦兹力生电……’陈平哭笑不得，倒是练出了乐趣来。
……继续吧。
三天后，“噼！”一声轻响，一道闪电凭空出现，劈在了墙上的配剑上，溅射的火光点燃了旁边的一块破布，发出焦燃气味。
一套龙聚水精准灭火。
不容易啊。
终于入门了。

第082章 策划离开连云城
秋去冬来，冬又深。
今年的连云城，即便是地处天衍州南端，亦格外的冷，立冬仅仅一月，地上便覆盖起了一层厚厚的白雪。
这些日子，陈平重复着简单且快乐的生活。
《缥缈大陆图解》卖的很好，郭子昭也有一些头脑和胆魄，一开始并没有去坊市里卖，而是封锁信息，逐一拜访西区的家族。
等西区饱和之后，才进入坊市。
这些籍册精美无错漏，相对原版有过之而无不及，很受欢迎。
一开始，一本便能卖到28颗下品灵石/一本。
而且供不应求。
这让陈平大赚特赚了一番。
他以每天绘制3本的速度持续输出，两个月的时间里，他抄录了178本，坊市需求大时，便多放出一些，因通货膨胀而导致价格有所下降时，便停顿一段时日。
反正他是独家垄断。
没有竞争者。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被人给盯上。而郭子昭亦有一些手段，声东击西，卖货方式多样，坊市里无法判断出是谁在绘制这些籍册，全程没出过事。
再加上某个好消息的传出。
一直卖的很好。
一个半月以来，扣除郭子昭的1成，依然赚了39颗中品灵石，外加41颗下品灵石。
赚得盆满钵满。
这是陈平穿越至此两年以来，单笔赚得最多的一笔正经收益。
而且还在持续产生效益。
除此之外。
他还时不时去一趟2号屋舍和4号屋舍，不得不说，虽然自己屋舍备注了[本屋舍常年有人居住，内有机关埋伏，切勿入室盗窃。]，但被入室盗窃的频率似乎比以往更为频繁了。
还是真……世事难料。
但因为《缥缈大陆图解》赚得够多，陈平最后也懒得通过这种方式保护自己的屋舍，便没有再放毒妖兽肉。
即便如此。
也让他赚了144颗下品灵石。
法术上。
各类法术都有了一定的进展。
特别是新学的‘天罡雷’，已经习修到了‘熟练：321/1000。’，火力大增。
‘枯木逢生’已经习修到了‘专家：111/1000。’级别。
这个是基础法术，很容易肝上去。
‘云烟步’也增长了一些熟练度，他尝试了一下，感觉跑个80米/秒的速度应该问题不大。
现在再遇到柳威，或许不用逃，纯粹跑就能逃出危险区。
‘石甲诀’已经进入到了‘精通：230/1000。’
‘青云护体盾’自从入门之后，倒没有多练，一直处于‘老牛拉慢车’的过程，依然是‘入门’级别。
与此同时。
寒风呼啸之际，连云城沸沸扬扬传开了两个消息。
一个好消息。
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是连云城受青云宗灵脉受损的影响，灵气逐步下降。
恐怕再过个一年半载就会有枯竭。
陈平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几个月以来，明显感受到了吸收灵力的速度有所下降，原以为是练气后期所致。
原来不是。
为此，他每天多吃了一颗补气丹，来弥补灵气下降带来的影响。
他现在的灵石足够。
好消息也有。
几大家族经过大半年的努力，派出了无数的先锋队，终于赶在大雪封城之前窥得了外围森林的情况，并拟制了走出连云城的路线。
只待开春，冰雪融化后便会出发。
不同的是，五大家族逐渐分成了派系，宁府和王府为一派，撤出连云城的路线为向北出发，终极目标是走到北面的一个宗门地界。
而柳府及另外两府觉得这样路线过长，过于冒险，决定往东出发，前往青云域东面的一个宗门。
因为撤退计划传出，整个连云城都陷入了沸腾之中，大家都在绝望之中看到了希望。
这个冬季，寒冷，但又温暖。
久违的温暖。
但也有一些势力愈发疯狂，开始不择手段地明争暗夺一切资源。
陈平两个月以来深居简出，很少出门，倒是没碰到什么烦心事。
此刻，外面白雪皑皑。
屋内。
油灯火苗跳跃。
经历了一场战斗后的陈平躺在床上，望着屋梁思索着未来，而俞玲春则柔柔的依偎在他的怀里。
她拿小脸蛋蹭了蹭陈平的胸膛，将陈平抱的紧紧的。
“猫妖吗？”
“嘻嘻！”
“……”
“夫君，开春后，我们也离开吗？”俞玲春娇声。
陈平嗯了一声：
“该当离开，连云城已经没有继续常居的意义了，连灵气马上都要枯竭了。”
见俞玲春只是‘嗯’了一声，半天没问下一个问题，陈平心想这姑娘真是心大啊，笑道：
“你不关心我们去哪儿？”
俞玲春瓮声：
“不关心，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陈平笑笑，可想起她此前认真翻阅《缥缈大陆图解》的样子，突然了然……她怎么可能不关心下一站去哪儿，哪有不好奇的女孩子？她可能是不想干扰自家男人做决策而已。
跟着哪个家族离开？……他思考过，但其实也没想明白。
两系家族的决策各有千秋。
宁府的路线：
优点：遇邪祟和妖兽的概率小。
宁府和王府的路线主要是往北面走，据大半年的探索结论，北面森林的妖兽和邪祟受去年魔修的动作影响较小，只要小心避开着走，不要轻易激怒或进入它们的领地，被攻击的概率会低很多。
缺点：路程长。
往北走人烟稀少，距离下一个宗门大约有1500里路的距离，中途倒是有一些凡人国度或城市，但都只适合短暂停留。
这个距离，对于浩浩荡荡迁徙的大部队来说，属实不近。
柳府的路线：
优点：路程短。
往东面走，一方面可以稍稍拐个弯去看看青云宗的情况，另外一方面，即便继续往东走，距离下一个宗门也仅仅900里路左右。
比宁府的方案少了600里路。
差不多近一小半。
缺点：妖兽和邪祟多啊。
往东走的路线，从连云城至青云宗这段距离，已经被前人探明。妖兽和邪祟都不少的，这是往东走必须克服的困难。
两种路线各有各的优缺点。
‘找个合适的机会，去宁府和柳府了解下情况吧。’陈平暗想。
自己这两个家族在过往多少还是有些交集的，曾经都邀请过自己去当客卿。
只是拒绝了而已。
还来得及，还有一个半月开春，得好好策划一下才行！
……

第083章 准备
清晨。
陈平念及离春季也就一个半月，开始为离开连云城做打算。
他哗啦啦地将所有灵石倒在桌面上，认真数了数，盘算了一下自己的资产。
纯粹是为了盘点资产，绝不是享受数钱的乐趣。
谁的趣味会这么低级？
灵石数量不少：
中品灵石：176颗。
下品灵石：1657颗。
这其中有24颗中品灵石是俞玲春主动上缴的，包括了陈平为她夺回来的15颗中品灵石。
既然是一家人了，钱财放在一起也是理所当然的，陈平没有拒绝。
这笔财物不少。
‘也不知道下一个城市是怎样的，但有了这笔资产，至少初始阶段修行无忧了。’
‘穿越至此两年，自己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浑身上下没有一件法器法袍、一个下品灵石都要搬成两半花的穷小子了。’
‘连媳妇都有了。’
陈平情不自禁地笑了笑。
除了灵石，还有一堆符箓。
其中辟邪符就有三百多张，镇邪符一百多张，护体符六十多张。
辟邪符有一百多张被消耗了一些灵力，虽还能用，但功效已经下降，可以卖掉。
其他的辟邪符、镇邪符都留着，马上就要穿越无尽森林，有备无患。
身上的清洁符和引火符倒是可以卖掉几百张，特别是引火符太多了没啥用。
长短法剑还有十几柄和几本籍册，都是击杀龙帮主时获得的战利品。
籍册和符箓这些都还好，很容易携带。
但法器不容易携带啊。
太扎眼不说，携带起来还很重，平白消耗体力。
得找个时间卖掉才行。
‘可惜了，要有一个储物袋就好了。以前没钱买，现在有钱了没渠道买。’
‘在连云城这么多年，也就在宁府‘上班’时见过，到了东区，就没看到哪怕一个散修使用过。’
‘对于绝大部分散修来说，储物袋不是他们消费得起的啊。’
除了这些，路上最需要带的便是吃食。
最方便携带的吃食便是妖兽肉干。
‘卖掉法器，卖掉多余符箓，准备一些妖兽肉干，再画一些辟邪符。’——
——这便是接下来这段时日主要需要准备的东西。
至于个人修为方面。
进入练气七层已经两个半月了，虽然连云城灵性浓郁程度有所下降，但同时每日多磕了一颗补气丹，弥补了一部分。
‘到开春还有一个半月，这段时间尽可能把境界给提升上去吧。境界才是最有效的自保手段。’
思索良久，陈平清晰了这段时间的努力方向。
说干就干。
上午，和俞玲春打了个招呼，便带着184张引火符和121张不太中用的辟邪符去了城东坊市。
现在辟邪符箓很抢手，比前些时日又涨了一些价。
只要有耐心，好的辟邪符甚至可以卖到4颗下品灵石都有可能。
陈平的符皮都是遇到邪祟后发过热之后的辟邪符，但又没有完全失去灵力，比如兽潮后第一次出城埋尸体那次，或是自己画的不太好的辟邪符。
这些符箓自然卖不出4颗灵石的价格。
但即便如此，不到两个时辰也把所有的符箓都出手了。这还是在一张面孔一次只卖几十张符箓的情况下完成的。
共赚了388颗下品灵石。
陈平卖完符箓，在坊市里转了一圈，在一个摊位上看上了一本二手《驯兽术》籍册，花了一个下品灵石买了回来。
顺带让赠送了一笼灵雀。
从城东坊市出来，又去了一趟城内坊市，准备买一些新鲜的妖兽肉用来制作妖兽肉干。
不曾想居然碰到了林长寿。
陈平找地方换回自己的面容，然后上前和林长寿打了个招呼。
两人许久未见，便多聊了几句。
末了，林长寿问：
“陈道友，开春离开连云城吗？想好走哪条道了吗？”
陈平没有掩饰：
“自然是要离开的，至于走哪条道，倒还没想好。林道友作何打算？”
“哎，本修士也是要离开的，往后没有宗门再管连云城了，不离开又能如何？”林长寿叹息，随即又小声道：“不过，眼下你我都要小心为妙啊，连云城恐怕还有得乱。”
陈平愣了一下：
“林道友，此话怎讲？”
“陈道友可能有所不知。家族分成了两系，浅显一观都是各自的抉择不同罢了，可暗地里已经形成对立。特别是那些帮派，选择宁府和选择柳府的帮派必然会明争暗地，我等散修很容易被波及啊。”林长寿小声道。
顿了顿，左盼右顾之后，见没人留意他们俩，才压低声音道：
“听闻前几日，选择与柳府一道的野狼帮和选择与宁府一道的柳叶帮就发生了两次冲突，几条街的散修都跟着遭殃呢。”
陈平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以后如非必要，还是少出门为妙。
这些帮派也真是，安稳度过最后一个多月不好么。
老老实实修仙不好么。
非得打打杀杀。
“对了，林道友选哪条路线？”陈平好奇道。
“咳，我自然是跟随陈长生陈前辈，他如何抉择我便如何抉择。”林长寿语气坚定。
陈平都听懵了。
这货莫不是魔怔了。
问道：
“陈长生如何抉择？”
林长寿对陈平直呼陈长生的名讳有些不满，但也没说什么，道：
“哈，陈前辈啊，他还未做出抉择呢？过段时日我再问问他便是。”
我都没怎么在那条街光明正大出现过，你如何问？……陈平内心吐槽，忍住笑，问：
“你见过他没？”
“啊，自然是见过的。”林长寿避开陈平的目光，假装看街道上的雪景，若无其事道：
“本修士倒是和陈前辈交流过两次。陈前辈，啧啧，实力非凡，气质卓越啊，实乃我辈之楷模啊。”
陈平：……
“那是，那是，我辈之楷模。”陈平附和了一句。
“是啊，是啊，陈前辈威风凛凛，如摇地貔貅临座上。我等修仙人士本当如是啊。”林长寿很满意陈平夸赞陈长生前辈。
“……”
“林道友与那陈……前辈熟稔后，莫要忘了为我等引荐一二。”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林长寿目光闪躲，呵呵的笑了笑。
“……”
尬聊了一阵后，双方告辞。
转身的那一刻，两人都稍稍松了一口气。
林长寿松气的原因是心虚，自己根本没见过陈长生。
陈平则是，暗夸自己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告辞后，陈平转头买了五十斤妖兽肉，然后便快步回家。

第084章 御兽
“是要做卤妖兽肉吗？”
俞玲春看着陈平熟练的解剖一块妖兽肉，眼眸锃亮。
“大叔，是要做卤妖兽肉吗？”张娴秋也踮着一双小短腿，双手使劲地攀着灶沿，伸长脖子仰着头，望向陈平刀下的那块一颤一颤的冒油妖兽肉。
妖兽肉颤动一下，她的喉咙也跟着颤动一下。
陈平一手按住她扎着双丫髻的圆脑袋：
“停，别往上爬了，你哈喇快要流肉上了。”
“是妖兽肉干。”
自从搬过来之后，张娴秋偶尔就会往陈平这边跑，和俞玲春玩。遇到有好吃的便不愿意回去，直到被她爸揪着耳朵提回去。
陈平有些习惯了。
因为被陈平一手摁住脑袋，张娴秋使出吃奶的劲往上拱了拱，无济于事才作罢。
“哦。”
“妖兽肉干，你是要做大叔吗？”张娴秋吸了一下口水，根本没听清陈平再说什么，心思都在妖兽肉干上，喉咙一个劲地耸动。
……张兄啊，再生一个吧。
……这个号练废了。
陈平没再理小屁孩，切完肉招呼俞玲春：
“我教你怎么做。以后这活就交给你了。……这是香料，最重要的是要记住各自的用量……有很多种口味可以选，可以不加香料，那便是原味，也可以做成香辣的，或者清香的，或者咸肉脯味……你想吃什么味道，就自己做什么味道。”
“嗯。”
俞玲春点头。
默默的记下了各种口味，她也记得陈平常吃的口味。她自己除了吃不习惯麻辣的，其他的口味她都挺喜欢。
“你怎什么都会？”俞玲春开心道。
她发现自己的夫君像个宝藏，永远挖不完的那种。
陈平淡淡一笑：
“小技巧罢了，都是为生活所迫。来日方长，往后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俞玲春脸色洋溢着阳光：
“嗯。”
顿了顿，又补充：
“当下就挺好！”
“……”
手把手教会自己小媳妇做妖兽肉干，陈平乐得清闲，抽空看起了刚买的那本《御兽术》。
这本书很厚，分为了不同阶段的御兽技巧，包含了不同的动物。
对炼气期修士来说还是很不错的。
能够让炼气期修士在一定程度上控制普通动物或微灵化动物，在主人的影响力之下按照主人的意愿行事。
摊主赠送的这一笼灵雀便可以。
从这个角度来说，这法术与其说是御兽术，也可以说是驱兽术。
简而言之：让兽听话。
陈平找到了御使灵雀的那一卷，认真翻看起来。
这个法术讲究的是人与动物的共情性，得懂动物的习性，掌握目标动物一举一动的内在含义，懂动物所要表达的潜在诉求。
尝试与它沟通和交流。
得先把自己‘变成’动物才行。
这不只是念咒语施法那么简单。
半晌过后，陈平尝试念咒。
笼子里的灵雀体积如麻雀一般，是微灵化的鸟类，比普通麻雀智商高，但也不至于高到能与人交流。
此刻见到陈平目光锃亮地望着自己，吓得一个劲的乱蹦乱跳。
“鸟兄啊，别怕。不吃你，我们交流交流而已。”陈平伸手安抚。
然后继续施法。
……依然叽叽喳喳。
继续施法。
……依然叽叽喳喳。
‘呃，好吧，在做禽兽这方面，我确实不太在行。我果然是老实人。’
‘算了算了，日后再说。’
……
窗外白雪凯凯，院子里的积雪至少已有三十厘米那么厚，到处素白一片。
这种天气，宜宅家。
陈平在家摸索了一会儿御兽术，又专注于习修功法。但最终耐不住心中的那一股躁动，决定去一趟宁府和柳府。
和俞玲春打过招呼，便出门去。
他先是去了一趟城北，找郭子昭拿卖《缥缈大陆图解》的灵石。
“大哥，有麻烦了。”郭子昭一见到陈平，就急忙开口道。
陈平目光一冷：
“怎回事？”
“大哥，几天前在城东坊市售卖籍册时被人盯上了，侥幸溜掉后，这几日我都没有再找人出货。但我这几日也打听了一下，有不少帮派的成员都在暗中打探，野狼帮的人更是积极。他们不好惹。”郭子昭有些怯。
……又是野狼帮……陈平有些烦躁，不是因为断了财路，陈平本来也不打算卖了。而是纯粹对野狼帮不爽。
这笔账迟早得结。
……果然……陈平了然，《飘渺大陆图解》收益太大了。
难免有人眼红。
尽管郭子昭做事谨慎，又分散给多人进行售卖，但这些籍册的绘制手法一致，很容易被猜出出自一人之手。
只要逮住这个人便是逮住了财源。
这份诱惑，形单影只的散修不敢碰，但帮派不一定。
“先别卖了，这次来，本来也是要告知于你停售籍册。”陈平交代。
自己赚的够多了，没必要再冒风险。
见好就收才是硬道理。
最近这段时间他都没有再画《缥缈大陆图解》。
“是，大哥。”
“这条街搬来了一个叫林长寿的道友，说是仰慕大哥，拜访我几次了，希望能一起为大哥做事。大哥你看？”郭子昭停顿了一下，自己不敢贸然拿定主意。
陈平不耐烦道：
“随便你，劳资不管你带几个人，分成都不变，你自己看着办。别给劳资惹事就行。不过最近也没什么事了。”
郭子昭得到应诺后，欣然表示明白。
随即又给陈平分享了一些坊市里最近的消息。
讲到撤离连云城的事情时，郭子昭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直接问：
“……大哥，开春后，你会离开吗？”
陈平用鼻音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闻言，郭子昭急迫道：
“大哥，带上我吧？这连云城，我也不想待了。”
陈平不置可否。
郭子昭做事稳重，胆大中带着心细，有智慧不贸然，总体上是个不错的暗中助手。
若能带到下一个城市，也是不错的选择。
“先做着准备吧，等我消息。”
“好嘞，大哥。”
“……”
陈平又交代了几句，然后从郭子昭手里取回灵石，便去了西区。
先回老东家——
——宁府。

第085章 重回宁府
自从搬到东区之后，陈平便很少在宁府所在的这条街出现过。
即便偶尔去落日森林，也会刻意绕道而行。
如今回来，物是人非。
街道两边的屋舍都变了样。被清除积雪的青石板已经没有了熟悉的苔藓。空气中的气味多了混浊之感。石墙上的锋利剑痕无声叙说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陈平打量着这里熟悉而又陌生的环境，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宁府门口。
才发现府门开着，偶尔有人进进出出。
一问才知道，都是来宁府打听消息的。
这些天几乎天天如此。
为此，宁府专门开设了一个院子，接待来访散修，并每日固定两个时间，有专人出来给诸位散修讲解具体事项，接受诸位散修咨询。
‘这……’
‘……都形成固定模式了。’
此刻的院子里就有十来位散修正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聊天。
陈平随大流，也在院子里坐了下来。
“道友是……？陈道友？”陈平刚坐下，就有一个老修走了过来搭讪。
陈平打量了一下对方，眼熟，但又不知道在哪儿见过。
不认识：
“道友认得我？”
老修并没有不介意陈平不认识自己，讪笑道：
“说起来，还得多谢陈道友往昔的救命之恩。当初修缮城墙时若没有陈道友出手，本修士怕是早就遭厄了。自然认得陈道友。”
……原来如此……陈平恍然大悟：
“道友客气了，我也是自保而已，不值一提。”
原来是这回事。
但还是不记得对方的模样。
“谈及以往，陈道友或许也和本修士交谈过，本修士曾在法器店做过营生，生意凋零后，前些日子才迫不得已离开的。”老修又补充道。
这么一说，陈平倒是记起来了。
就说怎么有些眼熟。
“原来是法器店里的伙计，幸会幸会。”陈平回了对方一个揖手礼。
话题一打开，又是处于无聊等待期，两人便聊了起来。
当然，主要是老修在聊。
陈平以听为主，很少谈及自己的事，偶尔被问到，也是打个马虎眼混过去，或转移话题。
老修并不介意，再加上宁府又送来了一些茶水，虽不是灵茶，但解渴无碍，老修更是天南地北的侃。
聊起连云城之外的世界如何的缤纷绚烂。
老修年轻时心大，只想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跟着商队走南闯北，在不少城市都待过，大多都是以在法器店当值赚取旅行资本，不曾想在连云城混成了这般，这让他无比感慨。
“你看看，我这柄多好的法剑啊，在哪儿城市不是卖六七颗中品灵石一柄？再看看如今的连云城，一个中品灵石就能买一柄，甚至八九十颗下品灵石就能买一柄。不关门大吉才怪呢。”老修忿忿不平。
在撤退计划传出后，武器最近又降价了，法器店最终也关了门。
路途遥远，又不像商队那样有大量驼兽，这些笨重的东西带在手上都是累赘，有一柄就足够了。
法器的数量不变，连云城的人口却在剧烈减少，法器早就供大于求了。
抛售是在所难免的。
陈平好奇道：
“外面的城市，法器的价格都是和连云城以往的价格一致么？”
谈到外面的事情，老修就骄傲多了：
“大差不差的。即便是炼器厉害的那几个城市，一柄下品法器也要四五颗中品灵石。哪像如今的连云城？”
陈平默默记下了这些信息，还想多打听打听连云城外面的情况时，院子里的谈话声却戛然而止。
院子里落针可闻。
陈平扭头过去，顿时明白了缘由。
只见一身白袍带着青色花纹的七小姐从外面进来，刚好路过这间外院。
兽潮来袭时，七小姐重伤之躯正在宁府养伤。兽潮之后便一直困在了连云城。
她很少外出，旁人几乎不可见。
据说是因为没有青云宗的手段，七小姐的根基一直没有痊愈，一直深居简出。脸色如今还有些苍白。
陈平看向她的时候，七小姐也刚好扭头，瞥见陈平，目光停顿了一下，没说什么，收回目光，斯斯然进了内府。
就这惊鸿一过，让一群老色批又叽叽喳喳聊开了。
当“天才”，“少女”，“漂亮”，“宗门”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时，永远都不缺话题。
“……”
“陈道友？你来了也不说一声？里面请，里面请。”当王管事出来让众人再稍等片刻时，看到了陈平，客气的迎了上来。
陈平起身还礼：
“王管事，许久未见。”
上一次相见，还是王管事和宁府老修前往陈平屋舍，邀请陈平重新加入宁府客卿之职。
晃眼间快过去一年了。
“谁说不是呢。快里面请，都是老熟人了，里面叙叙旧。”王管事笑了笑，拉着陈平往府内走。
重进内府，很多家丁客卿的面孔陈平都不认识了。
但也依稀有一些老朋友，还在做着家丁一职。此时见到陈平回来，都客气的打了个招呼。
陈平城墙一战他们都多少有所耳闻的，颇为感慨。当然，也有些人暗骂陈平老阴货……有这防御力，当初在宁府不显山不露水，故意装弱。
陈平其实挺冤枉，当初是真菜。
在一处温暖的亭子内坐下后，稍等了片刻，宁府家主过来了。
宁府家主能出来，陈平多少还是有些诧异的。当年虽在宁府做事，也很少和宁家主交流过。
双方不免客套了一番。
一番寒暄过后，陈平开门见山：
“宁前辈，这次前来，一来是想打听打听你们出城的计划是否如坊市里流传的那般，若能有幸看到你们出城的路线图那便最好不过了。二来也是想打听打听你们出发的具体时间。”
宁家主笑道：
“坊市里流传的那些计划大抵属实，路线草图陈道友要的话拿去便是，那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东西，不少道友都讨要过。”
“但实话说，这样的路线我等也是根据少许信息绘制而成，实际行进过程中随时都可能变，也当不得真。”
“至于出发时间，待开春融冰后便出发。春季来临，草木未深时最方便森林迁徙。”
“……”
宁家主接着介绍了一些细节，又让王管事拿来了一册草图。对于陈平的一些疑惑和问题，均是有问必答。
末了，宁家主邀请道：
“情况大抵便是如此，怎样？陈道友可愿随我等一同向北出城？”
陈平的防御力他是知道的。
此番外出路途险峻，多一份战力，便是多一份保障。
每一个练气后期都值得重视。
更何况陈平曾在宁府做过事，品性上没问题。不用担心路途节外生枝。
“我再想想。”陈平收好路线图，暂且不置可否。
“不急，出行前几日给我准信就成。我静待陈道友消息。”宁家主豪爽道，招呼下人给陈平添了些灵茶，又道：
“我府的路线向北，路途远，行路急。不适合炼气初期，他们很难坚持下去。但对于练气后期来说，这个路途还能接受。陈道友即便没到练气后期，怕是也徘徊在边缘了吧？”
没等陈平回复，宁家主继续道：
“至于柳府的路线，路途稍短，适合练气初期赌命。可遇到高阶妖兽的可能性同样大，反倒是不值得练气后期修士去冒险。”
“陈道友是聪慧人，再多的我就不多言了，相信陈道友有自己的判断。”
“……”
这些陈平自然是有考虑过的，这也是他为什么今日选择先来宁府的缘由。
不过他没有即刻回复宁家主。
考虑考虑再说。
“……”
双方又聊了会儿，宁家主告辞。王管事则为陈平领路出了内府。
走到外院时，一众修士还依然坐在那里，等待着宁府的人过来解惑。
出门，离去。
街道不远处，见到陈平出来，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第086章 野狼帮
一处院子里。
皑皑白雪中燃烧着一堆篝火。
院门敞开，无所顾忌。
“黄帮主，有个修士从宁府出来了。”一个修士匆匆进院汇报。
主位上，一个面色狷戾的女修大马金刀地坐着，一条大长腿抬起，踩在另外一张椅子上，听到帮派成员汇报，她扔掉手中刚吃完的野味大骨，抬头看了一眼手下，厉声：
“愣住干嘛？带来便是。”
“……是。”
“黄……帮主？”
“婆婆妈妈，不像个男人，有话直说。”
一个小领导模样的中年修士上前道：
“黄帮主，王府处处针对我们野狼帮，耿帮主的意思，这次是要让他们也吃吃疼，和王府一道的宁府当然也是如此。但我们要摆出以正经手段笼络散修的姿势，最好不要落下致命把柄，免得其他家族都齐齐声讨我们野狼帮。”
“所以……，还请黄帮主多忍忍。”
中年修士小心翼翼说话，生怕惹了黄帮主发飙。
“嗯？你在教本帮主做事？”
“……属下不敢。”
中年修士低眉顺眼，言尽于此，便也没有再多言。
院子里一众成员噤若寒蝉。
……
街道上。
陈平出了宁府，沿主干道返回，估摸着走出一里路的距离，却突然被四个修士拦住。
“这位道友，我们野狼帮黄帮主想见道友一面，里面请。”领头的一个中年修士上前一步。
陈平神色一滞。
野狼帮？
好啊。
好得很。
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诸位，恕在下眼拙，贵帮黄帮主认得我？”陈平压制心中的冲动，不动声色道。
“这不重要。道友随我来便是，就前面的院子，几步之遥。”中年修士没多解释，摆出了请的姿势。
陈平眯了眯眼。
脑袋中迅速分析起当前的局面。
中年修士所指的院子就在左手边一条小巷里面，确实是几步之遥。
院门似乎还敞开着，但这个角度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对方企图未知，人数未知，是否有埋伏未知……
太多未知。
陈平没有挪步的意思，此刻有些后悔刚离开宁府后没有找机会换一张脸：
“道友见谅，还请道友明言。”
此处的周围还有几栋屋舍，似乎没见到有闲人在。
可不清楚有没有人在暗地里观察。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希望以真面容亲自出手对敌。
听到陈平的话，对面的中年修士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道友这是看不起我野狼帮？”
修士甚至单手握住了腰间的长剑。
“哎！”
陈平轻轻叹了口气。
就在陈平已经手运灵力，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时，巷子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女性的声音：
“道友慎微，不敢进院。在外面说道说道也无妨嘛。”
陈平蓦然扭头。
只见一个身着火红法袍的女修，大大咧咧地坐在那栋敞开院门的屋舍院墙上，完全不在乎臀下深深的积雪。
女修一脸玩世不恭，完全没有修仙女修士的飘逸感。
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平这边。
“黄帮主。”&#215;4。
四个修士恭敬揖手。
……看来是野狼帮的三帮主——黄帮主了……陈平在心中与郭子昭给的资料对应了起来，也在心中盘算起计划。
得到黄帮主应诺，中年修士继续道：
“道友从宁府出来，想必是要准备离开连云城的吧？”
“明人不说暗话。我们野狼帮也会离开连云城，按照宁府的路线离开，且是在宁府离开后半月再出发，届时只要遵循宁府开垦的道路前行，事半功倍。诚邀道友一同前往，道友想必不会拒绝吧？”
说完，修士含笑看着陈平。
不曾想……
……墙上的黄帮主这时又发话了。
“他骗你的，野狼帮会和柳府一起离开的。”黄帮主露出一口参差的牙齿，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中年修士：……
……姑奶奶，忍忍啊。
“就为这事？随谁出城不是出城？那敢情好，以后就倚仗贵帮了。”陈平摸不清对方到底是何意，故作‘释怀’道，仿佛没听到黄副帮主的‘善意提醒’。
中年修士愣了一下，没想到陈平自动忽视了自家调皮副帮主的提醒。
不过这是好事。
说明这人不想惹事。
他们要做的是恶心王府，不是真的非要与所有散修过不去。
除非对方主动起冲突，否则最好不要在宁府王府附近痛下杀手，免得在其他家族看来这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这个过程，需要把握好度。
既要让散修畏惧于他们，在他们的威胁下不敢再追随宁府和王府。又要让别人看起来这只是野狼帮在公平竞争，主动拉拢散修而已，不落下口实。
对于自家不按套路出牌、任性行事的副帮主，中年修士无可奈何。
中年修士冷冷道：
“道友畅快，既然如此，提前收五十颗灵石做佣金，道友应该不介意吧？”
“他骗你的，他就是想白拿你保护费。”墙上的黄帮主咧嘴笑道，明明是笑，那张脸却显得格外狰狞。
四个修士：……
皆敢怒不敢言。
“跟随你等离开，收一些佣金是理所当然的。还请道友到时照顾一二。”陈平爽快。
陈平搞不明白对方是在搞什么，但猜测最大的可能性是野狼帮在做最后的疯狂收割。
趁着离开之前再大赚一笔。
反正现在的连云城谁也管不着谁。
中年修士接过陈平抛过来的钱袋，愣了一下，随即带着威胁的笑意：
“好说，好说。既然道友选择了我帮，日后若再去联络其他家族那可就不够厚道了。我们帮主喜欢和诚实的道友相交。”
陈平赞同：
“那时自然。”
“既然如此，那本修士就先行离开了。道友告辞，黄帮主告辞。”
言罢，迅速转身离开。
望着陈平迫不及待的交钱买命，一副十足怕死的模样，几个帮派成员畅意一笑。
院墙上方的黄帮主略显失望：
“无趣，这都不敢反抗，真是无趣。哎，我这剑好久没见血了。这日子，当真无聊。”
言罢，翻身回到院子。
另外一边。
陈平转了几条街，找了个隐蔽角落，变幻成城北陈长生的模样，果断折返。
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他大致分析清楚了几个关键要素。
……三帮主出来，说明二帮主和耿中杰多半不在。
……黄帮主有恃无恐，目中无人，相当嚣张。反倒说明她骄傲惯了，这样的人反而不屑于设置陷阱之类的。
当然，这两个推测是不是属实，回去一考察便知。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第087章 帮主救我
陈平隐蔽返回小巷。
野狼帮所在的临时屋舍前后都有人巡卫站岗。但后院墙体外最少，仅两人，此时正缩着脖子交谈，哈着热气抵御寒风。
陈平远远路过，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
纯粹是一个敬畏他们的路人。
趁其放下心中的戒备，兔起鹘落间近身，微风九剑雷霆出击，瞬间要了两个人的命。
收剑的那一刻，陈平同时伸手，接住掉落的两颗脑袋，避免发出声音。
然后又扶住摇摇欲坠的两具尸体，轻轻放下。
苟在墙体后方偷听了一下野狼帮的谈话。
“……”
“这要都像刚才这修士这般胆小，倒是省了我们不少心，哈哈。”
“哈哈，那是，我们黄帮主英姿飒爽，谁敢不服？”
“都机灵点，帮主亲自蹲点王府，那边今日收获必然也不小，我们莫要被他们比下去了。”
“……”
陈平听了片刻，心中了然。
令他惊讶的是，自己猜测错了。
野狼帮这次并非纯粹为了钱财，似乎还和王府的明争暗斗有关，而他这种有意随宁府王府出城的散修，便成了博弈的棋子。
陈平不禁想起了此前郭子昭所说的野狼帮和王府的恩恩怨怨。
真是够操蛋的。
不过陈平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他被野狼帮视为了自己的猎物，往后便再也不能光明正大联络两大家族出行，这将会给他后续的出城带来无数的困扰和麻烦。
甚至招来杀身之祸。
这些人必须死。
在刚才，他还听出，野狼帮的帮主耿中杰在王府附近干着同样的事，这意味着至少帮主不在这里。
至于另外一个副帮主，暂且不知。
这是他和野狼帮的恩恩怨怨了结的时机。
天赐良机！
‘当初勒索我媳妇两次钱财，现在又抢了我50颗下品灵石，还断我出城的路。所有的恩怨，今日一并了结。’
“那么，就拿你们的命来偿吧。”
陈平给自己拍了一张护体符，吃了一颗补气丹。
又具现出斑驳的石甲。
然后翻身进入后院，“啪，啪”两声轻响，最近两人的胸口顿时炸出一个透体的血洞。
“谁？”
“好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进犯我野狼帮。”
“受死吧。”
几个帮派成员发现陈平后，顿时杀将过去。陈平在他们眼中就是待宰的羔羊，这是他们立功的好机会。
这一幕自然逃不出远处黄帮主的目光，她顷刻间站起，但随即又缓缓坐下，脸上带着一丝狂热。
陈平没有多说一句话，抬手就是几发灵力小剑，伴随着一阵“噗呲”声，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刹那间中招。
空中，断裂的肢体、肉沫飞溅。
练气七层的实力，再加上‘专家’级别的灵力小剑。
面对一帮炼气初期和中期的修士时，完全是降维打击。
这些人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陈长生？”
“你是城北陈长生？”
见识到令人闻风丧胆的灵力小剑，再加上那张被描述过无数次的凶残脸，终于有人认出了陈长生。
要知道，几个月前陈长生刚一人灭了一帮。
“陈……陈长生？”
声音里带着恐惧。
惊恐之下，后面的人全部都停止了攻击，下意识地后退，做出笨拙的防御姿势。
这哪是立功机会？
这哪是羔羊？
这是杀神啊。
陈平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啪，啪，啪……”
又是一阵乱杀。
一时间，“啊啊啊”，“道友且慢”，“等等，等等”，“刘管事救我”，“黄帮主救我”的声音充斥整个院子。
与几个月前杀龙帮主不同，此次屠戮野狼帮这近二十人时，陈平修为精进了一层，法术上多了一个“石甲”，灵力小剑也更为精湛。
准备的亦更为充分。
让陈平得心应手。
再加上黄帮主不走，底下的帮派成员只敢躲，不敢跑掉，反倒让他迅速击杀了全部成员。
满院子里，横尸遍野。
整个过程中，黄帮主纹丝不动，丝毫不在意一帮手下的死活。双眼只是紧紧地盯着陈平，通红的眼珠越来越炙热。
到最后，她整个人都激动的胸脯剧烈起伏。
“好啊，好啊，到我们了。”
她兴奋地站起来，缓缓地抽出手中的法剑，抹过红唇，伸出舌头舔舐剑刃，双眼炙热地瞪着陈平。
那眼神仿佛在说：
“来啊，你过来啊。”
陈平面无表情，既然黄帮主不急，他也不急，刚好趁机吸收一下体内的补气丹药效，恢复一下灵力。
下一秒，猛然发力，不再压制着灵力小剑的威力，尽全力激发而出。
“啪，啪，啪。”
三两下之下，黄帮主的护体符法力被击溃。但她丝毫不惧，靠着这个间隙强行奔到了陈平的前面。
在刚才的战斗中，她算是发现了，陈平只有一手出众的远程攻击手段，从不让对手靠近自己。
似乎很忌讳敌手靠近自己。
‘有缺点，他近战不行’……黄帮主身经百战，擅长分析对手弱点，她敏锐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靠近他身，击破石甲，便能要他的命。’
黄帮主从不喜欢搞阴谋诡计，她只喜欢硬碰硬。
用剑如用刀，刀刀用蛮力。
近身之后的她，如游蛇般躲避陈平的灵力攻击。
她不知施展了何种法术，长剑变得通体绯红，举剑一击之下，竟让本就刚进入‘精通’级别不久的石甲，出现了明显的裂纹。
“嘿，陈长生，你是我的了。”
她狰狞一笑，绯红的长剑再次全力击向陈平，剑身溢散的红光照的整个院子里深红一片。
然而。
这一刻，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臂和长剑飞了出去，划出一条完美的弧线钉在了屋舍墙体上，发出‘轰鸣’巨响，伴随而来的便是墙体坍塌。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顿时感受到了自己脑内的思维正在迅速的剥离开来。
视野也变得模糊……
“啪叽”一声。
头颅滚落在地，染红了厚厚的白雪。
空气中还带着微风九剑第九式的余韵。
“神经病啊。”
陈平心中暗骂几句，收回长剑，掏出瓷瓶给自己补充了两颗补气丹。
杀这些人，没废多大力气，但灵力还是消耗不少的。
然后才不紧不慢收拾战利品。
给补气丹吸收的时间，也是给灵力恢复的时间。
片刻后。
也不在意是否有人躲在暗处围观，他抱着一捆法器，转头向王府所在的方向疾驰。

第088章 耿中杰，我原谅你了
陈平一路疾驰。
既然选择了出手，就得解决彻底。
刚才击杀野狼帮一众人之时，大白天的，动静又大，必然有人听到。
谁知道有没有人告密？
说不定现在消息都已经传到了另外两个正副帮主那里。
得一次性解决干净。
否则晚上休想睡得安稳。
奔出五六里路的街道，原本以为还要在王府附近找一会儿耿中杰，不曾想半路就遇到了急匆匆奔自己而来的耿中杰和一伙野狼帮帮友。
果然消息传出了。
远远见到陈平奔过来，野狼帮近二十人顿时刹车。
……陈长生来，还抱着一捆法器，难道黄老三死了？……耿中杰心中一凛。
他怒火中烧，大声怒斥：
“陈长生，我们野狼帮与你从未结仇？你胆敢……”
话音未落，两支烈焰火剑直冲他面门而来，让他的话戛然而止。
“嘭。”
耿中杰作为一帮之主，虽然大腹便便，但异常敏捷，这么远距离的灵力小剑对他来说没什么威慑，轻易闪过。
身后的两个帮友顿时当场一命呜呼。
“姓陈的，你当真以为我野狼帮怕了你？我耿……”耿中杰大怒。
“嗖，嗖。”
两柄灵力小剑呼啸而来。朝着耿中杰要害飞驰。
两个帮友当场身死道消。
陈长生奔跑的姿势没有停下的意思。
“陈长生，你……”
“啪，啪。”
距离越来越近，灵力小剑越来越密集，威力越来越大，耿帮主才发现自己在灵力小剑密集的攻击之下，竟然很快落入下风。
最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追不上陈平的步伐。
每一次出招都显得落后半拍。
法术全部落空。
他想起了当初死在陈平手下的龙虎帮帮主。
“啪，啪，啪！”
“……”
“区区野狼帮，也敢得罪于我兄弟郭子昭？都给我去死？”陈平大吼。
这句话是说给旁人听的。
他刚被黄帮主一伙人勒索，然后青面獠牙的陈长生就端了野狼帮……二者之间虽然谈不上有什么直接的联系，但不免容易被一些人怀疑。
还是让郭子昭抗下所有。
只要自己端了野狼帮，郭子昭不会有事。
“嘭。”
几息之后，耿中杰倒飞数丈，几百斤的他重重地砸在了厚厚的青石板上，地面在那一刻凹陷坍塌，蛛网般的裂纹蔓延数米。
耿中杰艰难地抬起头，但终究没有说出一句话。
身体上的数个血洞扑哧扑哧的喷血。
陈平收剑，竟感觉这次杀两个练气七层，比当初杀一个练气七层的龙帮主还要轻松不少。
白与红交织的雪地上，十余具尸体静静地熟睡。
还有几个在耿中杰落入下风之时，就趁机跑了。
街道边，一个被击断了一条腿的修士半跪在地上，长剑丢在一旁，瑟瑟发抖地看着陈平。
断腿修士觉得自己很幸运，其他人要么被一剑了解性命，要么被灵力小剑透体而亡，都非常精准。
唯独他。
只是断了一条腿，还留有一条命。
“陈……陈前辈。”断腿修士怔怔地望着陈平，渴求能活下来。
‘当初你敲诈我媳妇的时候，你可是笑的很开心的。’陈平记得此人，野狼帮第一次收租时，就是此人掏出了俞青义的鬼生第一张‘欠条’。
为后人树立了一个‘很好’的榜样。
现在，也让你体验下那种糟糕、憋屈的感觉。
陈平缓缓走过去，剑身透穿断腿修士的心脏。
‘你我扯平了。’
他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补气丹，吞了下去。
扫视一眼周边院门和窗户都紧闭的屋舍，不知道有多少人站在窗户后面偷看。
又看了一眼满大街的尸首。
踩着嘎吱作响的红色雪地，逐一收拾战利品。
……还有一个练气七层的二帮主，不知道在哪里。
……在这儿等等，说不定二帮主现在已经在来这里的路上了。
陈平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这些天郁结的郁气，随着这一口气吐出，一扫而空。
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下了。
几里之外。
王府。
一个客卿鲁莽地冲进府门，完全不顾撞翻了一个仆人，打翻了晾晒的肉脯，径直往家主居所跑。
战斗现场。
陈平不紧不慢地收拾好所有战利品，却依然没有等来另外一个副帮主。
想了一下，他扛起一大捆武器，往野狼帮东区的窝点奔去。
他离后数个呼吸内，王府一众人出现在了血战现场。
望着满目狼藉的雪地，看着一具具野狼帮帮友的尸体，王府家族长吁了一口气。
……自己敢想但不敢做的事，陈长生给做了。
“走，去野狼帮窝点。”
王府家主狠声道，他不知道陈长生去了哪儿，但这是他彻底击溃野狼帮的机会。
另外一边。
陈平此前就打探过的野狼帮窝点，此时轻车熟路的跑到现场，才发现现场一片狼藉，到处都在抢劫、争夺财物。
野狼帮帮友之间的打斗随处可见。
不远处甚至有火苗窜起。
各种喧杂声不绝于耳——“你们居然偷袭二帮主，等耿帮主回来，你等死定了。”，“三个帮主都死了，野狼帮完了。”，“臭娘们，去死吧。”，“娘子，娘子你拉错人了，我在这儿”，“……”
‘二帮主死了？’陈平一愣。
至少出事了，不然老窝乱不成这样子。
‘野狼帮失控了。’
‘……这里彻底乱了。’
陈平默默后退两步，全然忘记了自己是刚刚才杀了几十个人的修士。
‘看现在的这个架势，怕是我刚杀了耿中杰的时候，甚至有可能耿中杰彻底落入下风的时候，这边的洗劫就已经开始了。’
‘这里没必要再待了，洗劫显然已经发生了一会儿，值钱的东西恐怕早就被抢光了。’
‘不对不对，即便有值钱的东西我也不应去凑热闹，这种混乱的局面防不胜防。不知道敌人在哪儿，才最危险。’
念及于此，陈平果断转身离开，迅速没入小巷之中。
离开这是非之地。
在半路换了几次装，在荒地上亦躲了数次，观察是否有尾巴。
然后才悄悄从自家地道入口进入，轻松避开预警符箓，进入自家地下室。
没急着出去，反倒是在地下室习修起功法，以便尽快恢复自身状态。
两个时辰后，才双手下压，完成整个周天的习修，长长吐了一口气。
‘耿中杰，我原谅你了。’
……

第089章 储物袋
地下室。
陈平的身体机能恢复后，起身将所有的战利品摆了出来，分门别类进行逐一清点。
先是武器。
这次击杀的帮派成员不少，他搜刮现场时只选择性地保留了法器，其他普通玄铁类武器一件没要。
实在是太多，带不过来。
一共19柄长短法器。
其中4件是一阶中品法器，剩余的都是一阶下品法器。
‘可惜啊，现在的法器实在是便宜，不然能卖出不少灵石来。’
想到这些法器都要以白菜价卖掉，陈平感觉自己的心、肝、脾、肺、胃都在疼。
清点完武器，则是籍册。
一共24册。
陈平大致翻看了一下，留了两本有意思的法术类籍册，其他的多为功法和一些没什么价值的低级法术，都对他没什么用。
也要底价卖掉。
心、肝、脾、肺、胃再次疼。
整理完法器和籍册，他开始整理钱袋子。一共四十多个，很多修士都喜欢在身上放多个钱袋，财物分散存放，陈平自己便是如此。
哗啦啦倒出所有的资产。
‘咦？’
‘这是什么？’
在一堆熟悉的物品中，陈平触摸到了一个特殊的袋子。
这个袋子外观看起来平平无奇，毫不吸引眼球，但拿在手上之后能隐约感受到一股波动的法力。
袋状法器？
出于好奇，陈平拿起来认真观摩。一阵摸索之后，他终于明了。
眼睛锃亮。
这是储物袋！！！！！
当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欣喜若狂，简直想要跳起来庆祝。
长途迁徙的前夕，能获得一个储物袋，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礼物吗？
绝对没有。
‘耿中杰，谢了。’
‘你是个好人呐。’
陈平感觉自己心脏都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频率，赶紧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给自己压压惊，深呼吸一口抚平内心的波动，然后才继续摸索储物袋的使用方式。
能打开的储物袋才是有用的储物袋。
关于储物袋的使用方式他多少有所耳闻，有一定的知识储备。稍稍摸索了一会儿，便知道了储物袋的使用方式。
首先催动灵力，炼化前主人留下的精神烙印。
一柱香之后，储物袋上原有的耿中杰精神烙印被祉除的一干二净。
再次灌入灵力。
陈平保持专注，目光注视储物袋，意念牵引之下，一个装了不少杂物的空间豁然出现在陈平的视野里。
这就是储物袋的空间？
陈平试探着从空间里取出一件法器，灵力催动之下，下一刻，那件法器变戏法一般地出现在了他手上。
‘成功了，可以用。’
陈平又赶紧拿起桌面上的水杯，意念牵引，顷刻间，手上的水杯跑到了储物袋空间里面去了。
自此，心中所有的担忧烟消云散。
他喜不自禁地又灌了一口水。
‘有了这件储物袋，旅途就要方便多了，真是及时雨啊。’
‘这件储物袋空间不大，目测50斛左右，也就是1立方米，但对于我足够了。换着装水的话，可以装2000斤呢，这要背住这么重的东西，那还能走出无尽森林么。’
‘耿中杰……不……耿帮主，好人呐。’
陈平发现自己第二次内心赞美耿中杰了。
1立方空间的储物袋价值至少1颗上品灵石，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现在根本没得卖，有价无市。
如果说两个时辰前，因没有搜刮到野狼帮老巢的财产而感到一丝遗憾。那么现在这一丝遗憾早已灰飞烟灭，有的只是欣喜。
‘去和俞玲春分享一下喜悦。’
陈平欣喜起身，刚走到楼梯口又顿住了。
‘算了，先不和她说，免得他徒生忧虑，过段时间再说。’
陈平冷静下来，坐回桌子前，忍不住又把玩了一会储物袋，将物品取出，放入，再取出，再放入……进进出出了好一会儿，才尽兴下来。
盘点了一下剩余的财物。
【中品灵石53颗，下品灵石731颗，黄金白银若干。】
除此之外。
符箓一堆。
丹药51瓶，其中补气丹就有40瓶，剩下的分别是金髓丹6瓶，回春丹2瓶，升阳丹3瓶。
资产不少啊。
若是平时，陈平免不了一阵欣喜。但现在的他没有多少喜悦之情，多巴胺早为储物袋分泌过了，喜悦的阈值已经被无形中拉高。
将所有长度适中的资产，连同自己身上的一些财物全部都放入到储物袋之后，又给自己拍了几张清洁符，才起身准备回到地面。
沿着土砌的楼梯往上走，刚走到出口，陈平一滞，敏锐地察觉到石板外似乎有一股波动的灵力。
俞玲春就在洞口外？
还是有人进我屋舍了？
他神经瞬间绷紧。
‘不对，不对，不是俞玲春，那股灵力似乎在锁定洞口。’
陈平心中有一股不详的感觉袭来。
他反手摸住剑柄，缓缓地往后退了两阶，轻轻地拍出一张静音符，然后靠着墙壁揭开一块石块，抠出石块下的泥巴。
一面铜镜显现出来。
那面铜镜通过‘潜水艇’原理链接屋舍内，视野刚好可以看到洞口附近的情况，提前设计好的。
陈平轻轻地转了一个角度，才看清外面的情况。
……就只有俞玲春一个人，正紧紧地盯着洞口，呈攻击姿势。
陈平松懈下来。
……这娘们。
……估计是听到了地下室的动静。
“玲春，是我，别出招。”陈平喊了一句。
洞口外，俞玲春听到是自己夫君的声音，顿时放松了绷紧的身体，身子几乎要瘫软下来。
她三两下揭开洞口的隐蔽巨石。
一脸青涩中带着紧张神色的鹅蛋脸出现在了洞口上方：
“夫君。”
陈平抬头看着她：“怎么那么紧张？”
“我听到地下室有动静，以为是进了贼。你以前从来不从地道入口进屋的。”俞玲春委屈道。
……进过很多次，只是你不知道……陈平笑道：
“两条通道上都布置了听风符，还布置了陷阱，你又不是不知道？真要有人能绕过陷阱悄无声息进来，那绝对是顶级修士。这种情况下，你应该跑，而不是在洞口送死。”
“但我怕你回来被他偷袭。”俞玲春的脸上因紧张而微红。
陈平一楞。
看了看胆小的她，笑了笑：
“没事了。我上来。”
俞玲春让开位置：
“嗯。外面挺乱的，听闻野狼帮又和人打斗了。”
陈平淡然道：
“是啊，这帮天杀的，天天就知道打来打去，没给人一天安生日子。”
“是啊。”
俞玲春红璞璞的脸蛋在微光中泛着粉色的光泽，陈平改变主意道：
“算了，你下来吧。今晚我们在地下室过夜。”
“嗯。”
等俞玲春下来后，陈平重新摆好挡住铜镜的石块，多留一手，有时候还真用得上。
俞玲春也不懒，知道站在杂物房那块隐蔽铜镜的对面，这样只要下面的人是自己的夫君，那么必然会通过铜镜发现她。但若是其他人，则不会注意到那块石头覆盖下的铜镜。
片刻后。
“……”
“夫……夫君，你的剑柄。”
“……”
“夫……夫君，别……别点灯。”
“嘿嘿，点灯才好。”
“……”

第090章 最后的赚钱买卖
翌日。
陈平习惯了早早醒来，轻轻起身。
许是被吵到，俞玲春轻哼了一声，转了身子继续睡，嘴角挂着浅浅的弧度。
陈平炼体之人，她可没炼过。运动过量很容易累倒。
陈平也没打扰她，自己轻轻起床。
刚出到院子，就迎来了张政招呼：
“陈道友，早啊。听说了么？野狼帮被城北陈长生屠戮全帮了。”
语气中带着兴奋和八卦的兴致。
“什么时候的事？”陈平‘诧异’道。
“就昨日下午。啧啧，野狼帮三个帮主全部身死道消，陈长生一口气杀了几十人。野狼帮一夜之间被清算，连云城再也没有野狼帮了。”张政激动道。
“这……陈长生这么厉害？”陈平愣了一下……我为什么要这么问？
张政侃侃而谈，目光程亮：
“那可不。到处都传开了。陈长生一人一剑，如同上次屠戮龙虎帮一样，手一翻一覆就灭了野狼帮几十人，剩下的人直接自己吓破了胆，窝里乱，最终被王府趁机清了府邸。”
“传言陈长生实力怕是不弱于以前的俞前辈，真正的连云城第一人。估摸着离筑基不远了。”
“啧，啧，啧。也不知是否有幸能结识陈前辈！”
……你已经结识了。
陈平笑了笑，附和几声。
明明自己做了一件大事，却不能人前显圣……就很无奈。
不过听到张政不停的夸，内心竟有一丝暗爽感。
‘内心作祟啊，还得给自己继续灌输苟道精神才行呀。’陈平哑笑。
“……”
“对了，开春后，陈道友准备走哪条路线离开连云城？”谈了一阵子陈长生的事迹，张政问道。
陈平颔首：
“我多半会随着宁府离开。张道友呢？”
宁家主说得在理，陈平自己也想过这个道理。
向北走虽然路途远了一些，但遇到不可控邪祟和高阶妖兽的概率较低一些，对快要练气八层的他来说，这是最安全的选择。
况且，野狼帮原本是要和柳府离开的，而自己杀了野狼帮，柳府多少会记恨于陈长生。
虽然没人知道陈长生就是他陈平。
但不得不防。
于情于理，向北离开都是最佳选择。
“哎，我再想想，我再想想。”听到陈平的回答，张政叹气道。
他在连云城的友人不多，陈平算一个，更何况她的娘子（女仆）和女儿都挺喜欢和俞玲春一起玩，他自然希望和陈平一道离开。
但他的情况与陈平不一样。
他半年前才锵锵进入练气四层。
有一个少不更事的女儿，还有一个凡人女仆。
这个女仆若只是正常的女仆，他大不了卖掉便是。
可问题是不是。
这两年来，他早已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娘子，按娘子的身份尊重她，爱护她。她已经是他生命中的重要人物。
这种情况下，他断然不可能丢下她一个人留在连云城。
一个练气四层，带着两个凡人，想要在丛林中走过1500里，甚至更远的路，无疑是难于登天。
“哎。”张政又叹了一口气，全然没有了刚才谈论陈长生的那股意气风发的精神气。
陈平无法感同身受，但能理解：
“不管怎么样，都要离开，先准备着吧。还有一个多月，很快就要离开了。”
“是啊。”
“……”
两日后，陈平去了一趟坊市。
他现有的法器中，有4柄一阶下品法器太笨重体积太大，太占储物袋空间，需要卖掉。
与此同时。
他还计划再买一些值钱的法器。
这里的法器又降价了，实在是太便宜了，而根据那日在宁府遇到的那个法器店老修所言，外面的城市和连云城内乱前的价格体系大差不差。
这意味着，只要运到下个城市，起码赚四倍，运气好的话赚五六倍，甚至更多。
这样的买卖，实在是太香了。
此时距离野狼帮灭帮已经过去三日，但整个坊市里谈论的依然是‘陈长生怒杀野狼帮’的事迹。
而且越谈论越离谱，陈长生已经有被神化的趋势。
或许是大家苦帮派久矣，但又敢怒不敢言。此时陈长生一人崛起，只杀帮派，不杀无辜散修，顿时成为了众人心中的精神支柱。
这段时间，其他所有的帮派都噤若寒蝉，没有一个帮派敢明目张胆的出来活动。
陈平稍稍打听了一下，也知道了那日的真相。
野狼帮二帮主是被自家一个练气六层的帮友近身暗算，一击而亡。而这个练气六层的帮友，正是从陈平与耿中杰厮杀现场回去报信的一人。
很可能是目睹自己帮主处处落入下风，知道自家帮主难逃一死，选择铤而走险，抢先一步搜刮帮内财物。
这让陈平唏嘘不已。
“道友，你这柄法剑怎么卖？”一个修士蹲在陈平的摊位面前，打量起其中一柄法剑。
“80颗下品灵石。”陈平没喊高价。
“65颗下品灵石卖不卖？”
“卖。”
“……”
陈平不想耽误太多时间，以略低于市场的价格卖掉了4柄长剑。
然后开始选择合适的法器。
‘不能太长，不能太大，不能弯弯曲曲不好存放，中品法器优先于下品法器。’
这是陈平找法器的原则。
一次买一件，找个无人的角落放入储物袋，然后再变幻容貌后买第二件。
期间，陈平还碰到一个疑似林长寿的修士正在卖法器，虽然易了容，但他炼体的体型很容易分辨，举止也不宜改变。
摊位前摆着三件法器。
“这件法器如何卖？”陈平挑中其中一件。
“道友，这件是难得的中品法器，很罕见，只要1颗中品灵石外加70颗下品就归你了，你拎拎，起码有40斤，而且自带摧坚法阵，当真吃不了亏。若是平日，这一件全新的起码也要十三颗中品灵石的，二手的至少也要7颗中品灵石。”林长寿急迫道，显然没认出陈平。
“行，给我吧。”陈平点点头。
林长寿一愣，他算是稍稍喊贵了一点点，这件法器最多也就一颗中品外加五六十颗下品灵石的样子，没想到对方居然不讲价。
喜不自禁地给陈平打包好法器：
“道友慢走！”
“……”
接下来的几日，陈平都在重复着买法器。
主要是中品法器不好寻。
期间他又把几件原本可以放进储物袋，但占体积较大的法器给卖掉了。
等到最后收手时，他的储物袋里面的法器数量是：
【17件中品法器，40件下品法器。】
占据了半个多的储物袋空间。
中品法器的均价为1.6颗中品灵石，下品法器的均价为70颗下品灵石。
进进出出，一共花掉了29颗中品灵石。
‘就这些吧，剩下的空间放吃食和生活用品了。’
陈平满载而归。
两日后，陈平去了一趟城北，以陈长生的身份。

第091章 我是你娘子，理应照顾好你
城北。
见到了郭子昭。
“大哥，你终于来了。”郭子昭欣喜道。
“来是和你说一声，你自己找宁府或王府，跟随他们离开连云城，等到了下一个城市，我再联络你。”陈平抖动脸上的横肉。
“好嘞，大哥。”
“等等，大哥……”见陈平说完就走，郭子昭赶紧道。
“这些都是你的灵石。”郭子昭将一袋灵石递给陈平。
陈平疑惑地接过钱袋，沉甸甸的一袋子，自己这段时间可没让郭子昭卖货。
打开看了一眼，更为惊讶……居然不少中品灵石。
……估计有二十来颗。
顿时怒瞪郭子昭。
“大哥放心，你不发话，我哪敢卖货啊。”见陈平要爆发，郭子昭赶紧出声解释：
“是王府送过来的。”
“都是清缴野狼帮所得，一共是18颗中品灵石和399颗下品灵石。王府说这是大哥打下来的，理应归大哥所有，王府的人说他们斗胆自作主张，把一些武器之类的财物都折现为灵石给您送过来了。还说可惜他们到的时候，耿中杰府邸已经乱成一团，很多财物已经追不回来了。”
“大哥，他们诚邀您一同出城。他们说在府邸随时恭候你前往，可提供丰厚随同金。……”
郭子昭一口气解释完事情的前后因果。
……原来如此。
陈平踮了踮灵石钱袋，放进袖口里，大方笑纳了这些灵石。
不拿白不拿。
这些灵石，还回来说得过去，不还回来其实也说得过去。
王府之所以选择第一条路，要么是忌讳陈平的报复，毕竟陈平仅仅因为小弟被野狼帮为难了一下，就敢屠帮。要么就是想拉拢陈平和他们一起走北线，当成见面礼。
陈平不在乎。
陈长生做的事，与他陈平有什么关系？
“别管王府的事，也不用理他们，我自有分寸。”陈平淡淡道。
“好的，大哥。”
“对了，其他有几个帮派对于当日帮友和我起口角的事，也上门向我表了歉意。歉意金我也一起放那袋子里面了。其中鲤鱼帮……”郭子昭一一介绍各帮派的赔偿金。
陈平倒是愣了一下。
这……
……算是意外收获啊。
陈平点点头，交待几句之后，便大步离开。
陈平离开后不久，林长寿匆匆敲响了郭子昭家的门：“郭道友，郭道友。陈前辈可曾来过？”
“来了，又走了。”
“咦……，又来晚了。”
林长寿捶胸顿足。
……
几日后，陈平去了一趟宁府，回复了宁府家主，告知他们自己会和他们一同离开连云城。
这些琐事都搞清楚后，陈平再次宅居起来。
这些时日，他重点做两件事情。
一是习修天罡雷法。
第二件则是习修长青功。
尽管灵气衰减后，境界的提升有老牛拉慢车的趋势，可经历了三个多月的软磨硬泡，此时的境界数值也已经到达了‘86/100’点。
最理想的状态便是离开前到达练气八层。
多一层境界，多一层保障。
值得一提的是，俞玲春在深得苟道精髓之后，懂得了深居简出的重要性。
在日复一日的习修下，她停滞了一年多的练气四层境界，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
这让她欣喜不已。
“接下来都别出门了，也别练法术了。专心习修功法，争取早日到达练气五层。”陈平习修功法间隙道。
“嗯。”
俞玲春颇为兴奋：
“那我这些日都不出门，就专心修行。……除了到点给你做膳食，……定点去翻一翻熏烤的肉干，……给你泡泡灵茶。……准备出行的东西。……还有，……还有，嗯，我想想……”
陈平：……
“都别做了，专心习修功法。”
“哪怎么行？你是我夫君，我理应照顾好你。我不给你做膳食怎行啊，……”俞玲春反驳。
每每听到这类话，陈平都颇为感慨：‘还是这个世界的女孩子贤惠啊。’
可想到其他那些整日游手好闲的女修，陈平又暗道：‘或许，只是自己小媳妇贤惠吧。’
“别管这些了，不做膳食吃个肉干同样能对付过去。重要的是接下来要穿越无尽森林，能精进一个层次，意味着截然不同的应对手段。这才是最有价值的。”陈平扳开了说。
“那……，辛苦夫君了。”俞玲春面带歉意。
“去地下室修行吧。这样即便我出门了，你也好继续心无旁骛地习修功法。”陈平催促。
“嗯。”
“……”
话虽如此，可接下来的日子，俞玲春还是坚持每日给两人做膳食。
当然，除了膳食，冲泡灵茶这样的琐碎之事自然是停掉了。
陈平除了习修功法外，则还会抽空练一练‘天罡雷诀’。
威力爆表的灵力小剑成为了陈长生的招牌法术，他作为陈平，只能再学一门傍身法术。
天罡雷诀就不错。
这一天。
3号屋舍。
原本宽敞的堂屋，到处布置的都是练功障碍物和辅助物，墙体上多个焦黑的大洞，地面亦如此，练功障碍物多处已烧成黑炭状。
乍一看像是发生了无数次小爆炸。
陈平坐在堂屋一侧，给自己吃了一颗补气丹，然后口中默念法诀，手指掐诀，待到体内形成内生雷之时，全力释放：
“破！”
此声一出，立即被另外一个声音给覆盖掉。
“噼～”
一道修长的闪电在高空凭空生出，带着凛冽的气势，“噼”的一声击在了一颗树桩上。
树桩顿时焦黑，闪烁着点点火星。
陈平牵引‘龙聚水’，浇灭火星。
同时也欣慰一笑。
‘连续第十次出手，其中8次准确击中目标物了，成功率越来越高了。不错，不错。’
‘而且闪电越来越粗壮，目前起码有三米的长度。按照籍册来看，长度越长，威力越大。’
这门法术强大是强大，可惜闪电容易被非目标物影响，也就是说很容易击歪，击中目标的成功率不高。
他的80％显然已经不普通。
陈平调出面板。
【法术：天罡雷（精通）：10/1000。】
‘精通级别的法术才是真正的强劲法术啊。’
‘记得“熟练”级别时，成功率不及50％，闪电长度也仅仅2米不足。而现在都大幅提升了。’
‘这是绝大部分修士到不了的级别，至少当初龙帮主施法时成功率就极差，强度也不大。’
就很不错！
‘籍册上说若以万雷竹和上年份的雷击木为载体，效果更佳，威力只会更大。可惜啊，这些东西异常难得。’
不过，也足够自保了。

第092章 萍水相逢罢了
春。
冰雪逐渐融化，连云城褪去银装。暖阳冒头，一些长势着急的植物已经开始抽绿。
“夫君，夫君。”
正当陈平在屋内习修功法时，俞玲春从地下室跑了出来，提着裙摆飞奔向陈平，脸上满溢兴奋之情。
“突破了？”陈平笑笑。
“嗯。五层了。”
陈平替自家小媳妇高兴。
这种卡了一年多然后突破下一层的巨大喜悦感，已经两年没体验到了啊。
事实上，这是一次双喜临门。
他自己的境界，在几天之前已经顺利进入第八层，前后花了四个月零十来天。
算是圆了‘出发前八层’的愿望。
“这是大事。等到了新城，想要什么？给你买个礼物庆祝庆祝。”陈平拉着她的小手。
“不用买礼物的，你刚送过我呢。”俞玲春的头上一直插着陈平给她赎回来的那支发簪：“到了新城，需要用灵石的地方肯定不少。”
“灵石的问题不用担心，我心中有数。”
“……”
聊了几句私房话，俞玲春在屋舍内收拾东西，陈平出到院子里透透风。
“陈道友，听闻宁府三日后出发。道友听到消息了吗？”隔壁张政见陈平出来，急忙打招呼。
经历过反复几日的挣扎，张政还是决定和陈平一道，向北出城。
“未曾听闻，消息确切吗？”陈平内心有一丝悸动。
“据说宁府已经放出消息了。”张政来回踱步：“不成，不成。我得去宁府确认下消息的真伪。这个宁府，真是。也不上门告知一声，全靠道友们自行传播。”
消息一旦确认，就得马上为出行做准备，必须马上确认是不是真的。
两人正这么交流时，一个宁府的修士出现在这条街。
‘倒还可以。’张政暗想。
宁府修士径直走到了陈平的屋舍门口，作揖：
“陈道友，奉家主之命，过来告知道友一声，三日后出城。卯时西门外集合，还望道友提前做好打理。”
“多谢道友相告。”陈平还礼。
“那就不打扰了，陈道友，告辞。”宁府的修士再次揖手，没有多言，匆匆告辞，显然很忙碌。
见宁府修士与陈平说道后便径直离开，连他就在隔壁都没顺带告知一声，张政嘴角抽搐。
还真是现实啊！
“他们大概是忙吧。”陈平见张政脸色难看，笑着解释了一句。
“呵呵，那是，那是。回家收拾收拾吧。”张政尴尬一笑，告辞进屋。
陈平也匆匆回屋。
‘终于要离开了。’
把消息告诉俞玲春后，两人着手整理出发所需物品，妖兽肉，衣物，水袋……
“你做这么多麻辣的、香辣的妖兽肉干做甚？你又不吃。”陈平看着她收拾妖兽肉干，五六种口味，麻辣香辣占了一小半。
“张娴秋做的呢。”俞玲春抿嘴一笑。
边说，边提起包裹袋子。
陈平才想起自己还没告诉俞玲春储物袋的事，招呼她道：
“你过来，给你康个好东西。”
“什么？”俞玲春好奇。
“这个。”
陈平取出储物袋，又现场展示了一下取物、放物。
“这是，储物袋？”俞玲春瞪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陈平手上的储物袋，又抬头望向陈平。
储物袋她在青云宗是见过的，知道很贵。也知道当下的连云城早已没有这东西出售了。
“对。那些东西都放这里面就行，里面还有空间。”陈平从她手上接过装好的妖兽肉干。
俞玲春知道储物袋对长途迁徙意味着什么，此时欣喜不已，但随即又紧张起来：
“怎么来的？”
“野狼帮……”
她下意识地想起了最近唯一的一件大事。
一个月前野狼帮被屠帮的事情。
但随即内心否定，觉得这不可能是陈平干的，自家男人是很厉害，但还没有这么厉害，能一人杀几十个人，还有两个练气七层修士。
“他们该死，别管这个。总之有了这个储物袋，我们路上就方便多了。”陈平没打算和她详说这些，见她一脸担忧，安慰道：
“都过去了，没事了。”
俞玲春听到陈平这么说，心脏下意识呯呯跳了几下。
一方面觉得惊险无比，想起此前听闻的惊险战斗场面他就替陈平担忧。
一方面又惊讶于自己夫君居然这么厉害。
令人闻风丧胆的修士居然是自己的夫君。
陈平拍了拍她用力到有些发白的手背，抚慰道：“你夫君厉害着呢。别管这些了，收拾收拾吧。”
“嗯。”
“……”
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需要临时准备的，很多东西都提前很多日考虑清楚了。
半天功夫，两人便打理好一切。
念及马上就要离开，陈平去了一趟城东拜访丁六，两人当初在宁府一起共事过。当初丁六留下的住址便在这里一带。
快两年不见了。
陈平按图索骥，找到住址时才发现这里早已是一片荒芜之地，那些断壁残垣上已经长满了枯草。
周边没有一栋完好的屋舍，连想找个咨询的人都找不到。
物是人非事事休啊。
也不知道丁六还活着没有？
罢了，罢了，终究是修仙路上的萍水相逢罢了。
……
回到家里，趁着最后两天的时间，陈平继续习修了一会儿‘御兽术’。
经历过前段时间间歇性的练习，这个技能早已入门。
那只灵雀已经能够听懂陈平最基本的指示，此时即便放出笼子，它也能自顾飞回来。
但智商不高就对了，毕竟是微灵化的野生动物，和陈平以往在落日森林习修法术时杀死的那些野生动物并无二致。
“鸟兄，去，把那块石头叼过来。”
灵雀扑腾着翅膀，从院墙上叼回一块石头，放在陈平的面前，讨好似地看着陈平，叽叽喳喳叫。
陈平笑了笑，摸了摸它的羽毛。
“鸟兄，去，去宁府看看聚集了多少人？”
灵雀叽叽喳喳地叫，不知道主人布置的任务是什么意思。
这智商也太低了吧。
这哪是御兽术，穿前公园里的大爷遛鸟也能遛到这个水平啊。
‘权且用来肝熟练度用吧。’
‘……’
时间一晃而过，眨眼便到了出发的前一天晚上。
本来是休息好才能更有精力应对迁徙，可陈平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连云城的两年生活，如放电影一般在眼前一帧一频重现。
那些人，那些事，那些过往……
终究到了开始新生活时候了啊。
此刻的他既有对未来生活的向往，也有对过去生活的缅怀，亦有对遥远路途的一丝丝担忧。
“夫君，没事的，到了新城，我们也能好好的开始新生活。”许是见陈平睡不着，以为陈平担忧未来，俞玲春安慰道。
陈平不由一楞。
把她搂在怀里，笑了笑：
“是啊，未来可期。”
“睡吧，不早了。”
“……”
次日。
天还未亮，陈平和俞玲春就已经早早起床。

第093章 别了，连云城
陈平以为自己够早了，出到院子里发现张政一家三口已经等在院子里。
张政背挎着一个大大的包裹，一手还抱着一个没有睡醒的女儿，枕在肩膀上。
张娴秋睡着正香。
张政的娘子同样背挎一个小包裹，见陈平两人出来，微微施礼。
“陈道友，早啊！俞道友早。”张政见到了陈平出来。
陈平也挎着一个掩人耳目所用的小包裹：“张道友这么早啊，不是卯时才出发吗。”
“我这横竖睡不着，便起来了。走吧，我看不少道友都往西门去了。”张政有一丝迫不及待。
两家一起往西门方向而去，路途上遇到不少一同前往的修士。
遇到熟人偶尔还能寒暄两句。
街道两侧不少的屋舍开着门，老老少少修士们站在自己门口，张望着离城的道友们，神色复杂。
今日是宁府王府出城的时间，另外三个家族并非今日迁徙。这些留下的人，或许是跟随另外三个家族离开，或许是因为某些原因选择了留在连云城，期待着新的救援。
事实上，无论是哪个迁徙路线，对于很多练气初期、凡人来说，都有着不可承受的风险。
“张娴秋一直抱着啊？”俞玲春挽着陈平的手。
张政无奈：
“是啊，这妮子，叫都叫不醒。……娴秋，娴秋，醒醒，我们出发咯。唉，一点都不省事。”
嘴上抱怨，脸上却带着宠溺。
“呼～，呼～”张娴秋鼻子吹泡。
老抱着也不行啊。
趁现在她有精力，还不及让她多自己走走，以后还有得需要抱。
陈平都替他一家着急。
“我试试。”陈平捏了捏张娴秋的脸蛋：“咦？这是什么？妖兽肉干？”
熟睡中的张娴秋腾地一下抬起了头，茫然四顾，她其实没睡醒，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妖兽肉干’那几个字直击灵魂，让她瞬间醒了过来。
“咕噜～”
“……大叔。”
张政尴尬一笑，这死孩子，净给我丢脸。
几人到达西门时，天还未亮。已经不少人等在了那里，密密麻麻一片，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交谈，或是脸露兴奋，或是面现忧虑，或是高谈阔论……
在人群中，见到了林长寿和郭子昭。
许是没见到陈前辈，林长寿过来和陈平打了个招呼，也待在陈平这边的小圈子里。
郭子昭不熟，则自己和另外一群人交流着。
陈平打听了一下。
此次出行共500余人，其中宁府王府共百余人，其他都是一同出行的散修或其他小型家族。
这次随同迁徙并不收取费用，大家属于抱团取暖，报名即可。
但选择这条路出行的人依然不多。
这里的散修大部分都是练气中期，练气后期有十余个，除却被柳府他们拉拢走的那些修士，这些基本都是连云城的精锐所在。
临近卯时时，宁府的人出来维系秩序，给大家讲述最后的注意事项。
一个宁府的弟子见到陈平，停下忙碌的脚步：
“陈道友，你来了？这边请。我们家主在这边等着你呢。”
陈平连忙道：
“有劳道友带路。”
此地五百余人聚集在一起，但看得出来家族和散修并没有太多交集，站的地方都泾渭分明。
来到宁府所在的区域，和一些老熟人不免寒暄一番。
白发苍苍的宁家主不一会走了出来：
“陈道友，实在是忙碌，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来来来，我帮你介绍一下此次一同出行的几个练气后期道友们，这位是……，这位是……”
宁家主逐一给陈平介绍了在场的十来个练气后期修士，有些是散修，有些则是宁府自己的人。
看得出来，宁家主把有足够实力的人给聚集在了一起。
这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啊！
迁徙路上遇到危险，或许并不会在意那些练气中期修士的死活。
“这是孙女宁小七，陈道友应该认识的。”
“见过陈道友。”七小姐拱手施礼。
陈平还礼：
“见过七小姐。”
又一一和其他修士打了个招呼。
宁家主又叨扰了一番，邀请陈平和他们家族保持一块行进，随后再言招待不周，便匆匆做其他准备去了。
俞玲春一下子和这么多家族人士、高修为人士近距离待在一起，多少有些紧张。
陈平笑了笑安慰道：
“不用紧张，他们又不是妖兽。你以后也会练气后期的。”
俞玲春被拆穿不禁脸红了红。
随即想到自己夫君这么厉害，这些人谈及自己夫君是都是一脸崇拜，这么一想也就没那么紧张了。
很快，卯时已到。
随着宁家主的一声洪亮的“出发”，浩浩荡荡的队伍终于动了起来。
沿着落日森林向北出发。
没入森林的那一刻，陈平回头看了一眼连云城。
这个待了两年的修士城。
‘别了，连云城。’
不只是陈平，不少人都忍不住扭头看向连云城，他们很多人在这里一呆就是十年二十年，耗了青春，耗白了头，修仙的梦想灭了又生，生了又灭。
对这个城，心绪复杂，但多少都是有感情的。
此刻，不得不离开。
进入落日森林后，队伍按序挺进，宁府实力最强，走在最前面，王府殿后。当然，这个殿后并非队伍的最后面，两个家族之后还有浩浩荡荡的散修队伍。
不得不说，无论是从装备上，还是分工合作的有序上来说，家族的实力都不是那些散修能够比拟的。
和家族子弟走一起，安全系数高出一大截。
陈平这些练气后期实力的散修，则夹杂在宁府和王府队伍中。
张政一家和林长寿则得益于陈平的原因，也混在家族队伍中。
走了一段距离，陈平稍稍放缓脚步，深藏两个家族的队伍中部。
“你陈前辈没来啊？”陈平见林长寿东张西望，像似在找人，故意打趣了他一句。
……呵呵。
林长寿咳嗽了两声……这陈道友，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前辈自然是来了，郭道友说了到了新城，陈前辈会再联络我等，到时候我为你引荐引荐。”林长寿大方道。
“那就多谢林道友了。”陈平认真致谢。
一旁的俞玲春脸色憋的通红。

第094章 路途日艰
落日森林安全度相对较好，以往也经常有修士在这一带活动，甚至还有一条羊肠小道。
哪里是妖兽的栖息地，哪里相对安全……这些信息不止宁府掌握，甚至一些散修也知道。
一路上行进的都还算顺利，一只妖兽都没遇到。
大白天的也没见到邪祟。
路途顺利，心情自然就好，大家一路上有说有笑。
“陈道友，你这灵雀挺有意思的，自己也不飞走。”林长寿笑道。
路途遥远，陈平原本是要放飞灵雀的，但这只灵雀似乎对陈平产生了依赖，居然自己不飞走。
偶尔在森林转一圈，又会重新飞回到陈平的身边。
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是只好鸟啊。
“对了，你说这新城到底是怎样的？会不会有以往的连云城那般好？”林长寿一路上话最多。
这个，我真不知道啊。
陈平见过宁府的路线图，只知道最终要去的地方是‘灵霄宗’所管辖的区域，其他的一概不知。
他对外面的修仙城了解不多。
想想也是，以往都是练气一层，哪关心这些。
“我们这次是去灵霄宗管辖的地域，到了那边，选择很多。”一个宁府的子弟插嘴道，随即又看向陈平：
“见过陈道友，忘了自我介绍。我乃宁青，以往和陈道友见过的。”
陈平自是记得宁青。
不免寒暄了几句。
宁青也和大家介绍起他所了解到的情况：
“我听我姑姑说，凌霄宗虽属青云域，但因为地势更为靠近北面的缘故，比地处西南面的青云宗要繁荣的多，地势范围也要大很多，凡人国度就有好几个，很多凡人城还和修仙城相伴相生。那里随便一个修仙城，都比连云城不知大了多少倍，凌霄宗也远远不是青云宗能够比拟的……”
宁青侃侃而谈，大家则听得专心致志，陈平也不能免俗，不免对未来的新城充满了憧憬。
受够了在乱世中打打杀杀的日子。
能在一个安安稳稳的地方过安安稳稳的修仙生活，多美好啊。
“你姑姑是哪位前辈？”俞玲春脑回路比较奇怪。
宁青讪笑一声：
“哦，就是你们口中的七小姐。她以前在青云宗时，去过凌霄宗。”
众人脚步一滞，忍不住喉结耸动。
你这，也三十来岁了吧。
不过，家族嘛。
也是正常的。
“对了，既然如此，这个域为何还叫青云域，而不是叫凌霄域？”陈平把话题拉了回来。
“以后叫凌霄域也说不定。”宁青感慨。
原来。
以往的青云宗才是青云域最大的宗门，也是最欣欣向荣的宗门。
后来因为隔壁的天衍域迅速撅起，而凌霄宗又靠近天衍域地界，受通商和人才交互的影响。凌霄宗反倒是迅速成长了起来，最近几十年早已超过青云宗，成为了青云域的最大宗门。
这不就是沿海的二本比不少中西部的普通一本都吃香的缘故么。
古往今来，哪里都是如此啊。
一路上大家边聊边走，再加上路况还行，倒也不觉得有多累。
中途大部队只停留过一次，歇息了半个时辰，然后又风风火火的出发。
到了傍晚。
宁府宣布‘趁着天气好，大家日夜兼程，继续行进。’
春季的西南地域，天气说不定今日风和日暖，明日就倾盆大雨，后日就一夜返寒。
所以天气不错时，便要珍惜每一刻时间用来赶路。
五百余人继续浩浩荡荡前行。
天黑之后，一把把特殊油脂制作的火把点起，在黑夜中形成了一条星星点点的长龙。
“累不？”陈平问身边的俞玲春。
俞玲春顺了顺气：
“不累，以前偶尔和爷爷出行，也会走很长的路。”
就这样日夜兼程，陈平也在心中默默盘算了一下行进的路程，等到第二日天亮时，陈平估摸着走了差不多七十余里路。
这个速度，着实不快。
‘照这个进度，二十二天才能走到目的地。’
‘当然，这是开头，大家的精力足，路也好走，等到充分进入森林内部后，速度只怕还要下降不少。’
‘至少要一个月啊。’
好在一路还算顺畅。
期间出现过一两次妖兽，但都是一阶妖兽，见到有这么多的修士，它们只是跟了一段距离，便悻悻然离开了，并未发起攻击。
第二天时，路途开始变得艰难了起来。
原本的小道也长满了杂草。
有时候还不得不停下来清理掉挡路的断裂树枝。
森林里的树木也越来越大，很多树的直径都是几米之粗，五六个人围抱都不一定能抱的住。
树干上长满了青苔，大树遮天蔽日，即便是白天也只有点滴斑驳光线能够穿透下来。
林深时宛若黑夜。
蛇虫逐渐多了起来。
等到第三天时，人们的话语逐渐少了起来，队伍安静了不少。
大部分人都开始闷头赶路。
第四日，开始有受不了的修士停下来整顿，但队伍没有丝毫停顿的意思，继续浩浩荡荡前行，不会因个人的停顿而停顿。
至于大队伍，期间最长也就停留了两次两个时辰的的休息时间，给大家打盹进食。
张政背着一个小不点，已经面露倦色。
他的凡人娘子（女仆）看起来文文弱弱，倒是全程一声不吭，咬牙坚持了下来，只是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到最后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照这个赶路法，着实挺考验人的。
“这地方我来过，连云城乱起来之前，我曾随家族子弟来过这边采药和猎兽，这里据说是散修走过最深入的地方，再往里，那可就是真正的无尽森了，怕是路不好走了。”林长寿的话也逐渐少了起来，偶尔才搭一句话。
“是啊，确实如此。”另外一个曹姓练气后期修士也搭了一句：
“不过再往里，资源也越来越丰富了，说不准走路就能踩到一株价值不菲的药材。”
还想着药材啊。
考验才真正开始啊。
第五日午时。
随着宁家主的一声令下，队伍终于停顿了下来。
“诸位道友，今日在此休顿一日一夜，明日天亮后再出发。”一个宁府的修士沿路传告。
顿时，欢呼声，喘息声，稀里哗啦扔下行李的声音慕然间替代了之前的寂静。
“再走下去，别说能不能走出这个森林，我怕是得先丢命在这里了。”
“是啊，是啊，总算停下来了。”
“道友所言甚是。”
“……”
陈平打量了一下这个地方，这是一块较为平坦的洼地，透过树林还能看到不远处就有一条不小的溪流。
作为临时驻地还是可以的。
“我们去河边看看，那边地势更为平坦。”陈平望了望溪流的方向。
显然，和陈平想法一致的人不少，都在往溪边方向走。
‘叽，叽，叽，叽。’
灵雀在陈平的头上一个劲地煽动翅膀。

第095章 万雷竹
“走吧，我们也过去打点水喝，说不定还能抓一条鱼解解馋。”林长寿舔了舔已经干涸的嘴唇。
几人走出森林，往溪边走。
灵雀叽叽喳喳的叫，往溪流的方向飞了一段距离，又急忙往回飞，再次飞向溪流，没飞几米又扑腾了回来，在陈平的面前一个劲地扑翅膀。
‘啥意思？’
陈平脚步一滞，停顿了下来。
刚开始以为灵雀只是瞎叫。可它不停的叫唤，让陈平马上意识到了不对劲。
鸟兄啊，你会说话就好了。
这叽叽喳喳的到底什么意思啊？
“算了，我们别去溪流那边了，就在这一块找个地方歇息吧。”陈平道。
听到这话，林长寿顿住脚步：
“陈道友，莫非那边有危险？”
陈平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这森林里面每一处都有危险，谁也说不清。我们停留在这里，刚好处于这些修士歇息地的中央区域，最为安全。”
听陈平这么说，几人虽不解，但也没说什么，都开始各自找歇息地。
晚上还得过夜呢。
陈平举目四望，这里森林依然茂密，潮湿的地方苔草都比人高，根本没有什么天然的山洞，或者说不扒开茂密的杂草和灌木不容易找到。
他找了个斜坡处，悄悄利用‘撼地术’，往里面挖出了一个不算太深的山洞。
找了一些干草铺在洞里面。
用于晚上歇息。
又找来了一些干柴，在洞口烧起了一堆篝火。
初春的森林里，阴森无比，到处湿气淋淋，到了晚上还是挺冷的。
陈平和俞玲春围着篝火歇息。
过去的几天，一直提着一口气赶路倒不觉得，此时放松下来，俞玲春觉得浑身哪儿都酸疼，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重。
“看看脚磨破了没有？”陈平道。
俞玲春还是第一次赶这么急的路，满脸的倦容，但全程一声没吭。
她勉强一笑：
“不碍事的。”
脚缩了回去，走了几天没洗，此刻不好意思脱下鞋子。
陈平笑了笑，也没说啥。
即便已经是亲密关系，女孩子也希望在自己夫君面前保持最好的形象。
掏出一瓶回春丹和一瓶金髓丹给俞玲春吃下两颗，回春丹是在耿中杰的储物袋里面得来的，用受伤的小动物做过试验，确实是回春丹，不是‘长生丹’。
回春丹可以治疗伤势，金髓丹可以加速恢复身体机能。
“我还好，小玥姐越来越虚弱了。”俞玲春小口咬着妖兽肉干。
小玥是张政娘子的小名。
陈平‘嗯’了一声：
“问过张政了，他们自己也带了两瓶金髓丹，也带了疗伤的草药，她是凡人之躯，体力太差所致，这个我们也爱莫能助，只能靠他们自己坚持，这条路本来就不好走。”
这才哪到哪啊。
才五天而已，起码要走一个月啊。
吃完妖兽肉干，补充完体力，又习修了两个时辰的功法，以便祛除疲惫。
陈平正坐在篝火边休息时，行程中和陈平搭话的那个练气后期的曹姓修士走了过来：
“陈道友，我和几个道友准备沿溪流往上走走，这里人迹罕至，溪流边缘湿气又大，说不定能找到一些值钱的天材地宝，一些稀有的天材地宝一株就能值几十颗中品灵石。陈道友一同走走？”
这些人是真不要命啊。
能带出森林的钱，才是你的钱。
“多谢道友邀请。不过我法力微末，又加上对丛林了解不多，天材地宝我也不认识，断不敢冒然前往。”陈平果断拒绝。
“那真是遗憾。”曹修士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有些瞧不起陈平的胆小：“那就不打扰陈道友休息了。”
说完悻悻然走了。
等曹修士走后，陈平拿出水袋，也不去找水源了，直接施展‘龙聚水’，收集了两袋子清水。
这里人迹罕至，到处都是危险。
说不定一株不知名的野草就能杀死一个金丹。
他才练气八层，哪敢乱跑。
不止是植物危险，凶猛的野生动物也很多，很多都叫不出名字。
陈平歇息的这个地方，刚才一不留意就突然钻出了一只不知名的灵巧野兽，齿长爪利，异常凶猛。
他和俞玲春现在吃的就是它的肉。
……
天黑之前，曹修士一伙人意气风发的回来了。
陈平老远就听到了他们哈哈哈的笑声。
“据说他们找到了不少灵材植株。”林长寿此刻来陈平这边串下门，颇为羡慕的酸了一句。
陈平好奇：
“都找到了什么？”
俞玲春也竖起了耳朵，她本来就喜欢捣腾灵植。
“不知道呢，去看看？”林长寿提议。
陈平抬头看了看曹修士那边，就在几百米之外，一目平川，没什么危险，便同意去开开眼界。
到了才发现曹修士一伙五六人正将采摘的药材一溜地摆在地上贩卖，满脸的畅意。
灵珠确实不少，看来是采药老手。
“哈哈，这个草最后一棵了，要买快点买，可以疗伤的。”
“蓝叶草？没有了，没有了，刚卖光了。”
“哎，哪里哪里，都是运气好，哈哈哈。”
“不值几个钱，不值几个钱，道友谬赞了，哈哈哈。”
“这个是万雷竹，虽然有些枯烂了，但还是能用的，有人要吗？”
“……”
万雷竹？
陈平愣了一下，记了起来。
‘天罡雷法’里面有记载，万雷竹是一种喜阳喜湿灵植，但天生吸引天雷，有的在遭受雷击之后依然还能很好活下来，有的一生会被雷劈一万多次。
所以叫万雷竹。
这种灵植可用于施法‘天罡雷’。
被雷劈的次数越多，效果越好。
价值越高！
陈平被勾起了兴趣。
等到所有人散去，连林长寿都兴致缺缺走之后，陈平上前咨询：“曹道友，你这个是万雷竹？”
见到是陈平过来，长须曹道友不动声色地压了压一袋灵石，‘无意识间’让陈平看到沉甸甸的灵石，笑道：“啊，陈道友啊。你来晚了，都卖完了，就剩这根万雷竹了。”
陈平笑了笑，也不在意对方的炫耀：
“你这万雷竹都快腐烂了，如何卖啊？”
“陈道友要买？”曹修士一喜，收好捏在手里哗啦作响的灵石，推销起来：“这竹子可是好东西，做成法器可以驱邪。小是小了点，但你看看这一截，还是能用的。如果陈道友有意的话，一口价，10颗中品灵石卖给你了。”
陈平对这个完全没概念，也不知道10颗灵石贵了还是便宜了。
而且，不知道这株万雷竹被雷劈了几次，要是一次就给劈死了，那没什么用。
恐怕都承受不了天罡雷。
见陈平为难，曹修士又道：
“这样，其实我也不太能判断起价值，要不我们找宁前辈帮过过目，这样谁也不亏，如何？”
“行。先说好了，若太贵我可买不起。价值不大我也不会买。你先把万雷竹藏好了，莫要引人注目，权且当我们去找宁前辈交谈一二。”
“成，走，陈道友。哈哈哈。”
“……”

第096章 有惊无险
两人当即去找了宁家主，言明来意后，宁家主拿起万雷竹认真查验起来。
一会儿啧啧称奇。
一会儿又连连摇头。
每一次啧啧称奇，曹修士就会心一笑；每一次摇头，曹修士的心脏就咯噔地跳一下。
陈平则要波澜不惊不少。
“宁前辈，如何？”见宁家主放下万雷竹，曹修士迫不及待地地问了一句。
宁家主‘嗯’了一声：
“是万雷竹没错。雷击次数大约在五百次左右，算是稀珍的灵材。”
“可惜啊。”
“枯死的年份只怕也有数百年了，都已腐烂，仅仅有主枝干中间这几节可用，怕是要折价不少。而且后半截应该是长期浸泡在水里的吧？万雷竹乃是至阳之物，泡久了难免会失了一些水准。”
“出了这森林，这根万雷竹估摸着能卖15颗中品灵石左右吧。但在这里，路途遥远，也免了卖家携货成本，自是要折些价的。”
“依我看，11颗中品灵石左右吧。”
曹修士一直提着一颗心，最后听到价格后，终于放下心来：
“哈哈，陈道友你瞧，我莫有乱叫价吧。”
陈平悔死了。
早知道不来估价了，结果白白多花了一颗中品灵石。
不过转念一想，也不能这么考虑。
没有宁家主的鉴定，自己哪能辨别真假？万一买亏了呢？
至少现在买了个放心。
他没打算放过这根竹子，自己习修的法术《天罡雷法》是练气后期法术，所以习修的时间不长，到现在才刚进入‘精通’级别不久。
有了这根竹子的加成，威力会大很多。
这种竹子属于稀有灵植，它能够自吸天雷灵力，反倒是对环境中的灵气浓郁程度要求不高，这让它的生存环境变得难以捉摸，不容易被找到。
好的竹子可遇不可求。
去了新城，这种竹子做成的法器或许很稀少，也或许同样常见，他不知道。
但这个价买下来不亏。
念及于此，当即和曹修士达成交易，花了11颗中品灵石买了下来。
等到曹修士走后，宁家主问：
“陈道友可有修了雷系法术？”
陈平没有隐瞒：
“确实如此，法术不精，所以想着用万雷竹来强化一下。”
这事瞒不了。
万雷竹的使用领域很窄。
要么用于作为雷系法术的载体，要么纯粹用来辟邪。
可纯粹用来辟邪的话，实用性还不及用辟邪符、破邪符之类的符箓。
“陈道友年轻有为啊。”宁家主含笑。
雷系法术很难修。
陈平愿意花重金来提升雷系法术的威力，那想必雷系法术还是略有所成的，否则不至于这么慷慨。
“宁前辈谬赞了，和宁府的优异弟子相比，我这点微末道行算不了什么。”陈平拉扯回去，不想多谈及自己。
不等陈平多谦虚，宁家主问道：
“那俞青义的孙女俞小道友，是陈道友的道侣？”
“正是晚辈内人。”陈平笑了笑。
宁家主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平平淡淡的又聊了一会儿家常。
“宁前辈，我刚已交代过曹道友莫要声张此次买卖。同样的，还请宁前辈帮忙守密一二。免得生出不必要的麻烦。”陈平揖手。
宁家主愣了一下，随即大方应诺，心中默默地给陈平多打了个标签。
陈平心里急着捣腾自己的万雷竹，没心思多聊，稍稍聊了一会儿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回到自己的洞穴，他迫不及待地抽出了那支藏好的万雷竹。
和俞玲春分享起来：
“给你看看我买了什么东西。”
俞玲春好奇地打量了一下，秀眉微紧看了看……似乎有点像自己认知中的某个灵植，但又不太确定。
摇了摇脑瓜子。
“万雷竹。”陈平兴奋道。
俞玲春恍然大悟，就说有点和认知中的万雷竹一致。她平时就细化捣腾灵植，认识不少稀珍灵植。
“就是挺贵的，花了11颗中品灵石。而且成色不是太好。”陈平抱憾。
见陈平一脸肉疼的样子，俞玲春抿嘴偷笑，反倒安慰起来：
“只要用得上，贵一点也无妨。等到了新城，我也跟你学画符，灵石总能赚到的，该花还是得花。”
又补充道：
“这个成色也不差，我在青云宗见有人卖过，还不及这个呢。这个估摸是被水浸泡太久，以后多拿出来晒晒，吸收至阳之气，会更好一些。”
居然还能这么做？
看来小媳妇懂得也不少啊。
陈平点点头：
“依你的，以后试试。”
聊了会，让俞玲春先歇息，养好精神明日好赶路。自己则继续摸索了一会儿那根竹子。
他取出一把刀，按照《天罡雷法》中对承载器物的描述，小心翼翼地将中间几节完好的竹节切割了下来，最后的形状是一支符笔长度的竹肢，粗细程度也差不多，非常好存放。
剩余的材料他也没浪费掉，包起来放进了储物袋之中。
虽然都是一些腐烂的或旁枝末节，但依然很珍贵，说不定能卖钱。
11颗中品灵石啊。
‘也不知道能不能重新生根发芽。’
想到这里，他取出一支枝条，默默念咒施法‘枯木逢春’。
遗憾的是。
枝条并没有抽出新芽。
他不甘心地重复了几次，都依然没有成功。
‘可能是熟练程度还不够高，等‘枯木逢春’大圆满之后再试试吧。’
陈平原本还想试一下‘天罡雷’的效果，不过看到外面渐晚的天色，决定还是不乱跑为妙。
以后再说。
……
翌日。
休息了一个晚上加大半个白天，大部分修士都感觉自己又勉强活过来了。
陈平起身往外走了走，有人在烤野味，有人在打坐练功，有人轻声交谈，有人甚至跳到了溪流里泡澡，享受着最后轻松的时刻。
这一晚算是有惊无险。
虽然有人被一些野生动物袭击，但没人伤亡，皆大欢喜。
用过早膳后，随着宁家主的一声令下，大部分再次浩浩荡荡的出发。
向森林深处挺进。
随着路途的深入，树木越来越密，遮天蔽日，不少路程白天如黑夜，路也越来越难走。
沿途开始有妖兽出没。
期间还有几只妖兽对队伍发起过攻击，但很快被击退，有惊无险。
等到第九天午时，队伍不得不在一处溪流边再次驻停。
依然是一处溪边。

第097章 二阶妖兽
这一次驻停和上次类似，依然是靠近河流的一处地方。
灵雀再次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不愿意靠近河流。
虽然上次安然无恙，但保险起见，陈平依然是选择了一处远离河流的斜坡处构筑土洞。
“陈道友，张道友，我们也去沐个浴？”陈平五六个人围在篝火旁吃食补充能量时，林长寿跃跃欲试提议。
河流里已经有人在沐浴，企图洗净一身疲惫。
“不去了，吃着呢。”陈平把一块妖兽肉干递给俞玲春，又递了一块给张娴秋，自己也饶有兴致地吃起来。
张政的娘子虚弱的不行，张政自然也没有雅兴去冷水浴。林长寿见大家都不去，他也就兴致缺缺。
“嘶哈。”张娴秋哈喇子直流：
“大叔，这个辣……”
然后盯着陈平手中另外一块不辣的妖兽肉干直吞口水。
“你这孩子，爹这里有。呵呵，陈道友见谅，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张政尴尬训斥道。
这孩子，太丢脸了。
“大叔的好吃。”张娴秋弱弱道。
“不碍事，小孩子嘛。”陈平笑了笑，递给张娴秋几块原味的妖兽肉干，又问张政：
“你们没问题吧？”
张政这段时日仿佛人都痩了一圈，他是实实在在的负重前行。
“不碍事。”张政原本是叹气的语气，但话到嘴边，见自家娘子就在身边，语气强行变得轻松无比。
见状，陈平便没有再多问。
就在此时。
“嘭……”
深河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一只巨大的青蛇昂起两层楼高的身躯，鳞片泛着翠绿的光，张开血盆大嘴，长信如剑，向河流里游泳和岸边扎堆的散修发起致命攻击。
顿时惨烈声响彻森林。
“嘶，嘶，嘶～”
“禽兽休得嚣张，看剑。”一个练气后期修士猛冲了上去。
“昂……”
青蛇口吐灵音。
那修士似乎失去了活动的能力。
竟然被一口活活吞下。
原本跃跃欲试的修士们顿时被吓破了胆。
“二阶妖兽？”
“跑啊。”
“是二阶妖兽。”
“往森林里撤。”宁府家主的声音。
“……”
陈平第一时间听到了动静。
头皮发麻，二阶妖兽的战斗力相当于筑基修士。而能一口吃掉一个练气后期，并不让对方有任何反击的能力，这只能是筑基后期实力的二阶妖兽。
他们这些人，在筑基后期手里不堪一击。
“跑。”
陈平大吼一声，提起俞玲春，顿时发力向森林里疾驰。
而俞玲春原本就抱着张娴秋。
其他几人紧随其后。
“嘶，嘶，嘶～”
青蛇无差别攻击中，一股巨大的威压顿时袭来，陈平一瞬间具现出金龟甲，巨大的金龟甲笼罩几人。
“嘭。”
一声巨响，金龟甲一条巨大的裂纹延展，瞬间破裂。陈平几人不受控制地倒飞数丈。下一秒，如同一道青烟般继续往森林里面跑。数里之后，听到没了动静才停了下来。
陈平大口大口地喘气，不是累的，而是吓的。
太惊险了。
还好跑得快。
仅仅是余波，都让满级的金龟甲一击即破，竟恐怖如斯。
筑基后期，摸一下都得死。
连宁府家主都选择了下令撤退。
“没事吧？”
陈平看了看俞玲春，刚才全程护着她，应该没什么问题。
“没事。”俞玲春惊魂未定，抱着的张娴秋鼻涕都哭出来了。
“陈道友，多谢刚才的相护之恩。否则的话，我怕是难逃一劫了。”张政心有余悸，此时拱手相谢。
没有俞玲春始终抱着张娴秋，没有陈平的金龟甲相护，几人不死都得重伤。
林长寿也过来致谢，心有戚戚，幸亏没去溪河里泡澡。
陈平倒没多说什么，纯粹是举手之劳。
他现在更加关心的是现在的情况如何，放眼望去，这里聚集的修士们越来越多，包括家族的弟子。
恸哭声，哀嚎声，痛苦的低吟声……到处喧嚣一片。
一阵之后，宁府家主走了过来：
“陈道友，这里实在是太乱，还请陈道友相助，维系一下这里的秩序。唉，受伤的修士太多了，我们也只能尽力相助。”
陈平紧张问：
“宁前辈，那头妖兽怎么样了？”
“回到水里去了，那是一头二阶妖兽，具有筑基后期实力，我等无能为力，好在它只是攻击了近岸的修士后便隐匿回去了。唉，我也是大意了，没有第一时间提醒大家莫要随意下水。”宁家主无奈道。
陈平吁了一口气。
这次真的是太惊险了。
第一次面临这么强大的敌手。
“还请陈道友维系一下这里的秩序，这里血腥味很重，我等要谨防其他妖兽赶来这里。”宁家主忧虑道。
“行。我尽力而为。”陈平应诺。
安顿好俞玲春，协助着两府弟子清理现场，才发现这次遭厄有多惨烈。
尽管宁王两府表现出来稳重的临危协作撤退手段，但依然死了六十多个修士，其中十来个是家族弟子，剩余的是散修。
练气后期都死了三个。
大大小小受伤的更是不计其数，百余人挂彩，轻的只是皮肉之伤，重的断腿断胳膊，亦或严重内伤。
更麻烦的是，不少修士当时来不及取行囊，现在又不敢回去溪河边去取，连生存的物质都已经没了。
林长寿和张政也在此列，但他们歇息的地方本来就靠陈平不远，离河流有一段距离，咬着牙又偷偷回去了一趟，取了来。
望着河岸那边的一片狼藉，他们一面庆幸自己没有选在岸边歇息，一面感慨不已。
到了傍晚。
宁家主面对一百多号伤员，艰难地做出决定，继续迁徙，不在这里停留。
这里的血腥味太重，待久了迟早会出事。
大部队连夜继续出发。
与此前不一样，整支队伍除了痛苦的低吟声，再也听不到第二种交流声。
甚至于那些练气后期都变得无比沉默。
只有闷头赶路声。
一夜之后，有受伤的修士再也支撑不住，开始掉队。
有一便有二。
但大队伍依然向前，不曾停歇。找不到合适的歇息点，大队伍不会因谁而停下。
掉队，基本就意味着死亡。
等到第十一天的时候，张政的娘子梁玥终于支撑不住，嘭咚一声摔倒在地。
张政抱着自己的娘子，痛哭流涕。
“公……子，玥儿……此生追随于你，无怨无悔。……把我放这儿吧，就此别过，我……累了，想歇息歇息了。……”梁玥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张政泣不成声，老泪纵横。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娘子生命流逝，却无能为力。
唯有钻心的疼。

第098章 邪气
陈平戚然，上前看了下：
“只是晕了过去，没死。还有补气丹和金髓丹没？”
“还有一些。”张政毫无形象。
陈平点点头：
“别给梁玥吃了，你自己吃吧，隔一段时间吃一颗，不要可惜丹药。维持你自己的体力，然后背着梁玥前行，能不能活下去，看她命了。张娴秋的话……”
陈平见到一旁的宁青，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
“宁道友，不知张道友之女能否和贵府的稚童呆在一起？不知是否方便？”
宁王两府也有一些年龄较小的稚童，有专门的团队护送在家族队伍最中间，安全度相对较高。
宁青闻言没有即刻答应，慎重道：
“陈道友稍等，我恐怕不能做主，待我去和家主说一声。”
说完，匆匆离开。
片刻后，宁青回来了，随同而来的不是宁家主，而是宁小七。
陈平又把话重复了一遍。
事实上，七小姐来之前就已经听宁青汇报过。愿意来，便是已经同意了。
此时见到这边的情形，舒颜一笑：
“没问题，我带过去吧，多一个不多。”
她走过去拉住张娴秋的手，又看了看张政怀里的梁玥，秀眉微蹙，道：
“她太虚弱了。你把她放好，我给她治疗一下吧。能不能活下去就听天由命了。”
备罢，一道‘圣光’打在了梁玥的身上。
晕厥中的梁玥发出一阵鼻息，脸色似乎都变得红润了不少。
‘这是好东西啊，明人不说暗话，我也想学。’……陈平羡慕不已。
关键时刻能救命。
也不知道新城这些籍册有没有得买，是否也和连云城一个模式。
在一阵言谢中，七小姐带着张娴秋告辞，她需要去队伍的最前头领队。
“别看张娴秋小，但还是挺懂事的呢。眼泪一个劲的掉，但就是没哭。”俞玲春心生怜惜。
年龄这么小。
在这么危险的环境中离开自己爹。
说不害怕肯定是假的。
“是啊，你看那小嘴巴都扁了，别的小孩子恐怕早就张嘴哇哇大哭了。”旁边一个女修附和。
“是啊，太坚强了。”
唉……陈平心中默叹……你们不懂。
这个时候，只见张娴秋艰难地蠕动了几下嘴巴，喉咙耸动，终于将嘴巴里的最后一块妖兽肉干吞了下去，顿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众人一口话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哭出来，妖兽肉会掉啊。
带走吧，带走吧，这死孩子。
感觉到气氛不太对，众人呼了一口气，继续赶路。
“哎，我欠你的人情真是越来越多了。”宁府的人走后，张政对着陈平一阵致谢。
唉。
我也算是间接欠了宁府一个人情！
队伍继续前行。
经历过二阶妖兽事件，行进的队伍变得更为谨慎。
除了有先锋队之外，宁王两府还派遣了特聘的散修组成的队伍，分散周围，以便第一时间能察觉异常。
后遗症就是，行进的速度更慢了。
而且。
每一天都有人在死，都有人跟不上队伍的步伐。甚至于大队伍驻停也没能起到多大的改善效果。
而随着人员的死亡，闻血而来的妖兽也越来越多。
它们也不发起攻击，只是远远的吊着后面。
只要有人落单或倒下，便马上成为了它们的口中食物。
一开始还只有一只，两只，慢慢的，越来越多，五只，六只……
好在都是一阶妖兽。
为了避免尾随的妖兽累积的太多，队伍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停下来一次，专门击杀或驱赶尾随的妖兽。
避免局面不可控。
陈平亦是参与驱兽的人员之一。
此时。
“畜生，去死。”
“啪！啪！啪！”
“……”
对面五头妖兽显然也被激怒了，直接冲将了过来，大片树木倒塌。
但驱兽的队伍大多都是练气后期，且有了详细的策划，合作密切，亦能沉稳应对。
陈平站在最远端，不近身，远远地发挥‘天罡雷’的价值。
就当是练习使用万雷竹之后的‘天罡雷’威力。
“啪！”
“啪！”
“……”
他手握万雷竹，像握着一支符笔一样，不断施法。
施法的同时默默测算了一下，发现有了万雷竹，天罡雷至少加成了50％的攻击威力。
输出更为快狠准。
“啪！啪！啪！”
一道道修长的闪电束从天而降，准确地击杀在一阶妖兽身上。
有些原本就被拖累了的妖兽，禁不住‘天罡雷’几击就会跪地力竭。而有些皮糙肉厚的，亦会被瞬间麻木，动作顷刻间迟钝。
“小心，宁道友。”有人大呼。
妖兽处处挨打，恼怒成羞。最后似乎发疯了一般，竟齐齐朝其中一侧冲了过去，那边的一个宁府弟子闪躲不及，眼见就要被妖兽攻击到。
顿时几道闪电束顿时劈了下来。
妖兽击中后不由地动作迟钝了一息。
也就是这么一息，让宁府弟子有了撤退闪躲的机会。
妖兽见不敌，也不恋战，找到空隙迅速逃离，驱兽队伍他们自然不会去追，只要驱使走了便成。
至于死的妖兽，肉很快被瓜分。
“陈道友，救命之恩铭记于心，多谢了。”宁府弟子郑重揖手致谢。
陈平原本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不必在意，但见到宁府家主走了过来，他连忙还礼，稍稍提高声音：
“宁道友不必客气，贵府有恩于我，这算不得什么，宁道友没事就好。”
……这，也算是还了一部分人情了吧？
真不容易啊。
回头再找张政买成皮时，得让张政打一折才行。
闻言，宁家主笑道：
“陈道友不比在意友人小女之事，小事一桩罢了。对了，陈道友身上可以带了辟邪符、镇邪符之类的符箓？”
“带了一点点。”陈平不清楚宁家主是什么意思。
“那就好。”宁家主忧虑道：“我府携带的法器察觉这里的邪气越来越重，得多留意留意才行。”
“多谢前辈提醒。”陈平摸了摸怀里的辟邪符，有些微微发热。
事实上进入无尽森林后，辟邪符便一直有些微微发热。森林里到处都是残魄游魂，只要不害人就无碍。
陈平抽出那一叠百余张的辟邪符，翻看了一下前面的十来张符箓，法力都已消失的所剩无几。
宁府家主看到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搐……好家伙，一点点。
就这样继续行进，第十六天的时候，天气骤变，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气温也跟着骤降，一夜返寒。
队伍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陈平发现每当队伍长时间停顿休息时，曹修士一行四五人就会找机会走出营地，每次返回时都能带来一些收获。
有的时候多，有的时候少。
即便下雨天也不能阻挡他们赚钱的心。
这一场雨一直下了两天两夜才停歇，雨停后，队伍再次出发。
当稳步行进不到十里，队伍却突然被急匆匆叫停了。
“道友，前方可有发生了什么？”陈平拉住那个传讯的家族弟子，心有不安。
传讯弟子没有隐瞒：
“先锋队传来讯息，此处一带邪气突增，需重新策划前行的方向，还请道友稍安勿躁。”
说完，又急匆匆地沿着队伍的防线去队尾传讯去了。

第099章 花妖
雨后的丛林，到处都弥漫着白茫茫的雾气，可见度极低。
残留的雨水滴滴答答地从遮天蔽日的大树上掉落下来，行进中的修士们早已浑身湿透，灵力充沛的修士可以强行用灵力烘干身上的雨水，但没过多久同样湿淋淋一身。
这样的天气异常难受。
可此刻陈平完全不在意这些，他有一股不安之感。
那只灵雀自上次受到二阶妖兽惊吓后便飞走了，再也没有飞回来，陈平此刻没办法察觉外围的情况。
他伸手摸了摸怀里的辟邪符，似乎发热程度并没有显著提升。
这让他稍稍松了一口气。
半指香后。
正当众人原地休息时，森林里突然回荡起悠扬婉转的吟唱声。
声音动听悦耳。
‘这也太好听了吧？’……众人原本疲惫不堪，此时心情都变得舒缓起来。
‘没想到这么茂密的原始森林里，居然还有乡野人家。’
‘这些人家也太冒险了吧？’
冒险？
陈平一凛，瞬间清醒了过来，他发觉自己刚才居然迷了心智。
这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转头看向其他人，似乎都面露陶醉之色。
‘这吟唱声有问题。’陈平大惊。
“叮铃叮铃！”
就在此时，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起，隐隐压住了悠扬的歌声。
“诸位道友捂住耳朵，或专心倾听清心铃的声音。那吟唱声乃是灵妖所致，大家莫要被迷了心智……”传讯的弟子从队头到队尾来回跑，边跑边摇铃铛法器。
“诸位道友不要慌，我们人数众多，静待其变，她们不敢对我等如何。”
“……”
众人分不清这是宁府的安慰，还是确实如此，都紧张不已。
好在。
片刻后，吟唱声消失不见。
众人都长长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宁青也跑回来了。刚才从吟唱声中清醒过来后，他就跑去前面打探消息去了。
“宁道友，敢问这是什么灵妖？”陈平打听。这个原主真是不思进取啊，掌握的外界知识量确实有点少。
都是原主的锅。
宁青显然问清楚了大致情况：
“据说是花妖，属于灵植成妖的一种，至于是哪种花妖，那就不得而知了。”
陈平感觉这一趟路程下来，自己的眼界都要开了不少。
……第一次面临二阶妖兽。
……第一次切切实实听到了妖的吟唱声。
‘幸好没遇到害人邪祟。’
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陈平刨根到底：
“那吟唱声又是怎么回事？是特地针对我等的吗？”
“多半是。”宁青似乎也心有余悸：
“花妖领地意识极强，此番之举多半是认为我等威胁到了她们的领地。”
“不过也有好的消息，花妖本性并不喜恶意伤人，只要知道我等无意伤害她们，或许也不会发生什么冲突。”
那就好。
但愿如此吧！
陈平点点头：
“你们家主可有说什么时候再启程？”
“快了。”
果然快了。
半柱香之后，随着宁家主的一声‘启程’，队伍再次动了起来。
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可没过多久，吟唱声再次响了起来。
清心铃紧随其后。
陈平提起心，扫视四周，对潜在的未知保持警惕。
可就这么一撇。
他的心猝然一紧。
远处的一个巨树之上，正坐着一个黄衣服女子，面带笑容，衣决飘飘，垂落着两条大长腿，晃呀晃。
带着诡异的气息。
显然不止是陈平看到了，其他不少修士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而后，又有人指出另外一处也有一个红衣女子。
第三个，第四个……
“真是漂亮啊。”
“我感觉她们在看我。”有人感叹。
“明明是看我好吧。”
“……”
陈平感受到了怀中辟邪符发出的炙热灼烧感……这是妖，也是邪，又或许妖邪一体。
‘来吧，既然要来，正好让我试试我的天罡雷对付邪祟的效果。’
当事件变得避不可避之时，他发觉自己竟然没有了心慌。
有的只是沉稳。
有了前车之鉴，陈平始终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不让自己再次陷入迷失之中。
这时，宁家主洪亮的声音飘荡：
“诸位花仙，我等只是路过此地，无意冒犯，亦不会伤害你等。还请诸位容我等安然过路，宁某再次谢过了。”
随即又有传讯修士轻声提醒：
“诸位道友，不要直视花妖眼睛，当心迷了心智。诸位道友，不要……”
然后便是沉默。
长时间的寂静。
在此期间，宁府并非坐以待毙，而是默默地忙碌着做准备，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陈平蓦然间发现一些人直愣愣地盯着花妖……看来，宁府提醒晚了，还是有人中招了。
林长寿似乎都不能免俗，此刻正盯着一个花妖，面露陶醉的喜色，甚至开始朝花妖迈步。
“啪！”
陈平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林长寿顿时醒了过来，摸着火辣辣的脸，恍惚了半天回过了神来：
“哎，这花妖真是厉害，这么多人着了道。”
“林道友，我们这群人当中，就你着了道。”有人提醒。
“呵呵。眼花了，眼花了。”林长寿老脸一红……不会说话别说。
陈平的注意力都在花妖身上，手指掐诀，随时准备激发天罡雷。
又是一阵寂静对峙。
而后，花妖竟慢慢地隐匿，消失在丛林之中。
终于走了……
居然走了……
陈平松了一口气，感到无比的庆幸，同时又鬼使神差地有一丝丝遗憾。
队伍安安静静再次启程。
之后走了数里，期间偶尔有花妖若隐若现，但终究没有再响起吟唱声，算是一次有惊无险的遭遇。
日子周而复始，森林里的每一天都在煎熬，每一天都有熬不住的修士身死道消。
张政已经很久不怎么说话了，林长寿也彻底安静了。
俞玲春全程紧紧地跟着陈平。
只有赶路声。
等到第二十二天的时候，陈平发现森林里的树木直径在变小，偶尔还会出现一段已经开垦了的小道。
第二十六天的时候，一声惊呼彻底叫醒了一群麻木的、没得感情的赶路人。
“前面有村庄了。”
队伍沸腾。
有村庄，就意味着走出了无尽森林，进入了凡人生活区域。就意味着可以停留整顿补充物资。
……活下来了！

第100章 留下
有村落，就意味着基本安全了。
队伍重新变得活跃起来，修士们相互之间重现攀谈、交流的氛围。消失了多日的欢声笑语再次出现在了队伍中。
压抑了多日的悲伤寒冰逐渐融化。
可当看到第一个村落时，众人才发现村落很小，仅百余户人家。
村民全部为凡人，小孩子见到修士尽是仰慕之色，而大人见到修士队伍则诚惶诚恐，生怕惹来不必要的杀身之祸。
村民以自给自足为主，并没有对外经商，因此资源非常匮乏。
一些高价值的疗伤药材一律没有。
吃的则全部都是干菜酸菜。
对于这一幕，大部分修士似乎习以为常。但依然让期待补充物资的修士大为失望。
陈平倒没有如此，他第一时间找村民买了两只驴兽，自己和俞玲春一人一只，彻底解放了双腿。
张政和林长寿见到这一幕，也当机立断地买了几只。
张政终于解放了被压弯了的背，值得一提的是，梁玥虽然依然虚弱不堪，但终究还是活过来了。有了驴兽，张娴秋则再次回到了自己的爹爹身边。
遗憾的是，村落里的驴兽不多，后知后觉的那些修士就没这么幸运了，只能继续徒步迁徙。
路途中，陈平一边骑驴兽，一边习修御兽术，一举两得。
有了灵雀的御兽经验，驴兽&#183;御兽术很快入门，并迅速增加熟练度。
就这样的环境又走了两日，再次出现了零稀的村落。
这些村落或大或小，大的估摸着有近千户人家，小的仅仅百来户。
这下队伍中的修士们学聪明了，进村第一件事就是抢驴兽，一副劫道者的样子，完全没有修行者的形象，吓得村民们大气都不敢喘，直到看到手里白花花的银子，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围绕着村落，还有大片的农田，已经种满了绿油油的农作物。
除去零稀的村落和农田，大部分地方依然是森林、沼泽或荒原。
很多地方走过一天一夜也见不到一户人家。
当真是人烟稀少。
村落更是不成体系。
就这样的环境又走了三日，终于见到了第一座较为成规模的小城镇。
这一日。
临近傍晚时，队伍在这座小城中落脚。
城主亦是一个凡人，是一城之主，但却不是地位最高的人。
城中还有镇魔仙师，由凌霄宗的弟子轮流值守。
此时值守的同样是个练气期修士，与城主一同接待了众人，安排了住所。
陈平和俞玲春进到住所客房，拒绝了一同进餐的邀请，掏出听风符箓等工具一番布置后，陈平甚至连衣服都未脱，拍了几张清洁符，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两人一觉睡到了第二日午时。
还是被叫醒的。
用过膳食后，陈平和宁家主聊了一会儿，也得知了宁府和王府最新制定的计划。
宁府和王府家中都还有优异年轻子弟，将会直接前往凌霄宗，以期自己的优异弟子能加入到凌霄宗，只有这样才能延续家族的实力。
至于随同而来的散修，宁府家主建议去最近的修仙城——云中城。
当然，也可以选择去其他几个城，但会更远一些。
陈平要了一份凌霄宗辖区的地图。
在地图上找到了自己所在的小城镇，也找到了云中城和其他几个修仙城。
最终决定去云中城。
无他，唯近耳。
这座小城镇距离云中城大约还有10日的路程，但路程不会再像无尽森林那般凶险了，最多的是荒原，即便中途有森林，也不会出现高阶妖兽。
而且，中途时不时就会有一些村落。
见陈平有意去云中城，宁家主道：
“陈道友，你若是去云中城的话，我们可以再顺路一段路程。”
“这个令牌你拿着，小七在青云宗时与云中城城主多少有些交集，见令牌如见人，也算是陈道友在新城的生存多一份保障吧。”
陈平犹豫了一下，接过了翡翠令牌，揖手言谢：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令牌我收下了，谢过宁前辈。我确实是想去云中城，至少先去瞧瞧，是否长待再说。”
“对了，前辈准备什么时候启程？”
陈平心中明了，宁家主这是有意施恩于自己。他甚至怀疑宁家主多多少少已经猜测出了城北陈长生很可能就是自己，只是不点破。
而且，陈长生的小弟郭子昭就在这个队伍中。
“都到了这里，也不急了，再整修一日吧。明日天亮启程。”宁家主道。
陈平了然，与宁府家主又交流了几句，便起身告辞，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客房。
当即把自己的计划告知了俞玲春。
俞玲春全盘接受陈平的计划，她的原则是陈平去哪儿，她就去哪儿。
“既然是明日一早启程。那我稍后出去看看，再稍稍补充一些物资。”俞玲春道。
陈平谨慎道：
“对我们来说，这是一座新城，初来乍到还是谨慎为妙。你也别出去了，我稍后找城主要一些物资即可，大不了给他一些银子。”
别的不说，驴兽的吃食就得补充一些，否则沿途还得等它路边吃草。
正和俞玲春聊着，张政来访。
带来了一大叠成皮，非要送给陈平，不容推脱。
张政也听闻了宁府的最新计划，最后，犹豫了下道：
“陈道友，承蒙一路相助，无以回报啊。……不过，我暂且准备留在这个小城镇，不去云中城了。怕是要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不去云中城了？后面的路途或许并没有那么难。”陈平有些诧异。
凶险无比的无尽森林都趟过了，还担心最后的十日吗？
这座城镇终究是凡人小镇。
灵气都没有多少。
张政无奈道：
“我娘子身体每况日下，不要说十日，再多两三日都是煎熬，只怕会落下终生性的病根。不敢再走了。我上午出去走了走，这座小城虽谈不上适合修仙，但凡人生活的物质这里都有。我暂且在这里住下，呆个一年半载，待她彻底调息回来后，我再去云中城。待那时，若有缘，我等再会。”
原来如此。
这是要牺牲修为的精进了。
陈平颇为感慨。
不过这里是凌霄宗地界，时有通商，现在不离开，以后也有的是机会离开。
晚上。
陈平变幻成城北陈长生的模样，去找了一次郭子昭。
交代郭子昭去云中城，让他在云中城等自己的消息。
郭子昭其实也隐隐约约猜到了自己的大哥陈长生是谁。
不比在连云城，那里人口基数很大，不好猜。这支队伍就那么些散修，路途上还死了一小半。这些人当中练气后期实力的散修更是没几个。
范围很窄，很好揣摩。
但陈平不说，他也就不问。
陈平自然也是心中有数，各自没不言罢了。
翌日，队伍再次启程。
显然不只是张政选择了留下，随同前往云中城的散修只剩下了六七十人，很多都选择了在这个城镇休养生息。
路途一路顺畅。
等到第六日的时候，宁府和王府与陈平他们分道扬镳。
“陈道友，再会。”宁家主拱手。
陈平还礼：
“宁前辈，承蒙一路关照，再会。”
“待到凌霄宗的事情告一段落后，我家族或许也回去云中城落脚。到那时，或许还会再会的。”宁家主笑了笑。
陈平点头称是。
远处，宁小七看了看陈平，又看了看陈平身边的俞玲春，转身跟着家族大队伍走了。
又过了几日，云中城遥遥在望。

第101章 云中城
穿过延绵荒原，便到了云中城。
云中城背靠凌霄宗，距离凌霄宗百余里的距离，建立在凌霄宗外延的灵脉之上。
整座修仙城地势平坦，延绵数十里。
与连云城不同，云中城不仅大数十倍，而且有大量的凡人。
但凡人和修仙者的聚集区是分开的。
最外围全部都是凡人。
专属的凡人城。
陈平几人最先进入的就是凡人城，这里的凡人或许是对修仙者已经司空见惯，遇到陈平一行人时并没有表现的十分惧怕，神色看起来很自然。与几天前村落里遇到的那些村民完全不同。
只是依然非常恭敬。
看到陈平几人走在大街上时，他们会有序退撤到两侧，给陈平他们让路先行。
遇到咨询问题时，也是毕恭毕敬，有问必答。
虽然是凡人区，但街道还算干净整洁。走进中心区域时，街道上热闹非凡，吆喝声，叫卖声，高谈阔论声不绝于耳。
‘这里几乎如同市井王朝中最繁华的古都了。’
陈平惊叹不已。
没有多逛，本来就拖着疲惫的身躯，没有心思关心这些。
他们找了一家当地最大的客栈住了进去。
稍作布置之后，倒头便睡。
一直到第二日午时才醒了过来。
陈平下楼买了些吃食，再次回到客栈时，经掌柜的介绍才知道，客栈居然还提供解乏药浴效劳。
果断点了一副。
回到客房时，俞玲春已经醒来。
“夫君，你去哪儿了？醒来没看到你呢。”俞玲春迎了上来。
陈平把买来的吃食递给俞玲春：
“出去买了些热的吃食，先放着吧。我买了一副药浴，我们泡泡澡，放松放松。”
从连云城到这里，路途用了四十余天，而且还遇到了各种各样的危险。
整趟旅途下来，整个人身心疲惫。
说到底，面对长途迁徙时，练气期修士也不比凡人强太多，终究还是底层修仙者。
一次热水药浴最合适不过。
还每等俞玲春反应过来，客房的门就被敲响了，得到陈平应诺后，一众店内丫鬟进来一通操作，一缸铺满药材的热水浴缸就准备好了。
最后只留下了两个扎着双环髻的丫鬟，其他人毕恭毕敬退出客房。
“公子，小姐，我们帮公子小姐更衣吧。”店内丫鬟恭敬出声。
啥意思？
你俩不走？
留在这里给我们沐浴？
陈平有些尴尬，作为一个经历过二十一世纪现代教育理念熏陶的人，异性来为自己提供一条龙服务，而且还是两个，而且还是当着自己娘子的面。
他多少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这与权贵不权贵什么的无关。
俞玲春刚才全程目睹一通忙碌，直到现在听到丫鬟的声音都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看了下陈平，脸色唰地一下红透：
“我……我……也一起吗？”
陈平原本自己就不适应，可现在见到俞玲春的窘态，顿时来了打趣的兴致，他正经道：
“自然是一起，我买的是两人的份额。来吧，宽衣解带吧。”
与陈平不同的是，俞玲春不是因为丫鬟的服侍而不自在，而是在自家男人面前有些矜持。
以前双修都要灭灯的。
开个灯都得脸羞红半天。
当然，有外人在只会更甚。更何况她还知道自己男人喜欢动手动脚。
“夫君，要不，还是你泡吧，我不乏，一点都不乏。”俞玲春变得精神抖擞，仿佛昨日说筋疲力竭的不是她。
陈平笑笑，不再为难她，对两个丫鬟道：
“我们自己来就好了。你等先去外面候着，有事再叫你。”
等丫鬟走后，陈平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陈平是暗自松气。
俞玲春则是形喜于色地松气。
见到陈平拍下一张静音符，俞玲春脸色更红。
“夫君，我为你宽衣。”
“……”
“夫……君，你认真泡啊。”
“……夫……君。”
“……”
药浴过后，从储物袋里面取来两人干净整洁的道袍，换上之后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过去四十余天累积的心理上的疲惫感荡然无存。
此刻站在客房的窗户前，望着外面一片繁华的风貌，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要开始新生活了。
新城，新生活。
十天之前，在小城镇时还在犹豫到了云中城之后要不要长待。如今才发现这里或许就很不错。
‘先找个人了解下云中城的情况，如果合适就先在这里呆下来吧。’
‘即便以后真的发现不尽如人意，再离开也不迟。’
吃过午膳后。
陈平几人退了客房，通过店掌柜联络到了散修区的租房杨管事。
“几位道友对云中城知悉多少？”杨管事不冷不热问。
杨管事也是个炼气期修士。
云中城来了一群散修，这事别人或许不知道，但肯定瞒不过租房人的眼。
陈平没有隐瞒：
“不甚了解，还请管事帮忙介绍一二。”
同时不动声色地给杨管事塞了一颗下品灵石。
一个灵石不值多少钱，但代表着一种人情世故。
杨管事摸了摸灵石，脸上顿时绽放笑容，语气都变得客气了不少：
“既然如此，那我给你们说道说道云中城的情况吧，莫要都在云中城住下来了，却一知半解。”
“……”
云中城分为内城、中城、外城三个区域。
外城也就是陈平此刻所在的区域，是典型的凡人聚集区。
这些凡人大多为修仙者服务，或从事灵植种植，或从事各类修缮，或为奴仆，或是其他类的协助性差事……
也不乏一些凡人在修士群体里从事一些智慧类的差事。
这些陈平大致都猜到了。
但令他意想不到的是，竟有超过十万凡人聚集与此。
面积更是大得离谱。
陈平听得兴致大增，当即问道：
“我等初来乍到，对此了解甚少，不知杨管事能否带我们四处走走？”
“这……本管事家中还有要事，着实不方便啊。”杨管事遗憾的摇了摇头。
陈平当即递上一颗下品灵石。
“啊，本管事突然想到，家中的都是一些琐事，不去理会也罢。诸位来我云中城便是客，走，我就带诸位见识见识云中城。”杨管事郑重道。
说是见识云中城，但也不能全逛，面积实在是太大。
只能逛了逛外城中最为繁华的区域。
“……”
“诸位都是修士，以后可能不会常来外城，即便来，也是来中心区，这里最为繁华，你能想象到的，这里应有尽有。也时常有修士来此享受生活。”
“……”
“这家是赌坊，里面的方式千奇百怪，亦常有修士过来过过瘾，胜在赌资较小，你们说不定以后也有雅兴。”说完，看了看陈平和俞玲春，一身不错的道袍，觉得不太像，又看向左侧的林长寿。
“……”
“这里是外城最大的典当行……”说完，又看了看左侧的林长寿。
在中心区域停留了片刻。
俞玲春受一个烤饼摊位的吸引，买烤饼去了。
杨管事则非常识趣地给陈平和林长寿介绍起风花雪月的勾当。
“前面那条是勾栏一条街，一句话，便宜。”说完，又看向左侧，才发现林长寿已经走到另外一边去了。
前面不远一家一看就是规模很大的青楼，楼上的姑娘花枝招展，莺莺燕燕，穿的实在是……太不知廉耻了！
陈平心中狠狠地评判她们。
“这家是外城最大的……”
“杨管事，这家不用介绍了，我等永远都不会来。”陈平摇了摇头。
杨管事呵呵一笑：
“陈道友，注意看路，前方有个水坑。”
“多谢管事提醒。”
“……”
几人继续往前走，又转了好一会儿，才走向散修聚集的区域——
——中城。

第102章 高档次新家
外城和中城之间有高大的城墙，有执卫的修士。只有被查验过的修士，并缴纳了灵石，领取了令牌之后才能进入。
陈平三人领取了令牌之后，便正式进入了中城。
陈平进入中城的第一感觉就是，这里的灵力浓郁程度起码比连云城高了一个阶次。
‘来对了，在这里修行恐怕要比连云城快上不少。’
‘要早来这里，现在恐怕都临近筑基了吧？’
与外城不同，中城要显得清净很多，没有那么多繁华的市井生活，听不到吆喝声，看不到热气腾腾的路边吃食摊，也没见楼上的莺莺燕燕。
街道两侧更多的是符箓店、法器店和丹药店。
……难怪王管事说也有不少修士时不时会去外城享受一下生活。
中城没有生活，只有修行。
街道倒是很干净，青石板平整。
街道两侧的屋舍虽然也是以木屋、土夯、石砌的为主，但错落有致，没有棚户。
‘看起来比连云城安全了不少。’
‘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的。’
整个中城大致有三万户的修士。
城中有散修，也有小型家族，这一点与连云城倒是非常相似。
“从这里看看内城，知道为什么叫‘云中城’了吗？”王管事拍了拍正在东张西望的林长寿，示意他往北面看。
内城的地势较高，一眼便能看到。
但整个内城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之中，让人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如何？布局多大？屋舍有何不同？
如同处于白云之中。
真&#183;云中城。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当真是处于白云之巅啊，难怪叫云中城。”林长寿叹息不已。
王管事白了林长寿一眼：
“就你肤浅，云中城之所以叫云中城，是因为城主姓云。”
林长寿：……
……那你叫我看那边作甚？
陈平忍住笑，问道：
“住在内城的，都是些什么人？我等可以进去吗？”
因为陈平给过灵石，王管事与陈平说话时语气则要友善很多。
“住的是云家。也是这座城的代管者，管了数百年了……”
与青云宗的卫星城不同，凌霄宗的卫星城都是由筑基家族代管。
云中城便是凌霄宗卫星城之一。
这里最大的筑基家族便是云家。
整个云家都住在内城。
当然，经历过数百年的变迁，为了维系实力，云家的管理梯队中已经不止是云家的人，亦有吸纳过来的一些练气后期修士和筑基修士。而这些被吸纳的筑基修士又可能形成附庸型的筑基家族。
这些人，都住在内城。
说起来是筑基家族，实际上更像是宗门的管理架构和模式。
整个云中城都是由云家管辖和维持治安，包括外城和中城。
“原来如此。”
听完杨管事的介绍，陈平感觉自己对云中城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避免在接下来的生活中，因认知错误而到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两颗灵石，总体上说花得值了。
“好了，差不多就这些，剩余的往后你们慢慢了解便是。怎样？屋舍还租吗？”杨管事反问，凌霄宗还有其他的附属修仙城，对散修来说是有选择的。
陈平淡然道：
“自然是要租的。还请杨管事帮挑些好一点的，大一点的。”
“我也一样。”林长寿连忙道，停顿了两息，又补充道：
“……小一点也无妨。”
“你算是找对人了，其他管事了解的未必有我多。这中城，不同的屋舍租金并不相同，大致分为三个层次，其一是4颗下品每月，其二是8颗下品灵石每月，其三是12颗下品灵石每月。但并非因屋舍大小而定，而是以灵力充沛程度而定。可即便是同一个租金价，屋舍也有好有差。……”杨管事侃侃而谈。
陈平却听得感慨不已。
是真贵啊。
连云城内乱之前，大部分屋舍一个月才一颗下品灵石的租金，这里最差的都翻了四倍。
最好的一年甚至就要144颗下品灵石，这还真不是一般散修所能承受的。
灵气浓郁是有成本的啊。
天底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
“陈道友想租哪个档次的屋舍？”
“都看看吧。”
“……”
最后，陈平被带到了东面的一条街，在一处屋舍前停留了下来。
“就这间，看看怎么样？这是最贵档次中最好的一间了。高档次的灵力都大差不差，但这间面积最大，庭院宽。这一块靠近灵脉延展处，灵力充沛，道友可自行感受一下。”杨管事介绍。
陈平进屋感受了一下灵力的浓郁性，确实是比其他几个低档次屋舍都更为醇厚一些。
屋舍很大。
一共有六间。
这套屋舍除了有个前院之外，屋舍内居然还有一个内院，庭院中有凉亭。
别有乐趣。
陈平看完屋舍后，对比了一下刚看过的中低两档屋舍，和另外两间高档次屋舍，还是更喜欢这里。
“还有其他高档次的闲置屋舍吗？”陈平问。
“有。”
“嗯，那就这间吧。”陈平又想了想，懒得再去对比了，难得喜欢，走心最好。
陈平果断租下了这间屋舍。
林长寿则租在了和陈平屋舍所在的同一条街，但间隔了一段距离，在街尾。
那边灵力没这么好，属于第二档次，8颗灵石一个月，林长寿咬牙租了下来。
趁着天色未暗，陈平和俞玲春又去了一趟外城，买了一些被褥等生活起居用品，回到家收拾了一番。
原屋舍本来也不算凌乱，花了两个时辰便全部布置完成。
全屋六个屋舍，一个睡房，一个堂屋，一个制符间，一个杂物房。剩下的两个暂且空置。
膳食房是外置的。
至于前后庭院，则没来得及收拾。
晚上。
陈平躺在崭新的被褥里，抱着怀里酥软的俞玲春，觉得这日子像做梦一样。
明明前几日还在为活着而努力。
而现在，又有了一个新的家。
他不禁想起两年前的那一幕，那个时候他也新迁入一个新环境，有了一个新家。
唯一不同的是，那个时候他孑然一身。
现在，这个家更完美。
当然，也有更多的责任了，未来还有很多事要做啊。
也不知道这个新城的符箓价格如何，这可是他唯一的持续性赚钱手段。储物袋里面还有几十柄法器，也不知道法器的价格几许？
“夫君，你困吗？”
“不困，睡不着。”
“我也是。”
“嗯，你过来一点，我帮你看看你这件新衣服柔不柔……”
“……”
放纵了啊。
可也不能怪我啊，我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忍了四十多天了，放松下来谁还能不放纵自己？
半夜。
“夫君，你困吗？”
“嗯？你是不是故意的？”
“嘻嘻！”
“……”

第103章 遭厄的曹修士
翌日一早。
俞玲春继续在家收拾里里外外，陈平则抽空出了一趟门。
中城（散修城）不如连云城那般规整，整个城呈不规则长条形布局。
城中的商号主要集中在中心区域的几条街，即中心坊市，其他大部分地区都是住宅区或闲置区。
背靠中心坊市，离中心坊市大致五六里之外，有一条集散坊市，类似于连云城的城东坊市一般。
陈平在中心坊市和集散坊市都闲逛了一番。
这里的籍册比连云城更为丰富，可选性更多，但都是炼气期籍册。
筑基期的籍册一本都没有。
均价一般5颗灵石一本，有一定的上下浮动。
陈平挑选了半天，以5颗下品灵石的价格买了一本符箓书籍《炼气期高端符箓精通手册》
然后又出门左转，去了符箓店。
这里的符箓价格比连云城略低，辟邪符已经卖不到1颗下品灵石了。不单卖，而是8颗下品灵石十张，相当于连云城正常价打了八折。
镇邪符大约3颗下品灵石。
护体符亦如此。
‘辟邪符不好赚钱啊，得尽快学习高端符箓才行。’
陈平隐隐有了赚钱的压力。
现在手上还有199颗中品灵石+1746颗下品灵石，另外还有几十柄法器。
看起来很多。
但若只支出，不创收。迟早败完。
只有产生了细水长流的入账，才能安安心心修行。
‘先学镇邪符吧，这个符箓和辟邪符一脉相承，容易提升经验值。’
然后又去了一趟丹药商铺。
一番讨价还价后，以8颗下品灵石一瓶的价格买了300瓶补气丹，以10颗下品灵石一瓶的价格买了300瓶金髓丹，这个价格也是比连云城低一些。
这个量差不多也就是三年的用量。
之前买的练气丹和金髓丹都已经消耗完。
准备从丹药店出来时，居然遇到了从连云城同行迁徙而来的曹修士。
“陈道友，早啊，过来买丹药？”曹修士热情洋溢地打了个招呼，在曹修士眼里，陈平这人虽然胆小慎微，但买灵材不含糊，路途中就向他买了价值不菲的万雷竹，是他往后的潜在买家。
陈平淡然：
“曹道友幸会，也是过来买丹药？”
“那倒不是。”曹修士踌躇满志一笑：“在路途中采摘了一些灵材，听说这里收药材，便过来了一趟。”
如果说这一趟迁徙途中有人在钱财方面赚得盆满钵满，那必然要算曹修士一个。
爱财，胆子大，采药经验丰富。
一路上采摘了不少灵材。
“陈道友租房了吗？住哪里？”曹修士不放过以后的潜在买家。
陈平稳了一手道：
“还住在客栈，未曾租房。曹修士可已经租了？”
对于陈平来说，自己和曹修士是互利互惠。
这货说不定以后还能淘到什么好东西，知道一下曹修士的住所没什么坏处，但自己的住所就没必要让曹修士知道了。
又不熟。
“租了，租了。”曹修士连忙掏出一张黄纸，找店家借了一支笔，写下自己地址给陈平，道：
“这里生存不易啊，我以后也会长期采药，都是苦差事啊，哈哈哈，赚钱不易啊，哈哈，陈道友以后可要常来往。”
“一定，一定。”陈平附和道。
陈平伸手接过黄纸，可就在此时，陈平无意间看到曹修士左手的手臂竟然干涸了一大块。
瞳孔不禁缩了缩。
记得上次找曹修士买万雷竹时，并没有见到此番异常：
“你这……？”
曹修士不以为意道：
“这个啊，不碍事。在路途中采摘一株蓝心草时，被一些邪物给盯上了，幸好我带了镇邪符，算是万幸了。不碍事，哈哈。”
听到‘邪物’二字，陈平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
然后以还有其他事为由，与曹修士匆匆告辞。
所谓邪祟，魑魅魍魉，世人知之甚少，能远离还是远离为妙。
哪怕是被邪祟伤过的人。
从丹药铺出来，陈平径直去了法器店。
一番直接或间接地询价后，得知了这里的法器同样比连云城价格便宜了一点点。
大致上也是打了个八折的样子。
这也不错，至少可以赚四倍以上的差价。
‘不枉我从连云城辛辛苦苦背过来。’
先前在集散坊市时，陈平就看到了有个别从连云城过来的小型家族弟子正在卖二手法器。
此时不禁暗想……等过一段时间再卖吧。
连云城来的修士在这里无根无萍，很容易被人盯上。
谁知道这里的水有多少？
“店家，这件玉簪怎么卖？”挑了半天，陈平看上了一件非常漂亮的发簪。
发簪为玉质材料，雪亮剔透，玉色中有隐隐约约透着几丝奶白色，更显娇巧。簪身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彩凤，簪头一朵雪莲悄然绽放，几条流苏垂下，端的是飘雅出尘。
配肌白如玉的俞玲春正好合适。
店家客套道：
“道友好眼光，这件发簪漂亮不说，还是一件一阶上品法器，铸刻有驻颜，护身，微感，聚灵四个法阵。而且驻颜法阵是三阶法阵，深得女修们欢喜。……道友只需付30颗中品灵石，这件玉簪就是道友的了。”
这里的店铺，一阶上品法器可以直接购买，无需竞拍，这一点比连云城方便了不少。
但是。
真是贵啊。
一件发簪而已，就要30颗中品灵石。
不过是真好看。
而且法阵也很不错。
除了驻颜法阵是三阶之外，护身和微感都是二阶法阵，俞玲春防御法术不入眼，但有了这个护体法阵，只要不是筑基出手，练气大圆满修士全力两三击都伤不了她，也算是买了一份保险。
至于微感法阵，则能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佩戴者的感知能力，特别是五感更为灵敏，具有预知危险的功效。
满意归满意，价必须讲。
“你这也太贵了。四个法阵仅一个是三阶。而且，三阶而已，这都见多了，不值这个价格。你给个实诚价。”陈平不满道。
心里却有些发怵……三阶真是第一次见啊，自己浑身上下还没有一件铸刻有三阶法阵的法器或道袍。
不过为俞玲春买，他舍得。
“你这修士，你见得多了也不意味三阶不值钱啊。这发簪本来就不大，锻刻法阵比在法剑上锻刻法阵难多了，对炼器师心神是一个非常大的消耗。贵一点不是正常么……”店家一通推销。
道理我都懂，但价还是得压到地板才行。
接下来又是一阵激烈的拉扯。
讲得口干舌燥，吵的面红耳赤！
最后以27颗中品灵石外加70颗下品灵石的价格拿了下来。
贵是贵了点，但难得称心。
在怀里放好后，陈平又去了一趟法袍商铺，以旧抵新，将身上的那件中品法袍外加22颗中品灵石，给自己换了一件全新的上品法袍。
之后花了一些黄金，买了十几件普通道袍，放储物袋里备用。
回家的途中，又去了一趟灵米店和肉铺，灵米的价格比连云城稍稍便宜，妖兽肉的价格甚至稍稍贵了一点点。
正负相抵，吃食方面的生活成本倒没有增加。
果断买了一些灵米和妖兽肉，然后才回家。
‘灵石真是不够花啊。’
这一趟下来，就花出去了103颗中品灵石，93颗下品灵石。原本的财富一下子缩水到了96颗中品灵石和1653颗下品灵石。
这还是收着买，若真让自己放开了买，这些灵石得全花掉。
回去就学高阶符箓。

第104章 魔修
屋舍。
俞玲春已经将前院和后院都打理的整整洁洁，见到陈平，回来马上迎接了上来，帮忙一起将灵米和妖兽肉之类的物资放到特定的位置。
“买新法袍了？”俞玲春看到了陈平的崭新上品法袍。
“对。”陈平笑了笑：“也给你买了礼物，坐过来一点。”
俞玲春乖巧的坐了过来。
陈平取出那支上品法器玉簪，轻轻地给俞玲春插上。
“发簪？”
俞玲春心里一甜。
尽管此前说过不用陈平给买礼物，但真正拿到的那一刻，还是很开心的。
哪有不喜欢礼物的女孩子？
更何况她还处于碧玉年华。
终究还是个宝宝。
俞玲春拿起铜镜左右照了照，觉得很漂亮，心里甜腻甜腻的。可看了看，又感受了一下，只觉得自己戴上之后如沐春风一般，似乎有一层法力包裹着自己，又似乎有一股力量在促进自己体内的灵力循环。
她立即觉察出了这个玉簪不简单，抽下来拿在手里看了下：
“夫君，这是……中品法器？”
“上品法器。”陈平道：
“铸刻有驻颜、护身、微感、聚灵四个法阵，驻颜是三阶法阵，护身、微感是二阶，聚灵弱一点，是一阶，但聊胜于无，对修行还是有帮助的。”
上品法器？
俞玲春还是第一次接触上品法器。
她看着手中的玉簪，不自觉紧张起来，生怕弄坏了。
又看了看自己夫君，心里如有暖流流过，整颗心都温润无比。在连云城的时候当初陈平提过一次，但她没当真，没想过陈平居然真的买了新发簪。
而且还是上品法器。
感动之余，便是心疼：
“怎买上品的玉簪？这得花很多灵石吧？我用不着这么好的法器。你要冲击练气大圆满，以后要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换着以往，这一支发簪恐怕是一个散修好多年的生活本钱。
陈平重新给她插上：
“灵石的事情我心中有数，你不用担心。自己去感受一下几种法阵吧。”
“……嗯。”
俞玲春终究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含情脉脉。
……
等俞玲春走后，陈平则开始打坐修炼功法，感受一下这件新买的上品法袍的功效。
上品法袍共织刻了5个法阵：聚灵、护体、轻身、御风、避尘。
其中‘聚灵’是三阶法阵，‘护体’和‘轻身’是二阶法阵，剩下的两个是一阶法阵。
陈平最看重的是聚灵和护体两个法阵效果。
二阶的护体法阵，练气九层全力的两三击之下也无法伤其分毫，和俞玲春的玉簪上的护体功效一致。多了一层保障，而且这个是被动技能，不需要像金龟甲术那样耗费灵力。
至于聚灵法阵，无需赘言。
陈平此刻入定，认真感受上品法袍带来的聚灵效果。
仿佛自身就是一个灵泉一样。
天地间无数的灵气源源不断地向自身四周聚集，让自身时刻都包裹在浓郁的灵气之中。
这种浓郁程度，起码比未穿上品法袍之前翻了三倍。
‘好东西啊。’
‘有了这件法袍，再加上此地本身就灵力充沛，或许境界破阶的速度会进一步提升。’
‘难怪那些修仙的世家子弟就没有弱者，在资源堆积之下，只怕是弱者也迟早能练气后期啊。’
气抖冷啊，家族弟子不愁资源，不愁功法，不愁法术秘籍，不愁安危，只要全心全意恰资源就行。
而自己什么都没有。
之所以能到达今日的修为和实力，全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的不断努力换取而来的。
念及于此，陈平当即打开面板，习修功法。
……长青功+1。
半个时辰后，境界+1。
三个时辰后，长青功+1。
三个时辰后，长青功+1……
……
‘大约每三个时辰增加一点经验值。’
陈平内心欣喜无比……这个速度可以啊。
长青功进入‘大成’级别已经半年多，此时是【长青功（大成）：76/100。】，目前这个速度已经大幅提升了。
倘若一天习修三个时辰的话，那么一天就可以增加1点经验值。
最多二十四天，就可以大成圆满。
即便一天没有花那么多时间，差不多一个月也可以大成圆满了。
长青功习修的越深入，境界提升的也将会越快。
‘先定一个小目标，年内筑基。’
陈平情不自禁嘿嘿一笑。
看了下夜色，居然已到深夜。
真是修炼不知岁月，明明上一秒还是上午。
‘不练了，不练了，我媳妇还在等我睡觉呢。’
……
天未亮。
制符间。
一撇一捺，稍稍提起符笔，让笔画末端走尖。
随后便是灵力的光芒闪耀。
‘成了。’
‘今日第3张辟邪符了，2.4颗下品灵石到手。’
在过去的大半年时间内，他的‘辟邪符’技艺早已肝到炉火纯青，目前是[辟邪符（专家）：128/200。]
这个级别之下，他差不多一个时辰就能画出两张优质的辟邪符出来，成功率极高，辟邪符质量也远高于同行。
这是他目前最主要的赚钱手段。
得每天坚持。
画完三张辟邪符，陈平再次铺好符皮，翻开籍册，按照籍册上所述画制镇邪符。
镇邪符与辟邪符一脉相承，都是克制邪祟的符箓，对灵力和走墨的掌握有异曲同工之妙。
陈平平心静气，洁身，念咒，润墨……然后一笔一划开始画镇邪符……
着火，龙聚水灭火。
灵力失效，马上意识到纠正的方向。
走墨太急，立即改正……
一个时辰后。
【画符：镇邪符（入门）：1/200。】
挺顺利啊。
镇邪符可是比辟邪符值钱多了。
有了辟邪符每日2.4颗灵石的进账，又有了镇邪符这种高端符箓作为盼头，收入来源总算是稳了。
继续，继续。
午时。
出到院子里，居然第一次见到了左侧的邻里。前天入住时左右邻里都是紧闭屋门的。
“道友，幸会。是新搬来的吗？”邻里是一个中年男修，估摸着四十来岁的样子，见到陈平出来，率先寒暄。
“正是，正是。”陈平客套道：
“前日搬来的，本想拜访道友，但见道友的屋舍一直紧闭，便没有打扰。如今一见，道友气宇轩昂啊。”
“哈哈。”中年道友一笑：“一把年纪了，哪来什么气宇轩昂，我看道友才是气势恢宏，年少有为啊。”
“哪里，哪里。”
两人商业互捧了一番，又互相介绍了一下自己。
邻里叫吕正中，练气九层修士，在云中城已经待了很多年了。
如果说陈平是新云人，吕正中则是老云人。
吕正中还有一个道侣，叫莫雪碧。
‘好名字。’——初次听到这个名字，陈平忍不住在内心吐槽。
听到声音，莫雪碧也出来打了声招呼。莫雪碧已不是少女，浑身尽显成熟风韵。眼眸水光潋滟、媚眼如丝。肆意散发着熊熊火焰。
吕正中在‘诛魔队’任职。
“诛魔队？这里也有魔修？”
听到吕正中介绍自己的职业，陈平诧异不已。
“害，哪里没有魔修？”吕正中不以为意道：“青云域地处西南边陲之地，地广人稀，是魔修最喜欢藏身的地域之一。两年前青云宗不就是被魔修伤了灵脉么？凌霄宗这边同样有魔修，只是没那么猖狂。”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陈平不免心中一紧。
看来，云中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风平浪静。
“不过道友也不用紧张，云中城已经一年没搜出魔修了。”吕正中补充。
陈平点点头。
嘴中和吕正中继续闲聊，心中却默默盘算。
……得挖地道了。
……再屯一些灵米。
虽然不大可能，这里筑基都有好几位，城主更是筑基后期，但万一出现连云城的那般情形呢。
有备无患才行。

第105章 文弱书生
与邻里吕正中告辞后，陈平稍作准备，便出了门去。
接下来用了几天的时间，陈平再次熟悉了一下整个云中城的布局，包括了中城和外城。
了解了各个区域的人员聚集情况，荒芜区的环境，城内溪流的走势布局，屋舍密集程度，哪里有废弃屋舍……
甚至还去酒楼听了两次曲，旁敲侧击了云中城的情况。
陈平的屋舍处于中城的东面，测算了一下距离，最终选择在距离屋舍四里路之外的中城（散修城）租了一间低档次的小屋舍。
又在十二三里外的外城（凡人城）东面租了一间小院子，在外城的西面也租了一间，这间距离相对较远，足足有二十余里的路程。
外城的房子租金相对便宜，只需要花费黄金即可。
这三个屋舍，他计划作为地道的出口。
云中城不比内乱之后的连云城，云中城秩序相对较好，把出口选择在荒芜区，经常出入有被发现的风险，用屋舍的杂物房作为出口相对隐蔽一些。
回到屋舍。
陈平和俞玲春说了一下计划，便着手在杂物房挖地下室，这次有了经验，稍稍勘察了一下地面，便立即动工。
‘憾地术’已经修到大圆满。
一掌下去就能轰松近五米的深度土壤。遇到会闹出大动静的时候，就奢侈地使用一张静音符。
当挖到足够深之后，除了土壤，还出现了大面积的坚硬石块，这个时候就需要用法器来辅助一下。
当初从林长寿手上买的把柄40斤重的法器就很趁手。
‘这法器可以留着自用，挖地道挺有价值。’
运土壤亦很方便。
往储物袋一丢就行，扔到储物袋之后连重量都消失了，一次可以运近两千斤。
多余的土壤就运到荒芜区即可。
松出的土壤向储物袋转移也很简单。买了一块大型的金属铲子，运用‘金磁之力’操纵金属铲子铲满已经松了的土壤，并牵引金属铲子装入储物袋。
全流程半自动化操作。
陈平挖掘时，俞玲春就做一些辅助性的事物。
当然也不是全力挖掘，长青功和制符也没有落下。
就这样断断续续挖了二十余天，一间宽敞的地下室便已经挖好。
考虑到这个城有筑基大修士，保险起见，地下室挖在了二十米之下。本还可以挖的更深，但越深通风性越难捣腾，便就此打住。
鉴于太深，入口也不再做楼梯，而是采用绳索直上直下。
挖好之后，陈平运用‘龙聚水’法术，清除掉地下室的湿气，保持地下室的干燥性。
其实本身湿气也没多大，地下室至少有一半的墙体本身就是天然的石块。
然后又去买了一些家具，布置好了睡床，柜子，书桌，椅子……，放入了妖兽肉干，将地下室布置成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临时居所。
一旦发生危险，两人在下面待上一个月都不成问题。
接下来的日子，慢慢挖地道就行。
望着面前的地下室，陈平满意地呼了一口气。
‘不管有没有危险，总之安全保障又多了一份。’
‘希望永远都用不上它。’
“夫君，今晚住地下室吗？”俞玲春抿着红唇。
自从戴上了上品发簪，俞玲春脸蛋更加水润，且青春气息之下又同时有了一股成熟的风韵。
让陈平百看不厌。
“对，晚上住地下室。”陈平笑了笑。
新鲜环境总是能刺激人的荷尔蒙。
第一次住这么深的地下室，两人难免兴致大增，又深入交流了一番。
……
几日后。
来到云中城已有一个月，陈平决定去找找郭子昭。
前些日子林长寿来访过一次，两人交谈中，陈平若无其事地旁敲侧击出了郭子昭的住址。
郭子昭住在中城靠西南的方位，属于第三档次的屋舍。
进入这边的街道，两侧的屋舍相对矮小，很多屋舍连院子都没有，就临路一栋孤零零的小屋舍。
明显没有陈平自己屋舍所在的街道那般大气和宽敞。
同一个城，也有贫富差距。
……
郭子昭屋舍内。
今日林长寿来访，两人正在屋内商谈着生计问题，在云中城没有一门手艺，赚钱也不容易。实在不行就只能捡起老本行，出城猎兽。
猎兽，什么时候都缺人。
就在此时。
两人突然听到一声轻响，立马觉察到有人摸进了屋舍，两人大惊，赶紧往一侧闪去，隐蔽好自己。
等看到窗下的是一个陌生书生时，两人使了个眼色，以左右夹击的姿势蓦然间向书生发起攻击。
“锵～”
“好胆，光天化之下居然敢入室盗窃，受死吧！”
一击之下，两人发现文弱书生似乎一点都不文弱，轻描淡写地躲过了两人的夹击，其腾挪转移的身影过于鬼魅，以至于他们完全扑捉不到对方的准确位置。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见到文弱书生非常写意地发出了几发灵力小剑。
那几发灵力小剑看似随意。
似乎没什么威力。
但郭子昭两人仅仅是迟疑了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发现那几发看似慢悠悠的灵力小剑居然封锁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一时间惊出一身冷汗。
他们两人都是练气五层，又是先发制人，一同夹击，没想到仅一个呼吸之间竟落入下风，成为了待宰的羔羊。
“啪！啪！啪！”
几声巨响。
郭子昭才发现那几发灵力小剑只是封锁死了他们的退路，并没有直奔他们的要害，显然对方手下留情了。
与此同时。
回过神来的郭子昭也觉察出了那灵力小剑的熟悉感。
郭子昭抹了一下额头，不确定道：
“大……大哥？”
书生模样的陈平笑了笑：
“是我。”
说完，当众对自己的身体一阵搓捏，恢复了城北陈长生的模样，然后又再次恢复了文弱书生的模样。
看得两人目瞪口呆。
“你们反应太慢，警觉性不够。我在窗口都观察你们好一阵子了。若不是我估计弄出声响，你们可能到现在都未曾发现我。出手也太慢。”陈平点评。
“大哥教训的是。”郭子昭讪笑一声，心想不是我们反应太慢啊。
这个时候。
林长寿恭敬作揖，道：
“见过陈前辈，我乃林长寿。此前一直想和郭道友跟着您做事的。”
陈平点点头：
“嗯。做事都机灵点。”
“对了，陈长生的身份太敏感，以后不用了。以后我都用这个身份和你们交流。”
郭子昭两人应承，同时打量大哥这个书生模样，以期记住细节。反差是真大啊，原来那么凶，现在看起来弱不禁风、人畜无害。
陈平不理会他们的目光：
“有个活，你们做不做？”
“大哥，你这说的。”郭子昭道：“你给我等差事，那是赏饭给我们吃。我等岂有拒绝之理，求之不得呢。大哥你说。”
林长寿也点头称是。

第106章 这个太文弱
“这是十柄一阶下品法器，先去集散坊市试试水。卖完了再给你们第二批。”陈平将装有法器的包裹递给郭子昭。
一共有17柄一阶中品法器和40柄一阶下品法器，除了留下来挖地道的那柄重型法器，其他的都准备卖掉。
必须分批买。
一次性出手很容易被盯上。
陈平曾想过自己卖。
可前些日子去过集散坊市，专门观察了一下二手法器的销售情况。
不是很好出手。
或许是云中城相对较安稳，导致法器的换手率不算太高。买卖自然也就不会很频繁。
有的时候，一个摊主摆摊半天甚至一天才能卖出一柄二手法器。
这太耗时间了。
干脆让郭子昭去代劳。
“好嘞，大哥。包在我身上。”郭子昭大喜。
他们正愁着如何维持生计，总不能一直坐吃山空。
结果大哥就送活来了。
而且听陈平的意思，除了这十柄，还有其他的法器。
这很可能是个长久活。
陈平提醒了一句：
“都小心一点，云中城不比连云城，这里我们不熟，人际关系也更为错综复杂，筑基都有好几位，稍有不慎就是个身死道消。卖货期间如果察觉到危险，情愿暂且不卖，也不要轻易冒险。”
“大哥放心，我等将加倍谨慎。”郭子昭应诺。
陈平点点头，他对郭子昭的卖货警觉性还是比较放心的。
上次卖《飘渺大陆图解》时，郭子昭就第一时间察觉了自己被野狼帮盯上，并及时收手等待陈平的进一步指示，期间一直没有轻举妄动。
末了，林长寿道：
“大哥，我还认识一个道友，此人生性慎微，人也不错。此番来云中城的路上，我曾说给他引荐给大哥。要不，我问问他是否有意？若有意则叫上他一起跟着大哥做事？”
陈平愣了一下。
你该不会是要将我引荐给我自己吧？
我跟我自己做事。
“你俩还不够？”陈平不动声色。
“并非如此。”林长寿连忙解释，又道：“只是此人着实不错，值得信赖。”
林长寿不知道陈平会画符，只知道陈平会制作符皮。
可陈平租得起高档屋舍。
多半生财之路还行。
林长寿想把陈平介绍给陈长生，并非为陈平谋财路，而是希望自己的前辈（大哥）陈长生也能关照陈平。
在林长寿看来，陈长生的实力，不是陈平可以比拟的。陈平也就一个金龟甲术出类拔萃。
陈平本能想拒绝。
可想了想，没有刻意提出不能，还是保持以往一贯的作风：
“随便你们，这我不管。总之你们的分成不变，人越多，每个人的收益则越少，这由你等自己决定。”
顿了顿，又看向郭子昭：
“还是老规矩，等我联络你。”
又交代了几句，便离了去。
沿着古朴的石板街道往回走，拐过一处转弯处，一个院子里几个女修正坐在一起嬉笑聊天。
晒着春季的暖阳，吹着和煦的春风，聊着左邻右舍的家常。
享受着修行之余的闲暇时光。
时不时传来一阵欢快的笑声。
这样的场景很温馨，路过的陈平难免多看了几眼。
“道友，怎么？看上哪一个了？可以带走啊。”许是见到陈平扭头看了良久，一个女修笑嘻嘻打趣。
“阿香，你不是想找一个道侣吗？我看这个就不错。”一个女修打趣自己的同伴。
“这个不行，一看就太文弱。”被唤着阿香的女修哈哈笑。
随即又是一阵阵欢笑声。
“……”
陈平收回目光，快速离开。
看来‘专家’级别后的‘移骨换型’法术效果越来越好了，自己这个健壮的身躯，经过移骨换型之后，在四十岁左右的女修看来很文弱。
四十岁的女人看男人最准。
她们说文弱，那就是真文弱。
这个形象妥了。
陈平拐过几条街，去到了中心坊市，买了一些铜镜和听风符。
然后又去了灵米铺，买了一百斤灵米。
这段时间断断续续的购买灵米，加上这次，一共囤积了1000斤灵米，至少够吃一年半。
家有余粮，就有底气。
陈平回到屋舍，放下灵米后，便开始布置屋舍周围和地下室入口附近的‘侦查系统’。
虽说云中城相对安全，但该做的防御还是要做的。
有备无患嘛。
做完这一切，陈平回到屋舍，入坐闭关习修长青功。
经历过前段时间的勤加修炼，他的长青功已经快到达了临界点。
就差最后那几下。
坐定后便开始进入周天的运作当中。修炼时，时间就如女人肚皮上的男人——一哆嗦就过去了。
长青功+1，+1，+1……
体内的那股温润暖流愈来愈强劲，整个身心都如沐春风。
终于。
陈平猛然睁开眼睛。
赶紧调出面板。
【功法：长青功：圆满。】
‘修到顶了。’
以往修炼到大圆满的都是技能和法术，除非去使用技能或施展法术，否者身心上没有多大的直观体验。
现在不一样。
他能很明显地感受到长青功到达‘圆满’之后对自身的反馈。
如果说以往运转大小周天时，体内的脉络之间，灵气如涓涓细流一般流过。那么现在，这个涓涓细流不只是简单地纵向流过，而且横向上也在不断润雨细无声，不断深入，不断深入，深入……深层次地淬炼着经络。
这种感觉，更棒。
陈平急不可耐地又修炼了几遍功法，感受到境界的提升也变得更快了。
嗯，继续修炼。
……
傍晚。
修炼了一天，陈平出到内院透透气，见到俞玲春正在院子里打理她的灵植。
仅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俞玲春就在院子里种满了各类灵植。
大部分灵植的种子是当初她在青云宗时买来的，扦插的枝条则是从连云城带过来的，她在连云城就种植过不少灵植。
这是她修行之余的兴趣爱好所在。
陈平没打扰她，自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灵茶，欣赏着自己媳妇蹲在那儿细心照料一株株各异的灵植。
他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这个世道要永远没有纷争就更好了，大家各自修自己的道。’
‘就像穿前大家竞争小升初、初升高、高考大学那般，暗中较劲就行，至少不用丢命。’
这样多好啊。
如果这样，他会带着自己的女人，去外面的世界，天南地北地转转。
这个世界那么大，谁又不想看看呢。
可惜啊。
这个世道，没有实力，稍微多走几步都会身死道消。
看看世界的梦想还是暂时让它当个梦想吧。
斜阳下。
俞玲春看着其中一株死去的灵植，叹了口气。
这株灵植叫‘红玉藤’，是一种藤蔓类灵植，扎根极深，具有聚灵价值。
聚灵类灵植有个特点，灵气越葱郁的地方越容易生长，进而又能富集灵气，反馈周边环境。
这就是修仙界的‘马太效应’。
这株红玉藤是俞玲春在连云城种了很多次才种活的一株。离开时剪了一截枝条，准备来这里扦插，可惜居然没扦插活。
这让她颇为懊恼。
就这此时，她不瞪大了眼睛，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幕惊呆了。

第107章 你也真是，不懂得爱护法器
只见那株枯死的红玉藤，其中一个枝节处，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绿芽，一片叶子，两片叶子，三片叶子……最终长出碧绿的小芽。
‘这……’
‘……也太神奇了。’
俞玲春猛地站起来，提着裙摆，转身就跑。
“夫君，夫君……”
她要和自己的夫君分享喜悦。
可刚跑两步就见到了凉亭下坐着的陈平，她一喜，跑过去拉着陈平就往灵植那边跑：
“夫君，夫君，你过来看看。那株红玉藤你还记得吗？都已经枯死了，但刚才居然又发芽了，这灵植真是……太神奇了。”
“你看看，就这支……”
‘哎，这媳妇缺心眼啊，还是说某些灵植真的就会这般神奇？会自己死而复生？以至于让俞玲春摸不透规律？’
陈平笑了笑：
“那是我施展了法术。”
俞玲春嗯了一声。
又看向一侧废弃的几条枯枝道：
“是啊，灵植琢磨不透吧，居然自己死而复生，这株红玉藤我可是养了很久，很难照料的，在连云城我就种死了十几株，这株居然活了。可惜，那些枝条却没有活过来。”
就这么说着，却突然发现那几条枯枝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新芽。
她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
看了看枯枝，又看了看陈平，顿时反应了过来，道：
“……夫君，你刚刚说什么？是你施法了？”
你这反射弧胜过闪电啊。
陈平打趣她：
“是啊，若不施法，哪有自己复活的道理？笨的你。”
俞玲春欣喜不已，自己男人真是什么都会。可随即想到刚才自己的鲁莽，顿时有些羞涩，把脸深深埋在陈平的胸膛里，有些不好意思。
半晌，才抬起头：
“这是什么法术？怎么这么厉害？”
陈平拉着她在凉亭坐下：
“木系的基础性法术，枯木逢春，不算什么厉害的法术，到了练气后期，谁都可以学。”
陈平没说的是：
谁都可以学，但想精通很难。
这个世界，修仙文明传承了数万亿年，很多法术都随处可见，特别是炼气期法术，更是从来都不缺，几颗下品灵石就可以买一本。
籍册店里面，没有上千本也有数百本法术籍册，只要有几颗灵石，没有任何其他门槛就可以获得。
可难点在于，习修法术难。
且非常耗时。
修仙者，最不值钱的就是时间，与此同时，最值钱的也是时间。
很多修士都不会滥学法术，太耗时耗力。
陈平自己就是如此，他感觉他的时间就永远都不够用。
一天三个时辰习修功法，两个时辰用来画符赚钱，留三个时辰睡觉，一个时辰处理各种杂七杂八的事务，剩下的满打满算一天也就两个时辰可以自由支配。
若还干一些诸如‘挖洞’（几种意义的挖洞）的事，那时间就更不够用了。
这还是因为他画符快，品质高，赚钱容易。其他那些诸如猎兽师之类的赚钱门路，只会更耗时。
又能剩多少时间习修法术呢？
况且，每一门法术都很难习修到精通。
所以，求精，不求多。
陈平若不是有面板，学会了这些基础性法术可以为以后学其他高深的法术入门打基础，否则他也不会去学。
见俞玲春双眼放光，陈平说道：
“所以呀，努力修炼功法吧，这里灵力充沛，争取早日练气后期。到那时你就可以随心所欲学自己心心念念的木系法术了。”
“到那时，就没有种不活的灵植。”
这个饼一画下，俞玲春顿时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她的脑海里已经出现了‘满院子高大灵植，人在灵植下乘凉’的美好画面。
……
斜阳西落。
林长寿造访陈平屋舍。
一番寒暄后，林长寿邀约陈平是否有兴致一起给陈长生做事。
陈平对此已早有准备，以自己不喜抛头露面、且暂时不愁生计为由拒绝了林长寿的邀约。
林长寿很诧异陈平居然拒绝了为未来有可能筑基的陈长生效劳。
这是何等的机缘啊。
但陈平拒绝得干脆，他不便强求。
只是内心一阵惋惜。
聊到法器，林长寿感叹道：
“我今日去了集散坊市，那法器，啧啧啧，虽然不好卖，但价格很稳，二手的一阶下品法器少说也可以卖3颗中品灵石，稀有的甚至可以卖更多。”
“当初连云城可只需要六七十颗下品灵石就可以买一柄。可惜啊，全都卖了。唉，这要留着的话，得赚多少灵石啊。”
林长寿非常懊恼。
买在高位，卖在低位，现在又回到了高位，可惜手上却没了货。
忍不住来陈平这里寻求认同感。
林长寿知道陈平当初可是一柄法器都没有买的，还把自己手上的法器趁着高价时卖掉了。
“这我知道，我倒是多带了两柄，所以对价格也是略有了解。”陈平淡然道。
林长寿认同道：
“是啊，你我都可惜了，你当初也卖早了……嗯？你带了？”
林长寿还想多问，可又一下子打住了，因为瞥见了墙壁上挂着的法器。
其中一柄是陈平的佩剑。
另外一柄怎么越看越熟悉？
那轮廓，那样式，那体积，那熟悉的感觉，只是……眼前的这柄上面似乎还有些灰尘残留。
可，这就是自己当初非常珍惜的那柄、可用于摧坚的法器啊。
当初留到了最后才忍疼出售的。
“这……”林长寿牙疼。
陈平看穿了林长寿的疑惑，笑道：
“当初确实高价时全卖了，后来离开连云城之前，看着实在是便宜，忍不住又买了两柄中品法器。可惜带不了太多。”
林长寿嘴角一阵抽搐……中品法器啊，还两柄。一柄中品法器至少可以净赚4颗中品灵石。
巨款啊。
林长寿想起迁徙途中陈平的一个行囊一直不离身，当初以为陈平的那个行囊很轻，才一直不离身，现在看来，是放了值钱的中品法器……原来如此……他恍然大悟。
稳了稳心态，林长寿忍不住批评陈平道：
“你看看你，有幸带了中品法器，那就是一笔不错的收益，得好好爱护。你看看，这上面都沾满了灰尘你也不打理下，这可是中品法器，你也真是。”
有道是法器如道侣。
得悉心爱护不是吗？
“哦，这个啊。”陈平道：
“那不是灰尘。前些时日后院种植灵植时，需要松土，这柄摧坚法器刚好发挥用途，就拿去挖地了。”
林长寿只感觉自己呼吸都变急促了，感觉一阵阵胸闷袭来。
你拿中品法器去挖地？
挖地？
挖地？……
中品法器是这么用的吗？
林长寿感觉这里没法待了，再待下去自己得胸闷而亡。
真是……
人比人，气死人啊。
这柄法器自己当初可是当宝贝对待的，若不是太重不方便携带，自己哪会舍得卖。
林长寿连俞玲春刚送上来的灵茶都来不及喝了，匆匆告辞离去。

第108章 秒十个龙帮主
接下来的日子，陈平大部门时间都宅在家里，修行的生活有条不紊。
除了一遍一遍习修功法，精进境界，还重点习修了法术天罡雷。
其他的法术则偶尔习修。
镇邪符已经画的越来越得心应手。
除此之外。
每隔十来天就会送十柄法器给郭子昭。
郭子昭和林长寿初次在云中城卖二手法器，卖的非常谨慎，一人卖一人暗中观察，每卖一柄就会换一张脸换一个人。一天最多卖两柄，每卖几天就会中途间歇几天。
虽然慢了一点，但胜在安全。
一个月以来从未出过事。
考虑到自己单方面联络郭子昭着实有点不太方便，陈宇又去外城租了一间屋舍，并告知了郭子昭和林长寿，让他们若有急事去那个屋舍给自己留言。他自己时不时可能会去一趟那里。
与此同时。
屋舍地下室的第一条通道，即通往四里外的短通道，终于竣工。
出口设置在一间低档次屋舍的杂物房里面，出口进行了充分的布置，即有观测系统，又有掩人耳目的杂物，不易被人发觉。
地道里也布置了听风符。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
这一天。
陈平做了充分准备后，沿着干道出了中城，然后换了个容貌又出了外城，从东门出去后继续往东走。
最终在十余里外的一片森林里面停了下来。
在周围转了一圈，心里琢磨了当前的环境后，最终选择了其中一块隐蔽区域作为自己的习修法术之地。
在外围布置好听风符后。
开始试验天罡雷。
这些天都是在屋舍内习修的天罡雷，一直都是收着习修，不敢肆无忌惮地发挥全部威力。
但也已经把天罡雷给肝到了‘专家’级别。
【天罡雷（专家）：138/1000。】
迫不及待地想试验一下习修效果。
陈平默念法咒语，心生内雷，继而催动灵力，全力激发出天罡雷。
“噼里！”
一道长达近十米的巨大闪电束凭空出现在高空，精准地劈在一颗大树上面。
随着一声巨响，米粗的大树顿时被劈的焦黑，树枝受到溢散法术的攻击，全部断裂燃尽。
粗壮的树干上还冒着火星子，丝丝黑烟袅袅升起。
‘这威力，完全不弱于灵力小剑了。’
‘专家级别之后，闪电的长度达到了近十米，要知道刚精通那会，才三四米的长度。’
‘威力越来越大了。’
陈平施展‘龙聚水’法术，将不远处的一滩水牵引过来，浇灭树上的火星，避免引起火灾。
‘再试试精准度。’
陈平念及于此，又找了十颗隐藏在灌木丛中的小草，尽量提高干扰度和精准集中的难度。
然后集中精力。
“噼！里！啪！啦！……”
连续十发天罡雷击了出来。
一时间晴空霹雳。
周边的各种野兽一阵鸡飞狗跳，不明白这里突然发生了什么。
陈平走过去数了一下，10株小草击中了9株。
……90％的命中率。
在这么极短的时间里打出十次攻击，能有这个命中率，这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这是其他修士做不到的。
遥想当年龙虎帮帮主使出的就是这个法术，现在的自己，单单就这个法术的比拼，就可以杀十个龙帮主。
当然，小草是死物，击杀敌手的话成功率可能会有所下降。
但这个法术同时还有‘麻木眩晕’功效，只要对方被自己击中一次，对方就已经不再是活物了。
就会如这小草一样。
陈平没有急着回去，在森林里继续习修了半天天罡雷，直到午后，才开始返程。
路过一条溪流时，陈平心血来潮，对着水面就来了一下天罡雷。
“啪！”
一声巨响后，水面上慢慢浮出了几条翻白的大鱼。
得，今晚吃鱼。
陈平用草条子穿过鱼鳃，将几条鱼串在一起拎着云中城，如同一个打鱼的渔夫，敛息之后如同一个凡人，完美掩饰身份。
走在外城路上时，远远地看到了邻里吕正中，正和几个修士擒住一个修士，押送着往中城方向走。
路上的凡人一阵慌忙让路。
“兄台，这是怎么了？”陈平问其中一个远远围观的凡人男子。
这人远远观看，说明很谨慎。敢围观，说明很八卦，喜欢看热闹的人了解的信息多。
“嘘。”男子禁声：
“仙师们的事，莫要随意讨论，当心脑袋搬家。小声点儿。”
果然，这句说完，又道：
“被擒住的那人据说是魔修的奸细，听说是随着两月前一伙进城的修士一起混进来的，一直藏在我们这外城，被捉了出来。唉，希冀不要连累我等。”
两月前进城的修士，不就是连云城修士吗？
不会连累我们吧？
陈平愤愤然，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又不是魔修，不担心被查。
这么一想，也没什么。
“兄台这是从哪儿听说的？”陈平不动声色问。
男子又‘嘘’了一声，显得很谨慎，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压制不住心中的洪荒之力，向陈平分享其八卦：
“保密哦，我一般不乱告诉别人的。都是富贵楼里面传出来的，那里面，经常有仙师出入，什么都打听得到。”
富贵楼？
那不是听曲的地方吗？
默默记下了这些信息，若以后需要打探消息，说不定可以去富贵楼碰碰运气。
陈平没有多停留，告辞走开。
绕了几条道，恢复妆容和服饰，然后才出示令牌进入中城回家。
当天傍晚时。
果然有诛魔队上门排查。
来者其中就有吕正中。
吕正中一番解释后，递上一块玉盘：
“陈道友，职责所在，莫要介意，都是为了排查魔修，道友把手往这里按一按就成。”
这事陈平轻车熟路，当初在连云城都被查过几次。
陈平和俞玲春当即完成了检查。
并试着打探了一下：
“吕道友，这魔修到底怎么回事？”
许是见到陈平不是魔修，又许是这本身就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信息，吕正中大大方方地分享起来：
“不碍事，魔修时不时就会派一些间隙混进各大修仙城，这是常有的事。不过你等从连云城过来的修士还是得小心为妙，今日抓到的那人就是随着你们进城的混乱期躲过检查混进来的。”
“前些时日死了几个人，其中有两个就是连云城来的修士。尸首已经送进了内城，是不是魔修所为很快就会知晓……”
吕正中一行人收拾好东西，没有再多聊，职责在身，他们还需要去下一户。
陈平也没有机会多问。
只是生出了一股谨慎的心思。
连云城修士死了两个？
是巧合吧？
魔修没必要盯着我们啊。
不过。
还是少出门，多修炼。
这世道，哪里都不安稳。

第109章 邪祟伤人
吕正中一伙人走后，陈平和俞玲春回屋。
见俞玲春忧虑，陈平安慰道：
“没什么事，大概率是巧合，不用担心。当然，保险起见，我们这段时间少出门为妙，就在家里修炼就行。”
俞玲春点点头，异常认同。
实际上，即便没有危险，陈平也会选择闭门不出，因为他的境界快要突破第九层了。
数着日子等突破总是让人愉悦！
时间一晃而过。
十余天后，入定中的陈平长长呼了一口气。
‘终于，练气九层了。’
他打开面板看了一下。
【姓名：陈平。】
【寿命：24/131。】
【境界：练气（九层）：1/100。】
【……】
‘寿命已经到了131岁，这才是修仙者应有的寿命嘛，此前的71岁实在是太寒酸。’
‘境界9层了，扣除迁徙过程中耽误的四十余天，这次到达第九层才用了两个月多一点，果真是‘资源到位，修行加倍’！’
‘一身越三层战斗的法术，再加上9层修为，筑基之下我无敌啊。’
不对，不对。
我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这云中城里面，不少练气修士的背后说不定都站着筑基家族，还是得加倍谨慎才行。
一步一步来，稳稳地修行就行，不争不抢，该有的最后都会有。
慢慢熬死他们，熬死所有人。
陈平喝了一口白开水，顿觉心情舒爽。
他起身出到外院，见到隔壁邻里吕正中的屋舍门开着，想起此前吕正中说过死亡的连云城修士被送到了内城去查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结论。
决定上门拜访一下，去问问虚实。
于是拿了几张灵力被消耗了一部分的辟邪符当成礼物去拜访邻里。
敲了敲门：
“吕道友，在家吗？”
木门嘎吱一声打开，一身淡蓝色对襟襦裙的莫雪碧站在门口，见到是陈平，脸上挂着风韵怡人的笑容：
“陈道友啊，快请进。”
陈平客套道：
“见过莫道友，吕道友在家吗？”
“怎么？我家老吕不在家你才敢进来吗？”莫雪碧打趣一句，脸带意味深长的笑。
这……
我这是被调戏了吗？
莫雪碧三十出头的样子，曹最喜的年龄，长着一双含情的眼睛……这样的女人一看就不简单。
女人三十如虎啊。
吕正中虽练气九层，但身材单廋，都不一定驾驭得住。
陈平微微一笑把话题揭了过去，淡然道：
“搬过来这么久，还未登门拜访过，便想着今日过来拜访一下吕道友和莫道友。顺带也想向吕道友打听些事。”
莫雪碧恢复正经：
“那真是不巧，老吕今日不在家。”
闻言，陈平有些遗憾。
死去的那两个连云城散修若不是偶然的话，那这事就关系到他的安危，不得不了解清楚。
可惜吕正中不在家。
和莫雪碧稍稍聊了两句，留下辟邪符，然后借口有事告辞了。毕竟别人女人家一个人在家，待久了不是很方便。
还是回家修炼为好。
两日后。
再次在院子里活动时，又见到了莫雪碧。
陈平隔着矮院墙寒暄：
“莫道友，吕道友在家吗？”
莫雪碧扭头看到了陈平，又扭头看了看陈平的屋舍，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带着笑意：
“那你是想他在，还是不在？”
这……
这女人有点虎啊。
动不动就说风情话。
这要不是自制力强一些，谁忍得住不当曹贼？
见陈平吃瘪，莫雪碧扑哧一笑：
“和陈道友开玩笑的，我等都是纯良之辈，又不是风流女子，谁还能真那么放浪啊？这生活够苦了，平时多些欢声笑语嘛，看你随时紧绷着身体，像是有人要害你一样。所以才想着打趣你两句。”
“老吕不在家呢。你要向他打听甚事？说说看。”
陈平：……
这事没法解释。
他只有在自己屋舍内时才会完全放松下来。出了木门会不知觉提高一份警惕度。
终究是对这个世道感到不安。
抱着侥幸的心理，随口把此前吕正中所述之事说了一遍。
但没想到莫雪碧还真知道。
听到陈平这么说，她回忆了一下：
“陈道友说的是这事啊？这我知道，听老吕说过。那并非魔修所致，而是邪祟所为。前些日子云家子弟还专程来这中城镇过一次邪祟。”
“陈道友莫不是很多日没出门了？其实这事早已经闹的沸沸扬扬了，你外出随便找个修士问问就知道。”
邪祟？
陈平心脏蹙然一紧。
不是魔修？
邪祟可难对付多了。
而且已经闹的沸沸扬扬？
陈平连忙问：
“那云家子弟不是镇过一次邪祟么？结果如何？”
“害，说是杀了一只邪祟。可后来依然有修士意外死亡。道友应该也知道，邪祟诡异难测，若它主动现身我等高阶修士才有可能击杀它，可若它躲在暗地里，甚至离开了云中城又时不时回来，这还真不好找。”莫雪碧道。
顿了顿，又声音低了一度：
“陈道友是从连云城来的吧？听闻后来又死了两个连云城来的修士。道友还是小心为妙。”
陈平大惊。
心中同时也冒出了无数个问号。
这是连云城的修士被盯上了？
为什么？
还是巧合？
又连忙向莫雪碧继续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先后死了7个人。
这七个人最近几个月都有过出云中城的经历，云家认为是他们在外出时惹上了邪祟，自会伤自身。
所以在认真镇了两次邪祟之后，虽然依然留有修士负责这邪祟之事，但重心已经不再放在这上面。
属于‘遇事出警’的程度。
而这7个人，有4个是连云城来的修士。
这……恐怕不是巧合。
‘连云城的修士被盯上了。’
‘或是如云家子弟所说那般，这死去的四个连云城修士在迁徙的路上都染上了邪祟？’
染上邪祟？
陈平心里咯噔一下，立即想到了那日见到的曹修士的光景。
如果是这样，那曹修士也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陈平再也坐不住了，得马上去确认下才行。
否者晚上睡不着觉。
陈平稍作准备，然后就出了门去。
按照曹修士此前给的地址，很快找到了曹修士的屋舍，离陈平的住所不远，仅两条街之隔，都是高档次屋舍。
曹修士是有钱人。
陈平站在曹修士屋舍外，抬头看了一下正阳当空，阳气正旺，又摸了摸怀里的辟邪符和镇邪符。
都在。
都没有发热。
深吸一口气，然后“啪啪啪”拍响木门：
“曹道友，曹道友，在家吗？”
唤了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复。
……莫非真死了？
‘如果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虽然这种想法很不厚道，可若真的曹修士也死了，那意味着真的是染上邪祟的人才会死，这意味着尸首被处理掉之后，其他人就没事了，不会被连累。’
修仙界向来如此。
死道友，不死贫道。
兴许是拍门声有点大，隔壁的一个年轻女修走了出来：
“道友，你那拍门声隔壁街都能听到了。……你是要找曹亚伯道友？”
陈平致歉道：
“抱歉，心急了一些，不曾想打扰到了道友，还望见谅。我乃曹道友之友人，请问曹道友还……曹道友最近在家吗？”
年轻女修脸色温和了不少：
“昨日晚上还见过他，今日未曾见到。”
没死？
虽然不厚道，但陈平心中着实有点失望。
这意味着，那些死去的人或许并非在外染上邪祟之人。
“对了，道友若要再找曹道友，最好晚上再来，最近几日我见曹道友都是天黑后才归家，白日都在外面忙吧。”那女修好心提醒了一句。
陈平又愣了一下。
白日忙，天黑才归家？
这曹修士不是以采药为生吗？按理说要么就连续出去数日，要么就日日在家才正常。
‘不明白，但无论如何，晚上来一趟再说。要弄清楚才行。’
‘否者日日惶恐也不是个事，邪祟可不在乎你住的是地上还是地下。’
陈平谢过女修，带着心思回了家。

第110章 来吧
回到屋舍。
陈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家布置辟邪之物。
他现在手上有大量辟邪符，从连云城就带过来300多张，中间废了五六十张，剩余了的200多张，灵力有不同程度的耗损，但还能用。
原本想找个机会卖掉的。
‘这段时间闹邪祟，也不知道辟邪符箓有没有涨价？’
‘多半是有涨的。’
‘算了，不赚这个微末差价，先留着自用，毕竟命更重要。’
除了这200多张，现在每日坚持画制3张辟邪符，到目前为止也已经积累了243张全新的辟邪符。
至于镇邪符，还有106张。
其中70张是灵力有所损耗的，还有20张是这段时间画的，但画的不太完美的符箓，剩余的都是在连云城买的且灵力完备的。
这个时候不挑，都能用。
陈平将屋舍的各个角落里面都放置了一些辟邪符和镇邪符，墙上，挂件上，门背后，屋梁上……
各种有风险的地方。
放好符箓之后，又将储物袋里面的的那几节万雷竹余料也拿了出来，挂在屋梁上。
望着满屋的符箓，陈平觉得安心了一点点。
‘还是不太够，今日不修炼了，画符吧。’
陈平掏了一瓢清水灌了几口，静心之后去到制符间，开始伏案画制符箓。
辟邪符+1。
安全感+1……
晚上。
今晚的夜幕极暗，没有一丝月光。
陈平望了一夜漆黑的夜，觉得哪哪都危险，但为了自身安全，还是决定去找一趟曹亚伯曹修士。
撩起法袍，给自己的胳膊、腿上面都先贴满镇邪符。
后背和怀里亦如此。
深吸一口气，然后没入黑夜中。
遗憾的是，曹亚伯的屋舍并没有亮灯，屋内漆黑一片。
陈平敲了一会儿门，依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
陈平看了看隔壁女修的屋舍，内心嘟囔一声‘抱歉’，于是……
……加重了拍门声。
果然，穿着一件单薄衣物的女修走了出来：
“道友别拍了，今晚没见曹道友回来，许是外面的事没办完吧。”
……居然没回来。
陈平心一紧。
随即又恢复神情自若，向女修表达歉意后，快速离开了那里。
一夜无眠。
也很庆幸，没发生任何事。
翌日。
陈平不甘心，又再次去了一趟曹亚伯的屋舍。
不出意外，依然没有回应。
陈平呼了口气，不知为何，总觉得没搞清楚这件事很不舒服，如鲠在喉，仿佛自己的命运被别人捏在了手里，提心吊胆的。
他转头望向南面的外城。
……
外城。
富贵楼。
舞台中央，舞姬一身绯红舞衣，头戴雀翎，罩着长长的面纱，赤足上套着银钏儿，踩着节拍婆娑起舞。忽而双眉颦蹙，表现出无限的哀愁，忽而笑颊粲然，表现出无边的喜乐……
引起众人阵阵喝彩。
一处高台雅座上，一个文弱书生一边欣赏着舞姬的灵动舞姿，一边享受着身边的两个花姬端茶倒水。
好不享受。
此文弱书生正是陈平。
他出手阔绰，身边的两个花姬服务周到，有问必答，在他的循循善诱和不断的引导下，说出了不少‘对别人已烂大街，但他知晓不多’的消息。
这间富贵楼虽然处于外城，里面的歌姬舞姬也都是凡人，但这里经常有修士出入，大家已经见怪不怪。
富贵楼背后有大人物，很可能背后站着筑基……这也是陈平和花姬聊天后猜测出来的信息。
在富贵楼里面，可以畅所欲言。
不用担心言多必失。
但出了富贵楼，凡人最好不要谈及修士的事，否则容易引火烧身。
因为修士来往频繁，很多中城的事情这里也都能打听到。
富贵楼是一个小染缸。
“最近中城闹邪祟之事，可有听说？”陈平喝着灵茶，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
“这事呀，都成富贵楼里面的饭后谈资了，人人皆知。”讲到这个，一个粘人的花姬来了兴趣：
“仙师，小女子也是知晓一二的，不知仙师想听哪些呢，小女子一一说于仙师听就好了。”
陈平瞥了她一眼：
“都随便聊聊。”
这一顺便聊聊就聊了很长时间，但讲到的东西和莫雪碧讲到的并无二致，大差不差。
没问出所以然。
这让陈平略微失望。
“小女子听闻，昨晚夜里又死了一个仙师呢。据说就在中城城西的桂花街。今个儿不少人都在讨论此事。”花姬又补充了一句。
嗯？
又死一个？
陈平精神一紧，还在死。
“是吗？你倒是消息挺灵通的，知道那个仙师的情况吗？”陈平淡淡道。
花姬连忙道：
“小女子也是今早听一姐妹说的。并未知道那仙师的情况。”
唉。
陈平内心吁了口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连云城来的修士。
看着舞台中翩翩起舞的舞姬，陈平突然觉得这舞姿也没那么妩媚了。
……
桂花街。
陈平稍稍打听，就知道了遭厄的是哪家道友。
到了之后，远远地看了一下，尸首居然还放在院子，还没处理掉。几个白袍修士拿着一个布满符文的法器，依然在认真勘察现场，又似乎在等人。
如陈平一般，远处也有几个人在远远地围观，有人看了一会儿摇摇头走了，下一刻又有新人加入围观队伍。
但都没有靠近，显然是有些忌讳。
毕竟是邪祟啊！
陈平同样站的很远，换了几个角度看了看那具尸体，身躯和面部都扭曲的厉害，已经分辨不出是谁。
但那件道袍越看越熟悉。
越看心越沉。
‘果然，又是连云城来的同道。’
那件道袍他认得，当初的迁徙途中，曹修士第一次外出采药回来后，也就是陈平买万雷竹那次，曾见过一个修士在向曹修士买药材，穿得就是这件较为特殊的白边蓝底并被植被划破了一个衣角的道袍。
虽然叫不出此人的名字。
陈平看了一会儿，径直转身离开。
‘连云城的修士，真是不容易。拼了老命来到云中城，结果还得遭厄。’
可惜，在这个城内没认识几个人，很多信息打探起来都不太方便。让自己处于一个被动状态。
邪祟是吧。
来吧！
也并非不能会一会！

第111章 击杀邪祟
既然不了解情况，那最好的办法便是宅居，静待其变。
陈平回到家里便开始修炼，直到晚上才起身活动了一下。
散了一会儿步。
所谓散步，即在堂屋来回踱步。
看了下时间，还早。
决定画一会儿符箓。
经过两个多月时间的不断习练，镇邪符已经进入‘熟练’级别。
【镇邪符（熟练）：11/200。】
这个水平，已经和市面上的大部分符箓相差无几了。
想要高人一等，则要继续往下肝。进入‘精通’级别才能真正成为少之有少的大师级别。
俞玲春给倒好灵茶，坐在一旁双手托腮，认真地看陈平画符。
每当陈平画成功一张符，她的双眸就会弯弯一笑，觉得好有成就感，仿佛是她自己在画符一样。
“夫君，我也来学画符吧。还能挣些灵石补贴家用。”俞玲春郑重道。
这事其实不是第一次提了。
陈平抬头看了下她：
“真想学啊？”
“嗯，想学。挺有趣的。”
其实是想赚灵石。
俞玲春刚和陈平在一起那会儿，她只以为陈平比自己多一些生活阅历，金龟甲诀炼的不错，境界上不会比她强太多，大差不差。
可当在一起之后，她才察觉陈平是一个宝藏。
时刻都会带来惊喜。
境界突飞猛进，法术精湛，连云城陈长生赫赫有名。画符更是如此，当初还向她爷爷请教过学习制符的途径，如今已经会画镇邪符，成为了练气期最厉害的符箓师之一。
而这一切仅仅才发生一年多。
自己夫君越优秀，她越高兴。
可心里也同时生出了一丝丝不安和自卑。
觉得自己配不上陈平。
在她看来，以自己夫君的天赋，迟早要筑基的人，而自己，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到达这个高度。
这个她自知无法改变，可至少在生活上她不想给陈平拖后腿。
画符就很不错，不需要出门冒险，又能赚些灵石补贴家用，这是她思索良久的决定。
“既然想学，那我教你吧。”陈平从抽屉里翻出一叠已经很久没用过的符纸，道：
“画符挺难的，不用急于求成，慢慢学，画不成功也没关系。我们灵石够用，有我在不用担心灵石的事。你就当着兴趣来学吧。”
画符最需要的是耐心，细心和不急不躁的性子。
这和灵植培育有异曲同工之妙。
经过日积月累的磨砺，俞玲春耐得住寂静，坐的住，她的性子其实挺适合做这个。
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学会画符也是给她的修行生活增添多一份调味剂，天天修行多少有些乏味。
挺好的一个选择。
俞玲春拿起符笔，跃跃欲试。
“先学最基础的清洁符吧，从微末开始。来，伸手过来，这样握笔，以四指的指腹握符笔，这样灵力感知最为精准，你注入灵力试试……”陈平习性教导。
俞玲春眨巴着长睫毛，认真地听着，学着，一丝不苟。
此情此景，陈平感觉一下子回到了高中时代，和女同桌一起研究‘铜离子溶液放到牛奶中会引起蛋白质变性形成沉淀的现象’的时光。
这让他身心无比的放松。
这一学便学到了深夜。
直到感受到了怀里的辟邪符发出了微微热量，他才猛然清醒过来，原本放松的身心顿时绷紧。
‘来了吗？轮到我了么？’
‘那就来吧，让我瞧瞧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看看谁死谁活。’
陈平保持语气的不急不缓，道：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你先回睡房歇息吧，我稍后就来。”
俞玲春似乎也觉察到了异常，豁然站了起来，不顾符墨打翻一地：
“……夫君。”
陈平轻松道：
“没事，我来处理。你回睡房里去，带好辟邪符和镇邪符，等会遇到危险我顾不上你。”
俞玲春抿着嘴，胸脯一起一伏。
陈平则轻松不少。
这一刻的轻松不是装的，而是当危险避不可避之时的一种淡然。
甚至带着一丝兴奋。
‘不就是邪祟吗，花妖都见过。’
等俞玲春匆匆回睡房后，陈平挪了两步，透过窗牖见到自己的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那模样，陈平再熟悉不过。
——曹亚伯。
居然是曹修士！
“曹道友？”陈平推开屋门，默默注视眼前的此人，保持着120％的警惕性。
说是曹亚伯，其实也不是。
脸部已经有些凹陷变形，眼眶深陷，眼珠绯红，脸上带着邪魅的笑容。
‘果然邪祟化了。’
‘邪祟化了为什么不是直接死了，而是来找我？其他人不都是直接死了么？’
‘还是说，其他死了的人根本不是在外沾染的邪祟，而是被邪祟化之后的曹亚伯给干掉的？’
“嘶～”
陈平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一跳。
如果是这样的话……
曹修士为什么要杀这些人？
慕然间，一道猜想如闪电一样击中陈平……我向曹亚伯买过灵植，昨晚死的那个亦然如此……
……其他几个呢？
会不会也是如此？
如果是这样的话，似乎表面上的逻辑就通了，深层逻辑则不得而知，超出了他的认知。
此刻来不及多想，因为听到陈平的一声‘曹道友’，曹亚伯并没有回答，而是露出阴深一笑，但又不敢近身，显然惧怕陈平怀里和屋舍里的符箓。
继而，曹亚伯转身脚不沾地‘飞’了出去。
‘得追！’
陈平果断追了出去，既然自己被盯上了，那就没理由继续龟缩着。
邪祟在暗，自己在明。
错过这次机会，以后更能对付。
此时已是深夜，天色漆黑，没有一丝月光，仅点点可怜的星光，万家灯火俱灭，中城无比寂静。
曹亚伯很快，一路朝城东飘。
陈平也不慢，紧紧地跟着，他需要找到最佳的出手机会。
此时进入了一段寂静的荒地。
‘就这里了。’
陈平心意一动，万雷竹一举，低呼一声“破”。一道修长的闪电划破长空，照亮漆黑的夜，‘啪’地一声平地惊雷，击向曹亚伯。
曹亚伯预感到了危险，诡异一闪，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了两米开外。
“啪。”
天罡雷击打在地面，炸出一道巨大的深坑。
曹亚伯似乎也被激怒了，发出怪异的笑声，男声中夹杂着女声，猛地向陈平扑了过来。
可十来张散发着金光的镇邪符疾驰而来，仿佛滞留在了空中一般，完全堵住了曹亚伯的路。
随即，一道道耀眼的闪电束彻底封死了曹亚伯的所有退路。
“啪！啪！啪！啪！”
被密集的闪电束围困下的曹亚伯，发出一声声绝望的叫声，甚至有那么一刹那露出了一张女人脸，扭曲且恐怖。
雷系法术天生克邪祟。
密集闪电束让曹亚伯无处可逃。
终于，一道闪电束击中了曹亚伯。
然后是第二束，第三束，第四束……第N束……
直到十几束天罡雷发出后，眼前的曹亚伯已经被击的粉碎，陈平才猛然收手。
远远地见到道袍的破碎布料似乎动了一下，陈平又是一道天罡雷击下。
死透了……吧？
还是不太放心，对着烧焦的道袍边角料又来了两下。
陈平摸了摸怀里的镇邪符，已经不再发热。
……邪祟彻底击溃了。
顿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反手摸了一下，竟发现自己后背已湿透。
尽管此前退无可退时表现得很淡然，但当真正对上邪祟时，还是有些忌惮的。以至于尽管自己的天罡雷准确度90％，但仍然不敢一上来就追求准确度，而是先采用密集的闪电束围困住邪祟，然后再求击杀。
陈平看了下眼前那个惨不忍睹的巨大凹陷的地面，抚平内心的波澜，手上拽着一把镇邪符，走过去检查了一下。
曹亚伯早已荡然无存。

第112章 晴空霹雳
不仅是曹亚伯已经随风飘散，现场几乎没留下任何东西。
到处都是一片烧焦的痕迹。
仅有缕缕烧焦了的、来不及燃烧又被炸飞了出去的道袍布料，挂在突起的焦黑土块上随风飘荡。
陈平一阵心疼。
‘该不会所有的战利品都被烧没了吧？’
这自己可是亏大了。
刚才镇邪符就丢出去二十来张，一张镇邪符3颗下品灵石，这可是六七十颗下品灵石啊。
这还没算那些灵力被消耗了一部分的辟邪符和镇邪符。
起码亏了200颗下品灵石。
不，亏了一个亿……
陈平越想越心疼，不甘心地在现场翻找了起来，连焦土下面都忍不住扒拉了一下。
咦？
这是什么？亮晶晶的。
……灵石？
陈平眼睛一亮，顿时加快了扒土的速度。焦土下面随即露出了散落一地的灵石，继续往前扒土，又找到了一个被烧了半边的钱袋子。
眼睛蹙然锃亮起来。
这……
……中品灵石起码都有几十颗。
赚大了。
‘这曹修士果然爱财，当初在迁徙途中就忍不住出去寻找药材，这会儿都变成了半邪祟还随身带着灵石。’
陈平来不及清数，迅速地拾捡起黑夜中耀眼的灵石，捡完之后又不甘心地在四周乱扒了一番。
避免有遗珠。
地面都被炸了这么大一个坑，说不说还有什么东西被埋住了。
这些都是曹修士当初在森林里冒死赚取的，不能浪费了。
陈平迅速搜刮现场，将所得灵石放入储物袋。
保险起见，掏出几张镇邪符，给各个地方拍了一张，随便来了两掌‘撼地术’破坏现场，也顾不上完美不完美的，稍稍掩饰战斗痕迹就行。
然后快速撤离。
虽然这里刚好属于一片荒芜之地，但放眼过去远处还是有屋舍的，刚才动静不小，也不知道会不会惊动了周边的修士。
及时离开为妙。
陈平刚急行百余米，又顿时刹住了车。
心不由一紧。
只见到远处阴影里站着一个影子，光线不够，看不清模样。
“谁？”
天罡雷酝酿中……
“……是我！”
俞玲春？
陈平一愣，这声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听了不知道多少次耳边语，他闭着眼睛都能辨别出来。
赶紧施展‘指尖白焰’，让周边变得更亮一些。
转角处，俞玲春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容颜变了，但服饰没变，头上的那只上品玉簪没变。
陈平过去：
“你怎么跑出来了？不是让你在家吗？”
“我担心你。”她胸口一起一伏，似乎刚到，看得出来她还很紧张：“邪祟呢？”
纤细白皙的手上拽着一大把辟邪符和镇邪符。
“从哪来的符箓？”陈平看了看她手上的符箓，比自己怀里的还多。
俞玲春道：
“我把屋舍里的符箓都撕下来了。”
这是给自己送符箓来了？
与以往对阵其他修士不一样，对阵修士时俞玲春知道自己帮不上忙，留下来只会成为累赘。但今日面临的是邪祟，她也不知道自己夫君有没有把握，而辟邪符和镇邪符便是抵御邪祟的最好工具之一。
陈平看了下俞玲春手上的符箓，有些可能是撕得急，都已经扯烂了符角。
……这败家娘们！！！
又浪费几张。
“没事了，我们回去吧，回去再说。”陈平熄灭指尖白焰，带着俞玲春潜入漆黑的夜色之中。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回途中，特意绕了一下路，并在中途停顿了一会儿。
陈平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屋舍，而是从四里外的地道出口返程，揭开地道出口盖子后，顿了一下，对俞玲春道：
“邪祟已经死了，但我还有点事。你先回去，在家等我，我很快回来。”
俞玲春这次没有犹豫，把符箓递给陈平，听话地回了地道。
陈平则趁着夜色拐过两条街，去到了曹亚伯屋舍所在的街道，这次没有敲门，直接进了院子，确认辟邪符没有发热，才进入屋内。
就着指尖白焰，查看曹亚伯屋内。
被褥、座椅等东西都还在，像是常住的人家一样，别无二致。
柜子里，有两本籍册。
佩剑还挂着墙上，这便是陈平回来想找的物件。
一柄法器值不少钱。
还有几瓶丹药和一些符箓。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妖兽肉、灵米之类的吃食。
陈平将这些物资都收入储物袋之中。吃食之类都懒得拿了，自己吃膈应，卖了值不了几个钱，还麻烦。
搞定后悄无声息回家。
见到陈平回来，俞玲春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怎么还不睡？”陈平问。
“睡不着。”
陈平一连给自己拍了好几张清洁符，笑道：“没事了，都过去了。今晚我们就睡地下室吧。”
见俞玲春满肚子的疑问，便和她说道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
他击杀曹亚伯用时并不长，俞玲春跑到半路寻着闪电达到那片荒野区时，陈平早已经完成了击杀过程，所以她并不清楚现场发生的事。
听完这些，俞玲春即感叹事态居然如此可怕，竟被邪祟给盯上了。
又惊讶于自己的夫君居然能轻轻松松击杀半邪祟化的曹亚伯。
陈平则淡然很多。
邪祟死了，这几日悬在心中的那块巨石终于落地，再也不用带着心思睡觉。
顿觉整个人都轻松无比。
抱着自己的媳妇睡得异常安稳。
当第二日清理搜刮过来的财物时，陈平则没有那么淡定了。
或者说激动不已。
居然足足有63颗中品灵石之多，还有188颗下品灵石。
这其中有11颗就是陈平贡献的。
法剑是一柄中品法器，估摸着即便是二手的也至少值六七颗中品灵石。
但现在不能卖，先放储物袋里面，过一点时间再说。
丹药、符箓、籍册也先放着吧。
‘这些采药的修士是真有钱啊。’
陈平羡慕不已，打开自己的钱袋，里面有一百多颗中品灵石，将灵石放在一起，收拾好财物。
决定去找一趟郭子昭。
经历过这些天的忙碌。郭子昭两人已经将40柄一阶下品法器全面销售一空，现还有16柄一阶中品法器需要卖掉。
见面稍稍聊了几句后，文弱书生模样的陈平随口问：
“这段时间没什么异常吧？”
问的自然是卖法器的事。
“没有，我和林道友都是慎之又慎，没有出任何纰漏。”郭子昭回答。
“嗯，那就好。接下来卖中品法器吧，一次四柄，这次要更为谨慎一些，不要被人盯上了。”陈平交待，同时将四柄中品法器递给郭子昭。
“大哥放心，不用大哥提醒我等也会倍加小心。这云中城卧虎藏龙，我们哪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郭子昭笑道，小心翼翼收好中品法器。
随即话题一转：
“不过，这段时日云中城不太安稳，中城出了邪祟，搞得人心惶惶，大哥听闻了吗？而且，听闻昨晚东面那边还晴日霹雳，不是好兆头啊……”
陈平：……点点头附和。
随口聊了几句。
不曾想，这一聊居然发现那死去的五个连云城修士当中，有三个郭子昭都认识，在迁徙途中结识过。
念及自己此前的猜想，陈平便旁敲侧击打探了一下，得知有两人还真找曹亚伯买过灵植。
看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外在逻辑线是通的。
陈平颇为感慨，没想到自己一次普普通通的购物行为，竟差点让自己丢了命。
还真是世事难料。
好在现在都解决了！
陈平从郭子昭屋舍离开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集散坊市。

第113章 小回春
集散坊市。
陈平计划将那些耗损了一部分灵力的辟邪符和镇邪符给处理掉，毕竟现在邪祟被击溃了，没必要再留在手上。
况且辟邪符还在以每日3张的速度持续增加。
符箓好卖，无需郭子昭代劳。
陈平原本以为这段时间辟邪符和镇邪符应该只是稍稍涨价，可当他以买家身份询价时才发现，涨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价格飙升了一大截。
辟邪符原价8颗下品灵石10张。现在是14颗下品灵石10张。
涨了75％。
镇邪符原价是3颗下品灵石1张。现在是5颗下品灵石1张。
涨了67％。
“道友，你这辟邪符也涨的太多了吧？上个月符箓店里明明才8颗灵石10张。”一个摊位前，陈平以买家身份质疑道。
符箓师不以为意：
“道友也说了是上个月，这些时日，邪祟肆虐，符箓店里的价格比我这还高，哪还是什么8颗下品灵石10张，早涨价了。我劝道友早些买，迟了还会涨。”
邪祟肆虐？
你还能再夸张一点吗？
陈平继续试探：
“云家弟子不是说了么？那是那些修士自己在外沾染上了邪祟，只会伤己，不会害人。何来肆虐一说？”
“嗐，他们所言就能尽信？”货主白了一眼，小声道：“不瞒道友，都有人夜里见到了邪祟，这还能有假？哪是什么在外沾染的邪祟。”
这个时候，旁边另外一个修士插嘴道：“确实如此，我一友人前几日就见到了，他算是捡回来一条命。”
“这邪祟，防不胜防啊。”
“……”
见几人聊开，陈平不动声色退了出来。
不只是这一处，其他地方不少修士也都在讨论邪祟一事。
语气颇为夸张。
恐惧情绪是会传染的。
陈平不得不怀疑背后有人在故意推波助澜。
‘邪祟的余波还在，只有我自己知道邪祟已经死了。’
‘等过两日邪祟不再出现，即便有人暗中推波助澜，大家的警惕度也难免会松懈，到时候符箓价格必然会回落。’
‘现在便是出货的最好时机。’
‘别人不知道的出货机会。’
陈平又转了一会儿，发现有些符箓师明显有囤货居奇的意思，往高了喊价，完全不愁卖的样子。
卖不出也不担心，后面还会涨。
念及于此，陈平果断选了个位置摆摊。
他已经提前将符箓按照灵力耗损程度进行了分门别类。
按不同价位进行出售。
符箓摆上去之后，很快生意就上门了。
“道友，你这辟邪符如何卖？”一个青年修士咨询。
“这叠是7颗灵石10张。不讲价，不零卖。”陈平道。
青年修士拿起符箓感受灵力，又观测了一下符文品质，蹙眉：
“你这符箓的符文已经暗淡，大半灵力都消耗掉了，还卖这么贵？平日全新的才8颗灵石十张。你再便宜点。”
虽然嫌贵的语气，但完全没有动身走开的意思。
陈平依葫芦画瓢：
“道友，不讲价。”
“当下这光景能按平日价估量吗？现在全新的符箓14颗灵石十张，我这折半了你还嫌贵？我这符箓要灵力不损耗能卖这么便宜吗？你自己看看这品质。”
青年修一阵讲价，陈平最后承诺送他几张引火符，最终顺利达成交易。
一次性就买了40多张。
青年修士边付款边心疼叹气：
“唉，真是贵死了，早知道早几天买了，谁知云家这么厉害居然驱逐不了邪祟。这该死的邪祟。唉，这么贵。我要最后没碰到邪祟的话，那真是亏大了……”
陈平哭笑不得……合着你还期待碰到邪祟咯。
随即便是高兴。
‘消耗半多灵力的符箓都能卖这么好。这还真是发了一笔横财。’他内心感叹。
第一笔生意过后，马上是第二笔，第三笔……第N笔。
一天下来，换了几次身份，陈平最后只给自己留了30张辟邪符和30张镇邪符，都是完好的。剩余的符箓无论好坏全部卖了出去。
共收益622颗下品灵石。
比平日卖起码多赚250颗灵石。
陈平卖完符箓后，继续在集散坊市逛了一会儿，最终在一个二手籍册摊位前停了下来。
摊位上不少籍册，琳琅满目，看得陈平目瞪口呆。
《与筑基修士会面之礼仪》、《练气期修士生存指南》、《一颗灵石如何生存一个月》、《活着》……
修仙界的社畜属于是。
最终花了4颗灵石买了一本《小回春术》。
本来还想找找突破筑基相关的籍册，哪怕是常识的也好，很遗憾没有找到。
回到屋舍开始摸索《小回春术》。
这是一本练气九层才可以习修的治疗性法术，陈平在迁徙途中见到七小姐施展过一次，当时就心痒痒。
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这门法术即可以用于内施自愈，也可以用于外施救人。
习修时讲究心息俱住，以法诀运转灵力，让灵力在法诀咒语中附上法则。以期：顺时养元，而收真炁；旺时收，损时补；散时聚，合时取。
初期可愈皮、愈肉，习修深入后可愈骨、愈血、愈经络、愈丹田……
习修的程度越深，愈合的速度越快，一次施法的效果越好。
这是一门全新的法术。
陈平翻开籍册，先通读了一遍整本籍册的法诀，然后按照籍册上记载的要义，从细微处开始尝试入门。
一遍，两遍，三遍……始终找不到那种籍册上所记载的入门后的感觉。
不过陈平不急。
这门法术与以往任何一门法术的机理都不一样，他早就有了心里准备。
十遍不行就一百遍。
一百遍不行就一千遍。
陈平有的是耐心去慢慢摸索，去慢慢找到入门的口子，去寻找最适合入门的那一个细微小点。
只要入了门，后面就简单了。
终于，第五天的时候，面板亮起来一串文字。
【法术：小回春术（入门）：1/1000。……】
“呲溜，哈～”
陈平喝了一口滚烫的热水，心情愉悦。
犹记得当初杀齐江伦时自己受了不轻的伤，用了差不多一个月才完全调息过来。
等这个法术练上去，那种级别的伤，只怕几个时辰就能搞定。
陈平将杯子里剩余的一点点滚烫热水倒在手上。
“嘶～”
……还挺痛。
来吧，试试效果。
口中无声念咒，手指掐诀，意念专注于自己被烫伤的手腕。
下一息。
一道淡淡的黄光笼罩了下来，很淡的颜色，几乎接近于透明，微黄的光打在手臂上，进而消失不见。
被烫伤处肉眼觉察不出什么愈合的迹象，但自己能感觉到皮肤受伤后愈合的那种瘙痒感。
这种感觉持续了五六秒钟。
“啪！啪！啪！”
陈平又奶了自己几口。
别说，还挺爽。
‘光柱比较小，浓郁度不高，颜色也比较浅，没有当初七小姐的黄。’
‘愈合的比较慢，打了好几发烫伤处都没有完全愈合。没有七小姐的快。’
‘有瘙痒感，明明当初张政娘子表现的是如沐春风的样子。没有七小姐的舒服。’
嗯，刚入门嘛。
慢慢肝就行！

第114章 变幻形态
陈屋内院。
因为前些日子陈平上门拜访过吕正中，却没见到人，这会儿吕正中携妻回访。
吕正中前些日子外出执勤了，这两天刚回来。
“莫非外面又发现魔修了？”陈平端起一个大碗喝了一口灵茶。
陈平和吕正中坐在亭子里喝茶时，俞玲春和莫雪碧则在内院另外一边欣赏灵植，两个女人小声说着话，时不时传来一阵嘻嘻的轻笑声。
吕正中掐起一只小茶杯，优雅地喝了一口灵茶：
“是啊，前些日子有消息传回来，说是一个村落里发现了一个疑似不错的修仙苗子，结果内城的人还没去接应，苗子被杀的消息就又传回来了，精血都吸干了。”
“这些魔修啊，无孔不入。可惜我等几个到的时候，魔修已不见踪影。”
陈平戚戚然。
这么说来，魔修都侵蚀到内城的核心部门了。
连内部消息都能提前打探到。
魔修的修行之道千奇百怪，但都无所不用其极。
吸食优异体质修仙者的精血便是其中一种魔修淬炼自身的法子。
……这危险无处不在啊。
不对。
我资质平平，与优异体质修仙者没半毛钱的关系。
那没事了。
只是。
陈平好奇道：
“云家还吸纳优异年轻子弟？”
那这和宗门有什么区别？
“那倒不是，云中城是凌霄宗的附属修仙城，云家只是代管云中城，既然是代管，自然是要为凌霄宗笼络资源的，这挖掘优异年幼修仙苗子便是其一。连年表现不佳是要被撤销代管一职的，要不你以为云家为何会笼络那么多异姓筑基修士甚至大圆满练气修士？”吕正中喝茶。
这么看来，这云中城的内城更像是一个低于凌霄宗一级的小门派了。
这一点，连云城完全不同。
连云城与云中城的中城更为相似。
这些关于云中城的常识，陈平知道的不算多，于是趁机和吕正中侃起来。
当然，主要是吕正中讲，陈平以听为主。
多了解一些没有坏处。
“……”
“陈道友，听闻西面那片森林里有一只妖兽出没，过段时日我和几个道友准备去碰碰运气，陈道友一道前往？”吕正中邀约道。
陈平愣了一下：
“吕道友不是在诛魔队执勤吗？还需要猎兽？”
“咦，本修士并非正式的诛魔队成员，否者也不至于住中城了。只有有很多任务的时候才会轮得到我，那点薪酬哪够修行？”吕正中哧溜地喝了一口茶。
陈平感觉自己奇怪的知识又多掌握了一点。
连诛魔队都分‘内门’和‘外门’。
这大概就是穿前有关部门的‘临聘人员’吧。
“我虽为练气后期，但掌握的法术不多，实力微不足道，再加上我生性不喜冒险，就不去猎兽了。”陈平果断拒绝。
吕正中还想邀请，这个时候，莫雪碧和俞玲春走了过来。
莫雪碧坐下后，一眼见到了陈平手腕上的烫伤处：
“咦？陈道友的手这是怎了？”
她手伸出一半，随即又缩了回去。
陈平嘴角抽搐：
“这个呀，一点点烫伤，不碍事。”
“烫伤啊，你这个烫伤样和被邪祟所伤看起来有几分相似，还是疗好为妙，免得被人误会去了。”莫雪碧撇嘴看了看，转头又责备起自家的男人：
“你看看你，老吕，都是邻里，也不知道给陈道友施展个回春术。”
吕正中尴尬一笑，心想这点小伤对男人来说算个啥。
哪个男人不带点伤。
但碍于自己女人的面子，还是主动给予治疗。
“不用，不用，小伤而已，不碍事。”陈平笑了笑，见吕正中就要施展回春术，只能道：“这回春术我自己就会，只是刚入门。稍后我自己多施法几次就行。”
疗伤法术，没什么好隐瞒的。
吕正中愣了下，这才收回准备施法的动作，含笑：
“那就好，不瞒陈道友，我这回春术其实也不精通。都学了两年了，治个小伤还得施法几次，这回春术是真难学啊，颇难领悟其中奥妙。”
“陈道友也不用心急，慢慢学即可。这法术还是挺有用的，特别是出门在外，有的时候比丹药来的实还用。”
“是啊，是啊，我学了好几天才锵锵入门。”陈平附和道。
“……”
几人又聊了一阵，吕正中两人告辞回家。
陈平则继续习修功法。
晚上。
“夫君，你过来下，帮我看看这被褥角怎么了，有些奇怪。”夜深后，俞玲春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衫，探着脑袋呼喊陈平。
陈平放下符笔，心领神会回睡房。
嘿嘿，画个啥符，睡觉。
“……”
“嗯？怎么学会这个姿势的？看籍册了？”陈平嘿嘿一笑。
“没，没呢。”俞玲春脸色绯红：“白日……莫姐姐教……教我的。”
陈平：……
这莫雪碧，懂得还挺多，不是个老实女人呐。
会就多教点。
嘿嘿一笑。
“……”
……
陈平再次开启了居家修行模式，主修功法，以期推动境界的进步。
到了练气九层之后，每一次习修都是在为筑基做准备，越临近大圆满，越难习修，越耗时。
依然在增长，只是速度慢了。
时间一天天流逝。
两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
城外森林。
“嗖，嗖，嗖！”
呈圆形狂奔中的陈平快速发出几击灵力小剑，带着烈焰的灵力小剑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啪”地几声准确击中远处的三朵野花。
不错啊。
临近大圆满时，通过一定模式的灵力施加方式，可以让灵力小剑划出一定的弧度，这样能够让对手更为难以判断攻击轨迹。
这就是传说中的……圆月弯剑。
【法术：灵力小剑（专家）：767/1000。】
……快要大圆满了。
陈平磕了一颗补气丹，突然想起灵力小剑的最终形态是可以改变的。
如果将剑改为其他呢？
念及于此，陈平马上驱动意念，以灵力为引，默念法诀。
再选择最终形态时，陈平随意想了个三叉戟，慢慢地，掌心凝聚出了一把金黄色的三叉戟。
再随意给它附着了一层金系法术。
顿时三叉戟泛着金光，亮的让人难以直视。
“去。”
陈平崔动灵力，低呼一声，三叉戟带着亮瞎狗眼的金色光芒猛地叉了出去。
“啪”的一声，一块巨石被叉成齑粉。
也不弱啊。
陈平看了一下面板，居然并非替代灵力小剑，而是多了一个法术：【法术：灵力小剑（专家）：767/1000。灵力三叉戟（专家）1/1000。】
灵力小剑的经验不变，新生成了一个灵力三叉戟，只是经验值变少了，刚刚专家级别入门。
想想也是，这完全是对同一门法术的复刻，施展方式完全一样。绝大部分经验值必然是一样的。
从最终威力上来说，也是一样。
不同的是。
附着的基础法术变了，最终的表现形态变了。这个需要重新熟悉一下。这恐怕也是导致经验值下降的缘由所在。
也不错。
算是多了一个隐蔽方式。
继续练，争取把三叉戟也练上去一点。

第115章 云中城城主（上）
城外森林。
陈平习练了一个时辰的灵力三叉戟，临近午时，当空烈日出现罕见的日蚀现象。
月行黄道，而日为掩。
天气迅速黯淡起来。
阴胜阳啊。
安全起见，陈平收起法剑，捡回布置在四周的听风符，准备返城。
然后，就在此时。
森林里突然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陈平大惊，下意识握住了法剑。
大树晃动，大地颤抖，无数的飞禽走兽四处乱窜。
原本寂静的森林一片喧嚣。
‘发生了什么？’
陈平精神紧绷，兔起鹘落间判断出巨响来自于森林内侧，根据声源判断距离此地顶多有个八九里。
陈平一刹那激发灵力，全力往云中城的方向疾驰，没有丝毫迟疑。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尽快离开就对了。
总之离开的越快越好。
‘特么的，真是不安生啊！’
习修个法术都能遇到这些破事。
可刚没跑多远，陈平顿时杀住了车。
灵力小剑蓄势待发！
只见前方不远，一头幻影模样的妖兽凭空出现，五六米之高大的妖兽一双通红的眼睛茫然四顾，它似乎也对自己突然出现在此地感到不解，然后就看到了陈平。
陈平心里一阵抽搐，不可能这么倒霉吧？这太巧了。
我是被针对了吗？
感受到怀里的辟邪符传来的阵阵滚烫热气，陈平不出意外地渗出了冷汗。
这不是普通妖兽。
这是邪祟化的妖兽。
那种通红的双眼，陈平在连云城就见过，城破的那个晚上。
“昂～”
陈平还来不及跑，邪祟妖兽将眼界中唯一的活物陈平当成了猎物，顿时发起了攻击。
陈平暴退。
“啪”的一声。
带着烈焰灵力小剑透过邪祟妖兽的身躯，打在邪祟妖兽的身后地上，炸得草木飞扬。
邪祟妖兽竟然丝毫无损。
若不是被蹙然扔出的一叠镇邪符挡住，下秒后就可能幽灵般缠上陈平。
陈平嘴角抽搐，急忙口念法咒，万雷竹蓄势待发。
“啪，啪，啪！”
几道闪电束随即劈了下来。
陈平此刻了也冷静了下来。
不就是邪祟吗？
两个月前刚杀过一个。
邪祟妖兽被闪电激的暴怒，一会儿如同一只活生生的妖兽，一会儿如同虚影，变化莫测。
嗷嗷嗷叫着向陈平发起攻击。
但都被一道道闪电和扔出的镇邪符挡住来路。
陈平同样左右腾挪，运用‘云烟步’拖出一道道残影。
密集的闪电束一次接一次，从天而降。
“去死吧！”
邪祟妖兽比当初的曹亚伯体积大多了，更容易被闪电击中。
但也比曹亚伯耐抗多了。
陈平完全不敢有丝毫大意，邪祟不比修士，修士的每一击都有迹可循，甚至被修士伤着了只要不致命也可以调息恢复。
但邪祟不一样，一旦被邪祟沾染，谁知道会不会如曹亚伯那般。
对付邪祟，要一直输出控制法术。
闪电不能停。
一直击出数十束闪电，才将邪祟妖兽彻底击溃。
灵力几乎耗尽。
“呼！”
陈平望着地上的一片焦土与灰烬，长吁了一口气。
赶紧掏出一颗补气丹吞下。
‘这都什么事啊？’
出来习修一次法术都能碰到邪祟。
以前可没听说这片森林有邪祟啊。
陈平没急着动，想等灵力稍稍恢复一些。可都还没来得及多等片刻，顿感不妙。
有一股巨大的威压感袭来。
陈平头皮发麻。
不顾亏空灵力的身躯，向云中城方向暴起疾驰。
“道友，请留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陈平不恋战，狂奔中头也不回地丢出了一柄亮晶晶的三叉戟。
“好法术。”身后修士的声音。
身后修士的语气轻松，陈平却苦不堪言。
‘对方气场很强啊，怕是要有一场苦战了。’
‘不对，这股威压，甚至不比当初迁徙途中遇到的那条二阶蛇妖来的弱。’
‘筑基修士？……’
‘……后期？’
陈平脑袋嗡地一下如同被闪电击中……如果是这样，那可糟糕了。
下一息。
陈平不得不再次刹住了车。
因为，身后的修士已经出现在了陈平的前面。
‘这恐怕不是一场苦战的问题。’
唯一的生路是逃跑。
‘保留灵力，抓住最合适的机会逃跑！’……陈平心如明镜。
打没机会。真要不顾一切地玩命逃跑，再加上身上的保命法术和符箓，或许还有机会。
“道友，莫要攻击。”对面的修士见陈平正在运势，急忙道：“本修士乃云中城城主云文庭，道友莫慌，我对道友没有恶意。”
云中城城主？
陈平这才注意到对方身着的确实是云中城云家弟子的法袍，这个服饰陈平见过几次。
只是从未见过城主云文庭。
并未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
眼前的此人真假亦没法确认。
“云城主？久仰久仰，我乃云中城散修……陈凹。”陈平连忙揖手。
云城主可是筑基后期。
若真是云中城城主，那倒不用担心，作为一城之主还不至于造他自己的反。
问题是，不太确定对方身份，换脸几乎是人均都会的法术。
陈平习惯性以恶意揣度之。
“陈凹？你这名字倒是挺特别。那邪祟是你所杀吧？不错不错，后生可畏啊。你算是帮了老夫大忙了。”云城主爽朗一笑。
与此同时，陈平感受到了有一股微不可察的微弱法力在探入自己的身体，那股感觉，如同验魔玉石与手掌接触的感觉一般。
云文庭在试探我是不是魔修？
似乎是印证陈平的猜想，得到答案的云文庭哈哈一笑：
“好啊，好啊。不枉我蹲守了这帮畜生这么久。”
陈平没有放松下来。
不动声色地掏出当初宁家主赠送的那块令牌，宁家主曾说过——‘见令牌如见人’。
这件信物刚好可以试探云文庭一二。
认得出来自然是真云文庭，认不出来的话……则至少需要保持警惕性。
“咦？小七那丫头的令牌？怎在你手里？”云文庭见到了陈平手中的令牌，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道：
“你是……那甚？……陈……陈平？”
“云城主认得我？”陈平问号。
“哈，你还真是陈平。宁小七老爹去了凌霄宗，前段时间曾给我来过信件，提及有个忘年之交陈平来了云中城，说是带着小七那丫头的令牌。我还想着你怎一直没来找我呢。这回算是见到了真人。”云文庭摆摆手。
闻言，陈平彻底放松了下来。
我去。
吓死了。
你早说嘛。
刚怼完邪祟，灵力都差不多耗空了，你一个筑基后期冲了出来，不是想吓死人么。
原来是自己人。
只是。
云文庭在此地作甚？

第116章 云中城城主（下）
陈平换回了真实面容，轻松道：
“原来如此。在下实力低微，不敢叨扰城主，所以一直没有前往拜访，还请城主见谅。”
“你这实力可不低微。才数十息时间吧？杀了一头魔化的邪祟。”云文庭笑说，又道：
“你倒是挺谨慎，还陈什么？……呵呵，陈凹？”
陈平：……
你还不一样，暗中探视我是不是魔修。
老银币！
彼此彼此。
“城主见笑，实在是城主实力过于高深，在未知身份的情况下，不敢贸然表露真实身份。”陈平只敢在心中吐槽，表面上还是客客套套的：
“对了，在下恪守本分，以天义养道心，与魔修不共戴天，城主大可放心。”
云文庭呵呵一笑。
又眯眼看了看陈平：
“嗯，练气九层了，敛息术弱了点，移骨换型术嘛，还行吧。”
陈平：……
……行吧，还是你赢了。
“对了，城主刚才有道那邪祟是魔化邪祟？这是什么意思？”陈平转移了一个话题。
闻言，云文庭抬头看了看天，猛地一拍大腿：
“哎，此事与魔修有关，容我稍后再说于你听。你且先回去，此地不宜久留。今日乃日蚀之日，必然不止这一处出了事，我得去看看其他几个道友那边的情况。”
“陈道友，云中城见。”
云文庭说完，起身就走。
……与魔修有关？
陈平严肃起来，看起来问题很严重，连忙提醒道：
“云城主，晚辈钟情于苦修，不喜冒险，亦不在意声名。既然此事涉及到魔修，今日之事，还请城主莫要声张，再次谢过了。”
云文庭脚步一滞，笑道：
“成。”
陈平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
“就当我今日没有出现过。”
云文庭脚步不由又是一滞，嘴角抽搐：
“成。不过，你这么怕死，来这森林作甚？”
明明小七那丫头一点都不怕死。
陈平见云文庭应诺，才松了一口气，但想到了什么，顿时又担忧起来，立马道：
“云城主，这魔修手段诡异。这里难免会存在一些痕迹，若被魔修揣摩到一二那就麻烦了。云城主实力高深，最好能将此地痕迹清除干净，才能以绝后患啊。”
云文庭脸部肌肉一阵抖动，已经懒得理会陈平，脚步未停。但还是转头给了一掌。
邪祟被击杀的地方灵力一阵波动……
陈平这才放心了下来。
魔修无孔不入，自己哪有能力应付得了？
这邪祟与魔修有关，自己杀了魔修的邪祟，万一被魔修记恨上就麻烦了。
断然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参与了此事。
有备无患才行。
陈平再次快速打理了一下现场，清除掉自己存在过的痕迹，掉头疾回云中城。
‘今日真是有惊无险啊。’
‘算是无妄之灾了，这城外，以后还是少来为妙。原以为云中城相对安稳，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大战事没有，小摩擦不断。’
‘世道不安啊。’
……
次日。
陈平正在家里修炼时，云家人来访。
这次来访的并非云文庭，而是一个年轻的云家女修，自我介绍叫云灵珊，奉云文庭之命来拜访陈平。
云灵姗一袭白裙，身材修长，举止大方得体，说话落落大方。
“陈道友，老祖有要事在身。再加上听闻陈道友不喜张扬，所以老祖就没有亲自来，委托我来拜访拜访陈道友。”云灵珊面带笑容。
陈平淡然道：
“云道友客气了。请喝茶。”
陈平没有主动问那日的事，不确定云文庭是不是有和云灵珊说过此事。
但云灵珊却主动聊了起来。
原来。
日蚀之时是魔修一种功法中采阴的极佳时机，千载难逢，也是魔修炼化魔化邪祟妖兽的极佳时机。
这种魔化邪祟妖兽不同于普通邪祟。
可以在修仙城中潜伏起来，只要其不伤人，极难被正道修士所发现，且能在关键时刻受魔修控制，引导魔化邪祟妖兽吸引妖兽。
进而形成兽潮。
“你是说，魔修企图引起兽潮，彻底毁掉云中城？”陈平惊讶不已，这样的兽潮，一年前刚刚经历过一次。
这么说来，连云城的兽潮也是被引导的？
细思极恐啊。
云灵珊点点头：
“确实如此。陈道友从连云城而来，想必也是了解一二的。不过陈道友不用担心，这里的防备之充足不是连云城可以比拟的，魔修奈何不了，妖兽同样奈何不了。”
云灵珊继续说道。
魔修的这种秘术似乎也是有限制的，想要这种魔化邪祟能悄无声息地进入云中城潜伏起来，只能在云中城方圆七八十里之内寻找机会炼化。
而那日，云文庭发现了炼化的魔修，激战之下让对方将已经炼化好的邪祟妖兽给用传送阵法给送了出去。
而且采用了随机传送法阵，目的就是增加被云文庭抓住的难度。
云文庭击杀魔修后，第一时间向森林深处赶，那边阴秽之气更重，显然更容易吸引邪祟。
直到听到了陈平这边的战斗声。
“昨日之前，陈道友是否近些时日也击杀过邪祟？让身体上难免留下了微末气息，吸引了那魔化的邪祟妖兽。”云灵珊问。
陈平一愣，一脸茫然摇头道：
“未曾啊，我大多时日都是宅居在家，未曾击杀过邪祟。”
打死不承认。
云灵珊笑道：
“那就是陈道友身上带了太多的辟邪符或镇邪符之类的符箓？”
“这倒是。”陈平从怀里掏出一把符箓：“这有关联？”
云灵珊点点头：
“那就是了，确实如老祖所猜测那般。辟邪符克制邪祟，但对邪祟也有莫名的吸引力。否者那只魔化的邪祟妖兽也不会刚好就传送在你的那里。”
这算什么？
陈平一口槽吐不出。
这么说来，这些符箓也不能带太多在身了？
云灵珊继续讲述了一些相关的情况。
那日魔修显然不只是安排了一处炼化处，其他地方也有发现，云中城的几个筑基修士当日全部都已经倾巢而出。
各自巡查。
有些地方甚至被提前设下了陷阱，逮住了伺机而动的魔修。
云灵珊聊了不少当日的事，陈平则认真听，偶尔插一下嘴，云灵珊则有问必答。
“对了，老祖托我向陈道友问一句，陈道友可有兴致加入云家？”末了，云灵珊突然问了一句。

第117章 宝藏女孩
“只怕要承担的任务不少吧？”
听闻云灵姗的话，陈平波澜不惊。
云家一直都在笼络人才，自己练气九层，只身诛杀邪祟，又有宁家举荐，对云家多半还是有吸引力的。
可大概率要加入什么诛魔队，诛邪队，猎兽队之类的。
他对此没什么兴趣。
自己这么点微末道行，去干这些只怕早晚出事。
云灵姗莞尔一笑：
“确实如此，但以陈道友的实力，这些都微不足道，……容我给陈道友介绍一二……”
如陈平猜测那般，云家主要拉拢的还是筑基修士，练气期修士进入免不了要执行一些协助性任务。
协助筑基干活，哪有不危险的？
而且任务频次很高。
修士的酬劳与任务执行率挂钩，修仙界的‘按件计费’。
这与陈平的修行理念背道而驰。
他最缺的就是时间，任何耗时的事情都不愿意干。
“贵府盛情，铭记于心。只是我习惯了清心修行，或许适应不了宗门里的繁文缛节。还请云道友见谅。”陈平没法接受这样的危险。
见陈平回答的果断，云灵姗内心噗呲一笑，心想这陈道友果然如老祖所说的那般谨慎。
第一次见把胆小描述得那么清新脱俗。
说什么喜欢独自修行，还不是担心任务太危险。
要不是老祖告诉她陈平独自劫杀魔化的邪祟，她都不太相信是陈平干的。
云灵姗抿嘴一笑：
“陈道友不用急着做决定。云家的门随时向陈道友敞开，陈道友若改变主意了，我们云家随时恭迎……”
两人又交流了一番，最后云灵珊留下了150颗中品灵石，说是按照诛邪队的标准，给予陈平的报酬。
念及云灵姗来自于筑基家族，陈平突然转念，问道：
“敢问云道友可了解筑基之事？我前些时日有幸进入练气九层，心痒痒着想提前了解一些筑基之事。但察觉到坊市里并无此类籍册。不知云道友是否有这类籍册。无论是否能走到那一步，都算是有个勤加修炼的方向。”
云灵姗也不惊讶于陈平刚练气九层就琢磨筑基之事。
很多修士都是在刚进入九层就迫不及待去窥探筑基的奥妙。
人心均如此，这很正常。
她挽了一下青丝：
“籍册还真没有。陈道友要了解的这些信息或许灵姗都略知一二，但我就不献拙了。两个月后，会有凌霄宗筑基大修士过来讲谈，这是每年固有的事件。陈道友届时去听听便知了。我帮陈道友提前留个名额。”
“那就多谢云道友了。”陈平连忙致谢，这真是雪中送炭。
云灵姗表示不必言谢，又道：“这么说来，陈道友还没学会纯灵术吧？”
是什么法术？
陈平摇头。
云灵姗见状从衣袖里抽出一本籍册，递给陈平：
“这本籍册我这段时日时常带在身上习修，不过我都记得了。就借阅给陈道友吧。这是练气期修士冲击筑基的一门重要法术，有助于提高筑基成功率。这个坊市里买不到的。”
陈平接过带着余温的籍册，致谢。
真好啊。
这云灵姗可真是宝藏女孩。
懂得多，还大方！
家族弟子就是资源好。
……
待云灵珊走后，陈平回到睡房，才发现俞玲春一个人坐在书桌前，耷拉着脑袋，有一笔没一笔地画着符箓。
在陈平和云灵珊交流期间，俞玲春除了给上过灵茶后，此后便没有打扰两人谈正事，自己回了睡房画符。
“夫君。”见陈平进来，俞玲春直起身子。
但有气没力的。
陈平看出了她的不对劲，打趣道：
“怎么了？灵力亏空了？”
“没，没有呢。”俞玲春脸色一红，嘟囔嘴：“画符画累了呢。”
云灵珊来自筑基世界，气质优雅，举止得体，一颦一笑皆落落大方，自带一股他们这些底层散修所没有的气质。
俞玲春觉得这样的女修，连她都忍不住会被吸引住。
你这醋味都冲天了……陈平在她身边坐下，捏了捏她的白皙小手：
“对了，一直没问你家里的情况，凡间故乡那边的情况如何？”
自认识以来，就只见到俞玲春和她的爷爷俞青义相依为命，从未见过第二个亲人。
因为陈平的身世问题，俞玲春也从未主动提起过小时候的事。
俞玲春依偎在陈平怀里，回忆了一下道：
“都没印象了，只记得是一个小村落。迷迷糊糊的印象中我们家族就爷爷一人是修仙者，我还未出生时爷爷就已经走了，后来爷爷有一天突然回来，给家族里留了一大笔钱。又说我是修仙苗子，离开时就把我带走了。我连村落名字和阿爹阿娘的样子都记得不是很清楚了，那时候我才六岁……”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俞玲春开始了没有童年的苦修之路。
别人在玩泥巴，她在修仙。别人在爹娘怀里撒娇，她在修仙。
她是凡人眼中别人家的孩子。
俞青义自己一生都为散修，深知散修的艰辛。所以在俞玲春九岁那年进入练气一层之后，俞青义就一心谋划让俞玲春进入宗门。
俞玲春十岁那年进入了一家小型宗门，俞青义则在附属修仙城呆了下来。
不曾想两年后宗门被灭门，俞玲春爷俩捡回一条命，再次颠沛流离。
最后随着商队到了连云城，以期加入青云宗。
不曾想又遇到了青云宗颠覆之事。
陈平唏嘘不已。
不过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正道时时刻刻都面临着魔修、妖道、邪祟、邪修的威胁，不仅如此，宗门与宗门之间亦有激烈的竞争。
小宗门一旦没站好队，稍不留神就会被兼并，甚至灭宗。
修仙从来都不是容易的事。
“或许以后会打听到你的故乡的。到那时，我们一起回去，在你的故乡村落里办一次轰轰烈烈的喜礼，把所有的故老乡亲都请过来。再请上几个戏班，让她们唱上个几日几夜。”陈平憧憬。
闻言，俞玲春心里温暖不已。
因云灵姗而搅起的内心波纹，一下子被抚平。
“咋还哭了呢？”
陈平用手指揩了一下她的脸颊。
……终究还是个小孩啊。
“就是高兴。”俞玲春柔声。
……
傍晚。
“吕道友，你这是日日在外忙碌啊。”陈平练了一会儿功，出到院子里刚好见到吕正中从外面回来，打了个招呼。
“哎，前两日魔修猖狂。这几日都得协助做一些善后之事。”说罢，吕正中又压低声音道：
“昨日筑基大修士就诛杀了好几个作祟的魔修。听闻哈，听闻有一个魔化邪祟被一个练气九层修士独自给诛杀了。听闻是城主放出的话——我等云中城练气修士亦能诛邪。”
这云城主，还真是不放过任何鼓舞士气的机会。
也罢，只要不提及我就行。
“……真是啊，不曾想云中城居然有这么厉害的同道。估计是内城的优异弟子。”吕正中倾慕不已。
“是啊，内城弟子不乏天之骄子。”陈平巴不得众人都以为是内城弟子杀的。
“……”

第118章 筑基讲道
日子日复一日。
陈平尽管挖的不紧不慢，屋舍的第二条地下通道依然已经临近竣工。
这条通道通往外城东面的一间凡人小院子。
外城和中城之间是设置有关卡的，进出需要出示身份令牌。
有这个通道，则可以避开此环节。
此刻。
陈平拍了一张静音符，然后击出一掌憾地术，挖通最后一小段距离。先挖了一个小口子，观测了一下外面的情况，然后才将通道挖通。
人出到杂物房，搬来一块提前准备好的巨石，把出口盖好，再在上面铺一层木屑之类的杂物，再堆放一些柴火木块在外围。
嗯，看不出任何异常。
这就是一间最不值钱的柴火房。
安全感+1。
陈平出到外城，买了一张烧饼吃，然后再次通过地道，偷偷回到中城。
继续修炼。
……
修为在缓慢精进，财富也在增加。
这段时日，郭子昭两人也已经将40柄下品法器和16柄中品法器全部一售而空。
扣除一层提成，陈平一共入账232颗中品灵石。
净赚了4.3倍。
即净赚177颗中品灵石。
‘这是从业以来单笔赚得最多的一笔买卖了，不枉我从连云城辛辛苦苦跋山涉水带过来。’
陈平笑笑，将灵石收入囊中。
……
进入练气九层已经三个多月，但经验值涨的异常缓慢，与前八层不是同一个概念。
换着以前，三个月早就破阶了。
而当前才刚刚九层过半。
只能增加功法上的习修时间了。
每日五个时辰。
每日的补气丹提升到五颗。
兴许是这类丹药吃得时间长了，其实单颗丹药的功效有一定程度的降低。
好在这里的灵气本身就不弱，再加上有上品法袍，聚集之下还算得上灵力充沛。
修为老牛拉慢车地往前推。
……
这一天。
陈平翻开云灵姗借阅的《纯灵术》。
这是一种能够提升灵气纯度的法术，能够让自身洗经伐髓的灵气提前清除其中的杂质，让纯度更高。
这样修炼起来的效果更佳。
一门不错的法术。
陈平用了十天时间顺利入门，然后便进入了慢慢肝的阶段。
……
数十日后。
秋末冬初。
天气开始变得寒冷。
一早，陈平迎着微冷的秋风出门。今日是凌霄宗筑基大修士前来讲道的好日子。
这样的讲道主要是针对散修，家族弟子有的是途径了解这些。
所以讲道的地点就选在中城的一处道场。
陈平以为自己够早了，到了才发现已经有不少道友就等在了道场门口。
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轻声交谈。
总共估摸着有二十余人。
这场讲道主要是冲击筑基的要义，也就是只面对练气九层修士开放，居然依然有这么多人。
云中城卧虎藏龙啊。
“诸位道友还请稍后，汪长老很快就到。”一个云家的弟子出来施礼，和大家说了一声，随即转身回道场。
这鬼天气，风真是大。
“陈道友？你来了？还想着你不会忘记了。这边，进来吧。”正当陈平在外候着时，云灵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道场门口，远远地和陈平寒暄。
突如其来的声音，不免让其他人都扭头看了过来。
“云道友，幸会。”陈平笑笑。
跟着云灵珊进到道场歇息室，才发现道场内外几乎是两个世界。
此时的云中城已是深秋冬初，外面秋风萧萧，带着股股寒气。
而这道场里面，鸟语花香，春意怏然。
显然布置了阵法。
这样的修仙世家才叫世家啊，相比而言，连云城带头迁徙的宁府啥也不是，连个阵法都不会布置。
这还是陈平第一次置身于阵法之中，忍不住好奇地偷偷四处打量起来。
都说阵法有阵盘，有阵眼，有中枢，但陈平完全抓瞎，只能见到布置在四周的一些法器和灵石，完全分辨不出来作用所在。
‘我对阵法一无所知，这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不得不说，我也想学。’
陈平心痒痒。
“这些是我姑姑临时布置的，不是什么高端法阵，临时将就着用的。”云灵珊笑着在前面领路。
“这我倒是了解一二。”陈平挺直腰杆，若无其事道。
云灵珊偷笑一下，随即恢复正经。
将陈平领到一处石桌前，又吩咐人倒了灵茶，然后才道：
“陈道友，你且小憩片刻。稍后有人过来通知时，你自行过去就行，我还有事要忙。”
“没事，你先忙。”陈平道。
云灵珊走后，陈平原本有意再去欣赏下阵法的精妙之处，但看到周围还有一些内城弟子也候在这里，便打住了。
这么多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到处查看，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这灵茶，似乎比自家的要浓郁。’
‘这阵法里的灵气，似乎也要比外面浓郁。’
这才是修仙世界啊。
外面的只能算是贫民窟。
外面的修士足足等了半个时辰，陈平在里面也喝了半个时辰的灵茶，才等来讲道的汪长老。
一把飞剑载着一个老头，嗖地一声飞进了道场。
派气十足。
陈平进到道场，在自己的座位入座后，扫视了一圈周围，听道的练气士差不多有三十余人，仅少量内城弟子，大部分都是散修。
在场的，陈平只认识吕正中，其他都面生。
汪长老一番自我吹嘘后，开始了讲解筑基的一些基本要义。
每讲几句，他就会来一句‘想当年……’，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临近午时时，汪长老看了一下天，说了一句“我再稍讲两句”，然后又侃了半个时辰，才意犹未尽地打住了。
一口气讲了一上午，不带停歇。
陈平从大量的‘个人当年英雄事迹’中，归纳总结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练气大圆满之后，练气修士需要感悟到一种特殊的感觉，才能进入到准备筑基阶段。
这个感觉，叫‘小感悟’。
没有这个小感悟，就依然是练气九层，没必要走进筑基池。
筑基期间，修士的天赋越好越容易成功，灵气越纯净越容易洗精伐髓……
筑基时，亦有一些重要事项。
‘需要注意的东西不少啊。’
陈平认真地记下了这些要义，虽然这汪长老口若悬河，喜欢卖弄自己年轻时如何如何勇猛，但讲的东西还是挺实用的。
都是干货。
陈平也终于明白了云灵珊借给他的那本《纯灵术》的价值所在。
着实是个好东西。
散场后，陈平与吕正中同行。
“吕道友这是快要筑基了吧？”陈平款款而行。
“哪里，哪里。”吕正中摇了摇头：
“筑基不易啊。且不说很多练气九层修士一生都到达不了那个‘小感悟’，即便达到了，筑基成功率也非常低，稍有不慎便是跌境重来。”
“实不相瞒，我已经练气九层四年了，至今徘徊在门外，难啊。”
陈平点点头。
四年不算短。
但也不算长。
一切都看机缘，有的人一辈子卡在练气九层不得寸进尺。当年的俞青义何止卡了四年？宁府家主恐怕也不止四年。
这很常见。
“这事强求不得，也只能慢慢来。”陈平附和道。

第119章 上日节
时间如白驹过隙。
八十天一晃而过。
陈平习修了五个时辰的功法，看着越来越慢的经验值，有些烦躁，便间歇性地习修了一会儿‘回春术’。
拿起一把制符皮的刀具，“唰”地一声给自己胳膊来了一刀。
鲜血直流。
然后迅速掐诀施展回春术。
顿时，一道圣光笼罩下来。
“啊～”
陈平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悠扬而怪异的声音。
太舒服了。
难怪迁徙途中张政的娘子晕厥过去了都呈享受状态。
甚至有那么一刻，仿佛自己都进入了贤者时间，浑身舒坦，脑袋放空，不想思索任何事。
真是奇妙。
‘这技能，在战斗中，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成为控制技。’
陈平看了看手上的伤疤。
一厘米左右深度的血口正在呈现缓慢的愈合状态，血液凝集……
半指香后，等到法术状态褪去时，陈平再次给自己来了一下。
如此反复。
半个时辰后，符笔长度的伤口全部愈合。
完好如初。
嗯，精通级别的回春术还真是不错，就是速度慢了点，用了整整半个时辰。
经过大半年的习修，回春术此时已经到达精通级别，即‘法术：回春术（精通）：12/1000’。
‘无论是光柱、颜色深浅、法术的浓郁程度，都与七小姐当初的效果相当了。’
‘继续习修下去或许愈合速度能继续提升。’
这个时候，可能是听到陈平连续发出几次莫名其妙的声音。
俞玲春走了进来：
“怎么了？”
陈平一喜，正愁没有实验对象：
“来得正好。来，过来试试我的新法术。”
一道圣光笼罩。
猝不及防的俞玲春发出一声娇喘，随即忍住，脸色憋的通红。
半晌，惊喜道：
“这就是治疗法术？我感觉体内的脉络都被抚顺了一般，浑身很舒畅。”
“那再来一次？”
“不了，不了，夫君，我去准备膳食了。”俞玲春一溜烟跑了。
膳食房？
陈平咧嘴一笑，跟了过去。
“……”
膳食房，炉灶中的火苗窜了几下，因没有放入新燃料而最终熄灭。
陈平两人浑然不知。
“……”
一个时辰后，炉灶中的火苗才重新燃起来。
陈平给自己拍了两张清洁符，帮着俞玲春一起准备膳食材料。
“你去洗手呢。”俞玲春嗔怪。
陈平应诺一声，去水缸里掏了一盆清水，瞥见清水里倒影中的自己，愣了一下。
好久没关注自己的容貌，似乎脸部线条更为硬朗了，精气神更足。
气质和两年前刚来时已经判若两人。
陈平又起身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躯，肌肉更为发达，力量感十足。
这是得益于持续炼体的效果。
事实上，练气期就开始尝试炼体的修士很少，炼体或需要药浴，或需要丹药……这非常烧钱，很多散修承受不住。
像陈平这种每日三粒金髓丹不间断的，更是少之又少。
不过提前炼体对筑基有利，筑基的过程本事就是洗经伐髓的过程。
而炼体则是将这个过程提前了。
正当两人忙碌着准备膳食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陈平连忙出去看了看。
正看到一群人凶神恶煞地过来找吕正中。
过来就要擒住吕正中。
陈平不知所以，听了一会儿才知道大致缘由。来人是内城一个附庸筑基家族的弟子，说是怀疑吕正中杀了其家族内的一名优异弟子。
故而过来擒人。
“诸位道友，误会啊。本修士行得正坐的直，和汤道友无冤无仇，怎会加害于他？”吕正中辩解。
“有人亲眼见到是你所为，岂会冤枉于你？”一个内城汤家弟子冷冷道，又吩咐同伴：
“人带走。”
吕正中目光猝然一冷。
但被莫雪碧拉住了手，才冷静下来：“诸位，这是不准备讲理了？”
“就是以理服人，才会将你押进内城，要真不讲理，你现在已经死了。”汤家青年面若寒霜。
“……”
又不过了一会儿，云家的弟子也来了，居中协调，承诺会查清真相。
并最终将吕正中押走了。
汤家也冷着脸跟着走了。
‘这汤家弟子似乎并不是那么唯云家马首是瞻啊！’……陈平暗自想。
“莫道友，这究竟是怎回事？”陈平问了一句。
莫雪碧脸上写满担忧：
“刚才的事陈道友也都听到了。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并未知晓。但我知道，老吕不是那种随意劫杀其他道友之人。”
陈平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说。
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并不知晓，不敢妄下结论。
只能悻悻然安慰：
“不必担忧，既然云家出现了。这里是云家的管辖之地，云家想必不会允许妄事发生，或许查明缘由后就会放老吕回来。”
俞玲春也连忙安慰了几句。
她和莫雪碧还挺聊的来。
这云中城，或许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简单啊……陈平感慨。
……
十余天后，一声声脆响时不时回荡在云中城上空。
陈平今日没有修炼，在家和俞玲春一道忙碌着。
今日是一年一度的‘上日节’。
这方世界最为热闹的节日，没有之一，即穿前的春节。
整个云中城到处都写满了喜庆的元素，修行了一年的修士们都停下了修行任务，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刻。
陈平亦是如此。
算起来，这是在这个世界过的第三个上日节了，前两个都是连云城最乱的时刻，根本无暇顾及到什么节日，只忙着求生。
这第三个节日，自然要放松放松。
节日当天，住在同一条街道的林长寿过来拜访，郭子昭也随同一起过来坐了坐。
随后，宁家主意外出现。
原来，宁小七已顺利进入凌霄宗，像她这样的天才，到哪儿都不缺宗门收留。
宁家主一家府在凌霄宗待了一段时日，在确定宁小七根基已全部修复之后。前些日子，便已经举家搬到了云中城。
另外一个家族，王府倒没有搬来，而是去了另外一个散修城。
目前宁府已经举家住进了内城。
“竟不知宁前辈已经搬来了云中城，否则我哪怕再忙也要去拜访一下宁前辈啊。”陈平道。
宁家主哈哈一笑：
“我来这也是一样，不必讲究那些繁文缛节。前些时日刚搬来有太多事，一时也没忙过来，便拖到了现下。当下府上已经安排妥当，陈道友有空一定要过去喝杯茶。”
“一定，一定。”陈平道。
心里想着还是要去回访一下的，宁家主怎么说也年长自己不少，理应自己去拜访他。
更何况宁家主还有赠令牌之恩。
“咦？陈道友练气九层大圆满了？”
林长寿和郭子昭感受不到的事，宁家主作为练气九层修士，此时留意了一下，立马感受到了陈平的修为似乎又有长进，猜测可能大圆满了。
闻言，林长寿愣住。
在林长寿的印象中，陈平是比自己强不了多少的修士。
这陈道友都快赶上陈长生大哥了？
与林长寿不同，郭子昭波澜不惊，他早就猜测出来陈平就是陈长生。这也是他今日搭着林长寿的车一起拜访陈平的缘由所在。
“未曾，还早着呢。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更进一步。”陈平实话实说。
离大圆满还有点距离。
但测算了一下，估摸着也就最多也就一两个月的事。
“慢慢来，这事急不得，以陈道友的资质，总能大圆满的。”宁家主会心道。
宁家主想到自己的情况，多少有些落寞，可想到自己的孙女已经在准备筑基了，便所有的阴霾都烟消云散。
“……”
宁家主聊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上日节还得回去主持家里的长长短短。
林长寿和郭子昭也先后告辞。
傍晚的时候，陈平和俞玲春踩着厚厚的积雪，去了一趟外城。
相比对中城，外城热闹了不知道多少倍，到处挂着喜庆的彩带，满大街嘻笑打闹的儿童。
商户的吆喝声不绝于耳。
人工河里，一艘艘游船划过，岸边不少少女边许愿边放着彩灯。
好不热闹。
但鉴于安全期间，两人逛了一阵子，觉得已经尽兴了，便提前归家。

第120章 小感悟
又是一年怏然春。
一个月后，打坐中的陈平突然睁开眼睛，呼了一口气。
‘终于九层大圆满了。’
‘待感受到那股‘小感悟’之后，就可以筑基了。’
‘这段时间继续闭关吧。’
‘……’
一个月后。
陈平坐在内院的屋檐下，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灵茶喝了一口，欣赏着淋淋沥沥的春雨打在翠绿的灵植上。
“尝尝，去坊市刚买的一种果子，挺好吃的。”俞玲春端着一碗果子走了过来。
随即也搬了一张椅子，挨着陈平坐下来吃瓜果。
陈平拿起一颗慢悠悠地吃着。
“我今日出去碰到莫雪碧姐姐了，说是吕道友已经回来了，无大碍，就是受了不轻的皮肉之苦。”俞玲春道。
陈平愣了一下：
“有说是什么缘故吗？”
“莫姐姐没有提及，只说是无碍了。”俞玲春摇了摇头：“也算是无妄之灾了。可怜莫姐姐日日担心受怕。”
陈平笑了笑：
“我等修士，一生求道，谁又能一直顺顺利利呢，有点磨砺是很正常的，谁也免不了。”
“稍后我去看看他。”
也顺便了解下事件的始末，免得自己踩雷。
坐了一会儿，便出门去拜访了吕正中和莫雪碧夫妇俩。
两人都在家。
吕正中躺在木床上，见陈平过来拜访，强行坐了起来，一阵抱怨。
原来，汤家一个弟子被杀，有人见到是吕正中出的手，结果查了好久，最终云家从蛛丝马迹中确认了是有人冒充吕正中出手杀人。
这才得以脱罪。
至于是谁冒充，暂且不得而知。
“对方不小心留下了蛛丝马迹，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否则还有得罪受。”陈平感慨。
“是啊。哎，我这气运，当真是倒霉。也不知道得罪了谁。这事陈道友莫要外说，省得丢了脸面。”吕正中唉声叹气。
陈平感到好笑，都这样了还担心丢脸的事。
“对了，你屋舍东面的邻里戴道友回来了，你可有见到？”吕正中随口聊。
“未曾。这戴道友是作甚的？我搬来近一年，都未曾见过他一面。”陈平不免有些好奇。
这里是高档次屋舍，一个月可是要12颗下品灵石的。
不住也得付费的。
真是有钱。
“陈道友不知道么？他此前去凌霄宗筑基了，哎，可惜，没能成功啊，像戴道友这个年纪，这次没成功，怕是再也没机会了。不容易啊。他回来后像是一下子老了几十岁。”吕正中摇摇头，心有感慨。
原来如此啊。
经历过上次的筑基讲道，陈平很清楚，踏出筑基这一步，便是生死难料，无非有几个结局：
一，筑基成功。
成为真正的修仙人士。从此世界豁然开朗。
二、筑基失败，跌境重来。
再次重来，这一条路通常会很艰辛，只会越来越难。
筑基成功率越来越低。
三、一不小心，身死道消。
这也是最坏的一个结局。
一和三都是小概率，二才是大多数冲击筑基的练气士的最终归属。
可对于旨在筑基的练气士来说，‘二’何尝又不是意味着一种另外意思上的死亡呢？
这个戴道友显然就是‘二’。
……
八个月后。
浩瀚大海中。
陈平沉入在冰冷的大海之中，身体不断下沉，周围一片漆黑。
他努力向水面上游去，可冰冷的海水让他冻得手脚僵硬，动作笨拙，越努力向上越是徒劳。
巨大的水压让他喘不过气来。
就在绝望之际，他抬头望去，发现高高的水面上仅有一丝微弱的亮光。
那光线，似乎在指引他努力的方向。
陈平豁然清醒，用尽全力向上游去，不敢有丝毫停顿。
越往上，光线越亮。
也游的越来越轻松。
仿佛自己是在天空中翱翔一般，而不是在瀚海大海中。
快了，快了。
终于。
“噗呲。”
陈平寻着光线，终于冲出了海面，喷出了一口海水，呼吸到了最新鲜的空气。
海面外面，天空绚烂，海岛绿意央然，一群群漂亮的小鱼游戈在身体四周，似乎在向自己喝彩。
他感觉自己身体轻盈无比，飘出了水面，飘向了空中。
万物皆寂静，一目千里而无障碍。
陈平缓缓睁开眼睛。
熟悉的墙壁，熟悉的木床，熟悉的书桌，熟悉的媳妇……
很显然，自己一直都是在睡房里打坐。
‘终于！’
‘小感悟了！！！’
陈平欣慰一笑。
在过去的大半年里，他从最微末的感悟开始入门，一遍一遍重复体验那种感觉，不断地刷熟练度。
终于在这一刻拨云见雾。
看到了半方更广阔的世界。
‘可以准备筑基了。’
陈平自得一笑，起身喝了一口水，踱步走到外面，突然发现自己的外院门口正站着一个人。
此人童颜鹤发，长着一张几岁小孩的脸蛋。
不认识，却突然出现在此。
陈平下意识地精神一紧，手中默默掐诀，眯着眼道：
“道友前来，看来是找本修士有事了？”
“怎么？没事就不能来找陈道友了吗？”童颜鹤发老者笑呵呵：“恭喜恭喜，一年未见，陈道友居然已经小感悟了。”
陈平瞳孔一缩：
“道友认得我？”
“老夫云文庭，你说认得不认得？”云文庭哈哈一笑：“嗯，陈道友怎么易容我都认得，我这一易容陈道友却认不得，不错，不错。”
陈平：……
你老筑基后期，跟我来这一套？
和我比有意思吗？
只是，这货怎么知道我小感悟了？
“道友说是就是？你如何自证？”陈平没有放松警惕。
云文庭呵呵一笑：
“……陈凹？”
陈平：……
“真是云城主啊，快请进来。云城主怎变了个这幅模样？”一边迎接云城主进屋，一边不动声色调侃。
“若不是陈道友说不愿高调行事，我用得着在自己的城里易容么。”云文庭哼了一声。
陈平无言以对，这就是你变成小孩模样的理由吗？
不过对方是城主，他想这么样就怎么样。
自己管不着。
进到屋内后，云文庭一阵搓捏，恢复了真面目。
两人寒暄了片刻，陈平开口：
“云城主来，是找我有事？”

第121章 抉择
“陈道友既然已经小感悟，可愿以我云中城荐举的名义前往凌霄宗筑基？”
云文庭直截了当地说出了此番前来的意图。
凌霄宗提供专门的筑基池，灵气浓郁程度远远大于外围修仙城，甚至宗门绝大部分习修地。
安全度极高，筑基期间不用担心外界风险。
同时提供筑基丹。
当然，凌霄宗不做慈善。
条件自然有，就是筑基成功后需要加入凌霄宗。
加入的方式有两种。
其一，成为凌霄宗的正式一员，任职执事、长老之类的职位。
其二，成为凌霄宗的客卿，任职至少二十年。期满后恢复自由身，届时双方可双向选择。
前者，凌霄宗弟子身份永久有效，每月俸禄相对较高。与宗门荣辱与共，同生共死。
后者，相对自由，受繁文缛节约束相对较少，且往往不需要承担宗门的日常事务。重大事物自然是要参加的。
缺点就是俸禄算不上多好。
这些信息，上次筑基讲道后陈平便已经了解知晓。
云文庭继续补充：
“当然，陈道友不一定愿意成为凌霄宗弟子，但可成为客卿。事后返回云中城任职，同样是我云中城的客卿。”
“老夫知陈道友慎微，不喜冒险。只要到了我云中城，我可承诺尽可能让陈道友少参加冒险性任务。”
“至于薪酬方面，凌霄宗各大修仙城的待遇所差无几。真若成功筑基，也未必看得上那一点微末薪酬，我就不多提了，所有客卿都是固有的薪酬。但最后一点，其他修仙城未必愿意为陈道友破例。”
“……”
“陈道友意下如何？”
云中城为凌霄宗附属修仙城，是没法躺平的。
一方面要为凌霄宗笼络人才、抵御外敌、寻找资源……
另外一方面各大修仙城之间本身也是有横向竞争的，指标年年不佳会被凌霄宗问责。
云文庭此行希望陈平以云中城举荐的名义去凌霄宗筑基，算是完成了一个人才挖掘的指标。
再者希望笼络陈平，若真能筑基成功，希望陈平能回到云中城，增加云中城实力。
筑基修士有在举荐地和凌霄宗之间作自由选择的权力。
陈平不置可否，反倒是问道：
“云城主如何知晓我已小感悟？”
云文庭哈哈一笑：
“也不是什么秘密，凌霄宗大长老在内城留有秘法加持的法器，整个云中城都在感应范围。知道了这个方位，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是你。”
……凌霄宗为了第一时间笼络筑基人才，也是无所不用极其啊。
陈平点点头：
“云城主之意我已明了。且容我再思量思量。”
在自己小感悟的那一刻，陈平就知道若云文庭知晓，迟早要来。
这样一个难得的指标，云文庭显然不会放弃。
只是没想到云文庭来得这么快。
“行。那老夫就不多打扰陈道友，静待陈道友佳音。”云文庭没有多留，也没说太多。
都到了这一步，各自什么都懂。
……
接下来的几日，陈平各方打听了一下其他修仙城招揽筑基修士的情况，情况相差不多，待遇都是凌霄宗给规定好的，仅有微末差异。
至于筑基方式。
对于散修大致有两种：
方式一，便是云文庭提到的方式，进入凌霄宗筑基池筑基。
方式二，则是自行寻找筑基之地。
第二种方式风险非常大。
若选的地方灵气不足，筑基的失败率将大大提升，身死道消的可能性亦跟着增加。
而无主的灵气福地往往处于无尽森林的深处，同样危机重重，妖兽横行，邪祟出没，一不小心就是身死道消。
权衡之下，陈平最终决定选择方式一。
即去凌霄宗。
一旦筑基成功，这中城的灵气显然不足以支撑筑基修行，这种情况下其实选择也不多，要不离开云中城，寻找更好的修仙散修城，要不往上进入内城。
既然如此，还不如提前做出选择。
方式一便是这样的选择。
等到第十日，云灵珊再次出现在陈平屋舍时，陈平果断选择了方式一。
走客卿之路。
然后又去坊市里花了一百一十颗中品灵石，买了一个一立方米的储物袋，同时买了一些丹药。
晚上。
一番云雨之后。
陈平搂着俞玲春的娇躯：
“我已小感悟好些时日，筑基时机已经成熟。今日云灵珊过来找过我，我已答应云家前往凌霄宗筑基。”
怀里的俞玲春浑身一颤。
尽管早有心里准备，但突然听到陈平这么说，还是压制不住内心的感情。
自己的夫君为筑基做了这么久的准备，她自然是对筑基之事有所了解。
这一步踏出，生死难料。
筑基成功率百不足一。
成功率何其低。
而那些回来的，即便没有身死道消，大部分都根基受损，境界跌落，此生的修为都难以再精进半步，自此消沉沦落。
隔壁的邻里便是如此。
想到可能的危险，和即将的离别，俞玲春不禁眼泪朦胧。
“什么时候去？”俞玲春声音微微颤颤。
陈平把她往怀里搂紧了些：
“已和云家磋商好，明日就出发。”
“这一步走出去，往后的情况如何谁也未知，身……”
“不许你这么说。”俞玲春泪眼婆娑，一下子捂住了陈平的嘴巴：“我知道夫君一定能行的，等过些时日，回来的一定是个筑基大修士。”
“我知道的，……我夫君最厉害！”
陈平自失一笑。
事实上，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一趟下来结果会如何，都是人生的第一次。
但有面板在，大概率会比别人容易……吧？
指腹给俞玲春揩试泪水：
“这一去短则半年，长则一年。宁前辈给的令牌我留下来给你，我也已与云灵珊交待过，你若有事，她会相助于你，你亦可以进内城去找她。”
既然选择了走这条路，云家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最大程度榨取。
俞玲春一方面觉得这是个好事，是值得骄傲的事，多少人一生对这一刻都求而不得。
一方面又忍不住担忧。
感觉陈平交待的每一件事都带着一股忧伤。
她泪流不止，紧紧地抱着陈平不愿松开。
“今日在坊市买了一个储物袋，我把大部分灵石之类的都放在里面了，留给你，我带着无用。你自己摸索一下使用方法。”陈平又道。
俞玲春把头埋在陈平的怀里：
“我都留着，等你回来用。”
“……”
当天晚上，两人都毫无睡意，聊了一整个晚上。
直到天蒙蒙亮，俞玲春才微闭眼眸，睡了过去。
陈平轻轻地抽出胳膊，起身穿好道袍，给俞玲春盖好被子，轻轻走了出来。
快速消失在街道之中。
他的身后，俞玲春身单影只站在院子里，眼眶红润。

第122章 筑基（上）
天色未亮。
陈平走出中城，沿着主干道穿过寂静的外城，很快便出到了城外。
城外。
一个一袭飘飘白裙的女修早已候在那里。
陈平揖手道：
“有劳云道友了。”
此人便是云灵珊的姑姑，云家第二个筑基修士，云海棠，筑基中期。
说是姑姑，容颜看起来很年轻，但筑基修士可驻颜，这或许并不是真实年龄，陈平不知道她到底是多少岁，或许三四十岁，也或许一百三四十岁。
云海棠见到陈平已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陈道友不必客气，事不宜迟，这就出发吧。”
话音刚落，她腰间的那柄长剑猝然飞出，在她的面前一寸寸变大。
大大大大……
直至三尺宽度，才停止了变化。
看得陈平目瞪口呆。
云海棠飘飘然落在飞剑上，仙气弥漫，依然是冷冷的表情：
“上来吧。”
陈平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跳上了悬空的飞剑。
‘这玩意，也没有个安全带，不会掉下去吧？’
‘飞到上空会不会缺氧？’
结果，没等陈平多思索。
只听云海棠一声清脆的“去”，飞剑升高数丈，“唰”地一下飞了出去。
陈平本身是站在云海棠的身后，被这么一个摧枯拉朽的动作带着猛然向前一冲，两步之后双手不可控制地抱住云海棠的细腰。
盈盈细腰瞬间僵硬住。
这……
不能怪我啊！
陈平老脸不由一红，顿时松手，后退了两步，连忙致歉道：
“抱歉，云道友。第一次站在飞剑上，没有摸索出技巧，唐突之处，实在是抱歉。”
前面的云海棠没有做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陈平正在身后，看不到她的表情，所幸就当着什么都没发生过。
空气异常的沉默。
陈平后退两步，在大剑上站好。
但还是不受控制的左摇右晃，实在是没经验啊。
这个时候，传来了云海棠清脆的声音：
“试着专注感受飞剑的飞行轨迹，以自身灵力为抓力，抓住飞剑上的灵力，与飞剑融为一体，如此，能稳固身形。不过陈道友放心，即便不如此不会掉下去便是。”
不会掉下去？
哦，那没事了。
陈平顿时轻松不少。
随后，又以云海棠所述之法试了一下，果然改善了不少，还是做不到稳如老狗就对了。
‘若我筑基，一定要好好学学。’
陈平暗自寻思。
因为自身的法袍自带御风法阵，而这把法剑似乎也带有御风效果，所以飞剑虽然很快，可站在上面并没有感受到多大的风力，仅仅是微风拂面。
兴许是觉察到陈平的菜鸟表现，云海棠后续也稍稍降低了一些速度，而且每到需要拐弯之处，就会把速度进一步降下来。
这让陈平一路顺畅。
一路前行，下方的景色一幕幕向后退却。有的时候飞的低，遇到了路上的修士，这些行人便会仰头观看，充满了羡慕之色。
而有的可能是凡人，则会紧急躲起来，避免带来无妄之灾。
陈平发现，每隔一段距离，云海棠就会吃一颗补气丹。
半途时，不得不停了下来休息片刻，待云海棠补足灵气，才继续往前赶路。
云海棠话很少，陈平也乐得清闲，两人很少交流，大部分时间都在默默赶路。
到了最后，陈平干脆坐在大剑上入坐习修功法。
老司机云海棠则在前面稳稳开车。
云中城距离凌霄宗不远，大约150里路左右。
半个多时辰，就已经到达了凌霄宗。
在山门口落下。
一个中年修士已经候在那里。
“云道友，好久不见。”中年道友笑意满满地打了个招呼。
云海棠点了点头，又转身道：
“陈道友，我的任务到此完成了。你只需随着那位道友进山即可。就此别过。”
转身，顿了顿又补充：
“期待陈道友顺利筑基。”
中年修士被云海棠的一句‘那位道友’搞的嘴角抽搐，不过也没说啥，对陈平客气道：
“陈道友，随我来吧。”
陈平和云海棠致谢道别后，便随着中年修士一同进山。
与云海棠不同，中年修士话很多，一路上滔滔不绝，对陈平满脸堆笑，有问必答。
甚至还主动介绍起他打听到的一些筑基经验。
“这凌霄宗的筑基池，一共三个，目前有一个在用，还剩两个空余。”
“这两个呀，虽说灵力什么的都完全一样。可我认真核计过，最左边的那个筑基池走出来的筑基修士比另外两个更高一些。”
“陈道友莫要不相信玄学，我等修士乃浩瀚大地的微末一尘埃，太过渺小，有太多的东西并不为我等所掌控，玄妙的很呐。”
“这筑基池里，玉床上灵力充沛，可我依然核计过，那玉床的西北角走出来的筑基修士最多。陈道友不妨选择西北角尝试试一试。”
“……”
陈平了然，能来这里筑基的，就有可能成为凌霄宗的筑基修士。即便是凌霄宗，筑基也不会很多，依然是珍稀的存在。
这样的修士，在这些领路修士的眼中也是机缘之一。
说不定往后就能跟着一飞冲天。
青石板山路蜿蜒逶迤，走过一段距离后，进入了一个阵法之中，一阵眩晕之后，再次出来，陈平和那中年修士站在了悬崖上的一块平地之上。
全程都没有见到过凌霄宗的全貌。
“陈道友，就在此地了，道友选一个筑基池进入即可。祝愿陈道友出来后便是筑基大修士。”中年修士拱手。
陈平揖手：
“多谢道友相助，道友领路之恩，没齿不敢忘。”
中年道友笑了笑：
“陈道友进去吧，莫要忘了，最长只有一年时间，超出了时间，筑基池便会关闭阵法，陈道友不要误了时间。”
“自是不敢忘。”陈平淡然。
转头看了下三个在悬崖上凿洞而成的洞府（筑基池），最右边的一个大门紧闭，显然是有人在。
陈平果然选择了最左边的筑基池。
并不是什么这里走出的筑基修士最多而选择这里，而是这里离右边那个筑基修士最远。
两人可互不干扰。
明明有三个小便池，只有一人正在方便，你却偏偏选择挨着的那个池，这会很奇怪。
陈平深吸一口气。
缓步走进筑基池。

第123章 筑基（下）
进到洞府后，阵法启动，石门轰然关闭。
整个洞府不算太大，大概有一百来平。
墙壁上镶满了萤石，即便石门紧闭，整个洞穴也亮如白昼。
洞府的最中间，是一张洁白的玉床，四四方方，单边长度大概有一丈的样子。
玉床上不断有白雾涌起。
随即又消散。
让整张玉床若隐若现。
‘这玉床上的灵气，居然浓郁到肉眼可见。’
‘这起码是三阶灵地的水平。’
陈平叹为观止。
走到玉床上，在玉床的最中间盘腿坐下，然后把储物袋取出，摆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上。
储物袋里面有大量的补气丹，回春丹，生肢丹，复体丹。
万一筑基失败，这些可以救命。
有一年半用量的辟谷丹。
本来最多只能筑基一年，一年筑基不成功，在筑基池待再长时间也没有意义，连护洞阵法都会关闭。可考虑到万一筑基失败，托着伤躯恐怕很难觅食，干脆多带了一些辟谷丹。
妖兽肉干也有一些。
其中，还有一颗筑基丹，是凌霄宗给的。
筑基并非一定要用筑基丹，选择直接筑基也同样可以。
不少不能背靠宗门的散修便如此。
但筑基丹可以一定程度上提高成功概率，且没什么副作用——除了贵。
陈平不是什么天才。
决定吃筑基丹，不吃白不吃，反正不要钱。
他拿起瓷瓶，倒出一颗翠绿色的筑基丹，一口吞了下去。
筑基丹入腹后，并没有带来什么显著性的感觉，只是隐隐约约感觉筑基丹在一点一滴的融化，非常缓慢，随后有一股微弱的气息侵蚀自身。
依然非常的缓慢。
‘终于要开始筑基了！’
陈平抛出杂念，闭眼入定，一遍一遍运转功法，猛烈地吸收玉床上溢散出来的浓郁灵气。
让内体的灵力带着筑基丹散发的药息微润周身每一处组织。
一天过去，两天过去，三天过去……
十天过去，二十天过去，三十天过去……
一开始只是浑身传来瘙痒感，而后则是撕裂感。
识念内观之下，陈平感觉到自己的每一处经络都在断裂，而后又慢慢新生，滋生出新的经络。
不只是经络，肉体如此，骨质如此，血液如此，骨髓亦如此。
一寸寸断裂，一寸寸新生。
一开始的那些天还只是微疼，而后加重，到最后则是剧烈的疼。
痛不欲生。
陈平的面部痛的扭曲，额头冒出豆大的冷汗，这冷汗打湿了法袍，浸湿了玉床，而随后又被蒸干。
如此反复。
‘难怪说筑基很危险，甚至稍不留神就会身死道消。’
‘这完全就是新生啊。’
筑基的宗旨在于洗筋伐髓，在这个过程若组织死亡的速度远远大于自身愈合新生的速度，免不了就是身死道消。
而如若新生稍稍落后于死亡，最终则是筑基失败，根基受损，进而导致境界低落，而后要花掉数年、数十年来促使自身康复。
陈平忘却了时间，忘却了筑基池，忘却了玉床。
他的识念里只有自我。
忍受着剧烈的疼痛，感受筑基过程对自身的改造。
相对于其他很多散修，陈平至少具有三个优势：
其一，学了一年的‘纯灵术’，他的这一术法早已进入专家级别。
此刻，所有进入体内的灵力都能够得到纯化，纯净的灵气能够更好地引导筑基丹药力修复自身，效果非同凡响。
其二，吃了几年的金髓丹，不间断地进行炼体，让他的体质本身就强于绝大部分练气修士。
炼体，同样是自身组织的新生和强化，相当于将筑基过程中的一部分工作提前做了。
此刻的体质也更能抵御疼痛感。
其三，他的‘回春术’同样已经是专家级别。
回春术对内可修复自身受损的根基。
关键时刻可弥补筑基过程中的微末不足。
三重保障，应对手段更为丰富。
筑基过程是一个冥冥之中的过程，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也不知过了多少天，陈平感觉到体内的筋脉、骨髓的疼痛感减弱。
然而丹田却传来了剧烈的反应。
丹田里的灵气时而液化，时而汽化，时而甚至固化，浓郁而纯净的灵气云卷云舒，丹田跟着剧烈的震动。
陈平只感觉一阵阵眩晕。
恍惚之间，他再次见到自己遨游在一片浩瀚大海之中。
只是这一次，他漂浮在海面上。
顷刻间，海水消退，水面下降。
而他自己则没有跟着水面下降而下降，而是一直悬浮在半空中。
同样奇妙的是，无数的鱼儿也同样悬浮在半空中，五彩缤纷，散发出绚丽的自然之光彩。
整个天空如同繁星点点。
陈平豁然睁开眼睛，诧异地发现玉床上的自己，周身正在散发出点点光芒，如同梦境中一般。
‘这是筑基到了关键时刻？’
他赶紧再次聚精会神运转功法，不浪费一丝一秒筑基的机会。
八个月后，陈平双手下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缓缓睁开眼睛。
只感觉意念无比的通达，浑身筋脉无比的舒畅，灵气在体内的游走异常的温润。
俯身看了下自己的胳膊，肌肉线条竟变得比先前更为明显，皮肤上以往留下来的一些暗斑荡然无存，嫩如婴儿。
气息绵长悠扬。
这是……筑基成功了？
他赶紧调出自己的面板。
【姓名：陈平。】
【寿命：26/214。】
【境界：筑基（一层）：1/100。】
【功法：长青功&#183;练气篇：大圆满。筑基功法：无。】
【法术：……】
【技能：……】
‘我也是筑基大修士了？’
‘没错，我就是筑基大修士。桀桀桀桀桀！！！’
‘穿越至此快5年，终于筑基了。’
陈平心内抑制不住的兴奋。
炼气期修士与凡人区别不算太大，顶多算是半只脚踏入了修仙者的行列。
筑基期修士才是真正的修仙者。
意味着更为广阔的天空。
可以使用更复杂的法术和法器，可以炼丹、炼器、习修阵法……
还可以压缩丹田气海中的灵气，使灵气足够固化，并有望有朝一日凝结金丹……
远的不说，整个云中城的数十万人当中，筑基修士就屈指可数，寥寥几人。
这才是真正的修仙者啊。
……寿命也增加了。
筑基一层就214岁的寿元，根据以往的经验，每增加一层修为，还会增加寿元。
200多岁啊。
相当于从清朝乾隆时代活到了后世智能手机时代……
……这也太长了。
陈平嘿嘿一笑。
此时洞府灵力充沛，阵法依然没有关闭。
陈平吃了一口辟谷丹，坐下来继续打坐……刚刚筑基，先稳一稳再出去。
五天后，陈平主动触动阵法，打开了洞府石门。
这里虽然灵力充沛，但没有筑基功法，仅仅是运转炼气期功法，修炼起来也不会快，多呆在这里没有什么意义。
而且。
他想念自己的小媳妇。
石门缓缓打开，秋季的和煦阳光打进筑基池，到处金黄一片。
这是个丰收的季节。

第124章 未见媳妇
“恭贺陈道友筑基成功，踏入无上仙道，恭喜恭喜。”
陈平刚走出筑基池，一个老修恭迎了过来，对着陈平深深揖手。
这个老修并非此前引路的那个中年修士。
陈平揖手：
“道友谬赞，筑基仅乃是我辈修仙者的跬跬之步，往后道路阻且艰，何谈大道。倒是辛苦道友了。”
老修微微震撼。
他在陈平身上看到了一股谦逊的气息，与以往那些走出筑基池趾高气昂的修士截然不同。
他不知道的是，陈平只是不想高调，以免引来无妄之灾。
老修再次揖手，笑道：
“陈道友谦卑，成就大道乃迟早之事……”
“陈道友随老朽出山吧。”
“请道友引路。”陈平淡然道。
随老修出山之前，转头看了一下筑基池，中间的筑基池依然空荡，最右侧那个筑基池依然紧闭石门。
陈平扭头跟随老修下山。
拒绝了老修去凌霄宗观摩的邀请，踏上了回程的路。
凌霄宗和云中城之间不远，常有商队、宗门弟子来往于两地，中间有宽敞的商队大道，路很好走。
陈平已为筑基，行路时速度不慢，与当初的炼气期有天壤之别，灵力浑厚无比，连续快速赶路半个时辰都完全不带一丝疲惫。
要知道，当初从连云城迁徙而来云中城时，2000里不到的路程可走了40多天，与现在不可同日而语。
现在半个时辰就走了大几十里。
路过一片森林时，陈平停顿了一下，然后扭头往侧面的森林深处行进了一段距离。
找到了一颗直径近两米的大树，收起法术，仅凭着力量轰了一拳上去。
“轰……”
大树应声断裂，树枝碎片四溅，惊起一片飞禽走兽。
‘不错啊，这力量。’
随即又找了一块巨石，数十吨的巨石竟然轻而易举地举了起来。
还是觉得不太尽兴啊。
陈平望了一眼森林深处，深吸一口气，继续往深处轻盈奔去。
森林越深入，树木越大，遮天蔽日，到最后行了百多里已罕有修士来过的痕迹，终于见到了一只一阶妖兽。
‘来的正好。’
‘就拿你来试一试筑基一怒。’
一阶妖兽外貌似狼，但大了数倍，站起来起码有六米的高度，见到陈平，仰起头颅“嗷呜～”的嚎叫一声。
猛地扑了过来。
陈平没有动用法术，而是瞬间外放筑基威压，对着狼兽大吼一声。
“滚～”
狂奔中的狼兽显然感受到了这不可抗拒的威压，顿时刹车。
眼中充满了恐惧。
但因为惯性太大，那怕撞倒了不少灌木，依然阻止不了自己向陈平滑来，越靠近陈平越心惊胆战，以至于它不得不跪下双膝，在地上犁出了四条深深的沟壑。
最后在陈平面前二十米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妖兽缩了缩脑袋，竖起鬃毛，低声示威，随即掉头就跑。
“想跑？呵呵。”
陈平踏步上前，轻松追上，以筑基之实瞬间外放灵力，“嘭”地一声击中狼兽，狼兽刹那间被击中一条腿，猝不及防之下侧身翻倒，滚出十余米，撞倒了一排大树。
呵呵。
菜鸡。
太弱了。
亏我还怕了你们好几年，自穿越过来起就不敢独自正面碰你们。
Hetui。
不堪一击。
陈平失去了兴致，几发法术之下彻底击杀了狼兽。
这还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独自正面面对一阶妖兽，或者说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独自击杀妖兽。
就在此时，又听到了一声高昂的嘶吼声，声音悠扬绵长……
二阶妖兽？
陈平眼睛一眯，冷哼一声。
二阶妖兽了不起啊。
陈平激发灵力，以灵力包裹着狼兽的尸体，举起狼兽赶紧往回疾驰。
……今天心情好，先放你一马。
等我金丹再来。
储物袋空间只有1立方米，放不下整只狼兽，干脆举起来带回去，也不是太重。
八九吨而已。
两头成年大象的重量。
因为带着狼兽，又走了一百多里的森林之路，直到天色暗淡下来才回到云中城。
进入中城时，防卫修士显然已经得到了陈平已经筑基的消息。
对陈平肃然起敬。
连身份令牌都不再核查，直接放行。
……中城好多年没出过筑基修士了。
陈平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找了郭子昭。
林长寿也在。
“陈道友？”郭子昭见到陈平过来，赶紧迎了过来。
林长寿也立马起身：
“陈道友，大……”
林长寿自上次知道陈平已经练气大圆满之后，左思右想，种种细节一对，很快恍然大悟，知道了自己的大哥陈长生和陈平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陈平也没再隐瞒，自己都筑基了，只要这两人不是傻子，肯定都能对起来种种细节，进而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
干脆就不隐瞒了。
将八九吨重的妖兽往地上一扔：
“这妖兽你们去卖了。低调一点卖，别出事了。”
这话一出，基本就是身份摊牌。
郭子昭一喜，也就不再遮遮掩掩。随即看了看妖兽，又看了看陈平，愣住：
“大哥，你这是……筑基了？”
“侥幸筑基了。”陈平点点头，也没和两人多聊，急着见自己媳妇，稍微交代两句就走了。
等陈平走后，两人望着陈平的身影，久久才收回目光。
郭子昭不放过打趣林长寿：
“林道友，你说你和陈道友实力相当的？还说要把陈道友举荐给大哥一起做事呀？”
“啧啧啧，这头妖兽可不小啊。啧啧啧，也不知道有没有滋养出妖核。啧啧啧……”林长寿低头打量妖兽，顾而言其他，假装没听到郭子昭的话。
……
陈平回到自己的屋舍前，缓了一口气。
此时正值金秋，昏暗的天色中，点点灯光揉碎在院子里，与金黄的落叶交相辉映，斑驳且柔美。
陈平敲了敲门，却没有得到回应。
他愣了一下。
直接跃进院子，又推开了屋门。
“玲春。”
唤了一声，依然没有见到俞玲春的身影。
心中一紧。
心脏不由地跳了一下。
连忙跑到杂物房，三下五除二揭开入口障碍物。
“玲春。”
跳下地下室，依然没有见到俞玲春的身影。
怎么回事？
那一刻，陈平察觉自己从未有过的紧张，心跳都加速了。脑海里不由闪过一丝不妙的想法。
急匆匆地跑出了屋舍。

第125章 久别重逢
陈平刚出到屋门，就见到俞玲春急匆匆跑进了院子。
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云灵珊。
“别急，慢点跑。”云灵姗悦耳清脆的声音。
随即，两个女人也见到了屋门处的陈平，顿时站住。
下一秒，俞玲春喜极而泣，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飞奔过来扑进陈平的怀里。
“夫君。”
泪水打湿了陈平的衣襟。
陈平原本一肚子气，心想这姑娘瞎跑什么，害自己白白担忧，但此刻抱着俞玲春似乎消瘦了一圈的身躯，半句责备的话说不出。
都说危机见感情，在刚刚没见到俞玲春的那一刻，自己竟像心里缺了一块似的，下意识往坏的方面联想。
……这个媳妇，已经成为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啊。
陈平忍不住搂紧了她。
“就知道我夫君一定能成为筑基大修士的。”
“我就知道……”
“……”
陈平拍了怕她的背，笑了笑：
“好了，这不回来了么。云道友还在呢。”
俞玲春这才松手，边笑边擦眼泪。
远处的云灵珊直感觉自己不应该在院里，而应该在院底。
云灵珊笑了笑：
“陈道友，恭喜了。”
“今日一早就收到凌霄宗的传讯符，说陈道友已经筑基成功。我便立即跑来告知俞道友了，哪知等了你一天也没见，俞道友心急，以为你先去了内城，又央求着我一起去内城看看，这一日下来都来回跑了好几趟了。”
这个世界‘手机’太发达也不太好。
人还未到，消息都传了回来。
连给自己回来第一时间分享喜悦的机会都没有。
陈平内心吐槽不已，致谢道：“多谢云道友了。”
云灵珊微微颔首：
“就不打扰陈道友团聚了。陈道友，俞道友，告辞。”
等云灵珊走后，俞玲春一下子又扑进了陈平怀里。
久久不愿松手。
“走吧，进屋再说。让我看看变了没有。”良久，陈平打趣一句，拉着她的手进屋。
灯光之下。
陈平和俞玲春大致说了一下筑基的事，俞玲春感慨不已，又惊叹于自家男人的厉害。
心里说不出的骄傲。
末了，又和陈平分享了一些这段时日云中城的事。
陈平走后，云灵珊时不时就会过来找俞玲春一起坐坐，两人也很快熟稔起来。在云灵珊的邀请之下，有两次中城不太安稳的时候，俞玲春甚至还去内城云灵珊住处待了两天。
很显然云灵珊是在兑现对陈平的承诺——不要让俞玲春出事。
云灵姗的有序安排陈平倒不惊讶，反倒是对俞玲春的行为目瞪口呆。
也真是缺心眼啊。
当初还因为云灵珊的气质而吃过醋的。
这转眼都混熟了。
到了晚上。
陈平第一次发挥了筑基之怒。
……
翌日清晨。
晨阳无限好。
……
傍晚。
夕阳无限好。
……
就这样在家温存了三日，云家的人也从来不来催促前去任职。
可他筑基的消息很快在中城传开。
云中城已经十余年没有出过一个筑基了，这对大家来说是一针强心剂。
很多人都慕名过来拜访陈平。
吕正中夫妇来了，右邻刚筑基失败的邻里来了，宁家主也再次出现在了这里。
甚至还有当初一同听筑基讲道，仅有过一面之缘的几个道友，不知寻了谁的道，也过来拜访了陈平。
“陈道友以散修的身份筑基成功，这可是我等中城修士的荣耀。我看明年的讲道，得由陈道友来讲才行。”院子里，几个练气九层修士过来拜访。
对陈平充满了仰慕。
甚至是嫉妒。
他们大部分人都已经练气九层好多年，年龄也远比陈平大。筑基讲道都已经听了好几轮了，就是不能小感悟。
这种事强求不来，甚是无奈。
陈平谦虚道：
“我哪有什么道？今日之筑基，全靠自己日复一日的勤加修炼罢了。几位道友也一定能筑基的。”
几位修士面露苦色……哪有这么简单？日复一日就能成？这都日复一日修炼好多年了好吧。
“……”
等到第四日的时候，陈平决定去一趟内城。
走在中城，陈平忍不住远远看了一眼“漂浮”在云雾之中的“内城”。
两年半之前初来云中城时，远远望一眼内城都觉得神秘无比。
没想到今日终要拨云见日。
内城入口处，陈平都还未来得及出示令牌，防卫修士就认出了陈平：
“陈前辈，请随我来。城主吩咐了，你来了可直接去找他。”
“有劳道友带路。”陈平淡然。
这段时日他已习惯众人的尊重。
走到哪里都能遇到别人的点头哈腰、迎奉笑脸。
路上遇到，狭路相逢时都会主动侧身给他让路。
这种礼遇，以往只在凡人城才有。
一些人甚至以“前辈”尊称他。
踏入云雾缭绕的内城，走过一段距离后，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整个内城环山而建。
不像外城和中城那样到处都是密集的屋舍和街道，内城的府邸要稀少很多，更多的是树林，道场，习修之地……
此时外面已是金秋，到处已见萧条。而这里鸟语花香，绿意怏然。
整个内城都笼罩在一座大阵之中。
走在内城的第一感觉就是，这里的灵气比中城浓郁了不少。
起码是翻倍的。
果然，好资源都被宗门把持着。
法侣财地，“地”的重要性就凸显出了。
难怪人人都想进宗门。
别的不说，仅仅这充沛的灵气就能为修士们省下不少磕丹药的钱财。是散修地可遇不可求的。
修仙的尽头是编制。
议事厅处于内城的最中间区域，陈平在议事厅见到了云文庭。
出人意料的是，云文庭并不如以往那般老不正经，而且话似乎也没那么多了。
脸色也苍白了不少。
……看来过去的这大半年似乎发生了什么。
但云文庭不往这方面提及，陈平也不方便去询问别人的私事。
云文庭提议给陈平开一个入门宴，陈平拒绝了，只说自己有空会逐一去拜访一下各个筑基道友。
都来内城了，还是有必要认识认识各个筑基修士的。
“那也成，稍后让云灵姗带着陈道友逐一熟悉一下内城的情况。”云文庭心情不错道。
云中城是家族式结合宗门式管理模式，大部分核心职责部门里面都有云家自己的人。
云家一共就两个筑基，一个云文庭，一个云海棠。
根本不够用。
所以很多庶务都是由家族里的练气期后辈代为掌管的。
在招纳人才这方面，便是云灵姗主职。
和云文庭又聊了会儿，起身告辞。
随后，随着云灵姗一道去选自己的府邸。

第126章 二阶灵地
“陈道友，恭迎来到云中城内城。咦，我以后还是叫你陈前辈吧。”
云灵姗笑说，声音有一种冰块撞击的清脆质感，很好听。
出了议事厅，云文庭不在，她没有了此前的拘束，更为轻松。
陈平笑道：
“前些日子还多亏了云道友关照内人，感谢还来不及。云道友既然和内人熟稔，就没必要叫什么前辈了，显得生分，以道友相称就行。”
听陈平这么说，云灵姗心中一暖，但家族子弟，不比散修，更为讲究这种阶级上的差异。
还是坚持要叫前辈：
“还是称为前辈吧。以道友相称，若让老祖听了去，免不了又是一顿训斥。”
既然云灵姗坚持，陈平拗不过，只能随她便。
云灵姗从怀里拿出一个储物袋。
递给陈平，徐徐介绍：
“陈前辈，你的每月俸禄是五颗中品灵石，本月俸禄我已经放储物袋里面了，往后每月你去庶务堂领取便是，也可一年去领取一次。”
“储物袋里面还有一件二阶下品制式法袍，一柄二阶下品法剑。客卿没有规定必须身着制式法袍，这由陈道友自决定。”
“有一个客卿令牌，持客卿令牌可在内城畅通无阻。另有三个法术籍册兑换简牌，店铺里卖的籍册大多都是针对练气期修士的，以及一些浅显筑基法术。筑基高深法术需要去览经阁兑换。”
“功法同样在览经阁。陈道友择机可自行前往选取。”
“这些物品中，储物袋和法剑是老祖送给前辈的见面礼，其他都是每个客卿都有的入门礼。”
“……”
陈平接过储物袋，这很多信息他在选择走这条路之前就已经知道，现在只是听云灵珊说的更为详尽一些。
比如说每月5颗中品灵石的俸禄。
这是最基础的俸禄。
如若出一次任务，哪怕最简单的筑基任务，单次酬劳也不止5颗中品灵石。
又比如这筑基法术，分为两类。
一些常见的法术，持有客卿令牌，去云家的籍册商铺就有可以买。
一些高深的秘术类，则需要利用积分点去览经阁兑换。
而积分点，则与任务挂钩。
“……”
一路上，云灵姗介绍完储物袋里面的物品信息，又事无巨细地给陈平介绍起内城的情况。
最后带着陈平看了几个府邸。
经过几个府邸的横向比较，陈平最终选择了同样是处于东面的一个府邸。
“从这条路一直往北走，绕到后山，便有一片森林。前辈若是需要习修破坏性较大的法术，可于那里习修。当然，出城也是可以的。”
“这内城并没有集散坊市，但各类店铺是有的，陈前辈若有一些资源需要出售的话，可以直接去店铺出售。去中城卖也还可以的。”
“……”
“初迁新居，陈前辈还有很多事要忙，我就不打扰了。陈前辈若有事，可随时去云府找灵姗……”云灵姗心情愉悦道。
陈平诚挚致谢。
送走云灵姗后，则认真巡视起自己的新府邸。
府邸由靠近山体的几间静室和外围的几间起居室、会客厅、膳食房等房间组成。
静室一共有三间，都处于山体内。
属于洞府型的，布置很简洁。
陈平认真感受了一些，静室内的灵气远远比内城外面浓郁，几乎不是同一个数量级。
‘这里的灵气浓郁程度仅次于凌霄宗的筑基池，只怕至少也是个二阶灵地。’
相比之下，内城外围是一阶灵地，而中城则不入流。
至于连云城……
呸。
啥也不是。
外围的房间多达九间，每一间都很宽敞，家具齐全，布置的古香古色。
再往外，则是一片宽阔的院子。
院外没有围墙，只有一圈篱笆。
也对，围墙这在里已经没什么意义了，真要防御，得靠阵法。
……
陈平和俞玲春当天就搬进了内城。
现在有了三个储物袋，搬家很方便，一趟解决，不过中城的房子也没退掉，依然保留着，那里还有三条隧道，说不定什么时候能用得上。
俞玲春尽管此前已经来过几次内城，可此刻第一次正式住进来，依然欣喜不已。
特别是看到那几亩宽的大院子，内心极其激动。
……这可以种多少灵植啊！
当进到静室内，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充沛的灵气，俞玲春更为激动。
自从她爷爷死后，陈平没有怎么逼她练功，她多少是有些松懈的。
可现在陈平筑基成功，她又突然有了压力。
筑基修士至少也可以活个两百年，而她自己才区区几十年的寿命。
她不希望陈平还是个永远的少年时，而她却必须以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修面容去面对自己最爱的夫君。
……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这让她有了修行的压力。
而这二阶灵地，无非是最大的助力。
陈平看出了她踟躇小心思，笑道：
“这里灵力充沛，你天赋不错，努力修行迟早能筑基的。我们初来乍到，内城的各方势力又错综复杂，刚好多居家修行。”
“嗯。”俞玲春点头。
晚上。
俞玲春在收拾里里外外，陈平则盘点了一下自己的财富。
前几日回来后，俞玲春已经将储物袋里面的灵石之类的财物全部交还给了陈平。
半年多的时间里，她除了交房租和买一些日常用品，再没有其他地方花费掉灵石。
当前财富：
中品灵石：443颗。
下品灵石：481颗。
灵石暂时是无忧的。
除此之外，他身上现在还有610张辟邪符，350张镇邪符，这些也可以产生一笔收益。
镇邪符现在已经肝到了‘专家’级别，一个时辰就可以画三张镇邪符，而且是上佳品质，远超同行。
赚钱也没那么难。
‘接下来继续每日3张镇邪符，即至少收益9颗下品灵石。’
‘等忙碌下来后，再学一门筑基期符箓，单价更高。’
‘如此的话，生计就没什么问题了。’
法术方面。
防御性法术，‘金龟甲诀’有筑基篇，到时候去找找秘籍，把这个法术再肝起来。
剑术有微风九剑，炼体无碍。
攻击性法术中，天罡雷和灵力小剑先肝满，这两门法术威力都不弱，应付筑基初期足够了。
不过，保险起见，还得学一门筑基期的攻击性法术。
其他的法术方面。
御剑术先学，不然赶路太麻烦。
一直蜷缩在云中城也不是个办法，有机会还得出去见见世面。
‘……’
想清楚这些，陈平对自己的内城生活也有了一个明晰的认知。
……

第127章 阴谋
翌日。
云灵珊如约造访，给陈平介绍了一下云中城的筑基修士情况。
“凌霄宗的附属修仙城都是家族管辖式，但云中城虽然一直都属于我云府管辖，却并非全是我云家说了算，同样有制衡的势力，每个修仙城大致都是如此……”
走在去拜访筑基修士的路上，云灵珊一身青边白色法袍，裙摆随风摆动。
一一给陈平介绍。
除却陈平，云中城共有7名筑基。
其中云府2人，分别为城主云文庭和诛魔堂堂主云海棠。
筑基家族2个，一个为汤府，是云中城里面势力仅次于云府的存在。
汤府的筑基修士叫汤俊毅。
汤府势力之所以大，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是汤家还有一名筑基修士在凌霄宗任职，地位不错。
另外一个家族是欧阳家族，筑基修士叫欧阳洪，家族势力相对较小。
除此之外。
另外3个筑基修士都是散修，并无家族，如陈平一样形单影只，或只有少量道侣和家亲。
分别叫井弘平、季言、巫马鸣。
“这几人都是什么境界？”陈平关心这个。
云灵珊柔声道：
“老祖和汤俊毅是筑基后期，老祖境界最高，但年龄也最大，已经两百多岁。”
“姑姑云海棠和欧阳洪、巫马鸣是筑基中期。”
“井弘平和季言是筑基初期。其中季言是十八年前进阶为筑基修士的，也是以中城散修身份突破上来的，他在很多年里都是中城修士的仰慕之人。”
“当然，现在是陈前辈了。”云灵珊莞尔一笑。
陈平不敢苟同，但多少能理解。
衡水、师附考进清北的学子不会被多少学弟学妹记住。
因为比比皆是。
但一个十八线小城镇的学子考进了清北，在未来的很多年内都会成为该城学弟学妹学习的榜样。
因为独此一份。
说话间，两人最先到达了大家族汤府的府邸。
汤府是云府的制衡家族。
所以进到汤府后，云灵珊很识趣地没有表现出和陈平多熟稔，只是例行公事地给陈平介绍汤府之人。
“陈道友以散修之身突破筑基，实属大气运之人，我等这些人都老了，以后的云中城还得靠陈道友这样的后起之秀。我汤府在云中城还算有些实力，陈道友日后若有用得上的地方，不妨开口便是。”
汤俊毅话虽如此，但实际上他年岁才一百六七，而且已经筑基后期，算得上是中年之年龄。
甚至未来金丹有望。
说话娓娓道来，不疾不徐，中气十足，给人很有威严的感觉。
陈平客套道：
“久闻汤道友实力卓越，气势恢宏，今日一见，实乃我辈之楷模。在下实力低微，又初来乍到，日后还得多依仗汤道友关照。”
事实上，也就是这几天才听闻汤俊毅此人。
以前都没关注这些。
更不知道他们的实力和为人如何。
“哈哈，我辈修仙之人，不必客气。”汤俊毅爽朗一笑。
聊了一番，陈平沉稳应对。
从表面上感觉这汤俊毅是个爽朗之人，但就是不知道暗地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自己初来乍到，圆滑一点，谁都不得罪。
从汤府出来，又去了欧阳府上。
陈平原以为云文庭年岁最大，但实际上，见到欧阳洪之后才知道欧阳洪才是最临近寿终之人。
筑基中期的欧阳洪满头白发，气息也不是很足，浑身散发出行将就木的腐朽味。
……看来是剩余的寿元不多了。
“陈道友年少有为啊，未来寿元还长，金丹亦可展望，实乃我云中城之福气啊。”欧阳洪笑说。
陈平谦卑道：
“欧阳道友过誉了。筑基之上，每一步都异常艰难，哪敢奢望什么金丹。欧阳道友实力卓越，气势恢宏，才是我辈之楷模啊。”
欧阳洪哈哈一笑，客气了两句，又道：
“陈道友是从连云城而来？那边可有家人？”
陈平放下茶杯：
“在下此前只身一人，在连云城亦是苦苦一散修，并无家人。”
欧阳洪点点头：
“也好，如此才能潜心习修，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呐。”
“……”
聊了一阵子，这欧阳洪话还挺多，聊个不停。到最后，见欧阳洪面露倦色，陈平便借口告辞。
出到外面。
云灵珊才道：
“欧阳洪也是云中城老修了，待在云中城百余年。家族里就有一百三四十人，可惜家族里青黄不接，晚辈中练气九层的都只有九个。而欧阳洪只怕是也已经大寿将近了。”
陈平唏嘘不已：
“活了两百多岁，也算是值了吧。”
云灵珊笑笑不说话。
……
接下来，陈平又连续拜访了云灵姗的姑姑和另外两家散修。
“……”
“……半年前有幸和云道友同行一程，就见云道友气势不凡，如今再见，云道友境界似乎又有精进，实乃我辈之楷模啊！”
“……”
“……井道友气势恢宏，气机浑厚，实乃我辈之楷模啊！”
“……”
“……巫道友伟岸雄才，威压惊人，实乃我辈之楷模啊！”
“……”
季言倒是没有见到，说是借调去凌霄宗执行任务去了。
陈平不知道的是，在他忙碌着拜访筑基修士时，欧阳府上正在进行着一场密谈。
欧阳府上。
密室。
欧阳洪坐在灵气浓郁的石床上打坐，他的前面，则坐着另外两个中年。
一个叫欧阳建峰。
一个叫欧阳博岩。
欧阳洪打坐期间，中年两人则静静地呆着，不敢吱声。
半晌，待欧阳洪缓缓睁开眼睛，年纪稍长几岁的欧阳建峰赶紧道：
“老祖，如何？”
欧阳洪叹了口气：
“哎，近来越发感觉力不从心，怕是没多少年活了。你们两个可有小感悟的迹象？”
欧阳建峰和欧阳博岩两人低下头，默不作声。
“欧阳艳他们几个呢？”欧阳洪又问。
还是沉默。
“哎！”
“是老天逼我做抉择啊。”欧阳洪仰头望着洞顶，仿佛那里就是天。
“既然一年半前以汤家的一个优异弟子打了个头，那就继续吧。”
欧阳洪变得狠厉，目露凶光：
“只能彻底走上魔修铺在我面前的路了，只有这样，我才有机会再活上二三十年。到那时，你们当中哪怕只有一人筑基，我也死而无憾了。”
“老祖，是我等无能，连累老祖了。”欧阳建峰垂下头颅。
“你知道就好。多用点心在修行上。也要督促那几个练气后期的晚辈多修行，莫要谈什么儿女私情。”
“是，老祖。”
应诺后，欧阳建峰眼神随即凶狠起来：
“老祖，这次杀谁？”
“杀陈平。”
欧阳洪脸色阴沉。

第128章 功法
欧阳建峰愣了一下。
随即浑身一颤：
“老祖，这……，此次要杀筑基？”
欧阳洪起身，重重冷哼：
“你以为那帮魔修的高阶秘术这么好拿？杀几个优异的家族子弟就能换取三十年的寿命？”
“这次是阴影里的那个人亲自提的条件。陈平这次以散修身份筑基成功，给了云中城修士莫大的鼓舞。那个人就要以这样的人为目标，杀之而后快，以期打击到云文庭的心境。就是要明着告诉云文庭，他谁也护不了。”
“那个人图谋甚大。”
兴许是觉察到自己语气过于凶狠，欧阳洪闭目深吸一口气，缓了缓：
“好在嫁祸吕正中杀害汤家的人已经过去一年多，没人再关注这样的事。正是我等再次出手的好机会。”
欧阳建峰心有余悸：
“老祖，如何出手？”
“这次老夫会亲自出手。这一步走出，再无回头之路。”欧阳洪眯着眼，拳头捏的嘎嘎响：
“老夫刚才试探过陈平，他这样的人杀了便杀了，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况且他刚入筑基，哪怕老夫寿元将近，灵力溃散，杀他亦易如反掌。”
“不过，不能在云中城内杀。杀筑基不同于杀练气期修士那般简单。难以做到悄无声息，必然会有一定的动静，在城内杀太容易被察觉。”
“况且，陈平与云家似乎关系密切，一旦来不及抹去痕迹，留下来蛛丝马迹必然会被云文庭察觉。”
“所以，要等，等他出城。”
欧阳建峰目光一亮：
“老祖，晚辈明白了，晚辈设计引陈平出城。然后通知老祖去劫杀即可，是吧？”
“设计？”
欧阳洪不屑道：
“等就是了，这样最不容易留下蛛丝马迹。一两年时间我还是等得起的。他能一个月不出城，能两个月，甚至能半年不出城，还能一年不出城不成？你见过一年不曾出城的修士吗？”
“老祖英明。”欧阳建峰嘿嘿一笑，觉得老祖所言甚是。
欧阳洪哼了一声：
“你俩只要留意他就行，察觉他出城了及时告知于老夫，老夫自有对付他的手段。”
“此外，我也是这几日才知道陈平这个人，对他知之甚少，去收集一些他的信息，越详细越好。”
“是，老祖。”
“还有，你等要记住。这件事只有我等三人知道。不要将家族里的其他人牵扯进来。也切勿让其他人知晓，明白吗？”欧阳洪严厉道。
“……是。……老祖。”
欧阳建峰和欧阳博岩齐齐应诺。
欧阳洪背身望着漆黑的墙壁，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踏出了这一步。
这一步走出，再无回头路。
可是，为了家族的延续，为了子嗣的安稳。牺牲几个无辜修士算得了什么？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欧阳洪骨骼一阵嘎吱作响。
……
陈平花费了大半日，才将这些筑基修士一一拜访完毕。
回到陈府，看了下云府给的储物袋里面的东西。
首先是那件二阶下品制式法袍。
典型的青边白袍，衣襟上带有凌霄宗的标志。
摸了摸，妖蚕丝手感上佳，纵享丝滑，质地非常好。
不愧为是二阶法袍。
上面共织刻7个法阵。
分别是护体、如春、御风、除尘、聚灵、适体、避雨。
其中护体是三阶法阵，如春、御风、除尘是二阶法阵，剩余的都是一阶法阵。
如春是指法袍具有控温效果，穿上去之后四季如春。适体是指可跟着修士体型自行调整法袍大小。
其他法阵都顾名思义。
“我夫君天生就适合穿高阶法袍，甚是好看。”俞玲春服侍陈平把法袍穿好，满眼是光。
你是说我适合当公务猿是吧？
“是不是更好看了？”陈平笑了笑。
“以前也好看。”俞玲春心里乐开了花，心想自己夫君还真臭美。
陈平笑笑，心里琢磨着也该给俞玲春买一件好一点的法袍了，她现在穿的还是当初在连云城时她爷爷买的翠花一阶中品法袍。
当然，也得给自己再置办一件。
这件是制式法袍，标志太明显，有的时候穿起来不太方便。
而且法袍上的聚灵法阵仅仅是一阶法阵，多少低了一点。
陈平穿完法袍，又拿出那柄法剑。
同样是一件二阶下品法器。
这还是陈平第一次接触到二阶法器。二阶法器相比于一阶，已经有了质的变化。
法器可以发生诸多变化。
比如，变形。
比如，御剑飞行。
陈平根据以往仅有的一丝知识储备量，往剑体注入灵力，保持自身与法剑的沟通性。
然后默念“大”。
“duang～”
手上的法剑顿时大了一个维度，长度和宽度全如此。
再默念。
“duang～”，“duang～”。
……还真是神奇啊！
默念变小试试。
“duang～”，“duang～”，“duang～”。
‘二阶就是不一样，想大就大，想小就小。等学会了御剑，我也要嗖嗖嗖地飞行，到时候还要载一次云海棠，让她也尝尝急减速的奥妙。’
陈平自失一笑。
看了下天色还早，决定出门去一趟览经阁。
览经阁处于云府后方的一处悬崖边的楼阁之中，万竹翠绿，环境幽僻。
览经阁刘阁主是一个老妇人模样的修士。
在陈平出示客卿令牌后，刘阁主眯眼打量了一下，道：
“陈平？新来的客卿？”
陈平见礼：
“前两日刚入的内城，见过刘阁主。我今日来主要是来选取一门筑基功法。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法术。”
刘阁主把令牌递还给陈平：
“稍等，本阁主去拿于你。”
片刻后再次回来，将一本厚厚的籍册交给陈平：
“看这本目录籍册，选好了告知于我，我为你登记。这里只有炼气期的功法和法术籍册，没有筑基功法和法术籍册现本，登记后凌霄宗会送过来。”
这……
难怪叫‘览经阁’，还真是只能阅览不能当场获取。
不过想想也是。
云中城只是凌霄宗的一个修仙城而已，筑基数量过少，才个位数，而且凌霄宗和云中城距离又不远，确实没必要设立藏经阁。
陈平翻开目录籍册。
籍册分为功法篇，攻击类法术篇，防御类法术篇，技能类法术篇……
每一门功法或法术下面都有一段提纲挈领的简介。
筑基功法与炼气期功法一脉相承，也就是炼气期所修功法基本决定了筑基期可修的功法。
除非散功重修。
陈平找到了炼气期‘长青功’对应的大类，下方居然只有两门筑基功法可选。
……还真是少啊。
一本《大衍延元功》。
一本《三转青元功》。
每一本下面都有一段文字介绍。
《大衍延元功》：
“……此法以长青功、延元功等延寿类炼气期功法为基础，灵力醇和，可调和体内阴阳两气，实现延元益寿之功效。该法配合双修之法，事半功倍，效果更佳。……”
《三转青元功》：
“……此法以长青功、长生功等延寿类炼气期功法为基础，可压缩真元，强魂健体，是为寿元长青之功法。该法可三转重修，每转一次，修行速度倍增，难度亦倍增。毅力不佳者慎选。……”

第129章 首部秘术
‘这《大衍延元功》是个好东西，双不双修什么的不重要，主要是能事‘办’功倍。’
陈平仔细看完两个功法的概要，心中了然。
两个功法各有千秋。
《大衍延元功》贵在调和体内五气，让自身更为均衡地发展。
而且有双倍之法。
《三转青元功》则可压缩真元，对后期突破境界大有裨益。
陈平很清楚，自己的修行之路上，境界的突破才是自己最大的瓶颈。其他的都可以用时间的填平。
而且可以三转重修。
每一次重修，都能让境界的提升速度更为迅猛。
至于多转之后的习修难度……呃，他最不怕的就是习修难度，最不缺的就是毅力。
不就是苦修么。
这事他经验丰富。
陈平权衡再三，最终决定选择《三转青元功》。
在这个功法的概述之中，还推荐了一门与功法一脉相承的关联性秘术——《青芒剑诀》。
陈平翻到秘术页面，找到了青芒剑诀的概要。
这门剑诀可以不借助法剑，单凭手掌就斩出锋利剑芒，习成之后，其威力不弱于二阶法器。
习修越深，剑芒越多，威力越大。
到最后，万般剑芒可‘万剑归一’，形成一把巨大的青芒。
这一步，千人难有其一能修成。
可一旦修成，威力不可言喻。
‘这个秘术貌似好不错。可这明明就是个剑术嘛，也不知道为什么叫秘术。’
‘与功法一脉相承有个好处，脉络和灵力运用相通，习修起来会简单很多。而且可以反哺功法。’
‘先习修这个秘术吧。’
陈平就此决定。
随后又大致浏览了一下其他秘术、法术、技艺的概要。心中对大部分概述有了个大致的记忆。
秘术是真少，仅几个。
大部分都是法术类。
嗯？
怎么没有御剑术？
陈平再次浏览了几遍，确实没找到这个法术，便询问：
“敢问刘阁主，就只有这一本目录籍册吗？”
“怎么？这本目录籍册里面的功法法术还不够你学？”刘阁主忍不住好笑道。
陈平干笑两声：
“那倒不是，只是我横竖没找到御剑法术，寻思着这门法术不是很常见么。”
“这门是基础法术，去商铺里就有得买。这里的法术都是不常见的珍贵法术。”刘阁主白了一眼。
陈平这才想起此前了解到的信息。
看来还得去一趟商铺。
对于陈平来说，他恨不得所有的法术都可以直接用灵石购买。赚钱对他来说不算太难。但赚取积分点对他来说难如登天。
“就《三转青元功》和《青芒剑诀》，先这两本。有劳刘阁主了。”
功法是免费的，入门赠送。
秘术需要用简牌进行兑换，陈平有三块，同样是入门送的。
至于剩下的两块，以后再说。
刘阁主看了陈平一眼。
功法倒没什么。
但是。
秘术之所以是秘术，在于其威力之强大。但越强大的东西，往往需要领悟的要义越多，越难学。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能筑基成功，哪有弱者？
刘阁主没多言。
只是拿起鬃笔在一本黄皮册子上登记下来，缓缓道：
“本阁主登记下了，三日内会送到道友府上。首部功法免费，秘术需要三块简牌。”
“哈？”
“秘术需要三块简牌兑换一部，云城主没和你说？要不怎么叫秘术，价值不是那些法术可以比拟的。”刘阁主似乎听闻惯了新客卿的惊讶，毫不意外的样子。
陈平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原本还想着留下来两块简牌。
没想到一次性花光。
好在基础性法术只需花钱就可以买到。
陈平忍痛给出了还没捂热的三块简牌，出了览经阁，去到城中央的籍册店铺，花了5颗中品灵石买了《御剑术》的玉简。
筑基功法和法术全部都是玉简，而非纸质版籍册。
陈平回到陈府，因为功法还没送来，果断习修起了《御剑术》。
将法术的玉简贴在额头上，注入灵力，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全篇御剑术法决。
筑基之后，他的记忆力已经非常卓越，不多久便全篇背诵了下来。
抽出灵力后，玉简应声破碎。
失去了再用的价值。
陈平也不在意，他将法剑置于面前，站得稍稍远一点，以免御剑时不受控制地划伤自己。
然后按法决所述，默念口诀，外放灵力，隔空向法剑注入灵力。
法剑在地板上‘哐当，哐当’地振动了几下，如同鲤鱼翻身一般，但最终没能漂浮起来。
再次尝试，第三次尝试……
翌日下午。
再次默念法决时，法剑‘唰’地一声飞了起来，漂浮在陈平的面前，虽然不受控制地抖动，但终究没有再掉落下去。
“呼～”
陈平吐了一口浊气，一把抓住法剑，舒畅地猛挥了一剑，院子里的地面顿时诺大一个裂缝。
过去两日的辛苦得到彻底的释放。
‘终于入门了。’
【法术：御剑术（入门）：1/1000。】
肝！
争取早日御剑飞行。
……
距离兑换功法的第三日，功法和秘术的玉简就由刘阁主亲自送货上门。
拿到手之后，陈平迫不及待地开始习修《三转青元功》。
三天后，功法正式入门。
【功法：长青功＊炼气篇：大圆满。三转青元功＊筑基篇（入门）：1/100。】
自此，终于有了筑基功法。
不至于裸奔了。
三转青元功一遍习修下来，感觉浑身都舒畅无比，纯净且醇和的灵气流过筋脉，浸入肉体、骨髓、血液，并最终汇入丹田。
一丝丝真元形成，继而被压缩为液态，在丹田里形成一湾浅滩。
真元又进而滋养自身。
一步步优化自身的神魂和体魄。
……
二十天后。
静室。
经过连续好几日的摸索，‘青芒剑诀’顺利入门。
面板上第一次出现了秘术一栏。
【秘术：青芒剑术（入门）：1/1000。】
此刻，陈平出到院子，在院子里的一角插上一根树枝，然后退到二十米开外。
集中精力。
催动灵力。
默然施法。
顿时劈出一掌。
面前，一把泛着青色寒光的剑芒凭空出现，刹那间劈出，剑芒划开空气，发出凌厉的呼啸声，二十米开外的树枝应声断裂。
‘从入门的角度来看，这架势，比‘灵力小剑’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啊。’
‘大学生吊打小学生的级别。’
陈平嘿嘿一笑，又继续尝试了一下用二阶法剑作为载体输出‘青芒剑术’的效果。
一剑劈出，剑芒呈现法剑本身的形状，刹那间击出。
空气被剧烈撕裂而传来阵阵声响。
‘似乎比空掌击出威力更大一点点，效果不错。’
有了这个秘术加持，在这冷漠且危机重重的世界里，稍微、勉强、将将算是多了一份自保能力吧。

第130章 上来吧
有了功法，第一件事当然是宅居。
这一宅居就是六个月，直到“三转青元功”从“入门”进阶到了“熟练”。
与炼气期的长青功不同，这个筑基功法晋升至下一个熟练程度时，境界的熟练度并没有跟着跨越式进步。
依然是稳扎稳打的加点。
他当前的境界：“筑基（一层）：17/100。”
陈平核算了一下，照这个速度，大概3年时间能进阶到筑基二层。
30年差不多筑基大圆满。
总的来说，还不错。
200多年的寿命，30年又算得了什么。
慢慢来就行。
况且，功法精进后，修为提升速度说不定还会有所增加。
按照炼气期的经验，功法精进后至少筑基一二层肯定是会越来越快的。到了中后期，功法提升和丹药补给的增加的速度往往能弥补境界到了中后期所降低的提升速度。
既正负相抵。
差不多也是恒定的时间。
“呲溜，哈。”
陈平双手捧着热水杯，习惯性喝了一口热气腾腾的白开水。
琢磨着要不要再给自己来一点猛药。
补气丹用于练气期还行，到了现在的筑基期，明显已经感觉药力不足了。
得换一个效果更好的。
阵法或许也可以来一点。
回头去向云海棠打听打听阵法的习修条件，自己现在对阵法两眼一抹黑，完全不懂。
云海棠的阵法似乎还不错，当初她在中城临时布置的那个“如春”阵法就相当的吸引人。
不过，都是时间啊。
时间永远不够用。
朝五晚九都嫌时间少。
陈平起身活动了一下，踱步到外屋练功房，见到俞玲春和云灵姗两人正在院子里打理灵植，背影婀娜妙曼。
云灵姗也对灵植颇有兴致，有共同话题，两女又都是炼气期，时不时便在一起嘀咕。
交流心得，有说不完的话题。
陈平没打扰她们，自己回了练功房开始习修御剑术。
这样的生活他挺喜欢。
惬意，且每日都在进步。
每日都有盼头。
云文庭也兑现了当年的承诺，陈平这半年来除了参加了两次议事会议之外，基本就没有被分配过半点任务，时间是完全自由的。
这就很不错。
“若一直都这样，我可以一直待到灵气不够用的那一天。”……陈平内心一笑。
御剑术是基础类法术，类似于“指尖白焰”在炼气期的层次一样。
难度不大，很好学。
陈平这半年并没有花很多时间习修御剑术，偶尔学一学。但即便是这样，他目前也已经能一定程度上御剑飞行。
此刻。
陈平抽搐二阶法剑，默念咒语，法剑“duang，duang，duang”的几声变成了三尺有余宽度的大剑。
低咒一声：
“起！”
法剑“嗖”地一下，随即悬浮在陈平的面前。陈平一跃而上，外放灵力，双臂展开，保持着平衡的姿势徐徐在屋内转圈飞行。
稳啊。
越来越稳了。
陈平飞出外院，想了想，收回张开的双臂，负手而立。
“夫君。”俞玲春见陈平出来，双眸一亮，仰着小脸蛋望着陈平。
陈平呵呵一笑：
“上来，夫君带你飞。”
闻言，俞玲春兴奋地跑了过来，小小心翼翼跃上飞剑。她回来看了一眼云灵姗，欣喜道：
“云道友，你也上来啊。”
“我……也上来吗？”云灵姗一只手捏着袍摆，有些期待，又有些不好意思。
云家筑基也就两位，都日理万机，除了有事赶路用一下飞剑，平日哪会陪她小孩子心性瞎玩。
云家年轻晚辈又那么多。
陈平笑道：
“上来吧。”
闻言，云灵姗一喜，也轻轻跃了上来，站在俞玲春的身后，又担忧道：
“陈前辈，你承受得住两人吧？”
“这话说的，放心吧。”
大剑缓缓起飞，在陈府的上空缓缓盘旋，低头看去，所有的景色尽收眼底。
俞玲春两人也颇为欣喜，特别是俞玲春，第一次高来高去，紧紧地抓住陈平的腰侧，东张西望。
陈平和她们的所思方向不一样，他仔细体验了一下载人飞行的感觉。
似乎只要灵力充沛，加一个人与加两个人基本没什么区别，下次可以让负重再大一点试试。
不过灵力消耗是真快啊。
照他现在的灵力储备量，恐怕都飞不了一刻钟就得灵力亏空。
熟练度还得往上肝，这样才能更加节省灵力。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了。”陈平在院子里放下两个工具人。
你们的称重任务完成了。
至于出府邸，哼，那是不可能的。
万一哪个道友在修炼危险法术，溢散的法术打到我了怎么办？
多危险啊。
况且，内城大部分区域禁飞。
俞玲春和云灵姗意犹未尽，作为炼气修士体验筑基法术总是如此。
“下次再带你们飞行！”
……
丹药商铺。
内城与中城的商铺一样出售炼气期修士服用的丹药。不同的是，内城商铺还销售筑基服用的丹药，需要出示令牌才能够购买。
陈平看了一会儿标价，这里的炼气修士丹药比中城要稍微便宜一些。
比如补气丹，中城是8颗下品灵石一瓶，这里是7颗下品灵石一瓶。
世家子弟就是好啊。不但资源多，赚钱容易，买东西还便宜。
散修真是不容易。
“嗯？等等，能不能在这里买，然后去中城卖？”
这个想法刚冒出，就见到一个买炼气丹的修士在掌柜的要求下发道誓，说什么绝不在中城私下贩卖。
陈平：……
好吧，主意被扼杀在摇篮里。
看了一会儿，陈平问：
“掌柜的，这合气丹大量买多少灵石一瓶？”
合气丹是筑基期补气的最好丹药，相当于炼气期的补气丹。
价格在牌子上明码标价，30颗下品灵石一瓶，是补气丹的四倍价格还要多。
掌柜也是云家人，认识陈平，客气道：
“见过陈前辈，不知要多少呢？”
“既然是大量，那肯定很多，只要便宜，至少是几年的量，四五年也未尝不可。”陈平模模糊糊的说。
掌柜嘴角抖了下，笑脸相迎：
“这合气丹需求量挺大，凌霄宗每月分配给云中城的不算太多，老实说不愁卖的。不过陈前辈是新客，第一次买，又是大量买的话，这样，28颗灵石一瓶如何？”
陈平：……
九折都没到。
说得这么好听。
“再便宜一点。这又不是什么高深的丹药，是个丹药师都会炼。在我故乡，新客第一次买一般都是买一送一的。”陈平蹙眉。
掌柜：……
一阵拉扯，陈平还搬出了和云文庭相交甚深的“理由”（谎言），稍稍唬住了掌柜，才得以以26颗下品灵石的单价买了70瓶。
哎。
能讲一点价是一点。
苍蝇肉也是肉。
这一下18颗中品灵石没了。
钱不经用啊。
回去试试效果，如果一天两粒的话，差不多刚好是一年的用量。
如果一天吃三粒的话，那就需要再回来买一些。
从丹药铺出来，陈平转身去了法袍店，将自己原来的那件一阶上品法袍以旧换新，多补了10颗中品灵石的折旧费，给俞玲春买了一件浅青色的女式一阶上品法袍。
练气期穿一阶上品就足够好了，再往上就是浪费。
将法袍放进储物袋。
又决定去一趟云家，向云海棠请教下阵法的事。

第131章 你知道我这八个月是怎么过的吗
到了云府，没见到云海棠，说是外出了，倒是见到了云文庭。
云文庭经过半年的恢复，气色似乎还不错，此时又精神抖擞起来了。
笑呵呵地打量了一下陈平：
“啧啧啧，陈道友啊，莫是老夫说道你，都半年有余了，你怎还是筑基一层呢？就没点升二层的迹象？得抓紧时间修行啊。呵呵，遥忆当年，老夫可是半年早已筑基二层了啊。”
陈平：……
旁边的云灵珊面露笑容，结果云文庭轻描淡写的瞥了一眼，顿时扭过头去，偃旗息鼓。
云文庭呵呵一笑，转移话题认真道：
“莫说这些了。过段时日，在凤栖宗有一次奇珍异宝拍卖会，五年才一次。云海棠届时会去一趟。陈道友可有兴致一起前往？”
“凤栖宗？”
陈平听都没听过。
经过云文庭介绍，才知道那是一个以女修为主的宗门，宗门内高境界修士基本都为女修，个个仙子一般。
宗门内高阶功法仅适合女修习修。
这个宗门的核心竞争力在于御兽，而生财手段则在于炼制丹药。
经常能流出一些奇珍异宝。
也不知道是因为前者的原因，还是后者，总之这个宗门的五年一次拍卖会颇受欢迎。
临近的宗门或散修城都会参加。
凤栖宗处于天衍域，但与青云域毗邻，两三千里路的距离而已。
‘有机会一定要去一趟这个宗门。主要是奇珍异宝确实吸引人。’……陈平暗想。
不过现在就算了。
“云道友见笑了，我连御剑都还没学会，去了也只会成为云海棠道友的拖累。我就不去凑热闹了。到时候云海棠道友若能带回来一些奇珍异宝，让我长长见识就好。”陈平婉拒。
自己才筑基一层，去这种热闹非凡的地方，大能云集，说不定都有真人出没，自己不是去找死么？
小拍卖会还可以考虑。
这种就算了。
命重要。
况且路途遥远，真遇到了危险，云海棠都不一定会护自己。
修仙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长生么，危险来临，谁会为了一个几面之缘的人拼尽性命？陈平自认自己就做不到，自然也不奢望别人做得到。
就更不可能把自己的命随随便便交到别人手里。
“呵呵，小七那丫头的爹说你在迁徙来云中城的路上多次出手击杀妖兽，协助队伍维稳。我倒是要怀疑你是不是被夺舍了？”云文庭眯眼一笑。
这哪像炼气期出手击杀妖兽的样子？
陈平不想搭理他。
当初那是迫不得已，为生存所迫。
有得选，谁去冒险？
自己的命金贵着呢。
和云文庭闲聊了几句，念及到也不能白来一趟，便开口道：
“云道友，那兑换法术的简牌，我能否提前预支一些？”
闻言，云文庭握住茶杯的手一滞，眼皮跳了跳。
老实说，做任务激励简牌的数量不少。在云中城的这几个筑基修士，除了陈平，他就没见过哪个筑基缺简牌。
其他的修士都是自己无意多学法术。
“要不？陈道友也稍微接点任务？”
陈平点了点头，颇为认同云文庭的提议。沉思片刻，郑重道：
“我突然想起，也没有什么急着要学的法术，日后再谈吧。”
云文庭：……
话虽如此，云文庭最后还是同意陈平先预支了两块简牌。
很多规定其实都是凌霄宗规定死的，云府也不能随意改变。
但一两颗简牌还是没问题的。
‘两块而已，一个筑基修士还不至于还不起。’……云文庭如是想。
陈平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感觉和云文庭没什么好谈的了。
便找了个借口拱手告辞。
云灵珊送陈平出来，出到府门外，云灵珊轻声道：
“陈道友，老祖当年花了7年才……”
哎。
你还是太年轻啊。
筑基五感六识灵着呢。
陈平这么一想，就只见云灵珊紧抿红唇，俏脸蛋憋得通红，一句话说到一半就没了下文。
想说话又说不出的样子。
回头看了一眼自家老祖，眼神幽怨，又不敢言。
陈平也回头看了一下，云文庭这货正坐在椅子上认真看籍册，一丝不苟的神情。
陈平摇了摇头，外放筑基灵力，一指弹向云灵珊，她顿时大口喘出了气。
感激地看了一眼陈平。
但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陈平从云府出来，自己径直去庶务堂领取了两铭简牌，然后又去了一趟览经阁，领取了一本《金龟甲诀＊筑基篇》。
回到陈府。
认真习修《金龟甲诀＊筑基篇》。
没有意外，因为有炼气篇的基础所在，第一遍习修下来就已经顺利入门。
【法术：金龟甲诀＊筑基篇（入门）：1/1000。】
片刻后，金龟甲+1。
金龟甲+1……
速度非常的快。
有基础就是好啊。
三个月后，金龟甲术顺利地肝到了专家级别。
外观看起来和炼气期的金龟甲并无二致，似乎是一样的。
但实际上其防御强度比炼气期的金龟甲术强了不知多少倍。
据玉简记载，陈平当前这个级别的金龟甲，筑基后期一击亦不可破。
而后还能继续往下肝，到了‘圆满’级别才是最强防御力。
……
欧阳府。
静室内。
欧阳建峰和欧阳博岩搓着手，来回踱步。
“五哥，这次老祖召见我等，是有什么事？”欧阳博岩吐气道。
“了解日常情况吧，没甚事。”相比之下，欧阳建峰轻松不少。
欧阳博岩点点头，走了几步，见老祖还没来，忍不住抱怨道：
“五哥，不瞒你说，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八个月了，整整八个月了。我监视了陈平八个月。”
“结果怎么着？莫要说什么出云中城。他，他，他连内城都未曾出过啊。内城啊，弹丸之地。”
“你说这……，我从未见过如此苦修之人。真是……”
欧阳博岩狠的牙痒痒，越说越激动。恨不得亲自上前杀了陈平。
欧阳建峰嘴角抽搐，脸色也异常难看：
“唉，是啊。谁料他竟如此，竟如此，竟如此……唉，算了。这人实在是不按定数出招啊。”
欧阳建峰词穷。
“谁说不是。”欧阳博岩烦躁不已：“唉，稍后与老祖说道说道。若老祖仍要继续监视。则换五哥你来。这如此下去，我只怕会疯掉。”
欧阳建峰脸上的肌肉抖动，可想到了什么，随即一喜，赶紧道：
“成，换我来吧。辛苦13弟了。”
欧阳建峰还是有点小心思的。
若能监视到陈平出城，则可助老祖杀之。这是一件大功，老祖肯定是有奖赏的。欧阳博岩监视了八个月白做功，他不信陈平还能再宅居八个月。
不需要外出做任务赚灵石？
不需要赚积分兑付法术？
太不可能了。
这不是明摆着建功的机会么。

第132章 控制技
欧阳府，密室。
不多时，欧阳洪回来。
晚辈欧阳建峰汇报了一下近日的情况，听得老祖一阵蹙眉。
“他倒是挺能苦修的，和探查到的资料上所述一致。”欧阳洪冷哼了一声：“你俩不会暴露身份了吧？”
欧阳博岩斩钉截铁回复：
“不会。晚辈一直用的都是老祖您给的法器，未曾靠近陈府半步，他不可能察觉得到。”
“嗯。”欧阳洪点点头：
“这段时日，陈平都去哪儿了？”
欧阳建峰沉吟道：
“一直在内城。偶尔去云府、商铺、览经阁之类的地方，并无特殊。对了，还去了几次后山的森林道场，据打听，习修的都是一门雷系法术，这个法术在迁徙来云中城的路上他就曾用过。颇具威力。”
雷系法术？
欧阳洪冷笑一声：
“那是天罡雷，克制邪祟还不错，杀练气士同样很有威慑力。但在老夫面前，还不够看。”
区区筑基一层的蝼蚁。
哼。
天罡雷法术他是知道的，对筑基来说威力不算太大，照成不了太大的伤害。但强在是控制技。问题是，要能打中才是控制技，这门法术在筑基的速度面前不太够看。
这个时候，欧阳博岩道：
“老祖出手，杀陈平自是无需费吹灰之力。可否设计引他出去？用他亲近之人作饵？”
欧阳博岩已经不想再费力监视了，太烦躁。
感觉自己的修行心态都大受影响。
这次，不等老祖欧阳洪发话，欧阳建峰倒是提前否定了：
“设计？恐怕也不容易。陈平一介散修，孑然一身，亲近之人不多，仅几个从连云城迁徙而来的修士，比如内城里偏偶一角的宁家和中城一两个散修，但这些修士与陈平都是泛泛之交，即便他们出事了也未必能引出陈平。”
“陈平唯一亲近之人仅一个道侣，叫俞玲春。但此人同样宅居的很。八个多月以来同样连内城都未曾出过，仅去了两次云家云灵姗府上，比那陈平去的地方还少。”
“唉，从未见过如此宅居之人。”
欧阳洪同样也有些烦躁，目标迟迟未能达到，这本身就很不爽。
但他好歹也是筑基中期修士，远比两个晚辈沉得住气。
哼了一声：
“以亲近之人做饵，诱陈平出城然后劫杀？这并非良策。上次汤家子弟的死，就让云家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了内城。若这次故技重施，必然会被云家怀疑上。”
以亲近之人为诱饵的情况下，万一陈平觉察异常，第一时间求助于云家呢？
这样会让云家很容易怀疑上是内城人所为。
能杀一个汤家练气弟子的人多的是，即便将目标锁定在内城，也不至于怀疑上他。
范围太广了。
但陈平不一样。
陈平是筑基。
内城之中，能算计陈平的也就七位筑基，这七人当中，云文庭排查时自然会排除自己两人，还有一个季言常年不在云中城。
目标一下子变成4人。
这太容易被盯上了。
若当日恰巧有某个筑基有明显的不在场证据，那目标还会缩小。
他后续还要偷偷摸摸习修魔修的秘术，一旦被怀疑上，将会特别麻烦。
所以最好的方式是让陈平以自然而然的方式出城，比如说做任务，比如说陈平自己起意出城。这样在击杀陈平后再将现场布置为魔修所为，一切都将会天衣无缝。
自然而然的方式出城，没有设计的方式，才是最完美的方式。
这得等。
“不妨，再等等，老夫还等得起。陈平或许还能再宅家一段时日，但修行终究修的是资源，他迟早要出去接任务的，否则灵石从哪里来？简牌从哪里来？等等便是。”欧阳洪阴沉着脸。
“……是，……老祖。”欧阳博岩有些泄气。
“是，老祖。”欧阳建峰中气十足。
欧阳洪摆摆手，示意两个晚辈离开，自己也走出门望了望外面。
……这内城，终究是太小了，经不起折腾啊。
……
‘这内城实在是大啊，大就是方便。’
陈平走在去后山森林习修法术的路上，颇为感慨。
以前在中城，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屋舍，鲜有修炼道场。修炼个破坏性较大的法术都得去城外森林。
这内城就不一样，人少道场多，走在外面时常可以看到一些内城子弟在道场习修破坏性较大的法术，又疑惑两两切磋对决。
甚至后山还有一片森林，可以用来实践，无需麻烦出城。
这就很方便。
坏处就是这里人多眼杂，不能用来习修底牌类法术，容易被人看了去。
“陈前辈，早啊！”
“陈前辈，您请先行。”
“晚辈汤达仁，见过陈前辈。”
“……”
走在路上，不时有一些家族子弟主动和陈平打招呼。
与比较随性的散修不一样，家族子弟一般都族规森严，强弱等级观念根深蒂固，遇到陈平大多都以前辈相称。
有些机灵鬼还会主动提一下自己的名字，以期在筑基大佬面前混个脸熟。
到了后山，陈平选了一处相对僻静之处，原本有两位男女修士也在这里习修合璧法术，但见陈平来了之后，主动撤了出去。
陈平今日来主要是习修天罡雷。
目前这一法术已经快到达了大圆满阶段，每一次施法都破坏性极大，只能来野外试炼。
“小样，看招。”
二十米开外，一只蚊子从草丛中飞过，被陈平敏锐地觉察到了。
筑基之后，五感六识都已经大幅提升。
最重要的是还衍生出了神识。
当然筑基初期的神识还比较弱，只能用来感知，不能用来作为攻击手段。
此刻，陈平一掌呼出，一道闪电束准确无误地击中了草丛中的蚊子。
“啪”的一声，蚊子化为齑粉。
‘准确命中率越来越高了，当初击一株静止的植物都只能做到90％的准确率，现在这么一只小蚊子都能准确击中。’
陈平嘿嘿一笑，继续练习。
半天后。
陈平呼了一口气，看了下面板。
【法术：天罡雷：大圆满。】
终于大圆满了。
这门法术虽然是练气后期法术，但其控制技还是非常不错的，对付筑基初期也能用。
只要能击中，对筑基中期亦如此。
而且对邪祟天然克制，算是个非常有用的法术。

第133章 请教阵法
一百六十多天后。
静室。
陈平集中意念，聚集灵力，施展青芒剑诀的法决。意念一动，一百三十柄短剑形状的光影猝然出现，围绕在他的四周。
剑随心动，一念之下，剑芒又慢慢聚集在陈平的面前，蓄势待发。
下一秒，收敛灵力。
一百三十柄青色的剑芒慕然间消失不见。
‘整整一百三十柄了。’
‘就是不知道全力出击的威力如何，还是得找个时间去城外的森林试一试效果。’
陈平调出面板欣赏了一下：
【秘术：青芒剑（精通）：891/1000。】
经历过一年又五个月的习修，青芒剑术已经开临近‘专家’级别。
秘术学起来就是慢啊。
这一年多以来，除了习修功法，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习修这门秘术，其他的法术都是偶尔习修一下而已。
就这样，目前也才‘精通’级别。
好在精通级别就已经是大部分修士可望不可及的境界。
好在快‘专家’了，也就差100多点而已。
等到‘专家’级别后，就能实现‘万剑归一’。
到那时候威力只会更大。
而且，后续的青芒剑的数量还会持续增加。
这门秘术是他现在最大的底牌，一直都是在静室里偷偷习修，缺点就是不敢放开了攻击，怕破坏力太大。
‘等专家后，就去城外试试效果。’
陈平收起灵力，出到院子里活动了一下筋骨。
得益于俞玲春的勤快，再加上他的‘枯木逢春’，整个院子目前已经鸟语花香。
各种灵植五颜六色，郁郁葱葱。
虽然还不至于在灵植下乘凉，但也看到了苗头。
难以养活的红玉藤已经爬满篱笆，一部分枝条已经沿着屋舍的外墙爬上了屋顶。
红玉藤具有很强的聚灵效果，整个陈府现在的灵气都非常浓郁。
比外面高出了不少。
红玉藤下面，还有几株伴生的灵植——三爪龙蛇草，叶片呈现金色，传说乃是圣蛇化龙时的爪，一片多生一爪。据说是一种养元非常好的灵植。
是云灵姗带过来的种子，说是她姑姑非常喜欢，但她姑姑又没多少养灵植的天赋，一直没养活。
这很多灵植其实都还挺珍贵的，若不是在内城，自己又有筑基之威。还真不敢在院子里种植这么多灵植。
若在散修城，不出多日必定遭贼。
但内城问题不大。
其他筑基家族多多少少也都有专人种植灵植。
这是内城常态。
不过保险起见，以后还是得搞一门阵法把这些给遮掩起来，如此才最安全。
‘唉，要学的东西挺多，急不得，只能慢慢来了。’
‘要学瓜牛一样一步一步往上爬！’
听到到陈平的声音，俞玲春从膳食房里探出脑袋：
“等等哈，马上就开饭了，今日有二阶妖兽肉。”
俞玲春此刻穿的是陈平给她买的那件淡青色的一阶上品法袍，法袍织造有‘适体’法阵，能够根据身形自行调整法袍的大小。
这一功能将她的身材勾勒的异常妙曼。
岁月没有褪去她身上的青春气息，却又给她增加了成熟怡人的风韵。
陈平走进膳食房：
“哪来的二阶妖兽肉？”
俞玲春把菜一一端上桌子，又给陈平盛好灵米饭：
“过来坐吧，可以吃了。”
“云灵姗姐姐送的呢，说是云城主出去猎杀了一头二阶妖兽。也不卖，就他们自家吃，挺多的，所以送了一些给我们。”
……一头妖兽而已，他们云府几百号人口，多个啥。
陈平提过椅子，在桌子前坐下，接过俞玲春递过来的竹箸，夹起一块炖烂的肉吃了一口。
对于筑基的他来说，早已辟谷，吃不吃饭都已经无所谓。
但妖兽肉不一样，特别是高阶妖兽肉，本身就是天材地宝，对于修士补充气血、强筋健体都具有非常大的价值。
陈平呲牙咧嘴，才嚼下一块。
好家伙。
这肉质韧性够足的，即便看起来炖的稀烂，但依然嚼劲十足。
牙口不太好的都不一定啃得下。
不过对炼体确实是一份不错的灵材。
可惜二阶妖兽肉卖的不多，一方面森林里的二阶妖兽并非随处可见，二来二阶妖兽不好对付，非筑基出手不可。
若是散修筑基猎到了二阶妖兽还会卖掉，若是家族筑基，即便猎到了也不会卖，都是自家消化掉了。
所以坊市上很少有二阶妖兽肉卖。
‘这其实就是天然的炼体丹药，可惜了，井弘平、巫马鸣这些散修筑基不知怎么搞的，都筑基修士了，也不知道平日多出去猎十只八只回来卖。’
两人边吃边聊。
“……”
“听云灵姗姐姐说，云海棠前辈今日已经回到云中城，她前些日子去了凤栖宗参加了一个拍卖会。”俞玲春随口聊。
陈平却是心念一动。
之前就知道这个五年一度的拍卖会上奇珍异宝不少。
也不知道云海棠带回来了什么。
还是挺好奇的。
‘不过这个时候与我想法一致的修士可能不少吧，大家都想着一睹为快，说不定云府内看热闹的很多。’
算了，不去凑热闹了。
好奇心害死猫。
安心修炼自己的就行。
……
十日后。
陈平才捧着一盆俞玲春和云灵姗一起种植的‘三爪龙蛇草’灵植，去拜访云海棠。
一方面是是感激自己筑基当日她的开车之恩，另外一方面是想去向她打听打听阵法习修的知识。
带一盆礼物算是敲门砖。
云家是一个大家族，在云中城已经扎根数百年，家族子弟就有大几百人。族人起居修行之地虽然都统称为云府，但也不可能大几百人住一起，依然是分散的。
各自有各自的小府。
云海棠的府门叫‘海棠府’，处于云府偏东面的一个独立院子。
陈平到了云海棠府上才发现，海棠府极其简洁，各类装饰品基本没有，完全看不出是一个筑基大家族的二把手。
府上的仆人也远不如云文庭那般多，整个府上显得很清净。
见到陈平送来的礼物，云海棠愣了一下，这是她最喜欢的三爪龙蛇草。并不是因为这个灵草有多大的实用价值，而是这个草喜静，和她的性子一样，她莫名的喜欢。
“陈道友也种植灵植？”
云海棠一身素衣，和她的府门装饰一样清新脱俗。
她致谢后，问了一句，同时把灵植放在桌上。见一片叶子上有一点灰尘，便轻轻地擦拭了一下。
“是内人种植的灵植，我不会。”陈平笑了笑：
“承蒙云道友当日御剑之恩，一直未能报答。听闻云道友喜欢这三爪龙蛇草，便给云道友带来了。顺带还想向云道友请教一些阵法布置方面的知识。”
云海棠抬头看了下陈平，红唇翕动：
“陈道友想学阵法？”
“正是。不过我从未接触过阵法，所以想向云道友请教一二。我可以付灵石的。”陈平道，又连忙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修仙四艺，每一门都是赚钱的行当。
比如说这阵法，帮别人布置一个阵法就可以收取一笔不菲的手续费。
所以一般都是不外传的。
陈平也就碰碰运气，即便云海棠不肯教，也想向她打听一下哪里可以付费授业。
总有一些急需灵石的修士愿意教的，大不了多付一些灵石。
但要自己去找，那无疑麻烦太多，耗时耗力，而且还容易滋生潜在的危险。
这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做出的选择。
不曾想。
云海棠犹豫一下之后，却并没有拒绝，而是道：
“传授你一些入门知识无妨。不过凤栖宗一趟下来，我境界已经有所松动，近日便准备闭关冲筑基后期。你若想学，等我出关后才能教你。”
陈平一喜，连忙道：
“那就多谢云道友了，不急不急，等云道友出关再说。预祝云道友顺利突破至筑基后期境界。”
只要能学，等一等又何妨。
有的是时间等，等得起。
陈平心情大好，本来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的，没想到云海棠居然答应了，这就剩下了很多麻烦事。
就在此时，陈平突然听到了一声绵长的虫鸣声。
扭头一看，只见云海棠的桌子上趴着一只小小的青蝉。
浑身翡翠色，散发着浑厚的气息。

第134章 灵兽认主
这浑厚的气息，不似凡虫啊。
那青蝉刚才似乎是在打哈欠，此刻看到了陈平这个陌生人，身上的凛冽气息徒然爆发。
结果被云海棠威压一扫，后挪了两下，气息消失，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这啥玩意？’
似乎是看出了陈平不解的心思，云海棠开口道：
“这是灵兽，叫九幽七彩蝉，从凤栖宗拍卖回来的……”
听闻云海棠的介绍，陈平才知道，原来这是灵兽。
所谓灵兽，即驯化后的妖兽。
通常，不同的灵兽具有不同的价值或作用，千奇百怪。御兽飞行和助主战斗便是最常见的价值。
灵兽既然是驯化后的妖兽，等级划分自然也和妖兽一样，一阶妖兽对应炼气期修士，二阶妖兽对应筑基期修士。
‘只是。’
‘也没见过这么小的妖兽啊。’
陈平以前见到的妖兽都是庞然大物，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小的妖兽。
而且，这玩意叫什么七彩蝉，可明明就只有一种颜色。
陈平好奇道：
“这只九幽七彩蝉有什么用？”
“这蝉是一阶灵兽，而且战斗实力偏弱，想要靠它来战斗基本没什么用。但它有另外一个价值，那就是认主后，可与主人通灵。它所见，便为主人所见。正魔大战时，这种灵兽常出现在战场之中……”
云海棠娓娓道来。
陈平也得以了解更多关于灵兽的信息。
对于练气期修士和筑基修士，绝大部分情况下，灵兽只认实力高于自己一阶的修士。
也就是说，只有筑基修士和更高修为者才具有御使灵兽的资格。像陈平以前练气期时，也就只能御使一下微灵化的灵雀和普通驴兽而已，那都不是真正的灵兽，完全没智化。
筑基修士，也仅具备御使一阶灵兽的资格，二阶及以上的灵兽都无法通过认主仪式。当然，金丹境界以后则会更为灵活。
这也是绝大部分筑基都懒得御兽的缘由所在。只能御使比自己弱的灵兽，战斗时帮不上忙。还耗时耗力，影响自身修为。
而且还要花资源去养它。
有些得不偿失。
这只九幽七彩蝉，之所以叫七彩蝉，是可以在认主后由主人定义其颜色。
什么颜色都行。
陈平有些心动，这可是比当初的灵雀强多了，记得当初迁徙途中灵雀感知到了二阶妖兽只会叽叽喳喳地叫。
要是这只九幽七彩蝉的话，通灵之下，早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见陈平默默观测其他各处，云海棠淡淡道：
“陈道友来晚了，就只剩这只九幽七彩蝉了。其他的奇珍异宝都已经转手出去。”
闻言，陈平一喜。
意思是这只九幽七彩蝉也可以转手？
就是不知道价格几许。
也不知道其他转手出去的都是些什么宝贝。
“这只九幽七彩蝉为何没人要？”陈平掩饰住情绪，不咸不淡地问。
“因为我竞拍时举错牌了，比正常价贵了两成。”
云海棠说这句话时轻描淡写，脸上波澜不惊，没什么表情，仿佛说得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但陈平在她脸上看出了浮现出来的一丝微不可察的红晕。
陈平嘴角抽搐。
难怪没人要。
“多少灵石啊？”陈平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
“陈道友想要？”
云海棠说这句话时依然没什么表情，仿佛是再正常不过的一次谈话。
但刚才的那一瞬间，陈平看到了她大大的眸子里一丝欣喜一闪而过。
陈平笑了笑：
“说说价格，贵了我可买不起。我就一穷散修。”
云海棠螓首微点：
“倒也不贵，这只灵兽，加一本九幽七彩蝉御使籍册，加一瓶吃食种子，加一捆吃食。竞拍价一共100颗中品灵石。按惯例，我收两成代拍费。”
云海棠动作不急不缓（迫不及待）地将一堆东西摆放在桌子上。
陈平直呼好家伙，居然这么齐全。
这凤栖宗不愧为灵兽拍卖大户，考虑就是周全。
不过。
这是真贵啊。
100颗中品灵石，差不多一个储物袋的价格，要知道空间类法器极其难以炼制，差不多是最昂贵的法器之一，是九成九以上散修不敢奢望的法器。
这灵兽居然也这么贵。
再加两成中介费就是120颗。
当然，这是竞拍贵了两成的缘故，实际上原价应该是84颗中品灵石左右。
见陈平思索中，云海棠又道：
“算了，我那两成代拍费免了，陈道友要的话给个原价就成。”
看来很急着出手啊。
陈平笑笑，也不和她讨价还价了：
“成，那给我吧。”
“对了，这事还请云道友代为保密，切勿让第三者知晓是我买走了灵兽。毕竟这是价格不菲之物，在下又实力不济，被他人知晓了终究是个麻烦事。”
“嗯，陈道友大可放心即可。给陈道友讲解一下认主之事……”
“……”
从海棠府出来，已是半天之后。
陈平一路上没有多停留，很快回了自己的宅府。
和俞玲春嘱咐了一声，便快速进到静室，关上门，立即从袖口里掏出那只九幽七彩蝉。
储物袋无法存放活物。
只能放在袖口里。
云海棠曾问陈平要不要再买个灵兽袋，但价格不菲，陈平便没有再买。
灵石还是先留着，等以后富裕了再买。
反正这蝉很小。
和陈平穿前的凡间蝉差不多大。
无需担心存储的问题。
将九幽七彩蝉放在静室中央的石床上，此时的蝉呈沉睡状态。
陈平一指点出，一丝丝灵力注入七彩蝉身体里。
七彩蝉扭动了两下身体，顿时清醒了过来，看到陈平后，警惕地后腿了两步，对着陈平就是一阵音波攻击输出。
陈平一巴掌拍散七彩蝉的攻击波，同时释放筑基之威压。
七彩蝉瑟瑟发抖。
呵呵，小样。
“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我们两个好好相处。”
“我知道你能听懂我讲话，来，过来，我们滴血认主。”
一阶灵兽虽不能言语，但具有不错的灵智，经过驯化后，完全能够听到主人的言语。
而且比较听训。
所谓滴血认主，便是最简单的低阶妖兽认主方式之一，将主人的一滴精血浸入灵兽的体内，同时默念咒语，用天道法则将一人一兽联系在一起。
进而完成认主仪式。
整个过程花了一柱香的时间，礼毕，陈平看了看眼前的七彩蝉。
小家伙已经变得听话多了，老老实实地趴在桌子上，当陈平伸手过去，它甚至还拿脑袋拱了拱陈平的手指。
陈平对照籍册看了下表观现象，显然已经认主成功。
不错啊。
第一次有属于自己的灵兽了。
“看看效果如何。”

第135章 少走数十年弯路
在九幽七彩蝉认主成功的那一刻起，面板点亮：
【御兽：九幽七彩蝉（入门）：1/1000。】
陈平关闭面板，一指触及九幽七彩蝉，探出神识，立马就带入了九幽七彩蝉的视角。
九幽七彩蝉的所见所闻在陈平面前一幕幕放映，如同陈平检索自己的记忆一样。
一件简洁的屋室内。
一个身着素雅的女修坐在椅子上，神情淡然，正不疾不徐地和一个青年男修述说着七彩蝉的认主之事……
就在陈平以第三视角欣赏这个自己是男主角的画面时，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就这？没有更早的画面了吗？陈平颇为遗憾。
计算了一下。
这大概是半时辰前的事。
按照云海棠的介绍，主人和灵兽的共情通灵是需要反复进行的，共情习练的越成熟，彼此之间越熟悉，可回溯的时间久越长。
‘所谓共情练习，对我来说就是御兽熟练度，也就是说，熟练度越多，可回溯的时间越长，也就越有价值。’
‘训练灵兽或许很难，但我已经有了灵雀和驴兽的御使经验，而且有熟练度面板，这个不是问题。’
‘一旦学会，相当于自己多了一只眼睛，这是很值得的。’
陈平心中了然。
‘再试试七彩蝉隐匿之术。’
陈平按照籍册上所述，再次施展法决，与九幽七彩蝉心念相通。
九幽七彩蝉扑通了两下翅膀。
在陈平面前蹙然消失，不见踪影，甚至连它的气息都感知不到。
‘这个七彩蝉自带的隐匿比练气修士习修的隐匿法术还强，连自己这个筑基都无法感知它的存在。’
要不是自己与七彩蝉是主仆关系，能够靠心念扑捉到它的存在，那还真是一旦隐匿就相当于断了联系了。
就这样等了差不多三十息（1分钟），七彩蝉才在眼前凭空出现，扑腾这两支薄薄的蝉翼，转着圈，似乎对它自己的能力颇为满意。
‘这么看来，目前可持续时间大约也就是1分钟左右。’
‘呃，有点短。’
‘不过还行吧，毕竟刚开始。’
按照籍册所述，这个同样可以肝，越到后面持续时间越长。
只不过比较难肝而已。
如果七彩蝉能成长起来，比如说有朝一日成为二阶境界，还会体现出更多的特点，发挥更多的价值。当然，这不是他现在需要考虑的，他自己现在都还只是个筑基。
陈平很清楚自己的优缺点，他与其他修士相比，一个明显的特点就是比较宅。
这是优点，也是缺点。
一旦宅起来，信息来源相对就少，自己相当于封闭了起来。
但有了九幽七彩蝉，这个缺点至少可以弥补一部分。
其他筑基修士看不上的东西，但对于他来说大有用处。值得花时间培养。
陈平接下来又摸索了一阵子，总结出了几个关键要素：
一、只能通灵半时辰前的事。
二、每次隐匿三十息，筑基不可觉察。
三、隐匿CD冷却时间为5个时辰。
四、上述要素都可以提升。
而吃食方面，一阶的九幽七彩蝉并没有辟谷，需要消耗资源来喂养。
它吃的是一种叫‘元阳桃’灵植的嫩芽枝叶。
而且是只吃这种灵植，否则会陷入沉睡中。
云海棠已经给了一瓶元阳桃的种子。同时还给出了一捆枝叶，但不多，枝叶显然是过渡期吃食。
难怪云海棠急于将七彩蝉出手。
这玩意还挺挑食，而云海棠自己又是灵植种植的手残党。
在她手中迟早长期沉睡。
当天，陈平就把种子交给了俞玲春，让她种植出来。
而他自己则肝起了御兽术。
七彩蝉御兽术+1，+1，+1……
……
翌日。
陈平接到知会，说是三日后在议事厅集会议事。
于是。
三日后，陈平一早在俞玲春的服侍下，穿上了凌霄宗的制式法袍。
“等过些时日，我去找几个仆人。这洞府不比以前的中城屋舍和连云城屋舍，大得很，打理起来挺费时间的。”陈平道。
他早就想找几个仆人了，只是现在还不会阵法，有仆人在家里多少有些不太方便，才一直拖了下来。
俞玲春笑了笑：
“也不是很麻烦。这里也不比连云城，没什么灰尘，屋内都挺干净。”
她给陈平认真地抹平衣服上的褶皱，才目送陈平出门。
陈平去到议事厅，不会儿，大家都到齐了。
除了季言和已经闭关的云海棠，以及云城主，其他四个筑基都已就位。
还有一些重要职位的代表性练气后期修士。
大家各自和自己席位旁的道友轻声聊着天。而仪事厅中间，则有一些舞女在为大家奏乐助兴。
陈平和隔壁席位的井弘平稍稍聊了两句，才知道这次议事主要是针对云海棠闭关之事，其闭关后需要认命一名新的诛魔堂代管人。
“这诛魔堂堂主一职，轮不到你我的，通常都要筑基中期才能镇得住。”井弘平颇为遗憾。
重要的职位，往往都待遇丰厚。
而且，任务多，出一次任务收获更为颇丰。
井弘平同样作为一名散修，对这种机会还是挺看中的。
“是啊，是啊。”陈平也颇为‘遗憾’地点了点头。
“听闻陈道友一直在苦修之中？”井弘平嗦了一口灵茶。
“在下实力不济，除了苦修，也没有太多其他途径。”陈平一笔带过。
井弘平摇了摇头，不赞同道：
“陈道友此言差矣。不瞒陈道友说，本修士刚筑基时，亦如陈道友一般苦修，可没有资源，哪能提升啊？哎，不瞒陈道友，我筑基三十余年，才锵锵筑基三层，就是早期资源不够，根基没夯实。”
“我等修士，即是修长生之道，也是修的资源，还是得拼任务才行啊，多赚取灵石和功勋，才能获取上好的机缘。哎，我等散修，属实不易啊。”
井弘平顿了下，看了下对面正在谈笑风生的巫马鸣，压低声音道：
“巫马鸣道友认得吧？他亦是一介散修，也就比本修士仅仅先筑基五年，巫道友十年前就已经筑基四层了。唉，巫道友是个聪慧人，刚筑基不久就与汤家一女弟子结为道侣，资源享受不尽，少走数十年弯路啊。”
井弘平双眼都是柠檬的形状，对巫马鸣羡慕不已。
陈平忍住笑，叹道：
“这云中城汤家、云家都是数百口人丁的大家族，女修亦不少。井道友怎不去找一个家族道侣？莫非……”
“咦？陈道友这是哪里话？”井弘平听到陈平的‘莫非’两字，顿时涨红了脸：“本修士恰值筑基之中年，夜夜笙箫，亦不在话下。只是……只是……哎……”
井弘平再次压低声音：
“哎，不瞒陈道友。本修士刚进入筑基那年，就被凌霄宗一女修看中，那女修，哎，一言难尽啊，唉，而且已年岁近百，要知道炼气期修士可没有驻颜之术。陈道友你说这……”
“我当年也是心高气昂，哪受得了这般委屈？可那老修不依不饶，搞的内城人尽皆知，偏偏那老修还背景颇丰，这般情形之下，哪还有世家女修敢与我结为道侣？”
陈平：……
这明明就是一件悲伤之事，可为什么就是想笑。
一口灵茶差点喷了出来。
归根结底，还是井弘平对自己不够狠，女大三抱金砖啊。
唉。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
那老修若没有筑基，现如今也差不多寿终正寝了吧？
井弘平快要熬出头了……吧？
“唉，熬一熬也就过去了，人生哪能都这般顺利。”陈平安慰道。
说是这么说，陈平自己自穿越以来其实都还挺顺利的。
中途遇到一些小波折，但都在实力范围以内。
都顺利地解决了。
而如今也顺利筑基，未来长生有望。
道侣贴心。
又还有什么好奢望的。
“是啊，现在倒是瞧明白了。苦修是行不通的。找一个好道侣才是我等散修的首选啊。若如此不行，那也要奋起争取各类机缘。”井弘平叹道。
这话算是经验之谈了。
陈平无力反驳，若他没有面板，也一样会选择疯狂接任务，争机缘，否则不要说修行，活下去都难。
陈平点点头：
“多谢井道友提点。过些时日，确实该接一些任务了。”
陈平说话时，隔着一个议事厅的欧阳洪竖耳倾听，当听到这一句时，欧阳洪顿时大为振奋。
终于等到增加寿命的机会了。
片刻后，议事厅后方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云文庭随后出现。

第136章 我是这个意思
云文庭人逢喜事精神爽，云海棠境界松动是云家一件大喜事，一旦突破到筑基后期，那云家就有两位筑基后期了，家族实力将大大提升。
他人未到声先至：
“诸位道友，久等了。哈哈哈。”
“云城主。”
“云城主。”
“老祖。”
“……”
众人分分起身揖手。
随后奏乐舞女撤退，侍女又给大家上来一些精致的点心和灵茶。
议事在愉悦的氛围中进行。
“诸位道友，今日召集诸位前来，其一是决议出一名诛魔堂代理堂主。其二呢，我等云中城这两年在凌霄宗的考核中排次不错，这都是诸位道友之功，今日也算是难得聚在一起庆祝庆祝。”云文庭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
随后一一介绍了各项考核得分。
有什么诛魔人数，为凌霄宗输送优异弟子人数，培养筑基修士人数，灵米种植总数，药材上贡数量，城内暴乱次数……
总共十多项‘KPI’考核指标。
陈平人都麻了，修个仙都能遇到资本家。
接下来就是诛魔堂代理堂主一职的抉择。
经过一番友好（较暗劲）的探讨，最终由巫马鸣拿下了这一职位。
汤俊毅喜笑颜开。
井弘平再一次羡慕的质壁分离。
‘唉，何必呢。当初咬咬牙啃下来现在不就是你了么，关了灯还不都是一样嘛？’……陈平见他酸溜溜的样子，替他惋惜不已。
磋商出堂主后，自然是接着奏乐，接着舞。
一直到午后，宴会才结束。
陈平从议事厅出来，去了一趟览经阁，把最后一块借贷的简牌花掉，兑换了一本筑基篇的敛息法术。
现在的敛息术动不动就被云文庭看穿，就很不爽。
筑基篇的敛息术实际上也就是炼气篇敛息术的继续深造，相当于学会了高中数学继续学高等数学，是一脉相承的。
从览经阁里面出来，又去了一趟米铺。
灵米铺里面共有两种米，一种是下品米，一种是中品米。
下品米也就是陈平以前一直吃的灵米。
陈平扫视了一下价格，下品灵米是1颗下品灵石11斤，而中品灵米是1颗下品灵石5斤。
中品灵米的的颗粒明显饱满很多，光泽度更好，灵力更为充沛。
“给我来4000斤中品灵米吧。可以优惠多少？”陈平道。
他现在并非每天都进食，有的时候修炼功法忘记了时间很可能几天不吃不喝。
俞玲春本身吃的就不多。
这四千斤起码可以吃7年以上。
消耗不大，自然是要买最好的。
掌柜闻言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才是一喜，他还是第一次见买灵买一次性买这么多的。
“陈前辈放心，一次性买这么多，自然是有优惠的。”掌柜一阵啪啪计算，最后道：
“720颗下品灵石，如何？”
也就是打九折。
“成。送货上门吧？”
“当然可以。”
陈平付款后，让对方送货上门，自己的储物袋空间不够。然后又去了一趟法袍店。
挑了半天，最终选择了其中一件灰色的二阶下品法袍。
镌刻有7个法阵。
三阶的法阵依然是护体法阵。
二阶法阵三个，分别是聚灵，御风，疾速法阵。
一阶法阵三个，分别是如春和避尘，适体。
不过贵就是了。
一件法袍花了36颗中品灵石。
相比之下，灵米实在是便宜的令人发指。当然也有可能与筑基以上修士无需再进食有关。
由此可见，无论哪个世界，农民都是最不值钱的。
回到陈府，刚好灵米铺的伙计正在卸货。
“夫君，这次买的中品灵米？”俞玲春走了过来，等伙计走后，问了一句。
陈平笑了笑，拉着她手回屋：
“以后都吃中品灵米，再也不吃下品灵米了。”
虽然补充的灵力有限，但终究还是有一点的嘛。
而且对炼体还是有一定好处的。
“那我去做晚膳，今晚你想吃什么？”俞玲春含笑。
“吃什么都行？”
“……是啊。”俞玲春不明所以。
陈平嘿嘿一笑，以公主抱的姿势抱起俞玲春就往睡房里走。
“夫……君，我……不是这个意思呢！”
“嘿嘿，我是这个意思。”
……
筑基之怒后。
傍晚。
云海棠府上的一个仆人来访，抱着那盆“三爪龙蛇草”，见到陈平后歉意道：
“陈仙师，我家主人已经闭关，这一次闭关还不知要多久才能出来。主人闭关前说了，多谢陈道友的好意，可闭关在即，无暇顾及，不知陈道友可否代为照料一段时日，若不可，则只能还于陈道友了。”
陈平接过灵植，心念一动……这不，让云海棠欠恩的机会不就来了么。
以后请教阵法时就可以理所当然多打听一些要义了。
他点点头，淡然道：
“这送出去的礼，哪有拿回来的道理？我暂且给云道友照料着便是。”
“那就多谢陈仙师了。”仆人一喜，她看得出来自己主人是真的喜欢这盆灵植。
陈平大方道：
“不必言谢，小事一桩罢了。”
“对了，你可千万不要告诉你家主人，说这灵植护养非常繁复，除了需要时常查看其灵力吸收程度，偶尔阳光不足时还需要挪动位置，这些都不值一提。至于灵植外观对其生长状况的反应，这需要时不时观测一下，这就更是小事一桩了。云道友日理万机，莫要让这些影响了她。不值一提。”陈平郑重补充。
仆人笑了笑，又再次认真致谢，才微微躬身后退了两步，然后转身告辞。
……
接下来的日子，陈平的日子有序而简单。
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陈府修炼，尝试过‘合气丹’的效果，还不错，他现在每日两粒，计划着等以后产生抗药性之后再每日吃三粒。
时间一天天过，而他的功法也在一天天精进，级别在一阶一阶往前推进。
境界提升的越来越快。
或许用不了三年就能到筑基二层。
除此之外，不少练气期法术已经练到满级，而筑基期法术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除了习修功法和法术，闲暇之余便和自己的媳妇做一些爱做的事。
生活简单，但温馨。
就这样过去了八个月。

第137章 出城
这一日。
云灵姗来访，和俞玲春正在院子里打理灵植。
两女生在那里轻声嘀咕。
时不时传来一阵风铃般的笑声。
一只隐匿的九幽七彩蝉飞在灵植中间，时而停在灵植的绿叶上，时而飞在她们面前，时而盘旋在她们上空。
她们俩浑然不知。
‘呵呵，两个菜鸟。’
陈平毫无成就感。
看来以后得找个筑基试试。
不过他也没急着召回来，而是继续等，就这样一直等了一柱香的时间，七彩蝉的隐匿效果才消失褪却。
‘隐匿效果已经从三十息（1分钟）增加到一柱香（差不多30分钟）时间了。’
‘再看看回溯时间。’
此刻，七彩蝉已经飞回，陈平即刻启动通灵状态，一直往前回溯。
七彩蝉记忆中的画面很多，过去的八个多月的时间里，陈平已经把七彩蝉当成了一种巡卫工具人，时不时就把它放飞出去，巡逻在自己府邸周边。
七彩蝉的隐匿CD冷却时间已经缩短至3个时辰。
而且它具有随意调整自身颜色的能力，即‘变色龙’能力，很多时候即便不隐匿也同样不容易被他人发现。
陈平加速往前翻阅七彩蝉的记忆画面，直到画面戛然而止。
计算了一下，大致可以往前回溯一天左右的时间。
‘从半个时辰提升到了12时辰。’
‘还不错。’
七彩蝉趴在桌子上，叽叽叽地叫了几声，一张拟人化的脸哀求似的看着陈平。
陈平嘴角抽搐……
又要吃？
要不是我会点法术，早就养不起你了。
他抽出一支‘元阳桃’枝条，施展‘枯木逢春’法术，元阳桃枝条的枝节处迅速地生长出一朵绿色的新芽。
九幽七彩蝉眼睛一亮，立马飞了上来，嘎吱嘎吱地啃个不停。
俞玲春种植的那几株元阳桃还没有长大，这种灵植并非灵草，而是一种树木，生长周期是以年为周期的。
至于那些余粮，早已吃完。
好在‘枯木逢春’技能已经刷到了满级，刚好可以发挥作用。
但这门法术是木系的基础性法术，效果是有效的。
简而言之，就是对于普通植物，成功率几乎100％，但对于灵植来说，成功率不高。
而且灵植越稀缺，越难养，成功率就越低。
那支万雷竹，到现在还没法让它抽枝发芽。
好在元阳桃树不算那么稀缺，成功率大概在20％左右，也就是平均施法五次就能成功一次。
还算养得起九幽七彩蝉。
“你姑姑出关了吗？”陈平出到院子里活动了一下，随口问云灵珊。
云灵珊起身：
“未曾呢，还在闭关中。”
这关闭得也是够长的。
估计她闭关那会感受到的境界松动并非真正的进阶临界点。
不过也是，筑基的修为精进异常缓慢，每进一步都是以月为单位的。
自己也就是有面板，可以看到一点点进度，否则也同样难以评估进阶的真正临界点。
“我等都盼着姑姑出关。近日中城和外城又出现了邪祟，甚是难找，伤了好几个修士了。”云灵珊补充道。
邪祟？
陈平愣了一下。
自从上次曹亚伯邪祟化一案，云中城有近四年未曾出现过邪祟了。
不曾想现在又出现了。
“多久的事？”陈平问。
“六七日之前刚刚出现，神出鬼没，到如今依然没有被找到。”云灵珊声音清脆，面带一丝担忧。
……六七日之前。
……未找到。
云海棠刚闭关不久就开始闹邪祟？
陈平不禁想起了曹亚伯变为邪祟的那个时候，坊市里的过度宣传，满城恐惧的氛围。
想起来，自上次曹亚伯遭厄那时卖了一批符箓后，自己也有三四年没有卖过符箓了。
念及于此，陈平没再打扰俞玲春和云灵珊聊天，自己回了睡房。
喝了一口热水，然后清理了一下自己的财产。
上一次清理财物时，有443颗中品灵石，481颗下品灵石。
但进入内城的这两年多的时间里，只有支出，没有进账，花费了不少，而且都是大手笔支出。
到目前为止，剩余的灵石：
中品灵石：256颗。
下品灵石：277颗。
符箓方面，自从镇邪符精通之后，就很少画辟邪符了，也就偶尔为了精进技艺而画一画。而镇邪符则是基本上每天都坚持画3张。
当前符箓数量：
辟邪符：789张。
镇邪符：2540张。
其他符箓：若干（自用）。
‘现在又出现了邪祟，也不知道是真的没抓到，还是有人从中作梗，故意推波助澜，这些都不是我的事。’
‘但邪祟一出现，镇邪符和辟邪符箓必然会涨价。’
‘这不就是近4年，我一直在等的机会么。’
陈平收拾好符箓，放入储物袋，决定去一趟中城坊市。
内城也有符箓店，可以回收符箓。但批量回收价格往往被卖出价格低一大截。
有点不划算。
‘既然要出去，干脆再去一趟城外森林，试一试‘青芒剑’万剑合一的强大威力，静室实在是折腾不开。’
陈平穿好自己买的二阶下品法袍，和俞玲春打了个招呼，然后出城。
……
另外一边。
欧阳府。
欧阳博岩出门，准备去替换一下五哥欧阳建峰，说是由欧阳建峰承担监视陈平的职责，但也并非一直监视，偶尔需要办一些自己的事情时，则由另外一人替代。
而此刻，便是两人交接时刻。
他们监视陈平的方式是采用一种珍贵的识灵法器，那种法器只要记住陈平的气息后，便能一直锁定陈平的位置。
所以他们并不需要靠近陈府。
无需用肉眼去监视。
不用担心被陈平察觉的风险。
当然，欧阳建峰和欧阳博岩都是炼气期修士，并不能完全发挥出法器的全部威力。
只有在距离陈平三里之内，才能锁定陈平，一旦超出这个距离，便会失去陈平的位置。
好在这个距离上他们欧阳家族刚好有个不怎么使用的小院，两人便装着在院子里习修法术，进而监视陈平。
“十三哥，怎感觉你越来越憔悴了呢？身体有所不适？”还没出欧阳府，一个家族女修士见到欧阳博岩，忍不住关怀道。
她印象中自己的这个13哥修行天赋还行，少年得志，意气风发，谈笑风雅。
但不知从何时开始，这个13哥似乎一天比一天憔悴。
话少了，笑容也少了。
整个人似乎都老了一圈。
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啊？小凤啊。”欧阳博岩揉了揉僵硬的脸部肌肉：“不碍事，你13哥我就是没睡好。去修炼吧，我出门一趟。”
欧阳博岩面带笑容，但内心烦躁不已。
监视陈平两年零两个月了，这人就像万年乌龟一样，就是不出城。
整整两年多啊。
更忿忿不平的是，八个月前老祖参加宴会回来，信誓旦旦的说陈平过些时日就会出任务。莫非每人对“过些时日”的理解不一样吗？
都八个月了啊。
欧阳博岩带着愤岔的心情走到欧阳家小院，接替自己的五哥欧阳建峰。

第138章 跟踪与警惕
欧阳家小院。
当见到欧阳建峰时，原本颓废的欧阳博岩顿时心里平衡了。
自家这个五哥比自己更精神萎靡。
“五哥，去忙吧，我来接替你。”欧阳博岩一屁股在石椅上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灵茶。
欧阳建峰‘嗯’了一声：
“陈平出门了，估摸着又是去商铺买什么，又或是去云府，你盯着吧。”
欧阳建峰现如今极其后悔当初答应欧阳博岩来自己监视陈平。
他承认自己当初草率了。
可越到后面，他就越不想放弃，不然前面不是白做功了吗？这么一坚持，就坚持到了现在。
‘哎，我还是太不成熟了。’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往外走。
身后，欧阳博岩漫不经心地拿起法器，感受了一下，可就是这个漫不经心的动作，让他为精神之一振。
“等等，五哥。陈平似乎不是去云府或商铺。往中城方位去了。”欧阳博岩急呼。
刚出门的欧阳建峰豁然转头。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步做两步用，大步回到了原位：
“说什么？”
没等欧阳博岩回答，欧阳建峰立马拿起了感知法器，静静感受了一下，然后哈哈哈哈笑了起来。
“没错，那就是去中城的路。”
“哈哈哈，2年了，2年了啊，终于出城了。哈哈哈。”
“解脱的契机来了！”
“走，跟上去。此法器只能在三里之内感应到具体位置，不要跟丢了。”
欧阳博岩也兴奋了起来，脸色掩不住的喜悦，有一种解脱的轻松感，来回踱步搓手：
“行，我先去知会老祖。”
“去吧！”欧阳建峰点点头，但随即又马上抬手叫停：
“等等，无需先告知老祖。且看看陈平是去哪里。”
若是只去中城，那告知老祖也没用。
得出城才行。
两人当即出门，欧阳博岩又道：“要易容吗？”
“先出内城再说。”欧阳建峰迫不及待。
内城人不多，易容其实不是一件好事，反倒容易被觉察出异常。
所以在监视陈平的这段时日里，他们都是以原面貌监视的，就当是把自家小院当成了修炼的道场。
甚至陈平路过他们小院时，他们都没有刻意去回避。
装的自然而然。
……
另外一边。
陈平走在去中城的路上。
九幽七彩蝉则习惯性地放飞了出去，在陈平的周围几里外盘桓。
九幽七彩蝉具有练气实力，而且颜色可变为与环境类似的颜色，同时又和陈平心念相通，只要不遇到筑基，基本不用担忧被人截杀的问题。
出了内城，陈平收敛气息隐藏修为，然后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给自己换了一个容貌。
在内城时，他一直都没有易容。
因为相对于中城三万多户的散修，内城人口属实是少，以陌生面孔出现反倒是容易引人注目。
这一点，中城和内城截然相反。
陈平易容后，沿着熟悉而又陌生的街道，径直去了集散坊市。
两年多没来，这里还是熟悉的味道。
各型各色的摊主，倒卖各型各色的货物，丹药、籍册、法器、灵植、药材、兽肉、符箓……
能想象得到的练气修士所需物品，这里都有。
陈平按照惯例，先以买家的身份询价，主要询问的便是辟邪符和镇邪符的价格。
发现确实是比平日贵了一些。
辟邪符正常价8颗下品灵石10张，现在需要9颗。
镇邪符正常价是3颗下品灵石1张，现在是7颗下品灵石2张。
稍稍涨了一些，但也没有涨很多。
可能与邪祟刚出现不久有关。
陈平符箓多，等不起，涨一点便值得卖了。
正式卖之前，不动声色地召回了一次九幽七彩蝉，同时通灵了一次，查看了一下这一路过来的情况。
顿时微微愣了一下，但仔细一想似乎也没什么异常。
想了想。
然后又将九幽七彩蝉放了出去。
他选了个摊位，摆上了30张辟邪符和20张镇邪符，开始卖货。
卖了半个时辰，卖出了20张辟邪符，4张镇邪符。
‘有价无市啊，这速度，卖到猴年马月去。’
‘我可是有几千张镇邪符啊。’
‘让郭子昭他们试试？’
念及于此，陈平迅速盘算了一下，即便郭子昭两人要带走一层的收益，但同样比批量化卖给符箓店划得来的多。
而且郭子昭和林长寿都相对谨慎，做事有板有眼，还是值得尝试的。
陈平想到这里，便收起摊位，径直出了坊市。
到了郭子昭屋舍时，郭子昭正在习修功法，开门看到文弱书生形象的陈平，顿时大喜道：
“大哥，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坐，坐，呵呵，我这里寒酸了点。大哥你稍等，我去给您泡茶。”
自从陈平搬到内城后，郭子昭就再也没有见到陈平，以为陈平都快遗忘他们了。
连当初卖一阶妖兽的那些灵石都没有带走。
不曾想大哥现在又来了。
大哥现在可是筑基啊。
“不用忙活，我坐坐就走。”陈平笑道，坐下歇息了一下：“功法修炼的怎样？修为精进了多少？”
“害，境界哪有那么容易进阶的啊。”郭子昭汗颜道，给陈平倒好灵茶：“大哥，你喝茶。”
在桌前坐下，尴尬一笑道：
“不比大哥天赋卓越，小弟资质平庸，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来了。”
“挺好，我亦是一步一步慢慢来的。”陈平淡淡道，又闲聊道：
“这两年都忙甚呢？”
郭子昭这才说了说自己和林长寿这两年的情况。
以前给陈平卖法器和卖妖兽肉，他们都积攒了一些储蓄，对于散修的他们来说，这是一笔不菲的收益。
这要换着在连云城，生活好几年都没问题。
但考虑到也不能一直坐吃山空，他们于是又搭上了猎兽队，每隔大半年会一起出去猎杀一次一阶妖兽。
算是有支有收。
“对了，大哥，林长寿搬过来了，说是原来那个屋舍太贵。他现在就住在我隔壁。他今日不在，应该是外出了。”郭子昭又补充。
“嗯。”陈平点点头。
当初林长寿租那套中档次的屋舍，也是因为和自己一条街才租。现在自己搬走了，他多半是舍不得那一个月8颗灵石的租金。
散修终究是不容易。
陈平转移了个话题：
“这里有些符箓，你们卖吗？”
毕竟现在他们开始猎兽，也不知道他们是否有意。
闻言，郭子昭一喜，立马道：
“大哥，您这话说的，卖，当然卖。您能给我等活，那便是在救济我等，求之不得。”
别看他们的抽成才一成，但架不住价值高。上次贩卖法器，他们每人就赚取了10多颗中品灵石。
这样的收益，对散修来说那绝对是让人眼红的好门路。
陈平抽出一叠辟邪符和镇邪符：
“行。这里有669张辟邪符和1000张镇邪符，你们先卖着。慢慢卖，卖上一年半载都无妨，不用一次性放出太多。这些符箓比市面上的同类符箓品质都好，可以稍卖贵一些。也定要慎之又慎，莫要被盯上了。”
镇邪符不准备一次性都给郭子昭，两千多张对市场冲击会太大。
慢慢卖，分批给就行。
除此之外，自己留了100张辟邪符和100张镇邪符，如同当初的灵石储备金一样，这一笔符箓永远都不会卖掉，压箱底留在储物袋里面。
用于防身，以备不时之需。
至于谨慎方面的事，陈平没有叮嘱太多，郭子昭有经验。
郭子昭一下子见到这么一大叠辟邪符和镇邪符，呼吸都急促了。
给大哥卖资源，怎么都比猎兽轻松，同样也是安全多了。
练气中期修士猎兽。
一不小心就会身死道消。
郭子昭连忙接过符箓，小心翼翼放入袖口里，道：
“大哥放心，我等定会加倍小心。”
“对了，最近中城又出现了邪祟，辟邪类的符箓价格都有所上涨，这些符箓定会卖个好价钱。”
陈平点点头，又聊了一会儿。
末了，郭子昭把此前卖一阶妖兽的灵石给了陈平，一共20颗中品灵石和40颗下品灵石。
并附上了一张明细表。
七吨多的肉卖了14颗中品灵石和50颗下品灵石，剩余骨头、皮、毛发、筋条、内脏之类的卖了5颗中品灵石和90颗下品灵石。
陈平给了郭子昭2颗中品灵石和4颗下品灵石，将其余的收好。
“谢大哥。”
陈平稍坐了一会儿，然后告辞。

第139章 瞬杀
陈平从郭子昭屋舍出来后，不动声色地再次通灵了一次九幽七彩蝉，不禁又蹙了蹙眉。
然后再次若无其事地偷偷放出九幽七彩蝉。
做好这些动作后，才慢悠悠的出了中城，去到了外城。
到了外城，没有急着出城，而是找个地方易了个容，然后逛了逛热闹非常的外城凡人街。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再次召回九幽七彩蝉，此时九幽七彩蝉的隐匿CD已经冷却。
果断让九幽七彩蝉启动隐匿状态，然后肆无忌惮地、有目的性地飞出去侦查。
“小二，来碗兽肉面。”陈平在一家异常火爆的吃食店里面坐下，伸手招呼店小二。
“好嘞，客官稍等，马上就做好。一碗～兽～肉～面～。”店小二应诺，同时拉长声音知会后台。
不一会儿，面到。
不得不说，吃惯了灵米和妖兽肉，偶尔吃一下凡间的吃食，还真是另有一番滋味，颇为美味。
慢悠悠的吃面，一炷香的时间一晃而过，七彩蝉再次飞了回来，钻进了陈平的衣袖里面。
陈平悄无声息探入神识，与七彩蝉共情通灵。
七彩蝉的所见所闻在陈平面前徐徐展开。
看完之后，陈平脸色大变。
特么的，还真是出一次内城就惹上麻烦。
好在是两个菜鸟练气修士。
陈平付完银子，若无其事地往外城的西面而去，那边有一片相对较乱的住宅区。
走进一片错综复杂的小巷子，深入几里之后，徒然转身，沿着来路疾驰而回。
……
后方。
欧阳建峰和欧阳博岩默默地跟着，两人极少说话，偶尔需要互相说话以掩人耳目时也极少提及自己的身份和陈平的身份。
他们很谨慎，知道这是在跟踪筑基，稍不留神就会丧命。
“等等，不对劲。”
此刻，极少说话的欧阳建峰却异外出声。他一抬手，脚步顿住，神色紧张起来。
欧阳博岩一滞：
“怎么了？”
欧阳建峰仔细感受了一下法器上传来的感知，顿时脸色大变：
“糟糕，他回来了，速度非常快，我们恐怕被发现了。快跑。”
“快跑。”
可话音刚落，欧阳建峰自己都还没来得及起步，就见十三弟欧阳博岩的脑袋炸裂开来。
鲜血喷出，嗤了他一脸。
下一息，欧阳建峰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击在墙体上，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欧阳建峰艰难地抬头，看到了陈平黑着脸走了过来。
陈平拍了一张静音符，走到欧阳建峰的面前：
“说，为何要跟踪我？想好了再回答，莫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大哥，等等，你误会了。我兄弟俩在这外城有些生意，就在这一块，我等都是守规散修，哪敢跟踪于他人？我等甚至都并未知道大哥您就在前方。”欧阳建峰艰难地动了动。
“大哥，我懂，我懂。”欧阳建峰连忙掏出一个钱袋：
“大哥，这灵石你拿走，是孝敬大哥您的。我一介散修，身份低微，不值得脏了大哥您的手。”
此刻的欧阳建峰只有一种想法，那就是活命。
在筑基面前，他毫无还手之力。
唯一能做的就是死不承认自己在跟踪陈平。
只有骗过对方，自己才能活。
“啪！”
陈平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厉声道：
“回答错误，最后一次机会。再有下次，小命不保。”
欧阳建峰左脸一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但他丝毫不在意，满眼恐惧地看着陈平：
“大……哥，真，真的……我兄弟俩哪敢跟踪您啊，我兄弟两人实力如此低微。”
“大哥，这，这都是您的，这法袍，这法器，还有这个，这个……，都是您的。求大哥饶命。”
欧阳建峰哪敢说真话，一旦说出必死无疑。
而撒谎还有一丝机会。
他此时此刻才发现自己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生存欲望。
只要陈平能饶他一命，他感觉自己什么都愿意做。
陈平知道这样的人怕是说出什么东西了，而且这两人能隔着几里之外跟踪自己却不跟丢，有些手段，说不定背后有人，杀这样的人不宜拖太久。
迟则生变。
他一指探出，要了欧阳建峰的命。
‘哎。’
‘为什么要算计于我？’
陈平无声叹息。
然后迅速舔包，法器、钱袋、法剑等等都收入囊中。
秃然。
陈平脸色再次一变。
储物袋？
散修可没有几个买得起储物袋。
陈平再次看了看欧阳建峰，眯了眯眼，对着欧阳建峰的脸就是一阵移骨复位。
当看到真实面容时，不由大惊。
内城的人？
陈平头皮发麻。
他果断迅速地回想了一下刚才的种种过程：
出内城后，刚进坊市他就通灵了一次七彩蝉，那个时候只是在七彩蝉的视野里面连续三次看到了这两人。
当时就稍稍多看了几眼。
但也仅是“稍稍”而已。
三次的画面中，这两人都在距离自己几里路之外。
权且当成了是一种偶然。
毕竟自己去的是坊市，是人流量较高的地方。
这两人走同一条路去坊市也属实正常。
可从郭子昭屋舍出来后，再次通灵了一次七彩蝉，却意外发现视野里再次出现了这两人。
于是重视起来。
特意回溯了他们两的情况。
在他卖符箓的半个时辰里，这两人居然一直停留在他的几里路之外。当自己来郭子昭屋舍后，两人又再次跟了过来，始终停留在几里之外不动。
相对于这两人的高频率，其他人都只是偶尔出现一次。
陈平当时的警惕性马上提高。
这也太巧合了。
除非是有意为之。
这个时候他已经打定了注意要一探究竟，而要等的就是九幽七彩蝉的隐匿CD冷却，没有隐匿，不敢太靠近监视，就怕万一引起了对方的警惕性，那就不好了。
然后就是出到外城的隐匿监视。
一番操作下来，完全确认了对方就是在跟踪自己。
毫无疑问。
遗憾的是，这两人话很少，从对方的对话中听不出对方是谁，为什么要跟踪自己。
但让陈平高度警惕的是，他自己从中城出到外城后，特意易了一次容，而这两人却依然能精准跟踪自己，且一直在几里路之外，却不会跟丢。
‘这绝对是有手段的人。’
‘只怕背后有人。’
陈平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魔修，却没想到居然是内城的人。
这两个人他在内城就见过几面。
常在自己几公里之外的一个院子里习修功法。
等等？
我屋舍几公里之外？
莫非，对方在内城的时候就一直在监视我？
陈平一下子仿佛被闪电击中，全身每一个细胞都紧张了起来。
这两人到底是谁？
内城谁要监视我？

第140章 幕后
陈平想到这里，对这次劫杀再次提高了120％的重视度。
动作利落地摸尸，然后将两具尸体上贴上镇邪符，迅速放入到一个储物袋之中。
清理掉现场的血迹。
想了想，又拍出几张镇邪符，将可能存在的游魂残魄彻底打散。
既然是内城的人，两个练气修士敢监视自己，那多半与筑基有关。
筑基手段深不可测，谁知道有没有招灵手段？
谨慎一点为好。
处理好这一切，没有耽误时间，果断返回内城。
这种情况下也没有心思出城体验万剑合一了。
一路上装着若无其事。
回到屋舍，关上静室的门，一屁股坐在桌前，手不自觉摸向了水杯，给自己猛灌了几口清水。
再次回想了一下整个过程。
越想心里越不安。
整个过程自己处理的很彻底，但对方监视自己在先，必然是有备而来的。
陈平仔细回想了一下以往回溯九幽七彩蝉的记忆。
确确实实时常见到这两人就在几里路外的那个院子里习修法术。
陈平原本以为是某个家族的弟子或客卿或家丁在那里清修，从未在意过。
现在回想起来，似乎很早之前这两人就在那个院子里了。
半年前？
一年前？
又或者是自己刚住进内城他们就住那里了？
陈平记不得了，只是有个模糊的印象。很可惜九幽七彩蝉现在只能回溯一日的记忆，以前的信息已经不可再查了。
但这绝不是一日两日的事。
想到自己居然长期生活在别人的监视之下，陈平就不寒而栗。
‘我到内城后一直本本分分，既不争机缘，也不争任务，更不争职位，连几大家族里的漂亮女修也从未争过。我到底得罪了谁？’
‘有能力监视我的就七个筑基。季言见都没见过，首先排除。剩下的几人……似乎谁都有可能？’
‘又或者，背后并非内城的人？那两个修士被魔修或什么人买通了？’
“等等，不能自乱了分寸。不能急，慢慢来，好好想一想，捋一捋。”
陈平再次喝了一口水，给自己压压惊，深呼吸了几口，让自己愈发紧张的心态平复下来。
仔细思索了一阵子，才发现自己想复杂了。
这件事是有明显突破口的。
那就是那两个练气期修士。
想要搞清楚那两个修士的身份，其实很简单。见过那两个修士的人必然不少，云灵姗常来说不定就认识。
即便不直接问那两人的身份。旁敲侧击那个院子的归属也同样能问出来。
这其实不是难事。
看来得找机会找找云灵姗才行。
想到这里，陈平又想起来那两个修士的财物，对了，还有两个储物袋，不知里面有没有身份相关的物件？
陈平果断取出了所有舔包而来的财物。
一一放在桌子上。
几个钱袋，灵力都是一些下品灵石。陈平当下也没兴致一一去数。
两柄法剑，没什么特殊之处。
一件如意棒一样的法器。
陈平稍稍看了一下，不知道这玩意怎么用，有何功能，便暂且放下。
至于两人身上穿的法袍，都是市面上常见的法袍。
这些都无法证明身份所在。
最后是两个储物袋。
陈平吸了一口气，拿起一个储物袋，注入灵力，开始炼化储物袋。
一炷香之后，完全炼化掉了原主留下的精神烙印。
将储物袋里面的东西一一查看。
有一身制式法袍。
可惜整个内城的练气修士制式法袍都是一个样式，并没有标注修士名字或所属家族。
有一个内城修士的身份令牌。
可惜令牌上是不刻录名字的。
除此之外，剩余的都是一堆符箓，丹药，几本练气期的功法和法术籍册，亦没有体现出来身份的东西。
陈平再次炼化了第二个储物袋。
东西大差不差。
都没有体现身份的东西。
陈平叹了口气，有些失望。
但没有气馁，想要打听这两人的身份不是难事。
陈平冷静了一下。
想起这两人隔着几里路跟踪自己却不会跟丢，而且自己中途易容后依然能准确识别自己。
这么看来，对方不是通过容貌进行跟踪的。
是气息？
或者某个显著的特点？
还是另外什么？
陈平再次查看了一下战利品，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那件如意棒法器上。
其他的东西都认识，就这件不认识。
他注入灵力，摸索了一阵子，似乎感觉到这个法器与自己之间有一种冥冥之间的联系或感知。
这让他吃了一惊。
似乎找到了突破口。
马上注入灵力炼化法器。
一阵子摸索后，他基本确认，这是一件感知类的法器。
难怪。
就说对方怎么能精准跟踪自己。
而且这个法器使用方式很简单，炼化后，自己用灵力或神识就能操控。
陈平走出自己的静室，来到俞玲春所在的静室，驱动法器让其锁定静室里的俞玲春。
“夫君，怎么了？”俞玲春见到陈平到来，起身道。
陈平点点头：
“没什么。练着呢？”
“是啊。”俞玲春眨巴着大眼睛。
“没甚事，就来看看你，你继续练吧。”陈平说罢，负手走出了俞玲春的静室，一副老干部的模样。
俞玲春直感觉自己的夫君奇奇怪怪的，进来说句话就走。
陈平回到自己的静室，立马拿出感知法器，再次释放神识，注入法器之中，立马感应出了俞玲春就在隔壁静室里练功。
看不到画面，听不到声音。
但能切切实实感知到俞玲春就在那里。
‘原来如此，难怪我被锁定。’
陈平再次摸索了一阵子这个法器，且以七彩蝉为试验对象，试探了一下感知距离。
发现自己能感知到大约五里之外的七彩蝉，再远感知就很模糊了。
‘这个距离与神识的强大性、灵力的浑厚性息息相关。’
‘这就可以理解为什么这两人要在几里路之外监视自己。他们灵力不够强大，更不具备神识。’
但这个法器并没有传讯功能。
储物袋里面也没有其他传讯的财物。
这就是说，对方跟踪自己后，很可能并没有将信息及时送回去。
这么说来，背后的人此刻甚至还不知道这两人已死。
而且。
虽然不知道对方目的是什么，但对方监视自己这么久却没有动手，至少说明对方也同样有所忌惮。
既然如此，自己就有回旋余地。
想明白这些，陈平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看了下外面的天色，天色已晚，显然已经不合适再外出打探消息了。
只能静待其变。
晚上膳后，也有心思分门别类整理了一下战利品。
[储物袋2个。]
都是50斛的空间，也就是1立方米。
这可是好东西，空间法器弥足珍贵，一个储物袋就是100颗中品灵石左右的价格，而且即便是二手的也不会便宜多少，价格相差无几。
[感知法器1件。]
价格未知，陈平也不准备卖，留着自用。
是个难得的好东西。
[灵石一堆。]
中品灵石：57颗。
下品灵石：981颗。
[法剑2柄。]
一柄是一阶上品，一柄是一阶中品。
[法袍4件。]
两件制式法袍，都是一阶中品法袍。没什么用，卖不掉。
两件自穿法袍，一件是一阶上品，一件是一阶中品。
[籍册10本。]
都是炼气期籍册，对陈平没什么用，可以卖掉换灵石。
[丹药一堆。]
其中练气丹就有150瓶。
这个不少，一天两粒的话可以吃两年。到时候拿小动物验证一下有没有毒，没毒的话给媳妇吃。
最好得等她冲击练气后期时再吃，现在吃太早了，产生耐药性之后，后期想要再靠丹药精进就更难了。
其他还有一些回春丹、复神丹之类的丹药，可以留着自用。
[符箓一堆。]
其中护体符57张，镇邪符41张。
都可以卖掉。
[黄金白银若干。]
‘这两个修士如果是家族弟子的话，恐怕都不是可有可无的人，毕竟储物袋不便宜，人族子弟也并非人手一个，很多都没有的。’
‘不过，这些家族子弟是真有钱，灵石且不说，丹药、符箓一大堆。用的法器自己这个筑基都没有。’
‘真是羡慕嫉妒恨。’
这些财务虽然巨款，但也并没有给陈平带来多少喜悦。这事一出，心中就有了石头，找不出幕后的那人，就永远没到放松的那一刻。

第141章 吕正中杀人
晚上。
陈平躺在柔软的床上，望着错落有致的屋梁，连筑基之怒都没有发泄，完全没有兴致。
只是轻轻搂着俞玲春的娇躯。
却丝毫没有睡意。
怎么都睡不着。
白日的一幕幕如同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却依然无法知晓针对自己的到底是谁。
这种感觉让他如芒在背。
异常难受。
九幽七彩蝉已经放出去了，就停留在三里之外的小院里，但放出去时夜幕已落，而且七彩蝉的视角终究有限。
陈平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如果是云文庭或云海棠算计自己的话，那这个云中城就没法待了，得连夜跑路，晚一天都有风险。
在筑基后期面前，他不堪一击。
虽然他觉得自己没理由被云文庭和云海棠算计，但不得不防。
如果是汤家老祖汤俊毅的话，那云中城恐怕也没法继续待。
汤家暗地里出手，云家都不一定拦得住，毕竟是凌霄宗都有人的家族。
如果是魔修的话，那还好，大不了不出城，至少当下无碍。至于以后，则可以从长计议。
如果是其他几位筑基的话，那便是最好的结局。
这几个人，季言和井弘平都是筑基初期，欧阳洪和巫马鸣虽然为筑基中期，但都是筑基四层境界。
未尝不可一碰。
自己现在的青芒剑已经练到‘万剑合一’的境界，这个境界，千人难出其一，并非普通法术。
金龟甲也已经练到‘专家’级别，防御力相当了得。
而且，自己马上就要筑基二层了。
顶多也就一两个月的事。
说是筑基一层，其实和二层也就一层窗户纸的事情。
随时都会捅破。
怕就怕是云家和汤家。
“夫君，怎么了？”俞玲春依偎在陈平的怀里，她喜欢这个姿势，非常有安全感。但此刻感受到了陈平的心不在焉，微微昂起头看了看陈平。
陈平回过神来，笑了笑：
“没什么，睡吧，不早了。”
俞玲春张了张嘴，最终没在询问什么，只是搂紧了陈平。
等俞玲春睡后，陈平轻轻搬开她的娇躯，给她盖好被子，自己则轻轻起身，走出睡房。
今晚不准备睡觉了。
陈平走出院子，看了下漆黑的夜色，吸一口气，一头扎进了夜幕之中。
很快到达了那个小院。
九幽七彩蝉已经提前巡卫了一番，没有危险，也没有人来，可见那两个修士背后的人还没有察觉这两人已死。
将九幽七彩蝉留在外围放哨。
陈平自己轻轻进入院内。
这个院子并非正常的起居用屋舍，而是劳作后用的休憩小院，院子后方是一片药园，里面种满了药材。
药园不算太大，所以陈平平日都没怎么留意。
院子也不大，就三间屋舍，里面除了小憩的一些用品外，大部分都是劳作所用工具，还有一些药剂配制器具。
陈平仔细搜查，当翻开柜子里的一本册子时。
他顿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那是一本园内药材种植情况的简要记录本。
几页下来，每一日种植情况都有记载，上面备注着多个人的签名，大部分人无疑都有一个共同的姓氏——
——欧阳。
‘原来是欧阳洪要算计于我！’
陈平既震惊，又松了一口气。
震惊的是，他从不记得自己得罪过欧阳家，与欧阳家瓜葛真不多，不知欧阳洪为何要算计于自己。
松一口气的是，他见过欧阳洪几次，欧阳洪虽为筑基中期，但仅仅筑基四层，而且寿元将近，一身行将就木的腐朽味。
这种情况下，欧阳洪的修为实力是要大打折扣的。
估摸着只有筑基三层的实力。
‘我很快筑基二层，而欧阳洪虽然筑基四层境界，却只有筑基三层实力，我为何要惧？’
‘既然躲不过，真要来，那就刚好试试我的青芒剑。’
陈平面露凶色。
自己只想安静地修行，这些人却永远都不给他安宁。
陈平清除掉自己来过的痕迹，将所有物品放回原位，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来。
同时将九幽七彩蝉布置在了欧阳府外围。
回到家里，才发现俞玲春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站在睡房门口，紧张地等待着。
陈平愣了一下，本以为她睡着了，原来没有：
“你怎么又起来了？”
“……睡不着。等你回来呢。”俞玲春轻声。
来内城两年多，这还是第一次见自己的夫君连夜外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总是还有些担心。
陈平笑了笑，拉着她的手回被窝：
“没事了。来吧，长夜漫漫，要不我们把刚才没干的事干了？”
“啊？”
俞玲春感觉自己脑回路不够用，刚才明明还非常紧张，这会儿夫君怎么神情异常轻松？
而且，怎么又转到这个话题上来了。
“又……又来？”脸绯红。
“那还能有假？”陈平咧嘴一笑。
“嘻嘻，好啊！！！”
“！！！……”
……
翌日。
陈平正常在陈府修行，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九幽七彩蝉一日无什么特殊情况。
九幽七彩蝉的隐匿技能冷却时间是3个时辰，也就每日有四次机会潜入到欧阳府内，不用担心被察觉。
其他时间都只能停留在欧阳府外围几里。
第三日的时候，九幽七彩蝉终于传回来了有效信息。
死去的两人分别叫欧阳建峰和欧阳博岩，是欧阳府上年轻一辈中的优异弟子。
欧阳建峰有一道侣，在两日未见自己夫君回家的情况下，着急找。
家族的人不比散修，散修孑然一身，死了也就死了，没人关心，没人在意。
但家族里面的人都是藕断丝连的。
只要有亲近之人，一旦未见人，必然在家族里四处打探。
进而消息流出。
第四日的时候，对于两人的失踪，欧阳府内人尽皆知。
第六日的时候，据说欧阳府的老祖欧阳洪亲自出来宣布自己两个弟子失踪一事，并愤怒地宣布将会誓死追查到底，不死不休。
到了这个份上，不靠九幽七彩蝉也能探听到相关的消息，内城已经传开。
云府也正式插手。
第十日的时候，云灵珊出现在了陈府。
“欧阳府弟子失踪一事，最后怎么样了？”陈平大大方方地问云灵姗。
这件事内城大部分人都知道，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完全可以大方谈论。
“这事呀，今日上午已经解决了。”云灵珊道。
陈平顿时一楞。
我还在这里呢？
怎么就解决了？
“此话怎讲？”陈平此刻只是一个关心内城安危的长辈，责任感爆棚的前辈。
云灵珊撇嘴道：
“就是已经抓到了行凶之人。说是散修吕正中所为，当初在中城时，就住陈前辈隔壁，陈前辈还记得吗？”
陈平：？？？

第142章 五行迷幻阵
听闻是吕正中所为，陈平当时就懵了。
他当初在外城解决掉欧阳建峰和欧阳博岩时，只是随便换了一张脸，完全没有照着吕正中去易容的。
二者容貌相差甚远。
怎么最后又追查到了吕正中身上？
这是什么体质？
也是没谁了。
陈平不动声色道：
“记得啊，当初汤家有人遭厄，就说是吕正中所为，可后来证明似乎并非他所为。对了，他怎么对欧阳家的人下手？这是为何？”
云灵姗摇了摇头，轻声道：
“还在查验，并不知为何如此。只是，说是欧阳洪前辈找到了外城的人证，有人亲眼目睹是吕正中所为。估摸是吕正中起意谋财，偷袭杀了欧阳建峰和欧阳博岩。”
随即，又凑过来一点：
“虽说如此，但我们云家也在取证，老祖不太相信是吕正中所为。陈前辈听听便是，个中曲直，错综复杂，难以言明。”
欧阳洪找到的人证？
监视我大概率是欧阳洪下令所为，他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必然是我，顶多就是找不到证据而已。
可为何又突然冒出来一个伪人证？
而且还是欧阳府找到的。
陈平感觉到这思路一团糟。
莫非是欧阳洪想主动遮掩过去？或者说欧阳洪对于监视我这件事情很怕被人查出来？或者说他自己本身怕被查？
等等……
一个想法冒出……
……又或者我根本性想错方向了。欧阳建峰和欧阳博岩根本不是受欧阳洪所指使？两人是瞒着自家老祖监视我？
幕后另有他人？
事有蹊跷啊。
“原来如此啊。”陈平给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又问：“只是，吕正中有能力杀两个欧阳府的弟子？”
云灵珊挽了一下青丝：
“偷袭情况下，或许是有的。吕正中乃练气九层大圆满。欧阳建峰也是练气九层，但欧阳博岩仅练气七层，要真动手偷袭，真有机会。”
“可惜，云中城又不太平了。邪祟之事还没了结，又出了这档子事。”
陈平赞同道：
“是啊，是啊。这些人真是，就不知道安稳一点么，非得打打杀杀。要让我知晓，绝不轻饶于他。”
“陈前辈大义！”云灵珊笑靥。
基操勿六……陈平笑笑，又趁机问了一些，知道了更多的情况。
吕正中只是被抓了起来，静待云家找出更充足的证据。打是免不了一顿打的，性命暂时无忧。
陈平心中默默替吕正中默哀。
上次就被打成了猪脸。
内城弟子遭厄，终究不是小事，最近整个云中城巡卫也多了起来。反倒是不方便再做多余的动作。
‘也好，全城安防加强，对我来说是好事。’
‘刚好利用这段时间准备更多事。’
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幕后之人的下一步计划如何。甚至都不能完全肯定幕后之人是不是欧阳洪。
好处是我可以随时监视欧阳府上的一举一动，只要一直监视下去必然能水落石出。
但幕后之人未必有这个手段。
否则之前也不至于派出两个弟子人肉监视我。
这个优势在我。
杀一个筑基不是简单的事，特别是在云中城只有七八个筑基的情况下，每死一个筑基都可能引起轩然大波。
所以得周密计划。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幕后之人似乎并不希望让别人知道他曾针对我。否则不至于白白让一个吕正中顶包。
这对我来说也是好事。
说明他有所忌惮。
陈平基本分析出了当前的局面。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持续监视欧阳洪，明确欧阳洪是不是幕后之人。若是，则争取收集更多的信息，寻找最佳的下手时机。
若不是，则推倒重来。
遗憾的是，九曲七彩蝉只能飞进欧阳府，却没法飞进欧阳洪自己的内府，那里布置了阵法，没有控制令牌七彩蝉进不去。
不过也不急，只要时间长，终究能找到破绽。
……
五日后。
从九幽七彩蝉传回来的信息来看，陈平基本确认了一件事：
幕后之人就是欧阳洪！
得到这个结论之后，陈平立马去了一趟云府，见到云海棠依然没有出关，便去找了一趟云文庭。
“怎么？陈道友今日来访，是要接一些任务？”云文庭不吹嘘他自己的时候，还是挺正常的。
陈平淡然道：
“任务自然是要做的。”
“只是，这近日欧阳家修士遭厄一事一直萦绕心头挥之不去。在下修为不高，家中内人更是如此，日日为此忧虑，生怕家人步了欧阳弟子的后尘。今日前来，就是想请云城主帮个忙？”
云文庭愣了一下，放下茶杯：
“欧阳家弟子遭厄的事，不必担忧，我等已加强巡卫，自是不会再允许类似之事出现。”
“不过，陈道友要帮甚？说说看。”
陈平‘一脸担忧’道：
“还请云城主帮在府上布置个阵法。也算是求个安稳。”
这件事他认真考虑过，欧阳洪的计划暂且未知，还是得防一手的。
府上很有必要布置一个防御阵法。
至于求助于谁？与其想其他办法偷偷摸摸布置，还不如光明正大求助于云文庭来得磊落。
而且。
自己以后迟早是要学习阵法的，现在让云文庭帮忙布置一个，也可以当做以后参照学习的样板，一举多得。
怎么说都不亏。
“这事啊。”云文庭哈哈一笑：
“哈哈哈，你找老夫就对了。论及阵法，这云中城若老夫称第二，绝无修士敢自称首位。哈哈，不是老夫吹，当年老夫5年学会布阵，20年精通，40年筑基之辈无人能及……”
“无妨，老夫去去便是。对了，陈道友要布置什么阵法？”
听到云文庭这么说，陈平突然有一种不太靠谱的错觉。可云文庭修为最高，应该阵法也不错吧。
陈平连忙揖手：
“那就多谢云城主了。云城主府外的阵法是五行迷幻阵吧？就布置这个。”
闻言，云文庭就知道陈平完全不懂阵法，他心中的那股装逼的洪荒之力再次爆发，道：
“陈道友啊，你看看你，都筑基了，也习修习修阵法嘛。老夫当年可是5年学会阵法，20年精通，40年筑基无人能及……不过你也莫要担忧，这阵法虽然难习修，但学个十年二十年总能习修会的。”
陈平：……你继续。
吹完，云城主颇为自豪地扶须哈哈一笑，才谈正事：
“……这阵法亦有不同阶级，五行迷幻阵亦如此。老夫府上这五行迷幻阵乃二阶阵法，筑基亦不可破。陈道友确定要布置这个？这个可是不便宜。”
“就这个。”陈平尽可能让自己的话语简洁明了，避免云文庭把5+20+40的事情再吹一遍。
能有多贵？
“哈哈，行。这就走。”
陈平：……“云城主，在下没有阵盘器具。”
云文庭脚步一滞，嘴角抽搐……自己不会先买器具吗？
他顿了一下道：
“如此的话，只能过几日再给你布置。不过话说前头，老夫帮你布置阵法就不收取你费用了。但器具之费用自然是你自己出。”
陈平欣喜，果断道：
“器具费自然当如是，那就有劳云城主。”
可当陈平继续听完云文庭的介绍之后，就再也欣喜不起来了。
太特么贵了。
五行迷幻阵需要阵盘器具十六块，每一块都相当于法器，成本价共需80颗中品灵石。
除此之外，还需要150颗中品灵石用于布阵。
五块控制令牌，每一块同样是法器，共25颗中品灵石。
就这些就要255中品灵石。
这还不算被云文庭免除了的布阵的费用，这笔费用其实同样不菲。
‘这价格，是真要命啊。’
‘不过这个地方自己至少还要待十八年，花钱买一个安全是值得的。’
陈平回家后核算了一下自己的中品灵石，原本剩余256颗，卖一阶妖兽得了18颗，从欧阳建峰那得来57颗。
这阵法一布置，一下子就缩水到76颗中品灵石。
当然还有1296颗下品灵石。
‘唉，阵法是真贵。难怪就没见练气修士用过阵法。完全用不起。’
钱也是真不经用。
赚钱不易花钱快。
修仙，归根结底，修得都是钱。

第143章 杀筑基（上）
七日之后，云文庭如约而至，在陈府前面布置了一个五行迷幻阵。
五行迷幻阵具有迷惑和困敌之作用。在外人看来，那里原本是屋门的地方已经不再有屋门，而是一堵墙，假门出现在了另外的方位。
若有人强行闯入，一旦破不了阵则会被困于阵法之中，迷失方向。
主人亦能感受到有人闯入阵中。
阵法共有五个控制令牌，陈平自己拿的是主控制令牌，给了俞玲春一块子控制令牌。
‘贵是贵了点，但总算多了一层安全保障。可以安心蜗居修行了。’……看着这个迷幻阵，陈平感慨道。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陈平的生活简单且规律，那就是在洞府里默默修炼功法。
以期尽快到达筑基二层。
甚至连院门都很少出。
与此同时，九幽七彩蝉每日盘桓在欧阳府外围，虽然每日只有四次完全隐匿并进入欧阳府内的机会。
但架不住陈平愿意等，有耐心。
每日两次从九幽七彩蝉的漫长视觉中提取有效信息，并进行总结分析。
进而提高第二日监视的精准度。
九幽七彩蝉不是法器，是活物，是灵兽，是可以和主人心念沟通的。可以准备理解主人意图并执行任务，在遇到危险时会自觉避让，有紧急重要信息时会主动向主人汇报。
这都是法器所不具备的效果。
如此一日复一日。
等到距离击杀欧阳建峰和欧阳博岩两个月之后，所有的信息已经剥丝抽茧，如同一副画卷一样，在陈平面前徐徐展开：
在欧阳建峰和欧阳博岩死后，有两人重新替代了他们，继续从事对陈平的监视。
不过这两人监视的方式更谨慎，并非在三里外的那个小院监视，而是在城门口处监视，只关注进出城的情况。
欧阳洪为什么要杀自己，陈平依然不得而知，但从那两个弟子的少量对话中得知，确实是欧阳洪谋算自己。
不死不休的那种。
而且，此事只有那两名弟子和欧阳洪共三人知道，欧阳府上的其他人并不知晓。
而欧阳洪要做的，便是等一次陈平出城的机会，然后在城外击杀陈平，再嫁祸给魔修。这便是他们为什么要在城门口监视陈平的直接原因。
陈平也终于明白了两个月前欧阳建峰和欧阳博岩为什么要跟踪自己，原来是在等他出城。
此后，又过了半个月。
静室中。
陈平双手下压，缓缓吐出一口气。
打开面板：
【寿命：28/225。】
【境界：筑基（二层）：1/100。】
‘终于筑基二层了。’
陈平欣慰一笑，算了下时间，这次进阶差不多用了两年半的时间。
两年半提高一层，还不错。
比当初预想的三年还要稍稍快一些。
看来这两年不断疯狂叠加的法袍、丹药、二阶灵地、灵植没白费。
再加上近两年的苦修，在这一刻都是值得的。
而且。
寿元也增加了11年。
按这个等差增加的话，每一阶11年，到筑基大圆满可以活313年。况且按照练气期的经验，到了后期破阶增加的寿元还会更多一些。
唉！
这么长寿元可怎么活啊！
陈平嘿嘿一笑，再次打坐感受了一下筑基二层与一层的区别。
灵力明显浑厚了不少。
灵力是法术的基础，直接决定了连续性施法的次数多少，御剑、天罡雷，青芒剑无不如是。
这意味着更强的战力。
丹田中的真元也更醇厚丰沛，在丹田中形成一弯清泉，弥漫着丝丝纯净的白雾。
浑身的力量感起码翻了一倍。
与这些相比，更为显著的是神识翻倍强大，五感六识更为敏锐。
就此刻，他能够明显感知到俞玲春就在隔壁忙碌，看不见人，但知道就在那里。
有点类似于感知法器。
陈平就这样在静室内又修炼了三日，对自己的实力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也充分适应了自己的身体变化。
然后才起身走出静室。
同时触发敛息术，隐藏修为，依然保持为筑基一层的状态。
这个进阶速度其实挺快的，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了为好。
至少不能让欧阳洪知道了去。
陈平走出院子，望了望外面湛蓝的天空。
轻轻地叹了口气。
自从知道欧阳洪算计自己之后，虽然做了充足的准备，一直闭门不出，算准了欧阳洪不敢轻举妄动。但内心依然是非常不爽的。
时刻都在提心吊胆。
就如同自己头上随时悬这一把剑。
那把剑何时落下？轻重如何？不在于自己，而在于别人。
这是一种自己的命运被掌握在他人手里的感觉，似乎咽喉被捏住，时不时就会传来阵阵窒息感。
‘有什么好一直躲的？’
‘不就是筑基四层吗？’
‘万剑归一的青芒剑越三阶杀筑基都没问题。’
陈平吸一口气，下定决心，然后往城外而去。
他很清楚。
他和欧阳洪之间几乎是在打明牌。
双方都知道对方的存在，也都知道对方会针对自己。
等的就是一触即发的那一刻。
陈平一路向南，出了内城，换了个容貌，出中城，再换了个容貌，然后彻底出了云中城。
继续向无尽森林的方向不疾不徐地驰。
十余里之后，陈平的神识感知之下，隐隐约约地感知到后面有个人跟了过来，仅此一人。距离太远，感知很模糊，甚至若有若无，但猜测必然是欧阳洪。
偷偷地将九幽七彩蝉放飞了出去。
陈平不疾不徐地在前面走，欧阳洪则始终不疾不徐地在后面跟。
再走了二十余里，欧阳洪追了上来。
“陈道友，外出呢？”欧阳洪沧桑的声音传来，与陈平隔着百丈，稍稍落后陈平几步。
气息裹挟着陈平，传来阵阵不容抗拒的威压，不容陈平往后逃跑。
欧阳洪显然也已经易容了，不再是实是面容，但那就是欧阳洪的气息。
陈平眯了眯眼，微微示弱想往后回去，但立马被筑基四层的威压给顶了回来。
“是啊，欧阳道友也一样？”陈平硬着头皮道。
“是啊，老了，许久未出城，出来透透气。”欧阳洪冷着脸一笑，又道：
“陈道友，我得知东面那片森林有一只不错的二阶妖兽，一起去猎回来？”
两人继续往前，如同多年好友。
只是始终间隔着百丈不靠近。
都防备着对方。
陈平脸色不变：
“是吗？我倒是知道西面有一处宝地，灵药丛生。欧阳道友一起前往碰碰运气？”
欧阳洪愣了一下，望了一眼深邃的西面森林。
停滞了片刻才道：
“不如折中，一直往南？”
“甚好。”
“哈哈哈，好。”
欧阳洪徒然加速，猛地向南面的无尽森林疾驰而去，眨眼间奔出两里。
但却见陈平依然不疾不徐地走着，欧阳洪不由嘴角抽搐。
但也不得不放慢速度，与陈平同行。
气机始终锁定陈平，防止逃跑。
陈平之所以不疾不徐，是因为要等九幽七彩蝉，他现在的神识感知范围还非常有限，九幽七彩蝉才是最佳的侦查手段。
倘若有第三者出现在附近，那么他必然立马掉头回城，绝不冒险。
就这样又行了十余里，再次偷偷召回九幽七彩蝉。
隔着遥远的距离，不动声色地和灵兽沟通了一下。
快进般地浏览九幽七彩蝉的视野。
顿时松了一口气，外围十几公里什么都没有。
不过陈平也没有放松警惕，再次放出了九幽七彩蝉。
然后继续往南面缓行。

第144章 杀筑基（下）
两人默不作声，沉默赶路。
期间，陈平又先后几次遥遥召回九幽七彩蝉，在七彩蝉未提醒危险的情况下，再次放了出去。
半晌，欧阳洪开口：
“陈道友，能说说道友是如何发现我那两个不争气的后辈的吗？按理说陈道友的神识应该没这么强。”
捅破窗户纸了是吧？
连最后的遮羞布都不要了是吧？
还是说在套我话？
不会有‘录音’法宝吧？
陈平眯了眯眼，话锋一转：
“在下倒是很好奇欧阳道友为何要算计于我？”
闻言，欧阳洪的神色有点落寞，但也没有正面回答陈平，沙哑声音道：
“事已至此，那些都不值一提。”
老家伙，还挺谨慎，估计也担心我‘录音’。
这要拿到‘录音’，一不留神不战而逃，话多的人就大为被动了。
又走了一阵子。
“陈道友，此处距离云中城已有百里，我等就在此处了结恩怨如何？”欧阳洪哈哈一笑提议。
虽是提议，但却不容制置琢。
两人站住。
中间隔着数十丈。
陈平吞了一把合气丹，默默地掏出了一张废符，晃了晃：
“欧阳道友，在下出城之前去了一趟云府，在云城主那里求来了一张传讯符，此番举动，就是为了套出来是不是你监视于我。果然是你。”
欧阳洪不疾不徐：
“老夫不知陈道友在说什么。老夫和陈道友切磋切磋，何错之有？”
……老狐狸。
陈平看了一下一侧，惊喜道：
“咦？云城主，你果然来了，还是你狠……”
欧阳洪豁然转头，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但却见到森林里空无一人，可还没得来及反应过来，顿觉磅礴的气息迎头而来，一道青色的光芒笼罩大地。
欧阳洪大惊。
瞬间拍出金甲符，随手丢出一件防御法器，同时往后爆退。
可脚步刚移动两步，自身立马被一柱沁黄的光柱笼罩全身。
“啊！”
猝不及防之下，欧阳洪忍不住发出一声怪异的声音。
身体僵在原地……实在是太舒服了。
有那么数分之一息，欧阳洪感觉自己脑袋一空，都失去了思考能力，仿佛进入了多年前体验过的某种状态。
可下一瞬，一道道惨白的天罡雷划过长空，准确无误地打在僵住的欧阳洪身上。
欧阳洪顿觉一阵子酥麻，一时间仿佛失去了行动能力。
他随手丢出的那个防御法器是一个圆环，兔起鹘落间飞到了欧阳洪头顶，并迅速发出阵阵光环，笼罩子欧阳洪的身上。
“嘭～”
一声巨响。
符箓未来得及完全生效，法器光环未完全成型时，一柄巨大的青色剑芒带着凌冽气息疾驰而来，欧阳洪来不及反应就只觉得左肩一沉，未成型的法器光环也彻底击溃。
喉咙顿时一甜。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数分之一息之间。
……一只胳膊废了。
‘……活了两百多岁，从未见过如此不讲仙德之人。’
欧阳洪被击得倒飞数丈。
陈平根本没给欧阳洪留任何的喘息机会，一道道天罡雷准确击中自身不受控制的欧阳洪，同时施法青芒剑。
天罡雷对筑基修士没多大的伤害，至少不致命。但其‘酥麻’的控制效果对筑基依然有效。
可惜，天罡雷的命中率不高。
对于筑基更是如此。筑基移动速度太快，在这种情况下，天罡雷百不能中一。
所以很少有人在筑基期还使用天罡雷对敌。
可只要对方站在不动，那天罡雷就大有用处了。
而‘回春术’就能让对方完美地站着不动。这个法术没有概率问题，100％命中。也从未有人把它当成控制技来用，可以出其不意。
哪怕贤者时间很短。
可只要够天罡雷施法就行。
陈平一次次不间断地施法天罡雷，为青芒剑争取时间。
同时青芒剑疾驰而至，数百柄剑芒在空中合而为一，形成一柄巨大的青色剑芒，从天而降。
欧阳洪大惊。
从天而降的那一柄硕大的青色灵剑。带来巨大的压迫感。那种压迫感，让他喘不过气来。像是被锁定了一样无法逃脱。
欧阳洪没想到陈平短短两年时间居然学会了青芒剑的“万剑归一”境界，更没想到陈平已经筑基二层。
他原本以为陈平敢出城，自然会有一些出人意料的身外物，这种情况下，他只要耗光陈平的这些身外物，就能让陈平身死道消。
没想到居然是自身的实力。
欧阳洪只能硬抗一剑。
“嘭！”的一声巨响。
符箓产生的金光甲再次溃散一半。
又是一口老血吐出。
……竟至于此！！
欧阳洪移动之间瞬发出一道道法术，疾奔陈平而去。
“你找死。”
“啪，啪，啪！”
陈平沉着应对。
在天罡雷不间断的笼罩下，欧阳洪虽可移动，可移动速度不及正常速度的五成一。
这让欧阳洪在陈平面前如同蜗牛。
欧阳洪意识到，这天罡雷恐怕不是简单的天罡雷，他从未见过有人能把天罡雷修得这般精湛和恐怖。
显然，刚才的回春术如此，青芒剑亦如此。
至于陈平，此刻也已经杀麻木了，浑身湿透，面红耳赤，眼睛微眯。
法术一刻都不敢停。
天罡雷和青芒剑交替伺候，从未间断，特别是天罡雷一道接一道，划的天空裂纹密布。
陈平哪敢让欧阳洪摆脱天罡雷。
那可是筑基四层。
陈平没有和欧阳洪多废话，此时的他内着一张金甲符，外套一张厚厚的金龟甲，即便偶尔被欧阳洪的法术击中也浑然不在意。
“啪～啪～啪，嘭～”
“啪～啪～啪，嘭～”
“……”
数息之后，见到欧阳洪没了动静，陈平才停了下来，隔空封住欧阳洪的脉络，保住欧阳洪的一条命。
这才来得及大口大口地喘气。
低头看了一下自己，金龟甲已经溃散，显然已经被欧阳洪击中过，里面的筑基境界最强防御符箓金甲符光罩还在，但光泽几近全无。
一条腿传来阵阵巨疼感。
……小腿处血肉模糊，断裂了半条腿。
陈平晃了晃脑袋，让自己被攻击的神识恢复清醒。
举目四顾，这里因战斗的缘故，方圆数百丈已夷为平地，中心地段炸了一个硕大的土坑。
大树断裂，草枝飞溅。
到处面目全非。

第145章 三喜临门
十余丈开外。
欧阳洪半死不活地靠在一条断裂的树桩上。坐在地上，每动一下都呲牙咧嘴：
“未曾想……咳咳……平平无奇的回春术……咳……和天罡雷……竟被你运用的如此娴……熟，另辟蹊径。咳……老夫临死之前也算是……开眼界了。”
陈平冷冷地看着他，没有靠近：
“为什么要杀我？”
他必须要搞清楚欧阳洪为何要杀自己，不择手段。
这便是留欧阳洪一口气的原因。
弄不清这个，陈平无法安心。这是他冥思苦想都得不出结论的一件事。自己为人低调，确定没有得罪过任何人，也没有挡过任何人的晋升路。
欧阳洪却要和自己不死不休。
欧阳洪看了下自己残废的身躯，感受到身体里的生机已经快流失殆尽。
他艰难苦笑一声：
“事已至此，谈及这些又有何意义。来吧，了结老夫。”
陈平给自己吃了一颗回春丹和复神丹，没杀欧阳洪，欧阳洪全身经脉尽断，不足以威胁自己。
陈平不急。
同样需要时间来恢复灵力。
陈平饶有兴致道：
“欧阳道友说与不说，等在下习修了召灵手段，同样能理清事件的来龙去脉。无非就是等久一点罢了。”
“但欧阳道友就不一样了。欧阳府上一百五十多口人，在下会一个个杀光他们。从练气九层的那些修士开始杀，再杀八层，再杀七层。我要让你的子孙后辈慢慢体会恐惧之感，却又无能为力。”
“当然，欧阳道友都已经身死道消，想必也不在意这些了。”
欧阳洪看了看陈平，在陈平的脸上看到的都是认真。那一刻的欧阳洪知道陈平或许说得是真的，查不出真相或许真得会从欧阳府上的晚辈身上一个个排查，一点点收集可能的信息。
他在陈平脸上看到了一股狠劲。
欧阳洪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伴随着咳嗽声和呛血声。
断断续续道：
“欧阳府上，目前知道此事的只有我和欧阳艳、欧阳莂贺。其余之人对此一概不知。老夫可以说，但请陈道友以道心发誓不会伤及无辜。”
陈平瞳孔一缩，冷声道：
“你没有谈判的资格。你大可以选择不说。”
说实在的，陈平也没想到欧阳洪居然妥协了。这老东西居然还关心自己的子孙后辈。
“你……”欧阳洪气急败坏，但随即又神色萎靡下来：“罢了，罢了。”
“……是魔修要你死。”
魔修？
我何时得罪了魔修？莫非野外杀魔化邪祟之事留下了把柄？可我明明清除了所有的痕迹。
陈平瞳孔一缩，厉声：“为何？”
“……”
经过欧阳洪的叙说，以及陈平的追问，陈平终于搞明白了事件起因。
原来。
是因为自己以散修的身份筑基成功，对云中城的修士有了非常大的鼓舞性。
魔修见不得这般，于是起意杀他。
这事并非个例。
欧阳洪说当年季言也有过这待遇，只是季言此后被抽调去了凌霄宗，魔修无法得手。等季言再次回来之后，已经是五年之后，该起到的激励作用早就起到了，已经没有非杀不可的价值了，贸然动手甚至还有些得不偿失，此事便不了了之。
还真是防不胜防啊。
这都算哪门子事？
至于为何是欧阳洪，是因为欧阳洪大限将至，想延寿几十年，为子孙后辈多保驾护航一段时日，等一个筑基出来。
而魔修可以帮欧阳洪延寿。
至于这个魔修是谁？
欧阳洪不得而知，只说日蚀当日的清剿行动之后，很多魔修都消失了，又或者都远离了云中城。
而对接欧阳洪的人，是一个凡人，就住在外城，陈平默默记了下来。
陈平了解完这一切，给欧阳洪来了一个痛快，然后利用天罡雷毁尸灭迹。
同时也搬出了放在储物袋里面两个多月的欧阳建峰和欧阳博岩的尸体，同样用天罡雷将其烧成齑粉。
随后拍了几张镇邪符。
驱散游魂残魄。
清理掉自己留下的痕迹。同时利用龙聚水法术，将远处一处洼地里的积水全部牵引到这个战斗现场。
彻底洗刷可能遗留的蛛丝马迹。
这里距离云中城一百多里，又是茂密的原始森林，在这里发生的事多半不会引起什么注意。
但该防的还是要防的。
此后，移型换骨为云文庭的模样，绕道返回。
欧阳洪的死或许能瞒得了一时，但绝对瞒不了太久，终究是要被知道的。
那就得提前选好杀欧阳洪的对象。
魔修？
对内城和凌霄宗来说，这个对手最合情合理。
但不行啊。
魔修可知道欧阳洪是自己的人。
欧阳洪一旦身死道消，陈平很容易被魔修给怀疑上。
他还不想背负这么大一个对手。
算计他的魔修自然要杀，但万不能明目张胆树立一个庞大敌人。
安排云文庭就合理多了。
只要将欧阳洪是魔修的消息透露出去，再假装是云文庭大义灭亲，剧情合情合理。
况且，云文庭最喜欢装，对这种事求之不得。
“我安全了，云文庭装到了，魔修找到了自己的人被除掉的元凶。”
三喜临门。
双赢……不，三赢。
临近云中城时，见到有一些凡人在城外的田地里劳作，“云文庭”还特意往那边走了走，刷了个脸。
……
云中城，外城。
中城去到外城的城门口，不远处一处僻静的凡人小院里。
欧阳艳和欧阳莂贺坐在屋内，这个角度透过窗户刚好可以看到城门口。
欧阳艳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又看了看手中那张没有任何反应的感知符箓，有些忧虑：
“四爷，这次老祖应该得手了吧？”
打坐中的欧阳莂贺缓缓睁开眼睛，吐了一口气完成一个周天的修炼：
“放心，老祖筑基四层，杀陈平如探囊取物，不足为虑。”
“哼，那陈平以大欺小，竟以筑基之境劫杀我府练气期弟子建峰和博岩。这次也让他尝尝境界压制的恐惧。”
言罢。
欧阳莂贺望了一眼欧阳艳玲珑的身躯，起身走到欧阳艳身边，搂着欧阳艳的细腰：
“艳儿，这次杀了陈平。你我算是立了大功。届时我会趁机向老祖求情，让老祖同意你我结为道侣，你我情投意合，相信老祖会同意的。”
欧阳艳脸色微微一红，犹豫了一下，头微微依靠在欧阳莂贺的肩膀上，轻嗯了一声：
“嗯，等这次事了。艳儿和四爷便永远在一起。陈平身死，老祖延寿，你我结为道侣。我们欧阳府上也算是三喜临门了。”
“艳儿死也要和四爷在一起。”
“好，死也要死一起。”
“……”
“噗～”，“噗～”
陈平将了无生机的欧阳莂贺和欧阳艳捆在一起，仍进储物袋。
清理现场后，转身离开。
去富贵楼。
……

第146章 满城风雨
富贵楼。
陈平以一张新面孔出现，点了两个花姬，欣赏了一会儿妖艳的舞姿。
同时也不动声色地查看了一下富贵楼里面的楼主。
平平无奇，看上去甚至和蔼可亲。
对修士唯唯诺诺。
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可此人却是欧阳洪口中的魔修在云中城的联络人。
也就是此人传达了对陈平的击杀令。
陈平思索了片刻，没有立马杀此人。欧阳洪死亡的消息不会立马传出来，但欧阳莂贺和欧阳艳的死亡会很快传开。
如同上次欧阳建峰两人死亡一样。
到那时，可以看看这个楼主的反应。也正好验证一下欧阳洪供词的真伪性。
念及于此，陈平留下了九幽七彩蝉精准盯防此楼主。
自己则通过地下通道回了中城，然后换回容貌再回内城。
值得一提的是，从内城出城，无论任何时候，一路都不需要任何盘查。但从外面进城时，进中城和内城都需要令牌才能进入。平日查的不严，只要有令牌就行，不会特别在意出入人员的身份，即便换一个面孔也能进入。
可一旦遇到戒严时，进入中城和内城都需要严格排查身份。
陈平今日的进出都异常顺利。
回到陈府，和俞玲春招呼了一声，便匆匆进入静室。
看了下小腿，在回春丹和复神丹的治疗下，已恢复了一部分。但陈平知道，皮外伤都是小伤，经此一战身体筋脉亦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损伤。
好在不重。
应该几日就能恢复。
陈平给自己来了一次‘回春术’。
大圆满级别的圣光笼罩之下，体内仿佛有一股股暖流划过，舒畅无比。浑身暖洋洋的。
陈平什么都不想做，就这么躺在石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感受着肌肉组织和经脉愈合带来的阵阵瘙痒感。
等到这种瘙痒感退却，就再来一次‘回春术’。
回想起今日欧阳洪的话，仅仅是因为自己顺利筑基就能引起魔修的针对。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不友好了。
好在按照季言的经验，四五年后，等这种影响力已经坐实或淡化，就不会再被针对。
这么看来，还是多待在内城为好。
尽可能减少外出。
‘至于欧阳洪的死，得想办法吐露给云府的人说欧阳洪与魔修有染，但又最好不要把我自己给牵扯进去。’
‘让魔修和凌霄宗互相对准矛头。进而忽略我的存在。’
‘这得好好策划策划！’
唉，真是一堆破事。
好好修行不行吗？
不过，还是先等等，等几日看看富贵楼楼主的动静如何再说。
接下来的几日，陈平时不时会出一次内城，与九幽七彩蝉对接上。
第三日的时候，欧阳莂贺和欧阳艳失踪的事终于传出了欧阳府，再次上报到了云府。
引起了内城的高度重视。
半年内连续被杀两次这还了得？
而且。
与前一次不同的是，前一次欧阳洪当即现身声明追查到底。
可再一次欧阳洪不见踪影。
这进一步引起了恐慌。
当欧阳洪府内迷幻阵被强行破开，发现府内空无一人之时，人们不得不怀疑欧阳洪是不是也失踪了？
这个猜测在内城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只是欧阳府，整个内城都哗然一片，议论纷纷。
这可是筑基啊。
当日，也就是欧阳洪死去的第五日，云文庭紧急召开了内部高层议事会议。
除了季言，其他所有筑基全部到齐，包括云海棠都已提前出关。另外还有四五个重要职位的练气九层正职。
“诸位，此事不同凡响。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竟然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从我云中城消失了，这不是奇耻大辱吗？此事我等必须深究到底，决不姑息。”云文庭面布愁云，愤怒不已。
云中城的筑基修士本来就不多，死一个少一个。
况且是不清不楚的死亡。
这是不能接受的。
其他各个筑基亦纷纷议论。
大部分修士都猜测是魔修所为，陈平亦加入到了对魔修的口诛笔伐之中。
众人心中同时也默默对云中城内筑基修士产生了怀疑。但大家都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中怀疑而已。
彼此之间产生了猜忌。
在所有人的怀疑中，陈平是唯一一个被所有人排除在外的筑基修士。
无他，唯实力不够耳。
才筑基两年而已。
一阵讨论后，最后需要众人齐心协力，先尝试着找出欧阳洪，是生是死都要有个结论。
云海棠重掌诛魔堂，并负责云中城安危，尝试从云中城内部进行排查，找出是不是魔修所为。
陈平协助云海棠。
其他三个筑基（汤俊毅、巫马鸣、井弘平）则需要出城，分别从欧阳洪潜在的几个去处进行排查。
三个筑基对自己被支出云中城颇为不满，但当得知留在云中城的非云家筑基只有陈平一个时，三人都释怀了。
毕竟在他们看来，陈平确实是最值得放心的一人，是最不可能杀害欧阳洪的一人。
留陈平，合情合理。
“云道友境界突破得怎样了？”从议事厅里面出来，陈平问身边的云海棠。
云海棠一袭对襟青袍，对自己的感知如实回答道：
“怕是还需要两三个月。”
“那快了。”陈平笑道：“或许等这件事解决掉，云道友就是筑基后期了。提前祝云道友顺利破阶。”
云海棠抿了下红唇，想到自己会不会又错误估计？那到时候可就丢人丢大了。
想到这里，脸不禁微微红了下。
“陈道友对欧阳洪失踪一事，如何看？”云海棠连忙转移了一个话题。
陈平微微颔首：
“欧阳道友筑基中期，只要不是遇到筑基后期强者，只要想逃，还不至于逃不出来。当前欧阳道友下落不明，也不便妄下结论，我等还是先在云中城排查排查再说。”
“嗯。”云海棠点点头：
“本堂主吩咐诛魔堂成员对中城和外城逐家逐户进行排查询问，看看能否找出可疑人员。不过这种做法效果向来不大。还请陈道友多多巡卫，看看能否发觉异常。”
“这个自然。”陈平应诺。
这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有了这个差事，他可以大摇大摆地出入中城、外城。
而不用担忧被有心之人怀疑。
这可方便多了。
随着诛魔堂的成员在中城和外城大肆搜查，欧阳洪失踪一事最终也传到了中城和外城。
搞得人心惶惶。
富贵楼作为消息流转地，这件事自然也传得沸沸扬扬。
经过连续多日的监视，从富贵楼楼主的所作所为之中，陈平再次证实了欧阳洪所言属实。
该楼主确实是魔修之人。
楼主在富贵楼的顶楼有一间独居的房间，外面有两个保镖。房间里有一个暗室，这个暗室连外面的两个保镖都不知晓。
这个暗室很少开启，在陈平监视楼主的这么多天里，楼主仅在听闻欧阳府上又死了两个修士时才进了一次。九幽七彩蝉才得以隐匿状态跟进去了一次。
暗室内，还有两个修士。
这两个修士从未露面。
陈平猜测是魔修之人。
从点点滴滴中可以看出此楼主恐怕不简单，并非纯粹的联络人。似乎在魔修退出云中城之后，此人的权力颇大。
‘还真是隐藏的好啊。’
‘谁能想到一个魔修重要人物，居然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第147章 寄向远方的信笺
富贵楼楼主知晓欧阳洪死亡的当日下午，忙碌完之后悄悄进入了密室。
原本就隐藏在富贵楼里的文弱书生陈平，稍等了片刻。
然后起身。
在依然热闹非凡的醉仙梦死氛围中，不动声色地进入顶楼。
以他筑基的实力，在这凡人城基本上可以横着走，单凭一个快到瞬移的速度，就可以做到悄无声息出入各种场所。
凡人发现不了。
陈平轻轻松松绕开楼主居室外面的两个保镖。
进入楼主的居室。
按照楼主手法捏动罗盘，轻轻进入密道。
密道幽长曲折。
守在密道里的修士是个练气后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有人进入：
“谁？”
“别紧张，是我。你我一起在鬼道宗喝过茶，记得吗？哈，你不记得了？”
“噗嗤～”
筑基灵力闪过。
陈平一下子冲过去，抱住修士往下滑的身体，防止掉落地上发出声音：
“……深呼吸，有点头晕是正常的。”
塞入储物袋。
然后如法炮制解决第二个修士，最终进入密室内。
“不是说让你们别进来吗？”楼主头也不回，坐在桌前伏案写着什么，不满地训斥道。
……好家伙，居然能训斥练气后期修士。
要知道，练气士在凡人眼中都是仙师。凡人见了仙师哪一个不是唯唯诺诺的？
身份不简单啊。
听到没有动静，楼主扭头往后看了一下，顿时一愣，身体滞住。
桌子上的笔跌落在地。
手不知觉地想撕烂桌子上的那张黄纸，却被陈平发出的灵力无情弹开。
楼主如坠冰窖，但随即恢复了神色淡然的模样，释然道：
“能悄无声息进入这里，非筑基不可为。你是……陈平吧？”
顿了下，不等陈平回答，楼主又自顾自道：
“确实是我引诱欧阳洪杀你，可哪又如何？你们仙师就杀不得了？就能高高在上了？就能把我等凡人踩在脚下了？就能让我等卑躬屈膝地为你等做事了？”
“凭什么？”楼主原本还是心平气和的神色，可越说越激动。
“凭什么一个五岁的稚童就因为不小心撞到了你们这些修士，就要连同稚童的娘一起被当场斩杀？还有天理吗？还有城规吗？哼，你们修士是人，我等就不是了？……呵呵，说他们是魔修，他们至少把我当人！！！”
“来啊，杀了我。你以为黄某怕死？黄某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死了。来啊，杀了我。”
“……”
“好。”陈平沉声。
瞬息了结了楼主的命。
什么鬼逻辑？
修士有坏人，所有的修士就都该死了？
我特么的还被散修打劫了几次呢？难道我也要杀尽天下所有修仙者？
当年给你留下阴影的那个修士与我陈平有毛的关系？
我就该死了？
你这样做与你嘴中你自己都看不起的那个修士又有何异？
看楼主一副仇视修士的样子，早已视死如归，从这种人嘴里断然撬不出什么东西。
早死早清净。
陈平将楼主的尸体放入储物袋，查看了一下整个密室里的东西。
首先是桌子上的那张来不及毁掉的黄纸。
上面的信写到一半：
[洞主大人：
冒昧联络您，还请见谅。
属下前些日子听闻仙鹤城的醉仙坊坊主能联络上洞主，故而才首次冒昧写信打扰洞主。
云中城的欧阳洪，洞主大人还记得吗？洞主大人曾经想拉拢的那个垂死筑基修士。
三年前，属下曾给欧阳洪送去了好处，他已然心动。两年前，云中城有个散修叫陈平，侥幸突破筑基。属下按照洞主当年对待季言之方式，让欧阳洪劫杀陈平，以断散修之念。
请恕属下自作主张之罪，实在是已三年有余未曾联络上洞主，属下也是想为洞主分忧……
遗憾的是，欧阳洪无能，两年未能杀掉陈平，反倒是自家弟子频频遭厄。今日属下听闻，连欧阳洪也失踪了，而且已失踪数日。
属下震惊不已。
欧阳洪可是筑基中期。
属下猜测是陈平所为，可这么多日，陈平并未来找我，这让属下不解，又或许欧阳洪并没有供出属下？
洞主放心，自从洞主替属下擒了那修士的那一日起，属下的这条命便永远都是洞主的。即便属下被捉，也绝不会多言半个字。
不过，慎微起见。
属下今日便会收拾收拾，毁掉所有物件。而后以考察为由离开云中城，去往下一个凡人城呆上一段时日，暗中看看情况再做打算。
……]
“没想到，幕后谋算我的居然不是魔修，而是这个魔修代理人。”
“而且，背后的所谓洞主大人并不知情。”
“还真是讽刺。”
陈平将信笺收入储物袋，再次检查了一下密室。
密室不大，十平方不到的小空间。里面除了一张桌子椅子，也就一个柜子。
所有的东西一目了然。
很好搜刮。
桌子里除了笔墨纸砚，以及一些黄金白银，没有其他东西。
一些黄金白银之类的凡俗之物陈平没放过，顺手放进了储物袋。
桌子旁有一个瓷盆，里面有燃烧后的灰烬。
柜子里，有几件类似法器模样的东西，装在精美的盒子里。陈平认不出来有何作用。
但打开盒子后，里面弥漫魔气。
柜子的最里侧，有三具木头雕塑，站着的两人一大一小，大的是个妇人，小的是个小男孩。另外一具木头雕塑则跪在妇人小孩面前。
除此之外，并无其他东西。
记录本之类的东西一件都没有。
这让陈平大失所望……记日记这样的好习惯怎么就不培养培养呢？
好歹留下一个魔修的架构记录啊。
陈平看了看密室，略做思索后，没有去碰那些魔物。这些魔物他不认识，但不代表云海棠不认识，更不代表凌霄宗不认识。
这是一个将“欧阳洪是魔修奸细”的信息传递出去的机会。
必须要传出去，否则云文庭会一直纠缠欧阳洪的死因。
甚至凌霄宗都会插手。
但如果欧阳洪是魔修，那么欧阳洪怎么死的就不重要了。相反，还有哪些人被策反了才最重要。
陈平走到桌前，收敛浑身灵力，拿起笔墨。顿了下，换成左手执笔，模仿楼主的字迹，在黄纸中写下两串字：
[云中城&#183;欧阳洪]
[仙鹤城&#183;醉仙坊&#183;坊主]
然后将黄纸卷好，插在柜子里木头雕塑小孩的手中。
做完这一切，拍了几张镇邪符和清洁符，认真清除掉自己来过的痕迹。
然后神不知鬼不觉退了出来。

第148章 让子弹飞
深夜。
静室内。
陈平给灯架上的星火石注入灵力，星火石顿时变得更为明亮。
连云城用的都是油灯，到了这云中城内城后，星火石已经替代油灯成为使用最广的照明工具。
环保无污染，亮度更高。
陈平将这些天从欧阳洪、欧阳莂贺、欧阳艳和富贵楼楼主身上搜刮得来的战利品一股脑地倒了出来，哗啦啦地倾泻一桌。
前些日子因为一直不确定背后的那个魔修情况如何，所以不敢轻易拿出欧阳洪的东西，生怕有什么魔物被魔修感应到。
现在不一样了。
盯上他的人已经全部死掉。
可以肆无忌惮地查勘这些财物。
按特定的手段炼化欧阳洪的储物袋，然后将所有的财物一件件拿了出来。不得不说，筑基的烙印是真强，炼化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完全祉除掉原主的烙印并得以打开。
欧阳艳和欧阳莂贺倒没有储物袋，看来并非欧阳家的优异弟子。
许是欧阳洪也防了一手，担忧万一事情再次败露，又平白死去优异弟子。
所以选了两个边缘弟子。
陈平将所有财物分门别类，可是越整理就越欣喜，眼睛睁得越大。
都是好东西啊。
[储物袋1个。上品灵石2颗。中品灵石368颗。下品灵石2339颗。二阶中品法剑1柄，一阶中品法剑2柄。一阶中品法袍4件（2件是制式法袍）。二阶中品法袍1件。法器2件。籍册10本，玉简1块。符箓和丹药1堆。黄金和白银若干。]
‘不愧为是筑基的财物啊！’
‘好东西不少。’
陈平双眼放光，心情澎湃，这里面的不少东西都是他第一次见到。
首先是那个储物袋，足足5个方。
陈平还是第一次接触这么大体积的储物袋，此前手上的储物袋无一例外都是1个平方米，多少有点小。
加上这个储物袋，一共6个了。
其中一个给了俞玲春，这个五方的自己留着用。剩下的4个可以择机卖掉，又是一笔不错的收入。
陈平探入神识，不断地打量着这个储物袋里面庞大的空间。
有了这个大空间，放东西会方便很多。
把玩了好一会儿，又拿起桌面上的那颗上品灵石端详了片刻。
这同样是第一次接触上品灵石。
相对于中品灵石，上品灵石的体积没多大变化，依然是菱形状的小手指大小晶石。但里面的灵气充裕程度不可同日而语，仅光泽度就好上了无数倍。
1颗上品灵石=100颗中品灵石。
这样的高纯度灵石，关键时刻用来补气也是可以的。
‘这2颗上品灵石就当储备金吧，平时尽可能不要用到它。或许关键时刻能起大作用。’
陈平用一块干净的布擦了擦，将上品灵石单独放入一个钱袋中，再放入储物袋保存起来。
接下来陈平又翻看了一下其他的一些物品。
其中那件防御型法器吸引了陈平的注意力，当初见欧阳洪使用过的。
威力不比金甲符箓弱。
陈平拿起认真看了看，法器上刻有名字，叫‘鳞波环’，居然是一件二阶中品法器。
对应的还有一本使用手册。
‘我去，这欧阳洪不愧为是一个庞大家族的老祖，好东西还真是不少。’
这同样是陈平第一次见到二阶中品法器。
他按照籍册上所述，炼化法器，念咒施诀，桌面上的鳞波环“嘭嘭嘭”振动了几下，然后“嗖”地一下飞了出去。
发出“嗡嗡嗡”的共鸣声。
最终停留在陈平的脑袋上空。
一阵阵光波激发，涟漪般地将陈平笼罩在其中，形成了一个绚丽的‘金钟罩’。
陈平试着走动了一下，鳞波环也跟着移动，光罩始终保护着他。
‘确实不错，虽然没有试过效果，但这浑厚的光晕一看就不简单。’
‘当初之所以能够一击破了欧阳洪的鳞波环光罩，主要是取了一个巧，趁其光罩未成型之前偷袭得手，否则恐怕真要花一番力气才能破开。’
‘以后内层用符箓，中层用金龟甲诀，外层用鳞波环，嗯。筑基后期来了也能抵御一阵。’
陈平收好鳞波环。
继续看了下另外一件法器，对照籍册分析了下，是一把灵材助长类法器，名字叫‘万木春’。
‘小媳妇赚到了。’
缺点也有，就是该法器不宜频繁使用，否则会适得其反，导致灵植枯萎。
大约每月一次最为合适。
‘这次遭到欧阳家算计，一共得到三把不错的法器，一把防御型，一把感知型，一把生长型。还不错。’
‘不枉我这段时日天天为此操劳，也算是有了物超所值的回报了。’
陈平把三把法器放好，这些法器暂时都不能用，要等这件事件彻底平息下来之后才能见光。
他继续看了看那些籍册，也找到了那柄感知类法器的对应使用手册。
……原来叫‘千里牵’啊。
使用方式倒是和自己摸索出来的相差无几，用来锁定他人位置的。
这个世界的GPS。
至于其他的籍册，都是练气期籍册，可以用来换灵石。
那块玉简。
陈平拿起来贴在额头上感知了一下，是一门《架桥招魂术》，第一页还写了是欧阳府秘术。
招魂术？
陈平一愣，放下玉简。
回想起自己先后几次击杀欧阳府的人，幸亏都用了镇邪符驱散游魂残魄，否则自己恐怕还真会暴露。
当时还心疼一张符箓就是3颗下品灵石。
现在看来完全值得。
谨慎一点果然没错。
陈平没有继续研究法术，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琢磨。
又检查了一下其他的东西。比如合气丹就有100多瓶，练气丹100多瓶。金甲符就有六七张，还有几张感知符。丹药符箓一大堆。
这些主要都是欧阳洪贡献的。
至于法袍、法剑那些东西，都可以折现，都是灵石。
‘呼。’
整理完所有东西，陈平不免有些欣喜。
‘筑基就是筑基，东西都不错。’
‘钱财就不说了。五方储物袋，三把法器，一本秘术，这都是对我极其有用的东西。特别是秘术和法器，是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的。’
‘之前还在为被欧阳府算计而忿忿不平，现在转念一想。没有欧阳府的贡献，哪来这些东西？没有欧阳府的灵石，门口的五行迷幻阵都没钱布置。’
现实就是这么复杂，福祸相依。
当然，对陈平来说这种事情还是来得越少越好。
至于接下来。
应该很快就能安稳修行了。
富贵楼楼主失踪一案很快就能爆出，毕竟诺大个富贵楼的楼主，并非普普通通的凡人。
这要这个消息一出，楼主的密室自然就会被发现。
那些魔物会被发现。
那张字条也会被发现。
纸条上的信息云府未必会全信，但必然会去暗地里调查仙鹤城醉仙坊的坊主。
只要醉仙坊的坊主被证实是魔修。
那么欧阳洪也就差不多被坐实了。
也就是说，从楼主密室被发现的那一刻起，云中城将会慢慢恢复平静。
这一刻，或许很快就会来。
让子弹飞一会儿。

第149章 要是张娴秋在就不用担心了
接下来的几日，事情的进展如陈平想象中的那般顺利。
富贵楼楼主失踪的第二日，消息被上报到了云府。
云海棠领队进入富贵楼，封锁了顶楼，排查了楼主的起居室。
遗憾的是，诛魔队一无所获。
最终在陈平‘循循善诱’之下，云海棠一不小心触碰到了进入密室的罗盘。
几经周折后进入密室。
第三日，富贵楼楼主完好无缺地回到了富贵楼，只说是前两日因紧急任务外出，去找了一趟富贵楼的背后筑基大能。
同一日，云文庭匆匆去了一趟凌霄宗。
第四日，云文庭撤回了在外寻找欧阳洪的三个筑基，并叫停了云中城的排查行动。
“欧阳洪和府上两名弟子并没有遭厄，而是被凌霄宗临时抽走执行秘密任务去了”……这一消息正式从云府传出。
至此，云中城所有修士的担忧烟消云散，欧阳家族甚至为此雀跃不已，这是自家老祖和弟子的大机缘啊。
云中城再次恢复了往昔的安静。
‘失业’的陈平再次开启安稳的修行生活。他原本想去向云海棠求教阵法，但无奈云海棠已经再次闭关。
于是陈平也开启了苦修大门。
日子日复一日。
陈平除了修行，偶尔也会外出一下，期间把储物袋里面的几具尸体给处理掉了，同时把搜刮而来的那些丹药逐一验证了是否有毒。
最后证明是自己想多了。
期间去了一趟中城找郭子昭。
在两个月前邪祟最为肆虐的那段时间，辟邪符和镇邪符需求大涨，郭子昭趁机将所有的符箓都已经一售而空。
辟邪符均价13颗下品灵石10张，涨价37.5％。
镇邪符均价4.5颗下品灵石1张，涨价50％。
当然，除了邪祟的原因，他的符箓品质本身就比同类符箓高出一个档次，自然好卖。
扣除郭子昭两人的一成费用，669张辟邪符和1000张镇邪符共收益4833颗下品灵石。
比平日卖多赚了不少。
陈平把剩余的1661张镇邪符也给了郭子昭和林长寿，继续由他们代为售卖。
两个月后。
睡房里。
俞玲春历经差不多5年，境界上终于又突破了一层，到达了练气六层。
这可把她给高兴坏了。
兴冲冲地从静室内跑出来给陈平报喜，满脸高兴。
“到了六层，就可以全力冲击练气后期了。”听完俞玲春的分享，陈平掏出253瓶补气丹，递给俞玲春：
“从今日起，你可以用丹药辅助修行了。”
这些补气丹都是从欧阳家弟子身上搜刮得来的，无毒安全。
“这么多啊？”
俞玲春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道：
“夫君，其实现在的灵气对我来说很充沛了，有二阶灵地，还有这一阶上品的法袍，足够了。丹药还是等以后再吃吧。”
陈平搓了搓她的纤细柔荑，笑道：
“补气丹的灵力无需自身费力吸收，转化率也高很多。就这个阶段吃吧，要不了多少灵石。先一日一粒，往后再慢慢增多。”
俞玲春心里一暖，犹豫了一下才轻‘嗯’了一声。
自从来到内城后，她感觉到自己的修行进度明显加快了。
这都是资源越来越好的结果。
她时不时会想起以前，想起在连云城的苦修日子，那个时候哪敢想有朝一日能够在二阶灵地修行。
即便是爷爷苦苦追求的宗门子弟身份，只要不是内门亲传弟子，多半都没有这般待遇。
‘要是爷爷能看到这一幕，那该多好啊。’
陈平知道她又想起了以前的日子，安慰道：
“人生就是如此，哪来一帆风顺？说不定某一刻吟着唱，吃着火锅，突然就被命运之剑击中，这便是人生。不过，只要努力了，往后我们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的。”
俞玲春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看着自家男人笑了笑。
转念，又问：
“火锅，是什么？”
陈平哑然失笑：
“是你夫君以前在凡间城镇吃过的一种吃食，怎么，想吃？”
“想。”俞玲春笑了笑。
她其实也想多了解陈平的过往。
“行，准备准备，今晚我们就吃。”
“……”
难得悠闲。
陈平和俞玲春当下就忙碌起来，一起去商铺里买一些瓜果时蔬和野味。
内城绝大部分修士都是练气期，家族里面还有不少凡人仆人，这些人群都需要每日三餐。
所以菜铺什么时候都是内城最热闹的地方。
陈平两人并肩而行，一路上迎来不少打招呼的家族子弟，“陈前辈”，“陈前辈”的问候声不间断。
这些家族子弟见到俞玲春也会作揖行礼。
这要换着以前，俞玲春定会受宠若惊。
这些家族子弟走到哪不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而且不少还是比她修为高上不少的练气后期，但却都主动向她礼节作揖。
可这两年多下来，她已经多多少少有些习惯了。
此刻也只是大大方方的微笑点头。
以示回应。
小手却紧紧地拽着陈平的大手。
“怎么？还没习惯啊？这可不行，都快三年了。”陈平打趣她。
俞玲春脸蛋红了红：
“只是有些感慨。走吧，我们去那边买肉，那个铺子的肉最多。”
呵呵，紧张就紧张，还装。
陈平没再打趣她，和俞玲春一起逛了逛菜市场，买足了各种各样的新鲜菜。
调料什么的原本就有。
倒不需要再买。
回到陈府又是一顿忙碌。
“这么多菜，我们怕是吃不完吧？”俞玲春忙碌中扫视了一下准备好的配菜：
“这要张娴秋在就不用愁了。”
陈平愣了一下，想起张政迁徙出无尽森林后，最终决定停留在那座凡人城。
说是等娘子休养好就来云中城。
不曾想这一别就是快五年的时间。也不知道他们在那边过的怎样。
不过陈平也没有多感慨，人生就是如此，慢慢修仙路，少不了各种各样的生离死别。很多时候，修士注定是孤寂的。
“要不，去把云灵姗姐姐叫过来一起吧？人多热闹。”俞玲春提议。
“行。”陈平道。
片刻后，云灵姗随着俞玲春而来，进院后大方道：
“陈前辈，过来叨扰你们了。”
陈平摆摆手：
“别闲着，过来切菜。”
“嗯，交给我和玲春吧！”云灵姗饶有兴致，不解火锅为何物，很是好奇。
三人忙活一阵，在院子里搭了一口铁锅，最终吃上了丰盛且新奇的晚膳。
其实吃什么不重要，陈平自己难得放松下来，偶尔偷偷懒，觉得还是挺有趣的。
这便是生活。
“对了，云城主最近都在忙什么？”晚膳时光，陈平不动声色问了句。
“老祖啊。时不时会去一趟凌霄宗，也不知道他去做甚。”云灵姗撇撇嘴：
“不过，瞧见老祖时常哈哈大笑，心情甚佳。应该是好事吧。”
陈平点点头。
去凌霄宗多半是谋划魔修一事。
心情甚佳，看来进展不错。

第150章 招魂
又是一年寒冬季。
稀稀疏疏的雪花飘洒整个天空。
内城不同于中城和外城，整个内城都笼罩在一个巨大的阵法之中，雪花触碰到阵法的结界就会自动消散。
瞬间融化。
不留下任何痕迹。
即便是冬季，内城里也是一片春暖花开的盛景。
陈平望了一会儿天空上方的茫茫白雪，回到静室内，拿出了秘术《架桥招魂术》的玉简。
功法的玉简分为两类。
一类是一次性玉简。
在云中城览经阁兑换的功法或法术玉简便是如此，用过即破碎。
主要是防止外传。
第二类则是永久性玉简。
这类玉简常见于修仙世家用于记载秘术，这类功法或秘术都需要代代相传，确保传承永不断。
《架桥招魂术》的玉简便是第二类。
陈平探入神识，很快便阅览完了这门秘术。
秘术可召灵。
只要死去的修士魂魄未完全散去，便能将其魂魄召唤出来，有问必答。
这还不错。
若此前有了这个技巧，那么在解决欧阳建峰的时候就可以知道事件的原委，省时省力很多。
这门功法分为两步。
第一步是加强对自身神识控制。
只有神识控制自如，才能灵活运用。
进而以神识构建虚拟游魂，让自身与虚拟游魂进行沟通交流，进一步强化神识的利用。
第二步则是以真实修士魂魄为对象，习修真实沟通之法。
‘这门秘术习修下来，对自身神识也是一个不错的加强，让神识往武器的方向发展，算是一举两得。’
‘难怪当初杀完欧阳洪时，最后变得意识都有些模糊。估摸着就是自己神魂受到了这门秘术附加效果的影响。’
陈平当即习修了起来。
默念法决，按照法决的思路将神识放出，精准控制神识的游走方向，然后迅速转向，识别一个完全异同的物件。
下一刻又可能急速收回神识，让神识内视。
在自身樊笼里神游。
‘这……怎么那么像穿前上学时的思维训练课？上一秒学习数学，下一秒学习化学，转念又学习马哲。’……陈平内心一口槽没得吐。
……还挺有意思。
陈平哑笑。
几日后终得入门。
时间如白驹过隙，就这样，五六个月一晃而过。
半年以来，陈平的‘架桥招魂术’已经进入‘精通’级别。
除此之外。
几门筑基法术都有了不错的进展。
令陈平意外的时，筑基期法术的‘专家’级别并非尽头。
目前，‘金龟甲&#183;筑基篇’，‘敛息术&#183;筑基篇’，‘御剑术’、‘青芒剑’都已经趟过专家级别，进入了‘宗师’级别。
如此看来，筑基法术的路更长。
更深奥。
可以习修的东西更多。
这对陈平来说是好事，说明法术的上限更高，价值更大。
如今‘青芒剑’已经可以激发出193柄剑芒，合成的大剑速度也越来越快。
可惜。
外面说不定有潜在的魔修。
不敢出城试效果。对真实的威力缺乏足够的了解。
该死的魔修。
……
清晨。
陈平去了一趟中城。
半年时间，郭子昭已经将1600张镇邪符一售而空。
陈平个人收益4680颗下品灵石。
‘不是很多啊，加上上次的4883颗下品灵石，一共95颗中品灵石多一些。’
看起来很多，可这是4年多的画符总收益。
总结起来，炼气期的符箓单价还是太便宜了。
这笔收益若对于炼气期修士来说着实不错。
但现在是筑基。
就显得不多了。
‘得学一门筑基期修士才能画的符箓，单价高不说，还能自给自足。’
这么想着，陈平去了一趟籍册商铺。
一问才知道，这里的符箓籍册都是针对练气期修士。
筑基期籍册依然要去览经阁兑换。
唉，没简牌啊。
只能去找云文庭赊账了。
到了云府，一问才知道云文庭又去凌霄宗了，云海棠也还没出关。
‘不是说好两三个月吗’
陈平咬了咬牙，决定直接去庶务堂碰碰运气。
“陈前辈？进来坐。”庶务堂堂主是一个云府的老人，见到陈平，热情地将陈平迎接了进去：“陈前辈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云堂主客气了。”陈平笑笑：
“在下来赊两块简牌。”
嗯，赊账这种事要大大方方的说。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这……”
庶务堂堂主犹豫住，在他从业几十年的时间里，从未见过有人赊简牌。
陈平是第一个。
不过这已不是第一次，一年前陈平就曾带着云文庭的口信过来赊了两块。
……到现在还没还上。
“陈前辈，这……，城主可曾允诺？”庶务堂堂主小心道。
陈平点点头：
“自然是无妨的。前一次城主就曾满口允诺，堂主应该也是知晓的。只是这次不曾见到城主而已。等他回来，我自会找他言明。”
“这……”
庶务堂堂主犹豫了一下。
可咬了咬牙，还是同意了下来。
“行，陈前辈稍后，我马上取来。”
主要是他不相信陈平一个筑基大能，还能长期欠简牌不成？
不能够的。
况且是云文庭借出去的，与他堂主有什么关系。
陈平倒是有些后悔，没想到堂主这么好说话，早知道说4块了。
哎。
只能下次再厚着脸皮继续赊。
陈平拿到简牌后，果断去到了览经阁，花了一块简牌兑换了筑基期符箓玉简。
‘这机制真是不好啊，什么都得花简牌兑换。’
‘可以用灵石买多好。’
‘过段时间，得接一些任务了，不然简牌越欠越多也不行。终归是一笔债务。’
‘不过，也不能急于一时。自己现在修为实在是低，接任务太过于危险。得慢慢来。’
陈平出了览经阁，又去商铺里买了5000张成皮。
张政当初给的那些成皮前些日子已经用完了。
这次干脆多买一些。
5000张成皮也就60颗下品灵石，但按陈平现在的制皮技艺，可以制作出来2万三四千张高品质符皮。
按他现在每年不过消耗1500张符皮来计算，即便加上俞玲春的消耗，翻个一倍，这些符皮也可以用7年多。
当然，商铺里也是有符皮卖的。
但符皮品质怎么可能有自己做的好？
好的符皮是符箓成功他娘。
出了商铺一条街，往回走的路上，居然遇到了井弘平。
两人顺道一同往回走。
闲聊起了各自的近况。
陈平有些诧异这井弘平似乎遇到了什么喜事一样，人都比之前精神了不少。
“从未见过陈道友外出执行任务。凌霄宗的那点微末俸禄自然是不够用的。陈道友都有些什么赚取灵石的好门路？”井弘平好奇。
陈平笑了笑：
“哪里有什么好门路？只不过以前学过画符，会画一些符箓而已。”
“原来如此。”井弘平恍然大悟，随即摇了摇头：
“这符箓着实可以赚些灵石，在下炼气期时也曾学过一些，就是太耗时，有时两个时辰也画不成功一张，符箓价格也不算太高，有些影响修行啊。”
叹了一声。
难怪陈平这么宅。
估计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画符了。
可耽误修行啊！
“这倒确实如此。”陈平点点头：“但胜在安全嘛。”
修仙四艺，符箓排在末尾并非没有有道理。
一柄一阶下品的法器就要6颗中品灵石左右。
一个阵法更是多达数百颗中品灵石的成本。
至于丹药，倒是两极分化。炼气期和筑基一二层的丹药都算不上太贵。
但到了筑基三层之后，大部分适用的丹药价格都是数颗中品灵石一瓶，没点资本真嗑不起的。
而符箓。
性价比则相对低了不少。
当然，入门的门槛也低很多。
所以不少散修都会。
不过，这是相对于别人来说的。
对于陈平。
在熟练度系统的加持下，画符的成功率、画符速度、品质、新习会一门新符箓的速度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这就是一门非常不错的手艺。
难得适合他的手艺。
“哎，那倒也是。”井弘平叹道。
又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陈平……陈道友这俊逸的样貌，凌霄宗很多女修都是极倾心的。
这么好的本钱。
怎么就不会利用呢？
画什么符箓？
“翌日要去一趟凌霄宗，陈道友可有意一起去看看？”井弘平笑问。
“去凌霄宗作甚？”陈平道。
闻言，井弘平神色一下子变得悲伤起来，唉声叹气地摇了摇头：
“哎，陈道友还曾记得那个凌霄宗女老修么？倾心于我的那个。哎，昨日寿终正寝了，唉，虽然与她有缘无分，但也也算是几十年的老友了，总得去看看的，哎，可惜了，多好的一修士。”
井弘平满眼哀伤。
差点没哭出来。
陈平嘴角抽搐，心中暗骂……
……你倒是把你手中提着的灵酒藏好啊，还扎着喜庆的绸带，还提着一条烤好的兽肘子。

第151章 静止符
路过陈府时，井弘平拒绝了进院坐坐的邀请，只说是他现在心情低落，不便打扰陈平。
陈平则自己回了府内。
径直去了制符间。
俞玲春也在伏案制符，专心致志地都没觉察到陈平进来。
桌沿感受着沉甸甸的压力。
“今日画了几张了？”陈平在她身边的座位上坐下。
俞玲春这才注意到陈平的到来：
“废了3张，画成1张，不过灵力控制的不是很好，品质不太好。夫君，你帮我看看。”
她拿起画好的符箓递给陈平。
陈平接过符箓看了看，俞玲春现在画的是辟邪符，符文走向偏柔软了一些，少了一些凌冽气势。但纹路之间的间距控制的恰到好处，笔画长短适中。
总体来说，还算不错。
实际上，她的天资不错。
无论是修行还是学画符、学灵植，都还学得还算快。
自从学习画符以来，她已经学会了清洁符和趋吉符，辟邪符已经是她开始学习的第三种符箓。
陈平认可道：
“还不错。纹路间距、笔画都没问题。只是有些小问题而已，看看这里，这一笔，稍稍轻了一些，显得很飘逸。这辟邪符融合的是……”
陈平认真解释，这些经验是经历过面板修正得出的感悟。
是弥足珍贵的。
是别人没有的。
至少别人没有这么好的认知。
这也是俞玲春学得快的另外一个原因所在。
俞玲春认真聆听，只感觉这些感悟浅显易懂，但又时常能让她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很多时候自己苦苦思索而不得的要义，经过陈平稍稍点拨，就能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此刻听完陈平的讲解，立马拿起符箓画起了新符箓。
陈平没再打扰她，自己研究起了新兑换来的筑基期符箓指南。
一共有5块玉简，是组合成一套的，神识一一扫过玉简，眼前浮现出了符箓的提纲挈领的描述。
共5种符箓。
分别是正气符、闪光符、火球法、静止符，诛邪符。
这5种符箓都是筑基初期可以画制的符箓，至于像金甲符这样的筑基期最强防御符，不是筑基初期可为的，灵力支撑不了。
这5种符箓中：
正气符可用来识别魔气，用于排查魔修时有一定用处。
诛邪符则是比镇邪符更高一个级别的破除邪祟的符箓。
对付二阶邪祟都没问题。
至于其他3种符箓，顾名思义，很好理解。
‘我画符的主要目的是赚钱，自然要选择应用最为广泛的符箓，这样销量最好，正气符和诛邪符都有这样的特点。’
‘相比之下，用正气符来识别魔修有些奢侈，实际用的也不多，远不如可重复使用的玉镜。诛邪符的价值相对就更好一些。’
‘诛邪符单价也不错，20颗下品灵石一张。最适合用来赚钱。’
……不过。
静止符这种符可以让对方静止不动，任人摆布。关键时刻可以静止对手，为自己的战斗或逃跑争取时间。
这个符箓可以先学。
不为别的，主要是可以用来保命。
赚钱什么的，也不是那么急。
陈平拿起符箓，铺平符皮，开始画制静止符。
这种符箓上面所蕴含的禁制与辟邪类符箓不太一样，纹路中所蕴含的不再是浩然正气类的天道法则。
而是对修士本身肉体和精神的禁锢。
从自然法则变化到了对修士人体奥妙的探究。
法则大有不同。
不过，无论怎么变化，符文绘制的各种基础理论都是共通的。
所以入门反倒是不难。
难的是后面的精通。
半天下来，这一符箓成功进入面板：
【符箓：静止符（入门）：1/200。】
“画的这是什么符啊？”俞玲春画符小憩期间，好奇地观摩陈平画符。
陈平认真道：
“一种用来保命用的符箓。”
……
数天后。
陈平拿着几张完好的‘静止符’，出到院子里，见到俞玲春和云灵珊正在打理灵植。
笑道：
“来，你们过来，给你们看看我新画的符箓。”
“什么符呀？”
“……陈前辈。”
“啪。”“啪。”
陈平给两人一人拍了一张，俞玲春和云灵珊顿时静止在了当场，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陈平伸手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毫无反应。
又伸手捏了捏俞玲春的脸蛋。
没反应。
再捏了捏云灵珊的脸蛋。
也没反应。
‘呵呵，两个菜鸟！’
就这样等了差不多两息左右，两人清醒了过来，又恢复了原本的状态。
“什么符呀？”两人好奇。
接了上一句。
“没什么，已经用掉了。你们回去捣腾灵植吧。”陈平笑笑。
两女四眼相对，莫名其妙。
悻悻然走开了，对刚才一事浑然不觉。
嗯。
这符箓……
好是好，但也不能经常用，让人看起来多少有点猥琐。
不过也是有缺陷的。
这种符箓只有筑基之灵力才能激发符箓上的禁制，也就是练气修士用不了。
被使用之人修为越高，这种符箓起效的时间就越短。
这种符箓只能实实在在拍在对方身上才能起到作用。
这就进一步加大了使用难度。
真正对敌时，哪来直接一巴掌拍在对方身上的机会啊？
有这个机会，还不及直接轰对方一掌。
实用性不高。
而且这种符箓是对修士自身法则的探索，画制难度大，愿意画这种符箓的筑基不多。
种种原因叠加，这种符箓很小众。
坊市里少见。
陈平倒觉得还不错。
不能拍到对方身上？也不一定啊，办法都是想出来的嘛。
至于对方修为过高会导致生效时间短的问题，嗯，只要品质够高，肯定会弥补一部分的。
关键时刻，争取数分之一息都是机会。
陈平收好符箓，不由自失一笑。
回到制符间。
继续画真正可以赚钱的‘诛邪符’。
这种符箓与辟邪符、镇邪符一脉相承，法理、技巧等等都有一定的相似性。
所以无论是入门还是提升熟练度，都会很快。
数天之后。
一张灵力不那么稳重、但勉强还能用的诛邪符出现在了陈平的手上。
【符箓：诛邪符（入门）：3/200。】
……
院外。
院门拍响。

第152章 为凌霄宗排忧解难理所当然
陈府院外。
云海棠前两日已经出关，今日在内城东面这边执行任务，路过陈平洞府时，便敲了敲门，想着取回寄存的‘三爪龙蛇草’。
开门的是俞玲春。
“云前辈？快请进。”俞玲春侧身迎接云海棠进院子，有些诧异云海棠的到来，这是个稀客。
云海棠微微颔首：
“俞道友，叨扰了。路过此地，便想着把寄养在俞道友这里的三爪龙蛇草带回去。”
两人认识。
俞玲春曾去过几次云府。
两人见得不多，但印象还是有的。
跟随着俞玲春进到院子里，见到满院子的各型各色的灵植，云海棠眼睛都直了。
这是她渴望而不可得的画面。
云海棠打量了一下，这里的很多灵植与其他那些筑基家族的药园不太一样，并非以药材灵植为主，而是具有聚灵功效的灵植偏多。
很多都养得郁郁葱葱。
云海棠看了看俞玲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提醒：
“俞道友才练气中期，这个洞府乃二阶灵地，俞道友所着法袍、玉簪均具有聚灵法阵。这般充沛的灵气对俞道友绰绰有余。”
“这般情形下，限制俞道友修行进展的不再是灵气的多寡。俞道友大可不必花大量心血用于聚灵灵植的培育上。耗时耗力不说，对云道友的修行亦没多大价值。”
“多少有些得不偿失。”
俞玲春愣了一下。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云海棠说这么多话。
每次见到云海棠，对方都是一张没什么表情变化的脸蛋，带着一股让人难以接近的清冷气质。
俞玲春端起那盆属于云海棠的‘三爪龙蛇草’，走过来道：
“对我确实来说灵气确实充足了。但对于夫君来说，灵气越充沛越好。这些聚灵灵植多少能增加一些灵气。”
云海棠微楞，看了看俞玲春，又看了看陈府内静室的方向。
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院子里有一股酸臭味。
却又听俞玲春道：
“种植起来也不算多耗时耗力，仅仅是闲暇之余照料一二就成。也算是修行之余的小憩吧。况且，很多灵植相伴相生，一旦种植多了，反倒是挺好养的。”
‘挺好养的，好养的，养的，的……’
这句话在云海棠的脑海里回荡。
云海棠突然觉得，这个院子不待也罢。
“云前辈，这是您的三爪龙蛇草，先放这里。你且坐坐，我去叫夫君出来。”俞玲春将那盆郁郁葱葱的灵植放在石桌上。
云海棠点点头。
此番前来，除了来拿回这盆三爪龙蛇草，还有就要要告知陈平可以去习修阵法了。
……
制符间。
陈平此时刚画完一张诛邪符，活动了一下，便留意到了外面动静。
神识感知之下知道是云海棠来了。
看来出关了。
“夫君，云前辈来了。”俞玲春此时也刚好进来。
“知道了。”
陈平起身叩动五行迷幻阵，和俞玲春一同出到院子。
不免寒暄几句。
刚见到云海棠，就知道她断然是已经突破到筑基后期。
一身灵力更为浑厚，将妙曼的身材衬托的仙气满满，甚至连那张颇为清冷的脸蛋都仿佛更水嫩了一些。
泛着淡淡的光泽。
“恭贺云道友境界终得突破。进入筑基后期，未来金丹有望。”陈平笑着送上祝福。
陈平是真心祝福。
可云海棠却想起了此前告知陈平自己突破也就两三月的事，不曾想这已是7个月之后的事情。
想到这里，脸色微不可察地红了红。
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陈道友谬赞，筑基七层罢了。”云海棠捧起那盆三爪龙蛇草掩饰尴尬，又道：
“对了，今日前来是想告知陈道友。我既已出关，陈道友若要习修阵法的话，过几日可以去府上找我便是。”
陈平一喜：
“那就叨扰云道友了。不如今日？”
云海棠想了想，犹豫了一会儿才道：
“今日不成。”
“嗯，这几日都不成。”
“实不相瞒，自从七个月之前发现富贵楼的魔修一事，我云府便一直在追查此事，陈道友应该是知晓的。只是近日，处于收网之时。容不得分心。”
富贵楼楼主被查出是魔修之后，云文庭第一时间告知了凌霄宗。
因为这富贵楼的背后筑基大能就是凌霄宗的修士。
凌霄宗敏锐地抓住了本次契机。
计划以本次事件为引子，找出魔修背后的一系列奸细、甚至魔修本身。
与云府商定后，由修士假扮富贵楼楼主，再次回到了富贵楼任职。
让一切都看起来完好如初。
与此同时，派人监视了仙鹤城的醉仙坊坊主，在确认该坊主确实是魔修奸细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拿下。
而是长期监视，顺藤摸瓜。
并尝试让富贵楼的假楼主与醉仙坊坊主联络，逐步套出更多的信息。
这半年多的时间里，收获颇丰。
现在便是收网的时刻。
“抓到了多少魔修？”陈平关切。
云海棠摇摇头：
“此事不得而知。我云家只是从中协助，真正的掌舵者是凌霄宗。不过，凌霄宗掌门似乎心情不错，看起来或许收获也不错。”
这是好事啊。
最好把魔修一网打尽。
这样我就可以安安心心地自由出入云中城了。
否则按季言的经验，还得等两年半才出城，着实有点不方便。
这么想着，又听云海棠道：
“在察觉富贵楼密室一事上，陈道友居功至伟。此事一过，事件来龙去脉便会一一记载，相信凌霄宗自会给陈道友记功。”
当初搜查楼主起居室时，那间密室并不容易被发现。
密室里虽然有魔物，但装在盒子里面，完全屏蔽了筑基神识。
再加上那个密室实在是小。
非常隐蔽。
不过话说回来，若真很容易发现，也不至于让楼主在那里一呆就是几十年。
陈平一惊，连忙道：
“哎？那是云道友发现的进入密室的罗盘，与在下关系不大。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就无需提及我了，淡化即可。”
云海滩微微一愣，补充了一句：
“按功行赏，酬劳应不会太低。”
不早说？
陈平点点头，大义凛然道：
“咦。在下突然觉得，既然是要理清来龙去脉，自然是如实汇报最有利于理清。我为凌霄宗客卿，当然也要为凌霄宗分忧解难，云道友但提无妨。”
“只是，莫要将我名字公之于众即可，更不可大肆宣传。”
云海棠嘴角微微上扬。
但也没说什么。
“陈道友所托自会铭记。那就不打扰陈道友了。”云海棠抱着那盆翠绿的三爪龙蛇草。
起身告辞。

第153章 抄家
数日后，陈平原本还想着去云府打听一下魔修的事。
可实际上，无需打听，已经有大批凌霄宗弟子进驻云中城。
筑基九层修士带队。
陈平自己也被要求参与了城内的秩序维持巡卫。
云中城的修士们全都蒙在鼓里。
不知所以。
只以为是不是有什么比试活动。
可接下来，凌霄宗的精准抓人，才让众人意识到是在抓魔修。
当日。
外城2个魔修奸细被抓，中城2个练气后期的魔修奸细被擒。
富贵楼封楼。
这些还不是最震撼的，最震撼的是，这些凌霄宗的弟子抓完中城和外城魔修奸细后，直接冲进了内城。
当即封锁了欧阳府邸。
而后，所有的欧阳家族弟子晚辈一一被押走。
上到百岁老耄。
下到还在丰腴妇人怀里喝奶的幼童。
无一例外。
“前辈，前辈，冤枉啊。我等世代居住于云中城，受云中城庇佑，怎可和魔修有勾结谋算云中城？定是有所误会啊。”
“……”
“诸位，我家老祖还在凌霄宗从事秘密任务，还请诸位道友明察。”
“……”
“爹，呜呜呜，爹，发生了甚事？呜呜呜，凌儿害怕。”
“……”
“求求您了，那是夫君留给我的东西，诸位道友不能抄走啊。”
“……”
“天要亡我欧阳家啊，天要亡我欧阳家啊。”
“……”
“上天，我等到底做错了什么？”
“……”
哭声、喧闹声、求情声、骂骂咧咧声响彻欧阳府。
那位筑基九层修士始终站在飞剑之上，悬空在欧阳府上空，漠然地看着脚下混乱的这一幕，脸上毫无波澜。
直到最后才声音洪亮道：
“欧阳府老祖欧阳洪与魔修勾结，妄图谋算云中城，其心可诛。如今人证物证皆在，施以最严厉的抄家之罪。诸位道友当引以为戒。若有人敢行不轨之事，欧阳府的今日便是他人的明日，我凌霄宗决不姑息……”
声音震耳欲聋，经久不散。
整个抄家过程持续了整整一日。
直到傍晚，大队伍才带着一众囚犯轰轰烈烈地离开。
只留下少量弟子驻守欧阳府邸。
“哎，没想到欧阳洪居然是魔修之人，当真是……料不到啊，哎，何必呢。”和陈平一样站在外围维持秩序的井弘平感慨不已。
陈平假装不知情道：
“是啊，当真是没料到。这魔修到底能授予他何种好处，才能让他如此这般铤而走险？”
原本想庇护家族。
现在好了。
家族里的那些男修免不了牢底坐穿，那些漂亮女修的下场，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而且这种事，一旦做了就不可能做到蛛丝马迹。
即便今日没暴露，今日没有富贵楼一事。将来某一日也一定会因为其他某件事暴露。
一旦成为魔修的傀儡，哪有那么容易脱身的？
一日傀儡终生傀儡。
怎么就想不通呢？
“难以思索明白。”井弘平一阵摇头：“怎么就投靠魔修了呢？投靠魔修，还不及去凌霄宗找个道侣来得实在。”
陈平：？？？
……三句不离吃软饭是吧？
不过，内心吐槽归内心吐槽，陈平也并没有看不起井弘平。
这都是散修的无奈。
不要说是在这个攀附权贵文化盛行的修仙世界，即便是陈平穿前的世界，这条路也同样非常盛行。
见怪不怪了。
这很正常。
陈平看了看井弘平，却发现井弘平似乎没有了一月前见到时的那种人逢喜事的精气神，笑问：
“怎么？井道友在凌霄宗没有相中的道侣？”
提到这个，井弘平一脸苦瓜相。
顿时唉声叹气，道：
“哎，莫提了。那老修至死都不肯放过我啊。临死之前，又委托了其一好友照顾于我。本修士筑基之躯，要她友人照料？”
陈平一愣：
“这不是好事么？”
井弘平连连摇头：
“受托之女修，亦是练气期修士。哎……，只是，唉……”
井弘平伸出了九根手指。
陈平：……
陈平清了清嗓子。
最终还是没笑出来。
……哪有富婆不老的啊，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井弘平看了看陈平，欲言又止，他心中其实挺羡慕陈平的。
有一个靓丽的道侣不说，结果那云家的丫头还三天两头往陈府跑。云府虽不比凌霄宗那些大长老背景大，但实力也很不错的。
否则也无法坐镇云中城数百年。
可偏偏这陈道友却日日苦修。
真是……
……人比人，气死人。
……
“Duang～Duang～Duang～”
几声洪亮的钟声打断了两人的交流。
“云城主召集议事，走吧。”
两人当即往议事厅赶去。
到达议事厅时，包括云文庭在内的所有筑基都已经到场，与上次一样，那几位练气九层要职修士也在。
云文庭坐在主位。
其余各人分坐议事厅两侧，桌前放着灵果糕点。
云文庭爽朗的笑声弥漫整个大厅。
“哈哈哈，人既然已到齐，撤了乐器吧。”云文庭满脸笑容：
“今日一事，诸位也都见到了，从此以后，我云中城再无魔修。”
“诸位，此事并非我云文庭有意瞒着诸位，只是这是事关重大，由凌霄宗一位长老亲自操刀，个中细节此前老夫亦多有不解……”
接下来，云文庭介绍了事件的始末。
和云海棠那日说于陈平听的一样。
但更为详细。
不止是云中城，凌霄宗的另外三个修仙城亦在今日同时行动。一共抓获了15个大大小小的魔修奸细。
除此之外。
还有6个潜伏在外围森林、村落和凡人城市的真正魔修被截杀。
还掌握了魔修不少计划。
甚至一些魔修的行踪。
猎杀还在进行中。
这一次历时半年多的顺藤摸瓜行动让凌霄宗大获全胜。
大大挫败了魔修的气焰。
除此之外，对于众人不解的欧阳洪一事，云文庭也给出了解释。
说是欧阳洪已死，由凌霄宗修士发现并击杀，证据确凿。
听完，众人唏嘘不已。
“城主，云中城的筑基出现了奸细，不会影响我等云中城在凌霄宗的地位吧？”一个练气九层修士问。
云文庭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
“不必担忧。我已与凌霄宗长老交涉过。此一战，我云中城的功劳远大于欧阳洪叛宗一事。仅仅得来的那些信息，就能让凌霄宗安稳数十年。”
“……”
接下来又是一阵交流。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这是一场议事，亦是一场庆喜。
到最后，云文庭压了压手，似乎要做最后的一些要事宣布。

第154章 修仙城大比试
“诸位，云中城能有今日之成就，全都是依仗于诸位，我等可得再接再厉。两年之后是什么年？诸位可还记得？”云文庭面带笑容。
井弘平兴奋抢答：
“我等自是记得。每十年一届的‘四鼎之比’。”
云文庭拍大腿：
“哈哈哈，不错。诸位要勤加修炼呐。让来年取得个好排次。其他道友应该都懂得四鼎之比的重要性。陈道友可能不知，我且介绍介绍，这四鼎之比乃……”
四鼎之比，通俗来说就是凌霄宗的四个修仙城之间的对战比试。
筑基之比。
比试之人通常为筑基初期、中期、后期各1-2人。
至于到底是1人还是2人，则由凌霄宗根据四个修仙城的当年的情况所定，有的修仙城的某个层次很可能没那么多筑基修士。
这‘四鼎之比’和四个修仙城之间的青年弟子比试、无尽森林试炼一样重要，可以直接决定修仙城向凌霄宗输送优异练气期弟子的名额。
修仙城大多是家族把控。
这决定了自家年轻子弟进入凌霄宗的机会多寡问题。
所以都很重视。
各大修仙城都会努力争取好成绩。
陈平听得戚戚然。
这凌霄宗不但考核‘KPI’，还鼓励修仙城之间的内卷。
不是个好宗门呐。
是真狗。
云文庭介绍时陈平认真倾听，但当云文庭介绍完时，陈平立马倾身和隔壁位置的井弘平偷偷闲聊起来，以避开云文庭的目光。
随后又是一阵推盏换杯。
等大家彻底闲聊开来，宴席尾声，陈平刻意去云文庭前面晃荡了几下。
云文庭完全没看穿陈平的境界。
陈平不禁有些暗爽。
这老头当初可是一眼看穿自己的境界的。现在不行了吧？让你装。呵呵，高级别的敛息术还是挺有用的。
……
从议事厅出来，和云海棠约好，第二日去她府上学阵法。
一夜无话。
翌日一早，陈平出现在了‘海棠府’。
女仆给开的阵法，领着陈平进到云海棠洞府内。
那盆三爪龙蛇草就摆放在云海棠的会客房书桌上。
“陈道友以往了解过阵法吗？”云海棠取出几个阵盘，令牌之类的东西。
陈平实话道：
“甚少。云道友就当在下是完全不懂阵法之人便是。”
云海棠点点头。
递给陈平一块玉简：
“这块玉简里对阵法有详细的介绍，陈道友往后可慢慢琢磨。今日先给陈道友简述一二。”
随即给陈平简单地科普阵法。
先不说高深阵法，三阶以下的阵法，每一套阵法通常都是由阵盘、灵石和控制令牌组成。
所需阵盘和灵石的多寡，则与阵法的复杂程度息息相关。越是复杂高阶的阵法，需要的器具越多。
阵法通常包括了两个部分。
一是阵法器具的制作。
二是阵法的构建。
阵法的器具即阵盘和控制令牌，每一种都是法器。
这些法器，出自于既精通阵法，又精通炼器的修士之手。
纯粹的炼器师做不了。
纯粹的阵法师也做不了。
至于第二个环节——布阵。
则与符箓有一些异曲同工之妙。都需要运转天地法则，为自己所用。
要怎么说阵法是修仙四艺之首。
是有道理的。
“现阶段，阵盘和令牌的制作陈道友无需习修，我本身就只是懂一些微末皮毛。我能授予陈道友的是这后一环节，即布阵。”云海棠道，又补充：
“至于阵盘和令牌，陈道友可以在商铺里购买即可，有专门的阵法师针对常见的阵法锻造阵盘和令牌。”
“当然，常见阵法的阵盘和令牌可以买到。若陈道友以后想构建一些上古的阵法，甚至自创阵法。那就得习修炼器之术了。”
懂了。
就是现阶段先上小学。
不。
幼儿园。
以后再上初中、高中、大学……
也对，自己现在能把常见的阵法布置出来就已不容易，何谈什么高深阵法？
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
陈平笑道：
“能向云道友学会这布阵之术便是幸事，还请云道友赐教。”
云海棠嗯了一声：
“行，那就先从最为常见的聚灵阵法开始。”
这一学就学了好几日。
不得不说。
阵法的真正精髓还是在第二个环节——即‘布阵’之上。
如果要举个例子的话，那阵盘的炼制有些像符皮，而布阵则有些像画符。
布阵时。
第一步要先将买回来的各个阵盘上的禁制炼化。
也就是让禁制活起来。
能够感知到彼此的存在，而不是一个死物。
第二步则是精准计算各个阵盘的摆放方位。
这一步在习修过程中或许还不算太过复杂，但若在使用现场时，则需要充分利用当地的情形，灵活运用。
讲究的是对阵法要义的理解。
理解的越透彻，对法阵的感知越灵敏，布置出来的阵法越精湛。
第三步施展对应的法咒语，将孤零零的阵盘、控制令牌、灵石变成一个大阵。
这一步最为关键。
阵法师必须以神识为‘笔’，以灵力为‘墨水’，以天地为‘纸’，以阵盘为‘节点’，将各个要素串联起来。
用灵力画出无形的‘阵法纹路’。
最终形成一个阵法。
若需要将此阵法贩卖的话，则还需要进行下一个动作。
即第四步：
将阵法收拢，用特殊的禁制将其禁锢起来。
这个阵法便可以售卖了。
购买阵法的修士只需要自己炼化整体禁制，整个阵法便可以为他所用。
即便购买者不太懂的阵盘的摆放方位，因各个阵盘本身被阵法纹路联系在一起，并被禁锢住，即便摆放方位不太好，也不会导致阵法失效。
当然，这样的阵法是死物。
比不上根据现场情况因材施教布置的同类阵法。
效果是要打折扣的。
当看到陈平如同炼化储物袋一般，用灵力横冲直撞地炼化阵盘时，云海棠耐心讲解：
“炼化阵盘时，不同于炼化其他法器。在灵力注入阵盘的同时，还要用神识去感知阵盘上禁制的走向，试着去理解，让各个阵盘的禁制纹路在神识中复现。这样即便是买回来的阵盘，也如同是你亲自炼制的一般。”
“……”
当看到陈平在迷你阵中苦苦找不到最佳方位时，云海棠点拨了一下：
“寻找最佳阵法方位时，既要顾及法咒中的巽坎离艮兑方位，亦要兼顾布阵场景。若布阵的是杀阵，则要讲究生、死、杜、克等门的协调，讲究中外轻重，刚柔之节。若要布阵迷幻阵，则讲究彼此虚实，经纬变动，奇因突进，多因互作。至于这聚灵阵，讲究的是寻灵之源，顺应灵动，如此才能省时省力，而又功效最佳。”
“……”
当看到陈平像画符一样刻画阵法纹路时，云海棠提点：
“这第三步是最为关键一步。陈道友会画符，这是陈道友的优势，也是劣势，若被符箓技巧所束缚，那阵法的威力就会大打折扣。阵法不局限于一张小小的符纸上，而是要以天地为纸。灵力讲究绵长且不间断，不可一时轻，一时重。尤其是灵力的纹路交叉之处，要收慢灵力，让转角圆融，方便灵气的聚集和转化。”
“……”
半个多月的习修之后，陈平才感受到那一股熟悉的感觉——面板数据变动的悸动。
【阵法：一阶聚灵阵（入门）：1/1000。】
‘真是不容易啊。’
‘这怕是入门时间最长的一门技艺/法术了。’
‘好在入门了。’
陈平从海棠府出来，稳重的女仆小红送陈平出府：
“阵法习修不易。陈仙师若有不懂的地方，以后可以常来海棠府。”
陈平白了她一眼：
“还来？我看你家府主眼神都像要杀掉我一样。”
小红乐笑。
心想她才最了解府主。
陈平谢过相送之礼，转身去了一趟城内商铺。

第155章 阵成
陈平从海棠府出来，去了一趟法器类商铺，听从云海棠的建议，花了45中品灵石买了一套迷你“三阵”的器具。
然后打道回府。
“今日回来这么早？”俞玲春见陈平今天早早回来，有些诧异。
这段日子陈平都是一早出门，天黑才回来。
整日都泡在海棠府。
陈平笑了笑：
“习修的差不多了，回来自己练习，不懂再去海棠府请教。”
俞玲春望向自家男人的眸子里充满了光泽……这么说来，自家男人半个多月就将阵法学了个七七八八：
“对了，今日云府来人，说是诛魔酬劳已经下来，可去庶务堂领取。”
“有说时限吗？”陈平问。
“说是随时都可以的。”
陈平了然，既然如此，那就不急，先趁热把阵法再习修熟练一些：
“嗯，知道了。我先去静室，晚上用膳时叫我。”
“好的。”
陈平回到静室，把刚买的‘三阵’迷你阵盘、令牌、阵布之类的东西一一摆放出来。
所谓三阵，是指可以用来习修三种阵法的一套模拟器具。
聚灵阵便是其一。
这套器具，比真实阵法的器具多了一个物件，那就是阵布。
所谓阵布，相当于把一个复杂的真实环境刻录在了一块布上。注入灵力后，会在阵布上出现一块真实场景的三维缩小图。
如同穿前世界的沙盘一般。
阵盘和控制令牌也是迷你型。
这样，只需要在阵布上练习阵法即可。
有了这套迷你器具，相当于在府内就能不断肝阵法熟练度。
不需要实地操练。
这就方便多了。
‘只是也不便宜，45颗中品灵石。又给了云海棠100颗中品灵石的学费，自己的财富值再次缩水。’
云海棠全程没提学费的事，但陈平过意不去，麻烦了别人整整半个多月，多少还是得给一些报酬的。陈平也不知道正常学习阵法要给多少灵石比较符合行情，只能意思意思。
与其欠太多人情。
不如给灵石来得实在。
陈平清算了一下自己的灵石。
目前为：
上品灵石：2颗（储备金）。
中品灵石：415颗。
下品灵石：991颗。
花钱如流水啊。
学习一个阵法把自己过去四年画符的总收入全部花光不说，还添进去几十颗中品灵石。
不过总体来说是值得的。
虽说这些基础阵法可以买。可更多的高阶阵法都没有卖的，二阶中品以上阵法大多只出现在拍卖会。更罕见的阵法则可遇不可求。
自己现在学会了这些基础阵法，便是为以后打基础。阵法千千万，但万法归宗，基础原理都是共通的。
这就好比自己当初学会了清洁符，为此后学习其他符箓奠定了基础。无需再去找大师求教。
慢慢自学即可。
陈平把灵石收好。
然后一一炼化9件迷你阵盘。
缓慢炼化，尝试着去理解阵盘上的禁制法阵，思索各种禁制之间的关联度。
“滋～滋～滋～”
阵盘上的禁制激活，灵力流转，纹路发出星火般的柔和光芒。
进而又沉寂下去。
等炼化了9件阵盘的禁制。
则开始按照籍册上的法诀所述，探入神识，寻找阵布上的最佳方位。
特别是阵眼的方位。
对整个阵法起到画龙点睛之作用。
这一步讲究的是心念合一。
这一步不易，但陈平有熟练度面板，当他神识放出之后，每当找不到最为精准的位置之时，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就会引到他，让他能够意识自己所定位的阵盘方位并非最佳方位，进而被往最优方位引导。
这个过程让他的神识越来越强大。
陈平不断习修。
然后在阵布上以神识刻录纹路。
顿时。
9个安置好的阵盘均发出一条柔和的光线，慢慢延长，像树枝生长一样。9条主线最终在空中交织。
在陈平的灵力牵引下，无数的支线纹路不断生长，交叉……
陈平额头渗出了一丝细汗。
但他浑然不知。
高度专注于牵引神识，以灵力为笔，不断地完善阵法纹路。
终于……
随着最后一丝神识的收回。阵法纹路最后一笔勾勒完毕。
整个阵法纹路彻底打通，闪烁着金光，形成了一个倒扣的大碗，笼罩在阵布之上。
随后光罩不见。
眼前的阵布恢复如初，仿佛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布。
‘成了。’
陈平呼了一口气。
松懈下来，这才发现自己的灵力几乎挥霍一空，赶紧拿了一粒合气丹吞了下去。
这灵力真是不够用，布置个迷你阵法就消耗的一滴不剩。
认真感受了一下，一股股灵气正在往阵布之上聚集，阵法中的灵气变得越来越充沛。
而面板上：
一阶聚灵阵+1。
慢慢肝吧。
这个不急，习修功法的间歇时间慢慢肝就行，日积月累总能肝上去。
……
庶务堂。
“陈前辈，这是您的酬劳，这是酬劳清单，您过目。”庶务堂堂主将一张黄纸和一个袋子递给陈平。
陈平看了一下清单。
【200颗中品灵石。1块简牌。50瓶白龙丹，50瓶合气丹，100瓶补气丹。】
陈平一喜。
‘不少哦，其实自己当初也就参与了外城巡逻几日而已。’
这酬劳多少有些超出陈平想象。
但细想下来。他知道了，这其实不只是巡逻几日的酬劳，否者肯定没这么多。
多半还是与发现密室有关。
不过真要认真说，发现进入富贵楼密室的罗盘，明面上是云海棠发现的，自己也就助攻一下而已。
陈平将灵石收好……嘿嘿，这不，学些阵法花费掉的灵石回来了。
稍稍核对了一下，笑道：
“有劳云堂主了，这酬劳我就带走了。灵册给我，我签个印。”
“对了，这块简牌还于堂主，剩余的3块日后再还。”
云堂主闻言松了一口气，生怕陈平连这块简牌一起给带走了。
笑道：
“行。先前陈前辈借的那两块简牌，我已和城主说过。任务的领取亦是在本堂主这里领取，陈前辈哪日想接任务了可随时来此。”
“……”
陈平从庶务堂出来之后，去了一趟丹药铺。
现在的丹药价格比以往管控的更为严苛。
原本30下品灵石一瓶的合气丹规定了最低售价，即大量购买的情况下可以低至28颗下品灵石。
陈平一次性买了1500瓶。
共花了420颗中品灵石。
此前买的合气丹和搜刮欧阳洪得来的合气道差不多已经全部吃完了。
这种丹药是修行所用丹药，每日都吃的丹药。
前期都是每日2粒，现在是每日3粒，习修法术则会再次吃1粒。
有了这1500瓶，按每日4粒，差不多可以吃十年。
十年，自己也筑基中期了吧？
到那时，这种丹药就没什么效果了。
得换更高级的丹药。
不过，经此一趟，中品灵石再次缩水至195颗。下品灵石则依然991颗。
嗯。
省着点用，再用几年问题不大。

第156章 万物春
回家的路上。
陈平碰到了执勤的诛魔队，已经恢复清白身份的吕正中便在其中。
自从欧阳洪被抄家后，吕正中就得以沉冤昭雪，放了出来。
实际上，或许吕正中早就已经被证实并没有杀欧阳府弟子。但是在凌霄宗没有彻底端掉魔修暗子之前，都不可能把吕正中放出来。
吕正中的精气神似乎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脸上带着倦态。
“见过陈道友……陈前辈！”吕正中见到了陈平，一时间没完全改口过来，习惯性地称呼为道友，当初叫了好多年的。
陈平笑了笑：
“害，都多年老邻里了。叫陈道友就挺好。不必拘泥于这些繁文缛节。”
“那怎么成？你可是我等散修心中永不落的榜样。是我口拙了。”吕正中笑了笑。
想起当初邻里一道修行，一道去听筑基讲道，自己现在还没感悟到那股玄之又玄的‘小感悟’。
陈平却早已脱凡入仙。
心中不免有些犯酸。
倒不是嫉妒，而是对这个世道有些感慨。
“击杀欧阳府弟子一事，已经彻底解决了吧？”陈平道。
吕正中叹气道：
“算是彻底无碍了。只是白白耽误了好几个月，还受了不少皮肉之伤。哎，我这运气，也不知是哪里犯了冲。连着两次被冤枉。哎，原本还想冲冲筑基。这一下，心境没有几年怕是恢复不过来了。”
陈平安慰道：
“这次魔修被端，总算是有好些年安稳了。好好修行，心境总能恢复的。”
这件事，多多少少还是自己连累了吕正中。
见吕正中腿上似乎还有伤，于是给他来了一柱‘回春术’。
“多谢陈前辈。”
“啊～”
……
魔修被拔出暗子之后，各大修仙城恢复了难得的平静，处处一派祥和。
再加上云中城巡卫力度比较大，城内秩序原本就比较好，劫道之类的事很少发生。
陈平来云中城生活好几年，但至今没被劫道过，仅仅是遇到了邪祟和欧阳洪这种不按套路出来的魔修。
不只是陈平。
郭子昭和林长寿给陈平卖货的这几年亦风平浪静，没出过什么岔子。
这是陈平所喜欢的生活。
他每日按部就班，早五晚九。
就这样，一年的时间倏忽而过。
陈平在这一年以来，功法已经快修到了圆满的程度，即‘三转青元功（大成）：31/100。’
得益于功法的精进，他修炼的速度也提升了不少。
‘筑基（二层）：67/100。’
一年八个月的时间到达了‘67’点。
按这是速度来算，最多再过一年，就有希望把境界提升到筑基三层。
在重点习修功法的同时，陈平把各种法术也稍稍推进了一些。
青芒剑目前已经可以召唤出234柄剑芒。
‘架桥招魂术’倒是有点慢，毕竟只能通过与自己的神识构建的虚拟魂魄进行招魂练习，而他的神识还算不上太强。而且是一门新法术，无基础。
目前仅‘熟练’级别。
九幽七彩蝉的御兽术熟练度则快不少。
已经进入‘专家’级别。
每次隐匿的时长已经可以到达半个时辰，比之前提升了一倍。
隐匿技能的冷却时间已经缩短至2个时辰。
记忆回溯时间已经提升至2日。
九幽七彩蝉对主人的熟稔性也越来越强，彼此之间很多时候无需通灵，陈平便能从七彩蝉的神态、声音和动作中感知它所要表达的意思。
现在的九幽七彩蝉就如同一个炼气期的保镖，随时巡卫在陈府的周围。
再也不用担心被别人监视的问题。
此刻。
制符间。
一撇，一捺，中间点上一点，下方画个半圆形，圆润地勾起来……
收笔。
符皮上的纹路迅速流转，散发出金色的光芒，而后消失。
‘一张诛邪符完成。’
‘20颗下品灵石到手。’
陈平欣慰一笑，将符箓放进储物袋里面。
这一年来，陈平坚持每日画符1-1.5个时辰。
一部分时间用来画镇邪符。
旨在赚钱。
另一部分时间则是不断地肝诛邪符的熟练度，目前已经到达了‘诛邪符（熟练）：165/200。’
诛邪符单价虽高，但画起来耗时耗力，就目前的熟练度，陈平一般要一个时辰才能画出来一张，而且成功率还不足2成。
可未来是光明的。
值得肝。
陈平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灵茶，起身走到窗口前，见到了院子里正在忙碌的俞玲春。
院子里的灵植越来越多了。
郁郁葱葱，时不时飘来一阵阵花香。
小鸟不邀而来，叽叽喳喳地给陈府添增了几份热闹。
院子里的灵气也越来越浓郁。
俞玲春此刻正在小心地培育几株新发芽的灵植，这些灵植在发芽期死亡率很高，能挺过幼苗期的灵植通常十不足一。
而且由于枝节未形成，有的时候“枯木逢春”法术都不一定有效。
可就在此时，她突然见到眼前的一批灵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生长，生长，再生长。
长大了足足半尺，才停住。
她顿时愣住。
发生了什么？
她知道这不是‘枯木逢春’法术的效果，枯木逢春不能助长，只能死而复生。
‘是夫君？’
经历过当初‘枯木逢春’的窘态，她第一时间想到了是陈平。
俞玲春豁然转头。
果然看到了陈平走了出来。
“夫君，这是什么新法术？”俞玲春眼睛锃亮。
夫君总能给她打来惊喜。
陈平晃了晃手中的法器，笑道：
“不是什么法术，是法器的效果。给，这柄‘万物春’的法器送给你了，一株灵植每个月可施法一次。”
同时把使用籍册也给了俞玲春。
欧阳洪都已经死去一年七八个月了，欧阳府被抄家也一年多了。
这柄法器现在拿出来问题不大。
俞玲春接过法器，认真地抚摸了一下，想到居然能让灵植助长，顿时欣喜不已。
对于新生发芽的灵植，助长一次意味着其度过了死亡率最高的发芽期，这是非常有用的。
对于生长缓慢的灵植，亦如此。
即便是一个月只能施法一次，也同样非常有价值。
而且不是单株施法。
只要在法域范围内，所有灵植都能雨露均沾。
“多少灵石买的？买这个很贵吧？”欣喜过后，俞玲春又有些心痛灵石。
她现在自己每日画符，深知赚取灵石的不易性。
……免费的。
陈平内心如是道。但想了想还是没给她讲欧阳洪的事，尽管知道她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此刻只是淡然道：
“没多少灵石。有了这个法器，你也能节省一些时间，多一些时间修行。”
保险起见，又多提醒了一句：
“就在府里用吧，最好别让外人看到，免得生出事端。”
“嗯。知道的。”俞玲春点头。
她其实隐隐约约猜到了与欧阳家有关。想起欧阳洪失踪的那段时日，恰逢自己夫君最为焦虑之时。
但陈平没说，她没有非要去问。
那段时间，只是默默做着给陈平减压之事。陪陈平聊天，找一些生活的乐趣，约云灵姗一起过来吃吃饭，若从云灵姗那里套到了一些关于欧阳府的话，则有意无意地说于陈平听……
此刻，俞玲春跑去院子的另外一边，找了几株刚才没被施法的灵植，实验‘万物春’法器去了。
试完这一片区域。
又去试下一片区域。
对这法器颇为新奇。

第157章 药浴
秋高气爽，虫鸣暖阳。
陈平早上去了一趟籍册商铺，花掉了最后一块玉简，兑换了一块《五行道术深解筑基篇》的玉简。
同时去法器商铺，买了一套‘一阶聚灵阵’的阵盘和控制令牌。
9个阵盘，2个控制令牌。
共66颗中品灵石。
经历过一年多的习修，他的聚灵阵熟练度已经进步了不少，进入了‘熟练’程度，目前是‘一阶聚灵阵（熟练）：11/1000。’
这个程度，是普通阵法师可以达到的水平。
陈平准备为自己洞府布置一套。
俞玲春种植的聚灵灵植越来越多，院子的灵气越来越浓郁。
可是灵气是会流动的。
会自发地从高浓度往低浓度方位流动，这是自然而然的现象。
有了聚灵阵，则不会浪费一丝一毫灵气。
回到陈府，立马着手布置。
以他现在的熟练度，两个时辰就布置完了一个‘一阶聚灵阵’。
除了9块阵盘，还花掉了90颗中品灵石。
当陈平转动控制令牌时，聚灵阵金色的光纹显现，如一个倒扣的大碗笼罩在整个陈府上空。
纯净的丝丝灵气不断向大碗内聚集，形成了层层白雾。
当再次转动主令牌时，金色光纹和白雾倏然消失。
整个大阵在视觉上如不存在一般。
陈平细细感受着越来越浓郁的灵气，感受着丝丝灵气汇入体内，醇厚且源源不断，觉得这些灵石花得值当了。随着筑基境界的提升，对他来说，灵气越充裕越好。
‘等这个一阶聚灵阵熟练度肝上去之后，再学一个防御大阵，这样府邸就完美了。’
‘用个二十年完全没问题。’
陈平收拾好东西，将子令牌交给了俞玲春，然后回静室。
拿出了那块《五行道术深解筑基篇》玉简。神识注入之下，法术的概要徐徐在陈平面前展开。
和筑基期练的五行道术有点类似，一脉相承。
是适合于筑基修炼的法术。
金木水火土各一门法术。
陈平思索了片刻，最终决定先习修火系法术的‘龙火术’。
这门法术学会后，能够控火如龙，将火龙作为攻击手段。而且，还可以形成火雨，照成区域性伤害。
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习修龙火术的过程中可以加强自身灵力与火的相容性，丰富火系灵素。可为以后的火遁、火盾之类的高级火系法术打下基础。
陈平当即专注法诀，默念法咒，尝试理解其中奥妙。
‘龙火术’是‘指尖白焰’基础之上的法术，都是将灵力引出体内，并灼烧其中的火系灵素，让其形成不熄不灭的火焰。
因为有基础，陈平断断续续地习修了两天，便顺利入门。
【法术：龙火术（入门）：1/1000。】
这个法术是打基础所用，所以陈平也不急，有空就习修一下，没空就把它扔一遍不理它。
就这样又过去了八个月。
这一日。
内城后山森林外的一处道场。
一个俊朗的青年修士，一袭青色白袍，双手掐诀，低呼一声：
“起！”
顿时，一条火龙‘嘭’都一声，从青年修士掌心突然窜出，龙啸长空。
此人正是陈平。
经历八个月的时间，即便‘龙火术’一直处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习修状态。但因为有满级的‘指尖白焰’作基础。
习修的依然不算慢。
目前已经到达‘龙火术（熟练）：3/1000。’
中人水平。
此时，火龙无声长啸，浑身通红，但鳞片冒着烈烈火焰，翻江倒海般游戈在空中。
“去。”
陈平轻飘飘一挥手，火龙一昂头，“嗖”地一声扎向了一边的悬崖峭壁。
“嘭”一声巨响。
巨石四崩五裂，大地颤抖。飞溅的石雨将地面砸出了无数个坑洞。
‘不错啊，威力还行。原本以为这种五合一的法术不值钱，目前来看效果算是超出想象了。’陈平收起为了阻挡飞溅的石块而具现出来的金龟甲。
从威力上来看，‘熟练’级别的‘龙火术’应该相当于‘精通’级别的‘灵力小剑’。
还是很不错的。
‘再试试火雨。’
陈平选了一个没有易燃物的地段，再次施法，一手向天借雨。
“咻！咻！咻！”
顿时。
点点火雨，如同无数把小箭，密密麻麻，瞬间覆盖空旷的地面。
无数个小洞。
呃，这个威力就小很多了。
砸出来的坑洞都没多深。
‘不过，这个是区域性攻击，只要在法域范围内，无人能幸免。若对方移动速度过快，其他法术难以锁定对手时，这个火雨倒是可以发挥奇效。’
陈平给自己拍了两张清洁符。
转身回府。
这八个多月以来，不止是法术。他的境界也已经到了‘筑基（二层）：92/100’。这得亏与他的日日苦修，很多时候连俞玲春都顾不上。
估摸着最多三月就能筑基三层。
也算是很快了！
“夫君，云府送来消息，明日辰时在议事厅集汇，说是前往仙鹤城。”陈平一会到家里，俞玲春就送上来了信息。
陈平嗯了一声，心情愉悦地搂过她的肩头，往里走：
“知道了。”
明日就是‘四鼎之比’的日子。
早些时日云府已经通知过具体的时间，今日显然是来再次提醒的，免得明日耽误了时间。
这次的‘四鼎之比’地点选在仙鹤城，也是四个修仙城当中实力最强的一个修仙城。
“这次四鼎之比，短则三日，长则十日。很快就会回来。你自己在洞府里好好修行。”陈平嘱咐道。
本来还想多嘱咐几句。
可又想了想，其实没必要。
几年过去，二十出头的俞玲春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少不更事的小姑娘了。已经成熟稳重了不少。
如今的她，练气六层的修为，符箓足够，丹药足够，几个防身法术修炼的不错。亦有一些坊市生存经验。
还有画符赚钱手段。
即便是陈平外出几年，她也能勉强应对独自生活的局面。
“知道的。”俞玲春含笑，抿嘴：“出门在外，不比这云中城内城，夫君也谨慎点。”
嗯，确实是成熟了，都知道提醒我谨慎了。
只是，提醒就提醒。
怎么还兀自脸红了？
“……”
“咦？给我更衣做甚？”
“夫……君，……玲春今日……买了药浴包，还有浴……桶。”俞玲春脸色绯红。
嗯？
还有这种好事？
陈平眼睛一亮，不对啊，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主动了？
“你都一个月没出静室了，想着给你泡一泡药浴，放松放松筋骨！”俞玲春娇嗔道。
原来如此。
自己这段时日动不动就闭关很多天，看来是冷落她了。
受委屈了？
陈平笑了笑，抱起她往浴房去。
“……”
“咕噜咕噜！”
“……夫君，你先……泡。”
“什么先不先的，都老夫老妻了，一起放松放松。”
“……甚？”
“……”

第158章 仙鹤城
翌日。
陈平在俞玲春的服侍下穿好制式法袍，带好必备储物袋，交待了几句，然后出门。
清晨的山间小路上云烟氤氲，花香弥漫。陈平也不急，慢慢地走着，呼吸浓郁的灵气，聆听悦耳的鸟鸣。
欣赏着内城才有的独特风景。
不远的一段路走了好一阵子才到议事厅。
“汤道友，早。”
“……”陈平一一和几位在场的筑基修士打了个招呼。
众人此刻都各自闲聊着，见陈平来也纷纷作揖还礼。
最后走到了云文庭那边。
“见过云城主。”
“陈道友，早，哈哈。”云文庭春光满面，眯了眯眼打量了一下陈平，想看穿陈平的修为，随即遗憾地移了移目光。
他现已知道陈平是筑基二层。为了准备此次四鼎之比，几个月前每个筑基都要求如实登记了修为。
陈平每次看到云文庭这个表情，内心就不由的生出一股暗爽感。
以前都被被云文庭打击的对象。
现在有了揭云文庭老底的机会。
此刻，为了避免云文庭尴尬，陈平作为一个好人，自然是要安慰他一句：
“云城主不必介怀，区区敛息术罢了，着实不值一提，仅能在筑基面前发挥点微末效果。云城主也就修为低了一点，待金丹之后就完全无需把这敛息术放在眼里了。”
云文庭：……
一旁的云灵姗歪了下头。
但却被云文庭敏锐地捕捉到。
“很闲是吧？纯灵术可曾学会？此次四鼎之比结束后，去洞府里闭关半年再出来吧。”云文庭看了眼云灵姗。
云灵姗顿时懵住。
……老祖，晚辈什么也没说啊。
“呵呵，陈道友啊，云中城开销甚大，陈道友的酬劳……”云文庭从训斥云灵姗的状态中回过头来，准备拿薪酬减半的事压一压陈平。
转过头来，才发现陈平走远了。
云文庭：……
……
仙鹤城处于凌霄宗的西北面，距离云中城大约有400里左右的距离，不算很远。
但直线跨越的话会横穿凌霄宗，那里是禁飞区。所以需要绕一段路，大致500里的距离。
这次云中城的7个筑基去了6个，仅云海棠留守云中城。另外，季言则从凌霄宗出发过去。
除却几个筑基，还有二十来个优异的练气期弟子，一同过去观摩学习。
也正因此，队伍浩大。
御剑有些不方便。
所以动用了凌霄宗的两艘飞舟。
陈平和云文庭、井弘平三个一艘飞舟，属于一个顶级筑基带两个底级筑基。
另外2个筑基另乘一艘。
“陈前辈往上面那层走即可。”云灵姗引路，指了指飞舟的上层。
“你呢？”
“灵姗在下面。”
陈平点头致谢，步入上层。
外面看起来飞舟不算太大，但实际上空间还是挺足的。
陈平和云文庭、井弘平分坐两侧，中间还有一个茶案，摆放着灵茶和糕点。整个飞舟笼罩着一层光晕。
随着云文庭的一声令下，飞舟缓缓升空，漂在了云中城上空。下方无数的子弟和散修对着飞舟摇手欢呼。
陈平看到了自己的府邸。
看到了院子里的俞玲春也在举目遥送，带着自豪的神色挥舞着小手。
飞舟到达一定高空后，“嗖”地一声徒然加速，向西北方向而去。
飞舟的速度比当初云海棠的御剑飞行快多了，而且很稳，甚至都听不到什么风的呼啸声，只能看到下方的一幕幕风景往后退。
“这飞舟是一种飞行类法器？可有属性？”陈平好奇问。
突然觉得自己若有这么一个飞舟，那就方便多了。
有些许羡慕。
云文庭喝了一口灵茶：
“是，也不全是。”
“确切来说是法宝，属金系法宝，可入天，但不能遁地。多人出行时极为方便，单人出行时则没有必要，这一趟下来，耗费数十颗上品灵石。”
我去。
居然还需要加油，而且还是加的98汽油。
陈平突然觉得这飞舟不香了。
什么玩意。
啥也不是。
免费送都不要。
飞舟飞行的够高，基本不用担心受到来自于地面的攻击，只需要警惕天空中的潜在威胁，这让飞行过程异常顺畅。
一个时辰后，仙鹤城便遥遥在望。
仙鹤城与云中城有些许类似，分为外城、中城和内城，但规模更大，人口更多。据云文庭介绍，人口大概是云中城的1.5倍。
飞舟经过外城和中城时，引来不少凡人和散修驻脚仰望。
陈平一帮人在内城落下时，早有仙鹤城的筑基堂主候在那里：
“云城主，诸位道友，梁某代梁城主在此恭迎诸位。路途遥远，诸位一路可还顺利？”
“梁小子，几年未见。你这修为怎不……貌似又精进了不少，哈哈，不错，不错。你家城主那老东西呢？”云文庭哈哈大笑。
“……”
接下来，不免一阵寒暄。
看得出来，云文庭和这个梁家关系还不错。
能互开玩笑，语气也比较随意。
轮到和陈平他们这些附庸筑基打招呼时，梁堂主语气就要客套很多，都是“诸位能来，我仙鹤城蓬荜生辉”，“若有招待不周，还请见谅”，“仙鹤城仰慕诸位已久，还请诸位不吝赐教”之类的客气话。
“……”
最终。
陈平一行人被安排在了一处府邸歇息，留下十来个仆人，告知众人可先行歇息，晚宴时再来知会众人。
陈平懂，这就是自由活动时间。
送走招待的人，陈平关上门，检查了一下客房的布局——客房布置了隔音阵法，但没有防御阵。
于是在适当位置摆放好听风符。
以防万一。
同时将九幽七彩蝉留在窗沿处。
仙鹤城内城多半不会有什么危险，但防御一手还是有必要的。
不怕伊万，就怕万一。
做好布置后，看了下天色，显然还早，便走出客房。
这座府邸很大，大家各自住的客房隔的距离不近，陈平便没有打扰别人。
自己准备出去转转。
“前辈，仙鹤城较大，需要晚辈带路吗？”当陈平穿过内府，出到外堂时，候在外堂的一个女修恭敬地走了过来。
“有图册吗？”陈平问。
“有的，前辈，可以借阅。离开前需要归还。”女修柔声，面带期许。
陈平点点头：
“嗯，给我一副图册吧。我自己转转即可，无需劳烦道友。”
拒绝了随同服务，取了一副图册，看了下，又问了些疑惑之处。
然后自己出了门。

第159章 大比抽签
仙鹤城的内城与云中城内城在格局上差异很大。云中城内城是依山而建，仙鹤城的内城则是一座四四方方的城，更具生活气。
内城到处都是仙鹤的雕塑。
陈平沿着主干道，走了一阵子便到了坊市。
许是近日四鼎之比的缘故，又或许是仙鹤城本来就人多的缘故，这里的坊市比云中城热闹多了。
路上的修士络绎不绝。
最多的商铺便是法袍铺。
经过刚才那女修的介绍，陈平知道仙鹤城的梁家有一门不错的手艺，那就是织造法袍。
其法袍品质在整个凌霄宗管辖区域都小有名气。
这也是仙鹤城为何能成为四个修仙城之首的缘故。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陈平随便进了一家店面颇大的法袍商铺，到处看了看。
里面的服饰琳琅满目，千奇百怪，很多陈平见都没见过。
咦？
这是什么？
陈平对眼前的一件非常薄的桃粉色服饰好奇无比，忍不住拿起来看了看。服饰上泛着一阵灵气的波纹。
显然是一件法袍。
可却从未见过这般样子的法袍。
“道友，来一件么？这法袍为内饰法服，道友的道侣若穿在身上，必然能给道友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掌柜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面上带着猥琐的笑，提了提法袍的牌子给陈平看。
陈平看了看，顿时明白了。
这特么的就是一件带有某种特殊法阵效果的情趣内衫。
大家都是正经人。
谁要这玩意啊？
陈平感觉掌柜的猥琐眼光莫名其妙，显然这家伙误解自己了。走到另外一边挑了一件二阶中品法袍。
法袍为天青色主色调，夹杂点缀的纹边，简洁且大方。
法袍上织造的‘护体’法阵为四阶服饰法阵，也是目前陈平见到的最高服饰法阵。
服饰法阵虽然与用阵盘布置的阵法不可同日而语，但价值依然不可小觑。
自己现在的防御技有金龟甲，有金光符箓，有‘鳞波环’法器，但这些都是主动技能。
法袍则不一样。
‘护体’属于被动技能，只要被攻击便会触发。
还是值得投入的。
除此之外，‘聚灵’是三阶服饰法阵，另外还有如春、适体，御风、避尘、疾行几个法阵。
“道友好眼光，这是我梁府新研造出来的一个款式，颇受欢迎。如今正是四鼎大比之际，全场优惠。只需49颗中品灵石便可带走一件。”掌柜的热情道，脸上恢复了正经。
是真贵啊。
可也是真喜欢。
样式和功效都很满意。
“你这收旧法袍吗？”陈平问。
“只要价格合适，自然是收的。”掌柜客气道。
“……”
半个时辰后，陈平走出了法袍店。
带走了两件外穿法袍……和一件内穿薄衫法服。
收获满满。
给自己买的是那件二阶中品法袍。
给俞玲春买了一件一阶上品法袍。
俞玲春的法袍不多，自己仅给她买过两件，一件一阶中品，另外一件一阶上品。除此之外还有两件都是当初她爷爷给买的，都好多年了，早不适体了。
毕竟现在长大了。
两件法袍对女孩子来说远远是不够的，甚至有点寒酸。
这件法袍就挺好，淡蓝色对襟法袍，很适合俞玲春。
可以轮换着穿。
至于那件内衫法服……
‘唉！’
‘这掌柜真不是好人啊，我都说了不要不要，非得往我手上塞。’
‘都说了我不是那种人！’
陈平摸了摸酥柔的内衫法服，无奈地摇了摇头。
此外，还把从欧阳家弟子身上搜刮而来的法袍全部卖了出去。
一共：
二阶中品法袍1件，一阶上品法袍1件，一阶中品法袍3件。
无损二手法袍的价格通常是全新法袍的4-6折之间。
如此。
陈平这一趟仅纯支出了39颗中品灵石。
就换得了3件全新法袍（服）。
陈平从法袍店里面出来，又去了一趟法器店。
法器店倒是平平无奇，与云中城并无二致。
但陈平无所谓，他不买法器。
只卖。
将手上的几件从欧阳家搜刮而来的法剑卖了出去。
一阶中品法剑3柄，一阶上品法剑1柄。
至于欧阳洪的那柄二阶中品法剑，陈平没有卖，先留着，说不定自己什么时候还用得上，卖不卖以后再说。
出售4柄法剑共收益30颗中品灵石。
陈平将手上的‘赃货’一售而空，顿觉舒爽无比。但也没有急着回去，而是沿着街道继续逛了逛。
由于这里法袍出名，所以法袍原材料商铺也不少。
各种各样的货即卖也收。
于是趁机把手中的那几截多余的‘万雷竹’给卖了出去，收获了3颗中品灵石外加25颗下品灵石。
‘当初保留着没扔掉果然没错，居然还卖出了3颗中品灵石。’
陈平喜出望外。
果然是没有无用的东西，只看有没有找到恰当的出手时机。
……
傍晚。
仙鹤城的梁城主设宴，喜迎三方修仙城远道而来的道友。
整个宴客厅热闹非凡。
每随着一方修仙城修士的到位，便有唱声官拖长声音：
“云中城云城主携诸位道友，到！”
“赤石城……，到！”
“落月城……，到！”
“……”
陈平和云中城的几个筑基一道，坐在宴会厅的一侧。
说是宴席。
实则是众人的交流场合。
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除了四个修仙城，还来了一个凌霄宗的长老，是这次四鼎之比的执事人。
随着梁城主的和凌霄宗长老的一番讲话，宴会正式开始。
又是一阵欢迎宴过去。
凌霄宗朱长老正式宣布明日四鼎之比的抽签环节开始。
此次四鼎之比，分为两轮。
第一轮抽签抉出比对双方，两两进行比试。
第二轮则为小组赛的胜者之间比出首、次名，败者之间比出三、四名。
至于比赛人数，筑基初期、中期和后期分别为2人，1人，1人。
陈平全程看热闹。
云中城的筑基初期是井弘平和季言出战，中期是巫马鸣，后期是汤俊毅。
与他无关。
“这四鼎之比意义非凡，希冀这次能取得个好结果。”席位上，井弘平和陈平轻声交流。
陈平点头认可。
“……”
“这要能抽中落月城就好了，没别的意思，只是这个城实力最弱。”井弘平看着云中城的人上台抽签，他低声嘀咕，和陈平轻声闲聊。
陈平看了下手中的册子，上面有记载各方出战修士的名字。
落月城出战的两个筑基初期修士都是女修。
难怪井弘平这货盯上了落月城。
陈平点点头：
“放心，有机会的。云城主这几年气运不错，必然能有个好签。”
“是啊，在下亦如此觉得，在下直觉一向很准。主要是对战落月城胜率大，别的倒没什么。”井弘平瞥了一眼落月城坐席的方向，一本正经道。
“……”
“哈哈哈，好，云中城对战赤石城，两城势均力敌啊，不错，不错。”梁长老在台上宣布道。
井弘平突然觉的手中的糕点不香了。
哎。
世道艰险啊！
这四鼎之比何意义之有？

第160章 四鼎之比
云中城VS赤石城。
仙鹤城VS落月城。
接下来各方介绍了各自出战的修士。
“嗯？这名册上写的，赤石城不是有个叫石晨生的筑基二层修士出战吗？”听到报出赤石城对战人员名字时，陈平微微愣了一下。
井弘平轻声道：
“今日一来就听闻了，据说是临时变化。但并未知道是什么原因。”
井弘平是要出战的人员，时刻关注潜在对手变化情况。
陈平则没有关注这么多。
但他也只是好奇而已，这是这些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个吃瓜群众。
宴席后半程，不少人脱离了自己的席位，交叉攀谈起来。
“陈道友。在下季言，久闻云中城来了一名新客卿，一直想着来拜访拜访陈道友。奈何身居城外，一直未能见到。属实是在下失礼了。”各自热闹攀谈时，季言拿着酒觥走了过来。
陈平连忙拿起酒杯还礼：
“季道友客气了。在下初来乍到，理应去拜访道友才是。无奈未曾到过凌霄宗，才耽误了下来。”
“……”
兴许都是从云中城中城筑基成功走进内城的缘故，两人颇有共同语言。
季言问了一些陈平过往的事。
也谈到了他自己的过往。
季言虽然名义上是云中城的客卿。
但大部分时日都在凌霄宗执勤，担任一些外门弟子的教习职责，极少出山，深居简出。
“过段时日我亦想请示回云中城了，我等散修，在凌霄宗也不见得是好事，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而且好的任务早被他人先一步领走，剩下的任务不是难度大，就是资源少，也不好过啊。”季言偷偷抱怨。
季言天姿不算太优异。
再加上作为散修资源相对匮乏，他七十多岁才筑基。
筑基二十多年来，他目前还是筑基二层。
算不上太顺利。
“这次的四鼎之比，季道友若能取胜当有不少的资源收获吧？”陈平淡然，比试也是任务。
事实上。
任务好不好，难度大不大，都与陈平关系不大。
他不怎么关心这些。
季言沉吟：
“怕是不易取胜啊。赤石城的尹道友虽也是筑基二层，但一手法术练得出神入化。唉，只能怪我当初太过趾高气昂，一上来就选修了青芒剑诀这门秘术。”
陈平愣了一下：
“这门法术可有问题？”
季言看了下陈平，眼神复杂道：
“莫非，陈道友也修了这门秘术？”
“是啊。”陈平没有隐瞒。
闻言，季言脸上的肌肉似乎都松弛了一些，那是一种放松的表情。眼神中透露着一股欣喜，那是一股见到同道中人的欣喜。
……原来不是我一个人倒霉……季言感觉自己有被安慰到。
但随即收敛了神色，意识到这样不好。
季言正色道：
“唉，如此则甚是遗憾啊。”
“几年前，在下在凌霄宗和一个道友试炼时，被人知道了我在修炼青芒剑诀。那道友大惊，我便好奇问了下。不问不知，一问大愣，原来这门秘术异常艰涩，难懂，极其难精通。有道是一名仙人所创，可惜那仙人还未将此秘术完善简化，便已寿终正寝。”
“在凌霄宗，几乎无人愿意修炼。这也是为何凌霄宗愿意把这门威力如此巨大的秘术下放到了各大修仙城的缘故，更是只需三块简牌即可兑换。”
“唉，可惜啊。”
“此前一直都捂着不愿表露，发现时已经为时晚矣。”
“在此之前一直以为是我天资不够，才习修的如此之慢，原来是与这秘术本身有关。”
陈平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类说法。
他自己当初习修起来确实不算快，在重点攻克这门法术的情况下，用了五年多年时间才练到宗师级别。
要是其他法术，怕早就大圆满了。
当初只当是秘术本身难练的缘故。
不曾想还有这种说法。
不过对他来说，虽然比其他法术慢一些，但修炼途中也没有遇到什么瓶颈，每一天都在老牛拉慢车地进步。
不到六年练到了宗师级别。
这个速度对于其他修士来说，只会惊为天人。
季言见陈平呈思索状，只以为陈平是在懊恼，他一方面为陈平感到遗憾，另外一方面又有一丝“我不是一个人”的宽慰感。
顿了下，道：
“自从知晓此事之后，懊恼不已。可又不甘心就此放弃啊，毕竟都练了十五六年。唉，如今看来，难以再习修下去了，不瞒道友说，到如今我才能召出96柄剑芒。唉，怕是要忍疼割爱，换一门攻击性秘术修炼了。”
96柄剑芒，差不多“熟练”刚入门的级别。
高阶法术或秘术难修。
耗时。
也正因此。
一个筑基修士在整个筑基生涯，通常都只会习修一两门攻击（防御）性秘术。
求精不求多。
像季言这种半途改修其他秘术，属实是浪费了十多年的时间。
也是无奈之举。
‘唉，这门秘术确实是难啊。’
陈平掐指一算，没想到自己用了将近六年了。
六年宗师境界。
这……
……实在是太慢了。
六年宗师啊。
唉，以后选秘术要慎重啊。
太慢了。
陈平内心叹谓。
……
宴席后，回到府邸客房。
今晚不能发挥筑基之怒。
初来乍到，安全起见也不好去春楼发挥揍鸡之怒。
一夜无话。
翌日。
四鼎之比如期举行。
地点在中城的一处道场，道场很大，可容纳数千人。
道场早已提前布置好，各种各样的器具，各种防护性阵法。
各个角落都站满了防卫修士。
道场中间一个方圆数百丈的‘升仙台’，笼罩在阵法之中。
那便是比试台。
云中城和其他几方修仙城一样，每个修仙城二三十人的样子，分坐道场四个方位。
除此之外，数千仙鹤城的内城弟子和提前获得名额的中城修士端站特定位置，极为兴奋地等待着这十年一遇的大比时刻。
观摩筑基之实战。
对练气期修士有不错的价值。
有的时候，或许某一个常年不得要领的修炼关隘，在一场实战观摩后便能醍醐灌顶。
这种时刻异常珍贵。
道场的一处高台上，端坐着凌霄宗的长老。今日甚至还来了一个金丹长老，亲临现场。
这让一帮修散修兴奋不已。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到金丹真人。
又或许一生便只有这一次机会。
陈平也多少有些感慨。
“陈前辈，灵姗觉得有朝一日陈前辈也一定能成为一名金丹修士。”不知何时，云灵姗站到了陈平旁边，见到陈平侧身看金丹大长老时，她轻声说了一下。
陈平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我也觉得是。”
“？？？”云灵姗一愣，顿觉这话没法接下去了。
抿嘴一笑。
不是应该谦虚下吗？

第161章 让我与陈平比试一场
金丹真人镇场之下，全场鸦雀无声。
很快。
比试开始。
凌霄宗筑基执事先出来宣读了比试的规则，规则一大堆：
不得出手毒辣，害人性命；不得使用法宝、符宝之类的器具；被打出升仙台便算输，不得再次出手；若灵力不支，可随时认输，此情况下另外一方不得乘胜追击……
简而言之：
比实力，不比财力；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先是落月城和仙鹤城的比试。
这四个修仙城中，仙鹤城是最强者，共有10个筑基。而落月城则最弱，仅6个筑基。
所以两城比试之下，几乎没有什么悬念，呈一边倒的趋势。
几场比试都是迅速拿下。
四场比试，仙鹤城赢了三场。
另外一场“勉强”输掉。
仙鹤城梁城主眼睛都笑眯了，偏偏嘴上又还要去谦逊，说着‘哪里，哪里，侥幸而已’的话。
然后就是云中城和赤石城的比试。
这两个修仙城倒是势均力敌。
“云城主，诸位，轮到在下了。”
井弘平兴奋道，起身对着四周作揖。这是他难得的出人头地的机缘。
“井道友，量力而行，哈哈，我云中城不必非得求胜。”云文庭豪爽一笑，刻意提高声音，假装不经意瞥了一眼赤石城的城主。
这货在云中城可不是这么说的。
“是，云城主。”
井弘平上台。
井弘平的对手是个彪形大汉，仙者的飘逸感没多少，但威严感却不少。
双方一阵恭敬后。
顿时“啪啪啪”大战在一起。
飞溅的灵力波纹撞击到“升仙台”外围的阵法，猝然消失，不会伤及到观宴人群。
与仙鹤城与落月城的战斗不同，井弘平和对手打得难解难分。
一时让人看不出强弱。
“这赤石城的道友，似乎灵力很充沛啊。”陈平认真观摩。
同样是筑基三层，一开始还看不出来井弘平落入下风，可一阵子之后，就看得出来井弘平的灵力明显没有对手那般充沛。
越到后面越吃力。
云文庭听见陈平的话，道：
“赤石城那帮修士别的不一定行。但赤石城内有一口天然温泉，据说非常适合炼体。也正因此，赤石城的修士的多多少少都有一些炼体经历。”
“炼体，可提升灵力储备量。”
原来如此。
也不知道，这炼体到底有何讲究？
是吃丹药就行？
还是只泡药浴就行？
只是。
陈平此刻突然觉得当初被云文庭忽悠了，看看人家的修仙城，不是会织造法袍，就是有温泉，再看看云中城。
啥也没有。
云文庭知道自己说多了，哈哈哈地顾而言其他，连陈平关于炼体的问题都岔开了。
说话间，台上的战斗结束。
井弘平还是挺聪明的，觉察出了自己后期灵力不如对方，顿时加大了拼力，以命相博，最终艰难地赢得了胜利。
“侥幸而已，侥幸而已。”云文庭喜笑颜开，哈哈一笑。
接下来是季言出场。
90多把青芒剑有些软绵无力，也没能万剑合一。
最终遗憾地输掉了一场。
双方一胜一负。
然后是巫马鸣出场。
赤石城出场的依然是个大肌霸。
陈平倒是看得很仔细，认真地观摩这些炼体修士所表现出来的肢体语言。
防御强了，灵力充沛了。
灵活性似乎也高了。
但有得有失，资源和时间都是守恒的。他们的法术则要弱上一些。
‘看来，当有机会了确实有必要了解一下炼体之术。’
……
就在陈平认真观摩比赛时。
道场的另外一侧高台上，一个唇红齿白的俊朗青年修士正站在那里，默默地注释着陈平这边。
“公子，她来了。”
一个慈祥老修轻轻走到俊朗青年修士身后，轻声说了一句。
青年修士脸一沉：
“还真是烦人。都筑基修士了，为何就这般痴迷于男女之事？不可理喻。”
慈祥老修笑道：
“公子这般容貌，哪个女修不想与公子双修？那慕容小姐又岂能免俗？”
“不过话说回来，那慕容小姐天生丽质，是个美人胚子，公子就不动心？”
青年修士瞪了慈祥老修一眼：
“三叔，你就莫要我开玩笑了。我这一生一心向道，哪有什么心思找道侣？唉，偏偏我石府那顽固的老祖，一心把我当联姻工具。不知他都在想些什么。”
慈祥老修忍俊不禁。
但终究没有笑出来。
只是道：
“如此看来，公子昨日突然放弃此次比试，算是对了。如若让慕容小姐看到了公子的风采，只怕是会更加倾心于公子。”
也就陈平不在这里。
如若在此，陈平万万没想到昨晚留意到突然被人替代名字出战的石晨生，居然是为了避免让倾心于自己的女修看到他自己的风采。
“不，我突然有了一个更好的想法。”石晨生注视着云中城修士落座的区域，笑了笑。
“公子，这是何意？”
慈祥老修愣了一下，心想莫非自家公子想通了？
石晨生双手负身后，舒心一笑：
“昨日听闻慕容小姐会来，一心想着回避，找了老祖提出退出此次比试。”
“但昨晚了解到云中城来访修士的情况后，适才想到了一个更妙的法子。”
“是何法子？”慈祥老修不解。
石晨生带着笑意：
“慕容小姐同意联姻，不止是因为我的容貌吧？久闻慕容小姐慕强，她之所以同意联姻，是因为我乃石家最年轻的筑基，也是天赋最好的青年一辈。”
“可如若我以即将筑基三层的实力，输给一个刚刚晋升筑基二层不久的修士呢？”
“而且这个修士还是个散修呢？”
“且是不依附于任何大家族的散修呢？”
“到那时，慕容小姐还会同意联姻吗？哈哈，必然不会的。”
慈祥老修僵住：
“这……”
“公子是要故意输给云中城的陈平？只怕老祖不会同意吧？况且这筑基初期的比试早已结束。”
石晨生拍了拍老修的肩膀道：
“所以，这就得麻烦三叔了。”
“现如今比试已过三场，我赤石城已输两场，最后一场云中城出场的是汤俊毅前辈，实力不容小觑，我赤石城多半是输定了。”
“在此情况下，三叔去央求老祖，让我和陈平打一场情谊赛，不计入正式比试结果之中。并吐露慕容小姐来了。老祖昨晚对我临时退出比试就非常不满，此时听说慕容小姐来了，多半会同意我出场一次。”
“而老祖与凌霄宗的金丹长老颇有交情。三叔只需要说服老祖，老祖自然能说服金丹老祖。到那时，云城主多半也不会推迟。”
“三叔，就看你得了。”
慈祥老修嘴角抽搐：
“唉，公子，这……，老祖也不定听得进去啊。”
石晨生笑道：
“别人或许说服不了老祖。三叔我还不知道么，定能说服老祖。石晨生的人生之路就捏在三叔手里了。”
老修世代在赤石城服侍于石家。
早年对石家有巨大的恩情。
石家老祖一直铭记于心。
“……你这小子。老朽权且试试，不一定能成。”
“定能成！”

第162章 全力以赴
比试还在继续。
云文庭喜形于色。
三场胜了其二，最后一场只要汤俊毅挺住，便能出线。
汤俊毅一战也是最为关键一战，若输了，则是两胜两负。这时则由境界最高的一战结果决定总输赢。
而汤俊毅这一战则是最高境界一战，不容有失。
陈平饶有兴致地观摩比赛，这种只需要看别人拼死拼活的感觉他还挺喜欢。
场上汤俊毅和对手打得难解难分。
不得不说，云中城虽然赢了两局，但其实都赢得不轻松，都是艰难取胜。并非如仙鹤城VS落月城那般一边倒的局面。
此刻。
场上的战斗已经打了好一段时间了。持续一段时间下来，可以看得出来汤俊毅手段更为丰富一些。估摸着这样下去，取胜是迟早的事。
与此同时，云文庭接到传唤。
和来人嘀咕几声后，径直离开了。
片刻后回来了。
“陈道友，下一个轮到你出场？”云文庭坐到陈平身边，道。
陈平从观看比试中回过神来，愣了一下。
不明白云文庭的话是什么意思。
“出场？出甚场？”满头问号。
这不都打完了吗？
云文庭歉意一笑：
“那赤石城有一个筑基修士，叫石晨生，乃石府最年轻筑基弟子，如今筑基二层，处于进阶筑基三层的边缘。”
“同是年轻筑基，据言他听闻过你的大名，仰慕已久，执意要与你比试一场。”
“？？？”
仰慕已久？
啥玩意？
人都不认识好吧。
况且我一直低调行事，从未出过风头。资质也不算很好，这还能被盯上？
不大可能啊。
陈平满额黑线：
“这有甚好比的？权且当他赢了便是。反正云中城已然三胜一负。还请云城主推脱了此事。”
云文庭动了动上身，轻声道：
“恐怕推脱不了了。此事经黄大长老（金丹）定夺。已正式定了下来，不容我等拒绝啊。”
“不过陈道友放心，陈道友大胆去比试便是。这虽不是正式比试，但任务酬金老夫依然按正式比试的规格给陈道友便是。”
“避不可避？”陈平无语。
“恐怕确实如此。”云文庭爱莫能助。
唉。
任务终归还是躲不过啊。
这任务看来云文庭是没办法推脱了。
不过。
虽然搞不懂石晨生的意图，但自己与他无冤无仇，还不至于大庭广众之下谋我性命。
上去潦潦应付一下也无妨。
陈平装作不经意间瞥了一眼赤石城的席位区域，正巧对上石晨生的目光。
这货原本嘴角带着一抹笑意，见陈平望过来，立马收敛笑容。
这是赢定了我的意思？
很好。
拿出狠招，将我瞬间打出升仙台。
迅速结束战斗。
这时，云文庭不动声色拍了一声静音符，压低声音道：
“老夫怀疑是那石城主输不起，见赤石城败局已定，特意安排一场比试找回颜面。”
“那石晨生的境界虽也为筑基二层，但据言已经接近突破三层，实力远高于你。况且他被石家寄予厚望，资源远不是你能比的。因此才选了你来切磋。”
“不过陈道友放心，我云中城既然赢了三局，自然是要卖石城主一个颜面。这样，陈道友稍稍出点力，随后便择机输给石晨生便是。切不可出全力争个不死不休，伤了那石晨生可就得不偿失了。”
陈平一喜。
正合我意啊。
赢起来很麻烦，特别是青芒剑诀并不想让他人知晓的情况下。
但输起来还不容易么。
简直太容易了。
陈平‘难为情’道：
“云城主，这……实在是为难于我啊。我辈修士，与天争与地争，岂可轻易输给他人？况且，在下轻易输了也落了云中城面子不是？”
云文庭：……
你再说？
“老夫自掏腰包，给道友加一成酬劳。”
陈平瞥了瞥他的腰包。
云文庭：……
“两成最多了。不过，切记不可输得太明显，要不着痕迹。”
唉。
陈平叹气，只能‘勉为其难’答应。
在刚才的一番对话中，陈平彻底分析了清楚了当前的局面。
首先。
这次比试避不可避。
其次。
石晨生不至于对他有恶意，否则也不会选择这种大庭广众之下的比试。真有恶意还不如暗地里下手。
既然如此，风险不会很大。
再者。
原以为自己潦草应对随意输了比试会给云中城的声誉带来麻烦，现在看来恰恰相反，云文庭也想输。
这就完全没有了心理负担。
输还不简单么。
……
“输还不容易么？放心三叔，且看本修士如何不着痕迹地输了比试。”石晨生春风得意。
他嘴角得意地勾起：
“此举一举双得。即能让慕容小姐看轻了晨生，主动放弃联姻。又能让老祖意识到我赤石城这些年奋进得还不够，进而激发斗志，奋起直追。”
“甚妙啊。”
“……”
说话间，台上的比试结束，汤俊毅艰难拿下比试，云中城晋级。
今日之比试结束。
就在众人意犹未尽，不得不准备散场时。凌霄宗长老突然宣布，增加一场切磋比试，不计入四鼎之比中，权且当着是对众修士的一次对战演习。
这让场中再次热闹起来。
“陈前辈，你定能赢的。”当听到对战双方名字时，云灵姗愣了一下，随即悄悄过来给陈平鼓劲。
“赢？很闲是吧？还不坐回去好好观摩领悟？”云文庭训斥晚辈。
云灵姗：？？？
又被训了？
祝福陈道友赢下比试也错了？
无语。
随着执事宣示比试开始，石晨生一马当先地跃上了升仙台：
“陈道友，请。”
陈平抹了一下额头，飞上升仙台，作揖道：
“久闻石道友天赋异禀，一身法术威力过人。今日有幸与石道友切磋切磋，实乃陈某之幸。比试过程，若有得罪之处，还请石道友多多海涵。”
石晨生没想到陈平居然这么有礼仪，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有些惭愧拉陈平出来挡枪。
可一想到自己是要输给陈平，这是陈平大出风头的时刻，算是对陈平的回报。便觉得没有惭愧了。
只是也立马作揖还礼：
“还请陈道友务必全力以赴。”
“请。”

第163章 败
大战一触即发。
随着双方的一个“请”字，台下屏息观望，特别是练气修士都不由地伸长了脖子，想着见证惊心动魄一刻。
但众人差异地发觉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几步，并没有如前几人比试一下，争着抢先下手，以便夺得先机。
‘两位前辈好有仙德啊。’……无数晚辈感慨。
‘嗯，这两筑基道友/晚辈还不错，懂得谦让。’……在场的几个筑基后期和金丹大长老心中默默感慨。
台上。
‘不曾想这陈道友居然是如此心怀大义之人，竟不主动抢先攻击我。惭愧啊，我竟算计于他。’……石晨生暗想。
陈平有点懵。
怎么回事？
这货不是想赢吗？
怎么不主动出手？
难道是自持高傲，不屑于抢先出手？竟如此猖狂？
罢了。
我先来。
“且看陈某的龙火术。”陈平大吼一声，先不动声色地提醒对方一句，然后迅速发动龙火术。
一条威风凛凛，但被陈平刻意压制了威力的火龙凭空出现在上空。
火龙长啸一声，朝着石晨生猛地俯冲了过去。
“哼，就凭你？”
石晨生怒目一瞪，迅速挪动，同时随手挥出一张防御绿叶盾。
“嘭！”
一声巨响。
龙火吞噬绿叶盾，发出耀阳的光芒。
石晨生愣了一下，怎么看起来威风无比，实际上威力这么小？自己刻意放慢了速度，降低了绿叶盾的强度，可依然完全挡住了龙火术的攻击。
这火龙也太弱了吧？
不行。
得装个样子。
“啊！”石晨生顿时被振地后退了几步，满脸通红：
“没想到陈道友的龙火术居然练得如此出神入化。既然如此，且看看石某的威力。”
陈平：？？？
不对啊。
我的龙火术做足了样子，但威力实则没多少，想要一击就准确击中石晨生应该很难，想要伤他就更难了。
这家伙可是临近筑基三层的实力。
怎么这么不堪一击？
不对劲。
“嘭，嘭，嘭！”
“啪～咚～咻～”
一时间，双方再次交手在一起，短短数十息之间，两人都发出了无数个攻击和防御法术。
遗憾的时，陈平的法术次次打空，实在是石晨生速度太快。
陈平也算是看明白了，这石晨生只怕另有图谋。
台下的人或许感受不到，但陈平在台上近距离观测下，石晨生一直在收着力打。
似乎并不想赢。
不仅如此，还似乎有意让陈平的法术击中他。
这让陈平百思不得其解。
专门安排一场比试，结果就为了求一败？
这是为何？
“且看我火雨之术。”陈平爆吼一声，顿时召唤出无数的火雨。
这个法术目前仅‘熟练’级别，威力还不算多大，且火雨又是群攻法术，单对单时威力再次下降。对有备而来的筑基没多少伤害。
然而。
“啊。”
石晨生一口浊气吐槽，顿时捂住了胸口，面露痛苦：
“好一个威力颇大的火雨。你以为我石某就没有出色的法术了吗？”
陈平：……
他现在基本肯定，这货在求败。
虽然不知理由，但情况就是如此。
“看我的化风成石。”
伴随着石晨生的一声爆吼，狂风呼啸，一块斑驳的巨石迅速生成，并猛地向陈平砸来。
“噗～”
被击中的陈平顿时倒飞数丈，后退了好几步才停顿下来，身躯颤颤巍巍。
要不是顾及于云文庭提醒不要输的太明显，他恨不得马上倒飞出升仙台。
石晨生：……
石晨生有点怀疑人生，这法术有这么大的威力？
一番战斗下来，石晨生不笨，也觉察出了陈平不正常之处。
石晨生看了看观台上的那个靓影，心中越发焦急。
这要是没有输成，那目标不全成空了？
那还要这场比试有何用？
他越想越急。
“锵，锵，锵！”
又是一阵长剑交击。
两人越打越往升仙台边缘打。
越打越上火，都在较着暗劲，想着法子飞出升仙台。
“噗～”
石晨生再也忍不了了，就着陈平的法术遮掩，偷偷给自己下死手来了一掌，顿时喷出一口鲜血。
这一掌，他感觉自己至少要两三月才能完全恢复过来。
‘哼，和我比狠？’他暗想。
伴随着一口鲜血喷出，石晨生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筝，轻飘飘地就要向升仙台外飞去。
他面露苦色，内心却哈哈大笑。
可就在此时，石晨生感觉一股暗力将他猛拉了回来，与此同时，他跌落在地上的法剑受到‘金磁之力’的吸力，迅速地飞了起来。
“嘭～”
一击之下。
陈平身上的石甲完全皲裂，身躯不受控制地被打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升仙台之外的地上。
飞出升仙台，便是输。
陈平艰难地爬起来，颤巍巍道：
“石道友灵力浑厚，法术高深。在下输得心服口服。”
石晨生完全懵了。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局也布了，死手也对自己下了，内伤都打出来了。
可怎么就赢了呢？
更气人的是，赤石城晚辈还对他欢呼了起来“石前辈威武”，“石公子乃我辈楷模”，“……”
石晨生感觉快要被气晕过去。
造孽啊！
“……”
“赤石城，石晨生胜。”执事宣告结果，为这一次比试盖棺论定。
“……”
“哈哈哈，侥幸而已，侥幸而已。”石城主哈哈大笑。
“……”
陈平捡起法剑，回到云中城席位区域，路过云文庭时，这货偷偷地伸出了一个大赞的手势。
陈平入座。
回想起来刚才的比试一幕，自己已经演得够真了，绝大部分修士应该都看不出破绽。一些筑基修士即便看出了一些不对劲，也猜不出全貌。
少数的那几个筑基后期和金丹老祖，看出端倪也无大碍，又不是正式比试，不至于追究什么的。
至于石晨生，虽然不知道他为何专门找自己上去比试，却一心求败，但看得出来他应该无心加害自己。
自己展示的法术都是一些低端法术，或没有修成的一些小威力法术，亦没有暴露实力。
嗯。
就很不错。
‘这一趟，轻轻松松打下来，赚得比井弘平四个出战筑基的酬劳还多两成。’
陈平突然觉得此次四鼎之比挺好。
台上执事在做总结发言。
同时宣布明后日事宜安排。
“陈前辈，那石晨生最后偷袭于你，才侥幸取胜。否则绝不是你对手。”云灵姗轻轻走到陈平身边，为陈平忿忿不平。
她指的是最后一下，石晨生以吐血迷惑陈平，然后突然施法，隔空摄剑偷袭陈平。
筑基与炼气天壤之别，纵使她是练气后期，也看不出陈平偷偷使出的小把戏。
“技不如人罢了。”
陈平叹谓，不想多谈这个，便转移话题道：
“今日观战一日，有学到什么？”
“小有感悟。”云灵姗点点头如实回答，补充道：
“适才陈前辈在与石晨生交手时，那一招龙火术……，陈前辈……，身形变幻时，陈前辈……”
云灵姗说的十句感悟里面，有六句与陈平有关。
前面不远处端坐着的云文庭，内心叹息了一声。

第164章 魔修来袭
首日的比试在众修士的意犹未尽之中结束。
接下来有五日的过渡期。
给予各位对战选手调息身体。修复对战时留下的身体创伤。
过渡日期间，仙鹤城还先后组织了一些弟子间的试炼，安排了筑基讲道，甚至还组织了一个小型拍卖会。不愧为是擅长经商的家族，不但狠赚了一笔，还充分调动了众人的兴致。
五日很快过去。
最后一日，末轮开打。
先是赤石城和落月城之间的三四名之争。
原以为比试会一边倒，落月城兴许没什么取胜的可能性。
不成想这一战落月城非常强势。
众人才意识到，落月城或许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弱，第一轮估计是保留实力了。
第一轮和仙鹤城比试中，落月城都是极速结束战斗，四个出站的修士几乎都没有挂伤，也完全没有外露修士的法术底牌。
赤石城则不一样。
赤石城和云中城拼到最后，修士们多多少少都挂了伤，很多伤五日并不能痊愈。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赤石城每个修士的所有底牌在与云中城一战中均有暴露，被落月城看了个精光。
落月城有充足的时间研判出应对手段。
这一战，最后竟是落月城胜出。
接着是云中城和仙鹤城的对决。
“诸位，轮到在下上场了！”井弘平踌躇满志，面带坦然。
这些天他第二次说出这句话。
可就在此时，云文庭却突然脸色一变，他倏然摸向怀里，拿出一张微微发热的符箓，一掌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随即脸色大变。
“嗖”地一下离席，朝着金丹大长老的方向腾空而去。
于此同时，赤石城和落月城的城主也倏然飞向了金丹大长老。
众人茫然，纷纷举目。
‘发生了什么？’
陈平愣了一下，几个城主突发的举措让他一下子懵住。
“看云文庭脸色，似乎不是好事。”
陈平心里一紧，默默地摸出一张护体符，拽在手里，以防万一。不动声色打量了一下四周，但似乎并没有什么危险，也没见到可疑修士。
片刻后。
云文庭疾驰而回，人未到声先至：
“诸位，魔修突袭云中城，事不宜迟，诸位立即随老夫回城。”
一声令下，云文庭率先冲出了比试道场。
紧随其后。
同样的声音在落月城和赤石城那边席位区域也响了起来。
“众客卿、弟子听令，即刻启程回赤石城……”
“……”
“诸位，四鼎之比择日再赛，还请……”在陈平他们极速离开之时，凌霄宗执事的声音回荡在道场。
“……”
现场喧杂声一片。
……
飞舟停靠道场。
这次返程，练气期修士被临时留了下来，6个筑基同坐一艘飞舟，“嗖”地加速起飞，快速向云中城方向挺进。
速度比来时快了不少。
“云城主，这到底发生了何事？”飞舟飞出一段距离后，陈平紧张道。
魔修突袭云中城？
自己的小媳妇还在内城啊。
不紧张是假的。
“暂且不知，只收到了‘魔修来袭’的信息，传讯符功能有限，只能传回只言片语。但愿来得及吧。”云文庭盘腿坐在飞舟内，闭目养神，说话不疾不徐，似乎对此并不怎么担忧。
但紊乱的气息已经出卖了他。
要知道，一年多以前剿清魔修奸细后，不少人心中的那根弦都已经调松。
以为魔修已经彻底偃旗息鼓。
这次四鼎之比，云中城仅留下了云海棠一个筑基坚守，且凌霄宗也没有如往年那般派遣凌霄宗的筑基临时驻守各大修仙城。
这给了魔修可乘之机。
如今只能祈祷魔修来的人不多。
“这帮魔修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就该摸老巢去，杀他个痛快。”巫马鸣忿忿不平，保持着政治正确的姿态。
“哪杀的尽？只要那种极端修炼途径传承不断，就永远有前仆后继者。”汤俊毅摇头。
“那也应肃清凌霄宗地域魔修。”
“唉，凌霄宗大长老意了，今年四鼎之比期间，怎没派筑基驻守修仙城？”
众人的义愤填膺中夹杂着无奈。
凌霄宗本就处于西荒边陲之地，人少，高修为修仙者更是凤毛麟角，无尽森林多，环境复杂。
这样的环境最适合魔修栖息。
周边永不缺魔修。
……
半个多时辰。
飞舟很快出现在云中城上空。
俯瞰之下，内城处于白云之中看不清。但云中城的外城和中城多处冒烟、坍塌，不少尸体陈放街头。但已不见战斗迹象，看来魔修已经提前跑了。
估计是报复性攻击，并非旨在拿下修仙城。
飞舟降低后，甚至能见到街道上的无数断肢和破碎的组织。亦能听到恸哭声、呻吟声。
众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落入内城上空大阵内部后，内城也随之清晰可见。才发现内城安然无恙，并没有战斗的痕迹。
陈平甚至看到了自己院子里俞玲春昂头张望飞舟，轻轻挥手报平安。
陈平顿时松了一口气。
知道了俞玲春平安无事。
跃下飞舟，云文庭率先询问前来迎接的云海棠：
“怎么个情况？”
“魔修突然袭击中城和外城，至少有三位筑基亲临，练气期多位。我击伤了一位筑基，但他们在中城和外城大肆破坏后迅速遁逃，并不恋战。”云海棠神色清冷回复。
顿了下，又补充：
“内城倒没有被破坏。”
云文庭脸色严峻：
“可知魔修有何意图？”
“暂且不知。”云海棠螓首微摇：“他们速战速逃，似乎是在报复奸细被铲除一事。”
云文庭沉思片刻：
“当务之急，是维系云中城秩序。剩下的，等凌霄宗的修士来了再谈。诸位，又到诸位出力的时候了。汤道友……，井道友……，陈道友协助云海棠，主要清查外城的情况。”
云文庭一一安排任务。
……
外城。
陈平带着几个诛魔堂修士，在外城一一巡卫。
主要是诛魔堂修士一一盘查，维持秩序，安顿受伤人群。
陈平则四处看了看。
亲临现场，才知道现实比在飞舟上看到的更为残酷。
中央大街坍塌了一大片，断肢血肉满大街到处都是，有的头颅、断臂甚至镶嵌在墙壁上，颇为瘆人。
听诛魔堂成员汇报，初步核计死伤凡人数千人。
到处都是哀嚎声，哭泣声。
场面触目惊心。
‘哎，弱是原罪啊。’
在筑基魔修面前，毫无招架之力的凡人就是待宰的羔羊，一个群伤法术下去就能让数百人一瞬间一命呜呼。
陈平感叹不已，庆幸自己穿越而来时不是最弱的凡人。
庆幸自己还有仙途可走。
他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
穿过一条又一条街。
此次破坏的不只是中央大街，倒塌的屋舍延绵数里，无数住宅也有遭殃。
‘这真的只是报复吗？’
‘魔修无利不起早，仅仅会为了替同伴出气就冒险破坏是三个修仙城？’
‘或许，也有义气的魔修吧。’
陈平在一处相对僻静的巷子里，找了一具尸体。
掐诀施展‘搭桥招魂术’。
他的‘搭桥招魂术’现如今已经是‘熟练’级别，对这种只死了一两个时辰的完好灵魂，完全可以实现招魂。
当然。
这种熟练度级别只能召唤那些完好的魂魄。
至于那些更虚弱、接近溃散、或被镇邪符镇压过的游魂散魄，则需要更高熟练度的‘搭桥招魂术’才行。
“荡荡游魂，何住留存，三魂早将，七魄来临，今请五道，收魂离体。”
“起！”
一声令下。
一个游魂慢慢从地上的尸体中飘起，逐渐凝聚，慢慢清晰，形成淡淡的暗影，飘荡在尸体上方的空中。
模样就是尸体主人的模样。
但面无表情，神色僵硬，目中无神。看都不看陈平一眼。
“我且问你，为何而死？”陈平道。
“为魔修而杀。”游魂空洞地回答。
陈平又问：
“为何杀你？”
“不知。”
“有多少魔修？”
“不知。”
“魔修都藏在哪里？”
“不知。”
“这个城内还有魔修奸细吗？”
“不知。”
“你有多少灵石，藏在哪里？”
“没有灵石，只有黄金，用石盒装着，藏在恭房的躁矢坑里。”
“……”
招魂术确实有效，但这人一问三不知啊。
陈平又换了几具尸体。
结论大差不差。
这些人什么都不知道。
叹了口气，起身离开。同时将九幽七彩蝉放了出去，巡卫在云中城外围的森林边缘。
……
陈平走后的一条街。
身后。
一幕神奇的画面正在发生。

第165章 人脸大树
一条相对较为偏僻的街道。
诛魔堂的人员还来不及顾忌到这边。
等见到陈平走远，五六个大胆的小孩从墙角旮旯里冲了出来，继续在倒塌的屋舍里摸横财。
“小武，这里有一颗夜明珠。”一个小孩惊呼。
“嘘，小声点。”另外一个胖小孩压低声音，过来看了一眼：
“你傻啊，这是眼珠子。”
“快点找，莫要被人发现了。”
“……”
“小文，走了，走了。仙师们说不定快来了。”领头的小孩道。
“等等我，这件外袍甚好，我扒下来带回去给阿娘穿，阿娘好几年没穿过新袍子了，阿娘穿起来一定很好看。”被称为小文的小孩子正努力从一具尸体上扒拉外袍。
无奈他瘦弱无力，忙活了半天楞是没扒拉下来。
“别扒了，走，走。”
一群小孩探头看了看外面，然后迅速往街尾拔腿急跑。
“哎，等等我，等等我。”小文一下子被落在了最后。
眼见小伙伴跑远了，小文放下扒拉不小来的那件外袍，遗憾地看了一眼，拔腿向伙伴们追了过去。
路过街道上的一颗大树时。
原本死气沉沉的大树，突然晃动了几下，树干上露出一张恐怖的人脸面孔，下方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
一只猩红的手从深不见底的黑洞中突然伸了出来，一把将小文拽进了树洞中。
树洞和人脸随即消失。
一切恢复原状。
整个过程，小文没来得及没发出一丝声音。
前方急跑的小孩子们完全没觉察到这一幕。
……
陈平巡卫了一个下午，直到凌霄宗的修士到来。
同时，被滞留在仙鹤城的炼气期弟子也被带了回来。
凌霄宗一共来了5位筑基。
领队的是一个筑基九层的老修。
一番交流后，凌霄宗修士接管了魔修排查工作，并声称将在云中城外围森林布下天罗地网。
而陈平他们只需要负责‘灾后重建’的任务。
这对于井弘平之流来说，颇为遗憾，失去了一次建功机会。但陈平乐见其成。
傍晚。
陈平才回到府邸。
‘自己这也算是三过家门而不入了吧？’陈平哑笑。
上午就已经回到云中城，但当时大家一致都没有回府就去执勤了。
陈平想先回一趟但不好意思回。
随了大流，以至于现在才回府。
“夫君，你回来了？”见到陈平回来，俞玲春迎了出来，在陈平面前站定，打量了一下陈平，确认无碍后，才埋进陈平的怀里。
紧紧地抱着陈平。
陈平搂着她盈盈一握的细腰，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进屋吧。”
“嗯。外面情况如何？听闻死了很多人。”俞玲春松手，随着陈平进屋，心有余悸。
陈平拉着俞玲春的手进屋：
“是啊，这世道便是如此，永远不知道意外和明日哪个先来。不过幸好我们在内城，没什么事。”
内城便有这个好处，安全度高。
若自己当初选择此刻留在中城，那么此刻要么遭殃，要么当众直面魔修，为自己树立了一个庞大的敌人。
这都不是一个好的结局。
“……”
晚上，沐浴后。
陈平和俞玲春分享了一些四鼎之比的事情。
最后顿了下，道：
“莫说这些了，我给你买了礼物，给你看看。”
陈平把那件一阶上品法袍递给俞玲春，另外一件也‘一不小心’掉了出来。
“阶上品法袍？又买了这么贵的法袍？我还有一件呢。”俞玲春娇嗔道，责怪陈平乱花钱，心里却甜甜的。
哪有嫌弃衣服多的女孩子。
“咦？这件是什么？”
“啊？我也不知道，掌柜只道这件非常好，我便买了回来，你看看。”陈平假装无辜，老脸却不由一红。
俞玲春好奇地看了看，脸上逐渐浮现红晕，偷偷瞥了一眼不正经的夫君。心想还说不知道，肯定是故意的。
这咋好意思穿嘛！！
就不穿给你看！！
她娇嗔地刮了陈平一眼，红着脸拿起法袍和法服进了睡房里。
片刻后，探出个脑袋：
“……夫君，你……进来帮我……看看这法袍合体否？”
陈平心中一喜，嘿嘿一笑，进睡房里而去……开展《论法服的正确穿法》学术研究。
……
一番法服研究后。
陈平搂着俞玲春的娇躯枕在床上。
等俞玲春睡着之后，他招来九幽七彩蝉，回溯了一下今日午后在外城的一些视野。
看到了凌霄宗筑基在外围的巡卫。
有一段九幽七彩蝉隐匿状态下近距离听到的筑基对话，顿时让陈平激灵了一下。
陈平轻轻起身，坐在书桌前再次认真地回溯了一下这段对话：
……
城外森林里。
几个筑基修士带着凌霄宗弟子各处巡卫，企图找出魔修的蛛丝马迹。
一阵随同巡卫后，两个筑基独自走在了一处。
“韩师兄，你说这魔修到底是如何撤离的？也不知道是否还在这森林里？”一个年轻修士边巡卫，边问。
被称呼为韩师兄的筑基扭头四处看了看，而后压低声音道：
“苏师弟，别找了，找到了也没用。应付应付就行。”
苏筑基愣了一下：
“韩师兄，此话怎讲？”
韩筑基笑了笑，以过来人的身份拍了拍苏师弟的肩膀：
“呵呵，师弟莫不是以为这真是一次连掌门都没预料到的意外吧？”
“何出此言？”苏筑基大惊。
韩筑基笑了笑：
“四鼎之比期间，往年凌霄宗都会派遣筑基修士分别驻守各大修仙城，为的就是以防万一。此次却没有，为何？莫非你真以为是因为一年前拔出了大量魔修奸细，导致所有人都松懈了？”
“掌门和大长老是何等人物，会有这种疏忽？要真这么大意，他们能在修仙路上一路突破至金丹？别傻了。”
“此次疏于防备，无非就是要故意引魔修再次出手。虽不得而知具体的缘由。但师兄我猜测掌门多半是想以此为契机，顺藤摸瓜探清魔修的老巢所在，以便日后一网打尽。既然如此，掌门必然有后手，还需要我等在这里如同无头飞蚊一般乱找？师弟说说，是不是随便应付应付便可以了？”
苏筑基震惊无比。
从未想过还有这种可能性。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师兄：
“不会吧？云中城上千人的性命，再加上赤石城和落月城，死亡的人数何其多，就为了引出魔修？”
韩筑基一脸不屑：
“那又如何？一些凡人和散修的命，本来就不值钱，死了便死了。又有何妨？”
苏筑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眼睛都瞪大了：
“这要让几位城主知晓了，他们会怎么想？”
韩筑基嗤笑一声：
“他们？别的不说，师弟以为云文庭猜不出来？苏师弟啊，你还是太年轻，师兄告诉你，在凌霄宗未派出筑基修士驻守云中城的那一刻，云文庭多半就已经猜测出来了。”
“谁还不是个狐狸精？”
“只是。他选择了同样的做法。或许是也这么认为，又或许是有难言之隐。总而言之，他不至于傻到猜不出这背后的逻辑。”
苏筑基摇头，觉得不可思议。
“……”
陈平猛然抽回神识。
对回溯记忆中两个筑基的对话震惊不已。
头皮都是麻木的。
所以，这是一场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刻意安排的盛宴？
各取各自所需？
仔细想来，陈平越来越觉得这个韩筑基所言可靠。
这个世界上，能做到筑基、金丹，就不可能傻子。
凌霄宗立宗几百年，和魔修打过的交道不计其数，又怎么可能轻易地放松警惕？
现在看来，说不定当初高调杀戮魔修奸细都是有意为之。
目的就是为了激怒魔修。
‘如果是真的，散修、凡人的命就特低贱了。上千人原本可以避免死亡的，最终却成为了阴谋的牺牲品。’
陈平暗自摇头，对这种做法不敢苟同。
‘利己可以，但不能无缘无故害人啊。’
‘否者，这与魔修又有何异？’
人不害我，我不害人；人若害我，我必杀之——这是陈平的处世理念。但这个理念中绝不包括主动拿无辜之人的性命为自己谋福利。
陈平叹了口气。
在这样的洪流之中，他只是一颗小小的浮萍，什么事都做不了。
唯有保全自己。
‘看来，这凌霄宗也并非久留之地。’
‘今日能拿散修的性命为饵去算计魔修，明日又何尝不会牺牲我这种无根无萍的客卿去换取更大的利益？’
‘我在云中城已经待了五年半，还有十四年就可以离开。’
‘这段时间也不能全待在内城闭门不出，得出去看看，看看外面的世界如何，万一那一天不得已必须离开，也不至于太仓促。’
陈平叹了口气。
原以为凌霄宗还不错，只要灵气足够他就可以一直待下去。
现在看来，是自己太天真，太一厢情愿了。
陈平扭头看了眼沉睡中的俞玲春。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这个姑娘是值得自己不设防的。
他躺回被窝，轻轻地把俞玲春往自己怀里搂了搂。
觉得异常的安心。
“……怎么了？”俞玲春睡眼朦胧，抬头看了下陈平。
陈平笑了笑：
“就是突然醒了，没什么，睡吧。”
“……嗯。”

第166章 散功重修
云中城的此次创伤用了好一段时日才慢慢恢复过来。
随着巡卫力度的逐步加大，惊弓之鸟中的散修和凡人才逐步放松下来。
至于魔修，终究没有抓到。
凌霄宗的说法是魔修得手后已经潜逃，难觅踪迹，甚至已经不在凌霄宗管辖地界。
但承诺会加强搜查，绝不让类似的事件再次发生。
至于四鼎之比，没有择机再赛。
而是宣布了云中城和仙鹤城并列榜首。这对云文庭来说结果不错。
这段时日，陈平时不时协助巡卫。
城内亦没有出什么大事。
期间去了一次郭子昭那里，见到郭子昭和林长寿都无恙。
除此之外，陈平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静室里度过。
两个月后。
陈平顺利突破至筑基三层。
‘从1层到3层，用了5.5年的时间。这已经算是非常快的速度了。’
‘只是，我为何没有太多的兴奋感觉呢？’
‘哦，原来是快习惯了。’
‘那没事了。’
‘真是羡慕那些卡几十年才突破一阶的道友。像季言那种，二十年了还在筑基二层，若有朝一日突破三层，那种喜悦感应该很强烈吧？’
‘也不知道那种感觉如何？应该很幸福吧，嗯，应该是的。’
此刻。
陈平坐在静室里，翻阅着筑基修行相关的基础性书籍。
按照前人的经验。
筑基一二层是炼气期的延续，修行相对来说会顺利得多。
可一旦到了筑基三层，想要继续突破至筑基中期，难度则会呈梯度往上增加，绝不会那么容易了。
所谓筑基，又称为‘炼己’。
是修仙者对自身极限的探索——筑牢基础，谋求大道。
基础不牢固者，突破境界时将会难之又难，修仙路途的长度也会非常有限。
陈平不禁想起了赤石城的修士。
‘炼体，是不是筑牢基础的一种方式呢？’
‘得找个机会去找人打听打听。’
没办法，这就是没有师父的坏处，散修什么都得自己摸索，没有前人经验可言。
陈平重新坐回石床上。
他的‘三转青元功’已经到达了‘大成：99/100’境界，很快就能大圆满。
陈平很想看看圆满后的转变如何。
调整呼吸，静心稳息。
闭目吐纳，运转功法。
随着时间的流逝，功法运转的越来越温润。
终于……
一瞬间，‘99/100’变成了‘100/100’。
而后。
面板上的功法字样快速闪烁，几经跳转后，字体变成了：
【功法：三转青元功（第二转）（入门）：1/100。】
数字变化的同时，陈平感觉自己脑子一空，有一股思维迅速地从脑海里剥离开来。
这些思维如一丝丝光线，抽出并游荡，最终飘散不见踪影。
过去的练功过程，一幕幕画面像放电影一般，在他的脑海里回溯。只是这个回溯是倒着播放的，从此刻开始一直播放到刚修炼筑基功法那会儿。
慢慢的。
陈平觉察到自己的记忆空了一块。
与此同时。
他的身体也在迅速地发生这某种调整，像是在适应当前的功法水平一样，变化迅速但温润，没有什么不适。
陈平微愣，等到这些感觉消退，他迅速地再次运转功法。
才回过神来。
自己的‘三转青元功’已经散去，当下完全不记得如何运转‘大成’级别的功法了，感悟全没。
专家、精通、熟练级别的功法也完全没有感悟了。
仅仅只记得当初刚刚入门那会的功法感悟。
陈平急忙继续感受和试验了一下自己的修为、力量、法术等等。
随即明白过来。
‘这是……散功重修啊。’
‘但这个‘散功重修’有点特殊，只是功法熟练度消失了。之前运转功法所获得的益处却依然还在。’
‘没有跌境，灵力依旧，法术还在，身体素质不变。散功过程也没有对自身造成致命伤害。’
‘仅仅是功法的熟练度没了，身体对功法的适应度变了。相当于需要从头再来再修炼一遍功法。’
陈平当即入定，开始运转功法。
认真感受功法运转过程中身体的感觉和思维上的感悟。
时间一丝一秒流逝。
这段时间他保持着当时刚进入筑基那会的功法修炼节奏和时长，在修炼功法的同时，间歇性习修其他法术。
7天后。
【功法：三转青元功（第二转）（入门）：2/100。】
‘同样的修炼节奏，变慢了。当初第一转的时候，差不多4天增加1点，而现在变成了7天。’
‘这和玉简的介绍是一致的，第二转难度徒增。’
‘如此看来，第三转的修炼难度还会增加。’
‘这就是功法简介上提醒毅力不佳者慎选的原因吧。’
‘不过我不急，慢慢刷就行。大不了以后每天花更多时间修炼。’
按照功法的介绍，虽然功法重修，但重修后的功法对境界的提升大有裨益，特别是对提升筑基中后期的修炼速度非常有用。
这是值得的。
……
秋末的云中城，阳光柔和。
陈平在后山练了一会儿法术，便转头去了一趟庶务堂。
领取四鼎之比的酬劳。
[上品灵石3颗，中品灵石60颗。功法兑换简牌2块。合气丹120瓶。练气丹120瓶。一块金色令牌。]
3颗上品灵石是固有的报酬，60颗中品灵石是云府补贴的2成报酬。
合气丹和补气丹亦如此。
2块简牌当场还给了庶务堂。
‘只欠下1块简牌了，债务越来越少了。’陈平很欣慰，欠债的感觉还是挺不好的。
“这块金色令牌，是作何用？”陈平询问云堂主。
云堂主沉稳道：
“这块金色令牌，是进入凌霄宗金丹老祖府邸的令牌，持这块令牌，有一次向金丹老祖请教的机会。这可是异常难得的机遇。”
这大概才是井弘平之流为之兴奋的缘由吧？
对于一个筑基来说，关键时刻若能得到金丹的指点或相助，益处绝对不是一些灵石可以比拟的。
“可有时间限制？”陈平问。
“陈前辈只要还在凌霄宗做客卿，任何时候都行。”云堂主客气道。
云堂主一把年纪了，又身居要职，但在陈平这种筑基面前始终客客气气。
礼节做的非常足。
陈平翻来覆去看了看这块金色的令牌，上面只有一个‘凌’字，并没有其他多余的标志。
忍不住好奇请教：
“这是实名制的吗？”
云堂主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并非实名制，凌霄宗只认令牌。当然，持令牌者若非凌霄宗的弟子或客卿，是不行的。”
犹豫了一下，又多嘴道：
“这块令牌意义非凡，非几颗上品灵石之类的可以比拟。陈前辈或许当下用不上，但往后或许就用得上了。”
陈平明白云堂主的意思，这是在劝他不要随意卖掉。
也就是随口问问，又不缺钱，他没准备现在卖掉。
“多谢云堂主。”陈平揖手。
……
从庶务堂出来后，陈平去了一趟云府。
找云文庭。

第167章 小炼体
“陈道友要开始炼体了么？”
云府里，云文庭听闻陈平的来意后，有些诧异。但随即想起陈平在四鼎之比时见到赤石城修士的反应，又觉得很正常。
陈平坦然：
“只是在相关籍册中看到，炼体对筑基价值巨大，便想着向云城主请教一二。”
云文庭喝了一口灵茶：
“对，也不全对。”
“我等修士，万物皆以自身为容器。无论是境界的提升，还是法术的大成，又亦或专门的炼体，其实都是对自身的淬炼。”
“炼肉体，也炼神魂，亦炼心境。”
“陈道友所言的炼体，在筑基期通常是淬炼肉体。肉体得以淬炼，同一境界下，容器的容纳量上限会变得更大。但这是同一境界之下的比较，这个容纳量的大小，最关键的还是境界。我等筑基修士，时日总是有限的，这便是老夫为何说‘对，也不对’……”
云文庭缓缓解惑，陈平认真倾听。
了解的也越来越多。
修士本身是个容量，这个容量决定了自身可存储的灵力、可承受的反噬、施展法术所需的一切基础、甚至寿命……
这个容量的核心决定因素是境界。
而炼体，则可以让容量锦上添花。
最明显的外在表现便是：炼体修士在同一境界之下，灵力的储备量会远高于同境界其他修士。
可炼体无法取巧，得一步一步来。
资源消耗大，也耗时。
从这方面来说，这是一把双刃剑。
按云文庭的意思来说，大部分修士都更愿意把这个资源和时间用在境界的提升上。
看个人选择。
“不过，炼体的收益是长久有效的。陈道友往后若能金丹，亦可获得炼体所带来的好处，且是大有裨益。当然，前提是得结丹才行。这看陈道友自己的选择。”云文庭补充。
陈平表示了然：
“这炼体之法，可有什么讲究？”
云文庭点点头：
“炼体之法，分为两种。”
“第一种陈道友应该很熟悉。便是以剑道、枪术为基础，加强自身体魄，同时以药浴、丹药为辅，起到强身健体之功效。”
“第二种炼体之法则要精细很多。以炼体之术为基础，分阶段淬炼肉、皮、血、骨、内脏等肉体，实现真正之炼体。”
“至于优缺点……”
第一种炼体之法。
优点：简单明了，没有门槛，人人都可以炼。
也正因此，这是大部分散修都会选择的炼体之法。
陈平自己就每日习修‘微风九剑’，以期强身健体。
在连云城时，林长寿同样是采用此法炼体。
缺点：上限有限。
毕竟不是最专业的。
第二种炼体之法。
优点：真正的炼体之法，分阶段进行，上限非常高，且终生有效。
缺点：入门难，炼体难，耗时长，起效慢。
陈平本着多了解一些知识没坏处的心态，问：
“这第一种炼体之术我略有耳闻，也见过不少按此法炼体的修士。这第二种炼体之术，还请云城主解惑。”
云文庭回忆了一下，道：
“第二种炼体之法，老夫了解亦不算太多。老夫当年筑基四层时，也开始了炼体之路，走的便是这第二种炼体之法。只是筑基六层之后境界突破变慢，寿元所剩不多，便放弃了炼体，全幅身心用于攻克境界的突破。不止是我，汤道友亦是如此。”
“陈道友若真想走第二条路，需要去一个地方。”
陈平愣了一下：
“什么地方？”
“西蛮域。”云文庭道。
陈平不明所以：
“西蛮域？只有那里有炼体之术？”
这些都是他的知识盲区。
“那倒不是。”云文庭笑道：“只是这第二种炼体之法，需要先淬炼自身，达到某一状态。而只有西蛮域，可以实现这一淬炼。”
原来。
修士的身躯是浑然一体的，而要实现分阶段的淬炼自身。
首先要做的便是让自身窍位、经络实现组织间的自然阻隔，让专门淬炼某一个组织时，不至于药力、灵力流转到身体其他部位。
如此才能高效淬炼某一个组织。
这个‘阻隔’必须可人为开合。
而实现这一目标的过程，叫着‘小炼体’。
类似于筑基前的‘小感悟’一样。
‘小炼体’过程异常特殊，在上古时代被认为是没有捷径可走的，所以第二种炼体之术成功的修士非常少。
可后来逐渐发觉一些特殊的环境有利于‘小炼体’的成功。
这个特殊的环境难以名状，不同的地方亦有所差异。
在西荒之地，最佳的‘小炼体’环境便在西蛮域。
“在西蛮域，盛产一种叫血藤的大树，同时还有一种特殊的精矿名为流云翠山石，深埋地下。在这两种特殊资源的催生下，那里的灵气较为特殊，誉名为‘血藤灵气’，这种灵气，便是促使‘小炼体’的最佳资源。如同筑基池和筑基丹对于筑基一样重要。”云文庭介绍。
陈平深吸了一口气。
没想到单单一个炼体，就有这么多门道。
着实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这西蛮域如何去？这炼体之地又如何寻？”陈平深究。
“陈道友稍候。”云文庭招手让仆人给陈平倒茶，然后自己离开，去了会客厅后方的静室。
片刻后出来，递给陈平一本册子：
“西蛮域共有两处最佳的炼体之地，一处在黑岩门所管辖的区域，另外一处在天道宫所管辖的区域。”
“老夫当年去的是黑岩门，这是当时的图册，陈道友可拿起一观便是。至于天道宫，陈道友则要去请教汤俊毅道友才行。”
陈平接过册子。
打开看了一下，是从凌霄宗前往黑岩门的路线图。
上面密密麻麻标注了一路上各处潜在的危险和各方势力范围。
“那就谢过云城主了。我且拿去看看，用完再归还于你。”陈平致谢。
“小事一桩，不必言谢。如若老夫不能结丹，怕是此生都与炼体无缘了。哈哈，当然，若有幸结丹，那这图册于我而言又有何用，老夫可以平躺着飞过去。”云文庭哈哈一笑。
随即又道：
“听闻赤石城的石晨生亦准备筑基三层后去黑岩门强化炼体，对，就是那个快输了还被陈道友一把拉了回来的那个修士。陈道友若有意过去，可与石晨生道友一道。”
陈平：……
还不是你个老银币要求的。
陈平没搭理云文庭的吐槽。不置可否道：
“此次前来，目的在于对炼体之术了解一二。并未确定是否会去，也并未确实是否会炼体。就不去叨扰石道友了。”
万一那货记恨于我，那就麻烦了。
再说大家又不熟。
即便要去，也是独自前往为妙。
云文庭呵呵一笑，随即又严肃道：
“小炼体虽没什么危险，但并非一蹴而就的事，短则半年，长则四五年。陈道友在云中城做客卿的二十年里，累计仅有两年自由离城时长。超过2年，则担任客卿的总时长会自动后延，这一点还望陈道友周知。”
明白了。
就是有累计两年的‘年假’。
超过就要加班补回来。
……
从云府出来，陈平去了一趟商铺，花了5颗中品灵石买了一本名为《为何要炼体？》的籍册。
然后去了一趟汤府。
以二十瓶合气丹为见面礼，拜见了汤俊毅。
求得了一份前往天道宫的图册。

第168章 离开云中城
深夜。
事后。
陈平躺在床上，搂着俞玲春的娇躯，没有睡意。
大手抚摸过她娇嫩的脸颊，轻道：
“我准备出一趟远门，这次去的会比较久，短则半年回来，长则三五年。”
今日午后，从汤府回来后认真地翻阅了那本《为何要炼体？》，决定还是去一趟南蛮域。
筑基期是最佳的炼体期。
在这个阶段若炼体有成，相当于扎实地打牢了地基，是后续高楼大厦建造的保障。
地基不花大量时间去打牢，大厦看起来前期建造起来更快，效率更高。但属于空中楼阁，无法建太高。
否则会倒塌。
筑基期夯实基础，对整个修仙生涯都大有裨益。
是值得放慢速度去做的事情。
很多修士没有选择第二条炼体之法，或者如云文庭那般前期炼体后期放弃，缘由都是因为耗时耗力。
在寿元有限的情况下，这些修士更愿意将时间花在境界的提升上。
筑基修士也就200余岁的寿元。
终究有限。
‘但我不一样，我修炼的是青元功，本身就能延寿，比普通筑基修士活得更长。而且有面板，时间不是限制我突破的最主要因素。’
而且。
陈平也想出去看看，凌霄宗既然并非久留之地，那还是提前多了解一下外面的世界为好。
这次去西蛮域，便可一举多得。
俞玲春原本窝在陈平的怀里，享受着自家男人带来的满满安全感。此刻听到这话，猛然抬头：
“去哪儿？”
“南蛮域。”陈平道：
“炼体是筑基期非常重要的一环，很多修士进入筑基期不久就会开始炼体，我已筑基三层，是时候开始炼体了。这南蛮域是其中必须要去的一个环节。”
俞玲春身体颤抖了一下，红唇轻翕，欲言又止，可最终却只是问：
“远……吗？”
她其实很想跟着陈平一起去，想时刻待在陈平身边。
陈平去哪儿她就去哪儿。
但她知道，这样的事情如同陈平当初筑基一样，容不得马虎。
自己去了只会成为陈平的累赘。
便把心中的这份想法强行压制了下去。
陈平看出了她的想法，笑了笑道：
“不算太远，八千余里的样子。”
“放心，此次炼体不比筑基，即便炼体不成没亦有性命之忧。虽说长则四五年，但我会尽早回来。”
在黑岩门和天道宫之间，权衡路途情况和距离，陈平选择了相对距离更近一些的黑岩门。
八千余里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大概就是从广州到BJ的一来一回的路程。
当然，现阶段出去也比较合适。
五年过去，魔修已经不再在盯着他。再加上最近这段时日，凌霄宗修士在外围巡卫密集，魔修最近也都不见踪影，遇到魔修的概率大大降低。
“嗯。”俞玲春轻哼。
把头埋在陈平的怀里，轻声道：
“什么时候走？”
陈平已决定好：
“既然决定了，多留无益。我明日去和云城主说一声。最迟后日便走。”
“我离开的这段时日你莫要外出，就留在内城。有事去找云灵珊，云家毕竟是云中城的主人，法子多一些。”
“嗯，知道的。”俞玲春嗡声。
“……”
当天晚上，两人都没有睡意，聊了一整个晚上的私房话。
翌日。
陈平一早去了一趟云府。
既然要‘休年假’，自然要和云文庭打了个招呼。云文庭问陈平去哪个宗门地界，陈平只说还在考虑中。
又去找了一趟云灵珊，劳烦她多关照一下俞玲春。
同时去了一趟商铺，花了十颗中品灵石补充了一些回春丹、金甲符之类的丹药、符箓。
花了84颗中品灵石买了一套五行迷幻阵的器具。花了66颗中品灵石买了一套一阶聚灵阵器具。
他现在已经初步会布置入门级别的一阶迷幻阵。
一日都在准备中。
第二天，一早起床。
在俞玲春的服侍下穿好自己买的那件二阶中品法袍，外面套了一件普通道袍，配好法剑。
“夫君筑基都能顺利成功，这小炼体也必然不会有困难。”俞玲春笑说，给陈平整理好服饰，又抱着陈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陈平笑了笑：
“走了。”
抽出二阶法剑。
默念法决。
大大大大大！
“Duang～Duang～Duang～Duang～”
法剑哐当哐当变大。
陈平跃上法剑，轻呼一声，法剑载着陈平倏然冲天而起，‘唰’地一下直插远方，带起一阵旋风。
一路向西。
凌霄宗所在的地方为青云域，向北与天衍域毗邻，向西则与西蛮域毗邻。
陈平一路上小心翼翼御剑，防备着各种可能衍生的危险。
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吃一颗合气丹。
始终保持体内至少还有一半的灵力。
御剑飞行的过程，按照云文庭图册中的标注，尽可能避开他人的势力范围，情愿多飞一段弯路也无妨。
飞行中，俯瞰望去。
一开始一路上还有农田，有烧荒出来的地界，有村落。
可越往西，人烟越来越少。
森林越来越茂密。
待到下午，一眼望去，视野的尽头全都是延绵的森林，此时正值深秋，如同畅游在金色的海洋之中。
越深入，陈平飞的越慢。
这个时候已经能听到妖兽的吼叫声，甚至还会遇到一些凶猛的飞禽。
这个时候。
“咻！”
一只跟随了陈平很久的鹰兽，原本还是一直盘旋在空中，对陈平虎视眈眈，此刻见陈平放慢了速度，立马俯冲了过来。
“啪。”
陈平一掌探出，一击‘天罡雷’击中鹰兽。
鹰兽悲鸣一声，顿时螺旋状掉落了下来，兽身烧的焦黑。
‘呵，就凭你一只小小的不入阶的鹰兽，也敢把我当猎物？’
‘这下好了，今晚多了一道烤全鹰。妥妥的森林外卖员。’
陈平御剑缓慢落下。
此时天色渐晚，今晚需要在森林里过夜，天黑后的森林只会更加危险，不宜冒然赶路。
陈平收起飞剑，举目四处看了看，然后找了一个直径又七八米的参天大树，在树干中挖了一个树洞，权当是今晚的过夜住所。
打开地图浏览。
按图册标记，此地距离云中城大概1000里的距离。
一天飞了一千里。
他计算了一下，大约半个时辰八九十里的样子。
这个速度属实不算快。
比当初云海棠载他去凌霄宗筑基还要慢一些。
这个没办法。
修为低。
他当下仅筑基三层，而当初的云海棠是筑基六层，灵力储备本身就有非常大的差距。
优势也有。
他的御剑术已经是‘宗师’级别，非当初的云海棠的御剑技巧所能比拟的。
好的御剑技能，更能节省灵力消耗，速度也会提升。
一正一负，大概也就这个速度。
‘照这个速度，也就七八天的样子就能到达目的地，不算太久。’

第169章 二阶妖兽
一夜安稳。
第二日继续御剑飞行。
无尽森林越深入，越有一种寂寥感，仿佛自己是茫茫大海中的一叶扁舟。放眼过去只有自己。
陈平就这样谨慎赶路，遇到危险就躲一会儿，遇到灵力不足一半时就停下来歇息片刻，待灵力恢复的七七八八后再继续赶路。
时不时还拍出一张趋吉符，遇到大凶之地则绕路而行。
不追求速度，尽可能保证安全性。
一路上没遇到大的挑战，偶尔遇到一些不长眼的地阶妖兽，也都是几发法术就解决战斗。
就这样一直御剑。
直到第五日下午。
陈平在趋吉符作用之下，见到了前方十余里泛着可怕的红光。
这是大凶之兆。
陈平正在思索如何绕路而行时，突然听到了一声绵长的悲鸣声，随即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威压之感。
天边，一只庞大的妖兽缓缓滑翔。
那双翼遮天蔽日。
‘三阶妖兽？’
‘金丹实力。’
陈平头皮发麻，扭头看到几里外的一处悬崖，“搜”地一声一头扎进了森林里面，然后向悬崖处狂奔。
找到一个石洞，迅速地飞了进去。
然后立即收敛气息。
手握法剑，保持警惕状。
‘这里居然有三阶妖兽，实在是太可怕了。’
图册里居然没有备注。
可能是最近十来年迁徙而来的。毕竟那图册有些年份了。
‘若真被它发现了，那就往森林里面闪躲，决不能飞起来。这种翼兽在茂密的森林里并没有那么灵活。’
就这样等了片刻。
那一声声绵长而悠扬的嘶鸣声越来越小，似乎在逐渐远去。
陈平不敢探头出去看，不知道这是何种妖兽。
不只是不敢探头，他连神识都收了回来。
等到那种威压感彻底消失，依然没有急着出去，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才起身走出洞穴。
然后就看到了洞穴远处站着一只浑身盔甲的妖兽。
像一只巨大无比的穿山甲。
脑袋上却长着一只犄角。
此刻抖动着身上的甲片，打着响鼻，怒目望着鸠占鹊巢的陈平。
这只甲兽刚才似乎也完全敛息了，以至于陈平完全没有觉察到它的存在。
‘还真是，去了一只，又来了一只。’陈平哭笑不得。
‘不过这只是二阶妖兽，好应付。也不知道他动不动与人沟通。’
“我就临时用一下你的窝。别急，这就走。”陈平压了压手，示意它稍安勿躁。
三阶妖兽刚走，陈平真不愿意在这里战斗，万一闹出的动静把刚才那只三阶妖兽吸引回来就得不偿失了。
遗憾的是。
“昂～”
甲兽嘶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猛地向陈平冲了过来。
陈平：……
“嗖～嗖～嗖～”的就是一连串‘灵力小剑’飞了出去。
犀利的小剑打在甲兽身上，竟只打出了一点皮肉裂纹，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
‘还真是皮糙肉厚。’
与此同时。
伴随着那声“昂～”的撕叫声，声波搅动，一圈圈荡漾的灵力向陈平袭击而来。
树枝断裂，山石横飞。
陈平启动云烟步，快速移转腾挪，躲过音波的攻击。
同时瞬息施展出‘青芒剑诀’，近300柄青色的剑芒‘啪啪啪’地刺向甲兽的脑袋。
“啪～啪～啪～”
“昂～昂～昂～”
这只甲兽似乎重在防御力，攻击力不算太强，陈平较为轻巧地躲过了甲兽的攻击。在甲兽攻击过来的瞬间，陈平甚至飞到了甲兽的背上，对着它较为薄弱的颈部不断法器攻击。
一阵交手下来。
甲兽轰然倒地。
“呼。”
陈平吐了一口气。
‘呵呵，一般般嘛，比当初打欧阳洪轻松多了。’
‘二阶妖兽不过如此。’
‘我这也算是有二阶妖兽的首杀记录了。’
陈平笑了笑。望了一眼天边，并不见三阶妖兽返回的迹象。
才走过去放心的检查起甲兽。
不得不说，二阶妖兽就是生命力强，脖子处几乎都被打断了，但依然在有序呼吸，身体一起一伏。
陈平捡起一片掉落的甲片，看了下，在法术的轮番轰击下，这片甲片竟只是掉落了下来，却并没有坏掉，甚至连裂纹都没有。
还真是坚硬。
陈平开始解剖甲兽，这只妖兽太大，纯骨肉起码都有十二三吨的样子，毛重只会更重，没法放进一个储物袋里面。
但这样的二阶妖兽浑身都是宝，不能浪费了，值得解剖开带走。
二阶妖兽的肉质非常紧实。
韧性十足，而且经络错综复杂。
一刀下去，稍不专注则难以准确走刀。
‘幸亏我解剖满级，这要换做其他修士来，起码得忙活一整天，且还不知道要切坏多少东西。’
半个时辰后，陈平将大部分骨头都剔了下来，一一装进储物袋。
特别是甲片和犄角，这些都是天然的炼器材料。
比妖兽肉更值钱。
一片都不能浪费。
‘咦？这是什么？’
陈平清理内脏时，居然找到了一颗圆滚滚、晶莹剔透的珠子，拳头大小，像水晶一样。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这就是妖兽的晶核？’
‘听说妖兽的晶核可入药、可吞服，对修为提升大有裨益，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陈平有些欣喜。
把玩了一会，终究不敢直接吃下，万一吃出问题就完蛋了。
把二阶妖晶放入储物袋。
继续打量内脏，划开胃囊，顿时哗啦啦流出一大堆粘稠的东西，消化的，未消化的，都沾满了粘液……
一阵熏天的恶臭味弥漫山谷。
陈平忍住恶心扒拉了一下，遗憾的是并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倒是在一堆粘稠物中找到了一块未消化掉的骨头，也不知道是什么骨头，完全没有被腐蚀的迹象。
既然不认识，陈平随手施展“龙聚水”，将骨头冲洗赶紧，然后放入储物袋中。
整理完甲兽，又返回洞穴。那洞穴刚来没来得及打量，但很估计是这头妖兽的窝。
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往洞里走了一段距离，其他的东西没看到，倒是找到了一堆灵果。
应该是妖兽过冬的口粮。
估计这些都不值钱，陈平随手拿了四十几颗灵力比较充沛的，塞进储物袋。至于妖兽肉，装了9吨左右，还剩下不少没法装了，没办法，储物袋空间有限。
然后才重新御剑，继续往西飞行。
……
第七日的时候。
陈平逐渐看到了有人活动的痕迹，烧毁的荒野，修士活动过的痕迹……
第八日开始走出茂密的森林。
傍晚，陈平在荒原的一处隐蔽洞穴里落脚。
他看了下图册，距离黑岩城不远了，大概600里的样子，明日中午就能抵达黑岩城。
不过。
走出森林了也并不意味安全，荒原里没有高阶妖兽，但到处都是劫修，成群结队的。
比青云域多多了。
这帮劫修估计算准了周边几个域的修士都会选择来这里炼体，就等在这里，以劫道为生。
这些人极具劫道经验。
出手快狠准，藏身处隐蔽，法术诡异难辨，会设陷进，而且大胆，让人防不胜防。
非常可怕，极其不好对付。
陈平现在在数的灵石就是中途遇到的一伙劫修的战利品。
[储物袋一个。中品灵石437颗，二阶下品法剑1柄，一阶上品法剑2柄，一阶中品法袍3柄。2件普通法器。二阶下品法袍1件，一阶上品和中品法袍分别3件和2件。丹药和符箓一堆，药材十三株。矿石一袋。]
一个筑基带五个练气修士的劫修团伙，资产还不错，看来这帮家伙得手过不少次。
储物袋是两方的。
还不错。
“可惜，若早有这个两方的储物袋，连那头甲兽的内脏都可以带来黑岩城卖掉。”
药材和那一袋矿石是什么陈平拿起来认真辩识。
不认识。
不管了。
到时候到了黑岩城再打听打听吧，价格合适就卖掉。
陈平收好战利品，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和内在情况，确认丝毫无伤。
叹了口气：
“唉，这些劫修太危险了。”
“差点就伤了我道袍！”
“明日赶路得更小心一点为妙！”

第170章 黑岩城
第九日中午的时候。
黑岩城已经遥遥在望。
那是一座缠在山腰间的修仙城。
距离黑岩城还有十余里距离时，陈平卸剑落地，收起飞剑。
吞了一颗合气丹，等待灵力恢复到九成之后，才继续前往黑岩城。
整个黑岩城由一种黑色的巨石建造而成，以天然峭壁为城基，环山筑造。像苍龙一般蜿蜒蟠伏于山腰。
城璧逶迤雄峙，石崖耸立。
远远看去非常雄威。
陈平靠近黑岩城时，随着人流很随意就进入到了黑岩城，没有人排查，也无需文书，亦没有购买身份令牌的环节。
更不需要身份登记。
进到城内，才发现黑岩城的装饰很特殊，或者说有地方特色。屋舍、街道的墙上都挂着各种各样的的兽头骨架，涂有特殊的图案。
很多街道和屋舍都砾石剥落，坑坑洼洼，怪石嶙峋。
‘这里估摸打斗不少啊，到处都是战斗留下的痕迹。’
陈平保持警惕。
进到中央大街时，发现这里一场异常热闹，人流量非常大。
最大的直观只是——
——筑基非常多。
就刚刚走过的二十余米，就遇到了三位筑基修士。
而商铺中，药材铺和丹药铺则最多，每个几百米就有一家。
和穿前世界大城市步行街里面的奶茶店一样多。
大多数商铺牌匾上面都有同一个标志——‘黑岩门’。
陈平咨询了几人，找到了城内最大的一家客栈。
“道友初来黑岩吧？住本店就对了，本店不但客房大，还配有药浴可选，有专人伺候沐浴。每一间客房都布置有独立的隔音阵和防御阵，安全可靠，道友在客房里发出什么声音都无人知晓。而且本店后院还设有舞姬一展舞姿的舞台，近日便有演出，客官有眼福了。”掌柜说到最后，脸上露出一股意味深长的笑意，但随即恢复正经。
陈平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感觉莫名其妙，面无表情道：
“定一间吧。”
不为别的，只为这家店是最大的客栈。
一间客房一个晚上1颗中品灵石，还真是贵出天际。
但贵有贵的道理。
这间客栈是黑岩门的产业，客房有阵法，且客栈里有两个筑基后期坐阵，安全性方面得以保障。
出门在外，人生地不熟，安全最重要。
陈平订了一个晚上。
“道友是来小炼体的吧？”
小厮领着陈平去客房的路上，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见陈平警惕，他随即微微弯腰，恭恭敬敬道：
“道友无需担心，来黑岩城的筑基修士，十个有九个都是来小炼体的。小的也是随口猜的。”
陈平寻思这客栈里的小厮，估计见多了炼体之修士，想必对炼体也有所了解。便乘机问道：
“小友对小炼体，知晓多少？”
小厮咧嘴一笑：
“小的在此任职十余年，见过住店的炼体修士数千人，多少还是知晓一些的。”
讲到这里停住了。
陈平懂他的意思，给了他两颗下品灵石：
“还请小友解惑。”
小厮顿时眼睛一亮，将灵石揣进袖口里，姿态变得更加恭敬：
“道友且问，知无不言。”
“……”
黑岩城归黑岩门管辖。
整个城一万多人，大部分都是修士，筑基修士就有数百人。
至于具体是多少？
则不得而知。
因为此地散修流动性非常大，大多数筑基散修都仅仅是将此地作为一个临时的栖息地，待个几年就走。
除了商贩，很少有人超过5年。
也正因为流动性大，管辖起来非常困难，散修间的战斗时常就有，很多时候黑岩门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于魔修。
在这里竟也能与大家共存。
只要不明目张胆、到处宣扬声称自己是魔修就行。
这是陈平此前想都不敢想的。
当然，他最为关心的是与小炼体有关的常识。
小炼体需要三种条件。
一为，流云翠山石。
二为，二阶灵地。
三为，炼体术。
流云翠山石是西蛮域特有的矿石，用于加速练体术的习修。
二阶灵地是突破小炼体的必备条件，或者说，灵气越浓郁，越容易实现小炼体。
当然，这个灵气必须是血藤树和流云翠山石联合催生下的特殊灵气，在西荒地区，仅西蛮域具备。
黑岩门可以提供二阶灵地，甚至三阶灵地池。
可并非免费，而是如凌霄宗一样，必须成为黑岩门的客卿或弟子，为黑岩门服役数年不等。
否则，只能自寻高阶灵地。
至于练体术，这没什么门槛，花灵石就能买到。
“一次筑基炼体，需要多少流云翠山石？”陈平问。
小厮热情道：
“看道友实现小炼体的时长如何？有的修士一生也无法小炼体，有的天才修士几个月便能小炼体，不能一概而论。大致上来说，一般一年不间断炼体需要1000斤。”
嘶。
陈平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这真不是小数目。
又问：
“除却黑岩门所具备的二阶灵地。何处还可寻得这般福地？”
“这个简单。道友只需去炼体商铺一问便知，那里有现成的图册，按图索骥即可。小的毕竟没去过，就不多嘴了。”小厮恭敬。
“……”
“道友可还有要问的？”
于是，陈平又问了一柱香的时间。重点问了一些细节和疑惑，把小厮的话默默记在了心里。
“……”
“道友……若还有要问的，但问无妨。”小厮出于职业道德，追问了一句。
都问一个时辰了，他不认为陈平还有问题。
陈平笑了笑：
“那在下就不客气了，确实还有些想问。”
初来乍到，确实是问题比较多。
“幸好这个小厮比较热情。”……陈平心想。
小厮：……这灵石烫手啊！
最后打听了一下这儿的坊市在哪儿，是否有人收妖兽肉。
“道友是在来时路上猎到了妖兽了吧？”小厮笑，随即意意识到自己不应多打听，赶紧道：
“道友莫怪，黑岩城时常有修士到来，大多皆为长途赶路而来，他们路途中难免会顺路猎杀一些妖兽，也算是一笔收益。不止是妖兽，不少修士还会采摘一些灵材。无论是灵材还是妖兽，这里均有专门的店铺回收。”
“……”
“道友可还……，啊，没什么，天色不早了。道友，告辞。”
“小友，……”
陈平‘多谢’两字还没说出口，小厮已经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等小厮走后，陈平关上门，检查了一下客房。
不得不说，装饰的是真豪华。
配得上筑基的身份。
更为重要的是还有独立的隔音阵和防御阵，这恐怕才是一个晚上要一颗中品灵石的真正原因。
阵法往往不便宜。
陈平按照惯例布置好预警措施，看了下外面的天色。
明明天色还早。
什么叫天色不早了。
这小厮，眼神不太好啊！

第171章 慕容婉
午后。
陈平出了一趟门，去了中心大街和坊市，随意向一些面善的修士打听了一下炼体之法。
和小厮所述差不多。
这些信息在这里似乎人尽皆知，并非什么秘密。
陈平去了一趟妖兽商铺，先是把二阶妖兽肉给卖掉了。
无需散卖，商铺整收。
如小厮所言，这里卖妖兽肉很常见，商铺有固定的价位。
当然，价格也稍便宜。
在凌霄宗，二阶妖兽肉2颗下品灵石三斤，这里1颗下品灵石两斤。
9吨妖兽肉买了90颗中品灵石。
那些甲片、犄角、大骨等杂七杂八的辅材也卖掉了，共卖了67颗中品灵石。
妖晶倒没有卖掉，体积小方便携带，可以留着以后再卖。
毕竟这里妖兽多，价格便宜。
“道友运气不错啊，这穿山甲兽可不多见，其他二阶妖兽可不一定有这么大，也不一定有这么值钱的甲片。道友即便是三个同伴分，也能赚取了一笔不菲的灵石。”另外一边也在卖妖兽肉的一个灰袍修士搭讪。
灰袍修士卖的是一阶妖兽。
陈平卖的这类二阶妖兽，很少有筑基修士单独猎杀，一般都是两到三人结伴围杀。
可即便两三人，一趟下来平分也能赚取不少灵石。
陈平笑笑：
“侥幸而已！几个同伴围猎了一整日才拿下来的，唉，还挂了伤。”
不动声色吐露出自己有同伴，避免被盯上。
灰袍修士眼馋二阶妖兽肉：
“害，猎杀二阶妖兽，哪有不挂伤的？都是家常便饭。”
“是啊，是啊！”
“……”
从妖兽肉铺出来，又去了药材铺。
咨询了一下才知道，从穿山甲兽洞穴里面捡到的那些灵果叫七情果，不常见，但也不算很稀有。
1颗中品灵石十五个的价格。
四十余个收入了3颗中品灵石。
若能将洞穴里的那些七情果都带来，还能值不少灵石。
不过陈平也没有多少遗憾。
他的储物袋本来就这么大，连妖兽肉都只装了一部分。
人生就是如此，得学会知足。
继续将从劫修上身搜刮来的十几株草药也卖掉了，收获10颗中品灵石。
一圈下来，共收益170颗中品灵石。
还不错。
赚完之后便是花。
进入一家炼体杂货商铺。
只要与炼体有关的货物，这里全都有的卖，相当于一条龙服务。
陈平见到流云翠山石的那一刻才知道，原来从劫修那里搜刮来的几十斤矿石就是这种石头。
价格也不便宜，1颗下品灵石1斤，比二阶妖兽肉还贵。
陈平花了30颗中品灵石买了3000斤。
然后买了两块籍册玉简。
一本《三年小炼体》。
另外一本《太虚炼体诀》。
价格都不便宜，前一本花了50颗中品灵石，后一本花了20块中品灵石。
果真是垄断的钱好赚。
但没办法，来这里的修士都是为了炼体，都愿意掏钱。
又花10颗中品灵石买了一本灵地图册。40颗中品灵石买了一面寻灵境。
陈平咬牙付款。
总共花掉了150颗中品灵石。
卖妖兽赚取的170颗一下子缩水到20颗。
想想都肝疼。
‘等我炼体完之后，一定要把这笔钱在这里给赚回来。’
难怪黑岩门舍得让筑基后期坐镇各大客栈、店铺。在这里卖东西实在是太好赚了。
也不知道符箓价格几许。
……
回到客栈。
陈平认真研究图册。
图册是黑岩门势力范围中的无尽森林地图，图中标注了灵气丰腴的野外富集区域。
这些地方都不近。
最近的也需要继续从黑岩城往西面走2500余里的样子。
好在，图册中标注了潜在的风险和建议行进的路线。
根据店掌柜的介绍，到达野外灵气富集区域之后，在寻灵境的帮助下，修士很容易找到适合自己炼体的天然灵气富集地。
‘炼个体是真不容易，像取经一样。’
‘不过，修仙又有什么是容易的呢？都不容易。’
‘活着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事。’……陈平轻轻合上图册。
这时。
小厮过来通知客栈后院花姬演出开始了。
陈平自制力强，自然不会让什么乐器演奏、花姬艳舞之类的打扰自己清修。
他不是那种人。
但是。
这个城市初来乍到，还是有必要打探一下外面的消息的。
这花姬演出场合就很合适。
一个时辰后，陈平回到了客房。
望着客房，陈平忍不住感叹：
“这家客栈装饰奢华，面积大，又有阵法保护，安全度很高。下次若还来黑岩城的话，还要住这家客栈。”
在陈平盘腿修炼功法静心时，这家客栈的另外一个客房里，正在发生着一场秘密对话交流。
……
临窗客房。
一个身材妙曼，凹凸有致，脸蛋秀美的女子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黑压压的夜幕，愣愣出神。
听到客房门打开的声音，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
“三叔，石晨生来了吗？”
慈祥老修微微躬身：
“小姐，石晨生还没来，估摸着还有几日吧。”
也就陈平不在这里，不然定然认识这两人。
女子是将会和石晨生联姻的慕容婉。
慈祥老修则为时常站在石晨生身边的那个老修，人称三叔。
听到慈祥三叔的话，慕容婉轻轻转身，胸前随着她的转身动作而涟漪荡漾。
慕容婉自嘲轻笑一声：
“是婉儿心急了。等了她这么几年，再等一些时日又何妨？”
慈祥三叔恭敬道：
“这不怪小姐。小姐也是心系慕容家主罢了。”
闻言，慕容婉微微闭目，美颜的脸蛋上带着一丝让人我见犹怜的神色。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再次转身望向窗外，半晌才道：
“是啊。谁叫我那不争气的爹只有修炼《坠龙焚体术》才能救命。谁叫婉儿只有这么一个从小就疼爱婉儿的长辈。谁叫《坠龙焚体术》偏偏要绝佳的具有小炼体之躯修士的大量精血为引才能修成。……都是命啊。”
说到最后，她脸上的那股弱不禁风的神色消失不见，变得决绝。
“是啊，小姐之孝，终能得到回报的。”慈祥三叔用慈祥的眼神看了看慕容婉，轻道：
“五年下来，我等在这黑岩城和天道宫周边安排了众多耳目，就仅仅五位户外炼体的修士能在一年半以内实现小炼体。可偏偏这五位都不是我等惹得起的。好在。经过老朽的唆使，石晨生总算要开始炼体了。”
慈祥三叔有些无奈，坠龙焚体术需要小炼体刚成不久的修士的精血为引，达到小炼体状态的时间越短，精血越纯，越能让坠龙焚体术习修成功。
也就是说，从炼体到实现“小炼体”状态，最长不能超过1.5年。
越短越好！
要对方是天才小炼体修士，同时又要想办法要对方的命，这本身就不容易。
慕容婉走到椅子前，轻轻坐下，椅子上法袍之下戈勒出两瓣圆润的弧线，妩媚一笑：
“他倒是挺能忍的，直到筑基三层才炼体。不过，他这样的天才，又有石家炼体秘术加持，有石家的炼体血脉传承，应该能一年半炼体成功吧？也不枉婉儿等了他这么久。”
“可笑的是，他还以为我真倾心于他，一心想嫁于他。哼，就他？也配？当初四鼎之比时，他居然想故意输给云中城的陈平，以为婉儿看不出来？还真是空有一副皮囊。”
慈祥三叔恭敬道：
“委屈小姐了，为了这样人的牺牲自己的声誉。”
慕容婉笑道：
“只要爹爹能活下去，这点牺牲算得了什么。”
“这段时日，继续盯着那些前来炼体的修士，也不能把所有的希冀都赌在石晨生身上，爹爹怕是等不了几年了。”
“放心。小姐。在灵气富集区炼体的修士，都在我等的监视之下，没有例外。”慈祥三叔道。
“嗯，万事小心。莫要让黑岩门觉察了我们的动静。”
“放心。去黑岩门炼体的那些修士，老朽一个也没动。盯的都是去户外的修士，黑岩门不并在意外围的情况。”
“……”

第172章 炼体成
清晨。
东方未白。
陈平换了张脸，悄悄离开黑岩城。
出了黑岩城，陈平才抽出法剑，御剑轻身向西面疾行。
往西一路飞行，下方甚至可以看到一条不算太明显的道路，估摸着是不会御剑的修士趟出来的。
毕竟，有些人可能从炼气期就会尝试炼体。
2.5千里不算太远。
三日午时，陈平出现在了图册上标注的几处灵气聚集区域之一。
此处聚集区域本身就方圆数百里。
面积不小。
陈平放慢速度，拿出寻灵镜。
透过寻灵镜，整个世界在他的视野里变成双色调。
灵气稀薄的地方为灰色，灵气浓的地方呈现绿色。
灵气越浓，图像越绿。
缺点是，寻灵镜法域范围有限，只能看清方圆几里的距离。
得地毯式搜索。
陈平花了一番功夫才找到一处深绿色的宝地，但远远地感知了一下，那里居然有人捷足先登了。
就这样又找了几处，依然如此。
‘看来这个地方炼体修士不少。’
‘这样会不会炼体期间出现冲突？还是要去偏僻一点的地方才行。’
有些人见到陈平出现，都会保持警惕状态，远远地望着陈平。
强的会施展威压。
弱的则呈防御状，随时准备弃洞跑路。
不过陈平也没去抢弱者的。
就在这时。
“嘭”的一声在几里外响了起来。
“好胆，本修士找到的地方，你也敢抢？黑岩城不成文的规矩，谁先找到便是谁的，道友不懂？”
“本修士就是不懂，管他什么黑岩城，白岩城。你不给，本修士就要打。本修士做事就这样。”
“……尔母婢也！”
“……”
陈平头疼，这是两个修士抢灵地打起来了。
只是。
这人咋还骂出国骂了呢？
艹。
太不文明了！
他赶紧御剑飞行，离开是非之地。
免得遭受无妄之灾。
就这样继续往前御剑，安全起见，离开了灵气聚集核心区，继续往西面又走了900余里。
越往西，发现炼体的人越少。
但高灵气之地也越来越少。
就当他以为这一块区域不再存在二阶灵地的时候。
却惊喜地发现前方不远一个悬崖处在寻灵境之下呈现深绿色。
‘这颜色，恐怕远不止是二阶灵地。’
陈平欣喜不已。
保持警惕过去看了一下，是一个不小的山洞，但是很隐蔽，洞口灌木丛生。
洞口前方不远处，一副巨大的白色妖兽骨架散落在那里。
也不知道是什么妖兽，但估计死了很久了。
只有骨架，没有肉。
这么看来，这个洞穴很有可能是这只妖兽以前挖出来的洞穴。
陈平没去动洞前面的这些骨架，这种妖兽气味说不定能对其他妖兽形成威慑力，可防止其他妖兽过来，毕竟妖兽都有很强的领地意识。
陈平搬开茂密的树木，进入洞内。
山洞外沿已经长满了草，里面则有不少妖兽的粪便，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洞很大，足够炼体。
陈平没有动洞口的杂草和树木，但将洞内修整了一遍。
然后在洞内布置了一个一阶聚灵阵。
这个是他目前已经习修到‘专家’级别的阵法。
布置完之后感受了一下……
‘恐怕已经达到三阶灵地的浓郁度了。’
‘灵气越浓郁，炼体越快。’
‘不错，不错，早完成小炼体，早回去抱小媳妇。’
‘窝在被窝里不比窝在这山洞里香吗？’
陈平嘿嘿一笑。
又在洞口布置了一个一阶五行迷幻阵法。
这个阵法还是‘入门’级别，但聊胜于无，防止一些不必要的干扰还是很有好处的。
在五行迷幻阵的作用下，从外面看，这里没有洞。
只有茂密的树木。
就是贵。
两个阵法买器具就花了150颗中品灵石，这会儿布阵又额外花了180颗中品灵石。
陈平做好准备工作之后，将储物袋里面的流云翠山倒了一半（1500斤）出来。
平铺在洞穴之中。
这些矿石所溢散的能量将有助于自身吸纳这方地域的特殊灵气。
自己盘腿坐在流云翠山石上，拿出《三年小炼体》的玉简，注入神识，开始习修炼体术。
‘三年小炼体’术不是功法，也不是拳术、剑术、或运动起来的法术。
这是一门观想法术。
或者说内练法术。
陈平首先熟记法决，然后入定，让自己进入忘我境界。
一丝丝带有红绿交织的灵气丝线，慢慢地汇入陈平体内，在矿石无形能量的加速下，快速地为陈平所用。
很快。
他发现自己站在了一片绚烂的桃花林之中，桃花林后方，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在一遍一遍重复‘三年小炼体’内练法术的习修动作。
‘原来，居然有观想动图，难怪这么贵。’
陈平赶紧铭记每一个动作。
这可是一次性玉简，重复几遍之后很快就会破碎。
就这样让绚烂桃花林中的‘另外一个自己’跟着人影内练习修。
十遍之后，玉简破碎。
人影消失。
但陈平已经完全记了下来，特别是最开始的动作，记忆得一丝不苟。
就这样继续在桃花林中习修。
维持着忘我境界。
十天后。
【法术：小炼体术（入门）：1/1000。】
按照法诀所述，这个法术并非修炼的越深入越好，只要身体达到了“小炼体”状态，即可停止修炼。
转而分组织淬炼自身。
至于什么时候达到“小炼体”状态，这个因人而异，与法诀修炼的程度似乎也没绝对的正相关关联系。
陈平按部就班习修。
他自己在洞穴中入定习修，静坐不动。内观状态下的另一个自己则在桃花林里挥汗如雨。
在一套套内观组合法术的淬炼下，红绿交织的灵气不断地冲击着他的经脉和窍位。
又或停留在经脉和窍位之中，慢慢地侵蚀和改造。
不仅仅是经脉和窍位。
陈平感觉自己似乎灵魂出窍了一般，自己的身体就陈列在自己的神魂面前。他可以一寸一尺地观看、检查、熟悉自己的身体。
让自己的神魂和自己的身体对话。
这个过程中，陈平慢慢地感觉自己对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熟悉，那些经脉、窍位、关节，就如同一个个开关一样，自己只要轻轻地拨弄一下，就可以巧妙地打开或关闭这些开关。
在他改造自身的同时。
铺在他身下的那些流云翠山石也在慢慢地褪去颜色，变得黯淡无光。
最终变成一颗颗普通的石子。
洞中无岁月，一眨眼的功夫，一年两个月过去了。
陈平除了身体在变化之外，因为这里灵气格外的充沛，他的外貌也在发生着明显的变化。
最为明显的莫过去胡须长了一尺之长，两鬓和额头上的青丝倒垂。
活脱脱一个野人。
这一天。
陈平感觉到身体的变化越来越明显，那些窍位、关节、经脉在内观状态下已经可以随即开关。
而他的整个身体也变得轻飘飘的。
如同一根羽毛一般。
仿佛轻轻一吹便能漂起来。
陈平冥冥之中有一股自己快要‘小炼体’的感觉，并且越来越明显。
就这样又过去了一个月。
突然。
他猛地睁开眼睛，一股强大的气息顿时向四周猛烈炸裂开来。
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成了？’
只见他浑身散发出柔和的金光，整个身体舒畅无比。
不止是他身体，整个洞穴都弥漫着金色的光芒，光亮一片。
‘没错，成了！’
陈平心中了然。
他再次尝试内观，按照常识，控制住手指上的一连串的窍位，按‘三年小炼体’之法诀封闭窍位和经脉。
封闭完成后，他举起左手，曲指伸出中指，默念‘指尖白焰’法诀。
果然失效了。
这根手指已经不能控制住灵力，也不能运转灵力，点燃不了指尖白焰。
但只是隔断灵力。
手指依然可以活动，有血液流动，有神经痛觉感知。
‘还真是神奇，果然可以自由调整自身肉体了。等回去再摸索清楚‘太虚练体术’，就能自如将全身皮肤和肌肉隔离，将血液和血管隔离，将内脏和血液隔离……’
陈平笑笑，觉得这一趟值了。
只是。
居然用了一年三个月的时间。
据说天才只需要半年，我果然不是天才，有面板加成都不是。
陈平不禁自失一笑。
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两个阵法都要回收回来，器具可以一直重复使用，至于那些布阵的中品灵石，灵气已经被消耗掉了一部分，但还能用，不能浪费了。
那些流云翠山石，则完全没用了。
大部分都已经变成了普普通通的石头，失去了应有的翠绿光泽。
收拾好这一切后，陈平才走出洞穴。
外面的杂草已经更为茂密。
那副妖兽骨架依然还在。
‘这些妖兽骨架并没有石化，依然很坚硬，估计还能值不少灵石。’
陈平没有浪费。
将这些骨架解剖下来。
一一放进储物袋。
可还没来得及收拾完骨架，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传来，紧接着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就说怎么这里有如此耀眼的金光，果然是有道友实现了‘小炼体’。好啊，此地竟然灵气如此充沛，本修士就在几十里之外待了几年，竟没发现此地。哈哈哈。”

第173章 神魂攻击
“道友如何称呼？在下马华云，恭喜道友了。”来人身材魁梧，满脸胡须，估摸着和陈平一样在这森林里也待了有一些年份了。
陈平拱手：
“在下陈凸，见过马道友。”
话罢，两个大胡子四眼相对。
荒无人烟的无尽森林里，莫不相识的两人相遇，互相警惕着。
半晌。
“哈哈哈，道友不必紧张。”马华云哈哈一笑，率先打破沉默：
“道友这灵地不用了吧？不用了本修士就换过来。哈，在下在距离此地几十里外一处灵地修行，三年了未曾‘小炼体’，看来那地方灵气不足。”
陈平淡然道：
“道友随意用便是，我这就离去。”
“咦？等等。”马华云笑道：
“三年了，流云翠山石早已用完。陈道友若还有剩余，卖给我如何？在下若再回黑岩门一趟，再回来恐怕这灵地就没了。”
陈平一滞，还是决定不露财，这荒山野岭的法外之地，太危险。
他遗憾道：
“那还真是遗憾，在下财力有限，总共就买了两千斤，全用掉了。”
“这样啊，确实是遗憾。”马华云一笑，也不介意，起步往洞穴走。
陈平则绕了一下往外走。
两人错身一段距离后。
“啪。”
两道灵力在两人之间相撞，发出巨大的炸裂声。
于此同时，两人迅速向后翻跃，隔了百余丈之后才站立。
“就知道你不安好心。”马华云咧嘴，拍了拍法袍。
陈平阴沉着脸：
“马道友也不懒，彼此彼此。”
修行期间，他的九幽七彩蝉一直停留在洞口不远处，毕竟是一阶妖兽，这里修士又多，所以也不敢到处乱飞。
偶尔隐匿状态下才敢在有需要时稍稍飞远，打探一下周边的情况。
刚刚实现“小炼体”之后，准备出洞前，便是这种有需要的时刻。
然后就得知了马华云藏匿在周边。
只是等七彩蝉回来传递信息后，陈平已经避不可避了，只能迎接马华云的到来。
当时就防了一手。
果然在错身之后，马华云突然发起了攻击。
此刻。
陈平趁说话的间隙拿出来金甲符和“鳞波环”法器，给自己套了上去。
“适才向道友讨要流云翠山石，道友的神色明明迟疑了片刻，却不肯转让给本修士。道友好狠的心啊。”
马华云见到陈平套防御环，拍金光符，也不打断，只是慢悠悠地给自己也套了一张金甲符。
呵呵一笑道：
“此地荒芜，人迹罕至。道友莫要白费心机了。本修士出现之前，在敛息状态下已观察了道友好一段时间，陈道友顶多筑基三层的实力，而我筑基五层。道友留下所有财物，本修士可放你安然无恙离开……啊……”
马华云话还没说完，顿时发出了一声舒爽的叹息声。
这也太舒服了。
紧接着，一道道闪电束劈了下来。
这也太麻了。
陈平第一次面对筑基五层修士，完全不敢大意，一发“回春术”和几发“天罡雷”之后，率先祭出大招。
298柄青芒剑合而为一，聚集成一把凛冽的大剑，这次不是凭空杀向马华云，而是以陈平的法剑为载体。
这样的青芒剑才是最强的一剑。
人、剑、青芒，三者合一。
兔起鹘落间刺向马华云。
“啊！”
“啊！”
“啊！”
马华云在天罡雷的轰击下，行动缓慢，知道难逃这一剑，只能正面硬抗。
他从未见过这一剑是何法术。
但直觉告诉他这不简单。
可他活了一百多岁，大大小小的战斗经历过不少，什么场面没见过？
知道最好的进攻便是最好的防御。
顿时三声“啊”发了出来。
正面攻击中的陈平顿觉心头一麻，恍惚间感觉自己脑海一片空白，心神都是慌的。
放眼过去，满山岗都是马华云的身影。
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喷了出来。
陈平大惊。
知道自己遇到对手了。
好在这一切都是发生在一瞬间，而这瞬息之中，青芒剑已经击中马华云。
马华云身上的金光罩顿时皲裂，青芒剑一剑透穿了马华云的身体。
于此同时。
又是一声“啊”发了出来。
巨大的威力开始反噬，从马华云的声波传出，沿着青芒传到法剑上，再传到陈平的手臂上。
一股钻心的疼从手臂神经直击心魂。
陈平身上的鳞波环和金甲符完好无缺，二阶中品法袍上的护体法阵丝毫无损，但陈平却再次吐了一口鲜血。
神志都开始变得模糊。
无数个马华云在他脑海中哈哈大笑。
陈平凭借着模糊的意识，再次挥出一击青芒剑，没让马华云发出第五声“啊”。
马华云轰然倒地，身体几乎被劈成了两半。眼睛始终睁得大大的。
满眼的不可思议。
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死在筑基三层修士的手里，而且只用了一招就差不多结束战斗。
“嘭～”
倒地的身躯激起一圈尘埃。
鲜血喷淋。
陈平一手拄剑，大口大口地喘气。
一只手颤巍巍地掏出一瓶合气丹，倒出两粒吞服了下去。又取出一瓶回春丹和复体丹，各吃了一粒。
在复体丹的作用下，神魂得以微微修复，眼中的幻影越来越少，恍惚感有所减轻。
只是，看着眼前的马华云尸体，依然觉得心有余悸。
这一战实在是太惊险了。
马华云使用的根本不是普通攻击手段，完全无视我的防御力。难怪马华云见到我一层层给自己叠加防御工具时，却始终不去阻拦。
要不是自己一上来就祭出最强一招。
而且这一秘术已经被自己练到“宗师”级别，具有越三层击杀的实力。
否则今天结果还真不一定如此。
陈平心有余悸，这是他到目前为止遇到的最强的敌人，没有之一。
不过他此刻也来不及多思索。
就在此时。
陈平放出去的微弱神识感知到了有人在靠近，而且气息不弱。
他嘴角抽搐。
明白自己绝无再战之力。
一把将马华云塞进储物袋。
赶紧抓了一把镇邪符，“啪啪啪”地拍向四周。胡乱地施展了几招法术，破坏现场，清除掉自己的气息，然后快速逃离。
也不敢御剑，就往森林里面钻。
没有选择走来时的路，那里是灵气聚集区，有众多修士，实在是太危险。
而是往北疾行，决定走出几百里之后，再往东而去。
他现在这个状态完全没法直接回一万多里之外的凌霄宗，还是得回黑岩城休整，然后再谋打算。
……
身后。
陈平走后十余息，一老一少两个修士出现在了陈平刚才战斗过的地方。
“来晚了。”年轻修士遗憾道。
老修摇摇头：
“不是我等来晚了。是这场战斗结束的太快。从我等发现此地有人小炼体成功，到我等赶到此地，不过短短数十息而已。”
“还能感知到此人往哪儿方向而去了吗？”
年轻修士认真感知了片刻，摇了摇头：
“我的神识感知不到，应该跑出我神识感知范围了。而且，猜测此人敛息术相当了得，我竟丝毫不能觉察其传来的威压之感。”
“能知道是谁吗？”老修又问。
年轻修士点点头：
“我们的人对进入此地炼体的人都有记载，回去一对便知。我现在就通知下去，让外围的人盯紧返城之人。”
“不急。试试你的招魂术，看看死去的究竟是谁？”
年轻修士嗯了一声，在战斗现场找了一圈，捡起一些可能的蛛丝马迹。遗憾的没有见到任何的尸体部件，只能对着战斗现场施展招魂术，几次尝试之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此人太过谨慎。尸首全无，尸首或许带走了，也或许毁尸灭迹了。而且用镇邪符驱散过游魂，竟没有一丝残魂存在。你看，这还有未燃烧殆尽的镇邪符，此人应该是觉察到了我等在赶来的路上，提前一步匆匆走了。”
老修烦躁地冷哼一声：
“即刻通传下去，让外围的人都专注一点。另外，我立即要此两人的资料。特别是炼体成功的此修士，是否在一年半以内炼体成功，这一点务必搞清楚。聘主只在意这一点。”
“是，堂主。”

第174章 神魂攻击秘术
冬末春初的森林，到处都是融冰后的湿气腾腾之感。
陈平仅运用云烟步，谨慎向北而行。
他不知道后面来人是何人，是否与马华云有关，但谨慎起见，还是尽快撤离为妙。
他并没有使用全速。
一方面意识还有些模糊，另外一方面得警惕森林中存在的其他威胁——妖兽和炼体修士。
自己现在的状态，一旦再次遇到敌手，处境将会异常的糟糕。
就这样向北行进了800里左右，天色已黑，月色黯淡。便刻意找了一个没什么灵气的地方挖了个洞，布置好迷幻阵之后，将九幽七彩蝉留在洞外，自己则躲进洞穴里。
直到此刻才稍稍松懈下来。
赶紧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
神魂和内脏都有受伤。
神魂受创，没办法快速恢复，恐怕至少需要两三个月才能完全康复。
此刻依然意识不是很清晰。
有一种恍惚感。
他再吃了一粒复体丹。
这瓶复体丹还是俞玲春给的，当初她在青云宗得来的，自从跟了陈平之后，便一直由陈平保管着，没想到此刻发挥作用了。
复体丹主要用来修复内外伤，但对神魂受损也有不错的康复效果。
除了神魂。
受到神魂伤害的反噬，体内也有一定的内伤，这个倒不算太严重。
也好修复。
“回春术”量大管饱。
陈平抬手来了一发，等到舒爽感退却后，才开始取出储物袋。
将马华云拽了出来。
也不急着搜刮战利品，而是双指掐诀，默念“架桥招魂术”口诀。
“荡荡游魂，何住留存，三魂早将，七魄来临，今请五道，收魂离体。”
“起！”
一声令下。
一个马华云的魂魄慢慢从地上的尸体上飘起，逐渐清晰，形成淡淡的暗影，飘荡在尸体上方的空中。
神色僵硬，目光无神。
“你是谁？”
“马华云。”魂魄僵硬地回答。
“为何要加害于我？”
“道友修为低，此处又人烟稀少，最适合劫道。再说，本修士不想再回黑岩门买流云翠山石。”
“幕后可有主谋？”
“没有。”
“……”
又问了一阵子，得知此人纯粹是相中了自己的财物，才选择出手。背后并没有主谋，也不存在其他阴谋。
陈平顿时松了一口气。
背后没人，就很棒。
而此时，魂魄也逐渐变得越来越淡。
陈平将已经魂淡的马华云身上的财物一一摸了出来，然后召唤‘龙火术’，将马华云烧成灰烬。再施法‘龙聚水’，将骨灰冲散。
拍了几张镇邪符，驱散残存的游魂。
‘安全了！’
陈平打坐运转功法，以便让自己的体力和灵力快速恢复。
两个时辰后。
双手下压，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这才得以检查搜刮而来的战利品。
首先是一颗血红色的玉珠。
这是从马华云脖子上摘下来的。
陈平试着注入灵力，玉珠猝然变得更加血红。在玉珠中，陈平感知到了一股原主的强大精神烙印。
‘原来是需要炼化的。’
陈平立即开始炼化玉珠，半个时辰后，玉珠已打上自己的烙印。
带在脖子上，立马传来一股清凉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法器？看来下次得先整理遗产，再招魂。不明白的地方还可以问问原主。’
陈平把玩了一会儿玉珠，不明所以，于是便放在了一边。
继续炼化并整理储物袋。
[储物袋1个，上品灵石3颗，中品灵石333颗，下品灵石476颗，二阶中品法器1件。二阶中品法袍2件。玉简1块。流云翠山石一袋。籍册5本。一块令牌。]
储物袋是7方储物袋。
‘居然这么大。’
陈平心中一喜。
比我手上的这个5方的还要大。以后就用这个了。
有了这个储物袋，我的随身储藏容量将大大提升。再次遇到二阶妖兽肉，则无需忍疼放弃了。
二阶中品法器不知道是什么用途的，没有说明书。
以后去店铺里或拍卖行问问就知道了。
令牌上仅有一个‘天’字，应该是附近某个宗门的身份令牌。
5本籍册。
其中一本是这里灵气聚集区的图册，剩下的都是练气期法术籍册。
可以卖掉。
最后。
陈平把目光放在了那块‘玉简’上，注入神识，几个字立即浮现在陈平的脑海——
——《呼诀落剑秘术》。
从接下来的简介来看，竟然是一本神魂攻击秘术。
专用于神魂攻击，伤人神志，轻则致幻，重则让人从此疯疯癫癫。秘术名字也很朴实：只要喊出特别秘诀，就能让对方从剑上掉下来。
看来马华云攻击我的就是这门秘术。
‘这是门好秘术啊，秘术一般花钱都卖不到的，非常珍贵。’
‘这门秘术可以无视普通防御，直接攻击对方。是对我战力体系的补充。’
陈平至今犹记得马华云的那四声“啊”，差点要了他半条命。
恐怖如斯。
陈平继续往下看了看，不得不放下玉简，这是一门筑基中期之后才可以习修的秘术，现在的他还习修不了。
‘不过，得找机会了解一下保护神魂的手段。若下次再遇到这类对手，没点手段自己只能成为待宰的羔羊。’
……
与此同时。
黑岩城的一间客栈。
临窗客房。
“石晨生突破‘小炼体’了吗？”雅座上，慕容婉挪了挪丰腴的臀部，声音优柔。
远端，慈祥三叔摇摇头：
“没有任何迹象。”
慕容婉闻言面露忧色，失落道：
“他进入灵地炼体已一年又两个月了吧？仅仅剩下三个月，他能炼体成功吗？看来这次是押错宝了。”
慈祥三叔恭敬道：
“石晨生或许指望不上。但今日从灵气聚集区域传来消息。有人实现了‘小炼体’，用时仅一年三个月。”
“一年三个月？”慕容婉一喜，猛地站了起来，胸前一阵荡漾：
“这修士可有专人来接？修为如何？好对付吗？劫到此人了吗？快，快说与婉儿听听。”
语气激动不已。
慈祥三叔则要稳重不少，详细述说了一遍前方传回来的讯息。
听完，慕容婉来回踱步：
“也就是说。那修士小炼体之后无人来接，形单影只。从现场来看，他刚炼体完成之后，就与寻迹而来的马华云发生了冲突，而且杀了马华云，随后遁走。”
“有点手段啊。”
“灵气聚集区外围的人能拿下他吗？”
慈祥三叔遗憾道：
“若没有马华云这个意外之人出现，或许此人现在已经成为了我等盘中餐。可惜马华云的出现让他成为了惊弓之鸟，我等反倒非常被动了。无尽森林太大，未必能找到他。”
慕容婉此刻也恢复了冷静，踱着小碎步，细眉微蹙，半晌道：
“也无妨，灵气聚集区外围加大搜查力度。此外，能来此地炼体的，无非周边两个域的修士。多去打听打听，去年都有谁来黑岩城炼体了？又有谁近日回到了自己的宗门。总能找到的。”
“都等了五年，此刻紧要时刻也不能乱了阵脚，要一步一步来。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来。”
慈祥三叔点点头：
“老朽明白。对了，要在这黑岩城增加耳目吗？”
慕容婉嗤笑一声：
“增加耳目也行。但是，三叔，换着是你。你用这么短的时日实现‘小炼体’，你会如何做？回黑岩城这个鬼地方？”
“自然是回宗门报喜，或回其所在的修仙城炫耀一番。”慈祥三叔失笑，又道：
“老朽明白了。”
“……”

第175章 犹念春风无故人
翌日。
陈平天未亮就出发，出发前特意给自己来了一次‘洗剪吹’，以剑做工具将胡须割掉，将青丝梳好。
看了下水中的倒影，自己又重新变回了靓仔，才作罢。
若不‘洗剪吹’，回到黑岩城就是摆明了告知别人自己是从炼体灵气聚集区回来的，若有马华云的同伴追查马华云的情况，说不定会有意料不到的麻烦。
再次换脸，并换了一身道袍。
他的储物袋里面，这样的普通道袍还有几十件。
一路上偶尔遇到其他修士，陈平都远远绕路，到了外围之后，修士越发密集，陈平刻意回避。
三日后，重新回到了黑岩城。
尽管他归心似箭，但现在的状态不适合长途迁徙回凌霄宗，得在黑岩城修养一段时日。
到了黑岩城，以一张全新的面孔重新住进了原来的客栈。
“道友来黑岩城炼体的吧？”原来的那个小厮为陈平引路。
陈平淡然道：
“是啊，在下初来乍到，小友可了解这黑岩城的炼体之法？”
于是，花了两颗下品灵石，又听小厮重复讲述了一遍炼体之法。
不过这次速战速决，一柱香的时间就问完所有问题。
一切风平浪静。
陈平默默观察了几天，他小炼体成功的消息终于传到了黑岩城。
坊市里偶尔便能听到讨论。
“听闻了吗？又有一修士小炼体成功了。唉，真是羡煞我也。”摊位旁边，一修士叹道。
“是啊，听闻用的时间并不长。唉，为何这样的天才总是别人。”又一修士唏嘘。
……不，不，我靠的全是自己的不懈努力。再说，不是半年才算天才吗？一年多算哪门子天才……陈平严肃附合：
“唉，若我是这样的天才就好了。这样的修士若能结识一二，也不免为人生一大乐事。有听闻他是谁吗？”
“从未见闻。这修士也太低调了，都不来黑岩城分享分享经验。”一修士回复。
“低调甚？定是急着回自己的宗门，还不是为了去接受女修膜拜？”
“不知他缺不缺道侣？我有个友人倒是想找个道侣。”一个女修笑了笑。
“……”
陈平算是打听明白了。
他炼体成功导致的溢散金光已经被其他炼体修士觉察到，并进而传到了黑岩城。
但并没有人知晓是谁。
大部分人都猜测此人回宗门了。
此外。
马华云身死道消的消息倒没有传来黑岩城，坊市里也没人讨论，或许是大家见惯了打打杀杀，也或许没人留意到马华云的死亡。
陈平提着的那份心也终于得以放下。
第七天的时候，陈平退房，换了个容颜换了一家客栈。
作为一名来炼体的修士，在同一家客栈住的时间太长了有些异常。
新客栈只需要20颗下品灵石一晚。
没有防御阵，只有一个隔音阵。也不知道有没有筑基后期修士驻守。
‘可惜了，享受不了豪华客栈的花姬演出……不……防御阵法带来的好处了。’
不过，新客栈也不准备住多久。
七天后再换一家。
在此期间，陈平主要修炼功法，修复自身受损的神魂和身体。
单靠修炼功法来恢复神魂有点慢，但也在逐步恢复过来。
四个月后，陈平的身体完全康复。
再也抑制不住心中那股强烈的思家念头。离家一年八个月，也不知道俞玲春过的怎样。
当日返程。
回去的路上，陈平刻意绕了一段路，往南面绕了一段距离，让人分辨不出他从何而来。
经过距离云中城五六百里的一个小城镇，时值傍晚，陈平便停留了下来。
当初从连云城迁徙而来时，曾经在这个小城镇停留了一晚。张政也就是留在了这个城镇。
听闻有筑基大佬亲临，城主和诛魔分堂堂主立马迎接了出来。
诛魔分堂堂主也是云家的人，一个练气后期修士。
城主则是凡人。
知道陈平是云中城的客卿后，堂主和城主特意把府上最好的客房腾了出来，供陈平歇息。
此刻在会客厅，城主把主位让给了陈平坐，他自己和诛魔分堂的堂主坐在宾客位。
“城主和云堂主不必客气。七年前，在下从连云城迁徙而来，曾在这座城市停留一晚，承蒙款待，还来不及言谢呢。”陈平笑了笑。
城主愣了一下，稍稍回忆，七年前数百修士在这个凡人小镇暂且驻脚，他自然是印象深刻的。
当初他只留意了几个练气后期大修士，特别是宁府和王府的几个人。
对陈平倒完全没印象。
只是没想到当初的那些平平无奇散修中，短短七年间竟有人晋升至筑基小真人。
云堂主倒是没有这么惊讶，知道陈平的身份。
“原来陈仙师曾在小镇停留，那还真是小镇之幸啊。陈仙师既是云中城的客卿，便是我等的守护神，理应坐主位。陈仙师，快请坐，请上座……”城主一阵客气。
陈平执意不过，便在主位落座。
寒暄一阵后，陈平问：
“七年前留下来的那些修士中，有一个练气中期修士，叫张政。他可还在城内？”
“张政？”城主想了一会儿，道：
“没有印象了。但那批修士这些年都早已陆陆续续离开，如今已无一人留下。陈仙师稍等，府上曾对一些修士的离开有所记载，稍等，属下去拿册子过来看看。”
城主离开片刻，很快又回来了。
还跟了一个青年。
经介绍，册子里并没有记载张政的情况。但府内任职的这个青年与张政有一定交情，记得张政的情况。
张政在这个城镇停留了一年多，此后便携妻女离开，说是要去另外一个凡间城市。
“去另外一个凡间城市？”陈平愣了一下。
青年恭恭敬敬：
“回大仙师，是的。张仙师的娘子虽有所恢复，但此后身子一直都不是很好，一年后甚至越来越虚弱，怕是命不久矣。张仙师此后毅然决定携妻女回他娘子的凡间故乡看看。”
这是放弃仙途了。
陈平叹谓一声，没想到那一别竟是永生。
当天晚上，陈平拒绝了城主设宴款待的提议，听诛魔堂堂主稍稍汇报了一会儿这方地界魔修的情况，便回了自己的客房。
晚上。
陈平客房内正准备清理财物时，有一女子端着足浴药盆敲门进来。
女子文文静静，始终微微低着头。
陈平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服务。
“陈仙师，小女乃贺城主之女贺如烟，今晚让小女伺候陈仙师吧？”女子声若流水，非常动听，双颊绯红。
陈平愣了一下。
这城主还真是舍得。
你女儿啊。
不过这方世界就是如此，凡人做梦都想能与修士扯上瓜葛，更何况是陈平这种筑基大修士。
“这是哪里话，无需如此。你且把浴盆放下吧，我自己来就行。”陈平道。
贺如烟脸色通红，手足无措。
眼泪大颗大颗的掉。
“那由如烟给陈仙师沐足吧。”
“……”
陈平见她一副几近哀求的样子，不忍心拒绝，便任由她协助沐足。
穿越至此近十年，他和凡人打交道的次数寥寥无几，也没有去享受凡人或低阶修士的白送似负距离服务。
绝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待在自家的屋舍内，习惯了独来独往，也不太信任他人。大部分时候都是自力更生，顶多也就是享受自家小媳妇的贴心服务。
此刻被一双玉手轻揉双脚，阵阵酥麻感之下，他竟鬼使神差的觉得异常舒适。
“啊！”
他舒爽地呼了一口气。
……

第176章 久别胜新婚
深夜。
陈平没有睡意。
但始终没想明白自己为何没有睡意，既不是远行前夕的焦虑，也并非遇到重大劫难前的担忧。
既然睡不着，索性起来盘点了一下自己当前的财物。
哗啦啦地数了一阵子灵石。
除却储备金，目前剩余灵石：
上品灵石：6。
中品灵石：507。
下品灵石：167。
‘唉，真烦，这灵石就像会繁殖一样，越用越多，越用越多，太气人了。’
陈平嘿嘿一笑，收好灵石。
睡觉。
这下瞬间入眠，睡安稳了。
翌日。
陈平起的很早。
因为天还完全未亮，不急着返程。便研究起在黑岩城买回来的那门《太虚炼体术》法术。
玉简注入神识。
这门法术详细记载了分阶段炼体的途径和法决，包含了炼皮、炼筋、炼骨、炼脏、炼髓五个阶段。
而最先入门的便是‘炼皮’。
炼皮无需像炼筋（炼肉）一样配合剑术或枪术，通过肌肉运动来实现目标。
炼皮途径包括三方面：
一是，习修炼皮法术。
让灵力浸润皮质，按一定的法决淬炼皮质。
二是，药浴。
定期浸泡药浴，用药力去直接提升皮质各方面的品质，实现对法术的耐抗性。
三是，丹药。
药入腹中，由内向外优化皮质。
炼皮最直接的好处也很清晰：
提升修士本身对法术的耐抗性、外在毒物的腐蚀性；延元益寿；间接提升对灵力的储备量。
也是后续炼体项目的基础。
‘先试试炼皮法术吧。’
修士的筋脉穴位分为720个穴位，既有十四经穴，又有奇穴和阿是穴，这些穴位既有定名，又有定位，穴位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
而炼皮过程中，则是要将其中108处穴位‘拉上开关’。
当然，这个拉上开关并非将穴位关闭，而是要通过炼皮法决，用灵力将108处穴位串联起来，按照一定的法决让其形成一张‘网’。
这张‘网’既能汇聚灵力、药力，又能阻隔灵力、药力的溢散。
实现精准炼体。
陈平盘腿入座，按照法决，一步一步牵引纯净的灵力，将穴位串联起来。
‘先是大敦穴，再是攒竹穴，再然后是……’
‘咦？怎么断了？灵力太细？’
陈平也不焦急，慢慢尝试。
灵力之线有粗有细，有润有利，这些在籍册里面都有描述，陈平只需要反复尝试。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一炷香之后。
一张细细的灵力之‘网’便在体内形成。
“呼。”
陈平吐了一口浊气，识念内观，觉得异常神奇，如同又回到了黑岩城的那个山洞里，目睹自己身体的窍位如同一个个开关一样，可关可开。
编制‘网’的过程本质上还是属于‘小炼体’的过程，只是动作的细化。
所以很快成功。
接下来。
陈平按照炼皮法术的法决，开始入坐炼皮。
运转法决之下，灵力开始游走。
与以往不同的是，此时此刻的灵力仅作用于全身每一寸肌肤，丝毫没有溢散的情况发生。每一次肌肤都参与到了法诀运转之中。
很快。
【法术：炼皮术（入门）：1/1000。】
‘在本身已经小炼体的基础上，似乎入门并不难。’
陈平自失一笑。
当然，炼体是一个日积月累的过程，入门简单，但后续却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甚至伴随着终生。
陈平起身，望了下窗外，天空此时才微微发白，外面万般寂寥。
很好，就这样。
让我默默地卷死你们。
……
清晨，一支穿云剑直插长空。
路途中，陈平见到有一支筑基队伍御剑飞向凌霄宗的方向，从服饰来看，这些人似乎不是凌霄宗的弟子。
陈平避开，让他们先行后，才再次御剑飞行。
下午，陈平便回到了云中城。
“夫君。”见到陈平回来，俞玲春泪眼婆娑，抱着陈平的同时，又仰头看着陈平刮的还不是很干净的胡须。
陈平笑了笑：
“怎么？胡子拉碴就不是你夫君了么？”
“是，一直都是，永远都是。”俞玲春破涕为笑。
陈平捏了捏她的脸蛋，打趣道：
“嗯，仰起脸让夫君康康，康康娘子有没有变更好看。”
“……”
一年八个月未见，两人久别胜新婚，有说不完的话题。
陈平和她分享了黑岩城那边的事情。
俞玲春从未走出过青云域。
对外面的世界同样充满了好奇。
听得津津有味。
一方面又替自己夫君能顺利实现‘小炼体’而高兴不已。
她也分享了她这一年多的时光里一些重要事情。
这一年多以来，云中城也算是风平浪静，没有发生过什么大的波折。
自从四鼎大比之后，魔修也没了踪影。
“夫君既然回来了，我明日去给云灵姗姐姐报个喜，她也时常问起夫君的情况呢。对了，夫君要一起去吗？”俞玲春柔和一笑。
陈平莫名其妙：
“我去做甚，你去就行了。她照料的是你，又不是我！明日挑件法器作为谢礼给她送过去吧。”
“那夫君想让她照料吗？我平日也可多一个伴。”俞玲春抿着红唇轻笑。
陈平愈发莫名其妙：
“有你照顾就行了。……嗯？你是不是欠收拾了？”
“嘻嘻！”
“……”
夜深人静，两人话到浓处，自然而然就把该做的事情给做了。
只是炼体有成后，体魄更强。
一个半时辰，才偃旗息鼓。
若不是怜惜水做的俞玲春太娇柔，陈平感觉自己还能再享受半时辰快乐。
……
翌日。
清晨，‘晨练’后。
陈平去了一趟云府，在云文庭那儿露了一个面，表明自己“休年假”已回，不要再扣年假了。
“一年八个月啊，嗯，让老夫回忆回忆。嗯，还不错，也就比老夫当年慢了一点点。呵呵。”云文庭恰灵茶。
说罢，云文庭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见云灵姗不在，暗自松了一口气。
对此，陈平习以为常。
想起昨日来时路上的所见所闻，打听道：
“云城主，昨日回来的路上，见到一群修士往凌霄宗而去。最近可是有重要事宜？”
“嗯，老夫也见到了。事实上，这一年来凌霄宗和外部宗门交往甚密，彼此间常有来往。不是什么大事。”云文庭意气风发。突然想到了什么，放下茶杯：
“对了，最近这一两年莫要安排长时间离城的事。凌霄宗那边或许有些事。”
陈平愣了一下：
“何事？”
“老夫也不知。但半年前凌霄宗就下达了不准筑基弟子和客卿长时间离城的指令。只是你那个时候已经离开，便没能通知到你。”云文庭摇了摇头。
陈平又问了几句，终究没有问出个所以然。
凌霄宗做事，很多事情并不会和散修城做商量，只会在事情临近时才突然通知。
又或者，这件事本来就需要保密。

第177章 药浴初体验
从云府出来，陈平去了一趟庶务堂。
支取了七年的固定薪酬。自从加入云中城客卿以来，除却第一个月领用了5颗中品灵石，之后一直都没有领取。
共415颗中品灵石。
‘别说，虽然每个月只有5颗中品灵石的‘基本工资’，但一次性支取的话，还真是一笔可观的数目。’
一大笔灵石落袋，自然是要花的。
陈平转头就去了一趟丹药铺。
买了两种东西。
其一为丹药。
银蛟丹。
这种丹药由深海银蛟的鳞片为药引炼制而成，是筑基修士炼皮的不二之选。
就是贵。
一瓶就要5颗中品灵石。
好在这种丹药用量不大，主要是修炼“炼皮术”的时候服用。
对于陈平，他一天最多也就一个时辰可用于炼体。
吃一粒足够了。
陈平一口气买了180瓶，一天服用1颗，差不多是5年的用量。
‘五年后，我差不多也炼皮有所成了……吧？’
九五折，花了855颗中品灵石。
除了丹药，陈平还买了药浴包。
药浴有两种模式。
一种是买一大堆各种各样的药材，自己根据自己的情况逐一添加各类药材的用量。
每个阶段，可能用量不一样。
每个人，对药材的需求也可能不一样。
这是最合理的方式。
但这个模式复杂，繁琐。
没有丰富的药理经验是做不到的。
第二种模式则是买药材铺已经调配好的药材包，拿回去直接泡就行。
简单快捷。
陈平选的便是第二种模式，合理性上虽然没那么好，药力或许不能最大限度的利用。但胜在简单方便。
这个药材包也不便宜，一包就要1颗中品灵石。
陈平买了700包。
花了665颗中品灵石。
也不打算天天泡，隔三差五的泡就行，至少能用个两三年。
又买了730瓶补气丹，花了58颗中品灵石，这个是给俞玲春吃的，用于提升修为，差不多可以吃十年。
俞玲春资质还算不错，十五六岁就练气中期，但也仅仅是在散修中算不错。离宗门天才还远着，至少和陈平认识的七小姐没法比。
但这么多年来，这个女人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
也已经成为了他心中的锚。
他希望用尽可能好的资源，助她有朝一日踏上筑基之路。
只是。
钱不经用啊。
这一趟下来，除却储备金。当前所有的上品灵石和中品灵石全部花光，只剩下111颗下品灵石。
唉。
一朝回到解放前。
什么也买不了了。
‘这炼体果然是败家途径，一点都没说错。难怪很多修士都会选择中途放弃炼体。’
‘这完全就是烧钱嘛。’
唉。
得画符了。
……
回到府邸。
陈平把补气丹全给了俞玲春，她现在有储物袋，存放这些东西也很方便。
同时把炼体的事和她说了一下，俞玲春兴冲冲地跑去给烧好了一大缸温水。
“夫君，你把药包给我，我来泡开。也可试试水温。”俞玲春饶有兴致地接过药包，浸入温水中。
“好了，水温刚刚好。”俞玲春摸了摸药浴水。
“来，别浪费了，一起泡。”陈平逗她。
俞玲春脸微微一红，嗔怪道：
“别闹呢，这是练功，又不是沐浴，玲春下去了那才是浪费。夫君第一次炼皮，认真感受一下。我为你更衣，……然后去外面，不打扰你。”
都老夫老妻了。
咋老脸红呢！
在俞玲春的服侍下，陈平踏入浴缸之中，坐下时，药水浸没至脖子处。
水温刚好，水的深度也刚好。
显然俞玲春用心了。
陈平屏息，打开体内那108个穴位编织的一张无形的网。
一时间，药力向每一处肌肤汇集，浑身传来一丝丝酥酥麻麻的感觉。
肌肤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像是一只只贪婪的活物，疯狂地吸收这药水中聚集而来的一阵阵药力。
陈平同时运转“炼皮术”。
片刻之后，就感知到了面板上的数字往上跳了一下。
炼体术+1，+1……
‘练体术习修起来的速度会加快。于此同时，皮肤也得到了真真切切的淬炼。’
‘一举双得，还不错。’
而是。
很舒服啊。
不像普通温泉浴，泡完之后浑身懒羊羊的没一点力气。这个不一样，泡完之后浑身异常轻松，褪去了所有的疲惫之感。
“玲春，来，你进来给我看看这浴缸是不是漏水啊？”
“……”
……
因为小炼体耽误了一年多。特别是在洞穴里的那一年三个月，陈平的境界和功法几乎是停滞的。
所以，这次回到府邸。
陈平过起了简单的一日三餐生活。
以修行为主，画符为辅，期间偶尔习修一下各类阵法和法术。
有兴致的时候就和俞玲春一起打理一下院子里的灵植。
值得一提的是，期间云海棠还来了一次，原因是她养的三爪龙蛇草快死了，过来找俞玲春给重新养活一下。
据说在陈平去炼体的这段时间里，云海棠也来找过俞玲春一次，同样是因为三爪龙蛇草快要枯萎的事。
时间如白驹过隙，半年的时间一眨眼就没了。
这一日。
陈平端着一个海口大碗，坐在院子里的灵植架子下悠哉悠哉喝着滚烫的热水。
“呲溜，哈。”
“你也不担心叶子落到碗里。”俞玲春嗔怪一句，笑道：
“过来吧夫君，吃饭了。”
“叶子也能吃，若真掉碗里就当泡茶了。”陈平笑了笑，起身回到膳食房：
“今晚吃什么菜？”
“二阶妖兽肉，还是灵姗姐姐送来的。还有新鲜的鱼和灵蔬，刚从市场上卖的。都是你喜欢吃的。”俞玲春给陈平盛好饭。
“……”
这样平平淡淡的生活，每天都在陈平的身上发生。
“……”
“对了，我到目前为止一共积蓄了100来张辟邪符。我等会给你，你拿去卖掉吧，也可补贴家用。”俞玲春道。
心中还有一丝丝小小的骄傲。
这是她第一次亲自赚到灵石。
100多张辟邪符，便是一百多颗下品灵石，对练气期修士来说也不少了。
“行。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你已经学会了辟邪符，若还在连云城，你也算是出类拔萃的制符师了。”陈平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没有女孩子不喜欢夸奖的。
判断一个女孩子喜欢不喜欢赞美，那就是摸摸她的胸口，看看还有没有心跳。
只要有，便喜欢。
“嘻嘻。”俞玲春开心一笑。
陈平琢磨着确实得卖符箓了，他现在手上也积蓄了一些符箓。
主要是口袋没灵石了。
一个中品灵石都没有。
……

第178章 万象阵
阳光初露。
陈平去了一趟郭子昭屋舍。
距离上一次卖符箓，已经过去了五年的时间。
这五年的时间里，除却去黑岩城小炼体的一年八个月时间内，他在其他时间，只要不外出，都会坚持每日画符一个半时辰。
当然，镇邪符已经减少至每日只画一到两张，剩下的时间用于肝诛邪符。
到目前为止，诛邪符已经到了‘诛邪符（专家）：163/200。’
辟邪符和镇邪符则早就是‘圆满’级别。
现在手上有镇邪符：1752张，诛邪符：711张。
此外还有俞玲春画的124张辟邪符。
“老规矩，谨慎点卖，不要出岔子。”陈平将所有的辟邪符和镇邪符都给了郭子昭。
至于诛邪符，则只给了200张。
诛邪符单价太高，在散修市场销量不会太好，一般只有筑基或一些家大业大的炼气期修士才会买诛邪符。
“放心，大哥。”
郭子昭点点头：
“大哥，我等发现每次只要出现邪祟事件，符箓的价格就会飙升，而且每隔一年半载就会出现一次。”
郭子昭顿了顿，本来想说这种情况像是被人操控的一样，但还是打住了。
这种事背后的逻辑与他没关系。
只需要跟着赚钱就好：
“其他三个修仙城亦如此。这些年我也去过其他三个修仙城，路途都不算太遥远，商队来往非常频繁。大哥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和林道友可以择机在四个修仙城轮番卖，找准邪祟出现的时机卖，收益会大很多，只要卖的时机对，起码多赚5成。”
陈平点点头：
“你俩自己把握好就行，重要的是安全。”
“是，大哥。”&#215;2
陈平同时把在黑岩城灵气聚集区得来的那头妖兽骨架也给了郭子昭和林长寿。
将从黑岩城劫修身上搜刮而来的2柄一阶上品法剑、3件一阶中品法剑、2件普通的一阶中品法器、3件一阶上品法袍、2件一阶中品法袍，4本炼气期籍册都给了他们去出售。
当初在黑岩城不方便出售，一直放在储物袋里面。
至于二阶的法剑和法袍，陈平则自己先留着，以后择机再售。
……
回到内城，陈平端起云海棠寄存在自家的那盆三爪龙蛇草，前往拜访云海棠。
当初买的迷你阵法器具（玲珑阵盘）可用于习修三个阵法。
一阶聚灵阵目前是‘专家’级别，一阶迷幻阵是‘熟练’级别。
现在想学习第三个阵法——
——万象阵。
这是一套防御阵法。
有一套防御阵法，以后出门在外才可以保障安全性。无需再刻意去找具有防御阵的客栈。
陈平到的时候，云海棠似乎正在阅览诛魔堂呈报上来的资料。
秀眉时而舒展，时而紧蹙。
见陈平进来，才放下卷宗。
陈平连忙道：
“云道友若有公事可以先忙，不急，不急，我候着便是。”
云海棠吩咐仆人给上灵茶，收好卷宗：
“也不是什么重要之事。诛魔堂呈报上来，说是外城时常有人失踪，但我仔细去搜查过，却并没有发现异常。”
“陈道友今日前来是想学习阵法吧？”
“正是。”陈平道：
“三爪龙蛇草已经养护好了，顺带给你带过来。再加上近日在琢磨万象防御阵法，有些地方不得要领，便想着前来请教云道友。”
云海棠美眸看了看被仆人重新摆放好的翠绿的三爪龙蛇草。
撇了撇嘴。
对于喜爱的灵植，她是典型的“又菜又爱玩”，陈平对此倒是深有感触。
穿前，他听闻最贵的一株多肉可以卖600万，当时就心动了。后来他才发现，除了仙人掌，啥多肉他也养不活。
许是觉察到自己流露出了羡慕之色，云海棠随即正色，淡淡道：
“陈道友旦问无妨。”
“……”
既然云海棠开口，那陈平就不客气了，将自己心中的阵法疑问统统抛了出来。
云海棠一一解答。
她不禁有些惊讶，陈平偶尔问的一些个问题很深邃，不像那种初学者。
这是建立在深刻理解的基础上才有的疑惑。
有的问题甚至她都一知半解。
“玲珑阵盘中，聚灵阵最为简单，迷幻阵其次，这万象防御阵是最难得一个阵法。我倒是建议陈道友可以先学迷幻阵。”云海棠轻启红唇。
“哦，五行迷幻阵我已经自学学会了。”陈平认真道。
云海棠一滞。
看了看陈平，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继续解答陈平的疑惑。
半晌后，陈平搞清楚了阵法的疑惑。
犹豫了一下，拿出了从马华云身上摘下来的那颗红色的玉珠：
“敢问云道友，可认识这是什么法器吗？”
云海棠见多识广，还时常代表云家参加一些拍卖会，或许认识这种法器。
云海棠接过血珠，感知了一下，淡淡道：
“这是一种用于抵御神魂攻击的法器。应该是二阶中品法器。别看只是一件二阶中品法器，但比同阶级别的二阶中品法剑，往往会贵上数十倍。……陈道友对神魂攻击了解多少？”
抵御神魂攻击？
陈平恍然大悟……马华云既然会神魂攻击法术，自然也就知道神魂攻击的恐惧性，必然也就会习修抵御法术或携带相关法器。
原本还想着要思索一下应对神魂攻击的手段。
这下有了。
得来全不费工夫。
“……”
陈平和云海棠请教了一些神魂攻击方面的知识，然后才起身告辞。
‘这云海棠懂得是真多啊，既懂阵法，又懂法器，还懂神魂法术。感觉她的知识储备永远都掏不空。’
‘有个老师就是好，比自己瞎琢磨快的多。’
回去的路上，陈平就将那颗玉珠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多了一层安全保障。
……
身后。
等陈平走后，仆人小红上前给云海棠添了些灵茶，偷偷看了下自家府主。
笑道：
“府主，这陈仙师向您习修阵法是付过灵石的。却又时常帮府主免费养护三爪龙蛇草，奴婢看府主也应表表谢意。”
云海棠微楞，抬头看了眼女仆：
“要吗？”
我帮他解答问题可是免费的。
仆人小红轻笑道：
“自然是要的。府主修仙多年可能不懂，我等凡人却是很明白，有来有往嘛，人情世故哪里都存在的。”
云海棠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怎么表谢意？”
仆人小红含笑道：
“我看陈仙师为人友善，在这云中城亲人又不多。这海棠府正好清净。府主可时不时邀请陈仙师来做做客，也让这府上热闹热闹。”
云海棠扑闪了一下眼睛，点点头。
随即一愣，意识到被套路了，脸不禁一红，看了下小红，佯怒训斥：
“我是不是平日里对你们太好了？连我都打趣？下去，这个月你的俸禄充公……”
小红也不生气。
只是笑了笑。
……

第179章 郭子昭出事
‘功法习修起来确实是慢了。’
静室内，陈平呼了一口气。
唉，慢慢来吧。
我筑基至今也才八年而已，已经筑基三层了，已经算很快了。
陈平喝了一口灵茶。
随意用神识阅览了一下《五行道术深解筑基篇》，研究了一会儿，饶有兴致地习修起水系法术。
这门法术叫‘水剑术’，是‘龙聚水’基础之上的筑基法术，可用于聚水成剑，也可成为其他形状。
与灵力小剑有点类似。
但又不太一样。
灵力小剑是由掌心凝聚而成，从自身出发击向对手。
而‘水剑术’则不一样，如若对手身后有一滩水，那么这个‘水剑’就可以从对方意想不到的角度发起攻击。
可随时随地取材偷袭对手。
正面攻击威力则和龙火术大差不差。
陈平研究了一会儿，很快入门。
【法术：控水成剑（入门）：1/1000。】
‘技多不压身，闲暇之余可以慢慢肝上去，不过不紧急，有空的时候慢慢学就成。’
时间如指间细沙，留都留不住。
三个月时间在温馨的日常中流逝。
……
夕阳西下。
“这一剑讲究的是微风再起。要将此前所有的招式全部遗忘，以一个全新的视觉和思维来理解这一招式。来，跟着我的动作练……”
练功房内，陈平指导俞玲春修炼微风九剑。
在陈平‘精湛’的经验指导下，俞玲春已经将微风九剑修炼到了第七式。
这要放在当初的连云城，是顶级的存在。
全城也就陈平和俞青义两个人会。
微风九剑也是陈平在练气期最大的倚仗。
他现在时不时就会长期外出，还是有必要让俞玲春习修一些保命法术。
“嗯～”
俞玲春舞动着青春的身姿，练的很起劲，这可是当初爷爷才会的招式，没想到夫君居然练得比爷爷当初更熟练。
“……”
“慢慢来，不急。”陈平笑了笑。
这个时候，陈平感知到了五行迷幻阵外有人徘徊。
和俞玲春打了个招呼，启动五行迷幻阵，走到院外。
“陈前辈，此人……”见陈平出来，一个身着制服的修士立马恭敬道。
“大……陈前辈，是我。”另外一个声音打断了制服修士。
闻言，陈平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来的两人，一人是云家的弟子，另外一人居然是林长寿。
虽然站在面前的林长寿已经易容，但一听声音陈平就知道此人就是林长寿。
按此前的约定，林长寿不应主动来到内城，这么多年以来也一惯如此。
“啊，既然确实是陈前辈的熟人，那我就不打扰陈前辈和道友了。”云家弟子微微颔腰，随即告辞。
等云家的人走后，不等陈平问话，林长寿急促道：
“大哥，出事了。”
“什么事？”陈平蹙眉。
原来是卖货的事。
郭子昭和林长寿听闻赤石城似乎出现了邪祟事件，于是在半个月前随商队去了赤石城。
他们俩卖货经验非常丰富，在云中城也已经做过好多年了。
初到赤石城卖货，慎之又慎。
但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卖货的时候被一伙人盯上，郭子昭直接擒了去。
好在他俩分工明确，一人卖货时，另外一人则负责盯梢，得以不被一网打尽。
情急之下，林长寿当即全速赶了回来通风报信。
“卖什么的时候被盯上的？”陈平问。
“镇邪符。”
陈平微楞：“镇邪符，还是诛邪符？”
“镇邪符，诛邪符还没动过呢，全都在我这儿。”林长寿无奈。
镇邪符？
陈平剑眉微蹙。
在云中城生活这么多年，对凌霄宗管辖下的修仙城情况多少心中有数。
这里秩序良好，远不是当初的连云城可以比拟的。
坊市里的劫修几乎为零。
他筑基前在云中城的中城生活那么久就从未被人打劫过，郭子昭和林长寿卖货这么多年亦如此。
赤石城作为和云中城实力相当的修仙城，秩序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怎么可能因为卖一些镇邪符就被盯上？
若说卖兽骨、法器或诛邪符被盯上的可能性都还要大一点。
镇邪符实在是很常见。
不少散修都会。
“知道擒住郭子昭的是什么人吗？”陈平心带疑惑。
“不知道，但他们带走郭子昭之前，反复问郭子昭这些符箓从何而来。也正因此，我担心他们对大哥不利。此后我跟了一段距离，知道他们将郭子昭带到了何处。”林长寿摇了摇头。
是盯上背后的制符师了？
可修仙城的散修中，修仙四艺中最不缺的就是制符师。
即便我的符箓品质比其他修士的符箓要高一截，在市面上顶多也就溢价20％，这个溢价撑死了。
完全没必要以这种方式擒住背后的制符师啊？
为什么盯上我？
“什么时候的事？”陈平继续问。
林长寿脸色苍白：
“今日清晨。随后我便全速赶了回来。”
赤石城处于云中城的东北面。
距离大约350余里。
林长寿没有飞行技能，用时一整天已经算是很快了。
“对方什么修为？”陈平问。
“不清楚，但为首的肯定在我之上，我看不透他的修为。”林长寿道，又面露忧色补充：
“大哥，实在是抱歉。我等慎之又慎，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陈平点点头：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走，去看看吧。”
对方既然是冲着背后的制符师而来。
无论是为财，还是为技艺。
他都得会一会。
陈平回屋轻轻松松地和俞玲春打了个招呼，便和林长寿往城外走，中途易容。
出了外城进入森林后，陈平才御剑，载着林长寿快速飞向赤石城。
在御剑飞行的过程中，陈平又问了林长寿一些问题，知道了更多信息。
对方是一伙人。
有四个。
‘能干出在坊市里劫道这样的事，应该不会是筑基。毕竟赤石城的筑基和云中城一样少，都是有地位有身份的人，谁会去劫道练气修士？’
……
赤石城。
外城的一处住宅中。
郭子昭被束灵绳五花大绑，绑在一条柱子上。
身上伤痕累累，法袍残缺。
“说吧，这符箓从哪儿来的？别告诉我是坊市买的，你这符箓可很特殊。制符师到底是谁？或者提供你货源的到底是谁？”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修士站在郭子昭面前，挥了挥一条皮鞭状的法器。
“制符师是谁？我告诉你，你们惹不起。”郭子昭咬牙切齿。
“嘿，嘴还挺硬。”络腮胡修士猛地抽了几皮鞭：“惹不起是吧？啪，惹不起？啪……”
郭子昭鲜血淋漓。
仓库式的宽敞屋内，另一边柴堆上坐着一个大大咧咧的女修，一条修长的腿随意搭在一块木头上，丝毫不在意春光乍泄的可能性：
“害，别白费力气了。等大小姐来了，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再不济，大小姐把他杀了，带回去找个招魂师，一样能问个明明白白。”
“嘿嘿，我就是觉得抽他很刺激。”大汉咧嘴一笑。
“惹不起是吧？啪，惹不起？啪……”

第180章 临阵逃脱
赤石城外城的一间住宅中，络腮胡大汉一鞭一鞭地抽着郭子昭。
直到推门声响起。
见到进来的两个人，屋舍内原本懒散的四人立即精神起来。
络腮胡的皮鞭不抽了。
大大咧咧的女修也跳下了柴堆。
四人毕恭毕敬。
“见过大小姐。”x4。
进来的两人，为首的妙曼女人赫然就是慕容婉。跟着她身后的是一个青年模样筑基修士。
慕容婉原本是以石晨生联姻之人的身份前往黑岩城的，两个月前石晨生小炼体成功，回到赤石城。慕容婉也就没有了继续待在黑岩城的理由，随同回了凌霄宗。
今日接到消息后专程赶来赤石城，而且是偷偷赶来。
至于慈祥三叔，则是陪在石晨生身边，并未出现。
“就此人？”
慕容婉歪头看了看低垂着脑袋的郭子昭，撇了撇嘴，冷声问。
“是的，大小姐。”
络腮胡修士赶紧将郭子昭身上搜刮来的物品拿了出来，递给慕容婉：
“这修士在坊市里卖符箓时，我等无意中发现，觉得这符箓可疑，便立即擒住了此人。但他嘴硬的很，什么都不愿意说。”
“不过，我等在他包裹里面找到了这些兽骨。这种兽骨，萧道友说是只有他故乡那边才有的一种妖兽骨头。”
慕容婉接过符箓和骨头，看了看，将兽骨递给身后的青年修士。
见青年修士认真打量了一下并点头，慕容婉顿时秀眉舒展：
“你等几个出去外院等着。没有本小姐命令，不准踏进一步。”
“是。”
等四个练气期修士出去后，慕容婉招呼身后的青年修士布置了一个隔音阵。
然后走到衣衫褴褛的郭子昭面前，歪头微微打量了一下郭子昭。
柔声道：
“本小姐身后的修士筑基五层，他告诉我只要你死了，什么话都问得出来。但我总觉得，活人知道的总比死人多。”
听到对方筑基五层，郭子昭神色变得黯淡。
慕容婉很满意郭子昭的神色变幻，不疾不徐地从袖口里抽出一张已经燃烧了半边的镇邪符。
轻轻摩挲了一下，含笑道：
“本小姐曾在一个很远的地方捡到半张符箓，这种符箓用笔之处非常特殊，走劲铿锵有力，偏偏细微之处处理得又极其轻柔恰当。恰好就如你手中销售的这些镇邪符一样。这种符箓，绝无仅有，不可能出至第二人之手。”
“本小姐只想知道你背后的制符师是谁？想通过他了解一些事情，问问他都把符箓卖给了谁？这些兽骨又从何而来？”
“放心。只要所言属实。本小姐承诺必保你一命。甚至也不会伤害你背后的制符师。”
语气柔和，让人骨酥！
郭子昭咧嘴呲牙：
“把我当傻子么，说出了实情就会放我一命？呵，诸位这些修士，还会在意信誉？不就是一死么，来啊，杀了我。”
慕容婉脸色一变，酥骨的声音荡然无存，冷笑一声：
“倒是个硬汉。”
“就是不知你能撑多久？”
“……”
郭子昭没开口。
知道自己不开口或许还有机会活，一旦说出了背后的信息必死无疑。
一阵子下来，慕容婉不疾不徐，但身后的青年修士倒是提醒了一句：
“小姐，既然这里发现了西蛮兽骨，多半背后的制符师就是小姐要找的修士。按小姐所言，此修士能瞬杀马华云，我不一定挡得住。我等还是将此人擒回凌霄宗为妙。”
“听你的。”慕容婉道：
“不过也无需太过紧张。婉儿已通知三叔，过两日就会有宗门外的筑基后期修士到场。到那时，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解决这背后的制符师。”
……
陈平一路疾行，赶路到赤石城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
赤石城和云中城一样，外城并没有城门卫之类的关隘，自由出入。
进入外城，在林长寿的指引下很快找到了西区一个破败的住宅。
他先放出了九幽七彩蝉，隐匿状态下了解了住宅内的情况。
外面四个修士，都是练气期修士，不值一提。
当看到屋内的情况时，陈平不禁大吃一惊，在审讯郭子昭的此女修他认识，在四鼎大比的后面几顿宴席上见过此人。
似乎是凌霄宗的人。
还正在和赤石城的石家考虑联姻之事，是石晨生的潜在道侣。
修为倒不高，筑基一层。
另外那个青年修士陈平则不认识，但显然修为更高。
陈平不知道她们为何盯上了自己。
从慕容婉的对话中，只听到慕容婉反复提及背后的制符师到底是谁？但没有说为何盯上制符师。
这让陈平不得而知。
‘还是来晚了一步。’
‘没听到关键信息。’
陈平敛息倾听期间，随后就看到了到慕容婉两人带着郭子昭，出了住宅，连夜出行。
陈平取出从欧阳洪那里得来的“千里牵”法器，注入神识，远远用神识标记慕容婉。
他现在的修为是筑基三层，使用这个法器时能在六七里的距离内锁定被标记之人的位置。
……
住宅院子里。
目送慕容婉几人走后，络腮胡兴奋一笑：
“嘿嘿，看小姐的神色。此次我等算是立大功了。等着发财吧。”
“下次凌霄宗招募新弟子，我等有机会了。”大大咧咧女修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眼神炙热。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被此修士身后的人报复，那人定然修为不低。”
“怕甚，被大小姐寻到了，他还能有活路？”
“哈哈，此言甚是。”
话音刚落，四人顿感呼吸困难，不禁大惊，但却发现身体如千斤重，丝毫动弹不得。
而后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个个眼睛圆瞪。
至死连出手的人是谁都没见到。
陈平轻松地解决掉四个练气期修士，摸尸毁尸灭迹，并交由林长寿做收尾工作，让林长寿在赤石城的城外荒原某处等自己。
然后迅速离城。
……
城外，慕容婉和青年修士谨慎行走，神识外放。
毕竟是夜晚，在户外荒原还是得小心为妙。
可青年修士越走越感觉不对劲，提醒道：“小姐，我要加快速度了。后方似乎有人在跟踪我等。”
慕容婉一惊，“嗯”了一声。
可却并没有见到青年修士加快速度，不由一愣：
“怎么了？”
“唉，怕是来不及了。此人速度很快，避不可避。”
“……”
陈平见此地距离赤石城和凌霄宗的适中，便徒然加速运用云烟步，迅速地追了上去。
期间拍了一张金甲符，套了一层“金龟甲”光罩，外面再套一层“鳞波环”光晕。
齐活。
眼见差不多了，也不犹豫，一柄巨大的青芒倏然出现，从天而降，直插青年修士。
“好胆，区区筑基三层修士，也敢追击于我？”
在陈平爆发战力的那一刻，青年修士感知出了陈平的修为，不由一愣。难道不是杀马华云的那修士？
筑基三层，他一个可以打三个。
青年修士不甘示弱。
率先发起攻击，一剑疾驰而来，剑芒瞬息而至。
“嘭～”
陈平的三层防御竟然丝毫无伤。
‘又是神魂攻击！’
只见此时，胸前的那颗血珠兔起鹘落间发出了一丝丝血红色的光丝，血丝纠缠，挡在了陈平面前。
与剑芒一触既散。
与此同时，青芒剑也“嘭”地一声击中青年修士，青年修士身上的防御层瞬间皲裂。
接着便是第二把青芒剑。
青年修士终于知道了为何马华云会死于此人之手，全力爆发之下，此人只有筑基三层的修为，但却将青芒剑练到了如此令人绝望的境界。
作为凌霄宗的一名客卿，青芒剑诀他是知道的，非常不好习修。
是遭人唾弃的秘术。
而且，此人还有神魂保护法器。
神魂攻击没有效果，青年修士又发起了法术攻击，同样相当了得。
逼得陈平应接不暇。
陈平乱而不慌，从容应对两人的攻击，左躲右闪，避免被法术击中。躲无可躲时，则选择承受慕容婉的攻击。
他专注力始终在青年修士身上。
此时，青芒剑已至。
青年修士此刻只有了招架之力，双拳挥出，全力激发出灵力，灵力源源不断地补充他面前的一层红色的光晕。
而青芒剑却在一寸寸挺近光晕。
“duang～duang～”
一红一青两股光芒形成明显的对冲，红色光晕逐渐黯淡。
慕容婉眼睛一冷，眼见形势不妙，提着晕厥中的郭子昭，掉头就跑。
她并没有往凌霄宗的方向跑。
而是往东面无尽森林疾驰。
“小姐？”青年修士一愣。
没想到慕容婉提前跑了。自己可是在帮她啊。可他当下已经没有了退路。除非能挡住这一剑。
陈平也没理慕容婉，专心致志对付青年修士。
“嘭～”。
巨大的青芒终于突破青年修士的防御结界，一剑透穿青年修士。
陈平没有犹豫，又来了几发灵力小剑，趁机彻底了结了青年修士。
筑基五层的气息消失。
陈平呼了一口气……筑基五层还是强，没有了神魂攻击，依然让他差点耗空浑身灵力。
将修士的尸体塞进储物袋中，陈平感知了一下“千里牵”法器，令人意外的是，慕容婉就在六里之外的一处地方停住了不动。
这是搞什么鬼？

第181章 离开
陈平吞了一颗合气丹。
跟着赶了过去，神识扫视过去，并没有发现慕容婉周围有什么异常。
九幽七彩蝉亦没有发现异常。
不过慕容婉此刻躲在一个洞穴里，完全收敛了气息，若没有“千里牵”的帮助，还真不容易找到她。
陈平片刻后来到了山洞前。
慕容婉原本想铤而走险，瞒天过海，但此刻感知到陈平已经找到了洞口处，知道避不可避。
释然走了出来。
打量了一下对面冷着脸的陈平，轻启红唇：
“道友，小女乃凌霄宗慕容婉，凌霄宗的慕容云海乃是我的祖上，道友应该听说过他，整个凌霄宗修为第四高的长老，筑基九层大圆满。婉儿本就是仰慕道友精湛的制符技艺，道友若有意，婉儿愿将道友引荐给我老祖。别的不说，婉儿敢保证的是，定让道友有享受不尽的修行资源。完全不必为卖符箓而殚精竭虑。”
见陈平不为所动，慕容婉又道：
“只要道友愿意加入我慕容家。婉儿也可以是道友的人。”
见陈平依然既不表态，又没有动手，慕容婉莞尔一笑。
不动声色地换了一个角度，展示自己完美无缺的身形：
“怎么？是道友不缺资源吗？还是婉儿不够好看？若道友担心，婉儿也可以今夜就是道友的人。”
陈平不动，静待灵力恢复。
青芒剑威力大是大。
但非常耗灵力。
就他现在的灵力储备量，一次也就能使出三到四次青芒剑，此后灵力便会接近干涸。
不到万不得已，他都不愿意用。
陈平心中默念一二三倒计时，感知到自己的灵力恢复到了8成。
才出手。
尽管慕容婉是筑基一层，陈平依然不敢大意，一上来就上最强的招式。
慕容婉见陈平的脚步终于动起来，顿时心中一喜，心想就没男人能逃出自己的魅力诱惑。
然后她的瞳孔里就出现了一把巨大无比的剑。
然后瞳孔涣散。
陈平将慕容婉的尸体提入山洞，同时取出青年修士的尸体，对两人立马进行“架桥招魂术”。
一顿操作之后，心中震惊不已。
——慕容婉居然是看上了他的“小炼体”体质。
而且，她当初还去了黑岩城，就和自己住同一家客栈。而她居然是从自己当初杀马华云之后驱魂时残留的镇邪符碎片中发现了端倪，一步一步理到了现在。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救她的爹。
甚至慕容婉当初起意与石晨生联姻，也是为了接近石晨生，谋求石晨生可能的“小炼体”精血和石家的炼体秘术。
‘好有心机的女人。’
身份也不简单，是慕容家的晚辈，其家族老祖慕容云海在凌霄宗赫赫有名，是除了三位金丹之后第四强者。
除了慕容云海之外，慕容家还有一个筑基修士，筑基中期，但似乎和整个慕容家有些格格不入，常年在外。
青年修士的身世倒是简单，一阶散修，凌霄宗的客卿，平时和慕容家走的比较近。
是慕容婉的倾慕者。
但在倾慕者队伍中，身份不高，甚至对此次慕容婉要做的事（救父修炼邪功）都并不知晓，还以为马华云是慕容婉挚友，慕容婉是在替挚友报仇。仅仅是因为慕容婉的一个微笑，便追随了过来充当先锋。
真正谋算此事的人，一共有两个。
一个是慕容婉。
另外一个则是在石府当差的慈祥三叔。
其他的人一概不知全貌。
包括黑岩城灵气聚集区外围的那些人，也是慈祥三叔操刀花重金请来的人。
‘这三叔简直是谍中谍！’
‘慕容婉已死，危险断了一半。慈祥三叔只是练气期修士，但他留在石府，只要联系不上慕容婉，他肯定会警惕起来，不好杀。’
‘好在他们现在只是发现了郭子昭他们两人，并不知晓是我所为。’
‘还有回旋余地。’
陈平搜刮完财物后，将两具尸体销毁，拍出诛邪府，驱散游魂。这一次认真检查了有没有留下任何的符箓碎片。
然后又回到了刚才诛杀青年修士的地方，打理好现场。
随后拎着晕厥的郭子昭，匆匆赶往赤石城。
回到赤石城，在约定的城外荒地找到了候在那里的林长寿。
“大哥。”
见陈平回来，林长寿一颗悬着的心松懈了下来。当见郭子昭依然晕厥，林长寿忍不住问：
“郭道友他……”
“他没事。”陈平一指点在郭子昭眉心，郭子昭立马清醒了过来，耷拉着脑袋，以为等待他的又是新一轮皮鞭伺候，不曾想居然见到了陈平，顿时抬起了脑袋，大喜：
“大哥，你来了？”
“林道友？我……这是得救了？”
郭子昭扭头四顾，看清环境后，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束灵绳已不再。
立马知道了自己已经得救。
但转念一想，吓了自己一跳：
“大哥，那个筑基五层修士，你……”
林长寿也才反应过来，才知道对方阵容里居然还有一个筑基五层修士。
陈平打断道：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凌霄宗你俩没法待了，得连夜离开。他们背后还有连我都惹不起的强者。”
慕容婉虽然死，但慈祥三叔还在，甚至还有其他一些知道点点滴滴的人物存在。
陈平没法杀进石家。
也没能力杀进凌霄宗。
他们既然已经摸到了符箓这条线，迟早就能重新挖出来郭子昭和林长寿。
只要郭子昭和林长寿一日还留在凌霄宗，自己便多了一份暴露的风险。
“大哥，一……一定要走吗？”林长寿大震，心有不舍。
以前在连云城是因为城乱，迫不得已离开。
现在到了云中城，好不容易一切进入了正轨之中，却又要走。
心中多少有些不舍的。
陈平冷声道：
“一定要走，越快越好。你们一旦暴露，不但你们会死，我也会。”
陈平给郭子昭来了一发‘回春术’。
思索了一下。
凌霄宗处于青云域的西北面，最靠近的有两个域，一个是西面的西蛮域，一个是北面的天衍域。
西蛮域陈平是有所了解的，那里比凌霄宗乱的多。
而且有慈祥三叔的人。
北面的天衍域陈平不甚了解。
但目前似乎也只有天衍域可去了。
“你们在云中城的屋舍还有值钱的东西吗？”陈平道。
郭子昭摇了摇头：
“有一些，但大部分值钱的都带在身上。”
“我也一样。”林长寿补充。
陈平点点头：
“既然如此，那些东西不要了，我回去的时候去处理掉。现在连夜带你们去北面的落月城，你们从那里出发，跟随最近一次出行的一只商队往北面去，去天衍域。”
“记住，此次离开。二十年内不要再回来。不要逼我做抉择。”
陈平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
必须离开，即刻离开。
而且不要再回来。
否者他不排除自己动手。
两人一愣，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重重点头。
陈平即刻动身，载着两人往北面而去，一路谨慎赶路，在落月城外围的时候，停了下来，等到天亮，三人才进入城内。
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郭子昭在‘回春术’的加持下，在进入落月城之前就已经康复。
至少外表看起来不像有伤之人。
经过一番打探。
有一支商队会在三日后去往天衍域。
时间就这样在焦急的等待中度过。期间，陈平也将郭子昭被拿走的物品还给了他。
三天后。
客栈。
林长寿把一叠未卖的诛邪符还给了陈平。
其他的都卖掉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没有卖完。但灵石和剩余的货物都被四个劫修给抢了去。
当然，现在已经在陈平的储物袋里面了。
“大哥，你以后会去天衍域吗？”林长寿道。
陈平不置可否：
“暂且不知，我和凌霄宗还有十多年的契约。你们去往天衍域的话，尽可能往大的修仙城去，若我往后要去，也只会去大的修仙城。用你们的真名，我会尽可能打听你们。”
“好。”
陈平取出100颗中品灵石，递给了两人每个50颗中品灵石：
“这些灵石给你们。毕竟共事多年，也是一份难得的缘分。”
陈平原本已经没有了中品灵石，只有储备金和下品灵石。这些灵石都是青年修士储物袋里面找到的战利品。
缘分是一部分。
这两人情分也到位。
特别是林长寿，这次独自疾行几百里森林冒险回来报信，他其实可以自己跑的，随便躲在一个修仙城并不容易被发现。林长寿若不回来报信，陈平深知自己这次就危险了。
“这……我等怎么能要你这么多灵石。不能的，太多了。”林长寿连连拒绝，郭子昭也附和。
陈平把灵石塞给他们：
“别说这么多了。切忌，万不可再回来。”
“放心，大哥。”
“大哥，走了。承蒙照料颇多，后会有期。”
“……”
陈平远远地目送两人随着商队出城，走远，才放下心来。
林长寿两人是炼气期修士而已，离开了也不会引人注目。
陈平回到客栈。
处理了一下。
快速返程。

第182章 首笔收益
陈平当天就回到了云中城。
第一时间去了郭子昭和林长寿的屋舍。
两人屋舍里面的布置都很简单，东西虽乱，但不多，床铺上的被子还摆放的整整齐齐。
柜子里放着一些籍册。
灵米和腌制的妖兽肉还在。
陈平将这些有个人痕迹的东西一一收好或毁掉。又以各自的身份给他们续了一年的房租，一间屋舍4颗下品灵石每月而已，一年总房租也不到1颗中品灵石，这笔钱对现在的他来说不算什么。
又去了一趟坊市。
发觉整个坊市无人讨论关于筑基修士失踪的事。也对，筑基修士偶尔出行一趟就是多日，几日不见并不会引起猜疑。
至于那四个练气期修士，散修而已，不是家族子弟，失踪了对半也不会引起关注。
回到府邸。
“夫君，你跑哪里去了？”见陈平回来，俞玲春上前。
陈平风轻云淡：
“出去了一趟。怎么了？”
这些事情不打算和俞玲春说。
并不是不信任。
时至今日，他早已把俞玲春当成了自己在这个世界里的唯一亲人。只是没必要，还让她徒增担忧。
“昨日有个叫季言的道友过来拜访你，说是从凌霄宗回来云中城任职了。只说以前就认识你。”俞玲春过来，给自家夫君递上一杯水。
“嗯，知道了。过两日我去拜访拜访他。”陈平微笑，又道：
“除去季言。这两日可有见到其他修士御剑进入云中城内城？”
“未曾听闻呢！为何这么问？”俞玲春莫名其妙。
那就好。
“没什么，进屋吧！”
……
晚上。
云雨过后。
陈平搂着柔柔的俞玲春，思绪缥缈。
慕容婉失踪的事迟早会被凌霄宗确认。届时，慕容家势必会大肆搜查。
到那时，几个关键要素一拼接，再加上有慈祥三叔的存在，慕容婉的失踪很可能就会和郭子昭在坊市里被劫一事联系起来。
郭子昭在坊市公然被劫时，不可避免会被一些修士看到。
这条线很可能会被拎出来。
唉。
还是大意了。
当初要是提醒了郭子昭两人不要去其他修仙城卖符箓，也不至于惹出这么多问题。
都是这几年太平稳惹的祸。
以至于精神都麻痹了。
好在郭子昭卖货时都是以全新的面孔示人。
现在要赌的就是郭子昭和林长寿的真实身份不要被挖出来。
否则自己很容易就会暴露出来。
‘如若真到了那一刻，只怕就要跑路了，筑基后期不是自己能惹的。’
‘看来，得提前做一些准备了。’
‘有空得了解一下周边的几个域，特别是最近的天衍域。一旦跑路，最起码也要离开青云域，去天衍域，甚至更远的地界。’
‘好在现在御剑技巧越来越熟稔，去更远的地方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是。
和凌霄宗还有十多年的契约，没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陈平真不想一走了之。
这样相当于毁约。
将会在余生都背负被凌霄宗追杀的仇恨值，完全得不偿失。
唉，想这么多干嘛。
郭子昭真实身份不一定能发现呢。
这段时间先观察着，若有风吹草动再做决定。
睡觉，睡觉。
顺手将俞玲春搂进怀里。
……
‘财物倒是真不少。’
陈平望着桌子上的财物感慨。
[储物袋2个。上品灵石5颗。中品灵石785颗。下品灵石644颗。二阶中品法剑1柄，二阶下品法剑1柄，一阶中品法剑3柄，一阶下品法剑1柄。二阶下品法袍1件，一阶中品法袍4件。二阶下品发簪一支。炼气期籍册6本。玉佩一枚。令牌两枚。内甲一件。符箓一堆，丹药一堆。]
两个储物袋，一个6方，一个3方。
‘除去俞玲春的那个1方储物袋，现在手上有9个储物袋，7方、6方、5方、3方、2方的储物袋各一个，还有4个一方的储物袋。’
‘我自己用一个7方和6方的就足够了，把5方换给俞玲春，剩下的全部可以择机卖掉。’
玉佩很精致，是慕容婉的贴身之物。
有了血珠的前车之鉴，陈平首先想到的是不是什么抵御神魂攻击的法器。
但感知了一下，并非如此。
‘不知道是什么，到时候问问云海棠。’
内甲也是慕容婉的。
虽然是慕容婉的，但这种内甲不分男女，陈平也可以穿，其本身就具有‘适体’功效。
上面有几个小小的字体——‘七翎锦衣’。
陈平摸索了片刻，不太清楚这种内甲的强度如何，不知道能不能抵挡筑基全力一击？
‘算了，到时候问问云海棠。’
发簪不错。
比当初陈平给俞玲春买的那一只要高级一阶。
不过现在也不能用。
等以后这件事彻底过去了再送给小媳妇戴。
这么漂亮的发簪，慕容婉也配戴？
呸！
只有我小媳妇才配！
‘没有抵御神魂攻击的法器，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学了抵御神魂攻击的法术？这种法术很普及？不懂，到时候问问云海棠。’
‘可惜，没有玉简。’
想必他们学的都是凌霄宗的法术——。
——阅后即焚。
陈平将这些财物收拾好。
这些财物大部分都来源于慕容婉，那个青年修士的财物则少的多。至于那四个炼气期散修，则更穷。
除此之外，还有200张镇邪符、八根兽骨、983张镇邪符，都是郭子昭和林长寿没有卖完的财物。
法器、法袍类的倒是全被他们卖掉了，兽骨卖了大部分。
陈平掂量了一下储物袋。
有了这些灵石，原本贫穷的家庭一下子就变得富裕起来了。
如若真要跑路。
也没有了财力方面的压力。
想了想，数出来其中124颗下品灵石，装在一个小钱袋里。
出静室，找到蹲在灶前做早膳的俞玲春。
“饿了？快了，马上就可以吃。”俞玲春展颜一笑。
“嗯。”陈平也在灶前蹲了下来，施展了一招龙火术，使得灶里的火苗燃的更旺一些。
把小钱袋递给俞玲春，笑道：
“这是你那124张辟邪符卖来的灵石，藏好了，有一就有二，以后会越来越多的。”
俞玲春接过钱袋，打开看了下。
双眸顿时锃亮。
别管钱多钱少，这可是她自己画符赚的第一笔收益。
难免有些兴奋。
“别数了，菜糊了。”陈平笑。
“……啊？来了来了。嘻嘻。”
“……”
接下来的几天都风平浪静。
直到慕容婉被杀第8天，两个凌霄宗的筑基修士御剑飞来了云中城，片刻之后又走了。
也不知道他们为何而来？
要不要去云海棠那里打听打听？
哎。
算了。
这个时候去打听太明显。
等多两日再说。

第183章 与魔修不共戴天
又两日后，陈平终究是憋的难受，决定去打听打听消息。
想了想还是不要去找云海棠了。
去拜访季言更合适。
季言在凌霄宗任职多年，凌霄宗认识的人也多，断然是有些消息源的。
“前几日刚回云中城，还去了陈道友府上，但听贵夫人说陈道友在闭关，便没有打扰。不曾想陈道友亲自过来了。”会客厅，季言在主位坐下。
吩咐仆人给宾位的陈平倒茶。
“季道友不必客气。在下来拜访季道友也是一样。”陈平笑了笑。
两人上一次见面，还是四鼎之比。
再次见面的今天，已经是差不多三年之后。
难免一阵寒暄。
“听闻四鼎之比之后，陈道友去炼体了？”季言抿了一口茶水。
陈平点点头：
“是啊，想着为以后的修炼打牢根基，便去了一趟。”
季言叹息道：
“哎，若我早知陈道友要去炼体，当与陈道友说一声的。炼体对我等散修来说，实在是太耗财力，也太耗时，实在是不值当啊。不瞒道友，在下当年刚刚筑基成功，当年就去了天道宫炼体，也成功了。哎，如今我早已放弃，全副身心都用在了修为的提升上。”
陈平笑了笑，也没说啥。
我们不一样。
他看了看季言：
“看季道友气息浑厚，外泄的灵力醇和，怕是要破阶了吧？”
“哎，哪里，还早着呢。”季言苦瓜脸，但随即又道：
“不过话说回来，我也正因为放弃了折腾炼体，才得以将境界推到临近三层的边缘，否则只怕还早着呢。”
季言的苦瓜脸让陈平不禁有些想吐槽。
都筑基了还这样啊？
要知道，多少练气修士这一辈子都筑基无望，只能在仰慕筑基大修士的目光中衰老道消，最终化着黄土一杯。
不过，人大抵就是如此。
哪有嫌弃自己寿命长、修为高的？
练气羡慕筑基，筑基仰慕金丹，到了金丹，同样不会满足。
两人就修行方面的事闲聊。
一盏茶之后，陈平不动声色问：
“对了，近日见云中城有凌霄宗的修士来往，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这个啊，陈道友不知么？”季言压低声音道：
“听闻慕容家的慕容婉失踪了，一起失踪的还有一个凌霄宗的筑基中期客卿。现如今到处在打听消息呢。”
“还有这事？”
陈平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我记得那慕容婉也是筑基修士吧？两个筑基一起失踪，谁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是啊。谁知道呢。”季言摇头。
“都查到了吗？不会是魔修所为吧？我看这些魔修简直是无法无天啊。”陈平义愤填膺。
“据说没有头绪。哎，谁说不是呢，这该死的魔修。”
“……”
从季言府上出来，陈平大致知道了一些信息。
凌霄宗已经发现了慕容婉的失踪，而且赤石城石家也已经牵扯进来了，但季言并没有提到那个慈祥三叔，看来这个谍中谍也暂时潜伏了下来。
目前凌霄宗还没有头绪，甚至还不太确定慕容婉是生是死。
‘嗯，不慌，观望观望再说。’
接下来的日子，陈平以修行为主。
时常也会去坊市里逛一逛。
打探一下消息。
有什么事情，坊市总是流传最快的地方之一。
凌霄宗失踪的事终究传开。
有说是慕容婉和那个青年修士两情相悦，私奔了，断了与家族的联络。
也有说慕容婉和青年修士多半是遭厄了，可能是魔修所为，而且是强者，否者怎么可能将两个筑基一起击杀，其中一个还是筑基中期。
“这些魔修太该死了。”……每当议论及此，修士们便忿忿不平。
‘hetui！’……易容中的陈平也会跟着唾弃魔修。
他与魔修不共戴天。
当然，也有人说有次见到慕容婉和青年修士出了凌霄宗，此后就再也没有回去，私底下猜测慕容婉两人是在附近被仇家所杀。
散修城和凌霄宗的那几位筑基后期都被怀疑了一个遍。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事情开始浮出水面，有人发现了户外的战斗痕迹，有人发现了失踪的四个散修与慕容婉以前有接触过。
最终，郭子昭的画像被贴了出来。
初闻此事，陈平内心不由地咯噔了一下，但见到画像时，不由的又松了一口气。
画像用灵力浇灌过，上面的人物栩栩如生，仿佛活了过来一样，细节勾勒的也非常到位。
什么都好。
除了“不像”这一点。
应该是郭子昭易容后的面容。
期间，陈平也偶尔出现在各大散修城、凡人城，用‘千里牵’法器感知郭子昭的存在。
当初郭子昭离开时，他就用‘千里牵’标记了郭子昭。当时的想法是——
——万一以后自己去天衍域，也方便找到他们。
‘千里牵’只要不标记新的人物，不刻意抹去被标记之人的气息，便永久有效。
结果刚好可以用来感知一下他们有没有回到凌霄宗管辖的修仙城。
若真回来了，保命之下，陈平不排除采取最极端的做法。
强调过不能回来的。
好在陈平跑了几个修仙城，都是好的结果。
凌霄宗那边，也因为久寻无果，终究没有再花费大力气在上面。
日子趋于平静。
……
“咻，咻，咻！”
云中城城外的一处山涧处，一只野彘警惕的四处张望，却猝不及防地被身后不知什么时候浮现的三根冰锥打穿了身体，应声倒下。
‘不错啊，是个偷袭的好法术。’
陈平自失一笑。
‘水剑术’是位于‘龙聚水’基础上的进阶法术，因为有基础，所以习修的比较快。
几个月下来，此法术竟然已经到达了‘专家’级别。
这种级别的法术之下，‘水剑术’不只是能化水为剑，也能不断提升修行者对水的控制能力。
此刻。
陈平伸出右手。
对准自己的胳膊施法。
许久未出汗的陈平，胳膊上竟然慢慢渗出一层细汗。
‘我去，还有这功能。’
也不知道那些专修水系法术的大能，能不能控制他人血液倒流？
陈平停下，又找了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习修起‘龙火术’。
户外修炼就是好，完全不用担心破坏力的问题。
只要布置好现场，也不用担心秘密暴露的问题。
比在练功房畅快的多。
……

第184章 新任务
城外山涧。
陈平在溪潭里来了个清水浴。
几个月的炼体，在“炼体术”、药浴、银蛟丹三重作用下，他的皮肤变得更加紧致而具有韧性。
目前“炼体术”已经是“熟练：491/1000。”
他自己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灵力的储藏量得到了一个不错的提升，起码增加了10％的量。
相同情况下，同一法术可以施展的次数会更多。
攻击性……不，防御性大大提升。
此刻。
陈平拿起一把解兽刀，“嘶啦～”对准自己的手臂用力划了一刀，皮肤竟然毫发无损。
没有留下任何刀痕。
“这……”
“……是要向野兽的方向转变吗？”
好在只是皮肤体质，不包括其它。
……
日积月累的习修，陈平的功法已经提升至“三转青元功（第二转）（精通）：26/100。”
也正因为功法的提升，修炼的速度得以很好的保障。
当前，境界也慢慢地提升了上来：
“筑基（三层）：81/100。”
‘很快，就能筑基中期了。’
到那时，将会有更广阔的天地。
除了境界，三个阵法的熟练度也有所增加，特别是防御系阵法“万象阵”的熟练度已经增加至“精通”级别。
陈平发现，与防御有关的法术或阵法，他都学的要快一些。
‘面板懂我啊。’
实力在一步一个脚印变强。
不止是陈平，俞玲春在日复一日的习修下，境界终于进入了“练气七层”。
成为了真正的练气后期修士。
这可把她给高兴坏了。
第一时间找陈平学习起心心念念的木系法术“枯木逢春”。
然后开始霍霍院子里的灵植。
陈平变强了，院子里的灵植也变秃了。
陈平最终没等来慕容家的坏消息，但却等来了云家的另外一个消息——
——三天后出发，攻打魔修老巢。
魔修前有屠戮我凌霄宗散修城修士和平民，后有劫杀我凌霄宗两个筑基修士。
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是凌霄宗上下共同的呼声。
云家开始大规模在中城招募出征修士。
此次出征，云中城所有的筑基和练气九层修士必须参加。其他练气后期修士自愿报名。
每一个出征的修士都有丰厚的报酬。
不少修士跃跃欲试。
连俞玲春也不例外。
晚上吃晚膳的时候，俞玲春主动提了出来：
“夫君，此次征战魔修，既然你必须要去。而我已经是练气后期，玲春和你一同前往吧？路途中也好照料于你。”
陈平吞下一口妖兽肉：
“既然是征战魔修，你别去为好。我没有团战经验，届时会是怎样一个情况谁也无法预料。战场中我不一定能顾及到你。”
“你要实在想有实战经验，就去找云灵姗比试比试就好了。”
开玩笑么。
和魔修正面对战，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不用想都知道绝不轻松。那笔报酬哪有那么容易拿的？
若不是陈平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力，他也会选择留下。
“……哦！”俞玲春撇撇嘴。
陈平倒是琢磨起来。
这样的攻城拔寨战斗，自己还是第一次参与，也不知道届时情况如何？还有三天时间要不要提前做些什么准备？
‘得去请教请教云海棠了。’
膳后。
陈平还没来得及出门，云家庶务堂堂主及弟子上门拜访。
出征前需要核对每一个人的真实修为，有专门的法器辅助核实。
……
另外一边。
季府，静室。
季言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纵使已经一百多岁、稳重的他，此刻也忍不住狂喜，猛地挥了挥拳。
差不多快三十年了。
终于筑基三层了。
季言内心抑制不住的兴奋。
来回搓手踱步。
他又忍不住地哼哼哈嘿地把各种法术都试验了一遍，体验筑基三层带来的愉悦感。
遗憾的是，作为一个散修，府上就几个仆人，也没个分享的人。
云中城的修士，大部分筑基修士都走在了他前面，去这些修士那里炫耀只会自讨无趣。
突然想到了谁，季言顿时眼睛一亮。
他扭头看了看新买来的那一缸二阶妖兽肉，和桌子上的一些灵果，自顾自地颔了颔首。
‘散修不易啊，我和陈平道友同为散修，理应互相扶持。这些新鲜的妖兽肉和灵果，理应送一些给陈道友。’
‘对，仅仅是送一些妖兽肉和灵果。’
季言笑了笑。
这么想着，怀着喜悦的心情出门。
……
陈府。
院子里。
陈平按照庶务堂堂主所述，对着一面可以变幻颜色的玉石释放气息。
出征前摸清每个人的实力，才可以以最合理的方式安排剿魔行动。
这个流程简单，很快完成。
‘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原理，这个玉石中存储了金丹的感知神念？’
陈平颇为好奇。
“陈道友？云堂主，正测修为呢？”此时，季言远远走了过来，面带微笑。
“季道友？进来坐。”陈平打了个招呼。
云堂主和几个弟子也纷纷打招呼。
寒暄罢，季言笑道：
“前两日外出，见有修士卖二阶妖兽肉和这绿苇果，便买了些回来。给陈道友尝尝鲜。”
说着，不动声色地释放了一些气息。
筑基三层的气息。
同时撇了一眼云堂主正在登记的册子。
三年前四鼎之比时，他知道陈平是筑基二层的修为。
他自己也是。
那时两人是云中城修为最低的两个筑基。
‘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说道说道陈道友，不要执着于炼体，那样太耗时，得不偿失，十几年都不一定能筑基三层。像我，放弃炼体六年，不就三层了吗？’季言内心一笑。
可就是这么一撇。
他顿时愣了一下。
‘筑基三层？陈平筑基三层了？’
‘这……’
“……季道友，我已测完，道友难得过来一趟，进来坐坐吧。也可探讨探讨修为心得。”陈平言谢，笑道。
“啊……”
季言呵呵一笑：
“那甚，就不坐了，府上还有些急事需要处理呢。……给道友送完妖兽肉，还得赶回去处理。”
“这么急？”
“是啊，唉。凡俗之事多着呢。”季言叹息，回避目光。
“那季道友下次一定要过来坐坐，我等好好聊一聊修道之事。”
“一定，一定。”季言艰难一笑。
他没再多说什么，拱手作揖，然后快速的走了。
消失在小道尽头。
‘这季道友，也不多坐一会儿。据说筑基初期晋级筑基中期并不容易，还想想他咨询咨询呢。’
真是的。

第185章 出征
傍晚。
海棠府。
陈平把季言带过来的那几个绿苇果打包带给了云海棠。这种灵果具有养颜舒心之功效，是修士最喜欢的灵果之一。
尤其是女修。
求人办事，还是得大方一些。
“府上得了一些绿苇果，便顺带带过来给云道友尝尝鲜了。”陈平道。
云海棠头梳简洁大方的发饰，一支通体玉白的发簪穿插其中。下方是一张没有太多表情的清冷瓜子脸蛋，配上一身素雅的衣裙，看上去有一股清新脱俗的气质，但又没有太多拒人千里的冷漠。
给人一种不疏不离的感觉。
这种感觉恰到好处。
此刻，她看了看绿苇果，又瞥了一眼陈平。
淡然道：
“陈道友又有阵法上的疑惑了？”
“那倒不是。”陈平直截了当问：
“这不，过几日便要去诛魔，但先前实在是没有相关经历。想着云道友乃诛魔堂堂主，定然阅历丰富，便想着过来向云道友请教一二，也好提前有个准备。”
云海棠点点头：
“此次诛魔，就在青云域境内，距离不算太远，出行有飞舟，因此赶路方面的物资倒不需要带……”
这一次需要诛杀的魔修，处于青云域境内。是凌霄宗根据近年来搜集的信息，终于找到的魔修在无尽森林中的一个大魔窟。
这个魔窟大部分处于地下。
地上的部分用特殊法阵笼罩，没有特殊法器的话，即便是金丹也看不穿。
这个魔窟就这样在众多修士的眼皮底下发展壮大，存活数十年，形成了今日数千人的规模。
他们行事还算低调。
许是图谋甚大，并不想在时机未到之时与青云域的修士起冲突。
这次剿魔是青云域的几个宗门联合出击，合围魔窟。
而云中城所要做的工作相对简单，只需要端掉魔修在外围的其中一个窝点即可。
并不需要去魔修老巢。
这些信息，一般只有在出发剿魔的前一天才会告知各参战修士。
陈平这算是提前套到了话。
听闻云中城的修士只需要去打个酱油，陈平稍稍松了一口气。
见陈平听到云中城无需去老巢后而松了一口气时，云海棠嘴角浅浅弯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淡淡道：
“魔修不比邪祟，镇邪符、诛邪符之类的符箓无任何作用。他们本身与我等正道修士并无二异，只是修行的路径比较邪。也正因此，他们的手段也异常鬼魅。陈道友若有顾虑，可多带一些醒神丹，避免中了魔修诡异的法术，影响了心神。”
醒神丹？
陈平记了下来：
“多谢云道友提醒。这些信息对我极其重要，云道友之恩铭记于心，莫不敢忘。还有吗？”
云海棠：……“瘴气丹也可带一些。”
“……还有吗？”陈平点头。
云海棠：……“没了。”
“……”
又聊了一阵子，见云海棠似乎面露倦色，陈平便没有再打扰，起身告辞。
这一趟来对了。
战前又多了解了一些重要信息。
性命之忧-1。
陈平从海棠府出来，径直去了丹药铺，询了一下丹药价格。
醒神丹3颗中品灵石一瓶。
瘴气丹4颗中品灵石一瓶。
醒神丹主要是用于压制魔性的，避免心神受到魔气影响。而瘴气丹主要是用于克服魔修毒气攻击的，或某些魔窟环境所特意的瘴气对自身的影响。
“陈前辈，这些丹药要多少？”店铺掌柜微微哈腰询问。
陈平取灵石：
“一样来一百瓶吧。”
有备无患，真要吃不完，回来再卖掉也行，大不了亏损一些手续费。
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店铺掌柜一愣，这两个丹药都是小众丹药，买这么多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也没说什么，给打了九折。
‘唉，这一下就花掉了630颗中品灵石，灵石真不经用。希望这些丹药用不上，如此回来还可以再卖掉。’
不过花钱保平安。
多少都是真得的。
……
三天一晃而过。
清晨。
十艘飞舟停靠在了内城中心道场。
道场里人头攒动。
云家的弟子正在点卯。
云中城此次共有500多人报名，甚至一些练气中期也托关系报了名。最后筛选了330名修士出征。
毕竟也要留人守城。
筑基修士中，除了云海棠驻守云中城，其他6位筑基修士悉数出战。
与上次四鼎之比不同，这一次在修仙城外围做了充足准备，亦有凌霄宗修士巡卫，避免被魔修偷袭。
在人群中，陈平还看到了当初从云中城一起迁徙而来的宁府家主，此时的他已经白发苍苍，一副寿元将近的样子。
虽然都在同一个内城居住，但两人交往不算太多，仅逢年过节相互拜访一下，大部分时候都是各自忙各自的。
此刻两人不免一阵寒暄。
很快。
点卯后，云家弟子宣读了此次出征的注意事项，做了战前宣讲。
随着云文庭的一声令下。
十艘飞舟缓缓升空，待升到一定高度后，徒然加速，向着南面出发。
十艘飞舟呈菱形排布。
云文庭、井弘平和陈平三个筑基在第一艘飞舟。这一艘飞舟需要通过灵力牵引后面的飞舟，以便保持一致的飞行步调。汤俊毅、巫马鸣、季言则在最后一艘飞舟，起到压阵的作用。
与上次四鼎之比不一样，这次人多，每一艘飞舟上足足有33人，所以上层除了三位筑基，也会有一些练气期修士。
云灵姗作为练气九层修士，便在其中。
与筑基的沉稳不同，一些第一次乘坐飞舟的散修都好奇地趴在两侧，探头往下望去，兴奋不已。时不时侧身交谈，但声音极轻，生怕吵着筑基前辈。
除此之外，陈平发现井弘平居然带了一个伴侣。
见陈平看过来，井弘平笑了笑：
“陈道友，忘了介绍，这是在下道侣，吕秀萍，此前和陈道友提过的。”
经过井弘平一番介绍，陈平才知道，这位女修就是此前被委托照料井弘平的那位世家女修。
好家伙。
井道友终究还是向生活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走上了人生的捷径。
不过这女修虽说已经九十岁，但实际上看起来并没有这么老，像四十余岁的样子，风姿犹存。
练气期修士一般没有驻颜之术，这吕秀萍估计采用了某些秘术。
井弘平说完，又向自己道侣介绍起陈平：
“这是陈平，陈道友。”
“见过陈前辈。”吕秀萍轻轻一笑。
有大家族的礼节。
陈平还礼：
“吕道友，幸会幸会……”
聊了一会儿，井弘平道：
“此次诛魔归来，我们俩便会举行一次喜礼，倒是会在云中城办一场。届时陈道友可千万得前来捧场。”
陈平满口答应。
心里却吐槽……
……老井啊，这小旗子可不兴乱插。
……
飞舟飞快前进。
陈平望着下方一幕幕倒退的景色，亦是感慨万千。
当年，他就是沿着这条路一路向北，从连云城迁徙来的云中城，花了四十余天，迁徙队伍死了一小半修士。
时过境迁，重走这条路时已经是在天上飞了。
自己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遇到一阶妖兽都要和好几个修士合围而攻之的练气八层修士了。

第186章 途径连云城
飞舟一路向南。
在飞舟上的闲聊中，陈平也知道了更多的信息。
本次云中城负责攻击的窝点，便是原青云宗的宗门大山。
青云宗在灵脉被毁、全宗搬走几年之后，魔修就已经鸠占鹊巢，把那里当成了一个窝点。
“我等这般大张旗鼓过去，魔修不会跑吗？无尽森林那么大，随便分散开来并不容易找到他们。”陈平还没来得及问出心中的疑惑，有人问了出来。
云文庭摇摇头，道：
“他们不会跑。事实上，老巢那边的魔修同样不会跑。诸位可有想过，魔修也就数千人，为何不全部呆在老巢魔窟，而是还要在其他地方占据据点？知道为何么？”
众人摇头。
“凌霄宗掌门发现，他们在青云域西半域似乎摆了一个什么阵法，延绵数千里。那个魔窟就是阵眼所在，而青云宗便是其中一个阵盘所在，也就是所为的阵枢。这也是我等为何急着出战魔修的真正原因。虽然不知道魔修意欲何为，但他们如此大费周章，必然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据点。”
原来如此。
是凌霄宗的领地受到了致命威胁。
如果只是零稀的魔修活跃，不足为虑。
但若是建立超级大阵，那就不一样了，必须全盘端掉，否则后患无穷。
“……”云文庭看向陈平：
“陈道友以前来自于青云宗，可有听闻青云宗掌门与魔修金丹老祖的那一次战斗？”
陈平记忆犹新。
除了那一声巨响，当初导致他从宁府搬出来的直接原因便是宁小七要带队进入无尽森林。
而那次行动疑点颇多。
显然不是简单的猎兽行动，更像是在探索某种真相。
但到底是探索什么，他不知。
“自然有所耳闻。云城主可知详情？”陈平好奇。
云文庭笑了笑，看向一边的宁府家主，道：
“小七那丫头现如今是凌霄宗大长老的得意弟子，想必宁道友知道的比我多吧？来，宁道友解释解释。”
宁小七天赋秉异，是陈平见过修为进展最快的修士，没有之一。当年他离开宁府时，那时的宁小七才十七岁，就已经是练气九层修士。
此后她进入凌霄宗。
现如今已经是筑基二层修士，据说快要筑基三层了。
陈平也是后来才知道，当初和他一起在筑基池突破的另一个筑基池里面的修士，便是宁小七。
当然，这只是陈平见过修行最快的修士。这个世界很大，外面的情况如何，陈平不得而知，听闻十几岁筑基的都有。
那都是别人家的孩子。
闻言，白发苍苍的宁府家主一愣，连忙道：
“云城主说笑了。小七那丫头有什么事从未跟我这个家主说。我知道的都是从外界听闻的零零散散消息，远不及云城主消息灵通。”
“哈哈，七丫头嘴还挺实。”云文庭豪爽一笑，旋即介绍起相关情况。
原来。
陈平当初在连云城听到的那一声巨响，确实是青云宗金丹老祖和魔修一位金丹的对决。
可当初所有人都以为那是青云宗和魔修的一次简单摩擦。
并没有很在意。
要知道，宗门之间也是相互猜忌和防备的。
现如今才知道，魔修在无尽森林图谋不小，而那个时候青云宗似乎发现了一些端倪。宁小七奉命进入无尽森林就是为了寻找真相。
也是青云宗探索真相的缩影。
可惜。
青云宗直到覆灭也没能揭开魔修的图谋。而魔修恐怕也正是忌惮于青云宗发现了蛛丝马迹，才下定决心花大代价毁掉了青云宗。
魔修随后不等其他宗门回过神来就已经隐匿。
寻而未得的情况下，此后很长一段时间之后这件事便被落下来。
如今要去的魔修的魔窟，正是当年听到一声巨响的那片无尽森林，处于青云宗东南面800里左右的距离。
听完云文庭介绍，众人唏嘘不已。
可惜的是，目前虽然知道了魔修的所作所为，仍然不知道魔修的意图是什么。
陈平呼了一口气：
“那青云宗废址里，当下有多少魔修？”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据此前凌霄宗刺探到的消息，大概有百来个。我等三百余人出征，绰绰有余。”云文庭轻松道。
陈平点点头。
原本沉重的氛围，随着云文庭的这句话，也变得轻松起来。
“……”
从凌霄宗到青云宗，有差不多1800里的路程，长路漫漫，大家时而闲聊，时而静默歇息。
时而听云文庭高谈阔论，时而又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嘀咕。
中途。
宁府家主坐到了陈平这边，和陈平闲聊了好一阵子。
聊起他们宁府准备过些时日举家搬到凌霄宗去，在那边有一席之地。
“陈前辈若需要凌霄宗一些资源的话，不妨去找找小七，那丫头虽没陈前辈修为高。但被大长老收为了亲传弟子，门路还是有一些的。”宁府家主客气道。
宁府家主看得出陈平的不凡，他是看着陈平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这个地步。
陈平和宁小七是连云城这么多年仅有的两个筑基成功的修士。
难能可贵的是，陈平是散修。
而且，相对于自家的晚辈宁小七，陈平做事沉稳得多，谨慎的多。
谨慎才能活的长。
宁府家主自感自己时日不多，家里的那些晚辈目前来看大多都指望不上。因此打心里希望宁小七能与陈平有一定的交情。
为宁小七谋一份情谊。
在他死后，若宁小七有难，或许能获得陈平一份力所能及的帮助。
陈平明了他的施恩意图。
此前就还欠着宁府人情。
笑道：
“宁道友用心了。宁道友的话在下铭记于心。他日若有需求，一定去叨扰七小姐。”
当初陈平是宁府的‘人上人’，现如今是宁府家主口中的年轻‘前辈’。
不过这就是修为所致的阶级。
哪里都如此。
“……”
下午的时候，路过连云城。
从飞舟往下看，连云城就在视野之下。整个连云城早已不复当年之貌。
城墙坍塌，城内到处都长满了杂草和树木，一些未倒塌的屋舍也爬慢了青苔。
看不到修士活动的痕迹。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人住在城内。
陈平收回目光，看到宁府家主正望着下面，默不作声，胡须微抖。
因为今日不是发起攻击的时候。大部队便在破旧的连云城外围一处平坦荒原之地落下，歇息过夜。
陈平没有趁机去连云城里面看一看，城内屋舍错综复杂，万一里面有埋伏的魔修，那就得不偿失了。
但去了城外的俞青义坟墓那里。
祭拜了一下。毕竟坟墓里还埋有俞青义的手。
俞青义的坟墓上的草似乎还被清理过，周边还有一些被斩断的荒草。有可能是某些生前敬仰俞青义为人的修士过来祭拜过。
陈平陪俞青义喝了两杯灵酒。
‘俞前辈啊，你看看你，好端端的生活不过，非得折腾。这下好了，坟头草都几米高了。’
‘你老放心吧，俞玲春我照顾的很好，小姑娘长大了，修为也练气后期了。微风九剑再练两年，你都不一定打得过。’
‘你老泉下有知，好好去轮回吧，下辈子别那么勇了，稳着点发育。苟一点才能活得久。’
“……”

第187章 攻打青云宗
一晚上，大家高度警惕，生怕魔修偷袭，轮流巡卫。
好在一夜安稳。
翌日辰时，大部队出现在了青云宗外围森林，十艘飞舟在距离青云宗数十里的地方落下，300余个修士随后快速前行。
最终站在了青云宗的山门脚下。
个个神色紧张。
令陈平惊讶的是，整个青云宗外围显得异常安静，既没有遇到陷阱，也没看到巡卫的魔修。甚至连山门外都是杂草丛生。
完全看不到有魔修平日活动过的踪迹。
若不是见到青云宗半山腰站着一个衣诀飘飘的魔修，众人都会以为自己来错地方了。
……终于还是到了要动手的这一刻……陈平提高了120％的警惕性。
半山腰。
那个独自站着的那个魔修，赫然是一个女修，春风中英姿飒爽。
她冷冽地望着浩浩荡荡的云中城修士：
“云文庭，我等是青云宗覆灭之后才迁徙而来，隐居于此。偷袭你云中城的魔修亦非我等。当真要对我等赶尽杀绝？”
云文庭踏剑缓缓升高：
“哼，姬无燕，你为鬼道宗余孽那帮老东西镇守阵枢，间接屠戮我凌霄宗修士。企图谋求整个青云域，以为我等眼睛都瞎了吗？事已至此，你还敢信口雌黄？”
山腰上的女魔修面不改色：
“我等只不过想要一个修行之地罢了，又有什么错？凌霄宗能开宗建派，我等为何不能？中州容不下我等，为何西荒也不能？云文庭，你莫要以为我等怕了你们。”
“哼，那就法术下见真章。”云文庭毫不示弱。
这么对喷，但却并没有下令进攻，似乎是在等着某个指令。
“……”
陈平无力吐槽。
这咋像小孩打架一样，还先对喷垃圾话呢？
内心吐槽，但身体始终紧绷。
他无法分辨高层次的是非对错，只知道谁想要他的命，他便要谁的命。
魔修如此，凌霄宗的慕容婉如此，那些不怀好意的劫修亦如此。
一柱香之后。
“轰隆～”
东面的无尽森林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天边。
青云宗外围的树木都跟着震动了起来。
‘金丹战斗上了。’
“魔修，受死吧！”
云文庭瞬间腾空，暴吼一声，身体周围金光浮现，巨大的威压笼罩长空。
手一挥。
一张金色的符箓模样东西刹那间飞了出去。
符箓飞出几丈，突然变成了一只巨大的凤凰，燃烧着烈烈火焰。凤凰嘶吼一声，煽动遮天蔽日的巨翅，一头撞向了青云宗山体。
“那是真宝。”队伍中有人惊呼。
“嘭～”
隐匿的护山大阵顿时闪耀耀眼的光芒，而后阵阵炸裂，光晕消弥。
“道友们，护山大阵已破，随老夫进山，诛魔。”
“诛魔。”＊329
300多修士各显神通，提着各自的法器、法剑、符箓，纷纷准备祭出看家本领。
“既然如此，那就拼个你死我活。”女魔一声厉吼，转身向山巅踏风疾驰而去。
陈平嘴角抖动，给自己拍上符箓，套上“金龟甲”罩，外面再套了一个“鳞波环”。
加上里面的一件法袍。
里面还有一件慕容婉贡献的内甲。
五层防御。
不。
再吞了两颗瘴气丹和醒神丹。
六层防御。
根据凌霄宗的消息，这个据点的筑基魔修应该和云中城大致相当。
按凌霄宗的意思，只需要云中城拖住这里的魔修，让这些魔修固守阵盘，以免这些魔修前往魔窟支援，减轻魔窟的压力。
可魔修行踪诡异，即便是凌霄宗也难以摸清其真实情况到底如何。
实力一定和云中城相当？
不一定啊。
有可能强一点，也有可能强亿点。
不得不防。
“呵呵，陈道友，你这防御力，云城主下手也不一定能短时间拿下你。”井弘平打趣。
陈平帖符忙，只是笑了笑。
还需要贴一些诛邪府，万一有魔化的邪祟呢？那玩意陈平可是见过。
绝对不简单。
此刻。
云文庭和姬无燕已经战斗在了一起，两人都是筑基九层，一阵阵溢散的法术，都将在场的练气期修士压的呼吸困难。
“诛魔。破坏阵盘。”
随着汤俊毅的一声令下，300余修士往山上疾驰而上。
“当真以为我等怕你们了吗？”等云中城修士们冲到半山腰，一声厉吼传来，半山上突然冲出无数的魔修。
“啪啪啪～”
到处响起了战斗声。
陈平选择远离云文庭的方向往上攻，此刻已经无暇顾及其他，面对应战而来的魔修筑基修士，他即刻具现出一条霸气的火龙。
“昂～”
一声龙吟，对面的筑基修士猝不及防，顿时被火龙吞没。
火龙过后，魔修筑基丢了半条命，大惊之下一招丝线法术祭出，拉过来两个弟子挡在前面。
自己趁机立即遁逃。
“这，陈道友，深藏不露啊。简单的火龙术竟然被你练到这种程度。”井弘平就在陈平不远战斗，惊叹不已。
“见笑了。火系基础法术而已。”陈平笑了笑，不再多聊。
再次投入战斗中。
因为一个筑基遁逃，又立即迎上来了另外一个。
“陈前辈，小心，那个筑基魔修背后在溢散魔气。”远处，云灵姗见到又一个筑基攻击陈平，不给陈平喘息机会，她忍不住大声提醒。
她的修为不行，但知识量不少。
山巅上方的云文庭嘴角一阵抽搐……臭丫头，老夫就不需要关心了吗？谁才是你老祖，老夫被压着打你没看到了。就不知道提醒一句？
这棉袄，尽漏风。
陈平示意她自己注意，便立即投入战斗。
连连施展“天罡雷”，配合着“龙火术”，“水剑术”，“灵力小剑”，“微风九剑”，一路向上杀。
既击筑基，也杀练气。
杀到最后，人都是麻木的。
但这些魔修筑基非常狡猾，一旦受伤，绝不恋战，继而又换了一个新的筑基前来抵挡。而且心狠手辣，绝不介意拿练气魔修垫背。
陈平原本以为这些筑基是从井弘平或季言那边轮换过来的修士，但慢慢的发现不对劲。
一些是新面孔。
‘对方的筑基修士不少。恐怕并非和云中城一样的数目。’
‘不止是筑基，连练气士的数量都远超预期。’
于此同时，陈平也终于发现了魔修为何不下山设伏，不提前攻击他们。
这山上有陷阱。
不少地方冒出了一阵阵黑气。
不时就传来一些练气修士的惨叫声。
陈平心中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放眼望去，除了井弘平，已经看不清其他的筑基同伴。
战场拉的越来越大。
只能听到时不时传来法术对撞的巨大声响。
那是属于筑基法术才有的威力。
陈平头皮发麻，准备快速往井弘平方向移动，抱团取暖。却顿时被两个筑基魔修拦住。
“呵呵，想逃？”
“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对面的筑基魔修呲牙咧嘴，陈平感知了一下，一个筑基初期，还有一个居然是筑基中期。
‘不对劲啊！’
陈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是凌霄宗算错了？还是凌霄宗的计划提前败露？或者干脆是凌霄宗本身就没把云中城的修士的命当一回事？
但此刻他也来不及多想。
面对两个筑基，陈平丝毫不敢大意，“嘭，嘭，嘭”的一阵法术打出。
对面的筑基中期修士冷笑一声，右手中指入嘴，毫不犹豫咬破。
带血的手指在空中一阵乱舞，如同书写草书一样，一个个带着浓郁黑气的墨字不断向陈平袭来。
陈平大惊。
第一次见到这种架势，立刻掏出一把醒神丹，一掌拍碎撒在空中。与此同时，胸前的那颗血珠发出一丝丝血色，形成密集的网络，与墨字相撞。
“嘭，嘭，嘭。”
周围的练气修士倒了一片。
筑基魔修受到反噬，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陈平也不敢再收着，第一时间召出青芒剑，乘机解决掉筑基中期魔修。
筑基初期魔修眼见不妙，想逃，但也被陈平一剑洞穿。
一口气杀了两个魔修筑基。
云中城弟子大受鼓舞，再次拼杀了起来。
陈平趁机吞了两颗合气丹。
另外一边，井弘平瞥见惊人的青芒剑，兴奋大吼：
“陈道友，妙哉，妙哉，哈哈。”
可就这么一愣神之间，脑袋顿时飞了出去，陈平的一声“小心”还没来得及喊出口。
一下僵在了原地。
‘不对劲。’
‘不能再打了，会全军覆没的。’
陈平头皮发麻。
此刻到处都是炸裂声，嘶喊声，陈平已经分不出是这青云宗战场发出的声音，还是远处无尽森林发出的声音。
他没有恋战，加速往山顶方向而去，想看看其他几个筑基同伴那边的情况如何。
途中看到两个练气九层修士正围着云灵姗攻击，陈平两发“灵力小剑”解决了对方，也不等云灵姗多说什么，踏空而去。
“季道友，情况如何？”
陈平见到了连连败退的季言，于是立刻召出一击青芒剑，将对手解决掉，然后忙问季言。
“陈道友，多谢搭救。否则命休矣！”季言一身冷汗。
陈平哪有心思听他言谢：
“其他几个同道的情况如何？”
“不清楚。但对方筑基起码有十个，不好打了。”季言一脸焦虑。
还没等两人多说，又有两个魔修筑基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炙热的表情。
双眼通红。
一身黑气已经冒出了体表。

第188章 身死道消
“陈道友小心。这两修士恐怕吃了魔丹，以自身肉体为代价强行短暂提升了修为。”季言如临大敌。
闻言，陈平绷紧身躯。
深知麻烦不简单。
他已经无法再使用青芒剑。
目前的灵力储备，仅够他最多使用四次青芒剑。
目前已使用三次，灵力耗损了一大半。
再使用下去，防御技能都没办法维系。
这还得亏了他炼皮小成，提升了10-20％的灵力储备量。
否则现在更被动。
陈平连忙磕了一粒合气丹，并同时吞服了一个醒神丹和瘴气丹。
再次迎战。
因为魔修筑基已经攻了上来。
“嘿嘿嘿嘿！”
一个魔修眼角渗出了血泪，一张狰狞的表情下发出瘆人的阴笑。
“我以我血祭天道，引深渊之灵。”
“破！”
随着魔修的一声暴吼。
他身体上溢散的黑气顿时化着无数的天蝠，黑压压的一片，如射出的箭一般，冲着陈平和季言激射过来。
同时发出尖锐的叫声。
被肆虐之地，练气期修士不分敌我，全部惨叫一片，等到天蝠虐过，只剩下了累累白骨。
无数修士露出惊恐之色。
陈平暴退，一发一发满级的“天罡雷”打了出去，闪电束从天而降，划亮黑压压的天空。
“啪！啪！啪！”
被击中的天蝠瞬间化为齑粉。
天罡雷过后，陈平立马施法“龙火术”，只是这一次没有召唤出“火龙”，而是施展出了大面积的“火雨”。
火雨对修士伤害算不上太大，但火系法术天生克制这些阴邪之物。
天蝠的尖叫声倏然间响成一片。
透过黑压压的天蝠，陈平在魔修人群中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这让陈平浑身一震，那个身影他太熟悉了，相处了很多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但转瞬即逝，不见了踪影。
陈平想一探究竟，可已来不及。
与此同时。
魔修一击未得，并没有退却，换了个法术和陈平两人再次战斗在一起。
“biu！biu！biu！”
“……”
随着对战的继续，陈平感觉自己完全麻木了，仿佛失去了自主性一般。
战斗看不到结局。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战斗的场面。
但不见其他几个筑基同道打到了哪里去了，战场拉的很大。只能时不时听到筑基对战传来的轰鸣声。
练气期修士中，原本云中城的修士要远远多于魔修。
可魔修主场作战，提前设置了机关陷阱。且魔修筑基多，一旦腾出手来对付练气期修士，那就是降维打击，一次死几个。
当下，云中城竟有了溃败之迹。
‘不能再打了。’
‘保命最重要。’
“季道友，带领云中城弟子往下撤，要打也要在山脚下打，这里伤亡太重。”陈平大吼。
这里迷障太多。
完全没必要。
季言犹豫了一下，道：
“好。”
且战且退。
季言开始引领道友往后撤。
陈平踏空向下，见到云灵姗处境不妙，顺手解决掉那个魔修。一手提着云灵姗的后领，向下急掠。
可刚疾行一段距离，被一堵突然升起的土墙挡住。陈平凭着满身防御直接趟了过去，毫发无损，可也就是这个时间间隙，再次被魔修筑基纠缠上。
只能再次战斗上。
杀了一个，再来一个。
‘没完没了了。’
陈平杀到最后，眼睛里只剩下对手，再也顾不上其他人。
“嘭，啪，咻……”
“……”
半柱香后，就在陈平计划着独善其身之时，终于等来了救兵。
凌霄宗的五六个筑基修士，从无尽森林那边快速御剑而来，加入了战斗之中。
局面迅速得以倾斜。
陈平也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在原来的局面之下，他只有自保能力。可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形下，他只能独善其身，选择保自己的命。
好在援兵来了。
半个时辰后，在那几个筑基后期魔修身死道消之后，战斗彻底结束。
魔修死的死。
逃的逃。
被俘虏的被俘虏。
而后也赶来了更多的凌霄宗修士，开始打理现场。
云中城修士则在山脚下重新集合。
人数清理后才知道，大部分练气修士都已经身死道消，活着的五不存一，且都多多少少挂着伤。
陈平也是到了此刻才知道，这场诛魔之战比他想象的还要惨烈：
云文庭死了，汤俊毅死了，巫马鸣死了，井弘平死了……
六个筑基，只剩下他和季言两个最低修为的筑基还活着。
山脚下歇息处，等到云文庭、汤俊毅、井弘平的残缺尸体被凌霄宗的弟子送来之后。
云、汤两个家族弟子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老祖就此身死道消。
恸哭声响彻山谷。
这些家族，每出一个筑基都不容易。这些筑基都是家族的顶梁柱，筑基死了，意味着家族或许就此没落。
云灵姗同样哭的痛不欲生。
至于巫马鸣，连尸体都没有，当场被魔修的法术吞没身躯，化着尘埃。
“战场上幸得陈道友出手相助，多谢了，否则此刻躺在这边的便有我一具尸首。”季言作揖，看着这些同道的尸首，心有余悸。
不断叹息：
“唉，原以为是一次轻轻松松的诛魔之战，不曾想……，唉……竟致于此，竟致于此。”
“是啊。太出乎意料了。”
陈平看着这些死去的同伴，心中也非常不好受，心情低落。
这场诛魔之战，背后恐怕没那么简单。可惜自己只是一个客卿，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这场出征，都是出发前三天才得知的。
‘唉，认识且熟悉的人，一个个都死去了。’
‘云文庭，井弘平……甚至宁府家主也同样没有躲过这一关。就更别提当初连云城死去的那么多熟悉的修士’
‘这世道，修仙着实不易啊。’
‘特别是作为一枚客卿（棋子），更是不易，等这二十年服役期满，再也不加入任何宗门了。’
……
两个时辰后。
轻伤的修士都得到了一定的恢复。
至于那些重伤的，则不是一时半能恢复得好的，起码都得按月按年做时间单位。
陈平和季言商量后，决定返程。
青云宗上的魔修遗产，大家没有心情再留下来收拾。不过凌霄宗修士承诺，这次青云宗魔修余孽所有的财物，到时都会一一整理好送到云中城。
这是云中城应得的。
拿命换来的。
“陈道友，季道友，此次诛魔之战，凶险程度出乎意料。尽管我等前期做了尽可能详尽的刺探，但依然与实际有一定出入。不瞒道友说，魔窟一战凌霄宗亦损失惨重。回去之后，还望两位道友和云道友多多解释。当然，凌霄宗事后亲也会自去拜访云道友，阐明具体情况。”凌霄宗的一个筑基九层修士上前。
陈平淡漠道：
“自会如实告知云道友。还需劳烦道友，助我等回城。”
森林外围还有逃窜的魔修，他们自己冒然返程，说不定会遇到什么危险。
至少需要筑基后期压阵才行。
刚好凌霄宗也有一些修士急着返程，便由他们驾驶一艘飞舟，牵引云中城的两艘飞舟返程。
来时十艘飞舟，返程两艘。
飞舟上，气氛沉重。
一个个耷拉着脑袋。
座位的一端，井弘平的道侣吕秀萍沉默无言，愣愣地望着飞舟外的风景，法袍一角已经被她的手无意识下扯烂，而浑然不知。
陈平轻叹了一口气，在云灵姗身边坐下，看着她还挂着伤痕的手臂，道：
“把手臂伸出来吧，给你治疗一下，治疗的感觉会有点异样，你忍着点。”
“多谢陈前辈。”云灵姗双眼红肿。
“莫要太过伤心，我等修士一生便是如此，从来都不是可以预测的，生生死死时常就有发生，我等也只能往前看。”陈平安慰。
“嗯。”
“……”

第189章 云灵姗离开
翌日午时。
两艘飞舟徐徐在云中城落下。
黑压压的一片修士等在内城中央道场，翘首以盼。看到只有两艘飞舟返回，众人似乎都有了某种不详的预感。
当见到一个个伤痕累累的修士走出飞舟，当听到其他没回来的修士再也回不去了的时候。
嚎哭声再次哗然一片。
人群中。
俞玲春一下子挤了出来，不顾大庭广众之下，一下子扑到了陈平的怀里。
“就知道夫君没事的，就知道。”俞玲春埋在陈平怀里，眼眶湿润。
她不敢想象没有陈平的日子。
陈平任她抱了一会儿，才揉了揉俞玲春的脑袋：
“没事了。先回去等我。我还要和云道友交待几句。”
“嗯。”俞玲春轻声。
俞玲春很清楚当前的局面，知道现在是非常时刻。
此刻的云海棠站在中央位置，听着云灵姗的汇报，脸色越来越苍白。
微风中的她，自带一股苍凉之感。
待到云灵姗和云海棠交流了一会儿之后，陈平才上前，补充了一些所见所闻，赘述了大致情况。
“老祖是怎么死的？”云海棠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陈平道：
“据见到的道友所述，魔修头目姬无燕在身死道消之际，选择了自爆。云城主躲闪不及，受了不轻的伤。而后被两个筑基后期魔修围攻而亡，逃无可逃。”
“魔修共有十二个筑基，筑基后期就有四个。我等云中城总共只有六个筑基，这本就是一场不对等的对决。”
云海棠半天无话。
清冷的脸蛋上依然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哪哪都流露着一股悲伤的气息。
她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颤巍巍转身离开。
……
因为这次诛魔的损失惨重，吹过云中城的微风中都夹杂着悲凉之感。
云家的弟子虽然身陷悲伤的氛围中，但很快投入到了忙碌之中。
安抚散修，联络凌霄宗，为阵亡的修士发放抚恤金，处理几个筑基修士身死道消后带来的一系列问题……
有太多太多的事要做。
企图尽快恢复云中城的正常运作。
陈平回城后的第三天，大批云中城弟子的尸体被带了回来。
与此同时，凌霄宗的飞舟也出现在了云中城。
陈平也因此得知了此次诛魔之战更多的信息。
其实。
不止是云中城，其他几个修仙城也好不到哪里去，筑基死亡率差不多都到达了50％。
甚至凌霄宗亦如此。
三个金丹死了两个，包括掌门在内都已经身死道消。
唯一活着的金丹是大长老。
且身负重伤。
这一次，凌霄宗算是取得了一个惨胜。
魔修的老巢倒是基本歼灭。
三个金丹悉数死亡。
筑基和练气期修士死伤无数。
仅有一部分魔修在见到金丹老祖身死道消后遁入无尽森林。
不过。
对陈平来说也有好消息。
那就是慕容云海也死了，慕容家的没落了，慕容家的威胁便没有了。
经此一战，恐怕再也没人关注一个小小的慕容婉的事情。
也算是福祸相依了。
当然。
不止凌霄宗，青云域的其他几个相对较弱的宗门也好不到哪里去。
死的死，伤的伤。
青云宗作为西荒一个偏僻而较小的荒蛮之域，这一战之后，起码有几十年回不过神来。
陈平不知道这是凌霄宗几个金丹预料到的却不得已为之的结果，还是意料之外的结局。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整个青云域都没落了。
‘从这个角度来说，这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
陈平心有戚戚。
这是他不希望看到的情形。
他和凌霄宗还有11年的契约，希望凌霄宗至少在这些年来能一直长盛不衰，这才是好事。
‘唉，都什么事啊！’
‘修炼吧，只有自己强了才是王道。’
陈平入坐运转功法，他离筑基中期已经不算太远，得抓紧时间突破才行。
一遍功法运转下来，当醇厚的灵气缓缓滋润身体经脉，他的心也变得更加平静。
更为淡然地看待周遭的变迁。
‘我还有不少灵石。诛魔之战的酬劳下来后，我的灵石只会更多。’
‘我的丹药也不少。还可以画符赚钱。’
‘只要自己苟住，待在府上不乱跑，凌霄宗的强弱与我也没多大的关系。青云域的没落亦如此。十一年很快就过去了，不是什么大事。’
念及于此，陈平的心异常平静。
……
“夫君？云灵姗姐姐来了。”这一日，陈平正在修炼时，俞玲春推开了静室的石门。
陈平看了她一眼：
“来就来了呗，又不是第一次来。”
顿了下，又道：
“她心情或许不佳，你这段时日多陪陪她聊聊天吧。”
俞玲春点点头：
“知道的，我都去云府拜访过她几次了。不过，这次云灵姗姐姐是来找你的。”
陈平愣了一下：
“找我啊？”
确认无误后，陈平携俞玲春一起出到会客厅，见到了脸上还带有一丝微不可查的愁容的云灵姗。
见到陈平出来，云灵姗连忙起身打了个招呼。
随后道：
“陈前辈，我要走了。”
“走了？”陈平没反应过来：
“去哪儿？”
云灵姗语气中带着无奈，也有一丝不舍，同时又有一丝坚决。
她看着陈平：
“去天衍域。”
“老祖这次身死道消，姑姑恐怕无力再带领一个庞大的云家在云中城站稳脚跟。一城之主，向来都是要筑基九层才行，姑姑前几年才刚刚进入筑基七层。”
“若是作为一个附庸家族，也未尝不可。可云家代管云中城数百年，得罪过不少人，一旦从城主的位置掉下来，恐怕再无安宁之日。”
“云家远亲在天衍域还有一支分支，这些年虽联络较少，但终究是宗亲。姑姑让我带一支弟子队伍过去看看情况，也算是为云家谋一条后路。”
家族便是如此。
牵一发而动全身。
不过，云海棠的担忧不无道理，也算是有远谋之见。
只是。
天衍域陈平略有了解，地界面积是几十个青云域之大。
也是西荒最为繁华的界域。
路途绝不会近。
这种事情，理应由筑基去完成。可云家已经没有第二个筑基了。
这样的任务只能落在了云灵姗的头上。
“嗯，现如今凌霄宗势微，留在这里未必是好事，去天衍域也好。”陈平点点头：
“什么时候走？”
云灵姗轻道：
“明日就有一支商队离开，明日便走。”
她看了看陈平，犹豫了下，嘴角动了动，可最终也没有多说什么。
俞玲春依依不舍，可这是云家的大事，她深知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拉着云灵姗说起了悄悄话。
翌日。
陈平目送云灵姗带着一支云家的弟子离开。
“陈前辈，几次救命之恩，灵姗铭记于心，此生不敢忘。此去经年，不知何年才能再见。陈前辈，保重。”云灵姗眼眶湿润。
陈平笑了笑：
“去吧，期待再见之时，你已是筑基大修士。”
“……”
唉。
这云中城，熟人又少一个。
陈平转身回府。

第190章 虚桥
陈府。
陈平拿出了筑基前买的那本筑基修行科普籍册，逐字逐句阅览起来。
探索筑基中期的奥妙。
陈平能感受到他自己的境界在靠近筑基四层之后，提升明显变慢了。从筑基三层到筑基四层是初期到中期的跨越，似乎不简单。
有一个不小的门槛。
到达中期后，丹田中液态真元的量的提升将是一个重中之重，丹田容量越大，液态真元越多，身体对灵力的储存就越多。
液态真元越多，越纯粹。
后期结丹的可能性就越大。
而灵气向液态真元的转化凝聚的速度，在到达筑基中期之后，会跨越式增长。
在此之前，则需要打好基础，才能实现这个关隘的突破。
‘懂了，就是若要让城市与城市间的通勤时间减少，得先修高速路。城市道路已经满足不了要求了，无论你制定怎样的交通规则，车的速度都上不去，只能修高速路。’
‘高速路修通后，为车速的提升实现了基建条件，这个时候城市就可以由四线城市向三线城市晋级了。’
而这个修高速的过程，便是当前阶段要做的事情。
即：
在丹田中搭建起一条无形的‘高速路’。
也就是‘虚桥’。
‘问题是，这个虚桥怎么搭？’
陈平翻来覆去又看了几遍，甚至连筑基后期的内容都大致阅览了一遍，横竖没看到干货。
‘这狗作者，就喜欢藏拙，难道这也是值得保密的传承？’
气抖冷。
没有传承的散修什么时候能站起来？
陈平无奈合上籍册。
看来得找个中后期筑基问问。
不过现在的云海棠正处于焦头烂额之际，也不好意思去打扰她。
过段时间再说。
继续练功吧。
半晌后。
陈平听到俞玲春的招呼声才出到炼体房。
按惯例药浴。
经历过这段日子间断但不停歇的炼皮，他的身体已经富有成效。
对灵力的储存增幅近20％。
也就是相对于同级别非炼体的筑基修士，他至少可以多输出20％的法术。
而且因为这部分灵力可直接输出，无需从丹田转化，速度更快。
输出法术时更具杀伤力。
这还只是‘专家’级别，等到‘宗师’之后，效果只会更恐怖。
至于炼筋、炼骨后……
‘嘿嘿，我要一个打十个。’
‘这炼体，人间值得。’
不过他深知，这也是得益于面板的加持，没有面板，炼皮术怎么可能习修的这么快。
说不定习修到如今也只是提升个0.1％—0.2％都有可能。
此刻。
陈平浸泡在浓郁药味的浴缸里，体验着温度适中的药水逐渐侵蚀皮肤，精准淬炼皮肤。
心情舒畅。
“水温可以吗？”俞玲春从门外探进来一个脑袋，眨巴这大眼睛。
脸蛋微红，可爱极了。
陈平打了个寒颤：
“不太行，有点凉。你过来摸摸。”
俞玲春愣了一下，走进来：
“有点凉？我刚刚认真摸过的，是刚刚好的，我再看看。”
这一看，陈平为了精益求精，觉得手摸一下肯定是不能正确感知温度的，进浴盆深度感知才对。
本着走近科学的转眼精神，两人就温度合适不适合进行了深入且充分的交流和讨论。
既然是科学问题。
肯定需要反复研究。
最后，由于公式的计算量太大，陈平不得不宕机，俞玲春则累趴下了。
……
夜。
西蛮域。
一个宗门议事堂内。
“掌门，得到确切消息，青云域里面的几个宗门前段时日诛魔，错误估计了形势，损失惨重。其最大的宗门凌霄宗三个金丹死了两个。”一个堂主汇报。
矮小黝黑的掌门眼睛一眯：
“当真？其他宗门呢？”
“消息确凿，绝不会错。其他几个宗门原本就势微，也好不到哪里去。”堂主说完，递上一份册子：
“这是那边传过来的消息，请掌门过目。”
掌门拿过册子，快速翻阅了一下。
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青云域虽地界不大，但宗门环境比我等着这些处于西蛮域边缘的宗门好多了，那里灵气也更葱郁。那么好的资源，偏偏他们不会利用，被魔修给折腾得生不如死。”
“如此看来，我等确实有必要过去看一看。”
另外一个堂主嘿嘿一笑。
献计道：
“掌门，半年后便是各大宗门的交流大会。何不提议将此次交流大会安排在凌霄宗？就以他们诛魔有经验，可实地探讨为由。届时我等便有机会光明正大进入青云域。到时候，找个理由留下来，还不容易么。”
“甚好，甚好。哈哈哈。”掌门忍不住哈哈一笑：
“来，上灵酒，哈哈哈。”
……
天衍域边缘的一个宗门。
议事厅。
“当真？”金丹大长老面对前来汇报的一个筑基长老，厉声反问。
筑基长老递上册子：
“粱长老，你老且看册子。凌霄宗有我等的暗子，此消息千真万确。”
金丹大长老迅速看完册子，面无表情道：
“可知魔修为何图谋青云域？”
“这个……，暂且不知。不过魔修此次出动的修士也不少，三个金丹，但都身死道消了。”筑基长老恭敬回复。
金丹大长老点点头：
“此事非同小可。若情况属实，则是一个千载难逢拿回青云域内那个矿场的机会。怕就怕魔修这么大的阵状，不会对失败善罢甘休。”
“你且下去吧，我会亲自禀告掌门，待掌门回来再做定夺。”
……
青云域东面。
另外域的一个宗门。
“……”
“原来如此，就说前些日子隐隐约约听到的一声闷响，竟死了几个金丹。唉，这帮魔修还真是可恶。竟然企图谋求整个青云域。”一个老者若有所思。
“掌门师父，青云域虽小，可南面之地阴冷潮湿，有一片沼泽之地，非常适宜培育邀月草，属于天然宝地，可惜被那个宗门严格看管，极其难得。”年轻修士缓缓道。
“好胆，你居然唆使我谋求青云域地界？那个宗门可是受凌霄宗庇佑，凌霄宗掌门可是我的至亲好友。”老者大义禀然。
“掌门师父，那片沼泽之地还适合培育吸仙螺。”青年修士若无其事。
“嗯。也对。作为凌霄宗掌门至亲好友，替他照料一下宝地合情合理吧？”老者淡然摸了摸胡须。
“掌门师父，合情合理。”
“嗯，对了，周边其他几个宗门可有动作？”
“暂时没有，还在刺探中。”
“好，继续刺探，务必要弄个清楚，我等莫要做了出头鸟。”
“是。”
……
一个宗门。
“……”
……
这样的对话，一段时间里在青云域周边的宗门频繁出现。

第191章 修仙界，没有永远的敌人
受前段时间诛魔之战导致的人才凋零的影响，陈平时不时也要参与一些城内的巡卫任务。
当然，这种情况不多。
更多的是其他练气修士巡卫，有他们解决不了的问题才需要陈平出面。
这种情况极少。
经过几个月的疗伤，云中城也逐步恢复了平静，那些失去至亲好友的修士们均从悲痛中回过了神来。
毕竟，生活再苦，也得继续。
这一天。
陈平从外面回来，远远地就听到自家院子里俞玲春与人交流的声音。
“就算我等资源好，可外面高修为的修士很多。筑基上面还有金丹，金丹上面还有元婴。我等若经常外出，一不留神就是个身死道消。”
“就算我等修为高了，但若是没有厉害的法术，遇到别人也只能被动挨打，一不留神就是个身死道消。”
“就算我等法术厉害。可如果没有好的法宝，符宝，甚至灵宝，遇到这些修士也同样是个身死道消。”
“……”
“总之……”
“……身死道消。”
随后就听到了一个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所以，俞道友才很少外出？”
“正是。”俞玲春骄傲的声音。
“这……，都谁告诉你的？”另外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
“……我夫君。”
这媳妇。
咋什么都往外面说。
这可是无上的修仙界生存秘籍。
要收钱的。
陈平推门而入，见到了一袭素雅法袍的云海棠，此时的她正在聆听俞玲春的“教导”，一脸沉思状。
“云道友，许久未见。”陈平招呼。
云海棠扭头，起身：
“见过陈道友。见你一直没有去领诛魔的酬劳，便给你带过来了。不巧你出门了，便和俞道友聊了几句。”
陈平淡然道：
“有劳云道友了，进来坐吧，哪有站在院子里聊天的。”
引云海棠进入会客厅坐下。
知道她此次前来多半是有事，否则送酬劳这样的小事哪需要她亲自效劳？
向来都是庶务堂的事。
云海棠轻抿了一小口俞玲春送来的灵茶，才把酬劳递给陈平：
“这次酬劳都写在纸上了，我核对过，应该没差，陈道友可以再确认下。”
“除了酬劳，另外一部分是诛魔的战利品分配所得。所得的财物不少，但按照惯例，那些死亡的道友分到的占多数。属于陈道友的那一份我都兑换为灵石给陈道友送过来了，陈道友可以核实一下。”
陈平接过钱袋子，收入袖子里。
没有核对什么的。
只是笑道：
“云道友帮我核对过就成。对了，云道友今日前来，应该是有事吧？”
云海棠微微局促，轻道：
“啊？也没什么要事。”
顿了下，像是努力拉下了面子，鼓足勇气，才道：
“今日之云中城，已经今非昔比。凌霄宗势微，陈道友可能有所不知，周边那些宗门，恐怕不会放过此次从凌霄宗捞好处的机会。凌霄宗或许再也没了往昔的那般宁静。”
陈平一冷：
“云道友的意思是，其他宗门会对凌霄宗的弟子落井下石？要知道凌霄宗可是为了诛魔才落得如此，这些周边的宗门不是同样获利吗？”
“并非如此。”云海棠螓首微摇：“……”
按云海棠所言，魔修其实是一种很微妙的存在。
当对大家都有害时，魔修便是大家共同的敌人。
当魔修不够强大时，或存在利用价值时，便会成为一些宗门拉拢、用于对付其他宗门的帮手。
修仙界，没有永远的敌人。
只有不变的利益。
宗门之间的算计、争斗、吞并从来都没有停过。
在这次诛魔之前，凌霄宗曾邀约过一些域外的宗门参战，凌霄宗可给予足够的报酬。但即便如此，那些宗门也含糊其辞，找了各种理由推脱。
毕竟那时的魔修只在青云域。
陈平虽然震惊，但想到自己当初在黑岩城时，从未有黑岩门的人查过魔修，甚至知道此人是魔修，只要此人不明目张胆的声称自己是魔修，也不犯事，大家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以和平相处。
这么一想，也觉得这一切都是正常的。
这么想着，又听云海棠道：
“在这种背景下，云家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不免会有一些故敌趁凌霄宗无暇顾及的时候，对云家不利。在我无暇顾及之时，若在陈道友力所能及之下，遇到云家弟子遭厄时，还望陈道友能出手搭救一二。海棠在此唐突了。”
陈平深吸一口气。
老实说，来云中城这么久，云家对自己还不错。
无论是云文庭，云海棠，还是云灵姗，都曾不同程度帮过他。
当初冲击筑基时，那本“纯灵术”就是云灵姗借阅的，否则他也不至于如此轻松得以筑基。
云文庭借过他几次简牌。
云海棠更是多次为他答疑阵法、修为之事。要知道阵法这种吃饭的手艺，没多少人愿意毫无保留地教给别人。
他欠云家一份情。
但云家的麻烦，恐怕不会简单。好在云海棠只是说“力所能力”之下相助。
陈平不置可否道：
“云道友客气了。在下力单势微，修为也仅仅是筑基初期。可如果真遇到力所能力之事，我定当尽力而为。”
闻言，云海棠松了一口气。
再来之前，她想了很久。不到万不得已她真不愿意求人，或者说她很少求过人。况且陈平在她印象中还非常谨慎，不会愿意轻易招惹麻烦。
可她现在除了陈平，没有其他人可助她一臂之力了。
季言，能力更弱。
云海棠微微抿嘴，局促之感消失，揖手道：
“那就多谢陈道友了。”
“我知陈道友慎微，如若遇到的麻烦较大，陈道友大可不管就是。”
“陈道友若用得上云家的地方，也不妨随时来找我即可。”
她虽未到过诛魔现场，但从云灵姗等人嘴里多多少少听闻过当天的情况。
知道陈平的实力绝对不弱。
甚至出乎意料的强。
陈平听到她这么说，不客气道：
“还真是有些事想要请教云道友。前些日子阅览筑基籍册，有道进阶筑基中期时，需要在丹田里搭建‘虚桥’。但横竖都不得要领，云道友可否解惑一二？”
“这事啊。确实是要搭建虚桥。”云海棠说道修为之时，娓娓道来。
可刚开始解释，才意识到……原来陈平居然悄无声息的要进阶筑基四层了。
才十年而已。
她忍不住多看了陈平两眼。
可意识到俞玲春也在旁边时，连忙收回了目光，脸蛋微微红了一下。
继续若无其事地给陈平解释。
“虚桥”的搭建，不同的宗门可能会有不同的模式。
大道万千，殊途同归。
最终的目的都是让这种无形的桥加速液态真元的凝聚，增加液态真元的储存量。
而在青云域乃至西荒这边，一般都是借助于金丹修士的一缕丹火，灼烧丹田之真元，凝聚修士的精、气、神。
进而形成“虚桥”。
“陈道友当年四鼎之比时得来的那枚令牌没卖掉吧？有了那枚令牌，陈道友可入凌霄宗，面见大长老求得一缕金丹修士的丹火，便可搭建虚桥。”云海棠声音清脆悦耳，如微风扶耳。
“没卖掉，还在。”陈平想了起来。
当初庶务堂堂主给他介绍时，那时知道令牌可以卖掉，而且价值不菲，差点就动了换取灵石的心思。
当时以为自己没有用得上面见金丹的时候，不曾想还真有这一刻。
还好，还好！
没卖掉。
可就马上听到云海棠遗憾的声音：
“可惜，大长老身负重伤，已经闭关，一般不轻易见人。陈道友恐怕要等上一段时日了。”
这……
……哪是一段时日？
这些金丹闭关，动不动就是几年，甚至十几年啊。
陈平苦笑。
都哪门子事啊！
若真是这么久，还真是等不起啊。
可惜。
整个凌霄宗目前就这么一位金丹修士了。
看来，得找到可行办法才行。

第192章 再见宁小七
经过云海棠的阐述，陈平对虚桥的搭建有了一个较为清晰的认知。
云海棠所述和科普籍册上所写有一定出入，或者说更为详细。
即晋级筑基四层时不搭建虚桥也可以，慢慢提升亦有较小几率能晋级。陈平有熟练度，提升上去是大概率事件。
有相当一部分散修筑基在无法得到资源的情况下，都会采用这一条路径。
但这样的筑基四层，其在液态真元凝聚速度和容量方面都大不如同阶修士，这意味着战力会大打折扣，而且会持续产生影响。
没有高速路也能开车去下一个城市，可速度会很慢。进而导致这个城市的基建大打折扣，多方面发展均受阻。
再也没有成为一线城市的可能性。
多少有些得不偿失。
‘还是要尽可能选择搭建虚桥才行，这是影响深远的基建。’
‘得去一趟凌霄宗才行。’
等云海棠走后，陈平拿出钱袋子，掂了掂，哗啦啦地一大袋子，发出清脆的灵石相互撞击的声音。
‘不少啊。’陈平一喜。
打开袋子，清点起诛魔之战的报酬。
除却灵石，还有一张黄纸，记载有财物分配的细节。
这次诛魔之战缴获了不少魔修的财物，各类法器，籍册，丹药之类的财物都有，但很多魔修之物不一定适用于他们这些修士。
所以全部都兑换为了灵石。
[中品灵石：2000颗。简牌5块。合气丹：100瓶。补气丹：100瓶。]
不错，不错。
两千颗中品灵石是目前单笔最大的一笔收益。
有了这笔灵石，再加上画符收益，起码未来五年不用担心生活费了。
可以安安心心地修行。
陈平收好灵石，准备过一段时间再去买一些炼体的药材包。
……
翌日，和俞玲春打了个招呼，套上防御盾，御剑“嗖”地一声直冲云霄。
往凌霄宗而去。
他的御剑术当下已经是“宗师：997/1000”的级别。
这个级别之下的御剑术，御剑技巧挂满，非常节省灵力，而且速度异常的快。
御剑过程非常平稳灵活。
即便遇到袭击，也能轻巧躲避。
‘赶路的同时刚好可以刷一下御剑术熟练度，看看“宗师”级别刷满后是怎样的效果。’
一柱香之后。
【法术：御剑术：圆满。】
圆满了？
这还是他的第一个刷到满级的筑基法术。
‘如此看来，练气期法术的最高级别是“专家”，筑基期的法术最高级别就是“宗师”级别了。’
陈平心中了然。
他迫不及待地想尝试一下“圆满”状态下的法术与未圆满之前的区别何在。
先来个落叶飘试试。
找了一个空旷的地方，避免自己尝试御剑术的时候被潜在的魔修攻击。
然后放松身心，让身体自由坠落。
飞剑如磁吸一样牢牢地附着在脚下，一层无形的剑光包裹着整个身躯，自由旋转落下。
而后倏然拐弯，再次直插云霄。
划出一条完美的弧线。
‘灵活度大为提升了，完全不用担心掉落的问题。’
‘而且，转弯，调整角度，甚至倒立都更为丝滑。’
陈平再次降低高度，进入森林之中，以大树为障碍物，在密集的丛林中御剑快速穿梭，尝试各种急转弯，紧急避让大树，忽高忽低。
一切皆畅通无阻。
能把一种普通的法术，习修到一种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感觉就很棒。
陈平心情愉悦，御剑飞向凌霄宗。
不到半个时辰，便降落在了凌霄宗山门前。
抬头看了一眼凌霄宗。
身为凌霄宗客卿，上一次来凌霄宗，还是十年前来此使用筑基池。
不曾想一晃就是十年过去了。
而那次其实也并没有进入凌霄宗内部，只是从侧路进入筑基之洞府，只能算是管中窥豹。
‘作为一个宗门的客卿，却十年未进过宗门，我这也是没谁了。’
陈平不由自嘲一笑。
在山门口出示了身份令牌，言明进山理由后，由一名看山弟子带路进入凌霄宗。
沿着蜿蜒的山道向上，一路上鸟语花香，山体翠绿，到处弥漫着丝丝白色的灵雾。山上没什么恢宏的建筑，更多的是一些道场和洞府。
最高端的灵地往往以最朴素的形式出现。
路途中，时不时就能看到一些就地打坐修炼的弟子或习练法术的修士。
见到陈平身着客卿法袍而来，大多都会停下来微微施礼。
在道场中，陈平还看到了个别宁府的年轻弟子。自从宁府家主遭厄后，宁府便举家迁入了凌霄宗，以宁小七作为大长老唯一亲传弟子的身份，这个不是问题。
凌霄宗有三个峰，以往分别属于三个金丹所在的主要活动范围。
掌门和另外一个长老身死道消之后，大长老便迁入了主峰，现如今已经成为了凌霄宗新的掌门人。
在进入内门时，领路人进行了一次交接，并再次核查了陈平的身份令牌和面见金丹的特殊令牌，然后由另外一个修士继续领路。
最终在掌门会客厅外院停了下来。
“陈前辈，您稍候，晚辈进去通报一声。”领路修士恭敬道。
“有劳道友了。”陈平揖手。
等领路修士走后，陈平打量了一下这个象征凌霄宗最高权利的地方。
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
和他的陈府布局有点类似，洞府前是古香古色的木质结构为主的古建筑。
各处都种满了灵植。
和陈府最大的不同便是这里的灵气非常的浓郁，灵植处肉眼可见的白雾弥漫。
“起码三阶，很可能是四阶灵地。”
“真好，在这样的环境里修行，连补气类的丹药都省略了。”
明人不说暗话，陈平酸。
在等待的期间，见到一个筑基修士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
路过会客厅外院时，撇了一眼陈平，径直走了出去。
又等了片刻，一个声音传了出来：
“道友请见谅。掌门这段时日正在闭关，不……”
声音清脆悦耳。
带着一股陈平熟悉的味道。
“陈道友？是你啊。”
陈平这个时候也发现了来人是宁小七，难怪说声音这么熟悉。他起身，下意识道：
“宁道友，别来无恙？”
顿了下，想到宁家主几个月前刚遭厄，提别来无恙是否不太合适，便道：
“今日前来，是想见一面金丹掌门。冒昧打扰了。”
宁小七轻轻笑了笑，并没有在意陈平的前一个问题，先是吩咐一个弟子去倒灵茶，然后才道：
“陈道友客气了。宁家在云中城的这些年承蒙陈道友多有照顾，老祖也是多次提及陈道友的大义。哪来打扰，感谢还来不及呢。”
陈平多少有些汗颜。
这些年他与宁府交往不算太多，更谈不上什么照料不照料的。
顶多就是自己执行任务时，稍稍带了下宁府的年轻弟子而已。
更多的时候，逢年过节都是宁府家主拜访他为主。
这并非陈平不念旧情。
而是他不喜社交。
不止是宁府，即便是云府，他其实也很少有日常上的来往。更多的是任务上的交集，或有疑惑请教时才去找云海棠和云文庭。
他习惯了独居。
一番简洁交流后，陈平道：
“这次前来，主要是想向掌门讨要一缕金丹之丹火，助自己搭建虚桥。”
宁小七微微一滞。
原来陈平都在突破筑基中期了。
她偷偷看了看陈平，心中默默下定决心，一定要勤加修炼，以期将来追上陈平的进度。
回过神来，她收回目光：
“陈道友稍候，我去找找掌门，应该不成问题。”
一旁倒茶的练气女弟子手不禁抖了一下……宁师姐为什么说不成问题？这些天想见掌门的全部都被打发了，无一例外。刚刚还打发走了一个急于求见的高前辈呢。
女弟子瞥了瞥嘴，站在一旁静静地候着。

第193章 金色虚桥
陈平目送宁小七进去后。
便静静地等待着。
原本就听云海棠说掌门闭关不见人，但陈平还是想来试试运气。
毕竟这是目前唯一的途径。
否则就只能放弃“虚桥”，直接莽进筑基中期了，这样多少有些不甘心。
不曾想，片刻后。
宁小七却带来了好消息：
“陈道友，进去吧。掌门在里面等着你。”
一旁的女弟子微愣，悄悄看了下宁师姐明亮的眸子。机灵的她耸了耸小巧的鼻子，撇撇嘴。
陈平言谢，连忙起身，在宁小七的指引下，穿过中庭，在内层会客厅见到了掌门。
一眼之下，颇为震惊。
陈平在四鼎大比时曾见过掌门（那时是大长老），那时的掌门是一个虽然老，但精神抖擞的老者。
浑身自带霸气，威风凛凛。
几年不见，此刻的掌门一副行将就木的衰败感，脸色苍白，威严感荡然无存。
看来在诛魔之战中受的伤不轻。
难怪闭关不出。
陈平想起他自己当初从诛魔战场中归来，还是颇有怨言的，毕竟同道死伤太为严重，而这一切都是凌霄宗的锅。
现在看来，谁都不容易。
能活着回来便是一种幸福。
能像他一样毫发无损回来，更是凤毛麟角。
是幸福中的幸福。
“听小七说，陈小友也是从连云城迁徙而来的？”掌门缓缓道，语气中竟带有一股亲切感。
陈平连忙回复：
“晚辈正是从连云城迁徙而来。”
掌门点了点头：
“不曾想小小连云城卧虎藏龙呐，竟出了小七那丫头，还出了陈小友这样的俊才。”
“掌门谬赞，和宗门弟子比起来，晚辈这点修为算不了什么，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陈平忙道。
掌门似乎心情不错，又和陈平聊了一会儿，然后才切入正题。
将一张符箓递给了陈平。
说是这张符箓中蕴含了他的一缕丹火，并告知了陈平使用方式。
甚至还提及了一些经验之谈。
“陈小友构建虚桥时，切莫操之过急，宁愿多花一些时间，也要尽可能将虚桥搭建的更为宏通，磨刀不负砍柴工嘛，不算浪费时间的。”掌门徐徐道。
陈平诚恳言谢：
“多谢掌门的经验之谈，晚辈铭记于心，不胜感激。”
认真地记忆住这些宝贵的经验。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见到掌门面露倦色，陈平才起身告辞，再次言谢。
这一趟的收获超乎他的想象。
原以为能见到掌门获得丹火就是幸运至极了，不成想还获得了不少宝贵的经验之谈。
这对散修来说非常珍贵。
从内层会客厅出来，宁小七还等在外会客厅，未走。
见到陈平出来，她起身交流了两句，得知陈平拿到了丹火，会心一笑。
“多谢宁道友相助，否则还不知道要多走多少弯路。相助之恩，铭记于心。”陈平致谢。
宁小七轻道：
“陈道友不必客气。”
告别宁小七，陈平没有多停留，径直出了凌霄宗，沿着原路快速返回云中城。
一路顺畅，并没有遇到魔修或其他危险。
回到陈府，和俞玲春交待过后，便将自己关进了静室内。
拿出了那张封印有一缕金丹的丹火的符箓。
符箓巴掌大。
上面刻录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纹路清晰，灵力充盈。
仔细观看之下。
仿佛看到了一缕火苗在符箓上跳跃燃烧，想要挣脱束缚，但却被符文牢牢禁锢着。
还真是奇妙的符箓！！
陈平感叹一句。
拿起符箓，默念法诀：
“……金丹之火，凝神调息。神安注腹，初炁伏田。旋而为一，自生造化，炁息虚桥，命蒂蛰藏……”
“今以金丹之丹火，助我构建丹田之虚桥。”
“入！”
一声低吼，将符箓一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符箓顿时金光乍现。
一色光丝窜入眉心。
下一刻。
陈平内观之下，看到了自己的丹田一瞬息之间燃起了熊熊烈火，液态的真元沸腾，腾起一丝丝纯净的雾气。
其蒸汽又让烈火燃烧的更旺。
陈平不敢怠慢，赶紧以掌门告知的经验之谈，沉吟法诀，牵引真元，搭建一座虚无的虚桥。
冥冥之中，陈平看到了一座若隐若现的浮桥在丹田中逐渐形成。
那座虚桥没有首尾，就这样漂浮在丹田之中。
漂浮在液态真元的上空。
可陈平却感觉这座桥有无数的首尾，链接了他的精、气、神，链接了他的身体组织与丹田深处，链接了肉体和修仙识念……
这是一座奇妙的桥。
此刻在熊熊丹火中，变得越来越凝实。
陈平不敢懈怠，按照掌门的教导，继续以金丹之丹火，焚烧虚桥。
按照掌门的意思，整个青云域，选着构建虚桥的筑基修士不足一半。而在这一半构建虚桥的修士中，也各不相同。虚桥亦分为三六九等，越舍得投入，虚桥越凝实，越“宽敞”，价值越大。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陈平也终于知道了什么叫着“舍得投入”？这是一个忘我的状态，这个状态中修得不止是身躯，更是精气神。甚至对神魂都是一种考验。
会非常的煎熬和痛苦。
好在陈平崇尚苦修，意志坚强，再加上经历过炼体，身体素质过人。
更为重要的是面板在冥冥之中修正构建虚桥的方式，提高他构建虚桥的科学性。
多重叠加。
终于。
陈平猛的睁开眼睛。
“成了。”
丹田中的金丹之丹火已经完全熄灭，丹田上空悬空着一座虚桥，散发着柔和的金色。
金色——虚桥最好的颜色。
最好的虚桥，则意味着最快的真元凝聚速度，最快的灵力转化速度。
最大的液态真元储备量。
最佳的筑基之基础。
“也没有多难嘛，一眨眼的功夫而已。”陈平嘿嘿一笑。
站起身来。
嗯？
铜镜里的这么丑的家伙是谁？
胡子拉碴的？
太邋遢了。
陈平愣了一下。
摸了下自己的脸。
卧槽，是我自己？
就说还有谁能长得这么帅，竟是我自己，难怪。
“玲春，玲春，我闭关多久了？”陈平推开石门。
隔壁房内传来一阵霹雳碰楞的响声，俞玲春随即跑了出来：
“夫君，虚桥搭建成功了？你都闭关半年了。”
陈平：……
这……
……还真是洞中无岁月。
原以为是一转眼的功夫，竟然过去了整整半年时间。

第194章 筑基四层
虚桥的搭建涉及到神魂，因此很容易进入到忘我的状态，这与小炼体是不一样的。
也正因此。
时间不知不觉中就已流逝。
不过搭建了金色虚桥，往后自己的灵力和法术输出速度都会大大提升。
再长的时间都值得。
陈平再次看了下自己的面板，境界又有增加了，看得出来，搭建虚桥的这段时间其实也起到了修炼作用。
境界在提升，只是慢而已。
【筑基（三层）：94/100。】
很快就可以筑基四层了。
“前段十日，云海棠前辈过来找过你，见你在闭关，便没有打扰。”俞玲春道，伸出一只纤纤细手摸了摸陈平的胡子。
陈平“啪”的一声拍掉她的爪子：
“有没有说什么事？”
对于陈平的“粗暴”行为，俞玲春嘻嘻一笑，随即正经道：
“说是最近有一个筑基交流大会，临近的宗门都会参加。不知为何，突然将大会地址临时改为了凌霄宗。”
俞玲春歪头算了算：
“大概还有两个月左右的时日。”
这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大会？
陈平没听过。
多问了几句才知道，云海棠将大致情况已经转告给了俞玲春。
这个所谓的筑基交流大会，就是临近几个域的宗门每隔一些年份就会聚在一起交流交流，以论道为主。
一为增加各宗门间的协调合作性。
二为互相交流经验，促进进步。
陈平懂，就是G20嘛。
大会本质是好的，建立联防机制。但实际上经历过多年的转变和衍生，大会已经变了性质，成为了宗门间的试探和秀肌肉时刻。
一旦弱了，便会招到其他宗门暗地里的蚕食。
只是，这个大会原本不在凌霄宗召开的。相对于隔壁天衍域的宗门，凌霄宗实在是不值一提。
不知为何突然改在了凌霄宗。
“嗯，知道了。我快要筑基四层了。再闭关一段时日再说，争取一鼓作气进阶到筑基四层。”陈平淡淡道。
俞玲春眨巴着魅惑的大眸子。
一脸无辜状地望着陈平，点点头。
陈平喉结耸动……这媳妇，哪怕是在一起了十多年，都老夫老妻了，自己依然对她毫无免疫力：
“突然觉得，今晚月色正好，今晚休息。明早再开始闭关。”
……
“夫君，不是今早闭关吗？”
“晚上再闭。”
“……”
一个半月后，陈平完成一个周天的运转，收气起身。
筑基四层了。
金色虚桥搭建完成后，修为的提升变得更加迅速。仅仅用了一个半月，就顺利地增加了6点，并成功突破进入筑基四层。
【寿命：36/253。】
【筑基（四层）：1/100。】
进入筑基十年半，顺利筑基四层。
当然，前两层其实都是2-3年每一层。从三层到第四层，前后在炼体和虚桥上就花了两年多，这样算起来，从三层到四层也就花了三年多一点而已。
还不错了。
陈平对这个速度还算满意。
寿命也增加到了253岁。
从一层到二层增加了11年，二层到三层增加了13年，三层到四层直接增加了15年。
这其中有青元功的功劳，普通筑基修士没有这么长的寿元。
起码要少二三十年。
‘寿命长才是王道啊，有了寿命，什么都可以慢慢肝上去。’
这么看来，修炼这门功法何其正确。
陈平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觉得白开水都异常的甘甜。
随后又再次入坐试着运转了一下功法。身体迅猛地吸收和转化周边的灵气，不断得到纯化。纯净的灵气源源不断在周身经脉间循环，改造着自身。
这种感觉如沐春风。
异常的舒服。
丹田也大了一圈，里面液态真元比正常状态下多了一层，浑厚且醇和。
陈平尝试了一下各个法术的输出，变得更为迅捷、不间断。
单单一个青芒剑。
现在连续打出五剑都不是问题。
陈平从静室出来，恰值傍晚，和俞玲春分享了喜悦。
晚膳期间。
俞玲春将她画制的100张辟邪符给到陈平，让陈平卖掉换一些灵石。
“看看我画的怎样？”俞玲春脸上带着自豪的表情。
陈平认真看了下，揉了下她的脑袋：
“很不错，纹路清晰，灵力充沛而又不过于丰盈，恰到好处。过段时日教你画护体符，如此练气期的赚钱手段就圆满了。剩下的时间，多用于修为和法术提升。”
“嗯。”俞玲春元气满满。
提到符箓，陈平不禁顿了一下。
自从郭子昭两人出事后，他就从未卖过符箓。即便慕容云海已经出事，慕容家彻底没落，依然选择谨慎行事。
万一被有心之人察觉就麻烦了。
实在不行。
只能去其他域销售。
或者批量卖给准备去其他域的商队。
不过。
现在也不缺灵石，符箓可以先存着，等以后急需钱了再说。
……
凌霄宗。
山门外。
“哈哈哈，久仰商长老大名，今日一见，实乃墨某之幸啊。墨某携回音谷二十余弟子前来参加筑基大会，有劳商长老了。哈哈哈。”一个身材肥硕且矮小的筑基九层修士跳下飞剑，大咧与前来迎接的凌霄宗商长老打招呼。
商长老皮笑肉不笑：
“墨长老与诸位道友提前十日到达凌霄宗，实乃我凌霄宗之幸。我凌霄宗早已备好灵酒灵茶，诸位舟车劳顿，还请随老夫进山。”
墨修士哈哈一笑：
“哈哈哈，商长老莫怪，我回音谷弟子近日刚好在森林试炼结束，便想着提前过来交流一二。这不，瞻仰凌霄宗久矣。甚好，甚好。”
“请。”
……
一柱香后。
一支三十余人的白裙女修为主的筑基队伍出现在了凌霄宗。
“哎呦呦，这不是玄天门的段道友吗？段道友居然也这么早来了，稀客啊。啧啧啧。”回音谷的墨修士见到来人，砸舌称奇。
玄天门段道友冷脸看了一眼墨修士，一副不屑于与之为伍的表情，阴阳怪气道：
“我等与墨道友不同。我等弟子是刚好在森林试炼结束，便提前过来了而已。”
此话一出，墨修士和一众回音谷修士嘴角抖动，默默地低下了头颅。
……
一个时辰后。
又一支队伍到达凌霄宗。
“咦？居然这么多道友提前到了哈。我梵音院的弟子今日在森林试炼，恰值昨日结束，便提前过来了。商长老，叨扰了。墨道友、段道友，诸位道友，幸会幸会。”
此修士打完招呼，却发觉大家都默默地喝灵茶，头颅微低。不知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凌霄宗商长老则脸色漆黑。
商长老也懒得说破，冷眼面对一切，心中暗骂一群禽兽。
当前局面，大家都心知肚明。
无非就想在凌霄宗身上找点好处。
……

第195章 这一刻，我等了数十年
陈府。
运动后。
陈平待俞玲春睡后，起身在桌前坐下，翻开了那块当初在黑岩城从马华云手上得来的神魂攻击秘术玉简——
——《呼诀落剑秘术》。
这门神魂攻击秘术是筑基中期才能修炼的秘术，是另外一个角度的攻击手段。
脱离了肉体，无视普通防御。
他今日进入了筑基中期，已经到了可以习修这门秘术的时候。
此刻，往玉简里注入神识。
阅览起这门秘术的内容和效果。
这门秘术以声波为传播媒介。
修炼时，修士呼出某个法诀，让声波携带特定法诀加持后的天道法则，实现隔空攻击，直抵对方神魂。
清啸之下，犹如迅雷疾泻声闻数里，令敌神魂俱裂，震慑人心的不可思议之威力。
往往一声长啸即能使对手迷失自我，不战而败。
可定向攻击，也可范围攻击。
大面积群攻时，其法域范围取决于习修的深入程度。
至于复杂缛长的咒语，则可加持于一两个简单的词语和句子中。比如当初的马华云，就是采用了最原始的怒吼词句——
——“啊”。
陈平觉得这个词就不错，简单明了，发音快速，适用于宣泄感情。
陈平看完一遍秘术内容，对大致情况有了一个明晰的了解。
看了下熟睡的俞玲春，决定去静室修炼，在这儿习修万一误伤了她。
那就不好了。
“哈！”
静室内，陈平按照籍册上所述，先默念法诀，将咒语附于特定的词句上，让这个词组本身就自带法则威严。
然后气沉丹田，以灵力推动气息上涌，将词组怒吼而出。
咦？
挂在前面的‘血珠’没有反应？
这说明没有咒语没有生效。
“哈！”
“哈！”
陈平又吼了几声。
‘还是不能入门。’
‘哪里不对呢？’
难道又要去问人了？
陈平摇摇头，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喜欢去询问他人，哪怕这人足够安全。
还是更喜欢自己研究。
默默的入门，默默的修炼。
让这些手段成为自己的底牌。
不惊艳任何人。
‘嗯？’
‘等等，这是什么？’
当他再次阅览玉简中的籍册内容时，发现悬浮的法决句子旁，有一些小小的黑点。
原以为只是一些杂质。
可此时用神识探入之后，竟然发现另有一番天地。
‘是注释。’
黑点里面记载了密密麻麻的注释，都是马家人的遗产。
陈平兴奋不已。
一一浏览这些弥足珍贵的注释。
‘呼诀时，宜气沉丹田，意守穴位，放息随气而出，气出绵长而不滞留，中意守要顺其自然。——马非百留。’
‘发声时应从丹田处猛冲而出，应灵力十足，一气呵成，切不可仅用口腔发声。——马未都留。’
‘习练时，应窍位联通，以灵力滋养心境，避免七情六欲。修炼前宜戒色至少半月为佳。——马大猷留。’
陈平：……
难怪我习修入不了门。
还有这奇葩规定。
还好是半个月。
这要是一年的话……：
Hetui。
直接攻击对方神魂，这样的法术太残忍了，我等修行人士不能这么残忍，不学也罢。
‘等等。’
‘这注释中似乎还有注释。’
点开注释中的注释。
只见：
‘马大猷老祖所言极是，晚辈亲测属实。——马援留。’
‘马援爷爷所言极是，亲测，戒色越久，获益越大，戒色三年以上犹佳。——马东敏留。’
‘马东敏大伯所言极是，晚辈戒色五年，效果甚佳。——马兴元留。’
‘哭晕，晚辈戒色十年，习得该秘术，大成后捂得真谛，该秘术与戒色无任何关联，且在本人亲传弟子中得以验证，确认无误。老祖误我啊。——马纪壮留。’
&#39;……&#39;
陈平：……
陈平无言以对。
这不就是蔑条拴竹子么。
不过。
这么秘术是神魂攻击秘术，用于杀敌再合适不过。
必须要学。
陈平逐一阅览注释，不得不说，这些家族传承多年的秘术就是有这个好处，注释包揽了家族无数代人的习修心得和呕心沥血专研的结果，不是那些买回来的一次性秘术可以比拟的。
理解起来顺畅多了。
逐一理解完这些注释，陈平再次习修起来。
这一次，很快就找到了那种感觉。
与神魂产生了共鸣的意念。
一个时辰后。
“哈！”
一声怒吼之下。
狂风咋起，似乎与某种物质发生了共振，一圈圈涟漪荡漾开来，激起强大的威压。
“乒～”
挂在静室墙上血珠倏然散发出无数的血丝，形成一张密集的网。
随即又蓦然消失。
【秘术：呼诀落剑术（入门）：1/1000。】
舒服了。
‘有了前人的心得就是好入门，相当于凭空多了无数个师父，而且是毫无保留的师父。’
接下来慢慢肝吧。
……
接下来几日，陈平大部分时间都是居家修行，修炼功法、习修法术、画符轮番进行。
累了就在院子里散散步。
和小媳妇聊聊天。
临近筑基交流大会，他时不时还要协助云中城的巡卫，以防出什么乱子。
作为客卿，他无需参加筑基大会。
“这次筑基大会规模挺大啊？”在和季言一起巡卫时，陈平感慨。
这些天，时不时就能看到有些筑基御剑飞行进入凌霄宗管辖地界。
甚至是远远路过云中城。
季言见怪不怪道：
“可不是嘛。当初诛魔之前夕，凌霄宗的掌门和大长老他们四处走动，邀约这些宗门。结果这些宗门无一人前来。反倒是现在，都闻讯而来了。凌霄宗传承这么多年，多少还是有些东西令他们心动的，这个时候与凌霄宗谈交换条件最有利。”
对于宗门间的千丝万缕，陈平了解的远没有季言多。
但这些错综复杂的宗门关系背后，无一例外都离不开一个“利”字。
“这些我等都无能为力，做好我等自己的事即可。唉，只希望能安安静静的修行就行。”季言又道。
这季言还不错啊。
低调，懂得安分守己。
是修行生涯的好邻里。
“这次来了多少人？”陈平好奇。
季言对凌霄宗的事了解的不少：
“据说来了两百多筑基，有一个宗门还来了一个金丹长老。呵呵，现实就是这么讽刺。”
两百多筑基，那可不少。
陈平戚戚然。
聊了一会儿，两人在中城分开，陈平回了内城，季言则继续去外城巡卫。
季言沿着外城的街道慢慢走，筑基的巡卫更多是起到威慑作用，其实没什么事情要做。
进入城东时，季言突然被一条街道路中间的一棵大树给吸引住了。
‘此时已经初秋，怎么感觉这棵树愈发的翠绿？真是奇了怪了。’
季言仰头打量了片刻大树。
又伸手按住树干，注入灵力试探了一下，也没觉察出什么异常。
看了半晌不得要义。
季言摇了摇头，继续巡卫而去。
等季言走后片刻，那颗大树似乎突然苏醒了一般，枝条乱颤。
一张人脸浮现在树干上，而后哈哈大笑。一丝丝黑气从他的五官冒了出来，让墨汁一样四处流淌。
笑声瘆人，且肆无忌惮。
笑声震天响，笼罩了整个云中城。流露出一股让人难以抗拒的威压感。
“哈哈哈哈，老夫等了数十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哈哈哈哈。”

第196章 化神出手
听到瘆人的猖狂大笑声，季言手提长剑，豁然转头，看向来路。
那里一颗大树燃烧起了熊熊大火。
他嘴角一抽，知道有人来袭，作为巡卫人员，他第一时间就想狂奔过去一探究竟。
可刚起步，顿觉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袭来，那股感觉，如同千斤重的巨石，一下子压在了他身上。
他发现自己几乎无法动弹。
不仅如此。
强大的下压力让地面以他为中心裂出来一道深深地凹坑，蛛网裂纹延绵。他脑袋嗡嗡作响，一阵麻木。
……
内城。
陈平结束巡卫后，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去了一趟丹药商铺。
进入筑基四层后，合气丹已经不太能满足补气需求，这种丹药主要用于筑基初期，是练气期到筑基期的过渡型修炼用丹药。
筑基中后期后，需要另外一种修炼丹药。
——聚气丹。
这种丹药5颗中品灵石一瓶。
一瓶十粒，一粒就是50颗下品灵石。一粒比一整瓶合气丹还要贵。贵得离谱。
不过这种聚气丹效果强劲，一粒补气量可以持续2-3个时辰。
前期一天一粒就可以满足要求。
陈平一次性买了300瓶，打折后花了1400颗中品灵石。
一天一粒可以吃8年多。
事实上。
当初欧阳家被抄家不久，他曾一次性买了1500瓶合气丹，是十年的用量，之后的城内巡卫、四鼎之比、诛魔之战又领取了一百五十瓶合气丹。到现在他手上还剩余598瓶合气丹。
不过他也没打算卖。
等俞玲春筑基后，给俞玲春用更划算。
除此之外。
之前的炼皮药包所剩不多，于是又花了470颗中品灵石买了500包。银蛟丹上次一次性买了五年的用量，倒是还有不少，无需再买。
从丹药铺出来，又去了法器铺。
花了84颗中品灵石买了一套万象防御阵的器具。
他的万象防御阵已经习修到了“万象阵（入门）：762/1000。”。计划给自己的府邸布置一个防御阵法。
属于花钱买安全。
再花了14颗中品灵石买了7000斤中品灵米，上一次买的是七年的用量，吃的差不多了。这一次干脆买多一点。
可以直接吃到20年期满。
这一趟下来，一口气花掉了将近两千中品灵石，一时花钱一时爽，一直花钱一直爽。
花完之后就有些心疼了，盘点了一下，剩余财物：
上品灵石：5颗。
中品灵石：817颗。
下品灵石：633颗。
嗯。
还能花几年不成问题。
陈平从商铺出来，刚到自家府邸门口，突然听到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猖狂大笑声。
笑声响彻云中城。
不少修士都顿时望向了外城的方向。
出什么事了？
陈平身体蹦紧，一只手不知觉开始运转灵力，另外一只手则摸向了怀里的金甲符。直觉告诉他这不是好事，这种声音绝对不是弱者能发出来的声音。
下一秒。
他看到了一个双眼赤红的灰袍老者从外城的方向直窜了起来，身入长空。
伴随而来的是老者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算计数十载，布阵数十载，终于让老夫等到了这个机会。”
“杀戮吧，入我鬼道宗吧，哈哈哈。”
“哈哈哈。黄掌门，你终究是输给了我！”
霎时间，老者满眼的炙热之感，灰袍在狂风中鼓动，黑气滚滚。
老者俯瞰身下的云中城，双掌对合，一个红色的血雾团在他双掌间少顷形成。
血雾上方，一块玉简悬空。
快速地汲取丝丝血雾。
膨胀，膨胀，快速膨胀……
突然，玉简“嗖”的一声射向高空，团团血雾炸裂开来。
血雾未散，一道巨大的人影浮现在了高空中。
灰袍老者仰头大喊：
“老祖，此乃西荒青云宗，灵脉走势极其契合我鬼道宗搭建宗门，且此地高阶修士罕至。弟子谋算数十载，现已摆好法阵，已设计引来两百余名筑基修士，请老祖助弟子以凌霄宗为阵眼，开启迷雾大阵，重塑我鬼道宗辉煌。”
上空，虚幻人影哈哈大笑：
“好，好，好。不曾想老夫一缕元神，竟能有幸见证鬼道宗重建宗门。老夫以元神为引，为你坚塑迷雾大阵。哈哈哈。”
虚幻人影倏然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灰袍老者也不屠戮云中城修士，“唰”的一声掉头飞向无尽森林，消失不见。
陈平连续给自己拍上金甲符，激发金龟甲诀，套上“鳞波环”。
如临大敌。
但却无地方可撤退。
灰袍魔修是金丹魔修。
那个虚幻人影最起码也是元婴大圆满，甚至更高的修为。
“夫君。”俞玲春站在院子里，一脸紧张，显然也看到了刚才恐惧的一幕。
不止是俞玲春，实际上整个云中城的修士此刻都无比恐惧。
众人从未感受到如此强的威压。
但此刻却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便是祈祷。
霎时间。
那个虚幻的人影笼罩整个长空，伴随而来的是一声从凌霄宗传来的巨响。
远在凌霄宗150里之外的云中城却丝毫不轻松。声音从凌霄宗方向传来，但仿佛虚幻人影就在云中城上空施法一样。
“轰隆。”
罕见的罡气撕裂长空，城市外面大片大片的数木倒塌，房屋顷刻间如风飘散，夷为平地。
陈平豁然转头，一把拉过俞玲春，将其紧紧地抱在怀里，同时外放灵力，抵御罡气对自己的伤害。
“嘭。”——内城护城大阵消弥。
“啪。”——陈平鳞波环跌落。
“咚。”——陈平金龟甲诀皲裂，但终究没有完全破碎。
数息之后，罡气消失。
云中城死一般的沉寂。
陈平连忙看了看怀里的俞玲春，似乎没什么影响，才松了一口气：
“感觉如何？”
俞玲春晃了晃脑袋：
“无碍，只是有些头晕。”
那应该问题不大。
符箓和金龟甲防御光罩虽然灵光黯淡，但还在，撑住了罡气波及。
陈平扭头看了一眼长空。
虚幻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从灰袍魔修与人影的对话可知，这只是一缕残魂。这种身死道消之后的一缕残魂，多半也就只能发出一击，随后便会彻底消散。
灰袍魔修老者也早已躲进了无尽森林。
“你先回屋里。我出去看看。”陈平扫视了一下外围的情况道。
就在他的府邸外，路上就躺着暴毙而亡的修士。
外面的情况恐怕不乐观。
“夫君，府邸没了。”俞玲春的声音。
陈平错愕一息，这才发现自家的府邸已经墙体坍塌，灵植断枝残叶，洒落一片，到处一片狼藉。
不禁苦笑一声。
连家都没了。
“夫君，没事的，家没了还可以再建。里面的静室还在，我先去里面躲着。你出去看看吧。”俞玲春道。
她知道此刻的云中城，恐怕都好不到哪里去，知道不能耽误了陈平。
毕竟陈平是云中城仅有的三个筑基存在。
是客卿。
是有责任在身的。

第197章 城破
陈平走出府邸废墟，才发现外面早已不成样子，原本春暖花开的宜人环境荡然无存。
到处都是狼藉的景象。
陈平刚走出院子不远，就见到了暴毙在路上的修士，再往前走，就见到了掉落在地上的法剑，也不知道是谁的。
他想了想，将法剑收好。
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又捡到了一个钱袋子，然后又是一件法器……
危险来临之前，并非所有人都能如陈平一般沉稳应对。
慌乱逃命在所难免。
至于这些掉落的财物，到底是修士逃命中掉落的？还是他们暴毙后掉落且尸首化为了齑粉？陈平则不得而知。
再往前走，画面已经惨不忍睹。
到处都是暴毙的修士，有得甚至只是断肢残脏。倒塌的树木、屋舍随处可见。活着的修士则是一片恸哭声。
元婴或更高修为修士的罡气如剑，凛冽的剑气四处乱飞之下，又有多少练气期修士能侥幸活命下来？
陈平御剑升空，见到中城和外城的情况更为惨不忍睹，伏尸遍野。
也对。
就他的修为和防御力，都仅仅是堪堪抵挡住那股横扫一切的强劲罡气。更何况那些练气期修士。
凡人就更没有活路了。
整个云中城几乎夷为平地。
“云中城没了。”
陈平惋惜不已。
他举目四望，在云府方向看到了一脸落寞的云海棠。
于是御剑飞了过去。
“云道友，云府怎样？”陈平扫视了一圈同样已经坍塌了的云府。
云海棠缓缓转过头来，可就这么一转头，她身躯一晃，差点摔倒。
陈平眼疾手快，一手扶住她的腰：
“云道友，你没事吧？”
待她站稳后，陈平赶紧收回了揽住她细腰的大手，有些不好意思。
但云海棠似乎对此浑然不知，她看了下云府，又看了看中外城。
竟突然把头埋在了陈平的肩膀上，无声抽泣，身体一起一伏。
陈平一下子僵住。
对云海棠的举措猝不及防。
在陈平的印象中，云海棠一直是那个脸蛋清冷，不苟言笑，遇事风轻云淡，处事不惊的样子。
哪怕是云文庭死讯传回的那一天，也没看到她哭泣。
从未见过她如此柔弱的一面。
陈平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数百年的家族毁于一旦，经营了数百年的修仙城一朝没了。
如何能不痛？
陈平感同身受，伸手想搂住此刻柔弱的她，但单手悬空，顿了下，最终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片刻后，云海棠似乎恢复了过来，松开陈平，意思到自己刚才的失态，她脸蛋不禁微微红了红，说了声抱歉。
……
“云道友，还需要维持秩序吗？”此时季言也赶了过来。他脸色苍白，似乎受了不轻的伤，不断轻咳。
季言看了下云海棠……云海棠似乎受了一些内伤，看起来脸色有些黯淡。
看来筑基都受伤了……季言感慨，同时又有一丝慰籍感。
又看了下陈平，不由一愣。
嗯？似乎毫发无损。
不过他随即恢复了正常，想起当初诛魔之战时陈平的那一身防御力，断然不弱，属实正常。
“无需巡卫了，云中城没了，那魔修老祖虽只是一缕残缺元神，但看样子最低也是元婴圆满修为，甚至可能是化神。而且最后选择的是自毁元神刻录迷雾大阵，威力不同凡响。云中城的散修，十能存一便是幸运。凡人只怕是全城覆灭，不知是否有人幸免。”云海棠眼眶湿润。
转头又扫视了一下在打理现场的云家弟子：
“数百人口的云家，也只剩下了这五十余人。”
数百年家族，在她手里彻底没了。
当然，幸运中的万幸是她刚好在府上。有她护着，而且她懂阵法，府上有阵法相护，这五十余人才得以存活。
否则只怕死伤更重。
“……”
就在此刻，两道金光突然落在了云中城外城，片刻后，一群筑基九层修士也御剑而来，落下来云中城。
各个神色凝重。
两道金光，便是两个金丹修士。
其一是凌霄宗掌门。
另外一人面色黝黑矮小，是前来参加筑基大会的其他宗门金丹大长老。
他们围绕着那颗还在熊熊燃烧的大树注视，各个一言不发。
“云海棠，到底怎么回事？魔修以此树为媒介，在云中城盘踞多年，你代管云中城，竟浑然不知？”待陈平三人过来后，一个凌霄宗的筑基九层修士大怒质问。
云海棠默不作声。
“不怪云小友。”掌门脸色苍白，摇了摇头：“此魔修老夫知是谁，他手段诡异莫测，又是金丹实力，一心想要躲起来，莫要说是筑基修为，只怕老夫来了，也未必能耐他何。”
“哼。”筑基九层修士冷哼了一声。
“……”
这边在交流时，另外一边季言似乎见到了熟人，正在和一个修士轻声交流。
片刻后，一行人再次疾飞离开。
“情况如何？”待掌门一行人走后，陈平连忙询问，这关乎他的生存环境。
不得不急。
季言摇头：
“不容乐观啊。他们来云中城之前还去了赤石城，那边不比云中城好。而凌霄宗作为魔修迷雾大阵的阵眼所在，更是破坏巨大，死伤无数。凌霄宗，恐怕支撑不下去了。”
陈平大惊。
如果几个修仙城和凌霄宗都如云中城那般的话，那凌霄宗真得支撑不下去。
完全是伤及根本。
更可怕的是，从此前魔修老者和虚幻人影的对话来看，恐怕魔修图谋甚大。
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或许，真到了要离开的时候。
“我等恐怕没那么容易离开。”似乎看穿了陈平所想，季言苦涩道。
陈平错愕：
“这是何意？”
“唉，刚才那道友也是只知道一些皮毛，说是魔修的迷雾大阵不简单。但更多的信息，他也不清楚。再等等看吧，我看看能不能再打听到更多的信息。”季言毫无血色的脸难看至极。
陈平嘴角抽搐。
回想起灰袍魔修老者的那番话，魔修很明显是要将整个青云域变为魔窟。
而且那魔修在云中城潜伏这么多年，似乎早已做好了各种准备，就在等一次出现大量筑基的机会。
如今，等来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既然需要这些筑基，那么这些筑基恐怕就没那么容易逃离。
从外城回内城，陈平刻意没有御剑，而是穿街道而过。
见识到了何为人间炼狱。
代入感极强，他已经想象到了如果自己没有筑基成功筑基，今日恐怕也难逃一劫。
很幸运，早已筑基。
这个世道，修个仙太难了。
嗯？
这么多法剑？
陈平眼睛一亮，随手捡了一些，这些练气期法器，以前都是珍贵物品，现在散落在街道上都无人拾捡。
成了无主之物。
稍稍拾捡了一段距离，将法器、钱袋收入囊中。虽然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但陈平也没开心。
这里每一把无主之剑，都意味着一个散修生命的陨落。
他没有再多停留，很快回了内城。
实际上，现在已经没有了内中外城的区分，内城的护城大阵消弥之后，内城已经没有了云雾缭绕。
站在中城便一眼可窥。
内城没有了四季如春。
如外面一样体会到了秋季的萧条。

第198章 魔意
回到陈府，穿过前庭倒塌的墙体，见到俞玲春已经将静室外的环境给收拾好了，一些小的断木残石和尘土都已经清理掉。
一些诸如半面墙体的大物件则还留在原地，充当着静室的掩体。
“外面情况如何？”
见到陈平安然无恙回来，俞玲春松了一口气，端着水杯连忙迎上来。
陈平将佩剑交给俞玲春挂上，接过俞玲春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
“不容乐观。云中城现在是完全不设防的状态，不知道魔修还会不会来，这段时日我们尽可能不要外出。”
不止是不宜外出。
陈平感觉云中城也不太适合再呆下去了，城内死的人太多，这些亡魂会不会化为邪祟？陈平不知道。
但那怕化邪祟的概率再小，只要基数够大，也容易发生。
‘等等看，等等看季言能打听到怎样的消息，再做决定。’
晚上。
“外面的几间屋舍多多少少都倒了一些。但很多东西还在，膳食房勉强能用。我把睡房里的被子搬到静室了，今晚我们就在静室里过夜。”俞玲春整理着静室里的里里外外。
“嗯。”
陈平点点头，打量了一下被俞玲春布置好的静室，比平时多了一丝温馨感，少了一些冰冷感：
“就是透气性没那么好。也不知道凌霄宗还需要多久能回过神来，只希望快点恢复宁静。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会好起来的。”俞玲春看了看自家夫君，强行收起她自己心中的焦虑和不安。
她风轻云淡笑了笑，安慰道：
“再说了，修行便是如此，从来都没有一帆风顺走到尽头的。不碍事的夫君，能活着便是幸事，我们熬熬就过去了。”
陈平愣了一下。
认真地打量了一下她，笑了笑，伸手把她揽过来，搂在怀里。
也对。
有人的地方便有纷争，有纷争便有打打杀杀，哪里都躲不过。
相对于云中城横死的无数修士凡人，自己又是何其的幸运。
何其的顺利。
……
翌日，俞玲春继续在打理陈府里里外外，收拾那些被摧残的灵植。
陈平则将此前布阵的聚灵阵和五行迷幻阵的器具和灵石给收拾了起来。
这两个阵法都已经被破坏，以后要用的话需要重新刻录，但器具还能用。用于布阵的灵石也没有完全被耗光灵气，依然可以继续用。
当日，凌霄宗来人接管了云中城。
凌霄宗虽然处于元婴自爆的阵眼。
但因为有诸多阵法防护，洞府居多，偏牢固。再加上有金丹老祖的存在，还是有不少修士存活的。
而且，遇到了这么大的事，那些居心叵测的两百多外宗筑基修士都暂且放下了私心，至少明面上放下了。也参与到了修仙城的管辖和维护。
他们组织了修士，将暴毙者的尸体收集起来，然后用火焰法术烧为灰烬。
这样即能让云中城恢复正常一些，不至于太过触景生情，或导致各种疾病横生。
也能让逝者安息。
陈平得以知道了一些云中城及各大修仙城当前的灾后情况。
云中城内、中、外三城区，内城地势最高，最靠近凌霄宗的方向，反倒是三个城区受损比例最高的区域。
中城和外城稍好。
总体上，云中城幸存之人八不足一。
内城的这些活着的人大部分是受静室、阵法、筑基等庇佑活了下来。
比如当时留在云中城的览经阁，丹药、法器库房这些重地任职的修士，基本都活了下来。又比如受云海棠保护而活下来的五十余口云家人。
中城和外城的那些人，一部分属于灾难发生时，他们恰好远离了云中城，正在南面那边的灵田或森林里干活或修炼或狩猎。
也有一部分是就在城内，但因各种杂七杂八的原因侥幸地活了下来。
比如罡气完全没波及到某一片区。
这些活着的人，大部分都或多或少受了内伤。一小部分人即便侥幸活了下来，恐怕也没法坚持活太久。
诺大的修仙城，失去了往昔的风貌。
陈平唏嘘不已。
陈平在内城见到季言时，询问道：
“季道友，迷雾大阵的情况，打听到消息了吗？”
遗憾的是，季言并不清楚：
“只有诸位道友的猜测，没有确切的消息，只知道此时不是出域的时候。掌门和另外一个金丹前辈对此都三缄其口，没有多言。我等筑基没办法勘察更多。”
陈平没多言。
两个金丹三缄其口，是不清楚？还是有些话不方便说？
第三日。
凌霄宗的修士接手云家代售的凌霄宗丹药、法器、符箓类财物以及览经阁玉简籍册。法器类倒还好，没什么损坏。但大部分丹药则在罡气波及中都已经损毁。
也带来了一个消息：
那就是让包括云中城在内的三个修仙城修士都需迁徙至最北面的落月城居住。
四个修仙城中，落月城距离凌霄宗最远，受到的罡气波及最小，死伤率也最小。
建筑损坏程度也最小。
最适合修复并重建修仙城。
不止是修仙城。
凌霄宗自身也会迁徙过去。
据说因为凌霄宗作为迷雾大阵的阵眼，其灵脉已经受到魔气严重侵蚀，已经不再适合我辈修士修行。
在凌霄宗的来往的修士中，陈平再次见到了宁小七。
两人寒暄了几句。陈平得知宁府弟子也有一定伤亡，但也护住了一部分优异弟子。
一番交流后，宁小七扭头看了下周边，拍出一张静音：
“陈道友，这次的劫难恐怕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陈平心中一紧：
“这是何意？”
宁小七黛眉微蹙：
“那残魂魔修是化神修为，其用自爆残魂为代价激活了迷雾大阵，笼罩整个青云域，所有人都暂且出不了青云域。这一点凌霄宗不少修士都知晓。”
“但很多人不知的是，你我皆被种下魔意，而此时的青云域灵气中皆蕴含魔气。长此以往，这个魔意将会在你我心中生根发芽，不可控者将会失去自我，成为一名不折不扣的魔修。”
“届时，整个青云域将会变成真正的魔窟。”
陈平闻言大惊。
原以为魔修是要消灭掉他们这些非魔修之士。
现在看来，是要同化之。
让这些修士全部成为魔修。
魔修图谋的不止是青云域这块土地，还有青云域里面的人。
“周边几个域的高阶修士不会管？坐看青云域沦为魔窟？恐怕对他们没有好处吧？”陈平觉得不可思议。
宁小七摇了摇头：
“管？如何管？我等皆带有魔意，这种魔意是会成长的，很难控制。我等出了青云域，将会成为整个修仙界的隐患。”
“周边的那些域，巴不得我等出不了青云域，于青云域内厮杀死绝最好。这样对他们来说风险最好控制。”
“化神魔修自爆前，为何要发出震天嘶吼，将自己身形扩大无数倍，造成奇异的天相？陈道友可知为何？”
陈平不解：
“为何？”
“因为化神魔修就是要告诫其他域的元婴后期乃至更高修为的修士。这个域他种下魔意了，布置了迷雾大阵。若来破阵，放我等出去，反倒是周边几个域受到无穷无尽的连累。这种情况下，又有谁会来破阵？”宁小七道。
陈平头皮发麻：
“所以，青云域就此被放弃？如此多的修士性命无人顾及？”
宁小七冷冷道：
“说起来很残酷，但只怕确实如此。我以前也不清楚这些，自从拜师于掌门，跟着掌门了解了不少外面的情形。”
“青云域东西南北横跨幅度不过区区几千里，不足万里。在西荒界只不过是一个弹丸之地。连一个金丹后期真人都没有，更不用说元婴真君。”
“这么小的地域，这么弱的修士。放弃也便放弃了，只怕没人在意。”
“不仅如此……”
见宁小七顿住，陈平追问道：
“不仅如此怎么？”
宁小七犹豫了一下，道：
“我担心这些人说不定还会加入对我等的围剿，毕竟我等也是半个魔修。算了，这些不重要。总之，陈道友保重吧。”
“这些消息，都是从掌门那里套来的。掌门并没有对外宣称，担心局面彻底失控。还请陈道友莫要到处声张。”
陈平连忙致谢：
“宁道友放心，绝不会随口乱说。魔意侵蚀之下，人心会逐渐扭曲，宁道友也要保重，万事小心。”
“嗯。”宁小七点点头。
看了看陈平，道：
“此地不便多说，就此别过。落月城再会。”
“再会！”

第199章 醒神丹
待宁小七走后，陈平安抚自己的糟糕思绪，以便理清楚当前糟糕的局面。
宁小七的一番话让他瞬间想明白了魔修的所有所作所为。
魔修图谋居然如此之大。
这么看来，诛魔之战中，被凌霄宗和几个宗门联合破坏的魔修阵眼、阵盘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关键所在。
真正的大阵一直都是迷雾大阵。
此阵一直都没有被发现。
从灰袍魔修的对话中得知，这个迷雾大阵的刻录不仅需要化神神君亲自刻录，还需要以至少数百筑基修士为引。
这么看来，陈平甚至怀疑诛魔之战是魔修故意输下来的，目的就是要将一大群贪婪的、企图瓜分青云域好处的筑基修士引入青云域。
细思极恐啊。
从自己在连云城中的遭遇，到现在的处境，原来一直都是同一盘棋。
从未变过。
唉。
要怪，只能怪青云域是偏隅一角的小小地域，即便被魔修图谋了，也未必会引起大的关注。
这一点是原身注定的，陈平以前没得选。
接下来的困局也不简单啊。
魔意侵蚀之下，在未真正改修魔功之前，人心会逐渐扭曲，人的贪念等人性弱点会被无限放大。
很多以前不会去做的事，这种情况下都会不自觉地发生。
危险程度+1。
对外还要防森林里的魔修。
危险程度再次+1。
‘对了，忘记了问宁小七，这迷雾大阵到底是什么？为什么飞不出去？’
‘金丹也不行吗？’
陈平举目四望，早已没了宁小七的影子，这一刻，他发现自己无比的思念宁小七。
‘或者云海棠也知道，毕竟云海棠懂不少阵法，到时去问问她吧。’
陈平回到府邸，进入静室便进入打坐状态。
神识内观。
与魔修打交道这么多年，他对魔修的情况也有一定的了解。
所谓魔意，是指修士内心深处的一缕私念火苗。这一缕私念以修士的心中杂念为基材，以魔修特定的手段为工具，点燃火苗。
这股火苗一旦点燃，如果不加以控制，星星之火则足以燎原。
彻底吞噬修士道心。
让修士放纵自己的所作所为，满足自己的私欲。
与此同时，因为受到魔意的影响和灵气中魔气的侵蚀，修士的修为将无法进阶，停滞不前。直到转修魔功，成为一名真正的魔修，才能得以继续。
此刻。
陈平内观之下，仿佛真得看到了那一缕火苗，在自己的体内燃烧。
“嘶。”
陈平倒吸了一口气。
还真是够扯淡的。
他再次运转功法，认真体会，觉察到从空气中汲取的灵气果然带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黑色魔气。
这一股魔气很淡薄。
可陈平的“纯灵术”已经修到了大圆满的境界，对灵气中的渣滓感知非常灵敏，哪怕有一点点不纯净，都能感知出来。
陈平试着运转“纯灵术”，纯化每一缕吸入体内的灵气。
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满级的纯灵术可以一点点纯化魔气，等到真正为身体所用时，已经是干净的灵气了。
还好当初把纯灵术肝到了满级程度，不然现在就被动了。
感谢云灵姗！
‘也不知道这魔意能不能被压制？’
念及于此，陈平立即尝试各种有可能可以压制魔意的手段或法术，但似乎都无济于事。
‘丹药呢？’
‘对了，醒神丹。’
醒神丹不就是克制魔气之类的丹药吗？
陈平一喜，果断倒出一粒醒神丹吞服了下去，然后立即神识内观。
那团火苗果然小了很多。
有效。
能压制。
‘就是不知道一下子吃十瓶能不能把火苗熄灭？’
‘算了，别乱吃。每一粒都很重要。找机会问清楚再做决定。’
陈平很庆幸当初自己在诛魔之战之前买了一百瓶醒神丹。在青云宗仅仅吃了一瓶，还剩余99瓶。
当初纯粹是担心诛魔之战不好打，所以多买了亿点点。
不曾想，现在居然获益了。
要知道这种丹药非常小众，平时很少有人买，若不是参加诛魔之战，陈平自己就不会去买这玩意。
这样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
一想到还不知道要在青云域待多久，也不知道99瓶醒神丹够不够用？
陈平想到这里，果断起身出门。
去丹药铺。
遗憾的是，自今天早上凌霄宗接手云家代管的产业后，商铺已经关门大吉了。
所有的财物都已经被撤走。
“算了，去坊市看看。”
陈平没有犹豫，易容后再次快速赶往中城的坊市。
不得不说，凌霄宗的修士们效率还挺高，大半天的时间已经将中城和外城的尸体全部都处理干净。
虽然依然到处都是倒塌的屋舍。
但街道已经没有前两天那么瘆人。
坊市也是如此。
尽管才灾难过去的第三天，人们都还处于悲伤之中，但也正因为灾难让这些修士凡人失去了生活物资，急迫需要交易。
因此坊市里居然有不少人在买卖东西。
与以往不同的是，中城的坊市也出现了一些凡人。这是以前绝不会允许存在的现象。
被褥、锅碗瓢盆等都在坊市里有得卖。
除此之外，卖得更多的是法器。
灾厄发生后，大部分修士死了，但法器还在。凌霄宗是昨日才接管的云中城，在此之前，灾厄当天和夜里，难免不会有一些大胆的修士沿街摸尸。
而最好搜刮的便是法器。
陈平自己当初就摸了不少法器。
凌霄宗接管后，所有的法器等财务都被收走，但此前就被捡走的财务他们并不追究。
因为法器实在是太多了。
多到用不完。
陈平注意到，在坊市里销售的法器便宜的令人发指。
即便如此，依然无人问津。
想到还不知道要乱多久，陈平没有出手囤货，说不定以后还会更便宜。
他主要的目的是找丹药。
遗憾的是，逛了一圈都没有见到醒神丹。
看来果然小众。
倒是见到了一些修士在卖练气丹。
“你这练气丹如何卖？”一个摊位前，陈平询价。
青云域的灵气有毒，补气丹、合气丹、聚气丹这类的丹药将会很值钱。
只要价格合适，可以适当囤一些。
说不定能赚一笔。
“不瞒道友说，这是我最后一点存货了，便宜卖给你，7颗下品灵石一瓶，如何？”修士道。
陈平瞥见他怀里其实还有，知道他故意如此说，想必是摸尸摸了不少。
陈平不在意。
买卖嘛，很正常。
这个价比商铺里的正常价（8颗下品灵石）还要便宜，值得买。
即便以后转手卖也不亏。
“有多少？”陈平问。
“就这点了，30瓶。”修士一副“心疼”的表情道。
少了点啊。
也买吧，蚊子肉也是肉。
“行，我全要了。”
不仅如此，陈平又来回转了两圈，将坊市里的丹药都搜刮了一遍。
最终一共买了183瓶练气丹。
花了12颗中品灵石和44颗下品灵石。
合气丹和聚气丹倒是没看到有人卖。
逛完坊市，然后才回内城。

第200章 再临落月城
陈府。
“凌霄宗带来确切消息了，今晚我们整理整理，明日一早整个云中城的人都会迁徙去落月城。”晚上用膳时，陈平告知俞玲春。
同是凌霄宗的卫星城，从云中城到落月城也不算太远，迁徙起来不算太麻烦。
“嗯。”俞玲春点头。
云中城这种情况，她其实心中早已有了预感。
对她来说，陈平去哪儿，她就去哪儿。
无需考虑太多。
膳后，俞玲春开始收拾家里细软，包括她满院子的灵植。
那个5方的储物袋陈平已经给了她常用，所以空间足够。
陈平则回到新睡房，整理起前几日捡到的那些财物。
从储物袋取出，然后一件一件分门别类整理好。
大部分都是法器。
还有一些灵石。
还有少量没被振碎的丹药、符箓、籍册。
[一阶上品法器11件，一阶中品法器23件，一阶下品法器34件。中品灵石41颗，下品灵石674颗。补气丹41瓶。练气期籍册、符箓其他丹药、黄金白银一些。]
陈平稍稍计算了一下，仅仅是这些法器，如果按原价计算大概值600多颗中品灵石。
即便因磨损等原因导致折半价，也值个300多颗中品灵石。
算是发了一笔无主之财。
陈平将这些财物一一收好。
法器现在不打算卖，现在的价格实在是太便宜，并且当下他也不缺灵石。
以后涨价了再卖不迟。
翌日。
陈平一早随队前往落月城。
云中城距离落月城550里左右，不远也不近，这个距离若陈平御剑过去，也就一个多时辰时间。
但他现在的身份依然是凌霄宗客卿，得随队前往，毕竟现在的云中城筑基就三人。
带队的依然是凌霄宗的修士。
领头的是筑基九层。
据说在掌门和另外一个金丹的联手巡卫下，基本确认了那位魔修金丹已经不在凌霄宗方圆数百里内，应该是躲进森林深处了。
所以无需担忧金丹的袭击。
但依然需要提防筑基魔修的突然袭击。
也正因此，队伍行进地不快。
每隔一段时间，领头的修士就会放出一只鸟状的法器往前去刺探情况，直到鸟状法器飞回之后才继续赶路。
而且队伍中还不少凡人，一部分人且带着伤，整支队伍得迁就他们的速度。
这就使得速度更慢。
好在修仙城之间经常通商，有现成的路，且较为宽敞，比较好走。
一路上也算顺利。
既没有遇到魔修，也没有遇到妖兽。
甚至连续两个晚上过夜时也平平安安。
第三日下午。
浩浩荡荡的队伍顺利到达落月城。
陈平曾经来过几次，第一次是送郭子昭和林长寿离开，第二、三次是过来刺探慕容家对郭子昭两人的追查情况。
因此对落月城略有了解。
落月城布局和云中城相似。
这个城在面积上要比云中城要稍微小上一些，人数则是要少上不少。
人口密度小很多。
此次灾难之后，落月城虽然比其他三个修仙城要好一些，但存活人数也是四不足一。
因此四个修仙城合并在一起，也完全能够容得下新来修士。
到达落月城后，所有的散修和凡人按序排队，在管事处等待选取屋舍。
即便有众多凌霄宗修士维持秩序，现场也一片乱哄哄的。
陈平和云海棠、季言三家作为凌霄宗的客卿或弟子，自然是无需排队。
他们刚到时，就有凌霄宗的弟子过来和他们对接。
“云前辈，陈前辈，季前辈，请随我来，晚辈带诸位前辈去看看新的一等屋舍，诸位可以自行选择看上的屋舍，租金花销全部由凌霄宗承担。”一个修士恭敬道。
云海棠揖手：
“劳烦道友带路。”
三家随着凌霄宗修士进入城内。
说是三家，其实陈平就两人，而季言则孤家寡人一个，主要是云家有五十余口。
进城的路上，陈平趁机向领路修士打探了一下当前的情况。
落月城原本也分为内、中、外三个城区，但因为内城的护城阵法在这次灾厄中破碎，而现存的两个金丹似乎没有搭建如此磅礴阵法的能力。
没有大阵便失去了聚灵作用。
灵气自然外泄。
除了个别靠近灵脉的区域，其他大部分区域灵气变得均衡，已经没有了内中外城区分的必要性。
再加上四个修仙城合并，整个落月城变得乱哄哄的，凡人和散修的居所也已经不再区分。
所有人可以自由选择居住屋舍。
形成混居模式。
只要给的起灵石就行。
至于原本的内城那些少有的靠近灵脉的洞府，则归凌霄宗所有。
但因为不少府邸被破坏了，洞府远远不够。
一些落月城的修士不得不搬了出来，被鸠占鹊巢。
一些凌霄宗的修士则同样住在了原本的中城和外城之中。
至于那两百多个外宗的筑基修士，也混居在落月城之中。
落月城变成了一个大熔炉。
“诸位前辈，这一排屋舍靠近一条灵脉末端，灵气充沛，是一等屋舍。是宗门专利留下来给弟子和客卿选择的。几位前辈可以看一看，是否满意？”领头弟子躬身介绍。
除了少有的那些洞府，落月城的屋舍分为一、二、三等。
凌霄宗将其中一等屋舍中最好的一些屋舍留了下来，专门免费提供给弟子居住。
云海棠没说话，看了看陈平。
陈平倒没发现她在等自己做决定，只是打量了一下屋舍的环境，问道：
“还有其他屋舍吗？”
“还有的。还有好几处，一处在……，陈前辈想看哪一处呢？”
“时间还早，都看看吧。”
也不知道在这里还要住多久。
说不定长久居住，屋舍的选择容不得马虎。
几人将所有的屋舍都看了一遍。
陈平最终对东面的一栋屋舍颇为满意，屋舍有前院有内院，除了几间功能性房间外，最里面还有两间静室。
这两间静室背靠山体，非常适合往内挖一挖，做一个暗室什么的。
挺妙的。
至于灵气，被推荐的这些屋舍都差不多，应该略高于一阶灵地，但到不了二阶。
陈平有阵法，还可以聚灵。
“我就住这里吧。”陈平指了指面前的院落。
云海棠看了下陈平，若无其事道：
“嗯，此处不错，位置……”
她原本想说位置也不错，但发觉此处其实是偏东面，相对较偏的。
便改口道：
“灵气挺充沛，比刚才那几间都浓郁。我们云家也住这边吧。就这一排。”
她指了指陈平屋舍西面的一排屋舍。
季言则没什么意见，他本着抱团取暖的意图，同样选择了住这里。
只是陈平东面的那间已经有人了，他便选择了陈平屋舍斜对面的一间屋舍。
“陈前辈，晚辈会帮您登记好您的住所位置，前辈后续若换了屋舍，务必要去庶务堂做好登记，免得宗门不能第一时间联络上陈前辈。陈前辈的薪酬依然照旧，可随时去庶务堂领用……”领路修士为陈平一一介绍新的政策。
从此以后，他不再是云家的客卿。
而是凌霄宗的客卿。
当然，作为客卿，事情并没有宗门弟子那么多，日常的巡卫执勤这样的事情都轮不到他。
有正式的弟子去做。
只有到了诛魔、特急情形下的维稳这些情况下才有他的事。
这一点和此前在云中城倒是有点类似。
陈平待领路弟子走后，便和俞玲春进入到了自己的新屋舍。
望着新屋舍，不禁有些感慨。
自失一笑：
“这是我们的第几个家了？”
俞玲春回到陈平身边，笑道：
“但对玲春来说不一样，只要夫君在身边，我永远只有一个家。去到哪里都一样。”
陈平笑笑。
真是闲得。
打扫吧。
折腾了一天，趁早打理好新家休息、修炼，这才是王道。

第201章 优势
新陈府。
陈平和俞玲春一起打理了一下新屋舍，屋舍里面不算太脏，显然灾厄前是有人住的。
还算比较好打理。
拍了一阵清洁符之后，新居便已经焕然一新。当然，至于摆件、装饰、灵植之类的更为精细的东西则需要日后慢慢整理。
现在只是让屋舍可以入住。
整个屋舍布局还不错，除了膳食房等这些必备的房间外，还有三间房间。
此外，最里侧还有两间静室。
可专门用于练功。
遗憾的是膳食房侧面倒塌了一面墙体，但无伤大雅，还能用。
倒塌的墙体凌霄宗会安排人来修缮，可估计没那么快，工程量太大。
也可以自己请人来修缮。
天色还早，陈平于是决定去一趟坊市，找一些小工过来修缮屋舍。也顺便再仔细考察一下屋舍周边的环境。
如今的落月城不比以前。
如今有金丹，还有两三百个筑基修士，而且还是来自于不同宗门的筑基和金丹，大家混居在一起，秩序维系难度会非常大。
换句话说，起来冲突凌霄宗不一定压得住场面。
更何况，魔意侵蚀之下，好人也会变成坏人。
这种情况下，危险系数跟着提升。
不得不未雨绸缪。
非常有必要考察清楚自己屋舍周边的环境，一旦出现致命危险，也可提前最好万全准备。
这也是陈平为什么选择这个屋舍的缘由之一，这间屋舍处于落月城东面，较为偏僻，远离人员最为集中的中心区域，没有那么多纷争。
陈平屋舍周边的一排屋舍都是凌霄宗预留的屋舍，没有什么散修和凡人，多为凌霄宗弟子或其他宗门的筑基修士。
但隔了二十几栋屋舍之外，就出现了一些二等屋舍，为散修所占据。
再往南面稍远还有不少三等屋舍。
云中城来的散修，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陈平三人在此地落脚，他们当中不少人都选择了抱团定居在这一片。
屋舍向西几里则有一些破败的屋舍。
向东几里有一片荒地。
陈平转悠了一圈，对大致的环境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
然后才去往中央坊市。
一路上遇到的都是行色匆匆的修士，有的是刚刚到达这里正在找屋舍，有的是前两日刚到，此刻正在置办起居用品。
陈平没认识几个人，独自去了中央坊市，这里原本有一条街的商铺。
但现在全部都没有开放。
陈平掉头又去了内城，打听了一下知道了原本商号的位置，遗憾的是也全部都没有开放。
甚至连藏经阁这样的地方都没有开放。
看来落月城还没有恢复正常。
陈平再次去到了集散坊市，这里倒是开了，而且热闹非凡，人流如织，卖什么的都有。
如几天前的云中城坊市一样。
也是凡人和修士混杂。什么都有得卖，小到锅碗瓢盆，大到法器丹药。
甚至还有筑基摆摊。
陈平果断地仔细转了几圈，专挑各类丹药。丹药从来都不是必需品，而是奢侈品，又加上是搜刮捡来的，反倒是不被珍惜。
大部分比正常价还便宜些。
陈平转了几圈下来，换了几次容貌，先后以7颗下品灵石一瓶的单价买了661补气丹，以28颗下品灵石一瓶的价格买了277瓶合气丹。
而且还找到了醒神丹和瘴气丹。
以2颗中品灵石外加50颗下品灵石的单价买了193瓶醒神丹。
以3颗中品灵石外加50颗下品灵石的单价买了121瓶瘴气丹。
一共花掉了3颗上品灵石，729颗中品灵石，和83颗下品灵石。
经过这一趟花费，他现在剩余财富：
上品灵石：2颗。
中品灵石：128颗。
下品灵石：88颗。
虽然灵石剩余不多，不过丹药、灵米什么他都是存了多年的量，完全无需担心生存问题。
也就市场上没了醒神丹，否则他还会买。
明天再来看看。
经过这两日的观察，陈平发现一粒醒神丹大概能压制一天的魔意。
他现在有292瓶醒神丹。
和俞玲春每日一人一粒，也仅仅可以吃4年而已。
四年后是什么情况他暂且不知。
但多备一些总是有备无患。
丹药商铺是指望不上了，在没有对外通商的情况下，丹药得不到补给，全靠凌霄宗自己炼制，药材全靠凌霄宗自己去外面采摘，问题是外界如此危险，说不定还会迷雾重重。每月又能输出多少醒神丹呢？
恐怕不会太多。
即便输出了，恐怕也不会销售。凌霄宗还有那么多弟子嗷嗷待哺呢。
“唉，也不知道这魔意有没有彻底消除的办法？”
“也不知道迷雾大阵有没有破解的办法，否则在这里面岂不是等死么？”
不过这后一问题不是陈平去思考的，他更愿意相信两个金丹老祖不会束手就擒，一定会想尽办法。
陈平买完丹药，最后在坊市里找到了一个“包工头”。
一番询价之后，包工头现场给陈平的屋舍修缮进行了估价。
末了，以50颗下品灵石的价格，以包干的方式分包给了包工头。
负责修缮的一群凡人当即投入了修缮工作中，陈平则起到监工作用。
监工期间还不忘修行。
三天后，屋舍顺利修缮完毕。
在次期间，陈平又顺带去了几次坊市，再次买到了91瓶醒神丹。
另外还买了113瓶补气丹。
花了2颗上品灵石，34颗中品灵石和141颗下品灵石。
陈平发现越买到最后，坊市里的醒神丹的销量越少。
……
傍晚的时候，俞玲春在内院培育灵植，这些灵植都是从云中城带来的。
需要重新培育。
陈平则去了一趟云府，顺带把季言也叫上了。
整个落月城，陈平能信得过的修士不多，云海棠和季言便算是其一。
“陈道友，这是有事？”在云府会客厅坐下，待仆人送上灵茶后，季言开口。
云海棠倒是看了看陈平，没说什么。
陈平点点头，问道：
“季道友，关于这次魔修所为，可有打探到什么内幕消息么？”
闻言，季言叹了一口气：
“唉，没打听到甚有用信息。此次事件金丹掌门三缄其口，诸位道友都揣摩不出魔修的真实用途。仅仅只知道迷雾大阵已经启动了，我等暂且出不去。”
季言约摸有些不好意思。
在这三人小团队中，他的实力垫底，唯一的优势就是在凌霄宗待了十多年，熟人很多，容易打听到一些内幕消息。
这与云海棠还不一样。
云家代管云中城多年，但此前一直是云文庭对接凌霄宗。到了云海棠这里，她原本就不喜热闹，喜欢清静，结识的修士不多。云文庭死后，她与凌霄宗的沟通只剩下官方渠道，反倒是不容易打听不外传的内幕。
相对而言，季言的私下渠道更多。
可惜，这次金丹掌门说的太少。
“我倒是在坊市里听说了一二。”陈平笑了笑。
“陈道友打听到了一些要事？”季言一愣。
云海棠也看了过来。
陈平点点头，将宁小七所述大致说了一下。
当然，没有提宁小七，只说是在坊市里打听到的，毕竟他这几天几乎天天去坊市，两人也是知道的。
这些信息极其重要，陈平思索再三，还是觉得分享给两人。
云海棠帮过他那么多次，理应回报。
季言则是一个靠谱的邻里。
听完陈平所述，两人大惊。
云海棠不可思议道：
“陈道友是说，魔修在我等体内不知不觉种下了魔意？企图将整个青云域的人化为魔修？”
陈平点点头：
“恐怕是的。我曾尝试过神识内观，认真感知之下，确实能感知到那一缕魔意。你们可以试一试。”
云海棠当即入坐。
魔意为欲念所化，在修士体内生根发芽时，起初并不容易被修士主动察觉。可一旦认真感知之下，还是很容易感知到的。
果不其然，云海棠很快睁开了眼睛。
季言亦如此。

第202章 失传炼神术
云海棠久久未能言语，在那么一瞬间她终于想明白了很多事情的前因后果。
胸襟起伏不定。
陈平没在意她的惊讶，他说出来这些信息是想要获取心中答案的：
“敢问云道友，这魔意如何消除或彻底压制？”
云海棠回过神来：
“压制倒是可以，醒神丹便是最好的丹药。每隔一段时日服用一粒醒神丹，可将体内的魔意火苗压制住，不让其吞噬道心，避免彻底堕入了魔道。”
“但想要彻底消除……”
云海棠黛眉微蹙，顿了一下：
“恐怕不容易。”
不容易？
不是不行？
那就是有办法、有途径。
陈平闻言松了一口气：
“此话怎讲？”
云海棠略作思索：
“所谓魔意，实乃我等修士心中的欲念，魔修只不过用特定秘术，将其中最邪魔的一些欲念给点燃，形成了火苗。……”
既然是欲念。
可点燃自然也就可以熄灭。
云海棠此前在籍册库曾看过相关记载，以往曾有一些修士，选择主动点燃心中魔意，用于磨砺心境。
也就是筑基甚至金丹元婴修士用于增强神魂的一种秘术。
也叫炼神术。
“炼神术？”
陈平听闻此话，不禁有些错愕，但细细想来似乎又是那么一回事。
筑基之后，修士体内逐渐形成元神。神魂应运而生，而神魂是可以淬炼的，神魂越强大，修士的精神属性就越强，抗神魂法术攻击的能力就越强。
不仅如此，神魂本身还可以作为攻击手段，强弱亦息息相关。
神识的范围大小同样如此。
陈平多少能够理解这一点，既然魔意是欲念，那么磨砺欲念本身就是对修士自己心境的磨砺。
这是精神层面的淬炼。
不只是这个修士世界，在陈平的穿前的世界，佛法体系中就有通过直面自我欲念的方式来实现心境磨砺的佛经。
此法异曲同工。
正这么想着，又听云海棠道：
“但这类炼神术在近几百上千年以来，已经鲜为人用了，即便其异常强大。反倒是一些简易的炼神术颇受修士所喜爱。”
“原因很简单，通过点燃魔意来实现炼神，在炼神有成后，需要熄灭掉魔意火苗，否则将会彻底堕入魔道。”
“遗憾的是，能够熄灭魔意火苗的修士，百不足一。”
“也正因此，这类炼神术已经差不多成为了禁术。”
因为那1％的概率赌不起。
这种情况下，情愿选择其他简易的炼神术。
哪怕简易炼神术效果弱很多。
也正因此，云海棠也只是在籍册上对这类点燃魔意的炼神术有所了解，这还是拜她原本是诛魔堂堂主的缘故所赐。
她从未见过有人用这种方式炼神。
至少在青云域没有听闻过。
“原来如此。”
陈平若有所思。
想了想，又问：
“为何熄灭魔意火苗的概率如此之低？很难吗？”
“没错，很难，非常难。”云海棠肯定三连击，微光中，她的脸蛋上泛着一层无奈的光泽：
“要熄灭魔意，首先要找到这类炼神术秘籍，这种秘术因为被弃用，在我等修士群体中已经很难觅得了。”
“当然，这并非最主要原因。一些拍卖会上依然能见到。而且因为妖族体质特殊，东海妖城甚至很容易见到这类秘籍。”
“真正的难点在于这类术法与魔修功法有些类似，与我等修士修炼的功法大相径庭。”
“因此，我等修士习修起来异常困难……”
这才是核心原因。
陈平了然。
心中不禁一喜。
原来是不容易习修啊。
……习修困难？嘿，这算什么问题？！
都什么年代了，谁还怕困难？
努力努力不就行了吗。
我可以把它肝到圆满。
这么想来，原以为自己吃了大亏，不曾想误打误撞走上了一条强大的炼神之路。
而且是借助魔修之手。
毫不费力地提前点燃了魔意。
若没有魔修“相助”，他起码要再等十年，凌霄宗服役期满后才能长时间外出寻觅这类炼神术法，才能点燃魔意。
“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这算什么？
因祸得福？
云海棠见陈平似乎没有什么忧虑，有些不明所以，撇了撇嘴。
季言则一个劲的叹气。
陈平不动声色地再次向云海棠打听了一些炼神之信息。
当前没有炼神术秘籍，但依然可以让魔意火苗持续燃烧，起到筑牢炼神基础的作用，价值非同凡响。
就是费钱。
为了不让魔意不受控制，同样需要隔一段时间吃一粒醒神丹。
将火苗压制在一定程度之下。
而目前青云域内，压制火苗的，据云海棠所知：
只有醒神丹。
“醒神丹是小众丹药，平日需求性不大。以前云中城丹药铺里面的存货就不多，而如今又提前被宗门收回了云家的管辖权，我亦没有获取醒神丹的途径了。”云海棠抱憾摇了摇头。
没有醒神丹，迟早会入魔的。
她现在甚至怀疑宗门那么急着收回散修城对一些资源的管辖权，多半是掌门已经知道了这种情况，进而做出的决定。
危情之下，都是优先考虑自我啊。
“我看过此前的丹药售卖记账册子，诛魔之战前，曾有修士一次买了100瓶醒神丹，也不知是谁。”云海棠语气悠悠。
语气中带着羡慕的声质。
丹药售卖会记账，但不会记录谁买的。实际上，无论是买卖丹药，还是符箓、法器、法袍，甚至兑换法术玉简，这些信息都是保密的。
至少明面上不会公开修士名字。
这是个人隐私。
陈平看了下季言柠檬状的眼神，又看了下云海棠，内心有一股暗爽感。
表面叹息道：
“是啊，真是羡煞我也。此修士真是太有远见了。”
语气叹谓，但身体很诚实地往后舒爽仰了仰。
“对了，全城修士的魔意均被点燃，这事虽然并未公开，但只要火苗稍稍燃大，迟早有一些敏锐的修士会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届时，这件事将会迅速传播开来。趁着消息未传开之前，这段时日，我等可以尽可能搜集一些醒神丹。晚了就来不及了。”云海棠提醒道。
一直唉声叹息的季言连忙道：
“没错，我与凌霄宗的一些修士多少有些瓜葛，我去看看能否通过他们拿到一些醒神丹。”
季言深知，若没有陈平提前给到他信息，他往后的日子恐怕会非常被动。
此时是他做贡献的时候了。
“可千万莫要将此信息泄露出去，一旦引起了全城恐慌，只怕掌门不会放过你我，……还有，你的途径是否可靠？”陈平故意把话说严重一点。
一再强调不要泄露消息。
季言听到陈平质疑他途径的可靠性。
想到此前他自己还颇为自信的认为，即便有内幕消息，也是他才能拿到第一手消息。想到这里不禁有些脸红。
“咳，咳。”季言清了清嗓子：
“……应该可行。我会留意保密性，绝不泄密。”
季言匆匆离开，去想办法弄一些醒神丹。
这事得抓紧。
谁知道那些比较厉害的修士，会不会很快觉察出身体的异常。
季言走后。
陈平没有离开，继续白嫖云老师：
“这迷雾大阵，云道友了解多少？”
云海棠对阵法本来就有不少研究，一直都是陈平的良师。
她声音如冰块撞击一般清脆悦耳，说话不疾不徐：
“迷雾大阵是高阶阵法，此前我并未接触，亦不了解。但那次听到魔修的对话后，我刻意翻阅了相关籍册。倒是了解一二，也从宗门弟子那边听到了一些消息。……”
迷雾大阵已经彻底成型。
笼罩整个青云域。
这个阵法在最外围有一定迷雾法域，法域内有点类似于五行迷幻阵，一旦飞入其中，便会失去方向。
元婴之下，没人能破坏这个大阵。
“当年漠荒的日月宗便是以这种方式形成的，也同样是因为那个域处于西北荒漠之中，一直没有正道修士去破阵。等到多年之后，大阵消失，日月宗已成气候。如今依然耸立在那里，是飘渺大陆上魔修最多的宗门之一。”云海棠补充。
也就是说，短时间内确实出不去了。
陈平点点头：
“只要不进入外围的大阵法域范围，就不会迷失自我，是吧？”
“没错。”云海棠螓首微点：
“不过，受迷雾大阵的影响，整个青云域森林里的瘴气会愈发浓郁，若要外出，也需要携带瘴气丹。”
“对了，陈道友需要瘴气丹吗？我倒是还有几十瓶可送于陈道友。”
……几十瓶而已。
我一百多瓶我骄傲了吗？
陈平没有接受：
“你自己留着吧，我还有一些。”
“……”

第203章 小富婆
陈平从云海棠屋舍出来，又去了一趟坊市，转了一圈，买到了9瓶醒神丹。
兴许是陈平这些天一直在买进的缘故，导致醒神丹居然涨到了2颗中品灵石外加80颗下品灵石的价格了。
就是货太少。
转了一圈才找到9瓶。
不过，苍蝇肉也是肉。
……
晚上。
新修缮好的新居环境，总是能刺激人的荷尔蒙，陈平和俞玲春自然又是运玩了一阵子俄罗斯方块。
大战过后。
陈平把魔意和魔气的事情和俞玲春说了一通，她有必要知道详情。
“我们不会堕入魔道吧？”俞玲春忧虑，在陈平的怀里微微仰了仰头。
想到魔修为了一己之私，罔顾无数凡人和修士的性命，就不寒而栗。
陈平搂着她的娇躯，安慰道：
“放心，不会的。我等会给你一些醒神丹，你记得一天一粒，莫要忘了。”
在魔气侵蚀之下，若不用醒神丹压制，且不说入魔的事。正道功法也会失效，修为会停滞不前。
至于俞玲春魔意彻底消除之事……
等他炼神成功之后，会尽一切可能祝其消除。
他不相信找不到途径。
哪怕一时半会消除不掉，只要醒神丹不停，也可以一直压制住。
翌日。
陈平给自己的屋舍布置了一个一阶五行迷幻阵和一阶聚灵阵。
然后在静室里运转功法感知了一下，灵气的浓郁度应该从1.5阶的样子进阶到了2阶灵地。
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然后又布置了一个一阶万象阵。
笼罩整个屋舍，包括了内外院。
虽然是入门级别的阵法，但抵挡筑基全力几击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只是这个阵法又花掉了90颗中品灵石。
现如今只剩下2颗上品，13颗中品，68下品灵石。
唉。
这下真是穷惨了。
“算了，灵石够用就行。趁着现在大迁徙忙碌的很，凌霄宗没有什么任务，刚好可以专心修行，修为强劲了才是王道。”
陈平回到屋内，开始入坐。
自从知道了魔意火苗对炼神大有裨益，陈平就一直蠢蠢欲动，可惜现在没有炼神秘术。
他入定状态下，企图用意念控制魔意火苗，慢慢的，仿佛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在他脑海里回荡，各种诱惑：
“来啊，快活啊。”
“走出去，如果遇到男修，直接杀。如果遇到女修，长得丑，直接杀。长得好看，饶她一命。杀光他们，整个城的漂亮女修都是你的了。”
“去森林深处，成为魔修又何妨？找个灵地洞府，养个十个二十个女人不好吗？不香吗？何必苦苦修行。”
“……”
“嘶～”
陈平心中一悚，回过神来，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就是我心中的欲念吗？
只是，为什么都与女人相关？
这一定不是我的。
我是正经人。
怎么可能想这些有的没的？
我只爱修行。
陈平回忆了一下刚才内观魔意的感觉，确实对个人意志和精神是一个很大的磨砺。
难怪可以为神魂淬炼打基础。
是息息相关的。
“如此的话，醒神丹是不是可以少吃一些？比如1.5天吃一粒，这样可以让火苗稍稍更旺一些，加大对神魂的淬炼。”
“前提是这个火苗的旺盛程度不能影响到修为的提升。否则就得不偿失了。”
“可以试一段时间看看情况。”
……
下午。
陈平正在修行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外面传来的一阵嘈杂声。
出到院子里，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是赤石城的修士迁徙了过来。
三个散修城是分批迁徙的，目的是为了降低混乱度，竟可能地避免意外发生。
赤石城是最后一批。
这些新来的修士，在陈平眼里根本不是人，而是一瓶瓶行走的醒神丹。
他出门，果断去了坊市蹲点。
新来的修士，难免会有一些人加入买卖大军，说不定就有一些醒神丹流出。
果不其然，蹲点了一个多时辰，又掏到了11瓶。
虽少，但珍贵。
第二、三日，陈平继续在坊市里溜达，过程中他还有一两次看到了云海棠也在坊市里寻找醒神丹，但显然没有他那般有耐心，仅仅是转了一下就走了。
期间，陈平又淘到了64瓶。
遗憾的是，灵石全部用完了。
只剩下3颗上品灵石储备金了。这一笔暂时不准备用。
是关键时刻保命用的。
实际上，坊市里不止是有醒神丹，补气丹、合气丹这些丹药也有得卖。
陈平都想买。
想了想，他去了一趟云海棠的屋舍。
“这几日，我汇集了云家修士所有的醒神丹，都是当初在诛魔堂执勤时储备的，有350多瓶，这两日我又在坊市里买了二十几瓶。我送你五十瓶吧。”见到陈平来访，寒暄两句后，云海棠淡然道。
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凡不过的事。
陈平却是心中微微震了一下。
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大方。
这种情况下醒神丹可是很珍贵的。
陈平没有收：
“你自己留着吧，我有一些，目前够用。”
云家五十多口人，400瓶不到而已，他们自己分都不够。
顿了下，尴尬一笑道：
“那什么，来找你吧，是想向你借点灵石。等过一段时间再还你。”
云海棠似乎没想到陈平是来借钱，错愕了一瞬间，大大的眼睛看了下陈平。
随即取出一个一方小储物袋，递给陈平：
“这里有3000颗中品灵石，够吗？”
“嘶～”
陈平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真有钱啊。
妥妥的小富婆。
我都还没说多少，一出手就是3千颗中品灵石。
“不够啊？”云海棠见陈平脸上的肌肉僵硬，以为陈平嫌少，又准备拿出另外一个储物袋，一脸真诚。
陈平：……
“不，不是。我借500颗中品灵石就行了，用不着这么多。”陈平迎着云海棠湛蓝的目光，连忙道。
……
从云海棠屋舍出来，陈平的内心是忐忑的。
唉，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太有钱了。
实在是太有钱了。
不过也对，云家数百年的积蓄，再加上那死去的几百云家人的财富累积，全部都到了云海棠这里。
只怕那三千颗都是冰山一角。
不过，这么多财富，很容易被盯上啊。
陈平思索间来到了坊市。
先后花了两天的时间，再次买了71瓶醒神丹，520瓶补气丹，476瓶合气丹。
花掉了380颗中品灵石。
当前剩余灵石：
123中品，68颗下品。
而到了此时，醒神丹的数量达到了538瓶之多。
这些天他曾经尝试过，因为他的纯灵术完全净化了灵气，因此即便1.5天吃一粒醒神丹，虽然魔意火苗在那多余的0.5天时间里所增大，但不算太大，反而更有利于打牢神魂淬炼基础，又不至于影响修为的提升。
按他每1.5天一粒，俞玲春1天一粒的速度，538瓶可以吃8.8年。
嗯。
差不多了。
以后还可以再慢慢掏一些，说不定凌霄宗也会发一些，混个十几年问题不大。
足够了。
直到此刻，陈平才觉得无比安心。
除此之外。
这些天他还囤积了大量的补气丹和合气丹。
[补气丹1477瓶，合气丹753瓶。]
这些丹药的购入价都略低于正常丹药价，即便以后按正常价售出，也不亏。
但凡涨一点，都是净赚。
考虑到灵气受到魔气侵蚀，这类丹药涨价是大概率事件。
这些丹药都是可以卖的。
俞玲春的补气丹和他自己的聚气丹此前都已经买了十年的用量。
自用已足够。
“等卖了丹药，就还小富婆……不，云海棠钱。”
陈平从一个摊位前起身。
准备回家。
就在此时，突然听到了不远处的摊位上有人发生了争吵。

第204章 争执，分裂
一处摊位前。
“道友，这明明是我先来的，都已谈妥价格，准备付灵石。道友偏偏横插一脚，这是何意？”一个年轻男修不满道。
陈平认得此人。
是云家的一个年轻弟子。
另外一个身着落月城制式法袍的中年修士阴着脸，脸上的一道剑痕狰狞，冷哼一声：
“道友，这买卖嘛，有买有卖，自然是讲究一个你情我愿，本修士愿意出相同的价，摊主也愿意卖。怎么？道友还要强买强卖不成？”
云家弟子看了眼那块玉佩，最后扭头看向摊主，似乎在等摊主的说法。
摊主尴尬一笑：
“云道友，不如让给洪道友如何？毕竟洪道友是落月城人嘛。”
这话一出，连陈平都忍不住眼睛一眯。
云家弟子错愕，怒目道：
“落月城人？现落月城已是凌霄宗亲自管辖，你我都是凌霄宗庇佑下的修士。再说，买卖一个玉佩而已，与是哪里人又有何干？洪道友只怕是在针对本修士吧？”
双方的火气都上来了。
呈剑拔弩张的势态。
周边围上来了不少吃瓜群众。
“没错，就是针对你。”
剑疤修士接过话头，不甘示弱，声音冰冷：
“本修士就是看不顺眼你们云家人。若不是你们云家失职，让金丹魔修在云中城藏身多年而不觉察，凌霄宗何至于此？凌霄宗死的每一个人，你们云家都有责任。你们云中城修士，没一个好东西。”
“你……”
“……”
云家弟子在云中城习惯了呼风唤雨的身份，一下子哪受得了被人如此针对？
而喜欢开地图炮的剑疤修士本来就是来找茬，更是不把云家修士放在眼里。
眼见矛盾似乎无法调息了，而且愈演愈烈，陈平不禁叹了一口气。
打量了一下坊市情况，周边没看到筑基，也没看到凌霄宗的巡卫者。
陈平微微心中有数。
转身去巷子里换了个面容，再套了一身普通道袍。
回到坊市，以凌霄宗客卿的身份介入争斗之中，沉声道：
“我乃赤石城石晨生，光天化日之下吵吵闹闹，所为何事？”
两人见筑基修士出现，顿时收敛了嚣张气焰。
连忙恭敬作揖：
“见过前辈。”
“见过石前辈。”
“说说怎么回事？”陈平脸色阴冷。
云家的弟子恭敬的述说了一下争端的情况。
当然，起初的争执点是玉佩的买卖，但到了后面，核心的争论点已经变成了云家是不是这场灾厄的罪魁祸首。
等云家弟子说完，剑疤修士连忙补充：
“石前辈，晚辈所述完全属实，众所周知，这魔修就是从云中城觅得了良机，才导致我等损失惨重。云中城的修士理应负责。”
……你的意思是，我也要负责？
“啪。”
陈平一巴掌抽在了剑疤修士的脸上，厉声训斥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搞分裂？我凌霄宗此时应众志成城，齐心协力对付魔修。我石晨生平生最看不惯分裂狗。云家怎么了？云家为我凌霄宗护城数百年，诛杀魔修无数，还轮得到你来污蔑？”
剑疤修士瞪大了眼睛。
原本想着石前辈来自于赤石城，应该也对云家心有怨气才对。
不曾想石晨生居然如此大义。
一脸不可思议。
“啪。”
陈平看他眼睛圆瞪，又是一巴掌抽了出去：
“还不服气？我石晨生身为筑基，便是你的前辈。作为凌霄宗的客卿，便是你的上级。教训你一下又如何？我石晨生此生最见不得你们这些不敬重前辈之人。”
剑疤修士的双颊瞬间红肿起来。
心中苦涩不已，心想我这哪是不服，我只是惊讶而已。
他连忙道：
“石前辈息怒，晚辈知错，晚辈绝无搞分裂之心。这样，这块玉佩云道友买去便是，不，我买了送于云道友，算是赔个不是。”
嗯。
这就对了嘛。
早干嘛去了？
陈平对他的态度很满意，点了点头，示意到此为止。
然后兀自事了拂衣去。
双手负在身后，在其他修士的注目中慢悠悠离开。
拐过转角处之后，瞥见没人，徒然加速，快速离去。
这事得速战速决。
万一巡卫的凌霄宗弟子来了就不太好交待了，若真的石晨生来了的话就更麻烦。
转过一个小巷，换了一个络腮胡容貌。
然后才走出巷子，沿来路往回走，路途中看到云海棠和一个云家弟子匆匆往坊市而去。
陈平此刻是络腮胡形象，便没有和云海棠打招呼。
深藏功与名。
……
陈平回到屋舍所在大街，路过季府时，就见到了季言在他自己院子里坐着，张望来路。
见到陈平路过，季言连忙起身。
一番交谈才知道。
季言刚才去过陈平屋舍，知道陈平外出了，才在他院子里候着。
要谈的是醒神丹的事。
“我托宗门熟识的修士搞到了150瓶醒神丹，我自己在坊市里又掏到了三十几瓶。这样，你、我和云道友三人平分，如此分配陈道友觉得如何？”季言说，又道：
“唉，当前宗门对丹药管得很严，实属拿不到更多了。”
季言深知，没有陈平的信息，他哪里会想到去买醒神丹？此前全身上下也就当初诛魔之战前买了十瓶而已。
理应互相分享得来的醒神丹。
陈平点点头。
……不多啊。
……诺大个凌霄宗肯定远远不止这一点，看来宗门已经重视起珍稀丹药了。
当然。
陈平也不知道季言有没有隐瞒，只是凭直觉觉得这人还算忠厚老实。
“给我20瓶吧，剩余的你和云道友平分即可。我自己也在坊市买到了一些。季道友以后有一些重要信息，也记得及时分享给我就行。”陈平淡然。
一瓶不要肯定是不行的。
但要多了对他来说意义也算不上太大，毕竟他现在有500多瓶。
季言在凌霄宗认识的修士不少，与其多要几瓶醒神丹，不如换取季言以后的信息源，以后可以名正言顺地让他代为打探消息。
“……”
陈平回到屋舍，便开始入坐修炼功法，他的功法在进入‘二转’之后，运转的已经越来越熟稔。
目前已经是‘三转青元功（第二转）（精通）：99/100。’
还差一点就能进阶‘专家’。
随着功法熟练度的提升，陈平对功法的理解也越来越深入，了解其对修为提升的各种作用模式。
肉体和心境上的桎梏在功法面前是透明的。
这就好比钓鱼时，鱼塘里的深水在他的面前是完全澄清透明的，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哪里有鱼？有什么鱼？大鱼是否有兴趣吃饵？
能看清鱼儿有没有上钩？
并能明了的理解何时拉杆？用怎样的力度？以怎样的角度拉起上钩的大鱼？等等。
这是‘第一转’所不具备的效果。
功法处于第一转时，即便到了‘大成’境界，也只是成为了一名王者钓手。
钓鱼技巧拉满。
但没有开挂。
这‘第二转’之后则相当于开了外挂，拥有了一个正常人类钓手所不具备技巧。
陈平不知道到达‘第三转’之后，会是怎样的一个效果。
仅看第二转，就已经相当了得。
陈平入坐修炼功法。

第205章 听弟子所言，便知是你
落月城，西侧。
一处屋舍院子里。
石晨生正在给一群家族弟子训话：
“我等从赤石城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当前的落月城又极其复杂，各类修士混杂，筑基众多。我等切忌要谨慎行事，千万莫要逞能，莫要与其他势力起冲突。万事当忍，诸位可明白？”
石晨生很清楚，他们这些世家弟子，积累了数百年的财富。
遭到灾厄后，整个家族的财富集中在了少数几个人手里。
比其他散修会富裕很多倍。
富裕是好事，但在乱世来临的情况下，也最容易被盯上。
因此，以前可以不低调。
现在必须低调。
“明白。”&#215;N。
石晨生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我亦会为诸位做好表率，绝不冲动行事，谨记慎言慎行。”
就在这个时候。
三个筑基老友前来拜访，进门见到石晨生，一人大为赞扬道：
“哈哈，石道友，在下钦佩啊。石道友今日在坊市里的那一巴掌，实乃扇出了我等新来落月城修士的底气和怨气。实不相瞒，在下早就想扇他们了，居然以主人的姿势对待我等新来者。”
石晨生：？？？
……什么一巴掌？
满头问号。
不等石晨生说话，又一个修士道：
“不过，石道友得罪了落月城，近日还是谨慎点为妙。那落月城城主最是护犊子。”
石晨生：？？？
你们在说什么？
谁得罪落月城了？
“石道友实乃勇猛之人啊。听闻当日四鼎之比时，石道友轻松取胜，我就知石道友绝不简单。只是那云中城已是众矢之的，石道友还是莫要与他们牵连上才好。”又一个修士补充。
石晨生：？？？
能不提四鼎之比吗？
还有，我什么时候和云中城有瓜葛了？
他蹙眉，忍不住道：
“诸位道友，在下不明白诸位所言何事？不瞒诸位，自从来了落月城之后，我石家一向低调行事，绝不轻易惹麻烦，在下刚才还在为家族练气修士训话。”
三位来访修士微微一愣。
看了看石晨生，又看了下院子里整整齐齐站着的一群石家修士。
其中一个最激灵的修士结合石晨生刚才的话，一想，顿时明白了：
这石道友只愿自己出风头，但却希望自家修士低调。
激灵修士恍然大悟，顿道：
“啊，明白，明白。是我等唐突了，可能是我等记错岔了，并无大事。石道友，诸位，不打扰了，告辞。”
然后拉着两位一脸懵的同伴匆匆告辞。
一脸懵的还有石晨生。
……都什么啊？
……
陈平原本专注于修炼功法，但傍晚的时候，云海棠突然造访。
会客厅里。
云海棠静静地端坐，头微微扭过，望着窗外的景色。
微黄的夕阳透过窗户，揉碎在她大大的眼眸里，湛蓝中流淌着岁月静好的柔和。
见陈平出来，她起身寒暄。
“陈道友，多谢今日下午的出手相助。家族弟子有些冲动，没有陈道友出手，只怕现如今已经惹出了麻烦。”云海棠揖手。
陈平：？？？
“啊？”
我明明易容的这么好。
“听闻弟子的描述后，我就知相助的是你。陈道友放心，我没和他人说过。”云海棠轻笑。
陈平倒吸了一口气。
这娘们也不简单。
既然已经被猜出来了，陈平也没有再隐瞒，只是道：
“举手之劳罢了。”
“不过，落月城那修士的话说不定也是相当一部分人的真实想法，特别是魔意滋生的情况下，更易放纵这种想法。”
“况且你们云家以前家大业大，如今财物高度集中，说不定会有一些不怀好意之人会以此为籍口为难你们，所以，竟可能谨慎一些为妙。”
“嗯。”云海棠点点头。
这些问题，她又何尝没想过。
只是家族五十多人，一些修士年轻气盛，真到了火头上，有时候很难控制。
多少有些无奈。
“多谢陈道友提醒。我会让家族弟子多多忍让一些。”
“……”
云海棠走后，陈平再次进入了功法习修的状态中。
以期尽快到达‘专家’级别。
五天后，面板数字跳转：
【三转青元功（第二转）（专家）：1/100。】
专家了。
这个‘钓鱼挂’又开大了一个级别。
300斤的大鱼也照钓不误。
陈平没有耽误时间，继续修炼。
六天后，面板悸动：
【境界：筑基（四层）：3/100。】
嗯。
境界提升更顺畅了。
继续，继续。
生命不止，修炼不停。
……
接下来的日子。
陈平多以修炼为主，活动区间基本限定在自己的屋舍内。
内院和外院便是最佳的散步场所。
因为醒神丹已经足够，所以他甚至连坊市都很少去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每个人都被种了魔意’和‘灵气中有魔气’这两条消息在坊市里不胫而走，终究还是有高阶修士察觉了自身的不对劲。
陈平不足为奇，这种消息传开是迟早的事。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一开始还只是在小范围里面传播，主要是筑基圈子。慢慢的扩散，更多的练气修士也已知晓。
再然后，整个城差不多都已知晓。
在得知醒神丹便是压制魔意的最佳丹药时，醒神丹的价格像是坐上了火箭，直线飙升。
一个月飚了五倍，两个月飚了十倍。
三个月飚了二十倍。
可即便如此，坊市里依然有价无市。
仅仅有一些非常缺灵石的修士，才会冒险出售一两瓶。
在这种情况下，凌霄宗掌门顶不住压力，承诺给每一个凌霄宗的弟子发放醒神丹，筑基修士每两个月发放一瓶，其他宗门的筑基修士同等待遇。练气修士弟子每个季度发放一瓶。
这哪够用？
远远不够啊。
筑基修士起码一天要一粒的，一瓶也就吃十天而已，剩下的五十天怎么办？
练气修士就更惨。
但这已经是凌霄宗的极限，没有更多了。
每当听到有同僚感叹醒神丹不够用时，陈平便也会摸着他的500多瓶醒神丹跟着感叹：
“唉，是啊，这哪够啊？”
“实在是太少了。”
这一天。
陈平修炼完，在外院散步时，意外见到了很少露面的东面邻里。
邻里叫夏侯风，是一个年岁较大的筑基修士，满头白发。
自我介绍说是天衍域一个小宗门的客卿，跟着宗门长老来了凌霄宗。
“当初稀里糊涂的就跟着来了，长老只道这一趟若周转的好，日后每人每月的薪酬可翻倍。哎，也是到了才知道，居然是想谋算青云域的一处矿产。不曾想，矿产没拿到，再也回不去了。”夏侯风冷笑，语气中带着自嘲和讽刺。
陈平无言以对。
让你们贪婪。
这下有钱赚，没命花了吧。
不过他也只是心中吐槽一番，同样作为客卿，他深知客卿的身不由己和消息之滞后。
很多时候，客卿只是个工具人罢了。
“不用忧虑太多，只要掌门在，迟早能找到破阵之法。”陈平淡然道。
夏侯风苦涩一笑：
“又有何用？真到了那一天，我即便没有入魔，恐怕也根基受损了。”
“不满陈道友说，我的修为增长越来越慢了，停滞是迟早的事。如果说正常情况下我十年二十年能进一层修为，那此刻的状态起码变成百年才能进一层。”
这……
……魔意旺盛，修为受阻了啊。
陈平再次看向夏侯风，顿时悚了一下。
在夏侯风的眼中，陈平看到了一股狂热感，眼珠似乎都变得通红了一些。
正打量着，就听到夏侯风幽幽的声音传来：
“还是得想办法弄一点醒神丹才行啊。”
这家伙。
怕不是要走上冒险之路了。
还是和他少打交道为好。
免得被连累到。
陈平稍稍聊了两句，便借机匆匆告辞。回了自己屋舍内。

第206章 心中的欲念被点燃
落月城。
城外森林。
陈平将用于抵御神魂攻击的血珠法器挂在一颗大树之上，然后向后退出20米开外。
“哈。”
一声怒吼。
声波涟漪层层荡漾向前。
血珠瞬间爆发出密密麻麻的血色丝线，以血珠为原点，向外激射而出。丝线而后又在血珠面前汇集，形成一张密集的血色网络。
“嘭～”
声波与血色丝线网络相交，发出一声锐利的响声。
与此同时，血丝网络缓缓收拢，最后全部汇集入血珠之中，消失不见。
‘从网络的密集程度来看，起码比刚入门那会密集了几十倍。’
‘从声波的无形涟漪上来感知，比当初在黑岩城遇到的马华云还要强大一些。’
陈平挺满意。
看了下面板：
【秘术：呼诀落剑术（熟练）：111/1000。】
嗯。
‘熟练’级别，差不多就是大部分修士所能习修到的级别。
再往后习修，就意味着出类拔萃。
‘再试试更远的距离。’
陈平吃了一颗聚气丹，休息片刻，待灵力恢复的差不多了，再退到30米开外，同样发出一声怒吼。
血珠瞬时爆发出血色丝线。
40米……
依然可行。
50米……，60米……，70米……
陈平心中了然。
目前差不多也就八十米左右的距离，超过这个距离，依然在法域范围内，但血珠被激发出来的丝线密集度就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降低。
意味着攻击力下降。
这个距离不算太远。
难怪当初马华云在洞口埋伏了那么久，却没有选择远远的偷袭自己，而是选择错身之后突然袭击。
原来是法域范围有限。
不过陈平不在乎，只要熟练度继续刷下去，定然能提升法域距离。
‘再试试其他词组。’
陈平补充灵气后，再次凝神呼诀，继续尝试。
“啊！”
“哦！”
“艹！”……
了然了。
只要掌握了提气方式，不同的词汇效果差不多是等同的。
这就使得手段丰富多了。
就在这个时候。
陈平突然见到一只飞鹰从一棵树上震翅飞起，似乎想翱翔长空。
“哈！”一声怒吼。
飞鹰一滞，顿时直线掉落了下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平收回目光。
又尝试了几次，摸索了一下可以激发呼诀落剑术的次数。
得益于金色虚桥的成功搭建和炼皮有成，他现在的灵力储备量大致高于同境界普通修士50％的灵力储备量，在不动用聚气丹的情况下，他可以一次性激发五次‘呼诀落剑术’。
五次足够了。
五次不能解决的战斗，就只能先跑为敬。
陈平在城外森林习修了一个上午的法术，见天色不早，便召回巡卫在外围的九幽七彩蝉，然后回城。
……
刚回到城内，就碰到了一支修士队伍往城外而去。
陈平在人群中看到了几个面熟的修士，都是凌霄宗的筑基，此前曾有个几面之缘。
陈平好奇问了下城内的路人，才知道这些修士是去城外采药的。
“道友不知道么？近日宗门在大肆招募愿意外出采药的修士，报酬颇丰。那边都张贴出招募告示了。”路人修士指了指远处的一面墙。
墙体前围着不少的人。
陈平言谢后过去看了下。
在密密麻麻、各种各样的告示或私人的招募信息中，凌霄宗招募采药师的告示贴在最中间处。
最显眼，内容也简洁：
随队外出采药的练气修士，即便没有任何收获，都会补贴每日3颗下品灵石。
筑基则更高的价格。
若有珍贵药材收获，宗门会以高出市面价两成的价格回收。
收获颇丰者更是有机会成为凌霄宗弟子，甚至是内门弟子。
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
“这……居然可成为内门弟子。走走，报名去。”
“啧啧，一株寒冰草就可以兑换3颗中品灵石，可惜了，我等修为低微，也只有羡慕的份。”
“那寒冰草是炼制醒神丹的药材，当然贵了。”
“宗门还能炼丹？不是说此前丹炉已经毁坏了吗？”
“据说是修复好了一鼎。”
“……”
陈平看了一会儿，默默离开。
看来凌霄宗是下定决心要死磕醒神丹了。
不过也可以看出，现在的凌霄宗的人手有些捉襟见肘，连采药师都需要在散修里面招募，还给出了不错的条件。
若情况继续恶化，说不定他们这些客卿又得有任务了。
但这份钱显然不好拿。
外围不但有魔修和妖兽，更恐怖的是有邪祟。
几个月前的灾厄死去了大量的修士和凡人，这些冤魂并不会完全消散。
落月城人多，阳气重，而且有金丹修士的存在，邪祟不一定会来。
但阴冷的森林里则不一样。
那里什么都可能会有。
陈平边思索边往回走，路过一片低端住宅区时，突然见到一高一矮两个修士在院子里打了起来。
“定安，我送给师妹的玉佩，怎在你手上，你给师兄我一个交代。”高修士大怒。
“呸，你算什么师兄。师妹钟情于我，亲手送给我的。”矮修士连连发出狠招，招招直奔师兄要害。
高修士面红耳赤：
“去死吧，师妹断不可能送与你。定然是你偷了师妹的东西。”
“……”
“哎，别打了，别打了，你们师兄俩不是一直都关系莫逆吗？”一个老者在一边苦苦哀求。
“……”
陈平默默走远。
他在两打斗修士的眼中都看到了一股炙热感。
只怕他们心中的欲念已经被释放了出来，魔意之火很可能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这种情况，只怕以后会越来越多。
除非醒神丹管够。
得最好最坏的打算啊。
‘屋舍现在有万象阵，勉强算是有一层防御。这段时间把万象阵的熟练度肝上去一些，争取尽快到达‘熟练’，甚至‘精通’级别。那样的防御力才强。’
‘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重操旧业，再挖地道了。’
‘这样即便周边乱了起来，也不用太担心。’
‘自身防御力现在倒是有很多层，内甲、法袍、符箓、金龟甲诀、鳞波环。除非金丹出手，否则没那么容易被破。’
‘但保险起见，若有时间的话，就再学一门防御法术吧。’
‘丹药和符箓也都足够，无需再去为此奔波。’
‘除非凌霄宗有任务，否则接下来最好少出门，避免惹上麻烦。’
陈平心中默默盘算！
……

第207章 诛邪符
陈平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一趟集散坊市。
这个坊市延绵数里。
整个落月城目前就这一个坊市，服务于数十万人。因此，无论什么时候，坊市里都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陈平稍稍逛了逛，见到坊市里出现最多的就是求购醒神丹的牌子：
[求购醒神丹，可换取稀珍秘籍。]
[我有独家密辛，道友可有醒神丹？]
[……]
[70颗中品灵石单价求购醒神丹，全城最高价，速来。]
‘居然已经涨到了70颗中品灵石一瓶的价格，要知道原价才3颗中品灵石一瓶。’陈平不禁咂舌。
这种价格，练气散修基本是等死，哪有这么有钱的练气修士？
筑基倒是勉强还能撑一段时间。
不仅如此。
补气类丹药价格也涨了一大截。
补气丹已经是25颗下品灵石一瓶，合气丹则差不多90颗下品灵石一瓶，基本都涨了3倍有余。
不过陈平也不急着出手手里的丹药，未来的日子还看不到尽头。
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涨？
“道友，丹药卖的贵我认了，可这符箓怎么也卖这么贵？”一个摊位面前，陈平假装有意购买符箓的样子，蹙眉询价。
摊主是一个筑基修士：
“道友也不看看这是什么世道？整个青云域都是封闭的，没有货源进入，符箓全靠我等修士自己画。本修士这诛邪符卖60颗下品灵石一张已经算是很公道的价格了。”
陈平打量了一下符箓，纹路品质和他的相差很多。
属于不太入流的品质。
于是，‘挑剔’道：
“你这品质也不太行啊。况且如今的落月城筑基修士众多，邪祟基本没有肆虐的可能性。这个价太贵了。”
筑基摊主不屑：
“还挑品质？有得买就不错了。道友自己看看这坊市有几人卖诛邪符？落月城是没有邪祟，但如今大量修士出城采药、猎兽，哪个不需要诛邪符？”
陈平继续询问了一会儿。
知道了符箓之所以也跟着涨价，不只是没有货源的缘故，而且是画符更难了。
因为灵气被污染。
灵气中有魔气。
而破邪符、镇邪符之类的符箓，本身就是用于对付污秽之物的符箓，符文中蕴含的灵力应该是最纯净的灵力。
满符浩然正气才对。
可如今灵气中却含有同样有一定污秽性的魔气，修士体内还有魔意，这不但让符箓的品质会大打折扣。
而且画符失败率也会大幅提升。
陈平因为具有满级的‘纯灵术’，而且持续吃醒神丹，所以这点魔气和魔意对他无影响。
才导致这段时间里虽然也画符，但并无察觉异常。
“嗯？道友问这个作甚？道友莫非是同行吧？到底买不买？”
“买，买。”陈平呵呵一笑。
于是……买了一张。
摊主鼻息加重。
不过其实摊主的符箓也不愁卖。
就陈平和他说话的期间，又有两个修士上前询价。
并很快各自买了一叠。
陈平离开摊位后，换了一个面容，准备卖符箓。
他的符箓每日都在增加，没有必要一直囤货居奇。
现在缺钱，便现在卖。
没办法，郭子昭和林长寿都走了，得亲自动手卖。
想起当初让郭子昭和林长寿离开，也算是间接救了他们吧。否则不要说此前的那次灾厄他们能不能成为那幸运的八分之一。
即便死活了下来，现如今的处境也决不会好到哪里去。
修为进步速度大幅降低几乎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弄不好根基受损都有可能。
陈平虽然准备卖符箓，但他并不准备摆摊，得观察并精准找到那些在寻觅符箓的修士，然后快速一对一卖出才行。
虽然慕容家族的老祖已经身死道消，慕容家族已经没落。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慕容家还有一个筑基中期修士存在，且依然在凌霄宗里面任职。
况且那个慈祥三叔也还活着。
万一被他们发现了那就麻烦了。
谨慎一点永远都不会错。
就这样观察了半天，傍晚的时候，就当陈平以为自己等不到大鱼的时候，他突然见到了一个熟悉的青年修士在一个摊位面前询问镇邪符的价格。
那个中年筑基修士陈平见过，是仙鹤城的梁家弟子。
当初陈平一行人刚到仙鹤城参加四鼎之比时，就是此修士代表梁城主前来接待的。
这种修士和云海棠有点类似，背后都有一个几百年的老家族，财物丰厚，且很多时候出来买东西都是为整个家族而购买。
往往需求量大。
陈平见梁道友即将走出坊市，连忙加速追了上去：
“道友，请留步。”
闻言，梁修士脚步一滞，回头警惕地看着大步流星赶来的陈平，打量了一下，貌似不认识。
梁修士保持精神高度集中：
“道友可是呼在下？”
“对。”陈平走过去，拍了一张静音符，将两人笼罩其中。
然后，摆摆手：
“道友莫紧张，你我素不相识，我对道友绝没有善意……不，没有恶意。”
“刚才见道友在买镇邪符，似乎还在询问摊主有没有诛邪符。不瞒道友说，我前些日子收了一些符箓，品质上佳，辟邪符、镇邪符、诛邪符都有，道友需要吗？”
梁修士嘴角抽搐，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周边环境。
此时的坊市里依然人流如织。
他断定陈平大概率不是劫财，否则不至于刻意在这个地方叫住他。
僻静的小巷子才是最佳劫财环境。
“道友有符箓，为何不去摆摊卖？”梁修士依然没有放松警惕。
陈平抽出三张提前准备好的符箓，递给梁修士，瞎扯道：
“在下实力不济，一次性大量卖出怕被盯上；少量卖则太耗时，又急着用灵石。但我观道友面相，是个忠厚之人，才冒然上前。”
“道友可看看品质。”
梁修士看了一眼符箓，顿时眼前一亮，又认真地打量了几遍。
手指不断摩挲符文。
这几个月以来，市面上的符箓越来越少，而且品质越来越差。
但梁家的法袍生意还需要维系。
家族修士难免需要出城。
偏偏城外的邪祟越来越多。
也正因此，他这段时日都在坊市里找一些比较好的符箓。
遗憾的是所获不多。
“道友有多少？这辟邪符品质一般，镇邪符和诛邪符则不错。剩余的符箓品质都这般好吗？”梁修士虽然心中欣喜不已，但话到嘴边变的非常淡然，仿佛可买可不买一样。
他是个老商人。
陈平内心呵呵一笑。
既然询问多少，那就是真有需求：
“只有几百张，就这么多。不过提前说明白，我的符箓品质好，要价会比市面价贵。”
接下来便是一阵价格拉扯。
最后以3颗下品灵石一张辟邪符，11颗下品灵石一张镇邪符，72颗下品灵石一张诛邪符的价格成交。
比市面上的普通符箓价格贵了一点。
卖出了131张辟邪符，949张镇邪符，725张诛邪符。
辟邪符和镇邪符都属于一次性全卖了。
但诛邪符还有1400张没拿出来。
一方面属于正常压价手段。
量太多的东西都不值钱。
另外一方面也怕梁修士身上没带这么多灵石，反倒是暴露了自己的身家底牌，失去了杀价筹码。
梁修士一面震惊，一面欣喜。
“这里是630颗中品灵石和30颗下品灵石，算是多给了道友1颗下品灵石。道友清点一下。”
梁修士非常警惕，远离陈平朝着一面墙壁数完符箓后。又数出了一袋灵石，转身递给陈平。
坚决财不露白。
陈平快速清点了一遍。
没什么问题。
在梁修士刚才数灵石的时候，陈平偷偷瞥了一眼，钱袋子里似乎还有不少灵石。
于是道：
“哦，真是的，我这个口袋里还有500张诛邪符，刚才居然没发现。咦，就只有这么多了，道友还要买吗？”
梁修士：……
“本修士一次性买这么多，道友给便宜一点，我就买。”梁修士虽然财富多，但家族人口也多，消耗同样大。
家族又是长期做法袍生意的人，他自然懂得开源节流。
陈平摇头：
“就这500张了。道友也知道，现在的好品质符箓，都是灾厄前留下来的，卖一张少一张，哪有降价的道理。道友不要算了。”
作势就要走。
“哎，算了，算了，给我吧。”梁修士抱怨：
“真是的，第一次见买这么多不肯给优惠的。”
心想我家卖法袍只要量大都是打九折的。
虽然抱怨，但符箓是真好符箓。
而且现在人人自带魔意，灵气中的魔气更是一天比一天浓，他不认为有谁能在这种状态下画出来这么好品质的符箓，这一定是灾厄前留下来的符箓。
当真是卖完了就没了。
买一张少一张。
陈平收到360颗中品灵石后，顿了下，又拿出一叠，道：
“那啥，我这里还有500张，道友要吗？”
梁修士：……
“除了这500张，道友到底还有没有？”梁修士无语。
“那道友到底还讲不讲价？”陈平反问。
梁修士：……
最后，将剩余的诛邪符也全部原价卖给了梁修士。
这一趟符箓销售，总共到手中品灵石1638颗，下品灵石30颗。
若按以往平日价，只能卖到455颗中品灵石左右。
相当于卖出了3.6倍的高价。
大赚特赚。
“道友，买卖愉快，告辞。请。”梁修士等了片刻，见陈平没有再拿出来符箓，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有一点小失落。
陈平目不转睛：
“道友先请。”
梁修士愣了一下，看着陈平，半晌：
“一起？”
“好。”
于是两人面对面，各自往相反的方向退去。没入人群中之后，两人才各自徒然加速，迅速转身离开。

第208章 灵脉
陈平从坊市回来，先去了一趟云海棠屋舍，把500颗中品灵石还给了云海棠。
无债一身轻。
“你去……猎兽了？”云海棠好奇。
“没有，变卖了些一些家产而已。”
猎兽？
猎兽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陈平从云府出来，刚回到自己的院子时，就见到东面的邻里夏侯风就坐在他自己的院子里歇息。
捧着一杯茶慢悠悠的喝。
神情惬意，与昨日的颓废完全不同。
与昨日不同的还有，夏侯风的脸上多出了一道明显的剑痕，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呈现猩红之色。
眼眸子里的炙热感倒是消退了不少。
陈平见夏侯风悠然自乐，并没有留意到这边，便也没有出声打扰他。
开启迷幻阵，自己进了屋。
……
内院。
经过俞玲春这几个月的打理，内院里的不少灵植又开始长了起来。
个别的灵植已经郁郁葱葱。
其他的则是刚刚抽出新芽。
他们现在有“枯木逢春”法术，而且俞玲春自己也学会了这个法术，还有“万物春”法器，培育灵植很方便。
当然，只能在内院培育。
外院不能再种植，灵植也不能露白。这里不比云中城内城，这里乱的多。被人看到了难免会被惦记。
陈平搬了一张板凳，端着一个大碗，坐在翠绿的院子里吃享用膳。
他虽然已经辟谷，可以不用进餐。但自从炼体之后，又重新恢复了每日进餐的习惯。
灵米和妖兽肉都是非常好的炼体灵材。
对是服用炼体丹药的一种补充。
“现在的妖兽肉越来越贵，一颗下品灵石只能买到五斤。”俞玲春端了一碗妖兽肉汤过来，递给陈平。
一颗灵石四斤……
差不多翻了两倍多。
陈平知道其实不是妖兽肉涨价，而是这里的物价普遍被抬高。
如今的青云域内的财物流转是个“零和游戏”，或者说落月城是个“零和游戏”的修仙城。此前8个修士的财物集中到了1个修士的手上。
从平均上来说，人均富裕了。
物价自然就会上涨。
等到一些修士和凡人熬不住而逐步身死道消，从城外获取资源的难度又越来越大时，物价只会进一步上涨。
“嗯，我明日再去坊市买一些妖兽肉，争取多囤一些。”陈平道。
灵米已经足够了，此前买了十多年的量。
但妖兽肉一直没有囤积。
主要是新鲜的更好吃。
而且此前妖兽肉供应也足够。无论外面如何危险，永远都不会缺乏外出冒险猎兽的修士。
可如果未来不确定因素太多，即便储藏太久的妖兽肉不太好吃，也有必要买一些存起来。
陈平咕噜咕噜喝完一大碗妖兽肉汤：
“对了，你最近修炼感觉如何？魔气和魔意对你影响如何？”
俞玲春没有纯灵术，魔气无法得到净化。
仅能依靠醒神丹压制魔意。
“感觉比以前慢了一点。”俞玲春回溯了一下感觉：“但也算不上慢太多。听到外面不少修士说，他们修炼时都感觉不到功法带来的益处了，我这算好的了。对了，醒神丹还够吗？我要不要改为两天吃一粒？”
两天吃一粒，甚至更多天吃一粒，也能延缓魔意爆发。
只是修为提升会进一步降低。
“不用改，醒神丹我心中有数。这个事你不用操心。”陈平淡然，又道：
“你没有纯灵术，净化不了魔气。那就多花一些时间用于修行，把被放慢的进度弥补回来一些。”
闻言，俞玲春点点头。
望着自家男人，吹弹可破的脸蛋上洋溢着幸福的神色。
膳后。
陈平在静室里习修“金龟甲诀”，经过十多年的习修，他的金龟甲诀已经到了“金龟甲＊筑基篇（宗师）：999/1000。”
差一点就可大圆满。
大圆满的金龟甲，即便金丹初期出手，也能抵御几击而不破。
他盘腿入坐，“嘭”的一声具现出金龟甲。
一个金黄的、带着龟壳纹路的罩子将他笼罩其中。
陈平开始走流程，默念了那些念过无数遍，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法诀。
一个时辰后。
“嘭～”
一阵劲风划过，激起陈平周边的物品翻飞，金龟甲徒然大了一圈。
【金龟甲＊筑基篇：圆满。】
‘第二个圆满的筑基法术。’
陈平观察了一下，龟壳厚度达到了罕见的一尺左右，像一堵半透明的墙将他包围在中间。
灵力沿着龟壳纹路流转，散发出微黄的光晕，异常的浑厚。
陈平用神识控制金龟甲，让其法域范围无限扩大。光晕一点点往外扩展，穿过一面墙体，直到半径五丈，才停了下来，达到了该法术的法域范围极限。
‘半径五丈，也就最大可形成直径30米的一个防御光罩。’
‘扩大法域范围后龟壳厚度并没有减少，也就是说防御力与法域范围大小无关。’
‘还不错，相当于多了一个移动的城堡。’
陈平猛地收回金龟甲。
一阵劲风再次刮起，物品翻飞。
“哐当～”
一声脆响，静室后壁的墙体上，一块石头掉了下来。
陈平愣了一下。
走近打量起来。
他当初选择这间屋舍，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这里有两间背靠山体的静室，方便修炼不说，还适合挖隧道。
刚搬进来的时候就曾动过挖隧道的念头，但又担心山体有阵法相护。
毕竟当初在云中城的所见所闻和租房手册上所见就是如此，内城有阵法相护，即便是地底下也是如此，是为了全方位护城。
落月城的护城阵法早已破了，但陈平还是不敢大意，不知道山体里面的阵法破了没有，还想着有机会找云海棠侧面打听一下。
现在看来，阵法没了。
这套屋舍之所以成为一等屋舍，灵气达到了差不多1.5阶的水平，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这里靠近灵脉。
而灵脉，显然是在山体内。
安稳时期，落月城的管辖者为了避免这些屋舍的居住者随意破坏灵脉，必然会在山体内构建阵法。
有阵法在，这面石壁只会坚如磐石。
而如今，仅仅猛地收回一次金龟甲法术，就能使得墙壁上的石块掉落……
陈平轻轻敲了敲石壁。
‘继续往里面挖，会不会更为靠近灵脉末端？灵气会不会更浓郁？’

第209章 二阶妖兽
陈平即刻动手。
敲了敲石壁，挑了一个回音较清脆的地方，这种地方石壁可能会薄一些。
先打了一张静音符，然后用当初从林长寿手中购买的那柄催坚法器，将石壁震碎。
再使用满级的“撼地术”，将深层次的碎石震松动。此后继续使用筑基自带的灵力牵引力，将碎石牵引出来。
再将最大的那个七方和六方储物袋清空，用来装碎石。
如此，一粒粒碎石聚集起来，从墙壁上缓缓浮起。
在空中形成一条长龙。
有序游进储物袋。
想当初在连云城挖地道时，还需要人为将土壤一点点运出去。现在则要方便很多，一个地道挖下来，连静室都不会弄脏。
一点土块都不带掉落。
储物袋装满后，往东面走几里就有一块荒地，那里就可以倾倒多余的碎石和土壤。
落月城此前遭遇过大面积破坏和整修，那些修缮产生的屋舍废料随处可见。陈平的这些碎石和土壤即便就这样明目张胆地倒在那里，也不会有人关注之。
就这样，反复使用催坚法器、撼地术、筑基灵力牵引……
周而复始。
大约挖了三丈（十米左右）之后，坚硬的石壁消失，后面便是更好挖的土壤。
陈平没有停，继续往里面挖。
就这么垂直着墙壁往山体里面挖，他也不敢转弯，不知道隔壁邻里：东面夏侯风和西面的云海棠有没有挖这样的隧道。
毕竟他能想到的东西。
别人或许也能想到。
万一和他人的隧道挖通了那就尴尬了。
陈平努力了大半个晚上后，往里面挖了大约十丈左右，才停下来。
他认真感受了一下。
隐隐约约感受到灵气似乎浓郁了一些，但不是很明显。
取出那块当初在黑岩城买的，专门用于野外勘察灵气多寡的“寻灵境”，对比了一下静室内和隧道内灵气的区别。
寻灵境照影下，灵气少的地方为灰色，灵气越多，颜色越翠绿。
隧道里确实要颜色深了一点点。
‘看来这条路走的通，可以继续往里面挖。到时候灵气变为三阶灵地都有可能。’
‘三阶灵地，那可是与凌霄宗筑基池的灵气浓郁度相当了。’
‘若再加个聚灵阵，不得了啊。’
陈平嘿嘿一笑。
不过也不能高兴太早。
挖成功了再说。
万一里面还存在第二层感知阵法或阻隔阵法，那就是白高兴。
但不急。
慢慢挖就行。
……
第二日。
陈平去了一趟坊市。
坊市里卖一阶妖兽肉的摊主还是有一些的，毕竟猎杀妖兽是一笔无本买卖。
猎到了便是纯赚。
走了几家肉铺，以1颗下品灵石4斤的均价买了5000斤。
花掉12颗中品灵石和50颗下品灵石。
以他和俞玲春现在每日消耗3斤肉的情况来算，可以吃4.5年。
回来的路上，碰到了季言。
聊了一下才知道，季言也是刚去买了些妖兽肉回来，而且买的是二阶妖兽肉。
“二阶妖兽肉，季道友从哪儿买的？”陈平愣了一下。
他刚才在坊市里转了一圈，也没见到有二阶妖兽肉卖。
无尽森林里，一阶妖兽还算多。
但二阶妖兽则很少。
通常深入某地数百里、甚至上千里也未必就一定能遇到一只二阶妖兽。
“不在坊市卖。我是听闻城西的李斯道友猎了一头二阶妖兽，才过去买了一些。他肉还多着呢，陈道友要吗？”季言道。
要。
当然要。
二阶妖兽肉可是不多见的。
陈平当即要了李斯的住址，然后立马去了一趟城西。
到了附近，其实根本不用询问，只需要寻这买肉出来的修士，就能知道李斯家在哪里。
敲了敲门，一个女修给开的门，估摸着是李斯的道侣。
言明来意后，将陈平引入院子。
院子里。
还有两个修士正在买肉，但这些修士买的都不多。
大部分都是单人几十斤。
也就尝尝鲜而已。
二阶妖兽肉贵，练气修士不一定消费的起。而筑基修士又已经辟谷，无需进食。
除非像陈平一样坚持炼体。
否则不需要大量购入二阶妖兽肉。
二阶妖兽又大，小的都有八九吨，大的更是十五六吨都有可能。也正因此，地面上此时还剩余五六千斤的妖兽肉，足够陈平消费……
看来没来晚。
“哈哈哈，哪里哪里，吃完再来哈，本修士长期猎兽。”
“哈哈哈，运气好而已。这妖兽实力不算太强，刚好又被我和同伴碰到了。哪里哪里，也没赚多少。”
“……”
李斯听着恭维的话，笑得合不拢嘴。
送走两位修士后，李斯才看到一边的陈平：
“道友也是来买妖兽肉的吧？”
“正是。”陈平看了看地上的妖兽肉，没有废话，直截了当：“听道友刚才买卖时所言，是2颗下品灵石一斤？”
“哈哈，是的。也就赚个辛苦钱罢了。”李斯笑道。
“如果这剩余的我全买了，能给多少优惠？”陈平问。
李斯微微一愣。
似乎把陈平当成了二道肉贩子。
这类修士在落月城并不少见。
一番交涉下来，打了个九二折左右，六千斤花了110颗中品灵石。
“道友以后可常来，我时常外出猎兽的。”李斯送陈平出门。
陈平点点头：
“好说，好说。”
心想我还来做甚。
这一趟下来买了11000斤的妖兽肉，10年都吃不完。
回到屋舍。
陈平将一万多斤妖兽肉一分为二。
其中一半放在膳食房里，然后催动“龙聚水”和“水剑术”，先将水缸里的水牵引出来，包裹住妖兽肉，然后使用“水剑术”，化水成冰，将妖兽肉冰冻起来。
妖兽肉肉质紧实，即便冰冻数年，只要冰块一直在，就不会坏掉。
剩余的一半则交给俞玲春，让其做成妖兽肉干。
天天吃冰冻的妖兽肉也会腻，而且冰冻久了，虽然不会坏，但口感会有所下降。
做一些妖兽肉干就很不错。
可以调剂一下口味。
‘这下安心了，十年的灵米和妖兽肉，即便以后坊市里完全断粮，自己和小媳妇也不至于挨饿。’
望着满屋的冰冻妖兽肉和满院子的妖兽肉干，陈平颇为心安。

第210章 凌霄宗集中授业
万事俱备之后，陈平便很少出门，待在屋舍里专心修炼。
时光荏苒，秋去冬来。
陈平一大早起床，推开门便看到了整个落月城都已经银装素裹，到处白雪皑皑一片。
寒风凛冽，拂过屋舍和树木发出阵阵瘆人的呼啸声。
鹅毛大雪在天空中纷飞。
空气中的可见度都下降了不少。
‘瑞雪兆丰年。也不知道这场大雪过后，来年的情况会不会改善。’
陈平紧了紧法袍。
他已经好多年没体验过酷暑和寒冬，云中城的这些年一直都是在四季如春的阵法中度过。
这样的寒冬对筑基的他来说已经没什么影响，再加上炼体之躯，他的身体素质已经非常惊人。
但那些练气期修士和凡人则不一样。
需要硬抗极端的天气。
更为残酷的是，经历过大半年的消耗，落月城的灵米等粮食库存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青云域本身种植的灵米在失去阵法庇佑后，多季变一季，且凡人劳动力也大大减少，外围的劳作环境又越来越恶化，魔气也产生了显著影响。多重因素叠加之下，灵米产量大为下降。
产出开始有些抵不过消耗。
‘冬季来临，外出猎兽难度加大，不少修士怕是要过一个拮据的寒冬了。’
‘只希望早点解决魔修，还世间一个太平的修行环境。’陈平暗叹。
陈平回屋，可刚坐下休息片刻，就又听到了外面的敲门声。
开启阵法，出门。
来人是凌霄宗的一名事务堂弟子，见到陈平后，恭敬作揖：
“陈前辈，晚辈特来知会一声。宗门内将于十天后为所有客卿、弟子传授采摘药材灵宝的技巧，长老要求所有筑基客卿和弟子参加，还望陈前辈周知。”
传授采药技巧？
而且还是必须参加的授业？
陈平微微一愣：
“这突然之间为何要传授我等采药技巧？宗门可有计划安排我等外出寻找药材灵植？”
年轻弟子递上一本册子：
“晚辈并不知晓，晚辈只是否则传话。陈前辈，这是授业相关事宜册子，请前辈惠存。”
陈平接过册子，打开看了一下。
都是关于这次授业的一些地址、时间、人员要求等注意事项和流程安排。
倒是没有提及授业的原因。
陈平待凌霄宗弟子走后，决定去拜访一下云海棠，打探打探最近凌霄宗的消息。
遗憾的是云海棠出门了。
陈平转头去了季言屋舍。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季言的声音：
“谁啊？在下正忙着呢，不便见客，道友请回吧。”
陈平愣了一下。
这咋还没见人就拒客呢。
不过季言不见客，他也无奈，只能告辞道：
“是我，陈平。不过既然季道友不方便，那不打扰季道友了。”
“陈……陈道友啊，等等。”
一阵脚步声，门嘎吱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眼神里带着血丝，腰躯略显佝偻，一身疲惫之感。
像极了纵欲过度的样子。
“库～”
陈平忍住笑，正经：
“季道友，这是怎了？”
“……哎。陈道友进来说。”季言因自己窘态不得已暴露，目光闪躲。
等到在会客厅坐下，季言才解释了一下。
原来，前些日子。
眼见这迷雾大阵没有破阵的可能性，季言愈发焦虑，知道他自己的醒神丹不多，而未来又还不知道要待多久才能觅得一线生机，便改成了两天吃一粒醒神丹。
情愿修为进阶慢一些。
也不能让未来的某一天完全断了醒神丹。
可即便是这样还是觉得不保险。
于是他又动了去坊市里掏一些醒神丹的念头。
蹲了几天好不容易高价买到一瓶。
结果刚出坊市就被人盯上了。
对方不但用上了普通法术攻击，而且用上了神魂攻击法术。季言第一时间用上保命手段，疾驰回了坊市闹市区，才捡回来一条命。
“此劫修易容了，看不出来是谁。但估计有筑基六层，甚至七层的修为。唉，这世道真是不安生。当下的落月城有七八个宗门修士，各自防备算计，实在是太乱了。”季言无奈道。
陈平忍俊不禁。
唉。
要怎么说你好呢。
原本就提前告诉了你魔意的事，就是为了方便先人一步去收集醒神丹。
结果不提前下大力气，到这个时候还跑去凑热闹。
能不被打劫么。
陈平有时候甚至都怀疑，坊市里那些摆出优异条件、举着求购醒神丹牌子的修士，有一部分就是在钓鱼执法。
所以魔意之事传开之后，陈平从未在坊市里买卖过醒神丹。
陈平清了清嗓子：
“当下坊市里醒神丹都是有价无市。还是少去那里找醒神丹为妙。不过，劫修若真是筑基六、七层修为，你这也算是幸运了。”
“是啊。当机立断舍弃了醒神丹，才捡回来一条命。否则命休矣。”季言现如今谈论起来还心有余悸。
把大腿拍的啪啪直响：
“当初在云中城受到金丹魔修压制，大伤元气，用了大半年才调息回来。这才刚好了几天，不曾想又遇到这事。唉。又得大半年。”
陈平：……
陈平受过专业训练，自然不会笑。
他扭头喝了一口茶，缓了缓，才继续安慰了季言几句。
……这一年多，净养伤。进度快的都能修半层的修为了。
“前几日稍稍打听了一下。近日不止是我被劫道。亦有不少其他修士被劫。那些刚从宗门里领到醒神丹的练气修士尤是如此。我怀疑劫道于我之人不少干此事。”季言后怕。
是惯犯，意味着经验丰富。
意味着危险系数高。
陈平心中也不由地加大了警惕度。
再次坚定了不去坊市里窥探醒神丹的念头。
“对了，今日有宗门弟子告知十日后去接受采药授业。季道友可有听闻此事？”
又交流了一阵后，陈平不忘此行的目地，问道。
季言伴随着咳嗽声：
“嗯。亦来知会于我了。听闻野外的药材越来越难找，需要深入森林的深处才有一线良机。然受大阵影响，越是深入，瘴气越浓郁，练气修士已经没有在这种环境下生存的能力。听闻近一段时日，宗门已经招募不到愿意外出采药的散修。”
陈平连忙问：
“如此说来，宗门想让我等筑基外出采药？”
“只怕确实如此。”季言点点头：
“毕竟，醒神丹的炼制是不能停的。不过暂且不知宗门的规则如何。”
陈平心中了然。
既然招募不到散修，而且练气修士也失去了采药的能力，筑基多半就得出力了。
毕竟如今的落月城有两百多个筑基，数量绝对不少。
也不知道宗门规则如何，如果是必需履职，那自己作为客卿，也没什么好说的。但如果是自愿性质，陈平打死也不会去。
哪怕奖励再高。

第211章 灵脉洞府
从季言屋舍回来。
陈平理了理思路。
如果不得不外出，那至少应该提前做一些准备，能不能采到药材是一回事，能活着回来才是最重要的。
如今的户外，靠近落月城百余里之内，大概率没有什么能威胁到筑基修士的风险。
如果非要说有，那只能是同道。
但继续往森林深处走，甚至是七八百里、上千里之外。那里一方面瘴气多，魔气甚，另外一方面则是有邪祟和妖兽出现。
至于魔修。
陈平反倒是不认为魔修还会大肆屠戮他们这些正道修士。
既然正道修士都已经被种上了魔意，那么魔修的意图显而易见，就是等着这些人入魔，再改修魔功，成为真正的魔修弟子。
既然如此。
又何必再多此一举屠戮正道修士？
有这个时间，修行不香吗？
当然，想是这么想，但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以防万一嘛。
对付魔修，有醒神丹。
对付瘴气，有瘴气丹。
对付邪祟，有诛邪符。
这些陈平都不缺。
这么一想，陈平觉得安心了不少。
‘如果非要出去，也并非那般被动。反倒是刚好有机会看看外围的迷雾大阵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省得在这里全靠听说，却从未见闻。’
……
回到屋内，继续挖洞。
通过陈平几个月断断续续的劳作，隧道已经深入了山体一百多丈。
他刻意将隧道挖的比较高和宽，高度达2米，这样即便他径直走入隧道，也无需弯腰。
悠闲直行便可。
随着隧道的深入，灵气也变得越来越浓郁，在“寻灵镜”的照影下，颜色越来越偏向于翠绿。
这一日。
陈平挖着挖着，逐渐感觉到土壤和石块间隙里并射出了微弱的光线。
‘这是……’
‘……靠近灵脉了？’
陈平一喜。
继续往里面挖了挖，每深入一寸，光线就更强烈一点。
那光线，并非耀眼的红日之光，而是柔和的，冒着雾气的灵气之光。
陈平赶紧停了下来。
拿出“寻灵镜”，就这么一看，顿时吓了一跳，这简直是绿中之王。
太绿了。
陈平感知了一下，这么浓郁的灵气，和他当初去凌霄宗拜访金丹掌门求一缕丹火时，在金丹掌门府上体验到的灵气浓郁度差不多。
‘四阶灵地？’
‘估计差不多，实在是太浓郁了。’
陈平欣喜不已。
想不到金丹才有的待遇，让自己这个筑基中期菜鸟给提前体验到了。
就很棒。
陈平继续打量了一下隧道里的墙壁灵光。
‘不能再挖了，再往里面挖，估计数十丈内就有可能触及到灵脉中枢，万一被金丹掌门察觉到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也没必要再深入。
就这个级别的灵气浓郁度，对筑基中期的他来说绰绰有余。
甚至有多的。
继续增加灵气，也没有什么价值。
陈平打量片刻后，在那里挖了一个五六方的洞穴出来，在周边点亮星火石，让洞府亮起来。
以后就可以在此修行。
灵气浓郁不说，还安全。
陈平席地盘腿坐下，开始入定运转功法，体验一下四阶灵地状态下的修行速度。
可就这么一体验。
顿时又吓了一跳。
伴随着吸入体内的灵气，一丝丝冒着黑气的魔气亦纠缠着纯净的灵气，也跟着进入了体内。
这魔气……
……比外面浓郁了太多。
‘这里灵气更浓郁，但魔气也同样更浓郁。倍数几乎相等。’
他继续内观，发现魔气吸入的那一刻，纯灵术自动被激发，一丝丝魔气不间断地被消化掉，最后进入丹田的灵气，已经重新变成了纯净的灵气。
陈平松了一口气。
能为我所用。
他注意到灵气在纯化的过程中，稍稍放慢了灵气被自身所利用的速度。
这是副作用。
加权之下，这四阶的灵地差不多也就起到了3.5阶的水平。
不过，这对筑基中期陈平来说依然足够。
‘这满级的纯灵术当真是霸道。’
陈平欣喜不已。
同时他也想明白了……难怪金丹掌门明知阵法被破坏，但从未让凌霄宗的弟子巡卫各修士的屋舍有没有随意挖开通向灵脉的隧道。
‘也就我有满级的纯灵术。’
‘否则挖通了还真没什么用，灵气是浓郁了，但同时也需要浪费更多的醒神丹。’
‘而如今，醒神丹才是最珍贵的。’
接下来的几天，陈平把整个隧道修整了一遍，特别是把内部洞府抽掉湿气，铺好石板和木床。
以后主要就在这里修行。
与此同时，他又在隧道距离静室口仅十丈的地方，往西面延伸，挖出来了一间洞府。
这里的灵气和屋舍外面差不多。
但胜在安全。
可以供俞玲春修行使用。这样即便他需要出远门，俞玲春也可多一个苟起来的地方。
陈平将屋舍外的五行迷幻阵拆除掉，布置在了静室的隧道洞口处。
如此，一眼看过去，那里依然是一面石壁，只有启动控制令牌，才能见到隧道口。
这样就安全多了。
……
十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一天。
陈平一大早起床，在俞玲春的服侍下穿上凌霄宗的制式法袍，腰间挂好身份令牌。
然后出门去接受采药授业。
推门外出便是没过大腿的厚厚积雪，道路上罕有被人踩过的痕迹，又或许是昨日留下的脚印，今日便会被大雪重新覆盖。
陈平看了看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决定御剑飞行。
当然，保险起见，不能飞太高。
毕竟是城区内，有很多筑基存在。
御剑在积雪上滑行便很合适。
年近三十的陈平找到了久违的“爷青回”之感。须臾后，便到了中庭道场。
如当初的筑基讲道的道场一样，道场内布置了一个如春小阵法。
里面春意央然。
但意境却完全不一样。
当初的筑基讲道的道场里面，众人对未来充满了希冀，个个都畅想未来，谈笑风生，好不惬意。
而如今，同样是一个精致的如春阵法。但这个春意央然更像是一种假象。
虚假的盛景。
“陈道友，幸会幸会。一墙之隔，竟多日未见道友啊。”正当陈平在寻找熟人时，一个熟人出现。
此人正是他的东面邻里夏侯风。
与初见不同的是，夏侯风声音爽朗，意气风发，丝毫不见当初的颓废之感。
眼眸里的狂躁之气也没多少。
陈平揖手：
“原来是夏侯道友。嗯？许久未见，夏侯道友的气息都更浑厚了，可喜可贺啊。”
“哈哈，哪里，哪里。”夏侯风笑：
“也就外出猎兽，赚了些灵石，高价买到了一些醒神丹，不至于修为停滞罢了。”
猎兽？
陈平犹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夏侯风还在感叹世事维艰，次日便挂了伤。
这可不像是猎兽所致。
猎兽可没办法这么快来回一趟。
“……”

第212章 识药授业
闲聊片刻。
伴随着凌霄宗弟子的一声宣读，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语的众人全部入坐。
陈平也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他和云海棠、季言三人同为云中城修士，被安排在了一起。
此次前来聆听授业的全部都是筑基修士，包括了外宗的那些筑基，两百多人。
除去个别有事外出，剩余的全部到齐。
这两百多个外宗筑基，虽然名义上依然属于外宗，但当前长期停留在凌霄宗之内，走不出青云域，内忧外患之下，虽没有弟子或客卿名号，但全部都归入了凌霄宗管辖。
这是两位金丹商议后做出的抉择。
原本想着来凌霄宗分一勺羹的众人，此刻至少在表面上算起合作在了一起。
多少有些讽刺。
“云道友以往采过药吗？”
授业之前，陈平轻声问坐在一侧的云海棠。
两人的位置很近，陈平和她并肩而坐，扭头的情况下，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云海棠点点头：
“自是有的。以往专门设有药材堂，是一位练气九层弟子任堂主。可惜上次魔修袭城后那位堂主已经身死道消。现如今云家的弟子中依然有一些有采药经历，此前还参与过宗门的招募行动，只是其技巧算不上太出类拔萃。”
云家与仙鹤城的梁家不一样，梁家有自己的拳头制造产业，那就是法袍织造。
云家没有。
其经营方式更多的是商业运作，垄断云中城的丹药、法袍、符箓、法器等各类资源的销售。通过固有的商队，将本域的特产和外域的奇珍异宝进行兑换并销售。
正因如此，本域盛产的一些药材的采摘便是云家的的一个重要产业。
“醒神丹、练气丹这类丹药的药材寻觅，可有经验之谈？”陈平随口请教。
读书人的事，不算白嫖。
陈平深知这些知识的重要性。
理论知识很多人都可以教。但来自于底层实操人员的经验之谈，才是真正的干货。
云海棠不吝赐教：
“补气类丹药的药材采摘经验不少，但醒神丹的经验不多，醒神丹过于小众，需求少，凌霄宗也很少炼制。”
“府上倒是有一些籍册，是以往堂主留下的手册，都是一些经验之谈，回去后我取来给陈道友看看便是。”
真好！！
陈平满心感动。
连忙致谢：
“那就多谢云道友了。”
两人轻声交流期间，授业也差不多到了开始的时间。待到金丹新掌门从幕后走出，出现在高台之上时，原先的嗡嗡细语顿时消失，全场变得鸦雀无声。
金丹掌门先是给众人打了个气。
说是和另外一名金丹同道正在积极研究迷雾大阵，进展还不错。期许能在几年内取得成效。
而且，掌门坚信外面的正道同行不会轻易放弃青云域众修士。
一句话：未来可期！！
随后，掌门话锋一转：
“诸位道友无需妄自菲薄，迷雾大阵我等即便破坏不了，但走出大阵的方式未必完全关闭。……然而，当前最紧急的是，我等需要在几年内活下来，不入魔。否则即便到时候琢磨出了走出大阵的法子，又有何意义？”
这才是掌门要表达的真正意图啊。
掌门随即宣布了此次授业的真正原因和期许，正如陈平猜测的那样：
天气、环境在恶化，但丹药不能停。
否则活不下去。
而当前的环境之下，练气期弟子已经不能发挥采药的主导作用。
是时候需要筑基出手了。
“……我凌霄宗每位筑基同道每年需外出寻采药材三次。若单次采摘数量过少，则需增加出城次数。当然，若单次采摘的数量足够多，亦可抵消后续出城次数……”待掌门讲完话，执事上前宣布规则。
此话一出，台下顿时哗然一片。
陈平头疼。
一年三次，这要是在落月城待个三年四年，那岂不是要外出十多次？
要是待个八九年呢？
难以想象。
如今的青云域，每一次外出都意味着危险，单独外出一两次还行。可要是外出次数多了……
概率叠加，早晚要出事。
至于执事所说的“单次采摘数量足够多，可免除后续出城次数”，只怕没那么容易达标。
虽然众人议论纷纷，但因为一视同仁，倒没有引起剧烈的反对。有几个反对的声音，也被执事怼了回去。
接下来众人又问了一些问题，执事一一解答，并发放了籍册。
其中一本册子上记载这各类药材灵植的最少采摘标准和豁免下一次出城的采摘数量标准。
有数十种药材灵植。
其中炼制醒神丹的那几种药材数量要求最为宽松，任何一种药材每次采摘的数量只要达到5株便为合格。
‘如果能出城一次采药，解决掉未来几年的需求量，那就好了。’陈平暗自寻思。
但随即又否定：
‘不行，不行。且不说能不能一次性找到那么多的量。如果真一次采摘太多的量，很可能会被宗门认定为采药天才，这种情况下，两个金丹又怎么可能放任让你接下来几年逍遥快活？’
‘只怕会各种威逼利诱。’
‘都是套路啊。’
‘……得想一个万全之策！’
……
“诸位，接下来由本修士献拙，为诸位道友介绍采药之要义……”
在执事宣读完规则之后，授业正式开始。
本次授业的是西蛮域的一个宗门的筑基九层长老，对采药一行非常熟稔。西蛮域同样盛产各类药材。
采药师非常有耐心，对数十种药材灵植的生长习性，样貌，不同生长阶段的枝叶变化和价值区别，采摘时的注意事项，保存要求、环境特性等等进行了逐一讲解。
陈平一一记录在了脑海里。
比如。
这醒神丹由黄柳木、蓝霜草、和煦藤、虎鼻花、七须五瘤根加以矿石辅料炼制而成。
其中黄柳木是主料。这种黄柳树在青云域遍地都是，不难寻得。
正因此，这种木并不在任务清单中。
虎鼻花和七须五瘤根则很好培育，在凌霄宗管辖的灵园里便有很多。
同样不在此次任务清单中。
只有蓝霜草和和煦藤，生长慢，培育方式复杂，野外生存环境苛刻，不易寻得。
这两种灵植便是本次任务中重点需要寻找的药材。
同样的。
合气丹里面的几味药材也大差不差。
在清单中的都是不易寻得或不易培育的药材灵植。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特殊妖兽材料也同样是丹药炼制的原料。
比如妖骨、毛发、牙齿内脏等。
一些罕见的矿石亦如此。
讲完药材灵植识别，采药师筑基继续对当下外围的环境进行了讲解。
陈平听得若有所思。
按照采药师所述，有时候要外出数天、甚至数十天才能觅得一些好的灵材，这意味着很可能需要户外留宿。
如此的话，得准备一些防身阵法才行。
……

第213章 这手误我啊
授业持续了整整一天，陈平感觉自己被知识塞得满满的。
‘这算是半只脚踏进了采药师行业的门槛了吗？’陈平自嘲一笑。
技多不压身。
虽然自己不会轻易外出采药。
但学习多一点知识总没坏处。
当初去黑岩城的路上，猎杀穿山甲兽时，那满洞穴的七情果自己就不认识。如若自己现在再遇到妖兽，其口粮也能认识个七七八八了。
授业结束。
陈平独自去了中央坊市。
落月城的很多商铺在遭遇灾厄后便没有再开，如丹药铺。但法器铺、法袍铺、籍册铺倒是早早开张，并一直延续了下来。
陈平进入法器铺，想再购买一套万象阵的器具和五行迷幻阵的器具。
出门在即，万一真需要在外留宿，两套防身的器具则非常有价值。
遗憾的是。
居然没有了。
连阵法器具都卖断货了？陈平错愕：
“大致甚时候再有货源？”
掌柜遗憾道：
“怕是没了货源。”
“为何？”陈平不解。
炼器与符箓不一样。练气期修士便能画符，成为一名真正的符箓师。但炼器相对高端，只有筑基才可为。
这一点陈平是知道的。
可诺大的落月城，筑基就有两百多个，更何况还有两个金丹，至于无法炼器么？只要有需求，这些筑基放着灵石不赚？
炼器不比外出猎兽强？
不合理啊。
然而掌柜似乎并不知晓具体情况，又或许知道一些但并不愿意多谈及。
陈平只能就此作罢。
直到第二日云海棠送来云家堂主采药笔记时，陈平再次问起此事，才得知了大体情况。
凌霄宗原本筑基不多，阵法师就更是寥寥无几，阵法器具需求量不大。阵法器具又贵，动不动就是近百颗中品灵石，因此，商铺里的阵法器具向来存货不多。
落月城法器铺重新开张时，落月城依然是岌岌可危的环境。这种情况下，防御型阵法器具需求大增。
商铺里的器具很快被耗空。
落月城的筑基前辈中，确实有几个炼器师，这让他们在早期赚的盆满钵满。
然而随着醒神丹的缺乏，魔意滋生并壮大，灵气中的魔气也越来越浓郁。炼器师哪怕手握大量灵石，亦没办法获取醒神丹，修为逐渐受阻。
炼器是一个非常耗时耗力的活计，一套一阶的阵法器具通常就需要十余天甚至数十天才能完成。
不仅如此，炼制阵法器具与炼制其他法器不同。
炼制阵法器具需要提取地火。
这个过程对炼器师自身灵力需求非常大，而且需要动用神魂沟通地灵。
正常情况下，这没什么问题，大不了辛苦一点而已。
但在魔意滋生、修为受阻的情况下，费力提取地火只会进一步耗空自我，加速魔意壮大。
加快根基受损。
这种情况下。
谁还敢随意炼制阵法的器具？
还不如炼制更加便宜的普通法器，甚至猎兽、采药。
“陈道友想要一套万象阵和五行迷幻阵的器具？”云海棠微微侧过来清冷的脸蛋。
陈平笑道：
“是啊，原想着买一两套防身，不曾想居然没了。”
云海棠想起自己当初还有几套防御阵法的器具，可前几个月落月城混乱，这类防御阵法需求大增，她忍不住帮人布置了出去。
当时心中窃喜。
毕竟比正常价多赚了翻倍的灵石。
现在想来，有些草率了。
现在更贵。
想到这里，不禁惭愧地脸红了红。
顿了下，道：
“我倒是认识一个炼器师，不过他不一定愿意炼器。若陈道友需要，我可以给你引荐。”
“那敢情好啊！”
“……”
云海棠有空，当下就带着陈平拜访了这位筑基修士。名叫廖下富，是青云域另外一个小宗门的客卿，因受魔修偷袭，宗门沦落，他便来了落月城落脚。
如今也是落月城200多筑基中的一员。
见到廖下富，陈平不仅有些吃惊，这个老者给他的感觉如同当初的欧阳洪一般。
浑身腐朽的气息。
怕是快要寿终正寝了。
廖下富同样是个散修，但并非孑然一身，年岁两百的他还有个六、七岁大的儿子。
没错，六七岁大的儿子。
见到云海棠和陈平前来拜访，廖下富起身寒暄，并给两人泡了茶。
当听到云海棠阐述来意后，廖下富断然摇头拒绝：
“老夫这把年纪，再加上魔意滋生，根基已经再无修复可能。怕是没个一两年可活了，赚那些灵石又有何用？……唉，倒是可怜了我这小儿子，老夫死后连个照应他的人都没有。”
“云道友，陈道友，实在抱歉。”
云海棠还想说些什么。
陈平倒是偷偷地拉了拉她的袍摆，示意无需多言，然后起身告辞：
“那就不打扰廖道友了。”
拉着一脸茫然的云海棠离去。
陈平在廖上富的眼眸里，看到了其对死亡的淡然，也看到了此人对其儿子的无限宠溺、担忧和不舍。
也难怪，老来得子。
谁不当宝贝呢。
问题是廖下富老了，儿子却没长大成人。这个时候他必然会想着如何为自己的儿子谋一份后路。
陈平哪担当得起这样的厚任？
陈平身后，廖上富微微探手，嘴巴微张，想留下陈平和云海棠。
但终究没有开口。
只是微微的叹了口气。
他并非真的要拒绝陈平，只是想增加一些谈判的筹码。到了他这种情况，那还在乎根基会不会进一步受损。可他希望以此来作为条件，谋求陈平和云海棠能在他死后对他的儿子照料一二。
没想到陈平走得这么干脆。
“唉，罢了。都是命！”
……
陈平从廖下富屋舍出来，走在寒风中，不经意瞥了一眼，瞧见云海棠双颊绯红，似乎呼吸都有些急促。
感觉莫名其妙：
“怎么了？”
云海棠看了一眼陈平，又立马扭过头去，脸更红了，声音轻柔：
“你……你……还拉着我的手。”
“啊？……我就说怎么手不冷。”陈平大咧一笑：“抱歉哈，刚急着拉你出来，忘了松开了。”
这手……
……误我啊。
云海棠动了动被陈平松开的手，迟疑一下，最终还是收回了袖子里。
默不作声的走路。
……
陈平回到屋舍，翻看起云海棠借阅的采药笔记，满满的都是干货。
各种寻药技巧非常细微。
每行每业，只要想做到极致，都不简单啊，学问多着呢。
看了一会儿，又穿插着练功。
不急，整个冬季还长着，冬季并非采药的最佳时节，起码也要等到融冰了才行。
这样正好，可以潜心修炼。
三转青元功+1，+1，……

第214章 居家旅行必备之佳品
寒冬漫漫。
整个落月城异常的寂静。
陈平有的时候外出，走过几条街都不一定见得到一个行人。甚至平日里热闹非凡的坊市都沉寂了下来，商贾修士寥寥无几。
大街上的积雪厚度已经齐胸。
陈平一大早起床，来到外院开始清理积雪。积雪每天都得清理，否则日子长了连门都得堵住。
站在院子里一眼望过去，附近几家邻里也都在清理自家院子里的积雪。大家相视一笑，默契地都避开了去提大街上积雪太厚的事。
陈平亦清理着自家院子。
先是一个“龙火术”扫过，然后配合“龙聚水”和“水剑术”，轻松移走院子里的白雪和积水。
邻里那些没学过那么多基础类法术的修士，则只得靠单个法术慢慢清理，相对耗时得多。
“我曾记得你会如春法阵，怎不见你布置？”见到隔壁的云海棠出来，陈平好奇问道。
当初云中城筑基讲道时，听云灵姗说，道场里的如春阵法就是云海棠所布置。
四季如春，多好。
提到这个，云海棠嘴角轻抽。
脸色微红回复：
“半……半年前，有人出高价求购如春阵法，我拿去给人布置了。”
你这赚钱眼光也不太行啊。
自己不会炼制阵盘，还提前给卖了。别的不说，拿到现在至少再多赚一倍。
陈平也只是腹诽，没打趣她。
想到还有采药任务，便趁机问：
“云道友准备什么时候出城采药？”
当前虽然是寒冬，但依然有些修士选择此季节外出。大雪封山，灵植药材都被厚雪覆盖，但猎兽却是一个不错的时节，妖兽在冬季活动力亦有所下降。
一些妖兽材料同样是炼丹原料。
云海棠望了一眼茫茫大街：
“再过一些时日吧，等大雪稍稍融化一些再去不迟。”
“嗯。”陈平点点头。
思索着邀请云海棠结伴前去采药。
出门在外，要防备邪祟、魔修，甚至同道中人，自己筑基四层，修为难免有些不够看。
云海棠进入筑基后期好几年了，实力强劲。又精通阵法；在青云域生活多年，对青云域各处了如指掌；
人品也可靠。
是居家旅行必备之佳品……
……不，同伴。
更重要的是，初次尝试采药，他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云海棠不同，经营云家药材生意多年，经验丰富。
就是不知她是否有意同行。
不曾想，陈平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云海棠道：
“届时结伴出行如何？”
“外围凶险，筑基修士又多，众人各怀鬼胎，你我一道也可有个照应。”
真好！
“好。”陈平果断应诺。
“……”
膳后。
回到制符间，陈平开始画符。
一直以来，只要不是处于忘我的修行境界，画符基本是每天都做的事情。
筑基期的符箓，他的诛邪符已经走过“宗师”级别，到达了“圆满”状态。当下两个时辰就可以轻轻松松画出三张完美符箓，而且仅耗去半身灵力而已。
意念通达时，甚至只需一个半时辰。
也正因此，他现在基本已经不再画制镇邪符，只画诛邪符用来赚钱。
一天画两到三张。
有的时候忙碌起来没画，那就第二日尽可能弥补回来一两张。
如此，差不多每天可以赚50颗下品灵石（日常价），按当前价格的话，每天甚至可以赚到将近2颗中品灵石。
之所以是2-3张。
而不是3张。
是因为他还留了一点点时间用于肝其他符箓的熟练度。
当初兑换的那块筑基期符箓玉简，里面有五种符箓，除了诛邪符，还有正气符，闪光符，火球符和静止符。
打开面板看了下符箓栏：
【符箓：诛邪符：圆满。静止符（入门）：193/200。闪光符（入门）：21/200。正气符（入门）：16/200。火球符（入门）：27/200。……】
到目前为止，其余四种符箓全部都是“入门”级别，只因陈平不去重点攻克它们的熟练度而已，画的符箓不用来赚钱。
自用而已，已足够。
陈平自己画了一会儿符箓，又起笔教俞玲春画护体符。
俞玲春现在的辟邪符已经画的不错，在坊市里卖到同类符箓中等稍稍偏上的单价不成问题。
但辟邪符单价终究是比较便宜，通常才一颗下品灵石一张。
她当下是练气后期，可以画制高端一些的符箓了。
相较于镇邪符，陈平更倾向于教她画同等价格的护体符。
这样也可与他形成互补。
“……护体符与辟邪类符箓的原理不太一样，需要在书写时灌入罡劲之气，讲究的不再是浩然正气。提笔落笔都要一气呵成，中途尽可能不要间断。你且看我画一遍……”
陈平缓缓给自家小媳妇演示。
俞玲春则学的兴起，眨巴着一双大杏眼，认真注视。
演示后又让她动手练习。
“……”
“这个不对，这一笔太过柔和，纹路也太稀疏了，这样无法形成完整的光罩。”
“……哦。”
“……”
“嗯，这个符文的上半截形同光罩，讲究的是上宽下窄。……你咋还画成表情包了呢？”
“啊？什么是表情包？”
……
“夫君，什么是表情包啊？”
等到晚上的时候，俞玲春想起白天学符箓的时候陈平所言，饶有兴致问。
呵。
女孩子的关注点就是这么奇特。
陈平打量了一下沐浴后穿着一身单衣的她，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心里被挠的痒痒的。
挑眉笑道：
“表情包啊，那是你夫君以前故乡的一种形象文字。想学啊？”
“想。”俞玲春脱口而出。
但又觉得自家夫君笑的怪怪的。
既然自己小媳妇想学，陈平自然是要教的。不过既然是学习，自然是要在制符简完成。
于是，他和自家小媳妇认真且深入地学习了各种表情包颜文字。
包括但不限于：
……戊戍戌
不得不说，颜文字博大精深，两人学习了良久，才偃旗息鼓。
陈平把微闭眼眸的俞玲春抱起，进入睡房将她轻轻放下。
俞玲春扭动了一下，操劳过度的她很快熟睡了过去。
陈平给俞玲春盖好被子，将多余的被角塞好，又给她注入了一些灵力，让被窝尽快温暖起来。
然后才轻轻离开。
他没有睡意，还想着再去画几张符箓，过段时间外出又得耽误一些时日，算是提前弥补过来。
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俞玲春的娇嗔的梦呓一声。
“夫君，你真色～”
陈平愣了一下，“色”这个词还是他教给俞玲春的。
不曾想马上就被她活学活用了。
还用来吐槽自己了。
陈平走回去，看了看还熟睡中的她，有些忍俊不禁，伸手扶住她的温润脸颊。
熟睡中的她竟十分享受地在陈平手掌上蹭了蹭。
同时口中再次吐出呓语：
“明明灵姗姐姐喜欢你，你又和云海棠前辈走这么近，哼，我站灵姗姐姐这边。”
“可是，云海棠前辈人也很好呢。”
“算了，算了，不管你了。玲春本来还想着法子把灵姗姐姐拉过来，这样我也多个伴，挺好的。这下好了，看你怎么处理。”
“不过，不管你找几个道侣，玲春都要你最最最最最最最最喜欢我，哼。”
陈平微微一僵。
这小媳妇，平时什么都不说，其实心里通透的很，什么都明白。
陈平心中突然生出愧疚，而后面色一正，抚摸着她的脸颊，承诺道：
“仙途漫漫，我不能保证只有你一人。”
“但我保证，此生绝不会辜负了你，我将尽我所能，助你尽可能走更远的路，看更多的岁月！”
就这么想着，又突然听俞玲春呓语：
“夫君，这一笔要注重罡劲还是灵力？我明明画对了，怎么又烧起来了呢？”
陈平：……
……气氛都到这里了，你突然来这么一句。
怎么烧起来了？
因为罡劲和灵力都需要。
……

第215章 云翅鸟
翌日。
陈府。
陈平正在屋舍里和云海棠讨论外出采摘灵材计划时，炼器师廖下富突然来访。
与廖下富一同前来的，还有他七岁的儿子，……以及一个年轻女修。
女修看起了文文静静，没什么话。
上次陈平和云海棠拜访廖下富求购万象阵和五行迷幻阵的阵盘时，并未见到此女修。
原来。
自从上次陈平和云海棠去找廖下富炼制阵盘后，廖下富又先后拜访了不少筑基修士，以期其儿子在他自己身死道消之后能得到照料。
可哪怕给出了一些不错的条件。
依然无一例外被婉拒。
也对。
当前这种恶劣情形下，每一个修士都自身难保，如何照料他人？
何况还是个未曾感气的七岁凡人？
此后，廖下富茅塞顿开，觉得找谁照料儿子都不如给儿子找一个后娘。
于是在练气期修士散修中找到了一个性情纯良的女修结为道侣。承诺在自己身死道消之后，将自己所有的财物，包括醒神丹都留给此道侣。
唯一的条件就是要求对方以道心为誓承诺扶养儿子长大成人。
“廖道友今日过来，应该是有事吧？”陈平道。
他不知道廖下富前来所为何事，但可以肯定的是，绝不是过来给他讲故事的。
“……是，是，有些事。”
廖下富搓了搓手，看了看正在院子里帮助俞玲春一起清理积雪的自家年轻小娘子，以及正在专研感气的儿子。
回过头来，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
“陈道友，老朽道侣乃一介练气期修士，又生性善良温文。待老夫身死道消之后，其他修士在得知她们娘俩继承了我财物后，必然会盯上她们。所以……”
陈平心中暗自摇头，但还是耐着性子听完廖下富所言。
廖下富为了儿子，可谓绞尽脑汁。
其计划将他的一小部分财物化整为零，暗地里散布出去，由不同的修士代为保管，在他死后分期返还给他娘子和儿子。
大部分则高调捐给凌霄宗。
营造出他的钱财全部捐出、他的遗孀和儿子将由凌霄宗帮忙照料的假象。
“捐赠给凌霄宗一事，老朽会高调形事，此外老朽一身炼器技艺亦将高调传授出去，换取一些道友明面上的庇佑。如此，她们娘俩手上的财物寥寥无几，自然也不会被他人谋算。”
“陈道友此前希望老朽帮忙炼制两套阵盘，不知陈道友是否还有需要？”
陈平听明白了廖下富的弦外之音。
这是希望自己也成为他廖下富暗地里广撒钱财的一个对象，让自己成为他妻儿的庇佑神。
陈平果断道：
“廖道友，请恕我无能为力。廖道友应知，我修为不济，又本有内人，能在这落月城活下来便是不易，何谈关照他人？还请廖道友另找她人。”
陈平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他没有能力多管闲事。
也不想多管闲事。
仙路漫漫，自己能活下来便是幸运之事。如何敢奢求其他？
“我知，我知。”
廖下富局促不安地挪了挪身体：
“陈道友所需的阵盘，老朽可为陈道友炼制，不收取任何灵石。老朽也不敢奢望她娘两出事时陈道友能出手相助。老朽只求陈道友一件事，那便是在老朽死后，能每隔一年半载给她娘两送一些灵米和妖兽肉。”
“如此，便足够。”
“陈道友大可放心，事关我儿性命，老朽广撒钱财一明一暗，事关她娘俩的生存之事，我绝不会将此次吐露出去去。陈道友偷偷为之即可……”
廖下富不可谓不用苦良心。
他显然是担心一次性给遗孀和二子买太多灵米和妖兽肉，同样会引来不必要的灾厄。
可这偏偏是娘俩活下去最重要之物。
他来找陈平亦非一时心血来潮。
在陈平与云海棠此前去拜访他之前，他就曾经对凌霄宗的所有筑基修士有所打听，知道各人的大致情况。
廖下富知道陈平为人极其低调，从不喜凑热闹，不喜争强好胜。
乱世之中，这种人活得最久。
而且陈平乃一介散修，不用如云海棠那般顾及整个家族而无暇顾及其他。
这便是他今日出现在陈府的缘由。
另一边。
对于陈平来说，如果只是在适当的时候给送去一些灵米和妖兽肉，确实算不上什么问题。
事关廖下富妻儿身家性命，亦无需担心廖下富泄密之事。
问题是。
多一事永远不如少一事。
陈平和廖下富仅仅一面之缘，丝毫没有感情基础，连友人都算不上。
而那两套阵盘，对他只是锦上添花。
完全谈不上必不可缺。
没必要为之。于是道：
“廖道友，这事实在是爱莫能助。还请见谅。”
廖下富没有放弃：
“陈道友莫急，老朽自知两套阵盘当不起陈道友出手相助。此前老朽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只云翅鸟，此鸟乃寻药之灵鸟，云道友对此应有所耳闻，我愿将此鸟送于陈道友，换取陈道友的相助。”
嗯？
陈平看了眼云海棠，正色道：
“廖道友，贵子活波可爱，贵道侣亦纯良之辈。你我同为凌霄宗一员，道友若身遇不测，道友之妻儿，我理应照料一二，此乃我辈修士义不容辞之事。”
正愁着这采药之事呢。
出门采药一次，绝对不比帮廖下富妻儿每隔一年半载送一些灵米和妖兽肉来更安全。
相反，森林里危险得多。
况且，每年还需要出去三次。
如果能有一种手段，能让自己在如今日渐贫瘠的森林，外出一趟就采摘到大量的药材，免去了此后数年的外出需求。那这种手段绝对值得付出一定的代价。
眼前的这种云翅鸟便是。
云海棠原本就一直坐在陈平一旁，全程听着没说什么，此刻不禁微微侧头看了陈平一眼。
漂亮的眼眸弯了一下。
“多谢陈道友成全。”廖下富大喜，当即深深作揖。
又连忙呼来其妻儿，向陈平言谢。
陈平得以第一次认真打量了一下这对母子，看得出来廖下富花了一些心思，才找到这个女修。
女修算不上太漂亮，但看起来挺舒服，没有那种修士中常见的戾气，给人一种温温柔柔的大家闺秀之观感。
按照廖下富的解释，他娘子戾气不重，心中的魔意虽被点燃，但不易爆发，即便是没有醒神丹，也能坚持尽可能长的时间不入魔。
接下来，廖下富将云翅鸟及训练籍册交由陈平，又做了一些介绍。
同时留下了两百颗中品灵石。
用于未来几年给他妻儿购置灵米、妖兽肉所用，负责未来十年，或灵石用完为止。
而后，承诺道：
“陈道友，老朽虽日薄西山，但炼器技艺还在。那两套阵盘，最多两月便给陈道友送来。”
“有劳廖道友！”
几人稍稍聊了几句，廖下富便携带着妻儿离去。
……

第216章 御兽
“云翅鸟在凤栖宗拍卖会上很常见，廖下富多半是从凤栖宗弟子手上买来的。以前我们云家也有云翅鸟，但这云翅鸟探测范围有限，而且其通常只能记住两种灵植气味，便没买太多。”
“遗憾的是，即便是用处不算太大。云中城遭厄后，寻药的那几个修士死了，那几只云翅鸟与主人一命相连，也都没有活下来。”
待廖下富走后，云海棠看了看陈平的鸟，悠悠道。
以往，云海棠时常参加凤栖宗每五年一次的拍卖会，凤栖宗本身就是以御兽闻名，各类小动物很多。
陈平此前唯一的灵兽——九幽七彩蝉就是云海棠从凤栖宗拍卖下来的。
陈平点点头。
快速地翻看了一下籍册。
对云翅鸟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都是凤栖宗出品，其御兽训练模式和九幽七彩蝉非常相识。
御兽熟练度越高，可识别灵材数量越多，可感知范围越远。
可以升级，就很不错。
‘呵呵，那是你们熟练度不够。’
陈平内心一笑。
不过听云海棠的意思，云家不怎么靠这种云翅鸟寻药。
难倒还有其他的方式？
陈平请教道：
“这寻药的手段，通常都有哪些呢？”
云海棠螓首微颔：
“云家以往即有识别药材的灵兽，也有法器。刚才陈道友答应廖道友之前，我曾想告知陈道友我还有一柄寻药法器，可陈道友答复得太快，又想着给他们保管灵米和妖兽肉，也不是什么大事，便没有当场提及。”
“可法器和灵兽，都不是采药师的绝对倚仗。一些大宗门通常都有一些天才采药师，他们倚仗的永远是自己的识觉……”
法器有强有弱。
灵兽亦如此。
灵兽相较于法器，其缺点在于起点低，刚入门时没法器那么好用，而且需要耗时耗力训练灵兽。
但也有优点。
灵兽是活的，和主人是可以沟通的，这一点法器永远都无法比拟。
而且灵兽可升级。
御兽越熟练，识药效果越好。
御兽技巧熟练性到达一定程度后，远不是法器可以相提并论的。
至于云海棠所说的天才采药师，那就不是陈平所需考虑的事情。他知道自己从来都与天才二字无缘。
无论是修炼天赋，还是画符、布阵，又乃至如今的采药，从来都是如此。
‘唉，真羡慕那些天才。……我就不一样，全靠自己努力。’
……
既然有了云翅鸟，陈平和云海棠商议晚几个月再外出，等他的云翅鸟训练熟稔一下再说。
待云海棠离开后，陈平即刻从灵宠袋中取出云翅鸟。
云翅鸟不大，像麻雀一样。
全身灰不溜秋的。
双眼倒是异常炯炯有神，时不时歪一下头，看一眼陈平，打量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叽叽喳喳地叫。
这云翅鸟原本已经和廖下富认主，但廖下富此前已经通过特定法诀解除主仆关系。
此刻，陈平打开籍册，首先看了下认主仪式——云翅鸟和九幽七彩蝉的认主仪式几乎一样。
陈平对此轻车熟路。
很快完成了认主仪式。
那一瞬间，面板上多了一段文字：
【法术：云翅鸟御兽术（入门）：1/1000。】
‘又多了一门御兽术。’
‘看这法诀内容，同样是出自凤栖宗，御兽技巧和九幽七彩蝉非常相似。估计不难刷熟练度。’
‘先试试主仆意念相通性。’
陈平试着召唤云翅鸟。
很快，他感知到了自己冥冥之中似乎与云翅鸟有了某种心灵上的羁绊。
不动用神识，也能清晰地感知到云翅鸟的所在、所思。
“去屋舍外飞一圈吧，看看有没有人。”陈平下命令。
果然，云翅鸟叽叽喳喳一叫，立马展翅飞了出去。
片刻后，又飞了回来。
一个劲的摇头。
‘可以沟通’……这便是法器永远都不具备的效果。
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还是要能识别药材植株。
陈平默念法诀，继续与云翅鸟沟通，不断肝御兽熟练度。
在这个过程中，陈平也终于明白了为何熟练度提高之后，云翅鸟识别的药材数量可以增加，因为云翅鸟识别药材的启蒙来自于主人，而不是来自于它自己亲自观察灵材。
也正因此，熟练度越高，主人与灵兽的意念相通性更强，主人对灵植识别的启蒙知识才可以传递给云翅鸟。
当前“入门”阶段，只可识别两种灵材。
‘……两种，也够了。’
‘需要确定的是，哪两种呢？这一点需要在当前阶段就确认好，才方便尽可能快地刷熟练度。’
陈平继续翻看了一下籍册。
在云翅鸟获取到来自主人的这一种灵植气息的启蒙后，这种信息便会在云翅鸟的脑海里打上烙印。
形成定格。
而后，继续刷熟练度的时候，最好以真实的灵植药材为辅助，既不断强化云翅鸟对灵植的熟稔度，又同时不断提升主人与灵兽的共情性。
双管齐下，实现熟练度的提升。
进而提升云翅鸟感知灵材的范围。
‘这么说来，还得去找两株在任务清单中的灵植才行。’
‘也不知道坊市里有没有？如果没有的话，那就只能去凌霄宗租了。’
陈平打定主意后，当即起身出门。
先去了一趟坊市。
因为是寒冬，大雪覆盖，坊市里活跃的商贾和掏货修士都不算太多。
陈平走了一圈，也没待到有卖任务清单中灵植的摊位，个别代售的灵植，也都是一些聚灵或疗伤类灵植，和俞玲春种植的那些差不多。
求购醒神丹的牌子依然很多，这些修士风雨无阻地出现在坊市里。
为了修为不停滞，也是够辛苦的。
陈平走出坊市。
径直去了凌霄宗药材商铺。
那些任务清单中的灵材，在药材商铺里面如今都不出售，只收购。
此前授业时，凌霄宗执事就曾讲过，为了方便众筑基道友提前熟悉这些灵植，筑基修士可凭令牌，在商铺里租赁这些灵植药材。
是的，不是卖，是租。
半年后必须要还，而且是租赁一株，需要还两株，利率100％。
绝对的修仙界资本家。
也正因此，此前陈平一直都没有想过要租。
直到现在确实需要才不得已为之。
陈平到店时，还有另外两个筑基修士在租赁灵植。

第217章 他们不怕竞争，我怕
药材商铺。
先来的那两修士都是外宗修士，陈平不太熟，便没有打招呼。
两修士此刻正在低声交流。
“师兄，你选的蓝霜草是炼醒神丹的必备灵材吧？这种灵材竞争会不会太大？”一个女修不太确定地问身边的男修。
蓝霜草是醒神丹的原材料之一，只需要5株，就能满足凌霄宗单次的任务数量所需。
“没错。”男修颇为自信地点点头：
“师兄我选的这蓝霜草正是醒神丹灵材，此灵材虽不好找，可一旦找到一窝，那便是一次性觅得数株，一窝便满足单次任务所需。而且选择这种灵材以后拥有优先获得发放醒神丹的权利。反倒是师妹所选的那两种灵植所要求的数量太多，并非良选。”
“至于竞争，害，怕甚？有师兄在，定会护你无忧。”
女修望向自己师兄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拜，又低头看了看任务清单：
“行，那听师兄的。师妹也选炼制醒神丹所需的灵材。”
“对嘛，听师兄的，准没错。”
男修胸有成竹。
对话很简单，就是同门师兄妹之间的日常交流，陈平却听的若有所思。
这想法会不会是大部分修士所想？
如果是这样，那会不会有很多人专攻蓝霜草、和煦藤？
陈平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掌柜正准备合上的记账册子。
不由地微微一惊。
果然，那上面记载的，大部分租赁的修士租的都是蓝霜草或者和煦藤。这两种灵植都是炼制醒神丹所需之物。
也是清单中价值最高之物。
任何一种采摘5株便可完成任务。
陈平剑眉微蹙……
价值高是因为物以稀为贵，是因为难寻，而如今又有这么多修士以其为主攻对象。
这必然会使得这两种灵材竞争非常大。
且不提是否容易寻得，可至少有一点可以预测，那就是多人竞争之下，多半会衍生出没必要的争端。
野外的争端。
往往意味着你死我活。
‘别人都对自我战力信心满满，敢于参与竞争。但我不能冒险，不能冒然参与这类的竞争，我才筑基中期，去了不就是送死么。’
‘完全没必要冒险。’
‘安全起见，得选一个相对小众一点的灵材为主攻对象。’
陈平原本也想租赁蓝霜草或者和煦藤。
此刻果断放弃了这个想法。
“陈前辈想要租赁何种灵植呢？”掌柜接过陈平的令牌，笑脸相迎。
陈平淡然：
“有劳掌柜，租一株裟椤灵蕨和一个霜须紫荚。”
裟椤灵蕨是合气丹的原材料，任务清单中需20株满足任务要求。
霜须紫荚则是一种藤蔓植物上的果实，是聚气丹所需灵材，同样是需要20荚即可满足任务要求。
数量是醒神丹灵材的4倍。
但胜在相对安全一些。
另外一边，那两个筑基闻言，看了一眼陈平，眼神多多少少带有一些自傲。
“陈前辈稍候。”
掌柜闻言给陈平做起登记，又唤人去后台取来相应的灵植。
一阵子之后，手续办理完毕。
陈平拿到灵植之后，没有耽误迅速回了自己的家。
然后将裟椤灵蕨交给了俞玲春：
“看看能否培育起来？只要不让它死就行。”
“嗯。”俞玲春立马忙碌起来。
她知道这事的重要性。
正好可以试试，在‘枯木逢春’法术和‘万木春’法器的作用下，能否让裟椤灵蕨顺利地活下去。
只要能活下去，长大不长大都不重要。
能不能‘爷生子，子生孙’也不重要。
仅仅活着就行。
如此的话，便已经解决了‘一次性采摘大量，全部交由宗门，容易被宗门认为定天才采药师’的烦恼。
只要自己偷偷培育起来。
每年交上去三次就成，再也无需频繁外出。
至于霜须紫荚，是一种藤蔓植物的果实，类似于皂角一样，自然无法直接种植。
纯粹是用来肝御兽熟练度。
陈平没有浪费时间，立马投入了肝云翅鸟熟练度之中。
先是给云翅鸟打上这两种灵材的烙印，让它熟稔起来这两种灵植的气味。
然后将灵植放到远处，测试云翅鸟能嗅到灵植的距离。
50丈可以。
70丈可以。
90丈可以……
100丈……就有些懵了。
‘也就是说，刚入门级别时大概能感知300米左右的距离，超过这个距离，云翅鸟就无能为力了。’
‘这个距离，确实不怎么样。有经验的采药师，凭借自己的经验，300米内都很容易判断出这一块生态是否适宜某一种灵植生长。’
‘难怪被云海棠嫌弃。’
不过陈平无所谓，他看中的是云翅鸟的成长性。
肝，肝爆它。
……
鹅毛大雪下了融，融了又下。
陈平和自家媳妇躲在屋舍里，很少出门，各类修炼轮轴转。
身处3.5阶的灵脉洞府内，他这段时日连聚气丹都不怎么吃了。
灵气足够充沛。
在这种优越条件下，他目前的境界已经是【境界：筑基（四层）：66/100。】
加点速度比之前的筑基三层还快。
从这个角度来看，进入落月城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没有城破，哪来机会如此之肆无忌惮地靠近灵脉修行？
按这个速度，再过个一年多，就能筑基五层。
唯一遗憾的是，这里的魔气也比较浓，让灵气利用度下降了一些。而且俞玲春没有纯灵术，没法利用这灵脉洞府，否则价值更高。
不过他也不敢奢望太多。
有这个灵气浓郁度便很满足。
在闭门修炼的第三个月，廖下富上门拜访，并带来了五行迷幻阵和万象阵的阵盘。
廖下富显得更为苍老了一些，估计是炼制阵盘又花费了他一些心气。
“廖道友，有劳了。”陈平揖手。
廖下富反倒是很豁然：
“不碍事，不碍事，老朽本就寿元不长，多活几日少活几日又有何区别？陈道友答应老朽的事，还望莫要忘了。”
陈平郑重道：
“廖道友放心，我既然已经答应道友，自然不会失信。只要我还活着，便会把灵力和妖兽肉给贵妻儿送过去。”
他这话说得是真心话，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他便绝不会轻易失信于他人，哪怕这个人已经死了。
这是做人最基本的原则。
“如此，有劳陈道友了。”廖下富长松一口气。
“……”
此后的日子，陈平继续宅家。
那株裟椤灵蕨，在俞玲春的悉心照料之下，还真的活得好好的。
这媳妇，真不错！
又两个月之后。
陈平的筑基篇敛息术已经肝到了‘圆满’级别，成为了他第三个肝到满级的筑基期法术。
圆满级别的敛息术，即便是金丹初期，也看不穿他的修为。
不仅如此，这种级别的敛息术之下，躲在户外，只要不弄出动静，他便如同隐形战斗机一样，在其他筑基神识中是隐形的。
又多了一层防身手段。
而他的‘青芒剑’已经达到‘宗师：703/1000。’
这个级别之下，能召唤出来的青芒数量大幅增加，达到了642柄。
万剑归一后威力也大增。
和筑基后期，亦有一战之力。
当然，更重要的是。
经历过四个月的习修，陈平的‘云翅鸟御兽术’已经到达了‘精通：211/1000’的级别。
有九幽七彩蝉的习修基础所在，技艺相通之下，这一御兽术肝得异常顺利。
云翅鸟对两种灵材的感知距离已经到达了‘三里有余’的距离。
这个距离之下的扫视，再加上他自身对药材生存环境的判别，即便谈不上精准定位，但也无需全面地毯式寻觅。
已经很不错了。
此时已经是万物复苏之后的春季，正是寻找灵材的最佳时节。

第218章 不对劲的采药
春末的一日。
陈平和云海棠商定之后，终于决定出发采药。
出发之前，陈平给屋舍里的隧道布置了更多的陷进，并一一告知俞玲春启动和绕开之法。
屋舍里有两套阵法，又有一条隐蔽的隧道。
一般情况下，只要不过于冒失，便不会有事。
“此次采药就在青云域，我会速去速回，最多几日便回。你尽可能少出门。”陈平挽了挽俞玲春耳边的一缕青丝。
“放心吧夫君。诛邪符、醒神丹、瘴气丹这些都带齐了吗？……”俞玲春提醒道。
这个时候，俞玲春首先关注的是自家夫君的安危，这让陈平心里暖洋洋的。
“都带了。”陈平笑了笑。
……
清晨，陈平和云海棠低调出城，在城内没有御剑，而是随意走动，如同平日的巡卫一般。
尽可能不被别人知晓自己是要外出采药。
凌霄宗并没有限定各人出行采药的具体时间，众人可自行安排，这极大的方便了各修士。
比如季言，因为前年受伤，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此刻便不是最佳出行时间，可延缓到其他季节。
也正因此，每人出行时间不一致。
隐匿行踪，可不至于被他人埋伏或算计。
走在日逐破败的街道上，陈平才发现，经历过一个严寒的冬季，走在路人的修士变得更加目中无神，仿佛失去了对生活的希冀。
街道和两边的屋舍上，时不时就能见到一些打斗留下来的痕迹。
记载着这个修仙城的残酷。
“陈……陈前辈。”
陈平和云海棠正走在一条街上时，一个声音从一家屋舍的院子里传了出来。
陈平愣了一下，寻声望去，院子里正站着一个女修。
才发现是他十多年前初来云中城时，住在他隔壁的吕正中道侣——莫雪碧。
只是此时的莫雪碧显得更为沧桑。
原本大的夸张的胸脯似乎都小了一圈。
此时的她正端着一个碗，显然是在吃早膳，只是吃的不再是妖兽肉和灵米。
而是一些瓜果时蔬。
……如今的散修，生活都过得这么拮据了吗？……陈平心中一紧，问道：
“是莫道友啊。你家老吕呢？”
“他……半年前就不在了。”言及于此，莫雪碧眼中的光瞬间消失了一半。
她随即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半年前和其他道友结伴出去采药，便没有再回来。或许……或许还活着吧。”
陈平点点头。
……半年不见踪影，还活个啥啊。
也难怪莫雪碧吃瓜果蔬菜，这方世界里男尊女卑，家庭里通常都是男方管钱财，吕正中一去不回，家里的积蓄自然而然也就跟着没了。
这年头，物价高企，散修的日子可不好过。
“或许什么时候就回来了。”陈平勉强一笑，给她一个鼓舞。
这样的死亡，或许并不是少数。
莫雪碧哪里不知道现实有多残酷？又岂会不知老吕已经死了？
她只是笑了笑，没有各自拆穿。
又聊了两句，莫雪碧凄凉道：
“陈前辈，我等还能活着……离开青云域吗？”
她说这话时，那双妩媚的桃花眼中，眼泪突然不受控制朦胧了起来。
不仅是她，周边的几户人家闻言也看向了陈平。
陈平更是一滞。
是啊。
还能离开青云域吗？
实力上，这话他没法接，他只是一个筑基中期，在危机中夹缝求生，哪有什么能力决定能不能走出青云域？
陈平深吸一口气，轻松一笑：
“肯定能的，好好活着。”
唯有活着，未来才有希望。
陈平没有再多聊，在莫雪碧的注视中，告辞离去。
事实上，莫雪碧的情况，并非个例。
高企的生活成本让这些修士们的生活变得更加艰难。
缺失的醒神丹让人们邪恶的一面随时都会爆发出来。
凌霄宗的声誉也在逐渐下降。
三者加持之下，劫道和打斗变得越来越明目张胆。
对很多修士来说，活下去都是一件奢望。
“希望越来越好吧。”陈平深吸了一口气。
云海棠默不作声。
半晌后，才道：
“听闻，魔意在点燃之后，若没有醒神丹压制，六七年内，修士便会彻底迷失自己，堕入魔道。如今却偏偏看到不到破局之法何在，是挺难熬的。”
“是啊，修仙向来不易。”陈平淡淡道。
说是这么说，但其实若不是需要外出采药，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难熬不难熬的。
他的灵米足够，妖兽肉足够。
醒神丹足够。
甚至还意外得来了一个平日求之不得的灵脉洞府。
画的符箓也更值钱。
只要待在屋舍里不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
两人走出落月城，继续往森林里走了十余里，才御剑起飞。
“嗖”地一下往西南方向而去。
选择去西南方向，是云海棠根据以往云家的采药经历所做出的决定。
云家采药数百年，对青云域哪里的灵植相对较丰富了如指掌。
这便是和云海棠一起出行采药的好处。
目的地靠近西蛮域，但更为靠南一些，那里的森林再往南便是一片沼泽之地，气候常年湿润且较温暖，是灵植的天然生长之地。
目的地距离凌霄宗大约1600里左右。
陈平御剑术‘圆满’，又没有任何拖累，所以速度非常快。
云海棠自从进入筑基后期后，灵力储备量大增，速度同样不慢。
“你如何？要降慢一些速度吗？或者停歇下来歇息片刻？”半途中，陈平问她。
云海棠脸蛋因持续运转灵力而微红，她的御剑技能与陈平没法比，极速情况下有些吃力，但见到筑基四层的陈平都无碍，她又不好意思先认输：
“还行，一切依你。”
她心中微微有些诧异陈平的御剑术居然如此炉火纯青，想当初……
眼前的这个少年长大了。
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她身后，御剑时连站都站不稳的青涩少年。
两人在补充聚气丹的情况下，即便谨慎前行，半天的功夫，也到达了西南目的地。
随即谨慎落地。
“就在这一带森林先看看，此地灵气不错，又较为偏僻，土壤也肥沃，应该能有不少灵植。”云海棠柔声。
陈平自然赞同。
他先是观测了一下周围，这里的森林比凌霄宗附近更为茂密，大树遮天蔽日，走下下面即便是白日也基本见不到阳光。
空气里的湿度非常大。
陈平拍了一张自己画的正气符，测出来这里的魔气比落月城那边浓郁了太多，甚至比他灵脉洞府里还要浓郁数倍。
“得速战速决，此地不宜久待啊。”
陈平吞了一颗醒神丹和瘴气丹。
“法器给你吧，云翅鸟终究感知范围有限，法器可以探测两里有余。我有一定的采药经历，没有法器也能找到灵植。”正当陈平思索是，云海棠的声音传来。
两里？
闻言，陈平原本想调侃她那法器还如此自己的云翅鸟，但望见她一脸真诚的样子，琼鼻微翘，脸上因御剑产生的红晕还没消散，煞是可爱。
调侃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法器自己拿着吧，我这鸟……云翅鸟还行。我等抓紧时间找灵材吧。”陈平道。
“嗯。”云海棠也不矫情。
陈平两人当即往前探索。
云翅鸟就飞在陈平前方，可以准确探索方圆三里多的距离。
一炷香后，突然，云翅鸟快速飞向了一个方向，陈平连忙跟了过去，终于在三里之外的一颗大树根部处停了下来。
云翅鸟叽叽喳喳的扑腾扑腾翅膀。
陈平走过去，扒开茂密的灌木丛，在下方一处隐蔽的地方果然找到了一株裟椤灵蕨。
这种灵植喜阴。
……云翅鸟，还真是管用！！
……若真靠采药师自己识别的话，这个环境过于隐蔽，还真不一定能找到。
跟来的云海棠默默测算了一下距离，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法器，突然觉得法器一点儿也不香。
陈平连土带根将裟椤灵蕨挖了起来，小心翼翼包起来，再放入灵植袋中。
灵植袋是凌霄宗授业时发放的，每人一个，专门用来放置灵植所用。
就这样继续探索了一个时辰。
两人所获不多。
除了陈平找到的那一株裟椤灵蕨，此后再也没有找到裟椤灵蕨，亦没有找到霜须紫荚。
不止是陈平，云海棠那边亦是如此。
云海棠以找蓝霜草和和煦藤为主，但居然一无所获，一株都没找到。
‘不对劲啊。’
既然这片区域是灵植富集区，不至于灵植密度这么低。
都找了一个时辰了。
“你过来看看这里，按此前授业时知晓的情况，这处环境就应该是蓝霜草的生存生态，而此地确实也有被人挖过的痕迹，这不足为奇，采药的人如此之多也正常。”
“可你再看看这土壤和周边，看出了什么端倪没有？”陈平认真勘察一处灵植窝点。
云海棠在陈平身边蹲下，认真查看。
但还是不明所以：
“甚端倪？”
陈平眯起眼睛，吸了一口气：
“这里被人蓄意破坏过，此人旨在将蓝霜草的生存生态完全破坏掉。”
这……
……就不正常！

第219章 迷雾法域
正常的采药师应该是小心翼翼地采摘走蓝霜草，然后小心翼翼地维护好当地的生态，并做好标记，以期下次再来时，此地还能长出新的蓝霜草。
这才是正确的采药打开方式。
谁会去自绝后路？
除非，此人根本不想让落月城炼制醒神丹。
“陈道友是说，这是魔修所为？”云海棠突然反应了过来，顿时瞪大了眼睛。
那一瞬将所有的事都串联了起来。
以她丰富的采药经验，陈平未提醒之前，她就已经看出此处的生态被破坏过。
只是她下意识地认为是采药师不小心为之。
不像陈平那样首先以恶意揣摩万物。
云海棠念及于此，拍了一张正气符，仔细观察周围魔气的细微之处。
随即，神色凝重道：
“残留在叶片上的魔气确实与空气中的魔气不太一样，带有魔修的气息。看来确实是魔修所为。”
她身为曾经的诛魔堂堂主，掌握着诸多辨别魔修曾经出现过的方法。
识别魔气便是其一。
……这技能真不错，我只能靠猜测，云海棠却能找出实打实的证据……陈平内心赞许。
……以后还和云海棠一起出行。
他再次打量了一下生态：
“被破坏的植被已经枯萎，看样子已经好些日子了。”
也就是说，魔修再次在这一块区域出现的概率或许不大。
陈平抬头看了看天色。
权衡左右，道：
“这样，我俩分开寻找吧，这样效率高一些。以此条向南的线为中枢线，你我尽可能不要离中枢线太远，如若遇到危险，尽可能造成大的动静，如此可被另外一人察觉。一个时辰后，在此处汇合。这样如何？”
需要尽快勘察清楚这片区域的灵植情况到底如何。
如果真的没有了，那就需要再另寻其他地方。
如今是春季，正是采药的高峰期。
采药的修士必然不少。
一切还得抓紧才行。
“好。”云海棠认同。
踏出几步后，又转头：
“你小心。”
“你也一样。”陈平颔首。
目送云海棠没入森林之中，他也转身往靠近西侧的方向前进。
继续往西侧挺进了一炷香，陈平在云翅鸟的辅助下，再次找到了一窝裟椤灵蕨。
与第一窝不同的是，这次的运气不错，这一窝裟椤灵蕨居然足足有4株。
与第一窝相同的是，这一窝裟椤灵蕨生长处同样非常隐蔽，处于一个悬崖处，挡在一块大石后方。
若没有云翅鸟，还真不易找得到。
就这样又走了一段距离，遗憾的是没有再找到第三窝。
反倒是再次见到了几处已经被采摘走的灵植生长处，只要是蓝霜草及和煦藤生长点，无一例外都被破坏了生态。
而其他的灵植生长点，则只是被采摘走植株，并没有被破坏生态。这些灵植生长处很可能是其他正道修士所采摘走了。
没有被破坏，则意味着存余量或许还有。
陈平为自己当初的抉择感到庆幸。
那些专注于蓝霜草以及和煦藤的修士，恐怕不容易满足任务要求了。
像云海棠这种本身就具备多种灵植识别经验的修士来说，即便原本也打算专注于找蓝霜草以及和煦藤，问题也不算太大，随时可调整策略。
但对于那些如陈平一般本身采药经验就不多的修士，则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又或者浪费大量时间重新学过。
陈平就这样继续往西南面寻觅了一段距离，感觉到森林里的魔气越来越浓郁。
‘不能再继续往前走了。’
陈平停住脚步。
一个下午找到5株所需灵植……
还行吧。
再找几日就能满足任务所需。
他抬头看了看遮天蔽日的上古大树，一跃而上，停在一颗大树的茂密树叶之中。
安全起见，没有屹立于树巅，而是站在树干上，以树叶为遮挡。透过茂密的树叶缝隙，眺望西面。
目光所及的远方，雾气弥漫。
再往远处，白色的雾气越发浓郁，完全阻挡了眺望远方的目光。
远方的远方已然不可见。
‘看来那边就是迷雾大阵的边界法域。’
‘连金丹都可以困住的迷雾大阵。也不知道隐秘着多深的奥妙，以后若有机会得到相关秘籍的话，一定要好好专研专研。’
陈平收回目光。
轻飘飘的落下参天大树，往回走。
迷雾所在的区域他不敢靠近半分。
迷雾大阵的边界区域，有数十里宽度的区域会形成迷雾法域。
一旦误入迷雾法域之中，将会彻底失去方向，金丹都走不出，何况是筑基的他。
而那些魔修，则肆无忌惮地待在迷雾之中，完全不用担忧正道修士进入迷雾杀人。
‘听闻迷雾法域的范围会逐渐扩大。只希望扩的慢一些，再慢一点。’
‘等到金丹找到破阵之法再说。’
陈平换了一条路往回走。
同时也不忘继续驱使云翅鸟为自己打工。
事实证明，机遇总是眷顾努力者。
回去的半途中，居然在一颗参天大树上找到了一株霜须紫荚的藤蔓。
遗憾的是只结了一荚霜须紫荚。
孤零零地挂在藤蔓上，霜须垂落，紫气潆绕。
不过陈平丝毫没有失落感，他小心翼翼地扒起霜须紫荚藤蔓，藤蔓因为是生在长满青苔的树干上，根系不深，很容易就被完整地取了下来。
他得带回去培育。
万一培育活了，结出一树的霜须紫荚。
那未来几年都无须因任务而发愁。
“你那边怎么样？”陈平回到约定地点时，云海棠已经等在那里了。
云海棠见陈平回来，松了一口气：
“还算顺利，中途见到几个采药师，不过我都远远绕开了，他们并未发现我。遗憾的是药材没找到多少，就找到一串九星花。和煦藤和蓝霜草一株都没见到……”
她那边的情况和陈平所见差不多，炼制醒神丹的很多生态都已经被破坏。
而其他的灵材则有被过度采摘。
很显然，这个“风水宝地”不止是云海棠知晓。
陈平看了看天色：
“今晚先找个地方过夜，明日再换一个不那么大热门的地方寻寻，总能找到的。”
“嗯。”云海棠收起法器：
“我倒是知道个地方，以前在这片区域执勤时发现的，一个隐蔽的山洞，可以将就一晚。”
看看。
什么叫专业。
这就叫专业。
……
迷雾法域中。
在青云域和西蛮域临界的一处山涧中，一弯清潭清澈见底，在大树的倒影下呈现如碧玉般的翠绿。
深潭靠近石壁的根部，有一块其貌不扬的大石头。
一只灵化的小鱼不小心触碰到石头，仿佛触碰到了某种禁忌一般，瞬间消失不见。
小鱼一懵，再次回过神来，却发现它自己身处另外一片深潭。
水面外面，却是另外一番景色。
它在这边山涧生活了数十年，从未见过这里居然还有这么一处秘境，这让它有些怀疑鱼生。
这里的天空只有黑压压的一片；这里的树木全部都长着一张人脸，树枝灵活的四处舞动；这里的植株，以黑气为食……
一处高台上。
一个金丹老头盘腿席地而坐，吐纳着空气中弥漫的浓郁灵气和魔气。

第220章 半步金丹
“师尊，徒儿去测量了，迷雾法域已经扩展到了约摸三十五里。”
正当金丹老头享受着上空黑压压的魔气带来的反馈时，一个少女从山下上来，走到了金丹老头的身边。
少女大大咧咧地抓起金丹老头的酒壶，喝了一口，辣得呲牙咧嘴，直吐舌头。
“哐当”一声嫌弃地扔下酒壶。
“你这丫头，我这灵酒精贵的很，道是金汁玉液亦不为过。莫要糟蹋了老头我的好东西。”金丹老头豁然睁眼，连忙摄过酒壶，爱惜地检查起里面的灵酒。
少女毫不在意师尊的训斥。
拍了拍裙摆。
在金丹老头的身边坐下：
“就你这，还金汁玉液？送徒儿我都不要。”
“去去去，没大没小。好歹我也是你师尊。”金丹吹胡子瞪眼，但眼神中却不见任何迁怒之色。
少女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梨涡。
她望了望黑压压的天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珠子一转：
“师尊，你老派出去的那几个弟子还没把醒神丹灵材捣毁干净啊？我看他们几个够呛，不中用。要不，你让我去试试？”
“想去啊？”金丹老头眉毛耸了耸，一脸坏笑：
“等你哪天金丹了，你想去哪儿都行。”
“切。”少女没好气地扔了一块石头，石头坠入眼前的深渊，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
过了一阵子，少女悠悠道：
“师尊啊，你说，这迷雾大阵还有多久才能弥漫整个青云域？”
金丹老头提起酒壶喝了一口，哈了一口气：
“那得问你爷爷，你爷爷才干过这事，老头子我也是第一次干这事，哪能知道这么多？”
“呵呵。”少女干笑两声。
不想搭理自己的师尊。
她双臂枕膝，双手拖腮眺望远方，好一阵子，又突然支起上身：
“咦，师尊啊。你说当年在西北荒漠之中，魔道就曾用这一招吞噬了整整一个域，数十万所谓的正道修士改修魔功，成为魔修的一员。你倒好，现在故技重施，当真以为那些正道元婴在有前车之鉴的情况下，会眼睁睁看着青云域沦陷？”
“他们当然不会。”金丹老头砸吧着嘴，回味着灵酒遗留的韵味，慢悠悠道：
“他们未曾出手，只是还没到时候罢了。不过无需担忧，这迷雾大阵非元婴后期不可为，这周边几个域，哪有什么元婴后期？”
少女满脸狐疑。
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尊：
“师尊，你把徒儿当小孩呢？那西荒最大的域，天衍域也不过十余万里之阔。那些元婴后期大修士，在乎这些小距离？与这周边几个域有没有元婴大修士又有何关系？”
“啊，这样啊。”
金丹老头像是突然发现了不对劲，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即感叹：
“那就只能等死啰。唉，你倒不用担心，有个好爷爷。老头子我就惨啰，只怕到时候死无葬身之地啊！到时候你可要记得给师尊收魂啊。”
少女很想跑过去对着师尊的胡子一顿揪，自己这便宜师尊说话就是喜欢卖关子，没个准信。
突然，她灵机一动，想到了报复的法子。
“咦，师尊，你的酒壶自己张翅膀飞下去了？”
金丹老头急忙伸手一探，却发现下坠的酒壶根本不受控制，不由地骂道：
“你这丫头，这酒壶可是老头子的命。”
一头向悬崖扎了下去。
……
西南向无尽森林。
陈平和云海棠因为没有御剑，所以用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的时间，才赶到云海棠所知晓的那一处山洞所在的区域。
“前方就是了。”云海棠凭借着记忆，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指向前方的一处。
陈平望去，那是一片山谷洼地：
“嗯，天色也不早了，先去看看。”
“等等，法器有感应，这里附近有……蓝霜草。”云海棠突然一喜。
寻了一个下午，这还是她的法器第一次有了反应。
她迅速注入神识，然后跟着识念，很快找到了蓝霜草所在的位置，离他们不远，就一里多的距离。
两人见到灵材时，连陈平都忍不住一喜。
……居然有三株蓝霜草。
找到这么一窝便完成了一半的任务量。
还真是幸运。
可就在此时，陈平突然感觉到似乎有人在靠近，在向这个方向而来。
那股气息很弱，显然对方已经敛息。
但神识外放之下依然能感知到。
与此同时，云海棠也从惊喜中回过神来，感知到了不对劲。她豁然起身，望向西面。
神色凝重起来。
‘此修士敛息术相当了得，此前尽丝毫没觉察到他的存在。而且速度非常快，距离此地已经很近，跑怕是没用了，不但没用，在外围情况未知的情况下，乱跑起来只怕会更加危险。’
陈平虽然不知来人是何人，但心中有一股不妙的感觉袭来。
大意了。
为了赶时间，没有提前让九幽七彩蝉先行探路。
“别急，说不定是落月城的修士。”云海棠一手提着剑。
她嘴上说地轻松，但握剑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面临未知时，修士很多时候可以从来人的气息上揣摩一二信息。
来人，恐怕不弱于陈平两人当中的任何一人。
而且气息不太友善。
还没等陈平两人多说什么，几个呼吸的功法，一个陌生的中年修士出现在了数十丈之外。
身上带着阵阵劲风。
中年修士身着一身绿色中带着棕色斑点的法袍，如同陈平穿前世界的“迷彩服”一样。
中年修士肥头大耳，却长着一双极小的眼睛，看起来一股滑稽之感。
身上溢散的魔气让陈平心中一沉。
……是魔修。
而且修为绝对不弱。
运气还真是差啊。
这片区域与醒神丹相关的灵材几乎绝迹。而且那些生态被破坏的痕迹似乎也是有些时日了。
为何还有魔修在这里出现？
此刻。
中年魔修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陈平两人，又扫视了一眼云海棠手中的那三株蓝霜草，最终把目光落在了云海棠身上，便再也没有移开。
冷冷一笑：
“嘿嘿，还真是运气不错，就说感知到了蓝霜草的气息，没想到这边区域被我找了这么多遍，居然还有蒙尘之珠。”
“一举双得啊。嘿嘿，居然还来了一个美人儿，未曾想居然还有这么漂亮的美人儿，嘿嘿嘿。”
顿了下，又恢复冷色：
“两位，老夫半步金丹，若就此束手就擒，老夫保证绝不伤你们性命。”

第221章 第一次用长生丸
陈平眯了眯眼，中年魔修说自己半步金丹，看起来所言不虚。
中年魔修此刻并没有敛息，浑身气息非常浑厚，赫然就是筑基九层修为。
而且只怕不是普通的筑基九层。
云海棠筑基七层，陈平自己则筑基四层。
这看起来是二对一的局面。
可战场中，并非简单的1+1＞2。
一个初期金丹打数十个初期筑基都完全不在话下。
“道友既然是为蓝霜草而来，那这蓝霜草归道友了便是，我等互不干扰，如何？”陈平出声。
话虽如此，但他丝毫没有犹豫地套上了金光符，同时不动声色地做好各种准备，打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寻求对方可能存在的破绽。
从魔修刚才的那些话来看，魔修感兴趣的不止是蓝霜草。
还有云海棠。
女人漂亮就是麻烦。
既然如此，大战似乎不可避免。
“哈，你小子倒是懂事，老夫甚是喜欢。小子，你可以走。不过嘛，你道侣得留下来，她既然动了我的蓝霜草，那就不能轻易离开。”
中年魔修见到陈平认怂，神色得意洋洋起来。
在魔修眼里，一切都是可控的。
眼前的这两人此前发现不了敛息后的他，那只能说明这两人实力远弱于他。
中年魔修对自己半步金丹的实力有绝对的信心。
虽然师尊说了，若无必要，无需去大肆屠戮正道修士，特别是筑基修士。
但也只是说说而已。
真杀了也就杀了。
魔修师尊并不会多说什么。
闻言，陈平眼眸猝冷。
同时也在迅速分析当前局面。
这个时候天色渐暗，只怕外围的那些采药师早已归巢而去，不一定能听到这里的动静。
况且，真有人听到了动静，也不一定愿意出手相助。
而如果自己和云海棠两人分头逃窜的话，那么其中一人必死无疑。
可哪怕是云海棠死，也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唯有自救。
‘既然如此，那就来战。’
‘不试一试又如何知道结果会怎样？’
陈平目光冷冽。
真到了避不可避的这一刻，他也没再想太多。
自己未尝就没有底牌。
只要云海棠能一时半会拖住魔修，把魔修的灵力耗空大半，自己642柄的青芒剑未必就没有机会。
另一边。
云海棠感受到了魔修语言上的侮辱，原本冰冷的脸蛋猝然降温，瞬时发起了进攻。
竟主动攻击！
这娘们，够虎的！
陈平没有动，但精神高度集中，瞬间给自己套上了所有的防御装备——金龟甲、鳞波环，然后紧紧地盯着中年魔修。
就在云海棠法术将至时，陈平果断打出了一发‘回春术’。
刹那间。
一柱沁黄的光柱不偏不倚，笼罩在正疾行施法的中年魔修身上。
魔修微愣了一瞬，但身体瞬息反应了过来，让陈平同时发出的天罡雷落了个空。
‘这人自控能力太强了，反应太快了，又或者魔修对回春术本身具有一定的免疫力？总之，回春术的控制效果已用处不大。’
陈平心中一惊。
但他也没有停手，持续发出天罡雷，密密麻麻的天罡雷闪电束遮天蔽日袭向中年魔修，以期延迟魔修行动。
“嘭～”
云海棠被法术击中，蓦然间被振飞数丈。
原本就清冷的脸蛋一刹那变得毫无血色。
苍白到了极点。
还没等陈平多反应，中年魔修丝毫没有给停歇的时间，兔起鹘落间再次攻击了过来，依然是对准身形未稳的云海棠。
云海棠被当成了主要威胁。
眼见攻击将至，陈平疾念法决，急忙扩大金龟甲的法域范围。
金色厚实的龟壳一下子扩大数十米，将云海棠笼罩其中。
“duang～”
中年魔修施展出来的一只黑色巨蛇一口咬在金龟甲上面，出发剧烈的炸裂声。
黑色巨蛇顿时黯淡无色。
陈平和云海棠也被震得头皮发麻。
满级的金龟甲即便是金丹初期出手，也能抵御几击，在黑色巨蛇袭击下自然丝毫无伤，但巨大的冲击力依然让他心神一荡。
半步金丹，果然不弱。
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了。
否则即便最终得手，自己也会丢掉半条命。
得突袭。
得取巧。
陈平心中迅速地盘算对策。
“陈道友，你走，我拖住他。”
云海棠没有感情的声音突然传来，她已经意识到局面非常不利，心中原本仅存的一丝侥幸心理破碎。
她做好了自我陨落的准备。
一脸的决绝。
陈平嘴角一抽，狠心道：
“好！”
话音刚落，他不等中年魔修再次发出冲击，也不看云海棠，倏然退出攻击圈，一下子在茂密的森林里消失得不见踪影。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中年魔修完全没有追赶陈平的意思，见到陈平跑得比谁都快，顿时嘲讽大笑道：
“哈哈，识时务者为俊杰，此道友也是个妙人，哈哈。”
又转头看向云海棠：
“你不是我的对手。你们这些青云域修士迟早入魔。既然早晚的事，现如今就随我去见师尊又何妨？我魔道承诺护你安危。”
“哈哈，你那道侣靠不住，大难临头各自飞，哈哈，别指望他了。”
云海棠默不作声，再次运转灵力。
冰霜一般的雾气绕成一条条线龙，环绕着她妙曼的身躯。
周边空气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
陈平疾驰五里，然后刹车站定。
快速倒出几颗聚气丹，一口吞了下去。
“青芒剑，来。”
他默念青芒剑诀，以最低调的方式施展出642柄青色的剑芒。
所有的青芒围绕在他的四周，形成一堵密闭的剑墙。
青芒在灵力包裹中微震，等待着进一步的指使。
陈平没有犹豫，再次掐诀，双掌合一，源源不断地释放纯净的灵力。
‘来吧，老兄，万剑合一吧。今日能否活着出去，就看这一招了。’
一时间，642柄青芒有序向一个方向极速聚拢，发出“Duang～，Duang～，duang～”的拼凑声音，形成一柄巨剑。
一个呼吸之余，大剑具现。
悬浮在空中，蓄势待发。
陈平这一次掏出两瓶‘长生丸’，也就是‘乌头蒿丸’。
这种毒药当初还是在连云城炼制的，一直没有发挥作用。
没想到今日派上用场了。
这种药丸剧毒，可以让炼气期修士心脏骤停，一分钟内毒翻一个炼气期修士，哪怕是练气九层也是如此。
陈平不指望这种毒药能毒翻筑基九层修士。
但只要毒气侵体，让对方受到一定的影响——行为变慢，心智受损。
便实现了目标。
极端对决，任何一丁点的影响，都会改变天平的平衡。
陈平来不及将丹药逐一倒出，一掌捏碎两个瓷瓶。
浮空拍碎20颗‘长生丸’。
将融合水汽、形成气溶胶或粉末状的乌头蒿丸快速牵引到青芒剑周遭。
再注入灵力，用灵力将乌头蒿丸粉末包裹在青芒剑剑身之上。
他在连云城的时候就曾经试验过，乌头蒿丸闻气味无法入毒，需要服用才行。
他自然无法让中年魔修服用。
所以需要借助于青芒剑，将乌头蒿丸的粉末‘送’入中年修士的体内。
如此，才行。
‘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筑基九层的实力吧。’

第222章 十几个道侣都送于道友
战斗现场。
云海棠凭借着一手出色的冰系法术，不断地输送攻击。
逃？
怕是逃不掉了。
打？
打不过。
云海棠能感受到自己的灵力在快速地流逝，如此下去迟早败北。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玉石俱焚。
只是有些不甘心。
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有太多的生活没有体验，有太多的外域没有去看，有太多感情没有释放。
原本想着既然魔修旨在让诸位正道修士入魔，自然不会随意出手诛杀采药师。今日见到这一块区域已经被魔修破坏多日，更是认为这一块区域应不会再有魔修出现。
不曾想如此反常，居然遇到了。
而且对方誓不罢休。
不过，既然要死，也要将对方拖掉半条命。
“嘭～”
“哼，哼，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灵力。”中年魔修冷哼一声，加大了黑气黑蛇的操控力度。
突然。
“咻～”，“咻～”
几支冰剑猝然从黑暗处袭向中年魔修的后背，眼见就要得手之时，中年魔修猛地向后一挥，一股灵力卷过。
冰剑顿时化为乌有。
“呵，就知你会偷袭。”
中年魔修冷讽道，同时向着一处阴影处猛挥法器，几束带火的灵力直奔而去。
与陈平的鳞波环光罩相撞，发出几声巨响。
“让你走，居然还要回来送死，那就永远别走了。”
魔修脸色阴冷至极。
立刻向陈平冲将过来，黑气从土壤，从树木，从他的法器汇集，形成一条恐怖的漆黑游蛇，张开血盆大口，仿佛要吞噬天地间的一切。
‘就是这个时候了。’
陈平揪准了这个时机，趁着魔修挥出大量灵力的时刻，刹那间祭出蓄势待发的青芒剑。
宗师级别、万剑归一状态下的青芒剑异常霸道，瞬息而至，根本不给魔修反应的时间，透穿黑蛇的大嘴，一剑扎在了魔修的身上。
“轰隆～”
天色都仿佛发生了异变。
溢散的灵力将周遭夷为平地，就连本身就伤痕累累的云海棠都无法抵御法术波及，嘴角不由地渗出了一丝鲜血。
中年魔修大惊。
看了一眼自己被洞穿了小半边的腹部，瞋目裂眦望向陈平，牙板几乎咬碎：
“好，好，好，让老夫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他迎着陈平和云海棠不间断的法术攻击，怒声念诀：
“天地无极，采～阴～，吞～元～，噬～魂～”
此诀一处，刚施展出第二次青芒剑的陈平立马见到了胸前的血珠一刹那结出了一张密集的血色网络。
“duang～”
陈平胸前的血珠应声破裂，血丝网络减弱了三分之一的密集度。
‘筑基九层的神魂攻击，竟恐怖如斯。’
陈平此刻也来不及再多思索，甚至连云海棠也顾及不上，再次全力挥出青芒剑。
“嘭～”，“铛～”，“……”
鳞波环跌落，金龟甲破碎，金甲符光罩摇摇欲坠……
“看你还能有多少防御力！”
“哼？还来这一招？”
中年魔修眼见陈平第四次施法青芒剑，不由冷哼一声。
尽管在陈平两人的夹击下，特别是被青芒剑两次击中后，中年魔修的身体已经多处受伤。
但中年魔修依然仍为自己占优。
在此前和云海棠对决时，中年魔修都是收着打，以期在尽可能不要造成云海棠重伤的情况下生擒云海棠。
可被陈平第一击青芒剑击中后，中年魔修已经彻底暴走，丝毫没有了怜香惜玉的想法，不但首次祭出了神魂攻击手段。
法术攻击也同样处处下死手。
对陈平如此。
对云海棠亦如此。
中年魔修虽然忌惮陈平的青芒剑威力，但他也看出了陈平仅仅筑基四层，这么大威力的秘术，他不认为陈平还能发出多少击。
筑基中期灵力终究是有限的。
只要破了陈平的那一层层“壳”，中年魔修有信心迟早能击杀陈平。
哪怕他自己也是残躯。
此刻。
中年魔修冷哼一声，祭出全力防御力准备迎接陈平的青芒剑，同时踏步向前，运转灵力。
可就在此时，他一愣。
中年魔修觉察出了一丝不对劲。
身体内部的不对劲。
……灵力运转受阻，思维变慢，似乎肌肉都变得僵硬了不少。
有问题。
中年魔修豁然抬头，望向陈平，目眦尽裂，满眼的不可思议。
这是，中毒了？
到底什么时候中的毒？
另外一边。
陈平眼见中年魔修的模样，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他上一次阅览“乌头蒿丸”的功效，还是十多年之前。只记得这种毒药对练气期修士异常致命，数十息可以放翻一个修士。
但完全不记得对筑基修士的效果如何了。
他承认有赌的成分。
若真完全无效，那就只能全力逃跑，以期尽可能去争取活命。
好在有效。
只要能拖累对方一点点，延缓对方一点点行动力，陈平便能化被动为主动，撕开对方的防御力。
此时陈平不再犹豫，全力灌注灵力，牵引青芒剑全力击向中毒的中年魔修。
去死吧。
中年魔修眼见威力更甚的青芒剑从天而降，而自己却没法全力运转灵力抵御，自知大势已去，竟放弃抵御，一束束攻击法术全力直奔陈平和云海棠。
“嘭～”
一声巨响。
中年魔修血肉迷糊，一只腿荡然无存，右臂的法袍里空空荡荡。
仅存的一口气让中年魔修微微仰头，望向了远处缓慢踏步的陈平。
此修士才仅仅筑基四层啊。
到底是怎么输的？
中年魔修感觉自己死不瞑目，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死在一个筑基四层修士的手里。
这太不甘心了。
强烈的不甘之感让他滋生出了强烈的求生欲：
“等等，等等，咳，我不该打你道侣的主意。这样……我还有十几个道侣，全送于道友，全当为道友助兴。”
“莫动手，莫动手，我有法子助你走出迷雾大阵。”
“这样，等等……”
“咻～”
一发灵力小剑彻底洞穿了中年魔修的脑袋。
这些信息确实不错。
不过。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谎。
直到此刻，陈平才有时间打量一下自己的情况。
……鳞波环光罩和金龟甲光罩早已破碎，金甲符也已经灵光黯淡。还好金龟甲光罩修到了大圆满，否则今日必然会吃亏不少。
血珠已经彻底破碎。
再也没有了神魂抵御法器。
身体上不同程度受了一定的伤，不过都不算太重，应该很快就能恢复。这还得益于云海棠为他阻挡了不少火力。
陈平赶紧吃了一粒聚气丹，然后迅速打理现场，这一场战斗持续了数十息的时间，也不知道有没有惊动这片森林里的老六。
还得尽快逃离此地。
一旦有老六闻讯而来，后果不堪设想。
陈平先是一把将中年魔修的尸体拽进储物袋，然后迅速拍了几张诛邪符，驱散游魂。
继而快速清理自己存在过的痕迹。
他忙碌中看了一眼远处单膝跪地、脸色苍白的云海棠，关切道：
“你如何？没事吧？”
边问边继续清理现场，以期以最快的速度抹去自己的所有痕迹，并捡回跌落的鳞波环。
因为没听到云海棠的答复，不由地扭头再次看了她一眼。
顿时心中咯噔了一下。
远处，云海棠倒地不起。
了无生机。

第223章 云海棠
陈平心里倏然一紧，一个箭步冲到了云海棠的前面。
在这场战斗中，虽然魔修最终是死于他的青芒剑。
但付出更多的其实是云海棠。
她先是以筑基七层的实力硬生生独自面对半步金丹的魔修。
灵力几乎消耗一空。
等到魔修受到青芒攻击，完全不再收着打，全力输出之后，云海棠的很多防御手段已经被消耗掉。
不再如陈平那般应对从容。
陈平有想过她会受伤，但没想过伤势这么重。
“云道友？”陈平一手轻轻托起她的光洁脖颈。
让她的脑袋枕在他的手臂上。
没有得到回答。
云海棠的长长睫毛下双眸微合，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仅有嘴角处渗出的一缕血痕昭示着这是一副彩色画。
她的神情中夹杂着对这个世界的不舍。
双臂毫无生机地垂落在身体两侧。
陈平心中痉挛一痛。
他才发现自己其实十分舍不得她就这么死去。
在凌霄宗任职的这些年，熟人死的死，离开的离开。剩余的这些人，能知心交流的已经不多了，云海棠算是其中一个。
而且，这种痛不仅仅是熟人逝去带来的锥心之感。
还有更多的复杂心绪夹杂其中。
陈平连忙识念探入，才发现她虽然气息很弱很弱很弱。
但还有。
不由的重重地松了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只要有气息便好说。
陈平连忙为她注入纯净的灵力，护住她的心脉。扫视了一圈战斗现场，该打理的地方都已经清理好，又望了一眼夜幕吞没下的无尽森林。
伸手将云海棠扶起来，让她伏在自己的背上，再一只手反手托住她柔柔的腿。
得离开了。
尽管刚杀了一个筑基九层，但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到底如何，若没有云海棠将对方的灵力消耗了一大半，此刻躺在储物袋里面的就是他。
得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云海棠推荐的那个山洞离这里太近，已经不方便再在那里过夜，得找一个新的地方。
陈平望一眼漆黑的森林，深吸一口气，背着云海棠，向东南面疾行。
嗯，还行。
就是背后软绵绵的。
就这样谨慎前行，同时让九幽七彩蝉不间断探视外围的情况，遇到不明因素则绕路。终于在半个时辰后找到了一处不错的栖息地。
是一处峭壁下方的小山洞。
山洞并非天然而成，是人为凿造，估计是以往猎兽师或采药师留下来的临时栖息地。
山洞里甚至还有一张破烂草席。
陈平打量了一下，山洞里没有修士近期来过的痕迹，于是便选定了就在此地将就一晚。
他一手托住云海棠，小心翻转过来，抱着她将其轻轻仰面放在草席上。
再起身在洞口处轻车熟路地布置了一个五行迷幻阵和万象阵，让别人看不出这里有个洞。
将九幽七彩蝉留在了洞外。
又同时在洞外布置了一些听风符。
‘暂时安全了。’
陈平吁了一口气。
目光再次回到这个逼仄的小山洞，山洞很小，仅能容下两三人在内歇息，好在高度倒是足够，站在里面也不至于感到憋屈。
陈平在云海棠身边盘腿坐下，先是给她来了两柱‘回春术’。
等打到第二柱的时候，晕厥中的她黛眉细不可查地动了动，瓜子脸蛋上也恢复了少许的红润之声。
神色从对这个世界的不舍变成了享受。
‘有反应就好！’
陈平再掏出一瓶‘复体丹’，倒出1粒，一只手捏住她的雪白下颚，微微用力，让她的红唇小嘴稍稍张开，然后将复体丹弹入她的嘴中。
再一指点在她的嘴唇上，手指沿着她肌若凝霜的修长脖颈向下滑，用灵力牵引复体丹向下滑，以期进入腹部。
当然，要牵引进入胃中，自然要一直往下滑。
他是个正经人。
救人的时候自然不会乱想。
医者眼中只有专业。
“嘶～”
陈平深吸了一口气，起身走到山洞口，眺目仰望点点星光的夜空。
经历过最初的黑暗，此时的天空已经一轮明月高挂。
陈平作为一个受过后世文学理念熏陶的文化人，此时此刻仰望星空的他忍不住又想吟诗一首：
[啊！
今晚的月亮！
颜色好daaaa！
形状好baiiii！
啊！]
陈平在阵阵山风中抚平心绪后，再次回到逼仄山洞。
此时的云海棠已经恢复了不少。
脸色虽然依然苍白，但也能看到了淡淡的血色和红晕，并非刚才那样的惨如白纸。
长长的睫毛偶尔还会微微煽动。
陈平直到此刻，也才有心思认真打量了一下她。
因为是躺着的姿势，一头青丝完全散开，平铺在草席上，如流瀑一般。
她的脸蛋是瓜子型脸蛋，清丽秀雅，肌肤如霜如雪，秋水般的细眉下眼眸甚大，此刻因为微闭而将她的内心世界完全隐藏了起来。
‘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平时多笑笑才好看嘛。’
陈平内心吐槽。
拉过她的手，将她的柔荑拽在手心，再次为她源源不断地注入灵力。
……
深夜。
陈平没有睡觉，而是完成了几个周天的打坐运功，以此来恢复自身。
经过运功和几次的回春术修复，他的伤势基本已经恢复了过来。
最后时刻因为血珠破碎而受的神魂之伤，不重。
但需要慢慢来康复。
不过这些问题都不大。
都是小伤。
此刻。
陈平注入灵力，从储物袋中拽出中年魔修的尸体。
进行了一阵搜刮。
又花了好一阵子的功法，先拍了一颗醒神单，驱逐掉魔修的储物袋上面的魔气，再注入纯化后的灵力，缓慢炼化了魔修的储物袋。
并对战利品进行了逐一清点：
[储物袋1个。上品灵石10颗，中品灵石743颗，下品灵石436颗。黑杖法器1柄，绿色法器1柄。法袍3件。玉简3块，令牌4块，1面玉镜。丹药1堆，符箓1堆。灵植袋1个。籍册11本。]
尽管陈平对清点战利品这事已经有些麻木，前前后后经历过很多次，绝大部分的时候已经能做到波澜不惊。
可当看到眼前的这些财物时，依然忍不住激动起来。
10颗上品灵石，这是他单次获得上品灵石最多的一次。
储物袋更是足足有10个方。
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两位数单位体积之大的储物袋。
此前所有的储物袋都可以作古。
以后若再遇到妖兽，八九吨及以下的基本上可以一整只拖进储物袋，连现场解剖都可省略。
那柄黑杖法器。
陈平则见中年魔修使用过，当初的那条黑蛇就是这玩意施展出来的，威力相当了得。可惜需要配合魔功才能使用，对陈平没多大用处。
另外一把绿色法器，陈平虽然不识得，但见云海棠用过长相差不多的，是用来寻找灵材的法器。
猜出多半也是一柄寻药法器。
‘也不知道识药范围如何。不过看那魔修对这块区域的破坏力之大、之全面，法域范围定然不小。’
‘如此看来，药材有保障了。’
陈平心中欣喜。
不过这里山洞太小，他没办法试验法域范围到底如何，只能暂且搁置。
3法袍当中只有1件是正常法袍，另外两件都具有聚魔气的服饰法阵，不适合正道修士使用。
不过特例下，倒是可拿来阴人。
特别是其中一件，具有4阶的聚魔气服侍法阵，聚魔气功能不可谓不强。
如此看来，也不能说完全没用。
还是得看怎么用。
1面玉镜。
是从魔修脖子上扒拉下来的。当初陈平发出“呼诀落剑术”时，曾见过这面镜子发出过防御法盾。
这是一面可抵御神魂攻击的玉镜。
‘失去了一块血珠，得到了一面玉镜。’
‘嗯，这很合理。’
‘也不知道是几阶几品的，回头试试效果。’
陈平将玉镜挂在脖子上。
回来了！
那股失去的安全感马上又回来了！

第224章 问魂，了解魔修
陈平再次查看剩余财物。
3块玉简，其中1块是魔功，1块是魔修法术，这都用不上。
但另外一块则有点意思。
是双修秘术——《沧澜帝妃双修之秘术》。
陈平忍不住多看了一会秘术概要。
了解到这是通用型的秘术，并非限于魔修才能习修。而且这门秘术属实霸道——通常来说，双修是讲究体质的，非鼎炉之体的修士，从双修之中并不能获益良多。
但这门秘术似乎对双修对象不挑。
陈平继续往下看起秘术内容。
一行扫过，顿时，陈平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幅动作影像。
好家伙。
居然有观想演练动图。
不愧为是魔修，净搞这些歪门邪道。
正经人谁研究这些？
呸！
陈平唾弃不已。
太伤风败俗了。
但为了探究一下法诀后面到底还有没有其他的干货，他本着科学求真的原则，决定浏览一遍。
唉，都是为了秘术要义。
只能委屈自己了。
“嘶～”
片刻后，陈平收回神识。
没想到穿越来到了这方修仙世界，居然还能看到“东瀛”老师教学视频。本来想看看后面到底有没有干货，不曾想居然全是湿货。
陈平把玉简擦了擦，保持玉简的洁净，轻轻放回储物袋。
至于另外两块魔功和魔修法术玉简，则随手丢进储物袋一角吃灰。
再看了一下11本籍册。
不禁喉结耸动。
这……11本竟全是是各种艳图秘事，画中人物栩栩如生，场景精妙绝伦，动作更是一流。
不得不服啊。
你他娘的可真是个人才。
令牌4块。
其中一块是身份令牌，上面有中年魔修的名字，是一个堂主。
另外3个令牌，乌漆麻黑的。
不知道是什么玩意。
陈平认真打量了一会儿，依然不得要领，便只能暂且搁置。
丹药和符箓大部分都是正魔两道通用的，但也有一些是魔修特用的。
其中有一种叫“聚魔丹”的丹药吸引了陈平的注意力，这种丹药在魔修服用后，可以快速吸纳空气中的魔气，并未魔修所用。
故而为“聚魔丹”。
陈平若有所思。
‘这次收获的战利品当中，与魔修有关的财物不少，法器、功法、丹药、符箓等等，回头得好好研究研究，争取对魔修多了解一二。’
‘知彼知己，才能百战不殆。’
最后。
陈平将目光落在了那个灵植袋上面。
将里面的灵植一一取出。
一时间，陈平感觉自己呼吸都要停滞了。
[霜须紫荚21荚。裟椤灵蕨43株。九星花17朵。追风蒲36株。手见金16朵。琉璃苣68根。……]
这几种都是凌霄宗任务清单中的灵材，陈平都认识。
除了这些灵材，还有数十株陈平不认识的药材，不属于清单中所有。
反倒是蓝霜草以及和煦藤这两种灵材，一株都没有，可见这些魔修完全是为了毁掉这两种灵材而出手采摘，他们自己并不需要。
准确来说，他们不需要醒神丹。
至于裟椤灵材这类灵材用来炼制合气丹的灵材，这对正魔都有用。这类丹药在正道修士和魔修之间是通用的。
陈平对着任务清单认真数了数。
‘这些灵材，差不多可以满足6次任务量有余。不过这是和云海棠共有的，得减半。’
‘差不多3次的量，也就是一年。’
这由不得陈平不欣喜，按照当前的这种采药效率，这起码够他忙活20天的时间。
20天，又得衍生出多少潜在危险。
还不错。
自己再采摘一些。
未尝不能实现未来几年都无需外出的目标。
陈平将所有财物一一收好。
回头看了下云海棠，她还处于熟睡过程中。陈平抬手给她来了一柱回春术，继而将目光再次放在了魔修身上。
是时候招魂了。
亡魂并不会一直附着在尸首上，它会随着时间而慢慢流逝。
时间再长，则不一定能顺利招魂。
“……起！”陈平默念一段法诀，一套熟练的流程，顺利将魔修的魂魄召出。
先是问了魔修的身份。
再是将刚才整理财物时遇到的不清楚的地方给问清楚了。
比如说那柄绿色法器。
是二阶上品法器，确实是寻找灵材的法器。
法域范围是5里，远大于云海棠手上的那一柄，也大于陈平的云翅鸟3里感知范围。
又比如灵材。
蓝霜草以及和煦藤确实并非魔修所需，而是蓄意破坏，就是为了让正道修士因缺乏醒神丹而尽快堕入魔道。
“对了，除却身份令牌，另外3块令牌有何用处？”陈平问。
原来，其中一块是可以开启迷雾大阵的控制令牌。
有此令牌，魔修可自由出入迷雾大阵。
正当陈平欣喜不已，以为持有这块令牌便能走出青云域时，魔修魂魄的接下来回答则是给他浇了一盆冷水。
金丹魔修敢让这些魔修出入迷雾大阵，恐怕早就想明白了这种令牌有可能会落入正道修士之手。
也正因此，持这种令牌只能单面进入青云域内部或从青云域内部返回迷雾大阵。
却不能从迷雾大阵另外一侧走出青云域。
老头算是防了一手。
‘好狗的金丹魔修。’
另外两块令牌也是阵法令牌，不过是此中年魔修自己洞府的控制令牌。
陈平继续问。
“魔修的图谋是什么？”
“魔修接下来的计划如何？”
“魔修还有多少人在迷雾大阵？”
“迷雾大阵如何破解？”
“如何才能走出迷雾大阵？”
“……”
大部分回答，都不算太深入，或者说这魔修了解不多。按中年魔修所述，金丹师尊不信任任何人，即便是他亲近的人，也未曾能套到金丹师尊的真话。
因此，中年魔修对金丹师尊的图谋和计划，了解得并不多，更多的时候都是金丹师尊下命令，他只顾执行即可。
可即便如此，陈平也听到了很多以往从未听闻的信息。
让他对魔修的了解又上了一层楼。
陈平眼见中年魔修魂魄变得越来越淡，赶紧继续问魂。
“这青云域之内，还有哪些地方灵材最多且未被破坏或采摘走？”
“……”
“这几片区域，还有魔修埋伏在那里，时刻准备突袭他人吗？”
“……”
“你说的你有十几个道侣，在哪里？”
“……”
“你自己有一处隐蔽山洞？洞里的情况如何？”
“……”
一柱香之后，魂魄彻底消失。
通常情况下，死亡的时间越长，招魂后可维系的时间越短。
被招魂魄若生前修为高于招魂师。则修为越高，与招魂师的修为差距越大，魂魄被召唤后可持续的时间越短。
而魔修九层修为，远高于陈平。
使得魂魄持续时间不长。
不过该问的问题，陈平也差不多都问完了，知道了一系列重要的信息。
‘这人居然还有个秘密洞府。’
陈平在施展龙火术焚烧魔修尸体之时，也在不断地回味着刚才所打听到的秘密。

第225章 二媳妇
微亮的清晨。
云海棠缓缓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洞穴凹凸不平的顶壁。
她微微侧目，打量了一下，才知道这是一个狭小的小山洞，而自己正躺在山洞里的一张破旧的草席之上。
未见其他人。
她似乎回想起来什么，心中一惊……自己该不会是被魔修掳走了吧？
此念头一闪过，顿时吓了一跳。
一下子，猛地坐了起来。
连忙查看，见自己衣裳法袍完好，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云海棠冷静下来之余，才感知到因刚才剧烈的起身动作而导致浑身传来钻心的疼痛感。
纵使已经筑基后期，这种疼痛感也让她难以忍受。
秋水般的秀眉不受控地蹙起。
她艰难地支起上身，在草席上重新坐好。
缓了好一会儿，身体的疼痛感才有所缓解。慢慢地，虽然依然头昏脑胀，但她也回想起了此前和魔修的战斗。
……原来魔修死了。
……这里不是魔窟。
如此看来，只可能是陈平将自己带到了这个小山洞。
这个小山洞实在是小。
仅够容纳两三人歇息。
云海棠扭头看了看自己身边的草席，上面似乎还有陈平睡过的痕迹。她秀丽的脸蛋不由地红了红。
“醒了？”
正当云海棠一只手鬼使神差地探向陈平躺过的地方时，突然一个声音从洞口传来。
她的手猛缩了回来，脸蛋更红润。
“嗯，这是哪儿？”云海棠故作镇定，微微收回目光。
陈平躬身进入洞内：
“还是在西南面的森林。不过这里距离和魔修战斗的地方百多里，我在外面也布置了防御手段，放心吧，暂时还算安全。你感觉如何？”
闻言，云海棠稍稍安心。
听到陈平最后一个问题，她动了动身体，尝试起身。
遗憾的是还是很困难。
陈平见她一脸苦涩，安慰道：
“此前你一直处于晕厥中，全靠外在施加的救治手段和身体自我愈合，伤势又重，能恢复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现如今你清醒了过来，加上自我运功，应该很快就能活动自如。”
至于完全康复，则不能急于求成。
经脉之伤，没有个半载很难痊愈。
云海棠心中有一些怅然，她认真地感知了一下自己的情况，知道这恐怕不是半年就能完全康复的。
而如今落月城越来越乱，多一份伤则意味着多一分危险。
不过转念一想。
这次对战的是筑基九层，是半步金丹，而且对方占据主场优势。
能活下来便是幸运。
“我这是睡多久了？”云海棠内心轻轻叹了口气。
“两日两夜了。”
居然这么久了。
云海棠微微一楞，看了看陈平道：
“这段时日，多谢了陈道友照料。他日陈道友若有所需，云海棠自当全力回报。”
她想到陈平带着自己在危险的森林里穿梭了百余里，又在这里照料了自己两日两夜，不禁心中如春风拂过。
而且自己的伤势也得到了不少恢复，看来陈平期间不少出力。
她忍不住默默地多打量了一下陈平。
陈平见她可爱的样子，打趣道：
“怎么样？是不是很俊？”
“啊？”云海棠一愣，被陈平突如其来的话语搞的有些不知所措，也为自己偷偷摸摸打量陈平且被抓个现行的行为感到羞涩。
慌忙把头扭了过去。
红晕一下子染红了耳根。
正当不知所措时，又听陈平笑道：
“等这次回去，我和玲春说一声，我娶你吧？”
“啊？”云海棠脑袋嗡地一声作响。
像是一声巨雷在脑海里炸开，让她完全懵住了。
对此完全没有准备。
明明刚才还在谈及修为、处境方面的事，怎么突然之间就转到这个话题上面了？
她豁然扭头，楞楞地望向陈平。
双颊绯红一片。
对陈平的问题，她既有期许得到满足后的欣喜，又感到无比紧张。
修仙这么多年，她一心扑在修行上面。在进入筑基后期之前，她甚至都从未想过男女之情。
对着完全没经验。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呼吸都有点急促。
胸口起伏不定。
但见到陈平一副认真的表情，她怔了片刻，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就同意了吗？不提个彩礼8万8啥的？
陈平笑了笑。
走过去在云海棠的身边坐下，搂住她的肩膀。
感受到她瞬间变得更加僵硬的身躯，伸手在她背后轻轻捋了捋。
若没有经历过这次危机，他也不清楚云海棠在他心中其实还占据了一个比较重要的位置。
既然如此，不如直率。
真好啊。
以后在家可以斗地主了。
……
旖旎的山洞里。
陈平将云海棠晕厥之后的事情和她大致的说了一下。
当然，多次牵引丹药入腹这样无关紧要的事自然是省略了。
提前摸一下自己的二媳妇，又有什么错？
当听到魔修问魂的那些信息时，云海棠亦是颇为感慨。
“难怪，看来以后醒神丹会越来越缺乏，修士心智失控的数量只怕会越来越多。”云海棠叹息。
陈平何尝不是这么认为：
“是啊。此次回去，我等还得做一些准备。”
该做的防御措施还得继续加固。
说话的时候，陈平则捏着她细长的柔荑不愿松开，两天前还只能趁着疗伤的机会偷偷摸摸地摸一摸。
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揉了。
“……”
“你在这里歇息，我出去看看。”一阵交流后，陈平开口道。
此刻的云海棠柔弱的很，他做不了太多的事。
仅能轻轻地搂一搂。
否则鬼才愿意出去。
“嗯。你小心点。”云海棠含贝皓齿轻启。
她直到此刻还双颊晕红。
一直头晕晕的，感觉这一切仿佛都不太真实一样，但那具被自己轻轻靠着的强大身躯，传来的阵阵温度，让她知道这一切真得不能再真。
“放心吧，我尽快回来。”
陈平把阵法的其中一套控制令牌交由云海棠，然后走出了山洞。
此后换了一张脸，再向南面疾驰。
这两天因为云海棠一直没有清醒过来，所以他一直不敢轻易离开。现如今云海棠已经清醒，他则需要继续外出采药。
争取把未来几年的药材任务量一次性解决掉。
这两天，魔修的寻灵材法器已经被他炼化，能够探测5里之远，这种法器一共可以探测3种灵材——
——蓝霜草、和煦藤和琉璃苣。
都是任务清单中的灵材。
有了之前遇到魔修的前车之鉴，他这一次走得异常谨慎。
始终让九幽七彩蝉探视清楚了前方的情况之后，自己才往前赶路。
遇到其他采药师，无论对方实力强弱如何，都主动避让。
陈平一路向南，中途通过九幽七彩蝉碰巧听到两个采药师在暗自交流，提到青云域中部的一个洼地，据说有修士在那里有采到了不少的蓝霜草，他们商议也想去……
陈平对这类信息不感冒。
躲都来不及，他怎么愿意去凑热闹？于是远远地绕开了那俩个修士，继续默默南行。
一个多时辰后，到达了四百里之外的一片呈沼泽状的茂密森林之中。
这片森林远远望去与其他森林并没有什么区别，但进入森林内部才知道，地面上很多地方都是沼泽，到处都是湿淋淋的水洼之地。
空气都黏糊糊的。
陈平在魔修问魂的过程中，得知这片区域的裟椤灵蕨比较多。
这是魔修在摧毁蓝霜草以及和煦藤的过程中所发现的情况。这些魔修重心在于摧毁蓝霜草以及和煦藤，其他的灵材只是顺手采摘，遇到了就采摘，但并不会刻意去找。
陈平到了沼泽地之后，隐匿气息，将云翅鸟放了出去，同时拿出寻灵材法器，开始‘扫描’这一片区域。
果然。
死人是不会说谎的。
片刻之后，陈平就找到了一窝裟椤灵蕨，一窝就有3株。
陈平小心翼翼挖走放好。
然后继续。
两个时辰之后，这一片区域已经被他扫荡的差不多了。
他数了数所采摘到的所有灵材：
[裟椤灵蕨31株，霜须紫荚16荚，蓝霜草2株，琉璃苣3株。]
在采摘霜须紫荚时，他连3棵藤蔓也挖了出来。
‘还不错，这个效果高多了。’
‘从这个角度来说，遇到魔修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落月城修士掌握的青云域边缘灵材分布信息显然比不上一直活跃在这些边缘区域的魔修。’
‘按魔修所说，还有几块灵植丰沛的区域，这几天一鼓作气采摘完。’
陈平收好灵材，望了一眼西面森林。
一咬牙，疾驰而去。
经历过练气修士持续一年多的采药，青云域中部的大多数地方已经没有了灵材，只能逐步向边缘靠近。
可越往边缘活动，危险性也越大。
得处处谨慎。
“咦？这是什么？”
半途中，行进中的陈平突然脚步一滞。
只见不远处有一具尸体。
确切来说，是一些法袍碎片和人类骨头，尸肉则早已经被啃食一空。
陈平打出两击天罡雷，驱散可能存在的污秽之物，然后上前翻看了一下。
‘居然有一柄一阶上品法剑。’
陈平眼睛一亮。
‘草丛里还有一个中品灵石，这里还有一颗，还有一颗……’
陈平像捡蘑菇一样，最后数了一下，除了一把法剑，居然还捡到了23颗中品灵石。
意外之财啊。
虽然不是很多，但积少成多嘛。
而且，白嫖的总是很香。
陈平嘿嘿一笑，将灵石收入囊中，继续往前赶路。

第226章 解散云家
陈平当天下午又探索了一片区域。
收获还算不错，和上午在沼泽区所获差不多。
看天色不算太早了，他心系云海棠，便没有再继续去探索第三块区域。
傍晚时分。
陈平回到山洞，云海棠已经能够站起来自由活动。
与以往不同的时，她现如今看陈平的眼神中多了一份‘盼君归来’的神色。
“恢复得如何？”陈平拉着她的手在石块上坐下。
云海棠经过一天的运功，气色恢复的不错，说话声也没有了此前的那番吃力和虚弱感：
“身体上已无大碍，但调动灵力时还是比较吃力，不太顺畅，过些日子应该能恢复过来。”
陈平点点头：
“不急，慢慢调息，再待一段时日再回去。”
虽说出城时非常低调，但肯定还是有一些人知晓的。
若出来两三日就回去，而且采摘到了足够量的灵材，说不定会被有心之人盯上，那就麻烦了。
得装出自己采药非常辛苦的样子。
起码采药十天才行。
“今日收获如何？”云海棠知道陈平是外出寻找灵材。
“收获颇丰，够我们俩好几次的任务量了。”陈平把外出寻找灵材的情况大致和她说了说。
听到‘我们’两个字，云海棠心里一暖。
但随即又有些惭愧。
原本说好的两人一起采摘灵材，现在变成了陈平一人外出。
“我拖累你了。”她轻声。
陈平笑了笑：
“哪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没有你，我恐怕如今已经是个死人了。”
云海棠轻抿红唇。
不知为何，虽然陈平才筑基四层，而她都已经筑基七层，但她总觉得，和陈平待在一起有一种异常的安全感。
“……”
接下来的两日，陈平照常低调外出采摘灵材。
收获时而多时而少。
总体数量在持续增加。
云海棠在丹药、运功和陈平的回春术的加持下，身体也得到了快速的恢复。
肉体已无大碍了。
既然二媳妇已经康复，陈平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正是需求最为旺盛的年龄。
和自己的媳妇共处一室，自然而然就把该干的事情给干了。
和俞玲春不一样，俞玲春是陈平一手带大的姑娘。
而云海棠本身就非常傲人。
身材异常妙曼。
腰若束带。
以至于接下来的两天，陈平根本没心思出山洞。
连采摘灵材都觉得兴致缺缺。
“我想明白了，等此次回去，我就解散整个云家。”
晚上，两人坐在山洞口，依偎在一起欣赏皓月之时，云海棠突然开口。
陈平愣了一下，低头望向怀里的云海棠：
“为何突然这么说？”
云海棠波澜不惊：
“其实不是此刻才有的想法。一年前在坊市的时候你曾帮过一次云家弟子可曾记得？”
“自是记得的，怎么了？”陈平有影响。
那次曾让石晨生背了锅。
云海棠柔声道：
“那次之后，其他宗门对云中城修士的针对情况只停歇了一阵子，此后再次死灰复燃，甚至更甚，而云家被针对的尤为明显，半年前就曾有两名云家弟子在坊市与人争斗而被杀。几个月前又有三名云家核心弟子莫名失踪，恐怕也是被针对而亡。此前外出采药时亦有两人没有回来，谁能说得清他们到底是如何死的？”
“而如今从你口中听闻魔修之险恶用心，以后的醒神丹恐怕会越来越少，修士的私念和欲望将会进一步变大，针对云家的行为恐怕只会更甚，我不一定能护得住他们。此情形之下，‘云家’这个身份只会给他们带来灾难。”
陈平久久未语。
云海棠说的不无道理。
在人的欲念被无限放大的情况下，那些身上有一定财力的家族修士将会首当其冲，成为众人分食的对象。
更何况劫杀云家人还‘师出有名’。
这种情况下，‘云家’这个标签只会成为云家弟子身上的枷锁。
云海棠才筑基七层而已，没有足够的威慑力，护不了他们。
不等陈平插嘴，怀里的云海棠轻叹一声，又道：
“这数月以来，我一直再教导他们易形术。等学会之后，我便彻底解散云家，让他们易容后逐步搬离如今的屋社，融入散修之中，彻底褪去‘云家’这个身份。”
“至于那些本身就在凌霄宗谋职的弟子，我此前去拜访过掌门几次，以云家这些年勤勤恳恳为凌霄宗守城的情分为由，为他们谋了一份清闲的后勤事务，远离纷争。有凌霄宗这层关系所在，他们亦应能顾全自我。”
“如此，比聚在云家更为稳妥。”
看来她早已做好打算。
为这一天早已开始谋划布局。
如今的落月城越来越乱，云家的人逐步易容易名融入到庞大散修之中去，没有人会觉察。
与其成为靶子，不如隐匿。
如此，云海棠再暗中偶尔相助一二，恐怕效果更佳。
陈平把她搂紧：
“既然你已做出抉择，如此也未尝不可。在他们隐匿之前，云家的那些积蓄、财务，你都散给他们吧，炼气期修士在这个城里生存不已，但若每人能分到数百中品灵石，支撑十年完全没任何忧虑。”
云海棠手上还有多少财物，陈平不清楚。
但云家经营云中城数百年，即便被云灵姗及一众弟子带走了一部分，手上起码也有数万中品灵石。
上次陈平开口借钱时，云海棠就曾一次性拿出了3千颗。
而如今云家的弟子才四十多个。
一个人分几百中品灵石完全没问题。
中品灵石对练气修士实际上都是奢侈品，正常情况下一颗中品灵石都够一年基本开销，即便是如今的落月城物价普遍上涨，两三颗也已足够。
支撑十来年绰绰有余。
至于十年之后如何？
‘如若那个时候迷雾大阵还没被研究出个所以然，那么大家都等着彻底堕入魔道吧，无人能幸免。’
这种情况下再谈十年后，又有什么意义？
“你……”云海棠望向陈平的眼神复杂，那眼神仿佛再说：那你呢，要知道跟了你之后，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陈平明白她的所想，撇撇嘴：
“这些都不碍事。灵石嘛，总能赚来的，不必为此担忧。”
“……”
两人坐在山洞口，坐在寂静的月光下，聊了良久。
直到夜深，才入洞。

第227章 内媚之体
翌日。
陈平照常出行。
云海棠的灵力在运转方面恢复得还不是很好，所以依然留在的山洞中等待康复。
这一次。
陈平没有直接去采摘灵材，而是向西疾行了几十里。
最终在一处山洞前停了下来。
在问魂中年魔修时，得知魔修在这片区域，还有一个秘密洞府。
这也是为何明明这一块区域的蓝霜草以及和煦藤都已经被破坏殆尽，魔修且还意外出现在此的原因。因为那是他“回家”的路。
按中年魔修所述，这个洞穴不为任何外人所知，包括魔修师尊。
尽管如此，谨慎起见，陈平并没有第一时间来这里摸取财物。
万一有不被魔修知晓的人而知晓呢？
这些天，陈平除了外出采药时会带着九幽七彩蝉，其他大部分时间他都将九幽七彩蝉留在了这个洞穴附近。
就是为了勘察这里的情况如何。
结果连续观察了五日，确认期间并没有其他魔修出现在此地。
周边数十里的情况也知晓清晰。
这才赶了过来。
陈平站在洞口，再次等九幽七彩蝉先行探查清楚洞穴情况后，才轻轻往下一跃。垂直往下十余丈之后，落在了一块从洞壁突出来的岩石上。
这是个垂直向下的山洞。
九幽七彩蝉和此前问魂时中年魔修所提供的信息，让陈平对这里的清楚了如指掌。
陈平站在洞壁岩石上，使用从魔修储物袋中得来的控制令牌，轻易地打开了布置在岩石壁上的阵法。
顿时，一个洞口豁然出现在眼前。
通过一段狭长的洞府隧道，进入内部后豁然开朗。
让陈平惊叹不已。
里面的洞府非常宽广，起码有五百平以上，高度有五六丈之高。在里面习修各种法术都不成问题。
而且装饰的不错。
洞府两侧燃着常年不熄的星火石。
整个洞府亮如白昼。
‘这人挺会享受的啊，搞得有模有样。’……陈平叹服。
他在洞府里搜刮了一番，将丹药、符箓、药材等等财物全部收入囊中。
不是很多，高阶修士值钱的东西一般都是随身携带。
然后又将魔修布置在洞府里的九宫迷幻阵的器具和控制令牌一一收起来。
这才是陈平此行的最主要目的。
落月城愿意炼制阵盘的炼器师越来越少，阵法器具极度稀缺。
这样一套二阶阵法，非常有价值。
对于这套阵法，虽然此前从魔修口中问寻到了足够多的信息，但那终究是耳闻，不是太清晰。再加上这是二阶阵法，超出了陈平的能力范围。
因此反复研究了很久，花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将所有的器具一一收齐。
幸好这不是什么攻击类阵法，否则他还真不太敢轻易拆解。
陈平拆解完阵法后，想了想，把那些点燃的星火石熄灭，只留了一盏，其他的都收入储物袋。
都是钱，不能浪费了。
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最里侧那一间唯一关着石门的房间。
陈平整理了一下着装，确定穿着的是普通道袍，且已经易容，才走向那扇石门。
启动后，石门轰然打开，里面露出的是十几张满眼惊恐的面孔。
全部都是衣着暴露的女修。
颜值都还不错。
见到石门打开后，十几个练气期女修慌忙地往后退却，双臂环胸，以期遮挡住胸前暴露出来的伟岸。
十几个女修见到门口站着的并非中年魔修时，都微微愣了一下。
可惊恐的神色并没有消失。
“诸位道友可以出来了。”
陈平用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在这些修士里面，有一张面孔陈平曾经在落月城见过一面，是一个散修。
十几个女修保持警惕状，纷纷一个劲摇头，害怕地盯着陈平。
没有一个人敢动。
看来被那魔修压迫的不轻啊！
陈平沉声道：
“魔修已经死了，诸位现在就可以离开这里。外面的阵法我已破环，出不出来诸位自行决定。”
说完，他不再等十几个女修的反应，转身先行一步离开了去。
这个洞府虽然深处地下几十米，但这些被囚禁的女人都是修士，等她们反应过来确实自由了之后，走出洞府是轻而易举的事。
剩下的，就不是陈平管得着的了。
陈平从洞府出来之后，继续去了一处森林区域寻找灵材。魔修提供的灵材较丰富的区域一共就4处，剩余的都需要陈平自己逐步寻觅。
但他既有超远距离的法器，又有云翅鸟，可一次性寻找五种灵材。
寻觅的效果还算不错。
他不急。
慢慢寻找就行，谨慎行之，避免再碰到魔修。
一连数天均是如此。
期间还遇到了两次邪祟，其中一次是二阶邪祟，天罡雷不难以耐其何。但他有大量诛邪符，虽不能诛杀对方，自己则可以轻松撤离。
等到出落月城第16天的时候，云海棠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基本的灵力运转已经不是问题。
两人决定返程。
回去之前，陈平将所有的灵材清理了一遍。
[霜须紫荚114荚。裟椤灵蕨328株。九星花31朵。追风蒲38株。手见金22朵。琉璃苣87根。蓝霜草8株。和煦藤7株。]
另外，霜须紫荚藤蔓9株，九星花植株8株，手见金植株3株。或者说这三种灵材都是连着植株一起挖掘下来的，这样方便于保存。当初从魔修灵植袋中得来的亦是如此。
其他一些不在任务清单的灵材也获取了一些，可以拿来卖钱。
这些灵材，最低任务量各不相同：
和煦藤和蓝霜草：5株。
霜须紫荚、裟椤灵蕨、九星花、手见金：20株（荚/朵）。
追风蒲和琉璃苣：30朵（根）。
总体算下来，满足31.9次任务量。
‘平分下来，我和二媳妇每人获得了16.0次任务量。’
‘也就是说，未来5.3年不用愁了。’
一次性解决了未来5年的任务量，陈平很满足。
至于5年之后……
‘还有9株霜须紫荚藤蔓和几株手见金及九星花，这些灵植一旦培育活了过来，哪怕活了一俩株，几年下来应该也能结出不少的花或果实，或许能解决五年后的问题。’
‘就些就得靠小媳妇俞玲春了。’
陈平将所有的灵材分门别类，小心翼翼放进灵植袋。
“这么多灵材，一次性上交上去会不会太扎眼？”云海棠有些顾虑。
陈平收好灵植袋：
“当然不能一次性交上去，回去把不容易培育的先交上去，剩余的我们自己先养着，以后慢慢交。”
“对了，有个礼物送给你。”陈平笑了笑。
乱世之中，结为道侣没什么仪式，一切从简。
但也不能太委屈了自己的二媳妇。
礼物还是要有的。
陈平把当初从慕容婉身上得来的那枚玉佩和发簪拿了出来，此前一直不敢轻易示人，但现在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慕容婉都死去多少年了。
今非昔比，慕容家族也已经没落，甚至还比不上云家。
没人会再在意慕容婉当初的死因。
云海棠心中窃喜。
她自己是个小富婆，玉佩和发簪都不缺。
但这与缺不缺是两码事。
云海棠接过那块玉佩，认真地看了看，双颊顿时唰地一下绯红起来，把玉佩一把塞回给陈平，支支吾吾道：
“这个……这个……你，你，你……给玲春吧。”
“我……我……拿这支发簪就好了！”
陈平有点懵：
“这个，怎么了？”
这个玉佩并非普通法器，这个陈平是知道的。他没有云海棠那般见多识广，对此功效一无所知。
“没……没甚。我……看玲春用着挺合适。”云海棠不苟言笑的脸蛋如火烧一般。
见陈平似乎真不知晓，她才支支吾吾的解释了一下。
原来。
这个玉佩是女修专用，常年佩戴可催生女修之内媚之体，行房事之时将会更加敏润。
是双修男女道侣间珍稀之物。
‘我去，难怪那慕容婉一眼看上去就无比妩媚，原来是有意为之。’
‘不过……’
‘……这是好东西啊！’
‘既然二媳妇不要，回头给大媳妇佩戴。’
陈平不动声色地收回玉佩。
一本正经道：
“如此淫秽之物，不要也罢！”
云海棠红晕微散，脸蛋在朝阳的映射下显得粉红粉红，异常地好看。
她把目光从玉佩中收了回来，又看了下那支发簪，心中从羞涩转换为喜悦：
“这支发簪虽仅为二阶中品发簪，但属实非常罕见，是南洋深海红杉兽炼制而成，异常珍稀。”
见陈平听到是二阶中品法器后脸上有一丝失落感之后，云海棠反倒是轻笑了一下：
“同为二阶中品法器，价格相差却是甚远的，普通二阶中品法器或法剑，通常才45-70颗中品灵石，但二阶中品的神魂防护法器，贵的要300多颗中品灵石才能买到。这发簪也是如此，这枚发簪少说也要200颗中品灵石的，我此前参加过几次拍卖会，有一次曾见到这种发簪，但都没不舍得拍下呢。”
她将青丝中原本戴着的那支一看就不简单的发簪取下，插上陈平给她的那一支。
补充了一句：
“我喜欢着呢。”
“……”

第228章 真记仇
森林，山洞。
陈平和云海棠收拾好细软，迎着朝阳起飞，御剑回城。
中途，云海棠不敢让灵力消耗过量，以免牵动受伤的筋脉，便转而乘坐陈平的飞剑。
陈平心中有一股暗爽感。
当年他是由云海棠御剑飞行带着去凌霄宗筑基，还被她蹩脚的御剑技巧给颠簸了几下，当初的她完全公事公办，全程连笑脸都没有几个。
不曾想，转眼十几年过去，这个冰冷的女仙，如今变成了自己的女人。
而今就站在自己的身后。
陈平此刻恶趣味横生，趁云海棠不注意，‘一不小心’来了一通猛拉猛扯的‘低劣’御剑技术。
云海棠猝不及防，一下子抱在了陈平身后。
“唉，风太大了。”陈平笑道，同时感受到了背后软绵绵的触感。
云海棠撇撇嘴，回过神来知道是陈平恶作剧，嘀咕了一声：
“真记仇！”
但也抱着陈平的腰，没有再松开。
……
回程路上，临近落月城时，见到不少进进出出的修士。
经历过一个冬季的沉寂和初春的新生，此时正值春末，是外出采药、猎兽、耕植的好时节。
这些进城的修士，个别笑靥如花，绝大部分则愁眉苦脸，各表不一。
“……”
“都是你，非说要去东面尽头寻药，说那边药材多，看看，去了三天，甚也没找到。人家老王都找到了四株蓝霜草。”一个女修黑着脸训斥自己的道侣。
“怎能都怪我呢？还不是你当初非要选专攻蓝霜草，道什么这个药材只要找到一窝便有好几株，说是听老王的没错。否则我等何至于此？”男修被训斥了一路，忍不住反驳。
“……”
陈平两人走在路上，前方两个筑基喋喋不休。显然也是刚外出采药回来，为没有收获而争吵了一路。
云海棠听着前面两人的一路抱怨，默不作声，但默默地伸手拉住了陈平的手。
陈平笑笑，轻轻地揉了揉她的柔荑。
进入屋舍所在的街道。
路过季言屋舍时，见到季言就站在院子里，和隔壁的一邻里相互聊着天。
见到陈平回来，季言立马探头：
“陈道友，云道友，回来了，收获如何？”
“外围情况不容乐观，很多灵材都被采摘一空，有的时候找很多天也不一定能找到几株……”陈平回避了自己的收获，给他说了一下外面的真实情况。
季言闻言，又连忙打听了一下详细的状况。
其实这些天，不止是陈平，还有不少修士进进出出。
季言多少也都听到一些消息。
采药不易。
很多修士都是空手而归。
季言的邻里甘姓修士听到陈平的陈述，忍不住插话道：
“是啊，灵材越来越少了。这段时间不少修士从森林里回来，收获都不怎么样。我一师兄，筑基八层，去了七天，才将将采摘满一次任务所需数量灵材，就这还是他们那个团队中收获最好的修士。”
让你们天天盯着蓝霜草！
“谁说不是呢。”陈平附和。
话虽如此，季言倒是在陈平的神色中看到了一股淡然和轻松，甚至在甘姓邻里提到七天采满任务量时，陈平都波澜不惊。
季言深知陈平的低调性。
从淡然的神色上来看，他估摸着陈平此次一行恐怕收获颇丰。
暗自叹了一口气——
——唉，当初要不去坊市里鲁莽行事，这一趟说不定也能与陈道友、云道友一道。
都是命啊！
“……”
到了屋舍，云海棠回了自己的屋舍，她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
陈平则回了自己的家。
和俞玲春寒暄了一番，听她讲了讲落月城内的情况。
“这些灵材你试一试，看看是否都能让它们活下来，只要不死便算成功。”陈平把灵材一一搬了出来。
只留下了5株和煦藤和5株蓝霜草用于本次交差。
到目前为止，只有裟椤灵蕨被俞玲春证实是完全可培育的。
其他的都未曾验证。
俞玲春点点头：
“嗯，我试试。如果不求让它们繁衍出更多的新苗，仅仅是活下来，应该是可行的。”
天赋加兴趣结合在一起，让她在灵植培育方面进步非常不错。
“……”
俞玲春在捣腾灵材时，陈平则在捣腾阵法。他现在手上两套五行迷幻阵，一套用于隧道口，另外一套计划布置在整套屋舍上。
五行迷幻阵都是一阶阵法，可以防练气期修士和筑基初期。
但防不住筑基中后期。
算是聊胜于无。
陈平从魔修洞府得来的九宫迷幻阵，则是二阶阵法，要高端的多。筑基期修士完全不可能看穿。
这一套阵法他打算布置在内院里，笼罩整个灵植培育区。
这样即便是其他修士进来做客，或强行撞了进来，有九宫迷幻阵的存在，对方也无法见到这些珍贵的灵植所在。
不至于惹人眼红。
这套九宫迷幻阵是现成阵法，无需重新刻录，因此只需要按当初魔修洞府里的那种布置方式完完全全复刻布置下去即可。
这也是当初陈平拆卸这套阵法，花了足足一个时辰的原因之一。
他需要琢磨和记住每一块阵盘、每一颗灵石的落子方位。
此刻。
陈平认真打量了一下这套阵法中的的216颗中品灵石，每颗的灵力还剩余一小半，大致还能用两年。
“得抓紧时间学习二阶阵法了，不然等这套阵法的灵石灵力耗光，阵法就会失效。倒是若自己还不会刻录，那就没阵法可用了。”
“不过不急，这次出行把灵材的事情已经解决掉，再没了其他羁绊。各种丹药、灵米、妖兽肉也准备充分，接下来可以安心专心修行。”
“先把境界提升上去再说，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
翌日。
陈平去了一趟凌霄宗灵材铺，先是将此前租赁的裟椤灵蕨和霜须紫荚给归还了回去。
然后去了一趟庶务堂，将5株蓝霜草和5株和煦藤交给了负责采药任务的庶务堂堂主。
也是一名筑基修士。
“陈道友和云海棠道友两人的是吧？”堂主见有人送来这两种珍稀灵材，欣喜言于表。
“正是。有劳周道友做好登记。”陈平道。
堂主做好记录，又道：
“陈道友采药天赋不错啊，这两种药材已经越来越难得了。”
陈平忙道：
“堂主谬赞。也实在是运气好，侥幸获得。不瞒道友，我和云道友寻觅多日，才堪堪找到这几株。”
“对了，任务完成，我记得是有酬劳吧？”不动声色转移了一个话题。
“有的，陈道友稍等。”
“……”

第229章 坦白
庶务堂。
既然要领取酬劳，便干脆将月薪一并提出领取。
上一次领取了七年的量，还是在云中城。此后薪酬照旧并转入道凌霄宗。
陈平这次领取5年的薪酬。
片刻后，除却云海棠的任务酬劳需要她亲自领取外。单人的任务酬劳送到了陈平的面前，一共：[中品灵石80颗，简牌3块]，客卿薪酬一共：[中品灵石300颗]。
陈平在心里大致清算了一下，他现在的灵石数量，若全部兑换为中品灵石，差不多有3000颗。
也就是30颗上品灵石。
这里面虽说有些是从魔修身上得来的，理应属于自己和云海棠两人所有，但云海棠连人都是自己的了，反倒不应该分的这么清，显得生分。
云海棠本身家底丰厚，在考虑未来时，陈平基本无需为她考虑。
只需要顾忌俞玲春即可。
‘按当前的积蓄来看，灵石完全不缺。’
‘既然不缺，手上囤的那些练气丹、合气丹之类的丹药倒是不用急着卖出去换钱，以后说不定还能再涨价。’
‘如此的话，兴许可以少花一些时间在画符上，多花一些时间修炼。’
‘争取早日到底筑基五层。’
至于简牌。
还掉此前欠下的简牌，现在手上还有7块简牌。
他当下也不准备用，计划存多一些，到时候可以去换一些高阶的秘术。
陈平回到屋舍，刚进内院就见到俞玲春和云海棠在内院里聊天，传来阵阵嬉笑声。
两人的声音略有差异。
俞玲春的略显青涩，带有一股童音，听起来很可爱。
云海棠的声音则是冰冷感，如冰块撞击般清脆，听起来很有仙气。
各有千秋，但都非常悦耳。
“聊什么呢？”陈平进屋。
见到这两个女人在一起，他其实有些心虚。
他到现在还没把自己和云海棠的关系与俞玲春言明，这就变得有点偷偷摸摸。
准备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再说。
见陈平回来，两人的嬉笑声戛然而止，俞玲春走过来扑进陈平的怀里，即心疼又嗔怪：
“夫君，不曾想这次外出采药居然如此凶险，你都未曾和我说道这些……”
当初陈平和她聊起采药情况时，都有意避开了凶险魔修的事情。
一方面是怕她担忧，另外一方面也是不好解释云海棠的事。
此刻，云海棠倒是站在院子里，一袭素裙，没有动，只是含笑地看着这一幕。
还没到陈平多反应，俞玲春又回头望向云海棠：
“海棠姐姐，你不过来抱抱夫君吗？”
嗯？
陈平一愣，搂着俞玲春的手不由一紧，有点做贼被现场抓获的感觉：
“玲春，你……”
俞玲春嘻嘻一笑：
“昨日夫君回来我就知道了，你身上带有海棠姐姐的气息和香味，我一闻便知。刚我找海棠姐姐一问，果然验证了我的猜测。这有什么嘛！那些筑基大修士，哪个不是好几房的，我哪是那么善嫉的？况且我也是挺喜欢海棠姐姐的。夫君你真是胆小鬼！”
远端的云海棠则是一脸绯红，明眸流转，有些羞涩。
迟疑了片刻，她才缓缓地走了过来。
陈平老脸一红，深吸了一口气。
没想到自己正认真琢磨的事早已经被俞玲春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这样也挺好，省的费心了。
陈平伸手把云海棠也揽进怀里，一手搂着一个美人儿，心底里突然生出充沛的岁月静好的满足感。
“……”
午后，云海棠回到了自己的屋舍，她并没有急着搬过来。
她还有很多家族里的事情需要处理。
陈平则也沉寂起来。
不管外面的混乱，专心修炼功法。
苟着，日复一日。
期间，他听闻有道友卖二阶妖兽肉，于是又去买了七千斤，花点了40颗中品灵石。
只是卖肉的不再是此前那个声称常年外出猎兽的李斯道友，李斯据说猎兽失手，被邪祟所伤，不再干这个行当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脚的。
此后。
陈平趁着秋季的丰收时节，花了35颗中品灵石再买了六千斤的中品灵米。
之所以再买灵米和妖兽肉，是为了给廖下富妻儿准备的。
陈平在屋舍的杂物间下方挖了一个地下室。
用‘水剑术’制冰，做了一个修仙界的‘冰柜’，只要勤快制冰，里面可以保持常年的冰冷低温。
再配合‘龙聚水’法术，可以让地下室保持低温的同时还干燥清爽。
相当于一个恒温恒湿空间。
专门用来储藏灵米和妖兽肉。
云海棠则在自身康复的同时，有序地将云家的人都妥当地安排了起来。
此后她悄咪咪地搬进了陈府。
住在了俞玲春隔壁。
她自己的那间屋舍倒依然留着，反正不要租金，免费的。
“储藏这么多灵米和妖兽肉，这得吃多少年呀？”云海棠第一次见识储藏这么多粮食的个人，对此惊讶不已。
不同于俞玲春，她对陈平的风格还不甚了解。
“算是有备无患，明日也许会好转，也许会恶化。如若好转，这些也浪费不了几个灵石，可一旦恶化，这些则可以救命。”陈平道。
对他来说，命永远比其他的重要。
他拉过云海棠的手：
“过来，带你去看看灵脉洞府。”
灵脉洞府在他日积月累的拓展下，空间越来越平整完整，里面的木床、光滑石板等应有尽有，再加上从魔修那里得来的高品星火石，里面亮若白日。
云海棠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靠近灵脉末端了吧？”
“确实如此。你的纯灵术如何？你运功的话，能净化掉灵气中和魔气吗？”陈平问。
闻言，云海棠在木床上入坐，运功感受了一下……这里的魔气实在是太浓郁了。
半晌之后。
云海棠秀眉微蹙，遗憾道：
“不能，这里的魔气过去浓郁，而纯灵术一般仅能纯化少许被污染的灵气。对这么浓郁的魔气，怕是无能为力。这个洞府，怕是没甚用。”
“或者说，这落月城只怕只有金丹才有相应的手段。”
在她的印象中，除非有特殊的手段，否则魔气没那么容易祉除。
“我能啊！”陈平笑道。
云海棠没反应过来：
“是啊。不过在如今的落月城，能安安静静地修行便算不错了。魔气哪有这么容易净化。”
“我能啊。”陈平淡然。
“嗯，以前倒是听过，当纯灵术习修到足够精湛之后，能净化足够的魔气。不过我在筑基成功之后，就很少习修纯灵术了。这世间法术，万法归宗，一门法术越习修到后面，越是耗时耗力，花万倍的时间，得一寸的进步，有些得不偿失……啊？刚才你说甚？”云海棠突然反应了过来。
此前她一直再琢磨净化灵力的事，并未注意到陈平的话。
此时反应过来，顿时瞪大了眼睛。
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夫君。
陈平笑了笑。
他低调惯了，又不是什么喜欢装杯的人。
况且在自己二媳妇面前有什么好装的。
他不是那种人。
于是。
他在云海棠面前运功吸纳了一些这里充满魔气的灵气，再握着她的柔荑，为她注入灵力，让其真真切切地感知了一下。
当云海棠问他如何练的，他自然是实话实说：
“……也没什么技巧，如你所述，一遍一遍苦修便才获得今日之成效，耗时一点、苦一点罢了。”
云海棠轻轻一笑。
也没拆穿陈平，只是觉得这样的修行生活，比以往那种枯燥的独修有趣多了。
陈平倒是琢磨着，等云海棠经脉修复后，可以指点她提升一些纯灵术，或许让她也能利用这里的灵脉洞府。
俞玲春则没办法了，她才练气七层。
而纯灵术要练气九层后才能习修。
不过，俞玲春的补气丹管够，且屋舍里的灵气本身就是1.5阶的程度，对她来说也足够了。

第230章 天罚
灵脉洞府。
陈平浑身一荡，灵力四散，完成了一次功法习修。
境界+1。
他看了一下面板。
【境界：筑基（四层）：91/100。】
快了。
再有两三个月就能筑基五层。
“呲溜，哈！”
他起身喝了一口甘甜的热开水。
只觉得身心舒爽。
这种每天都能看到进度条的日子，让他对所有功法、法术的习修都充满了动力。
不止是境界，他的其他各类法术也在进步。
呼诀落剑术更是如此。
此刻。
陈平将挂在脖子上的玉镜取了下来，悬空挂在隧道口。
然后手指掐诀，暴吼一声：
“哈！”
玉镜‘翁’地高频一阵波动，陈平发出的‘呼诀落剑术’攻击力悉数被吸入玉镜之中。
玉镜振动更剧，如同封印了一个恶灵。
‘不能再拿玉镜试验了，万一玉镜受到反噬而破碎，那就得不偿失了。’
陈平连忙收回气息，取回玉镜。
陈平的这个法术已经达到【法术：呼诀落剑术（精通）：121/1000。】
精通级别的法术达到了精妙绝伦的境地，攻击距离更是提升到了‘30丈’，比当初‘熟练’级别时在森林里试验的‘24丈’足足多出了‘6丈’。
攻击力也是越来越强悍。
这面玉镜是从中年魔修身上得来的，其实也不简单。
是二阶中品法器。
这样的法器，在法器商铺里已经没得出售。需要去拍卖会才有可能寻得。
贵不说，且可遇不可求。
比陈平当初的那颗血珠还要高出一个品级。
这种级别的法器，绝大部分情况下是对这类神魂攻击法术完全免疫的。当初在西南面森林，陈平曾使用了数次神魂攻击法术，但都不能撼动这块玉镜。
如今将将可以了。
虽然不能让玉镜破碎，但已经剧烈震动。
陈平几乎敢断定，这门法术一旦进入‘专家’级别，这门玉镜再也不可能挡得住。
‘呼诀落剑术’是他这大半年以来重点习修的法术，目前看来效果不错。
嗯，继续习修。
……
“怎么样？这段时间还有枯萎的吗？”陈平出到内院，见到俞玲春正在打理灵植。
闻言，俞玲春摇了摇头：
“除了两个月前枯死的那三株，其余带根的灵植勉强都活了下来，不过要让他们很快抽出子芽的话恐怕很难，毕竟它们的生存生态复刻不是那么容易。”
“霜须紫荚、九星花、手见金这三种灵材得尽快采摘，否则恐怕免不了会凋谢。”
这个陈平有心里预期。
霜须紫荚、裟椤灵蕨、九星花都是灵植上的果实或花朵，虽说这类灵材在灵气的滋养下可以存续数月。
但花有开，就有谢。
这是自然规律，终究是避免不了。
“采摘下来吧，我把九星花和手见金先交上去。霜须紫荚只要成熟的也先摘下来，可以先晒干。”
霜须紫荚是豆荚类灵材，只要足够成熟后，晒干的效果一样。
也符合任务所需。
至于38朵追风蒲和22朵手见金，其中30朵追风蒲和20朵手见金刚好可以交差，分别多出的8朵和2朵并没有达到单次任务的上限（单次任务量的两倍，即分别为60朵和40朵），所以不计入下次任务完成数量。
但会多给灵石酬金。
这也是凌霄宗聪明的地方，和陈平穿前世界‘达到多少消费金额可免邮费或使用代金券’的原理一样，诱导众人多采药（消费）。
这种情况下，有的修士会选择私底下偷偷转让多出来的灵材。
不过陈平不打算去凑这个热闹。
多赚不了几颗灵石，还有风险。
陈平准备今日便去交了灵材，一个原因是凌霄宗组织了采药总结和交流表彰会。
旨在让优异的采药师分享采药经验。
就在三日后。
陈平带着38朵追风蒲和22朵手见金去了庶务堂做交差，包括了云海棠的任务量一起。云海棠这段时日都在闭关修复经脉，已经提前告知宗门将不出门参与总结会。
这种每次不算多，也不算少的交差方式，最不容易引人注目。
陈平领取到自己的任务酬劳（105颗中品灵石，3块简牌）后，顺路去了一趟藏经阁。
上一次外出采药，让他严重意识到自己的两点不足。
其一，修为太低。
面对筑基后期时，能用的手段不多，且过于依赖青芒剑这一招。
其二，难以击杀高阶邪祟。
在西南区域曾有一次遇到一只二阶邪祟，那邪祟的煞气不弱。
天罡雷很难击中。
且攻击力多少有限。
陈平当时凭借大量的诛邪符，才击退了对方。可仅仅是击退，依然让它顺利逃脱。
针对第一个问题。
他压缩了画符时间和其他各类法术的习修时间，腾出更多的时间来修炼功法。
不过境界这个急不得。
得慢慢来。
除此之外，重点攻克了神魂攻击法术。
用于作为青芒剑的补充，以后再遇到筑基后期，自己也不至于攻击手段太过单一。
针对第二个问题。
陈平思索良久，觉得有必要抽空习修一门高阶雷系法术，作为天罡雷的补充。
虽说以后自己无须再外出采药，遇到邪祟的概率很低。
但不得不防。
陈平在藏金阁筛选了良久，见到了不少不错的秘术，很多都是以前在云中城看不到的。
这或许也算是并入凌霄宗之后的福祸相依了吧。
法术价格有贵有便宜。
便宜的法术2块简牌即可兑换，贵的要二三十块简牌才可兑换一门。
但这个贵贱并非直接代表法术的好坏。
一方面，法术的好坏因人而异，不能一概而论。
另外一方面，修为越高的法术越贵，比如适合筑基初期的法术普遍便宜，适合中期的就要贵上不少，后期的则更贵。
再者就是，一些习修起来简单实用的法术通常比一些艰涩难懂的法术要贵。
‘说到底，鞋子适合自己的才最舒服。’
“有劳道友，帮我兑换一本《天罚雷法》。”陈平将法术目录册子递还给道童。
陈平之所以刻意挑选这一本，是因为这门雷系法术是《天罡雷法》的进阶版本，就如同诛邪符是镇邪符的进阶版本一样。
习修方式一致，但威力更强。
这类法术对陈平来说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因为有基础，所以习修起来会很快。
当初学《金龟甲诀》便是如此。
“一共14块简牌，还请前辈在此登记一下。稍候片刻，晚辈这就去取来。”道童恭敬奉上笔册。
‘还真是贵啊。’
‘幸亏挪用了媳妇的简牌’
陈平自己只有10块简牌，不过来之前从云海棠那里拿了10块。
否则他还得等两次任务才行。
陈平拿到秘术玉简后，没多停留，很快回到屋舍。
和俞玲春打了个招呼，便躲进了灵脉洞府之中，阅览起《天罚雷法》。
神识阅览完玉简中的内容之后，陈平对这门法术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习修方式及技巧和天罡雷大致一样，殊途同归。’
‘强度方面，完完全全地上了几个台阶。如果说天罡雷是对付一阶邪祟专用，那么天罚雷则完全克制二阶邪祟。’
‘表现形式有点差异。’
天罡雷是凭空生雷，由天而降。
天罚雷则是手搓雷电。
在手搓过程中生成一个微弱的闪电环，闪电环可大可小，受施法者控制而来回飞动，一旦套住对方，闪电环将会进一步壮大。
如束灵绳一样牢牢困住对方。
并施加法术攻击。
‘总体来说，控制性和攻击性都更加强劲，虽然也有一个击中的概率问题，但受人为控制性更强，速度更快。’
‘是个好法术！’
‘值得爆肝！’
陈平深吸一口气，专注习修起来。
习修过程依然是将自身看着是一个小天地，将自身与天地交相呼应，实现‘天人感应’。先生内雷，再生外雷，合而为一。
“以我之真气，合天地之造化。内生之雷，助我！”
“噗呲～”
双掌之间，一个闪电环一闪而过。
‘不错，不错，第一次就差点成功，有基础就是好。’
‘继续。’
……
半天后。
随着“呲呲”的一阵电击声连续响起，一个不断冒着电光的闪电环在双掌之间形成，并稳定未散。
陈平用力一送，闪电环顿时飞了出去，击打在墙壁石块上，打出一块巨大的凹槽，石块焦黑。
‘成功了。’
【法术：天罚雷术（入门）：1/1000。】
嗯。
继续，继续！

第231章 你是知道的若是我，被囚禁的就是男魔修
“呼！”
陈平斜靠在浴桶里，舒爽地呼了一口气。
闭目体验药力向每一处肌肤汇集、浑身传来那丝丝酥酥麻麻的感觉。
此刻的肌肤，每一个细胞都像是一只只贪婪的活物，疯狂地吸收这药水中聚集而来的炼皮药力。
陈平在浴桶里盘腿而坐，从大敦穴开始，轻车熟路地牵引灵力，将其中108处穴位‘拉上开关’。
一张无形的‘网’立马形成。
这个过程陈平已经做过了无数次，熟练的不能再熟练。
现如今的这张网异常完美，灵力之线细粗适中，间距恰当，灵力的流转快慢有序，网格稳定，不是几年前刚小炼体的那会儿的‘网’可以比拟的。
陈平开始运转‘炼皮术’。
炼皮术运转之下，灵力和药力在‘网’的作用下，汇集在皮肤之上，不断的淬炼皮肤，没有一丝丝逸散。
两个时辰后，炼皮术+1。
陈平睁开眼睛，‘看’了下面板：
【炼皮术（宗师）：1/1000。】
‘宗师’级别之下，炼皮也趋于完成，这种情况下不要说用刀划伤，即便是练气修士的普通法术，在无任何防御力的情况下，对这层皮也不能造成什么伤害。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
因为通道的打通，他现在对灵力的运转变得更为敏捷迅速，最直观的体验是打出天罡雷更快，如果说以前需要0.02息发出一击天罡雷，那么此刻0.01息就可以。
‘小轿车的百米起步速度快了。’
若现在再遇到欧阳洪，即便前期不用回春术，直接使用天罡雷，他也有信息直接控制住对方。
这是非炼体修士体会不到的效果。
而在灵力储备量方面，结合虚桥的贡献，他比普通同境界筑基起码多了90-100％的储备量。
这还只是仅仅炼皮，而且刚到‘宗师’级别。
等到炼筋、炼骨等完成圆满，只会更强劲。
“舒服啊。”
陈平嘿嘿一笑，又泡了一会儿，感受到浴桶里的药力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才起身更衣。
……
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陈平刚到中央道场时，虽然议事会议还没有开始，但不少采药修士都已经到场。
今日是宗门的采药表彰会。
道场一侧的墙体前，上百人围在一起，仰头望着墙体，声音喧闹。
陈平远远地看了一眼。
好家伙。
面墙体上居然张贴着一张半年多以来的所有采药师成果排名单。
这凌霄宗为了驱使大家采药，也是无所不用极其。
居然搞动机理论！
陈平无力吐槽，他扫视了一圈，在密密麻麻的名单中，看到了他自己的成绩。
中等稍稍偏上。
‘还好！’
这个成绩是透明成绩，属于永远都不会被‘老师’关注的那一种。
两世为人，对此他深有体会。
今年已过大半，他到目前为止交了两次差，第一次刚刚满足任务量，第二次稍稍多了几朵而已。
排在他前面的还有近百个已经完成了二、三次任务量的修士，而后面同样还有百余个差生。
这种‘明明一次性就采摘了几年的量，但却不被人关注’的感觉，就很棒。
陈平见到季言在和几个道友聊天，便也过去打了个招呼。季言心情不太好，满脸抑郁，他因受伤的事情耽误了采药，出行一趟只采摘了4株蒲地红（20株满足单次任务），在所有修士中排名倒数。
“你说这庶务堂也真是，好端端地搞什么排名？有何意义？真是岂有此理，太不像话了。再说真要排也应把那些在青云域中部采药的练气期修士排进来嘛。”季言忿忿不平。
明明修为不是垫底的，而且他还是凌霄宗弟子，在青云域算是主场，对外宗修士是有优势的，采药量却垫底。
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这要是你排名榜首，你怕就不是这套说辞了吧。
陈平腹诽。
“不是听说有修士私底下转让么，怎么不去买一些？”陈平提议。
虽说贵得离谱。
但江湖救急还是可以的。
“……唉，哪敢啊，……唉，……这要是又躺个半年，怕是甚也做不了了。”季言支支吾吾。
啊这！
这是被劫道劫怕了！
也难怪。
在云中城遭厄，修养了半年多才恢复过来。结果去买一次醒神丹，又修养了半年多。
这要再修养半年多的话……
这谁受得了？
“……”
一圈交流的修士当中，还有两个修士陈平认得，就住在季言的隔壁，是两个外宗筑基。
姓苗，是两兄弟。
这次采药成绩非常不错，在人群中谈笑风生。
“……哈哈，哪里哪里……！我兄弟俩也就是会点采药技巧。要说，修为实力那才是我的修士的首要追求。听说了么，上半年的西南面的那次战斗，那修士才是我等之追求啊！”
苗老大听了几圈大家的恭维，见大家已经词穷，说来说去就是那么几句，失去了雅兴，才开始客气了一句。
“这事啊，坊市里早有流传。有个逃回来的女修自己说的，她和十几个女修道友被一魔修囚禁，得亏了一位道友相助，杀了那魔修，才得以脱困。”一个修士戚戚然。
“……那些女修说那魔修是筑基九层修士，手段相当了得。”说到这个，大家似乎都来了兴趣。
囚禁、十几个女修、衣衫褴褛、解救、杀筑基九层……这些词结合在一起，一旦代入自我，总能让人兴奋。
陈平坊市去的少，实际上出门都很少，倒不知道他的事迹居然已经传开。
便也跟着偶尔夸自己一两句。
“……”
“确实如此，当日韦道友就在西南面区域，只见到一柄冲天的剑气，威压遮天蔽日。可惜他赶到时战斗早已结束。据说方圆数里已经夷为平地，战斗力相当惊人。”
“……”
我去，果不其然。
当初果然有老六就在那一片区域远远采药。
如此的话，青芒剑多半被看了去。
好在这不是什么独家剑术。
上一次公开使用还是在青云宗山上的诛魔之战，那时候的青芒剑是刚刚进入‘专家’级别，才300多柄青芒，远远不足以诛杀筑基后期修士。
这么短的时间，不至于被人怀疑能从300多柄青芒提升到了600多柄青芒。
谁能这么厉害？
不可能。
不过以后在公开场合不能再用青芒剑了，容易被怀疑上。无论是这些正道修士或是魔修，一旦在他们面前曝光了都不是好事！
看来。
得把一门新法术修到极致才行。
陈平内心琢磨着，却又听一个修士笑问：
“陈道友，听闻你也是那段时日外出采药的吧？不会是你吧？”
陈平笑道：
“道友莫开玩笑了。道友是知道我的，我这修为，遇到了魔修只有逃命的份。”
众人笑了笑。
苗老大见众人看向自己，舔了一下嘴唇，咧嘴嘿嘿一笑：
“莫要说在下没这个实力，真要能杀那魔修。道友们是知道我的，那些被囚禁的十几个女修现如今就是我的道侣了。”
“道友们是知道我的。”苗老二吸溜了一下，目露精光跟着补充：“若是我的话，被囚禁在山洞里的，就是那男魔修。”
陈平：……
你们都可以去当麻匪了。
不过经过这么一打岔，也没人再关注那青芒剑的事。
轻松的不止是陈平，还有季言也在暗爽，终于没人关注那该死的排名了。
“……”
兴许是这边讨论的热闹，又有几个修士走了过来，加入了聊天局中。
有新修士入场，各人自然又免不了一阵自我介绍。
轮到季言介绍时，一个新加入的修士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顿时恍然大悟道：
“哦，季言？就是那个排名倒数第9的季言季道友吧？”
空气一下子凝固住。
不少道友脸色都憋的通红，扭头偷笑。
这人真是……
打人不打脸啊。
这样很容易没朋友的。
陈平忍住没笑出来。
季言同样脸色通红，狠狠地摔了摔衣袖：
“那修士能诛杀魔修九层，实乃我辈之楷模啊。哎？执事快要来了，我等快快入坐吧，莫要耽误了会议……”
“……”
陈平在自己的位置入席，又等了好一阵子，才见到执事姗姗来迟。
这场总结会分为几个环节。
一是，总结。
再次表明这些药材对落月城的重要性，也表明对每一个修士自身的重要性。
一句话，就是诸位要重视。
二是，分享经验。
由几个表现突出的采药修士分享采药经验。
其中就有苗氏兄弟。
听苗氏兄弟的分享，陈平才知道这两兄弟来自西蛮域，以前本身就是采药师，具有丰富的识药经验。
“我等今年已提前把未来两年的量也已经完成，两年内都无需再外出。”苗老大意气风发地进行了总结。
会议最后，执事含沙射影地批评了一些落后的修士，数十个修士把头埋地深深的。
茶歇期间，唉声叹气的一大堆。
毕竟，像苗氏兄弟这种具有采药经验的少之又少。绝大部分都是如同陈平一样，临时学习采药知识。
陈平有云翅鸟，有魔修的5里法域的法器，还有云海棠这个好道侣。
其他大部分修士可没有这些助力。
他们赶鸭子上架，况且不少修士当初受“寻到和煦藤和蓝霜草的修士具有优先放发醒神丹的资格”的诱惑，都选择了极其匮乏的和煦藤及蓝霜草，处境更为艰难。
即便是那些排名比陈平好的，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心情，还得为接下来的任务殚精竭虑。
像陈平这种心情轻松的极其少。
歇息期间。
廖下富趁机站在了人群之间：
“诸位道友，趁此机会，老朽叨扰一二。老朽日薄西山，恐怕命不久矣。我等修士身死道消，自是没甚好说的。只是可惜老朽一身炼器本领，竟也要跟着消亡，自是有些惋惜。老朽有意将上百年炼器技艺悉数传授，若有道友有兴趣，可明日前来老朽屋舍，老朽将择人传授。”
“……”
廖下富此言一处，不少修士都跃跃欲试，摆在面前的可是非常有价值的炼器技艺。
要知道，这可是吃饭的本领，若不是师徒关系，一般都不愿意对外受徒的。
“廖道友，你这怕是有条件的吧？”
“小小请求罢了，不算什么条件。”
“……”
围观的人，你一言我一言问开了。
陈平知道，廖下富这是开始摆明面上的棋局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
为了未成年的儿子，廖下富也是煞费苦心。
……
大会持续了大半天，然后才在沉重的氛围中结束。
散场后，陈平随着大部队往住宅区走。
人群中，药材铺的掌柜也在。
这次总结大会除了筑基修士，同样也有一些参与采药的练气期修士参加。
只是这些练气期修士并非强制要求采药，而是鼓励性质罢了。
重赏之下同样有勇夫。
“掌柜的，我随你去店铺一趟，唉，这次是要换一种灵材作为主攻药材了，那蓝霜草实在是难寻。”走在掌柜身边的一个女修出声。
这声音有点熟悉？
陈平闻声，侧身打量了一下前面人群中说话的女修。
……原来是当初一起租赁灵植时，那对男女师兄妹。
这次发声的是师妹，那当初充满傲气的师兄此刻倒是耷拉着脑袋，默不作声。
虽不反对师妹换主攻灵材，但他自己也没搭话，一股不甘心的样子。
“行，道友随我去店铺换一种就行。”掌柜倒没有说什么。
掌柜犹记得这对年轻且充满活力的师兄妹，当初这个可爱的师妹看她自己师兄的目光里充满了崇拜感，换言之，目光里有一股清澈的光。
现在没了。
“师兄，你呢？”女修问。
男修示弱，准备也换，但就这么一转头，瞥见了后方的陈平，顿时记忆起来了当初陈平正是和自己一起租赁灵植的那位道友，当初自己还充满了优越感。
男修目光唰了一些收了回去，不服输的斗志再次被激发：
“啊，我就不换了。我这……收获还行……蓝霜草……挺好，挺好！”
女修不明所以：
“还好？出行了两趟，就采摘了两株蓝霜草。若不是顺手采摘到其他几种灵材，怕是一次任务都完不成。这叫还好？”
男修脸色通红：……“别……别瞎说。那是运气不好，……下次且看。师兄我……我先回去了。”
此时，女修不经意间也注意到了身后的陈平，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还是这位道友眼光好！
师兄差远了。
掌柜的好奇地看了下身边的这个女修。
‘为什么我刚才会感觉她目光中的那股光没了？应该是错觉……吧？’……掌柜暗想。
“……”

第232章 筑基五层
“陈道友下一次何时外出寻药？一道如何？也好有个照应。”
从道场回来，到了家门口之前，一路同行的只剩下东侧邻里夏侯风。在进各自屋舍前，夏侯风邀约。
陈平委婉拒绝：
“不瞒道友，我几次出行都是和自己道侣一同，已然习惯。再说，我实力低微，也不好意思拖累夏侯道友。”
陈平其实还是有些诧异的。
夏侯风筑基七层，去邀约自己这个筑基四层的修士一起采药？
和更厉害的结伴不好吗？
夏侯风虽就住在陈平隔壁，但其实他并不怎么了解夏侯风。
只觉得此人有些难以琢磨。
比较深的印象是此人阴晴不定。有的时候睛露凶光，目光深邃，可当以为他这番模样是因为缺醒神丹导致如此时，隔天就可能见到了他一副精神烁烁的样子，双目中也没了那股子阴翳之色。
不过夏侯风身上常挂伤。
陈平猜测夏侯风的得不是什么正经任务，所以一直以来刻意与夏侯风保持着距离。
避免被夏侯风连累。
自然不会和其一起去采药。
“这样啊，那真是遗憾。无妨，无妨。”夏侯风笑了笑，也不介意。
随后各自回屋。
……
既然把该处理的工作都已经处理掉，陈平再次启动了居家苦修模式。
他的境界还有差不多两三个月的时间就能到达筑基五层，争取一鼓作气突破过去。
两个半月一晃而过。
日子在修行、偶尔画符、和小媳妇温存中度过，连院门都不怎么出过。
这一日。
灵脉洞府中。
浓郁的灵气以陈平为中心，不断汇集，升出一丝丝肉眼可见的洁白丝线。
灵气形成气团，将陈平包裹其中。
“嘭～”灵力震荡。陈平冲击完最后一个数据点，轻吐一口气。
‘筑基五层了。’
【姓名：陈平。】
【寿命：39/270。】
【境界：筑基（五层）：1/100。】
【……】
寿元也增加了17年，到达了270岁。
陈平记得从三层到四层只增加了15岁。越到后面，似乎每进步一层所带来的寿命增加数量也会更多一些。
如此的话，等到筑基九层，差不多可以活个350来岁的样子。
还是不错的。
更不错的是，从四层到五层仅用了两年半的时间，不到三年。
比三层到四层还短。
当初三层到四层，即便不算小炼体和金色虚桥搭建所耗，也花了三年多的修行时间。
陈平知道，这可能是得益于金色虚桥和灵脉洞府的正向反馈。
‘否则，只怕三年半都打不住。’
陈平入坐体验了一下：
……筑基五层带来的灵力更浑厚。
……丹田之中的液态真元又增加了一大截。
……金色虚桥的光晕显得更圣洁，灵力在金色虚桥上的流动和转化更为迅捷。
……灵力储备暴涨。
‘现如今再来战斗的话，我或许能同时打四个欧阳洪，三个慕容婉，两个马华云，半个……，算了，这与魔修没关系，不能乱对比。’……陈平习惯性将自己的情况与过去的对手进行对比，以评估自己的实战实力。
不过仅是自己内心对比罢了。
他情愿这些事情永远不会再发生。
如果可以，他情愿一个战斗类、防御类法术都不习修，只习修长青功，让修仙回归本质——获得长生。
只为长生。
而不是打打杀杀。
但他也很理性，清楚地知道，这样的乌托邦是不存在的。
穿越至此十多年，他竭尽全力地隐藏在人群之中不被人关注，成为一个平平无奇路人甲。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是遇到了形形色色的麻烦，各种各样的坎坷。杀过不少修士，也受过重伤。
有人的地方，终究躲不过打杀。
只有让自己全面变强，谨慎行事，才能实现终极目标——长生。
念及于此，陈平顿感压力，收回晋升筑基五层带来喜悦，开始习修“呼诀落剑术”。
“哈！”
“艹！”
“……”
……
“不是说夫君晋升五层了吗？怎还没出来？”
灵脉洞府外面的静室里，俞玲春和云海棠侯在那里。
俞玲春有些不解，明明云海棠说了，刚才的那股气息波动意味着陈平应该已经突破至五层，结果却等了半天都没见陈平出来。
云海棠手上忙着自己的事情，扭头轻笑道：
“等你以后筑基了就知道了，你夫君啊，厉害着呢，晋升个五层不算什么，不必担心。”
如果说别人可能从未关注过陈平，因为把陈平当成了一个路人甲。但云海棠是看着陈平一步一个脚印从一个练气九层修士走到了如今的筑基中期。
也看着他如何沉稳地应对筑基后期。
越了解这个男人，惊喜越多。
云海棠看了下俞玲春，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绕有兴趣都问道：
“夫君有一枚玉佩，送给你了没？”
“什么玉佩？没啊！”俞玲春从未见过什么玉佩。
闻言，云海棠突然生出一个恶作剧的坏心思。
她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道：
“嗯，上次外出，他买了一块玉佩，对我等女修功效非常好，说是专门买给你的，我头上这枚头簪也是那时他送的。你倒是可以向他去讨了来。”
听到这话，俞玲春一喜。
倒不是她好骗，而是完全没想到一本正经的云海棠还有这样的一面。
……
“夫君，你是不是给我买了一块玉佩？”晚膳时，俞玲春大眼睛扑闪扑闪，充满了期待。
陈平愣了一下。
扭头看了一眼云海棠。
这女人正端着一个大碗喝汤，大碗挡住了整张俏脸。
你可真是够腹黑的。
自己不愿意佩戴，却唆使俞玲春佩戴。
不过话说回来，这玉佩对女人没有任何坏处，除了催使适合双修的内媚之体显得有点猥琐之外，其实还有养颜护体、活血通筋之功效，是女修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给。其中有一个功效是养颜护体。别忘了也借给你海棠姐姐戴一戴。”陈平从储物袋里面取出来玉佩，一本正经地补充了一句。
云海棠差点被一口汤给呛着。
可之前对玉佩的赞美之言已经说了出去，此刻骑虎难下，脸蛋微红，只是大眸子圆瞪了陈平一眼。
“……”
“对了，你闭关期间，隔壁的夏侯风曾有意无意闻询过你闭关的事。像是邻里间的关切，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此人阴翳的很。”云海棠突然开口。
陈平微微愣了一下。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和夏侯风虽然一墙之隔，但交往并不多，属实算不上太熟。
何谈邻里间的关切？
“嗯，知道了。这人时常带伤，我们少和他往来即可，不管他如何阴翳，只要瓜葛少，也用不着太在意他。”陈平淡淡道。
话虽如此，但他心里却在琢磨着，不管如何，得多留意一下这个邻里。
一墙之隔，实在是太近了。
不管对方是干什么的，都不得不防，防患于未然总没错。
“现如今世道越来越乱了，如无必要，你俩都少些出门。我们丹药足够，对别人是乱世，但对我等来说刚好没了宗门任务，是难得安心修行的好时光。你们都抓紧时间修行。”陈平道。
两个女人都认真地点了点头。
俞玲春是憋着一口气。
以前就她和陈平两人一起时，都不觉得修为有多重要。现如今三人当中就她一个练气期，多少有些落寞。
心中有了压力，默默地希冀着有朝一日能成功筑基。
至少和云海棠姐姐肩并肩。
云海棠则是眼看着自己的男人从练气九层走到了筑基五层。而这么多年以来，她才晋升了一层，依然是筑基七层，多少也有些压力。
这要被陈平追上了修为那就太丢脸了。
……
深夜。
初次晋升筑基五层的陈平，和小媳妇俞玲春一起研究了一下筑基五层之怒的威力。
才练气期的她哪能抵御得了这般攻击力，自然是很快缴械投降。
累地很快睡着。
陈平则是待俞玲春睡着之后，又去了隔壁二媳妇云海棠那边。
一墙之隔，云海棠筑基七层目惠耳聪，自然是把刚才隔壁的声音全部都听进了耳朵里。
此刻正面色通红。
但她是个好学的女孩子，于是陈平大大方方地教了她如何玩穿前世界的一种游戏——俄罗斯方块。
岁月如今静好！
“今晚就睡这边吧？”云海棠脑袋枕在陈平的胳膊上，声音轻柔。
这种声音，外人从未听过。
陈平搂着她的娇躯：
“嗯，就睡这里。”
“白日玲春在，我没说，怕她担忧。外面越来越乱了，我前几日去了一趟坊市，居然有人暗地里开始贩卖魔功籍册。”云海棠面带潮红的脸蛋上，浮现担忧之色。
陈平不由蹙眉。
都到了这种地步了？
这只怕是魔修有意为之吧？
醒神丹缺乏之下，很多修士的修为进展几近停滞。在这种看不到盼头的日子里，只要听到一些有意无意的蛊惑，加之本身欲念的放大。
真说不准有些修士会选择改修魔功。
彻底堕入魔道。
到那时，恐怕才是落月城真正的至暗时刻。
“别人我们管不着，我们自己醒神丹足够，不至于修为受阻。但得更加谨慎一些了，有些修士一旦入魔，各种打斗恐怕在所难免。”陈平沉声。
“嗯。”云海棠弯了下嘴角：
“你说，我是说假如，假如真到了整个青云域沦陷之时，我们……也改修魔功吗？”
此话一问，陈平不由一僵。
这是他此前就想到，但又不愿意去深入思考的问题。
真到了那一天，成为了一名魔修，这一生恐怕要走的弯路都多上太多。
对于有面板的自己来说，这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他不希望习修高歌猛进、但讲究走极端的魔功、魔法，他也没兴趣成为众人眼中最瞩目的那颗星，更没兴趣弑杀成性。
他更热衷于走稳妥之路，修最平凡的功法，习修最平凡的法术，隐匿于茫茫人海之中，找几个道侣过最平凡的生活，慢慢谋求长生之路。
就如现在一般。
最要的是，过程中最好不要有什么致命危险。
‘只希望金丹掌门能尽快找到走出迷雾大阵之法。’
‘如若真找不到……’
‘……那也不能坐以待毙。哪怕自己下场寻求破解之法，也不能堕入魔道。’
陈平将心中的想法吞进肚子。
大手掌抚摸住云海棠的如剥皮鸡蛋的脸蛋，笑道：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我们都会顺利地走出青云域，去过安稳的修仙生活。”
“嗯。”
云海棠靠在陈平怀里，不再言语。
她突然发现自己跟了陈平之后其实也不用想太多，陈平做什么选择，她跟着便是。
如此一想，她顿觉轻松。
嘴角情不自禁地弯了弯。
“对了。你炼皮快要完成了吧？”云海棠纤细的白皙手指搭在陈平的胸膛上，再次感受到了陈平不一般的肌肤：
“我那里还有炼筋丹药和药包，我用不着，都给你吧。”
陈平的炼皮已经进入宗师级别，确实可以开始第二阶段——炼筋。
没必要非得等炼皮圆满才炼筋。
可同步进行。
“行，给我吧。”陈平没有客气。
和自己媳妇有什么好客气的。
他正好缺这两种材料呢。
……
风和日丽。
陈平去了一趟坊市，在易容隐匿身份的情况下，仔细观察，确实有人在暗地里售卖魔功，和云海棠所述差不多。
‘日子越来越不安生了。’
从坊市里出来，陈平再次去了一趟庶务堂，将第三次的任务灵材——霜须紫荚给交了上去。
不多不少，刚好四十荚，两个人的量。
此后再次宅了起来。
一日。
季言来找过陈平，邀请陈平一起外出采药。
说是在青云域中部发现了一个洼地，里面有丰富的灵材，特别是蓝霜草不少。
那个洼地也就是当初诛魔之战时的魔窟，那里被炸毁后形成了一个方圆数十里洼地废墟，里面瘴气非常浓郁，导致一般修士根本不敢靠近。
即便是筑基修士进入，也要消耗大量瘴气丹，有些得不偿失，因此那片区域此前罕有人至。
近期被一些误入的修士发现里面似乎灵材不少。
“那边不是差不多大半年前就被发觉有灵材么？怎么又变成了近期才发现的？”陈平好奇道。
他当初在西南面采药时，曾经通过九幽七彩蝉偷听到两个采药师的对话。
说的就是中部那片区域发现了灵材。
“大半年前那次只是在边缘区域发现了灵材，并未深入。现如今，计划进入瘴气深处。”季言道。
原来如此。
陈平问是随口问了一句，但对此没什么兴趣。随后找了个借口拒绝。
季言知道陈平和云海棠已经走到了一起，知晓自己在云中城三人组之中有些多余了，便也没有再打扰陈平，没有强求，离了去。
……

第233章 炼筋
“习修纯灵术之时，关元穴最好呈半闭状态，挤压流经的灵力。这些灵力在浸润灵力通道时，牵引的意念要柔和，不宜迅猛，形成半刺状态，这样的浑身各个组织之间的纯灵通道才能起到净化灵力之功效……”
“……你试试。”
灵脉洞府里，陈平和云海棠面对面盘腿而坐，尝试精进云海棠的纯灵术。
在经历过云海棠的细腻描述后，陈平大致知道她的纯灵术水平处于‘熟练’级别，也就是大部分修士能够习修到达的水平。
陈平的目标是把她带入到‘精通’级别，成为凤毛麟角。
至于能不能‘专家’，只能随缘。
这事可遇不可求，影响因素挺多的，陈平即便有丰富、宝贵的经验，也不能确保就一定能让她成功。
“我试试。”云海棠郑重。
陈平的经验之谈似乎都轻描淡写，但却句句切中她的要害。
让她感觉醍醐灌顶，此前很多想不明白的道理，此刻都拨云见日。
她迫不及待地想再次尝试习修这门原本因日渐艰涩而放下了多年的法术。
纯灵术相当于在皮肤、筋脉、骨骼、内脏、血液等身体的各个部位构建灵气流转的纯化灵气的‘通道’，让灵气在进入丹田之前变得纯净无垢。
这个过程涉及的部位非常多。
各中细节自然也就非常多。
纯化灵力的‘通道’并不好优化。
这便是很多修士一旦顺利实现筑基之后，都没有再花大量时间去研究这门法术的原因所在。
陈平没打扰她。
只是在她身边坐下，只是安静地等着。
闭目运功的云海棠就坐在他面前，眼眸微闭，长长的睫毛低垂，脸蛋白皙如羊脂，红唇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就这样盘腿而坐的姿势下，妙曼的身躯在适体法袍的戈勒下一览无余，腰若束带，盈盈一握，胸前有容……
“你……你……不要坐我对面这么近嘛，我……总觉得你在不怀好意。”云海棠突然睁开眼睛，脸颊微红道。
这……
怎么净冤枉好人呢？
我这不是在助你修行么。
陈平瞧不起这种没定力的人。捏了捏她瓷白的脸蛋，没再打扰她，坐到了一边去，自顾自地开始了炼体功法的习修。
取出当年在黑岩城花重金买的那本《太虚炼体诀》，准备开始炼体第二阶段——炼筋。
炼筋和炼皮异曲同工，首先需要给一系列窍位拉上‘开关’，构建一张无形的灵力之网络，将筋脉单独隔离开来。
如此，药浴或运转‘太虚炼体诀’时，药力或灵力才不会逃逸，才可以精准炼筋。
接下来的步骤同样有三个可选：
一、习修太虚炼体诀当中的炼筋术，习修进度代表炼筋的完成度。
二、嗑药炼筋。
三、药浴炼筋。
陈平不是小孩，自然全都要。
此刻。
他先是‘看’了一遍太虚炼体当中的炼筋术法决，通体记忆下来之后，开始为其中的188个窍位关上开关。
这188个窍位有的是和炼皮当中的108个窍位是重复的，也正因此，炼皮和炼筋不可以同时进行。
这一过程因为有经验，对灵力线条的粗细把控、拐角处圆润度的打磨等等都轻车熟路，陈平仅仅用了一个时辰，一张无形的灵力之网就出现在了自己的体内。
【炼筋术（入门）：1/1000。】
‘相比之下，这张网比炼皮的网更复杂，但线条、间距、匀称性同级别之下也更完美。’
‘虽说炼筋比炼皮难了数倍。更难，更耗时。但那是别人，我的熟练度有记忆，或许也慢不了多少。’
陈平当即开始默念法决，习修起炼筋术。
一个时辰后，炼筋术+1。
‘一个时辰加一点，平均一天一个时辰的话，一年365点，2.7年晋升‘熟练’级别，在丹药和药浴充裕的情况下，按以往的经验可以提升一倍的速度，也就是大概1.36年。’
‘确实比炼皮要慢了一点。’
‘当初炼皮，从筑基三层开始，扣除那些长时间的闭关，满打满算花了4年多的时间到达“宗师”。如今的炼筋，估摸着应该要5年多。’
‘还行，没长太多。’
‘毕竟一天才一个时辰嘛。’
‘炼好体，既能提升灵力储备量，又能加防御、攻击、敏捷属性，提升结丹成功率。而且是终生受益。绝对值得。’
陈平取出云海棠给的炼筋丹药——塑筋丹，吞服了一颗，继续修炼。
这种丹药云海棠自己有139瓶，全给了陈平，大概可以吃3.8年。
药浴包899包，断断续续可以泡个3年没问题。
‘有空的时候，再去坊市里看看有没有这种丹药和药材包卖。争取凑齐个六七年用量。’
……
时间一天天过。
陈平面板上的数据也在一点点增加。
这一天。
陈平轻轻起身，停止和九幽七彩蝉的共情，并将它重新放了出去。
这些天以来，只要九幽七彩蝉的隐匿状态一旦冷却，他就会放出九幽七彩蝉监视隔壁的夏侯风。
并没法发现夏侯风要对自己有害的信息。
这让陈平稍稍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也发现了夏侯风更多的秘密，知道了这人为何经常身体带伤，原来组建了一支秘密小团队，常年游戈在坊市周边和凌霄宗庶务堂前往住宅区的道路附近，专门暗地里劫道可能有醒神丹的修士。
说白了，夏侯风不为财，不为色。
只为醒神丹。
难怪夏侯风时而目带阴翳，时而神清气爽。原来是劫道顺利，得到了醒神丹，彻底压制魔气，修为不用受阻，自然就意气风发。
反之，则魔意旺盛。
陈平甚至怀疑当初季言就是被夏侯风给打伤的，当然，只是怀疑。这样劫道的人必然不止夏侯风一伙人。
不过陈平也管不了这些，只要自己不被盯上就行。
但监视还得监视。
就当是训练九幽七彩蝉的御兽术了。
到目前为止，九幽七彩蝉御兽术已经到达了“宗师：561/1000”。
这个级别之下，单次隐匿时间已经达到2个时辰，比“专家”级别的时辰数提高了不少。隐匿技能的冷却时间则已经缩短至一个半时辰。
这个数据对陈平已经够用，所以除非为了监视别人顺带刷一下熟练度，他平时已经不会再主动耗时去刷这个御兽术。
寻药的云翅鸟亦如此。
……

第234章 入魔之诅咒
“店家，塑筋丹如何卖？”
陈平打听到近日凌霄宗的丹药铺开了，便抽空赶了过来。
显然丹药还是挺受欢迎的，陈平是专门等了几日才来的，就是为了不去凑刚开张的热闹，但今日到场的修士依然不少。
也对，城破至今已经好几年了。
丹药铺一直没开。修士们身上的丹药也该早已耗空，像他这种一次性买十年丹药的人还是占极少数的。
“道友，不卖的。只用灵材才能换，您可以看看这兑换表。”忙碌中，一个当值的店内弟子回复。
陈平一愣，好奇地看了眼柜台上的兑换表。
忍不住嘴角抽搐。
这狗凌霄宗大佬。
太狗了。
凌霄宗往昔的丹药，几乎全部都可以兑换，但全部都需要用当初采药任务清单里的那些灵材才能换。
价格不一。
可无疑都很贵。
比如陈平询问的“塑筋丹”，现如今需要2株蓝霜草才能兑换一瓶，若用霜须紫荚兑换，则需要8荚才能兑换一瓶。
其他的丹药也一样。
‘这凌霄宗为了让大家采药也是无所不用其极。脸都不要了。’
“……”
“你们怎能如此对我等？为何非得用灵材？灵石为何不行？”
“就是，我等不会采药的修士就活该受罪吗？你这是逼我等出去送死？”
“……”
一群修士情绪激动。
这些修士本来想着丹药铺开张了，怀着激动的心情前来买一些练气类丹药，甚至醒神丹。
如今魔气被点燃，而灵气中又蕴含魔气，没有醒神丹，魔气压不住。没有补气类丹药，根基受到魔气侵蚀，魔意更旺，修为几乎停滞不动，不少人甚至失去了继续修仙的希冀。
如今好不容易听到好消息。
不曾想马上又被浇了一盆冷水。
如何不愤怒？
“……”
眼见越闹越大，而闹事的修士中似乎还隐隐约约形成了一个领头人，陈平认得，那是一个外宗的筑基修士。
陈平剑眉微蹙，后腿几步，转身快速离开了现场。
醒神丹和聚气丹这些丹药他都不缺，甚至还有不少补气丹和合气丹待售，自然无需凑热闹。
他的塑筋丹还能吃很多年，且并非必需品，也完全没必要去兑换。
实际上，在大这个家都忙着活命的世道，塑筋丹这种奢侈品已经沦为次要丹药，不怎么值钱。
这个世道没几个人还有心情炼体。
陈平除外。
这种丹药迟早会降价。
以后再说。
……
几个月一晃而过。
这一天，陈平正在家中修炼时，突然听到了外面的一阵阵喧闹声。
不禁走了出去。
只见大街两侧，各家院子里不少修士都抬着头，脖子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拽着一样，仰望着天空。
天空，赤红一片。
那种红，几乎像要滴落的鲜血一样。
陈平不由心头一紧。
这绝不是晚霞。
更不是火烧云。
“夫君。”
俞玲春不知何时也站在了陈平身边，略显紧张，轻轻地唤了一声。
而身侧另一边，云海棠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地望着天空，神色凝重。
“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陈平低声问身边的云海棠。
云海棠见多识广，但此刻却是摇头：
“不知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止是他们，附近的邻里们也一样莫名其妙，不知发生了何事，一面仰望酒红色的天空，一面低声议论着。
有些警惕的修士则单手握剑，时刻准备应对未知的情况。
陈平亦习惯性一手探向了怀里，随时准备摸出一系列防御手段。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没有听到战斗的声音，没看到金丹出手的迹象，不知这天空的异相是何物。
但提前做好战斗准备总归没错。
令他松了一口气的是，就这么等了一柱香的时间，没有任何危险来临，反倒是那满天空的酒红色，逐渐退却。
并最终恢复如初。
“没事了，回屋吧。”陈平拍了拍俞玲春的手，带着两女人回屋。
这个异相必然是有缘由的，得搞清楚才行。
虽然云海棠不知道，但金丹未必不知道。
得去找一趟季言，让他发挥发挥渠道优势，去打听打听真相，若真有什么危险，也好提前做个准备。
念及于此，陈平和云海棠两人交待了一声，当即出门去找了季言。
“行，这事我来打听。”等到陈平言明来意之后，季言当即赞同。
他自是知道这事的重要性。
陈平颔首：
“嗯，此时宜早不宜迟，若这两日能打听到消息便做好，我等也好提前有个准备。”
“好，我尽可能打听。”
“……”
……
迷雾大阵法域范围内。
一处高台上。
“师尊，就说那些元婴真君不会袖手旁观吧，他们怎能允许这青云域再变成一个魔窟？怎么样，他们出手了吧？”少女坐在青岩上，瞪着一双大大的圆眸子眺望绯红的天空。
“是啊，唉，师尊我还是棋差一局啊。”金丹魔修同样坐在悬崖边的青岩上，闭目养神，对天空的异样看都没看一眼，只是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噗呲。”一团火焰飞来。
“啪。”金丹魔修一巴掌把火焰拍飞，训斥道：“又来？老夫这胡子都被你烧没了，你眼中还有没有老夫这个师尊？”
少女切了一声，满不在意都收回施法的手指：“你老人家也知道我是你徒儿啊？净知道不好好说话。你倒是说说啊，提前准备的是哪一招对策？”
金丹魔修也不生气，停止运功，嘿嘿嘿地笑了笑：
“那倒要提前考考你，你说这正道真君的这一招红血灌顶，意欲何为？”
身材修长的少女，闻言一喜。
知道这是自己师尊愿意分享一些信息了，理清思维后，道：
“青云域内的修士，全部都被点燃了魔气。而魔意并没有那么容易消除，只能靠一些手段暂时压制。既然如此，那意味着相当一部分修士迟早会入魔。”
“青云域周边的几个域的修士自然不愿意这些将来可能魔化的修士走出青云域，混迹进入他们的宗门，甚至是回到他们原来的宗门，这终究是件麻烦事。所以他们情愿看到这些修士永远留在青云域。”
“但有西北荒漠的前车之鉴，若如此放任这些修士全部变为魔修，让青云域成为一个新的魔窟。那对于周边来说同样后患无穷。”
“因此，若我是元婴真君，我要这些修士全部都死在青云域最好。不对，不对，他们自诩正道修士，怎可能对这些晚辈痛下杀手？而应该施以援手救这些晚辈才对。”
“所以，不能让他们入魔。”
听完徒弟的一连串分析，金丹魔修突然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胡子乱颤，赞许道：
“老夫就说你是这些弟子中最聪明之人，老夫就从未看走过眼。”
“你说的没错。刚才那酒红的光色，便是这些元婴真君布置的一个秘术。这个秘术之下，可以帮这些青云域的修士不入魔。”
“确实是在‘救’这些修士啊，哈哈哈哈。”

第235章 妖族
“他们没想过让这些修士走出青云域，却要阻止他们彻底入魔，让这些修士在濒临绝望中厮杀，去争夺少得可怜的资源，最后根基受损，修为停滞，在绝望中死去。”
“却偏偏还要占据一个助这些修士不入魔的好名声。呵呵，你说，这和我们这些所谓的魔门又有何异？谁又有资格笑谁？”
金丹魔尊的语气中没有多少愤恨，反倒是多了一些看透世事的风轻云淡，浅浅地闷了一口灵酒。
少女凑过去，讨好似地给师尊捶了捶背，饶有兴致地问：
“师尊怕是早就预料到了吧？师尊如何应对？”
金丹魔尊眯眼享受徒弟的捶背，懒洋洋道：
“还能如何应对？他们不让这些修士入魔？我给这些修士提供入魔途径便是。”
“师尊我啊，在这个迷雾大阵之上提前做了一些手脚，这个迷雾大阵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迷雾大阵，为得就是防备今日这个元婴真君的所作所为。在此情况下，只要这些修士的杀伐之心够重，魔意深种，辅以特殊魔功，还是能入魔的。”
金丹魔尊叩了叩指腹。
片刻功夫，后方阴影中走出了一个面无表情的女性魔修，对着金丹魔尊微微颔身：
“师尊！”
金丹魔尊也不回头，只是悠悠地望着深邃的前方，吩咐道：
“青云域值得我等关注的也就一个落月城了，其他小宗门的不少修士也都跑到了那里。去吧，去那里折腾一下，引导引导他们的杀戮之心。”
“是，师尊。”女修面无表情。
就在面瘫女修领命转身离开之际，金丹魔尊的声音再次传来：
“那些魔化邪祟可以用，但莫要过度。毕竟，这些修士最后都要成为你们同门师弟师妹的。”
“是，师尊。”
“还有，谨慎一点。不要再丢迷雾大阵的控制令牌了。虽说也不甚要紧，但丢多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是，师尊。”
待面瘫女修走后，少女眼眸子锃亮道：
“师尊，这事你让徒儿去，徒儿可以的啊。论折腾能力，我那师姐还没有我实力强呢。”
“呵呵，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不过啊，等你金丹了再说。你要死了，你爷爷饶不了我。”金丹魔尊咧嘴一笑。
少女泄气，如霜打的茄子。
连背都懒得捶了。
可片刻后，又兴奋道：
“师尊，你在迷雾大阵上布置的那个手段到底是甚？”
金丹魔修含笑不语。
任凭少女重新捶背，并加大了捶背力度，也依然不言。
“不会与那些内媚双修之术有关吧？”少女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极其不满师尊说话遮遮掩掩。
金丹魔修合着的眼睛一时间微睁，继而又重新合上，闭目养神。
少女又问了几个相关的可能性，没有得到回答，便觉得无趣，没有再问。
既然没有得到回报，她便也没有再捶背。
没回报的事谁干？
她鼓着腮帮子，气鼓鼓地回到了自己的那块青岩之上。
有一搭没一搭地往悬崖下丢石子。
感觉这日子无聊透顶了。
远没有以前有趣。
过了一会儿，又道：
“咦，师尊啊。一年前被杀的那个师兄，叫丁常山来着，记得么？在山洞里面囚禁了十来个女修的那个无耻之徒。”
金丹魔修悠悠道：
“提他作甚？那没用的家伙还弄丢了一枚迷雾大阵的控制令牌呢。呵，居然瞒着老夫躲在外围想探究……双修之道。你提这个作甚？”
少女将一颗小小的果子高高抛起，然后张开小巧的嘴巴一口接住，咀嚼了两口，才道：
“没什么。只是我前些日子跟着白师叔出去了一趟，去了一次那个山洞。奇怪的是，我总感觉那个山洞里似乎有一丝妖族的气息。”
金丹魔修豁然睁眼：
“当真？你确认那是妖族的气息？”
见到自己的师尊突然严肃起来，少女也端坐起来，郑重道：
“我感觉，那就是一股妖族的气息，但是很弱很弱。”
“怎么了？妖族有什么好怕的？”
少女一脸疑惑。
她只是随口一提，不曾想师尊的反应居然如此之大。
凭师尊的能力，还怕一只小妖？
金丹魔尊表情严肃，连袖口里的手都不禁捏了捏。
丁常山被杀都一年多了，从未听弟子汇报过那里出现过妖族的气息。
一群没用的东西。
不过，他转念一想，不就是一只妖族吗？且不说是不是真的，即便是真的，也应该是凑巧，否则也不至于出现在魔修的秘密山洞里。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念及于此，金丹魔尊神色轻松下来，望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少女，笑道：
“没什么。老夫与妖族有些私人恩怨罢了。”
心里却琢磨着，自己去得洞穴里勘察一番才行。
……
落月城。
陈平等了两日，终于等来了季言如约而至，但季言却并没有打听到清晰的消息，显然季言掌握的消息链条上的人并不知晓这种异象。
“哎，现如今，除非是对我等利好的消息，否则掌门那里即便知道了，也并不会对外揭晓。”季言摇了摇头。
如此看来，这异象的背后多半是不好的真相。
这样的话，就更有必要了解。
等到季言告辞后，陈平想了想，拿出了当初去黑岩城路上猎杀的那头二阶妖兽的妖晶作为礼物，去拜访了一趟宁小七。
在掌门议事堂见到了她。
对于陈平送给她的礼物，她没有推脱，大大方方地接下了，认真打量了一下妖晶，收入袖口中，笑了笑言谢。
得知陈平来意后，她神色沉重道：
“这事，我只听闻那异象似乎是一种真君秘术，可阻止整个青云域的修士彻底入魔。至于那是一种什么秘术，如何形成？持续多久？如何破解？这些掌门似乎不愿多提，我也无从知晓……”
原来如此。
是用于阻止青云域修士堕入魔道。
听宁小七这么一说，陈平大致理清楚了背后的逻辑关系。
这件事断然不可能是魔修所为。
结合以前听闻的元婴修士不愿出手相助解救青云域修士的传闻，再结合当前的困局和异象，这异象很可能就是这些元婴修士折腾出来的。
问题是，魔修谋划这么久的青云域，愿意轻而易举地放弃？
大概率是不会的。
不过。
当听闻这种异象的背后是阻止他们这些修士彻底堕入魔道时，陈平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在此之前，陈平就做好了应对落月城一部分修士很快进入魔道所带来的混乱局面的准备。
如今这些修士无法堕入魔道，无法习修魔功，会继续乱吗？
一定会。
但会比此前的那种局面更乱吗？
还真不一定。
这种异象只要不是进一步又搞出类似于‘魔意’之类的难以应付的新玩意，那就不算坏。
“凌霄宗……迁徙至此已有好几年，掌门自受到来自元婴魔修的创伤之后，一直没有痊愈。这些年掌门亦没有找到破解迷雾大阵的法子，似乎并不容易。陈道友恐怕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宁小七提醒道。
陈平尽管对不乐观的情况有所心理预期，但当听到宁小七说掌门似乎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应对迷雾大阵时，还是心情不由一沉。
“宁道友也小心点，青云域的迷雾大阵一日不破，这里的生存形式就不会太好。”陈平道。
“嗯，我一直待在此，很少外出。”
“……”
陈平和宁小七稍稍聊了几句，便告辞离开。
既然知道了异象的缘由，他也算是稍稍放下心来。这异象只要不直接伤害于他，那对他的影响就不大。
落月城本身就够乱了，再多一道伤疤也无关痛痒。
只要自己少出门就好。

第236章 万香丹
烈日炎炎，骄阳似火。
拥有数十万人口的落月城如同一个人海浴场。
因为凌霄宗疏于管辖或无心管辖的缘由，整个落月城日渐破败。
随处可见的生活废弃物在高温之下腐烂，散发出刺鼻的气味。这一现象在低档屋舍街道尤为明显。
走在这样的环境中，人的心都会跟着焦躁起来。
陈平不由加快了脚步。
回到屋舍，有阵法，有灵植，有娘子，心情立马变得舒适起来。
……
三转长青功+1。
天罚雷术+1。
呼诀落剑术+1。
境界+1。
炼筋术+1……
……+1，+1，+1……
……
城西，一间屋舍。
夏侯风起身穿好法袍，一个女修则斜卧在床榻上，含笑看着夏侯风。
“这不是我真实实力，今日实在是太累了所致。”夏侯风一边穿衣物，一边解释。
“嗯，我知道。”女修含笑。
“对了，这数月以来劫道得来的醒神丹越来越少，日子怕是不好过了。得想个更好的办法。”夏侯风感觉受到了嘲讽，但又没有证据，只好转移了一个话题。
闻言，女修眼睛一亮，腾地一下支起身子，想到了什么，又赶紧抓起衣物按在胸前：
“你有什么新想法？”
语气中带着兴奋。
“坊市里劫道多了，一方面容易引起凌霄宗的注意，容易失手。再则就是，那些修士被劫道多了，会变得更加谨慎，得手的机会也会越来越少。”夏侯风瞥了一眼女修的模样，咽了咽口水，但心有余而力不足。
女修颇为赞同：
“确实如此。同一件事用同一种方式做多了很容易出事。要不我等也出去采药？”
“采药？”夏侯风不屑讥笑，随即冷冽的眼睛半眯：
“我倒是发现了一个不容易出事的劫道醒神丹的机会。”
“如何做？真不容易出事？”女修来了兴趣。
夏侯风点点头：
“我屋舍旁边有个邻里叫陈平，记得吗？”
见女修点头，他继续道：
“我观察过他良久，他常年眉目清澈，从未见过他目光中魔意旺盛的样子。这意味甚？”
“除此之外，我曾让人暗地里盯过他，他从未在坊市里求购过醒神丹。此前我百思不得其解，绝不相信有人能提前储备大量这种小众之丹药。”
“直到见到他和他的第二个道侣走到一起我才明白，他那道侣叫云海棠，是以往云中城的城主家族之人，手中必然有不少醒神丹。这恐怕也是陈平的醒神丹吃不完的缘由。”
“你想劫道于他？”女修一悚。
夏侯风狠厉道：
“没错。我打听过，他才将将筑基三、四层的样子，不劫道他劫道谁？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醒神丹。”
“算计他，我有绝对的把握。”
夏侯风越说越兴奋，心中的魔气燃得更旺而浑然不知。
在他看来，陈平就是一个待宰的羔羊，不可能有什么招架之力。他仿佛看到了一粒粒醒神丹在向他招手。
“但他那道侣听闻筑基七层，你也才筑基七层，只怕不好下手吧。”女修有所顾虑。
夏侯风不以为意道：
“所以要等一个契机，一个云海棠外出的契机。又或者……”
他嘿嘿一笑，掏出一瓶丹药。
“这是什么？”
“这是万香丹，是我当年机缘巧合之下，向一个老修士求得的东沧神丹。在西荒极其罕见，但药效极其强劲，筑基期修士只要吃上一丁点，便会片刻毙命，筑基九层也不例外。”
“给你看看效果。”夏侯风取来一杯水，将一颗万香丹溶于水中，道：
“看看，虽说叫万香丹，但一点香味都没有，浸于水之后无色无味。只要我等找准时机，让他们喝下这万香丹，那往后几年，我等都无需再为醒神丹发愁。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有点残忍，这万香丹喝下去之后，修士会很快失去动弹能力，无法运转灵力。可意识却很清晰，感知也很灵敏。可以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被药力一点点腐蚀内脏，万般剧痛、万般恐惧却无能为力。”
“……”
两人越说越兴奋。
有了这神丹，再加上夏侯风筑基七层，不动声色杀一个陈平简直易如反掌。如果云海棠碍手碍脚，他们也不介意一并解决。
天赐醒神丹啊。
“放心，算计他，我有绝对的把握。”夏侯风见女修还有一丝担忧，又胸有成竹地补充了一句。
……
“呼！”
陈平让九幽七彩蝉轻轻停在桌面上，停止共情。
忍不住后背发凉。
刚才的这段对话，正是他在九幽七彩蝉视角里看到的画面。
监视夏侯风半年有余，终究还是看到了夏侯风决定算计自己。
陈平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明明可以各自安好，为何偏偏要算计于我？
‘既然该来的都要来，那就不能坐以待毙，得主动出击。’
‘要谋害我，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
陈平呼了一口气。
再次放出九幽七彩蝉。
半年多的监视，让他对夏侯风的生活习性、个人修为和屋舍情况等都了如指掌。甚至对夏侯风擅长的法术也有一定的了解。
如若真硬碰硬对上夏侯风，陈平觉得筑基五层的自己胜算更大一些。
但风险亦不小。
而且在落月城里面动手，在自己修为低两层的情况下，想要一击击杀夏侯风几乎不可能。
这就意味着是十余息的持久之战。
这个过程中，极易引起他人注意。
若出城越过荒原和灵田并进入森林，则要承担出城的未知风险。
这都不是最优解啊。
午后。
陈平终于等来了机会。
他不动声色出门，然后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快速易容，并再次回到主干道。
一路向西。
在夏侯风女伴屋舍外隐蔽起来，再次用九幽七彩蝉探路，确认屋内无人的情况下，陈平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快速腾挪进入那间屋舍内。
将那杯放在窗台前的水倒入到他自己带来的水杯中，然后给原水杯接了一杯清水，放入原位，不差一丝一毫。
这杯水便是溶有万香丹的那一杯。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便是最好的进攻手段。
陈平将那一杯万香丹水轻轻倒入到那女修的水缸之中，只倒入一半即可。
搅拌均匀，无色无味。
做完这一切之后，陈平清除掉自己来过的痕迹，轻轻越出窗户，消失在大街上。
片刻之后。
陈平再次出现在夏侯风的家里。
夏侯风常年算计他人，自己也非常谨慎，包括家里的布置也是如此，一旦有人进入，哪怕非常细微的痕迹，夏侯风也能发现端倪。
可陈平不一样。
因为常年的监视，他清楚夏侯风屋舍内的每一个地方的布置和陷阱。夏侯风的家里以前曾布阵了一个阵法，但那套阵法显然是买回来的，夏侯风自己并不会刻录，因此等灵力失效后，那套阵法便也被夏侯风自己收了回去。
陈平虽是第一次进入夏侯风屋舍，可却轻车熟路，仿佛来过无数次一样。
轻松避开各种陷阱。
将万香丹水倒入夏侯风的茶叶中。
然后用灵力蒸干水分，让药力残留在茶叶上。
夏侯风非常嗜好喝灵茶。
这一点也是陈平通过九幽七彩蝉监视而知晓的。
陈平布置好这些手段之后，认真检查并确保了自己没有留下痕迹，才退了出去。
不动声色地回到了自己的屋舍。
接下来便是等。
让子弹飞一会儿。
陈平指腹轻轻地叩着桌面，神识则注视着眼前的“千里牵”法器。
他如今筑基五层，神识还算不错。在标记对方的前提下，这柄法器能感知到十里之远的对方。
千里牵目前标记的便是夏侯风。
而当下，陈平如同观摩gps定位一般，清晰地“看”到夏侯风活跃在坊市附近。
陈平不急，他有的是耐心。
黄昏时刻。
‘嗯？动了？’
‘来了，终于要回家了。’

第237章 夺舍
夏侯风没有回女伴的屋舍，而是回到了他自己的屋舍。
令陈平惊喜的是，来得不止是夏侯风，那个女修也一起来了。
陈平再次放出了隐匿状态的九幽七彩蝉。
夏侯风屋舍。
夏侯风进屋前仔细查看了一下封印在门缝里的那一股灵力——
嗯，没有波动。
进门后又看了看布置在石柱缝隙的一张听风符。
也没有任何灵力消耗的痕迹。
其他几个布置亦没有任何异常。
夏侯风放下心来。
他的这些禁制布置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个方式，不认为有人能悄无声息地进入他的屋舍而不触碰到任何的禁制布置。
绝没这种可能性。
数十息（大概一两分钟）之后。
“完了？”女修问。
“咳咳，今日有点累，否则不至于此。”夏侯风穿好法袍。
夏侯风起身冲了一杯灵茶，又给女修端了一杯：
“尝尝我这灵茶，味道还不错。”
他自己喝了一口，望了一眼陈平的屋舍方向，拍出一张隔音符，轻声道：
“劫道行动，就在今日。”
“既然要动手，为一劳永逸，连云海棠一并解决。等会，你我以正式结为道侣为由，连理之喜，邀请邻里过来喝上一两杯，这个理由应不至于被怀疑。况且光头化日之下，警惕心更为收敛，绝对万无一失。”
女修目光也变得贪婪起来：
“听你的。”
夏侯风将手指捏的嘎嘎响：
“放心，即便暴露，我要杀云海棠和陈平，也有足够的胜算。那云海棠我亦打听过不少信息，受家族事务所累，她的法术并不算太厉害。至于陈平，完全是个添头。”
“此事有十足的把握。”
夏侯风看了看手中的万稥丹。
此前只听闻过万稥丹的阴狠之处，却从未真正使用过，如今倒是可以亲眼见证一番了。
突然。
他隐隐约约觉察出浑身正慢慢滋生出一股乏力之感，一股倦意袭击脑海。
他晃了晃脑袋……&#39;娘的，那种事果然不能多做，身子都有些发虚了，吸髓喝血的女人。&#39;
等等。
不对劲。
这种无力感怎么越来越强？
夏侯风心中大骇，常年行走在剑尖之上的他，什么场面没见过？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是不是中毒了？
就此此时，他听到了女伴传来的呻吟声和尖锐质问声：
“夏侯风，你对我做了什么？”
夏侯风豁然转头，看见修为远低于自己的女伴脸色苍白，蜷缩着腹部倒在地上，白皙的身上不着一丝一缕，但他却没有多欣赏一眼的雅兴。
……中招了！
他下意识地往屋舍静室方向一跃，可刚疾驰出一两丈，竟发现自己的灵力枯竭了。
一个踉跄，哐当一声摔倒在地。
夏侯风心中巨骇，如坠冰窖。
可还没等他多想，下一息，他感受到了五脏六腑传来的隐隐痛感。
另一边，女修已经呻吟了起来。
万香丹？
夏侯风立马想到了这种可能性，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手中还拽着的那一颗万香丹。
怎么可能？
这种毒丹极其罕见的，难道还有第二个人有？
而且刚刚在自己动了使用万香丹的时候，对方也在此刻用了出来？
这也太巧了。
夏侯风浑身湿透，他使出全身的力气抬起一只胳膊，努力探向袖口里的储物袋，那里还有一瓶解毒丹。
不知是否有效，但这是唯一的希望。
可就在此时，两柄带着耀眼金光的灵力三叉戟突然从窗外飞了进来，‘嘭’地一声，他的两个胳膊顿时筋骨断裂，无力地垂落在身体两侧。
夏侯风疼的咬牙切齿，他透过晃瞎眼睛的强烈金光，看到一个修士推开了他的屋舍之门。
从正门毫无掩饰地走了进来。
“陈平？”
夏侯风大惊。
他这些年多次劫道，得罪过不少势力。刚才中毒的那一瞬间，他有想过可能是这些势力察觉到了他的存在，进而报复。那一刻他的脑海里浮现过很多人的身影。
唯独没有陈平。
自己刚准备算计陈平，都还没付诸行动，而且知晓的人只有两人，陈平如何就得知了？
这些年，他深埋对陈平的算计，也深知筑基神识和听觉的强大性，因此他极少在自己的屋舍里谈论陈平。
偶尔为之，也会打出隔音符，也会释放出自己的神识干扰外来神识，以便对话被听了去。
如今进来的却是陈平。
“你为何有万香丹？”夏侯风一身冷汗。
陈平没理会他，先走到那个不着片缕的女修身边，看了一眼颤颤巍巍、一脸哀求的她，面无表情一发灵力小剑要了她的命。
这女修到死都没有想明白，明明夏侯风说了陈平不足为虑，杀陈平如探囊取物，现在却要了她的命。
“等等。”
夏侯风见陈平走过来，果断出声制止。
夏侯风没想到陈平如此果决，一句话没说就结果了女修，他自是不会因为女修的而伤心都，但他却因陈平的雷厉风行而虚冷：
“我拿一个消息，买我这条命。”
陈平面无表情：
“你死了，我想知道的同样能知道。”
“不，你无法知道。”夏侯风艰难道，他的五脏六腑传来的痛感在逐渐加剧，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不等陈平说话，他继续道：
“我知不少修士都会招魂术，但招魂之下，只能一问一答，你未必能听到有用的消息。”
这是招魂术的缺点。
魂魄之会回答到你关注的信息，而不会主动告知他掌握的信息。
比如说你问它灵石藏在哪里，它会告诉你。但你若不问他的秘籍藏在哪里，它不会主动告知。
“说说看。”陈平淡淡道。
他不急，夏侯风一身灵力尽失，他是能感知出来的。而且夏侯风双臂一断，对他没有任何威胁。
况且夏侯风还动弹不了。
夏侯风冷汗如水注：
“我的五脏六腑在被快速腐化，你先帮我在储物袋中取出解毒丹。保住我的命，我再告知你。”
“这消息绝对值我一条贱命。”
夏侯风的心中还存在一丝侥幸，一丝活命的侥幸心理。
尽管他自己也知道这种希望非常渺茫，渺茫的虚无缥缈。
劫道数年，他以为自己早已看淡生死。可真到了这一刻，他才发现看淡的是别人的生死，而不是自己的。
自己依然有着强烈的求生欲。
这股求生欲之下，本能地让他想要拿出一切值钱的东西来换命。
哪怕渺茫，也是稻草。
陈平法术蓄势待发：
“你也可以不说。我对你的消息本身就没多大兴趣。”
“等等，等等，我说。”夏侯风心中暗骂，但不得不屈服：
“除却我，还有人想到劫道于你。”
陈平心中一紧，但表面上装得风轻云淡：
“谁？”
“城西杨千幻。”
陈平没有再多问，只要知道了一个引子，招魂之下，什么都可以问得出来。
活人会撒谎，但死人不会。
“就这个？这个不足以让我放过你一命。”陈平冷声望着他。
果然，夏侯风还有更有用的信息，夏侯风不顾豆大的汗水滚过狰狞的脸颊，停顿了一息，道：
“我有璎珞内媚之体女修的信息。”
“就这……？”
陈平大失所望。
还以为有什么有用的消息，比如哪里埋了大量灵石？那里有破解迷雾大阵的法子？
不曾想却是这玩意。
看不起谁呢？
我是那种人吗？
“看来陈道友并不知晓璎珞内媚之体女修的特殊性。这类女修是东沧璎珞之地的一种特殊体质女性，天生极其适合双修。可双修之后，男修极易适合被夺舍。陈道友可懂这其中利害吧？”夏侯风痛得脸颊扭曲。
夺舍？
璎珞之地？
这些知识都触碰到了陈平的知识盲区，他完全没听过这类信息。
但“内媚”这个词他此前送玉佩给云海棠的时候，倒是听说过。
“谁是璎珞内媚之体？”陈平冷道。
“城东……冷道友之道侣……沫之熙。”夏侯风断断续续道，说话已经有些吃力。他现如今没有底牌，只能寄希望于那一丝渺茫的希望。
“你怎知她是璎珞内媚之体？”
“……她……臀部有一个月牙胎记，……这是璎珞内媚之体女修……的特有标记。”
闻言，陈平的手猝然一抖。
手中握着的剑都不由的抖动了几下。
随即恢复镇定：
“她臀部有个胎记？你如何得知？”
“这……不……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样的内媚之体女修，在落月城据说还有。陈道友不觉得这是魔修想要夺舍她们道侣的一步棋吗？这意味着她们的道侣很可能已经是魔修。陈道友，这消息够换我一条命吧？”夏侯风说话已经难成整句，似乎快到了生命的尽头。
陈平起身，点了点头：
“够。”
这个消息确实有分量。
如果夏侯风所言属实，那么这些女修的道侣很可能已经是魔修，或者即将被魔修夺舍。
如此的话，提前知道他们的存在，可以多一份心眼。避开这些人，自己则少一分危险。
单凭这一条，就非常有用。
问题是。
“你求我的是饶你一命，而不是救你一命。”
陈平鄙视地看了夏侯风一眼，起身走到另外一边，翻找起女修的财物。
夏侯风一愣，顿时用尽最后的力气破口大骂，可惜却丝毫无用。
“陈道友，……求求你了。把……解毒丹帮我拿出来。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陈道友，你……我邻里一场，我……从未害过你吧？救……救我。”
“陈平，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陈平，给……给我一个……痛快。”
“……”
夏侯风的声音在咕噜咕噜中慢慢变弱，并最终戛然而止。
面部扭曲，浑身湿透。
他在死前承受了极大的痛苦，此前一直不知道万香丹的功效到底如何，在死前终于体会到了。

第238章 璎珞
陈平收拾完女修的财物后，趁热对夏侯风实施了招魂。
他还有很多不清不楚的信息，需要问明白。
一阵问答之后。
对夏侯风提供的两个消息终于了解清楚原委。
其一，杨千幻为何盯上自己。
与夏侯风类似，杨千幻也干劫道之事，但杨千幻常年活动在城外荒原地带，旨在劫道任务清单中的灵材。
自然对各筑基采药的情况有一定探查。
说杨千幻盯上自己其实是夏侯风有意夸张，杨千幻盯上的人不少，陈平以‘基本满足任务量、修为低、好劫道’这三条信息成为杨千幻的众多目标之一罢了。
有一点夏侯风隐瞒了没说，杨千幻其实已经死了。
在青云域中部魔窟的一次瘴气内部争夺灵材中，杨千幻没有再活着出来。陈平也是在此时才知晓，那次的魔窟‘夺宝’之战死了好几个修士。
不过这个倒是给陈平提了一个醒。
灵材采摘这一块蛋糕，暗地里也有人盯上了，在偷偷观察各修士的采药情况，自己以后得谨慎一些，布局得更周到一些才行。
或许，当前这种简单粗暴的定期满足任务量的模式并非最佳模式。
其二，关于璎珞内媚之体。
原来，夏侯风五六年前曾遇到过一个来自于东沧的老前辈。他手上的万香丹就是从那个老前辈手上换来的，也是在那个时候，他听闻了璎珞内媚之体的相关信息。
东沧与西荒并列，是这片大陆上的一方地广人稀的修仙地。
在东沧有一块极小的域，叫璎珞域。
离西荒非常遥远。
璎珞域靠近沧海的一片区域，有一种特殊的环境，可改变女性的体质，让女修催生出璎珞才特有的内媚之体。
统称为‘璎珞内媚之体’。
这一点和西蛮域的小炼体有点类似。
具有这种体质的女修，非常适合双修，能给双修男女的修为提升带来极大的好处。在那些走双修之路的男修眼里，这类女修非常受欢迎。
同样的，传言有一种秘术，可将女修的内媚之体给冻结住，让她们的体质和普通修士并无二致。
等到某个特殊的时候，施法之人可撤销秘术，释放女修的体质，让男女双修之人在这个过程中获得好处。
因为此前常年累月之下，男修是与被秘术加持状态下的女修行男女之事，这种秘术的影响可让男修非常适合被夺舍。
换言之，夺舍成功率比正常情况下的夺舍高出数倍。
当然，只适合施展秘术之人定向夺舍，相当于童养夺舍人。
也正因此，这类具有‘璎珞内媚之体’的女修，通常会被有心之人安排在某些资质或颜值不错的男修身边，在适当情况下，这个有心之人可实现对这男修的顺利夺舍。
夏侯风怀疑，这是魔修打入落月城内部的一种方式。
但他并没有证据。
陈平倒是若有所思。
‘魔修为何要用这种方式进入落月城？现如今的落月城，人人自带魔意，灵气中到处都是魔气。魔修想要混迹在落月城当中，轻而易举，没人会察觉。’
‘如果说是为了混进以前的正道门派宗门之内，那还说得过去。如果只是为了混进落月城，完全没必要用这么复杂的手段。’
陈平隐隐觉得或许并非如此。
但他也没有证据。
夏侯风之所以对‘璎珞内媚之体’如此敏感，是因为他还没来青云域之前，在原宗门就曾见过一个师妹是这个体质，知晓了被夺舍的恐怖性，才避而远之。
至于落月城还有没有其他这种体质的女修，夏侯风猜测有，毕竟他认为这既然是魔修打入正道门派的一个法子之一，不可能只有沫之熙这一个棋子。
当然，这依然是夏侯风的猜测。
‘有必要偷偷打听一下，别的不说，至少有必要知道魔修埋下这些暗棋的企图所在，也是为了自己更好地规避风险。’
‘但得谨慎行事，偷偷干。不能和魔修扯上关系。’
陈平打定主意。
继续问了一些问题，得知除了这两人，夏侯风并没有将劫杀陈平的事和第三者说过。
随后将两具尸体挫骨扬灰。
并驱散了游魂。
他在夏侯风的屋舍里再次扫荡了一番，将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据为己有。
包括那几百斤的灵力和妖兽肉。
也包括布置在一些角落里的符箓和法器。
随后才悄咪咪离开夏侯风的屋舍。
陈平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那女修的屋舍，照样搜刮了一番，除了一些女性内衬服饰，其他的财物全部收入囊中。
回到灵脉洞府，关上门，炼化储物袋，将所有战利品一一摆放出来。
分门别类清理清楚。
[储物袋2个。上品灵石2颗，中品灵石531颗，下品灵石799颗。法器26柄。法袍9件。万香丹2瓶，解毒丹2瓶，醒神丹3瓶，瘴气丹4瓶，聚气丹28瓶。其他各类丹药一些。符箓一堆。一些不太值钱的财物一堆。]
这些财物主要来自于夏侯风，那个女修的东西并不多，连个储物袋都是1平方的小储物袋。
夏侯风的储物袋则是4方储物袋。
法器有很多，低阶的只有一阶一品，高阶的则有二阶中品。估计是夏侯风劫道所获的分赃。但现在的普通法器在坊市里如同废铁，一点也不值钱。
陈平不准备卖掉，先留着。
法袍亦如此。
万稥丹倒是个好东西，现如今强劲的毒丹本身就不多。陈平数了一下，2瓶一共还有16颗。
足够了。
这让陈平一喜。
这是他这次搜刮最大的收获。
当初在西南面击杀魔修筑基九层时，就是因为没有这种强劲的丹毒，否者会轻松很多。
绝对的好货。
解毒丹听夏侯风所言可解不少毒丹的毒性，具体如何夏侯风自己没实验过，陈平也无从知晓。
早知道留那女修一口气，还能拿她做个实验。
唉，失误！
醒神丹和瘴气丹都不多，看来这家伙劫道而来的都自己已吃掉，又或许本身就收获不多。
聚气丹还不错，有28瓶。
一天一粒也是大半年的量。
陈平将所有的财物分门别类存放好，想了想，将万香丹瓷瓶上的名字改为‘筑基丹’，然后和‘长生丸’存放在一起。
‘安妥了。’
‘没有了这个不吵闹的邻里，终于可以继续安心修行，再也不用时不时共情一次九幽七彩蝉。’
共情也就算了，关键是每次看到夏侯风几分钟解决战斗，都替他丢人。
呸！
一个筑基修士，连这点都忍不住，多半是有病。
不过，这九幽七彩蝉真是个好东西啊。
嘶。
后世要有了这玩意，还需要在短视频里面看扭来扭去的表演秀吗？

第239章 种魂人
“在看甚呢？”
俞玲春看见自家男人这段时间总是在和九幽七彩蝉共情，也不知道他在监做什么。
‘嘶～’
陈平继续共情九幽七彩蝉，笑道：
“没甚，在练习御兽术呢。”
俞玲春只觉得自家男人有点奇怪，习修个御兽术都能习修的这么陶醉。
‘嘶～，这街尾王寡妇的皮肤是真白啊。’
‘嘶～，西门道友这段时间外出，不曾想他道侣竟有这般爱好。’
‘……’
陈平收回神识，喝了一口水。
唉。
堕落了。
这大好的时光，尽看这些干甚。
我自己就有这么漂亮的两个媳妇，尽去看别人媳妇作甚。
别人的道侣难倒更香？
得多修行才对啊。
真是闲的。
……
“哈！”
气沉丹田，一声厉吼。
阵阵声波激起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呼诀落剑术+1。
这个法术是陈平这段时间主修的一个法术，是用于补充青芒剑在大庭广众之下无法使用之缺的法术。
进展还算不错。
陈平习修了一会儿呼诀落剑术，可一想到从夏侯风那儿听到的璎珞内媚之体一事，便没法心静，觉得有必要去了解一二。
念及于此，他起身出门。
去了一趟凌霄宗的藏经阁。
凌霄宗的藏经阁远非当年云中城的览经阁可以比拟的。
功能更为全面。
藏经阁的籍册分为两大类。
一类是功法和法术。
这一类的玉简全部需要用功勋换取的玉简来兑换，在兑换之前只能阅览目录，不可观看全本内容。
第二类是异志类、休闲类籍册。
这一类籍册通常可以直接在藏经阁阅览，花费简牌兑换阅览时间就行。
这一类的籍册很多，摆放在藏经阁的不同楼层，不同的楼层对进入的修士的身份有一定限制。
比如说最高层放置的都是凌霄宗的秘料籍册，这一层不是有简牌就可以进的，需要一定的身份级别才行。
“陈前辈想去哪一层呢？”
在见过陈平的身份令牌之后，藏经阁的一名弟子礼节性颔首询问。
“我想了解一下各个域的一些风土人情，又或者传说志异方面的籍册，敢问道友应该去哪一层？”陈平客套揖手。
藏经阁弟子不曾想陈平这个筑基大修士居然如此不拘小节且谦逊，连忙回礼作揖。
并主动热情地给陈平介绍起了各层之间籍册的分类。对于陈平的一些疑惑和问题，藏经阁弟子也是有问必答。
“听陈前辈所述，陈前辈要找的籍册并非罕见之籍册，在一二层应该就能找到。陈前辈需要付两块简牌，可在一二层随意阅览一整日。”藏经阁弟子彬彬有礼道。
陈平果断给了两块简牌。
这些简牌都是交灵材任务时所获得的简牌。
按照刚才从藏经阁弟子那里旁敲侧击得来的信息，陈平直接去了二楼。
他还是第一次进藏经阁的阅览室。
整个阅览室的左侧是一排纸质的籍册，摆放在背靠墙体的架子上。右侧的架子上则是一块块玉简有序排放，玉简侧放有介绍玉简内容的小册子。
陈平从纸质版籍册开始，快速阅览内容，他首先需要找到关于东沧或璎珞域的书籍，然后才细看。
很多籍册只需看一遍名字便能知晓大致内容，所以阅览起来很快。
看完纸质版籍册，又继续阅览玉简。先看概要册子，看到有相关内容才神识探入玉简查看。
就这样看了大半天。
有六七本籍册讲到了与东沧相关的一些信息，陈平一一阅览。
最终在一块玉简前站定，查看玉简内容，终于找到了介绍璎珞内媚之体相关内容的籍册。
‘看来夏侯风魂魄所言确实属实。’
只是因为璎珞离青云域这边实在是太过遥远，又加上西荒也有自己的双修之法。所以璎珞内媚之体的双修法在青云域这边并不常见，不怎么被人关注。
很多人都并不知晓。
至于那种能够冻结内媚之体而不显现的秘术，因其过于阴邪，更是被视为禁术，没多少正道修士会这种秘术。
施展这种秘术之人通常有一个专门的称呼。
叫“种魂人”。
被施展秘术的女修，最终亦会受到自身的反噬，严重者甚至身死道消。
‘好一个种魂人啊。’
‘牺牲两个人，来成全自己的夺舍重生。’
陈平从藏经阁出来，已是下午。
他回屋舍之前，去了一趟季言那里。将璎珞内媚之体一事和季言说了一下大致的情况。
当然，夏侯风这样的事自然是三缄其口，对真正的意图也没多言。只是说有个友人有习修双修功法的意图，希望找一个璎珞内媚之体女修结为道侣。
让季言暗地里打听一下。
“这种内媚之女修，在男修眼中极其受欢迎，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还请季道友务必谨慎，只可暗地里打探这个落月城之中到底有多少这种女修即可，无需惊动对方，也切忌莫要张扬。”陈平交待道。
季言嘴角抽搐。
在他看来，陈平嘴中的这个友人多半就是陈平自己。
他忍不住唾弃陈平……有了俞玲春和云海棠这两个秀美的道侣，可谓已经洪福齐天。
居然还想着加修双修之法。
真是不知满足。
这要井弘平道友还活着的话，不得羡慕死？
在季言看来，陈平之所以一再强调要暗地里打探，旁敲侧击地打探，不能明目张胆打探，不能让别人知道是他们在打听这个消息。
而且还想着一次性打探有多少个。
对半是陈平贪心，想瞒着自己的连个道侣暗地里行苟且之事。
“陈道友放心，在凌霄宗这么多年，和外宗也交流过几次，人脉还是有的。这事包着我身上，只是想要悄无声息地打探到这些消息，恐怕要花上不少时间。”
还有一句话，季言没说。
这种体质的女修和那些修媚体的女修不同，这类女修是内媚，在外貌和行为举止上看不出什么异常之处，也没有妩媚之感。仅仅靠臀部的一个胎记才能辨别。
这本身就不是容易之事。
季言有一种给陈平拉红线的猥琐感。
不过腹诽归腹诽，陈平的请求他自会竭力完成。
他欠陈平天大的恩情。
“嗯，慢点也无妨。重要的是安全，更不可被魔修盯上。”陈平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季言腹诽了无数遍。
他只是想验证一个事，如果这个落月城之中只有一个沫之熙是这种体质，那很可能只是巧合。
毕竟如果真如夏侯风所言那般是魔修所为，那么不可能只那顿沫之熙这一个棋子。
反之，则很可能确实有阴谋。
这些女修的道侣则很可能真的已经被批量化夺舍。
这就危险了！

第240章 这位道友，你也不想你家道侣……
陈平从季言屋舍出来，刚好看到隔壁的雷氏兄弟准备外出。
见面之下，相互道了一声好。
“我等还要去采药，冷粤明几个道友还在城外等着我等呢，就不和陈道友多言了。”雷老大揖手告辞。
陈平还礼，但雷老大的话却让他微微一愣，不禁疑惑道：
“雷道友此前采摘的灵材不是够几年的任务量了吗？怎么还外出采药？”
当初的表彰大会上，兄弟俩可属于站在台上被众人瞻仰的对象。
当时两人何等的意气风发。
“哦，这个啊，那是。这不最近采药俞发艰难，我兄弟两人又有采药经验，商议之下，掌门给了一些不错的酬劳，让我等再次外出采药。”雷老大大大咧咧一笑，神情淡然。
雷老二则有一些不太爽的神色。
再好的酬劳也买不了命。当初采摘那么多灵材，可不就是为了不再外出么。
雷老大拍了拍老二的肩膀：
“等这次任务完成就轻松了。”
还真是凌霄宗“请”他们外出采药啊。
也对。
好不容易来几个经验丰富的采药师，现如今采药又这么困难，不外出采药确实浪费了。
还好我不是优秀采药师。
每次只能采满单次任务量。
陈平呵呵一笑。从季言屋舍出来径直回家，等到黄昏后再次出门，去了一趟城西。
在路上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易容换型，按照从夏侯风那里打听到的消息，几经打听后，在一间宽敞简洁的屋舍前停了下来。让九幽七彩蝉先行探视了一番确认安全之后，上前。
敲了敲门。
“谁呀？”一声轻柔的声音。
片刻后，伴随着几声脚步声的中止，木门“嘎吱”一声打开，一个艳丽的练气期女修走站在门后。
见到陈平后，女修有些茫然，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陌生人：
“敢问道友，找谁啊？”
“……熟人介绍的。”陈平淡淡道。
此女修正是沫之熙。
闻言，沫之熙脸唰地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支支吾吾道：
“道……道友，我不做那事很久了，抱……抱歉。道友请……请回来。”
沫之熙在和冷粤明结为道侣之前，在未跟随冷道友进入青云域之前，曾经有一段落寞期，为了维持生计，暗地里走了一段人生失足路。
夏侯风也正是那个时候光顾过沫之熙。
沫之熙结识冷粤明之后，迅速地与老实人感情升温，此后挥刀斩断了自己的过往。过上了正常修士的生活。
她万万没想到，如今来到一个全新的修仙城，还能遇到老顾客。
这要被自家道侣知道了那还了得？
可陈平不得不来。
在前几日，他曾用九幽七彩蝉观测过周边的几个街坊邻里，企图通过使用九幽七彩蝉来确定哪些女修可能是‘璎珞内媚之体’之女修。
遗憾的是，美艳风景倒是看了不少。
但对甄别璎珞内媚之体没甚价值。
这方世界里的女修，多以清洁符保持身体的洁净度，即便晚上入眠，也大多都身着亵衣亵裤。
偶尔行男女之事时，大多也是在被子里进行。
想要看到女修臀部上有没有月牙儿胎记，还真不是一样容易事。
这也是他放弃了使用九幽七彩蝉，而去拜托季言打探的原因。
此外。
九幽七彩蝉并非直播，而是要通过事后回溯才能获取画面，一旦错过了胎记细节的画面是没法回补的。
可确认月牙容不得马虎。
这便是陈平今日出现在沫之熙屋舍的原因。
他需要亲自确认。
嗯。
纯粹是为了求真。
“沫道友，你也不希望你家老冷知道此事吧？”陈平一副色眯眯的样子，完全符合沫之熙老顾客的形象。
对于陈平来说，反正这幅容貌不是他真容貌，不需要在意形象。
今日的冷粤明已经外出采药。
闻言，沫之熙脸色瞬间惨白，这是被威胁了？她顿了好一会儿，感受到陈平强大的气息，轻轻地呼了一口气，侧身让出一条道：
“道……友……进来吧。还请……道友……速战速决。我不想老冷知道我的过往。”
嗯？不对劲。
这女人刚才还脸色苍白，这会儿怎么又脸色通红了？
陈平跟着进屋。
有了九幽七彩蝉的探视，再加上对方只是个练气期，无需担心危险。
简洁的睡房里，墙体上还挂着冷粤明的道袍。
床榻上还叠着冷粤明的一件衣物。
沫之熙咬着红唇，没有多说话，背对着陈平开始熟练地宽衣解带，等到褪去亵裤半截时，不知为何，她竟感到异常的燥热，心中对这种胁迫之感隐隐约约有了一种期待。可回过神来，她脸色不由地通红，心中暗骂了自己一句魅蹄子，偷偷往回瞟了一眼。
就这一眼。
竟然发现刚才的那位健壮的道友已经消失不见。
她扭头四顾，又连忙提起亵裤，胡乱穿好衣物，快步到窗台前往外看了看，竟也没发现那修士的身影。
真是见鬼了。
我刚才是怎么了？
为何全程感觉晕乎乎的，这是一场错觉吗？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再次暗唾了自己一口……我都从良这么多年了，为何还会做这样的梦行？
还好是荒唐的梦行。
没有对不起老冷。
她心中稍稍放下心来，同时又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失落之感。
……
‘还真是和玉简中所描述的月牙一模一样。’
灵脉洞府中，陈平晃了晃脑袋，挥去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思索和逐渐飘远的思绪，继续修炼功法。
三转青元功+1……
只有面板上的数据的跳动，才能抚慰他波澜不定的心境。
管这么多干啥，我修炼我自己的就行。
谨慎行事，在哪儿修行都一样。
况且出了青云域还真不一定能拿到三四阶的灵地。
这是天赐的福报。
至于魔修，等金丹掌门出手就行。
可他这么想着，又突然想起了宁小七的那句话——金丹掌门似乎对迷雾大阵也束手无策。
如果真的无法走出迷雾大阵，那入魔几乎是迟早的事。
这又是他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这么一想，又有些烦躁起来。
唉。
也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给别人，也得自救。
不过，不能急。
这段时日被酒红色的天空异象、宁小七的话、夏侯风的话搞乱了心境，得静下心来慢慢自救，好好理一理思路，思索法子。
不急，不急。
陈平在灵脉洞府里修炼了两个多时辰，出来的时候已是深夜，俞玲春和云海棠都已经休息。
陈平在俞玲春的床榻前坐下。微黄的月光反射下，熟睡中的俞玲春一脸岁月安好的美态，嘴角挂着微微的浅笑弧度，红唇泛着淡淡的光。
这个女孩，陪他走过了在这方世界人生中最弱小的岁月。
陈平将她的一缕发丝往后捋了捋，在她的枕头下，将此前给她的那块玉佩拿了回来，换了一个仅有养颜护体功能的普通玉佩给了她。
在她身边轻轻躺下，将她拥入怀里。静静睡去。

第241章 邪祟进城
深夜。
落月城的一间破旧的房屋里。
一盏微黄的油灯在微风中摇曳，两个身着普通道袍的修士正坐在桌前，小声说着什么，时不时望一眼门口。
院外，一个老妇人佝偻着身躯，在微弱的月光中缓慢前行，似乎刚披星戴月从外面拾荒归来。
老妇人踏过杂乱无章的院落，推门进入屋舍内，关上门的那一刻，才缓缓地直起了身躯，脸上一阵戳捏，恢复了一张面瘫脸，魔气澎湃。
“师姐！”屋内的两人连忙起身。
面瘫魔修‘嗯’了一声，打量了一下屋舍，又听其中一个师弟道：
“师姐放心，已经布置了隔音阵。”
面瘫魔修点点头，听两个师弟汇报了他们掌握的落月城的情况，又将自己掌握的当前情况分享了一些。
“师姐，这次师尊可有指示？”一个修士挪了挪身体，期待地问。
面瘫魔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
“长话短说，此次与诸位会面，是有三件事要你们去做。”
此话一出，两个魔修师弟都神色端正起来。
“其一，想办法挑拨落月城高阶修士间的矛盾，特别是外宗与原凌霄宗修士之间的矛盾。这一点以要达到削弱凌霄宗对落月城的影响力和掌控力为目的。同时还要加重他们的杀戮之心。”
“其二，破坏落月城采药之诸多事宜。让他们的醒神丹从匮乏变为绝无仅有。加速青云域修士的魔意成长。”
“其三，全力搜索一只妖族修士。从当初丁常山囚禁的那十余个女修着手去查，务必捉拿到此妖族。”
两个师弟神情严肃。
前两个事项他们自然理解，但对于最后一个事项，却让他们迷惑。
“师姐，这妖族是何意思？”
面瘫魔修眸子微冷：
“我只知晓这与迷雾大阵有关，但更多的我亦不知，也不是我等需要去考虑的。我等只需按师尊要求做去便是，如此足矣。”
“是，师姐。”＊2
“师姐，听闻这迷雾大阵已经被动了手脚，这些正道修士将难以入魔，师尊可有计划？”其中一个魔修又问。
面瘫魔修有些不耐烦，冷冷道：
“师尊自有计谋，你以为师尊让我等加重这些修士的杀戮之心是随意为之？等到杀戮之心事成之后，埋在这里的其他棋子将会进一步启动。好了，不该打听的不要多问。”
“是，师姐。”两人禁言。
“我来落月城已有数月，这三件事我都已亲自做了布局。至于你等要如何做？且听我细细说来……”
“……”
……
时光荏苒，又是一年大雪季。
陈平的筑基第五层境界有条不紊地增加了几十点数据点——“筑基（五层）：27/100”。
因为有灵脉洞府的高密度灵气的存在，他现如今已经不再服用聚气丹。
灵气过剩，再服用完全属于浪费。
而且虽说丹药没有任何的副作用，但同一种丹药吃多了，会产生一定的抗药性，越吃到后面效果越弱。
这也是为何他以前每服用一种丹药，都是坚持“前期吃的少，频率低，后期逐渐加重用量，等修为一上去马上换更高品级的丹药”这一原则的缘故。
现如今灵气充沛，自然省了聚气丹。
倒是省下来一笔不菲的灵石。
此刻。
陈平坐在蒲团上，纳气运功，源源不断的灵气从空气中汇集，进入他的体内。
其中的黑色魔气随着灵气流经筋脉时，被迅速地净化，等到汇入丹田的那一刻，已经纯净无瑕。
灵气如同被磁吸了一般，嗖嗖嗖地快速通过金色虚桥，化为丝丝真元。
而这些气态的真元进一步快速汇集凝聚，化气成液，在丹田底部形成一弯清泉。
整个过程丝滑且畅通无阻。
突然间。
灵力一荡。
灵气在筋脉间的运转变得更为迅捷，意念加速通达，灵力牵引也更为随心所欲。
【三转青元功（第二转）（大成）：1/100。】
‘很好，第二转也大成了。’
陈平很期待第三转之后会带来什么样的效果。
这种安安静静修行的日子就很不错。
这段时间外面很乱，陈平很少外出，再加上季言一直没带来消息，他便一直待在屋舍里面修行。
不止是陈平。
两个媳妇亦如此。
云海棠的纯灵术在陈平的指点下已经有了一定的进展，虽然还依然无法利用陈平的灵脉洞府的灵气。
但她基于自己的纯灵术水平，在陈平所挖的隧道中途，向旁边挖出来了一个洞府，灵气水平大概是二阶灵地的水平，比外面屋舍高出了一倍有余。
此地，其中所含的魔气浓郁程度刚好是她的纯灵术所能控制的水平。
她的修为进步虽慢，但也在一点一滴往前走。
除了云海棠，俞玲春进步也不错。
她一个练气期修士，享受了筑基修士能够提供的所有资源。
……丹药管够，灵地不菲，没有太多的杂七杂八宗门事务，无需习修太多保命法术而浪费时间，无需为赚取灵石等生计奔波，吃得都是筑基修士才吃得起的二阶妖兽肉和中品灵米……
也就是说，她把能享受到的资源已经享受满了，达到了阈值。
这种情况下，限制她进步的不再是资料，而是她的天赋。
而她的天赋，还算不错。
俞玲春最近除了照料灵植之外，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修行上，企图尽快进入练气八层。按她自己的感觉，估摸着最多一年半载就能进入练气八层。
晚膳时。
“下午去宗门庶务堂时，听闻廖下富道友死了。”云海棠平静道。
陈平咀嚼妖兽肉的牙齿一滞。
尽管早知道廖下富已经临近寿终正寝，可初听他就这么身死道消时，还是生出了一股对人生的叹谓。
“怎么死的？”
“听闻是他主动请缨，多次随队外出为凌霄宗免费采药。最近一次遇到了邪祟，他再次冲在了所有凌霄宗弟子前面，在被邪祟附体之后，选择了自爆。”
作为一名外宗修士，要说他对凌霄宗有多深的感情，只怕谁也不信。
看来是希望用自己的余晖来争取到凌霄宗对他后代的庇佑。
“凌霄宗那边反应如何？”
“说是会关照他的内人和儿子。”
这么说来，廖下富这也算是夙愿所得，死得其所了。
“……”
“不止是森林外围，前些日子落月城里面也出现了邪祟，而且似乎是魔化的二阶邪祟，为此还死了一个筑基。”
邪祟进了落月城？
筑基都遭厄了？
魔化的邪祟？
通常来说，邪祟虽然诡异莫测，但其很少出现在人气过于旺盛的修仙城内部。
陈平上一次在修仙城亲眼所见的邪祟，还是当初练气九层时所见的邪祟化的曹修士。
这一次呢？
对半也差不多。
要么是有人在外沾染了邪祟，致使自身被邪祟化了。要么就是有人恶意驱赶邪祟进城。
无论哪种，都不是好事。
“以后我们晚上少出门吧，等会我在家里布置点诛邪符，应该无碍。”陈平道。
“……”

第242章 罕见万雷竹
陈平说干就干，当天就开始在屋舍布置诛邪符。
墙角、桌子缝隙、屋梁等各个角落都不放过。上百张诛邪符贴了出去，才觉得心安不少。
魔化邪祟他是见识过的。
当初在云中城外面就曾遇到过一次，那只是一只想方设法躲避筑基修士的弱版魔化邪祟。就那一只当初还差点耗空了他的灵力。
现如今的邪祟厉害很多，能让筑基陨落命。
邪祟手段变幻莫测，不得不防。
陈平转念又想，现如今邪祟出现，也不知道市面上的诛邪符有没有涨价？
上一次销售诛邪符还是三年前卖给了梁修士。这么久过去，即便他最近一年已经降低了画符的频率，可哪怕一天一张，再加上击杀夏侯风之流得来的符箓，也让他的诛邪符累积到了2400多张。
这么多符箓，销售倒是个问题。
陈平去了一趟坊市。
观察了一下，诛邪符当前市面价可以卖到85颗下品灵石一张的价格，比当初卖给梁修士那会的坊市销售价（60颗下品灵石）高了42％。
究其原因，一部分是因为高阶符箓本身比较缺乏。更重要的原因是落月城的物价本身就在不断涨。
不止是符箓，灵米，妖兽肉也是如此，丹药更甚。
法器除外。
当然，诛邪符因为其有需求、魔气影响刻录等诸多特殊性，涨价比例远高于其他符箓。
陈平观察了好一阵子，没有找到合适出售符箓的买主，便没有出手。
可在一个求购醒神丹的摊位面前见到了一支万雷竹。
这让他微微一喜。
这是一支雷劫次数多于2000次的万雷竹，要知道当初从连云城迁徙路途上，向曹修士买的那支万雷竹才将将500次左右。
这支的成色更为罕见。
陈平当前习修的天罚雷同样可以用万雷竹来施展，效果会增加不少。
陈平心动。
这是好东西啊。
可遇不可求。
‘当前魔化邪祟开始出现，为天罚雷添加一些强劲的辅助工具，可以以防万一，应对极端情况。’
‘但不能直接上前兑换，季言的教训还历历在目。’
陈平躲在远处默默地观察。
一止是当天，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如此。
他一方面自己观察卖货的红袍修士，另外一方面用“千里牵”标记这个修士，跟踪他。
也用九幽七彩蝉监视。
几天下来得出结论，此修士并非团体作案，中间没有和任何人接洽过，应是真心割爱求购醒神丹。
像这种拿自己珍惜之物兑换醒神丹的修士不少。
但也确实有一伙劫修盯上了这个卖货红袍修士，只是卖货红袍修士一直没卖出万雷竹，那帮人从未动手，似乎只对醒神丹感兴趣，又或者是忌惮于这个卖货修士的修为。
“道友，请留步。”
这一天，这个卖货红袍修士同样空手而归，中途变换过容貌之后，在走到自家屋舍时，突然被一个声音叫住。
来人正是陈平。
陈平在确认没有人跟踪红袍修士后，果断叫住了这人。
红袍修士顿住脚步，转头望向快步而来的陈平，警惕道：
“道友，是叫在下？”
陈平开门见山：
“道友，我看你在坊市里卖一支万雷竹。坊市里鱼龙混杂，便没有上前打扰。实不相瞒，你那支万雷竹我想买，于是跟了上来，还请道友见谅。”
红袍修士没有动，也没有取万雷竹，依然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红袍修士心中有些诧异。
自己全程万分小心，知道这些天一直有一支劫修在盯着自己，他早已感知到，但回家的路上他都能轻巧甩掉对方，不曾想眼前的这个修士不但没有跟丢，还跟到了这里来。他沉道：
“道友有醒神丹？”
陈平不啰嗦，当即拿出两瓶醒神丹：
“道友若有意，可一手交万雷竹，一手交丹药。”
说话的同时，陈平将醒神丹倒在掌心，晃了晃才重新倒入瓶中。
红袍修士的眼睛顿时一亮，他认得那就是真的醒神丹，并非假货。
心中稍稍放下一些警惕。
他在陈平眼中看到了诚心交易的神色。
红袍修士左右四顾，放出神识，确认没人。停顿了片刻，这才拿出自己的那支万雷竹。
真到了这个时候，他十分不舍得地摸了摸那支万雷竹，叹了口气：
“唉，这支万雷竹非常罕见，雷劫次数经过鉴定超过2300次，我用了数十年都不舍得转让，始终待其如内人一般。若不是此刻根基临近受损，急需醒神丹续命，还真不会换给你。”
“唉，给。”
红袍修士依依不舍地将万雷竹抛给陈平，即便万雷竹已经到了陈平的手里，他的目光也从未离开过。
像卖女儿一样。
陈平哭笑不得，你特么的那么舍不得卖个屁啊。
陈平拿到万雷竹的同时，将醒神丹抛给红袍修士，然后没再多说什么，面对红袍修士连续后退了十来步，才突然转身迅速离开。
中途隐蔽一段时间，再返回屋舍。
陈平回到屋舍后，迫不及待地拿出那支万雷竹，眼睛都笑弯了起来。
成色是真好啊！
竹子不长，大概也就一尺有余。
竹身通体金黄，竹节圆润，整支竹子大小均一。
竹身上因频繁的雷击留下的雷劫纹路清晰透亮，注入灵力后，纹路立马散发出醇厚的光泽。
这是一把天然的法器。
看来得出那红袍修士异常珍惜，这万雷竹保养的非常好，没有一丝丝磨损的痕迹。
陈平抚摸着红袍修士的内人……不，万雷竹，喜笑颜开。
绝对赚到了。
一瓶醒神丹正常价也就3颗中品灵石，而这支万雷竹要是出现在拍卖会上，起码两百颗中品灵石往上才能拿得下来。
陈平试着施展天罚雷。
一击之下，灵力沿着万雷竹的雷劫纹路流转。眨眼间，一个浑圆的闪电环在万雷竹尖端形成。
闪电环形成速度、祭出速度、所蕴含的雷道……都要比双掌施展法术表现得更为强劲。
未了，陈平擦了擦万雷竹，爱惜地放进储物袋之中。
很好，安全感又多了一份。
……
冬。
雪焚城。
云海棠和俞玲春一大早在屋舍内院给灵植清理积雪。
这些灵植很珍贵，关系到陈平和云海棠的每年任务量。不能使用法术清理，需要一点一滴小心翼翼人工劳作，避免伤及叶片。
云海棠此时最后悔的便是当初贪财把如春阵法给卖掉了。
好在俞玲春灵植种植技术了得，这些灵植不但都活了下来。
还长势可以。
除此之外，霜须紫荚藤9株活了5株，七星花植株8株活了3株，手见金3株活了3株。都还算不错，就是还没有开花结果罢了。
一大早季言来访。
季言见到云海棠和俞玲春都在屋，便没有进来，而是找了个借口邀请陈平过去他家坐坐。
“打探得如何？”陈平刚到季言屋舍，便开口问道。
季言能主动来找自己，多半是关于璎珞内媚之体的事。
季言不负所托：
“打探到了一些消息，除了沫之熙，此前回音阁也曾出现过一个璎珞内媚之体的女修，不过是个炼气期修士，修为不高，后来死了，并没有来青云域。不过那个女修在死之前自己并不知晓自己就是璎珞内媚之体。”
“沫之熙……很可能也并不知晓自己就是璎珞内媚之体。”
“当前的落月城，除了沫之熙，我只打听到还有一个筑基女修，叫费心清，来自飞星谷，也是璎珞内媚之体。这还是因为她那道侣是个嗜酒之人，酒后乱侃说了出来月牙胎记之事，被人无意中传开，才得以打听到的。”
“除此之外，其他各个宗门弟子都并不知晓身边是否有这个体质的女修。”
“陈道友知道的，这事过于隐晦，没人会去说自家内人的隐私部位的情况。其他人除非无意中看见或听见，否则更是难以知晓。”
陈平点点头。
这足够了。
足够证明璎珞之体的女修出现在落月城并非偶然。
璎珞距离青云域太过遥远，这种体质的女修，特别是炼气期这种低修为的女修，不应那么频繁地出现在这里。
而如今却出现了三个。
这就不正常。
结合夏侯风的推测，很有可能是有修士人为地将她们聚集在了青云域内部或周边。
问题是，为什么？
“陈道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季言见陈平深思，犹犹豫豫道。
“什么？”陈平回过神来。
季言顿了一下：
“陈道友，唉，算了。没什么……咳，我的意思说是，我等修士，当以正道修行之功法为主。那双修之道，终算邪路子，不足为取呐。”
陈平：？？？
啥玩意？
陈平无语，不想理这人。
自己是那种人吗？
不过他也不好解释，这事知道的人少一个安全一个。
“此事你继续打探着吧，看看还有没有更多这类的女修。不过也不强求，能打听到最好，无功而返也关系不大。这事，多多益善嘛。”
季言手一抖。
还要？
还多多益善？
嘶～
……

第243章 陈平初见妖族
雪焚城状态下的落月城，到处银装素裹，白雪皑皑。
因出行不便，整个落月城都陷入沉寂，就连劫修和魔修都开始消停。
陈平亦如此，天天居家修行。
期间城中有过邪祟出现，但陈平家诛邪符众多，安然无恙。此外一件大事便是据说两个金丹和魔修金丹又碰过了一次，似乎受了点伤。据说是魔修金丹出了迷雾法域，主动挑衅的。
“嘭！”
一个带着‘滋滋滋’雷击声的闪电环由万雷竹发出，重重地击打在洞府墙体之上。
墙体凹洞焦黑一片。
【天罚雷术（熟练）：1/1000。】
陈平收回万雷竹。
这法术伤害性越来越大了，再大一点就得去外面习修才行。
洞府已经折腾不开。
连发力都不敢全力出击！
屋舍内。
“季道友的屋舍昨晚倒塌了一半，今日我见他正在找人修缮。”用膳期间，云海棠说到这个。
“为何倒塌了？”陈平抬头。
“听闻是他隔壁的雷氏兄弟偷偷把采摘回来的灵材养植在屋舍院子里，没有全部上交上去，结果被劫修给察觉了。劫修昨晚行窃时又恰被雷氏兄弟发现，发生了战斗……”
这场战斗中，不只是附近的屋舍遭了殃。雷老二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
劫道之人则顺利逃脱，顺便把所有的灵材也带走了。
陈平若有所思。
很明显，雷氏兄弟是被盯上了。
也正常，对于劫修来说，优秀采药师自然首当其冲。
这事一旦发生，凌霄宗也知晓了他们私自种植灵材，雷氏兄弟恐怕不但要承受损失，还得承受宗门的压力。
“我们没事，你我并就不是优异的采药师，又有二阶的九宫迷幻阵法，别人即便来了也看不得出来。”陈平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
话虽如此，但陈平心中还是琢磨着得小心一点。
还记得上次夏侯风说杨千幻之流专门做盯梢采药修士的事。
自己难免不被人暗中观察。
自己和云海棠两人常年未外出，却能定期上交灵材，无心之人自然察觉不出什么，但暗中观察的那些人说不定能察觉到不对劲。
或许。
得假装出城采药一次。
刚好也可以找个地方把这一年多以来推进的法术，找个宽广的地方试一试效果。
冰雪融化，暖春来临。
陈平付诸行动，决定外出一趟。
“我和你一起去。”云海棠听闻陈平的计策之后，提议道。
陈平笑了笑：
“你别去了，现如今落月城越来越乱，你们俩留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我更放心一些。”
“而且，我们俩一起外出，不容易隐蔽，反倒不是很方便。我一个人去个十来日就回来。”
交待好两媳妇，陈平径直出城。
出发前还专门从院子里拔了几株灵材，放在灵植袋中，充当这次的任务所获，他并不计划真去采药，去外面找个地方躲几天就回来。
他走在城内，大大方方和路过的修士打招呼，主动告知对方自己去采药。
对话大致如此：
“陈道友，今日天气不错啊。”
“是啊，是啊，我去采药呢。”
“……”
“陈道友，据说昨晚有一户又遭了邪祟，听闻了吗？”
“对，刚学了一些采药技巧，我这去采药呢。”
“……”
“陈道友，今日修为进展如何？”
“没错，我去采药呢。”
“……”
出了城，和春耕劳作的一些修士也打了个招呼，进入十余里之外的森林后，才徒然加速。
再次走过十余里之后，找了个地方换了一个面容，然后转头，向另外一个方向疾驰。
最终在距离落月城仅一百多里之外的一处放慢了速度。
沿着一条山涧溪流向上游走，在一处山间深潭处停留了下来。越过水潭，飞入水潭上方悬崖间，一颗大树底下的岩石缝隙。
这个地方不错，隐蔽，安静。
这一块区域也应该没什么灵材、妖兽，不会有人来这里寻药或狩猎。
唯一的缺点是岩石缝隙太小。
不过这对陈平来说不是什么问题。
他打洞技术炉火纯青。
在一张静音符的掩饰下，一个多时辰的功夫，就打出了一个不错的石洞出来，再在石洞口布置了一个五行迷幻阵。
陈平在山洞方圆三、四里范围内布置好听风符，又将九幽七彩蝉留在了外围巡卫。
如此，方圆十里的情况基本尽在掌控中。
‘嗯，就在这里修行（采药）了。’
‘山洞用于休息和练功。习修法术则直接在水潭边即可，几张静音符之下，也不用担心声响的问题。’
日升日落。
“啪！”，“嘭！”，“咻咻！”
“哈！”
“……”
在森林里练法术就是好，可以肆无忌惮地施展，不用担心破坏力的问题。
此时。
“哈！～”
陈平对着森林一声爆吼，一只闯入他领地的野兽顿时倒地不起。
出来这么几天还没吃过东西，今晚刚好改善一下口味。
——吃烤肉。
陈平打开面板看了一下。
【呼诀落剑术（精通）：983/1000。】
嗯。
快要‘专家’级别了。
这几天争取把这个法术习修到‘专家’级别。
“哈。”，“艹”，“……”
等到第十一天的时候，他的‘呼诀落剑术’顺利达到了‘专家’级别。
不过他没有急着回去。
这里即没有危险，又环境优雅，可以多待几天。
样子要做足。
等到出来的第十五日，陈平正在专心致志习修功法时，放在外围的九幽七彩蝉突然飞了回来。
在陈平面前一阵低鸣。
陈平一愣，在九幽七彩蝉的低鸣声中，他听明白了意思——
——有人闯入方圆十里之内。
与九幽七彩蝉主仆多年，御兽术已经是让其他修士难以望其项背的‘宗师’级别，一人一兽早已心念相通。
很多时候根本无须通灵共情，便能清晰知晓九幽七彩蝉所要表达的意思。
陈平立刻释放神识。
此刻闯入领地的修士已经达到了距离陈平五六里的距离，陈平的神识已经能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对方的气息不是很强。’
陈平没有很在意。
只是在山洞里静静地待着，收敛起息，不发出任何的声音，以便避开对方。
他猜测对方只是路过，没必要起冲突。
可慢慢的，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神识观察之下，这修士走的很慢，可却是一步一步地在往他所在的这个水潭方向而来。
这里距离落月城很近，通常不会有灵材剩余，也不会有妖兽。
对方为何要来这里？
陈平不禁警惕起来。
还是没有动，但对方却越来越近，这让陈平忍不住蹙眉。
他所开掘的石洞是在悬崖的半山腰之位，地势较高，此刻透过洞口，陈平甚至能看到对方已经进入了这片水潭的一里之内。
是一个少年模样的修士。
少年修士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左盼又顾。
时不时还耸动一下鼻子。
‘气息不是很强，如果这修士没有敛息的话，那么应该只有练气后期的实力。’
‘但若是收敛了气息，并能完全逃过我的感知的话，那说明实力远远高于我。’
‘可看他所表现出来的样子，不太像筑基八九层甚至金丹。’
陈平静静地待在石洞里。
只要对方不对他有想法，他完全不介意多停留一段时间，哪怕耽误修行也行，让对方自行离去。
此刻的少年修士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并最终停留在了水潭边，打量了一番四周，甚至也扫视了一圈石壁，最终一无所获。
少年修士耸了耸鼻子。
秃然。
他低呼了一身：
“～陈～前～辈。”
“轰隆～”
陈平脑海中平地响惊雷，心中一悚，手下意识地探向怀里。
‘这人是谁？’
‘居然认识我？’
‘不禁认识我，而且知道我在这里。’
‘我暂居在这里完全是临时寻找的地方，并非提前规划。连云海棠和俞玲春都不知晓。这人是如何知道的？’
陈平细思极恐。
难倒是修为远高于我，暗地里跟踪我过来的？
完全躲过了我的感知？
不对，不对。
这少年修士此刻就站在水潭边，可他连石壁上我布置的五行迷幻阵都看不出，只能靠呼喊来寻人，不可能是筑基八九层甚至金丹。
那么，到底是谁？
这个时候，第二声低呼已经传出。
是敌是友暂且不知，陈平决定先发制人，他套上防御装备，一步跨出洞口，一击“龙火术”祭出，一条威武的火龙眨眼间扫荡过去。
少年修士猝不及防，被重重击中，倒飞数十丈跌落深潭之中。
“陈前辈，咳咳，莫要出手，咳咳，我没有恶意，咳咳。”少年修士挣扎着从水中抬起头。
这么弱？
还真是练气期修士！！
“你谁啊？为何知晓我在这里？”
“陈前辈，莫要再出手，且听我慢慢道来。陈前辈或许不认识我，但却在两年前见过我。”
“我是妖族。”
妖族？
陈平浑身一颤。

第244章 金丹符宝
陈平初闻对方是妖族。
心中着实吃了一惊。
在他的印象中，所谓妖族一般都是污秽之物，与邪祟相当。当初从连云城迁徙到云中城的途中，遇到的花妖便是如此。
可眼前的这个修士，并没有让陈平怀里的诛邪符发烫。
也就是说，不是邪祟。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细说。”陈平站在水潭边，尽管对方只是个练气期修士，但情形不明之下，他依然保持警惕，没有靠近对方。
少年修士见陈平没有再发起攻击，才一掌拍向水面，一跃而起落在了水潭边，距离陈平一段距离。
陈平刚才的“龙火术”法术多少带有试探的意味，并没有使出全力。
少年修士被伤，但却不重。
“陈前辈，容晚辈介绍自己一二，我叫百里野。之所以跟随陈道友到此，实在是有要事相商。……”
百里野是个真正的妖族。
与当初陈平迁徙途中所见的花妖完全不一样。
花妖是由某些常年不谢、或反复重生的灵花的精气所化。
本质上是虚形，没有肉体。
再加上其正果未成，自带煞气，与邪祟不能说完全相同吧，但也一毛一样。同根同源属于是。
而真正的妖族则不一样。
妖族先祖在幻化人形之前已修行数以千万年，修成正果，求得天道，具备完整的肉体，可自由幻化人形，可修炼大部分人族修士的功法和法术。
这类妖族通常修为高深。
这些妖族经过数以万亿年的繁衍、壮大，会组建成自己的国都，以及妖域、妖都、妖城。
百里野便是来自于一个妖都。
在百里野游历至青云域时，碰巧遇到魔修启动迷雾大阵，被困在了青云域之中不得外出。
因为无论是迷雾法域内，还是落月城这样的修仙城都有金丹的存在，百里野此前怕被识破妖族身份，不敢冒然进入修仙城，所以一直游戈在森林中，以练气期修为战战兢兢的活着。
当百里野察觉到魔修丁常山不具备识别妖气的能力之后，他便一直附身在被丁常山囚禁的低修为女修身上。
附身修为低于自己的人族修士，这是很多妖族都会习修的一门妖族法术。
那个洞穴对那些女囚来说是牢笼，但却是百里野的最佳避难所。
直到那些女修被解救。
此后，百里野觉察到落月城已经乱得不成样子，凌霄宗根本无暇顾及整个落月城的情况，他才随着女修偷偷进入了落月城。
百里野也正是在陈平解救那些女修的时候，记忆下了陈平的特有气息。
“所以，你为什么来找我？又是如何找到我的？”
陈平虽然听到了不少新奇之事，但却没听到重点，忍不住催促道。
他没办法断定百里野所言是否为真，只能全盘记下，择机思索。
百里野揖手：
“我能找到陈前辈，是因为每个修士身上的气息皆迥异，而我妖族具有极强的辨息能力，在落月城我便已经知晓了您。”
“前两日我从其他修士口中听闻陈前辈已出城采药，知道接触陈前辈的机会来了，便跟了出来，还请陈前辈见谅。”
“至于为何不在落月城找上陈道友。其实晚辈是想去的，但奈何陈前辈所在的那条街有魔修细作。”
“现如今，魔修在整个落月城掘地三尺搜寻我，他们个个显然都被教导了识妖技巧，非当初的丁常山那般，因此我才不敢贸然前去。”
……这么看来，自己出城时的高调，让百里野得以听到了相关消息。
陈平对这个缘由不怎么在意。
不过，这番话让他听到了另外一个重要的信息。
心神不禁一滞：
“魔修为何要搜寻你？”
顿了下又道：
“你最好实话实说，否则我杀了你，同样有手段知道你心中的真相。”
“陈前辈，既然是有事找您相商，我哪敢有所隐瞒。”百里野一脸苦涩，又娓娓道来补充：
“魔修之所以全力搜寻我，是因为我本身就是解开迷雾大阵的钥器之一。”
迷雾大阵的钥匙？
陈平心神一震，整个人内心都兴奋起来。
当然，他没有表现出来，表面上依然风轻云淡，摆出一张某个主持人的表情：
“哦？是吗？说说看。”
闻言，百里野苦笑：
“是啊，我也是倒霉，出来历练一次偏偏被困在了青云域之内。我能成为迷雾大阵的钥器，并非是因为我个人的特殊，而是妖族的特殊。”
“外人只知迷雾大阵的威力之大，却不知迷雾大阵的创始人乃我妖族之先祖。……”
迷雾大阵原本是没有什么其他钥匙可言的，只有拿到控制令牌才可以进入迷雾大阵的边界法域之中，而且还不能走出迷雾大阵去到外域。
走出外域的唯一主控制令牌只在魔修师尊手上。
如果说青云域上空的这个迷雾大阵是一个完整的迷雾大阵，那么对青云域里面的这些修士来说，将无懈可击。
大阵不可能破解。
百里野原本也这么认为，做好了被困死在青云域的准备。
直到他那日看到了通天的绯红。
他终于知道这是一个被改良了的迷雾大阵。
讲到这里，百里野兴奋道：
“既然如此，那这个迷雾大阵就不是纯正的迷雾大阵，就存在破绽。这种破绽，别人或许一生都不一定能知晓找到，但我等妖族不一样。”
“迷雾大阵既然是我等妖族先祖创立的大阵，必然是为我等留下来后路。这是天赐良机啊，陈前辈。”
陈平听到这里，心内亦波澜起伏。
金丹掌门找了几年的破解之法都无功而返，如果真能就此找到破解之法，那无疑不是一件妙事。
这乱哄哄的落月城，不待也罢。
陈平其实还有些好奇，为何魔修师尊要搞一个改良版的迷雾大阵？
不直接搞一个纯粹的迷雾大阵不就万事休了吗？
或者说。
魔修还有需要在迷雾大阵中做手脚才能去解决的高难度困惑？
“你知道破解之法？”
陈平压制这内心的狂喜。
“知道。”百里野点点头。
他用灵力熏干身体上的潭水：
“至少知道一部分。首先要找到迷雾大阵的阵眼所在，而后以我妖族的妖气为桥梁，以妖族新鲜精血为引，以迷雾大阵的控制令牌为器，辅以特定的秘法，便能破解迷雾大阵。”
“这便是魔修掘地三尺也要追杀我的原因。”
“陈前辈，有我在，妖气和精血都有了。迷雾大阵的控制令牌本身不多，最多八九块，但陈道友既然杀了丁常山，手上应该有一块吧？”
“至于阵眼，只要我等细心寻找下去，并非不可为。”
迷雾大阵不同于普通的护山大阵，其本身价值在于困敌，因此控制令牌非常少。
一般只有核心修士才能手握一块。
其他魔修想要进出法域都得靠有令牌的魔修领着才能顺利跨越法域。
这个是所有困敌阵法的共性。
陈平作为一个入门级的阵法师，自然知道这些常识信息。
陈平等了一下，没听到百里野再说，若有所思道：
“……秘法呢？”
“秘法……秘法……”
百里野支支吾吾道：
“我暂且不知，不过给我些时间，我定能琢磨出来一些有用的东西。”
陈平没法知晓百里野所说是真是假，又或者假假真真，除非真杀了百里野问魂。
若真杀了。
万一所言属实。
那就当真是得不偿失。
陈平只能保持警惕性地选择相信。
问题是。
“为什么找我？这落月城比我厉害的筑基多的是，更是有金丹掌门的存在。找他们合作不比我强？”陈平眯着眼，凌冽地望向百里野。
整个落月城，最有动力破解迷雾大阵的不应该是掌门吗？
掌门实力也最强。
找合作，理应找最强之人才对。
百里野被陈平的威压震得心里发毛，连忙上前一步，解释道：
“陈道友，莫要误会。”
“晚辈仅仅练气后期修为，在高阶修士眼中就是个有价值的工具，杀驴兽而卸石磨之事又何尝不会发生？”
“陈道友能放走洞府里十几个束手就擒的女修，在百里野眼中至少算得上有情有义。”
“况且，当前青云域中魔修肆虐，人心作古，谁又能保证我所依托的人就不是魔修的细作？或者更倾向于让整个青云域化为魔窟之修士？”
“百里野赌不起。”
“但陈前辈不一样，陈前辈敢杀修为魔修丁常山，常年保持眉目清澈。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甘心沦为魔修？”
陈平只是扫视了百里野一眼。
他在百里野的目光中没有看到明显的虚伪。
陈平选择‘持怀疑态度地选择性相信’，这是一个放在眼前的绝佳契机，不能放弃。
“你自己做不到？”陈平稍稍放松。
当下，百里野至少是无害的。
百里野尴尬一笑：
“晚辈实力太弱，且不说凭借一己之力能不能找到阵眼和秘术。即便找到了，也不一定能拿得到迷雾大阵的令牌，即便拿到了，我也没有足够的能力走进阵眼。更为重要的是，启动秘法需要至少筑基以上的修为才行，晚辈没有能力彻底破解迷雾大阵。”
“但陈前辈不一样。”
百里野咧嘴一笑。
他心里有句话没有再说……陈平连筑基九层都能杀，这些地方自然去得。
陈平若有所思。
百里野所言这些，无一不危险。
不过这些以后再说，还有很多时间步步为营，当前多掌握一些信息总归没有错。
见陈平沉思，百里野又连忙道：
“陈前辈，既然是携手对敌，为聊表心意，百里野愿意送上一件具备对决金丹修士的符宝。”
金丹实力的符宝？

第245章 我等没死便是幸运
金丹实力的符宝？
此话一出，陈平又怔了一下。
所谓符宝，是结丹期以上修士，特别是年老、进阶无望的高阶修士使用本源法宝力量，凝结而出的法宝力量封印所得。凝炼过程会大损法宝元气，许多高阶修士寿元将近才会尽力凝练一些给子孙后辈防身。
所以相当珍惜，非常罕见。
符宝具有符箓和法宝的双重特性，又被称为‘伪法宝’。
陈平曾在诛魔大战中见到云文庭用过一次符宝，一击之下就破了魔修的护山大阵。
威力不可谓不强。
“没错，这件符宝可召唤出青蚨子母蛟，实力不弱于金丹初期。算是百里野的一点小小心意。”百里野补充道。
陈平‘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
“嗯，那我就收下了。”
好家伙。
这百里野绝对不简单。
这么贵重的礼物，说送出去就送出去，眼睛都不眨一下。
陈平也终于知道百里野为何敢苟在筑基九层魔修丁常山的洞府里，现在看来不完全是在赌丁常山对妖气毫无识别能力。
而是有足够的对敌手段。
真要冲突起来，一件符宝就可以要掉丁常山的命。
百里野如今敢只身前来找陈平，多半也不是完全在赌陈平的人品，而是有自保手段。
这恐怕也是他不去找金丹合作的原因——
——在筑基面前，他有绝对的安全性。但在金丹前面这没有绝对把握。
如此看来，从这货的谨慎程度来看，他手里肯定不止这一件符宝。
身份恐怕也不是一个简单的散修。
见陈平投来疑惑的目光，百里野连忙解释道：
“陈前辈莫要误会，在我所在的妖都，符宝很常见，这符宝也是花光了我的所有身家，才在拍卖会上忍疼买了下来。今日算是把所有希望都赌在前辈身上了。”
我信你个鬼。
你这小妖，一看就不是老实人。
妖话连篇。
陈平瞥了他一眼：
“这破阵之法虽有，但绝不会简单，还需从长计议。你先将你掌握的阵眼和秘法消息与我说道说道。”
所谓阵眼，是阵法的核心所在。
也是破坏一个阵法的关键之处。
百里野猜测阵眼应该设置在迷雾大阵的边界法域范围内。
而破解秘法，则与魔修改良阵法的法子有关。
需要先搞清楚这一点，才有可能找到相关的秘法，这一点百里野承诺他会去找到办法。
两人交谈了一会儿，陈平对这迷雾大阵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末了，陈平道：
“破解阵法再从长计议，急不得。我当前还有更重要之事要做。此外，你可有听闻璎珞内媚之体？”
“璎珞？”百里野回想了一下，道：
“璎珞倒是听闻过，但前辈所提的璎珞内媚之体倒是未曾听闻，怎么了？与破阵有关？”
闻言，陈平有些遗憾。
“没什么。”
本来是见百里野似乎背景不凡，又在外游历，说不定有所了解，所以才抱着侥幸心理打听一二，未曾想他却不知。
不过也没再说什么。
到最后，陈平留了百里野的屋舍地址，是落月城南面的一处凡人聚集区。
然后又互道了一些接头的注意事项。
随后让百里野先行离开。
……
又两日后，陈平收拾好细软，换了一张脸，然后打道回府。
这一次在外待了十七日，足够体现采药之艰辛了。
在森林里快速疾行了数十里之后，然后放慢速度，已经逐渐可以看到一些来来去去的修士。
还没进城，陈平便没有去打招呼。
陈平继续往前走，蓦然间看到了一些修士突然出现在前方。
不禁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知道这是一帮‘收保护费’的修士。
专门劫道灵材。
一年多以来，落月城筑基修士之间的分化越来越严重，外宗修士和凌霄宗原本的修士之间的小矛盾不断。
而且这些矛盾即便是闹到了掌门那里，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即便是外宗先闹事，掌门也不敢明目张胆偏向凌霄宗修士，否则容易被安上一个处事不公的名头。
颇有一点“黑命贵”的韵味。
说到底金丹掌门还是实力弱了点，只是金丹初期，另外一个金丹实力更弱，而且两者的合作也只是貌合神离。
凌霄宗的筑基修士仅有20余个，外宗的筑基修士却有200多个，筑基九层都不少。数量悬殊之下，金丹掌门的掌控力并不是很强。
凌霄宗逐渐失去对落月城的掌控。
陈平怀疑，若不是“强制采药”这件事对所有筑基都有利，大部分修士才高度一致地表示赞同，否则还真执行不下去。
在这个背景下。
一支筑基“收保护费”团队常年活跃在落月城外围的森林之中，美其名为自发组建团队，赌截魔修对我辈修士的袭击，目的是为了保护我辈采药修士。
他们还真杀过几次魔修作细。
也正因此，他们虽名不正言不顺，但在逐渐势微的掌门面前，也有一定的话语权，让这种收“保护费”的行为变得名正言顺。
毕竟宗门确实没能力管魔修。
这些修士活跃在距离落月城四五十里的森林里，这个距离恰好在掌门神识感知的边缘，让他们能够在掌门有所行动前做好万全准备。
可以将黑的描述成白的。
这一现象在两位金丹受伤闭关之后，尤为明显。
行为逐渐变得更为过分。
“道友，按规则，还请交一些灵材。”一个修士叫住了疾行的陈平。
陈平有所耳闻这帮修士的所作所为，所以特意避开了主干道，没想到还是遇到了他们。
显然这般修士对这一带环境布局轻车熟路，很可能已经提前布置了一些监视或预警措施。
“行，一株是吧？”陈平入乡随俗。
抛过去一株裟椤灵蕨。
对面的修士一手接过灵材，打量了一下灵材，又扫视了一下陈平，眯眼一笑：
“道友在和我等说笑呢？我等日夜诛魔，为护众人安稳，就只值一株裟椤灵蕨？”
“是一样一株。”
陈平目光猝冷。
自己这是被敲上了。
这帮修士做这一行已久。
早已懂得识人看人。
对于那些主动释放八九层修为的筑基修士，他们从不拦路，装着没看见。可对于陈平这种落单低修为修士，则能多敲一些就多一些。
反正无人对证。
“诸位道友开玩笑吧？一样一株？我等修士采药亦不易。”陈平道。
这事没有退路，给了一样一株，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提更多要求。
“道友看我等像是开玩笑吗？”
拦路的那位修士还没开口，一直坐在旁边看热闹、修为最高的领头修士终于坐不住了。
黑着脸走向陈平，一手提剑。
‘唉！’
‘为什么非得找死。’
“滚！”
陈平一声怒吼，宗师级别的呼诀落剑术已经不是普通法器所能抵挡的。
一击之下，正对面的三个修士顿时脑袋“嗡嗡嗡”地一片作响。
两个低修为筑基当场神志不清。
领头的黑脸修士脚步立顿，腰间的护神腰绳顷刻间断裂。
黑脸修士大惊。
晃了晃嗡嗡作响的脑袋。可他还没反应过来，一把巨大的青芒剑从天而降，一剑洞穿了他的身躯。
陈平顺手两发灵力解决了那两个神志不清的修士。
远处。
原本也准备动手的六七个同伙修士顿时僵在原地，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迅速，自己的老大居然一剑都没挺过来，他们愣愣地望着陈平。
不敢有任何动作。
还有两个同样在等着交“保护费”的修士手一滞，对眼前的局面目瞪口呆。
陈平望了一眼剩余的这些修士，实力基本都是筑基初期或筑基中期，不算太强，不足为虑。
这伙修士遍布在落月城外围四五十里的一圈范围内，人员是分散的，基本是一个筑基八层或九层带七八个筑基中期或初期行事。
陈平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
这些人距离有点远，又站的比较分散，真要逃，他也没能力一一诛杀。
自己是有易容的，对方认不出。
他冷冷地扫视了一遍僵住的众人，默默走过去，从一具尸体上取回那一株裟椤灵蕨，轻轻地吹了吹上面的灰尘，放回自己的灵植袋。
然后将三具尸体扔进储物袋。
“还有多余没用的灵材吗？”
陈平冷冷道。
一阵沉默。
“有。”一群人愣了一下，其中一个最先反应归来，将手上的一个灵材用灵力抛送了过来。
其他几个修士纷纷效仿。
包括那两个原本也是等着交保护费的修士。
陈平捡起灵材，不再理会一帮人，兀自转身，消失在丛林之中。
另外两个等着交保护费的修士对视一眼，也趁乱消失在森林里。
身后。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我们这是被打劫了吗？明明流程不是这样的。但羞耻感让他们出奇一致地回避了这个问题。
“那是青芒剑吗？”
“绝对不是，青芒剑的万剑归一做不到这么快，青芒也没有这么多。”
“应该是当初在西南面诛杀筑基九层魔修的那个修士，我等能活下来算是幸运了。”
“……”
“嘶～这人太狠毒了。不但强行抢走了我的灵植，在我拼死保护灵材的情况下，还打断了我一只手。”一个修为最高的筑基六层修士道，与此同时，“咔嚓”一声捏断了自己的手臂。
“是啊，是啊，此人太狠毒了。”
“咔嚓～”，“咔嚓～”，“咔嚓～”
“……”

第246章 青剑修士
陈平迅速回到落月城，原本想着来一次“衣锦还乡”，高调地摆出采药归来的姿态。可因为诛杀劫修一事不得不隐匿身份偷偷返回。
“回来了？没遇到什么危险吧？”云海棠和俞玲春迎接出来，为陈平拂去身上的风尘。
陈平笑道：
“能有什么危险？采个药罢了。”
话虽如此，但他到现在对刚才的出手还有些心有余悸。
对方筑基八层。
这是他第首次独自面对筑基后期。
筑基后期攻击和防御手段层出不穷，变幻莫测，很多法术、法器、法宝往往会出乎意料。
陈平这一次能瞬间得手，一个主要的原因还是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在那些修士眼里，他们有筑基八层，还人数众多，陈平根本不是那种有胆量反抗的人。
这种认知差让他们放松了警惕。
如若真的两人站在比武台上交手，陈平绝不可能做到这般轻松，即便拿下来对方，自己至少也得脱一层皮。
陈平和云海棠两人说了一声，便返回灵脉洞府，启动阵法，关上洞门。
随着阵法关上的低鸣声，他内心的安全感徒然增长。
觉得这低鸣声异常好听。
陈平首先将三具尸体拽了出来，说是三具尸体，顶多只能算2.2具。黑脸修士的身躯只剩下了一小小部分，大部分都已经被灵力摧毁，并化为齑粉。
身上的法袍、配件等都已经毁掉。
‘这青芒剑太强了也是烦恼！’
好在储物袋没被毁。
陈平将财物搜刮好，清点了一下。
[储物袋3个，4个灵植袋，中品灵石611颗，下品灵石299颗。法器（法剑）7柄，法袍5件。灵材一堆，醒神丹2瓶，其他丹药一堆，符箓一堆，其他物品一堆。]
储物袋一个3方，两个1方。
从灵石数量和储物袋空间的大小来看，这三人虽为劫修，也不富裕嘛。
灵植袋倒还不错。
虽然都是半方小空间，除了用来存放灵植药材没什用，可也是可以换取不少的灵石。
陈平现在自己就有一个半方灵植袋，他不经常采药，一个灵植袋足够了，等过一段时间可以卖掉多余的。
法器和法袍都是从一阶上品到二阶中品不等。
2瓶醒神丹倒是个意外的收获。
最后，陈平把目光放在了那一堆灵材上面，目光锃亮。
认真地数了数：
[蜚零茧10只。霜须紫荚9荚。裟椤灵蕨18株。黄蝶草42株，九星花11朵。琉璃苣23根。蓝霜草5株。和煦藤3株。]
‘嘶～’
‘这一趟明明没去采药，但又好像去了。’
‘这些灵材的数量相当于7次任务量有余，按单人计算的话两年半不用外出采药，很不错了。’
‘如今落月城混乱不堪，灵材可比灵石值钱得多。’
算是这些财物中最亮眼的收获。
陈平将灵材小心翼翼收好，这些都需要再交给俞玲春种植起来。
清理完财物，见没有什么需要问魂的地方，便顺手烧掉了三具尸体，顺便打了几张诛邪符。
此后。
陈平又忍不住拿出符宝打量起来。
当初在百里野面前表现的风起云淡，如今自己观摩起来，却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兴奋。
他细细地抚摸符宝。
符宝如同符箓一样，是一种兽皮之物。
但这张兽皮摸起来非常的光滑，且皮质异常有韧性，光泽度非常好。
‘这恐怕是三阶，甚至四阶妖兽的皮。’
陈平爱不释手。
兽皮之上，与符箓不同的是，符宝上刻画的不止是符文，核心位置上是一对青蛟的图像。
一大一小母子蛟。
这明明是一张平面画作。
可陈平拿起来观摩时发现，无论哪个角度看过去，都是立体的一般。
不止是立体的。
仿佛兽皮本身就是一方空间。一对母子蛟龙被禁锢在这方空间之内，仔细注入神识甚至能看到一对蛟龙在这方空间里翻云倒海，时而高昂嘶吼，时而舔舐情深。
隔着禁锢，陈平都能感受到那股难以抑制的威压感。
他稍稍注入灵力，母子蛟的画像顿时闪亮了一下。
陈平大惊。
‘……这母子蛟画像竟然本身就是一种符文。’
算是开眼界了。
第一次见这种符文。
陈平叹为观止，作为一名二阶符箓师，初次见到这种高级别的刻画方式，不禁唏嘘不已。
除此之外，母子蛟周围还有一些补充的符文字体，密密麻麻的，和符箓有些类似。
在兽皮的最左侧，注明了符宝的名字——
——青蚨子母蛟。
‘好东西啊！’
‘这符宝具有金丹初期的实力，倘若以后不得已面对金丹初期，虽不能击杀对方，但在符宝的掩饰之下，自己想要全身而退应该不成问题。’
‘至于金丹以下……’
‘呵……’
‘……不是我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陈平嘿嘿一笑。
不过，只是内心想一想而已。
自己能机缘巧合获得这样的罕见符宝，难道其他修士就不可能了吗？不见得啊。别的不说，单单是遇到练气期的百里野，陈平估摸着自己多半都不是他的对手。
真遇到了危险，第一手要做的还是坚持‘利用信息差，偷袭出手，第一招就用杀手锏’的原则。
能一招致胜的战斗。
绝不能用两招。
不给对方使出全力的机会。
陈平摩挲着‘青蚨子母蛟’，左右观摩，爱不释手。把玩了好一会儿才放进储物袋中藏好。
这将是他的底牌。
符宝的使用方式他向百里野打听过。
一张符宝通常可以用1-5次，法力会逐渐变弱。至于是1次还是5次，则要看面对的对手的强弱。
如果对手是个炼气期，那基本能用到5次。
但如果对方是个金丹后期，那基本一次战斗就会耗光符宝的价值。
这个符宝还有一个强大的地方：一旦诛杀对方，对方的神魂将会一同湮灭，不留一丝残魂。
这是青蚨子母蛟的霸气之处。
……
两天的时间里，陈平都待在家里没露面，把灵植交给了俞玲春种植。
“外面都在传言，当初在西南面出现的大剑昨日再次在落月城外围出现，你没受伤吧？”云海棠关切问。
当她第一次听到这个描述，她心里就有了猜测。
只是她有些惊讶，自家的男人实力似乎又上涨了。
到了单独直面筑基八层的实力。
“没受伤，偷袭得手的。”陈平道，顿了下：
“外围现在劫道的不少，筑基修士之间的对立和分裂也越来越明显，以后我们还是尽量少出城。世道唯艰，稍不留意就是个身死道消。”
“嗯。”
云海棠望向自家男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挂着浅浅的笑意……
……心想这句话似曾相识。
难怪俞玲春被吓的都不敢出院门。
“对了，那廖下富的妻儿，你往后每隔半年去给她们送些灵力和妖兽肉吧。既然已经答应了廖下富，还是得有始有终。”陈平交待道。
云海棠螓首微点：
“嗯，往后交给我去送就行。”
……
两日后。
陈平偷偷溜了出去，然后从城外大摇大摆地进城，装着刚采药归来，做足样子。
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径直去了庶务堂，把当前的任务量给结了。
刚回到自家屋舍，季言匆匆就赶了过来。
“陈道友，刚回来？这次去的可是挺多日的。”季言寒暄。
季言当初知道陈平要外出采药时，他也动过心一起，但奈何那个时候他已经和其他几个修士约好了近期组队外出，才没有随行。
“是啊，刚回。这不刚从庶务堂回来。”陈平笑了笑。
陈平还想着季言怕不是要问收获如何，但季言的心思显然没在这上面，而是对八卦充满了兴趣，道：
“陈道友刚才外面回来，可有听闻过‘青剑修士’？”
“谁？”陈平愣了一下。
季言对陈平的惊讶一脸鄙夷，饶有兴致道：
“你是回来得晚，不知道啊。两日前听闻城外有个修士手持青色巨剑，一剑斩杀了三个筑基，其中一个还是筑基八层，啧啧，你是没听闻啊，啧啧，据说只用了一招，就斩杀三人。据说当初西南面诛杀魔修九层的也正是这个修士。当真是我辈之楷模啊。”
陈平：……
啥玩意？
怎么还出了个外号？——青剑修士？
那是青芒。
不是青剑。
“这么厉害？被杀的可是那些收取灵材，保护我等不被魔修偷袭的那伙修士？”陈平‘好奇’道。
“呸，保护我等？他们是想吸我等的血。”说到这个，季言义愤填膺。
可当提及青剑修士时，他又变得目光炯炯有神，压低声音道：
“他们活该死。这一年以来，他们光明正大地搜刮了多少灵材？谁要他们保护了？”
“这下好了，被那青剑修士洗劫了一番。据说，单单蓝霜草就被青剑修士抢走了二十多颗，还有其他不少灵材。活该，呸。”
陈平：？？？
我哪有抢了20多颗蓝霜草？
这些人不诚实啊。
不过，正好。我从来没有过这么多蓝霜草，反倒是不会被怀疑。
“咦，你是不知道，据说那一剑下来，快如闪电，直接击破筑基八层的所有防御。那威力，啧啧，有人说是我凌霄宗的青芒剑，可我觉得不像，比我等凌霄宗的青芒剑厉害多了，也不知是何等秘术？若有幸能学到一招半式就好了。”季言充满了羡慕。
……你已经在学了。
学会不，然后又自己放弃了。
陈平内心吐槽。
“不曾想竟恐怖如斯。”陈平附和。
“这人只怕是金丹之下第一人，可惜过于低调，也不知是那些筑基九层当中的哪一个。”季言感慨。
他转念又道：
“哎，不谈这些了。这种实力离你我太远。我等只有仰慕的份，还是得慢慢修行才行。”
一边的云海棠。
偷偷瞥了一眼自家男人。
抿着红唇，含笑去忙自己的事。
“……”

第247章 恶化
不只是季言。
坊市里对此事的讨论亦时有发生。
不同的是，季言感兴趣的是那通天的巨剑，这与他自身学不会青芒剑有关。而更多的修士感兴趣的是那些收保护费的修士被惩戒。
在这个人人自危、各扫自家门前雪的乱世之中，能有一个人在金丹掌门闭关期间挺身而出，直面魔修和邪恶，这总能激起人们的共鸣。
陈平一开始还会稍稍打听了一下这些，等到发现没人关注青剑修士是谁时，他便不再留意这些。
他给自己做了一个规划。
其一，争取早日把修为提升上去。
其二，把‘呼诀落剑术’和‘天罚雷’给习修上去。
其三，炼体尽可能往上升。
如果说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不得不面临需要破解迷雾大阵的局面，他希望那个时候的自己修为尽可能地高。
最好能进入筑基六层。
而法术方面，‘呼诀落剑术’和‘天罚雷’无疑是值得倚仗的法术。
呼诀落剑术形成神魂攻击。
即便不能要了对方的命，也能让对方一时间神情恍惚，行动迟疑片刻。此前在落月城外围杀筑基八层便是如此，呼诀落剑术可谓是占了大功。
而天罚雷则能让他在面对污秽之物时更为从容。
也同样可以作为控制术。
这两个法术配合青芒剑，可让他整个筑基期畅通无阻。
炼体，则是为未来的结丹打基础。
是细水慢流的事情。
是重要但不紧急的事情。
也需要有条不紊地推进。
至于其他的各类法术，则属于有空就刷、没有空就可以暂时不用理会的程度，不强求，不拒绝。
几个月一晃而过。
这一天，陈平和俞玲春、云海棠两人打过招呼，便回到灵脉洞府。
他的‘炼筋术’已经临近临界点。
晋升‘熟练’级别，就在今日。
陈平一颗塑筋丹入腹，运力立即打通188个窍位的灵力网络，开始运转炼筋术。
‘……神返身中，人在气中，气在人内，左右相轮，身直气静，倒拽九牛尾，势落海水还潮……’
“轰～”
灵力浑然一荡。
【炼筋术（熟练）：1/1000。】
‘嗯，熟练了！’
算起来，炼筋一年又半的时间。
还不错。
继续修炼。
……
当天下午，原本仙鹤城的一个修士来访，而后赤石城的石晨生亦来访。
说是搬到了这条街上，以后算是邻里，所以特意过来拜访一下。
等他们走后，云海棠才道：
“这条街上原本居住的不少外宗修士这段时日都搬走了，仅有一些习惯了独来独往的修士留了下来。反倒是不少凌霄宗修仙城的修士搬来过来。”
“掌门受伤闭关之后，筑基大修士之间的分化越来越严重，不少宗门的修士开始抱团聚集在一起居住。”
值得一提的是，俞玲春近日开始冲击练气八层，已经很少出门。
即便是今日这般有人上门拜访，只要云海棠有空招待对方的情况下，她不再出来见客，专心修炼功法。
“这也正常。”陈平点点头：
“世道越混乱，值得相信的人就越少，自己宗门的人知根知底，抱团取暖也属实正常。”
云海棠嗯了一声：
“对了，隔壁的夏侯风已经好久未曾见到，原以为他是闭关了。但近日听闻他很久没有去交过灵材，凌霄宗清查了他的居所亦未发现人，应该是遭厄了。当然，也有人猜测他改修魔功，去往迷雾大阵了。”
说完，她眨巴着长长的睫毛，大大的眼眸望向陈平。
看我做什么？
陈平笑了笑，没搭理这个话题，反倒是提了另外一个话题：
“你了解妖族吗？”
“妖族？”
云海棠愣了一下。
不知陈平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陈平接过云海棠递过来的灵茶，喝了一口，和她讲述了百里野的事情。
他想过，这事没必要瞒着云海棠。
云海棠当前的修为比他还高，生活阅历也足够，很多复杂的情形都有能力独自面对，可以成为他面对当前困局的得力助手。
更重要的是，云海棠懂阵法。
“这么说来，我们或许能走出青云域？”
听陈平这么说，云海棠顿时兴奋。
在此之前，她虽然从未说过负面的话，很基本不表达负面情绪。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掌门那里一直没传出可靠的信息，说内心不消极是不可能的。
这便是很多人开始暗地里尝试魔功的缘故之一。
陈平点点头：
“是有这个可能性。但还有很多困难，我们或许不能只靠我们俩，这不只是我们俩的事，这里面的风险我们也冒不起。当然，在此之前，我们得尽可能多掌握一些情况才行。”
顿了下又问：
“你可知如何寻找阵眼？”
云海棠摇摇头：
“阵眼的寻找，是建立在对阵法熟知和了解的基础上才可实现。这迷雾大阵乃是元婴真君才能布置的大阵，非我等所能窥探。”
“不过，我可以尝试着去找一些籍册看看，了解一下是否有捷径可走。”
“好。”陈平点点头：
“尽力而为吧。我等还是以修行为主。破阵的事慢慢来即可，此事非一日可解决之事。”
陈平其实还在琢磨着，若自己无法接近真相，那就等金丹掌门出关，到时把消息透露给金丹掌门。
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
他曾见过金丹掌门一面，印象还不错，看面相不是那种阴险之人。而且掌门除了有无数弟子之外，同样有自己的众多家族弟子待在落月城。
这样的人，最不可能认怂投靠魔修。
也应是破阵意愿最强烈之人。
……
“发生了什么？”
这一日，陈平在家修炼时，突然听到一声巨响，出到院子里一看，从动静估摸，应该是街尾方向有人发生了战斗。
陈平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又折腾出‘绯红天空’之类的事。
透过院子，陈平看到季言朝着战斗的方向飞奔了出去，不少邻里亦如此。
陈平没有凑热闹的雅兴，转身回来自己的屋舍内，继续修炼功法。
直到晚上，见到季言时，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一个家族的某个修士被另外一个家族的修士发现在偷偷习修魔功，一方声称要去凌霄宗掌门那里举报，一方声称自己是捡来的籍册，并无意习修，争吵之下，爆发了家族间的冲突。
死了七八个修士。
难怪动静这么大。
“我的修为提升变得原来越慢了，我还算好的，有一点醒神丹。我隔壁的雷氏兄弟据说已经三年多不得寸进一步，连法术习修都开始受阻。对这些修士来说，现如今每过一天都如同在浑浑噩噩过日子，与等死又有何异？……唉，这种情况下，想探索探索魔功也是可以理解的。”季言压低声音，发自肺腑地说了一句。
陈平随口附和两句。
这事他没法感同身受，便没有再多言。
他的醒神丹管够。
修为每天都在进步。
法术越来越精湛。
就连炼筋都没有停下。
哪知道什么修为停滞几年不得寸进这种感觉？
‘唉，真是遗憾，人生中少了一次体验绝望的机会。’
嗯，回屋继续加点。

第248章 十五年的恩怨，今日一并解决
这天修炼中，隔壁邻里前来拜访。
带了一大袋子的灵果。
邻里叫卞亮。
外宗筑基初期修士，自称因不喜其原宗门的同道修士聚集起来做的一些事情，特意搬了过来独居。
住进了原来夏侯风的那间屋舍，那间屋舍因为夏侯风的常年失踪，此前已经被凌霄宗收回。
“初来乍到，便想着过来拜访一下陈道友，若有打扰，还请陈道友多多见谅。”卞亮彬彬有礼。
陈平揖手还礼：
“卞道友客气了，即是邻里，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如今世道不安，邻里间刚好有个照应。”
“那是，那是。”卞亮笑道：
“以后多来往。”
这段时间，街坊邻里搬进搬出的变化很多，很多人陈平都只有一个大致的印象，交流则很少，更谈不少很熟。
这个卞亮也是如此。
此前见过，但基本没交流过。
两人聊了几句，卞亮起身告辞，陈平则继续回到洞府修炼。
他当前的境界已经到了‘筑基（五层）：57/100。’
这种每隔几天就加一点的修行生活让他感觉异常的充实。
‘继续，争取早日六层。’
……
“道友，你这野兔怎么卖？”
坊市里，陈平蹲在一个摊位前，打量着一窝肥美的野兔。
“两颗下品灵石一只，道友要吗？此前一大笼子都已卖光，就剩这三只了，你看看，很肥美的。”摊主报价的同时提起一只兔子给陈平看。
陈平了然，忍不住叹了一口：
“都两颗下品灵石了。”
这种普通野兽，里面虽蕴含的灵气微乎其微，在以往，向来都是用黄金白银买卖的。
属于不入流的食材。
不曾想现在要用灵石才能买。
陈平只是自顾自地感叹，但摊主却依然陈平是在和他讲话，是在抱怨太贵。
于是出声道：
“两颗下品灵石着实不算贵。道友也知道，青云域也就方圆数千里的范围，我等被困青云域这么多年，筑基修士又多，破坏力大，食材早已匮乏。”
“森林里哪还有什么妖兽？早都被猎杀一空了。这样的野兔虽为普通野兽，可多少也是蕴含一定的灵气的，对我等修士亦是一种不错提升体质的食材，两颗下品灵石属实不贵。”
野兔都被当做提升体质的灵材了么。
陈平哑笑。
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如今空气中饱含魔气，对正道修士的身体影响非常大，而灵米、妖兽肉这些都是稳住身体不被侵蚀的一种灵材，即便是已经辟谷的筑基修士，亦会选择按时进食灵材来缓解魔气的影响。
野兔……或许……聊胜于无吧。
陈平淡淡道：
“行，这三只都给我吧。”
付了款，陈平提着三只兔子回屋。
到了屋里，径直回了灵脉洞府，然后取出当初从夏侯风手中得来的解毒丹，喂服给其中一只野兔吃。
等了一炷香的时间，这只野兔依然活蹦乱跳。
‘嗯，不是毒药。’
然后又取出一颗万香丹，将其中一半融入水中，给其中一只野兔喝了半碗，立即再给它吃半颗解毒丹。
眼睛盯着野兔，心中默数计时：1，2，3，4，5……
足足一指香的时间。
期间野兔似乎有那么片刻的时间段较为痛苦，叫声凄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但此后再次恢复了活蹦乱跳。
‘还真是解毒丹。’
‘这就好办了。’
陈平会心一笑，将丹药重新放回储物袋中，心中了然。
……
‘嘶～’
‘居然真的夺舍。’
陈平放下九幽七彩蝉，心有余悸。
即便是看‘录像’，心脏依然忍不住砰砰直跳。
在知道沫之熙是璎珞内媚之体之后，陈平曾让九幽七彩蝉长时间监视沫之熙的道侣冷粤明。
以期发现背后魔修的动作。
经过长时间的监视，陈平发现沫之熙还真不知道自己的内媚之体的特性，而其道侣冷粤明亦不知璎珞内媚之体这个情况。
冷粤明身貌俊朗，一表人才。
他身为一阶散修，但天赋似乎还不错，在没多少资源的情况下，目前已经是筑基三层的修为。
年岁据说才七八十岁左右。
可谓年轻有为。
遗憾的是。
冷粤明昨晚被魔修设计引出城外，在城西荒原被一筑基中期魔修顺利实施了夺舍。
等到陈平今早共情九幽七彩蝉时，冷粤明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冷粤明，而是一个妥妥的魔修神魂。
这个新的冷粤明依然住进原主的屋舍，行原主之事。
一切照旧。
没有任何人发现任何的异常。
陈平再次观看了一遍夺舍过程。
忍不住一阵后怕。
所谓夺舍，是在制服原主后，采用特定的法器锁住原主的身躯，施展秘法，将原主的神魂给强行抽离出来，并将其彻底湮灭，然后再启动夺舍大阵，施展夺舍大法，遗弃自己腐朽的身躯，将自己的灵魂注入原主那具更为完美的身躯之中。
进而实现鸠占鹊巢。
这个过程中，原主在被制服的情况下，意识非常清晰，将会体会到夺舍过程中的无尽的恐惧，却无能为力。
‘好残忍的手段！’
这帮该死的魔修。
继续监视吧。
等掌门出关了就去举报！
……
晚上。
事后。
俞玲春躺在陈平的怀里，微闭着大大的眸子。
对于她来说，应付炼体日渐有成的陈平，多少有些运动过量。
这些日子，每当她看到陈平和云海棠讨论高深的修行问题，或者讨论如何应对当前复杂的局面时，她自己却没有插话的机会时，不禁有些失落。
这在云海棠到来之前从未发生。
她才知道以前并非陈平没有遇到困难，没有遇到危险的局面，只是担心她忧虑，且因她帮不上忙，所以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罢了。
现如今她感受到了修为上的差距。
心情有些低落，不是滋味。
这也让她每次在行床榻之事时都异常的卖力，极尽所能，每次到最后都累的动弹不得。
“夫君……”俞玲春轻声。
“嗯。”陈平搂着她，看到她微微仰着脑袋，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轻轻道：
“怎么了？”
俞玲春声细如蚊：
“夫君，我是不是拖累你了？”
陈平哑笑，拍了拍她光洁的后背：
“你我夫妻一体，自然是应该同甘共苦。那有什么拖累不拖累的？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给她捋了捋青丝，又道：
“别多想。好好修行，争取早日八层、九层，等到九层后，我会争取最多的资源助你筑基成功。到那时，你就可以做更多的事情了。”
不只是说说。
陈平确实是这么想的。
提供最好的灵地，足够的筑基丹，教导她炉火纯青的纯灵术，助她早日小感悟，顺利筑基。
“嗯。”
俞玲春重重道，一想到有朝一日能筑基，又变得元气满满。
“又活过来了？”陈平笑道。
“活过来了。”俞玲春展颜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皓齿，红唇泛着诱人的光泽。
“呵呵，是吧。那再来一次。”
陈平一笑，翻身压了过去。
“……别，别……”
……
翌日。
陈平呼了一口气，望了一眼凌霄宗事务厅的方向，还是决定出门一趟。
径直到了掌门议事厅，再次见到了宁小七。
宁小七是掌门的唯一亲传弟子，在凌霄宗地位颇高，很多时候甚至可以代表掌门发号施令。
特别是掌门闭关期间，她更是带领这一群弟子处理着宗门内大大小小的事务。
“我能见一见掌门吗？”
寒暄后，陈平开口道。
宁小七遗憾道：
“只怕不行，这一次掌门受得伤不轻，到现在依然是闭关不出。这一次魔修主动出击，即便拼了个自伤不轻，也要将掌门两人拖下水，只怕早有预谋，就是要让落月城失去控制。”
何止是失去控制。
魔修还有更大的图谋。
陈平表示了解：
“等掌门出关那日，还请宁道友务必通知我一声，届时我再前来拜访掌门，有要事相商。”
听到这话，宁小七好奇道：
“方便透露是何事吗？”
“与青云域的困局有关。”陈平没有隐瞒，但也没有说的太详细。
他不是信不过宁小七。
而是在掌门出来之前，说再多也没用，宁小七虽然是修行上的天才，但终究年轻，修为还没他高。
闻言，宁小七一下子严肃起来。
她郑重点点头，沉稳道：
“嗯，记住了，到时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于你。”
“对了，你可知有什么法子，可以让别人看起来自己的神魂在变得越来越虚弱？但又不能真的伤及神魂。”临走之前，陈平又随口问道。
“类似于敛息术那种？”宁小七不解。
“差不多吧。”
有些类似，但不完全一样。
敛息术是收敛气息，隐藏修为。而陈平所提的是让自己看起来很虚弱。
宁小七秀眉微蹙，微微低头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
“以往像是听说过，但又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我帮你查一查，等有了消息我再通知你。”
她没有问陈平作何所用，在修行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底牌，不暴露的才叫底牌，这没什么好问的。
陈平连忙致谢：
“有劳宁道友了。”
“……”
陈平从掌门议事厅回到屋舍，继续待在屋舍里修炼。
表象弱化神魂一事，他只是随口一提，并没有指望宁小七真的知晓，然而没想到的是，宁小七次日就亲自上门。
带来了一堆丹药：
“陈道友，这种丹药叫羽涅丹，可实现你所说的功效，服用后可遮掩神魂，让人看起来很虚弱。只是现在所有的丹药都得用灵材才能兑换，我亦没有权限调用太多。这些你看看够吗？”
“够了，够了。”陈平看了下那大几十瓶的丹药：
“给我十瓶就够了，要多少灵材？我照付。这次多谢宁道友了，相助之恩，铭记于心。”
“你还照付？”宁小七笑了笑：
“你每次出行就采摘了那么点灵材，也就刚刚够满足任务所需。以后再说吧。”
啊这……
我有一院子啊。
既然宁小七这么说了，陈平没有再多推迟。
恭敬不如从命。
相助之恩，他日再报。
……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几个月过去。
灵脉洞府的墙壁被陈平的法术误伤了无数次，又修补了无数次，上面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也记载了陈平的汗水。
清晨。
陈平出到院子里的时候，隔壁的邻里卞亮正巧也在院子里透风。
卞亮见陈平出来，笑着打招呼：
“陈道友，此时大雪之季，出行的修士少，但或许是寻找妖兽的好时节。陈道友可有兴趣一道出去一趟？”
闻言，陈平心中一滞。
……终于，还是要来了么。
这些年以来，青云域被过度采摘药材和猎兽，外围的森林里不但药材生态被严重破坏，妖兽同样被驱之殆尽。
不要说二阶妖兽。
即便是一阶妖兽，也及难寻得。
青云域，终究还是太小。
生存的物资日渐匮乏，妖兽肉变得弥足珍贵，已经比两年前贵了五六倍有余，即便这样，也基本有价无市。
在这种情况下，筑基修士们想尽办法猎兽之事时有发生。
不过此刻陈平关注的不是这些。
他的妖兽肉吃十年都吃不完。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卞亮，随即笑道：
“那敢情好啊，如今食材匮乏，我等趁着大雪，正好出去找一趟，或许能觅得一只妖兽也并非不可能。”
“正是此意。”卞亮一笑：
“陈道友看什么时候外出合适？我孤家寡人一个，倒是随时都可以。”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半个时辰后城门口汇合如何？我等可以稍稍准备下。”陈平提议。
卞亮丝毫没有拒绝的意思：
“行。那就城门口汇合。”
两人商议好之后，当即各自回屋各做准备。
陈平望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银装素裹仿佛这个世间都是纯洁无垢的，但他知道，等到大雪融化，大雪覆盖之下的污秽之物就会完完全全再现出来。
这个世界的肮脏从未变过。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即目光变得狠厉。
‘既然要来，那就来吧。’
‘近二十年的恩怨，今日一并解决。’

第249章 再遇俞青义，诛杀伪金丹
“你要出去？”
云海棠不解道。
陈平点点头，望了一眼静室的方向，俞玲春还在里面闭关冲击练气八层，轻道：
“我去去就回，用不了太多时间。”
云海棠在陈平脸上看到了冷静，但也看到了不简单，她心里咯噔一下。
知道陈平不是去猎兽这么简单。
可随同的邻里卞亮才筑基初期，应该不至于让自家男人忧虑才对。
她上前一步，凝重道：
“我和你一起去吧。”
“我们同甘共苦。”
陈平望了一眼还在飘落的满天鹅毛白雪，冷静道：
“你去了，这事就做不成。对方是冲着我一个人来得。”
“不碍事，我自有分寸。”
此一战，无法逃避。
与其让对方依然在暗地里窥探，自己则随时胆战心惊。还不如趁早解决麻烦，才好安心修行。
就算是火海，这一趟，他也得趟过去。
陈平没有再多说什么，在云海棠的目送下，迎着大雪，嘎吱嘎吱地踩在雪地上，快速出了城。
在城外和卞亮汇合上，然后御剑起飞，嗖地一声冲天而起。
“陈道友，我等先从南面寻觅如何？”卞亮若无其事道，心中却抑制不住地狂喜。
他等这一刻等了数月。
也战战兢兢地忙活了数月。
如今是冬季，万物凋零沉寂。但在他看来，是他的收获之季。
陈平眯眼道：
“正合我意，那就去南面。”
南面好。
南面便是连云城。
陈平御剑快速飞行，眼底下的森林到处都覆盖了一片厚厚的积雪，完全看不到翠绿之色。
放眼望去，仿佛飞行在雪原之中。
“陈道友……”
行至半路，卞亮开始有些吃力，他惊讶于陈平的灵力居然如此浑厚，御剑速度居然如此之快。
不得不出声想要让陈平慢一些。
闻声，陈平突然转身，提起灵力，猛地大吼一声：
“啊！”
与此同时，长剑出鞘，顺势一剑将因神魂恍惚而从飞剑上跌落下来的卞亮洞穿身体，彻底了结了卞亮的生机。
筑基五层的自己杀筑基初期，几乎如探囊取物，不费吹灰之力。
随后一手探出，将已经下坠中的卞亮的尸体临空摄取过来，扔进自己的储物袋。
头也不回，继续往南面飞。
现如今的他接近筑基六层，灵力浑厚，御剑术满级，御剑速度早就已经今非昔比。
一个时辰少说御剑一千里。
一个半时辰之后，陈平出现在了昔日生活了多年的连云城之中。
未曾想当年匆匆一别，再次回来，已经是将近二十年之后。上一次的诛魔之战，陈平也仅仅只是路过，并没有进入连云城之中。
此时的连云城早已物是人非。
城中长满了树木和荒草，屋舍东倒西歪。大雪覆盖之下，完全没有还有活人存留的生活痕迹。
陈平御剑在他自己当初居住的屋舍之处落下。屋舍早已坍塌，院子里长满了各类植物杂草，院墙上的草如同梳了中分一样在大雪的压坠之下向两侧垂落。
院中之景在大雪的覆盖之下仍然依稀可见。
物是人非啊。
想必当年大迁徙之后，这个城不少修士已经迁徙走了。
至于那些留下的人，到底是等来了其他宗门的救援，还在在此自生自灭并最终沦为妖兽的粮食，陈平不得而知。
但可以想象的是，此时的连云城应该没有活着的修士或凡人。
陈平从一处倒塌的墙体缝隙中弯腰往里钻了进去。
里面是他当初生活过的地方。
仿佛依然可以看到自己当初坐在窗台前挑灯画符的背影，看到了自己在练功房苦修的影子，看到了自己和俞玲春依偎低语的模样。
那个时候，为了能多赚一颗下品灵石，他都得精打细算半天。
想到这些，陈平不仅哑笑。
而如今，这里面到处都是灰尘，是蛛网，甚至还有一些植物藤蔓。
陈平在角落里找到一张破败的椅子，他拍了两张清洁符，将椅子清理干净，然后提着椅子重新钻出内屋。
在院子里放下椅子，就坐在院子里静静地等候着。
扭头看了看。
旁边的屋舍，就是当初俞玲春和俞青义爷孙俩的生活居所。
一指香之后，一个人影由远到近，最终出现在了陈平的面前，和陈平隔着数百米站定。
“陈道友倒是个怀旧之人，挺会挑地方。”来人笑道。
气势浑厚，一身魔气。
陈平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冷冷地望向来人：
“二十年了吧？怎么样？魔修的吸引力就这么大么？”
来人弹雪花的手一滞，愣了一下：
“哦？此话怎讲？”
陈平微微抬头，不屑道：
“怎么？连自己身份都不敢承认吗？”
“所以，我应该是叫你魔修堂主？”
“还是前辈？”
“又或者，直接叫你……俞青义？”
来人心中巨震，目光变得冷冽，随即哈哈哈大笑起来，对着自己的脸一阵搓捏，恢复了自己的真面貌——
——俞青义。
俞青义哈哈大笑道：
“哈哈，倒是小瞧你小子了，居然让你给猜到了。猜到了还敢来，胆识倒是不错嘛。”
“叫我俞青义？难倒不应该叫我爷爷吗？”
陈平波澜不惊。
只是静静地和对方隔空相望：
“一个将自己孙女当成工具，用其性命来换取自己突破境界的可能性。这样的人，也敢自称一声爷爷？”
“这两个字，你不配。”
俞青义完全没有恼怒成羞，反倒是无所谓的耸耸肩。
而后有些惊讶地看了看陈平：
“哦？看来你知道不少嘛。说说看，什么时候发现我的？……作为回报，你的问题，我同样有问必答。”
俞青义不急。
陈平则同样不急。
他先到一步，九幽七彩蝉已经在连云城外围巡视，他需要等九幽七彩蝉传回来消息。
确认外围的安全性。
除此之外，陈平还需要从俞青义嘴中套出他想要知道的真相。
俞青义对此事谋划数年，又一直身在暗处，自然知晓陈平的修为，俞青义敢来自然修为不会低。
陈平知道自己的青芒剑不一定能击杀俞青义，他需要做好使用符宝的准备，而符宝一旦使用，连着俞青义的神魂都会跟着湮灭，连招魂的机会都没有，这是‘青蚨子母蛟’符宝的特点。
所以需要提前问清楚。
陈平淡淡地看了一眼这个自己叫了无数次‘前辈’的老家伙。
近二十年过去，俞青义依然是原来的那张脸颊，容貌没有多少变化。但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浑厚了无数倍，显然已经突破至筑基期。
陈平忍不住回想起一些往事。
最终，只是淡淡道：
“在连云城时，便已经察觉了你的多处不正常。只是那个时候实在想不通背后的逻辑，没有去怀疑罢了。”
“首先是你的死便很蹊跷。当初的你练气九层，是连云城修为最高的修士，你混迹修仙城数十载，又有俞玲春这个孙女在身边。虽然为人侠义，可何至于磅礴大雨之天替无关道友外出寻人？”
“就算这归功于你的侠义之心，勉强可自圆其说。可后来传回来的死讯同样不正常。”
“从传回来的死讯来看，你是死于二阶妖兽之手。那时候我对二阶妖兽知之甚少，可当我筑基之后亲自面对妖兽时我才知道，妖兽都有领地意识，其在沉睡时会刻意释放威压，以便不被其他妖兽闯入领地，除反倒是活动中的妖兽才会收敛气息。”
“你一个练气九层修士，应不至于完全感知不到这种威胁性。为何不提前避开？以至于被妖兽袭击？这不太正常，太不合理。”
闻言，俞青义若有所思点点头，可又不服道：
“说老夫急于救人这一条不太合理，我认了。可妖兽这里，这不算什么吧？当初连云城被妖兽过境，到处都是妖兽的气息。老夫当初寻人心切，忽视了这一点也未尝不可吧？”
陈平淡淡道：
“这只是其一罢了。还有，当初在你遭厄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在西区各个家族中担任习武教习。”
“可据说我知，你以前从不当教习的，至少我在宁府任职家丁的数年内，从未见过你去教剑。”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时候你应该是去打探我的底细吧？”
听到这话，俞青义哈哈大笑：
“没想到这样的举措你都会去怀疑，哈哈哈。没错，确实是去打探你的底细。”
“我需要知道你的家世如何？对外界的了解如何？修为如何？只有你对外界一无所知，才能不识破我的计谋，只有你的修为进阶不错，才适合作为我谋算的对象。”
“不过，当初连云城生计困难，我去做一些以往不屑于去做的事情，也不算什么吧？”
陈平冷笑道：
“确实不算什么，可我后来和俞玲春在一起之后了解到，即便是连云城最艰难的时候，你们其实并不缺钱。”
“哦。”俞青义颔首点头：
“还有吗？我倒要看看老夫还有多少疏忽之处。”
陈平回忆往事，波澜不惊道：
“诛魔之战前夕，同道们曾取道连云城，并在外围留宿一夜。当初我来过你的坟墓祭拜。可却发现坟墓上有新清理过杂草的痕迹。”
“那时的连云城哪还有活人？况且，即便有活人，那个时候也是朝不保夕，自己身边的亲人朋友都死的够多，谁还有心思来给你清理坟墓？”
“当初我确实以为是其他道友仰慕你生前的为人，特意过来为你清理杂草。可后来的种种事项串联起来，我知道这多半是你自己心理作祟，自己跑过来清理的吧？”
俞青义愣了一下，苦笑一声道：
“这等小细节都能被你勘破端倪，如今看来，当初确实没看错你。不过，你这所有的都只是一些猜测？”
“如果仅仅靠这些猜测我没有死，那未免太草率了吧？”
“这些确实都是一些微末足道的小细节。”陈平沉声道：
“不过，当后来一件事的发生之后，这所有的微不足道的小细节就变成了强有力的支撑。那就是——当初的诛魔之战之中，我再青云宗糜战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即便你已经转投魔修，改修魔功，可那熟悉的动作，步伐，无法改变的目光，甚至身上若隐若现的熟悉的气息，无一不昭显出那就是你——俞青义。”
“我对你太熟悉了，俞青义。”
俞青义恍然大悟，眯眼想似回忆着什么，叹了一口气：
“唉，那次确实是我失误。当时就是心太急，一心想着对你的实力一探究竟，不曾想被卷入到了战场之中，暴露了气息。”
虽说俞青义一直在暗，陈平在明。可陈平很少显山露水，俞青义自己并不能很好地掌握陈平的真实水平如何。
却偏偏又不能及时对陈平下手。
便想着观摩一下陈平的战斗，特别是濒临绝境下的战斗最能代表一个人的真实实力。
诛魔之战便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不曾想反倒是暴露了自己。
“然后呢？”俞青义迫不及待地问。
陈平摇了摇头：
“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如今的青云域之中，有多少璎珞内媚之体的女修？”
俞青义没有回避据：
“据我所知，不少于10个。当然，师尊的手笔，我等无法知晓全貌。”
俞青义知道，今日一战，即便自己不自负，也知道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
说真话假话都没有什么区别。
“都是谁？”陈平忍不住追问。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推测，只能算一个，轮到你回答我了。”
“知道我还活着，然后呢？你没有怀疑过俞玲春？”俞青义迫不及待。
他非常想知道自己长达数年的谋算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若有可能，下一次改正。
……老狐狸……陈平暗骂。
解答道：
“在知晓你还活着之后，我确实怀疑过俞玲春，特别是回想起她曾告诉我关于她身世一事。”
“她六岁离开故乡，随着你外出求仙修行。按理说六岁已经是记事的年龄，可她不但记不清故乡所在，连爹娘也没有多少印象，甚至连村落的名字都不记得。这就很很不像真话。”
“可我仔细观察过，她不是会逢场作戏之人，反而是有一颗纯真的心。所以我断定她同样是个受骗者。”
陈平还有一句话他没说……俞玲春眼眸里的那股纯真是永远做不了假的。
这个姑娘，眼里只有他。
又怎可能参与到一场骗局之中。
“哼。”俞青义冷哼了一声。
“璎珞内媚之体的女修夺舍计划，在魔尊手上，到底起到怎样的作用？”陈平没等俞青义多说，乘胜追击问道。
俞青义犹豫了一下，最终深吸了一口气：
“罢了，说与你听也无妨。如今的迷雾大阵已经被外界的真君施展了秘术诅咒，可阻止青云域中的修士彻底堕入魔道。”
“而夺舍之计，正是打通迷雾大阵之暗阵、破除秘术诅咒的钥匙所在。”
陈平浑身一震。
有一股恍然大悟之感。
原来如此。
夏侯风曾怀疑璎珞内媚之体是魔修悄无声息打入修仙城内部的一种方式，陈平当时只觉得不应如此，但始终不知道这种批量化、有预谋的夺舍其意义何在。
原来居然是一把钥匙。
一把让青云域修士再次入魔的钥匙。
俞青义没等陈平多想，又发问：
“你是怎么知晓我算计于你的？或者说你是怎么知道俞玲春就是璎珞内媚之体的？”
“当初选中你之前，我曾去宁府暗地里调查过你，你出生在青云域的凡间，家族亲属早已一个不存，你无亲无故，从未去过青云域之外的地方。”
“而且修为低微，绝不可能从俞玲春的胎记中知晓她就是璎珞内媚之体，而且从刚开始和俞玲春结为道侣的那几年你所表现出来的迹象来看，你确实不知道才对。”
陈平回过神来：
“确实一开始不知道。直到我两年遇到一个修士，从他口里得知了璎珞内媚之体一说，更加得知了璎珞内媚之体女修的胎记一事。”
“谁？”俞青义目光一冷。
陈平冷冷地回敬了他一眼：
“这是第二个问题。”
“启动迷雾大阵上的暗阵，需要多少璎珞内媚之体？是如何起作用的？是璎珞内媚之体被成功夺舍之后的魔修起作用？还是璎珞内媚之体的女修起作用？”
俞青义收敛了目光中的冷冽，缓缓道：
“这是很多个问题，我只回答是一个，6个。”
6个？
只需要6个，却在落月城中布置了至少10个。
考虑到还有一些原本布置在青云域周边外宗，这一次没有进入青云域；还有一些提前死了的……
嘶。
魔修为了图谋青云域，布局不可谓不大，图谋不可为不深远。
下的成本也够多。
而自己，很显然歪打正着成为了这一盘棋局中一颗不起眼的小棋子。
“即便知道了俞玲春就是璎珞内媚之体，又如何就敢肯定我就是幕后的黑手？”俞青义眯着眼问。
如何知晓？
陈平冷笑道：
“这还不明显吗？是谁将俞玲春送我到我身边的？又是谁在装死？”
“是你啊，俞青义。”
“当然，这并非绝对。直到我去了一趟凌霄宗的藏经阁。”
“在那里得知，通过这种法子夺舍，想要顺利实现夺舍，最好能让这个被夺舍之人与自己是有血脉关系之人。若如不能，则最好让女修与自己有血脉上的联系，如此才能保证更好地完成夺舍，夺舍后才能更好地利用这具身躯。”
“到了这个地步，一切不就都真相大白了吗？”
俞青义闭上眼。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长达二十年的棋局，还真是一步出错，步步漏风啊。”
“所以，既然知道了璎珞内媚之体，就必然知道俞玲春身上被冻结的体质被解冻之后的状态变化如何？并进而猜测到什么时候是我准备出手的时机？你一直在等这个时机？”
确实如此。
知道璎珞内媚之体之后，陈平便取掉了当初误送给俞玲春的那件催生后天内媚之体的玉佩（从慕容婉身上得来，催生出来的内媚之体并非璎珞内媚之体，价值不同）。
就是为了避免某一天俞玲春身上的秘术被施展秘法之人解除秘术，体现出真正的状态之后，被陈平自己误以为是玉佩起作用的可能性。
而这一切的举措，都是在悄无声息中进行，俞玲春自己并不觉察。
甚至当俞玲春发现自己更为内媚之时，也只是归咎于自己对陈平越来越依赖的缘故。
并没有多想。
对于陈平，在前段时间却敏锐地觉察出了俞玲春的身体变化。
知道了决战时刻即将到来。
陈平没有回答俞青义，而是问道：
“我倒想知道，你是如何狠得下心拿自己的孙女做诱饵，让她白白去葬送自己的性命。”
这都什么人，居然能做出这等之事。
魔修都不轻易对自己亲人动刀。
听到这话，俞青义目光一下子变得寒冷起来，脸色变得铁青，青筋暴起，厉声道：
“如何狠得下心？为什么不能狠得下心？我十三岁练气，二十五岁就修到了练气九层的修为，当年何等的威风，何等的意气风发？谁见到我敢不尊称一声天才？”
“可你能想象么？此后的五十年里，我竟寸步不得进，一直卡在练气九层，你知道这种感觉是如何的难受吗？你知道我承受了多少的白眼吗？甚至被排挤出了师门，你敢体会那种让人窒息的绝望吗？”
俞青义几乎撕心裂肺。
一阵咆哮后之后，他恢复了些许冷静，缓缓道：
“好在那一年游历期间，我遇到了师尊，他告诉我有一种法子可以让我突破练气境，进入筑基境界，甚至可以一下子提升到筑基三层。”
“唯一的坏处就是这一法子对肉身危害极大，根基会尽数损坏，进入筑基之后同样会终生不得寸进，而且寿元只有正常筑基的一半。”
“可是这难道不比在炼气期终老一生更好吗？我当然要搏一搏。”
“师尊见我意志坚定，又告诉我肉身虽然损坏殆尽，可他有夺舍之法，只要按照他的法子，我同样可以占据一具全新的身躯，冲破枷锁，重新追求长生之道。”
“你说，这样的事我能不做吗？”
“当我知道这法子之后，我义无反顾拜了师尊为师，匆匆回了故乡，选中了俞玲春。”
“呵呵，这丫头天赋还不错，六岁就有了感气的苗头，成为修仙者是迟早的事。”
“我带着她去了璎珞域，按照师尊给的法子，在那里给她打上了璎珞内媚之体的秘术，而后又将这种体质禁锢起来。”
“等得就是师尊发号施令的这一天。”
“人生大道，谁不为己？我又有什么错？”
“没有我的引导，这丫头一生都将是一个凡人，活在一个小小的村落之中，活过寥寥三四十余载而在劳作中死去，一生看不到外面的一丝一毫的美好。”
“而我，让她见识了外面这方世界的璀璨，让她体会了修行之乐。她……不能怪我，她……如何能怪我。”
陈平忍不住讥笑。
这都是什么狗屁理论？
一步一步算计自己的亲孙女，不把自己孙女的命当成命，而是当成了自己延寿的工具。
最后还想求得自己孙女的谅解？
只是这家伙隐藏的好深啊。
这么多年，这家伙一直都是别人口中的侠义之人。
在满口仁义之下，却尽是肮脏。
“所以，俞玲春的记忆也是你抹去的吧？”陈平淡淡道。
到了现在，他已经冷静了不少，平静地看待眼前的一件件阴谋。
“准确来说，是我师尊，我没有这般能耐。”俞青义像是累极了一样：
“俞玲春只有彻底忘掉璎珞域之旅的记忆，才能让老夫这些年的谋算不露馅。至于她对故乡记忆的缺失和模糊，完全是受到了牵连而已。”
也就是说，记忆被抹多了。
陈平为俞玲春感到痛惜，自己的亲爷爷，却是要自己命的人：
“俞玲春还能活多久？”
在藏经阁，陈平知道此事对璎珞内媚之体的女修亦有非常大的坏处。
但这个坏处的程度，则并不是一致的，与施展的秘术有关，也与施法人的手段之娴熟等息息相关。
取决于很多因素。
“从她的身上的秘法被解冻那一天算起，还可以活二十年吧。”俞青义嘴角抖了一下。
闻言，陈平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有一股疼痛感蔓延。
他深吸了一口气，厉声质问：
“就你想长生，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俞玲春的命不是命？我的命不是命？还有，为何盯上我？”
他其实心中有疑惑。
天资上自己绝对不算天才，颜值也算不上是一眼就能让人倾心的那种，顶多算是中人之姿偏上。
怎么就被选中了？
俞青义戏谑一笑：
“呵，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我原本按照师尊的要求，潜伏在青云宗修仙城，原本一心想要将那丫头送进青云宗，如此便能接触到天资卓越的宗门弟子，以丫头的姿色，从不担心会不会有天才看上她，那才是最适合的夺舍之人。”
“奈何时不我待，还没能正式进入青云宗，便发生了战斗，我不得不带着俞玲春再次回到连云城。”
“我千防万防，不让丫头接触外界，避免他对不中用的修士心生情絮。可谁知道你这小子搬到了我隔壁，偏偏那丫头还对你生出了情絮。”
“你说，不选你选谁？”
陈平头皮发麻。
特娘的。
当初就是想着求一份安稳，才特意选择了俞青义作为邻里。
为此每个月还要多出半颗下品灵石的租金。
不曾想却是自己被算计的开端。
陈平也终于想明白了为何俞青义常年让俞玲春呆在屋舍里，当成温室里的花朵一样护着，不让她接触外界。
按理说，俞青义作为一个垂垂老者，应该很清楚自己不能护俞玲春一辈子，这一点与陈平是不同的，俞青义应该历练俞玲春独自求生的能力才对。
可偏偏却没有。
原来是避免花季之年的她情窦初开，看上其他男修。
好让一切都按他俞青义的设计去推进，包括孙女的道侣。
而我则是一个意外因素。
这……太淦了。
不等陈平多想，俞青义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也不再在意一问一答公平对话的模式，继续道：
“原本老夫懊悔不已。可慢慢地，老夫发现你这小子不简单，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夺舍对象。”
“就因为当初在修葺城墙时抵御了柳威的攻击？”陈平一愣，他实在没想到自己还有当众什么出彩的地方。
“这只是其一。”
“当初你弑师之时，城防卫曾请我一起去探查过齐江伦之死的缘由。虽然现场已经被烧的不成样子，可在现场，我还是捕捉到了微风九剑的痕迹，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我知道，那是微风九剑第8式的痕迹。老夫永远都忘不了我当时的震惊。”
“在此之前，我是整个连云城微风九剑用的最好的修士，也才习修到第七式。试问，能练会第八式的人怎么可能平庸？我做梦都想找到这样的人。”
“直到有一天，我在上门拜访你的时候，在你的屋舍内隐隐约约看到了同样的剑痕。”
“呵，然后我去了宁府。”
“我断定你之前是因为一直没有得到机缘，才修为进展缓慢。而在离开宁府之后，显然得到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天大机缘。”
“可若天资不佳，再大的机缘也无法将微风九剑习修到第八式不是？”
“试问一下，一个天资还算不错，但又不是绝顶天才不会引人注目；身为散修，见识少，识别不了璎珞内媚之体；低调谨慎，每次内乱都能坚强活下来；还偏偏被俞玲春那丫头暗许芳心。这样的人，不作为夺舍对象，难道还有更好的吗？”
陈平全身冰冷。
他自认全程并没有做错什么。
甚至已经够谨慎。
可还是被这老家伙算计在了他的棋局之中。
或许，这方世界本身就是这么危险。
自己还有今日之清醒，还算幸运。那么冷粤明呢？还有其他十几个被夺舍或即将被夺舍的修士呢？
修仙，从来都不是容易之事。
“回到刚才的问题，对迷雾大阵起作用的到底是夺舍后的魔修，还是璎珞内媚之体的女修？”陈平趁着俞青义有侃侃而谈的雅兴，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
他能和俞青义换取的消息已经不多了，可他却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俞青义。
得尽可能多套一些消息。
不曾想，原本侃侃而谈的俞青义瞬间回过了神来，冰冷道：
“还是一换一，轮到你回答了。”
“你能到这里，是不是意味着卞亮已经死了？”
“死了。”陈平直截了当回答：
“回答我刚才的提问。”
俞青义也不含糊，没有拐弯抹角，甚至带有一份自豪：
“被夺舍后的魔修。或者说，我也能参与到这份计划之中。”
“你是如何发现卞亮有问题的，他应该没有做出什么出格之事。”
卞亮确实没有做出什么出格之事。
但陈平谨慎惯了。
自从出了夏侯风这个邻里之后，陈平习惯性放出九幽七彩蝉监视邻里。
然后就监视到了卞亮居然在默默地对自己投放侵蚀神魂的毒药，让一种无色无味的丹药粉末飘散进入空气中，并流通道陈平的屋舍，特别是当出到外院和陈平交流之时，更是他投毒之时。
这种毒药无色无味，而且是慢毒，需要常年累月才能弱化别人的神魂，因此很难被发觉。
陈平知晓之后，曾思索过对策，甚至想过要不要一杀卞亮了之。
可他意外发现‘解毒丹’居然能解这种毒。
联想到当一个人的神魂较弱时，才是最利于被夺舍之时，陈平下意识地觉得卞亮的行径或许不简单。
或许不是简单的劫道。
否者更应该像夏侯风那样用猛药才对。
这让他决定将计就计，并在宁小七那里求得了假象弱化神魂的丹药，让卞亮以为自己已经得逞。
这个时候，九幽七彩蝉飞了回来，在两三里之外向陈平传达信息。
没有飞近，说明外面没有第三者，也没发现其他危险。
俞青义也敏锐地觉察到了九幽七彩蝉，面无表情道：
“所以，发现卞亮是那畜生的功劳？”
陈平让九幽七彩蝉继续巡卫。
回过头来：
“相比之下，他只是型为畜生，但你才是真畜生。”
“还有一个问题，迷雾大阵的阵眼在哪里？”
“阵眼？”俞青义哈哈大笑，顿时鼓动法袍，一缕缕黑气从袖口里逃窜出来：
“老夫没有问题了，为何要回答你？哈哈哈，来吧，让老夫见识见识你的威力。”
“你或许还在疑惑，夺舍只可从上往下夺舍，你筑基五层，而我筑基三层，如何才能完成夺舍？哈哈哈哈，就让你见识见识魔尊给予我的力量。”
“血侍，出。”
陈平原本就一直在默默地等待着九幽七彩蝉的回来，此刻已经等到，他便已经蓄势待发。
在俞青义鼓动法袍的那一刻，他同时爆退百丈。
……这老东西够狡猾的，根本不给偷袭的机会。
陈平爆退的同时，数分之一息的时间里迅速给自己套上一层层防御手段。
下一秒，一手摸出了早已藏在了袖口里的‘青蚨子母蛟’。
既然要杀。
就要一上来祭出最强的手段。
数百丈对面，俞青义面目狰狞，一丝丝血泪从他的双眼涌出，他的双眼黑瞳消失，全部只剩余白眼珠，声音变得无比瘆人：
“哈哈哈哈，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手段？诛杀筑基九层的青芒剑？哈哈哈哈，弱了，实在是太弱了。”
“我，俞青义，金丹修士。”
伴随着俞青义的最后一声厉吼，从他袖口里涌出的四股黑气翻江倒海，迅速地凝聚四具血侍。
分开屹立在俞青义的四周。
血侍通体暗红，如同被大火烧过的人体一般，朱红色的血液在其身躯上翻滚，如同扭动的蛆虫，面目可怖。
而后，血侍凹陷的双眼并发出一柱巨大的血柱，平直着向俞青义激射而去。
下一刻，与俞青义双眼流出的血泪相连在了一起。
白色的眼珠瞬间被暗红的鲜血淹没。
“哈哈哈哈，果然强劲，师尊说一旦施法，只能存续一炷香的时间，而后便会爆体而亡，神魂俱裂。可那有如何？一炷香足够制服你，足够让我夺舍了。”
“这就是金丹么，哈哈哈哈。”
陈平头皮发麻。
知道遇到了真正的对手。
他没有耽误一秒时间，一边防备着血侍对他有可能发出的攻击，一边默念口诀，召唤‘青蚨子母蛟’。
“……青蚨蛟龙，助我而战。”
陈平暴吼一声，念完口诀的同时，注入灵力，一手用力掷出‘青蚨子母蛟’符宝。
符宝在空中翻飞。
刹那间，一对子母蛟龙从符宝中腾空而出，‘昂～’地两声嘶吼，母蛟龙看了陈平一眼，而后猛地扭头，长长的蛟须迎风飞舞，一头扎向了俞青义。
威压阵阵。
远在百丈之外的陈平不由自主的地鼓动灵力，抵御这股难以承受威压，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感觉到呼吸都困难了几分。
好强的实力。
陈平猛地再次往后暴退了数十丈，金丹之战，保命要紧。
天空中，小蛟龙瞥了一眼暴退的陈平，不明所以，扭头跟着母蛟龙的身影，一头冲向俞青义。
“轰隆～”
一声巨响，两具青色的蛟龙之光瞬间缠绕上血红色的俞青义。
此刻的俞青义已经如同血侍一样，而原本的四具血侍则完全干涸了下去，干尸状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口……”狂暴中的俞青义还没来得及享受瞬间暴涨的修为带来的快感，狂笑声戛然而止，最后一个‘哈’字只发出一半，顿时祭出最强一盾迎接蛟龙。
俞青义大惊。
他原本以为陈平最强的手段便是斩杀筑基九层的青芒剑。
不曾想居然还这符宝？
金丹实力？
陈平一阶散修，哪来的这么珍贵的宝物？
“不好。”
“嘭～”俞青义被蛟龙喷出的一道青光击中，顿时倒飞数十丈。
他顿觉生命的气息流逝了一小半。
心中大咳。
策划了二十多年的夺舍之计，莫非要在最后的时刻功亏一篑？
俞青义饱含心中的不甘，倒飞的过程中，身经百战的他再次祭出一件高阶防御型法器。
“滋滋滋～”
可防御型法器还未完全发挥威力，在蛟龙扫荡而过的过程中，与灵力鳞片发生一阵刮擦，顿时被青焰燃烧殆尽。
俞青义心中被恐惧填满。
这是一件金丹二三层实力的符宝，远高于自己的违金丹境界的实力。
他深知自己用血侍大法强行将自己从筑基三层直接拔高到了金丹境界，但那是伪金丹，或者说假金丹。
只具其形，不具其质。
若遇到的是筑基九层，哪怕是大圆满的筑基九层，这种假金丹也能完胜之。
即便对方是刚刚进阶道金丹一层的修士，他凭借着一具完全可以舍弃的身躯，放开了打，依然有胜算。
可他唯独没想过陈平居然有这般实力的符宝。
“血芒阵。”
他大吼一声，身体上的血管顿时爆裂，无数的鲜血飞溅而出，以血侍为阵点，迅速地结起一张血液之网。
可下一秒，只见子母蛟龙冲天而起，而后俯冲而下，张开血盆大嘴，一道道寒光密集地覆盖而下，“啪啪啪”发出一阵阵炸裂之声，还未成型的血芒阵顿时破裂。
俞青义的生机再次褪去一小半。
“啪，啪，啪”
俞青义身上的法器、符箓不要钱地往外丢，赤裸的手臂上，暗红色青筋暴起，如同蚯蚓一般在皮肤上蠕动，身上黑气弥漫，豆大的汗水滚落扭曲的脸颊。
子母蛟龙根本不给俞青义任何的反抗时间，双龙交叉飞行，环绕着俞青义拉出一道道青色的光影。
境界上的碾压之势让俞青义所有的法器、符箓终成空。
“昂～昂～”的龙鸣声响彻天边。
“撕拉～”
一条蛟龙滑过，俞青义一条腿顿时消失不见。
俞青义面如死灰，如坠冰窖，他知道大势已去。
自己辛辛苦苦策划了几十年的长生之道，牺牲了孙女，背离了初心，可终究还是断在了最后的一个关隘之中。
他没想明白，自己的同僚都成功了，为何到了自己这里，自己步步为营，小心谨慎，选的还是一个毫无背景的散修，最终却失败了。
“陈平，那就一起死。”俞青义暴吼一声，伸手一握，一只虚幻的手影就要握向百丈之外的陈平。
“嘭～”
这只手影还没完全伸出，一柄从天而降的大剑猝不及防地击中残血的俞青义。
俞青义伸出的手一滞，那只大手幻影跟着消失不见。他缓缓低头望向身上的那个大洞，喃喃自语：
“……这就是～青～芒～剑？”
“俞青义，阵眼在哪里？这是你最后救赎的机会。”陈平知道俞青义已经濒临死亡。
一边后退，一边朝他大喊。
“嘭～”
子母蛟扫过，俞青义如同齑粉一般，肉身荡然无存，神魂俱灭。
几十年的谋划终成空。
俞青义原本站着的地方一片废墟，所有与人相关的痕迹不见踪影。
陈平嘴角抽搐，这子母蛟龙太凶悍了，就不能留一丝残魂问问话……
子母蛟龙霸气地扫视了一遍现场，仿佛再说‘还有谁？’，继而一头扎进了悬浮在半空中的兽皮之中，消失不见。
符宝‘嗖’地一声回到了陈平手中。
世间恢复万般的寂静。
唯有雪花飘落的声音，细柔且悦耳。

第250章 抽魂鞭
陈平看了下手中的符宝。
光泽度已经暗沉了一大半，蛟龙的纹路似乎都失去了生机。
陈平注入灵力，并探入神识。视野之下，兽皮空间里的两只蛟龙没有了往昔的活力，显得无精打采。
看这剩余的法力，估计最多还能用一次。
威力只怕也下降了不少。
陈平惋惜地看了看符宝，而后小心翼翼放进储物袋。
这一次符宝可是帮了大忙。
才让自己在基本没参与战斗的情况下击杀了伪金丹境界的俞青义。并顺利实施了抢人头。
不过。
这魔修的怪手段是真多啊。
‘此前是以永久性自毁根基的手段从练气九层强行突破至筑基三层。’
‘如今又以生命只存续一柱香的时间为代价，强行从筑基三层一跃提升至金丹境界，哪怕是伪的。’
‘这些极端手段不可谓不恐怖。’
陈平收好储物袋。
不甘心地开始对现场可能存在的残魂进行招魂，遗憾的是没能召出俞青义的魂魄，确确实实完全湮灭了。
他继续在现场搜寻剩余的财物。
金丹的战力实在是过于相残，方圆百丈已经夷为平地，所有的屋舍已经完全看不出轮廓，积雪丝毫没有残存，露出了地底下的焦黄土壤。
现场一片狼藉。
俞青义抛出的所有法器仅可见到一些破碎的残片，没有一件完整的。
甚至连储物袋都没有见到。
估摸着已经破碎。
‘这破坏力也太强了。’
陈平不甘心地继续搜刮了好一阵子，最终找到了9颗上品灵石、27颗中品灵石、3柄没有完全损坏的法器、1件完好的法器。
那件完好的法器估计是被俞青义用多重措施给保护起来了，基本上没有什么损坏。
陈平认真看了一下。
法器是一件陨铁制作的鞭状法器，一节一节拼接在一起，手柄处刻录着法器的名字——
——抽魂鞭。
这是一件二阶上品法器。
陈平有些小激动，这还是他第一缴获到二阶上品法器。
他探入神识感知……这法器看来是俞青义实施夺舍时，配合秘法抽取被夺舍对象的灵魂所用的法器。
陈平注入灵力，挥了挥抽魂鞭，仅仅五尺的抽魂鞭顿时变成一条数十丈之长的白芒长鞭，直冲长空。
长鞭的四周游走着无数的灵气，那些灵气并非散落无序，而是形成了一颗颗骷髅头的幻影。
骷髅头幻影并非固定的，而是围绕着长鞭，不断地绕圈游走在四周。
陈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好家伙。
死亡恶灵啊！
他挥起长鞭，运转灵力猛地抽了下去，“嘭”的一声，地面上顿时多出了一道深深地沟壑。
我去。
不但可以抽魂，还可以当成攻击法器使用。
不错啊。
二阶上品法器果然不是凡品。
就是不知道抽在人身上是个什么样的效果。
陈平收回灵力，抽魂鞭顿时褪去鞭芒，缩小成五尺多长的一截小短鞭。
他将这些财物收入囊中。
总的来说，收获还不错。
望了一眼这个修仙起步的修仙城，陈平心里暗道：
‘这下才是真正的了结了过往的恩恩怨怨。’
‘别了，连云城。’
他不再犹豫，御剑冲天而起，快速返程。
这一趟的出行任务结束。
虽然没有问到阵眼所在，但陈平也没有多少遗憾。
当时他也就是随口一问，他其实猜测俞青义并不知道，毕竟阵眼过于重要。而像俞青义这样的棋子就有十多个，甚至都算不上青云域魔修的核心成员。
只是魔修工具罢了。
陈平一路疾行。
一个半时辰之后回到了落月城百余里之外的森林之处。为了避免引人注目，他没有急着回城，而是回到了此前假采药的那个森林山涧石洞之中。
先是布置好了一个五行迷幻阵，然后才回到石洞里。
从储物袋之中拖出卞亮的尸体。
将其财物逐一清理。
[储物袋1个，中品灵石323颗，下品灵石479颗，法袍4件，法器6件。泽兰丹18瓶。合气丹31瓶。丹药符箓一堆，其他物品一堆。]
储物袋是3方空间的储物袋，不算太大，但这对于很多散修来说已经不易。
空间法器向来不便宜。
灵石方面，算上俞青义的那9颗上品灵石，总体上收益还是很不错的。
一千多颗中品灵石，这得画好几年的符箓呢。
法袍和法器已经司空见惯。
那18瓶泽兰丹倒是让陈平眼前一亮，这种丹药就是卞亮用于侵蚀他神魂的毒丹，这种丹药还是陈平第一次见到的吸入即致毒的毒丹，此前他拿到的毒丹都是需要吞服才可以生效。
倒是可以拿来阴人。
是个好东西。
陈平将这些财物分门别类，一一放入储物袋之中。
然后对卞亮进行招魂。
卞亮并不知道什么重要的信息，他不是魔修，只是在俞青义的糖衣炮弹之下，被腐了罢了。这样的人陈平穿前见过很多，见怪不怪。
卞亮甚至不知道俞青义的图谋到底是什么。
他只是一个工具人。
陈平望着卞亮的残魂，心血来潮，突然想试一试抽魂鞭的效果，他不会抽魂秘术，不懂抽魂阵法，不明抽魂手段，自然不会抽魂。
但他很想知道就这样暴力地抽打下去，会是一个怎样的效果。
“嘭～”
一鞭抽了下去。
悬浮在空中的卞亮魂魄顿时湮灭，那一瞬间，陈平似乎感觉到抽魂鞭幻影上的骷颅头又多了一个。
这……
……还可以养成。
不知道骷髅头多到一定程度之后会有怎样的效果。
不过，现在的威力就不差。
看来这件法器不止是可以抽魂，而且同样可以对神魂照成比较大的伤害。
不知道能不能护神魂？
念及于此，陈平说干就干。
他当即把抽魂鞭挂在洞穴的石壁上，然后后退一段距离，对着抽魂鞭施展‘呼诀落剑术’，暴吼一声：
“哈！”
原本平平无奇的抽魂鞭蓦然间变大，变成了陈平注入灵力使用抽魂鞭的时候的形态。
无数骷髅头幻影对着陈平嘶吼。
还真可以！
陈平心中不禁一喜。
这抽魂鞭不仅可以抽魂，还可以攻魂、收魂，亦可以护魂。
一举三得。
还真是一件宝贝啊。
陈平仔细摸索了一阵子抽魂鞭，考虑到没有新的游魂作为尝试对象，便收了起来。
再次回溯了当前的处境。
‘迷雾大阵的暗阵启动只需要6个夺舍后的魔修，而魔修在落月城就布局了十余个璎珞内媚之体的女修，看来已经提前做好了部分棋子会失败的准备。’
‘通过璎珞内媚之体女修夺舍的计划有个特点，那就是只有施展秘术之人才可以实施夺舍，而俞青义已死，这意味着没有其他人再可以利用这一点对我实施夺舍。’
‘换言之，我对魔修无用了。’
‘推测上来说，魔修没必要再针对我。’
‘但我的情况魔修必然是知晓的，特别是得知俞青义已死的情况下，不排除对我进行恶意报复的可能性。’
‘听宁小七所言，现如今金丹魔尊和落月城两个金丹都已经受伤，他们外出活动的可能性相对较小。这段时间只要自己联手云海棠，应对魔修或许还行。但等待金丹魔尊出山之后，那就相当于把命运压在了别人手上，赌别人会不会恶意报复。’
‘这太危险了。’
‘得想一想对策。’
陈平有了压力，思索了半晌，得出了两个对策：
‘其一，去找百里野，看看能不能再骗……阿不……再讨要来一张金丹符宝。毕竟现在的‘青蚨子母蛟’法力已经被消耗了大半，剩余的顶多也就只够抵挡金丹一时片刻。’
‘其二，竟可能快地破解迷雾大阵。等到大阵被破的那一刻，魔修将再也无法在青云域隐匿藏身下去。到那个时候，将再也不用担心魔修报复一事。’
而且。
俞玲春的情况。
也不适合一直待在青云域。
想到这里，陈平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俞玲春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后，会作何反应。
谁又愿意被别人当工具一样？
……
陈平没有急着回城，在石洞里一呆就是数日，持续修炼功法。
十日后，他启程回落月城。
静悄悄回到自己的屋舍。
当初出城时，刻意和卞亮在城外汇合，为的就是不要被人发现他是和卞亮一起出行的，免得卞亮的失踪会怀疑到他的身上。
陈平相信卞亮也一定怀着同样的想法，所以完全不用担心卞亮会将他们的行程吐露给第三者。
见陈平平安回来，云海棠罕见地过来抱住了陈平，将下巴搁在陈平的肩膀上，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紧蹙的秀眉舒展开来。
“以后都没事了吧？”她轻声。
陈平拍了拍她的后背：
“没事了，都解决了。”
云海棠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她其实是有点生气的，在陈平出城之前，她就等着陈平告诉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可陈平没说，她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再问。可打心里还是希望陈平能告诉她。
在她看来，那样才是同甘共苦。
才是互相信任的道侣。
陈平看出了她的小心思，笑了笑，这事事后没什么不可分享的。
拉着她回到静室里坐下，和她粗略地说了说事件的来龙去脉。
云海棠听后唏嘘不已。
为自家男人担忧。
另外一方面，没想到在这背后居然有这么居心叵测的算计。更没想到魔修的布局在那之前就已经开始，青云域的正道修士算是后知后觉了，又或者说步步都在被算计之中。
“玲春她……”云海棠欲言又止。
她担心的是俞玲春的性命之虞。
陈平语气坚定道：
“仙途一道，有立就有破。等破了这迷雾困局，出了青云域，我会尽可能地给她找到解决之道。”
实在不行，就去一趟遥远的璎珞域。
就不相信没有办法。
云海棠点点头：
“嗯，我也尽可能地打听一下，看看有什么办法可以解除这种秘法带来的短寿问题。”
何止是短寿。
那是英年早逝。
如果俞玲春知道自己只有二十年可活，修仙界的二十年，一眨眼的功夫就过去了，她那还有什么心思修行？
陈平没打算将这些事告诉俞玲春。
既然俞玲春认为自己的爷爷早死了，那就当俞青义早死了。
干脆一直保持这种开朗便好。
“对了，你此前说要了解迷雾大阵和阵眼的探索之道，我找遍了藏经阁，兑换了一些籍册。又去坊市里掏了一些，都在这儿，里面都有一些你想要了解的东西，我就不转述了，你自己看吧。”末了，云海棠抽出一叠籍册和几块玉简，递给陈平。
嗯？
效率还可以嘛。
去藏经阁兑换简单，对坊市里淘宝则要耐得住寂寞，需要常年累月，凭运气，才有可能淘到自己想要的籍册。
陈平接过籍册，很快便独自回到灵脉洞府，顿时感受到了浓郁的灵气包裹自身，这是森林里的石洞所没有的效果。
幸福感油然而生。
……
接下来的日子，陈平一边宅家修行，一边默默打听外面对卞亮的失踪、连云城的战斗的反应。
事实证明陈平完全是想多了。
没人关注卞亮在人们视野中的长期缺席。这也正常，筑基修士一次性闭关一两年的比比皆是，没人在意。
至于连云城的战斗异象，虽然是金丹之战，动静巨大，可距离落月城一千五六百里，再加上是冬季，那时多半是没有修士去到那边。
坊市里没有任何人谈及此事。
而魔修那边，对于俞青义的死也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
一切风平浪静。
倒是在陈平返回落月城的几天之后，天空再次出现了一次异象，很多人不明所以，但陈平知道，那是迷雾大阵上的暗阵在起作用。
也就是说，至少6个魔修已经顺利完成夺舍。
这个速度快地让陈平还来不及多做动作——比方说将此事告知掌门之类的举措。
与此同时。
云海棠给找到的阵法籍册，陈平也断断续续地阅读完毕。
一个4本籍册，7块玉简。
讲述的都是阵法布置、解析，阵眼位置的选择等等要义。
陈平提炼出寻找阵眼的几种方式。
其一，熟知阵法。
所有的阵法，都是按照一定的规律和法则进行运转，这就使得一套阵法布置下来，他就一定存在最佳的一个或几个阵眼布置之地。
找到这几个最佳，再采用排除法，便能顺利找到阵眼。
一些布阵师会另辟蹊径，故意将阵眼布置在非最佳之地。可那也会在阵法之中留下蛛丝马迹，只要能找到这些蛛丝马迹，然后顺藤摸瓜，同样能找到阵眼。
问题是，迷雾大阵是真君才能布置的阵法。
修为不到，心境不到。
便不可能很好地理解这套阵法。
理解不了，何谈找到阵眼？
对只有筑基修为的陈平来说，这条路虽然是最简单快捷的路，但却走不通。
他得走其他的途径。

第251章 掌门魏恂
既然第一条路走不通。
还有第二条。
阵眼是一个阵法的核心所在，汇聚了整个阵法的禁制之精髓，在这种情况下，围绕阵眼四周通常会催生出一些特殊的环境。
这些特殊环境又会酝酿出特定的灵材。
俗称——‘阵眼伴生灵材’。
只要能找到这种灵材，同样可以寻到阵眼。
当然，这条路其实非常不容易。
首先，伴生灵材是什么？
每类阵法，每种对阵法微调的秘术，甚至阵法师刻录阵法的强度、异改的方式等都影响阵眼的环境。
也就是说，不但不同的阵法会有不同的伴生灵材，即便是同一种阵法，也可能有不同的灵材。
其次，灵材如何找？
阵眼伴生的灵材在受阵眼禁制的影响下，其灵材气息会被禁制禁锢，散发在空气中的灵材气息会非常的弱。
普通法器、灵兽起不了什么作用。
又因为是阵眼催生的特殊生态，其生态范围非常小，通过采药师的经验来判断哪一片区域容易生长伴生灵材同样效率低下，甚至说不可行。
而且。
有的时候布阵人为了避免别人发现阵眼，还会刻意去破坏那里的灵材。
这就更难了。
‘第二条路对别人几乎不可能，但如若能知晓伴生灵材是什么，对我来说还是有一定可行性的。’
‘不过，难度不小。’
‘云翅鸟的扫描范围再大，想要地毯式搜索整个青云域而不遇到危险，这几乎是难如登天。’
那么，第三条路呢。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普通的法器找不到伴生灵材，但不代表一些罕见法宝、灵宝不能实现。正常的非元婴修士理解不了迷雾大阵，但不代表一些阵法天才也一定不能够跨等级理解高阶阵法。
这样的法宝、灵宝、天才，陈平手上没有。
但不代表凌霄宗一定没有。
凌霄宗好歹也是数百年的大宗门。
‘破解迷雾大阵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没必要一个人去干。’
‘危险不说，还耗时耗力。’
‘得把掌门魏恂拉下水。’
‘刚好可以试探试探魏恂，若真的没问题，随便把魔修细作一事一起抛给他，也让原本已经混乱不堪的落月城少一些非稳定因素。’
‘对，让掌门负责找阵眼。让百里野负责琢磨秘法。’
‘至于我……’
‘……呃，都是一个‘团队’，相信他们也不会计较那么多。’
……
一个月后。
陈平接到了宁小七的通知，金丹掌门魏恂虽仍在闭关，但听闻与走出青云域有关后，愿意见他一面。
陈平当即赶了过去。
随同宁小七到了掌门内府。
掌门魏恂还没来，陈平便坐在那里稍稍等候，同时打量了一下这个非请不能入的掌门内府。
‘这里的灵气马马虎虎嘛，还不一定有我的灵脉洞府浓郁。’……陈平腹诽。
由此可见，迁入落月城之后，几乎所有人的待遇都有所下降。
掌门也不例外。
‘……除了我。’
稍候片刻后，见到了魏恂。
上一次单独见到掌门，还是在凌霄宗整体迁入落月城之前，当时陈平进入凌霄宗去求取金丹之丹火。
两次相见，两次掌门都是带伤之躯。
容貌未变，但这一次，魏恂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衰减了一截，身躯都显得单薄了不少，脸带倦态。
“许久未见，陈道友一身修为进步得不可谓不快啊。”魏恂脸带笑意。
准确来说，谈不少‘许久未见’。
进入落月城之后，大大小小的集会、议事会议也有好几次，两人是打过多次照面的。
但魏恂对陈平的印象着实不深。
源于每次这样的集会陈平要么坐在角落里，要么不显山不露水，大多时候都是个旁听者。
甚至在魏恂出现在集会上时，其他筑基都争着去掌门面前打个照面混个脸熟时，同样没有陈平。
掌门对陈平真正的印象，同样要追溯到当初求取丹火之时的交流。
那个时候的陈平还是筑基三层。
“掌门谬赞，承蒙宗门庇佑，才能侥幸取得丁点精进。”陈平忙道。
掌门魏恂笑了笑。
心想这可不是丁点精进，要知道凌霄宗破了之后，魔气旺盛，绝大部分修士的修为已经几乎停滞。
心虽如此想，但也没再就多聊修为的事，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稍聊几句之后，魏恂切入主题：
“听小七所言，陈道友是想和老夫谈谈走出迷雾大阵的法子？”
魏恂的语气不疾不徐，脸上也风轻云淡，并没有太多的期待感。
陈平能理解。
青云域被困这么多年，献言建策的断然不会少，但显然都没起作用。
明科每年给科学院、科学杂志写信说自己解开某个世界数学难题的不计其数，但真正正确的答案又有几个呢？
兴许麻木了。
魏恂这次愿意带伤出关见人，多半还是他不想影响诸位道友的积极性，又或者是宁小七的面子。
陈平放下茶杯：
“确实如此。不禁如此，晚辈……有一个友人，此友人还发现了落月城里不少魔修细作，想一并提供给魏掌门解决掉。只是……”
陈平顿了一下，见掌门投来疑惑的目光，才继续道：
“晚辈在想，若我等最终真走不出青云域，那最终免不了一死，或成为魔修。而一旦成为魔修，今日的魔修便是以后与我等一道壮大青云域的同道，或许不该在此时大肆屠戮这些魔修，特别是高修为魔修。还望掌门指示。”
掌门看了看陈平，笑道：
“陈道友有想过成为魔修？”
陈平‘大义炳然’道：
“晚辈承蒙宗门恩惠，才能侥幸得以存续，微命早已寄于宗门，怎敢自作主张？晚辈定当以魏掌门马首是瞻，掌门若与魔修势不两立，我便为掌门赴汤蹈火，坚立诛魔。掌门若是选择入魔，我自然也会追随掌门，至死不渝。”
闻言，魏恂仰脸哈哈大笑起来：
“你小子……”
“……陈道友不必试探于老夫。”
“韩掌门生死道消时，老夫曾带徒儿在韩掌门灵位前以道心发过誓，此生与魔修不共戴天。况且，还有上百族人追随老夫于凌霄宗修行，若真堕入魔道，老夫在家族中只怕万劫不复，永生钉入耻辱柱。”
“陈道友但说无妨。”
陈平瞥了一眼一旁端坐着抿嘴轻笑的宁小七，此刻的她见陈平望过来，轻轻地点了点头。
陈平无语……这死姑娘，不早说，尽让我在掌门面前丢人。
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担心的了。
“掌门说笑了，晚辈只是敬仰掌门罢了，何来试探。”
“对了，我那友人说……”
接下来，陈平把自己所了解的关于迷雾大阵的信息给掌门挑重点阐述了一遍。
包括璎珞内媚之体一事。
当然，他自己遇到的事绝口不提。
对于背后有妖族一事，也没有刻意提及，毕竟这是百里野所避讳的，也算是没有出卖百里野。
至于魏恂会不会猜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只说是一个此前经常在外云游的一个道友前些日子见到了迷雾大阵的二次异变，才想起云游时听闻过这般破阵之法。
但这个修士不想被魔修盯上，拒绝露面。
对于陈平所述的云游道人，魏恂并不尽信，但也没有多问，他原本就只是抱着暂且听听的想法，可他此刻听得越多，眼睛就越亮。
身体都不由地坐直。
与此前很多修士提供的见解不同，陈平所言颇有来源。
特别是说出此阵乃妖族所创。
其他修为或许不知，但魏恂见多识广，自然知道此阵乃妖族所创，他只是不知道破阵之法是什么。
末了，魏恂郑重道：
“按陈道友所言，只要找到阵眼，辅以特定的辅料，再施加特定的秘法，陈道友便能破开迷雾大阵？”
陈平不置可否：
“确切来说，仅可言有这种可能性，但并不能确定一定可行。可当前这种局面，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可能性，都值得尝试，不是吗？”
“辅料和秘法，陈道友都得到？”魏恂又问。
陈平画了个饼：
“秘法还在探究之中，但成功率不低，或者说很高。”
掌门魏恂点点头，若有所思。
阵眼是破阵之关键，不只是陈平提供的这个法子如此，其他很多情形下的法子亦如此。
也正因此，在过去的这么多年以来，魏恂从未放弃过寻找阵眼。
可惜一直一无所获。
当然，一个主要原因是因为他没有下狠功夫。
这么多年的重点并非寻找阵眼。
因为他知道，通常情况下，通过阵眼破阵的基础同样需要理解阵法。若理解不了阵法，且没有特定的秘法，即便找到了阵眼，同样只会束手无策。
甚至有可能将自己困死在里面。
这些年魏恂重心旨在探索出迷雾大阵到底是否存在什么破绽？或者不完善之处？又或者企图去理解其中的一些规律。
这才是他消耗大量时间所在之处。
但现如今，他不得不再次思考。
“陈道友想让老夫全力寻找阵眼？”半晌，魏恂缓缓道。
陈平淡道：
“确有此意。既然多年未果，何不换个方向试一试呢？”
魏恂淡淡地笑了笑。
笑容中带有一丝苦涩。
找阵眼同样不易啊。
当初魔修布阵之时，曾喊出以‘以凌霄宗为阵眼，布下迷雾大阵’，这些年他翻遍了凌霄宗原址，结果却很遗憾，未能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他不得不怀疑阵眼其实是埋在迷雾法域之中，而想要进入迷雾法域去探索阵眼，那意味着可执行之人将只有寥寥数人，效率将会大大下降。
况且，现如今的迷雾法域进一步扩大，青云域属于正道修士可活动的区域仅仅只剩余了方圆两千里不足的空间。
但是。
他隐约觉得陈平所言或许有效。
至少背后的一套逻辑和关联性是相通的，比如如何解释迷雾大阵两次的异象，璎珞内媚之体存在的合理性……
念及于此，魏恂嗯了一声：
“陈道友所言不差。老夫会布告下去，全力寻找阵眼所在。若有消息，会第一时间知会陈道友。”
顿了下，淡笑道：
“此事若能成，陈道友将是我凌霄宗的第一功臣，不，不只是凌霄宗，而是整个青云域的首要功臣。拯救的将是我青云域数十万修士的命。”
“此功，大矣！”
尽说这些没用的，直接说奖励啊。
“功劳不敢当，唯求自救罢了。”陈平言，继而道：
“关于魔修及其细作，我会尽快提供一份魔修名单，包括个别夺舍后的魔修，也好方便凌霄宗更好管辖落月城。”
魏恂身为掌门，再次揖手。
这些暗处的魔修杀不杀是一回事，毕竟现在落月城改修魔功的修士就不少，凌霄宗已经没办法将这些人全部拔出。
但能掌握一些核心魔修的身份。
杀之则能挫其锐气。即便不杀，也能暗地里监视并进而掌握魔修动态。
还是非常有价值的。
陈平和掌门魏恂再次聊了一会儿，考虑到掌门还有伤在身，便没有多打扰，告辞离去。
身后，魏恂望着离去的陈平和随同送行的宁小七，再次心有感慨：
‘小小连云城，人才辈出啊！’
随即，眼中的光黯淡了几分，忍不住自我内心唉叹——
‘也不知道，这法子能否破阵。’
‘但愿吧。’
另一边。
陈平告别宁小七，没有回自己的屋舍，拐了几条街道，向城西尽头而去。
落月城，城如其名。
整个修仙城呈一轮弯月一样坐落在青云域之中。
陈平穿街走巷，最终叩响了弯月尖端上的一间破败、甚至充满了熏人的生活杂物气味的屋舍大门。
见到了邋遢的妖族少年百里野。
“陈前辈，来来来，坐，呵呵，脏了一点，气味大了点，但可遮掩妖族气息。没办法，这帮魔修太可恶了。”百里野尴尬地笑，一通解释。
陈平没有在意这些。
他来这里，一方面是想和百里野交流一下这段时间以来各自的所得。
另外一方面，也是想想从百里野口中打听阵眼伴生灵材。
虽说交给掌门魏恂去寻找阵眼，但也不能把宝全压在了掌门身上，自己也得将第二条路努力走一走。
万一走通了呢？
而在伴生灵材这方面，没有人比妖族更懂迷雾大阵。
双方先交换了各自的信息。
“原来是通过璎珞内媚之体的法子启动迷雾大阵中的暗阵。我此前曾见过天空出现异象，看来是已经启动暗阵了。”
百里野恍然大悟，继而道：
“陈前辈，既然已知晓暗阵手段，晚辈很快便能查到破解迷雾大阵的秘术，届时将会第一时间告知前辈。”
“阵眼的寻觅，有什么是晚辈可以助陈前辈的吗？定当全力以赴。”
有。
法宝还有吗？
陈平瞥了一眼百里野袖口里可能存在的储物袋，直到百里野下意识地收了收袖口，他才收回目光：
“这个阵眼的伴生灵材是什么？”

第252章 筑基六层
百里野屋舍。
百里野听到陈平问及阵眼伴生灵材，不由地愣了一下：
“陈前辈想通过灵材来寻找阵眼？陈前辈，请恕晚辈直言，这一条路恐怕不好走。况……”
陈平打断他：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闻言，百里野顿时泄气。
还真没有。
他对迷雾大阵虽然了解甚多，但那都是理论，是小时候耳濡目染之下学到的知识储备。可终究不是实践，因为这是真君才能布置的阵法。
他的修为太低。
这也是他不得不自曝身份，找陈平合作的原因之一。
百里野无奈轻叹，他甚至开始对陈平肃然起敬……陈平既然知道阵眼伴生灵材，自然就知道这种方法有多难，可陈平却依然选择不放弃……
百里野很庆幸自己当初找了陈平。
他郑重回答陈平问题：
“这种伴生灵材，如果说此前还难以琢磨，但此刻既然知晓了暗阵启动手段是璎珞内媚之体之夺舍魔修。那这种伴生灵材也很好判断了。”
“那就是，清油羽。”
清油羽？
陈平神色一滞：
“这种灵材不是遍地都是吗？”
“是啊。”
百里野一脸苦涩：
“所以我才说通过伴生灵材来寻找阵眼并非最佳途径。”
我去。
魔修还是够狠的。
清油羽是一种小众丹药的灵材之一，但这种灵材非常常见，走出落月城，外面的森林非常多，极易寻得。
说一句遍地都是也谈不上太夸张。
如果阵眼伴生灵材就是这种灵材的话，那相当于遍地都是干扰物。
或者说遍地都是阵眼。
这还找个啥？
看来魔修是有备而来的啊。
“若陈前辈真心想试的话，我自当助前辈一臂之力。虽说都是清油羽，但阵眼伴生的清油羽具有极其微弱的特定气息。给我一些时日，我将气息调制出来。届时我给陈前辈送过去……，不行……，还是劳烦陈前辈七日后来这取吧。”百里野又给了一个转折。
有特定的气息？
陈平眼睛一亮。
极其微弱的气息也是气息啊。我最擅长的就是把一丝可能性一点一滴积少成多，叠加上去。
如此的话，或许也并非就不可行。
“行，我七日后来取。”陈平道。
话落，又笑眯眯看向百里野：
“怎么？连家门都不敢出？被人全城搜寻的感觉不好吧？”
百里野被陈平突如其来的笑搞得心里一阵发毛：
“是……是啊。”
陈平挑眉，笑道：
“你我同为一柄战剑里的人，我给你解决啊，把这些魔修的名单给我。”
百里野满脸狐疑。
“真的？那可是有筑基九层。”
认识这么久，他还是多少了解陈平一二的……这前辈低调的很，会主动招惹筑基九层魔修？
陈平大义凛然道：
“我俩谁跟谁啊？好兄弟，自然是要共同对敌。不要说筑基九层，就是金丹来了，我也不没有退缩的理由。”
说地掷地有声。
百里野：……
“您……您想要什么报酬？”
“报酬？俗了，好友之间谈什么报酬。好友之间，就应该急对方之所急，忧对方之所忧，不是吗？换句话说，我相信如果我有忧虑之处，百里道友也绝不会袖手旁观，对吧？”陈平道。
百里野：……
“对，对……吧！”百里野艰难回答。
陈平这才欣慰一笑。
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只是这魔修甚难对付，筑基九层更是如此。要是有多一张符宝就好了，也不至于有太多危险。百里道友，你说……”
百里野：……
“真……没了，我就那一张，都已经给您了。”百里野下意识地往回收了收袖口。
心想说了半天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青蚨子母蛟已经被用掉了？
这么想着，结果又见陈平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望着自己。
百里野：……
“哎，算了算了，我这里还剩最后一张，真的是最后一张了，送给你算了，哎，以后再也没有保命的手段了。”百里野一脸肉疼。
陈平：……
你继续。
陈平接过百里野一脸肉疼地递过来的符宝，打量了一下。又听百里野介绍了符宝的作用和价值，才不动声色地将符宝揣入怀里。
“百里道友，谢了。放心，那些魔修就交给我去拼命吧。即便拼了这条老命，我也要拿下那些魔修。”
百里野：……
陈平没理会他的苦瓜脸。
继续向百里野打探炼神术。
此前听云海棠的介绍，在东海妖域，因为妖族特质的特殊性，很多妖族修士会主动点燃心中魔意来淬炼神魂，对应的炼神术也很常见。
遗憾的是，百里野只是练气期修士，还没到主动淬炼神魂的阶段，因此并不了解炼神术。
百里野的介绍倒是印证了云海棠的话，这类炼神术在妖族确实很常见。
“你也不会炼神术？那你缺醒神丹吗？我可以卖一点给你。”陈平笑道。
“不要了，不要了。”
百里野连连摆手。
生怕陈平强买强卖，又解释道：
“我们妖族体质特殊，无需醒神丹压制也不会轻易失去理智。”
那还真是挺遗憾。
陈平从他袖口中收回目光。
从百里野屋舍出来，陈平没有再耽误，直接回了自己的屋舍。
在灵脉洞府里，陈平取出了新得来的符宝。
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好东西啊！’
样式和青蚨之母蛟的外观有些类似。
符宝一侧写作符宝的名称——
——‘太乙神杖’。
与青蚨之母蛟不同的是，这个符宝并不是活物，而是一杆被温养过的武器类法宝。
样貌上平平无奇，形如一截枯木。
还是带着裂纹的枯木。
但注入灵力后，那股威压感完全不弱于青蚨之母蛟。
其同样具备与金丹初期对决十余招的实力。
‘不错啊，有了这符宝，保命技能又多了一点点。’
陈平嘿嘿一笑，将符宝小心翼翼收好。
然后才开始修炼。
……
七日后，陈平从百里野手中拿到了带有特殊气息的清油羽灵株。
百里野不但调制出了这种特殊的气息药粉，还已经将其蕴养了清油羽，让清油羽顺利附着上了这种特殊气息。
……这家伙什么都会，还说自己是散修！
“这是魔修名册，陈前辈，有劳了。”百里野同时递上一个册子。
陈平接过册子，顺带看了百里野一眼。
结果这货下意识地收了收袖口。
这让陈平很无语。
我又不是那种夺人所爱的人。
告辞后回到屋舍，翻看那份名册。
上面有九个魔修的信息，包括了样貌、形态和在落月城的住址等信息，有的甚至还备注了修为，有练气的，也有筑基修士。
最后面的落款：
[提供者：赫连燕。]
得，够谨慎。
居然知道用假名。
而且，字体也写得歪歪斜斜的，陈平猜测是这家伙用左手写的。
陈平想了想，模仿百里野的字迹，在名册上增加了冷粤明的名字，并备注上是一名被夺舍者。
然后转头去找了掌门魏恂。
把这份名单交给了魏恂。
“两个筑基九层，还有一个被夺舍的筑基，嗯，这份名册意义重大，我们或许能从这些人身上找到有价值的信息，那两个筑基九层，身上很可能还带有进入迷雾大阵的控制令牌。陈道友，你这算是对我凌霄宗的一次大功。”魏恂颇为高兴。
两个筑基九层的存在让魏恂嗅到了更多的价值。
别的不说，杀了问魂或许就能得知魔修一些密辛。
“这件事我会亲自安排可信人手去布局，至于陈道友的功勋奖励，恐怕要等此事告一段落之后才能去庶务堂领取了。”魏恂补充。
不错啊，终于知道来点实际的了。
陈平忙道：
“我的功勋不急，慢慢布局即可。”
这事能理解，现如今需要保密，自然不能公开领取奖励。
“嗯，陈道友若有其他所需，老夫个人可以提供的，但提无妨。”掌门兴许觉察到如今的凌霄宗未来已经难以保障，画的饼不一定能实现，于是又补充了一句，算是先发点‘薪酬’。
还有这种好事？
陈平心中一喜。
“多谢掌门给了晚辈一个有求必应的承诺，晚辈万分感激，铭记于心。晚辈暂且还没想到所需，想到之时将会第一时间来找掌门。”陈平起身，郑重地作揖致谢。
这一举措，直接把一边的宁小七看傻了。
话还能这么说？
魏恂嘴角也忍不住抖动。
什么承诺？
老夫什么时候说过有求必应了？
老夫那句话是这么理解的……吗？
“呵呵，不必客气。”
魏恂抖了抖脸上僵硬的肌肉。
话都到这个份上了，也不好拒绝，况且陈平的贡献确实不小，干脆咽了下来。
“多谢掌门。”
既然该交接的都已经交接，陈平便没有多打扰，聊后离开了掌门府。
想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名册是百里野提供的，诛杀魔修是掌门魏恂安排人去执行。我好像什么也不用干啊。’
‘可为什么我身上多了一张符宝？还多了一个掌门的口头承诺？’
‘这两个可都是相当珍贵的。’
‘哎。最终还是我抗下了一切。’
‘……’
回去的路上，陈平顺带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
走出迷雾大阵这件事算是顺利交了出去——百里野搞定秘法，魏恂动用资源全力寻找阵眼……
如此的话，自己又可以投入到专心的修炼之中。
这段时间因为这事耽误了不少时间，刚好可以宅起来将修为、法术补上去。
……
灵脉洞府。
修炼功法结束后，陈平拿出百里野给的那株清油羽。
清油羽是一种无花无果的绿色灵材，有点像穿前的兰花苗一样，仅有的区别是细看之下叶片上有一些羽毛的纹路，可也不明显。
如果生长在野外非常不起眼。
陈平拿起来闻了一下，并没有闻到什么特殊的气味。
和在森林里见到的普通清油羽并无二致。
想要靠人为区分特殊气息和正常气息的清油羽还真是不容易。
他取出灵兽袋，放出云翅鸟。
他的‘云翅鸟御兽术’当前的级别是‘精通：524/1000’。
这个级别不算太高，主要是因为在上一次外出采药之后，陈平就再也没有花太多精力去继续肝过这个技能。
但现在，又用得上了。
‘精通’级别之下，云翅鸟可标记的灵材数量已经由‘入门’和‘熟练’级别时的2种，提升到了3种。
刚好可以增加‘清油羽’。
陈平很清楚，当前的御兽术级别之下，云翅鸟感知灵材的范围才将将4里的法域距离而已。
陈平不知道提升到‘专家’，甚至‘宗师’级别之后，法域范围能提高到什么水平。但可以肯定的是，相对于方圆数千里的青云域来说，云翅鸟的告知范围依然会非常的渺小。
但练着总归没错。
万一产生奇效了呢？
陈平按照熟记于心的流程，让云翅鸟标记这种带有特殊气息的清油羽。片刻后便完成了相应的流程。
然后便是继续肝熟练度即可。
争取早日宗师吧！
……
春去秋来，白驹过隙。
在此期间，俞玲春的修为顺利突破至练气八层。
在如今的落月城当中，突破修为是一件非常罕见的事，三人当晚好好地吃了顿大餐以示庆祝。
而陈平这边，修为也在快速推进。
这一日。
他在灵脉洞府里尽情吸收着浓郁的灵气，冲击最后的关隘。他的境界已经到达了突破筑基六层的临界点。
只待最后的质变。
两个时辰后。
一阵灵气动荡，洞穴微震。
陈平呼了一口气，心情愉悦。
六层了。
【姓名：陈平。】
【寿命：43/289。】
【境界：筑基（六层）：1/100。】
【……】
陈平看着寿元一栏的数值，喜悦的同时又有些感慨。
时间真是过得快啊。
不知不觉在凌霄宗已经做了十七年的客卿。
还差三年，客卿的年限就满了。
而自己也已成为了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
陈平不禁自失一笑。
从对年龄的恍惚中回过神来，继续体会了一下筑基六层带来的各种层次上的变化——灵力储备，灵力运转速度，身体素质的强度，神魂的强度、神识的感知范围，液态真元的容量等等。
都有很大程度上的增加。
虽然真实年龄在增加，让自己成为了一个中年大叔，但境界上的提升，寿元极限的增加，让身体素质却越来越强。
还是一个永远的青年。
阅历在增长，身体却在逆生长。
这就很棒。
‘如今筑基六层，再加上金色虚桥、炼体的加成，灵力储备和肉身素质方面比同境普通修士高出了100％以上，再加上宗师级别的法术，金丹之下基本都有一战之力。’
‘算上符宝的话，在金丹初期手上活命下来也未曾不可。’
‘战力足够了。’
‘接下来得为炼神做考虑，毕竟已经筑基六层，很快就会筑基七层。一旦进入筑基后期，便进入了炼神的最佳时机，不容错过。’
‘可青云域没有这种炼神术。’
‘还是得尽快破阵才行啊。’

第253章 牛头邪祟
夜晚。
制符间。
“夫君，帮我看看这张品质如何？”俞玲春将自己画的一张护体符递给身边坐着的陈平。
陈平放下自己的符笔，认真检查了一下俞玲春的护体符……纹路清晰，间距合理，粗细适中，符文也丝毫不差。
经历过多年的习修，在陈平这个‘特级教师’的教导下，她的护体符当前已经绘制的相当不错。
陈平琢磨了一下，这个水平已经相当于面板里的‘熟练’末端，甚至快要‘精通’的级别。
在市面上算是佼佼者。
“已经非常不错了，就这个品质，在市面上卖的时候都可以比别人的多卖一成的价格。”陈平笑道。
“嘻嘻！”俞玲春开心一笑：
“那是夫君教的好。”
陈平看到俞玲春一脸天真烂漫的模样，想到她只剩下十八年多一些的寿命，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
“怎么了？”俞玲春感受到了陈平情绪的变化。
陈平笑了笑：
“没什么。”
“走吧，不早了，睡觉，明天再画。”
还没来得及行动，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喧杂声。
甚至地面都传来微微的震动感。
陈平心中一惊。
连忙起身走到窗前，往外左右张望。
今晚的夜空没有几乎没有月色，到处漆黑一片，仅有修士屋舍里的星火石，发出的微弱的光线斑驳地揉碎在大街上。
街道上，一些未归的修士慌乱逃窜。
“是魔化邪祟。”云海棠神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又来了么。
魔化邪祟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来肆虐一遍，而且非常会挑时间，比如金丹闭关或外出之时。往往会打两个金丹一个措手不及，然后迅速消失不见。
至于其他筑基，难耐魔化邪祟。
因此大部分时候，大家都是选择回避，被动地接受邪祟的洗礼。
等到邪祟消失后。
死的自认倒霉。
活的暗自庆幸。
‘看来百里野提供的魔修名单也只是九牛一毛啊，背后还有大鱼，可以操控邪祟的大鱼。’
感受到手里的镇邪符微微发热，陈平猝然提高警惕，轻声提醒：
“来了，都别动，静观其变。”
“嗯。”云海棠和俞玲春微微屈身，注视着窗外。
邪祟若进来，那就不得不战。
片刻后，魔化邪祟一阵肆虐而来，是一头巨大无比的牛头人身邪祟，起码有四五丈那么高，通透若隐若现，不断闪烁，给人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路过陈平屋舍时，牛头邪祟猝然转头望向陈平这边，一双灯笼大的眼睛泛着通红的邪火。
陈平深吸一口气。
摸摸地抽出了万雷竹。
满屋子的镇邪符，不少已经开始灵力流转，最靠近门口的那几张镇邪符甚至自燃起来。
可就在此时。
那邪祟竟然没有发起攻击，就这么看了一会儿，然后突然消失不见。下一秒再次出现时，已在数十丈之外。
屋内的三人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你们去睡吧，我今晚守着。你们也别分开睡了，就睡一个房间，还不知道这邪祟会不会回来。”陈平吩咐道。
魔化邪祟已经超出正常的理解范畴，诡异性和攻击性都远高于普通邪祟。
且魔化邪祟的背后必然有魔修。
不得不谨慎对待。
不仅如此，每次邪祟肆虐之时，也是那条街最乱的时候，不少修士会趁火打劫，入室洗劫。
比邪祟更危险的永远是人。
见两人未动，陈平笑道：
“去吧，一个晚上而已，我现如今数十天不睡也能熬得过去。若真有危险了我在叫你们。”
并非开玩笑。
现如今的他，只要能修炼功法，短期内睡不睡觉对他意义已不是很大。
功法修炼本身就是休息的一种状态。
待两人走后，陈平进到堂屋，盘腿入座，开始习修功法，同时将一缕神识放了出去，时刻警惕可能存在的危险。
九幽七彩蝉亦停留在外围。
一阵子之后。
果然，几道身影出现在了院外。
陈平隔着窗户注视着他们，见他们蠢蠢欲动，沉声道：
“道友，屋舍里的人还活着，这里不欢迎诸位。”
院外，摩拳擦掌的几人一滞，望着陈平的屋舍，过了一会儿，为首的一人上前一步，微微揖手，没有说话，带着几人转身快步离去。
少顷后，陈平见到他们跳入了另外一个屋舍的院子里……
陈平又等了半个时辰，终究没有再发生危险。
邪祟出没之后的半个时辰才是最乱的时刻，而后会恢复平静，没人再会去冒险洗劫。
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修炼吧，修炼最重要。
我只爱修炼，修炼使我快乐！
“夫……君，海棠姐……叫你过来睡。”正当陈平入座修炼时，俞玲春突然出现在了堂屋。
此时的俞玲春一袭单衣，妙曼的身躯在微弱的灯光下，风景若隐若现。
脸蛋红扑扑的。
红唇倒影着淡淡的光。
等等？
一起？
陈平一怔，随即便是狂喜。
还有这种好事？
那还修炼个屁？
陈平嘿嘿一笑，起身抱起水灵灵的俞玲春，就往睡房里走。
那里，云海棠正蜷缩着身子睡觉。
……
翌日早上，陈平罕见地睡了一个大懒觉。
这谁舍得起来？
修炼？修炼是什么？
“现如今城内越来越乱，我觉得我们三人睡一起确实安全一些，海棠以后都睡这边吧。”奔着安全为目的，陈平煞有其事道。
“美得你！”云海棠白了一眼，搂紧自己的被子。
陈平：……
直到外面有人拜访，三人才匆匆起床，陈平又顺带给自己拍了几张清洁符，然后才出门。
来访的是季言。
谈及的都是昨晚邪祟肆虐一事。
听季言所言，昨晚这条街死了好几户修士，其中一户就是昨晚陈平见到被入室洗劫的那一户。
只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被邪祟所伤而死，还是被后面的人趁乱所杀。
也不知道这魔修驱使邪祟肆虐到底是要干什么？按理说在魔修的计划中，这些修士迟早都要入魔的，事实上，也确实有不少修士暗地里选择入魔了。
既然如此，那这些修士以后都将会是魔修的同道。又何必在这个节骨眼上肆虐修士呢？
或许。
与促使修士入魔的方式有关？
正想着，却听季言道：
“昨晚那邪祟，我瞧见在你院子外站了良久，可转眼它又跑了，这是为何？”
邪祟盯上的猎物，一般不会轻易放弃。
“不知道，可能是我准备了几张符箓的缘故吧。”陈平道。
“几张符箓能……”
季言原本想说几站符箓就能让那魔化的邪祟褪却？
话说一半，他不小心摸到了桌子腿上的一个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居然是塞在缝隙里的一张镇邪符。
不低头要紧，这一低头，还发现不只是桌子腿上。
桌子底下也贴有几张。
“嘶～”
季言倒吸一口气，抬起头，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倾了倾，一手下意识的往后撑了一下。
嗯？
什么东西这么硌手？
扭头一看，居然又是一张塞在缝隙里的镇邪符。
不远处还有一张，……还有一张，……还有一张……
他忍不住仰头深吸一口气，可这一仰头，看到了屋梁上同样塞满了镇邪符。
屋梁上、石柱上、墙体挂件上……
这……
……这是几张吗？
“怎么？太多吓着你了？”陈平一笑。
季言嘴角抽搐：
“没，没什么。”
“嘶……你这得花多少灵石啊。现如今诛邪符这么贵，买诛邪符划不来啊。”
陈平看了下满屋的安全感：
“要不了多少，花钱买安全嘛。”
自产自销，要什么灵石。
况且，为了安全，花再多的钱也值得。
……
季言走后，陈平则继续宅居。
俞玲春和云海棠则在院子里打理灵植。云海棠以前在家族时，都是忙于处理城内之事，很少享受这样慢悠悠的清闲生活。现如今没了家族事务缠身，她也经常会和俞玲春一起干活。
制作妖兽肉干，烹饪美食，整理家里的家常家短……
打理灵植也是如此。
现如今的霜须紫荚藤、七星花株等灵材都已经郁郁葱葱，其中3株霜须紫荚藤如今已经结出了几十荚的霜须紫荚。
陈平和云海棠的灵材任务已经完全不用愁。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迷雾大阵迷雾法域的不断扩大，青云域可活动空间不断地被蚕丝，凌霄宗已经不得不降低了任务所需灵材的数量。
比如霜须紫荚藤，此前要20荚才满足单次要求，现如今只需要15荚。
采药越来越难。
一部分筑基已经放弃了采药，也同时放弃了从凌霄宗每月领取醒神丹。
意味着完全放任魔气侵蚀自我。
让修为彻底停滞。
陈平没打扰两人，回到练功房，打了一张静音符。
开始习修‘天罚雷’。
天罚雷是他这段时间重点习修的法术，进展也不错，到目前已经快刷满‘熟练’级别。
突破至‘精通’，就在今日。
轻车熟路地运转整套流程。
而后。
“破！”
一声低吼，万雷竹尖端刹那间凝聚出一个闪电环，随着陈平灵力的驱使，闪电环少顷间飞了出去，风驰电掣中带着阵阵雷鸣。
闪电环套中一个木桩，蓦然间收拢。
“嘭～”
一声巨响，地面顿时一个大坑。
火星四溅。
未来得及消散的闪电依然在空气中闪烁，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原来越强劲了。’
陈平打开面板扫视了一眼：
【法术：天罚雷（精通）：1/1000。】
这可比同级别的天罡雷强多了。
下次可以去户外放开了试试效果。
算了，算了，现如今户外太危险，试效果以后再说。
继续修炼吧！

第254章 阵眼可能存在的四个区域
城内一处荒芜之地。
陈平将那株特殊的清油羽放置在一处破败的荒芜屋舍内，然后远离五里，放出云翅鸟。
神识沟通云翅鸟，让其寻找到这株清油羽。
云翅鸟扑腾了几下翅膀，‘咻’地一声如箭一般飞了出去。
陈平的神识立马跟上。
然后就见到了云翅鸟准确无误地找到了那株清油羽。
云翅鸟围绕着那株灵材扑腾翅膀。
鸟脸满是骄傲。
‘看来5里完全不成问题，那就继续。看看专家级别的云翅鸟感知距离到底如何。’
他的云翅鸟御兽术已经达到‘专家：991/1000’级别。
离宗师也不算太远。
陈平迫切想知道效果如何。
继续尝试距离，6里，7里，8里，9里……
最终定格在11里。
还不错。
这个距离达到了陈平心中的预期。
既然试验出了距离，陈平继续尝试其他的属性。
他将清油羽放置在一堆腐烂的淤泥附近，这株清油羽并非一开始百里野给的那一株，而是陈平让百里野重新捣腾出来的新植株。
这支植株的特殊气息更弱，再加上腐烂淤泥气味的遮掩，无疑是给云翅鸟增加了挑战性。
然而令陈平惊喜的是，云翅鸟再次精准无误的找到了这株灵植。
只是距离缩短到了10里。
‘不错啊，不只是识别距离增加了，识别能力也越来越强了。’
陈平欣慰一笑。
遥记得当初第一次用云翅鸟寻药时，这鸟的业务能力显然还不太熟练，找某一种标记的灵材往往要多飞几段冤枉路，时不时还要扑腾好几圈才能找到目标灵材。
现如今显然长本事了。
陈平继续尝试。
他将从野外采摘得来的几株普通清油羽也同时布置在这片荒芜区，形成明显的干扰性质，然后神识沟通云翅鸟，让其精准找到其中的特殊气息的清油羽。
依然精准寻得。
这就是那些法器永远比拟不了的。
不错，不错。
‘回去继续肝上去，到了宗师级别，效果必然只会更好。’
陈平收好云翅鸟，打道回府。
……
傍晚，陈府。
“下午时凌霄宗弟子带来消息，说是明日午时有个议事集会，特意通知你去参加。”晚膳期间，云海棠一边给陈平盛汤，一边说。
陈平哈了一口气，搓了搓手，笑呵呵地看着云海棠。当初仙女一般的她，如今居然也和自己过起了温馨的生活。
“怎么了？”云海棠见陈平笑的开心。
“没什么。”
陈平笑笑，接过云海棠递过来的汤碗，端起喝了一大口，满足感瞬间充盈全身心，才道：
“有说什么事吗？”
“没呢。就邀请你，没邀请我。”云海棠撇了撇嘴，有些被轻视的不爽。
陈平倒是愣了一下。
只邀请了我？
如此看来，不是什么全体的大集会，说不定是与阵眼有关。
想来掌门魏恂接手寻找阵眼一事，已有一年多的时间，期间并没有传来什么好消息，看来进展也不也是很顺利。
不知道这次会带来什么样的信息。
次日。
陈平在凌霄宗议事厅见到了掌门魏恂。
到场的不只是魏恂，还有4个筑基。此外，另外一名外宗金丹潘长老也在场。
宁小七自然也在场。
这些都是凌霄宗的核心成员。
也是全盘知晓掌门计划的修士，是掌门绝对信得过的人。
如陈平猜测的那般，这个集会果然是关于阵眼寻找的一次集会。
“陈道友，来，入座。我给你介绍一下在座的诸位同道……”魏恂一一给陈平介绍了在场的几个人。
如今的魏恂似乎伤势已经痊愈，气势都比以往上来了不少，整个人精气神很足，仿佛都年轻了好几岁。
见掌门介绍陈平，在场诸位修士也纷纷起身打招呼。
他们作为阵眼寻找人，多多少少都是知道陈平的存在的，也多多少少都知道掌门转为重点寻找阵眼的缘由和重要性。
对陈平也都比较尊重。
陈平则一一还礼：
“陈平见过诸位前辈、道友。久仰诸位大名，如今幸得一见，幸会幸会！”
“陈道友不必客气……”
“……”
一阵寒暄后，大家入座，并很快切入主题，讨论起阵眼寻找的结果情况。
“……”
“掌门，我等用遍了各种手段，可硬是没有发现任何与阵眼有关的痕迹。有没有可能，这迷雾阵法根本就没有阵眼？”
“一年多了，弟子该写的都写在册子上了。哎，这迷雾大阵毕竟是真君阵法，非我等可以揣摩的啊。阵眼不好寻啊。”一个叫封余的修士叹息。
“弟子看倒是觉得在迷雾法域范围里，遗憾的是，我虽有令牌，可进入迷雾法域，但那里面到处都是幻境，很多地方连真真假假都分不清，何谈找到阵眼？”
“依弟子看，这通过阵眼来破阵，且不说后面可不可行，仅仅是找阵眼就虚无缥缈。还不如换回此前的法子呢。”一个叫李飞宇的修士抱怨。
李飞宇意识到提出阵眼之法的陈平也在，才打住了没有继续往下数落这种法子，心中却是有些不满。
“……”
原本好好的交流，分享各自的心得。可慢慢地路子走歪，变成了大家大吐苦水。
陈平算是听明白了，一年多以来，核心成员四处探索阵眼，甚至连两位金丹也不例外，可惜一无所获。
看来不容易啊。
当听到众人提及迷雾法域时，陈平忍不住问：
“意思是说，这阵眼大概率设置在迷雾法域的幻境之中？”
听到这话，金丹潘长老摇头：
“老夫不这么认为。这迷雾法域的幻境骗得了筑基，可骗不了我。在好几年前，迷雾法域还没有这么广的范围时，老夫就曾多次进入法域内，同样未曾见到阵眼的存在。”
“阵眼未必在迷雾法域。”
此话一出，一阵寂静后，又是一阵讨论。
陈平则静静地听着。
从众人的对话中，他充分吸取有价值的信息。
他同样认为阵眼未必在法域范围内。当初迷雾大阵初建之时，迷雾法域的宽度仅仅二三十里之窄。
这个法域太小了。
如果将阵眼布置在其中，只要两个金丹有幸进入迷雾法域，则很容易发现阵眼到底在哪里。
魔尊未必愿意冒这样的险。
但随着迷雾法域的扩张，原来本不在范围内的阵眼被囊括进入法域范围，这个则是有可能的。
若真在迷雾法域中，难度无疑会增加数倍。
陈平在听众人谈话的同时，心中也在默默地总结：按他们所述，阵眼虽然没有找到，但存在几个可能性的高概率区域。
其一，是凌霄宗原址。
当初魔尊请出魔修先祖，构建迷雾大阵时，喊出的那句话便是要以凌霄宗为阵眼进行布阵。
魔修的话不可尽信，但也不可不考虑。
其二，诛魔大战时发现的魔窟。
那个魔窟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魔修的老巢，地下错中复杂。
诛魔大战之后，那里已成一片废墟。
迷雾大阵启动后，那里汇集了浓郁的魔气和瘴气，导致普通修士难以靠近。
此前采药时，有人曾在那里发现过大量蓝霜草，并引发过大战。
其三，西南面森林。
也就是当初陈平和云海棠采药的区域，就是在那里遇到了魔修九层修士。
那一块区域早年有不少魔修活跃，令人生疑。
如今，那里已经变成了迷雾法域。
其四，迷雾法域当中的一处环境。
也是当下魔修的老巢所在。
这四个地方，无疑是阵眼存在的可能性最高的四个区域。
但当中的一些地方，如凌霄宗原址，他们也认真探索过，只是没发现端倪而已。
陈平默默地记下了这几个地方。
心里琢磨着自己或许的出去走一趟，让云翅鸟勘察勘察现场情况看看。
青云域太大，云翅鸟无能为力。
但若具体到这四个地方，范围就小太多了，云翅鸟或许能发挥作用。
“诸位道友，虽没能立马找到阵眼，但这些付出并没有白费，将是我等继续寻找阵眼的基础。接下来，迷雾法域将交给我和潘长老，几位筑基道友务必在此前的基础上，再次制定寻找阵眼的计划，交于我过目。”
“诸位道友，当前来看，找到阵眼便是我等走出青云域唯一的希望。诸位还需继续付出，以期尽早找到阵眼……我坚信，我等定能成功。”掌门魏恂充满斗志地总结性发言。
“……”
集会结束，众人戚戚然散去。
掌门魏恂目送众人离开，才独自返回掌门内府，关上门，并再次往里走去，进入凌霄宗列祖列宗的密室。
关上石门的那一刻，他那股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颓然消失，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好几岁，脸上刚才的那股自信感荡然无存。
他恍恍惚惚地走在前掌门灵位前，认真打量这掌门的灵位，不禁沧然落泪。
“师兄啊，青云域被困七年了，师弟无能，没能破解迷雾大阵，也没能带领所有弟子重建凌霄宗。”
“如今，落月城的修士当中，十有其一已经开始改修魔功，慢慢地成为了魔修的一员。师弟我无能为力啊。”
“师兄，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一年前一个叫陈平的客卿提供了一个破阵之法，那法子渊源颇深。特别是我此后击杀了两个重要魔修，从魔修口中得知他们在追缉一名妖族。我推断陈平的法子多半来源于这名妖族。师兄，你知道的，这意味着这法子或许真可行啊。”
“可是，可是，我找不到阵眼啊。我的人翻遍了青云域，找遍了每一个角落，就是不见阵眼的影子。”
“师兄，凌霄宗何去何从？”
“整个青云域若真变成了魔窟，我凌霄宗将会背负多少世的骂名？骂的是你我啊，师兄。”
“……”
一把年纪的魏恂，在灵位面前泣不成声，哭的像个一百八十斤的孩子。

第255章 凌霄宗原址
陈平从掌门议事厅回来后，即刻投入到了对云翅鸟的御兽训练当中。
既然魏恂他们没有找到阵眼，那也不能坐以待毙。
得主动出击。
可出城之前，得把云翅鸟继续训练得更熟练一些才行。
距离是其次，主要是需要将云翅鸟的灵敏性提得更高一些，让其对特殊气息更为敏锐。
真正的阵眼还不知道会设置怎样的气息干扰呢。
云翅鸟御兽术+1，+1，+1……
四个月之后，在高强度的氪命之下，他的云翅鸟御兽术达到了‘宗师：500/1000’。
这个级别之下，感知提升到了16里之远。而感知敏锐性也更为出色，即便是在大量腐烂气息的干扰下，云翅鸟依然能精准找到目标清油羽。
陈平知道，是时候可以外出了。
这一日早上，和云海棠、俞玲春做好交待之后，他悄无声息出城。
此时正值盛夏，但受魔气的影响，城外的灵田里的灵米稀稀疏疏，与正常情况下的茂盛景象不可同日而语。
不乐观的秋收肉眼可预见。
这样衰败的景象不只是体现在灵田里，城内脏与乱，无精打采的修士，外围森林的荒芜，无处不见……
修个仙实在是太艰难了。
陈平穿过灵田和荒原，十余里之后，进入森林后才御剑起飞，向南面而去。
阵眼的高概率区域共有四个，两个在法域范围内，两个在正常的森林里。
一个是旧魔窟。
一个是凌霄宗原址。
陈平此刻要去的便是凌霄宗原址。
凌霄宗原址距离落月城500里左右，御剑情况下，片刻的功夫，陈平便已经落在了凌霄宗原址的大山前面。
想来，自己身为凌霄宗客卿十七年有余，这还是第三次进入这座大山。
第一次是来筑基。
第二次是来找魏恂求取用于点燃虚桥的金丹之丹火。
如今再来，已物是人非。
陈平运转灵力，冲天而起，最终在凌霄宗宗门的主峰顶端缓缓降落。
在一处断壁残垣的高点站定。
凌霄宗原本有六个峰，分属不同的长老，或又叫峰主。不同的峰围绕着主峰，形成相护之势。
凌霄宗被毁七年多过去，现如今山上只剩下断壁残垣和杂草、灌木。
这里是魔修先祖当初布置迷雾大阵，施展秘术的核心区域，受到的波及也最大，很多地方都已经夷为平地，甚至灵脉都已经受损。
空气里满是魔气，驱之不散。
瘴气让空气呼吸起来异常粘稠。
陈平不敢大意，给自己吞服了一颗醒神丹和瘴气丹。
也没有随意到处乱转，这里终究是存续了上千年的宗门之地，里面的洞府、暗道等错综复杂。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说不定就残存着凶残的陷阱。
只是将九幽七彩蝉和云翅鸟同时放了出去。
九幽七彩蝉负责侦探和预警。
云翅鸟则负责本次行动的主要任务——寻找阵眼。
‘鸟兄，这次能不能成，就看你的了。’
云翅鸟像是听懂了陈平的喃喃自语，傲娇地扭了扭鸟头，咻地一声飞了出去。
鸟喙上方，一丝丝灵力冒出，像一张蛛网一样向外延伸，不断铺开……
……最终化作无形。
云翅鸟在陈平神识的操控之下，从主峰开始，一寸寸慢慢探索各个环境。
陈平自己则跃下断壁残垣，在一处破旧的洞府里停了下来，清理掉厚厚的灰尘，当成了临时洞府，在草席上入座习修起功法。
找阵眼和修炼两不误。
就这样找了整整一天的时间，云翅鸟慢条细理地找，将主峰所有的地方都寻了一个遍。
依然未见到特殊气息的清油羽。
陈平也不急，对此有心理准备。
他收回云翅鸟，在破旧洞府外布置好听风符之后，又布置了一个五行迷幻阵，然后在洞府里各个角落贴好诛邪符，继而练功休息。
一夜无话。
次日继续搜寻其余的几座仙峰。
两天后，凌霄宗的原址每一寸角落都已经被搜寻完毕，依然没有找到清油羽。
‘不好找啊。’
‘这里没有这种清油羽，有两种可能性。’
‘一者，阵眼根本不在这里。自然也就没有这种气息的清油羽灵植。’
‘二者，阵眼在这里，但恰好这段时间没有这种清油羽，又或者被人为地破坏掉了，又或者被人无意中采摘掉。’
‘这两种情况都有可能。’
陈平收回云翅鸟，心里琢磨着过一段时间再来一次。
当前或许可以先去魔窟看看。
陈平看了看天色，夜幕已经开始落下，一弯朦朦胧胧的月亮已经挂在天边，于是决定在这里多待一个晚上再回。
可就在此时。
巡卫的九幽七彩蝉突然飞了回来。
陈平愣了一下，赶紧外放神识，并不断扩大神识范围，果然感知到了山脚下面、数里之外有修士出现。
一群极速奔跑中的修士。
‘估计是路过。’
陈平没打算搭理他们，自己在山顶上，他们在山脚下。
双方没有交集。
但谨慎起见，他还是躲回破旧洞府内，与九幽七彩蝉共情，看看这群修士到底是谁。
这一看，他不禁一凛。
是云家的弟子？
云家的弟子不是被云海棠给解散了吗？云海棠暗地里还经常接济他们，怎么这会儿又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
有7个，都是云家弟子。
而且看神情，他们个个神色紧张，极速奔跑中不断地往回看，像是在逃避敌人的追杀一样。
他们在害怕什么？
陈平都不由地跟着紧张起来。
赶紧继续往前回溯画面。
果然看到了一张恐怖的脸，准确来说，是一个一袭红裙的女修魅影。
‘是邪祟！’
陈平一惊。
这群家伙惹上了邪祟。
他赶紧再次打量这只邪祟……完完全全的人形，长发披肩，脸蛋清冷，没有什么表情。她就这么一直吊在那七人背后不远，不离不弃。
这是一只普通的邪祟，并非魔化邪祟。
陈平放下九幽七彩蝉。
评估了一下自己的实力，决定去一趟。
那是自己娘家的人。
真若打不过，自己有大量的诛邪符，自保完全没问题。
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叠诛邪符，快速地在裤腿上、衣袖里、怀里等各处都贴满诛邪符，然后掏出那支2300次雷击次数的万雷竹。
御剑冲天而起。
然后一头往山脚疾飞而去。
……
山脚下。
七个云家弟子飞速向前疾驰，空气中激起一圈圈灵力涟漪。
他们都只是炼气期修士，长距离、惊吓状态下的超负荷奔跑，让他们气喘吁吁，开始有些力不从心。
跑在最后面的一个修士已经双腿发软，脚步踉跄，面上挂满了绝望。
“往前跑，不要停。”
领头的中年修士回头大喊，鼓舞家族同伴。
这个邪祟不是他们所能对付的，当前仅能靠着几张镇邪符勉强支撑住局面，不让对方轻易靠近。
他们甚至觉得不是镇邪符在起作用，而是这邪祟在享受追逐的乐趣。
现如今，唯一能够祈祷的是对方能够尽兴自行离去。
“你们还有多少张镇邪符？”
领头的中年修士边跑边问。
“我还有一张。”
“我没了……”
“我也没了……”
“……”
“二叔，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一个修士绝望道。
这里离落月城太远了。
他们无能为力。
领头的中年修士没说话，咬着牙闷头往前跑，拼了命地跑。
然后他们听到了一声低沉的声音传来：
“往凌霄宗山上跑！”
……
陈平疾驰而至，掠过6人队伍，将最后1个跑的有气无力、几乎要瘫软下去的女修提起，灵力一抖抛向身后。
落地的瞬间，万雷竹即刻祭出‘天罚雷’闪电环。
默念咒语之下，闪电环带着凌冽的正气，伴随着噼里啪啦的雷击声，瞬间击向远处的女邪祟。
‘精通’级别的天罚雷无论是速度还是威力，都远超天罡雷。
兔起鹘落间套住女邪祟。
“轰隆”一声巨响。
飞溅的闪电束映亮长空。
邪祟处炸出了一个焦黑的大坑。
死了？
陈平松了一口气。
然后下一秒，数丈之外，那一袭红衣的女邪祟幽幽地站在那里，冷冰冰地注视着这边，红裙在风中翻飞。
陈平头皮发麻。
这都没死？
明明击中了啊。
他没有犹豫，再次全力祭出天罚雷，‘啪，啪，啪，啪’地一个个闪电环飞了出去。
然而邪祟更是万般诡异。
每一次闪电环击中时，她都能凭空消失，下一秒又在数丈之远的地方重新出现。
甚至自始至终都没有被激怒。
只是冷冷地望着陈平。
‘这不是一般的邪祟，虽不是魔化邪祟，但绝对不弱于魔化邪祟。’
‘甚至更强。’
陈平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眼见邪祟每飘一次都会变得更加靠近自己一些时，他从怀里捏出一把诛邪符，注入灵力用力掷向空中。
数十张诛邪符灵力迸发，顷刻之间悬浮在陈平四周的空中。
“破！”
随着陈平的一声暴吼，数十张诛邪符顷刻间飞向了邪祟。
将邪祟形成一个合围之势。
同时趁机打出一圈圈天罚雷。
‘啪啪啪啪’的炸裂声响彻天际。
邪祟在诛邪符和天罚雷联合攻击下，连连闪退，越来越远离陈平。
同时伴随着邪祟的刺耳尖叫声。
密集的闪电束之中，一道红色的声影瞬间窜出，向森林方向激射而去，消失不见。
陈平立马停手。
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没有去追，能将邪祟击退了便达到目的，真追上去也不一定能讨到好处。
这只邪祟当真不简单啊。
精通级别的天罚雷和连续打出了三十多张诛邪符，都仅仅是逼退她，伤及于她，却没法击杀她。
恐怖如斯！
感受到手中的诛邪符不再发热，陈平知道邪祟真走了。
身后远处。
七个修士远远地站着，神色紧张地望着这边的战斗，直到感受到邪祟消失，才松了一口气。
但下一刻神经又紧绷起来，夜幕已降的森林之中，遇到一个强大的修士同样不是一件好事。
他们提着一口气，紧张地望着陈平的身影。
直到陈平转身，就着微弱的月光，一人当即认出了这个撬走自家筑基家主的男人。
“陈……陈前辈？”

第256章 云翅鸟的异常
“是我。”
陈平收好诛邪符和万雷竹，走过去。
七人见到是陈平，一口提着的气彻底松懈了下来。
就这么一松懈，两个灵力枯竭的修士腿一软，顿时一个踉跄跌到在地。
“多谢陈前辈相救之恩，救命之恩，我等将此生铭记于心。”为首的中年修士郑重揖手。
陈平上前看了看他们。
其中一人断了一只手。另外就是被陈平救过的那个女修，被邪祟出手打了一击，受伤最重。其他的人都没有受伤，只是灵力已经完全枯竭了而已，休息一段时间便能恢复。
“你们这种情况，也没办法连夜回落月城了，先上山休息一晚上吧，明日再回去。”陈平收回目光。
练气修士没有能力连夜走500里。
“我等原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叨扰陈前辈了。”
陈平驱使飞剑变大，将几人用灵力包裹着，卷着他们御剑飞回了凌霄宗主峰上的那间破旧洞府中。
每家解释什么，只是让他们自己整顿一下，陈平自己则在外围多布置了一些诛邪符，避免又被邪祟给盯上。
陈平回到洞府里，七人已经整顿的差不多，大家围坐在临时铺设的草席之上炼化补气丹恢复灵力。
“现如今外围这么危险，你们怎么还组团在外面瞎跑？”陈平道。
闻言，中年修士苦涩一笑，介绍了一下他们的情况。
为了生存，他们也时常需要出到森林里来找财源，毕竟不能一直吃老本，不能一直靠云海棠救济。
在城内时他们通常‘互不相认’，但到了要外出行动时，他们还是更喜欢自家人抱团在一起。
这次出城是寻找药材、矿石等。
当前处于返程阶段。
今日傍晚时，遇到一个此前就打过照面的筑基修士。当时夜幕已落，众人便一道找了个山洞歇息，准备明日一早再启程回落月城。
然后就在那时遇到了邪祟。
那个筑基修士不敌，被邪祟吸成了干尸。
而后他们一路窜逃至此。
期间又折损了3名家族同伴。
那个断了一条胳膊的弟子，也是被邪祟伤及之后，整条胳膊完全枯萎。为了避免祸及全身，他选择挥刀自切一臂。
直到遇到陈平，才捡回来一条命。
“忘了报姓名了，我叫云峰。这几位分别叫……”叫云峰的中年修士一一给陈平介绍在场的云家弟子。
陈平原本想提醒他们少出城，现如今的青云域到处都充满了危机。
但想想不出城又能怎么活呢？
又能做什么呢？
不是每一人都有他这般齐全的准备和画符的高额收入。即便是符箓师，也并非所有符箓师都能如他这般可净化灵气，不影响符箓品质。
想要活下去，总得拼命真钱的。
“都谨慎一些吧，能熬一熬就熬一熬，只有活着才可能等到青云域得救的那一天。”陈平淡淡道。
“陈前辈所言甚是。”云峰讪讪。
“……”
“陈前辈，这迷雾大阵，真的能破吗？我看不少人已经开始改修魔功了。”一个云家弟子问。
因为陈平是自家家主的男人，属于自家人，所以他们在陈平面前讲话没有太多的忌讳。
直言不少人改修魔功一事。
陈平淡道：
“总能破的。”
顿了下，觉得有必要提醒他们一声，于是道：
“别人怎么做我等管不着。但你们最好不要急着散功重修，魔功也不是那么好练的。先等等看再说。”
“嗯，听前辈的。”
“……”
陈平闲着无聊，便和大家又多聊了一会儿，主要是聊他们的所见所闻，对于他自己的事情，则一概不谈。
闲聊中，那个受过邪祟重击的叫云红雨的女修一直脸色苍白，话很少。
似乎状态不太好。
“你怎么样？”陈平问了问她。
云红雨艰难地点点头：
“谢陈前辈关心，咳咳，不碍事，咳咳，过些时日……应该就能好。”
她虽被邪祟所击，但属于是间接伤，按她自己所说，身体并出现血肉枯萎的情况。
她是女修，受伤的又是胸口，陈平也没办法给他评估。
只能将此前的那一截500次雷击的万雷竹拿出来，递给她：
“这个送给你了，带着身上可以驱邪，即便身体里残留了邪祟的污秽之气，长期佩戴也能慢慢消除。若不及时压制，反倒是容易慢慢邪祟化。”
几颗中品灵石的东西，不算太值钱。
他现在有了新的万雷竹，已经瞧不上原来那支。
“谢，谢前辈。”云红雨犹豫了一下，接过万雷竹，一个劲地致谢。
城中魔化的邪祟肆虐之后，这类具有驱邪性质的法器或灵材，往往都是有价无市，非常珍贵。
陈平摆摆手，不再打扰众人。
兀自打坐修行。
……
翌日一早。
云家六人已经恢复地七七八八，该补充的灵力也已经补充完备。
唯独云红雨呈现更加严重的趋势。
脸色更为苍白，眼神看起来都有些恍惚，站起来更是摇摇欲坠。
陈平给了她两发‘回春术’，但也仅仅只是让她微微有所改善。她是被邪祟所伤，并非简单的物理伤害，恐怕体内还是残留有污秽之气。
这一点，陈平亦无能为力。
“陈前辈，大白天之下，我等可以自行回去，路上还可顺带找一找灵材。只是云红雨她，陈前辈可否帮忙顺带将她带回去？”出发前，云峰请求。
他们其实并不需要再找灵材，只是同一柄剑带七个人显得非常拥挤，况且500里的距离带这么多人飞行也不是安全之举，云峰才如此一说。
“行，你们自己小心。”陈平没多说什么。
都是常年在外的修士，他们还没有弱到需要自己护送回城的程度。
拎上云红雨，御剑‘嗖’地一声飞了出去。
身后，云峰一行人望着飞出的陈平，半晌才收回目光。
“陈前辈那柄剑是不是一件法宝？我观以前城主御剑飞行，都没有这么快。”
“不是，就二阶法剑。以前听家主说，陈前辈的御剑技术非常好，筑基七层的家主都没法和陈前辈比。”
“赤石城的石家几个修士老在我面前笑话我，说我们家主委身给了一个筑基初期的散修。我倒是觉得陈前辈不错，一人就击退了那邪祟。筑基六层的郭前辈都不挡住那邪祟一击呢。”
云峰几巴掌拍在同伴头上：
“别在人背后嚼舌根。准备准备，我们也该回城了。”
“……”
另一边。
陈平自是不知道自己御个剑都能给背后的几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他全然忘记了当初自己还是练气修士时，第一次见那些筑基修士在天空中高来高去，自己同样是这般心境。
陈平带着云红雨，径直飞入了城内才落下，见她几乎没有自我行走的能力，便送佛送到西。
直接将她送到了屋舍。
云红雨的屋舍在落月城西南面的一块区域，是一片后期加建的住宅区，远离落月城中央区域。
这一块区域在落月城的边缘，再往外就是城外的荒原区。
算是修仙城的“郊区”。
来落月城多年，陈平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么靠近城市边缘的住宅区。
因为是修仙城的边缘，住的都是一些低修为练气期修士或凡人，见到陈平过来都纷纷让路，充满了敬畏。
陈平将叶红雨送到屋舍，给了她一瓶回春丹和十几张诛邪符。
交待道：
“诛邪符随身携带，也能起到压制污秽之气的作用。这段时间再学一些清心咒之类的术法吧，每日诵读，应该能恢复回来。”
做完这些，会不会继续邪祟化，那就只能看命了。
陈平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
“谢，谢前辈。”云红雨艰难致谢。
陈平摆摆手，起身准备告别。
可就在此时，陈平的袖口里。进入这条街之后就一直蠢蠢欲动的云翅鸟突然扑腾了几下翅膀飞了出来，在陈平面前叽叽喳喳叫了几声。
然后转身飞了出去。
陈平：？？？

第257章 阵眼
见到云翅鸟的异常举动。
陈平心中猝然一震。
自从标记清油羽之后，陈平给云翅鸟发出的指令只有一条——那就是找到这种具有特殊气息的清油羽。
现如今云翅鸟突然异动，难道是落月城中出现了这种特殊气息的清油羽？
或者说，阵眼就在落月城？
想到这里，陈平像被闪电击中一样，浑身一阵电流流过的麻木感。他不顾和云红雨打招呼，一跃而出，跟随着云翅鸟追了出去。
前方，云翅鸟快速飞过住宅区，不做停留地越过城墙。
一头窜向了城外荒原。
并最终在荒原一处停留下来，叽叽喳喳不停地叫，不断地转身查看身后跟上来的主人。
似乎是在叫陈平跟上去。
陈平扭头四顾，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没有跟过去。
这里是城外边缘的荒原，距离城墙处仅仅三里路左右，到处都是横生的杂草，还有无数被人丢弃在这里的生活杂物，恶臭气味熏天。
再远处，则是大片大片的灵田。
灵田里还有不少干活的灵植夫，城内这边同样有不少行人。
远远望去，云翅鸟停留的地方是一个垂直向下的山洞。
难道阵眼就在山洞里？
阵眼就在落月城？
陈平心头一震。
但鉴于现在是大白天，四处都是修士，云翅鸟飞过去无人觉得奇怪，但一个修士走过去打量来打量去就有些奇怪。
他不动声色地回到城内，找了一个角落隐下。
召回云翅鸟，然后放出九幽七彩蝉，继续探索垂直山洞。
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垂直山洞，直径四五米，深不见底。
这样的山洞在青云域不算少见。
但深入洞穴下方后，向四周又延展出不少水平方向的洞穴，有深有浅。
经过半天的探索，陈平发现洞穴里并没有什么机关设置，也没有什么陷阱，那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洞穴。
可当放入云翅鸟之后，那里确实出现了一株清油羽。
‘这里很可能就是阵眼所在。’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谁又能想到，绞尽脑汁寻觅的阵眼原来就在落月城之中，就在正道修士的眼皮底下。’
陈平压制着心中的喜悦，没有着急。
这只是猜测，还得进一步验证。
不过现在不急，得等黑夜才行。
陈平将九幽七彩蝉从洞穴中召回，转而让九幽七彩蝉在洞穴外围巡卫，看看有没有潜在暗处的魔修。
……
深夜。
落月城万般寂静。
到处漆黑一片。
陈平如一阵风划过荒原，下一秒出现在了洞穴口上方，没有丝毫犹豫，纵深一跃跳入垂直洞穴。
大约向下七八里，在一个凸起的岩石上站定。
然后从一个狭小的岩石缝隙挤进去，沿着隧道继续往前走。
隧道先小后大，走向是落月城的方向，就这么走了大约五六里之后，隧道徒然变大，一个宽敞的洞府豁然出现在眼前。
整个洞穴充满一股陈腐的气味，掉在地上的枯木都已经腐烂，粉屑散落一地，墙角里挂满了蛛网。
看起来似乎很久没人来过了。
但陈平发现，这里几乎没什么土壤，空气也比较干燥，显然是被人处理过的。
陈平深吸一口气，放出云翅鸟。
云翅鸟得到自由后，箭一般地飞向了一处，不断鸟鸣。
在那里，一个岩石缝隙里，一株发黄的清油羽探出一个小脑袋，顽强地活着，在微风中微微摇曳。
这是一株刚刚生长出来的清油羽新苗，才长出几片叶片而已。
‘这确实就是特殊气息的清油羽。’
‘这个位置，就是落月城的地底下啊。’
陈平抬头看了看上方。
洞穴顶部，刻着一些不怎么起眼的纹路。
或者说，那些纹路看起来根本不是什么纹路，而是岩石本身的裂纹交织在一起。
作为一名顶级的一阶阵法师，一名将‘聚灵阵’和‘迷幻阵’已经刷到临近‘圆满’的阵法师，陈平自然是一眼就能认出这就是阵法纹路。
这就是阵眼。
岩石裂纹交织，并最终在中心汇集，形成一个点。而这个点的下方，是洞府里的一块大青石。
平平无奇的大青石。
但上面同样布满了裂纹。
“嘶～”
陈平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尽管经过了一天的酝酿，对此早有心里准备，但等亲眼确认这里就是阵眼所在时，还是激动地无以复加。
魏恂他们找了七年，花了无数的心血，魔修守了七年。
如今终于呈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就是钥匙。
是自救的钥匙。
也是救下青云域内数十万修士命的钥匙。
破解了这个阵法，就意味着自己无须入魔，可以自由出入青云域，可以去找到即将需要的炼神术，可以救自己小媳妇的命，可以不用再时时刻刻担心魔修的偷袭，可以不用担心魔化邪祟不定期的光顾……
陈平打量了一下环境。
明白了为何训练了一年多的云翅鸟，如今才发现这里。
这个洞穴在落月城西南面外围，靠近城墙，但远离城门，陈平此前从未来过这个区域。
这个洞穴深入地下七八里，并在此后又折入五六里之远，这两个距离加起来就十多里，再加上本身离城内住宅区还有几里的距离。
若不是今日送云红雨而光顾这里，他同样发现不了这个洞府的存在。
此外，这里生活废料众多，臭气冲天，清油羽释放出来的气息已经非常微弱，普通的法器、云翅鸟或其他寻药灵兽根本无济于事，不可能发现得了这么微弱的气息。
也就自己的云翅鸟刷到了宗师级别，敏锐性逆天，才侥幸得以感知到了这里。
陈平欣慰无比。
冷静之余，他也算是明白了阵眼出现在这里或许并不是偶然。
而是魔修有意为之。
其一，方便监视。
或者说方便破坏阵眼伴生灵材。
阵眼如果设立在户外森林里，那么时不时让魔修弟子前去监视阵眼有没有被发现，甚至破坏掉那里生长出来的清油羽。
一次两次还行。
长此以往，魔修频繁出现，难免不被发现端倪。
但若是在落月城就无所谓了。
这里修士众多，魔修细作同样众多，即便在这一块区域发现了魔修，也没人会去怀疑他们是在保护阵眼。
现如今洞府里的所有土壤都已经被清理掉，显然就是魔修不希望这里成为清油羽的生长环境，有定期来过。
其二，方便掩饰。
这里生活气息浓郁，各种各样的气息都有，最能掩饰灵材的气息。
若不是陈平的云翅鸟刷到了逆天，还真不容易发现。
另外就是这里修士众多，城内各种私自布置的阵法也非常多，各个阵法之间逸散的灵力会形成干扰，让人更加难以判断某个阵法的规律。
其三，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魔修笃定魏恂他们不会怀疑阵眼就设置在落月城。
相比起迷雾法域、凌霄宗原址、魔窟原址、青云宗原址等各种各样的地方，落月城是凌霄宗临时决定迁徙而来的，怎么看都怎么不像。
但偏偏就在这里。
陈平打量了一下这个洞府，没有动任何的东西，包括那株刚刚长起来的清油羽，也没有激发灵力去试探洞顶上的纹路，避免打草惊蛇。
默默地退了出来。
悄无声息地撤出，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屋舍。
‘既然知道了阵眼所在，那么接下来就是策划破阵之事。’
‘阵眼有了，妖兽的精血有了，妖气有了。秘术应该也有了……’
‘万事俱备，只待行动。’

第258章 首富
书桌前。
星火石散发出柔和的黄光，将小小的睡房照影的温馨且宁静。
此时夜已深，俞玲春两人早已入睡。
陈平没有睡意，他将自己所有的财物一一搬了出来，逐一清点。
灵石不少。
刚来落月城不久卖了一次诛邪符，除去归还云海棠的500颗中品灵石，还剩余1100多颗中品灵石。
多年以来，每完成一次灵材任务，就可以领取80颗中品灵石，每年三次，五年下来共领取了1200颗中品灵石。
云海棠的财物则一直由她自己保管，陈平没有领用。她背后有一个家族，灵石花费相对较复杂，且她筑基七层，守得住自己的财物。
除此之外，杀魔修丁常山、邻里夏侯风夫妇、城外灵材劫修、卞亮、俞青义先后收获了21颗上品灵石，2235颗中品灵石，2013颗下品灵石。
这些年先后在灵米、妖兽肉、生活起居等方面花了不少。
到目前还剩余：
【上品灵石21颗，中品灵石4121颗，下品灵石1357颗。】
妥妥的一笔巨款。
想起初来落月城时，曾穷到向云海棠借灵石渡日。落月城的这些年，大家的日子越来越艰难……修为停滞，吃不起灵米和妖兽肉，生活拮据……自己反倒是越过越富有了。
还真是神奇。
除此之外，法器和法袍同样不少。
当初云中城被破时，陈平就捡到了68件法器，这些年每次对敌过后基本都有法器的收获，积少成多。
目前可售数量：
【法器156柄。法袍41件。】
法器和法袍从一阶下品到二阶中品都有。至于那些二阶上品的法器，自然要自用，不计算在其中。
此外。
【储物袋14个。】
其中10方、7方、6方、2方的各1个，3方的3个，1方的7个。
10方、7方、6方的自用，俞玲春有一个5方的，空间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云海棠则不缺。
剩余的全部可以卖掉。
【诛邪符2950张。】
这些都是可以卖掉的符箓，自用的已自留。
丹药方面。
除却醒神丹和瘴气丹，当初初来落月城之际，买入了不少补气丹、合气丹。
这些年每次对敌之后都有一定的入账。
聚气丹当初买了十年的用量，而自从有了灵脉洞府之后，就很少服用聚气丹。现如今还剩余不少，但陈平不打断卖掉，这部分依然可以留着自用，以后的情况还说不清。
到目前为止：
【补气丹1619瓶，合气丹899瓶。】
‘现如今，倒是可以把这些财物清理一下。’
‘得为破阵后的生活做打算了。’
‘如果法器价格合适的话，倒是可以囤一些。大不了拿长一些时间，等到青云域和其他域正常通商之后，价格必然会升上去。’
‘这样的买卖稳赚不赔。’
陈平忍不住又数了一遍灵石。
然后将所有的财物一一收好。
看着这些财务，异常安心，觉得未来可期。即便有一天需要走出青云域，也完全不用担心灵石不够的问题。
有钱，就有底气。
“夫君，你怎么把那些灵石翻来覆去地数？”身后，俞玲春躺在床榻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看着陈平一遍一遍数灵石。
陈平老脸一红，把灵石收好：
“大半夜的我数什么灵石啊，你看错了。快点睡，不早了。”
“……嘻嘻！”
“……”
翌日一早。
俞玲春和云海棠两人还没起来，陈平便已经出门。
第一时间去找了一趟百里野。
可惜百里野不在家，没能第一时间拿到秘术。
他转头去了中央坊市。
‘手上还有大量诛邪符、补气丹、合气丹，等得就是未来有一天卖掉，现如今便是最好的时机。’
‘至于醒神丹、瘴气丹、聚气丹……虽说破阵在即，但终究是有变数的，这些就不赚这个钱了，自己先留着。’
陈平在坊市里转了一圈。
以买客的身份对丹药、符箓、法器都进行了询价。
诛邪符现如今可以卖到95颗下品灵石一张。
当然，这是市面价。
他的诛邪符品质远高于其他同道的诛邪符，至少上浮个20％的价格，如果不急着卖，慢慢卖的话，上浮30％甚至更多也不成问题。
唯一的麻烦是，手上的诛邪符太多，安全出售是个问题。
得好好思索一下。
也不知道梁修士需不需要。
补气丹可以卖到30颗下品灵石左右一瓶。
合气丹药则是90-95颗下品灵石一瓶。
均是正常价位的3-4倍之间。
没有诛邪符涨得多，但也不低了。诛邪符价格高企有多重原因，近期邪祟肆虐便是其中一个推波助澜的因素。
至于法器，基本都是地板价。
一阶下品法器正常价是5-8颗中品灵石一柄，正常二手价则是2-5颗中品灵石一柄。
而如今，30-60颗下品灵石就可以买一柄二手的。
相当于比平时便宜了6-8倍。
如果量大购买的话，恐怕还会更加便宜。
其他各个品级的法器也大差不差。
‘这些都是钱啊。’
‘当前的落月城，除了我，又有谁知道迷雾大阵马上就有可能会被破？天赐良机啊。’
‘不过话说回来，真告诉他们将来会破阵，应该也没人会相信吧？’
陈平双眼放光。
那些人卖的哪是法器，而是在向他送钱，还求着送。
“道友，你这法器如何卖？”陈平在一个摊位面前停了下来。
摊主见有人询价，一喜道：
“道友要吗？这六柄都是一阶中品法器，也没什么损坏，道友要的话打包卖给您，一共6颗中品灵石。”
嘶。
是真便宜啊。
这几柄成色都不错，上面所锻造的禁制也基本完好，现如今居然卖到了1颗中品灵石一柄。
见陈平没说话，摊主又道：
“道友当下买绝对亏不了，就这些法器，若是平时的话，随便买一柄也要六七颗中品灵石。等到青云域可自由出入的那一天，这些法器将会给道友带来巨大的收益。”
“哎，算了，看道友有眼缘。5颗中品灵石卖给道友了。”
陈平：……
你一遍给我画饼，一遍怕我不买又给我降价……
可真行。
“行，给我吧。”陈平淡淡道。
“好勒，我给你包上。”摊主大喜。
“……”
付完灵石，陈平又逛了两个摊位，但觉得这种效率实在是太差了，便没有继续逛下去。
回到屋舍，陈平将云海棠和俞玲春两人给聚集在了一起。
……工具人，该你们出手了。
将昨夜遇到云家弟子一事和云海棠说了一下，也好方便她去看看云红雨。
想了想，便干脆将阵眼一事也和云海棠说了一声。
等到听完陈平所述，云海棠震惊无比，大杏眼圆瞪：
“你是说，阵眼就在落月城？”
她惊讶于阵眼就在落月城，更惊讶于自家男人把平平无奇的云翅鸟训练到了这种程度。
居然靠云翅鸟找到了阵眼。
金丹做不到的事，自家男人做到了。
……自家男人，干什么都厉害。
陈平点点头：
“不过现在找不到百里野，还要再等一等。我等刚好可以提前做一做准备，策划一下破阵后的事。”
继续将自己收购法器的想法和她们简要地说了一下。
云海棠还沉浸在对自家男人的震惊中，此刻听到陈平所述，回过神来，又担忧道：
“那妖族所言也不一定就可信，万一破不了阵呢？”
万一破不了阵，那岂不是买了一堆无用的东西？
陈平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
“哪有100％赚钱的行当？不管能不能破阵，当下购入法器都不会亏，大不了多囤一段时间，反正我们手上也不缺灵石。”
云海棠经营家族多年，自是知道任何生意都有赌的成分，听到陈平这么说，也不再犹豫。
她螓首微点，又问：
“要收多少？”
陈平娓娓交待：
“多多益善，不过尽可能收一些品级比较高的法器，事后好出手。还有就是一定要注意谨慎。那种极其罕见，需要用醒神丹才能换的法器就不要去收购了。免得被盯上。”
“玲春尽可能和海棠一起，少单独行动。出现了不利局面也好有个照应。”
如果只是俞玲春一个人，陈平还真不放心她出去。
但有云海棠在，则无须担忧。
云海棠坊市生存经验比他还要丰富，懂得如何保护自己。
“嗯！”俞玲春应诺。
不同于云海棠，俞玲春以往很少有机会出门做买卖，这次行事让她多了一份参与感，整个人跃跃欲试。
……
交待完两人，陈平再次回到坊市。
他手上还有大量的货需要出。
盯了好半天，遗憾的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买家，于是又想到了梁修士梁凡。
还是卖给这种大家族的人安全性好。
主动找上对方的情况下，对方在知道自己身世被来人知道后，一般不会轻易选择黑吃黑。
而且家族需求量比较大。
容易一口吞下大量货物，可避免频繁交易带来的潜在风险。
陈平在梁凡的屋舍外守了半天，终于在傍晚时分见到了梁凡出门。
“梁道友，请留步。”
拐角处，陈平叫住了对方。
梁凡一愣，转身：
“道友，是叫我吗？”
说话的同时，见来人是一张陌生脸，偏偏来人又叫得出自己的姓氏，意识到来人是易容的。他保持着警惕。
陈平上前几步：
“梁道友不用紧张。我与梁道友此前曾有过交易，几年前，我出售了大量优质的诛邪符给梁道友，梁道友可还有印象？”
梁凡闻言一滞。
他自然记得几年前的那次交易，那是他近年来交易量最大的单笔镇邪类符箓交易，此后再也没能一次性买到这么多镇邪类符箓。
梁凡警惕地望着陈平：
“那符箓我早已用掉，道友若是想要买回去，那可是不行的。”
“没有的事。买定离手，哪还有追回的道理？”陈平一笑：
“我且问道友，那符箓品质如何？”
梁凡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回答：
“很不错。”
确实是好。
在落月城魔气旺盛的情况下，没有人有能力画出这么好的符箓。
“从如今来看，当初卖的可算贵？”
“不贵。”梁凡道。
从现在来看，那些符箓实在是太便宜了。
问题是，他不知道陈平想干啥：
“道友到底想如何？”
陈平掏出几张符箓：
“我近日整理财物，发现家中居然还有一些诛邪符，想必是迁徙落月城之前留下的，都是一些陈年旧货，道友可有兴趣买一些？”
听到这里，梁凡既震惊又兴奋。
震惊的是，他自然不相信陈平的‘陈年旧货’一说。
哪用存这么多年的旧货。
可他同样惊讶于陈平居然能画出这么好的符箓出来，难道对方就不受魔气影响吗？可净化魔气？
这人到底是谁？
兴奋的是，诛邪符现如今已经很难买到了，特别是在邪祟肆虐的情况下，算是有价无市，一符难求。
“道友有多少？”
有了上次的经验，梁凡这次先问数量。
陈平把一张符箓隔空送给梁凡：
“先谈价格。诛邪符在坊市里大约95颗下品灵石一张。我这个品质加收三成，124颗下品灵石一张，不讲价。你要能接受就买下，不能我就走。”
说实在的，半年内，诛邪符与迷雾大阵破不破关系不是很大。
迷雾大阵破了之后，魔气没有那么快可以消散，青云域的内乱也没有那么快消停，整个域到处都是魔修或被点燃魔意的修士，对外的通商短时间很难恢复。
邪祟不会消失，那么诛邪符就永远有价值，顶多只是价格微微回落而已。
在命面前，灵石永远不值一提。
梁凡家族亏不了。
贵虽贵了一点，但重在符箓珍贵，这是一次双赢的交易。
“你这，价格太贵了，便宜点。再便宜一点点，无论你手上有多少，我全都要了。”梁凡摩挲了一下手上的符箓，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好符箓。
“……”
最后一阵拉扯，将价格定位在120颗下品灵石一张，即刻成交。
“你有多少？多过200张吗？”梁凡问。
“2950张。一共3540颗中品灵石。你清理好灵石数目，一手交灵石一手交符箓。”
“嘶～”梁凡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说只有一些吗？
合着差不多3000张叫一些？
人与人对用词的理解差别这么大吗？
“行，你等等。”梁凡作为家族里的生意当家人，灵石还是有的。
“……”
一阵交涉后，快速完成交易。
两人都很谨慎，没有过多无用交流。一时间只剩下数灵石和清点符箓的哗啦啦声音。
清点完，梁凡松了一口气，所有的符箓都是正品，没有夹带次品，数量也对得上。
他忍不住对眼前的这人有些好奇。
画符手艺好，人品还不错。
……就是每次讲价就急眼。
“再没有符箓了吧？”梁凡收好诛邪符，想起上次的经历，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灵石半颗不差，都是完好无损的。
……这梁道友还是有诚信的。
“没有了。”陈平收好灵石。
闻言，梁凡莫名其妙地松了一口气，心想这次对方还是挺讲究的。
这么想着，又听陈平道：
“我手上还有一些补气丹，梁道友要吗？没有多少了，就一点点。这个真是以前的存货。”
梁修士：……
……这人太不讲究了。
为了揉碎了抬价不所不用极其。
不过，补气丹是好东西啊。
城破这么多年，丹药已经变得弥足珍贵，特别是在魔气旺盛的情况下，为了不让修为停滞，补气类丹药往往是不可或缺的。
梁凡想不通陈平为什么要卖。
但只要对方想卖，那就是好事。
“道友到底要不要？”
“要。”梁凡咬牙道。
“……”
然后就是一阵讲价，鉴于陈平郑重声称自己就只有这么多补气丹了，最终把价格定在31颗下品灵石一瓶。
“多少瓶？”
“1619瓶，你数数。”
梁凡：……这确实是一点点。嗯？我为什么要不解？我应该习惯了才对了啊。
“行。”他勉强给了个笑容。
成交1619瓶。
收入485颗中品灵石。
“还有吗？”梁修士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咳咳，还有一些合气丹。”陈平干笑，掏出一张合气丹。
梁修士：……
“那道友刚才还信誓旦旦说只有那么一点了？”
“补气丹确实没有了。”
梁修士：……
合气丹不就是补气类丹药吗？
最后以93颗下品灵石一瓶的价格成交，一次性将899瓶全部卖掉，收入836颗中品灵石。
“道友，可愿留个姓名？此后有这类符箓、丹药还可直接卖于在下。”梁修士最后道。
经历过两次交易，虽然这人在价格上不太肯相让，在抬价上绞尽脑汁使手段。
但货都是好货。
而且量大。
是个不可多得的合作伙伴。
“乱世之中，明日能不能活下来都暂且不知，留姓名又有何意义。梁道友，保重。”陈平揖手，后退几步，转身迅速离开。
同时召回停留在外围的九幽七彩蝉。
留名道姓？
呵呵，我知道你是谁，你却不知道我。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不公平嘛。
这一趟下来，把所有的存货都卖了出去，一次性收入4861颗中品灵石。
摸着怀里的储物袋，陈平都觉得异常有份量。
这是有史以来收益最多的一次交易，没有之一。
果然，乱世好赚钱啊。
哎，一下子赚了这么多钱，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花得出去。
陈平嘿嘿一笑。
加上此前的积蓄，按中品灵石换算的话，数量超过一万颗了……
万灵富翁！
我会不会是落月城散修中的首富？
这么一想，陈平突然生出了一股苟富的暗爽感！

第259章 去留抉择
晚上。
三人将一天的劳动所得进行了总结和分享，主要是云海棠和俞玲春清点了今日收购到的法器。
一共60多柄。
法器不好卖，因此也导致坊市里卖法器的摊主不多，收购起来并不快。
不过也不急，慢慢来就行。
陈平想到自己今日的所获，心中有一点兴奋，不动声色地问云海棠：
“你手上有多少灵石？”
自己当初还向二媳妇借钱，现如今……
呵呵，今非昔比了。
我是有钱人。
“还有不少，怎么了？”云海棠愣了一下，不知陈平为何又提到这个：
“要不我还是把灵石都给你一个人收着吧。你是我们家的男人，理应管钱。哪有女人管自己钱的？”
陈平不在意道：
“你自己拿着就成，这样也方便照料一下其他有困难的云家弟子，我忙起来顾忌不了这么多。”
“对了，你还有多少灵石？”陈平又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同时拿回自己的储物袋，准备给云海棠和俞玲春分享分享自己今日所获。
这绝不是炫耀。
而是和自己女人一道分享喜悦。
一家人嘛，应该的。
“仅灵石的话，还有一万多中品灵石，怎么了？”云海棠眨巴着大眼睛。
陈平一滞，拿储物袋的手不禁抖了一下。
他暗吸一口气，不动声色地将储物袋放回内衬口袋，训斥道：
“你看看你俩，一点不让人省心。这都几点了？还在这里闲聊，万一来招来邪祟怎么办？快睡吧，明日还要继续采购法器。”
真是的。
天天熬夜，成何体统。
另一边，俞玲春和云海棠面面相觑，随即又抿嘴偷偷笑了一下。
……
深夜。
俞玲春累后入睡。
陈平则意犹未尽，转头去了云海棠的房间。
事后。
云海棠轻轻地依偎在陈平的怀里，轻道：
“我的灵石都是当年家族经营时的积累，不是我一个人赚的，我其实不太会赚钱，当初去竞拍九幽七彩蝉时，都还举错了价格牌子。”
“你不同，你的灵石都是自己赚的。你已经很厉害了，我这些年还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呢，不但修为快，还悟性高，有眼光。”
陈平老脸不由一红，搂了搂她娇柔的胴躯：
“说这些干嘛，睡觉呢。”
云海棠噗嗤一笑：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就是厉害啊。”
“我和玲春跟着你沾光呢。”
“有这么好的灵地，也无须出去冒险。要不是你，我的纯灵术哪利用得了这里的灵气？”
“当初，要没有你提前洞察魔意，我们哪还能修行？即便没有彻底入魔也只怕早就修为停滞了。前几日外宗的杨修士从筑基三层晋升到了筑基四层，举办了一个盛大的庆祝宴，据说是这七八年少有修为有进步的修士。我在想，要晋升一层也庆祝的话，那我家男人岂不是隔三差五就得庆祝一次。”
陈平倒是愣了一下。
没想到云海棠说了这么多。
她其实是个话很少的人。
或者说很少表达感情的人。
两人在一起时，更多的时候，都是陈平在表达，她静静地听着。
“以后，我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陈平轻道。
“嗯。”
云海棠枕在陈平的胸膛上，秀丽的瓜子脸上洋溢着浅浅的笑意。
过了一会儿，她才道：
“这次若能破阵，也不知道凌霄宗会重建还是彻底解散。届时，我们留在凌霄宗？还是去其他域？”
这个问题，陈平倒是想过。
但没有仔细研究过。
周边的域，了解最多的也就是天衍域和南蛮域，其他的都不甚了解。
今非昔比，他们都是身带魔意的修士，真要出域，也要去包容性较高的域，去相对安稳一点的域。
没有那么多打打杀杀才好。
到时候买些农田，自己又有两个农妇，生活总会慢慢甜起来的。
这事得好好策划策划。
“你呢？你是怎么想的？”陈平抚摸着她皎洁的瓜子脸蛋。
云海棠柔声道：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至于云家的弟子，如果愿意留在凌霄宗的，那就让他们留在凌霄宗。如果想出域的话，我带他们去天衍域另外一家云家分支那里去，云灵姗去了这么多年，应该也有些安顿了。”
提到云灵姗，云海棠不禁脸蛋红了红。
偷偷看了一眼自家男人。
云灵姗当初频繁出现在陈府，她作为姑姑自然是知道的。倒不是有意把云灵姗支开去了天衍域，只是那个时候的云家缺人，云灵姗做事有条有理，又是练气九层，最适合去做这个事。
但此后自己和陈平感情的迅速升温，让她措手不及。
如今自己捷足先登，多少感觉有点不敢面对自家侄女云灵姗。
陈平倒是没想这么多。
只是思索着未来的去向。
心里琢磨着得多方位了解了解一下即将面临的复杂局面，再做打算。
……
次日。
云海棠和俞玲春去坊市忙活。
陈平则从坊市里买回来了一张地图籍册，回到屋内，在桌子上铺开研究起来。
上一次全面研究地图，还是离开连云城之前。时过境迁，再一次需要详细研究地图时已是二十年之后。这一次不同的是，研究的不再是青云域，而是其他的域、甚至其他的区。
在连云城购买的《缥缈大陆图解》着重在于介绍青云域，青云域之外的地方一般都是文字性介绍，没有图。
现在买的这份地图叫——《缥缈大陆之西洲图解》。
图解囊括了整个西洲之地。
青云域属于西荒区当中的一个非常小的域，是西南面的边陲之地，在青云域外面，还有十余个域，有大有小。
小的和青云域一样，方圆三、四千里。
大的则和天衍域一样，方圆（直径）十余万里之广。
这些域共同组成了西荒区。
在西荒区之外，并列的还有北漠区，东海区，南沼区，中岛区。
这5个区共同组成了西洲。
至于西洲以外还存在哪些洲，这些洲又各自有什么特点？洲外是不是还有其他界？这些都不是图册所涵盖的。
也不是陈平当前能去思索的。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筑基而已。
陈平将目光再次聚焦在地图之上。
整个西荒区大概有方圆四十余万里之广，呈不规则形状，而西荒区当中最大的域是天衍域，也是和青云域毗邻的域，南北的走向大概十六七万里左右，东西走向要稍稍小一些。
‘简而言之，西洲分为西荒、北漠、东海、南沼、中岛共5个区，方圆数百万里之广。西荒则只是西洲的一个偏僻修仙区，而青云域则是西荒里面的一粒尘埃。’
‘如果要出域，天衍域应该就是最合适去的地方。’
‘近不说，还大。’
‘越大的地方，宗门越强大，修仙城越稳定。’
‘至于和青云域毗邻的其他的那些域，都不算太大，而且也不繁华，比如说适合小炼体的西蛮域，那里还不如青云域安稳。’
至于其他的区……
比如说北漠区，又叫楼兰荒漠。
那里最荒芜，魔修最多，当年第一个启动迷雾大阵夺取整个域，并成功将整个域转化为魔窟的就是在那里。如今西洲最大的魔教组织‘天魔宗’仍然光明正大地耸立在那里。
在青云域为非作歹的‘鬼道宗’余孽同样与天魔宗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里显然不适合去。
再说东海，又称妖域。
那里东靠沧海，岛屿众多，占岛为王的场景很是常见，也不是什么可以安稳修仙的地方。
此外，那里人、妖混杂，甚至妖族更多，是妖族的聚集地之一。
百里野便是来自于东海妖域。
东海显然也不也是良选。
再者就是南沼区，亦叫河洛仙地。
在那里修仙百艺，样样都可以找到非常好的私坊传承，能人巧匠非常多，你能想象得到的工艺，只要愿意找，在那里都能找到。
那里的包容性倒是不错。
人、魔、妖、河洛等各类种族混杂。
可那里环境艰险，到处都是沼泽，瘴气很多，生存条件恶劣，因种族混杂而带来的争端同样不少。
亦非长久宜居之地。
中岛倒是可以。
就是远，太远了，单单一个西荒就有四十余万里之广，更何况是更靠近中央区域、更繁华的中岛？
拖家带口过去确实有点风险大。
而且更重要的是，那边强调正统修仙，多以宗门修仙为主，散修的生存空间比较小。换句话说，没有宗门令牌，很多地方都不对散修开放。
‘相比之下，还是天衍域合适。’
‘现在就是不清楚天衍域那边对青云域修士的态度如何？毕竟青云域修士人人自带魔意，随时可能入魔，对天衍域来说是一种潜在的风险。’
‘如果他们强烈排斥，那恐怕还不适合过去。毕竟长期按魔修的待遇偷偷摸摸地生活在那里，随时担心被发现，也不是一件爽快事。’
‘我有信心快速去除魔意，但俞玲春和云海棠没办法做到，她们或许需要很长的时间。’
再者就是。
‘我在凌霄宗服役已经17.5年，还差2.5年满20年周期，我若能破解迷雾大阵，再加上掌门还欠我一个承诺，提前两年半结束客卿周期应该不成问题。’
‘但云海棠则有些麻烦。’
‘云海棠是凌霄宗的正经弟子，没有期限的。若魏恂就此解散凌霄宗则没有什么后续，但若魏恂决意重建凌霄宗。凌霄宗百废待兴，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还真不一定愿意轻易放人。’
‘还得去探探魏恂的口风。’
‘等破阵之后，再看情况做抉择吧。’
陈平合上图册，对未来的规划有了一个大致的想法——
——要么留在青云域，要么去天衍域。
至于如何抉择，则要看实际情况。

第260章 皇妖
陈平收好地图，再次出门。
这一次百里野在家，呆在一堆生活废料当中习修功法，对熏人的气味浑然不觉。
……这家伙为了遮掩气息也是够拼的！
……以后要有机会，一定要将他的光荣事迹替他好好宣传宣传。
“陈前辈，您来得正好，秘术早已被我琢磨出来了，您等等，我取于您。”
百里野不知陈平的腹诽，径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册子递给陈平。
那是百里野写好的秘术。
陈平接过册子，看了一下，上面标注有念诀咒语和施法方式，备注的很详细，甚至连一些可能出现纰漏的地方还给出了注释。但保险起见，陈平还是让百里野口述了一遍，免得有遗漏。
默默地记下了所有的要点。
“就差阵眼了，这阵眼的寻觅我亦无计可施，我们妖族的嗅觉对阵眼灵材无能为力。哎，就靠您了，陈前辈。这肮脏的屋舍我是受够了，但愿能尽快找到吧。想当初……”
百里野看了一眼周边的邋遢环境，想当年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陈平收好秘术，看了百里野一眼：
“阵眼我已经找到了……”
话还没说完，就这一眼，百里野顿时收回袖口，连忙道：
“陈前辈，真没了。真的没了，就剩一点保命的东西了，能够给您的都已经给了。”
陈平：……
我特么的。
我说阵眼啊。
你在说什么？
我是那种人吗？
“我是说我找到阵眼了。你且准备准备，等我和掌门说一声，就正式启动破阵行动，或许就在近日。”陈平无语道。
知道自己误解了陈平，百里野这才尴尬地笑了笑，一顿言抱歉。等反应过来陈平所言时，则又是一阵震惊。
震惊之余则是狂喜。
完美地演绎了什么叫做不同表情的无缝切换。
这还没完，当他意识到要与掌门魏恂合作时，表情又变得有些紧张。
一时间切换出四种表情。
犹豫了一下，百里野咬牙道：
“晚辈知此事滋大，亦十分危险。我能理解陈前辈将此事告知于魏掌门，这无可厚非。”
“晚辈只有一个请求，破解阵法时需陈前辈亲自动手，而不能交由他人代劳。”
嗯？
陈平见百里野说得极其严肃认真，不由地有些好奇：
“为什么？”
他本来还想和百里野解释一下，自己并没有在魏恂面前出卖他的存在，即便魏恂很可能已经有所猜测，但至少不知道这妖族到底是谁。
可现在看来即便是知道自己和魏恂合作，百里野依然坚持要自己破阵。
难道破解阵法还挑人？
自己平平无奇啊。
百里野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郑重道：
“此事事关两方面，一为公，二为私……”
所谓公，则是指破阵成功率。
迷雾大阵为妖族先祖所创，处处都留有妖族的痕迹。
破阵的最佳人选自然也是妖族。
但百里野修为不够，没法承担起破阵之职责。
在这种情况下，最佳的破阵之人落在了与妖族接触最多的修士身上。
破阵之时，需要以妖气为桥梁，来牵引破阵。按百里野所需，与妖族接触越多，身上带有的妖族气息就越浓郁，即便那不是真的妖气，可在破阵之时也能更好地牵引妖气，发挥出极佳的效果。
换着其他人，差错率猝然提升。
而以低阶修为破高阶阵法，本身讲究的就是精益求精，施法时一步不慎，都有可能会功亏一篑。
陈平就是接触百里野最多的人。
不仅如此，秘法本身就是为妖族所设计的，非妖族之人难以理解其中的要义。秘术施展需要施法人深入理解秘法，并非机械式地念咒就行。
一般人根本干不了这事。
或者说失败率会很高。
而在这一点之上，百里野知道半步金丹的丁常山就是陈平所杀，更是知道丁常山是死于非常罕见的青芒剑。在百里野看来，陈平能将青芒剑修到这种程度，悟性必然不会低。
说不定能很好地领悟破阵秘术。
这也是他一开始就决定找陈平合作的原因之一。
在百里野看来，陈平就是最合适的破阵之人。
这是为公。
“陈前辈，此事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已然十分不易，付出了太多，最后关头不容有失。百里野也不言虚的，我自爆身份来找陈前辈合作，自然是极其希望能活着走出青云域，我相信陈前辈亦如此。我知陈前辈异常谨慎，这事也断然会有风险，但还是请陈前辈亲自出手。”百里野认真道。
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当然于私心而言，我亦希望是陈前辈出手。哎，既然需要坦诚相对，那我也不隐瞒了，我并非普通妖族，而是妖族之中的皇族，也就是你们人类口中的皇妖一族。”
皇妖一族？
陈平微微一愣。
什么是皇妖？这事他还真不知道，他对妖族的了解非常贫瘠。
见陈平投来疑惑的目光，百里野继续解释了起来。
妖族是一个等级制度非常森严的种族，有很多个种族等级。
而最显贵的便是皇族。
这一类妖族数量不多，却往往是权力的拥有者。
在妖域是至高无上的。
事实上，并非所有的妖族都能够以其精血破开迷雾大阵，而是只有最高贵的两三个种族才行，皇族便是其一。
而皇妖，其精血本身也是一种人类修士修炼时的极佳药材之一。
正常情况下，皇妖在外表上和普通妖族看起来并无二致，没法区分。但若是和破解迷雾大阵联系在了一起，一些见多识广、懂迷雾大阵的人（如金丹）断然会知道百里野就是最高贵的妖族之一。
说不定就会怀疑他是皇族。
一旦被怀疑是皇族，那他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行走的珍贵灵宝。
在魔意侵蚀之下，人的欲念会无限放大。谁又能保证对方一定不会对他下手呢？
这也是百里野一开始找的是陈平，而不是金丹掌门魏恂的原因——魏恂见多识广，说不定能揣摩出他是皇妖。
百里野不敢赌。
更为重要的是，在破阵之时，要以百里野的妖气为桥梁，以他的精血为引子。
这个过程，会导致他异常虚弱。
如果说平时百里野有符宝傍身，面对高阶修士还有自保之力。但在破阵时，他几乎是任人宰割的状态。
百里野哪敢赌？
百里野需要这个破阵之人足够可信，否则自己九死一生。
而落月城的修士中，百里野唯一信得过的就是陈平。
“陈前辈，晚辈步步为营，做了这么多努力，为得就是活下去。若最后时刻没被魔修逮住，反倒是被自己合作之人图谋了，那我这些努力又有何意义？于私，我希望这个破阵之人便是陈前辈。晚辈不敢赌，恳请陈前辈亲自破阵。”百里野作揖道。
百里野担心陈平因为不敢直面这个危险，而将这些信息完完全全地交由魏掌门，由魏恂安排人去做破阵的事。
那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
他自知不能在破阵的那一刻，在自己最虚弱的时候，被人乘机要了小命。
见陈平若有所思，百里野又连忙道：
“陈前辈的实力和手段，金丹之下基本无碍，金丹之上，有两张符宝在手，仅仅是保命应完全无忧。再加上晚辈还有一些防身的法宝，你我联手，绝不会给陈前辈带来性命之虞。”
“当然，晚辈只是希望破阵之人是陈前辈。陈前辈若需要魏掌门在外围挡住魔修，不进洞府，晚辈亦没有任何问题。”
陈平默默地听百里野讲完一大堆信息，陷入沉思之中。
说实在的，他此前还真想过自己只提供信息，危险的事情全部交由魏掌门去安排，自己坐享其成即可。
现在看来，未必可行。
一方面，自己和百里野身为合作者，多少得替百里野的安危想一想，至少不能全然不顾，这是与人坦诚合作最起码的素质。
但这还不至于让自己甘愿冒险。
更重要的是，到了最后这关键的时刻，真承受不起失败重来的代价。
一旦开始破阵，必须成功。
否则一旦功亏一篑，百里野暴露而生死道消，青云域再没有第二个妖族，那自己真的就是锁死在了青云域，未来也只能被迫成为了一名魔修。
如此，何谈长生？
如何谈安稳修仙？
而且，自己还只是变成魔修，散功从炼气期重新开始修行而已。但俞玲春已经等不起了，二十年弹指间就会过去。
自己的媳妇得活着。
陈平沉思了半晌，最后开口道：
“这事让我好好考虑考虑，不管如何，你我的目标是一致的，那就是活着走出青云域。”
“当然，必须得和你说一声，一旦破阵，必然会引起异象，引来魔修是必然的事。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会将此事告知魏掌门。你我两人，做不成这件事，也冒不起这个险。”
百里野原本说完一大通之后，见陈平沉思中，他没有打扰，一直安静的候着。
实际上却紧张的不得了。
此刻听到陈平这么说，百里野顿时松了一口气，立马道：
“这个自然，但凭陈前辈安排。”
顿了一下，百里野又道：
“晚辈既然是皇族，也不瞒陈前辈说。陈前辈此前所述的炼神术，亦有很多种，有贵有贱。真正珍贵的炼神术在我皇族深宫，外面根本看不到。这次若能活着走出青云域，陈前辈他日大可前来妖都找我，那炼神术我双手奉上，静待陈前辈前往。”
陈平心里明白这家伙为何这么说。
说到底百里野还是不怎么完全信任他陈平，想尽可能地给画饼。
不过也能理解，两人相识也不过几年而已，交往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谈不上非常熟悉。
在性命攸关的节骨眼上，谁又能不为自己的安全多加一些筹码呢？
“你且做好准备吧，等我通知。”
陈平没再多说什么，拿到了秘术便走。
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

第261章 不能我一个人尴尬
陈平从百里野屋舍出来，去了掌门议事厅，但掌门外出了，只能留了言。然后回了自己的屋舍。
研究起破阵秘术。
破阵秘术实际上也是刻制阵法的一小部分，或者说某一环节的简化版。
简化是为了便于理解。
陈平当前已经将‘五行迷幻阵’、‘聚灵阵’、‘万象阵’都已经刷到了‘宗师’级别，‘五行迷幻阵’更是临近‘圆满’。
他在习修阵法时，不止是按部就班布阵，更是不断地修正阵法，发觉原阵法中不完善之处，并找到正确的改良方法。
进而实现对阵法的改造。
增强阵法的强度。
这么多年下来，陈平对一阶阵法的理解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
已是最顶级的一阶阵法师。
迷雾大阵自然不是他所能理解的，但破阵秘术只是某一个小小环节的简化版，这对他来说本身就没有什么难度。
就这样不停地专研，七天之后，他对破阵秘术已经研究的很透彻。
一方面得益于他对一阶阵法异于常人的理解。
更重要的原因是，面板会不断修正他对秘术的理解，即便那是为妖族所设计的秘术，自己一开始理解起来经常出错，可下一息就会在冥冥之中给予他正确的指导，让他意识到自己错在哪儿，并进而修正回来。
破阵秘术内容不多，因此理解起来很快。
‘呼。’
‘无须再肝了，就等联系上魏恂。’
‘掌门魏恂还没传来消息。那就利用这个时间肝一肝三个阵法吧，毕竟接下来要接触的就是阵法，多刷一些这方面的知识没有坏处。’
这么想着，陈平开始习修‘五行迷幻阵’。
这个阵法当前的级别是‘宗师：998/1000’。
实现大圆满就在今日。
‘聚灵阵’和‘万象阵’则分别是‘宗师：927/1000’和‘宗师：722/1000’。
进度都不算太快。
就这主要是因为进入落月城之后，生存危机大增，在阵法上花费的精力很少，只是偶尔才刷一下。
否则也不以至于筑基这么多年才学了三个一阶阵法。
而且在进入落月城之后，阵法的器具无从购买，因此一直没有机会习修更多的二阶阵法。
此刻他没想这么多。
专心习修起‘五行迷幻阵’。
到了‘专家’级别之后，每往后习修一点，都是对原阵法的完善。
等到完成这些动作，其实‘一阶’阵法已经不只是‘一阶’阵法。
所谓一阶、二阶……的区分，主要在于阵法布置的难度差异、阵法复杂程度的差异、和困敌效果的差异综合决定。
而阵法，通常是由阵法创建者命名，并有后辈修行者根据其综合性能进行定级。
可只要能改善原阵法的缺陷，加入更多的因素，便能不断提升阵法的复杂度，提高其困敌效果，让阵法脱离原来的等级。
从一阶变为二阶都有可能。
当然，前提是要改良得好。
没有十足的把握之下，若是瞎改的话，或许只能留下更大的漏洞和缺陷，让阵法一击就破，成为画蛇添足之笔。
陈平则没有这个顾虑。
他的改良算不上是自我摸索的改良，而是在‘面板’的冥冥指引下，不算修复缺陷，新增更多的有价值的因素。
这个过程是完美的。
简而言之。
‘专家’级别之前，对阵法的肝熟练度的过程实际上是对阵法的复刻，是在阵法创建者的条条框框中不断重复，去理解其中的要义，不断提升自己对这个阵法的理解程度。
‘专家’级别之后，则是对阵法的改良，去发现原创者做的不好之处，跳出其条条框框，去其糟粕，留其精华，形成一个更强大的阵法。
此刻，陈平继续刷熟练度。
‘五行无正形，附之于天地，变而为虚形，其意渐玄。五行鼓物，万物绕焉，故而困敌于虚幻。’
‘五行迷幻阵讲究的是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如果金木阵法纹路变交叉为垂直互交，附天成行，首尾想困呢？’
‘且试试……’
陈平按照冥冥之中的引导将五行迷幻阵不断地完善。
不断地加强其迷幻效果……
‘……’
深夜，三个时辰后。
【五行迷幻阵：圆满。】
‘终于圆满了。’
‘也不知道效果如何，下次困一下云海棠试试，看她多久能走出我的这方小天地。’
‘至于俞玲春，呵，那个菜鸟就算了。’
……
次日。
接到宁小七带来的消息，说魏恂已经从迷雾法域回来，并再次召集大家交流阵眼一事。
陈平知道，决战的时刻到了。
他想了想，将屋舍里的五行迷幻阵、九宫迷幻阵、万象阵，三套阵法都拆了下来，带在身上。
告知云海棠和俞玲春不要外出，在屋舍等着自己。
然后出门去往凌霄宗。
这一次集会依然是包括陈平在内的八人小集会，也是当前凌霄宗最值得信赖的修士，是唯八知道凌霄宗正在抓紧时间寻找阵眼的修士。
为了确保这一任务的保密性，这些参与寻找阵眼的六个修士都在魏恂面前，以自己的道心为誓言，宣誓过绝不对外人言及此事。
以此来确保事件的保密性。
在修行界，修士不会轻易以道心发誓。一旦发誓，则势必会严格遵守。没人愿意以自己的道心开玩笑。
这也是陈平愿意以真实身份参与八人一起议事的缘由。
这八个修士当中，两个金丹不必多言，剩余的修士当中，除了宁小七是关系户、陈平是信息提供者之外，剩余的四个筑基都是出色的阵法师。
至少二阶阵法师。
找阵眼这事，非阵法师不可。
换句话说，如果不是阵法师，真走到了阵眼所在的地方，都不一定能感知出来那就是阵眼所在。
陈平快到议事厅的时候，遇到了同样前来参会的封余。封余筑基九层，修为不错，是前掌门的亲传弟子，是凌霄宗的忠实五毛党。
也是凌霄宗的大师兄。
见到陈平，封余耸了耸肩，苦笑一声，表示又是一无所获的一天。
“陈道友会阵法吗？”封余随口问。
陈平点点头：
“懂点皮毛，会几个一阶阵法。”
“二阶阵法呢？”封余又问。
“二阶阵法还没来得及习修。凌霄宗遭厄之后，想习修都没机会了。”陈平苦笑道。
封余笑了笑表示了解。
随即又遗憾道：
“这凌霄宗当中，值得信赖的同道倒是还有好一些，但此次寻找阵眼除却掌门和潘长老，只有我等四人参与了进来，也只要我等四人知晓此事。原因就是想要寻找这阵眼，非二阶阵法师不可为，甚至说，二阶阵法师都有些弱了。”
“可惜了，陈道友若也是个二阶阵法师的话，我等还可以多一个帮手。该死的魔修，这迷雾大阵实在是太过于深奥，确实不好对付。”
似乎担心陈平小瞧了他，封余又补充道：
“等陈道友成为二阶阵法师的那一日，就知道寻觅超过自己级别的阵法的阵眼有多难了。与我等能力、态度无关，实在是我等阵法师级别不够。”
“陈道友你说说，若让你去找阵眼，你能找到吗？一阶阵法师不可能的嘛，就是这么个道理。但我等也不会放弃希望，至少可以多收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给掌门和潘长老，方便他们节约精力，有的放矢。”
“……”
封余侃侃而谈，提的都是这几个月找阵眼的故事，不止是他自己的，还有其他几个同门师兄弟的情况。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潜台词那就是——阵眼很难找，不是他们太菜。
陈平笑道：
“前几日，我已经侥幸找到阵眼了。这次只待掌门安排，便可以启动破阵之行动。”
封余点点头，继续走路，可下一息反应过来陈平说了什么，顿时愣住：
“什么，陈道友找到了？”
他的脚步都停了下来。
“确实如此，说来话长，此事在集会上一并说吧。”陈平风轻云淡道，继续往议事厅而去。
并不是要卖关子，而是议事马上就要开始，没必要重复两遍。
封余则没那么淡定，还愣在原地。
对陈平的话有些消化不良。
“封师兄，你愣在这儿作甚？进去吧。”宁小七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封余回过神来，尴尬的笑了笑：
“没，没什么，呵呵。”
他不搭理宁小七，快步追上陈平，轻声道：
“陈道友，你莫要开玩笑。当真找到迷雾大阵的阵眼了？”
见陈平认真地点了点头，封余知道陈平或许说的是真的，陈平没理由在这个节骨眼上开这么大的玩笑。
只是他没想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他习修阵法数十年，储存了无数的知识量和对阵法的认知观。
而如今，他觉得自己的这个认知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原先构建的那座大厦在坍塌。
陈平和封余一道进入议事厅，在已经布置好的席位上坐下。魏恂还没来，其他还有个别修士也没来。
大家还在闲聊中。
陈平偶尔也隔空和其他道友聊一两句，不经意间发现一向话多的封余此刻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席位上，一言不发，目光都有些呆滞。
……这家伙不至于吧？
受太大冲击力？
陈平微微侧身，轻声道：
“封师兄，怎么了？”
“啊？”封余回过神来，笑道：
“没甚，呵呵，没甚。”
他此刻内心除了兴奋，还有的便是尴尬……刚才自己一路上都在向陈平暗示找阵眼很难。
通过阵眼破阵有一系列事情要做，比如秘术，比如辅材，很多都是陈平一个人包揽了。
他们唯一要做的便是找到阵眼。
就这，他们这么多人却一无所获。
也正因此，他刚才才有意无意在陈平面前提及跨级别找阵眼很难，强调并非他们无能，免得被陈平看扁了。
还说一阶阵法师绝不可能找到阵眼。
现在想想都觉得脸红。
“陈道友当真只是一阶阵法师？”封余侧过身来，不甘心的低声问。
“是啊。”陈平无语。
……这人咋神经兮兮的。
封余得到这个回复，回直身躯，在自己席位上端坐好，再次一言不发。
过了半晌，封余又缓缓侧过身子，环顾一下四周，低声问：
“陈道友以前从未习修过二阶阵法？”
得到确切回答后，他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再次像上了弹簧的器具，慢慢弹直身体，在席位上坐好，一言不发。
又过了一会儿，封余再次展现一套熟练的动作：微微侧身、转头四顾、低声发问、得到确切回答后身体慢慢弹回去、端坐、一言不发……
……这封余不会出问题了吧？
陈平偷偷看了一眼封余，刺激有这么大吗？我也没花多少力气，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找到阵眼了啊。
有什么好神奇的？
真是的！
陈平觉得有必要安慰一下封余，于是在封余有侧身趋势之前，先封余一步，也微微侧身过去：
“封师兄不必惊讶，封师兄等人是专业阵法师，做的是专业之事。我不同，我只是碰巧而已，就这么随随便便逛了一下，结果就找到了，完全是属于运气好。”
封余听到陈平的前半句的安慰之语，心里觉得舒畅了不少。
可当听到后面一句，顿觉呼吸不畅。
这……
……这是人话吗？
我们几个修士，辛辛苦苦找了数年，翻遍了青云域，冒了无数的危险，硬是没找到阵眼。结果你说你随随便便逛了一下，结果就找到了……
嗯，有被安慰到。
“师兄，你怎脸色不对？练功练岔了？”宁小七不知何时路过，见到封余脸色不对劲，问了一句。
封余顿觉胸更闷……这，这死丫头，师兄我一百多岁的人了，练功能练岔？
要不是看在你是掌门面前红人，非得教训你一顿。
“去去去，别在你师兄我前面晃来晃去，快去把掌门他老人家叫出来。真是的，都亲传弟子了，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封余训斥道。
宁小七无语，不知道这个大师兄今天到底怎么了，像走火入魔了一样。
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于是，她道：
“没在你面前晃呢，我来找陈道友。”
封余觉得呼吸更困难了。
一个个都学会了气人。
“……”
宁小七过来，是来给陈平介绍参会的四个筑基的，上一次议事，她见陈平很少说话，全程大多数时候都只是在听。
显然和几个同僚不太熟。
当前几人都是凌霄宗最值得信赖的人，又都在一起做事，她觉得有必要给陈平介绍一下其他各人的情况。
免得这一次议事陈平又冷场。
四个筑基当中，有两个是筑基九层，一个便是封余，另外一个叫简如风，是师叔级别修士，已经两百多岁。
除此之外，一个筑基八层，叫李飞宇，较年轻。一个筑基七层，叫安白霜，是一个女修。
几人都是凌霄宗的顶梁柱。
“简师叔脾气不太好，但为人正直，还是值得信赖的。李飞宇这人嘴碎，喜欢嚼舌根，但与凌霄宗荣誉与共，在大是大非原则面前没什么问题。安白霜话比较少，但做事很认真，她接手的任务都让人很放心……”宁小七在一张静音符的掩饰下，轻声介绍这几人的情况。
“……”
陈平默默地记下了这些人的性格特点。不过他不是善于社交之人，也无意花费太多的时间用于社交之上。
时间用来修行都不够呢。
……
另一边。
封余冷静之余，从震惊中回过了神来，剩余的便是喜悦。
努力几年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刻。
尴尬一点又算得了什么。
可他转念一想，不能我一个人尴尬啊，要尴尬就一起尴尬，至少得把李飞宇几人拉下水。
这么一想，封余见宁小七已走，便再次一套熟悉的动作，低声道：
“在世俗凡间，凡夫俗子最喜看到天虹，陈道友可知为何？”
“为何？”陈平不明所以。
封余正经道：
“天虹每每出现，其绚烂的色彩在那些凡夫俗子看来，意寓吉祥，是来年好丰收的迹象。不止是凡人，即便是修行者，亦将其视为吉兆之迹，与习修某些术法的成功率相关联了起来。”
“这一切，究其真正的缘由，只是因为天虹往往在雨后出现，大雨之季往往会让人心生低落之情，抑郁寡欢，不少修士甚至触景生情，乱了进修之心境。而天虹一出现，这意味着延绵的雨季结束，坏心境自然随风飘。故而，天虹才能如此被人推崇……”
陈平听得莫名其妙：
“封师兄到底何意？”
封余呵呵一笑，咧嘴道：
“我的意思是，我等修士只有在经历低谷之后，再次听到喜讯，才能带来巨大的喜悦之感。”
“陈道友等会不急着一来就交待阵眼之事，待诸位道友先说，而后才言之，如此才能给诸位道友带来极大的喜悦之感。这是……好事呐。”
陈平：……
这封余看起来正正经经，实则腹黑的很。
不是好人啊。
陈平则琢磨着，这事得低调一些，没什么好邀功的，少谈及自己找到阵眼的过程，将一切归咎于运气。
甚至可以推给背后的百里野。
至于魏恂信不信，那是另外回事。
说话间，掌门魏恂出现。

第262章 一跃而下
凌霄宗议事厅。
议事开始后，按流程是先由各筑基修士汇报阵眼寻觅的情况。
虽然都没有找到阵眼，但定期的经验交流依然非常重要。
这一点陈平很熟。
这不就是‘例会’嘛。
只是这一次，在一修士稍讲两句困难之后，立马就被封余霸气地怼了回去。这货虽然诱导陈平不要急着告知众人已经找到阵眼，但关键时刻，他第一个忍不住讲了出来。
“陈道友找到阵眼了？”
魏恂听到封余的讲述，顿时身体前倾，座位四周荡起一圈灵力涟漪，语气变得无比急促。
“确实已经找到了，原本也正准备说这事……”陈平不疾不徐，将阵眼之事和众人阐述了一遍。
当然，一些关键要素一笔带过。
比如说，没讲云翅鸟的事。
只讲自己是偶尔发现的阵眼，纯粹属于侥幸，而且是托‘背后那个不愿透露姓名的友人’的福找到的。
“陈道友是说，阵眼就在落月城？”魏恂没有关心陈平的说辞。
既然选择了陈平推荐的破阵法子，这么重大的抉择哪会轻易拍板？魏恂事后暗地里调查过陈平的情况，了解过陈平的背景很干净，也没有在外宗任职过的经历，属于根正苗红的青云域修士。
同样知道陈平做事比较谨慎。
因此，对陈平此番多余的解释并没有怎么关注。
魏恂的关注点都在结果上。
“没错，就在落月城西南侧，向外有一片荒原，在距离城墙三四里的距离处有一个垂直山洞，向下七八里，沿岩石缝隙向落月城方向行进六七里便能看到一个陈旧的山洞，那里便是阵眼所在。”
陈平直接给出了一个详细的地址。
魏恂闻言猝动，可下一息又重新在座位上坐下。
一阵金丹神识带来的威压瞬间扫过整个议事厅。
魏恂似乎进入一种神游的状态。
不只是魏恂。另外一个金丹潘长老紧随其后，也快速地将自己神识释放了出去。
议事厅里鸦雀无声。
剩余的筑基修士都处于震惊和紧张之中，所有的眼睛都盯着掌门魏恂，一颗心提在嗓子眼里。
激动地等待着掌门的反应。
片刻后，魏恂‘活’了过来，哈哈哈哈的爽朗笑声充斥议事厅。
“掌门，如何？”有人问。
魏恂收敛笑容，拍了拍大腿：
“老夫的神识巡视过落月城无数次，但从未注意到这个洞穴的存在。……不，不对，不对，确切来说，是知其存在而从未想过阵眼就在洞内。”
“没错，那就是阵眼。”
“哈哈哈，好一个魔修诡计，居然将阵眼就布置在我等的眼皮子底下，七年了，老夫找得苦啊……”
此时，实力相对较弱的潘长老也收回了神识。
潘长老收敛狂喜，啧啧称奇：
“古往今来，阵眼都是布置在凶险之地，阵法师甚至还会饲养凶兽守护阵眼。即便没有凶兽，也会设置一些迷幻阵之类的阵法掩饰阵眼。这个老魔头偏偏什么都没布置，反倒是让我等判错了方向。”
“不过话说回来，若是他布置了这些手段，说不定早被我等觉察出了异常。也正因此，才瞒过了我等的神识啊。”
“阵眼也结合了洞府天然裂纹，若没有陈道友提供的精准方位，只怕我等走到了那个洞穴上方，也未必能觉察出那里面就是阵眼所在。”
“着实是布置的妙啊。”
魏恂冷哼一声：
“妙？哼，我看那老魔头是在挑衅我等。不过，笑到最后的还是我等，哈哈哈，陈道友，干得漂亮，哈哈哈！”
“……”
陈平倒是觉得，这魔尊或许真的多少带有一点挑衅的味道。
或者说，魔尊一开始很可能完全不担心魏恂找到阵眼。即便找到，没有妖族的存在，魏恂同样束手无策。
百里野完全是个意外。
“……”
既然魏恂两个金丹已确认了那里确实就是阵眼所在，那必然无误，剩余的人悬着的那颗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高强度忙碌了几年的任务得以解决，众人顿时都放松了一下，一时间喧嚣一片，议论纵笑声不绝于耳。
这是天大的事。
“陈道友，上一次议事，在下对寻找阵眼一事颇有微词，实在是当时太过疲惫，对找到阵眼看不到任何希冀，才有此一说。还请陈道友莫要见怪。”众人各自议论之时，坐在一旁不远的李飞宇走了过来，诚恳揖手。
结果陈平还没说话，另外一边的封余找到了久违的机会：
“李师弟啊，你看看你，就你自己实力不足，还非得说寻阵眼之法不可靠，怎样？服了吧？你得学学师兄我，自始至终都相信陈道友所提的阵眼之法绝对可行。”
李飞宇听到前半段，老脸不由一红。
可当听到后半段，不禁暗骂封余无耻老贼，他记得封余自己就没少抱怨。
“李道友客气了，议事之时自然应献言献策，各表其意。哪有什么见怪不见怪的。李道友不必在意。”陈平含笑道。
……这李飞宇倒还算敢作敢当，没想到还会为这样的小事主动上前道歉。
“……”
过了一阵子，哈哈哈大笑中的魏恂回过神来瞥见大家过于颜喜于表，知道说教的机会来了，他压了压手：
“都静静，都静静。瞧瞧诸位这就沉不住气了？难道不知我等修仙之士，心要静，气要沉。……哈哈哈。处事不惊，方能成大器，诸位可要铭记于心，……哈哈哈！”
众人：……你是掌门你说得对。
在魏恂的威压下，大家很快恢复平静，毕竟这只是发现了阵眼，接下来破阵才是重中之重。
接下来便是一阵讨论。
“……”
陈平眼见议事再次切入正题，没有再耽误，郑重地介绍了自己的想法。
末了，继续道：
“掌门，此事宜早不宜迟，要做的便是打魔修一个措手不及。我等不如今日就行动，也可避免夜长梦多。”
议事厅一片肃静。
众人都严肃起来。
魏恂亦如此，他郑重道：
“陈道友，此事一行，无论成败，我凌霄宗都将铭记于心。道友将永远是我凌霄宗大功之人。”
“启动破阵之法，势必会引起迷雾大阵异象。陈道友可有想法需要我等如何配合？”
当然要配合。
不然我来这作甚。
陈平认真道：
“晚辈正有此意。”
“此一战，我有两件要事需要诸位配合。”
“其一，我会带人进入山洞，启动破阵秘法。在此过程中，必然会引起阵法异象。我需要诸位挡住落月城中潜在的魔修，亦需要魏掌门及潘长老挡住金丹魔尊。”
“此一战，我相当于把命运交到了诸位手上，魏掌门和潘长老挡不住金丹魔尊，我必死无疑。封师兄及诸位道友挡不住落月城的筑基后期魔修，我亦死无全尸。”
“所以，此事还请诸位前辈、道友务必重视。”
魔修图谋青云域数十年，困住青云域也已经七年有余，成功近在咫尺。
一旦发现阵法有被破的风险，他们势必会不遗余力出击，会竭尽所能破坏凌霄宗破阵的计划。
这一战，必然会非常凶险。
但陈平不得不做。
这是在自救。
可他一个人显然完成不了这件事，这便是他选择和魏恂合作的原因。
他需要借魏恂之人的手挡住魔修。
当然，他往夸张了说。
他手上还有1.5张符宝，真若到了极端境地，金丹魔尊来了他也有机会遁逃，不会死。至于落月城里面的那些筑基后期魔修，就更不在话下。
但这是最后的保命手段。
若非万不得已，最好不要走到这一步，最好让其他人去劫杀魔修‘建功立业’，自己悄无声息把阵破了就行。
听到陈平这么说，掌门魏恂拂了拂法袍，郑重道：
“嗯，该当如是。”
“老夫和潘长老会全力挡住那魔老头，有我两人在，他近不了落月城。”
“封余你等几个……”
魏恂当即给余下的五个筑基安排起相关的任务，主要是四人，宁小七还弱了点。他们四人分别守在洞外荒原四周。
防止魔修狗急跳墙。
不仅如此。
还让宁小七通知其他一众信得过的凌霄宗弟子，提前做好面对魔修的战斗准备。
当然，在这些修士面前无需提及背后的原因，他们只需知道可能要与魔修一战就行。
从数量上讲，魔修的人终究偏少。
“另外一事呢？”魏恂给弟子安排完各自的任务，问道。
陈平起身：
“此事一出，无论成败，都极有可能成为魔修的报复对象。晚辈修为低微，且没多少实战能力，法术更是会的寥寥无几，防御手段几近于无。完全承受不了魔修的怒火。”
“此事还请掌门及诸位道友万不可对外言及晚辈参与了此事。若无此承诺，晚辈断然不敢前往破阵。”
魔修在图谋青云域一事上花费了无数的心血，一旦失败，必然会将怒火迁就于破阵之人。
如果魔尊是个懂利害之人，即便失败了也会放下恩怨，去其他地方谋求东山再起。
可万一魔尊是个不那么在乎利害，而是更在意仇恨之人。那自己一旦暴露，便是成为了魔修明面上的敌人。
那将会后患无穷。
魔修在暗，防不胜防啊。
必须从源头上杜绝这事的泄露。
“这个陈道友放心，知晓陈道友参与此事的人只有我等八人，我等均曾以道心为誓绝不泄密，陈道友大可放心便是。”
“此事若能事成，事后核算陈道友功勋时，老夫亦会亲自核算，不会给陈道友带来麻烦。”魏恂颔首道。
这要求若是别人说出，魏恂恐怕忍不住要讥笑一番。但是陈平说出，他反倒是觉得合情合理。
此外，陈平是客卿，不是凌霄宗的弟子，在行一些宗门任务之外的事情时，有提出自己要求的权利。
魏恂不得不重视。
顿了一下，魏恂又道：
“此事过后，如果陈道友不介意，老夫会对外宣称此事由老夫一手策划。哼，老夫完全不惧那些躲在迷雾之中的宵小之辈。”
“自然不介意。”陈平果断道。
这事对两人来说是双赢。
陈平避免了承受魔修之怒火。
魏恂则可以大肆宣传此事，对外营造步步为营的形象，以期达到鼓舞众弟子士气的作用。
陈平从魏恂的这句话中，品出了魏恂想要重建凌霄宗的意图。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
有了魏恂的这个承诺，陈平再也没有了什么顾虑：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等就此行动吧。”
魏恂也正有此意。
当即宣布了破阵之行动正式开始。
接下来便是各自按计划进行事前的准备，各个充满了萧杀之感。
这是和魔修决战的时刻。
“陈道友，万事小心。”临走前，宁小七脆声道。
陈平点点头：
“你也一样。”
陈平目送众人各自散去，才和掌门告别，然后悄悄走出议事厅，避开行人耳目，悄无声息地混入落月城街巷之中。
回到屋舍，安顿好俞玲春，布置好防御，让她待在灵脉洞府里不要乱动，静静地等待着自己回来。
然后带上云海棠，朝落月城西南侧而去。
此一行，需要深入到洞府里破阵，破阵之时则是自己战力薄弱之时，万一这个时候出现魔修就麻烦了。
得有人保护背后。
如果说还有人能让陈平完全放下心来把自己的安危交给对方来保护，那唯有俞玲春和云海棠。
云海棠，实力也足够。
陈平先是去了一趟百里野的屋舍，叫上了已经做好准备的百里野。
百里野在得知陈平会亲自破阵之时，心中还是挺激动的，同时也涌上一股感激之情。
……陈道友这样谨慎之人，能愿意亲自冒险破阵，这份恩情，不可不牢记。
“陈道友，此事无论成败与否，我百里野都欠你一条命，他日陈道友若有所需，但言无妨，百里野能做到的定当竭力而为。”
……到时候符宝给我来个十张八张就行。
……法宝也行。
……妖宠也行，最好带耳朵的。
不过鉴于此时已经行走在了大街上，隔墙有耳，陈平只是内心吐槽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示意百里野跟上自己。
出了落月城，进入荒原，陈平将九幽七彩蝉先放了出去，在确认洞穴里没有任何问题后，他提起百里野，眨眼间闪现到垂直洞穴口。
一跃而下。
身后，云海棠没有丝毫犹豫，跟着一跃而下。

第263章 破阵（上）
不规则的岩石裂纹，陈腐的气味，厚厚的灰尘和交织的蛛网……
又回来了。
陈平打量了一下洞穴，然后开始布置迷幻阵和万象阵。
以防魔修闯入。
先是在洞穴入口处布置了一个九宫迷幻阵，这个阵法是从半步金丹丁常山那里得来的，此前一直布置在自家院子里，用于遮掩灵材。现如今拿来了布置于最危险的洞穴入口。
这个阵法是二阶阵法，可困筑基。
缺点是陈平并不会布置二阶阵法，只能按其固有的模式将器具散布出去，缺乏了因地适宜性，效果多少打了一些折扣。
然后在洞穴中央布置了一个万象阵。
此阵法是一阶阵法，但已经被陈平肝到了‘宗师’级别。万一有魔修闯进来，只要对方的攻击力不是逆天的那种，抵御几击还是什么没问题的。
最后在洞穴的末尾处再次布置了一个一阶五行迷幻阵。
上一次来洞府时，他敏锐的感知力感知到，洞穴里有微弱的微风流动，说明这里有石壁缝隙，说不定联通外界。
嗯……不得不防。
一阶五行迷幻阵已经肝到了‘圆满’，性能早已今非昔比，迷幻效果远远已经超出了‘一阶’的范畴。
关键时刻或许能发挥奇效。
其实他觉得洞顶的那些裂纹也不太正经，长出一株清油羽的那个裂缝后面说不定有水源，也有风险。
但可惜没那么多阵法了。
阵到用时方恨少。
陈平布置完三个阵法后，才起身松了一口气……应该，安全了一点点……吧？
虽说外面有魏恂他们守着，魔修多半到不了这里，但……不得不防。
陈平做完这一切，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太安全，于是又拿出了一些诛邪符，贴在洞穴石壁四周。
魔修手上还有一些魔化的邪祟，虽说邪祟白天一般不会出来，战斗力也大打折扣，但……不得不防。
这下应该安全多一点点了吧？
陈平扫视了一圈洞穴。
还是不太满意。
于是又施展龙聚水法术，将洞穴里的水聚集起来，分别存放在洞穴四周的凹洞里。
洞穴狭小，很多大招不一定方便使用。但用于偷袭的‘水剑术’就不一样了。
或许能发挥奇效。
这下应该齐备了！
做完这些，陈平转身道：
“我等抓紧时间，就此开始吧。”
刚说完，才发现百里野愣在那里，似乎受到了心灵上的冲击一样，听到陈平的话才回过神来。
“陈前辈……倒是准备的挺齐全的。”百里野感觉自己长见识了。
“怎么？你们妖族不是这么做事的吗？我们人族面对即将的危险都是这么做的。”陈平睨视。
百里野嘴角抽搐……你以为我只认识你一个人类修士吗？
陈平没理他。
大惊小怪，一看就是没见识的妖。
他走到云海棠身边，轻道：
“等会魔修或许不会来，也或许回来，又或许是其他人来。总之看好隧道，不管是谁进来，直接杀就行。”
闻言，百里野再次嘴角抽搐。
云海棠倒是点点头：
“嗯，放心吧，隧道交给我了。”
陈平交待清楚，见云海棠已经是一张陌生面孔，自己也早已易容为一张陌生面孔，不再多言，走到洞顶裂纹汇集点对应的下方巨石前面。
深吸一口气。
来吧。
成败在此一举。
陈平凝神聚气，吞了一颗聚气丹，正式默念破阵咒语。
牵引灵力，施展秘术。
在秘术的加持下，体内的灵力在经络间快速地聚集、游走，随后以特定纹路的形式流淌出指尖，在空气中散开。
洞穴中的灵气受到牵引，快速地以陈平为中心聚集而来，拉出一丝丝洁白的灵线。
“百里野，释放妖气。”
陈平急呼一声，秘术没有停。
“好！”百里野凝重。
陈平立即驱动灵力，让空中形成的那一张密集的阵法纹路网格敞开吸引力，并延展向同一个方向。
一丝丝无形的妖气从百里野头上散发而出。
与此同时，百里野开始凝聚精血。
陈平这一边，因为受到妖气的影响，他身上沾染的微不可查的稀少妖气也跟着一震。
阵法纹路猝然一荡。
妖气似乎受到了某种感应，徒然加速，迅速向阵法纹路汇集，一时间空气似乎都被拉扭曲了。
阵法纹路顷刻间发出耀眼的金色。
“陈前辈，这是精血。”
陈平闻言神识一凝，百里野抛出来的一个精致的盒子顿时停滞在半空中。
盒子炸开，一粒精血漂浮在空中。
‘就在此刻了。’
陈平保持着120％的专注力，伴随着阵法纹路上金光的收敛，精血在灵力牵引下漂移到阵法纹路网络的上空。
‘妖皇之精血，破。’
随着陈平咒语的释放，精血轰然炸裂，变成血雾散落在空中。
受到精血雾气的影响，阵法纹路网络再一次剧烈震荡起来，发出丝丝轰鸣声。
“咔嚓……”
那块巨大石块上的裂纹似乎感应到了某种变化，一条裂纹猝然撕开，原本半尺的裂纹再次延长了半尺。
……
迷雾法域中。
一处悬崖高台上，一个黑袍老者静静地坐在一块巨石上，闭目运功。
远方的天空中，黑气滚滚。
黑袍老者赫然就是魔修的金丹魔尊，当前青云域实力最强的修士。
在他的不远处，一个束腰对襟法袍少女百无聊赖地坐在石头上翻看一本记事册。
时而翻的快。
时而停下来认真浏览。
“咦？师尊。这册子上记载的，嗯，迷雾法域已经向内延展了一千多里？那岂不是很快整个青云域就都会变成了迷雾法域？”少女惊讶道。
“嗯。”魔尊含笑地哼了一声。
少女扭头看了一眼青云域中心的方向，轻呼了一口气：
“那些不改修魔功的修士，你真的会全杀了？”
魔尊缓缓睁开眼睛：
“谁说的？他们不会死。”
“迷雾法域笼罩整个青云域的那一刻，整个青云域将会彻底沦为我等的修行之地。那些正道修士，即便还有醒神丹，也将无法压制心中的魔气，入魔是迟早的事。”
“既然都是我魔道同门，老夫自然不会杀他们，等他们自己入魔便是。除非他们想自行了断，那就怪不得老夫咯。”
少女撇撇嘴，继续低头看起册子。
边看边吐槽：
“你说你老人家在天魔宗呆得好好的，非得跑到这里来什么复兴鬼道宗，有甚意思呢？也不见得就比天魔宗好。”
魔尊笑而不语，只是反问：
“那你呢？你从天魔宗跑这里来作什么？”
少女见没套出话，无聊地瞪了魔尊一眼，也懒得回答自己的师尊，继续翻看册子。
片刻后，她顿时一掌拍在青岩上，怒道：
“你看看，你的那帮弟子办事不力嘛，我闭关前他们就开始找妖族，这都多少年过去了？还是影子都没看到。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就说嘛，你让我去，弟子帮你去把那妖族逮出来。”
魔尊嘿嘿一笑，自然而然地忽视掉了自己徒弟的最后一句请求，道：
“不打紧。”
“这迷雾大阵，并非所有的妖族都能破的。只有那少之又少的几种显贵的妖族血统才有这个能力，可这几种妖族的数量非常少。这里离东海妖域又极其之远。”
“丁常山洞府里的那妖族，未必就是那几种勋贵妖族。”
“找不到便找不到。无妨。”
少女讥笑道：
“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魔尊也不生气，不疾不徐道：
“或者说，老夫不相信他们那帮修士有破阵能力。且不说那妖族是不是勋贵妖族，即便是，又如何？”
“青云域被困了七年，他要有那般能耐，这迷雾大阵只怕早就被破了。”
“老夫改良的这个阵法，在破阵秘术、秘术施展方式、阵眼布置各处都设置了大量障碍，只要有一环突破不了，全盘皆输。”
“别的不说，阵眼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这么多年也没见他们找到。”
而如今，迷雾法域已经扩大到笼罩了青云域过半的疆土，而后的速度只会进一步加快。
留给凌霄宗的时间不多了。
时间站在他的那一边。
想到这里，魔尊缓缓起身，意气风发地望向黑压压的天边。
他要让整个青云域飘满魔气。
让青云域成为鬼道宗的大本营，让鬼道宗成为第二个天魔宗，从此屹立在这边西荒之地，成为无数魔门弟子的栖息地。
他缓缓仰头，享受着天边黑气带来的侵骨的舒爽感，轻声道：
“师父，您看到了吗？”
“鬼道宗活过来了。”
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应，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师父就站在黑气之中，俯瞰着这里的一切，双眼发出一丝微弱的金光。
那是欣慰的光。
魔尊笑了，他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师尊双眼露出的欣慰的金光。
可下一息。
他猝然一愣，仿佛一道闪电划过全身，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嗯？
为什么是金光？
师父的眼睛里怎么会有金光？
不应该是黑气吗？
魔尊浑身一震，恍惚感全无，思维变得无比清醒起来。
那不是师父的眼睛。
是迷雾大阵出事了！
迷雾大阵出事了？
金丹魔尊豁然扭头，目光寒霜般望向凌霄宗的方向。
怎么可能？
有人居然在破阵？
下一息，他一步踏了出去，虚空顿时一颤，魔尊消失不见。
少女猛然站起，还没来得及出口问话，就见到自己师尊已经消失不见，黑气中只有一句话在回荡：
“待在原地莫动，老夫去去便回。”
……
落月城。
一间平凡普通的院子里，一个老太太从外面蹒跚归来，颤颤巍巍地走进屋舍，关上门。
一阵变换后，恢复一张面瘫脸。
面瘫女修走到桌子前，拉上窗帘，再为星火石注入灵力。
在桌子前坐下，拿出一本册子翻开，在册子上郑重地写下一个修士的名字。
——苗二炎。
新写的名字的上方，同样是密密麻麻的修士名字，记载了好几页。
面瘫女修喃喃自语：
“又一个筑基修士彻底改修魔功，第八个了，至于练气期……一页，两页，三页……进展还不错。”
“不过你们也不亏，早修魔功早受益，整个青云域迟早都要全盘纳入到迷雾法域的。哼，到那时你们就会知道，在下从未骗过诸位，那些顽抗的修士才是真正的愚昧。”
“整个青云域终归我等鬼道宗，谁也改变不了。”
就在此时，面瘫女修突然感到一阵恍惚之感。她一愣，迅速收好册子，一把推开窗户……
窗外，天空中，那座无形的迷雾大阵一刹那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这个时间很短，但她很清楚，自己刚才确确实实看到了迷雾大阵的纹路发出了一丝丝金色的光。
七年来第一次出现这种异象。
“师姐，迷雾大阵出事了。”
一个男子猛地推门冲了进来，完全不顾修士形象。
“我看到了。”面瘫女修面如冷霜。
男修急促道：
“要不要报告师尊？”
面瘫女修寒声：
“连我等都能看出迷雾大阵出事了，师尊还会看不出来吗？还需要我等去汇报？”
她走到另外一块窗户前，推开向外眺望，外面便是一片荒原，无数的生活废弃物丢弃在荒原的各个角落。
远处，一个垂直的山洞静静地延伸在那里。
突然，她心中一震，蹙眉道：
“好浓郁的妖气，去阵眼看看。迷雾大阵发出的那一缕金光不像是从外界受到攻击所致，很可能是阵眼受到了干扰。”
“是，师姐，我去安排。”
……
阵眼洞穴中。
陈平没有丝毫地停顿，他聚精会神，加速施展秘术，催动阵法纹路吸收逸散的精血雾气。
这是一个非常消耗灵力和体力的过程。
他的额头上开始冒出豆大的汗珠。
丹田中的真元在迅速地消耗，通过金色虚桥不断转化为灵力，源源不断地向外输送。
时间一息一息的流逝。
纹路由金色逐渐转变成暗红色，线条不断拉细，犹如一丝丝发丝。
洞穴中的灵力翻滚，不断有松动的岩石掉落。
一旁，百里野因为损失了一滴精血，又持续释放妖气，让他精疲力竭，已经跪倒在地，低垂着脑袋。他的浑身已经完全湿透，但依然坚持释放滚滚妖气。
这是唯一的机会。
洞口处，云海棠紧紧地盯着陈平，见到陈平竭尽全力的样子，她秀眉紧蹙，柔夷紧握，指尖钳进了肌肤而不制自知。
但她做不了什么，只能守着洞口，以防有魔修突袭。
此时的陈平心无旁骛，继续施展秘术，见精血雾气已经完全被吸收，他猛地送出灵力，用力往下一压。
“嘭～”
尘土飞扬，蛛网随风飘。
空中的阵法纹路网络猝然向下降低了一寸，纹路节点凭空生出一丝丝红色的灵力之线条，快速向下生长，最终连接上青岩上的裂纹。
“滋滋滋～”
青岩上的裂纹像是受到了电击一般，发出一阵阵电流之声，天然的青岩裂纹竟然神奇般的快速愈合。
与此同时，周遭的魔气被快速吞噬。
此时的外界。
笼罩在整个青云域上空的迷雾大阵再次显现了出来，天空里的阵法纹路清晰可见。整个阵法如一个倒扣的饭碗，盖在青云域之上。
落月城中，无数的修士走出了家门。
这是难得一见的阵法异象。
要变天了。

第264章 破阵（下）
落月城.城外。
“锵锵锵～”
几道流光隔空交汇。
参天大树在灵力涟漪的震荡下轰然断裂，一时间山崩地裂。
“斩荒老贼，你的对手是老夫。”魏恂释放凛冽的罡气，隔空与魔尊交手，一息之间打出数十招。
疾行中的魔尊斩荒瞬间顿步，手腕一翻，一股股浓郁的黑气朝魏恂和潘长老两人袭击而去。
“魏恂，你找死。”
说话间，三人又是数招打了出去。
在黑白分明的法术交锋之外，神魂之战更是相交与无形，三人的灵力快速地消耗。
魔尊实力明显强于魏恂和潘长老，呈一定的压制态势。但魏恂这边胜在于人数占优，可左右夹击，更为灵活。
双方一时间难分胜负。
而此时，天空中的迷雾大阵的阵法纹路已经越来越清晰，迷雾法域中的白雾翻滚，又迅速向阵法上空抽离，消失不见。
迷雾法域开始往后收缩。
魔尊斩荒脸色漆黑，知道阵眼正在被破坏，可他已经无暇顾及，眼前的两人显然有备而来，就是要将他拦在落月城百里之外。
他只能祈祷落月城的魔修弟子们能顺利击杀破阵之人。
“魏恂，你胆敢继续破坏阵眼，本座就摧毁整个迷雾大阵，让我等同归于尽。让青云域的所有修士都没有活路。”魔尊斩荒厉声道。
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法术不要钱地击杀向魏恂两人。
“是吗？那就同归于尽。”魏恂丝毫不忤。
刹那间，天昏地暗。
……
与此同时。
封余等来了魔修，李飞宇遇到了暴动的对手，宁小七提起了长剑。
整个落月城奉命击杀魔修的凌霄宗弟子默默地吞下了一颗颗补气类丹药。
落月城硝烟四起。
眼见迷雾法阵被破坏地越来越厉害，魔修在正式接近阵眼前，采用了搅乱整个落月城的策略，潜伏在暗处的魔修不再躲藏，纷纷走出了阴影。
此时，一间屋舍内。
面瘫女魔修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那边的阵阵轰鸣声让她明白师尊遇到了麻烦。她轻轻转身，推开墙壁上的一处暗门，走了进去，消失在黑暗中。
外面已经足够乱，动静已经足够大。
是时候了。
是时候通过暗道进入阵眼洞穴。
我倒要看看，这破阵之人到底有何能耐。
同一时间。
另外一间屋舍。
一个青年男修敲了敲地面，向下轻轻轰出一掌，地面坍塌，一个漆黑的隧道暴露了出来。
……
阵眼洞穴。
陈平心无旁骛地运转秘术，等到阵法纹路完全与青岩上的裂纹相链接之后，再次运转下一阶段秘术。
咒语一出，青岩上的裂纹中心徒然射出一股灵力，与洞顶的裂纹中心点链接在了一起。
洞顶的所有裂纹同一时间被点亮。
大量的迷雾被吞噬在阵眼之中。
‘最后时刻了。’
陈平知道，此刻的外面恐怕已经乱翻天，但这已经不是他所能考虑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加速阵眼的摧毁。
“咚～”
一声脆响从洞穴隧道里传来，云海棠冷静地盯着隧道，同时给自己拍了一张金甲符。
终于还是来了么。
隧道另外一边。
面瘫女修从一个狭缝轻轻跃下，落在链接阵眼洞穴的隧道中，身后还跟着两个修士。
她们并非从洞穴正上方入口进入，而是从自己的屋舍暗道，直接进到了垂直洞穴下方九里的一处峭壁之上，随后向上并通过另外一条狭缝进入此隧道。
其中一个修士先面瘫女修一步，一步踏入山洞内。
可却瞬间消失不见。
面瘫女修一愣，定眼望去。
不只是自己的同伴消失不见了，洞内也看不到任何有人的痕迹。
但阵眼明明被动了。
迷幻阵？
面瘫女修后退一步，从容不迫单手一挥，一圈黑气荡漾出去。
“哼，九宫迷幻阵。”
九宫迷幻阵？
她随即想到这不是自己那不争气的师兄丁常山傍身的阵法吗？
二阶阵法在市面上已经不常见，往往需要拍卖才能获得，所以重复率不算太高。
难道破阵之人也正是杀丁常山之人？
刚好，旧账新账一起算。
‘区区九宫迷幻阵，也想困得住我？’
她毫不犹豫，一脚踏了进去。
身后的另外一名同伴也随即跟了进去。
另外一边。
陈平作为布阵人，令牌在手，对魔修闯入九宫迷幻阵的一幕尽收眼底，他一手默默地摸向符宝。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女魔修修为不低，或许不会弱于丁常山多少。
当初联手战丁常山可是差点要了云海棠的命。
“陈前辈，此时不可用符宝。此时正是迷雾大阵阵眼最为脆弱之时，必须按特定的秘术才能安全解开迷雾大阵。一旦使用符宝，威力太大，阵眼很可能会受到波及。迷雾大阵一旦受到反噬，整个青云域的修士恐怕都不会好过，练气修士更是再无活路。”一旁的百里野急促道。
陈平一滞：
“要等多久才行？”
若非万不得已，他也不希望用符宝。符宝珍贵不说，一旦使用动静还会足够大，说不定会将落月城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而来。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但若真危及性命，那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命永远是第一位。
“等到迷雾大阵彻底被破。”
陈平头皮发麻，但另外一边的云海棠却显得异常冷静：
“不急，再等等看。”
云海棠静静地站在九宫迷幻阵前面，衣诀因灵力的鼓动而不断翻飞，青丝徐徐。
清冷的瓜子脸上波澜不惊。
她手握九宫迷幻阵的控制令牌，冷冷地注视着九宫迷幻阵，若有所思。
进入阵法中的有三人，都是筑基，其中为首的女修筑基九层，另外两人也是筑基中期的修为。
女魔修在明知有阵法的情况下，敢一脚踏入，说不定有破阵的法子。这个九宫迷幻阵是二阶阵法，原则上可困住所有筑基修士，但事无绝对，只要对方精通九宫迷幻阵，走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当前有两个选择。
其一在阵法外静待对方破阵，如果这三人不能及时走出阵法，或者说花了足够多的时间才走出，说不定陈平已经完成了秘术施展。
可万一对方快速走出了迷幻阵，那已方将会非常被动。
第二个选择就是主动进入九宫迷幻阵与对方厮杀。自己有令牌，在迷幻阵中如履平地，但对方就不一样了，多多少少会受到迷幻和干扰。
可对方三人，还有筑基九层。
而自己才筑基七层。
云海棠扭头看了一眼正在做最后破阵努力的陈平，秀眉微蹙，一咬牙，一步踏进了九宫迷幻阵。
……
山洞尾端。
一个青年魔修挤出狭缝，咧嘴嘿嘿一笑，猛地轰出一掌，将眼前的巨石击碎。也不掩饰，大吼一声，瞬间撞破碎石之墙，冲向迷雾大阵阵眼所在的山洞，同时盲击一掌。
可下一息，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空荡的山洞，里面并没有任何人，阵眼完好无缺，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
嗯？
怎么会这样？
不对劲。
青年一咧嘴，双腿猛地往下一跺，空间顿时一阵扭曲。
青年嘿嘿一笑。
“原来如此！”
“区区一阶五行迷幻阵，也配困得住筑基七层的我？”
他慢慢取出一个沙漏，放在地上，伸手弹了一下，咧嘴一笑：
“嘿嘿，老规矩，五息，五息之内走不出这个迷幻阵算我输。”
……
青岩前。
陈平再次吞服了一颗聚气丹。
不得不说，这破阵还真是耗费灵力，现如今自己炼体有成，再加上金色虚桥的贡献，自己的灵力比同境界普通修士起码多了120％以上，可就这还是很快就耗了大半灵力，不得不再次吞服聚气丹补充。
难怪说破阵对境界有要求。
陈平继续牵引灵力，让青岩上的裂纹所释放的灵力与洞顶裂纹汇为一体。
快点，再快一点。
云海棠虽有阵法做掩护，但终究只是筑基七层，在三个筑基面前拖不了太久。
一阶五行迷幻阵也不知道能困青年魔修多久。
只要迷雾大阵一破，符宝在手的自己将不再惧怕眼前的这几个筑基。
陈平继续加大力度。
时间快速流逝，洞顶的裂纹越来越饱满，落月城上空的迷雾大阵越来越刺眼，炸裂声不断……
洞穴也震动的越来越厉害。
不少碎石纷纷坠落。
陈平只是盯着裂纹，等着那一声巨响。只要传来裂纹炸裂的那一声巨响，接下来便无需他再继续维持秘术，迷雾大阵自己便会按部就班破裂。
于此同时。
随着一阵灵力翻滚，云海棠倒飞了出来，九宫迷幻阵终究没能困住三个魔修太久。
面瘫女修扫视了一圈山洞，有些差异眼前破阵的人修为似乎不算太高，而与自己斡旋的女修修为也才筑基七层而已。瘫坐在地上的妖族少年显然也没什么修为实力。
凌霄宗没人了吗？
她讥笑一声：
“哼，就这么点修为，也敢来破阵？”
“还不住手！”
说话的同时，她没有丝毫的停顿，首当其冲向陈平发起了神魂攻击。
另外两人则攻向了地上的百里野，云海棠再次发出一击。
“呲～”
陈平胸前的玉镜顿时结出一阵光环，挡在了陈平周身，完全抵御掉面瘫女修的神魂之术。
“丁常山的玉镜，果然是你杀了丁常山。”
面瘫女修见神魂攻击不起效，再次挥霍灵力，滚滚黑气绕足而升，可她刚想动时，突然感觉到背后一阵发凉，她大惊，来不及多想，驱使黑气游龙般绕向身后。
“啪，啪，啪……”
一支水剑应声落地。
面瘫女修面目狰狞……这人有点手段，难怪能杀了丁常山。
“咻咻咻！”
面瘫女修身经百战，即便有被惊讶到，但也没有丝毫的停顿，知道此行的目的是破坏对方的计划，不能让迷雾大阵被破。
她没有多耽误一息时间，躲避过三支水剑的同时，回身就发出了一连串的法术攻击。
结果。
“砰，砰，砰！”陈平的上空阵法纹路一阵闪烁，一个大碗倒扣在陈平的头上。
那是万像阵发挥了作用。
面瘫女修嘴角一抽。
……丁常山死得不冤。
可她还没来得及再动，顿时听到了“嘭”的一声巨响，洞顶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向四周蔓延。
大块大块的巨石开始掉落。
‘迷雾大阵破了。’
面瘫女修看了一眼已经收手的陈平，又扫视了一眼正在战斗中的同伴和另外一名被困在迷幻阵中的同伴。她猝然转身，向着洞口窜了出去。
两个同伴大惊。
“师姐，救我！”
“想逃？我赫连燕要你的命。”陈平大吼一声。青芒剑瞬息而至，再加上云海棠的存在，两个筑基中期魔修不敌青芒剑一击。
至于逃跑的面瘫女修，陈平没有再去追，自己已经易容不担心暴露，落月城的魔修无数，多逃一个不多。
“你没事吧？”陈平望向云海棠。
“我没事。”云海棠脸色有点泛白，受了一些伤，但不算太重。
陈平当即给云海棠来了一发‘回春术’，然后迅速捡起地上两具魔修尸体，捡起散落的财务。
又快速收回九宫迷幻阵的器具。
……
一阶五行迷幻阵中。
青年魔修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第三次把沙漏重新在地上放好，嘀咕：
“再来一次，最后一次了，五息后还不能走出去的话算我输！”
五息后。
“见鬼了。最后一次，这次真的最后一次了，再走不出算我输。”
五息后。
“这次真的真的最后一次了。”
五息后。
青年魔修汗流浃背，双目失神，机械式地重复摆沙漏，找方位，摆沙漏，找方位……
怎么回事？
这不明明就是一阶五行迷幻阵吗？
为什么总感觉不对劲？
我明明以前破过好几次，五息就能破阵的，怎么今天失灵了？
突然间。
青年魔修感到空间一阵晃动。
回过神来，他不由地嘿嘿笑出了声来……终于还是让我把阵法给破了，就说嘛，一阶阵法而已。
可下一息，一把凛冽地大剑疾驰而来，青年魔修猝不及防。
生命弥留之际他终于想明白了，那不是自己破了阵法，而是对方解除了。他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灵气沙漏，精致的沙漏“哐当”一声歪到在地。
灵气之沙散落一地。
失策。
这次是真输了。
‘嗯，幸好带了阵法，还好没失策。’……陈平收手。
他快速收齐阵法器具、财物，和云海棠、百里野在洞穴彻底坍塌之前，迅速的撤退出去。
……
落月城外围。
魔尊和魏恂两人正战斗中，瞥见迷雾大阵的剧烈反应。
魔尊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心中提着的那股精气神一下子跌落在地，发出无声的脆响。
哎。
大势已去。
他不再顾忌伤势不轻、但却越战越勇的魏恂两人，迅速撤离战场，在虚空中消失不见。
他没想明白的是。
自己策划了数十年，困住了青云域多年，成功近在咫尺。
整个青云域唾手可得。
可怎么就突然失败了呢？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他抬头看了一眼迷雾大阵，那里仿佛有一双师父的眼睛，可眼睛里尽是失望之色。
他底下头颅，回到摇摇欲坠地迷雾法域之后，没等少女问话，他单手一探，在眼前画出一个黑色的光环。
提着将少女扔了进去。
沉声道：
“出了青云域之后，沿着荒原路线一直往北走，在逐鹿村那里等，有人会送你回到北漠。”
“那你呢？”
魔尊斩荒没有回答。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至少要带自己的这些追随者走出青云域。
……
陈平出到地面，才得知整个落月城已经乱成了一片，到处都是修士兴奋的嘶吼声，他们追杀着出没其中的魔修。
这些魔修，有的还是他们此前的同门。
迷雾大阵的破碎给了他们从未有过的希冀。
压抑了多年的情绪得以彻底的释放。
“啊哈哈，我们活过来了。”
“去你的迷雾大阵，还不是破了。”
“魔修，去死吧！”
“噗呲～，呲溜，撕拉～”
“……”
各种声音不绝于耳。
“陈前辈，迷雾大阵已不可避免破碎。百里野也要离开了，此刻便是我最好的机会。”百里野停止释放妖气后，此刻已经恢复了一定的体力和灵力。
迷雾大阵已破，有妖族存在的消息说不定会流传出去，此刻落月城最乱，无论是魔修那边，还是正道这边，都无暇顾及于他。
此刻便是他离开的最好时机。
“百里道友，保重。”陈平道。
相识一场，陈平对百里野的感观还不错，也算有勇有谋，不愣头青。
而且为人厚道。
更重要的是，没有百里野，他自己怕是也难逃一劫，躲不过沦为魔修的命运。虽然是各取所需，但他还是对百里野心存感激的。
百里野作揖告辞：
“陈前辈，就此别过。我就在青鸾妖都，陈前辈他日若去往东海，晚辈将在青鸾妖都恭迎陈前辈。”
青鸾妖都？
这个陈平知道，那是东海最为中心的妖城。与人类的修仙城不太一样，妖城更类似于凡间王朝一般。青鸾妖都便是这样王朝的都城。
“以后再说。你先走吧，此刻正是你离开的上佳时刻。晚了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幺蛾子。”陈平道。
百里野稍作告辞，转身消失在混乱的修士人群之中。
陈平望了一眼混乱不堪的落月城，到处都是战斗，到处都是追逐。
而上空，迷雾大阵终于在一声脆响上，阵法纹路轰然破碎。
那个倒扣在青云域多的大碗，彻底消失。
“我们回家。”
“嗯。”
第二卷 宗门

第265章 重建凌霄宗
落月城.城外。
金丹魔尊斩荒再次牵制魏恂和潘长老，为自己的追随者争取撤退的时间。
迷雾法域已经在快速的收缩，等到迷雾大阵被破的那一刻，迷雾法域将会彻底地消失，所以撤退到迷雾法域已经没有什么意义。
他需要让追随者隐匿入森林之中。
虽说迷雾大阵消失，但森林里的瘴气和魔气不会自己消失。
邪祟也依然停留在森林。
那些魔化邪祟更是受他们控制。
这些都是阻止正道修士追击的天然屏障。
“魏恂，你敢！”
“你若敢杀我魔修修士，本座就进入落月城，弑杀凌霄宗弟子。”
见魏恂在和他斡旋的同时，还出手伤自己的撤退弟子，魔尊斩荒厉吼。
魏恂顶着伤躯回应：
“老夫怕你？”
话虽如此，但魏恂还是停止了对魔修弟子的攻击，若真鱼死网破，斩荒对落月城无数修士发起无差别攻击，魏恂还真护不住。
他和潘长老联手，在斩荒面前都还稍稍落于下风。
但魏恂也没有什么高人形象，在追击斩荒的过程中，尽往有魔修弟子的地方撞，这个不算主动击杀。
能撞死一个算一个。
而且尽可能撞筑基。
落月城.城内。
因为迷雾大阵被破，魔修知道大势已去，纷纷往森林里面撤退，而正道这边的修士则杀红了眼，疯狂追杀。
宣泄着压抑了多年的愤怒。
大量的人流涌向城外，嘴中怒吼着各种各样的宣泄语。
陈平裹挟在人流中，也跟着喊‘我与魔修誓不两立’，但身体很诚实地慢慢后退，往人少的地方转移。
然后迅速往家的方向逆流而去。
落月城这么乱，难免不会有人趁火打劫，自己的小媳妇还在家里。
一路上，各种争斗混乱不堪。
陈平不禁想起了当初在连云城时，妖兽过境那会儿的场景。
比妖兽和魔修更可怕的，是人心。
“来福，本修士那日见到你改修魔功。受死吧。”一个青年修士冲进其邻里的院子里，祭出法术。
被唤着来福的修士大怒：
“丁伟，你莫要血口喷人，本修士何时学过魔功？”
“呯～呯～呯～”
“……”
陈平没有理会这些争执，拉着云海棠快速穿过街巷。
这样的是是非非，真真假假，难以分辨。有可能是真的，也不排除一些人趁机发泄私欲。
大乱之下，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前面的两个魔修，休想逃。”
临近屋舍所在的街道时，一修士对着陈平两人冲了过来。
“噗嗤～”
陈平还没来得及出手，云海棠的一个法术要了对方的命。
‘这娘们，越来越可以了。’
‘出手够果断。’
陈平快速回到屋舍，连正常大门都懒得走了，直接一跃进入院子，见屋舍完好无缺，静室里的一阶五行迷幻阵也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才松了一口气。
“玲春。”
“夫君，我没事，外面又乱了，你怎样？……海棠姐怎么又受伤了？”俞玲春听到陈平的声音，匆匆跑了出来。
见到陈平无恙，放下心来。
可立刻又注意到了云海棠脸色有些苍白。
“没……没事。”云海棠脸一红。
每次和陈平并肩作战，都是她受伤，陈平没事。
明明自己的修为更高。
陈平让俞玲春和云海棠都进到灵脉洞府去，云海棠刚好静修疗伤，他自己则回到院子里。
取出三套阵法器具。
将一阶五行迷幻阵和万像阵布置了出去，保护整个屋舍。
遗憾的是，九宫迷幻阵的器具坏了两块。也不知道是云海棠和魔修之战使得阵法受到波及所致，还是面瘫女修使用了蛮力强行破阵，导致大阵器具受到反噬所致。
哎，可惜了。
等出了青云域，一定要再去拍一套二阶迷幻阵，还是很有用的。
不过这一套也不能扔掉，以后卖掉还可以换一些灵石。
回到灵脉洞府，陈平没有打扰两媳妇，而是自己整理起这一次的得失。
先是将三具魔修的尸体和财物从储物袋拖了出来。
将财物一一整理好。
[储物袋3个，中品灵石756颗，下品灵石397颗，魔道法术玉简1块，法器2件，法袍4件，灵靴1双，符箓丹药一堆。其他杂物一堆。]
击杀的三者一个筑基后期，两个筑基中期，他们的东西都不算稀珍。
不少还带有魔道的烙印。
灵石倒是不少。
三个储物袋都是4方的储物袋。
陈平将这些财物分门别类一一收好，然后对三具不完整的尸体进行了简单的问魂。
三人都不知道破阵的人到底是谁。
也没搞清楚百里野的真实身份。
只是认为是魏恂找到了破阵的手段。
从他们的口中倒是问到了一些改修魔功的筑基修士，基本都是外宗的，以后少接触便是。
顺便还问到了魔修在迷雾法域中的一些据点，以后若去到那些区域，可以避开一点，免得沾染上麻烦。
问魂结束后，轻车熟路地处理掉尸体和残魂。
静下心来。
‘这一次破阵，虽然和魔修打了个照面，但当时是易容状态，对方只是筑基，没有能力看穿我的真实面貌。这一点没有暴露身份。’
‘在魏恂七人面前顶多只暴露了寻找阵眼、破阵的能力，其他的所有底牌都没有暴露。也就是说，在他们眼里，我最多也就是在阵法上有些造诣。这一点也问题不大，不至于招人眼红什么的。’
‘除了自己的媳妇，唯一见识我手段的只有百里野，不过百里野和我身在一条船上，他没理由暴露我，暴露我意味他自己也跟着暴露，即便是皇族，也没必要背负上整个鬼道宗的怒火。而且相处这么多年，觉得这个妖的品性还是可行的。’
‘如此看来，我还是那个透明人。’
陈平理清楚这些，觉得安心了不少。
接下来就是打听打听外域对青云域修士的态度。
现如今青云域上方的迷雾大阵被破，异象明显，周边的域断然也已经注意到了这种异象。
今晚对所有人都是一个未眠夜。
他们对青云域修士的态度在接下来几天将会体现出来。
现在倒不用急着出域，得明朗了再说，免得刚出虎穴又进狼窝，成为了众人针对的对象。
刚好也可以和魏恂好好谈一谈。
……
落月城的内乱持续了大半天的时间。
此后，魏恂一个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落月城上空——
——魔修已遁，迷雾大阵已破，若有道友胆敢趁乱劫杀同道，我魏恂决不轻饶。
这一声怒吼给心神不安的所有修士打入了一针强心剂。
也让所有心怀不轨的修士按下了心中的悸动。
落月城逐渐恢复平静。
‘有一个大佬在就是不一样啊，才乱了大半天而已。当初连云城妖兽过境之后，可是乱了好几天才逐渐停歇下来的。’
陈平颇为感慨。
傍晚的时候魏恂来过一趟，知道陈平没事后又马上走了，话都没多说两句，忙得很。
接下来的一天，陈平同样没有出门，更没有去森林外围查看外宗的态度，虽说魔修已遁，但大概率还停留在森林里。
这种情形之下，在魔修眼里，正道修士将不再是潜在的未来同门，一旦狭路相逢他们断然会下死手。
外围还是太危险。
城内依然摄于魏恂的威压，暂时沉寂了下来，但城内不可避免还有一些魔修或其细作的存在，狗急跳墙之下，什么危险都可能发生。
次日下午。
魏恂再次找上了门。
“陈道友，此次前来，一是为了表达谢意，二则是……嗯，老夫也不拐弯抹角，不知陈道友对往后有何打算？可愿留下？”
一阵简单的寒暄之后，魏恂开门见山切入主题。
魏恂这两天忙的焦头烂额，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做，所以往往长话短说，没有太多的弯弯肠子。
只是。
留下？
陈平吸了一口气。
看来魏恂确实是想要重建凌霄宗。
陈平直接问道：
“不知魏掌门对往后又有何打算？”
魏恂顿了一下，道：
“老夫将遵循师兄的遗嘱，重建凌霄宗。”
在魏恂看来，青云域的修士人人自带魔意，这些修士无论走到哪里，都将会成为别人眼中的异类，周边的几个域为了自求安稳，多少也会对青云域的修士采取一定的措施。
即便不杀，大概率也不欢迎这些修士在自己的宗门管辖范围内常住。
毕竟元婴后期修士在有能力破除迷雾大阵的情况下，选择的都是袖手旁观。如今迷雾大阵破了，这些修士多半也不会太好心。
魏恂需要为这些修士找到归属。
那就是重建凌霄宗。
如今的青云域修士高度集中，基本都在落月城，此事过后，整个青云域将只有一个宗门，那就是凌霄宗。
“那些魔修呢？即便重建凌霄宗恐怕也没有安生日子吧？”陈平插嘴。
这是陈平最关心的。
魏恂摇摇头，不赞同陈平的看法。
“打交道这么多年，魔尊斩荒的作风老夫还是挺了解的。这人极为务实，善于布局，懂得隐忍。利益永远大于私人恩怨。”
斩荒是一个追求个人抱负的人。
这样的修士，不会为了一己私人恩怨，在同一个地方与人纠缠不清，以同归于尽的方式竭力报复。
若真想报复，在阵眼被迫的当天，斩荒选择的恐怕不会是掩护自己的追随者撤退，而是选择放弃这些魔修，自己则无休止地报复正道修士。
若斩荒真有心屠戮落月城，魏恂两人真不一定拦得住。
这样的一个人，在魏恂看来，如今青云域高度重视魔修的情况之下，魔修很难再寻觅到机会。
斩荒多半会带着这些人离开青云域，去其他更合适的域寻找复兴鬼道宗的机会。
也就是说，魔修会逐步退出青云域。
至于周边的那些域会不会趁火打劫青云域？
瓜分青云域？
在魏恂看来，因为青云域中依然瘴气和魔气不少，那些外域修士多半也不会进来冒险。
像凌霄宗被破前的‘筑基大会’这样的事情将不会发生。
这种情况下，未来数年的青云域反倒是最安全的地方。
“魔意呢？这么多修士，人人自带魔意，如何解决？”陈平在魏恂的眼里看到了他的抱负和决心，只是觉得重建凌霄宗并不是容易之事。
提到这个，魏恂叹了一口气：
“等落月城稍稍安顿之后，我会出去一趟，将商道重新打通，即便哪些商队不敢进入青云域，也可在边缘地带建立互交坊市。”
“醒神丹在外宗并不是太贵的丹药，需求量也不大。只要这种丹药源源不断地供给，青云域内的修士至少可以持续压制魔意。”
“至于彻底消除魔意，我也会尽可能为所有弟子找到对应的功法，但这不是易事。可如果老夫都无能为力，他们自己走出青云域就能有办法了吗？”
这话倒是实在话。
筑基修士还好，可以尝试炼神术，虽然这条路并不好走，成功率很低，但终究是个法子。
炼气期修士则会无助很多。
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没有相关的功法或法术。
可正如魏恂所言，若他都无能为力，这些炼气期修士自己将更不可能寻觅得到这样的法子。
依靠醒神丹持续压制倒是个不错的方法。
至于彻底去除魔意，看命。
魏恂意犹未尽，继续道：
“凌霄宗的灵脉被毁，可准确来说，灵脉是被迷雾大阵所禁锢，灵气已经完全被魔气和瘴气侵蚀。我身为金丹修士，在外还是有一些渊源的，几日之后我将会出一趟青云域，请一名元婴真君过来帮忙修复灵脉，剔除魔气和瘴气，如此我等将会尽快搬回凌霄宗原址去，重布护山大阵。”
魔修原本就旨在鲸吞整个青云域。
而凌霄宗原址便是灵气最好的地方，魔修并没有毁掉，想的是彻底霸占青云域之后在凌霄宗原址开宗建派。
所以只是禁锢，侵蚀。
“资源呢？青云域这些年被过度破坏，完全靠外界输送？”陈平想知道魏恂有这么大的决心，他到底对这些困难考虑的有多深。
如今的青云域，连一只二阶妖兽都没有了，甚至一阶妖兽都寥寥无几。
而药材也早已经采摘一空。
“这个只能从长计议。但只要先种植起来灵米，修士的生计便不会有太大问题。况且生态总会慢慢恢复的……”魏恂娓娓道来。
整个青云域修士都集中在凌霄宗之后，通商会变得方便很多，只要对外通商渠道打通之后，很多资源都能解决掉。
况且，青云域枯竭的是妖兽和灵材，但矿石、适合培育灵材的土壤环境、大树类灵材……这些都不缺。
看得出来，魏恂重建凌霄宗并非心血来潮，而是提前做了诸多的评估。
最后，魏恂道：
“说了这么多，凌霄宗百废待兴，自然是期望陈道友能留下来。”
“其中利弊我便不再赘述，相信陈道友心中自有思量。但凌霄宗能给陈道友的条件，陈道友不妨听一听。”
魏恂还是挺有想法的。
如今凌霄宗重建，其他外宗的筑基修士将会陆陆续续回到自己原来的宗门，凌霄宗剩余的筑基修士非常有限。
正是缺人的时候。
而和陈平合作的这段时间，魏恂见识到陈平的修为虽然不高，法术实力也并不强。但做事有条不紊，伶的清轻重，有想法，思维清晰。
陈平自己将找阵眼、破阵一事说得轻描淡写，但魏恂知道这绝对不容易，每一个环节都需要克服诸多困难。
这样的修士，在凌霄宗重建过程非常有价值。
而且，陈平的背后还有一个云家，云家运营修仙城数百年，经验非常丰富，与外界的联络渠道畅通，对修仙城重建不可或缺。
陈平一旦走，凌霄宗损失的可不只是一个客卿。
凌霄宗这么多客卿，魏恂愿意亲自下场留人的，也就陈平一个。
“其一，可许陈道友峰主一位。”
“老夫知陈道友不喜抛头露面，陈道友依然可以以客卿的身份成为凌霄宗的峰主，无须参与日常庶务。客卿峰主往往无需锁定年限，陈道友若到了觉得凌霄宗满足不了自身修行所需的那一天，可随时离开。”
闻言，陈平不由地一愣。
这个诚意不可谓不足。
凌霄宗共6个峰，除却主峰，剩余的5个峰分别属于5个峰主。
在凌霄宗全盛时期，这些峰主无不是金丹或筑基九层小真人。
即便是如今的凌霄宗，筑基只剩余三十余个，但筑基后期还是有不少的。
他才筑基六层而已。
当然，是客卿峰主。
客卿峰主无须参与日常庶务，只需在大事件上出力即可。对等的，客卿峰主的权利也相对少一些，权限范围相对小一些，酬劳大打折扣。
对于正常修士来说，若是峰主和客卿峰主二个职位同时放在眼前，当然是毫不犹豫地选择正式峰主一职。
但陈平不是正常修士。
客卿峰主待遇虽差，但责任少。
没有太多权力，但同样意味着无须参与太多日常庶务。
权限受限，但没有被绑定年限，真到了必要时可以随时撤退。
这确实对陈平充满了诱惑力。
“其二，若陈道友有朝一日有幸结丹，我凌霄宗的所有金丹功法任由陈道友挑选。”
“当然，这是长远之事。但以陈道友的苦修之志，我相信陈道友有朝一日一定能跨过结丹这一条大槛。”
这一条相当于给了他这个客卿一个额外的权限。
正常的情况下，客卿峰主只能选择有限的几种功法。
毕竟不算是宗门正式成员。
“这便是老夫这个掌门所能提供的条件，再多恐怕就会引起不公之争议了。陈道友可以考量一下，不用急着回答老夫。”魏恂言，又补充道：
“陈道友对我凌霄宗有大恩，若陈道友还是想离开，我自当尊重陈道友的选择，这一点陈道友无需多虑。”
“只是，老夫从私心上来说，确实希望陈道友能留下。”
陈平颔首：
“多谢魏掌门盛邀，此事非同小可，牵涉众多。晚辈确实需要考虑一下。过几日再回复掌门。”
魏恂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该说的都差不多了。
剩余的是陈平自己选择的事。
魏恂还有很多事需要忙，聊完没有多坐，匆匆离去。

第266章 做出抉择
凌霄宗。
魏恂从陈平屋舍回去，刚回到掌门内府里，便见到潘长老，来和魏恂做最后的交流。迷雾大阵已破，潘长老第一时间与原宗门取得了联络，近日他将带领宗门的弟子回到原宗门。
“魏掌门，那陈道友……”交谈尾声，潘长老话题转移到此次破阵的关键人物身上。
潘长老知道陈平是凌霄宗客卿，且服役期限将近。
不待潘长老说完，魏恂道：
“嗯，我虽决意重建凌霄宗，正是需要人才之时，而陈道友也正是我凌霄宗客卿。但我想陈道友对往后的去向自有规划，此刻去留他，反倒是不合时宜，影响了他的判断。罢了，由陈道友自行抉择吧。”
“也，也是。”潘长老嘴角抽了一下。
“莫非潘长老想去邀请陈道友？”魏恂眼睛一横，若无其事道。
“魏掌门这是哪里话？魏掌门不想影响陈道友做抉择，难道我就会了？”潘长老摇摇头，笑了笑道：
“况且，此次随我回宗门的弟子就有二十余人，人人身带魔意。我宗门对这些弟子的魔意问题就颇为头疼。哪里还会刻意去邀请陈道友加入我宗门，不会的。”
“这魔意是挺棘手的。”魏恂笑道，身体稍稍放松。
“……”
潘长老刚走不久，又有一群外宗筑基修士前来拜访魏恂。
他们都是外宗的长老或执事，是代表外宗来和魏恂告辞的。
经过两日的过渡，这些宗门修士在传讯符的作用下，也都陆陆续续与原宗门取得了联络，近日将会返回。
“敢问魏掌门，这破阵之人，是何人啊？”一个筑基九层道姑问，见魏恂目光凌厉，她又补充道：
“这马上就要返回原宗门，若是掌门问起，我等却说得不清不楚，显得我等太过无能，所以才有此一问，绝无他意。”
道姑刚说完，一个白发修士连声附和道：
“对对对，我等就是好奇。绝对不是为了挖您的弟子。我等哪个宗门不是大宗门，怎会在意一个区区破阵之人？魏掌门大可放心。”
此话一出，其他几人一阵沉默，道姑更是怒视一眼……你还能说得再蠢一点吗？
魏恂心中暗骂一群唯利是图的无耻之徒，落月城内乱时也没见你们出多少力，现在阵破了打起了人才的主意。
他面无表情：
“这个就不劳烦诸位操心了。此事经由我手一手策划，谁最终破阵都不重要。道友回到宗门，如是汇报便是。”
“那是，那是。”道姑笑了笑。
心想你魏恂别吹了，此前大家合作这么久，你都努力了多少年却无功而返大家又不是不知道。
随即眸子一转：
“对了，此人至少应该筑基九层吧？”
见魏恂没回答，一修士接力：
“我看至少是个二阶阵法师，对吧？魏掌门。”
“依我看，能有这般勇气，断然是个男修吧？魏掌门，您说晚辈猜得对不对？”一修士继续。
“……”
魏恂默默喝茶，没正眼看这帮家伙一眼，半句话都懒得回答。
见始终套不出话来，众人对魏恂暗骂不已，但不得不兴致缺缺地散去。
……
陈府。
魏恂的邀请无疑是给陈平提供多了一条选择。
他当下需要评估的是去天衍域的利弊，然后和留守凌霄宗任职客卿峰主相比较，最后做出一个最佳的选择。
然而。
傍晚的时候，屋舍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金丹修士潘长老。
这倒是让陈平微微诧异了一下。
两人的交情不算太多。
原来，潘长老也是来邀请加入宗门的。
只是不是凌霄宗。
而是潘长老的原宗门。
潘长老提供的条件远没有魏恂那么丰厚，邀请陈平担任的是宗门客卿，和陈平现在在凌霄宗的身份差不多。
但也有优势。
那就是可以让陈平跳出青云域这个混乱的地方，进入一个全新的宗门。
而且有宗门庇佑，不用太过于担忧被他人排挤的问题。
酬劳比当下凌霄宗给出的酬劳要稍高一些。
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老夫就不多打扰了，若陈道友有了抉择可随时告知老夫。又或者直接前往我宗门，老夫随时恭候。”最后，潘长老起身。
陈平起身相送：
“晚辈修为低微，也没什么强劲实力，仅仅是机缘巧合破了大阵而已。能得到潘长老和魏掌门的邀约，实在是诚惶诚恐。不过此事兹大，晚辈还需要慎重考虑，若有抉择，晚辈自会去找潘长老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潘长老脸上的肌肉微抖。
魏恂也来过？
无耻老贼。
让我不要来，自己却偷偷跑来了。
呵呵，幸好我没信他。
……
“你想如何选？”待潘长老走后，云海棠笑问。
陈平颔首道：
“再等等看，不急，我这几日先去了解了解外面的情况。”
“对了，如今迷雾大阵已破，云家的弟子可以重新召集起来了。无论未来如何做抉择，云家都适合报团取暖。”
当初解散云家，主要是基于两个方面的影响：
一是，因为云中城的失误，才导致魔修得逞启动了迷雾大阵。众人对云家心有芥蒂。
二是，云家失势，但家族财物必然不少，难免会被人盯上，云海棠一人护不住。
现在局势驱稳，未来重新充满了希冀，那些心怀不轨或对云家不满的修士会收敛这种情绪。
云家没必要再大隐于市。
“嗯。”云海棠点点头。
接下来的两日，陈平又去拜访了几个来自于天衍域那边的外宗的筑基修士。了解了外宗对魔意修士的态度如何。
从以往的经验，特别是当年天魔宗一事的经历来看，似乎越繁华的宗门，包容性越差。天衍域最大的宗门天衍宗对这类修士就不太欢迎。反倒是一些偏远的修仙城，对这个并不是很在意，如西蛮域的黑岩宗。
除此之外，陈平也去了坊市。
坊市永远是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
“听说了吗？筑基修士苏妲穗前辈前日想撤出青云域，结果青云域外面的几个宗门都建立了巡卫机制，都不允许我等青云域的修士通过他们宗门管辖的疆土外出。为此，苏前辈还与一宗门弟子起了冲突，受了不轻的伤。不得已今日午时又回到了落月城。”一个摊位前，一个消瘦修士小声道。
“当真？筑基大能都不让出去？”另外一个修士瞳孔一缩。
“真的不能再真。你去苏前辈屋舍看看就知道了，不少修士如今都在拜访她呢。不过你炼气期，怕是没资格进门。”消瘦修士讥笑道。
“切，说的好像你不是练气修士一样。我等散修，又有几个能真正的成功筑基？”一个白胡子修士不满地横了一眼，又叹：
“哎，筑基修士都如是，我等炼气期修士只怕更不可能走出青云域了。”
另外一个中年修士道：
“也不是坏事，没听说么，凌霄宗准备重建了，而且魏掌门将竭尽全力为我等找到消除魔意之法子。留下凌霄宗或许不错。”
“是啊，此次迷雾大阵能破，便已经是我等之幸运。也不知道当初破阵之人，到底是何人，竟有这般能耐。”一灰袍修士道。
“应该是某位阵法大师吧？”
灰袍修士的道侣挺了挺胸：
“自然是极其精通阵法之人。哎……我一姊妹，……对阵法及其痴迷，若有幸能拜入此前辈门下，习修阵法，她……此生也便无憾了。”
灰袍修士心想自己道侣什么时候有一个姊妹了？一是是刚认的。
“……”
见众人的话题聊偏了，陈平便默默地退了出来，心有感慨。
看来外界对青云域修士并不友善。
‘魏恂说得不无道理，青云域魔气和瘴气众多，外面的修士不会轻易进来，若魔修退去的话，青云域或许真的是最安稳的地方。’
‘而且一旦成为峰主，在阵法的庇佑下，身处一个独立的仙峰里面，无邻无友，比在修仙城里面更安全。’
‘还没有年限束缚。’
‘自己现如今的灵石足够，也无需拼命赚灵石。’
‘在凌霄宗担任一峰主，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陈平从坊市回来的路上，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回到屋舍，和俞玲春两人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然后给了魏恂一个回信。
既然已经做出了抉择，接下来便是为此做准备。
……
落月城东北面的一间屋舍院子里。
此时正值夏季，没有阵法保护的落月城内骄阳如火。
连空气都是热的。
一个十岁出头模样的男孩正在哼哼哈嘿地练剑强身健体，在烈日下挥汗如雨。
“累了就歇一会儿吧。”一个女性的声音从屋舍里传了出来。
“娘，我不累。”
男孩手上的动作不停。
“练剑时，气要沉入丹田，用内力发力，而不是蛮力，这样才能既练剑式，又有助于打通筋脉……”
练剑中的男孩听到一阵男声，动作顿时一滞。当见到墙上的男子时，男孩随即瞳孔放大，欣喜急呼：
“陈仙师？”
陈平有些诧异男孩居然还记得自己。
此男孩正是廖下富的宝贝儿子。
多年前曾和他的老爹廖下富一起去拜访过陈平，此后陈平接下了给她们娘俩保存食材的恳求，但这些年都是云海棠代劳。
这还是陈平第一次上门找到她们。
陈平跳下院墙，笑道：
“有感气的迹象了没？”
闻言，男孩有些失落，但随即又抬起了脑袋：
“未曾，但我娘说主要是这里灵气不纯所致，以后我一定会感气的，一定会成为修行者，就像陈仙师一样。”
话语铿锵有力。
陈平笑了笑：
“你娘说不没错。努力便有回报——这也是我一直坚持的信念。继续努力总能成功的。”
听到陈平这么说，男孩顿时双眼放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屋舍内，廖下富的道侣听到了声音走了出来。
见到是陈平，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陈平会来。
随即微微躬身打了个招呼。
寒暄几句之后，陈平掏出150颗中品灵石，递给男孩他娘：
“当初廖道友给了我200中品灵石，这些年灵米和妖兽肉都要不了多少灵石。此后凌霄宗会重建，你们可留在凌霄宗，往后无需我再为你们保存食材，这些灵石自当还于你们。”
几年的时间，每次只是送一些灵米和妖兽肉。还是提前买好的。
算下来成本很低。
反倒是廖下富算是帮了自己大忙。在破阵中发挥重大价值的云翅鸟就是来源于廖下富。
这份价值是不可估量的。
廖下富道侣没料到陈平是来还灵石的，踟蹰了好一会儿：
“乱世之中，此前云道友送过来的那几次灵米和妖兽肉并非用灵石可衡量的。孩子他爹生前暗地里请了不少道友给予物资帮助，这些年下来也就只剩两个道友持续履行承诺了。这份恩情，铭记于心。这些灵石就当我们娘两的一份心意，还请陈前辈莫要嫌弃。”
陈平还是把灵石抛给了她，随口问道：
“往后有何打算？”
“暂且不知，可能留在凌霄宗修仙城吧。”
陈平想了想，询问道：
“你是否有意加入凌霄宗？若你有意，我可以和掌门说一声，给你谋一个外门弟子的身份，应该不难。”
廖下富道侣眸子微动。
散修多年，加入宗门是她的梦想，但对于她的修为和年龄来说，这并不容易，因此一直都是生活在修仙城。
此刻连忙言谢。
陈平见她有意，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应诺下来，随即离开。
有来有往，也算是还了廖下富的人情。
这段恩怨便可以告一段落了。
……
两日后，傍晚。
季言来访。
和季言一起来的还有三个道友，两个是苗氏兄弟——苗大炎和苗二炎，另外一个也是外宗的杨姓筑基道友。
都是这条街道上的邻里。
陈平也都认识。
“苗道友和杨道友没有随队伍一起返回原宗门吗？”见到这三人，陈平有些不解。
他们的宗门修士于这两日都已经陆陆续续启程返回原宗门了。
而且，这个苗二炎……陈平曾在问魂时听过他的名字。
“哎，陈道友不知……”苗二炎一脸苦涩。
可他话还没说完，杨筑基就打断道：
“唉～苗道友啊，噗呲，叫什么陈道友，叫陈前辈才对。你现在可是练气修士，噗呲～”
季言也库库笑了出来。
苗二炎则满脸猪肝色，异常难看。
苗大炎则唉声叹气，深深埋下了头颅。
“陈道友你是不知，苗道友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练气修士，是我等的晚辈。”杨筑基咧嘴调侃。
原来，苗氏兄弟被凌霄宗诱导，反复外出采药，越到后面越危险，也越来越难采到药材，每一次出行都变得越来越艰难。
苗老大心态还好，苗老二原本一开始就心生不满，结果还要被自己大哥骗——“采完这次药就轻松了”。
心态失衡之下，又受到魔修诱导，再想到迟早大家都得入魔，还不及早入魔早受益。于是直接瞒着大哥偷偷改修了魔功。
这个过程原本还好，魔修对此做了充分的准备，采用了特殊手段，散功重修的过程只让他跌了三层境界，依然还是一个筑基修为。
可接下来魔修大败。
让他猝不及防。
大慌之下，眼见魔修已经撤退，他却狠不下心来跟着魔修浪迹天涯，不敢离开自己的大哥。
竟再次选择散功重修。
这个过程，让他直接从筑基跌境成为了一名练气期修士。
因为有这个无法隐瞒的黑历史，原宗门已经容不下他，不得不选择留在凌霄宗。
也就凌霄宗愿意为他敞开一道门。
陈平忍住笑。
哎。
这是何必呢。
修魔功就修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去魔窟就得了，可却偏偏又改修回来。
以为散功重修是开玩笑么。
明明一个筑基后期的大修士，非得让你嚯嚯成了一个练气期修士。
这下好了。
以后的称呼各论各的了。
“算好的了，散功重修稍有不慎便是生死道消，练气就练气，此前的经验还在，迟早还能筑基的。”苗老大见自己兄弟心情低落，连忙安稳了一句，顿了下又道：
“等筑基了，就轻松了。”
至于杨筑基，他原本是原宗门的客卿，服役期已满，再加上他魔意旺盛，修为已经停滞了数年。
根基都已经受损。
回去只会受到歧视，于是也选择了留下，成为凌霄宗的一员。
“此事过后，陈道友……陈……前辈有何打算？”苗老二不想再谈这个话题，于是先人一步转移话题问道。
“噗呲～”，“库库～”，“噗～”
“你们……哼……”苗老二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一腔暴脾气无法发作。
杨筑基笑的最夸张。
但随即苗二炎的话让他的笑噶然而止，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杨道友，就你还好意思笑我？我们这几个人，就你修为完完全全停滞，根基严重受损。我俩谁跟谁？”
这……
扎心了！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陈平无力吐槽，收敛紊乱的气息：
“既然凌霄宗计划重建，外面情形也不明朗，我准备先留在凌霄宗。”
“我等也是。”季言愤愤不平道：
“前几日出域的修士，除了那些有宗门接手的修士，其他大部分散修都走不出去，那些宗门根本不给我等过境。”
“哎，以后出域怕是不容易。”苗老大叹息，顿了下又补充：
“等到剔除魔意的那一天，就轻松了。”
陈平倒是若有所思。
不管外域对青云域修士的态度如何，即便自己此刻选择了留守青云域，但青云域迟早还是要出一趟的。
而且是近期。
俞玲春等不起，他自己的炼神术也等不起。
“咦？陈道友你这……”
突然，苗大炎见到了陈平内院一角的满院子灵材。
阵眼被破之后，九宫迷幻阵已经损坏，陈平的两个五行迷幻阵一个放在灵脉洞府入口，一个布置在静室门口，确保自身的安全。
至于灵材，既然迷雾大阵已破，这点灵材已经没什么重要性了。
无需专门浪费一个阵法保护起来。
“这个啊，此前在市场上收购了一些，想着不知道还要被困多少年，于是临时种植了起来，毕竟我也没有苗道友那般识药能力，修为又低，不敢频繁出城。”陈平随口悠悠道。
“嘶～”
苗老大倒吸了一口气。
这事他也干过，也在院子里种植过，结果被劫修光顾，不但灵材被抢，人被打伤，屋舍都倒了两面墙。
还被捅到了凌霄宗那里，搞得人尽皆知。
被黑白两道的人盯了数年。
苗老大再次扫视了一圈窗外的灵材，这……起码两三年的任务量，长得郁郁葱葱的，可比自己当初种植的灵材多多了。
怎么就我被发现？
而且陈道友修为更低！
陈平倒是看了一眼这些灵材，现如今没什么用了，等凌霄宗安稳下来，可以一次性全卖掉。
多少能换一些灵石。

第267章 小竹峰，重返凌霄宗
送走几个抑郁的道友之后，陈平去了一趟坊市。
既然决定留下，那手上的这么多储物袋可以趁机卖掉。
虽说大部分修士都可能选择留下，但依然不乏一些受够了青云域的修士会想方设法离开这里。
有一些倒买倒卖的修士也会出域。
每次大迁徙之前，储物袋都是最值钱的法器。
陈平在坊市里转了一圈，顺便打听了一下法器的价格。如今的法器已经大幅度涨价，虽说还没涨到正常价格，但也离的不算太远。
不少投机的修士还在大幅度进货。
陈平在这些投机的修士中甚至看到了李飞宇，甚至都没易容，在那里大摇大摆的收购法器。
陈平暗想，若自己此刻出手将此前收购的法器全部卖掉，就能赚不少。
破阵之前，云海棠和俞玲春两人整日整日的忙碌，以每日买入30-90柄法器的速度，连续收购了8日。
先后花了725中品灵石，买入了471柄法器。
加上此前就有的156柄。
【总计：627柄。】
分别为：
【二阶中品31柄，二阶下品138柄，一阶上品292柄，一阶中品123柄，一阶下品43柄。】
这些法器，一旦全部卖出，将是一笔大几千中品灵石的收入。
不过陈平没有马上出售的意思。
他现在是‘万灵富翁’。
不缺灵石。
完全可以等法器涨到正常价再卖。
陈平在一系列摊主面前，再次见到了上次卖给自己法器的那个摊主，此刻不是在卖法器，而是在低价收购。
站一边偷偷听了一会儿，才知道这个修士是一个中间商，是落月城坊市里的老油条，专门替人买卖法器。
也只买卖法器。
陈平等了一会儿，等他摊位前的客人散去，才走上前。
“道友有法器要卖？”见陈平上前，摊主笑脸相迎。
随即立马认出了陈平的容貌，陈平出没坊市时，通常都是捏一张最常用的书生脸，而前段时间法器不好卖，很少有人买法器，所以摊主依稀记得陈平的那单买卖：
“咦，原来是道友啊。道友可是赚大了，那六柄法器，如今买的话，道友起码赚4倍。道友好眼光啊，啧啧啧。”
呵呵，6柄而已。
我有600多柄会告诉你吗。
陈平笑而不语。
还没等陈平说话，那摊主又道：
“不过道友也不是眼光最好的，前些日子，有个筑基女修士连续几日从我这儿买走了起码大几十柄法器，当时以为她疯了，啧啧啧，原来是大智慧之人呐。那个修士，省着点用未来十余年不用愁灵石的问题了。”
那也是我的人。
陈平没有搭话，只是问道：
“道友收储物袋吗？”
摊主眼睛一亮，喜道：
“道友有储物袋？多少方的，先说好了，太大了我不收，我的客人都是练气期修士，太贵了他们买不起。”
……大小都有，应有尽有！
既然摊主有意，那接下来就是陈平熟悉的杀价环节，正常一方的储物袋是100-120中品灵石一个。
现在显然不太正常。
讲了半天价，最后136颗中品灵石的单价卖了两个。
摊主不敢收太多，客人都不是有钱人，怕卖不出去，也担心收多了容易被盯上，所以只收了2个1方的。
最后只说若卖的好，明日再来。
接下来的几天，陈平都在出售储物袋，包括此前的那个摊主又先后买了2个一方的。到最后，一共售出7个1方的，1个2方的，1个3方的。
共收入1708灵石。
除了10方、7方、6方的三个自用，还有3个4方的和2个3方的没卖掉。
空间越大，越难卖。
空间越大的越贵，性价比越低，比如1方的可以卖135颗中品灵石左右，2方的则要300颗中品灵石左右，3方的则要450颗中品灵石左右……
有钱人终究还是少数。
陈平回到屋舍数了一下，他现在的灵石数量为：
【上品21颗，中品10571颗，下品1754颗。】
有了这些灵石，未来很多年都不用画符了。
可以专心修炼。
……
这些天已经有一部分凌霄宗弟子分批陆陆续续返回凌霄宗原址。
不止是一部分凌霄宗弟子，一些散修也积极响应，加入了凌霄宗的招募团，返回凌霄宗参与修复原址。
落月城巡卫队也已重新组建起来。
而魏恂已经外出去请元婴真君。
所有的工作都在往有序的方向发展。
但因为凌霄宗还在修复中，所以大部队依然还留在落月城之中，等待着进一步的通知。
云家这一边，所有的云家弟子已经集结起来，重新住在了陈平的隔壁一排屋舍里。
初来落月城时，云家共有五十余弟子，八年过去，现如今只剩四十人出头。
陈平则继续投入了修炼之中。
他的聚灵阵已经临近‘圆满’，刚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刷满级。
聚灵阵+1，+1，+1……
几天之后，随着迷你阵法沙盘上阵法纹路的一阵震动，灵力之光迅速闪耀，随即再次回复正常。
【一阶聚灵阵：圆满。】
又多了一门圆满的阵法。
有空将万象阵也刷满级，之后就可以学习二阶阵法了。
继续修炼。
迷雾大阵被破一个月之后，凌霄宗的一个弟子前来拜访陈平。
说是凌霄宗已经修复的七七八八，凌霄宗将安排弟子在近日陆陆续续返回宗门。
至于散修，则继续留在落月城。
由落月城原城主和几个凌霄宗筑基修士继续管辖和维持秩序，等待宗门的进一步安排。
“这是进入宗门的新令牌，陈前辈是峰主，所以有十枚令牌可自由支配，剩余的只能是凌霄宗的弟子才能有。”
陈平接过令牌。
他的那枚令牌上一面刻着他的名字，另外一面刻着‘峰主’两个字。剩余的九枚令牌则只是刻着仙峰的名字。
九枚对他足够了，云海棠是凌霄宗弟子，本身就有令牌，他只需要给俞玲春一枚就行。
“护山大阵已经布置好了吗？”陈平问。
弟子恭敬回答：
“回陈峰主，已经布置好了，是掌门请来的一名真君布置的。”
陈平点点头。
离迷雾大阵消失才一个月而已，这个效率还是可以的，要知道元婴真君可不是随时都有空的，有时候要见一面都得几个月。
莫非这个真君是个闲人？
“陈峰主的飞舟明日辰时将从落月城返程，到时弟子会再来请陈峰主。峰主可提前做一做准备。”弟子彬彬有礼道。
得到陈平示意后，弟子离开。
陈平转头将此事告知云海棠、俞玲春两人，和她们交待了一番。云家人不少，还得好好收拾一下才行。
俞玲春则主要有不少灵植要收拾，陈平将三个灵植袋都给了俞玲春。
陈平自己则开始拆解几套阵法。
‘这些阵法都用了好多年，灵石的灵气基本被耗空了，去了宗门用新灵石重新布置。’
‘嗯，不差钱。’
陈平一一收好阵法器具。
事实上，不止是灵石被消耗，阵法器具上的禁制也有一定的磨损，特别是用于困过魔修的五行迷幻阵，磨损最为严重。
‘等法器店重新开张，重新买一套。’
‘嗯，不差钱。’
拆解完阵法，收拾好生活用品。
‘这些生活家具用了很多年了，等对外通商渠道打通后，再买一些更上档次的家具，比如坐上去就能促进灵气运转的椅子。’
‘节省作甚，又不差钱。’
陈平看了看灵脉洞府。
决定毁掉，免得被后来人看到了留下把柄。
‘也不知道仙峰上的灵力怎么样，不知道有没有这个灵脉洞府浓郁，如果不理想的话，得想办法弄一些更高级的聚灵手段。’
‘又不是差钱的人。’
翌日。
三人乔迁新居，多少都有一些兴奋，很早就已经起床。
但候在外面的云家弟子更早。
“陈前辈。”
“陈前辈。”
“姑父！……”
陈平：……
……别调皮。
在云家弟子中，陈平见到了当初在凌霄宗原址救下来的云红雨，显然已经渡过劫难，活了下来。
此刻再次见到陈平，上前言谢。
“全好了？”陈平笑了笑。
“嗯，痊愈了。多谢陈前辈的万雷竹和诛邪符。”云红雨连忙道。
稍聊几句，领路的凌霄宗弟子已来，大部队随同而去。
所有的云家弟子和陈平几人乘坐同一艘飞舟，除了这一艘，还有其他几艘飞舟同行。陈平见到了季言几人也在其中。
一路顺畅，很快到达凌霄宗山门前。
飞舟徐徐降落。
整个凌霄宗映入眼帘。
与陈平上一次过来寻找阵眼完全不同，当初的凌霄宗就是几座荒废的普通大山而已，此刻的凌霄宗护山大阵已经重新布置好，整个宗门被云雾缭绕。
整个宗门大山不知是被阵法给整体抬高了，还是视觉问题。
六座大山看上去没有跟脚，而是完全漂浮在空中。
仙气满满。
从外面看不到宗门的全貌，只能看到茂密的大树和缭绕的云雾。
山脚外围，则是正在大兴土木的新修仙城。
在以往，凌霄宗的修仙城分别坐落在云中城、落月城、仙鹤城和赤石城。而如今的凌霄宗人数大幅降低，魏恂决意将修仙城直接建立在宗门山脚下。
只是这需要一个过程，当前的散修还是停留在落月城。
“这座护山大阵，似乎比以前的更为豪华。”从飞舟上下来后，季言和苗氏兄弟、杨筑基几人走了过来，感叹的是凌霄宗老熟人季言。
“走吧，进宗门吧。”陈平也有同样的感觉。
一行人一起进山。
凌霄宗六峰共用同一个主峰的山门，一进山，季言就开始陆陆续续地介绍起当前所见与以前的凌霄宗的不同。
陈平了解不多，听得好奇。
苗氏兄弟和杨筑基作为外宗弟子，对凌霄宗的历史了解的更少，更是听得专心致志。
不时提出疑问。
“此次重建凌霄宗，掌门换了，原本的几个峰主也只剩一人，也不知道这一次会是谁有幸能入选峰主一职。”季言望了一眼飘在主峰四周的五座仙峰，充满了向往。
不过作为一名筑基初期的散修，这些事离他太遥远了，不敢奢望。
“封余师兄虽辈分低了一些，但修为已经是筑基九层巅峰，估计会占据一个峰主位置。司马长老原本就是峰主，这一次应该也不例外。关道友估计也会占据一个峰主之位……剩下的两个就不好猜了。”季言啧啧而谈。
“还有一个是我。”陈平笑道。
季言切了一声：
“你？别扯了，陈道友你比我还晚筑基呢，这峰主哪个不是对凌霄宗做出重大贡献的修士？”
“真是我，那小竹峰便是我的山头。”陈平笑了笑。
季言呵呵一笑，不以为意。
跟在后面的苗氏兄弟和杨筑基也是咧嘴笑了笑。
可当走到岔路口，有弟子称呼陈平为峰主，并为陈平领路去小竹峰时，三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
……怎么就峰主了？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季言难以置信，同为出身于云中城的散修筑基，当年他是听着陈平筑基成功的，比自己晚了近二十年。当初一起去参加四鼎之比时，修为还是一样的。
想想自己这么多年过去，还在为生计奔波，未曾取得修为上的晋升。
没想到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陈平居然悄咪咪地当上峰主了。
心中有些犯酸。
“几位道友，就此别过，有空过来小竹峰坐坐。”陈平笑道。
“好……好的。”
三人想到自己刚才的不信，尴尬地笑了笑。
“季道友，别看了，那小竹峰上的酸枣果还没熟呢。”苗老二终于到了机会打趣别人。
“哈？”季言尴尬一笑，又斜一眼：
“道友？叫前辈！”
“你，你……”
……
陈平和云海棠、俞玲春三人沿着小竹峰的路继续往前走，此时正值盛夏，但整个宗门内微风习习，没有一丝躁意，如同春季一般，走在林间小道上异常的舒服。
走过一段距离，山腰上出现一处较为宽广的青台，延伸在悬崖之上。
旁边立有一块青岩。
上刻——‘小竹峰’。
站在青台上眺望，越过山涧和悬崖，眼前的便是小竹峰，翠绿中夹杂着护山大阵未布置前而提前黄了的枯叶。
按照领路弟子所言，去往小竹峰可以跨过山涧石桥，沿着小道继续往上爬，便能到达小竹峰的修行地。
又或者从此处青台直接飞上去。
等到领路弟子走后，陈平望了一眼小竹峰，这里将是自己以后很多年修行的地方，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峰上的情况到底如何，也懒得走小道了。
对云海棠两人道：
“走吧。”
“嗯。”
陈平一手搂着俞玲春的小细腰，嗖地一声一飞而上，云海棠紧随其后。
最终在小竹峰修行地落下。
那是一处在小竹峰最高处的宽敞平台，平台后方是一排依山壁而建的府邸，平台前方这是一片茂密的山涧悬崖，其间云雾缭绕。
左右两边则是茂密的森林。
不止是陈平，连云海棠都偷偷地吸了一口气，运营修仙城这么多年，这还是她第一次以小半个主人的身份霸占一整个山头。
这里的环境显然比当初的云中城内城要好太多。
俞玲春更是有些紧张。
陈平继续查看了一下府内，一排府邸共7个房间，再往里，则是凿石而成的几间静室，延伸在山壁里面。
‘府邸布局倒是和当初云中城的客卿府邸差不多，但周边环境好太多了。’
‘未经允许，没有弟子能进到小竹峰。没人打扰，就这很棒。’
‘这里的私密性很高。’
陈平对这里的环境有些喜出望外。
新到一个环境，云海棠和俞玲春都忙碌起来，对新家开始一顿布置。这里已经提前被凌霄宗弟子打理修缮过，但毕竟荒废了很多年，还有很多细节需要做。
陈平则给静室和睡房分别布置了一个五行迷幻阵，在静室布置了一个聚灵阵，再在平台上布置了万象阵，全部都用了新的中品灵石。
360颗中品灵石而已。
感受了一下静室里的灵气浓郁度，加上聚灵阵之后，大约3阶的灵地。
‘还不错，这个灵气虽然比灵脉洞府低了一些，但灵脉洞府属于违建，快挖到灵脉末梢了。不能以常理度之，没有可比性。’
‘这里的灵气比云中城府邸高了一阶有余。’
‘等到俞玲春的灵植种植起来之后，灵气只会更高。’
‘对筑基期的我来说，足够了。’
峰主的府邸原本就不是给筑基中期修士准备的，而是金丹或至少筑基九层修士。
陈平算是提前享受了高阶灵地。
云海棠两人在布置新家时，陈平则走了出去，沿着小竹峰山道走了走。
修行地的西面是上山路，有一片森林，可用于习修法术，再也无需出城去习修破坏力较大的法术。
东面同样是一片森林，更为平坦。
其中还有一个清澈碧绿的湖泊。
‘不得不说，环境是真好啊。’
‘独享湖景别墅。’
陈平沿着山间小路，继续往山体下走，峰上除了森林之外，半山腰上还有一排屋舍，这里通常是峰主所收弟子或峰内杂役人员的住所。
但这些屋舍还没有修缮。
显然还没能顾及到这些。
再往下，可以看到一片片灵田和药田，面积不小，延绵不断。
但现在都是荒芜的状态。
长满了杂草。
陈平越看越觉得留下来的决定是对的。
这些条件绝不是去一个修仙城，作为一名散修就能享受得到的。
财侣法地……
‘地’同样十分重要啊。

第268章 俞玲春寿命解决之道
午后。
云海棠接到凌霄宗的通知去了一趟宗门。云海棠和俞玲春不同，云海棠本身就是凌霄宗的弟子，需要和其他弟子一样承接日常任务。
只是这一次，魏恂是希望在山脚下重建修仙城，将所有的散修、凡人都集中在宗门脚下。
而这一举措，离不开四大家族的支持。
在魔修袭击中，虽然几个家族都损失惨重，但还有核心成员的存在，对外通商、对内建设的渠道还在。
这些都弥足珍贵。
新的修仙城将分为四个区域，相当于原来的仙鹤城、云中城、落月城和赤石城。这样才可以建立相互竞争的“KPI”考核制度。
最大限度地发挥修士能动性。
魏恂自是希望原来的四个家族重新掌舵修仙城的建设与规划。
云海棠回来后和陈平商议了一下，想听取陈平的意见。陈平没有反对，这是云家的一个机会。
也正因此，云海棠当天就投入到了新修仙城的建设和队伍整顿之中。
忙得不可开交。
很多时候，整个小竹峰又只剩下了陈平和俞玲春两人。
晚上。
新居体验中……
“……夫君，这床……硌人。”
陈平嘿嘿一笑：
“那我们换个……位。”
在凌霄宗弟子给的手册中有注释，这种床是由一种叫‘金莲香檀’的木材所制，其会持续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清香，这种清香可促进体内灵气对自身的蕴养。
即对穴位的冲击。
这个过程，会有一种被按摩的错觉，即硌人。
这大概就是床品中的海丝腾。
睡惯了普通木板床的俞玲春显然对此有些不习惯。陈平倒觉得不错，有一种异样的情趣感。
不得不说，峰主的待遇还不错。
“夫君，我怎么……感觉，咦，就是……我是不是变了？”事后，俞玲春依在陈平的怀里，支支吾吾。
羞涩感让她欲言又止。
陈平知道她在说什么。
说的是她的内媚之体被解冻之后，每次生命和谐中她表现出来的不同寻常的一面。有的时候身体上的反应，事后回想起来让她自己都吓一跳。
陈平搂了搂她：
“上次不是告诉了你么，送你的玉佩有滋养功效，这大概就是反馈吧。”
“可是……可是……”俞玲春总感觉不是这回事，但又说不出问题何在。
陈平笑了笑：
“那破玉佩不要好了，多大点事。”
心里却想着，是时候详详细细地打听一下璎珞内媚之体的解决之道了。
第二日，微风和煦。
陈平决定去找一趟主峰。
为了一观全貌，陈平没有飞过山涧，而是沿着主峰的主干道慢慢往上走。
一路上很多地方都还处于叮叮当当的修缮当中。整个宗门只是主要的建筑和场所已经完成了修缮，剩余的都处于待修状态。
但可以看出的是，这些干活的修士或凡人劳工，脸上都洋溢着轻松的神色。
与一个月之前凝重判若两人。
到了主峰大殿前，只见殿外一块高大的宣示碑前站满了围观的弟子，很大一部分还是筑基修士。
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昨日所有的凌霄宗正式弟子已经全部迁入宗门，今日便由吏务堂正式张贴了此次的宗门人事变更通告。
包括了峰主、各堂长老及执事等。
见陈平过来，有人认了出来，连忙作揖打招呼：
“陈道……陈峰主。”
剩下不少认识或不认识的练气和筑基修士都纷纷揖手：
“陈峰主。”……
“……”
陈平笑了笑点头，还礼后离开。
目送陈平离开，后面的讨论却没有停。
“这就是陈平，陈峰主啊。以前采药培训大会上见过，很低调的人。”
“是啊，没想到居然峰主了。应该修为很高。”
“那倒没有，在四鼎之比上我倒是见过他，是云中城最新一个筑基成功的散修，筑基才二十多年。现如今据说才筑基中期的修为，和我差不多。”
“筑基中期也能当峰主？”
“别乱质疑，当下的凌霄宗最需要齐心协力。能当峰主自然是有能当峰主的能耐，隐藏实力了也未尝不可能，你以为魏掌门眼瞎啊。”
“那倒也是。”
“咦？钟道友，你不都筑基150多年了么？你怎么没当上峰主啊？”
“嘿……笑我？你自己不也筑基一百多年了吗？怎还筑基中期？”
“……”
另一边。
陈平径直去了掌门府，在弟子的引路下，见到了魏恂。
除了魏恂，大师兄封余和另外一个峰主司马长老也在。
三人正侃侃而谈。
“陈道友，你来得正好。”
见到陈平进来，魏恂招招手，示意陈平自己入座。
“见过魏掌门，封师兄，司马长老。掌门这是人逢喜事，笑得这么开心？”陈平打趣了一句。
“喜事？这能重建凌霄宗，不就是天大的喜事么？”魏恂脸上挂满了轻松愉悦的神色。
对他来说，这段时间万事皆顺。
顺利请来了元婴真君，重建了凌霄宗，魔修那边也如他所料，正在慢慢地撤出青云域。
他们三人此时正在讨论的，便是凌霄宗重建的诸多事宜。
魏恂是个有主见的掌门，凌霄宗重建初期，很多事情都是由他独断拍板，并没有召开筑基大会或峰主大会去公开讨论。
比如说邀请陈平担任峰主一职便是如此。
按魏恂自己的话说，凌霄宗初建，百废待兴，如果什么事情都去讨论一下，那拖到什么时候才能将宗门推上正轨？
效率太差。
起码让凌霄宗重新步入正轨之后，才由各堂各司其职，万事大家商谈，共同带领凌霄宗有序发展。
也正因此，魏恂在做抉择时，最多也就是找他认为在此事上最有经验的人进行小范围讨论。
比如现在。
“我等三人刚才正在讨论，此时的凌霄宗忙得不可开交，便决意不再举行任职庆典大会，等凌霄宗完全步入正轨后再举行。陈道友如何看？”魏恂问。
我还能怎么看？
我又不是元芳。
“此意甚好，当前更应该在生存条件上让众多弟子和散修看到希望，他们压抑的太久了。”陈平平静道。
他巴不得不搞什么庆典。
大家安安静静的修行就好。
这有什么好庆典的。
听到陈平这话，魏恂继续介绍了他这段时日的所得。
在生存物质上，他这一趟出去，分多趟带回来了大量的灵米，已经免费发放给为凌霄宗劳作的散修和宗门弟子。
除此之外，边境的坊市很快就会打通，此后将由凌霄宗筑基每日从边境坊市运回灵米、妖兽肉、油料等生存物资。
确保无论是宗门弟子还是散修，亦或凡人，都不会缺最起码的物资。
等到新的散修城完工之后，散修的居住条件将会得到大幅度提升。
除此之外，城内外的灵米也开始在大面积种植。
家族中的一些产业，如仙鹤城梁家织造产业亦在逐步恢复。
一切都在向好。
“对了，此前有峰主建言，现如今的凌霄宗相当于融合了原来青云域多个小宗门，名字也应当融合，当有一个新名字。你们觉得如何？”讲到凌霄宗的未来发展时，魏恂问起宗门名字的事。
话音刚落，封余马上道：
“弟子觉得确实应该更名。”
“哦？你有想法？”
封余点点头：
“掌门不觉得么？青云域被魔修的迷雾大阵封了八年，没人出得了青云域半步。整整八年没有修士来救我等。但我凌霄宗众修士不畏艰难，最终在夹缝中看到了一丝曙光。哪怕这一丝光线再弱，也终究被我等找到了出口。再叫什么？再叫劫后余生。被封之后的劫后余生。”
“说人话。”
魏恂听了半晌听不到重点，忍不住横了一眼说的煞有其事的封余。
陈平倒是想起了那次封余初听他找到了阵眼，极其腹黑的那一长段关于‘天虹’的阐述。
……这货又在不怀好意。
果然，见掌门上钩，封余郑重道：
“既然是被封之后的劫后余生，那就叫——封余宗。”
“掌门觉得如……？”
结果，一个‘何’字还没说出来，只听‘嘭’地一声，峰余飞了出去。
哎。
你这是何必呢。
在李飞宇面前装一装就得了，非得跑金丹面前装。
人菜还瘾大。
外面正在宣示碑前面观摩人事公告的众弟子，听听‘嗖嗖’声，不由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见到被打飞的是封余，大家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再次低头认真看告示。
府内。
掌门魏恂继续道：
“呵呵，陈道友可能有所不知，这封余，是个好修士，可就是……当年跟着师兄修行时，瞒着师兄去了一趟不该去的南沼之地，回来脑子就……”
“算了，不提也罢。”
“陈道友对宗门名字可有建议？”
陈平没什么好的建议，只是从现代管理观念来看，百废待兴之时，不宜随意乱动。而且魏恂似乎也无意改名，只是不知如何回复其他谏言修士而已，毕竟此刻正是凌霄宗需要凝聚力的时刻。
陈平稍稍提了两个答复建议，此事便算已过。此后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司马道友而后离开。
等到只剩魏恂时，陈平开门见山：
“敢问魏掌门对璎珞内媚之体了解多少？被解冻秘术之人可有解救之法？”
如今的凌霄宗就有十余个璎珞内媚之体的女修，他们的道侣或被夺舍变成魔修遁逃，或被杀害。
但或许是阵眼被破得太突然，魔修来不及收尾。这些璎珞内媚之体的女修，大部分都活了下来。
因此对于陈平的这么一问，魏恂似乎也没有多少诧异。
但神色凝重了不少。
魏恂几年前初听璎珞内媚之体时，能记起的信息也不多，毕竟这种体质的女修对于青云域来说太遥远。魏恂也没遇到过。
魏恂放下茶杯：
“自从上次听陈平所述之后，老夫倒是查了一些籍册，略有了解。但相信陈道友亦看过相关的籍册。”
“前段时日外出，请到元婴真君之后，老夫曾旁敲侧击想打听打听一下解救之法，毕竟如今的青云域就有不少这种修士待解救。”
“别说，还真有。”
真有？
陈平眼睛顿时一亮，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不待陈平发问，魏恂苦笑道：
“据真君所言，通常有两种解决之道。但当你听完这解决之道之后，你就知这有多荒谬，多不可行。”
听到这话，陈平心里不由一沉。
果然。
“其一，是去一趟璎珞域……”
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
璎珞内媚之体既然是璎珞之地的特产，那多半也有相对应的破解之法。
只是，不同的璎珞内媚之体催生方式，往往会有不同的破解方式。
即便是那个元婴真君，亦无法知晓其中的奥妙。
想要破解这种秘术解冻给身体埋下的极致隐患，就需要亲自前往璎珞之地，因地制宜，慢慢寻找解决之道。
当然，去了也不一定就能寻到。
只能碰运气。
而且，这璎珞域地理位置特殊，它虽然属于东沧妖域，但处于东沧的最南端，离妖都非常遥远，而是更靠近南沼河洛仙地。
又或者说，那里是两地的交界处，异常的混乱，非常危险。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于大部分都是炼气期的凌霄宗的这些女修，想要去一趟璎珞还活着回来，几乎不可能。
这一条路，几乎是死路。
“其二，则是由元婴真君出手……”
由元婴真君出手，用修为上的压制性，可直接无视特定的方法，仅凭修为强行破除这种秘术带来的缺陷性。又或者叫修复这种极致的体质损伤。
也是一种可行的方法。
但元婴真君修为太过于强大，无论需要解救的是练气，还是筑基，又抑或是金丹，都难以承受这种强行破解之法。
轻则根基尽断，重则身死道消。
也几乎是一条死路。
“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听完魏恂所述，陈平蹙眉。
“没有了。”魏恂摇头，他见陈平眉毛紧锁，脸色似乎太好看，试探道：
“恕老夫直言，莫非，这个需要解救的人对陈道友很重要？”
“莫非，陈道友想去那璎珞之地？”
见陈平作沉思状态，魏恂暗自叹一口气，不等陈平回答，他又道：
“罢了，这是你的私事，老夫无权过问。”
“不过，那璎珞域乃狼虎之地，陈道友万万不可去。以陈道友的修为，想要在那里求得对应的解救之法，哪怕不死，也会脱去一层皮。”
“那璎珞域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见魏恂说的这么严重，陈平好奇道。
在魏恂的继续介绍中，陈平才得知，危险的不是璎珞之地。
而是求解这种秘法的过程。
璎珞内媚之体的催生方法简单，只需到了璎珞，找到一些河洛巫师，在女修主观上主动配合的话，给灵石对方就能给你施法催生。
但解除却异常艰难。
璎珞内媚之体的冻结之术实际上是河洛先祖根据当地条件所创，有数百种之多，纷繁复杂。
而解救之法更是奇葩。
那些解救之术往往需要耗时很多年才能彻底祛除冻结秘术留下的隐患，这个过程耗时耗力，而且只能由那些掌握这种方法的河洛巫师施法。
那些河洛巫师往往会提出一些奇葩的要求，比如让女修侍奉他多少年等等，让随同的男修给他干这样那样的活。
这个过程让这些男女修千疮百孔。
偏偏还对这些巫师无可奈何。
“陈道友，且不说你去了便是九死一生，即便你能活着回来，可那女修呢？等她回来的那一天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她了。这天下秀丽女修何其之多，即便这女修是陈道友心仪的姑娘，该放弃之时也得放弃啊。”魏恂微微一叹。
陈平同样是越听心越凉。
如若真如魏恂所描述的那般凶险，那这个域他还真得好好掂量。
“就不能将那秘术求回来，自己慢慢施法吗？”陈平不死心。
魏恂摇头：
“要说那帮人坏就坏在这里。璎珞内媚之体形成于璎珞，自然也要在璎珞的特殊环境里慢慢解救，带回青云域施法自然无效。”
“即便是在璎珞域，也通常只能由河洛巫师施法。且不说那些巫师诡计多端，你威逼利诱得来的秘术不一定为真。单凭施法者对体质的要求，其他人就做不到。”

第269章 夺舍之考验
“第二种方法呢？在不彻底断送修行之路的前提下，有多少生还的机会？”陈平沉思了片刻，问道。
去璎珞域，遥远且不说，还需要在那里待上数年，与各种阴险之人斡旋。
这个过程不可谓不危险。
就这，还不一定能找到解决之道。
说不定他和俞玲春的命都得搭在那里。
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真不愿意去冒这个险。
“第二条路，也不是没有变通之法，但同样可行性极差。”
元婴真君强行出手，非死即伤。
伤是最好的结果。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还有一种更为柔和的改良之道。
则是将元婴真君的出手过程化整为零，由一次出手变为n次出手。
这个过程可以将伤害降低到最低。
不但不会死，甚至伤都会很轻。
“但这么做的话，需要耗时数十年，持续救治掉这种极致的缺陷，逐步恢复寿元。这个过程对元婴修士来说是一个极其耗费经精力的过程。”魏恂道。
这个陈平懂。
就是中药和西药的区别。
不等陈平插嘴，魏恂继续：
“试想一下，元婴真君来去无踪，缥缈大陆任我逍遥，又岂愿意在身边随时带一个小小筑基或练气的累赘？而且还要持续数十年？”
“除却元婴真君极其看中的一些天才亲传弟子，即便是宗门里的内门弟子，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元婴真君往往都会选择放弃。”
陈平算是听明白了。
有，但又不完全有。
想要元婴真君出手一次或许还能努力努力找一下机缘，但想要连续让元婴修士为其出手数十年，谁能有这么大的脸？
想要成为元婴的亲传弟子。
更是几乎不可能。
这本身就是天大的机缘，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是只有天才中的天才才有的机遇。
俞玲春是天才吗？
不是。
她顶多也就在灵植种植方面有不错的天赋，除此之外，修为上最多只能算是连云城散修中的佼佼者。
这样的修为，连一些大宗门的普通弟子都成为不了。
何谈元婴的亲传弟子？
“也正因此，这青云域内的璎珞内媚之体女修，老夫算是放弃了。魔意之事老夫还能去竭尽所能去找一些功法。但这璎珞内媚之体，老夫也无能为力。”魏恂摇头道。
他还想劝一劝陈平。
但想了想，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多谢魏掌门解惑，听掌门一席话，算是对这种体质的救治手段有了一个全面的认知。我会认真考虑掌门的提议。”陈平认真致谢。
这些信息都是籍册上看不到的。
对此后的决策弥足珍贵。
“对了，当下青云域外围出入的情况如何？”陈平又问。
魏恂从璎珞内媚之体的话题中回过神来：
“当下我正在与天衍域方向的两个小宗门协商，企图搭建起对外流通的渠道，但还没有成效，他们依然担心我等修士会流入他们宗门管辖范围。”
“再者，魔修依然还在缓慢撤退。当下的外围还有不少魔修，一部分魔修甚至在对我凌霄宗修士进行大肆报复。此时不宜外出，可能得等数月吧。”
陈平了然。
交流了片刻，然后起身告辞。
……
回到小竹峰。
陈平将魏恂的话理了一遍。
俞玲春要救，但仅有的两种解决之道都不是省油的灯，让俞玲春成为元婴的弟子极其困难，去璎珞则同样异常危险，自己又只是个筑基中期，即便有一些保命手段，在那里待数年也不一定安全。
稍有不慎就是身死道消。
这与他的修行理念背道而驰。
俞玲春的命重要，但他自己的命则更为重要，自己的命永远是第一位的。容不得半点轻率和冲动。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选择去冒险。
‘刚好这段时间不宜外出，可以利用起来好好考虑一下这个事，不能轻易冒险，看一下有没有万全之策。’
‘无论是选a，还是选b，都得策划好才行，做到万无一失。’
‘修为还是太低了，若我现在是金丹修士，又何惧这些问题？’
‘修炼吧，先修炼。’
‘实力才是王道。’
静室里，三转青元功+1，+1……
看着面板上数据的变化，陈平低落的心情重新弹了回来，变得豁达起来。状态放空之后，也逐渐想明白了很多事。
哪有那么容易的修仙？
遇到困难是很正常的。
也就自己过去修行太顺利了，等到以很还多资源买不到的情况下，各种困难都会有的。
要不金丹、元婴怎么会那么少？
现在是为了俞玲春，以后还会为了自己，这些都不可避免。
这一关就当是个提前练兵。
没什么大不了，只要自己步步为营、每走一步都深思熟虑，将所有危险都想在前面，做好万全之策，这些难点都会一一跨过去。
呵。
来吧。
……
两日后。
陈平正在小竹峰修炼时，宁小七来访。
因为凌霄宗公布了名册的缘由，这两天陆陆续续有不少修士前来拜访，一开始陈平还热情接待一两个，但到了后面发现修士太多，而且都是过来混个脸熟的，没什么实质要事，陈平不禁有些烦躁。
干脆让云海棠安排了两个云家的弟子，在小竹峰入山的青台处谢客。
只有少数的熟人才能进来。
“当初陈道友在宁家任职时，可曾记得院子里有一颗小树苗，其主杆还被王主管不小心折断了。”聊了一会儿之后，宁小七支支吾吾，突然提到了以前的话题。
陈平愣了一下，联想到刚才的一些聊天内容，大概知道了她的企图。
笑了笑，道：
“当然记得，那颗小树苗是珍贵的玄蓝木，是当初你们宁府家主所植。但那枝主杆并不是王主管不小心折断的，府上流传的是你小时候调皮，不肯练剑。家主亲自折断拿去抽你的，说让你长记性。”
“啊？是……是吗？”宁小七尴尬地笑了笑，一抹红晕悄悄爬上耳根。
顿了下，她又道：
“那年你离开宁府时，我带领宁府弟子去了一趟东面的森林。在那里发现了魔修的一些行动，还杀了一头二阶妖兽。我不记得那是什么妖兽了，你可曾记得？”
你还真好意思。
陈平打趣道：
“自是记得那事，不过我怎么记得你们并没有杀死二阶妖兽，而是损失惨重。你还因此根基受损，被抬回来的。”
“啊？那，那，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宁小七面红耳赤。
陈平笑道：
“我没有被夺舍，回去和魏掌门说一声，我还是原来的陈平。我要是魔修还能助他破解迷雾大阵？”
这么一说开，宁小七反倒是轻松了下来，轻笑道：
“我就说嘛，被夺舍之人可尽可能模仿原主，但不可能在行为举止上做到一模一样。掌门非得让我来试探一番，他算是被魔修算计怕了。”
在陈平向魏恂咨询璎珞内媚之体之后，魏恂虽没说什么，但总觉得陈平或许与这种体质的女修有瓜葛。
如此的话，陈平也存在已经被魔修夺舍的可能性。
尽管陈平助魏恂破了迷雾大阵，但魔修的阴谋诡计一套接一套。
魏恂谨慎起见，不得不防。
而试探是否被夺舍，除了一些常规的探视秘法之外，最常用、最可靠的便是记忆的试探。
陈平没在意，换着他，他也会选择防一手。
等得到满意答案的宁小七离去之后，陈平则继续投入到修行之中。
无论未来是去璎珞，还是去天衍域寻找元婴的解决之道，又亦或此后去妖都求取炼神术，都离不开长途奔袭。
他需要将灵力储备尽可能再提高一些，以便御剑赶路时可以肆无忌惮地消耗灵力，最大限度地提高御剑速度，减少赶路风险。
而提高灵力，一方面是修为提升，另一方面则是进一步炼体。
修为一时半会到不了七层，起码还需要两三年，急不得一时半会。
但炼体可以。
陈平吞服一颗塑筋丹，随即开始习修起‘炼筋术’。
188个窍位的灵力之网快速形成。
‘……神返身中，人在气中，气在人内，左右相轮，身直气静，倒拽九牛尾，势落海水还潮……’
一个时辰后，炼筋术+1。
【炼筋术（精通）：570/1000。】
经过三年半的炼筋，当前的‘精通’已经过半。
如今我不缺灵石，可以把画符完全停掉，全部用在炼体上，由此前的每日一个时辰提升到2个时辰甚至更多。
争取在出发前到达‘专家’级别。
只是。
塑筋丹和药包都不多了。
当初云海棠给了139瓶塑筋丹，一天一粒只有3.8年的用量，899包药浴包也差不多。
‘迷雾大阵已破，塑筋丹无需再用灵材兑换，倒是可以再买一点了。’
念及于此，陈平当即去了一趟宗门丹药堂。
问了一下价格，塑筋丹要10颗中品灵石一瓶，比炼皮的银蛟丹（5颗中品灵石一瓶）贵了一倍。
而药浴包则是2颗中品灵石一包，同样是比炼皮贵一倍。
陈平一次性买了150瓶塑筋丹和1000包药浴包。
打折后共花费3300颗中品灵石。
是真不便宜。
‘财大气粗’的陈平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炼体果然费钱。
不过这个量够他差不多4年炼筋，平均下来也还行，一年几百颗中品灵石而已。
四年，到时候炼筋也该大圆满了。
回到小竹峰，继续修炼。
……
宗门山脚下。
散修城正建设地轰轰烈烈，中途休息时，一些修士便会聚在一起聊聊天。
云家的弟子也不例外。
“令人唏嘘啊，几个月之前，我们差点死在了这宗门大山脚下，没想到终有一天，我等还会回到这里，还开始重建属于我云家的修仙城。”一个云家弟子望了一眼宗门大山。
“是啊，那次若不是陈前辈出手，我等只怕一个也活不了。”一个修士感慨。
“所以说，世事难料。”
“……”
正聊着，一旁不远处的梁家弟子插话道：
“云峰道友，这段时日实在是太忙，过段时间，我等到时候随家主一起去拜会拜会陈峰主，到时候还请云道友帮行个方便。”
梁家弟子知道小竹峰山脚下设置了一处‘关隘’。
云峰知道陈平不怎么喜欢见客，但他做事圆滑，只是笑了笑，正想如何委婉拒绝，一旁的另外一个云家弟子却开口讥笑道：
“呦，这不是梁宽道友么。当初你可是阴阳怪气地说我云家家主委身给一个散修筑基。那散修筑基，有何好拜访的？”
被称呼为梁宽的道友顿时脸一红：
“云鸿道友，你可莫要瞎说，当初我那是被魔意侵蚀了心智，说的话能算数么，莫要瞎说，莫要瞎说。”
两个家族之间的修士颇为熟悉，云鸿得理不饶人，继续打趣道：
“什么瞎说？你那时家族里明明还有醒神丹。我亲耳听你说的。”
“……醒神丹？修行者的事，……那醒神丹，能起作用么。……莫要瞎说。”梁宽支支吾吾。
“……”
“好了，好了。”
云峰表面上风轻云淡，但内心腹黑的一批，他等云鸿暗讽够了，自己也爽够了才老奸巨猾的出声制止，又道：
“陈峰主近日闭门修炼，基本不见客，关于拜访之事，还请梁道友和梁家家主说一声。都是凌霄宗的弟子，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拜访，不急于一时。”
梁家弟子也只能悻悻然走开。
等到旁人走开，云家弟子则继续聊开，一个弟子道：
“如今我等云家人还是少了些。也不知道天衍域那边的云家分支如何？云灵姗十余人去了也有近十年了。”
云峰道：
“前些日子家主已经传讯过去，听闻云灵姗他们已经在返程的路上了，或许要不了多久便会到达凌霄宗。放心吧，我们云家会重新建立起来的。”
“回来了？那敢情好！”
“……”
……
小竹峰。
这些天，陈平和俞玲春都一直待在小竹峰上修行，恢复了最为纯粹的苦修生活。
眼见俞玲春忙碌在灵植种植、练功修行之中而忘却了身体的异常，陈平也乐得欣慰。
他自己则抓紧时间炼体，争取早日‘专家’，早日外出。
这一日，在药浴桶中待了足足两个时辰，也修炼了两个时辰的‘炼筋术’，直到药力消失殆尽，才穿好衣物，起身外出。
在府邸的东侧小树林，开始习修起‘天罚雷’。
天罚雷当前的级别是‘精通：650/1000。’
精通级别只能说勉强够用。若外出遇到厉害的邪祟，则会有些不够看。当初营救云家弟子时遇到的那只邪祟便是如此。
以后外出，说不定能用上。
所以有空时，陈平也会偶尔刷一刷熟练度。
此刻。
一手施法之下，一个闪电环猛地飞了出去，萦绕着一块青石顿时“嘭”地一声爆裂开来。
青石分崩离析，碎石飞溅。
闪电余韵在空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陈平认真感知了一下威力的差异。
‘比当初营救云家时的天罚雷又强了一截，此刻若再遇到那只女邪祟，或许会轻松很多。’
‘自己有一个峰就是好，完全不用压制习修，大可完全释放出来，而不用担心隐私问题。’
‘完全放开习修效果也更好一些。’
‘继续修炼，争取为日后出行多准备一些手段。’
“嘭！”
“啪！”
“……”

第270章 云灵姗归来
小竹峰。
阳光透过古香古色的轩榥洒落在书房的桌子上，光线柔和。一只拖着数丈长尾羽的小鸟停留在窗台上，叽喳啼叫，随即又展翅飞走。
书房内。
俞玲春坐在一旁专心致志地画符。陈平则再次翻开了进入小竹峰时宗门弟子给的峰主手册。
上面记载着凌霄宗峰主的各种权限事宜。
作为客卿峰主，他每一年有300颗中品灵石的基础俸禄。
这比当初的客卿一职的60颗高出了5倍。
当然，这只是基础俸禄。
依然不高。
各种功勋性俸禄则会丰富很多。
比如，收徒。
不但徒弟每月可以从宗门领取一定的俸禄，作为师父也可以领取不菲的俸禄和功勋。
单单收徒一个，每年的俸禄就高出基础俸禄。
而且徒弟每晋级一层还有额外奖励。
又比如，培育灵材。
小竹峰上就有不少的药园和灵田，为宗门培育出对应的灵材或种植出一定品级的灵米，便可兑换一定的功勋和俸禄。
承担宗门的一些任务自然也可以获取功勋和俸禄。
比如带领弟子外出历练、去其他宗门交流比试等等。
陈平合上手册，默默地记下了几条无需冒险的任务。
……
宗门山脚下，散修城。
一行修士缓缓地走在正在修葺中的修仙城之中，左盼右顾。他们刚刚穿过外围的森林、荒原……
脸上都带着疲惫。
“灵珊姐，打听到了，我们云家管辖的区域在东面，家主也在那边。”一个弟子从前方折返，跑到队伍最前面一个女修身边。
此女修身材修长，一身轻薄的袍裙在微风中飘扬，风尘仆仆的疲惫气息掩盖不住脸蛋的秀丽之感。女修柔和的望了一眼东面，轻轻点头：
“嗯，我等就这过去吧。”
此女修正是云灵珊。
此队伍正是风尘仆仆赶路过来的云家精英弟子队伍。
刚才汇报的那云家弟子看了看云灵珊，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道：
“还打听到了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云灵珊似乎有些累，又似乎知道这个云家弟子要说什么，只是淡淡道：“但说无妨。”
那云家弟子轻叹：
“陈平，陈前辈如今已经是凌霄宗的小竹峰峰主。但，我云家家主，云海棠家主已经和陈前辈喜结连理，此事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灵珊姐……”
云灵珊微微闭目一息，抬头望了一眼那座‘飘’在半空中的仙峰，眸子里乌云密布。
其实在这个云家弟子前去打探消息的同时，她已经偶然间打听到了相关的传闻。
往事如烟，没想到自己离开十年，再次回来已经物是人非。
或许人生就是如此吧。
从来都是苦的。
过去的一幕幕在她的眸子里汇集，凝聚成压顶的乌云，仿佛下一刻就会倾盆而下。
可随即又被她强行驱散。
“我知道了，此事以后不必再提。我等此次回来，是助家主一起重建云家的。”
“灵珊姐……”
“好了，走吧。”
“……”
云灵珊带着归来的云家弟子，缓缓穿过正在大兴土木的散修城。
这些年青云域与外界是完全隔离的，没有任何的沟通。除却最直观的魔修的迷雾大阵，没人知道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整个域变成了什么样子？凌霄宗又变成什么样子？
如今这一路走来，她体验到了森林里的险象环生，看到了浓郁的魔气和瘴气，见到了百废待兴的宗门。
她很想知道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这么走了一阵子之后，在云家的临时府邸中，见到了自己的姑姑云海棠。
十年未见，两人有太多的事情要相互述说。
云海棠想知道云家在天衍域的那一支分支的情况。
云灵珊则想知道这些年青云域里面的点点滴滴。
原来，当年她走出青云域，去到了云家分支所在的地方，商议合流之事。
但不久之后，却突然听闻了整个青云域被迷雾大阵所笼罩，彻底无法进出。
外面对魔修图谋青云域一事传的沸沸扬扬。
她一直在等外界大能破阵的消息，但一直没等来，在此期间，她甚至自己也四处奔波，想打听到解决之道，但作为一名练气修士，又能有什么收获？
有那么几年她甚至一直待在青云域周边的一个修仙城之中。
期待着早日知晓里面的情况，见到里面的事……和人。
直到大阵真的破了的那一日。
她迫不及待地想进来，但那支云家的家主认为此时青云域里面的情形不明朗，魔修到处都是，不是最佳时机。
云家的这支队伍不能再损失。
因此才耽误了下来。
直到前些日子，感觉不想再等，才启程回来。
“灵珊，……有一件事，我想和你说说。”等到云灵姗讲完她这些年大致的经历情况，云海棠在讲述云家的遭遇之前，深吸了一口气道。
在云灵姗回来的那一刻，这件事就不可避免。云海棠有些心虚。
但不得不说。
“姑姑，此事灵姗已知晓。感情这事，本来讲究的就是一个你情我愿，这没什么。其实吧，在外面的这些年，灵姗也遇到了自己心仪的男子。以前的都已经过去了。”云灵姗压制着心中想哭的冲动，笑了笑，风轻云淡道。
“当真？”云海棠望向云灵姗。
云灵姗洒脱一笑：
“自然当真。”
“莫说这些了，姑姑和我说说这些年云家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只剩这么一点家族修士了？”
云海棠本来想好了对云灵姗的抱歉之词，但此刻听云灵姗这么一说，她的一肚子话堵在嗓子里，不知该如何开口。
顿了下，讲述起过去的遭遇。
“……”
……
一日后。
小竹峰。
府邸西侧森林中的湖泊里，陈平舒爽地从水中冒出头，呲了一口水。
爽啊！
修行了几个时辰，泡一个天然的凉水澡就是舒服。
这潭湖泊是天然活水，与外面的山涧溪流形成一体。因为小竹峰本来就灵气充裕，因此湖泊水同样蕴含灵气。
不但舒服，还可顺带淬体。
陈平“嗖”地一声腾空而起，摄过衣物穿上，鼓动灵气瞬间蒸干身上的水分，也不回屋舍，就地在岸边一块青岩上盘腿坐下。
摄入一颗银蛟丹，驱动身体上的108个窍位灵力之网，开始运转炼皮术。
炼体是他这段时日的重点。
还没有进入筑基五层时，他的‘炼皮术’就已经到达‘宗师：1/1000’，此后便开始了炼筋，并以炼筋为主。
只是穿插着修炼炼皮术。
宗师之后，修炼起来更为繁琐耗时。
但至此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四年，即便老牛拉慢车，他的‘炼皮’也已经到达了圆满的临界点。
此刻他沉气静心，轻车熟路的习修起运转了无数次的炼皮术，感受着纯净的灵气对全身每一寸皮肤的淬炼。
湖中的鱼游来游去……
终于。
随着身体上的灵力一阵动荡，他身体上的皮肤竟缓缓散发出柔和的金光，自身仿佛一个小太阳一样。
灵力绕肤柔。
【炼皮术：圆满。】
‘炼皮终于大圆满了。’
陈平欣喜起身。
‘尝试一下灵气吸纳和转化的速度提升了多少？’
他再次运转功法，感知自身吸纳灵气的速度，以及灵气通过自身金色虚桥转化为真元的速度。
和真元的储备量。
并再次尝试施展了几次滞后效果比较明显的天罡雷，来感知运用灵力的速度方面的提升量。
‘看来这一次大圆满，是一个跃迁。各项指标都比以往提升了不少。’
法术运转速度提升了起码一倍，也就是此前0.1息发出一次的法术，如今0.1息可以发出两次，甚至三次。
总体灵力储备则起码比普通同境界修士提高了180％。
至于防御力提升了多少？
陈平没法试。
但从炼皮术玉简里了解到的信息来看，大圆满之后相当于多拍了一张金甲符。
当然，这只是陈平凭借自己从籍册上了解到的信息和自己敏锐的感知力做出的大致评估。
不精准，但估摸着大差不差。
陈平望了一眼水里的自己。
……过了这么久，皮肤上的金光依然没有完全褪去，仍然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名副其实的‘亮’仔啊。
陈平自失一笑，起身回屋。
……
“玲春，玲春……”
“怎么了？”府邸里传来俞玲春的声音。
陈平赤裸着上身，提着衣物进府门，揶揄道：
“来看看你夫君有没有变得更俊？”
俞玲春听到陈平前半句呼喊，匆匆跑了出来，拐出内院的门，等见到赤裸上身的陈平，又听到后一句戏谑的话，顿时刹住了车。
她身后，一个声影跟着跑出来，嘭咚一声撞在了俞玲春的背上。
六目相对。
俞玲春：……
云灵姗：……
陈平：……
陈平若无其事地穿好上衣法袍，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云道友来了？好久不见。”
昨晚就听云海棠提及云灵姗已经带领云家弟子回到凌霄宗，只是没想到今天她就来拜访了。
这小媳妇，也不知道通报一声。
害自己丢脸。
“见过陈前辈。”云灵姗从金光中收回目光，微微后退一步，揖手：
“昨日就回来了，只是昨日有很多事情要忙。今日得闲，想着俞道友，便过来了拜访陈前辈和俞道友了。”
……这丫头到是变得客气了不少。
三人进屋，在内院亭子里坐着聊了一会儿，陈平也了解了一些云家在天衍域的那支分支的情况。
他们虽在天衍域，但并不在天衍域的中心区域，而是在靠近东南面的天衍域疆土。
而且他们选择的路也不太一样。
并非如凌霄宗的云家一样选择依附于一个宗门，并成为宗门的附庸家族。他们选择的是租赁一个宗门的一片山头，选择家族修仙的模式。
此次因为凌霄宗的重建，这边的云家再次管辖一个修仙城，因此两支云家分支并没有选择继续合流。
与此同时，陈平还向云灵姗了解了一些青云域森林里的情况，魔修似乎已经撤退了不少，她们回来时有意沿着有人烟、村落的地方走，倒是没碰到魔修。
因为夜间从不赶路，同样没有遇到难以对付的邪祟。
仅仅遇到一些不算太强的邪祟，依靠提前准备好的符箓等手段，顺利地驱赶走了那些邪祟。
一路还算顺利。
‘看来外围情况有所改观了。’
更多的一些情况，陈平则已经从云海棠那里听到了，便没有多问。
聊了一会儿，陈平没有打扰俞玲春和云灵姗两人说悄悄话，自己提前回了静室。
继续静心修炼。
……
院子里。
俞玲春和云灵姗有说不完的话题，两人各自分享了这些年的所见所闻。
俞玲春对云灵姗所描述的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各种各样的传闻，各种各样在青云域看不到的场景：御兽、灵宠、化形、各种各样绚丽的法器……无不如是。
她的记忆里没有外面的情况，只有模糊的故里和此后跟着爷爷无休止修行的记忆。
云灵姗则对这些年青云域里面的点点滴滴充满了兴趣，虽然听云海棠聊过，但那是家主，是长辈，并没有聊的太细。
俞玲春则不一样，没有这么多忌讳。
“灵姗姐，夫君的心思我很多时候猜不透，我曾想让灵姗姐你留下来，可是……”俞玲春有一丝歉意。
云灵姗笑了笑，把和云海棠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以前的事就别提了。以后陈前辈就是我的前辈，但你还是我的妹妹。”
“此次外出，我在外宗也遇到了一个心仪的宗门弟子呢。缘分的事，说不清呢。”
“真的？”俞玲春心情复杂。
云灵姗淡淡一笑：
“那还能有假？等你以后去了天衍域，我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好了，不说这个了。”
“说起来，这魔修对青云域图谋实在是太过于长久，没想到几十年前就已经在策划此事。青云域这次得救，也算是一件幸运中的事了。”
俞玲春不知该说什么，但听到云灵姗提到魔修图谋一事，倒是起了兴趣：
“你知晓魔修图谋青云域的缘由？这迷雾大阵是怎么布置起来的，你给我说道说道呗？”
见俞玲春兴致大起，云灵姗笑道：
“我怎么不知道？青云域被封一事，外界都传的沸沸扬扬，迷雾大阵一事几乎是人尽皆知。倒是魔修对迷雾大阵的改良之道，是破阵都才听闻的。”
随即，又好奇道：
“怎么？你不知道？”
俞玲春像泄气了的皮球，萎靡道：
“夫君担心影响我修行，都不给我说这些事。只给我报喜，从不报忧的。说我的任务只是好好修行，和照顾好那些灵植便是。”
……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云灵姗听到俞玲春的抱怨，笑了笑，也没打趣她。
继续和俞玲春分享起她所了解到的信息。
“真要说起魔修的图谋，还得从几十年前说起，那个时候，他们就在青云域及周边域安排了不少璎珞内媚之体的女修。”

第271章 俞玲春知晓璎珞内媚之体
璎珞内媚之体？
俞玲春本能地觉得这个词不是什么正经词，好奇道：
“甚叫璎珞内媚之体？”
云灵姗回忆了一下：“我亦仅听闻了大致的情形。……”
云灵姗介绍起迷雾大阵的前前后后，有些是昨日进入云家修仙城听到的道听途说，更多的是她这些年在外围打听到的。
讲完迷雾大阵，云灵姗道：
“这种体质说是一种在东沧璎珞域形成的一种特殊体质，专为女修所制。但此次魔修将其用在了迷雾大阵之中，是用于抵御外界元婴真君术法的钥器之一。”
“如今凌霄宗之中，这种体质的女修就有好几个，据说她们的道侣全都被夺舍成为了魔修。”
“只是可怜了那些女修，道侣没了，还被欺骗了几年。如今还落得个寿元大为减少的后果。”
俞玲春听得戚戚然。
为这些女修感到惋惜。同时又庆幸自己不是其中之一。若自己也没了……，俞玲春不敢想自己此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都有谁啊？”俞玲春轻声问。
云灵姗摇摇头：
“昨日在散修城督促修缮时，听闻过些许几个人的名字，但我都不认识，也未曾见过。倒是听说，此类女修……”
讲到这种私密问题时，云灵姗压低了一点声音：
“据说这类女修臀部上都有一个弯月胎记。”
“哦，……啊？”俞玲春一惊。
她本以听热闹的心态，怀着怜悯的心绪去看待这种事，完全没有联想过此事与自己有关。
一丁点都没有。
所以当云灵珊提及月牙儿胎记时，她甚至都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一个呼吸之后才回过神来。
月牙儿印记？
臀部？
“臀部上都有一个弯月胎记。怎么了？你见过？”云灵珊望向俞玲春，不知为何她反应这么大，怀着疑惑之感问了一句。
俞玲春脑海里‘嗡’地一声如同有春雷炸开。
意识里一片空白。
见过。
见过无数次。
自己就有这种胎记啊。
联想到‘内媚’这个词，又联想到此前自己身体的不正常反应，一股不详的预感袭击而来。
一只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只有紧紧地抓住法袍裙角，才勉强控制住抖动的幅度。
她麻木地望向云灵珊，怀着最后的侥幸心态，极力压制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问：
“这……种体质的女修，会有何……表观？”
云灵珊已经看出了俞玲春的不正常，担忧地抓住她的一只手：
“玲春，怎么了？”
“没甚。”俞玲春尽管内心已经翻江倒海，此时只是故作镇定，勉强地挤出一丝轻松之意，道：
“你和我说说呗，我……就是以前听，听闻一个友人言其自己有这种印记。”
云灵珊将信将疑，但还是说了一遍。
俞玲春越听心越凉。
这不就是自己的表观吗？
过去的一幕幕点点滴滴在这一刻被串联了起来，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轰然破碎。
仿佛间，天都彻底暗了下来。
“灵姗姐，你先回去吧。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儿。”俞玲春尽管想在友人面前掩饰一下，可终究冷静不下来。
只能催促云灵姗离开，她怕下一息自己就会哭出来。
“玲春，你……”
“灵姗姐，你走吧，我真的累了。”她有气无力地赶人。
“……”
云灵姗哪见过俞玲春这幅样子？完全懵住了。
但无论她说什么，俞玲春都只是一个劲的催她走，她不敢再待。
难道俞玲春就是璎珞内媚之体？
不能够啊。
云灵姗想不通。
若俞玲春就是，那意味着陈平已经被夺舍。可若真如此，结为道侣这么多年，俞玲春不可能发现不了端倪，在她的认知中，俞玲春只是见识少，单纯，但一点都不傻，反而很聪慧。
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枕边人已经换了灵魂？
即便是骗过了俞玲春。
自己的姑姑呢？
云海棠可是见多识广，什么都清楚，绝不可能这么久了对一个被夺舍的道侣一点觉察都没有。
不能够的。
难道真的是俞玲春的友人？
云灵姗晃了晃脑袋，想不通，决定过两日再去看看俞玲春。
内院。
待云灵姗走后，俞玲春彻底崩溃，眼泪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往下掉。
掩面低声而泣。
云灵姗的话一遍一遍回荡在她耳边。
璎珞内媚之体的特征……这种女修与迷雾大阵暗阵的关系……道侣被夺舍……寿元大减……
被夺舍？
她突然呼吸急促起来。
下意识地望向静室的方向。
但下一息她随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夫君绝对不可能被夺舍。
被夺舍意味着换了一个灵魂，没有任何办法将原主的灵魂融而为一，这意味着被夺舍之后将会失去原主的记忆。
这种情况下可以模仿，但绝对做不到天衣无缝。
她可以绝对肯定，静室里的就是原来的陈平，绝无他者可能性。
这么一想，她替自己的夫君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息，又是无边的悲伤袭来。
眼泪顺着洁白的脖颈向下滑，打湿了衣襟儿浑然不自知。
原来自己自始至终都是魔修的工具。
可是。
到底什么时候和魔修扯上了关系？
自己从小就跟着爷爷修行，等爷爷生死道消之后则一直待在自己夫君身边，甚至都很少外出。
怎么就被魔修盯上了？
而且，按照云灵姗的介绍，这种体质要在璎珞域才能催生而出，可自己明明从未去过璎珞域啊！
听到静室那边传来动静，俞玲春手忙脚乱地收拾好桌子上的东西，哐当一声打碎了一个玉器，又赶紧弯下腰收拾地上的碎片。不待收拾完又连忙擦干眼泪，催动灵气消除自己眼眶的红肿感：
“夫君……”
陈平静心习修了一会儿功法，起身活动会，走出静室才发现只有俞玲春一个人坐在那儿，正慌里慌张地清理玉器碎片。
他笑了笑：
“碎了就碎了嘛，下次买个新的便是。”
“云灵姗走了？”
俞玲春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吟：“刚走，见你在修行，便没有打扰你。”
“怎么了？”陈平见到她状态似乎不是很好，说话很轻，人也一股萎靡感。
“听灵姗姐说起这些年的事情，有些感触罢了。”俞玲春吸了下鼻子，没有看陈平：
“对了，灵姗姐落了一块玉佩在我这儿，我给她送过去吧。来了凌霄宗这么久，我还没怎么出去走过呢，正好出去看看。”
“行，带上令牌。遇到危险报身份。”陈平交待道。
既然心情低落，又不想说，那出去走走也挺好。
在凌霄宗没有什么危险。
况且是去找云灵姗。
……
俞玲春走出府邸，走在小竹峰的山间小道上，眼泪止不住又流了出来。
她不是要去找云灵姗。
只是不想在陈平面前哭。
她不知道陈平知不知道这个事？按照云灵姗所说，云灵姗也是在凌霄宗才听说迷雾大阵的暗阵一事。
可以看出这事已经在修士中传开。
如此看来，陈平多半知道。
可自己的夫君为什么要瞒着自己？
对了，既然已经传开，那我也可以去打听打听。
俞玲春浑浑噩噩地往山下走，走出宗门，见到了外围正在大兴土木的散修城，如今的散修城已经比她初来凌霄宗的那天成型完善了很多，不少屋舍已经盖好。
到处都充盈着希望的光。
可她的世界里一片暗淡。
她擦干眼睛，往人多的地方走，见到有很多人围坐在一起歇息，她便也凑过去一起聊天。
几经周转，终于遇到了一群正在聊这个话题的修士人群，她侧耳倾听，时不时插话问一问。
“……”
“这凌霄宗有多少个璎珞内媚之体的女修？”
“据说有几十个呢？”
“瞎说，就几个。”
“哎，这些女修也是命苦啊，修仙几十年，梦想着得道长生，不曾想自始至终都是魔修实施阴谋的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道侣，结果依然是魔修安排好的。最后道侣还要被夺舍，自己也是寿元大减。哎。”
“谁说不是呢？都是苦命人。”
听到这些，俞玲春悲从中来，偷偷扭过头去，抹了一把眼泪，吸了一下鼻子，继续混在人群中默默地听。
“……”
“这种体质的女修，一般还能活多久？”
“唉，据说顶多也就一二十年的寿元，每个修士都不一样的。”
“哎，也不知道她们自己知不知道？”
“哪能不知道？这消息早就传开了，没见简道友吗？此前多开朗的一人，如今天天躲在屋子里不出来，人都萎靡了不少。”
“莫道友也是。以前练剑最勤快，现如今早看不到她修炼的身影了。”
“……”
“就没解决之道吗？”
“解决之道？据说掌门都无能为力。”
“那岂不是毫无回旋余地，必死无疑了？”
“是必死无疑了。”
俞玲春手上捏着的玉佩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又连忙捡起来。
满脑子都是道友们讨论的话：毫无回旋余地，必死无疑了。
……必死无疑了。
最多二十年的寿元……
“……”
俞玲春听了半晌，直到那些道友重新开始干活，她才起身离开。
行尸走肉般地往回走。
她终于明白了陈平为什么不和她说实情，原来自己只有二十年寿元可活了。
陈平显然是不想她为此伤心欲绝。
不，现如今恐怕只有十几年了，是从身体上秘术被解禁的那一刻算起的。
身体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异常敏感的，她已经不记得了。
只记得已经很久很久了。
十几年的寿元，那还修什么道？
又有什么用？
想起自己过往没日没夜的修炼，就想跟上陈平的脚步，希望有朝一日筑基成功，陪陈平久一点。哪怕再累再苦都值得。
可如今……
……所有的目标都不值一提了。
“俞道友？你……怎么了？”有修士认出了走在回小竹峰的路上的俞玲春。
俞玲春擦了一下眼睛：
“没，没什么。风大。”
也懒得多搭话，继续回小竹峰。
……
散修城，临时云府。
云灵姗思来想去，都觉得不对劲，想了想，还是去找了云海棠，将今日下午一事和云海棠说了一声。
“你和玲春说了璎珞内媚之体识别的事情？”听完云灵姗所述，云海棠心中一紧。
云灵姗茫然：
“是啊，然后玲春表现得极其不正常，似乎情绪非常低落，她说是她友人疑似这种体质。可我总觉得不太对劲。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云海棠深吸了一口气，其实她自从知道这件事在散修中已经传开，就知道俞玲春终有一天会知道。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俞玲春就是这种体质。”云海棠神色凝重，不是因为俞玲春自我知晓，而是担忧解决之道不好找。
云灵姗如被雷击，顿时瞪大了眼睛。
“那，那，陈前辈……”
云海棠缓过劲来，给云灵姗讲述了一下事情的大致来龙去脉。
云灵姗半天才回过神来，即替陈平高兴，又感慨不已。
旋即就是为俞玲春感到无比的悲伤。她知道这个不好解决。
“我去一趟小竹峰，得让夫……陈平知晓才行。”末了，云海棠望了一眼远处的宗门。
“我也去。”
……
“陈前辈，真的是非常抱歉，我真不知道玲春竟是这般情况。”小竹峰上，云海棠和云灵姗见到了陈平，一番述说之后，云灵姗满腔后悔。
陈平倒是明白了过来。
难怪刚才俞玲春的状态不好，原来是知晓了自己的体质问题。
陈平起身道：
“这事不怪你，如今这事已经流传开来，她迟早会知道的。”
青云域当初封闭时，里面的人或许觉察不出璎珞内媚之体与迷雾大阵的关联性。
但青云域被破之后，域外的能人异士多的很，难保不会有人通过异象知晓一二，特别是迷雾大阵被破的异象。
迷雾大阵消失后，一些筑基修士、家族修士等都会与外界取得联络。外界的很多消息便会鱼贯而至，谁也无法封死消息。
这种事被传开是迟早的事。
陈平有预期。
俞玲春迟早也会知道，或者说也需要知晓，因为救治过程本身就需要她的参与。
云灵姗的出现只是把这事提前了一点罢了。
“那，那怎么办？玲春她……”云灵姗充满了愧意，同时又有一股无助感，想帮俞玲春却无能为力。
陈平淡淡道：
“这事我会想办法解决的。你们先回去了，我来应对就好了。”
神识释放之下，他已经‘看’到了俞玲春就坐在小竹峰后山的一片荒芜的药田边上。
独自一人。

第272章 谏言
小竹峰后山。
陈平到的时候，俞玲春正一个人呆呆地坐在一亩药田坎上的一块青岩之上。
双目无神地盯着药田里的荒草。
她的心情和荒田一样潇凉。
按照以往，她此刻应该是以对生活充满了乐观的态度忙碌着修炼、打理灵植、甚至烹饪各类好吃的吃食。
此刻没有了这个动力。
陈平走过去，佯怒道：
“找了你半天，还以为你没回来呢？坐在这儿作什么？也不去做晚膳，都快饿死了。我就说要请几个仆人吧，你又说你一个人能搞定。”
俞玲春扭头看到陈平找来了，起身轻声道：
“玲春，玲春这就回去做。”
声音有气无力，目光回避陈平。
陈平按下她，并在她身边坐下：
“坐坐吧。”
俞玲春乖乖地重新坐下。
“知道自己的体质了？”陈平拉过她软糯的小手，揉了揉。
俞玲春豁然扭头，望向身边的陈平，原本想努力隐藏在心中的颓然感突然决堤，再也控制不住。
眼眶里的泪珠一下子翻涌而出。
“夫君……”
她把头埋进陈平的怀里，眼泪婆娑，肆无忌惮地哭了起来。
陈平搂着她，任由她哭了很久，打湿自己的衣衫。
完完全全地释放心中压抑的悲伤。
陈平能理解，当一个人知道自己的寿元没剩多少，上限明确，那相当于接下来的每一天都是在等死。
这种心情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直到她的抽泣声彻底停歇下来，陈平才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没什么，总能解决的。”
俞玲春擦了下眼眶：
“玲春都听说了，根本无计可施，必死无疑的。夫君你别安慰我了。”
陈平愣了一下：
“谁告诉你的？”
“散修城里面的那些散修说的，难道不是吗？”俞玲春有点不开心自己的夫君到现在还对自己撒善意的谎言。
陈平哑笑道：
“他们懂什么？都是道听途说罢了。确实是有解决之道的，只不过有点难度罢了。”
这事迟早得告诉俞玲春，陈平便没有隐瞒，将从魏掌门那里听到的消息一一告知了俞玲春。
俞玲春听到有解决之道，顿时提起了几分精神，认真听起陈平的述说。
可当听得越多，越是心灰意冷。
这两条路，无论哪一条，听起来几乎都不可能完成，这不是她一个炼气期修士可以做得到的，甚至也不是自己的筑基夫君可以做到的。
“是有点难，不过也并非不可为。等过一段时间，等我的灵力储备再提升一点，我带你出去，一起去找到解决之道。”陈平拉着她的手，坐在夕阳西下的晚霞之中。
俞玲春沉默了片刻，想起那璎珞之域的凶险，消除体质隐患的过程之艰难，到时候莫要自己救不过来，还把自己夫君拖下了水。
至于求得元婴真君的出手，她从未想过这样的机缘会眷顾自己。
她摇了摇头：
“不出去了。”
“我等修仙一生，遇到的危险无数，修道从来都不是容易事。连云城的兽潮如是，云中城的灾厄如是，落月城的混乱亦如是，迷雾大阵更是如此。俞玲春能活到今日，已是幸事。又怎敢奢求更多？”
“十几年……也足够了。”
她强压着又要冒出来的眼泪。想到了什么，又突然转向陈平，急道：
“对了，我既然是璎珞内媚之体，那必然是有魔修想要夺舍你，据说其他不少这类女修的道侣都被夺舍了。”
“此刻魔修虽然撤离了，但夫君仍要万分小心，切莫要被魔修找到了机会。要不，这段时日你去主峰魏掌门那里呆着吧？”
陈平想了想，还是没有和她说起俞青义的事，至少让她保留心中的那份美好，只是道：
“这个无需担心。想要谋算我的那个魔修已经被我解决了。”
听到这话，俞玲春才松懈下来。
还是自己的夫君厉害，其他不少同类女修的道侣都已经被夺舍了。
“走吧，回府。”
“嗯。”
……
因为俞玲春提前知晓了此事，陈平也加快了修行的速度。
习修功法和炼体是重心，其次也会兼顾一些其他的法术或阵法。
两个月后。
静室里。
阵法沙盘上灵力动荡，阵法纹路快速闪烁，旋即偃旗息鼓。与此同时，陈平收回绘制阵法纹路的灵力。
【万象阵：圆满。】
至此，三个一阶阵法全部刷到了大圆满的境界，让他对一阶阵法的理解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地。
‘下次出去，顺带可以把二阶阵法给拿下来。’
‘当一个二阶阵法师。’
此时，俞玲春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夫君，魏掌门来了。”
陈平点点头：
“嗯，知道了。”
这些天，掌门偶尔便会来一趟，有的时候聊聊天，更多的时候则是一起讨论青云域未来的发展情况。
其他的峰主亦如此，这是魏恂讨论事情的风格。
所以陈平也见怪不怪。
“魏掌门，好久不见啊。”陈平在会客厅见到了魏恂。
如今凌霄宗日渐向好，魏恂意气风发，随时随刻都精神抖擞。
“哈哈，哪里哪里，也不久。”
魏恂哈哈一笑。
两人坐在一起共同谈了一些凌霄宗重建的策略。
包括如何建立魔修排查和巡卫制度，防止魔修再次在森林里偷偷的构建魔窟，甚至布阵。
“现如今青云域就凌霄宗一家宗门，宗门凋零，想要排查森林里的魔修更为困难，魏掌门何不大肆推动凡间王朝的建立，分割森林区域，为魔修的流窜增加难度？”陈平想了想，提议道。
这并不是随口瞎提。
以前那么多宗门都排查不出魔修，让魔修在眼皮子底下建立了魔窟，如今靠凌霄宗一家如何能行？
唯有分割森林，让魔修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建立魔窟。
只要没有建立魔窟，少数魔修混迹在散修城无需担忧，成不了大气候。
“不仅如此，魏掌门不是认识元婴真君么。我以为无论以怎样的代价，都要请到元婴真君每隔几年巡卫一次青云域，万不可让魔修再次布置磅礴大阵。否则青云域将会无休止的内乱，凌霄宗的崛起更是漫漫无期。”陈平趁机提议，悄悄拔高了后果严重性。
与建立凡间王朝的建议一样，可行性和如何实施让魏恂去想办法。
陈平只管提意见。
他多少是有一些私心的。
代价都是凌霄宗付出，陈平不太关注，但换来的整个域的安稳对他来说就非常重要了。
“至于凌霄宗周边，应大量烧荒。至少延展一百里。”陈平不动声色提议。
他本来想建议将青云域内的所有森林全部毁掉，全部改为荒原或农田、房间城市。
让魔修、妖兽、邪祟无处遁形。
但这样的建议显然不会被魏恂接受。
“大量烧荒？”魏恂愣了一下。
一百里？
这会不会太夸张了。
“对，至少百里。如若可行的话，最好能将是此前四个修仙城旧址之间的森林全部烧掉。如此的话，我凌霄宗的修士出行安全性将会大大提升，不用担心遇到妖兽和劫修。可大大减少修士外出劳作被伏击的风险。”陈平煞有其事道。
魏恂嘴角抖动。
这意见也太激进了吧？
如此大面积的烧荒，安全是安全了，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你这个……让我好好想想。昨日老夫去找了司马峰主，他和你的想法恰恰相反，他认为应该建立森林禁猎禁采期，让青云域的森林尽可能快地恢复生态。”魏恂肌肉抖了抖。
这个司马峰主不是好人啊。
尽提这些不着调的建议。
陈平腹诽不已。
但也没再多提建议，差不多就得了，太多了魏恂消化不了。
“敢问魏掌门，当下外围森林里，魔修的情况如何？”陈平问道。
“在我等监视区域中，魔修已经是越来越少，魔气也在逐渐衰减。老夫猜测魔修的核心弟子已经撤离了。”魏恂思索道。
那就好。
再等等，就可以出去了。
送走魏恂之后，陈平折返回到内院，见俞玲春正在打理灵植，不少都是新买来的灵植幼苗，还处于摸索当中。
这段时日，俞玲春已经很少修行。
法术和功法都处于停歇状态。
‘枯木逢春’这个法术反倒是学的很勤快，向陈平请教过很多次了。
俞玲春虽然知晓有两种解救方式。
但多半是没抱什么希望的。
也就是多半认为自己在十几年之后难逃一死。
这种情况下，修炼功法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陈平猜测她的整个人应该是心灰意冷的。
陈平看了会，没有去打扰她，也没有安慰她，这种情况下再多说什么都毫无意义。
自己回到了静室里，继续修炼。
至于云海棠，在云家散修城大肆兴工之后，云海棠作为家主，手头上的事情越来越多，什么都等着她来做决策，而她本身有些事也不是很熟练，所以非常耗时。
这种情况下，云海棠很多时候都是留宿在云家临时府邸上。
很少回小竹峰。
很多时候，整个小竹峰就他和俞玲春两人。
陈平也乐得清闲，少了某些方面的乐趣，但也刚好可以专心修行。
又两个月后。
小竹峰修行府邸的东侧小树林。
“嘭～”
闪电环击中一颗大树，大树顿时轰然断裂，碎片飞溅。
陈平呼了一口气。
【天罚雷（专家）：1/1000。】
终于专家了。
‘如今外出的话，应对劫修有青芒剑，应对更危险的修士有符宝，应对邪祟有专家级别的天罚雷……’
‘嗯，就差炼筋术了。’
‘等到炼筋术到达‘专家’，灵力储备提升，御剑肆无忌惮之后，就可以出域了。’
‘继续修炼吧。’
岁月如梭。
又两个多月之后。
小竹峰.府邸里。
“哗啦！”
随着陈平不收敛气息的一次灵力鼓动，浴桶顿时四分五裂，药浴水哗啦哗啦流了一地。
陈平无语。
这浴桶由三叶楠木所制，又加上有灵力禁锢，应该很坚固才对。
不曾想居然就这么四分五裂了。
哎，得买一个新的了。
下次不能这么放肆了。
费灵石。
陈平穿好衣物，‘打开’面板。
好在短时间内不需要再药浴。
【炼筋术（专家）：1/1000。】
终于‘专家’了。
‘如今的灵力储备再次提升，应对御剑应该足够。’
‘试试效果。’
陈平一遍一遍尝试炼筋达到‘专家’后的细微质变。
晚上。
事后。
俞玲春轻轻地靠在陈平的胸膛上。
自从知道自己是璎珞内媚之体之后，她每次在行驶中都异常的专注，享受和陈平在一起的每一刻，把每一天都当成了人生中的最后一天来过。
陈平搂住水做的俞玲春：
“我明日去和掌门说一声，你也提前做一做准备。我们明日便出发出域。”
俞玲春身体抖动了一下，没有抬头，只是轻声道：
“夫君，我们不出去了，就这样挺好。”
“璎珞域太危险了。”
这几个月她其实也偷偷打听了一下，了解到更多关于璎珞域的情形。
知道那里就是龙潭虎穴。
不是说那里都是高修为的修士，而是那里属于两不管的地带，鱼龙混杂，极其混乱。
而且歪门邪道的东西特别多，这一类最为难以预防。
稍不留神就会着了道。
说去了便是九死一生绝不为过。
陈平一只手揉了揉她的水煮鸡蛋般的脸蛋：
“谁说一定要去璎珞域？我们去天衍。”
陈平思索过很久，以他现如今的修为去璎珞太危险。
与其去璎珞。
倒不如先去天衍域看看。
近不说，还安全得多。
“你是说找元婴真君？可是……”俞玲春豁然抬头，望向陈平。
陈平点点头：
“总得试一试。”
“再说了，即便求不得，也不至于有危险。难道就因为去找了他们，就要杀了我等？不至于。”
“没什么坏处，为何不尝试一下？”
“可是……”俞玲春愁容不减。
她想说的是，这谈何容易？
让元婴出手，相当于让元婴收她为徒。
她自己的天赋她最清楚，远远够不上‘天才’二字，元婴凭什么要收她为徒？如果是说收陈平为徒，她觉得还可行一些。
“总得试一试。好了，就这么定了，你明日尽早准备准备。”陈平目光坚定。
总得试一试。
事在人为，谁说一定不可行呢？
一件事如果没有危险，仅仅是很难，很难攻克，很难成功。那这件事对他来说就不是事。
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

第273章 远行
翌日，一早。
陈平让小竹峰山脚下的云家弟子把消息送给云海棠，自己则去了一趟主峰掌门府上。
自己虽是客卿，但长时间离开凌霄宗，还是需要要和掌门说一声。
“陈道友还是决定出域？”听到陈平的来意之后，魏恂轻叹了一口气。
陈平点点头：
“想去试一试。不过不去璎珞，想去天衍看看。”
魏恂愣了一下。
明白了陈平的打算。
魏恂这几个月去过小竹峰几次，见过一直状态似乎不佳的俞玲春，他多少有些猜测出来这个对陈平很重要的人可能就是俞玲春。
可是，要让元婴相助谈何容易。
“但求问心无愧吧，陈道友要去，也可以理解。换着是我，我或许也会选择去尝试尝试。”魏恂认同道。
他当初曾劝过陈平放弃，但当知道这个人就是陈平的道侣之后，他扪心自问，或许自己也会选择出域尝试。
至少要努力努力。
“如今凌霄宗逐渐走上正轨，不少筑基弟子也开始尝试出域去寻找消除魔意的手段，陈道友要离开一段时日，自然也无妨。”魏恂顿了下。
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给陈平：
“这块令牌是老夫的身份令牌。”
“整个西荒的元婴极少，屈指可数。整个天衍域也就两个元婴，都是元婴初期，一个是天衍宗的掌门，一个是天衍宗的曦月仙子。”
“半年前请来凌霄宗布置护山大阵的就是曦月仙子，老夫此前助过曦月仙子的友人，有一定的情分，但情分不深，布置护山大阵之后也基本用完了。你拿我的这块令牌，应该能助你见上她一面，剩下的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陈平一喜，连忙接过令牌：
“多谢魏掌门。”
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能见到元婴修士，这本身就是进了一大步。
……魏掌门是个好人啊，比那司马道友好多了，以后在凌霄宗建设的过程中一定要给他多提一些建言。
……
小竹峰.陈府内院。
俞玲春蹲在内院一片灵植面前，细致地给云身旁的灵姗交待：
“这是蓝霜草，是炼制醒神丹的灵材之一，现如今青云域虽然已经开放，但醒神丹需求依然非常大，醒神丹是小众丹药，外域也不一定能源源不断供给。这种情况下，说不定凌霄宗什么时候又会启动灵材任务。所以这些灵材非常重要，你要记得，当第三片叶子开始微微下坠之后，就像这株这样，就得给灵植松土，往上面盖上这种灵料……”
“……”
“这是龙珠树，长不大的。但它的聚灵效果非常好，或者说是这些灵材中最好的。每日午时，是它聚灵效果最好的时辰，以往这个时辰我都会将它们搬到夫君的静室外面。……你无需搬动，但当阳光最盛之时，要给它们倒一些灵气充裕的水液……”
“……”
“这是三檀三梗。夫君或许不久就要开始炼骨，这是炼骨药包中最重要的一剂药材。他买的那些药包我看了，里面的灵材品质不好，用量精度也不一定最佳。我原本想以后自己亲自给他配置，可是……，总之，要劳烦灵姗姐你照料好这个灵材。你切记住，这个藤蔓开始鼓包时，要掐断前面的芽，然后……”
“……”
“这是元阳桃，是夫君灵兽（九幽七彩蝉）的食材。这种灵兽在这边不多见，因此元阳桃也没有卖的，户外也很难找到。这个一定不要让它死了，否则夫君的灵兽只能无休止休眠。这种灵材午时之前喜阴，午时之后喜阳，要……”
“……”
“灵姗姐，你记住了吗？”末了，俞玲春才转头。
云灵姗感慨万千，才明白相对于俞玲春的用情至深，自己那点根本算不了什么。
可就这么一个好姑娘，却……
“记住了。”
云灵姗极力记住这些复杂的要义，略懂一些灵植培育，比自己的姑姑强多了，但没法和俞玲春比。
况且俞玲春种的实在是太多。
内院有，甚至府邸后面也有。
她没办法完全理解这些，但不想让俞玲春担忧，只能硬着头皮说记住了。
俞玲春稍稍松了一口气，又道：
“灵姗姐，这些灵植都要麻烦你了。”
“还有……”
“……我是说，万一。万一我回不来了……”
“海棠姐姐虽然修为高，但她不太懂生活上的琐碎事情，她完全照料自己都困难。万一我回不来了，灵姗姐若能时不时来一下小竹峰，帮夫君打理打理一下里里外外，那就再好不过了。我知……，总之有劳灵姗姐了。”
云灵姗偷偷撇过脸，抹了一下眼睛，才道：
“玲春，你说这些作甚？这些灵材我帮你照料就是了，还得你自己回来收尾，配制药浴包这种事我可不会。”
“好了，不要尽往坏处想，我相信陈前辈能找到解决之道的。”
话虽这么说，但她承认有安慰的成分。
何其难。
“嗯。”俞玲春点点头。
“你将刚才培育灵材的要义再说一遍吧，我拿册子记下来，我怕我记混了。等你回来发现我养死了，还不得骂死我。”云灵姗拿出册子。
俞玲春被云灵姗逗笑，点了点头：
“嗯。”
“……”
……
陈平从掌门内府出来，去了一趟丹药堂和符箓堂，补充了一些金甲符、回春丹、复体丹之类的物资。
这些物资关键时刻可以起大作用。
回到小竹峰，见到云海棠和云灵姗都已来。
陈平和云海棠做了一番交待。
“什么时候走？”云海棠柔声道。
陈平看了下天色还早：
“既已决定，多待几日也没什么意义。就今日吧。”
“一路保重，等你回来。”云海棠点了点头，她对陈平的外出是有心理预期的，只是这事她帮不上忙。
掏出一本册子：
“这是云灵姗这些年记录下来的天衍域的情况，包括云家那支分支所在的位置，还有云灵姗她们回来所走的路线。你拿着吧，或许有用。”
“行。”陈平接过册子收好：
“这一去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小竹峰就交给你了。你若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去找魏恂，他还欠我一个不计条件的承诺。”
“嗯。”
“……”
和云海棠交待完，走到内院，见到云灵姗正在和俞玲春聊天。
“有小感悟的迹象了吗？”陈平走过去。
云灵姗有些惭愧：
“才刚刚开始有点苗头。”
她其实炼气九层已经很多年了，陈平当年练气九层的时候，她就已经是练气九层。
如今将近二十年过去，才刚刚小感悟。
不过这事说不清，当年俞青义练气九层后五十年未能小感悟。
筑基是一道坎。
陈平递给她一块小竹峰的令牌：
“能小感悟便是好事。我不在的这段时日，静室你可以随时用，这里的3阶灵地还是不错的。纯灵术方面有疑惑的话找云海棠，要义她都知道。”
“多谢陈前辈。”
……
交代清楚，陈平站在小竹峰之上，放出飞剑，带着已经准备好的俞玲春，‘嗖’地一声直冲云霄。
小竹峰在他的身后迅速变小。
最后化作一个小黑点。
在有灵力保障的情况下，他的御剑速度非常快。
路线尽可能选择荒原或村落这样视野比较开阔的地方，避免被潜伏在森林里的魔修突袭。
等到靠近青云域边缘时，谨慎起见，他则收起飞剑，没入森林之中。
每一次行走前先让九幽七彩蝉探路，确认了前方没有埋伏的情况下，才和俞玲春继续动身。
这样走走停停，速度会慢很多。
但胜在安全。
青云域与外域交界处，一方面有魔修余孽，另外一方面魏恂并没有和外宗完全谈妥，外域原则上依然不允许青云域的修士从自己的管辖范围撤出。
至少明目张胆过境是不被允许的。
既然如此，外域交界处多半有外宗弟子镇守。
就这样有条不紊地挺进，在边缘地界时，通过九幽七彩蝉果然看到了三十里外巡卫的外宗修士。
两个筑基修士。
看不出修为如何。
而且对方也有一只九幽七彩蝉。
好在对方的九幽七彩蝉似乎隐匿时间不算太长，且CD冷却时间长，巡卫的时间短，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那修士手里。
陈平也不急。
看了下天色，已经傍晚。
在森林里步行着实耗时。
“我们先在这里找个地方歇息，等深夜后再过境。”陈平道。
“嗯。”俞玲春谨慎地跟在陈平身后。
两人往后退了一段距离，避免被对方的神识扫到，然后找了一个简易的山洞，就地歇息起来。
俞玲春有些紧张，总的来说，这还是她第二次长途迁徙，上一次是从连云城迁徙进入云中城，不到2000里。
而这一次是要出域，距离是此前的数十倍。
上一次是数百人。
这一次则只是他们两人。
“不碍事，他们发现不了我等。你先休息片刻吧，保存一点体力，过了这个交界线，估计还得步行一段距离，然后才能御剑。等到了时间我再叫你。”陈平道，俞玲春不比他，练气修士终究也只是个强化版的‘凡人’。
俞玲春笑道：
“我不累。”
心想自己哪有这般娇脆？
在决定和陈平出来之后，她也想明白了，这一趟成不成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也想在生命的最后阶段多陪陪陈平，一起走走，一起看看外面的世界。
这不就是契机么。
怀着这样的想法，她的心态也变得轻松起来。
陈平则继续放出九幽七彩蝉巡卫。
发现这一带巡卫的队伍还不少，每隔大几十里就有一两个巡卫的修士。
一旦战斗起来，必然会产生联动效应。
得好好想想如何应对才行。
另一边。
深夜。
边界处的两个外宗筑基在眼前拍了一张符箓，认真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森林，没发现任何异常，才落地，收回目光。
“王师兄是被派遣过来的，还是主动请缨来此地巡卫？”一个筑基问身边的另外一个筑基。
王师兄自嘲一笑：
“谁愿来这鬼地方？这又不是什么肥差。我是因为御剑速度太过出众，上次在宗门筑基御剑大比中轻松拿了个榜首，才被派遣了过来。莫非曹师弟是主动请缨？”
曹师弟抱怨道：
“害，主动个甚？我还不是因为有这小灵兽。就刚才用于巡卫的九幽七彩蝉。”
他掏出九幽七彩蝉，道：
“当初我等一众师兄弟去凤栖宗交流，就我将这小灵兽练出了名堂，当前一次性可以隐匿一炷香有余（20分钟，相当于‘精通’的后期），筑基不可查，除非是凌霄宗魏掌门出行，否则从这一块区域过去的修士难逃这小灵兽的眼睛。师父说我有御兽天赋，王师兄说道说道这是不是不公平？既然有天赋，为何还要让有天赋的人来干这无聊的事？哎。”
曹师弟嘴说在抱怨，但词语之间都是在炫耀。
神色充满了傲娇。
王师兄哪能听不懂，心中暗骂了一句：无耻之徒，居然跑到师兄我头上炫耀来了。
王师兄‘笑’道：
“可不是嘛。师兄我就因为有点御剑天赋，一点点啊，哎，也就拿了个榜首。就让我来做这事。有天赋的修士不应该好好给资源待在宗门修行吗？真是……不过话说回来，若有人敢通过这块区域强行飞过去，我十息之类就能让他知道甚叫绝望。”
“万师兄厉害。不过师兄放心，没人能悄无声息瞒得过我的宝贝小灵兽靠近此地。”曹师弟呵呵一笑。
可话音未落，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脸部肌肉顿时僵住。
“怎么了？”王师兄紧张起来。
曹师弟倒退两步，脸色苍白：
“糟糕，我的九幽七彩蝉被人袭击而亡。”
认主后的灵兽死亡，主人亦会受到一定的反噬。
王师兄顿时精神高度集中起来，刚想问九幽七彩蝉在哪里受到攻击的，就‘见’黑夜中一道身影‘唰’地一下飞跃了过去。
王师兄歪嘴一笑。
嘿，不出现还好，一旦出现了还能和我比御剑速度？
刚好可以给曹师弟展示一下什么叫‘天赋’，什么叫天赋异禀。
“想逃？问过本修士了吗？”
他嗖地一声追了出去，不忘瞥一眼曹师弟，歪嘴一笑：
看好了，这才叫天赋！
另外一边。
陈平载着俞玲春，越过边界之后，贴在参天大树的顶部树叶，极速向前御剑。
在此之前，陈平思索了各种方案，确定决不能和对方发生冲突，一旦带来连锁反应，将周边的巡卫修士都引来了，若是自己一个人还好，在带着俞玲春的情况下，还真不一定能讨到好处。
说不定符宝都得浪费掉。
俞玲春也有受伤的风险。
至于偷偷摸过去的方案，对方有九幽七彩蝉，说不定还有其他巡视手段，再加上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炼过神，若神识过于强大，想偷偷溜过去几乎不可能。
一旦被发现反而更被动。
既然如此，那就在黑夜的掩护下，用速度生吃。
金丹之下，他对自己的御剑速度有绝对的信心。
当然，在御剑之前，得解决掉对方的九幽七彩蝉。万一御剑过程中被对方的九幽七彩蝉记录下来画面，事后反复回溯画面，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端倪。
万一认出自己和俞玲春就麻烦了。
好在对方的九幽七彩蝉比较菜，大部分时间都只有被自己的九幽七彩蝉隐匿监视的命。
此刻，陈平极速御剑。
身后。
王师兄歪嘴追了上来，当隔着黑夜见到陈平似乎是两人载着同一柄飞剑，顿时嘴歪得更厉害了。
就这……？
……还想逃？
可他越追越觉得不对劲，心中的吐槽变为：‘敢硬闯，果然有点本事。’
片刻之后，再次变成：‘不对劲，怎么这么快？’
王师兄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凝固。
这修士的速度也太快了。
怎么有修士能把御剑速度提升到这么令人望尘莫及的极致？
而且灵力储备这么丰裕吗？
原以为很快就能截住对方，可距离居然越来越远，数息之后已经拉出了好几里的距离。
这个距离，连法术都已经够不着。
见鬼了。
还载着一个人。
这不是欺负人吗？
王师兄心中的那份骄傲无形坍塌，甚至有点绝望。
“王师兄，人呢？逃了？”一会儿后，曹师弟追了上来，心中感叹王师兄的御剑速度是真快，可这会儿却看到王师兄立在一颗大树之巅，神色黯然。
“娘的，追不上。”
曹师弟大惊：
“追不上？师兄不是宗门榜首？刚才师兄可是自己说的天赋异禀！还说让对方知道甚叫绝望。”
王师兄：……“那曹师弟的御兽术不天赋异禀了？还说只要对方敢靠近，就不可能逃过灵兽的眼睛，结果呢，是没逃过，哼，死了。”
曹师弟：……
两人顿时一口抱怨的话说不出来了。
现场异常的沉默。
太丢脸了。
谁也不好意思说谁。
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被对手生吃，这事一旦传回宗门，那只会成为自己终生的笑柄。择偶优先权都得降低。
“可能我等看花眼了，刚才那并不是修士，而是以飞行特质见长的妖兽。”半晌，王师兄幽幽地来了一句。
曹师弟没有怼，而是幽幽道：
“不不不，依师弟看来，这应是以隐匿特性见长的妖兽。”
王师兄嘴角一抖：
“既然是妖兽，那就没必要向宗门汇报了，曹师弟意下如何？”
“师兄所言甚是。”曹师弟秒赞。
“……”

第274章 初临天衍城
“夫君是真快啊！”
俞玲春感受到追击之人威压的消失，知道那筑基放弃了拦截，松了一口气。忍不住自我嘀咕感叹一句。
“咳，咳。”陈平听到了身后的嘀咕声，差点呛着：
“也不能这么说，分情况的。”
陈平极速飞行了数十里才停歇下来，落入森林中。
之所以选择深夜才强吃过去，一方面需要夜幕作为掩护，另外一方面则是九幽七彩蝉需要花费足够多的时间才能探视清楚前路。
敢肆无忌惮地飞了数十里，就是因为九幽七彩蝉提前探视过这条规划好的路，确认了路途中没有危险。
此刻落入森林中，继续往前走。
一直走到天微微亮，才停下来找了个地方歇息，让俞玲春恢复一些体力。
陈平也同时拿出地图看了下。
如今已经出域，后面的路倒不用担心被拦截，除非遇到排查修士魔意的情况。
天衍域呈南北狭长走向，而他们要去的是天衍宗的修仙城。
那里是天衍域的中心区域。
距离此地大约有8万里左右。
他的御剑技术圆满，灵力储备也远高于同境界修士。
但载着俞玲春。
在时刻预留1/3灵力用于应对各种危险的情况下，他估摸自己的速度最多也就能做到1400里/时辰左右。
安全起见，晚上休息，白天赶路。
一天飞行5个时辰。
加上停歇的时间或其他各种事情的耽误，一天大约能飞个6500里。
‘这个距离，12天左右就能够到达目的地。’
‘还不错，当初连云城到云中城2000里不到，走了近40天。即便筑基后去西蛮域小炼体，8000多里也走了差不多十天。’
陈平自失一笑。
歇息了一个时辰，运功补充了体力和灵力，又吃了一些妖兽肉干，然后继续赶路。
与在青云域赶路不同，在青云域时，陈平尽可能地沿着村落或荒原走，主要是担心森林里有魔修的报复。
出了青云域无须过于担忧魔修，反倒是需要顾虑各大宗门在散修城、凡间所驻守的修士。
一旦拦路盘问，还真说不清楚。
于是陈平大部分时候都是往无尽森林上空飞。
以他现如今的神识感知，只要有意提前避开凶猛的妖兽，走森林比走有宗门的地方安全得多。
就这样一路向北。
两天之后，进入了天衍域的中心区域。
天衍域与青云域完全不一样，天衍域很大，但除了边境疆土上有一些依附性质的小宗门之外，整个天衍域大部分面积都只属于一个宗门。
那就是天衍宗。
因为地广人稀，进入天衍宗管辖范围后，放眼望去几乎都是延绵不断的森林。
很多时候连续飞了两三天也看不到一丝人烟的痕迹。
此时正值春季，如同徜徉在翠绿的海洋中。
在赶路到第五天的时候，见到了一只三阶妖兽，是一只生出双翅的白蛇妖兽。
这让陈平两人在洞穴里躲了半天才敢出来。
“刺激吗？”陈平笑问俞玲春。
“啊？”俞玲春缩着脖子不敢喘大气。
这可太吓人了。
在她看来，这种‘金丹’妖兽，煽一下尾巴自己都得死。
难怪夫君以往从不让自己随便乱出去。
陈平笑了笑，没说什么。
继续赶路。
这种妖兽可怕是可怕，但符宝在手，即便遇上了，也有本钱逃命。
没什么可过于担心的。
第八日，途中神识‘遇’到了一群采药的修士。
陈平远远绕开，继续前进。
此后，陆陆续续可以看到一些凡间的城市，甚至可以看到一些比较集中的灵田和坊市。
第十二日，天衍城遥遥在望。
天衍城是天衍宗管辖之下的最高级的修仙城，也是最靠近天衍宗的修仙城。
远远望去，修仙城中心，一道磅礴的瀑布从天而降，腾起的雾气弥漫。
整个散修城就是围绕着那道从天而降的瀑布所建立的。
至于瀑布从何而来？
看不清，不得而知。
“到了，我们进城吧。”陈平收好飞剑，收回目光。
“嗯。”俞玲春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点头跟上陈平的脚步。
紧紧的拽着陈平的手。
两人穿过外围的荒原，随着进进出出的修士一起进城。这里的散修城并没有入城登记什么的，可自由出入。
这个修仙城并不是四四方方的布局，也不是平平整整的布局，而是依地形而建，屋舍错落。
走在其中，陈平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自己穿前看过的一部动漫里面的城市情形——千与千寻。
有的时候没走几步，就得爬一段较为陡峭狭窄的小道。
又没走几步，就可能又要下一段陡坡。
再走一段距离，一条溪流和一座石桥就可能横在你的面前。因为‘瀑布’的缘由，城里的人工溪流很多，静静地流淌在修仙城之中。
城内的修士人口密度不算太高。
陈平直观的感觉估计没有当初的云中城多。
凡人几乎不可见，低阶的练气修士也很少遇到。
高修为修士倒是比凌霄宗多多了。
陈平两人一炷香有余的时间走下来，特别是靠近商铺街道时，每走一段距离就能碰到一个筑基，期间甚至还先后遇到了两个金丹修士。
就是不知这些金丹修士是其他宗门过来办事的，还是本身就是在这座修仙城定居的。
“敢问小友，客栈是如何收费的？”
陈平先后问了两次路，最终走到了这座修仙城当中最大的一间客栈——悦来客栈。
店小二见有客人，连忙笑脸相迎。
“前辈来得正好，刚好还有上等客房，且容小的给您介绍一二。”
客房有不同的等级，在店小二的一系列介绍中，陈平选择了一间较为僻静的上等房。
客房靠近自带灵气的溪流，灵气充沛适合修行，且带隔音阵和防御阵。
陈平一次性订了十晚。
一颗中品灵石一晚。
有阵法的客栈往往都不便宜，阵法本身就是消耗品。
客房有多个隔断间，即可歇息也可修行，还可会客。装饰豪华，各种器具的用料也很讲究。
推开窗便能看到外面的溪流。或许是瀑布的缘由，溪流里灵气和充沛，溪流边甚至还生长着一些蝶灵月见草，这种灵材陈平认得，是一种聚灵灵材，只是瞧见溪边的蝶灵月见草和小竹峰上培育的似乎不太一样。
等店小二退出去后，陈平又在客房里两个区域布置了两个五行迷幻阵。这样若有人推门而入，只能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
又再次检查了一下客房四周，布置了一些诛邪符。
这些措施都是安全起见所为。
事实上，在陈平过往的了解中，这座修仙城因为靠近宗门，且天衍宗威严足够，治安性还是非常不错的。
布置好房间后，两人去到楼下，点了一顿奢华的膳食。
一顿4颗中品灵石。
“这……这么贵。”等到小二走后，俞玲春咋舌不已。
这简直贵得离谱。
想起以前省吃俭用的日子，一年也赚不到这么多灵石。
陈平其实也觉得贵，但现如今条件改善了，可以享受一下的时候还是得享受。
4颗中灵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等吃食上桌后，两人都不说话了。菜品丰富、糕点精致不说，几个菜都是珍稀灵材。那两块三阶妖兽肉更是让人垂涎三尺，看起来就口舌生津。
……活该他贵。
也可以看得出这家客栈不简单。
三阶妖兽肉一般都是特供，坊市里不可能买得到的。二阶妖兽肉都很少在坊市里出现。
吃饱喝足之后，俞玲春回客房休息，陈平则和她打了个招呼，独自出了一趟门。
“掌柜的，敢问这城中，有什么地方是可以帮忙寻人的？”客栈柜台前，陈平询问。
“寻人啊。”掌柜忙碌中抬起头：
“道友是要寻这城中人？还是打听城外的人？”
“城中人。”陈平道。
“要说城中寻人的话，道友去庭轩楼便是，那里的掌柜，不但卖酒，还替人办事，在城内颇有口碑。”掌柜不吝介绍。
陈平言谢，并问询了酒楼的地址，然后出门。
庭轩楼是天衍城中不算太大的一家酒楼，位置也不是特别好，处于一条街的街尾。但当陈平走进酒楼时，却发现里面人声鼎沸。
在此喝酒的修士非常多。
陈平没有急着去问掌柜，而是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这是他每到一个陌生地方习惯性的动作。
酒客甚至还有大大咧咧的女修。
他身边的那一桌就是，其中一女修喝趴在了桌子上。
嘶。
真大。
“怎地？道友看够了没？过来一起喝一杯？喝赢了我，我这姊妹今晚道友就可以扛回去。”身边那桌的一个女修嬉笑，还伸手戳了戳自己姊妹的累赘。
啊？
这么开放吗？
陈平偷偷苗人凤被抓包，不由老脸一红。
入乡随俗，点了一壶便宜烈酒，但没有喝的雅兴，坐下观察了一下酒楼，确定安全后，便径直去找了掌柜。
“道友要打听人？”掌柜也是一名筑基，听到陈平言明来意之后，没有一丝惊讶，只是淡淡地反问确认。
陈平点点头：
“确切来说，是寻人。但我并不确定他就在这个修仙城。掌柜只需要把消息放出去，若此人在天衍城，他自会来找我。”
“哦？这种方式倒是首次。既是如此，那对我来说反倒是简单了。”掌柜含笑，眯眼心算，补充：
“10颗中品灵石。”
“我替道友寻五日。这五日我会让庭轩楼的人全城散布消息。若五日未果，再由道友重新定夺是否延续。无论是否寻到人，也无论这人是在第几日去找了道友，这10颗灵石都不会退。”
还真是贵啊！
动动嘴巴5天就赚10颗中品灵石。
难怪这座修仙城低阶的练气士很少，这个消费水平根本活不下去嘛。
不过灵石该花还是得花。
“行，在下要找的人叫郭子昭和林长寿，让他们去悦来客栈找我，就说他们大哥在那里等他们。”
当初郭子昭和林长寿出青云域的时候，陈平曾让他们去天衍域，并告知他们尽可能去最大的修仙城。
天衍城就是天衍域最大的修仙城。
但这里离青云域太远，对于炼气期的他们两人，走到这里不但需要足够的勇气，还需要足够的运气和毅力。
陈平无法知晓他们最终是不是来了。
甚至无法知晓他们是否还活着。
但可以推测的是，他们俩当时是为了躲避慕容家的危险而出域，倘若真的来了天衍城，多半也是隐姓埋名，不会以真名字出现。
所以要凭名字找到他们不容易。
但若放出的这个消息被他们听到，他们如若有意还想跟着陈平，则自然会来。
“道友放心，这庭轩楼的名头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哪怕这两人深居简出，在我等的扩散下也能听到这一消息。但若是出了城，那我等就无能为力了。”掌柜接过陈平给出的10粒中品灵石，保证道。
陈平既已达成目的，也再过停留，随即离开。
没有立即回客栈，而是沿着街道到处走了走，这个修仙城还不知道要待多久，多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没有坏处。
慢悠悠地转了一阵，陈平惊讶地发现这里的酒馆特别多，而且不是那种大吃大喝的酒楼，是专门的喝酒的酒馆。
甚至还有一条街，似乎都是酿酒的酒坊。
按理说修仙之人，喜酒之人终究是少数，陈平自己就没认识几个那么喜欢喝酒的修士。
但这天衍域似乎喝酒的还挺多。
陈平继续慢悠悠地转了一下，顺手买了一张天衍城的地图，万一哪天发生了危险，得知道如何应对。
熟悉地形总没有错。
“道友，这双靴子如何卖？”在一家服饰店铺里，陈平停了下来。
看上了这里的一双男士灵靴。
灵靴不同于法袍，对躯体的覆盖度小，其上面可承载刻录的服饰法阵相对较少，可又因为材质要求高，导致价格会比较贵。
性价比低。
因此在低阶修士中普及性很低。
在连云城、云中城的服饰商铺中，大部分在售的都是法袍，灵靴就很少见，即便有也只是一些不入流的无阶或一阶灵靴。
但对于高阶修士来说，灵靴却是一件不错的属性加成的物品。
陈平虽然不是高阶修士。
但他有钱，心难免痒痒。
“道友是看上这双了吧？这双灵靴叫天罡靴。不可谓不上佳啊。灵靴的底材是三阶妖兽地冻兽的兽皮所制，面料多层，最里一层同样是二阶妖兽的皮所制，但外两层都是三阶妖兽，但也是非常罕见的玄黑兽，天然的黑皮。这靴内纹线更是采用500年玄冰蚕线，对修士本身就非常有优化体质的作用。”掌柜一通介绍。
这双天罡靴是三阶下品灵靴，通体用料都非常不简单，是同级别三阶下品灵靴中的佳品。
上面织造的四阶灵靴法阵——御风法阵。可以极大提升修士步履速度。
另外还有适体、如春这些基础类低阶法阵。
价格不便宜。
一双820颗中品灵石。
比同等级的法袍价格还要高出一截。所以说对很多修士来说性价比不高。
但陈平想着，既然要买，那就一次性到位，买一件高阶的。这件三阶灵靴还是陈平出手的第一件三阶法物（包括法剑、法袍等）。
可以穿到金丹初级都不用换。
他很喜欢。
而且速度对他来说太重要了，有的时候慢一秒就是一条命。
820颗中品灵石换取提升两倍的短瞬移速度的效果，绝对值得。
“道友要吗？这双是样货。三阶法物都没有现货的。道友要的话可以先付定金，下单后五个月便可取货，我店乃千年老店，信誉保证。别说，整个天衍域也就本店有三阶法物可定制了，定一双少一双的。”掌柜指了指墙上刻有“天衍宗”徽标的牌匾。
三阶灵靴需求量不大，又贵，所以一般都没有现货，需要订做。
又或者去参与拍卖。
“给我订一双吧。”陈平咬牙拍板。
这与老板危言耸听的推销没关系，而是他真心喜欢。以后还需要外出去找炼神术，都需要速度。
是当前对自己极有价值的东西。
五个月不算太久，陈平预测自己在这里待的时间或许还不止五个月。
不止是这一双，陈平也给俞玲春买了一双红色的二阶下品女靴，叫羽灵靴，也是佳品。二阶的对俞玲春已经足够，再高阶反倒有些高调，不安全。
羽灵靴倒不用预定，有现货。
价格也便宜不少，120颗中灵。
讲了一番价格，两双一共花了921颗中品灵石。
‘这天衍城真是个销金窟啊。’
‘才来了小半天，花出去了945颗中品灵石。’
……
“你试穿看看。二阶的羽灵鞋。”回到客栈，陈平将羽灵靴拿了出来。
“你怎么给我买新靴子啊，还是二阶的，我才练气呢，这个性价比不高的。”俞玲春一阵心疼钱，看见陈平穿的是旧的：
“你呢？你更需要灵靴呢。”
“我也买了，预定的。要等几个月才能拿到货。”陈平笑道。
俞玲春这才低头看自己的靴子。
心里暖暖的。
通体红色的靴子，上面点缀着适体的花纹，靴沿挂在羽毛般的流穗……
靴子的每一处都是精雕细琢，在适体法阵的加持下，穿上去大小适中。
非常好看。
俞玲春内心很喜欢，她的内心依然是个小女生的心思，没有女生可以抗拒好看的服饰，修仙者也不例外。
“多少灵石啊？”就是心疼钱。
“别管灵石的事，我们现在又不缺钱。喜欢吗？”陈平笑着欣赏。
我媳妇的大长腿配上红色的靴子。
这jio。
绝了！
“喜欢。”俞玲春柔声：
“靴子好，好看吗？”
“看不清，你伸过来让我看看。”陈平嘿嘿一笑。
“别，别，……晚上呢。”感受到陈平不安分的手，俞玲春俏脸爬上红晕。
支支吾吾道：
“我，我刚下楼，让……掌柜的安排侍女待会送些热水上来，想着你这几天累了，……泡一下药浴。正，正经的”
“我就喜欢正经的，嘿嘿。”

第275章 曦月仙子
接下来的两天，陈平都在熟悉天衍城。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陈平刚走出客栈，在客栈门外立马迎来了两个激动的修士：
“大哥。”
“大哥。真是你啊。”
两人容貌未大变，只是显得苍老了一些。陈平自然一眼就认了出来。
两人正是郭子昭和林长寿。
“真是你们啊。等多久了？你们怎不进客栈去找我？”陈平他乡遇故知，也是欣喜。
发布寻人信息也只是碰碰运气，并不确定他们是否就在天衍城。
没想到真在。
听到陈平的声音，两人更加激动。
将近二十年未曾见。
“大哥，真是你来了。今日听闻庭轩楼传出来的消息，我俩一早就赶过来了，但谨慎起见，不知客栈里面的人是不是大哥。于是一直守在客栈外，直到刚才见到你，才知道真是大哥你来了。”郭子昭激动道。
“别站在外面，进客房聊吧。”陈平招呼道，外面鱼龙混杂，很多事情不方便聊。
“行。”两人一笑。
到了客房，俞玲春有些惊讶陈平去而复返，等见到身后的林长寿和郭子昭两人，更为惊讶：
“林道友，郭道友，你们也在天衍城？”
“是啊，见过嫂夫人。”两人笑着打招呼。
陈平将两人引入客房的会客厅，说是客房，但因为是豪华的一等上房，里面有几个隔断间。
这会客厅便是其一。
陈平大致给俞玲春介绍了一下来龙去脉，再加上郭子昭两人的所述，俞玲春才恍然大悟。
原来。
郭子昭两人当年随着商队离开青云域之后，不敢停留，怕身后的慕容家族的人发现端倪追过来，两人随后继续向北，又到了下一个小宗门的修仙城。
因为距离天衍城太遥远，那支商队不再继续走向北的路线，而是在天衍域南部边缘、青云域和周边几个域通商。
两人不得不在那修仙城停了下来。
但他们俩记得陈平说过若自己以后去天衍域的话，只会去大的修仙城。
他们一直都在等机会。
终于在三年后，再次等到了一支长途走商的商队。
然后随着那支商队走走停停，期间甚至给那支商队打起了短工，游走于各个地方，最终用时五年，到达了天衍城。
此后一直定居在天衍城。
“这天衍城比青云域那边安稳多了，就是这里的生存成本高企，尤其是屋舍租金就贵的离谱。不少低阶散修都跑到周边小的散修城去了。我和林道友也不得不重操旧业，才算勉强能生存下去。”郭子昭咧嘴一笑。
大的修仙城，一方面屋舍租金贵，毕竟灵气更浓郁嘛。
另外一方面就是各类修行物资丰富，会不断地诱导你消费。再加上周边都是高修为、富有修士，若没点手艺，就会显得自己生活在最底层。
这一点陈平深有体会。
北漂、上漂、广漂嘛。
郭子昭和林长寿所谓的重操旧业，就是出城猎兽，而且他们不但猎兽，还学会了采药。
大宗门炼丹修士多，对药材的需求量大。
只要肯冒险，利益还是有的。
“对了，我俩也都有了自己的道侣，不过今日我等是偷偷出来的，并没和她们提及。”郭子昭咧了咧嘴。
“这是好事，隔日我去你们屋舍做做客。”陈平笑道，顿了下又补充：
“不过你我过去的事就不要和她们提及了，免得出现纰漏。”
“知道的，大哥。”郭子昭应诺。
“大哥，你呢？我俩出域不久就听闻青云域出了事，那时我俩还在天衍域南面那边的修仙城，离青云域不算太远。我俩原本还想了一些办法，可后来听闻元婴初中期修士都无能为力，不是我等可以琢磨的。那青云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哥和嫂夫人这些年都还好吧？”较少说话的林长寿问道。
林长寿其实不是一个话少的人，但和郭子昭在一起的时候，大部分都是郭子昭在说。相比之下，林长寿没有郭子昭那么油滑。
陈平没有详说：
“这事说来话长，我日后慢慢和你们道来。”
“此次找你俩前来，是有一些要事的。你俩在天衍城多年，可曾听闻过曦月仙子？对她可有了解？”
将两人找来可不单单是为了叙旧。
天衍城离天衍宗不远，两人在此多年，多少应该听闻过曦月仙子一些信息。
与其去外面漫无目的地打听一个元婴真君，倒不如找熟人询问来得安全。
“曦月仙子？”郭子昭顿了一下：“大哥是说天衍宗的曦月仙子？”
见陈平点头，郭子昭笑道：
“听闻过不少次，这天衍城满大街都是天衍宗几个大能的厉害轶事。以往曦月仙子甚至偶尔还会来天衍域喝酒，据说极其嗜好酒。不过最近四五年倒是没听闻她来过。”
“极其嗜酒？”陈平想起来前两日外出，见到的无数酒馆。
甚至还有不少酿酒坊。
“是啊，据说是这样的。”郭子昭道。
“这个我倒是听闻一二。”林长寿接过话题：
“大哥可有出去转过？天衍城很多酒馆，据说就是因为曦月仙子的嗜好而带起来的。城东有一条街，都是酿酒的。那些酒坊无不是图其所好，想酿制出曦月仙子最喜欢的那一味美酒。”
原来如此。
难怪天衍域满大街的酒馆。
这就很合理了。
曦月仙子嗜酒，这一信息在天衍城几乎人尽皆知。
很多想要投其所好的修士，都会带上各地最美的酒前来天衍宗，甚至自己在这里开酒坊习修酿酒。
虽耗时耗力，但万一这一过程能让其求得来自于元婴大真君的一丝机缘。那过往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这一点陈平能理解，魏恂能求得曦月仙子帮助布阵护山大阵，这便是魏恂的机缘，是及其值钱的。
“可惜啊，曦月仙子据说两年多没在这里出现过了。”林长寿对这样的机缘充满了羡慕之色。
“可有听过为何？”陈平本着能多了解就多了解一些的目的，逢疑惑便问。
林长寿耸耸肩：
“那曦月仙子喝的可不是一般的美酒。据说很多年前经常来一家酒馆喝酒，那里有曦月仙子最喜的美酒，可后来那个老酿酒师死了，再也没人能酿出那种味道的酒。而后有无数人模仿酿制那种美酒，曦月仙子偶尔也会趁兴而来，但每每都会败兴而归，没人能酿出那种美酒的味道，慢慢的曦月仙子就来的少了。”
“……”
城东的那天酿酒街，所有的酒坊老板无不是以酿出那种味道的美酒为头号目标。
陈平继续听他两聊了一会儿曦月仙子的事，也顺带打听了一下天衍宗另外一个元婴——天衍宗掌门的情况。
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他们的轶事。
但不多。
郭子昭两人以往并没有过于留意这些事情，更多的只是当成一种饭后余资去听一听。
毕竟元婴的事离他们太过遥远。
“你们这段时日帮我在去收集一些这两个元婴真君的信息，什么样的信息都行，越详实越好。”谈话最后，陈平道。
见他们神色紧张，笑了笑：
“放心，我只是有求于他们罢了。不是要谋算于他们，我还不想死。”
想要求得元婴的相助。
至少要先了解他们的需求。
陈平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楚，自己就是一个毫不起眼的最基层的修仙者，修为不算好，资产不丰裕，资质不算好。
这样的修士，元婴修士凭什么要帮你？
没任何理由。
唯有交易。
而要交易，自然就要了解元婴的需求，而且要是他们自己解决不了的事，风险还不能超出陈平的承受范围。
这样的条件不好找。
但只要耐心，或许就有转机。
“好嘞，大哥。要什么时候要？”郭子昭应诺，甚至有点小小的兴奋。
“不急，慢慢来就行。不过这事虽不用保密，但也切记莫要张扬，仅收集散落在坊间的轶事就行，万不可去想方设法打听他们的隐私。可明白？”想了想，虽然两人行事老道，但陈平还是不得不提醒一句。
若惹怒了元婴，十条命都不够死。
万一被人盯上，让人怀疑他们在谋算元婴，那更是死无葬身之地。
好在这里离天衍宗近，坊间对于他们的消息不少，而且按郭子昭两人的描述，特别是曦月仙子，似乎也并不在意言论之事，甚至以前还常来天衍城。
“大哥放心，便是没有大哥提醒，我等也不会鲁莽行事。那元婴一术，我等便会千疮百孔，我等哪敢？”郭子昭苦笑道。
林长寿也连连附和。
尾声，陈平留了林长寿和郭子昭的住址，以后方便去找他们。
两人随后离去。
……
陈平待郭子昭两人离去之后，和俞玲春说了一声，再次出门。
这一次，他直接去了那一条酒坊巷子——醉仙巷。
巷子不算很宽，幽深狭长，呈斜坡状卧在僻静的一角。
走在其中，酒香醉人。
整个幽长的巷子里，分布着大大小小数十家酿酒坊，每一家牌匾上都提着酒坊名，门前挂着内置星火石的红灯笼。
陈平走出小巷，在巷口的一家酒馆坐了下来，这些天他搞明白了一件事，这里与以往的云中城不同。
云中城最好的消息源是富贵楼。
而这里是酒坊。
他买了一壶酒，不说话仅往那一坐，只要有足够的耐心，就能听到不少的消息。
有的时候是关于这城内的势力分布，有的是关于哪个修士和哪个修士又搞到一块儿去了的风流事，有的是关于天衍宗的一些动向和比试之类的事。
“……”
“嗨，凌道友，这边，这边坐坐？怎么？今日不在酒坊里酿酒，反倒是跑到酒馆里来了？”一个坐在堂中的中年筑基修士见到门口来了一个苍髯大汉，立马招手示意，显然是认识的老友。
苍髯大汉走过去坐下：
“酿什么酒，往后都不再酿酒了。娘的，酿了三年，也酿不出那曦月仙子爱喝的醉仙花，哎。”
中年筑基给苍髯大汉倒上酒：
“这才三年算个啥？那宋道友酿了十年都还在坚持呢。嘿嘿，你要不酿了，根基不想修复了？”
中年筑基知道自己的老友之所以学酿酒，就是想酿出一壶醉仙花，以换取元婴的一次出手，修为自己残损的根基。
“不酿了，哎，没那命，过两日便退了那酒坊。这根基……，怕是此生就这样了，哎，都是命。”苍髯大汉猛灌了几口酒，很是无奈。
他吧唧了几下嘴巴，骂道：
“娘的，来酒肆喝个酒，还喝到了自己酒坊酿的酒。”
中年筑基笑道：
“可证凌道友酒坊出好酒。也对，道友家乃酿酒世家，道友本身就很有天赋的。凌道友这条件，怎就不坚持了呢？”
“哎，你是不知道那醉仙花有多难酿。”苍髯大汉砸吧嘴。
“……”
两人的对话逐渐向陈平感兴趣的话题方向转移，陈平当即竖起来耳朵，默默倾听。
百年下来，酒在天衍城已经形成了一种文化。
但自从那个老酿酒师死去之后，再也没有人能酿出醉仙花。不只是后来人，原来的那个酒坊也已经无法做到。
醉仙花的配方和工艺倒是逐渐公开了出来。
但依然无人能酿出那个味道。
而如今，醉仙巷里面，所有的酒坊的第一目标毫不例外依然是醉仙花。
无数怀着梦想的修士前扑后继，有人兴致冲冲加入，又有人心灰意冷退出，不停地更新迭代。
就如同苍髯大汉一样。
中年筑基和苍髯大汉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但可能是这家酒馆离醉仙巷很近的缘故，酒客的聊天话题从来就没离开过醉仙花。
在陈平足够有耐心的等待下，他听到的信息也越来越多。
事实上，曦月仙子从未言及过谁若能酿出醉仙花便能满足其一个条件之类的承诺。
酿酒都是这些修士自我的行径。
甚至连“醉仙花”这个酒名都是后来者自行取的，说是能让曦月仙子沉醉的酒，自然就醉仙。当初那老酿酒师酿出的这种酒，实际是无名无姓。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
曦月仙子确实对醉仙花心心念念。
“……”
“那曦月真君为何这么喜爱喝醉仙花？这酒可有什么特殊之处？”酒客中，有一个修士问另外一个同座的修士。
“能让曦月仙子沉醉的酒，道友且说独特不独特？”
“那倒未必，只是听闻那老酿酒师是曦月仙子的心仪之人，只是两人修为相差太远，不得已才始终隔着一条线。但那酿酒师酿的酒，曦月仙子自然爱喝，这叫情怀，可懂？”一人把声音压到了极低。
“瞎说，那酿酒师就是个邋遢老头。我倒是听说，曦月仙子以前有一个道侣，两人浪迹天涯之时最爱喝的就是那种酒，此后那道侣仙逝，曦月仙子想必是见酒思人吧。”
“道友可别瞎说。曦月仙子哪有什么心仪之人？曦月仙子练的是无情剑，早就斩断了男女之情，怎会动情？”
“甚绝情剑？莫要瞎说。哎，不要提这些了，曦月仙子虽随性不在意这些，但背后议论我等前辈终究不是光彩事。”
“对，对，莫说了，莫说了。喝酒，喝酒。”
“对了，那曦月仙子长甚样？我刚来不久，从未见过。”
“这个啊……”
“……”
陈平原本还想多打听一下，但听到他们聊的话题越来越离谱，甚至对曦月仙子相貌品头论足。
陈平赶紧撤离了出来。
这样万一被听了去，引发了元婴之怒，整个酒肆都得被夷为平地。
万不能被这帮嘴碎的家伙连累了。
回客栈途中，陈平倒是对酿酒一事若有所思。
他手握一枚魏恂的令牌，有机会见到曦月仙子一面。
但凭什么人家元婴会帮？
这个酒未尝不是一个突破口。
陈平不能确定醉仙花能不能换来曦月仙子对俞玲春的救治，可至少值得尝试，至少是曦月仙子求而不得的东西。
退一万步讲，没什么坏处。
也没什么危险。
酿酒而已。
‘换一家酒肆打听一下，看下哪里可以搞到醉仙花配方，试试能不能入熟练度面板。’
‘只要能入面板，一切都不是问题。’
‘而且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一类不涉及灵力的技能，通常会肝得很快。’
刚觉醒面板那会，只用了三天就将解剖术肝到了‘熟练’。
这便是例子。
可以尝试一下。

第276章 剑南春
醉仙花的配方在天衍城不是什么秘密，所以陈平稍稍打听，便在一家酒坊买到了那份配方。
配方上使用到了二十余种灵材，有些很常见，比如一些普通的灵谷。
有些则比较稀珍。
酿酒在天衍城是常态，导致酿酒的整条产业链在这里都非常完善，灵材均有售卖，即便是一些稀珍的灵材。
令陈平惊讶的是，醉仙花并非普通酒，在酿制过程中居然要使用到一定的术法。
也就是需要使用灵力。
可见醉仙花并非普通凡人可以酿制的，至少需要修仙者。
不是凡酒啊。
涉及灵力，肝起来会慢不少。
不过这个术法只是酿酒过程中较短的一个环节，远没有防身或攻击法术那般艰涩难懂。
或许也不会太难。
看完这份配方和工艺，陈平冥冥之中的第一感觉就是——可以入面板。
可以肝。
这种感觉错不了。
陈平想了想，既然要攻克醉仙花，一直住在客栈也不是个事，连尝试酿酒都无法做到。
酿酒虽算不上复杂，但也有一整套流程，中间需要一整套器具、酒槽作为支撑，要完成发酵、古法蒸馏、提纯等一系列过程。
客栈里显然没法完成这个过程。
不如在醉仙巷租一间酒坊？
也可作为一个落脚处。
陈平回到客栈，和俞玲春说了一下，决定搬到醉仙巷临时定居下来。
翌日。
醉仙巷。
陈平在租房管事的引路下，浏览了醉仙巷的两间闲置酒坊。
“道友来的正是时候。这醉仙巷啊，每月都有酿酒师退出，每月都有新的酿酒师乔迁进来。这两间也是前几日刚刚退租出来的酒坊，道友若再稍晚几日，那两酒坊就没咯。”租房管事年事已高，走起路来身躯微微佝偻。
和陈平还没说完，就见到一家酒坊的修士、家仆正在搬迁，管事打招呼：
“凌道友，今日就走？”
此人正是陈平在酒馆里看到的那个苍髯大汉筑基修士。
苍髯大汉骂骂咧咧道：
“搬，搬他娘的。白白浪费了三年，再也不酿酒了。”
路过时，苍髯大汉和陈平打了个照面，猜测出陈平多半也是怀着梦想进驻醉仙巷的新酿酒师，没说什么。
只是想起三年前的自己，那时的自己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不禁又叹了一口气。
管事笑了笑，没计较凌道友的污秽之词，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些退出者的抱怨，摆摆手，继续和陈平介绍起这两间空置的酒坊。
第一间处于巷中位置。
位置极佳。
第二间处于一处僻静的角落里。
不显山不露水。
“先前那一间呢，敞亮，更大。且位置好一些，更显眼。道友若不只是酿醉仙花，也酿制其他口味的酒出售的话，那里更容易打出名气。”
“这一间呢……”
管事想了半天，没想到推荐的理由，嘴一咧，露出一丝猥琐的笑容：
“也不是没有好处。这间毗邻的那家酒坊的酿酒师是一个孀居道友，那身材，嘿嘿嘿……”
陈平不知道他在笑啥。
酿酒与寡妇有什么关系？
都修仙的人了，谁还好这口？
“那就这间吧。”陈平道。
接下来就是一阵手续流程的办理，租金还算可以，按年租，每年20颗中品灵石。
陈平先租了一年。
这间酒坊虽然偏僻，但进到里面，空间还挺大。
有完整的酿酒‘流水线’和器具。
除去酿酒所需场地，往里走还有后院生活区，有几间房间，分为主人区和仆人区。
是居住和酿酒一体化的。
……处于角落、环境僻静、不张扬，里面的空间又足够大，隔壁。——确实是上佳之选。
这与寡妇没什么关系……陈平往隔壁望了一眼。
‘唯一不足就是酿酒流水线器具大、容量大，单次酿酒需要消耗的灵材太多。批量化生产还行，肝熟练度就不太合适了。’
‘得再加建一条小的生产线。’
陈平找人打理了酒坊里里外外，然后和俞玲春当天就搬了进来。
俞玲春去购置新的起居用品时，陈平则去了一趟灵材铺。让店小二给配齐醉仙花所需药材。似乎不少人都来配过，店小二轻车熟路，动作麻利。
“敢问道友，这些灵材都分为下中上三个品级，越往上越贵，前辈想要哪个品级呢？下中品级可以直接配，上品则只有干料，没有新鲜灵材。”掌柜和善询问。
按掌柜的解释，上品灵材可遇不可求，本城修士很少能够采集到，经常都是缺货的。
偶尔有一些，也是商队带来的干料。
而且因为上品的需求少，采药师的动力也不足。
即便需要新鲜的，也只能找采药师事先付款约定。
“配下等的便好。”陈平道。
现如今是刷熟练度的过程，品级无所谓，等到真正需要酿制成品时，再使用上品灵材不迟。
“掌柜刚才是说，新鲜的上品灵材可以事先预约？”在掌柜吩咐药童按需配置灵材时，陈平问道。
掌柜嗅到了订单的味道，立马道：
“正是，本店就可约新鲜的药材。”
“不只是灵材，本店还提供与酿酒有关的一切有偿差事。道友酒坊的酿酒场地搭建、修缮、上品美酒代售、酿酒仆人出售、酿酒籍册出售。道友能想到的，这里应有尽有。”
这也行？
一条龙服务？
刚好有需求，陈平兴趣大增，于是继续多咨询了一番。
一番讲价后，将所有的需求一并解决：
1，建一条超级微型酿酒‘流水线’。
2，购买了超级微型流水线酿酒5000次所需的下品灵材用量。
3，预定了8种草类上品新鲜灵材，每种20株。剩余的那些灵材，要么是灵谷类，要么是藤蔓、果实类，干的就行。
4，买了三个女仆。
分别花了20、800、840、150颗中品灵石。
共计1810颗中灵。
5000次微型流水线的用量，基本能保证这一熟练度可刷到‘宗师’以上。只是陈平一次性要的多，一部分灵材需要过些时日再去取。
上品灵材是真贵，论株卖，每一株都是数颗中灵。同一种灵材，上品是下品的数十倍，甚至更贵。
好在酿酒需要的核心物料是灵谷，而灵谷不存在新鲜一说，且可以量产，如上品灵米一样，不算贵的离谱。
好在新鲜的灵材虽然贵。
但都是辅料。
只需要加入少量即可。
至于三个女仆，都是十一二岁的小姑娘，从小就被培养为灵材识别、培育、灵酒酿制的辅药童，他们在灵材用料方面都有着极丰富的经验。
是陈平从一堆药童中精挑细选出来的。
药童同样有等级。
她们都是最优等。
最劣等的那些（药材悟性不佳、容貌有些欠考虑、不够机灵）甚至几颗中灵就能带走一个。
“你们都叫什么名字？”从店里出来，回酒坊的路上，陈平开口问身后的三个女仆。
“家主，奴婢们还没有名字呢，家主大人给女婢几人取个名字吧。”
走在最前面的女仆最为开朗话多，十一岁的她身穿一身红缎罗裙，头上扎着俏皮的双环髻，脸蛋较秀气，但皮肤粗糙，记录了无数的风吹雨打的痕迹。
另外两个则要腼腆很多。
大部分时候都不怎么敢抬头和陈平对视，只敢在陈平往前走路时才偷偷打量起这个新主人伟岸的背影。
陈平看了看她们。
一个红缎裙。
一个裙带翠花。
一个鼻子小小的，耳朵大大的，像蝴蝶犬。
“就叫小红、小翠。至于你，一身黄色的衣裙，就叫……狗蛋吧。”
“谢家主。”＊2
“谢……家主！！”
三人都会酿酒技术。
相比之下，小红的酿酒技术最为出色，以后从事一些酿酒辅助工，比如辅材的制作和筛选等等，可以为陈平节省大量时间。
不仅如此，她对炼体药材配置、炼体辅助方面也有一定的造诣。
三人当中，她是最贵的。
小翠和狗蛋在酿酒上略输一筹，但也各有优点。
小翠心细，有耐心，在灵材识别、培育方面有不错的经验，可以给俞玲春打下手，解放俞玲春。
狗蛋则嗅觉不错，且因为长相一般般，所以她干起活来异常卖力，任劳任怨。可以协助俞玲春打理好家里的长长短短。
这是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回到酒坊，俞玲春已经购物回来，陈平将三人交给俞玲春调教，自己则去跟进超级微型酿酒场地的搭建。
七日后，微型‘流水线’搭建完毕。
陈平迫不及待地开始尝试酿酒。
酿酒过程包括了筛料、下料、蒸煮、发酵、取酒等过程。
陈平作为一个现代人，以前在某站就刷到过现代酿酒和古法酿酒的对比视频，知道其中的区别和各自的优势。
而这修仙界的酿酒又有不同。
比如蒸煮无需用火，而是可用星火石替代。
用酿酒师的灵力加热则最佳。
又比如发酵过程，无论是古法还是现代酿酒，这一过程都非常耗时，短则十余天，长则几年。
但这修仙界则不用，用术法。
整套流程下来，半个时辰陈平就走完了微型酿酒的一个流程。
当然，这是微型。
真正的酿酒耗时会长很多。
随着第一个流程的完成，陈平也立即感受到了一股悸动。
【无名酒酿酒术（入门）：1/1000。】
‘冥冥之中的感觉果然没有错，能入门。’
‘以前的经验也没有错，技能型的指标会进展得很快，零基础，一次就顺利入门。’
‘肝，肝爆她。’
只是。
这个为什么叫‘无名酒’？
在这个名称下方，点开还有一段文字介绍。
原来，这酒并非近年来的私酿。
而是上古时代就有的一种美酒，是一个隐世大能所酿制的仙酿。
真正做到极致的成品酒不但异常美味，还对修行具有极佳的效果。长期饮用，甚至一定程度上能改善修士体质。
说一声金汁玉液也不为过。
只是那位大能仙逝之后，就再也没人能酿出这种美酒，此后的无名酒都是后来者的模仿。
包括醉仙花。
‘原来还有这样的密辛。’
‘也不知道曦月仙子是不是知道这样的背后轶事，或者只是纯粹地喜欢这种味道？’
‘也不知道那位大能是谁，曦月仙子会不会与大能的传承有关？’
收回识念，陈平继续酿酒。
……
“夫人，以后做晚膳的事就交给奴婢来做吧，奴婢学过，会做不少的膳食。夫人是仙师，可以把时日用来修炼就行。”膳食房里，狗蛋接过俞玲春的活。
经过这些天的熟悉，她已经了解了家主和夫人的饮食习惯。
听到‘修炼’二字，俞玲春望了一眼酿酒间自家夫君忙碌的身影。
……夫君都没有放弃我，我又有何理由放弃？至少不能让夫君看到我不争气的样子，要继续修炼。
她为自己打气。
……
翌日。
陈平从灵材铺取剩余的灵材回来，见到醉仙巷里面的酒坊都有自己的名字，他想了想，在自家酒坊门口的牌匾上，挥剑刻下了三个大字——
——剑南春。
嗯。
不错。
算是正式开张了。
继续酿酒。
“家主，女婢听闻其他酒坊开张时，都会大肆铺张渲染，以期将名号打出去。为何家主没有如此？”小红这几天都跟着陈平酿酒，有些好奇陈平的低调为人。
在她看来，都已开酒坊，自然就是最为荣耀的‘仙上仙’了。
当然是件值得骄傲的事。
哪有骄傲之事而不宣扬的？
……这丫鬟还调教没到位啊。
陈平横了一眼道：
“你来府上，夫人教你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慎非异徳，旷世同流。”小红对答如流。
“第二句呢？”
“静则修为日进，动则身死道消。”
“第三句呢？”
“天生修士不轻有，我辈立身自当苟。”
“现在还有疑惑吗？”
“没有了，家主。”
“那就好，回头把上述经文抄录一百遍，不，一千遍，温故而知新。”
小红顿时如遭雷击。
傍晚。
因为陈平的酒坊已经开张了好几日，但始终未见大张旗鼓的宴会。
几位邻里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主动上门拜访剑南春的主人。
来人共四人，都是各酒坊主人。
其中一人叫申九迪，丰全酒坊的主人，酒坊就在剑南春酒坊的斜对面。
另外三人也是左邻右舍，包括那个隔壁的俏寡妇。
“陈道友也是来酿制醉仙花的吧？”一番交流之后，申九迪试探一问。
“不为醉仙花，谁来这醉仙巷？”陈平笑了笑。
这事无需隐瞒，整条巷子都是酿醉仙花的，自己说不是反倒显得异类。
“也是。”申九迪笑了笑：
“不过陈道友要有预期，这醉仙花可不好酿，这些年就没人成功过。看看赫道友，酒坊前有灵枇树，初酿酒之年所手植，今已亭亭如盖矣。”
赫道友老脸一红：
“这……，怎就说我呢，诸位不一样？”
这群修士醉仙花没酿出，心态倒还是挺好。
像极了抱团取暖的差学生。
“我怎见凌道友酒坊前有两棵灵枇树？还有一棵很小的。”陈平道。
“噗，那是凌道友又种植的一株，说是以三年为期，三年必酿出醉仙花，如今两年已过去。噗。”申九迪打趣。
“哼。”凌道友冷哼了一声。
有那味了。
陈平感觉凌道友很想喊三十年河东，但显然吃了没文化的亏，嘴动了几下终究只是冷哼了一句。
陈平忍住笑。
“两日后，巷子里有个酿酒师酒会，以酒会友，亦谈心得。是醉仙花最原先的那个酒坊隆鑫酒坊召集的。这个集会还是不错的，每每参与完毕，都有一些新的体会，令人茅塞顿开。陈道友初来乍到，倒也可以去见识见识。”申九迪邀请道。
“我这些时日刚刚入门，还没学会酿酒，亦谈不上有什么心得，就不去凑热闹了。”陈平拒绝。
申九迪愣了一下。
很多新来的酿酒师刚入驻醉仙巷时，就迫不及待地想结识当地的酿酒师。
但这个陈道友，似乎并不喜热闹。
他本来还想告诉陈平，这样的酒会很能让新人受益匪浅，但想到陈平似乎不喜张扬，连开张宴会都没有办。
便打住了继续邀请的话。
……哎，酿不是这么酿的。
……闭门造车哪能进步？
申九迪暗自替陈平惋惜。
从陈平酒坊出来，申九迪回到自己的丰全酒坊，望见屋内那个小小的身影，暗自叹了一口气。
脸上的乐观神色荡然无存。
申九迪在外往往是一副开朗嘻嘻哈哈的形象，但笑靥之下，却尽是疲惫。
来醉仙巷的修士，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不愿为人道来的苦楚之处，申九迪同样不例外。
哎。
只是这条路，何其的难啊。
他笑凌道友，可自己又何尝不是酿酒了很多年？
“夫君，回来了？”申九迪刚进酒坊后院，一个消瘦的女子就立马迎了出来，替他揭下遮挡风尘的外袍。
申九迪立马掩饰掉脸上的疲惫神色，乐观一笑道：
“回来了，今日感觉如何？”
“好多了。”女子开心笑，但脸上遮掩不住的苍白。
“那就好。”申九迪笑道：
“知道么，这几日又来了一个新酿酒师，就在我们酒坊的对面。这言明呀，这条路是可行的，今日我掏到了一本酿酒心得籍册，等过两日还有个酒会，到时候我多打听打听他人的经验。不久之后，我们定会酿出曦月仙子爱喝的醉仙花。到那时，只要求得曦月仙子出手，你立马就会好起来。届时，我们再去浪迹天涯，岂不快哉？”
申九迪越说越开心，但女子却一阵心疼。
心疼自己的夫君。
她自己的身体问题，这些年给夫君带来了无数的麻烦，她曾想过一死了之，可又担心申九迪承受不了。
她曾无数次劝过申九迪放弃，修仙之人，她早已看淡生死，可申九迪每次一听到她自我放弃就会更痛苦，一遍遍抱怨自己的无能。
致使她不敢再提。
女子内心轻轻叹了一口气，脸上却是维持着笑意：
“嗯，都听夫君的。”
“……”

第277章 三合一酿酒
申九迪几人走后，陈平习惯性放出九幽七彩蝉对几人进行了回访，确认几人确实没对自己有其他想法，纯粹只是好奇自己的不张扬才过来拜访的，才放下心来。
也‘看’到了申九迪几人的困境，申九迪似乎也是为了娘子，而凌道友几人则似乎是为了他们自己的机缘。
具体缘由不得而知。
进驻醉仙巷的酿酒师，绝大部分都有不为人知的苦衷，陈平没兴趣去打听别人的私事。
只要不对自己有害就行。
时间如梭，醉仙巷的酒香散了又浓，浓了又散。
陈平埋头在酿酒术之中不停歇。
随着熟练度的增加，面板不断引导他向正确的方向修正‘无名酒’的配方、工艺和秘术施法手段。
陈平也逐渐认识到为何那么多人会无功而返？
这份‘醉仙花’的参数在多方面都存在一定的偏差。
非常细微的偏差。
比如说金钱果半两，这个‘半两’的精度就很容易产生偏差，况且这是干果，干度对重量同样有一定的影响。
又比如说蒸馏的温度控制。
这些还只是其次，秘术的施展同样讲究精益求精，火候控制的越好，酒的成色就越好。
问题是，秘术的火候并没有一个绝对的参考标准。
这会给酿酒师带来了无尽困扰。
陈平若不是有‘人’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哪个方向是对的，前行的道路上他同样会走上成千上万条错误的道路。
倘若是普通酒也就罢了，能喝便行，没人在意那一丁点味道的差异。
真假茅台很多人喝不出区别。
但这是灵酒。
品酒的更是感知度无与伦比的元婴修士，而且是女人。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味道如是，功效更是如此。
同样是‘醉仙花’，差的酒就和普通凡间酒一样，好的酒则能让人口舌生津，极致的酒甚至能改善人的体质，就是极品之物。
这便是很多高端秘方若中间意外断了传承，慢慢地便再也捡不起来的缘由。
此刻。
陈平望着微型流水线若有所思。
‘酿了这么多次酒下来，需要改进的不只是配方和工艺，这条流水线似乎也并不完美。’
‘酿酒流水线是通用型古法流水线，但无名酒显然不普通，而在面板引导改进的过程中，蒸馏过程似乎在向现代蒸馏靠近。’
‘既然如此，若一步到位，直接按照现代工艺改进蒸馏流水线，会不会事半功倍？’
念及于此，陈平决定尝试。
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他对科学的化学蒸馏理念算是很熟悉，这是九年义务教育的内容。况且当年在某站更是看过相关的对比视频。
大不了不起作用再改回来。
两天后，流水线的蒸馏环节改造完毕。陈平迫不及待地再次进行了尝试。
果然有效。
蒸馏环节被纠正的力度大为降低了。
这就相当于节省了纠错时间。
这算什么？
现代理念、古法技艺、仙侠灵力三合一？
陈平自失一笑，继续酿酒。
药童小红这些天一直跟着陈平酿酒，药材配个不停。她很好奇家主改造的这个器具是什么，有点怪怪的，她学习酿酒多年，熟悉多种酿酒技艺，从未见过。
不过她不敢问。
一千遍经文才刚抄完。
小红很庆幸自己进入这个仙师的酒坊。
在这里很累，家主做事很专注，很投入，很挑剔。
她的任务量也跟着很大。
从早到晚都在筛选灵材，祛除劣质部位；有的需要将灵材分成不同部位研磨成细粉；有的灵材则要泡了又晒，晒了又泡；有的灵材则要一丝不苟的剔除茎干中的某些部件（纤维组织）……
这比她当初在药材铺做学童时的要求高了无数倍。
这很累。
但她累并快乐着。
原因很简单，家主和夫人都把她们当人看。
“家主，依奴婢看，这种品质的酒拿出去卖也能卖出一些灵石的，还算不错的。为何家主都毁掉了？”小红心疼道。
“经文两千遍！”陈平头也不回。
小红只觉头一昏，差点不省人事。
狠狠地煽了自己嘴巴几下。
“对了，你刚才想问什么？”
“没，没有，家主。奴婢什么也没问。奴婢研磨灵材呢。”
三个月后。
“叮咚！”
随着最后一滴酒液的滴落，陈平端起酒壶，闻了闻。
这便是‘熟练’的无名酒？
味道似乎还不错。
【无名酒酿酒术（熟练）：1/1000。】
速度还行。
三个月熟练了，这个速度算下来，最多一年就能酿出不错的无名酒。
继续吧，争取早日完成。
“家主，今日是您去取灵材的时候了。”小红提醒道，她是人肉闹铃。
不问问题的小红，向来都是个不错的药童。
陈平此前已经和药材铺约好，每个月去药材铺取一次那8种新鲜的上品灵材。
之所以每月一次，是因为新鲜的灵材存放不了多久，哪怕是在灵植袋中也是如此，药材铺没有培育灵材的能力。
前两个月，他已经去了两次。
其中有七种灵材都获得了1-2株，还有一种叫慕荷莲的灵材并没有采摘到。
陈平和俞玲春打了个招呼，便径直出了门。
没有直接去药材铺，而是先去集散坊市里转了转，这样的坊市几乎每个修仙城都有。
陈平来天衍城这么久，还没有认认真真的逛过这里的集散坊市。
天衍城虽然消费高，主要是人力成本高，房租高，高端货物多，比如说那些上品灵材，在凌霄宗那边就很少出售。
真正的法器、丹药类物资，价格并不比凌霄宗高。
有的甚至还稍微低一些。
或许是因为这边的炼丹师、炼器师、符箓师更多所致。
不过，新的法器价格虽然低一些，但二手的法器反倒是比凌霄宗还要高一点。
凌霄宗的二手法器通常打半折。
这里普遍在6-8折。
这或许是因为这里的炼器师更多，法器上磨损的禁制修复成本更低所致。一把二手法器的禁制修复好之后，那就是一把新的法器。
这一发现对陈平来说是意外的惊喜。
他手上可有六百多柄二手法器。
陈平在坊市里转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去了药材铺。
“掌柜的，我来取上品灵材。”店铺里，陈平开门见山。
掌柜将自己的客人交由店小二，优先招待陈平这位贵宾。
在掌柜看来，陈平是为酿制醉仙花而来，必然会在这里待很多年。又舍得花灵石买上品灵材。
这意味着这是一个长期的贵宾：
“陈道友来了？来，来，坐，坐。麻～子～儿～，给贵宾上灵茶。取三号柜屉灵材。”掌柜扯完嗓子，歉意道：
“这次灵材不多，就采摘到三株。新鲜的上品灵材确实不好找，对生存环境要求太苛刻。”
掌柜一一报了三株灵材的情况。
陈平能理解，满大街都是还能叫上品灵材吗？
这是很正常的。
他也不是很急，自己的酿酒术才肝到‘熟练’级别，还有一段路要走。
“慕荷莲还没采摘到吗？”陈平淡淡道。
掌柜苦涩无奈道：
“未曾呢。本店亦在坊间采药师那里放出了求购消息，并不断提高了采购价。倒是采摘了不少，但成色都不行，远没有达到上品的品质。而且近日本城的樊家也在大肆采药，相当一部分采药师接了樊家的任务，对我等的采药多少有些受影响。陈道友若是不满，本店可以全额退还这一种灵材的押金，还可以给予一定的补偿。”
掌柜的语气满是歉意。
陈平不置可否：
“先继续找着吧。掌柜的可有这些上品灵材的相关籍册？”
这店是一条龙服务，说不定会有一些其他店没有的珍稀籍册。
这些灵材拿回去都需要俞玲春培育起来，上品灵材培育不简单，否则容易丧失上品成色。这两个月以来俞玲春也遇到了一些麻烦，还养死了一株，这让俞玲春懊恼了很久。
多一本好籍册便是多一份保障。
“有。”掌柜立马吩咐小二取来了一本籍册，递给陈平：
“这本籍册是关于一些上品灵材的生长条件、习性及功效的籍册，里面还有不少前人的注释，算是非常珍贵的籍册。这本复刻本，本店送给陈道友了。”
兴许是出于歉意，掌柜大方相送。
“那就多谢掌柜了。”陈平没有客气，大大方方的接下了籍册。
拿到籍册后随便翻了一下，里面也有慕荷莲的信息。
还有上品慕荷莲的图片。
仔细一看，却让陈平微微愣了一下。
上品慕荷莲他见过。
就在来天衍城的路上，他曾遇到过一群采药师，其中一人手上拿的就是这种灵材。
上品灵材和中下品灵材不只是成色上有区别，因为环境的不同，其颜色也有明显的差异。
上品的慕荷莲在叶片四周会形成一圈枯叶纹，并非真的枯萎，而是一种纹路。
这是中下品没有的特征。
陈平很确定，那个采药师拿的就是上品的慕荷莲。
时过几月，那一株慕荷莲或许早就晒成干物了。
但那一块区域有上品慕荷莲生存的生态，这是不争的事实。
‘如果掌柜旗下这群采药师实在不中用，自己或许可以去看一看。’
‘不过现在不急，还没到用的时候。若非不得已，去无尽森林采药的事还是交给别人去做为好。’
回到剑南春酒坊，陈平将灵材和籍册都交给了俞玲春。
“这些天有灵材降成色吗？”陈平看了看俞玲春打理好的满院子灵材。
这些灵材有的是俞玲春从小竹峰带来的，有的是在这里买的，还有一些则是那些上品灵材。
在五行迷幻阵的隐蔽之下，又加上是种植在酒坊内的内院之中，比较安全，不用担心被人看到。
“前几日有一株六和曲降了成色，变成了中品灵材，其他的勉强都稳住了。不过玲春如今也算是摸清楚了它们的脾性。再看看夫君给的这本籍册，过几月，玲春看看能否把它们的成色再提高一些。”俞玲春轻轻一笑，带着一股子骄傲。
“我娘子肯定可以。”陈平笑道。
“嘻嘻！”
……
傍晚。
陈平去了一趟郭子昭的屋舍。郭子昭和林长寿是邻里，看到了陈平来，林长寿也马上过了来。
“大哥，这是我内人。杨红，这是我大哥，你叫陈前辈。”郭子昭介绍。
“晚辈见过陈前辈。”杨红施礼。
杨红看起来比郭子昭年龄要小一些，但身材丝毫不小，媚眼如丝，风情万种。
难怪郭子昭消瘦了不少。
炼气期修士。
遇到这种心有余而力不足很正常。
林长寿也将他的道侣引荐了一番，林长寿的道侣看起来则要本分不少，像过日子的女人。
寒暄一番，两女人很识趣地借口离开。给陈平三人留下交谈的空间。
“大哥，这段时日我俩收集了一些两个元婴真君的信息，都是散落在坊间轶事，都记载在这本册子里了，您看看，若还需要打听什么，随时吩咐我等就行。”郭子昭从袖口里抽出一本册子，递给陈平。
陈平严肃起来。
接过册子，翻看了一下。
坊间传言，曦月仙子的实力似乎比天衍宗掌门还要高一些。但她比较随性，对权势没什么兴趣，所以一直都只是一个长老。
名下没有亲传徒弟。
传言此前曦月仙子收过弟子，还不止一个，可这些弟子都因为各种原因而夭折。
导致她心灰意冷。
甚至觉得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命数害死了弟子。此后便一直没有收徒。
倒是有几个记名弟子，一直在她的山头跟着她修行。
至于天衍宗掌门，则更像魏恂。
俗事缠身，有几个亲传弟子，但大多数都是由其他长老代为教导。
册子里还有不少其他的信息。至于曦月仙子的类似于嗜酒之类的爱好，郭子昭两人倒没有收集到什么。
不过陈平心态也很平和。
先前只以为醉仙花是普通凡酒，这样或许换不来曦月仙子的出手相救。但自从知道醉仙花大有来历之后，他的信心大增。
条件即便不能完全对等，也有一战之力。
有的谈。
陈平将册子收好，道：
“此事暂且告一段落。若日后再听闻到有价值的信息，再记录下来即可。”
“今日前来，还有另外一件事。”
“我手上有一些法器，你们可有兴趣代售？”
刚才在坊市里转了好一阵子，发现这里不止二手法器价格更好。还有就是：买卖货物时那些修士都没有那种左盼右顾的谨慎感。
说明这里的治安不错。
相反，凌霄宗则不知道何时才能恢复正常。
这里便是出手法器的最好之地。
听到陈平的问话，郭子昭和林长寿两人自然是非常愿意。
这比外出冒险划得来多了。
求之不得。
陈平把一阶下品的43柄全给了他们，又给了57柄一阶中品。
这些法器有的是从劫修身上得来或在云中城遭厄时捡来的，有的则是后来买的。捡来的品质参差不齐，买来的则是专门挑品质好的。
告知他们卖完了再给。
至于多余的话没必要再说，他们都是老手。
“大哥放心吧。最近天衍城有一年一度的拍卖大典，来了不少外域修士。这些法器正好是出手的好时机，定能卖个好价格。”郭子昭保证道。
“对了，大哥若要拍卖一些好货，也可留意最近的拍卖大典。天衍城虽然平日就有拍卖会，但一年一度的拍卖大典上才有真正的好货，平日不一定看得到。”林长寿插话道。
陈平点点头表示了解。
他此前就曾听闻过最近有拍卖会，不过他对最近的拍卖会没什么兴趣。
以后再说。
陈平交待完两人，回到酒香四溢的醉仙巷。
继续忙碌的酿酒生活。
……

第278章 出天衍城，护灵兽
五十多天一晃而过。
剑南春酒坊里。
陈平端起新酿制出来的灵酒。
酒液茭白纯净，看不到一丝杂质，皎如飞镜临丹阙。
仅仅是端起来，就有一缕清香飘散而来，并非那种浓郁的香，而是淡淡的醇香，沁人肺腑。
陈平轻轻地抿上一口，玉液入口甘甜，余香缭绕，齿颊留芳，让人回味无穷。
不错啊。
曦月仙子这娘们挺会享受。
原以为她酗酒。
这哪是酒？
是琼浆玉液。
几个月下来，陈平已经将酿酒术肝到了“精通：1/1000”，就这个级别，就已经让这无名酒发挥出了无比诱人的一面。
这要到了“专家”、“宗师”只会更好喝。
当然，即便是“精通”级别，在当前的市面上也已经是佼佼者。
少有能出其右者。
这酒，离入“无名酒”的门槛已经不远了。
或许会很快。
“小红，拿出去给夫人浇灵植吧。”陈平把酒液递给小红。
这些月以来，俞玲春在培育灵植时意外地发现，这种酒居然对灵植的蕴养亦有一定的功效。
陈平知道，是接近“精通”之后的酒才有的功效。此前的那些酒则没有这种价值。
于是干脆拿来浇灵植了。
也算是物尽其用。
对他来说，这还是‘假酒’级别，算不上真正的无名酒，目前只是好喝，但还没有改善体质的功效，也没有达到曦月仙子的品味，算不得醉仙花，他自己自然不会去喝。
要喝，也要喝最后的‘真酒’。
“是，家主。”小红立马过来。
“有疑惑要问吗？”
“没有，家主，没有任何疑惑。”小红郑重道。
呵呵，有效果。
看来小红懂得了经文中的寓意。
他向来喜欢以德服人。
陈平走出剑南春酒坊，活动活动筋骨，望见对面邻里凌道友正站在他自家酒坊前，望着那颗灵枇树黑脸冷哼，另外一个道友则打趣着离开。
“凌道友，这是怎么了？”陈平走过去笑问。
凌修士脸色漆黑，冷哼不断：
“哼，他们懂个甚？哼……，这叫，哼。”
陈平见他哼了半天没有想出一个好词，笑道：
“这叫：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闻言，凌修士眼睛大亮，仿佛一下子豁然开朗，这次词简直太契合他的心境了：
“对，对，陈道友所言甚是。本修士就是此意。”
凌修士目中精光闪烁。
哼，那些修士浅尝辄止，酿酒一两年不成功就放弃，还好意思笑他。
一棵灵枇树长大了又如何？大不了再种植一棵。
陈平挑眉一笑：
“凌道友是不是想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凌修士顿觉呼吸急促。
太对了。
这句话太对了。
陈道友是懂我的。
这句话就是他一直想表达，但因词语匮乏而求而不得的一句话。
“陈道友，此言甚是啊。”凌修士激动道。
他感觉陈平就是他的知音。
这时申九迪走了出来，凌修士收敛笑容，哼了一声回屋去了。
“凌道友这是怎么了？”申九迪问陈平。望着凌修士的身影，觉得莫名其妙，自己有没得罪他。
“大概是悟道了吧？”陈平淡道。
悟道？
申九迪嘴角抽了几下，但他总觉得凌修士的神色中带有几分骄傲。
申九迪收回目光，笑道：
“陈道友的剑南春酒坊开张已有半年，倒是很少见到陈道友出来啊。如何了？醉仙花可曾有了眉目？”
半年来，同行间时不时就会有一些交流酒会，申九迪每次都参加，但从未见过陈平的身影。
可每个修士有每个修士自己的做事风格，他虽然很不看好陈平的闭门造车，但也没说什么。
“算是勉强入了酿酒的道了吧。要习修的东西实在是太多，时间甚是不够，所以便较少出门了。”陈平道。
“也是。这醉仙花不比凡酒，奥秘多的很，仅说那术法，就不容易习修，我习修了快三年还感觉没有掌握最难懂的法决。害，陈道友也不用急，才半年而已，慢慢来。我等虽然经常打趣凌道友，但那份毅力才是我等需要敬仰的。”申九迪轻松的语气之下，无奈之色若隐若现。
“确实如此，哪有一蹴而就的事？都需要日积月累的坚持才行。”陈平笑道。
话虽如此，但酿酒一事上他确实没花太多的精力。
很容易就入了门。
一路也肝的很顺利。
期间甚至修为也没落下太多。
“是啊。”申九迪道。犹豫了一下，又问：
“陈道友也是为了道侣而来吧？”
见陈平没有否定，申九迪内心叹了一口气：
“不瞒道友说，我也是。”
“我道途有限，自知资质不佳，结丹是不可能了，能进入筑基便已是幸事。此生唯一的希冀便是和道侣携手走完这一生。不曾想……罢了，不提也罢。”
“陈道友可要有预期，此路不好走啊。”
“……”
这话陈平没法接，他知道申九迪的娘子状态似乎已经很不好，虽然不知道她的隐疾是什么，但这条路确实不好走。
当然，不好走是对别人而言的。
对他来说，挺好走。
见气氛有些沉重，陈平转移话题道：
“对了，醉仙花的配方和工艺中，提及新鲜上品灵材效果更佳。可为何这天衍城的上品灵材如此之少？申道友可有求购过上品灵材？”
闻言，申九迪目光中的黯淡之色褪去几分，笑道：
“新鲜的上品灵材？现如今诸位酿酒师都是在摸索之期，谁敢拿上品灵材去尝试，几年下来，那不得亏死？且不要说新鲜的上品灵材，即便是上品灵材干料都大可不必，等入了门道，再改为新鲜的上品灵材不迟。”
“申道友可有特殊的灵材采购渠道？”陈平追问。
“害，哪需要什么特殊渠道，城内采药师就不少，到了需要的那一天，只需要发布任务出去，自会有采药师愿意去采了来。这天衍域地广人稀，出了天衍域向西更是有无穷无尽的荒蛮森林，上品灵材无需担忧。”申九迪道，心中有些好笑陈平的好高骛远，连走路都不会，就想着跑。
陈平闻言有些失望。
原本想通过申九迪打听一下上品灵材是不是有其他求购渠道。
看来没有。
半年以来，那七种上品灵材每个月都能找到1-5株，陆陆续续积累了一些。
唯独慕荷莲，半年了仅仅获得一株，据说还是一个外域修士顺手从外域带过来的。
按当前的进度，酿酒术顶多大半年就能进入到宗师级别。一旦进入这个水平，便可以正式酿制无名酒。
也就是还有半年的时间。
可慕荷莲进展却不顺利，而且上次听掌柜所言，最近还有一个家族在寻药，分流了一部分草药师。
未来恐怕也不容乐观。
这个任务是为了和元婴做交易，他不准备偷工减料，希望用最好的材料。
陈平和申九迪聊了会儿，回到静室里，权衡利弊之后，决定自己出城找慕荷莲。
云翅鸟进入宗师级别后，多出了一种灵材标记名额。
可用来寻找慕荷莲。
当日来天衍城的途中，曾见到过上品慕荷莲的出现，说明那里是有生态的，或许是太少不好找罢了。
既已决定，陈平当即取出云翅鸟，标记慕荷莲。
云翅鸟的御兽术是通用的，无需再刷熟练度，只需要让云翅鸟稍稍熟悉慕荷莲即可。
两个时辰，完成了所有流程。
次日一早，陈平在剑南春酒坊里检查完几个阵法的完整性之后，然后出门，先去了一趟法服店铺，将定做的天罡雷取了来，当即穿上。这种灵靴可以让他瞬移速度提高一个档次，外出时更有安全保障。
随后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天衍城，御剑快速向森林里飞去。
犹记得当初是在第八日见到那群采药师队伍，那地估摸着距离天衍城3万里左右。
当初来天衍域时，陈平就是尽可能绕开人迹，尽量走茂密森林。
如今亦如此。
出城数百里之后，便再也看不到人烟。因为是独自出行，陈平御剑的速度比当初来时要快了不少，等到第一天天黑落地休息时，差不多已经走了七千五百多里。
第四天傍晚的时候，陈平已经到达了目的地附近。
他没有着急，先是找了一个安全之地，开辟了一个山洞，布置好阵法，放出九幽七彩蝉之后，然后才敛息入洞歇息，避开夜晚不可知的危险。
这里虽然是天衍域，但靠近西面边缘之处，再往西则是无穷无尽的荒蛮森林，妖兽、邪祟等都要比属于宗门管辖的天衍域危险无数倍。
路过还行，停留则要慎之又慎。
天亮后，放出云翅鸟开始寻觅慕荷莲。
半天的时间过去，没有找到慕荷莲，倒是看到了一些新鲜的妖兽粪便。
也不知道是什么妖兽。
陈平心中告知自己得小心一点。
又半天后，看到了一些修士走过留下的痕迹，估摸着也就最近几天的痕迹。
天衍宗炼丹盛行，采药需求大，这里又靠近西侧的荒蛮森林，灵材丰富，时常有修士深入这里寻药是很正常的。
小心避开就行。
三天后，依然一无所获。
不过陈平不急，这里的森林面积太大，云翅鸟虽然已经被刷到了登峰造极的境地，但感知距离依然有限。
寻药需要耐心，他对此有心里预期。
慢慢来就行。
……
与此同时，五百里之外。
三人采药师正在谨慎地寻找着灵材。
“二姐，不能再往西了，那边靠近荒蛮森林，进去了不一定出得来。”一个青年修士道。
二姐一身干练的女修行头，一身法袍英姿飒爽，眉目中带着英气。
她抬头望了一眼西面：
“行，就这一片区域，不再往西了，往东面慢慢找。”
“这上品紫葳兰还真是难找啊，都出来二十余天了，一株都没找到。那樊公子到底要这种灵材作何用？”青年修士抱怨道。
“别管雇主的事，我等只要找到这种灵材，这是采药师的规矩。这单若能成，报酬丰厚，我等可一年无忧。”二姐面无表情道。
青年修士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斜，小碎步凑近二姐。
咧嘴道：
“二姐，我等出来的二十余日，先后遇到了两支采药师队伍了吧？这荒山野岭的，天衍宗也管不到这里。”
“依我看，不如劫道。”
“我等三人，都是筑基后期，实力不弱。可专门挑1-2人的落单的采药师下手。只要运气好，不比采药来得快？”
“闭嘴。”二姐脸色一下变冷，厉声训斥道：
“你且记住，这次家族让你跟着我出来，就是想要让你跟着我收敛心性，家族对你寄予厚望，你这么毛糙，如何担得起长辈们的期许？”
“那些采药师敢进入到数万里之外的无尽森林，你以为他们就没点手段吗？任你宰割？不要动不动就起杀心，我等是采药师，不是劫修。”
“是，二姐。”青年修士被训斥了一顿，不敢再说话，心中却有点不服气。
这二姐也太胆小了。
……
陈平谨慎寻药，依靠云翅鸟逐步扫描这片茂密的森林。
第四天无果，但却意外地碰到了一种朱虹果。
一大树，起码100多颗。
这种果子对修士没什么价值，但却是很多鱼类灵兽最喜欢的灵果。
可提升鱼类灵兽的品质。
陈平没有这样的灵兽，但可以卖灵石啊。他将所有的朱虹果据为己有。想了想，又扳下来一条枝条，看看拿回去能不能培育起来。
第五日无果。
第六日，在森林里寻觅的过程中，云翅鸟终于发生了异动，猛地展翅向一侧俯冲了过去。
陈平精神一震，果断跟了过去。
疾驰十余里之后，云翅鸟在一棵巨大的古树面前停了下来，陈平亦如此。
那棵大树起码有二十余人和围之粗，树叶和枝干遮天蔽日。树干上长满了绿油油的青苔和藤蔓。
树下有一弯清泉，不断有活水从巨石底部冒出来。
但在清泉中，并没有见到慕荷莲。
顺着云翅鸟的鸟头，才看到那棵古树树干上有一条数丈之长，几尺之宽的裂纹，同样爬满了青苔。
裂缝里面，竟是一个不小的树洞，树洞底部一弯清澈的水洼，缓缓流动。
竟然别有洞天。
而那树洞水洼之上，一株莲花状的植株静静的躺在水面上，随水流微微摇曳。
……上品慕荷莲。
陈平顿时一喜。
寻找这么多日，终于见到了上品慕荷莲。
虽然只是一株，但这意味着寻找的方位并没有错。
这一片果然有慕荷莲的生长生态。
陈平伸手轻轻地托起慕荷莲，这是一种类似于莲花的植株，叶片漂浮在水面之上，根系伸在清水之中。
叶片上，最外面一圈呈枯叶状，浅褐色的纹路向内延伸，延展出一丝丝漂亮的枯叶纹，最长的一丝纹路甚至直达茎干。
陈平越看越惊喜。
按他此前在籍册上看到的慕荷莲的品质等级划分。
这恐怕还不只是普通的上品。
而是上品中的佳品。
这么好的品质，意味着生态绝不简单，说不定周围还有。
可就在此时，山洞的上方传来了一声‘嘶嘶’的响鼻声。
伴随着响鼻声，威压从无倒有，一圈圈传播开了。
陈平大惊，一时间不敢轻易乱动，连手上托慕荷莲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寻着威压之感，他微微仰头。
上方。
一头仅两三尺之大的八角鹿妖兽站在树洞上方，打着响鼻，怒目圆瞪望着下方的陈平。
护灵兽？

第279章 冤有头，债有主，杀你的不是我
护灵兽？
陈平心中大骇。
在得到云翅鸟之后，他时常也会翻看一下俞玲春收集的灵材类的籍册。
知道护灵兽是什么东西。
一些妖兽喜食某些灵材，灵材品质越高端越好。当某一种高品级灵材出现后，这种妖兽通常会跟着出现，在这种天材地宝的旁边守护着这种灵材的生长，最后将其据为己有。
可通常是天材地宝。
这株慕荷莲虽然是上品灵材，但远远谈不上是天材地宝，也谈不上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极度稀珍灵材。
为何会有护灵兽？
难道说这种慕荷莲的品质已经接近更上一等的品级？
或者说还有无线成长的可能性？
至此引来了护灵兽？
陈平没时间揣摩更多，他一动不动地望着八角鹿。
眼前的这只八角鹿看起来不大，像一只小鹿仔一样，但阵阵磅礴的威压震撼得陈平无以复加。
这种磅礴程度和陈平当初遇到的魔修丁常山差不多。
二阶妖兽。
半步三阶？
当初为了击杀半步金丹的丁常山，他和云海棠联手的情况下，还几乎耗掉了云海棠的一整条命。
如今他的修为虽然已经提升到了筑基六层，但依然不是半步三阶的对手。
……除非用符宝。
陈平在脑海里快速地权衡利弊。
符宝具有金丹之威，一旦使用，威力之大说不定能将方圆数十里的采药师都给吸引过来，森林里没有“法治”，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说不定就潜伏有闻讯而动的老六，不得不防。
危险是其一。
其二则是再也无法在这一片区域继续寻找慕荷莲。
先跑！！
跑不过再用符宝。
陈平一把拽回慕荷莲，转头撒腿就跑。
八角鹿似乎没想到眼前的这个人类修士这么胆小，有点怀疑鹿生。
可也仅仅是愣了数分之一个呼吸的时间，“嘭”地一声，一团花球从其嘴巴中顿时袭击而出，冲向疾驰而去的陈平。
树洞裂缝刹那间四分五裂。
八角鹿一跃而下，往陈平方向追了过去。它的八条鹿角如同枯木逢春，不断地生长出绿色的叶片和绚丽的花朵。
身躯随之膨胀，原本仅数尺的八角鹿小崽快速变成了数丈之大的老鹿。
鹿脚每踏出一步，都会踩出一圈绿叶彩花涟漪，那一圈涟漪并非死物，而是不断激射出彩花之剑。
不间断射向陈平。
陈平一运力，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天罡靴。原本黯淡的天罡靴顿时布满了丝丝纯白雷电，缠绕着天罡靴。
一时间如同雷电法王。
陈平跑路的同时将慕荷莲收入灵植袋，以便隔绝感知，同时迅速摸出那两张符宝，太乙神杖放在内衬口袋。
青蚨子母蛟则拽在手上，蓄势待发。
与此同时，接连给自己套上一层一层防御层。
天罡靴，亮。
金甲符，亮。
金龟甲，亮。
鳞波环，亮。
抽魂鞭，……上身。
身后。
“咻！咻！咻！”
疾驰之下，鹿角突然向天空激发出八条鲜花形成的法术，升空之后，突然迅速掉头，向下奔陈平激射而来。
这是什么法术？
陈平不慌不忙，腾挪转移间躲过鲜花之锥的攻击，继续向东疾驰。
……
数十里之外。
三人采药师队伍正在努力寻找自己所需的药材。突然，远处传来了一声隐隐约约的震响和灵力波动。
发生什么了？
几人一顿，停下手中的活。
抬头望去，随即就看到了天空中升起的鲜花涟漪。
“二姐，看到了吗？那是八角鹿的鲜花涟漪。”青年修士大声道，生怕二姐听不到。
语气中带着激动和急迫。
青年修士作为家族中被寄予厚望的青年修士，在修为和采药天赋上都很不错，八角鹿这类与采药相关的妖兽，他自是具备相关的知识储备。
第一时间就认了出来。
二姐收回目光，脸色严峻道：
“看到了，你二姐没瞎。看灵力波动，八角鹿实力不弱，而且似乎在往这边而来。老严，收拾一下，走，我们往北面撤离，没必要去碰八角鹿。”
“是，而小姐。”一个老修道。
青年修士却是不满，上前一步：
“二姐，你是知道八角鹿的，其最喜守护高品质灵材，甚至还能反哺高级灵材。而且不喜攻击人类修士，平日大多处于完全敛息状态。此次在此地出现，而且呈发怒之势。”
“二姐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多半此地出现了高品质灵材，甚至不止是上品。而且多半有采药师或有意或无意破坏了其守护的灵材。”
“二姐，这是我等机缘啊！”
英姿飒爽的二姐冷眼一扫：
“什么机缘？我等的机缘是利用我家族的采药经验，找到他人所不能找到的灵材，这才是我等的机缘。”
二姐对眼前的青年修士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懊恼。
可这是家族弟弟。
偏偏还是个天赋非常秉异的弟弟。
她只能讲道理。
青年修士恃宠而骄：
“二～姐……，你不明白吗？那些天之骄子，哪个是采药师？采药师没有出息的，想要出头，就得争。”
“要有争的勇气。”
“如今八角鹿出没，我等只需要靠近过去，静待其变，等他们两败俱伤，我等便可以坐收相争之利。岂不快哉？”
“二姐这也不争，那也不争，何时才能出头？……”
他还有几句话卡在喉咙没说出来……就是你不争，才只能做一辈子的采药师。而我，凡事必争，才能成为家族的天之骄子。
“你……”二姐气得不行：
“总之就是不行，老严，走，绕路往北。”
二姐愤怒不已。
这个世界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个小弟怎么就膨胀了呢？
家族对他太宠溺了。
二姐和老严快速向北挺进，走了一段距离，感觉到背后没有动静，回头一看才发现没有青年修士的身影。
心中顿时大怒。
“二小姐……”老严也发现了少爷已不见。
二小姐嘴角抽搐，眯眼望了一眼灵力波动越来越明显的西面，咬牙道：
“回去。”
青年修士再怎么与她作对，那都是家族中的天之骄子，她没办法放任不管。
……
陈平的‘云烟步’早已满级，瞬移速度非常快，辗转腾挪的灵活度也非常好。
再加上他炼皮术已经大圆满，炼筋脉术也小有成就。炼体的成效让他对灵力的运用非常敏捷。
再加上天罡靴的极速法阵。
云烟步+炼体+天罡靴，三合一。
这让他速度异常的快。
在应对半步三阶的八角鹿的追击中，陈平竟然也能游刃有余。
但也没有甩开太多。
……实在不行，就用符宝，在造成巨大动静后迅速逃离，放弃这片区域的慕荷莲。
就在陈平思索着动用符宝之时，突然感觉到前方传来了一阵筑基之威压。
‘前方有人。’……陈平一凛。
八角鹿的威压不小，前方的修士不可能感知不到，但却没有回避，甚至没有敛息，而是故意释放了威压，宣誓自己的存在。
……此修士不想让我走东面。
疾驰之中，陈平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转头向北。
“嘭～”
突然一柄缠绕着灵力鲜花的飞剑凭空射了出来，袭向八角鹿。
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八角鹿顿时大怒，猛地加大了对陈平的攻击。
陈平瞳孔蹙缩。
有人提前在这条路上埋伏好的飞剑？暗地里的那个修士在故意激怒八角鹿，想干什么？
想让我和八角鹿大战起来？
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好狠的老六啊！
陈平眼睛突然一亮。收回准备发出的青蚨子母蛟，快速地搓捏了一下面部容颜，转头向东面那个修士所在的方向奔去。
这个修士的出现，让他生出了摆脱八角鹿的方法。
算计我？
那就借你一用。
陈平极速移动之下，片刻之后到了十余里之外。那暗地里的修士在陈平掉头不久之后，就选择了避其锋芒，隐匿气息。
但其敛息术似乎没有修到极致。再加上陈平炼体有成，感知力惊人，依然隐隐约约能感知到那修士所在的位置。
“咻，咻，咻。”
数十柄没有合二为一的青芒发出，但不是攻击几里之后的八角鹿，而是轰向老六藏身之处。
隐匿的山洞顿时炸裂。
随后飞出了一个修士，是一个长相十分年轻的青年修士。
青年修士大惊，没想到这都被陈平找到了位置。
但他没有慌，也没有和陈平一决高下的想法，掉头就往西面疾驰。
陈平和青年修士隔着几百米的平行间距，向着和青年修士同样的方向疾驰。与此同时，迅速取出一片上品慕荷莲的残叶，在灵力鼓动下化为齑粉，又用灵力将这些齑粉包裹在青芒周围，不断地击向青年修士。
就这？
筑基七层也好意思算计我？
青年大惊，原本想当老六，没想到陈平有点本事，躲开了自己的埋伏不说，还把八角鹿引了过来。
青年修士迅速向西疾驰，但他却异常的难受，身后的修士不断地对他发起攻击，让他应接不暇还受了点伤。他还发现，这个修士的速度异常的快。
快到离谱。
自己根本跑不赢对方。
陈平和青年修士隔着数百米并列前行，眨眼间打完灵力小剑，然后陡然加速，瞬间超过了青年修士，在青年修士前方数里与其前进的路线打了个交叉，向另外一面疾驰没入森林之中。
青年修士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豆大的汗珠滚落。
不知为何，青年修士感觉身后的八角鹿对他同样充满了仇恨值。
遇到凶兽，需要的不是跑赢凶兽，而是跑赢同行者。
很显然，他现在就是被跑赢的人。
可青年修士还没来得及多想，路线交叉之下，原本追击陈平的八角鹿瞬间迎上了他。
“嘭～”地一声，青年修士猝不及防，在八角鹿的攻击之下倒飞数丈。
还没回过神来，八角鹿再次攻击了过来。
怎么回事？
为什么八角鹿突然不去追击原来那修士了，而是发了疯的攻击我？
“呲呲呲！”
又是几道花雨袭来。
青年修士在八角鹿凶猛的袭击中感受到了绝望，筑基七层的他根本不是八角鹿的对手。身上带着的保命手段也只是拖慢了八角鹿的速度而已。
僵持下去，自己还是得死。
青年修士终于知道了二姐为何那么谨慎。
原来在家族中可以耍横。
在外面不行。
没人会让着自己。
可就在八角鹿的阴影笼罩之下的绝境中，青年修士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踏风而来，英姿飒爽。
“二姐，救我。”青年修士大喜。
但此刻的八角鹿先是被青年修士的绕花飞剑所激怒，此后又感受到青年修士满身的那株自己守了数年的上品慕荷莲的气味。
早已处于癫狂状态。
在它眼里，都得死！
八角鹿完全不顾奔将而来的二姐，八只鹿角瞬间将青年挑的灰飞烟灭。
“昂～”
癫狂中的八角鹿被二姐击中，痛苦的嘶吼了一声，此刻早已红了双眼，调转鹿角迎上了二姐和老严。
“畜生，本修士杀了你。”
不止是八角鹿癫狂，痛失天才弟弟的二姐也双目通红。
天才死了，她回了家族日子也不好过，甚至会被怀疑故意陷害死天才弟弟。那样会很惨。
她只是不明白自己的这个弟弟怎么就和八角鹿对上了。
不是说好的坐观虎斗吗？
此刻八角鹿和二姐都把对方当成了生死大敌。
几乎都不顾自身之伤，全力攻击对方。
……
另外一边。
甩掉了八角鹿的陈平极速狂奔，但仅仅是奔出十余里之后，身后的动静却戛然而止。
战斗就停歇了？
这也太快了。
他刚才疾驰的同时也放出了神识留意战斗现场，知道参与战斗的修士不止是青年修士，还有另外两人。
3对1，陈平不知道谁输谁赢。
但他知道，此刻他不能再跑。
陈平电光火石之间飞入一棵大树的树洞之中，完全隐去气息、神识，不发出一丝动静。
此刻的他就是大树的一部分。
刚才的战斗，显然有赢的一方。若是那帮修士赢了还好，凭他们的实力未必能追上自己。但若是八角鹿赢了，那货记仇得很，说不定还会追过来。
况且天色不早，在森林里一直狂奔下去也不是个事。
但只要自己完全敛息藏身下来，满级的筑基篇敛息术之下，再加上慕荷莲一旦进了灵植袋也相当于隔离了气息，八角鹿发现不了自己。
躲起来更安全。
陈平就这样充当起大树的一部分，一动不动。令他惊喜的是，无论是八角鹿妖兽还是青年修士一伙人，都没有再出现。
也没有再听到大的战斗动静。
次日，保险起见他依然没有动。
直到第三日，才偷偷施展出微弱的神识，沟通并放出了九幽七彩蝉。
九幽七彩蝉带回来的画面，却让他终于放心了下来。
战斗现场。
八角鹿伏在鲜血染红的地面上，腹部一起一伏，伤口狰狞。脑袋耷拉在地上，有气无力。
气息弱的仿佛它随时都会死去。
而八角鹿的数十丈之外，一个女修的脑袋歪歪地掉落在地上。她的脸上满是血迹和淤泥，眼睛瞪的大大的，致死都在盯着八角鹿。
至于那个青年修士，则不见踪影，另外一个修士也不见尸首，不知死活。
嘶。
太惨烈了。
两败俱伤。
这三个修士也不弱，居然让半步三阶的八角鹿妖兽接近陨落。
幸好我跑得快。
陈平让九幽七彩蝉继续长时间监视八角鹿，确认其不是装死，而是确确实实奄奄一息。
又让九幽七彩蝉巡卫了几遍周边，确认没有其他修士靠近这里，才返回现场。
八角鹿见到陈平出现，顿时鹿眼圆瞪，眼中冒火。几次想站起来，却不得已再次跪了下去，没能成功。
它重重地打了个响鼻，结果却变成了一阵喘息。
陈平远远抛出束灵绳，灵力操控将八角鹿束缚起来。
让其完全无法驱动灵力。
然后取出抽魂鞭，同样束缚住八角鹿。
此鞭主功能是抽魂，但还有护魂、击魂的辅助性功效。
使用抽魂鞭困住八角鹿，可以保护它的神魂，避免神魂溃散而亡。
八角鹿又是一阵‘响鼻’。
“你看看你，都这样了还想着杀我。”
“冤有头债有主，把你伤成这样的又不是我。”
“我还救了你！”
“呲呲。”八角鹿发出两声。
大概是在说……谢谢吧？
看样子是心悦诚服了！
陈平给八角鹿稍稍治疗，然后将云翅鸟取出，腾出那个专门用来寄居云翅鸟的灵兽袋，将八角鹿放入灵兽袋。
八角鹿一开始还有点抗拒，但被抽了两鞭子之后就彻底老实了，任由陈平将其放入灵兽袋。
陈平最喜欢以理服人。
‘这是一只妖兽，还不算是灵兽，也不知道有没有可能被驯化。’
‘先留着再说，反正在灵兽袋中休眠后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这家伙常和高品灵材相伴，说不定以后用的上。’
陈平收拾好八角鹿之后，才趁热走到那个女修脑袋旁边。
给她脑袋转了个方向，避免被她那愤怒的眼睛一直盯着。
冤有头债有主，谁杀你你瞪谁。
与我无关。
“荡荡游魂，……”首先尝试了对女修进行招魂，女修都死得只剩下来脑袋，又过了三天，陈平也不确定能不能成功。
意外的是居然招出了淡淡的魂魄。
询问之下，知道这三人是采药师家族出来的修士，不认识陈平，死亡后也不知道陈平到底是谁。
起因纯粹是青年修士想让八角鹿和陈平厮杀起来好坐收渔翁之利，而女修和另外一个老修则是迫不得已参与了进来。
算是被连累而亡。
这也是陈平冒险回来的主要原因，有修士参与战斗，他得知道自己有没有暴露，或者是否从一开始就被算计。
招完魂，陈平彻底放心了下来。
一个火龙术将女修脑袋烧为灰烬。
‘别瞪眼睛了，下辈子别和鲁莽的人一起出行。’
‘雷劈他们的时候，会连累到你。’
陈平继续打理了一下现场，只找到一个散落的储物袋和两柄法器。
剩余的全部没了。
那个老修甚至是被八角鹿直接一口吞掉了，什么都没留下。
按流程清理完现场之后，陈平回到西面数十里，以那株上品慕荷莲为中心，继续向外寻找上品慕荷莲。
五天后，先后获得了五株，陈平没有再停留，起身返程。

第280章 刺杀曦月仙子，酿出无名酒
回到天衍城。
陈平没有直接回酒坊，而是先去了一趟法服店，预定了一件三阶下品的法袍。
采药一行，让陈平认识到了同样是三阶下品的天罡靴的价值。
在躲过八角鹿的追击过程中，天罡靴发挥了不可估量的价值。
有必要再给自己来一件高阶法袍。
三阶法袍同样是五个月的预定期，办理完所有手续，陈平才转身回到剑南春酒坊。
睡房里。
陈平关上门之后，先是将采药师的那个储物袋炼化。
清理了一下里面的财务。
【储物袋1个，上品灵石3颗，中品灵石398颗，下品灵石668颗，步摇1支，玉简2枚，玉佩1枚。丹药、符箓少许，其他物品一堆。】
储物袋是6方的，还不错。
里面有一支步摇，看得出来这个储物袋是那个二姐的储物袋。
所谓步摇，上有垂珠，步则动摇也。
女子通常插于鬓发之侧以作装饰，同时也有固定发髻的作用。
两块玉简都是这个采药家族的不外出秘籍，其中一本标记了天衍域和部分西侧蛮荒森林里的高端灵材分布情况。
另外一本则记载了一些灵材培育方面的知识，注释满满。不只是高端灵材，甚至连蝶灵月见草这样的常见灵材培育也有，陈平不禁又想起了溪边的那些蝶灵月见草。
都是不错的籍册。
那块玉佩，则是一块聚灵玉佩。这并非法器，没有品级，是天然的聚灵玉器所制。
这种玉佩通常很难得。
属于可遇不可求的好货。
陈平当即戴在了身上，法袍里侧，确保不外露。
随即入座运转功法感知了一下，聚灵效果非常不错，如果非要做一个对比的话，其聚灵效果比二阶上品法器还要好上一些。
更重要的是，这块玉佩具有筛选灵气的效果，经过这块玉佩聚集而来的灵气非常醇和，灵气流转很柔和。
更有利于为修士所用。
‘好东西！’
陈平爱不释手。
这大概是这些财物中，对他最具有价值的一件物品。
当前剑南春酒坊灵气算不上太好，有了这块玉佩，刚好可以弥补回来。
陈平将这些财物分门别类收拾好，又整理了一下灵植袋中的所得。
然后出睡房将朱虹果和六株上品慕荷莲交给了俞玲春，慕荷莲需要种植起来，朱虹果则可以先晒干，以后再卖。
六株上品慕荷莲少是少了一些。
但也勉强够用。
而且说不定药材铺那边还能帮忙找到一些，还有半年多的时间。
至于灵兽袋中的八角鹿，暂时不准备放它出来，偶尔给它治疗一些就行，让它保持虚弱状才是最佳的做法。
以后再找机会看看能不能把它驯化为灵兽。
驯化不了就杀了卖肉。
不过，灵兽袋倒是需要买几个了。
现如今云翅鸟和九幽七彩蝉都没有自己的灵兽袋，多少有些不方便。
和俞玲春交代完，陈平再次投入到酿酒术之中。
这次出行先后花了二十多天，他得尽快投入，把这段耽误掉的时间弥补回来。
两个半月后。
陈平的无名酒酿酒术已经到达了‘专家：1/1000’。
专家级别的酒，从品质上来说，已经远远超越了当初那个老酿酒师酿出来的醉仙花，也就是说，这个酒已经达到了曦月仙子的要求。
但陈平决定再继续刷一下。
到宗师再说。
他不确定曦月仙子是纯粹喜好这个酒的口感，还是知道这个酒背后的故事。
若如是前者，那现在就可以交易。
但这不是好事，仅仅是这个口感吸引她的话，想要用这个酒换取她的出手，还真不一定能行。
陈平更希望是后者。
这样只要继续肝下去，这个酒的分量就会足够大，等价交换的实施性就更可行。
当然，事已至此。
陈平现在刷这个酒，不只是为了救俞玲春，于他个人而言，这个酒对他同样十分珍贵，哪怕只能改善一点点某方面的体质，对他来说也是值得的。
至少得尝试后再说。
几日后，闭门酿酒中时，凌道友突然上门拜访，神色不是很好看。
“凌道友，进来坐。”无事不登三宝殿，陈平看他的样子似乎有重要之事。
凌修士摇了摇头：
“哎，不坐了。那个，申道友的道侣仙逝了，哎，陈道友也去送一程吧。见陈道友一直没开门，我特来和陈道友说一声。”
闻言，陈平顿时一怔。
居然就死了。
几个月前曾见过申九迪的道侣，虽然脸色非常不好看，但看起来年岁不大。
不曾想才几个月已是阴阳两隔。
陈平轻道：
“什么时候的事？”
“就两个时辰前，我也是刚刚无事去申道友家做客，才看到申道友抱着他道侣的尸首，楞楞地跪在院子里。一问才知道死了两个时辰了。”凌修士叹息不已。
“一起去看看吧。”陈平出门。
申九迪的奉全酒坊大门半掩，陈平进屋，凌修士则继续去通知其他街坊邻里去了。
奉全酒坊里，已经有一些帮衬的邻里在里面，包括仆人。一两个在安慰失神的申九迪，另外一些修士则开始在院子里挂起来丧幡白纱。
整个酒坊气氛悲凉。
所有人都没有太多多余的话。进驻醉仙巷的酿酒师，大多数背后都有自己的故事，这种场景最能让人触景生情。
今日是申九迪，明日可能就是申八迪，后日说不定就轮到申七迪。
片刻之后，来的邻里越来越多，从这些道友嘴中，陈平也得知了申九迪道侣的情况。
原来，申九迪和他的道侣两人都是筑基修士，十几年前在外游历时，她的道侣招人暗算，中了一种旁门左道的软仙毒。
事后虽然救下了性命，但也落下来病根。
每隔两年就会发作一次，每一次爆发都是生不如死，性命攸关。
而这一次，没挺过去。
“申道友，节哀顺变。”陈平走过去安慰了一句。
申九迪对陈平的话充耳不闻，只是呆呆地跪在地上，目中无神，嘴中喃喃自语：
“怎么就走了呢？”
“怎么就走了呢？”
“不是说好了吗？等夫君我找到酿酒之术，你我一道浪迹天涯。怎么就先走了呢？”
“夫君一定能酿制出醉仙花的，为何不等等我呢？”
“申道友。”有邻里喊他。
“怎么就走了呢？”
“怎么就走了呢？”
“……”
申九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陈平没有打扰他，这种情况下任何的安慰都是多余。
申九迪需要的是时间。
陈平在丰全酒坊帮衬了半天，直到其道侣仙化，大家才慢慢散去。
晚上。
和俞玲春深入交流了一阵子，不得不说，这丫头越来越水灵了。
完完全全水做的一般。
“尤道友（申九迪道侣）挺可怜的，我和她聊过，她其实这些年一直很痛苦，但不想让申道友担心，才没有说。”俞玲春伏在陈平的怀里。
陈平搂着她：
“也算是解脱了吧。”
“不过你无需担忧，等这个酒酿制成功，我就去找曦月仙子。”
这几个月以来，醉仙花已经初见雏形，俞玲春是知道的。
她原本对此没有指望，只是如同尤道友一样，本着顺从自己夫君的心态，跟着陈平来到了这里。
甚至故作坚强地让自己常带笑容。
可这大半年下来，她发现自己的夫君实在是太厉害了，居然默默地把醉仙花探究了出来。
她脸上的笑容变成了真挚的笑。
曦月仙子一定愿意帮忙吗？她不知道了。她知道的是，自己和夫君都做出了最大的努力。
这大半年以来也过的很开心。
这就足够。
“嗯。对了，那些灵植都已经养活了，但品质并不好提升，只有一两种灵植提高了一点点成色，这还是托了灵酒的福。”俞玲春嗡声。
陈平嗯了一声：
“先养着吧，提不提高品质无关紧要，保持成色不降品就行。按当前这个进度，再过几个月就会用到。”
俞玲春应诺，又道：
“这三个丫鬟当中，小翠的灵植培育天赋最好，我看她还不错，这段时日我多教她一些灵植培育技巧。以后，以后或许她也能帮上忙。”
陈平笑了笑，没说什么。
这丫头打心里还是不太相信曦月愿出手。
……
三日后。
陈平去了一趟郭子昭那边，这几个月以来，他们两人的法器售卖进行的有条不紊，如今已经卖完了一阶法器和法袍。
陈平将二阶法器取了三十柄，交由他们，并收回来此前卖货的收益。
二阶法器会贵很多，相对来说出售也会慢很多，风险相对较高，因此适合少量多次。
两人很好奇陈平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法器，都可以开法器店了。
但也只是心里想一想，没有多问。
陈平回到醉仙巷，不经意间见到凌修士的那棵灵枇树杆上，已经刻上了一列醒目的大字——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陈平咧了咧嘴。
仿佛看到了凌修士站在街道上，面对一群打趣他的修士，面红耳赤，最终怒喊出了这句豪迈的宣言。
下次得跟凌道友说一声，万不可说是我教他的。
这传出去太羞耻了。
回到剑南春酒坊，陈平再次投入到了酿酒之中无法自拔。
时间一天一天流逝。
又一日，陈平习惯性出酒坊透透气，却诧异地看到丰全酒坊的招牌已经断成两半，一半歪歪地挂在大门上方，一半则掉落在地，无人收拾。
陈平愣了一下。
申九迪难道搬走了？
上前敲了敲大门，果然没有得到回应。也对，申九迪本身就是为了道侣而酿酒，如今道侣没了，还酿什么酿？
醉仙坊的这些人，没有人知道无名酒背后的故事的。
兴许是被陈平的敲门声惊动，近邻俏寡妇和凌道友都走了出来。
“陈道友，莫敲了。”凌道友叹息一声：“那是申道友自己劈烂的，当下他多半不在酒坊里。”
“申道友搬走了？”陈平问。
这申九迪怕是对这酿酒之路心生怨言的。
否则也不至于搬走了还劈烂招牌。
“倒没有搬走。不过……”凌修士脸上带着惋惜：“陈道友很少出门可能有所不知，若常出门的话，在外面街道上，特别是酒馆里就能常见到申道友。申道友算是失了心，常露宿酒馆，有这个酒坊也不常回了。”
失了心？
就是疯疯癫癫了？
陈平心中无比震撼：
“凌道友此话怎讲？”
凌修士神色黯淡：
“申道友自从道侣仙逝之后，就经常喃喃自语，道一些胡话。最近愈发严重，已经很少归家。甚至还对曦月仙子颇有抱怨之词，哎，但愿他能早日走出来吧。”
没想到申九迪用情居然如此之深。
完完全全把自己陷了进去。
仙途一道，这是好事，可何尝又不是坏事？
拿的起，却放不下，这如何修仙。
陈平难以评判，这是申九迪的劫。
唯有他自己才能克服。
“对了，这醉仙花不好酿，前一次酒会，隆鑫酒坊倡导酿酒师之间进行协作，取长补短，共同探究醉仙花。我已与一名酿酒师取得共议，近日将会合并酒坊。”凌修士从申九迪的话题中回过神来，缓缓道，又提醒：
“陈道友和曲道友（俏寡妇）何不一起协作呢？依我看，你两人最为合适，互为近邻，将其中一堵墙拆除便可以合并酒坊，如此还可以取对方之所长，填补己方之不足。可大为节俭探究时日，实乃共赢之举。”
闻言，陈平还没有说什么。隔壁的俏寡妇倒是搂了一下包裹着妙曼身躯的法袍：
“啊，我才疏识浅，对酿酒也是一知半解，就不耽误陈道友了。前两日还有一名酿酒师邀约了我，已经答应她了呢。”
俏寡妇笑了笑……其实并没有什么其他酿酒师邀约她，但她多少有些看不上和陈平合作。
合作讲究门当户对。
陈平才来半年。
而且从此前她和陈平的交流来看，陈平一开始对酿酒并没有什么经验，也不是来自于酿酒世家。
她已经自修酿醉仙花两年有余，而且来之前就有酿酒经验。
远不是陈平能比拟的。
她心中甚至对凌修士有些不爽，心想你怎么不和陈道友合作，还不是嫌弃陈道友酿酒时间短。
陈平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自己也不会选择和别人合作。
修仙界，讲究的都是利益，人情永远是其次的。
自己一个人默默酿酒不香吗？
……
几日之后，陈平路过街头的酒馆时，见到了喝得酩酊大醉的申九迪，双目赤红，在那里高谈阔论。
“我猜测这醉仙花根本就是个莫须有的酒。诸位谁见过？没人吧？”
“假的，都是假的，杜撰出来的。害我等在此白白浪费了数年光阴，娘的。”
“那曦月仙子也不是好人。本修士甚至怀疑她是同谋者，有益处纠葛的。诸位难道不见这满大街的酒坊？有多少家族赚的盆满钵满？”
“……”
越说越出格了。
且不论是不是真的，这么说元婴修士很容易出事的。
陈平本着昔日邻里的情分，企图制止他，但根本无济于事。
申九迪甚至还越说越起劲。
“……”
“呸，仙子？什么仙子？她配吗？”
“这一条街的修士，有多少想着求见她一面，她甚至只需要微微出手，就能救我等性命，她呢？出现过吗？”
“hetui！”
“……”
“莫说了，莫说了。”见话题开始不对劲，店小二连忙出声制止。
在无效的情况下，掌柜不得已祭出法术打晕了申九迪才了事。
事后派人把他送回来丰全酒坊。
陈平也没有多停留，快速地回到了自己酒坊。
……以后还是少出门，激怒了元婴迟早得遭殃。
都什么破事啊。
这申九迪也不是省油的灯。
酿酒吧，还是酿酒最安全。
四个月后。
剑南春酒坊里，陈平欣喜地灌了一小口灵酒。
终于“宗师”了。
【无名酒酿酒术（宗师）：1/1000。】
一年多了，终于可以真正地酿制无名酒了。
当前坊间，大部分酿酒师酿制出来的酒都是‘熟练’或‘精通’初期酒，甚至都算不上是缺失了上百年的醉仙花。
‘精通’中后期则相当于那个老酿酒师酿出来的灵酒，也就是曦月仙子喜欢饮的酒。
‘精通’后期，甚至‘专家’之后，每一天都是在制造传奇。
这种功效上的区别，普通修士不一定品尝得出来。
但陈平相信，曦月仙子一定能。
至于‘圆满’级别的酒……
呵呵。
曦月仙子不配。
“小红，去叫夫人取上品灵材来。”陈平吩咐道。
上品灵材虽然少，但一年多以来，药材铺也先后收集了不少。
8种新鲜灵材中，除却慕荷莲一共只有8株之外，其他的七种都是在10-16株之间。
陈平算了一下，大概够用四次。
足够了。
自己现在的技术，不存在失误的可能性。
“是，家主。”小红麻溜地跑了出去。
片刻之后，俞玲春带来了8种新鲜灵材：
“夫君，要开始用大的酿酒场地酿酒了吗？”
“嗯。你和小红把药材准备好，我先做好其他准备。今日就正式酿制醉仙花。”陈平吩咐道。
这些上品新鲜灵材的备料很有讲究，比如其中一种灵材叶片，并非将其磨得越碎越好，而是要保持叶片中央叶纹的完整性，这个纹路是酿酒过程中，导入灵力的通道。
若完全研碎了则效果大打折扣。
这一点非常重要。
但这些在配方和工艺中都没有讲，配方中只讲了这种灵材需要多少两。
陈平也是在不断肝酿酒术的过程中，受到面板引导了解到的。
大容量流水线此前陈平已经打理好，并用下等灵材做过了两次尝试，没有任何问题。
等的就是今日的正式投入使用。
待所有灵材准备好之后，陈平深吸一口气，正式酿酒。
……备材，混合，施法，发酵，施法，施法，发酵，蒸馏，施法，蒸馏……
为了让其发酵足够好，进入专家后期后，发酵过程是在慢慢延长的。可以用秘术加速，但没有细水长流效果好。
在肝经验时，陈平大部分时候都是走捷径。偶尔实践细水长流发酵法。
此刻真正酿酒，陈平不急，慢慢发酵即可。
直到十五天后，第一壶无名酒才酿制完成。
陈平怀着激动的心情喝了一口，尽管自己的技艺炉火纯青，但真正到了这个检验成效的关键时刻，他还是有些紧张的。
一小口入口，非常甘甜。
香味，很对。
色泽，很对。
口感，很对……
陈平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成了。
陈平再次喝了一小口，回味了一下，灵酒非常的醇和，入口微辣中带着香甜。琼浆玉液流入腹部，仿佛有一团灵物在胃部散开，迅速的被自身所吸收。
那种感觉，很舒服。
“你也喝一口。”陈平笑了笑，递给俞玲春。
俞玲春抿了一小口，秀眉微蹙，似乎那股微辣有些呛人，但因为这玩意太珍贵，她强行咽了下去。
可随即而来，便是回味无穷的香甜感。
她秀眉舒展：
“好喝。……这就是醉仙花？”
“这就是醉仙花。”陈平笑了笑。
他心想醉仙花在这个灵酒面前只能算是弟弟。
拿起酒壶看了看。
‘量倒是不多，这么多灵材下去，最后的精华也就一壶而已。’
‘差不多三斤的量。’
‘这段时间可以再酿一壶出来，灵材还足够。’
‘等到第二壶出来，准备一下，就可以去找一趟曦月仙子了。’
陈平继续酿酒。
发酵期间，次日去找了一趟郭子昭和林长寿，再次将一些法器给他们俩。
“手上的卖完了吗？”陈平问。
“大哥，卖完了。过两个月是一年一度的天衍城拍卖大典，这段时日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外宗修士，这段时日好卖。”郭子昭连忙道。
陈平却是愣了一下。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拍卖会？
好快啊。
原来一年已经过去了。
真是酿酒不知岁月啊。
回到酒坊，继续酿第二壶无名酒。
几日后，酿酒中的陈平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走出去看了一下，只见不少人站在外面低声讨论着什么，还有不少修士开始往醉仙巷的巷子头走去。
陈平所在的剑南春酒坊是在巷子里的最里面角落，巷子完弯弯曲曲，陈平看不到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凌道友，外面发生了什么？”陈平见凌修士从外面回来，打听了一下。
“申道友死了。”凌修士说得有些小心翼翼。
死了啊……
申九迪那副疯疯癫癫的样子，陈平不知道这对他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怎么死的？”
凌修士走过来，低声道：
“哎，他那嘴巴，惹下祸再正常不过。能到今日才死，算是好的了。”
“听闻，他对曦月仙子心生不满，竟大胆到策划谋杀曦月仙子。近日不是即将有一个一年一度的拍卖会嘛，申道友居然想着冒充外宗来客拜访天衍宗，说是要献上宝贵天材地宝，想趁机击杀曦月仙子。”
“不曾想连山门那一关都没过就被发现了端倪。他那疯疯癫癫的，还策划什么谋算。结果被轻易击杀。”
“他的尸首现下就挂在巷子街头，说是用于警示后人。哎，那样子，太凄惨了。”
凌修士咂舌不已。
陈平也是心中一紧。
他转过两个巷角远远地望了一眼巷头，申九迪的尸首就挂在那里，身躯千疮百孔，旁边还贴着告示。
供人围观。
没有任何人敢取下他的尸首。
这是何必呢！
人家元婴，你筑基，不要说你搞什么谋算，即便是元婴修士站在你面前，让你杀，你也未必能伤别人半毫。
况且，这事无论如何也怪不到曦月仙子身上。
高修为的修士，人家愿意帮是情分，不愿意帮是本分。
但不能道德绑架啊。
来醉仙巷扎根的修士中，其背后需要解决的问题哪个不是异常的繁琐？基本都是筑基无能为力，甚至金丹也无能为力的大麻烦。
就如俞玲春这种，动辄需要数十年的持续仙治。
这么麻烦的事，人家平白无故为何愿意帮你？
别人的时间也是时间啊。
陈平不认可申九迪的价值观。
他更认可等价交换原则。
互利互惠才是最长久的合作模式，而不是单方面索取。
陈平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回酒坊。
道理他都懂。
但还是颇为感慨。
申九迪是第一个失望至极的人吗？
肯定不是。
当初陈平刚刚迁徙而来时遇到的那个苍髯大汉便是带着满腔的失落黯然离场。
事实上，除了他，这条巷子里所有的人都只有一条命运之路。
那就是黯然离场。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后面是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死者为大。
这条路，从来不易！

第281章 曦月仙子收徒俞玲春
申九迪的曝尸，给醉仙巷蒙上了一层挥不去的阴影。
几日下来，酿酒师们对申九迪的死，一开始怀着的是看热闹的心态，甚至还忍不住调侃两句，或骂申九迪两句说他连累了整条醉仙巷。
可等到夜深人静时，他们卸下伪装后，里面尽是一颗千疮百孔的心。
他们在申九迪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这条路真的是一条合适的路吗？
百年了，也没见人成功过。
或许真的如申九迪酒后疯话一般，这根本就是一种莫须有的灵酒？
自己来此，到底是为了实现目标，还是了却心中的执念？
往后何去何从？
这一日。
第二壶发酵期间，陈平出了一趟门，去药材铺取灵材。
走在巷子里，气氛比以往都要沉重。
“陈道友，外出呢？”有酿酒师打招呼。
“是啊，白道友这是？要搬酒坊了？”陈平见对方是否在搬家。
“害，搬什么酒坊，不酿了。”白修士摆了摆手，凄凉一笑：
“这是命，争不得。”
“……”
陈平感觉到酿酒师脸上的笑容明显少了。街头外，申九迪的尸体还挂在那里。
陈平绕过尸首，继续往药铺而去。
……
丰全酒坊。
自从申九迪整日流连于酒馆之后，丰全酒坊已经呈半荒废的状态。
仆人遣散了，牌匾断了，未关紧的大门在微风中嘎吱作响。屋内酿酒场地已经荒废了数月，器具上面栖息了不少的灰尘。
院子里，不少杂草争先冒头。
这本是一副寂静的画卷。
突然间，一个灵动的身影以他人不可觉察的方式突然出现在了院子里，没有惊起一丝尘埃。
这是一个女修。
女修脚踩一双点缀有青黛玉饰的红色灵靴，往上是一袭酒红色的束腰裙袍，充满了灵韵。细腰盈盈一握，法袍叠襟上绣着华丽的金纹，衬托出她傲人的胸脯。
衣襟上的脖颈白皙，脸蛋则是瓜子脸形，凝脂般的脸蛋透着一层粉淡，五官和谐大方，青丝上的步摇流穗绚丽奢华。
倘若有人在此的话，定会怔怔地发出一声感叹：这也太美了！
这不就是仙子吗？
“嗝！”
女修缩了缩脖子，打了个酒嗝。
倘若有人在此的话，定会移开目光：我收回我刚才的话。
女修酒意下靓丽的眸子扫视了一圈院子，轻启秀步，往后院方向走去。
腰间的一块玉佩随着她轻盈的步伐而微微晃动，玉牌上刻着两个字——
——曦月。
曦月仙子环视丰全酒坊，随后拍了一张符箓，申九迪和其娘子的一幕幕碎片般漂浮在空中。
半晌，她柔夷一挥，画面消失不见。
……还真是没有阴谋。
曦月仙子正准备离去，突然嗅到了一股特殊的酒香。
这让她微微一怔。
醉仙巷百花齐放，各种各样的酒香都有，混杂在一起，走在其中让人便有微醺的感觉。
这么多的酒香混杂，很难辨认出某一丝特定的酒香是何物。
可曦月不一样。
这股酒香很弱，微不可查，远远没有其他酒香浓烈，但她对这丝香味太怀念了。
已经上百年未曾喝到。
有人酿制出了醉仙花？
曦月耸了耸秀丽的鼻子，嗅到了不同凡响的味道。
寻着那丝气味，她推开丰全酒坊的大门，望了一眼对面角落里那家毫不起眼的酒坊。
门匾上仅三个字——
——剑南春。
剑南春？
好名字！
她莫名地觉得这个名字不错。
神识扫视了一下剑南春酒坊，内院共四人，一个炼气期的女修，三个凡人。女修和两个凡人丫鬟正在打理灵植。另外一个丫鬟，则独自在酿酒间，筛选着灵材，时不时歪头打量一下正在发酵的器具。
曦月轻轻一跃，落在了剑南春酒坊里的内院一角。
……
院子里。
俞玲春正招呼着小翠和狗蛋打理灵植和家长家短。
“夫人，这株灵植要搬到屋里去吗？”小翠端着一盆灵植。
“搬进去吧。”俞玲春手上的活也没停。
当前打理的都是酿酒所需的高品质灵材。这些灵材的养护，需要根据其习性不断调整培育环境。
等小翠走后，狗蛋挪了过来，支支吾吾道：
“夫人，奴婢……想请求夫……人一件事。”
俞玲春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灵材，柔声道：
“说说看，什么事？”
俞玲春本身就是苦难的散修出生，在连云城时就和张政的凡人娘子相处的很亲热，面对凡人时并没有其他修士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势。
再加上这三个丫鬟懂事，做事勤快，认真负责，她对这些丫鬟的态度一直比较亲和。
这还是丫鬟第一次提要求，俞玲春不禁认真了起来。
“夫人。”狗蛋面色通红，小声哀求道：
“小红，小翠她们都有一个好名字，就奴婢，……叫……狗蛋。奴婢私底下都被小红她们笑话了一年多。”
“夫……人，能否……帮女婢在家主面前求求情，换一个名字？”
原来是这事。
俞玲春忍俊不禁。
心想夫君也真是，人家一个女孩子，非得给人家取一个‘狗蛋’的名字。
“记下了，到时给你说说。”俞玲春笑道。
“谢，谢夫人。”狗蛋大喜，连忙致谢。
“别谢了，去把第三罐灵酒带过来吧。”俞玲春笑了笑，吩咐道。
有些上品灵材，用少量灵酒浇灌有利于保持灵材的成色，甚至一定程度上可以提升成色。
“是，夫人。”
“……”
另一边。
曦月仙子轻轻落在内院一角，以她的修为，只要不想让这几人发现，那这几人就不可能发现得了她。
凭借那一丝微弱的酒香，她找到了这家剑南春酒坊，当落入院子后，她非常确信这酒香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这里的酒香太浓郁了。
她扫视了一圈院子。
院子里布置了两个一阶阵法，其中一阶五行迷幻阵笼罩在灵植之上，但这种阵法在她眼中形同虚设。
‘阵法不错，可惜只是一阶的。’
院子里刚才的一幕对话，曦月全部听了去，倒是对眼前的这个炼气期女修的感官不错。她微微触动神识，扫描了一遍俞玲春。
……原来有隐疾。
可就在此时，曦月看到了丫鬟狗蛋端起一个小小的酒壶，动作利索地走过去递给俞玲春。
俞玲春则接过酒壶，倒出了一点点灵酒，然后将那一点点灵酒浇灌在了灵植四周。
这些灵酒都是陈平“专家”级别情况下酿制的灵酒，用的是下品灵材。
因为是微型流水线出品，每壶里面仅有两三两酒液，很少。
俞玲春不知道这酒有何用，但陈平告诉她，这还达不到曦月仙子的要求。又恰好对灵植有用。
那就刚好用来浇灌灵植。
等等……
曦月顿时瞪大了眼睛。
她敏锐的嗅觉告知自己，那壶酒就是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无名酒。
可是……
居然用来浇灵植。
她满脑子都是俞玲春刚才浇灵植的画面。
这修士怎么想的？
那是无名酒啊。
难道这酿酒师并不知晓？而是无意间酿制出来的？
眼见俞玲春又倒出了一点点，准备浇第二株灵植，曦月当即呵止：
“等等，别浇了。”
听到陌生的声音，而且就出自于自己身后，俞玲春大惊，立马扭头。
看到了一个秀丽的女修就站在院子里，女修一身华丽的服饰和首饰，仅仅是站在那里不动，就给人一股强大的气势感。
俞玲春心中一紧。
这修士她看不穿修为，肯定比她修为高。能悄无声息进入到院子里，而且这一身气势，起码是筑基。
不，可能更高。
但好在对方没有动手的意思，她保持着警惕：
“敢问前辈作何称呼？突然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曦月见俞玲春一身紧绷，心中有些好笑，此人来醉仙巷酿酒，必然是有求于自己，却不认识自己，她淡淡道：
“不必紧张，本座无意伤害你。本座修为远高于你，真要伤害你易如反掌，你防也没用。”
这话太霸道了。
直觉告诉俞玲春，对方说得或许是真的，她扭头看了一眼狗蛋和小翠，想示意两人去通报陈平，但却发现两人已动弹不得。
还没等俞玲春多想，就听对方道：
“你这酒，借本座喝一口如何？”
俞玲春刚想回答，可还没来得及说话，手中的酒壶突然飞了出去，落在了曦月的手里。
曦月接过酒壶，抿嘴轻轻喝了一口。
一小口下去，顿觉口舌一甜。
一股熟悉的味道在她唇齿间炸开。
这口感太熟悉了。
一百多年了，没想到还真能再喝上醉仙花。
不，不是熟悉。
不是醉仙花。
这已经接近上古的无名酒，比百年前的那个老友酿制出来的酒还要好上无数倍。
曦月又微微抿了一小口。
随即认真打量起眼前的这个炼气期女修……这个年龄，这个修为，可不算太好。
酿酒天赋倒不错。
“这酒，你酿的？”曦月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酒壶抛还给了俞玲春。
俞玲春摸不清对方到底是谁？不请而来到底有何目的？再加上这修士实力不弱，而且还自称本座。她不确定自己的夫君有没有能力应对。
所以干脆闭嘴不答。
不泄露消息。
曦月连问了两次都没见到俞玲春答复，不仅有些恼火，刚想说话，突然感觉到酒坊外传来了一修士的气息。
……
剑南春酒坊外。
陈平从药材铺取药回来，走到自己酒坊外面，刚想推门而入，顿觉气息有些不对劲。
里面的修士气息不止俞玲春一个。
来客人了？
还是有人闯入？
陈平略做思索，还是决定换个方位翻墙而入。可刚一跃而起，立马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气息所锁定。
下一息，他被一阵强大的吸力顿时拉向院内。吸力之大和迅猛，让他完全无法抵御，就这样一下子落在了内院。
陈平心中大骇。
这人太强了。
强自己太多。
可当他看清内院里站着的人时，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
这人是曦月仙子。
在郭子昭给的信息册中、在酒馆里、在与凌修士他们交谈中，他曾多次听闻过曦月仙子的容貌描述。
况且，这一身华丽气息。
腰间的玉牌……
“晚辈陈平，见过曦月仙子。久闻仙子大名，晚辈仰慕已久。来之前，魏恂掌门曾托我向前辈问好，无奈晚辈实力低微，未敢冒然拜访。不曾想前辈亲临剑南春酒坊，当真是令酒坊蓬荜生辉。”陈平连忙施礼，同时不动声色地拍了个彩虹屁。
并顺带将自己的渊源也带了出来。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说出渊源，并以真名相告。毕竟若真能说服曦月仙子相助俞玲春，那自己的身份必然会被调查，用假名不合适。
在此之前，来天衍域之后，他一直都是用假名“陈凸”示人。
另外一边，俞玲春“夫君”二字刚喊出口，听到陈平的施礼，知道了这个女修居然是曦月仙子，震惊的无以复加。
顿时没有再说话。
“你来自凌霄宗？”曦月听闻陈平自报家门，慵懒地看了一眼陈平。
“晚辈正是。”陈平道。
他不太摸得清曦月的性情到底如何，不敢冒然多讲，只能循序渐进。
曦月打量了一下陈平……筑基中期修为，在凌霄宗多半是个客卿和普通弟子，没想明白魏恂居然让他代为问好。
难道有某些特长？
不过曦月也不是纠结这些的人，她关注点在灵酒上：
“这酒是你酿的？”
曦月刚才听到了俞玲春的那一声‘夫君’，知道陈平和俞玲春的关系，原以为是俞玲春酿的酒，这会儿她猜测多半是陈平。
“正是晚辈所酿。”陈平认真回答，直言道：
“初来天衍城，听闻仙子酷爱醉仙花，便进驻了醉仙巷，晚辈一刻也不敢停歇，日以夜继，想着尽早为仙子献上醉仙花。时至今日，才算小有所成。”
曦月仙子挑了挑秀眉：
“是偶尔所得？还是可以常酿。”
不排除一些酿酒师偶然间可以酿出一些非常好喝的美酒。但当他兴致冲冲准备再酿一批时，却发现再也酿不出那种原来的味道了。
这些酿酒师甚至会一生陷入这份懊恼和自责中走不出来。
“晚辈可以再酿。”陈平颔首，给予确切的回答。
曦月仙子眯了眯漂亮的大眼睛，再次打量了一下一旁站着的俞玲春，道：
“想求我作甚？”
这么直接吗？
……挺好。
陈平没有再遮遮掩掩，让俞玲春去倒灵茶，并支走了三个丫鬟，然后直接了当地介绍了俞玲春的情况，补充道：
“还请仙子相助，晚辈万谢。”
“被秘术冻结过的璎珞内媚之体？而且解冻前已经被冻结数十年？”闻言，曦月仙子瞳孔蹙缩，脸色变得不是很好看：
“被这种秘术施法的时间越长，对身体造成的伤害越大，你的道侣既然被施法数十年，你可知想要彻底消除身体上的隐疾到底有多繁琐？”
“晚辈知道……”
陈平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就被曦月粗鲁地打断：
“既已知道，就凭这区区几壶醉仙花，就想让本座出手相救？”
曦月的声调高了半拍。
语气十分不悦。
似乎有转身要走的架势。
但陈平敏锐地觉察到她不经意间又看了一眼俞玲春放在石桌上的那壶灵酒。
陈平连忙道：
“仙子请留步。”
“晚辈既然能酿制无名酒，只要内人还在劳烦仙子的一天，那晚辈便会持续给仙子酿酒一天。即便是做牛做马，也定会满足仙子所需。”
陈平放低姿态，让自己的话显得诚恳一些。
只要曦月同意，大不了以后将流水线建得更大一些，单次量产更多一些。除非曦月把这种酒当水喝，否则问题都不算太大。
而且不动声色说出了‘无名酒’这个词，无论是曦月知不知道这种酒，她大概率都会有所反应。
但反应断然会有所差异。
可试探一二，好做下一步计划。
闻言，曦月转身，讥笑道：
“做牛做马？你一个筑基中期修士，本座要你做牛兽马兽有何用？还得给你草。”
这……
角度这么刁钻吗？
不给草也行。
我是说单单给你做酿酒的牛马。
没等陈平回答，又见曦月一副饶有兴致的表情，嘴角挂着耐人寻味的笑：
“无名酒？你倒是知道的不少嘛。”
“既知此是无名酒，可知无名酒的功效？”
陈平被曦月的笑搞得毛骨悚然，道：
“在酿酒之前，曾打听过这种酒的来历，机缘巧合之下有幸得知这是无名酒。至于功效，倒是听闻对改善体质就有一定的作用，但具体是哪方面的体质，则并不知晓。”
前半句是虚构，后半句则是真的。
他对无名酒的了解，仅限于其背后的来历，是对‘无名’两个字的解释。
至于如何改善体质，要怎么饮用才行，改善哪方面的体质？
这些则知之甚少。
此次提出，多少也是起了想向曦月打听一二的意图。
曦月看了陈平良久，才道：
“无名酒确实能提升体质，不过你这灵酒还算不上真正的无名酒，其功效微不可查，没太大功效价值。本座喝这酒，也并非为了功效，而是纯粹喜欢喝罢了。”
“你的筹码不够。”
说罢，她这一次并没有转身走，似乎在等陈平加筹码。
与此同时，她一手摄过俞玲春放在桌子上的酒壶，轻轻一跃，豪气十足地坐在灰石勾阑（栏杆）之上，靠着柱子微微仰头将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
滴出的一滴灵酒沿着她嘴角滑落，滚过光洁的脖颈，消失不见。
‘胸肌发达的兄逮，请受小弟一拜。’……陈平当时就生出了这样一个想法。
但也只是腹诽。
断然不敢说出来，除非想死。
“……仙子，你喝的那一壶是用来浇灌灵植的，确实是算不上真正的无名酒。”陈平收回目光。
嗯？
曦月仙子顿时一愣：
“什么意思？”
她放下酒壶，扫视了一眼屋檐下放着的那几排酒壶，回想起俞玲春当初让丫鬟拿酒壶的时候说的是三号酒壶……
“那几排都是这种灵酒？”曦月眼睛一眯。
“是。”
“排序越后，品级越高？”
“……是。”
突然间，排序最后的那一壶酒瞬间飞到了曦月的手上。
这几排酒基本都是‘专家’后期的酒，实际上也已经非常突出了，至少比曦月仙子百年前喝的那种酒要高档很多。
但没有蜕变为‘宗师’，始终还差点火候。
“仙……”见曦月仰头就喝，陈平立马提醒，但随即发现自己说不了话了。
不但说不了话，也动不了了。
这娘们……
……看来是有些发火了。
你发什么火？
我也不知道你喝的是最劣质的那壶酒，我进来时你已经喝过了。
等到喝完一口，回味了一下，欣喜感袭来，曦月脸上的愠色才微微褪去，横了陈平一眼：
“刚才想说什么？”
陈平顿时发现自己又可以说话了。
手也可以动了。
他才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壶上品灵材酿制的足足有三斤多的、真正的无名酒：
“仙子，这才是真正的无名酒。你喝的那一壶也是用来浇灌灵材的。”
“你……”曦月顿时大怒。
“嘭～”
身下的勾阑化为齑粉。
但转念一想，似乎自己理亏，她才收敛气息，隔空一手摄过陈平手上的灵酒，动作相当粗鲁。
陈平很无语。
刚才我就想告诉你的，是你把我嘴巴封上的。
我能怎么办？
陈平不动声色地观察曦月，只见她一口无名酒下去，身体顿时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陈平的视野角度和她的眼眸并非直线，没法看清她眼神的变化。
但从一下子外泄的气息和不由自主的身体语言来判断，曦月应该是对这酒很满意。
很可能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有戏！
陈平不敢再问，怕又被封嘴巴。
曦月放下酒壶，冷冷地扫视了陈平一眼：“就这一壶？”
潜台词：够谁喝？
“当前就这一壶，这已是晚辈当下能酿出的最好的灵酒。都给仙子了。晚辈一滴也没留。”陈平连忙道。
不知为何，陈平老觉得曦月对自己似乎很不满，但又找不到理由发作的样子。
“这样一壶，要多久才能酿制出来？”曦月低头小心盖好酒壶，语气淡淡问。
“半年，半年便能酿制出来一壶。”陈平不敢说自己十五天就可以酿制一壶，看刚才曦月喝酒的架势，这娘们是个酒桶。
怕是再多也满足不了她。
可看她似乎不太满意，陈平又连忙补充：
“当然，为了仙子。晚辈可以日夜操劳，尽可能短时间酿制出更多无名酒来，全部奉献给仙子。”
曦月移转目光，望向在远处端着灵茶站了好一会儿的俞玲春。
含笑道：
“全部奉献给本座？这种灵酒，一旦入市，将会给你带来数不清的财富。你舍得全部奉献给本座？”
“仙子说笑了。这无名酒那是无上佳品，自然只配仙子一人饮用。况且，既然是仙子最喜的美酒，在晚辈眼里，其他人就不配喝。”陈平不动声色地拍了个马屁。
没错，这种酒就曦月喝。
他自己只会喝更好的。
至于要不要拿去卖换钱？
陈平没打算这么做，单供曦月饮用，这种酒不会引起轩然大波。若是出现在了市面上，定会引起背后大鳄的注视。
别的不说，天衍城那些酿酒大家族就不可能视而不见。
这些家族谁知道背后有没有金丹之类的靠山。
凭他的实力，他守不住。
只会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灵石重要，但命更重要。
他赚钱有符箓，暂时还无需用其他手段去冒险捞取财富。
简而言之，不会去卖。
曦月看了一眼陈平，虽然知道陈平是在拍马屁，但怎么就……还挺舒服呢。
她冷哼了一声。
移动目光。
突然，俞玲春手上的茶具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俞玲春随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提了起来，漂浮在空中。
俞玲春的周身紧接着浮现出一层层紫色的光晕。那光晕围绕着俞玲春不断地穿插萦绕。
俞玲春的脖子仿佛被掐着一样，微微仰着头，脸色苍白，细长的眉毛紧蹙。
似乎非常痛苦。
这娘们出手也太狠了。
就不知道温柔一点吗？
你难道不知道痛是什么感觉吗？
片刻后，俞玲春才恢复正常。
勾阑处，曦月陡然消失，几乎是同一时间，俞玲春也跟着消失不见。
唯有一句话萦绕：
“你道侣本座救了。但半年太长，四个月，不，三个月一壶。若哪天无名酒缺了一次，你道侣也停止救治一次。八十年后，再来把你的道侣领回去。”
话音刚落，屋檐下那几排酒，最后面的三壶突然飞了出去。
停顿了数分之一息，那几排所有的灵酒也紧接着飞了出去。
仙子！
那是浇灵植的啊！
陈平目瞪口呆。
缓了下，心中一颗悬了数年的巨石彻底落地。
一切都还算顺利，辛辛苦苦酿酒一年有余，成功换来了元婴修士的出手。
陈平环顾了一圈院子，发现陪伴了二十多年的俞玲春突然离开，有个开心的事，竟然没有了分享的对象。
微微有些失落感。
当他准备吩咐丫鬟打理掉落的茶具时，竟发现自己的嘴巴又被封住了。
陈平：……
这娘们，太记仇了。
是特么谁说的曦月仙子随性？
我们公平交易，谁也没欠谁。我没得罪你吧？
次次封我嘴巴。
修为高了不起啊。
等着，等我修为越高于你的那一天，定要让你尝尝嘴巴被堵上的感觉。
“家主，您找奴婢？”小红刚才见陈平环顾四周找她们，第一时间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见陈平没说话，小红又问：
“家主可是有要事吩咐？”
还是见陈平没说话，甚至还走了，小红正准备再问，突然发现自己嘴巴发不出声音了。
待陈平进屋，小翠两人赶紧走了过来。
“小红，你怎么了？”
“小红，你说话啊。”
小红立马蹲下，用枝条在地上写了几个大字。
呜呜呜呜呜！
“小翠，狗蛋，我哑巴了。”
“我这辈子完了。”
呜呜呜呜。
“……”

第282章 成为经久不衰的传说
临近天衍宗的飞行途中。
曦月仙子刻意放缓了速度，以便炼气期的俞玲春能够记住宗门路线。
俞玲春跟在曦月仙子两三丈之后，她微微低头看了下脚下。
自己就这么悬滞在半空中，脚下没有飞剑，和曦月仙子之间也没有任何的接触。但就这么极速前行，却没有掉下去。
与筑基不同，到达金丹之后，飞行不再需要借助法器。
俞玲春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曦月仙子。
这个前辈很不平易近人。
但她没有多说任何一句话。
这个机会是自己的夫君用了一年多不停歇的努力换取而来的。
极其的珍贵。
她不希望自己任何的不当言词让这个机会溜走了。
回想起一年多之前，刚刚得知自己就是璎珞内媚之体的那一刻，当时万念俱灰。
抱定了必死的想法。
金丹掌门魏恂都无能为力。
凌霄宗的那十几个与她命运相同的女修，也同样无能为力。
不曾想自己最终却得救了。
甚至可能是十几个璎珞内媚之体中唯一得救的修士。
她又想起了剑南春酒坊对面的申九迪和尤道友。
同样的境遇，同样的苦难。
结局却完全不一样。
她觉得自己何其的幸运。
遗憾的是，还没来得及和自己的夫君好好告别，就不得不分开。
往后，八十年的时间内都不能和夫君在一起，这让她感觉心里缺了一块。
“你叫什么名字？”
前方的曦月仙子仰头吨吨吨吨地灌了好几口酒，只觉得心身无比愉悦，整个人都被幸福塞的满满的。
没想到一次可有可无的对谋算之人居所的勘察，竟然得到了上百年求而不得的好酒。
那个陈平，有点本事。
曦月又想喝，可看了看越来越浅的酒壶，又想到三个月才能有这么一壶，不甘心地忍住了。
想到俞玲春还在后面，才慵懒地问了一句。
听到问话，俞玲春连忙道：
“回前辈，晚辈姓俞名玲春。”
曦月仙子没有回头：
“你的修为不够，资质也不算好，本座没有筑基以下的非天才弟子，本座也不会为你破例。”
“到了宗门，本座会为你谋一个外门弟子的身份，修行和资源全靠你自己。前期本座会每隔三个月为你施法一次，逐步移除体内的隐疾。你可明白？”
“弟子明白。”俞玲春连忙道。
听到曦月说会让她入宗门，她当即改口自称弟子。
她没敢奢求更多，能得到曦月仙子出手施法相救，她就已经很满足。
外门弟子也行。
曦月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问：
“酒坊里的那些灵材，都是你培育的？”
“是晚辈所培育。”俞玲春认真回答。
曦月不再说话，看了看手中的酒壶，不知是担心俞玲春若是死在了外门自己再也喝不到这种酒，又或许是觉得俞玲春的灵植培育天赋还不错。
过了半晌，曦月又道：
“准许你平日去本座所在的第九峰修行，届时本座会给你一块九峰令牌。”
“谢前辈。”俞玲春激动。
虽然没有身份，但能进入曦月所在的峰，就相当于是曦月的半个弟子。
由不得不惊喜。
“天衍宗有天衍宗的规矩，进了宗门后，有人会带你熟悉宗门情况。本座手下有几个记名弟子，亦在第九峰修行。你若有疑问，可向她们请教。”
“谢前辈。”
“你的隐疾恢复的桎梏在于你的修为，若能进入筑基，可承受的施法烈度将数倍增大，隐疾去得快，施法的间隔也可更长。你可明白是何意思？”
“弟子明白，弟子定会努力修行。”
“……”
……
晚上。
剑南春酒坊。
陈平躺在床上，习惯性翻身过去，却压了一个空，不禁哑然失笑。
心中有一股怅然若失之感。
不过这种感觉来的快，去得也快。
获得曦月出手相救，这是他这一年来反复策划的结果。进入天衍宗，能见识一下外面的情况，对俞玲春的修为同样有用。
这是好事。
可见当初选择这条路是对的。与去危机四伏的璎珞域相比，这天衍域实在是太友好了，一年下来几乎没遇到什么危险，就把这件事给办了。
而且。
最大的受益者其实还是自己。
这一年的心血没白费，不止是救了俞玲春，还误打误撞获得了一份上古的灵酒，可以自酿自饮。
这是一份非常珍贵的收获。
可惜的是曦月那娘们今日走的太快，自己还有很多问题没来得及问清楚，比如说这灵酒改善体质的功效如何？
是改善哪方面的体质？
以后找机会再向她打听一下。
‘如今俞玲春的事情已经解决，我也没必要再留在天衍城，是时候回凌霄宗了。’
‘也不知道云海棠现在如何？’
‘不过，在回去之前，还得把一些尾巴给收了。’
‘别的不说，第二壶酒酿完再说。’
‘……’
……
三日后。
剑南春酒坊。
陈平终于完成了第二壶灵酒的酿制，喝了一口，味道正正好。
他将灵酒倒入刻有‘剑南春’专属名字的酒壶中。
有了这壶酒，可以再应付曦月仙子三个月。
陈平扫视了一圈酒坊，吩咐道：
“小红，你们三收拾一下酿酒器具，我稍后把这些固定场地上的一些器具也拆下来，你们一起整理好。”
回到小竹峰，还需要搭建一条新的流水线，有些器具还用得着。
至于一些需要扩容的器具，则需要重新购买。
“是，家主。”小红应诺。
这几天下来，她们已经知道俞玲春被曦月仙子带去天衍宗。
此前也知道家主酿酒是怀着和别人一样的目的，那就是酿出曦月仙子爱喝的酒，有求于曦月。
她好奇的是，为何家主不在此继续酿酒，卖出很多很多的酒，将酒坊发扬光大，成为更大的‘仙上仙’。
但她也只是好奇，作为奴婢，负责执行就行了。
她可不想变哑巴。
“起居用品也都收拾一下，我们随后搬走。”陈平又吩咐道。
“是，家主。”
“……”
陈平正在拆卸流水线时，俞玲春居然再次回来了，与她一道来的还有一个关师姐。
这倒是让陈平诧异了一下。
聊了一下才知道。
在以往，曦月仙子的弟子都有一个约定俗成的任务，那就是时常来天衍城给自己的师父淘一些好酒。
需要去酒坊，也需要去拍卖会。
为了方便各大渠道知晓曦月仙子弟子的身份，也为了方便新弟子熟悉渠道，曦月仙子收徒后，都会由大师姐带着其来天衍城走一遭。
久而久之，竟形成了传统。
俞玲春虽不属于正式记名弟子，但因为具有进入第九峰的特权。
算是半个记名弟子。
今日便是金丹师姐及几个弟子带着俞玲春前来天衍城‘游街’的日子。
俞玲春征得师姐同意之下，特意前来和陈平告别。
两人一番述说之后，俞玲春分享了她在天衍宗的情况。
“多谢关师姐准允俞玲春回酒坊一趟。既然有幸能见到关师姐一面，我正好有一事与师姐相商，不知是否可以？”和俞玲春交流完之后，陈平想到此前的一些困惑，便提了出来。
关师姐对这家酿出了师父喜欢的醉仙花的酒坊很是感兴趣，进来后便一直这里敲一敲，听听响声，那里看一看，观察颜色。
没打扰陈平和俞玲春说话。
这会儿听到陈平的话，也没回头，继续这里瞧瞧那里看看：
“哦？说说看？”
陈平陈述道：
“醉仙花的酿制，需要使用到新鲜的上品灵材。上品灵材的培育是个繁琐的过程，并非易事。不瞒关师姐，在下不会培育灵材，此前都是玲春负责。”
“但此酒是专为曦月仙子所酿，灵材容不得马虎，一步不慎就可能让灵酒品质大打折扣。如今玲春已经进入天衍宗，师姐能否和曦月仙子说一声，这些上品灵材继续在天衍宗培育？”
灵材培育不是随便教教就行，需要天赋的，小翠几人还远达不到俞玲春的水平。
而且有些需要用到灵气的地方，凡人不可为。
陈平自己倒是可以学，有面板在，学会完全没问题。
但这活非常耗时，很繁琐。
而且很捆绑人，让人无法远行或长时间闭关。
陈平最缺的便是时间，不想花时间在这上面。
“这事啊，无需请示师父，我便能拍板。第九峰灵气充沛，俞师妹随便折腾便是。”关师姐大方地挥了挥手。
这关师姐比曦月好说话多了。
不如……
陈平更进一步道：
“那就谢过关师姐了。既然如此，后续药材铺订来的上品灵材将一并送到天衍城。只是这灵材十分难寻，药材铺能寻到的量非常有限。不知天衍宗是否可以负责寻到这样的新鲜灵材？”
天衍宗是大宗门，其具备的药材渠道断然不是散修城里的药材铺可以比拟的。
这样的资源不蹭白不蹭。
不少灵石呢。
也不只是灵石的问题，如若可以，陈平希望一次性将灵材的任务解决掉，不然以后还得进入无尽森林去寻药。
危险不说，还耗时耗力。
影响修为。
闻言，关师姐从对酿酒器具的打量中回过头来，意味深长一笑：
“你是不是想省灵石？”
这……
就不能委婉一点吗？
都什么人……
陈平煞有其事道：
“关师姐误会了。在下岂是在意这点灵石的人？这醉仙花乃是为曦月仙子所酿，在下只是不想因为上品灵材缺乏而耽误了酿酒而已。”
关师姐干笑一声。
不过这点灵石对他们第九峰来说乃是沧海一粟，完全不值一提。
而且，这事可以走公，又不用她私掏腰包。
是为师父所酿，师父知道了也无妨。
还可以卖一个人情。
双赢之举。
“行，这事我应诺了。”
“小玲春，跟师姐走啦。”
小玲春？
陈平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关师姐，等等，我再和夫君说两句话。”俞玲春惦着轻盈的步子过来。
“夫君，这是曦月仙子送给你的玉简，她说上面记载了醉仙花的功效和饮用方式。”俞玲春递过来一块玉简。
陈平微微一愣。
原本还想着得找个机会再打听一下，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
“还有，那个，狗蛋说她的名字不太好听，想请求你给换一个，那日还没来记得和你说。”俞玲春做事有始有终。
“行，满足她。”陈平笑了笑。
“……”
“我走了，外面还有师兄师姐在外面等着呢，还得继续去熟悉一下其他的场地。”俞玲春依依不舍。
“去吧。”陈平好笑道：“又不是生离死别，去了天衍宗好好修行，争取早日筑基。”
“嗯。”
“……”
俞玲春临走之前，陈平把刚酿制出来的那一壶无名酒也给了俞玲春，让她带给曦月，免得三个月后还得送一次。
至于会不会被怀疑酿制时长的问题，倒不用担心，完全可以说几个月前就已经开始酿制这一壶，曦月来的时候也看到了正在发酵。
同时给了俞玲春1000中灵。
出门在外，难免需要灵石。
等俞玲春和关师姐离去之后，陈平则继续拆卸酿酒流水线。
上品灵材来源的问题解决了，这个倒是省心了不少。
以后只需定期来天衍宗取去便是。
……
醉仙巷。
林修士将自己的酒坊打理了一遍，出到门外，见到了门口的那棵灵枇树。
初来时所植，如今已经亭亭欲盖。
树干上还刻着他那句荡气回肠的自勉之语。
但他的心境却有了一丝微弱的动摇，申九迪的死给他打来了重大的冲击。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凌修士默念一句。
真的能等到那一刻吗？
他正想着要不要拔掉这棵树时，突然见到前面有不少酿酒师往巷外跑。
“道友，发生何事了？”凌修士问。
“凌道友没听说么？曦月仙子收徒了，她那大弟子正带着新弟子巡街呢。”那修士眼中带着八卦的光。
“收徒了？”凌修士一愣：“不是传言曦月仙子已经六十年未曾收徒了么？可是又寻到天才苗子了？”
“大概是吧，走，去看看。”那修士抛下一句，匆匆跑了出去。
凌修士停顿了一下，望向巷外的方向，也提速跟着跑了出去。
这是热闹事。
凌修士跑出巷子，沿着主干道，顺着一些看热闹的修士一起往前跑。
一阵子之后，在药材一条街看到了曦月仙子的几个弟子，领头的那个大师姐常来天衍城替曦月仙子办事，他自然认得。
可眼睛扫视之下，他看到了几个弟子中最后的那一个。
俞道友？
他一震。
俞道友怎么和他们在一起？
可下一秒的想法顿时让他吓了自己一跳。
莫非俞道友就是曦月仙子新收的弟子？
这……
怎么可能？
凌修士与陈平偶有来往，知道俞玲春仅仅是练气期修为，论天赋还远没有陈平高。
怎么可能？
可从俞玲春和大师姐的交流举止、身边其他修士的讨论中可知，俞玲春就是那个新弟子。
莫非……？
……陈道友把醉仙花摸索出来了？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又将他吓了一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陈道友酿酒才仅仅一年有余啊。
万万不可能。
这个时候，俞玲春见到了凌修士，因为是剑南春酒坊熟人，处于礼节，俞玲春点了点头。
凌修士吓了一跳，连忙拱手施礼。
“道友认得曦月仙子新收的弟子？”旁边有修士见状，立马问道。
凌修士干笑了笑：
“是……啊，认得。”
和她道侣陈道友还挺熟，一起酿过酒，一起调过侃，一起偷偷评价过曲道友的身材。
见一群修士闻言围上来问这问那，他尬笑了两声，趁机往回跑。
他不太相信陈平真的酿出了醉仙花。
一路跑回醉仙巷。
巷子里的酒馆外座、酒坊门口便有不少修士议论纷纷。
“曦月仙子收弟子了，据说是有人酿出了醉仙花？”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前两日就听闻从天衍宗传来了这消息，本修士只是一直不信，直到今日仙子的弟子巡街，才知道是真的。”
“谁啊？”
“不知道……当家的去看了，或许等会就知道了。”
“……”
凌修士听着这些讨论，震撼不已，跑到剑南春酒坊门前，望了一眼大门上方那块朴质的牌匾。
他深吸一口气，拍了拍门：
“陈道友，在吗？”
此时的陈平正在拆卸流水线，听到声音，知道是对面的邻里凌修士。
“凌道友可是有事？”陈平嘎吱打开酒坊大门。
凌修士探头往里看了看，见酿酒场地已经被破坏的乱七八糟，顿时呼吸急促：
“陈道友，莫非，莫非……”
“……莫非真的酿出了醉仙花？”
“别急，进来坐坐吧。”陈平见他急促的样子，脖子仿佛被提着一样，有些好笑，等凌修士进来，才告知他自己确实酿出了醉仙花，侥幸所得罢了。
这事瞒不了。
他也没打算瞒。
俞玲春被曦月仙子‘收徒’后，这事迟早会传开，况且还有巡街一事。
俞玲春在醉仙巷待了一年，很多人都认识她。
而且曦月仙子得到了醉仙花一事，迟早也会传开，总不能提出让曦月仙子偷偷摸摸喝的要求吧。
但陈平也不担心。
其一，这酒只有曦月仙子一人喝，有曦月仙子的‘撑腰’，多少有些威慑力。
其二，外界基本只知道这酒叫醉仙花，味道好，曦月仙子喜欢喝。而不知其实是无名酒，具有更深层次的价值。仅仅是前者，不容易招人眼红。
其三，曦月仙子既然已经得到了醉仙花，那么其他人即便获得了这份酿酒技术，也并不能再次获得曦月仙子的青睐。换言之，没什么价值了。
其四，他没有将这种酒商业化，没有对其他酿酒大家族造成重大冲击。冲突性没有那么强。
这几个条件加持之下，风险基本可以最小化。
“这……，就是在此地酿出来的？凌修士问了一句废话。
他纯粹只是觉得太震撼。
“不是在这里酿出来的，还能是哪里？”陈平笑了笑。
“这……，陈道友可是求得高人指点了？”凌修士又道。
陈平知道，凌修士其实只是想为自己的震撼找一个出口。
无关真相。
于是满足他道：
“这个，凌道友就莫要问了，侥幸所得，谈不上什么神奇之处。”
“那是，那是。”凌修士尴尬地笑了笑。
这是技术机密，不方便详细打听的。
凌修士触景生情，看到剑南春酒坊里的每一处景色，仿佛都有一张笑脸。
想起自己这些年的努力，越待越憋屈。
当初找协作酿酒师时，他曾将陈平推荐给曲寡妇，可那个时候自己又何尝不是有些轻看陈平……
哎。
和陈平稍聊两句，他匆匆告辞。
“不坐了？等等，我给道友倒一杯酒喝，挺好喝的。”陈平笑了笑。
闻言，凌修士心猝然一紧：
“不，不喝了。”
心塞。
这哪喝得下。
陈平待凌修士走后，加紧了收拾细软的速度。
倒不是担心暴露，而是随着俞玲春的游街，此事在醉仙巷必然会变得人尽皆知，拜访的人说不定会络绎不绝。
他本就不喜应对那些本身就不熟的来访者。
与其疲与应对。
不如及时撤出醉仙巷。
……
傍晚。
隆鑫酒坊，几个核心酒坊的酿酒师家主坐在一起。
“有人酿出了醉仙花，这是真的？”有个家族修士满脸诧异。
“叫什么名字？”
“曦月仙子收到那个新弟子叫俞玲春，其道侣叫陈凸，就是我等醉仙巷的酿酒师。”有人答。
“陈凸？是谁？”好几个家主一脸茫然。
“据说是剑南春酒坊。”
“剑南春酒坊？醉仙巷有这家酒坊？”好几个酿酒师又是一阵懵。
隆鑫酒坊作为龙头酒坊，其家主清了清嗓子：
“此人极其低调，老夫举办过几次酒会，此人从未参加过。平时亦不显山不露水，从未在外张扬过。诸位不认识也正常。”
“他的酒坊就在巷子的最里角。”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其中一人又问：
“既然如此，何不拉他入伙？有此酒，何愁没有源源不断的灵石？我等一起去拜访一下他如何？”
“甚是。”
隆鑫家主摇了摇头：
“不必了，老夫已去过。剑南春酒坊已经人去楼空，连酿酒的场地都已经拆除掉。”
几个酿酒师倒吸一口凉气。
“如此一说，陈凸不准备在此经营酒坊？”又一人问。
“既已拆除了剑南春酒坊，多半不会了。也可理解，那是曦月仙子要喝的灵酒，又岂能让我等这些低阶修士都染指。”隆鑫家主道。
几个酿酒师都默默地点了点头。
也算是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此人到底是何人？竟是如此具有酿酒天赋？”一人疑惑。
针对这个问题，几人你一言我一言。
又让下人去打听了一些消息。
讨论到最后才发现，除了知道此修士叫陈凸，有一个道侣，一年前入驻醉仙巷之外，其他的信息一无所知。
此人就像凭空出现在天衍城一样。
此刻又凭空消失在了天衍城。
只留下一段传说。
这个修士，注定会成为醉仙巷经久不衰的传说！

第283章 冰体神典
夜幕初降。
醉仙巷。
去城外忙碌了一整天的俏寡妇回到醉仙巷，总感觉今日的醉仙巷怪怪的，总有修士一群一簇地坐在一起交谈着什么。
俏寡妇默默地往前走，遇到熟人则微微颔首。
突然。
她见到左侧一家酒坊的牌匾上刻着一个全新的名字——
——剑北春。
这让她微微愣了一下。
这家酒坊怎么改名了？
原来的那个酿酒师搬走了？这是新的酿酒师入驻了？
又走了几步，所见再次让他愣住。
只见一家酒坊的牌匾名改为了——剑东春。
这，这是怎么了？
作为邻里，她自然记得陈平的酒坊就叫剑南春。
可这突然来了个北和东是什么意思？
莫非还有个西？
“道友，你这酒坊怎么突然改名了？”俏寡妇见剑东春酒坊的前面有一个修士在打理杂物，那修士她见过，原本就是这间酒坊的酿酒师之一。
“咦？曲道友？曲道友怎还在此？”那修士见到俏寡妇，诧异地问了一句。
俏寡妇更懵了，好笑道：
“道友这是何意？在下的酒坊就在醉仙巷，不是理应在此么？”
那修士回过神来，歉意道：
“想来是在下记错了，曾记得凌道友推介过曲道友和剑南春的陈道友协作。那陈道友如今酿出了醉仙花，获得曦月仙子青睐，早已搬出来醉仙巷，还以为曲道友已和陈道友协作，理应一起得偿所愿。”
“曲道友，最终没和陈道友协作？”
俏寡妇大吃一惊。
陈道友酿出了醉仙花？
剑南春已经搬出来醉仙巷？
什么时候的事？
“道友是说，陈凸，陈道友酿出了醉仙花？”俏寡妇双眸瞪得大大的。
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
刻意说出了陈凸的名字，以免对方弄混淆。
“是啊。”
……是啊，啊，阿，可……那修士的这句话在俏寡妇的心底回荡。
才回想起来刚才一路走来，大家讨论的似乎都是醉仙花的事，只是她刚才毫不在意，完全没预料到他们在说的是有人酿出了醉仙花。
这怎么可能？
“曲道友？曲道友你没事吧？”那修士的声音传来。
“啊？没事，没事。”俏寡妇回过神来，尬笑一声。
和剑东春的坊主告辞，俏寡妇浑浑噩噩地向自家酒坊走。
连有邻里打招呼，她都是随意的摆摆手。
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修士的话。
陈道友怎么就把醉仙花给酿出来了？不是说没有酿酒经验吗？
不是才一年有余吗？
她失神般地往回走，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剑南春酒坊的前面，剑南春酒坊大门紧闭，似乎正在印证‘已经搬走’的那句话。
恍惚间，她仿佛又看到了不久前，她和陈道友、凌道友站在各自家门口交流潜在协作的那个画面。
“曲道友，莫看了，陈道友已经搬走了。哎，你没那命。”俏寡妇突然听到身后不远传来声音。
回头才见到是凌道友。
“凌道友啊。”俏寡妇僵硬地笑了笑：
“见笑了，走了几年的路，还不留意多走了一小段。那什么，不早了，改日再聊。”
她匆匆回了自家的酒坊。
门“砰”地一声关上的那一刻，仿佛关掉了一段无形的路。
……
悦来客栈。
陈平从剑南春酒坊匆匆搬出来后，再次入住了刚来天衍城住的客栈。
还是定了一间上等房。
房内够大，有多个隔间，除了主人房，还有仆人房。
刚好适合小红三人入住。
因为有三个无法换容的丫鬟，陈平入驻客栈自然无法完全和过去的身份划开界限，但为了清净起见，他还是以易容的面容入住客栈。
并在客栈里布置好了阵法。
晚上。
陈平一个人在睡房里的时候，取出了曦月仙子给的那块关于无名酒介绍的玉简。
神识注入，所有的信息立马浮现。
无名酒味感方面的信息无需再表，曦月重点介绍了改善体质功效方面的信息。
不同修为饮用价值是不同的。
因为修为的影响，无名酒对练气期修士基本没有改善体质方面的功效。
对于筑基期，则主要是‘筑基’。对于元婴，则主要是‘养婴’。
具体到筑基，主要是填补体质的缺陷，让那些因体质而阻碍结丹的因素慢慢被消融掉、优化掉。
这一个过程无法量化。
但直接的结果就是筑基的更完美，从体质的角度为未来更好地结丹打下基础。
饮用方式方面，筑基期饮用最好每次一两左右，每十天饮用一次即可。
这是个细水长流慢慢改善的过程。
至于多饮用有没有坏处？
也没有什么坏处。
但功效方面不会叠加，换句话说，身体利用不了这么多。
‘好东西。’
‘真正的天材地宝。’
看完功效描述，陈平喜不自禁。
他的体质本就不是优质型，或者说是非常的普通，甚至较差。当初感气多年之后都还只是练气一层。
在有面板的情况下，无论是法术还是功法，对他来说都可以忽视体质、无视体质。
一路横冲直撞过去就行。
但面对破境时，面板没有如同对法术或功法那般有用。
破境时是一个薛定谔的过程，如同当初筑基前的‘小感悟’。小感悟是没有法术可习修的，完完全全地靠刷功法、纯灵术、丹药去提神小感悟的成功率。
而如今解决了结丹前的体质桎梏，无疑是给了他结丹成功率最大的助力。
陈平没有撤销神识，继续查看玉简的内容。
令陈平吃一惊的是。
曦月居然还提供了一份适合筑基修士配合无名酒一起习修的术法——
——冰体神典。
按照曦月所述，单单是喝无名酒的话，效果仅能起到数分之一的效果。
只有配合术法习修一起，效果才能最大化。
【莫要说本座只让你做牛做马又不给你草，术法给你，能不能习修得了就看你自己的命了。不过本座看你的修炼悟性不高，修为太差，冰体神典不易，不是本座看不起你，你多半学不会，放弃吧。】……这是曦月备注的一段话。
……看不起人嘛，这是。
谁学得会学不会还不一定呢。
劝我放弃，呵呵。
【一事归一事。你给本座灵酒，本座救你道侣，此事已抵消。本座这次给你神典，你额外给本座300壶无名酒，不过分吧？有无意见？既然你无意见，那就这般定了。】……曦月的话。
陈平：……
你怎么不说一千壶呢？
按现在每三个月给她一壶，300壶相当于75年的量。
相当于再救一个俞玲春的用量。
……这娘们是计算过的。
不过。
这神典来得太及时了。
曦月仙子这人吧，无理确实是无理，特别喜欢以‘理’服人。但还是懂得等价交换原则的，这一点就很不错。
陈平收回神识，放下玉简。
‘我与曦月不一样，不嗜酒，只是为了改善体质的话，需求量不算太多。’
‘酿一次的无名酒（3斤左右）我自己可以喝10个月，差不多一年。’
‘不过，曦月仙子所言是不是绝对的精准？这个不好说，毕竟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我后续可以自己根据体验再慢慢摸索一下。’
陈平摩挲着光洁的玉简。
‘算是意外之喜了。’
‘救俞玲春的同时居然为自己的结丹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陈平当即取出预留的一点无名酒，饮用了一两。
“确实好喝！”
然后按照冰体神典的法决开始习修改善体质的法术。
冰体神典与炼体的法术有一点类似，基础是一样的，方向有差异。
炼体是筑基的加分项。
冰体神典则是在筑基的基础上，突破限制结丹的体质桎梏，精准地为结丹打基础。
针对性很强。
因为有炼体术的基础，陈平很快就找到了修炼冰体神典的那种感觉。
两天后。
【冰体神典（入门）：1/1000。】
顺利入门。
而我的修为不久后也将会进入筑基后期。
或许，得开始为结丹做长期准备了。
陈平在客栈里修炼了一会儿冰体神典，然后出了客栈，去了一趟法服商铺。
取来了当初预定的那件三阶下品法袍——
——龙骨绸袍。
这件法袍除了如春、适体等基础性服饰静禁制法阵外，还有五阶的聚灵、护体两个服饰禁制法阵。
法袍的价格取决于最高法阵的水平和数量，这件法袍一次性含有两个五阶禁制法阵，价格也因此远远高于常见的仅含一个五阶法阵的三阶下品法袍。
花掉了陈平760颗中品灵石。
陈平当即穿上了这件淡蓝色的龙骨绸袍，适体法阵效果之下，一切刚刚好。
仿佛人都跟着帅气了几分。
陈平自己颇为满意。
如今自己虽有小竹峰，但外出的时间也不少，一件具有较高聚灵品质的法袍，会让自己的修行效果事半功倍。
虽然贵，但值得。
走出法服店，陈平又去了一趟灵材铺。
“剩余未交接的新鲜上品灵材暂时不用交接了，也无须退钱给我。掌柜只需每月将采摘到的灵材送到天衍宗山门处就行，有人会告诉你交接方式。”灵材铺的贵宾室，陈平淡淡道。
当初预约的8种灵材，每种都只给了一部分，还未给全。
拿去给俞玲春培育即可。
“陈道友放心，本店定会将此事办妥。”
掌柜满口应诺，他作为给陈平提供过无数服务的店铺掌柜，此次也听闻了陈平已经酿制出醉仙花。
此刻的陈平在他眼中不止是贵宾，更是钦佩之人。
陈平点点头，又道：
“此次前来，还有一事想询。”
“掌柜应该见过在下酒坊里原有的那个酿酒场，敢问掌柜可还有比那个酿酒场容量更大一些的器具，大一两倍即可。”
按照面板的提示，容量也不易过大，过大了容易影响灵酒品质。
现在的这条流水线则有些小了。
“有。不过仅有大出一倍体量的器具，没有更大的了。价格比小容量的高出三成。”掌柜回答。
陈平颔首：
“也行。给我一套这样的器具，只需涉及容量的器具，通用的器具已有。”
“此外，按这个容量配置酿酒所需的上品灵材干料和灵谷。50套吧。”
“微型酿酒所需的下等灵材来500套。”
“不过话说在前头，掌柜若给我的灵材的品质不令人满意，又抑或价格不是最优价。那这一次将是你我最后的一单买卖。”
闻言，掌柜心中一喜。
陈平酿出了醉仙花，意味着以后还需要持续给曦月仙子酿酒。
目前来看，陈平已然选择了在他家买各种耗材。
而且都是上品灵材。
这将是一个贵宾中的贵宾。
“陈道友放心，这就配好。本店以信誉做担保，定会挑选最好的灵材给陈道友。”掌柜立马保证，又道：
“价格方面，亦会给陈道友一个最优价。其他域不敢说，但本店敢保证的是，在天衍域，没有第二家店能给出更实惠的价格。”
在陈平和掌柜的价格拉扯和交涉的过程中，经验老道的店小二很快配好了陈平所需的物料：
一套大容量酿酒场地器具。
500套微型酿酒所需下品灵材和谷料。
50次酿酒所需的上品灵材干料和灵谷。
共花费了4320颗中品灵石。
主要是上品灵材干料贵。
虽然贵了一点，但50次用量可以使用很多年，算是短暂的一劳永逸。
陈平买齐灵材后，又去了一趟全城最大的法器店铺，同样是天衍宗的产业。
先是咨询了储物袋的价格。
他现在手上的储物袋，有10、7方的各一个，6方的两个，4方的三个，3方的两个。
这里的储物袋单价比青云域那边要稍稍便宜一点，1方的单价100中品灵石。
2方的则要比两个1方的稍贵。但真真的大到一定程度，比如说10方甚至更大的，则不一定是这个规律，这些需求量小，讨价还价之下，甚至可以打一定程度的小折扣。
“你这收储物袋吗？”陈平问。
“当然收。不过收购价要稍便宜于正常售卖价，至于便宜多少，则要看看储物袋上的禁制有无耗损。道友要卖储物袋的话，本店可以先估价一二，若价格合适，道友再卖不迟。”掌柜笑呵呵道。
话虽如此，但储物袋属于空间法器，锻造时为了避免储物袋在战斗途中受到波及而破损，进而造成财物上的损失，一般都会进行额外的加固。
这也是储物袋为何这么贵的另外一个原因。
再加上其他法器可能直接参与战斗，储物袋基本不会参与战斗。
所以受损的概率很小。
陈平的这些储物袋基本无损。
“行，先估估价。”陈平将除了10方之外的所有储物袋都那给了掌柜估价。
在估价师估价的同时，陈平又问：
“这里可有灵植袋和灵兽袋？”
“有。当然有。”掌柜拿过来一个册子，给陈平浏览选购。
上面亦有关于这些法器的科普介绍。
灵植袋和储物袋有点类似，是按空间计算的。空间越大越贵。
价格和储物袋差不多。
陈平自己原本有三个灵植袋，都是1方的。两个给了俞玲春，他自己当前只留了一个。
灵兽袋则有些不一样。
是按空间个数计算。
一级的灵兽袋只能存储1只灵兽，二级的则可以存储2只，而且是独立的空间，不存在在里面互相打架的情况。
一级的灵兽袋比一方的储物袋要稍稍贵一些，单价大概上浮20％左右。
其他的规律类似。
陈平现在只有一个灵兽袋，装着八角鹿，剩余的九幽七彩蝉和云翅鸟都躲在他的袖口里，这多少有些不方便。
“道友来得正是时候，还有十余天就是一年一度的拍卖大典，天衍宗为了广迎八方来客，所有的法器都是打折扣的。此时正是购买灵植袋、灵兽袋的时候……”掌柜笑呵呵的介绍起各类的折扣情况。
陈平正有购买的意图。
不要说还有折扣，即便是平常价，也要比凌霄宗稍稍便宜。
他在来这家店之前，这一年多以来对这里的法器、法袍的价格都有所了解，这家店是全城最大的，多买的情况下也是折扣最实惠的店之一。
不过，得多个需求一起报出来，方便最大程度压价。
“有二阶阵法器具吗？”陈平淡淡问。
掌柜有问必答：
“这个，二阶阵法的阵器虽不是最贵的，但需求小，阵法师毕竟有限。二阶的阵法阵器都没得现卖。但可以预定，三个月即可拿到成品，保修一年，三日内不满意随时可以退换。”
三个月……
太久了。
陈平已经不想在天衍城再待这么久，即便是花了一颗中品灵石租的一等上房，与小竹峰的灵气也无可比拟。
“模拟阵盘呢？”陈平又问。
所谓的模拟阵盘，就是迷你阵盘，专门给予阵法师练习镌刻布置阵法所用的沙盘。
“模拟阵盘倒是有。”掌柜立马介绍起现有的模拟器具。
末了，又道：
“道友若不想等那么久的话，也可参加十余日后的拍卖会，也有一些阵法器具拍卖。”
陈平的一阶阵法已经登峰造极，已经是时候习修二阶阵法。
但凌霄宗当前还没完全回过神来，没有二阶阵法的器具可售。
阵器也得买。
接下来便是一番讨价还价。
陈平留了一个10方的储物袋，将剩下的储物袋全部卖掉了。然后又买了一个30方的大储物袋。
大宗门就是好。
这么大的储物袋，在凌霄宗根本就没见过有得卖。
有了这个储物袋，遇到几头大型妖兽都塞得下。
除去储物袋，又买了一个5方的灵植袋和5级的灵兽袋。
一进一出，花掉了560颗中品灵石。
同时买了一套三合一迷你阵盘——聚灵阵、九宫迷幻阵、六巽六爻阵。
花了116颗中品灵石。
陈平回到客栈，将八角鹿和云翅鸟、九幽七彩蝉转移到了5级的灵兽袋中。
‘进去吧，以后不住单间了，住五室一厅。’
八角鹿呲呲冷哼。
陈平抽了它两鞭子，顿时老实了。
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财物，将所有的东西都转移到30方的大储物袋之中，10方的暂时放那些这段时日卖法器所得、还未清理的灵石。
并清点了一下自己的灵石。在不计算卖法器所得的情况下：
【上品灵石23颗，中品灵石2523颗，下品灵石922颗。】
除却卖法器。天衍城的一年数个月下来，只有花销，没有入账。
花的还都是大钱。
动不动就是上千中品灵石。
忧伤。
大幅度缩水！
就当了一段时间的万元富。
回去得画符了！

第284章 拍卖会
因为临近拍卖会的缘故，天衍城的外来修士越来越多，城内也愈发热闹。
陈平去了一趟郭子昭的屋舍，但郭子昭和林长寿都不在屋舍。
他们俩的道侣倒是在家。
“陈前辈进来坐吧，晚辈这就去叫他们回来，他们此刻都在坊市。”林长寿的道侣招呼道。
陈平想着难得来一趟，便进屋等一会儿。
“陈前辈，您喝茶。”待林长寿道侣匆匆去了坊市，郭子昭道侣则给端过来一杯灵材，明眸善睐地浅浅一笑：
“得亏了陈前辈给老郭安排的活呢，这一年多以来都无需外出冒险，安全多了。”
郭子昭两人天天这样卖法器，瞒得了别人，但肯定瞒不了枕边人。
况且陈平还常来。
两人干脆说了出来，但只说是陈平给他们介绍的临时活，替人卖二手法器。
其他的倒没多提。
陈平接过灵茶，笑道：
“无需谢我，是郭道友他们做事心细，我只是牵个线罢了。”
“前辈谦虚了。”郭子昭道侣挽了一下头发，柔道：
“老郭的本事晚辈还不知道吗？若没陈前辈的提携，他还在日夜为明日的修行资源而冥思苦想呢。陈前辈乃是我等的恩人。”
说话间，郭子昭道侣又给添了一些茶，倒茶时微微弯腰，对襟襦裙领口有意无意的微低。
……这郭子昭要一直能挣灵石还好，等哪天灵石挣得少了，怕是日子不好过。
陈平借口以晒太阳为由，坐到了院子里。
和郭子昭道侣聊了一会儿，才知道她和凌长寿的道侣以前都是城内的一家炼器坊帮工，在一次替掌柜送法器的过程中，和郭子昭两人结识。
此后出来，几人一起做起了采药的活。
片刻后，郭子昭三人回来了。
见到陈平在家院子里坐着，在和他道侣聊天，郭子昭兴奋道：
“大哥，您来了？”
“进去嘛，外面待着不舒服。”
三人进到屋内，两女人则识趣地忙其他的去了。
陈平先是核对了他们的法器售卖情况。
一年多下来，陈平断断续续地给了他们不少法器，也断断续续地收了一些灵石，并单独存放，有些则没收，方便他们周转，也没有核算他们俩的分成。
共卖掉法器566柄。
其中一阶下、中、上品法器分别43，123，292柄，二阶下品法器108柄。
31柄二阶中品法器一柄没卖。
二阶下品法器则还剩余30柄。
二阶中品法器已经比较少需求，通常是筑基中期修士才会使用的一些法器。二阶下品法器的情况也有点类似，再加上郭子昭两人只是练气期，有些压不住，为了避免出事，只能一柄一柄卖，还得每间隔一段时间再卖一柄。
就当前卖出的这些二阶下品，大部分都是托他们俩的道侣此前掌握的一些关系网，点对点卖掉的。
扣除郭子昭两人的共一成提成，陈平共收入6191颗中品灵石。
嘿嘿。
‘我又是万元富翁了。’
陈平内心一笑，收好财物，才道：
“等此次拍卖会结束，我就会返回凌霄宗。你俩是想一起回凌霄宗，还是留在这里？”
闻言，两人都怔了一下。
他们原以为陈平这次来天衍域，说不定会在天衍城一直待下去。
“大哥要回去了？以后还来吗？”凌长寿急忙道。
陈平想了想道：
“会来，但不会太多。大部分时间还是会待在凌霄宗。”
俞玲春还在天衍宗，还欠曦月仙子那么多无名酒，天衍城免不了还会再来。
但肯定不会太多，毕竟八万里的路。
林长寿又问了两句，郭子昭反倒是一直沉默，没怎么说话。
他如今不是孑然一身，还带着道侣，来回迁徙太折腾了。
更重要的是，在天衍城这个城待习惯了。
这座城虽然是个销金窟，但相对安全啊，这是凌霄宗散修城无法比拟的。
郭子昭想起以前连云城的日子就担心受怕。
况且。
现如今的青云域资源匮乏，妖兽和灵材都没有，他们回去了生存会更加困难。还要面临无法出域、魔气、瘴气等重重困难。
陈平看出了他们心中的犹豫，道：
“这事你们不用急着回答，我在此还有十余天，之后才回去。可以好好考虑考虑，也和你们道侣磋商磋商，毕竟不是小事。留在天衍城也无妨。”
陈平其实无所谓，这是郭子昭他们自己的事。
在天衍城有天衍城和协作方式，在凌霄宗有凌霄宗的做事方向。
都行。
尊重他们自己的选择。
“谢大哥。我等会好好考虑考虑，尽早给大哥一个回复。”郭子昭道。
……
从郭子昭屋舍出来，陈平没有回客栈，而是去了一趟竞拍会馆。
几乎无需问路。去竞拍会馆的路上，只要是上下坡或拐角处都贴满了路标牌子。
会馆在城中心的位置，离那条从天而降的瀑布很近。
陈平刚到会馆周围，就有拍卖行弟子笑呵呵地迎接了上来：
“前辈可是来报名竞拍的？”
“这次拍卖会是近年来最大的一次，会上奇珍异宝不尽其数，有上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材地宝，品类覆盖面非常广，前辈若有所需的话，尽管来，绝对不亏。”
这……
广告都打到街上来了吗？
还有。
我去年虽然没参加，但路过时也听过你们的宣传语，也说是近年来最大的一次。
年年最大是吧？
年年的宝物都是上百年难得一遇是吧？
陈平腹诽不已。
不过也只是内心吐槽一下而已，不止是这里的弟子，很多砖家说话也这样。
这很正常。
“确实有些兴致。小友给介绍介绍这拍卖会的规则？”陈平淡然道。
拍卖会持续三天。
想要参加很简单，只需要提前报名预订座位或包间就可以参加。
座位是开放式的大厅。
包间则分为上中下三个等次。
上等的私密性最好，价格也最贵。
需要支付费用8颗中品灵石，还需要额外缴纳50颗中品灵石的押金。
如若有竞拍任何一款天材地宝，且没损坏包间器具，则押金全额退还。但若三天下来一款没拍，则只退一半押金。
拍卖行提前印制有专门的拍卖货物清单，有意者可自行提前预览。
“前辈您看看，别的不说，就说这丹药吧，很多都是平日商铺里根本没得卖的，不少都是限量版的，说一句极其珍贵也不为过。”拍卖行弟子翻开手册的一页给陈平看，这一页全部都是待拍卖的丹药的名字。
陈平接过册子，翻看了一下。
嗯，里面有自己所需的阵器。
“有劳小友订一间上等包间吧。”陈平道。
上等包间比中下等和大厅座位贵了不少。
可拍卖会上，安全最重要。
这还是陈平第一次参加拍卖会，宁愿贵一点也要买个安全。
“当然可以，上等客房还剩最后几间了，晚辈这就给前辈定下来。前辈这边请……”拍卖行弟子躬身给陈平让路，请入会馆洽谈房。
一阵登记之后，缴纳了费用和押金，领到了一块包间牌子，上面刻着包间的号码。
十二日之后只需凭借号码牌即可进入会场。
回到客栈。
陈平翻看了一下拍卖会的册子。
册子分为三部分。
第一部分，是一些明确会拍卖的物品的名字和情况概要。
第二部分，则是对一些潜在拍卖物提供了一句话的概要，但物品名字和更为详细的信息都是缺失的。
第三部分更甚，只有序号，其他一片留白。
陈平不信邪，反复翻看了好几次，大片的留白中隐隐约约只看出几个字——‘百年一遇’。
好家伙。
这么多百年一遇。
具体到底是什么，要到了拍卖当天才知道。
这几日陈平都在客栈里修行，考虑到不能让三个丫鬟闲着，所以给她们每人安排了一千遍经文抄写任务。
十二天一晃而过。
陈平一早换了个相貌，再套上普通道袍，然后去了拍卖会馆。
进场的时候，陈平居然看到了李飞宇。
没想到李飞宇也来了。
这家伙居然连样貌都不换，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走在人群中，手上拽着一个牌子，在他出示令牌时，陈平看到是一间下等包间——下等23号包间。
李飞宇旁边还走着一个修士，陈平不认识，包的是另外一个下等包间。
因为临近进场，再加上自己也已经易容，所以陈平没有上前打招呼。
在出示令牌后，陈平被专人引路，带入到了他的专属的上等18号包间。
“前辈，当你需要竞拍时，往这块红色玉石中注入灵力即可，每次加价方法雷同，外面的灯自然就会亮。”
“竞拍开始后，包间的阵法会被启动，除了前辈，只有拍卖行才手握可进入的令牌。前辈若需临时外出，可持令牌进出。”
“……”
这些信息有些册子上有，有些则没有，领路的弟子事无巨细地给介绍了一遍。
等领路弟子走了之后，陈平认真查看了一下包间，包间的一面是一块方方正正的灵力屏障，从灵力屏障可以往外看，但外面是看不清里面的情况的。
独间，单面镜。
不止是画面，声音亦如此。
虽然贵，但私密性确实是好多了。
拍卖会很快进行。
先是一些低价值的商品，小到一瓶少见的丹药，一件比较稀奇的二阶法器，二阶法袍等等，都有。
竞拍速度也很快。
轮到一瓶叫‘欲仙丹’的北罕见丹药时，价格倒是罕见地进行了一阵拉锯战。
“63颗中品灵石，本修士最后一次报价，太贵了，溢价太多。哎，若不是我那友人委托代拍，谁对这玩意感兴趣？这丹药在中洲那边都烂大街，没人要。”中庭座位上，一个蓝袍修士‘无奈’举牌。
“64颗中品灵石，本修士那友人倒是嘱咐我一定要拿下，只能勉为其难一直加价了。”中庭中，一个灰袍修士跟上举牌。
“70颗中品灵石。”声称最后一次出价的蓝袍修士突然飙升竞拍价格。
随着拍卖师的三次落声，声称会一直加价的灰袍修士没有再跟上，这瓶欲仙丹最终归蓝袍修士所得。
‘这群人，没有一个说话算话的啊。’……陈平无力吐槽。
心里琢磨着等会自己竞拍时，若有人恶意拱火，就果断放弃，不做冤大头。
差不多中午的时候，终于轮到了陈平关注的东西——一套大师出品的九宫迷幻阵的器具。
“虽然只是二阶阵法的器具，但这一套出自于南沼物器门的南宫大师，禁制纹路非常完美，所有的尺度把控的恰恰好，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是真正的妙品。……多的就不说了，诸位阵法师看看成品就会知晓。……好了，起拍价220颗中品灵石。铛～，正式开拍。”
拍卖师现场展示了一整套器具之后，竞拍正式开始。
一阶阵法的阵盘通常是5-15个，每个阵盘或控制令牌的单价大概在4-8颗中品灵石左右。
到了二阶阵法之后，阵盘个数会略微增加，但单价的波动范围则会大很多。
阵盘数量通常是7-20个，但单价则是从5-30颗中品灵石都有。
与品质有关，也与阵法的情况有关。
复杂程度上来说，九宫迷幻阵属于二阶阵法中的中等水平，阵盘单价也是如此。
这套九宫迷幻阵共15个阵盘，5个控制令牌。
起拍价220颗中品灵石，差不多就是市面上订做九宫迷幻阵的阵盘的价格。
算是良心价。
接下来每往上增加一些，都是品质带来的溢价。
“……”
“240颗中品灵石。”
“245颗中品灵石。”
“……”
“250颗中品灵石首次，还有道友要吗？255颗中品灵石再次，有道友还需要举牌吗？……看到了，18号包间今日第一次报价，报价255颗中品灵石……”
陈平等价格差不多了才参与报价。
高品质的阵盘好是好，但决定一个阵法强弱的不只是阵盘，还有阵法师本身的能力。
若布阵能力不强，给再好的阵盘也没用。
也正因此，若价格比市面定制价格稍稍高一些的话，还有不少阵法师参与竞拍。
若价格溢价较多时，很多阵法师参与竞拍的积极性就没了。
果然，在陈平报出255颗中品灵石之后，再也没有其他彩玉竞拍者报价。
陈平松了一口气。
‘第一件到手，价格还算可以。’
‘没有溢价太多。’
高品质的阵盘对别人或许没用，但对陈平来说则非常有价值。
他的布阵技艺可以很好，好的阵盘可以保障阵法的稳固性，不至于成为整个阵法的弱点。
拍卖结束后，不一会儿拍卖行弟子就将一套完整的阵盘送进了包间。
“前辈，整套九宫迷幻阵的器具都已在这里，您请查验。”拍卖行弟子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装饰精致且奢华的礼盒端上来。
礼盒半开，供陈平检查。
拍卖师没有吹嘘。作为一名顶级的一阶阵法师，陈平一下子就看出了这套阵盘的不凡。
看的出来背后的炼器师用心了。
“没问题，放这儿吧。”陈平吩咐道。
办理完付款手续之后，拍卖行弟子又道：
“午时离开时，前辈可在此稍等晚辈片刻，有特殊的通道可送前辈出去，以免被劫修盯上。”
这就是专业。
考虑得还是挺周到的。
当天下午。
陈平继续以185颗中品灵石和280颗中品灵石的价格拍下了龙潜聚灵阵（二阶）和六巽六爻阵（二阶）。
第一天散场时，陈平本来想找一下李飞宇，但在门外等了半天也没看到他，估摸着提前走了也有可能。
第二、三天继续。
期间陈平尝试着拍了3次，一次是一件法器，一次是一柄三阶法剑，稍稍跟了几次，溢价太严重就放弃了。
另外一次是一对雌雄沐红鲤，花掉366颗中品灵石成功拍了下来。
沐红鲤长着一口可怕的獠牙，牙齿非常尖锐，看上去一点都不可爱。
但沐红鲤可净化水质，吐纳灵气提高水质灵气含量的灵兽。
这一点非常有意义。
剩余的大部分时间，陈平都是以看热闹为主。
比如说第二日的时候，期间居然拍卖了一个长得非常独特的西域魅族女子。
这个世界不可思议之事太多，有特殊癖好的人也太多，陈平本来没觉得这有什么，但问题是下等包间的李飞宇居然在末端参与了连续好几次竞价，最后是因为价格太多，这家伙才最终放弃了，似乎还放弃的非常不舍。
没想到李飞宇居然好这一口。
为期三天的拍卖会结束之后，陈平刻意提早一点出来，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跟了李飞宇一段路，最后才恢复正常面容，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李道友，你怎在此？”
李飞宇他乡遇故知，见到陈平即是诧异也是惊喜：
“陈峰主？你也在此？你刚也参加拍卖会了？”
“陈峰主？是我啊，季言。”和李飞宇走在一起的另外一个修士见到陈平，也惊喜地打招呼，显然易容了。
“原来是季道友，还真是巧啊。此地人多，不是说话的地方。去客栈聊聊？”
“甚好！”

第285章 赠送玉佩
陈平三人一路同行回客栈的路上，还有不少参加了拍卖会的修士也同样走在小道上。
对拍卖会上的见闻啧啧称奇。
“啧啧，本修士就没见过这么大的妖晶，而且还带尖锐菱角。炼成法器不得了啊。”
“是啊，算是长见识了。”
“何止是妖晶？那个西域魅族女子，那尖尖的耳朵，当真是第一次见，啧啧啧，拍到手的那个道友算是有福了。”
“是啊，那女子……嘶，真是奇特。”
“……”
陈平三人走在回程路上，因为人多，三人很少聊及青云域的事情。
此刻听到旁边的修士在谈论那个魅族女子，李飞宇想到竞拍失败，脸色有些抑郁，冷哼了一声：
“哼，我等修士，当以修行为主。居然整日想着那些不着边际的事，当真是令人不齿，呸。”
陈平笑道：
“下等包间，23号？”
“什么？”李飞宇惊了一下。
他竞拍时坐的是包间，具有保密性，连季言都瞒住，完全没想到自己包间的号码被陈平给看了去。
不由地老脸通红：
“那甚，我当时就是看着好奇，胡乱叫了两次价，并……非真拍。我对女子向来不以为意。”
并非真拍？
那你坚持到了最后几轮？
陈平和季言笑而不语。
兴许是李飞宇的声音大了一点，引来了前方几个修士的回头，个个面带意味深长的笑。
李飞宇嘴角抽搐，心里想着找陈平和季言聊天以化解尴尬。
往身侧一看，才发现陈平和季言都默默地离了他好远。
这……
走到人少的地方，聊了一下，陈平才知道他们俩看上的东西不少，但拍下来的不多，一人就拍了一件价格适中的拍卖品。
心有余而钱不足。
李飞宇更是对一件不舍得拍下的炫丽的法袍心心念念。
陈平安慰道：
“没拍下就没拍下嘛。这天衍城的很多高阶东西都可以定制，你看看我，这双靴子，这件法袍，都是定制的，为何一定要拍卖？”
李飞宇顺着陈平的目光看了下，感受到了法袍和靴子上的浓郁灵韵。
心痒痒道：
“三阶的？多少灵石一件？”
“不贵。”陈平含笑道：
“准备1000颗中品灵石，基本上常用的那些服饰禁制法阵可随意挑选。几百灵石买一件三阶法袍，绝对值得。”
季言和李飞宇闻言纷纷把头扭向了一侧。
青云域被封这么多年，很多修士的灵石早已挥霍一空，大部分修士手上的余粮都不多。
李飞宇和季言也不例外。
像陈平这种能在困境中逆势积累了大量财物的终究是少数。
“怎么了？”陈平疑惑。
“没，没什么，走，用晚膳去。”李飞宇搂紧身上的那件当年咬牙买下来的二阶上品法袍。
心塞。
到底谁才是筑基后期？
怎么就这么有钱？
三人最终去到了李飞宇下榻客栈附近的一家酒楼。
点了一些精致的菜品，喝酒叙旧。
“你们怎么跑天衍城来参加竞拍会来了？”在酒楼包间里坐着下，待店小二上好灵茶退去之后，陈平开口道。
“天衍城的拍卖会盛大，便想着过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奇珍异宝，这是其一。此外，我等还有职责在身，奉掌门之命，过来购置一些醒神丹。”李飞宇喝了一口灵酒，哈气道。
原来。
魏恂用时将近两年。终于找到了一门秘术。修炼这门秘术的话可在一定程度上压制心中魔意，相当于服用醒神丹一样。
考虑到修士众多，不一定每个人都能学会，学会后的效果也可能有一定的差异。
醒神丹依然有大量的需求。
当前青云域边境坊市已经建立起来，但醒神丹仍然满足不了需求。
李飞宇本来就想来天衍城看看拍卖会，于是便主动请缨前来购置醒神丹。
至于季言，则是属于自己想来，顺道和李飞宇结伴一起来的。他两是老交情，很久之前就认识。
除却李飞宇，一同前来的还有司马峰主，毕竟李飞宇才筑基八层，实力还有点弱，单独采购有些危险。
司马峰主此刻去了其他城办事。
“对了，现如今青云域对外通道已经打通，陈峰主若是想要外出或进入青云域，出示峰主令牌就可畅通无阻。”季言补充道。
在他们的介绍中得知，魏恂这一年以来四处奔波，与各大宗门协商。
就向北进入天衍域的这个方向，已经建立起制度。
其一，掌门可随时外出，谁也不能以任何方式设置障碍。
其二，凌霄宗峰主和筑基弟子，持凌霄宗身份令牌即可，但同时在外的筑基修士不能多于15人。
其三，练气期修士的话，同样建立了实名登记出行制度，特别是针对几个家族对外通商的商队、采药的队伍，划定了指定的路线范围。
“这倒也不错，以后都不用偷偷摸摸了，光明正大进进出出就行。”陈平点点头。
至少接下来回青云域方便多了，无需用尽计谋。
而且，一旦打通渠道，青云域将不再是一个死域，该有的物资都会有。整个域会慢慢活过来。
陈平原本还想多买一些醒神丹回去售卖，不过目前看来有了压制的秘术，且打通的通商渠道，倒没必要了。
又聊了一阵子，三人才各自散场。
陈平膳后去了一趟丹药商铺，花500中品灵石买了一些自己和云海棠所需的醒神丹，随后再次去了一趟郭子昭和林长寿屋舍。
他们两最终决定留在天衍城。
陈平将剩余的法器全部给了他们俩，让他们俩继续代售，等自己下次来天衍城时再找他们要灵石。
……
翌日。
陈平带着三个丫鬟开始返程。
李飞宇和季言还要等司马大长老，而且还没完成醒神丹的采购，需要继续留在天衍城，便没有同行。
走在出城的路上，陈平看了看身后跟着的狗蛋：
“狗蛋啊。”
“家主，有什么需要奴婢做的吗？”狗蛋快步跟上。
陈平笑道：
“听夫人说，你想换一个好听一点的名字？”
“是，是，家主。”狗蛋低下头，轻声道，有些紧张。
陈平看了看她‘小小的鼻子，长长的耳朵’的可爱蝴蝶犬模样，笑道：
“在我的家乡，都说贱名好养活，既然你不喜欢，那往后就叫‘蝴蝶犬’吧。”
“啊？”狗蛋轻声啊了一下，猛地抬头。
本来想改个好名字的。
还不如原来的名字。
“家主。”狗蛋突然郑重道：
“奴婢觉得，狗蛋这个名字就挺好。家主说得对，贱名好养活，奴婢欢喜着哩，奴婢就喜欢被叫狗蛋。”
“确定了？”陈平含笑。
“奴婢确定了。”狗蛋重重地点头。
呵呵。
陈平没再说什么，但心里倒是琢磨着给她想个好名字，毕竟主动提出了，说明有了爱美之心。只是现在还没想到什么好的名字，过段时间再说。
出了城，陈平用灵力将三人包裹起来，没有灵力的特定保护，她们三人身为凡人，在飞剑上难以坚持。
然后驱动法剑，直插云霄。
回程走的是熟悉的路线，剩去了探索的时间。
再加上买了一件三阶法袍，御风效果更强。且不用担心外域修士在边境线上的拦截。
在这几个因素的加持下，陈平的回程速度要比当初来时更快一些。
第十一日的时候，就看到了漂浮在空中的凌霄宗。
陈平先在散修城落下，步行进入以便熟悉散修城。
离开一年多。离开时正在大兴土木，回来时散修城早已建筑完毕，完完全全地投入到了使用之中。
原本栖息在落月城的修士全部搬了过来。
新的散修城呈手环状围绕着凌霄宗，距离凌霄宗山门仅仅数里路的距离。
散修城分为四个区别，分别属于四个修仙家族管辖。
云家所管辖的散修城叫‘云城’。
四个城之间有清晰的地理界线，但允许修士自由的流通，不设置任何障碍。把更多的选择权给到了散修。
也间接加大了四个区域的相互竞争性。
“……”
“陈峰主。”
“陈峰主。”
“……”
走在全新的散修城道路上，不时迎来散修的问候。
陈平作为从云中城走出来的散修筑基，如今又是云家的家主背后的男人，更是凌霄宗的峰主。
这在散修之中几乎是传奇一般。
是很多练气期散修、特别是从云中城走出来的散修心中的精神支柱。
陈平微笑示意。
随着一个云家弟子的引路，很快到达了‘云城’最核心的区域——云府。
云海棠闻讯匆匆迎接了出来：
“回来了？都还顺利吧？”
眼睛一遍一遍地打量陈平。
一年未见，她还是一身好看的浅色素裙，盘着简洁的女式发型，几乎没有特殊奢华的装饰，但身上的气质卓群。
“都还顺利，说来话长，进去慢慢道来。”陈平拉着她温润的小手。
将三个丫鬟交由府上的人去安排，她们虽然知道做丫鬟的礼节，但凌霄宗是全新的地方，有自己的规则，她们需要额外教导。
陈平和云海棠则回到内屋，促膝长谈。
“你，都还好吧？”云海棠目光比面对外人时一下子柔了很多。
“我能有什么事？”陈平笑了笑。
随即和她分享了一下这将近一年半的时间里，在天衍城发生的点点滴滴。
云海棠听的诧异不已：
“就是说，因为一种灵酒，曦月仙子答应救治玲春了？”
陈平点点头：
“差不多吧，不过这种灵酒据说不简单。等以后我酿制多一些，给你也喝一点试试，不过最好是筑基九层后，等待冲击结丹时喝最有价值。”
顿了下，陈平继续道：
“对了，云家对外通商的商队走得顺利吗？”
云海棠愣了一下，不知陈平为何突然提到这个：
“已经打通渠道了。云家招募了一个新的筑基客卿。当前很多时候，会由筑基带队外出。都还算顺利。”
现如今是特殊时期，在没有域外商队进入的情况下，修仙城得自行组建商队外出。
一个高修为筑基带队，是最起码的要求。
“嗯。”陈平点点头：
“按和曦月仙子的约定，我需要定期给她送去醉仙花灵酒。不知这支商队能否胜任，会不会出现纰漏？”
按约定，需每三个月送一次灵酒，这太耗时了。
8万里路可不是小数目。
陈平已经送了两壶过去，也就是说此后每次送两壶，只需要每半年去一次即可。
但这依然很耗时。
而且常在河边走，万一被有心之人摸清楚了规律，哪有不湿鞋的？
若无必要，陈平不想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这事交给我吧，云家不只是有商队，在外域同样有一些可靠的渠道。若是单独送灵酒的话，很快便能完成一趟来回。”云海棠应诺道。
“那就这么决定。具体细节到时再说于你，先试试再说。”
聊完俞玲春的事，云海棠继续分享了一下这一年多以来小竹峰、云家、凌霄宗的一些事情。
凌霄宗目前已经走上了正轨。
不只是散修城运作了起来，凌霄宗对散修城的考核机制也运作了起来。
凌霄宗本身也已经有序运作，包括各个堂门都已经全部开张。
此前未曾修缮好的地方全部都已经修缮完毕。
一切都在向好。
至于小竹峰，云海棠安排了云家的弟子常驻打理。
“云灵姗一直留在你的静室修行，现如今已经小感悟了，她自己说还没完全圆满。不过我估计她是想照料着那些灵材等你们回来，不想辜负了玲春所托。”云海棠笑了笑。
陈平愣了一下，点点头：
“这次带回来的三个丫鬟，倒是有一个对灵材培育颇有心得，到时交给她去做即可。算是辛苦云灵姗了。”
“我回头在家族资源上给予她一些补偿。”云海棠道，许久未见，端庄的她不自觉地往陈平身体上靠了靠：
“我们即刻回小竹峰？”
回小竹峰？
陈平嘿嘿一笑：
“这儿挺好，今晚就在这里过夜。”
新环境好啊。
有感觉。
当天晚上，两人久别重逢胜新欢，自然免不了行自然之事。
翌日亦如此。
“要起来了，还有事务要做呢。”云海棠鬓角青丝染面。
“我就是事务。”
“……”
“有人叫我了呢？”云海棠脸蛋白里透红，完全不符高冷之色。
“怎么？我和自己娘子温存一下也要被他人打断？让她们一边去。”
‘你这是一下吗？’……云海棠腹诽。
“……”
回凌霄宗的第三日，陈平才携云海棠回到了小竹峰。
云海棠带着三个丫鬟去熟悉小竹峰的情况，给她们分配接下来的任务。
陈平则去了一趟内院，见到了刚修炼完的云灵姗。
见到陈平回来，她连忙问起陈平外出的情况，特别是俞玲春的后续。
得知俞玲春已经得到曦月仙子的相助，成为了天衍宗的弟子，云灵姗颇为感慨：
“玲春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心里替俞玲春感到高兴。
能拜入曦月仙子门下，哪怕是半没有名分的徒弟，这是无数修士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多大的机缘呢。
“你呢？听你姑姑说，你已经小感悟了？”陈平道。
云灵姗点点头：
“多亏了前辈的静室，这一年来小感悟已经越来越通透了，想着再过数日更明悟一些，就去筑基。”
语气中带着激动，又有一丝丝紧张。
这是她人生中最为关键的时刻。
落落大方的她小手竟不自觉地揉了揉裙角。
陈平笑道：
“不必紧张，这是好事，多少修士一生都走不到这个时刻。”
“可还有什么疑惑要问的吗？我虽不是天才修士，但终究也是刚筑基不久，很多事情都历历在目，你若有疑惑之处，尽管问就行，不必客气。”
陈平一直觉得有些亏欠云灵姗。
当初自己未曾筑基前，就得到过云灵姗的多次帮助，那本坊市里买不到的纯灵术就是云灵姗提供的。
此后又是在自己外出时，数次照料俞玲春，让自己可以在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的情况下大胆外出。
包括此次代俞玲春照料灵植亦是如此。
而他的回馈，则相对要少很多。
“陈前辈要这么说，那云灵姗还真有些事要问。”云灵姗莞尔一笑：
“在纯灵术方面，姑姑替我解答了一些疑惑，还有一些疑惑她亦不清楚，也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姑姑说要陈前辈才能解答……”
两人在内院交流了一会儿。
主要是云灵姗问，陈平回答。
既有关于纯灵术的问题，也有关于筑基过程的一些心得，毕竟陈平筑基的时间最短，很多心得记忆得最真切。
“还有吗？”陈平问。
“没有了，灵姗感觉此次信心更足了。”云灵姗坐直身躯，浅浅一笑。
陈平被她的乐观逗笑，道：
“那就好。筑基一事，不只是讲究水到渠成，更是对心境的考验。保持对自己的信心，成功率更大。”
说完，陈平取下腰间的那块纯天然聚灵玉佩——灼日玉佩。
这块玉佩是在天衍域从俘获八角鹿时，从采药师二姐手上得来。
“这块灼日玉佩你戴着吧。这块玉佩是天然的聚灵玉佩，可筛选灵气，让进入你体内的灵气更加醇和，有利于灵气运用。是二阶上品聚灵法器都不曾具有的功效。不知对筑基成功率有没有加持效果，但至少无害。”
云灵姗看了看玉佩，又抬头看了下陈平，嘴角微微动了动。顿了下，没说什么只是大方道：
“多谢陈前辈，那就恭敬不如从命。灵姗先拿着，等筑基结束后，无论成败都还给陈前辈。”
云灵姗没有多聊，随即起身去找云海棠，她需要将灵植培育的情况交接给丫鬟小翠。陈平已经回来，她不方便长时间再留在这里。
而且，她不日就要去筑基池了。

第286章 沐红鲤，蝶灵月见草
小竹峰上，云灵姗正在和小翠交接灵植护理事宜，云海棠亦在给小红两人安排日常事务。
陈平没有打扰她们，独自去了东侧的湖泊处。
取出灵兽袋，将拍卖得来的两尾沐红鲤和拍卖时一起附带的御兽籍册取了出来。
和九幽七彩蝉以及云翅鸟一样，沐红鲤也是一阶的灵兽，没有什么战斗价值。
价格倒是比九幽七彩蝉和云翅鸟都贵了一些。
沐红鲤具有改善水质，吐纳灵气，增加水质对灵气的包裹度的价值。
普适性更好。
而且好养活，无需喂食。
陈平按照御兽籍册所述，先对沐红鲤进行了认主。
这个过程不算很复杂，很快完成。
【沐红鲤.御兽术（入门）：1/1000。】
按照籍册所述，随着御兽术熟练度的增加，沐红鲤和主人的共情性会同步逐渐加强，达到心有灵犀的状态。
沐红鲤进而可以反向感知主人对灵气的所悟，以及主人纯化他物的所悟和感知，提升沐红鲤自身吐纳灵气和净化水质的能力。
这潭湖水变为富灵水。
富灵水，又可以正向反哺小竹峰。
陈平未来很多年都会在小竹峰上度过。
如果没有再发生什么危险、且灵气足够的话，他宁愿一生在此地偏居一隅。
既然如此，有必要慢慢改善小竹峰的一草一木。
认主完成之后，陈平将两尾沐红鲤双手捧起，放入到水面之上。
“去吧！”
认主后的沐红鲤已经能听懂主人的话，一跃而下。在湖泊里翻滚了两下，跃出水面浮在空中看了看陈平，狰狞的牙齿咧了咧，继而转身一头扎进了湖泊之中，消失不见。
沐红鲤不用急着刷熟练度，闲暇之余慢慢刷就行。
陈平起身，见到湖边就有一块凸立的大青岩，想了想，挥指在上面刻下三个遒劲有力的古隶字——小竹湖。
权当是湖泊的名字。
随后御剑负手而下，最终落在了山腰下的那片灵田边上。
身后便是一排弟子洞府和屋舍。
离开前，当时的凌霄宗处于百废待兴的状态，小竹峰仅仅修缮了峰顶的修行平台，山腰下的灵田药田全部都处于荒废状态，那一排弟子洞府也都是未修缮状态。
而如今，全部都已经修缮一新。
灵田里的荒草甚至都拔掉了，但未种植任何的灵植。
“我让人把灵田和药田都清理好了。不知你有何打算，便没有冒然种上灵米。”
不知什么时候，云海棠出现在身后，话语如鸟鸣一般清脆悦耳，走过来和陈平并肩而站。
“你怎么过来了？”陈平抽回负在身后的一只手，将她的一只温润小手拽在手心。
“在上面忙完了，没见到你，想着你此刻可能在小竹峰到处看看，就过来了。”云海棠抿了抿红唇：
“现如今形势趋稳，从凌霄宗在青云域各处巡卫传回来的消息看，魔修已经遁走。其他域的修士也无兴致进到一穷二白的青云域。此时正好是我等大力发展的时候。你看看种一些什么灵材好？”
这话陈平赞同。
以前是散修，只能在夹缝里求生存，有一间屋舍、一个内院就很不错了。
现在整个小竹峰都是自己的，自然要好好规划一番，不能浪费。
陈平望向数十亩的灵田：
“先不种灵米了。全都种上‘蝶灵月见草’吧，把小竹峰的灵气提高一些，其他的以后再说。”
“蝶灵月见草？”云海棠扭头望向陈平，有些不解。
这是一种具有聚灵效果的灵植，陈府内院现在就种植有这种灵植。
但这种灵植的聚灵效果其实并不优秀。
或者说在所有的聚灵灵植中只能算中等。
唯一的好处就是好养活。
不太需要太多的精心打理。
陈平扭头看了看她漂亮的脸蛋和诧异的眼神，笑了笑：
“蝶灵月见草聚灵效果确实一般，但如果有上等的水质浇灌，那这种草就会发生质变，聚灵效果至少翻上两三倍，一跃成为佼佼者。”
天衍城的中央处便有一柱从天而降的瀑布，因为瀑布的缘由，大大小小的溪流在整个城中星罗密布。
这些溪流中都蕴含有比较丰富的灵气。
陈平第一晚入驻的悦来客栈，就处于一条溪流的上游边上，推开窗便可以看到溪流的情况。
当时陈平就见到了溪流边上种植有蝶灵月见草，而且和小竹峰上的不太一样，似乎变异了一样。
当时还不太理解，也不太关注。
直到后来从采药师二阶手上得来了那块玉简。里面记载了灵材识别养护知识，陈平意外看到了蝶灵月见草。
才知道水质对蝶灵月见草的品质具有较大的影响。
这似乎不是什么秘密之事。
只是蝶灵月见草并非什么稀珍灵材，再加上上好的水质不容易得到，即便是天衍城，也只是靠近中央瀑布那里的上游溪流边上才有这种灵植。
对于灵植夫来说，有那个净化水质的功夫，还不及专心培育一些稀珍的聚灵灵植。
但对陈平来说，有了沐红鲤，自己可以把熟练度刷到满级，无需再担忧水质问题。
况且蝶灵月见草好养活，是大面积种植的不二之选。
至于那些高端的聚灵灵植？
难养啊。
除非有十个俞玲春。
“……我在山上湖泊里放养了两条沐红鲤，刚好可以净化水质。”陈平补充。
“原来如此。”听闻陈平所述，云海棠恍然大悟，她对灵植的了解只限于难易程度、价值这类经营类的知识。
此刻这眼睛有些亮，喜道：
“如此甚好，蝶灵月见草每年一季，成熟后还可以收获果子。果子交付凌霄宗后不但可以兑换灵石，还可以获得一定的功勋。”
这种果子倒换不了多少灵石，因为太常见。
陈平看中的是聚灵效果。
“既然如此，那我安排修士来种植？”云海棠征询陈平的意见。
陈平点点头：
“刚好这些屋舍也已经修缮完毕，屋舍足够多。最好安排一两个得力的弟子常驻此地。”
停顿了一下，又道：
“那个云峰如何？”
当初在凌霄子旧址寻找阵眼时，陈平从邪祟救下来的那群修士当中，领头的人就是云峰。
此后在与云家弟子交流的过程中，也与云峰有过几次会面。
印象中此人做事井井有条，懂分寸，说话思路清晰。
不仅如此，云峰也是云府中识药、辨药和药材培育的核心性人物之一。
闻言，云海棠哑笑道：
“云峰乃是云府的中流砥柱，承担了诸多重要事务。你倒好，主意打到了他身上去了。”
说笑归说笑，云海棠自然不会拒绝。
她其实自己都有了从云府隐退的心思，想陪着陈平在小竹峰上修行。
与当前的繁忙生活相比，她更怀念和陈平两人一起单独修行的日子。
而且陈平的修为兔飞猛进，俞玲春也进入了一个大宗门，她多少有一些压力。
可惜老祖云文庭仙逝了。
云灵姗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筑基，这一年来，她已经将云灵姗身上所有的事务全部剥离，让云灵姗安心待在小竹峰上修行，就是希望云灵姗未来能扛起云家的大旗。
……等到晚辈成材那一天，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可一想到即便云灵姗筑基成功，起码也要筑基中期才能非常勉强地胜任家族一职，突然有些神伤。
从琐事中回眸，她轻叹一口，笑了笑：
“依你便是。云峰是这批云家弟子中，采药识药种植灵材最好的弟子之一，做事也老练得体。他来小竹峰，确实是最合适不过的。”
当天晚上，云峰就出现在了小竹峰。
“陈峰主，晚辈云峰前来报到。具体的任务，家主已经和我说了。”云峰面露喜色。
云城和小竹峰虽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毕竟是两个独立的体系，云府有自己的运营模式和自己的弟子要养。
但小竹峰不一样，是陈平自己的产业。
小竹峰处于刚刚起步发展的阶段，这个时候加入小竹峰，只要做的出色获得了峰主认可，就相当于是一个小总管的职位，以后将是小竹峰上的老人。
地位将更高。
更甚的是。
云府事务多，小竹峰则要纯粹很多，可以腾出更多的时间修行。
小竹峰上的灵气浓郁度，远不是散修城中云府可以比拟的。
单单这一点，就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机缘。
陈平看出了云峰的欣喜，给他降温道：
“你也不要高兴得太早，小竹峰上有小竹峰上的规则，别的不说，单单是灵材养殖这一块就要更加讲究精益求精，容不得半点马虎。”
云峰闻言连忙道：
“晚辈知道。晚辈定会慎之又慎，处理好每一件事物。”
顿了一下，又道：
“也绝不会给峰主惹麻烦。”
都学会抢答了。
这就很棒！
陈平点点头：
“山腰上的屋舍你自己去挑一间，所需的帮手和劳工你自己招募即可，大小事务向你们云家主汇报。遇到她解决不了的，她自会找我。”
这些开支都不会太大，顶多就是付一些劳工的薪酬。等到蝶灵月见草的果子产生收益那一天，这些都不是问题。
还会产生格外的收益。
“是，峰主。”云峰躬身。
等云峰告退之后，陈平则回到静室内，喝了一口白开水，为自己的未来思索起来。
接下来还需要去一趟妖都。
在此之前，需要先把境界提升至筑基后期再说。
一方面妖都更远，筑基六层的灵力储备和实力都有些勉强。至少筑基七层，才更有信心应对各种潜在的危险。
另外一方面，筑基后期才是炼神的关键时期，当前买了足够的醒神丹，无需着急。
陈平为自己理了一下思路。
第一任务是提高修为。
第二任务则是恢复炼筋。
天衍域的一年数月的时间里，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酿酒术之上，除了功法，其他的画符、法术、炼体等基本都落下了。
别的还好说，炼体得尽快恢复。
至于画符，则不用急，灵石还足够。
第三任务则是习修冰体神典。
这个不用太急，是专门为结丹做准备的，只要筑基九层圆满前习修到大圆满即可。
第四任务才是各类法术习修。
包括沐红鲤的御兽术，青芒剑，天罚雷，呼诀落剑术等等。
当然，无名酒酿制不能停。
但可以一次性多酿一些，无需每个月都酿。
‘无需着急，慢慢来就行，修行路上，我还有200多年的寿命，足够。’
‘当前更需要的是稳妥才行。’
陈平慢悠悠地喝完一杯白开水，望了望窗外……云海棠已经回了云府，三个丫鬟正在院子里忙碌着各种杂物。
院子里的灵植郁郁葱葱，在微风中摇曳。
夕阳西下，一切都美好极了。
陈平抬头看了天色……还早。
干脆去一趟掌门府，自己外出一年回来，如今都回来三天了，理应去掌门那里打声招呼。
凌霄宗走上正轨之后，魏恂也逐渐放权，很多事情不再亲力亲为，将更多的时间花在了修行上。
此刻听到陈平前来拜访，才从静室中走了出来。
当听到俞玲春已经得救，魏恂眼睛都瞪大了几分，震惊不已：
“当真？那曦月仙子同意收下俞小道友了？就提供了曦月仙子所喜欢喝的那种灵酒？”
魏恂满眼的不可思议。
当初陈平决意要去天衍域的时候，魏恂就不看好。他权当是陈平为了了却心中的执念，做到无怨无悔。
完全不认为陈平能成功。
这什么灵酒？
这么有吸引力？
陈平见魏恂完全没有了掌门的庄重感，觉得有些好笑，道：
“这元婴也是人嘛。是人就有需求，我替她酿制出了她喜欢喝的灵酒，口味刚好对她胃口，她自然就同意了，这不很正常么，当初魏掌门不也是这么求来了曦月仙子的相助？”
魏恂嘴角抽搐。
说得这么轻巧。
这正常吗？
这不正常。
想当初他对曦月仙子的重要弟子有拼死舍身的救命之恩，而且还是多个弟子，才侥幸结识曦月仙子，单单换来了她出手布置护山大阵的机缘。
布置护山大阵只是一次性。
而救治俞玲春则需要数十年的时间。
这能一样吗？
莫非？
……不对，不对，这陈平才筑基中期。
再说听闻曦月仙子对男女之情向来迟钝，甚至可以说没任何想法啊。
陈平只觉得魏恂这家伙看自己的眼神有点怪怪的，无语道：
“不提那些了，也算是侥幸所得吧。后面的麻烦事还多着呢。”
“听闻魏掌门找到了压制魔意的秘术？情况如何？”
魏恂本来还想吐槽……什么叫麻烦事？那是机缘，是和元婴修士结识的机缘。
不过听到陈平的后一句话，魏恂打住了吐槽了冲动：
“在一些弟子中得到了应验，秘术是可行的，至少大部分修士都可行，只有少数一部分修士因体质或悟性等原因习修不了。我准备将秘术开放给所有弟子及散修。”
陈平若有所思。
既然如此的话，可以让云海棠也习修起这门秘术，免得醒神丹吃多了产生抗药性。
至于自己，这无需再花时间在秘术的习修上了，先把境界提上去，尽快炼神才是王道。
两人继续聊了一会儿。
令陈平诧异的是，魏恂虽然没有接受陈平大量烧荒的建议，但却真的开始大肆打造凡间王朝，企图将整个青云域连成一片。
魏恂可能也是对魔修过于忌惮。
不想重蹈覆辙。
除此之外，魏恂把灵米种植当成了青云域灵植夫的主业，大量种植灵米，过去一年的收成基本满足了所有修士的自给自足，甚至还有了一些盈余。
有了灵米，先不论品质，至少那些低阶修士不用再挨饿，对维稳极其重要。
这也是魏恂日渐轻松的缘由之一。
这也是陈平喜闻乐见的地方，青云域安稳，他的修行生涯才会安稳。
未了，魏恂取出了当初陈平破除迷雾大阵的酬劳，由一个储物袋装着。
按当初的承诺，亲自交给了陈平：
“破除迷雾大阵对凌霄宗意味着什么，老夫就不再赘述了。凌霄宗原本的奖惩规则里，没有救宗这一条，只能按最高的个人奖励级别给。凌霄宗在惩奖上不注重灵石，更注重功勋，这一点陈峰主应该是知道的。”
“老夫在此基础上多给了一些，但凌霄宗重建以来，灵石库存在迅速耗空，实不相瞒，目前已经所剩不多。所以能多给陈峰主的也不算太多。但功勋这一块，老夫知道陈峰主不喜冒险接任务，所以这一块老夫已给了足够多，算是对灵石进行了一定的弥补吧。”
“还是那句话，他日陈峰主若有所需，只管提便是，在不违背凌霄宗规矩的情况下，老夫绝不说二话。”
陈平接过储物袋：
“魏掌门不必客气，按凌霄宗的惩奖制度，酬劳该是多少便是多少，这没什么。”
对当时的他来说，破阵不是为了凌霄宗，而是为了自救。
是为了自己。
在这一点上，他和魏恂是相互需求。
这次的奖励，给多给少对他来说都是赚的。
回到小竹峰，陈平清理了一下破阵酬劳。酬劳很简单，只有灵石和简牌。
【中品灵石：4000颗。简牌：200块。】
虽然魏恂说灵石不多，但其实也不少，也就陈平在灾难中赚了足够多的灵石，换着其他筑基修士，这绝对是一笔不菲的收益。
省着点可以用一辈子。
一个筑基客卿一年才60颗中品灵石的‘工资’呢。
李飞宇听到拍一件几百中品灵石的法袍都得痛苦的扭头侧脸。
就陈平自己，每天画2张诛邪符的话，4000颗灵石相当于要每日不间断地连续花18年才能挣到这么多。
按照魏恂所言，本来还有一些进入宗门某些地方的权限、面见金丹的令牌、挑选功法的权限等等。但陈平是峰主，这些都不需要额外给了。
‘简牌倒是挺多，有机会去挑选几门好法术。’
至于那个储物袋，是1方的。
陈平将他当前所有的灵石重新清理了一下。
【上品灵石23颗，中品灵石11108颗，下品灵石922颗。】
嘿嘿。
这灵石超过一万颗才有安全感啊。
画符？
画符是什么。
安心修炼！

第287章 青元功第三转，廖乙富
小竹峰.静室。
陈平盘腿入座，开始运转‘三转青元功’。
在天衍城的一年多的时间里，陈平专心酿酒，基本停了所有的法术、画符。但功法修炼一直没有间断过。
每日都会坚持。
到目前为止，三转青元功的第二转已经快接近了‘圆满’，顶多也就是几个月的事情。
此刻。
陈平一颗聚气丹入腹，纯净的灵气沿着经脉游走在他身体的每一寸。
心境也跟着变化。
他如同灵魂出窍一般，能一览无余窥视着自己在功法运转过程中的改变，不单是只看到结果，更是能在冥冥之中感受到自己的不足，并顺应着指引快速修复自身。
肉体变得越来越扎实。
心境变得越来越强大。
道心越来越夯实。
日子一天一天过，三转青元功的数据也不断地+1，+1，+1……
终于，三个月之后的这一天。
灵气在体内运转的愈发和谐。
丹田中液态真元翻滚。
随着静室内灵力的一阵动荡，宽广的法袍衣袖在鼓动的劲风中翻飞。
最终所有的劲风偃旗息鼓，陈平身上流转的灵气似乎也瞬间完全停滞。灵气仿佛失去了指引，变得迷茫，成为了无头苍蝇。
肉体、心境的淬变都猝然而停。
慢慢的，微风乍起，身体里断裂的那些无形桥似乎又重新连接上了，虽然通道很小，但灵力再次获得了某种微弱的指引，速度极慢地流淌了起来。
‘终于三转了。’
陈平呼了一口气，有过一次经历，他知道这个‘散功重修’的过程已经完成。
【三转青元功（第三转）（入门）：1/1000。】
陈平的神识从面板上抽了回来，在蒲团上坐定，神识浏览了一遍功法，继续运转散功重修后的三转青元功。
感受三转之后带来的变化。
如二转重修之时一样，陈平的脑海里已经完全没有了功法的影子，或者说是一片空白。
如同重修面对这门功法。
不同的是，冥冥之中的那股引导力更强，这股引导力不止是面板赋予的，同时也有过往练功的‘记忆’，就如同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重复同一个动作之后形成的‘肌肉记忆’效应。
这种效应，让陈平只要开始习修功法的某一个环节，自然而然地让他有一种瞬间明悟的感觉。
‘三转之后，或许会很快。’
陈平没有停歇，继续下去。
三转青元功+1，+1，+1……
半个月后，陈平才从静室里起身，走了出来。
这半个月的时间，他体会到的三转之后的青元功的强大之处。
非要做对比的话，差不多就是：
第一转时，他是一个技术娴熟的钓手。
面对满湖的大鱼，他凭借着高超的技巧，选择最好的钓位，打出最佳的窝，判断最佳的提竿时间。闲情自若，信手拈来，钓起一尾尾大鱼。
第二转时，他突然开了透视眼。
深邃的湖水在他的面前完全透明，他能清晰地看到哪里鱼多，哪里鱼少，都是什么鱼，鱼什么时候吃饵。
第三转时，他具有了磁场引力。
此时不止是具有透视眼，不止是能清楚地看到湖水中的游鱼，而且对鱼具有了强劲的吸引力，让鱼源源不断地抢着上钩。
第三转的时候，肉体、心境、丹田等存在不完善的细微之处都会主动吸纳灵气，让灵气按照功法的特有模式去发挥效果。
‘这个好啊。’
‘三转后的功法，确实强大了很多。’
‘筑基后期的修为进阶原本会越来越慢，这是自然现象。而功法的优化则刚好可以弥补回来一些。’
陈平迎着朝阳走出静室。
只觉得神清气爽。
见到扎着两条双环鬟的小红正在内院忙碌，招呼了一声，小红即刻跑了过来：
“家主，找奴婢可有事？”
陈平点点头：
“今日我计划将酿酒场地搭建起来，你们三一起搭把手吧。”
几个月已过去，算上运输时间，差不多又快到了给曦月仙子送灵酒的时间。
得先把流水线给搭建起来。
场地他已经选好，就在外屋里就行。小竹峰上的空房间多的很。
几人说干就干。
当即开始忙活起来。
这事别人干不了，陈平得自己亲力亲为。当初见过药材铺伙计搭建过流水线，还自建过蒸馏塔，又亲自拆卸过，且酿了一年多酒，对酿酒场地的小细节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他的酿酒场地是独一无二的。
五天后，顺利搭建了两条‘流水线’。
一条大容量酿酒流水线。
一次最多可酿制6斤左右，也就是两壶。
当然，也不是非要一次性6斤的量，少到3斤也可以。
一条超级微型酿酒流水线。
这个是用来肝熟练度的。
“家主，这些新鲜上品灵材，为何还要按品质优劣进行分级啊？”
小红在经历过二夫人云海棠的教导之后，她才知道陈平是不希望她们嘴碎，不能将小竹峰上的任何信息在小竹峰外说出来。至于陈平此前对她的严苛，只是陈平想磨砺她们的性子，并非真的要她们当哑巴人。
知晓这一点后，小红稍稍放下心来。遇到不懂的地方，也偶尔敢提出疑惑，毕竟这样才能进步。
陈平已经着手做酿酒准备工作：
“当然是要将最优等的灵材酿制出来的酒送给曦月仙子，我自己喝差一点的就行了。”
“哦！”小红望向自己家主，觉得家主好伟岸。
牺牲自我，将最好的留给他人……这么无私的人，现在已经很少了，也只有自己的家主才能做到这一点。
陈平则取出一些干料继续交由小红三人清理。
在天衍城时买了总数量为50套上品灵材干料，而且这个套数是按6公斤的计算。
所以量足够。
但8种新鲜灵材，这要有限很多。
当前一共只有1.5套的量。
这些灵材在带回小竹峰之后，由小红三人种植在内院，精心养护。
她们三都得到了俞玲春的‘真传’，又加上有灵酒浇灌，勉强让这些灵材活了下来，短时间内没有降品。
刚好一次性用掉。
酿酒发酵期间，魏恂和司马峰主过来拜访。主要是魏恂过来，司马峰主因刚从天衍域那边回来，在天衍城没见到陈平，所以也随着魏恂一起过来了。
“啧啧，这就是曦月仙子爱喝的醉仙花灵酒酿酒场？”魏恂看着眼前的酿酒流水线，啧啧称奇。
陈平对流水线也没有刻意隐瞒，这种流水线除了蒸馏装置自己改装过，大部分主体都是很常见的酿酒器具。
“是啊，等酿出了灵酒，给你送点过去？”陈平笑了笑。
“别了，别了，老夫对酒丝毫没有兴致。”魏恂连连摆手，随即又嘿嘿一笑：
“若陈峰主以后遇到好的灵茶，送老夫一些，那就再好不过了。”
陈平客套应诺了两句。
期间司马峰主同样也表示自己不爱喝酒。
“对了，陈峰主怎么想着种植这么多蝶灵月见草？这种草价值可不算太高。”聊了片刻后，魏恂突然问道。
他来小竹峰的时候已经看到了半山腰种植的都是蝶灵月见草。
“这蝶灵月见草好种植，适合大面积培育。而且有提高其品质的法子，未必不可一试。”陈平道。
魏恂摇摇头：
“不容易。可惜封余外出了，等他回来你可问问他。他当年就折腾过蝶灵月见草，看中的也是蝶灵月见草的易养护的特点。”
“当时信誓旦旦，说什么没他封余干不了的事，宣告一定能探索出来。还专门从南沼之地带回来了一大罐可以提高蝶灵月见草品质的灵液，那臭的……，若不是师兄那个时候惯着他，老夫都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结果，呵。届时陈道友问问他便知。”
陈平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封余当时雄心勃勃装逼的模样，不过此刻他的关注点不在此，有些好笑道：“封道友带回来的那灵液是什么东西？”
“据说是南沼某种野兽尸体腐烂物。”魏恂嘴角抽了一下，仿佛又闻到了那股味。指了指脑袋：“你也知道，他这人……”
陈平：……
这是有机肥料啊！
“陈道友若真想试试，也无妨。但不必执着，若后续不能提高蝶灵月见草的品质，再换其他灵材也可。”魏恂又道。
他话说的很委婉。
毕竟也不好直接说一定不可行。
说到这个，司马峰主取出一个灵兽袋，脸色黯然道：
“哎，说到这个我就来气。我在天衍域时遇到了有人转卖沐红鲤，当时想着沐红鲤可以改善水质，又听那掌柜说好的水质对蝶灵月见草的品质非常有用，就果断买了下来。”
“回来一打听，才知道封余早就不养蝶灵月见草了。这……，你说气不气人。呸，当初还好意思说不成功不罢休，什么人。……哎，这沐红鲤算是烂手里了。”
凌霄宗地处偏僻，筑基修士外出时，遇到好的宝物，都会拍下来带回凌霄宗再转卖。
不但可以方便未外出的道友。
还可以赚一些差价。
陈平的九幽七彩蝉当初就是从云海棠手上买来的。
这是凌霄宗的传统。
司马峰主买沐红鲤回来，原本就是想转手卖给封余，不曾想消息滞后，封余早就不折腾蝶灵月见草了。
……做中间商也有风险。
司马峰主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陈道友既然种植蝶灵月见草，可有兴趣买下这沐红鲤？沐红鲤可改善水质，而好的水质可以极大提高蝶灵月见草的品质。”
陈平拒绝道：
“司马峰主来晚了，我已经买了两只沐红鲤，当前就放在那湖泊里。就是想着通过这沐红鲤改善水质，反馈蝶灵月见草。”
“这……”司马峰主心疼不已。
这几个峰上的湖泊的体量，确实两只沐红鲤足够了。况且沐红鲤同样还会继续繁殖。
……看来只能继续说服封余了。
魏恂和司马峰主走后，陈平继续专心酿酒。
一个月后。
三壶无名酒顺利酿制了出来。
在此期间，陈平还顺带用微型流水线肝了几次经验，得到的少量灵酒刚好可以给小红三人拿来浇灌灵植。
3壶无名酒，一壶自己喝。
两壶给曦月仙子。
陈平当即去了云府，把两壶无名酒交给了云海棠：
“此酒得来不易，嘱咐商队的人万事小心，不可误了事。到了天衍宗说是和曦月仙子约好了定期来送酒的，天衍宗的人自然会交接。”
这酒在别人看来就是纯粹的好喝而已，不至于贪墨。
况且是曦月仙子的东西，也没人敢冒元婴之大不韪，去做不该做的事。
这一点陈平毫不担心。
“放心，我会尽快安排。”云海棠郑重地点了点头。
陈平继续道：
“切记莫要忘记了将新鲜的上品灵材带回来。”
“嗯！”云海棠点点头，将灵酒收好。
看了看陈平，眸子转了转，不知为何，她的瓜子脸竟微微地红了红。
“怎么了？”陈平不解。
好端端地说着事，怎么脸色不对劲了？
云海棠抿了下红唇，长长的睫毛无意识地眨了眨：
“没什么。……只是想着还有很多事务要处理，忙得很。”
“……要不，你今晚别回小竹峰了，留在这里帮我一起处理吧。”
说话间，眼睛没看陈平，脸蛋却更红了。
这姑娘，老夫老妻了还矜持啊。
“行，那我们今晚好好探究探究。”陈平一笑，拉着她的小手往睡房走。
……
一夜风雨后。
陈平搂着云海棠，想起此前自己的规划，道：
“这段时间我准备静修，不再外出，争取一举突破至筑基七层。你届时吩咐山脚的弟子，除非是魏掌门找我有事，其余的人我一律不见。全心全意的修行。”
“你要突破筑基七层了？”云海棠枕在陈平胸膛上的脑袋微微抬起，眼中满是惊喜。
惊喜中还流露着惊讶。
陈平嗯了一声：
“也就最近这几年的事了。”
云海棠欣喜，只感觉自家男人太强了，每一天都在进步，望向陈平的眸子里面都充满了光。
不过她转念一想，这种事放在陈平身上也不奇怪，当初在落月城她就经历过陈平突破筑基六层。
这很正常，见怪不怪。
“放心，你尽管闭关就行，其他的都交给我。”云海棠道。
“嗯，重点是碟灵月见草的种植你多盯着一点，其他倒也没什么。”陈平道。
说是闭关，但对他来说没有存在需要闭死关的需求，每一天都在慢慢推进，没必要闭死关。
期间还需要酿酒，也可以穿插着习修其他法术。
两人继续聊了一会儿，陈平才知道云灵珊已经去了筑基池。
小竹峰山腰上的碟灵月见草也已经完全种植了下去。
……
次日。
陈平回小竹峰的路上，意外听到一个站在远处的小少年在叫自己：
“陈前辈。”
陈平扭头望去。
少年衣衫朴实，上衣已经被汗水打湿。少年皮肤黝黑，笑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容很干净。
虽然已经两年多未见，少年比起之前也成长了不少，但陈平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他——廖下富的儿子。
和廖下富儿子站在一起的，还有一群青少年修士。
少年见陈平顿住，回头看了下自己的伙伴们，一脸的骄傲，仿佛再说：看吧，我就说我认识陈峰主。
随即一路跑了过来，躬身作揖：
“弟子廖乙富，见过陈峰主。”
“感气成功了？”陈平看了看廖乙富，身上有灵力，但不算太强，刚刚进入练气一层的样子，而且……
他的身体给人一种发虚的感觉。
“托陈峰主所助，弟子已成功感气，现已是练气一层修士。”廖乙富咧嘴笑，骄傲中带着感恩之心。
陈平顿了下，还是直言不讳道：
“你的身体怎么回事？”
廖乙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娘说是我感气的那段时日，空气中魔气太甚，我又用力过猛，导致了根基不稳。我娘说不碍事，等弟子以后筑基了，就能弥补回来。”
感气阶段导致的根基不稳？
这基本相当于先天缺陷。
先天缺陷，就如何一个人的体质天赋不佳一样，基本会伴随着修士的一生。后天基本没有什么太好的灵丹妙药可以弥补，否则那些元婴、化神期大修士的后辈就不会存在庸才了。
强如传承于大能的无名酒，配合上秘术，也只是精准地改善结丹的体质障碍而已，顶多算是为结丹添一把火罢了。
退一步讲，即便有一些具有微末功效的罕见天材地宝，也往往有诸多的障碍和困难。
谈何容易？
陈平没有拆穿廖乙富他娘的谎言，点点头：
“好好练，天道勤酬，付出了才能有所收获。”
顿了下，又问：
“你娘去了外门吧？”
当初已经推荐了她娘入外门，但她最终有没有去，则没有关心过。
说到这个，廖乙富神色有些黯淡下来，道：
“去了，但我娘在一次随队外出勘察适合的开荒之地时，中了魔修留下的心境法术陷阱，康复后已经不再适合留在外门。她主动申请退了出来。现我和我娘都住在云城。”
陈平愣了一下。
这么母子还真是多灾多难。
不过这就是修仙生活，他们并非个例，连那些家族弟子都死了不少，又何尝是他们？
比起死在魔修手上的那数十万修士，他们应该来说算是幸运的了。
陈平想了想，道：
“小竹峰正在大面积种植一些灵材，需要不少劳工。你和你娘若有兴趣的话，可以小竹峰找云峰报名，就说是我推介的，他自会录用你们。”
陈平与廖下富的人情已经两迄，倒没再欠他们什么。
陈平只是纯粹的对廖乙富的印象不错。
无论什么时候见到的廖乙富，他都给人一股不服输、不认输、积极向上的乐观态度。
这种状态给人的感觉很好。
“多谢陈前辈。”十来岁的廖乙富大喜过望，连忙作揖致谢。
他还好，但他的娘修为受损，已经不方便再外出冒险，若能有这么一份安全差事，那是最好不过的事。
小竹峰虽说招募劳工，但其实是主动方，主动挑选适合的灵植夫，像她娘这种没有任何经验的修士，去了多半不会被录用。
有了陈平的推荐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
陈平回到小竹峰洞府，则开始了漫长的半闭关修炼之中。
月复一月，他从未走出过小竹峰，甚至大部分时间都在洞府里度过。
在他闭关的不久之后，云海棠送来了从天衍宗得来的上品新鲜灵材。
陈平一口气酿出了十壶无名酒。
此后再次专心练功。
习修功法累了，就练一会儿‘炼筋术’，让云海棠准备了一个全新的药浴缸，时不时在小红的服侍下泡上温度适体的炼体药浴。
每隔十天喝一小口无名酒，肝一会儿冰体神典。
闲暇之余去一趟小竹湖，习修片刻‘沐红鲤御兽术’。
小竹峰后山的森林里，各处被破坏的痕迹则记载着他修炼各种法术的身影。
青芒的数量还在增加，天罚雷的威力越来越大，龙火术、冰剑术越来越趋向于圆满。
面板上的数据都在慢慢地跳动！

第288章 十八日之劫
凌霄宗。
封余从烧荒的任务中回来后，刚进入到主峰，远远地就看到了司马峰主候站在道场。
他掉头就走。
烧荒几个月，期间封余虽然没回来，但有其他修士于两地间往来。他得知司马峰主这段时间没少说他过去的糗事。
还知道司马峰主在琢磨着把一对没人要的沐红鲤卖给他。
那玩意，谁要？
“封余贤弟，请留步。”司马峰主见到封余回来，顿时兴奋了起来，咧嘴一笑，追了过去。
封余：……无耻老贼，以前叫我封道友，现在要卖我东西叫我封贤弟。
见避无可避，封余不得不停下脚步，皮笑肉不笑道：
“司马峰主啊，幸会幸会。怎么，司马道友不去谈笑碟灵月见草了？”
司马峰主对封余的冷嘲热讽见怪不怪，笑道：
“封余贤弟啊，你冤枉我了，那都是以讹传讹。当年封贤弟的那份专研精神，说出去凌霄宗谁敢不赞叹一声？”
封余：……你是长了两张嘴吗？
司马峰主又套了一阵子近乎，直到封余的一句‘司马峰主有事但说无妨’，才取出那一对龇牙咧嘴、面目狰狞的沐红鲤，道：
“贤弟看看，可爱吧？”
封余：……人好好的，可眼睛怎么就瞎了呢。
不等封余插话，司马峰主又道：
“得知封贤弟喜专研碟灵月见草，我此次专门从天衍城给贤弟拍下来了一对沐红鲤。”
“贤弟想必不知，这沐红鲤虽然是一阶灵兽，但极其少有，若不是此次天衍城恰逢百年难得一遇的大型拍卖会，各种能人异士齐聚。这秀美的沐红鲤还真买得到。”
封余：……
司马峰主无视了封余的面无表情，继续道：
“贤弟可知沐红鲤价值？其可净化水质，增加水体的含灵量。而采用这种水质浇灌碟灵月见草，碟灵月见草的品质将会发生突飞猛进的变化。”
“贤弟莫要质疑，这可不是我信口雌黄，天衍城里的不少采药师都知晓这一点，我亦亲眼见证天衍城灵溪边生长有高品质的碟灵月见草。”
“说重点。”封余无语道。
司马峰主也不生气，嘿嘿一笑：
“封贤弟，这可是我为你专门买回来的，我也不赚你的中间差价了，一口价，380颗中品灵石，如何？”
这确实是他的原价。
他并非从拍卖会上拿到的，而是拍卖会之后从一个外域来的能人异士那里买来的。
价格相对贵一些。
封余一脸‘苦涩’道：
“司马峰主，你的好意，我自是知晓的。但你也知晓，自从凌霄宗遭厄之后，我已经数年没有再专研碟灵月见草了。司马峰主何不去卖给那些家族修士？”
司马峰主嘴角抽了一下。
那些家族的创收总额确实是大，但总额不代表人均，每一份开销都要核算的。
遇到对他们没用的东西，哪怕不算太贵，他们一样不愿意出手。
这次从天衍城回来，他带了七八件价值不菲的东西，都出手掉了，最后也就只剩下这一对沐红鲤。
贵倒是不贵。
换做以往，三四百颗灵石对作为峰主的他来说不至于如何。
问题是他如今筑基九层，正在想方设法冲击结丹，当前正是在自己身上堆砌大量天材地宝的时候，而这些天材地宝非常耗灵石。
不要说400颗中品灵石，即便是40颗中品灵石对他来说也异常珍惜。
司马峰主循循善诱：
“封余贤弟啊，话非如此。凌霄宗遭厄，我等手上的活自然都已停了，谁不是如此？现如今宗门重建，封贤弟甘心把此前专研了数年的心得全部舍弃？有了沐红鲤，何愁蝶灵月见草不品质大增？”
见封余没有说什么，继续道：
“不瞒封贤弟，若不是我对灵植一窍不通，我哪会将这么稀珍的沐红鲤转让给封贤弟？”
“试想一下，这蝶灵月见草一旦养好了，你那‘无敌峰’不就是灵气最浓郁之峰了吗？那才是真正的无敌啊。”
封余横了司马峰主一眼。
不想搭理司马峰主的喋喋不休。
“……你愿意见到陈峰主一个人抢尽风头？”司马峰主把什么理由都说了一遍。
就在他准备自认倒霉时，不曾想封余突然反问：
“陈道友也种植了蝶灵月见草？”
“是啊。”司马峰主完全没想到这个点戳中了封余。
“种了多少？”
“山腰上全是。”
封余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当初找到阵眼时，陈平在他面前出尽风头的画面历历在目。
他早就想找回这个场子。
‘现在就是反攻的契机。’……封余一喜。
‘我有几年的蝶灵月见草培育经验，还有那些从南沼带来的灵液一直封存在底下未动，再加上这两只叫丑八怪鱼……’
封余已经想象到了‘跑到陈平面前炫耀、陈平惊讶地直叹服’的画面。
那一刻，连他培育出来的高品质蝶灵月见草改命什么名字他都已想好。
内心嘿嘿嘿。
“封贤弟，笑什么呢？”司马峰主拍了拍封余。
“嗯？”
封余回过神来，笑容一瞬间消失：
“没什么，没什么，想到了童时的一些开心之事。”
“那这沐红鲤？”
封余‘面无表情’点点头：
“既然是司马峰主专程为我带来的，我自然不能辜负了司马峰主的一番心意。即便我不再培育蝶灵月见草，也要买下这沐红鲤不是？”
“多少灵石来着？”
“……”
……
小竹峰。
竹湖边，陈平抽回神识，停止和沐红鲤的神识羁绊。
沐红鲤则转头扎进绿油油的湖水中，消失不见。
【沐红鲤.御兽术（入门）：321/1000。】
‘这沐红鲤御兽难度似乎比云翅鸟和九幽七彩蝉相对难一些。’
‘法决体系也不太一样。’
不过也可以理解，云翅鸟和九幽七彩蝉都来自于凤栖宗，同根同源。
沐红鲤则不一样。
按籍册上所记载，沐红鲤出自于更为遥远的另外一个御兽宗门——中洲的神兽宗。
陈平起身。
虽然沐红鲤的法决体系是另外一个体系和原理，但他也不急，慢慢来就行。
没有认主前，野生的沐红鲤也能净化水质，只是那个时候没有共享主人的感悟，效果相对比较小一点。
当前入门级别刷到了321点，对山腰下的蝶灵月见草已经有了一定的效果。
已经可以评估出蝶灵月见草对水中的敏感度如何。
陈平回到洞府，继续修炼。
春去秋来，时间如白驹过隙。
得益于云海棠在背后做好的安排，一年多以来，基本没有人来打扰他的静修，甚至连魏恂都很少出现。
陈平可以安安静静的修行。
……
这一日。
小竹峰后山。
“啊！”
陈平一声大吼，灵力涟漪一圈圈迅速向外荡漾。
“嘭，嘭，嘭～”一连串声音随即而至。
陈平自失一笑：
‘满级的呼诀落剑术就是威力大。’
【呼诀落剑术：圆满。】
这种级别之下，陈平已经不敢再拿自己的玉镜法器做实验。
可以肯定的是，胸前戴着的这块从丁常山手上得来的玉镜恐怕顶不住呼诀落剑术两三击就会完全受损。
如果现在再遇到丁常山，或许不再需要借助长生丸。
单凭这个法术，就够让对方喝一壶的。
没有试验对象，陈平没法准确检验法术的威力。
但自己作为施法者，从对灵力的消耗、灵力涟漪的动荡力等一些细节，陈平可以估计出，圆满情况下，起码是刚进‘宗师’时的威力的十余倍。
这不仅是控制术，更是杀人技。
‘嗯，安全感+1。’
继续，继续。
陈平继续在后山修炼了一会儿‘天罚雷’，才回到陈府。
刚回到内院，小红就走了过来，替陈平收好法剑：
“家主，刚山下弟子传来信息，说是有一个叫云灵姗的姑娘准备来找您，但听闻你处于半闭关的状态，就没有上来打扰。”
云灵姗？
从筑基池出来了？
“有带来什么话吗？”
“说是多谢家主，不对，不对，是说‘多谢陈峰主的玉佩和洞府，灵姗已顺利筑基，改日再来拜访陈峰主’。就是这么说的。”小红变着嗓子学道。
……这丫鬟，真是一天不打都不行。
云灵姗倒是挺顺利的。
不过她本来就是云家的佼佼者，当年云家遭厄前，数百云家弟子中，她是最被寄予厚望的那几个弟子之一。
这很正常。
不知道为何之前‘小感悟’卡了这么久。
不过结果是好的，这就足够。
云海棠也可以多一个得力帮手。
……
城外的森林黄了又绿。
小竹峰。
丫鬟小翠正在院子里精心护理满院子的灵植，这些灵植都有严苛的养护条件和流程，不是山腰上的那些蝶灵月见草的养护方法可以相提并论的。
突然间，她发现自己手上的土壤正在不知为何震动了起来。
并且越来越剧烈。
不仅如此，从竹湖里打过来的那些水居然慢慢地脱离水桶，向空中漂浮了起来。
小翠大惊。
虽然从小生活在修士城市里，但她哪近距离见过这场面？
莫不是妖怪要来了？
“小红，狗蛋，你们快过来，看看这是怎么了？”小翠大呼。
可她刚转身，才发现远端的小红两人也都愣住原地，惊讶地看着眼前一幕幕离奇的异象。
不只是水滴浮了起来，连她们未曾挽起来的少量青丝都脱离了心引力，往空中漂浮了起来。
怎……么了？
可就在她们手足无措之时，一声清脆的女性音质传来：
“莫要慌，是你们家主快要突破了。”
云海棠走进来，轻轻地压了压手，漂浮起来的物件顿时落地。
一切恢复正常。
……
静室里。
陈平盘腿坐在蒲团上，静心运功。
一丝丝灵气潆绕在他的周身，浓郁地拉出纯净的丝线。
体内，金色虚桥变得更为宽广，而丹田则是更为粗暴的一圈圈变大，大，大，大。
丹田底部的液态真元不断动荡，卷起惊涛骇浪。筋脉之间，灵气以极端的速度迅速游走。
一些不完美的筋脉迅速断裂，继而又迅速重生。
从筑基初期到筑基中期，重在搭建金色虚桥，为此后的筑基之路打下坚定的基石。
而从筑基中期到筑基后期，同样是一次鲤跃龙门的机会。
这一次的契机是‘蜕皮重生’。
又称‘十八日之劫’。
从身体产生异象的这一刻起，此后的每一刻都在‘蜕皮’，在‘重生’。
筑基初期和中期留下的一些缺陷，在这一个过程中将得到极大的改善，那些不畅通的筋脉会断裂，会再新生；丹田会一圈圈变大，金色虚桥会一点点变宽……
但这个过程会极其的痛苦，肉体如被凌迟，神魂如被鞭笞。
如若忍受不了，可随时鼓动灵力，提前瞬间突破至下一层境界。
若能忍到第十八日，让这股突破的意念自行圆满，自然而然地突破至下一层境界，事后则会获得最大程度的益处。
这便是‘十八日之劫’名字来由。
陈平忍受着一阵阵疼痛。
他知道，自己已处于突破的边缘。
集中精力，感知身体的一点一滴变化。
他不是什么天才，不能依靠天赋的优势轻易地享受这个过程，但他最不缺的就是毅力，是忍耐性，是韧性，是从淤泥中一步一步爬起来的决心。
这个过程不会让修士生死道消。
既然如此，即便再痛苦，再煎熬，他也要趟过去。
男人，就要对自己狠一些！
时间一天一天流逝。
陈平感觉似乎有一万把刀在切割自己的骨肉，这些刀无视了他的炼体体质，直达最疼痛的神经之处。
甚至感觉到了一根根牙签插进了他的指甲缝。
又如同一把把烧红的铁洛印在了皮肤上，发出‘滋滋滋’的焦油声。
亦像眼睁睁地看着老鼠啃食自己的双腿，却无能为力。
这种锥心之疼，让他的面部扭曲。
汗水如注。
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
洞府外，内院。
“二夫人，家主他没事吧？”小红小心翼翼地问。
云海棠站在院子里，静静地望着静室的方向，淡淡道：
“不会有事。”
语气轻松，衣袖里的粉拳却越握越紧，在手心掐出了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她经历过‘十八日之劫’，自然知道这个过程有多痛苦。
几乎每一个修士在晋级筑基后期时，都会信誓旦旦地表明自己会坚持到最后一天，因为这个过程不会死人，只要多坚持一天就多赚一天。
可真正能坚持到第十八天的少之又少。
这个过程，相当于剥离了修士的一切法力，让修士变成了一个凡人，而且是感知力相当于凡人一千倍、一万倍的凡人。
在这种情况下再去承受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极端酷刑。
但从当初陈平向她请教晋级注意事项时，她就知道，自己的这个夫君一定会选择坚持到最后一天。
她修行一生，从未见过像自己夫君这么有毅力，有耐心，愿意忍受痛苦的人。
……当然，主要是这个过程不会死。
顶多晕厥！
“二夫人，您去歇息片刻吧，您都十七天没睡了。奴婢在这里看着，若家主出来了，奴婢第一时间去叫您。”小红道。
云海棠笑了笑：
“我没事。你们去休息吧。”
目光静静地落在静室。
……
静室内。
陈平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天，他意识开始模糊。
仿佛看到了一只只厉诡飘荡在远处，有一只是花妖，有一只是曹修士，有一只是高大的牛头邪祟，有一只一袭红裙……
一步一步向他走来，可他自己却动弹不得。
下一秒，又仿佛看到了那些被他杀死的修士，丁常山，欧阳洪，汴亮，俞青义……
各个面目狰狞，断手断腿……
……各种莫名的画面。
他身上的汗水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快要崩溃了。
一刻也不想再坚持。
突然。
一片茫茫的草原之上，一轮红日慢慢的升了起来。
成品感觉到自己竟然浑身变得暖洋洋起来，身上的冰块开始迅速地融化，冰渣子一片片往地上掉。
太舒服了。
红日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占据了整个天空，进而又占据了整个大地，将陈平包裹其中。
“嘭！”
红日突然炸开。
陈平心神一荡，猛地睁开了眼睛。
“夫君！”云海棠突然冲了进来。
陈平知道。
自己晋级筑基七层了！

第289章 曦月仙子的信笺
见云海棠匆匆进来，陈平起身，结果一个身形不稳，筑基后期加炼体小有成就的他竟一个踉跄。
直接倒在了瞬间闪移而来的自家媳妇的怀里。
这十八日劫后劲太大了。
浑身像散架了一般，没有丝毫力气，连灵力似乎都消耗殆尽了。
而且每一个动作都连带着筋脉未愈合完全的疼痛余韵。
我本身就炼体有成，此刻对疼痛有一定的免疫力，这要是其他修士，如何受得了？
云海棠心疼地扶起陈平：
“其实后面几天你可以不坚持的，后面几天对身体的改造度已经很小，而疼痛感却是加倍的。”
陈平龇牙咧嘴坐直身体：
“契机难得，能收获一些是一些。又不会死。”
苍蝇肉也是肉。
现如今的每一处小细节的得利，在此后的修行生涯中都会持续产生效益。
就如同当初搭建的‘金色虚桥’。
长远来看，这种肉体和精神的双重煎熬是值得的。
“你怎么过来了？”陈平问道。
云海棠把陈平的手拉在她自己的怀里，缓缓给陈平注入灵力：
“一个月前我就来过一次，魏掌门说是通知集会，不过那时你闭关未出，我便给你推脱了。十几日前魏掌门再次通知集会，我来时刚好见到你正在经历‘十八日劫’，所以也没有打扰你。”
“好点没？”
“好多了。”陈平笑了笑。
手却没有收回的意思。
他的身体本身就很强壮，破境之后，十八日之劫留下的一些疼痛源将会被慢慢地缓解，进而完全消除。
又道：
“魏掌门可有说什么事？”
云海棠撇撇嘴：
“掌门倒没有说。不过我猜测是商谈一筑基修士上门挑战之事。那修士来了差不多两个月了，就住在城外，每日叫嚣着要挑战凌霄宗的筑基修士。”
陈平愕然。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匹夫之勇？
上门挑战？
吃饱了没事做？
“好好的修仙不行么，非得争输赢，赢了又能得到什么？名声？有什么用？”陈平吐槽。
云海棠噗呲一下笑出声来，心想这天下之大，各有各的修仙之道，也就你最喜欢躲起来修自己的仙。
“要我是金丹掌门的话，我就不派筑基弟子出战，等到夜黑风高之时，我一个人摸过去结果了他。有什么好比的？”陈平无语。
在云海棠解释之下，才得知并非如此。
修仙体系各不相同。
功法亦千奇百怪。
这个上门挑战的修士目前筑基九层，正在为结丹做准备。
炼气期进入筑基前有一个‘小感悟’。对应的，筑基期结丹前也有这样一个过程，与炼气期的小感悟遥相呼应。
叫着‘大感悟’。
每个修士企图实现‘大感悟’的方式不同，当前的这个挑战的路姓筑基来自于一个强势宗门，这个宗门的极端优异亲传弟子基本走的都是霸体之路。
采用不断挑战、打败一个个天才来实现心境的淬炼，进而在某一刻突然获得‘顿悟’。
达到‘大感悟’之境。
其挑战的路子非常正规，持有宗门推介牌，一个一个修士打，直到击败这个宗门最强的筑基，才离开并去往下一个宗门。
因为这一个过程很容易得罪人，并进而遭到暗算，所以这些天才弟子走上这条路之前，都会获得宗门老祖赠送的一缕封印的神识。
这缕神识不具有攻击性，但在弟子遇到性命之虞时会苏醒过来，让远在宗门的老祖清楚地知晓发生了什么。
若是挑战之时身亡还好。
可若是被人暗算，或被金丹出手击杀。那就是大事了。
再者就是。
这类修士因为是宗门天才，敢出来一个一个宗门打擂台，多半是有防身的好东西的，也不是那么好突袭。
“魏掌门安排弟子出战了吗？”陈平问。
云海棠螓首微点：
“出战了三个，都输了。凌霄宗的筑基九层修士本身就不多。”
陈平无语。
按他的作风，直接认输不就得了。
上门挑战的规矩陈平还是有所耳闻的，只要认输，对方自然就会走，除非对方指名道姓要挑战某人，但此人却偏偏不肯出手。
这有什么好打的？
打赢了又没灵石。
认输又不少一块肉。
像是看穿了陈平的所想，云海棠嘴角微微一弯：
“认输对个人或许无所谓，但宗门就不一样了。名声是其一，对弟子的凝聚力亦非常重要。想必魏掌门不想轻易认输吧。”
“你如今已突破，休息好后可以去一趟掌门府。”
陈平点点头，作为峰主，接连两次缺席商议会，确实有必要去一趟。
不过不是现在。
现在刚刚突破，浑身疼痛，最需要的是运功恢复自身。
等云海棠出去后，陈平吃了一颗聚气丹，开始运转‘三转青元功’。
经过纯化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注入体内，醇和的灵气温润地流经每一处筋脉及五脏六腑。
身体中那些因‘十八日之劫’而没来得及完全修复的伤痛之处，像是具备了磁吸之力，主动引导灵气修复，快速地复原。
需要进一步筑基的‘缺陷’亦如此。
三个时辰后，身体恢复如初，灵力储备圆满。
陈平继续尝试了一下挺过‘十八日之劫’而晋级筑基七层带来的身体变化。
丹田变得更大了。
丹田中的液态真元起码是筑基六层的两倍。
这是未经历满‘十八日之劫’的修士所不具备的增量。
液态真元越多，越有利于结丹。
不仅是丹田得到了巨大的增幅，灵力储备、肉身的韧度、神魂的强度都较筑基六层进了一大步。
陈平继续尝试了一下各类法术。
敏锐性、瞬发性等都进一步得到了提高。
陈平打开面板看了一下。
【姓名：陈平。】
【寿命：49/310。】
【境界：筑基（七层）：1/100。】
【功法：三转青元功（第三转）（熟练）：731/1000。】
【……】
‘筑基23年，终于到了后期。’
时间过得真是快啊。
自己也快年过半百了。
这要是在穿前，也算是大半截身子埋在黄土里的人了。
不过。
寿元也是首次突破了300岁。
而且这一次突破至筑基后期，足足增加了21岁，越到后面，增加的越多。
嗯，还有大把的时间。
陈平从洞府刚出来，就被小红拉去了沐浴。
“家主，按二夫人吩咐，给您准备了药浴。”
“这个药包是二夫人带回来的，说是大夫人为你配制的，效果比家主之前的那些药材包要好呢。”小红说起俞玲春时，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云海棠对她们也不错。
不过云海棠天生自带一股疏离感，不易靠近。俞玲春则更加平易近人一些，更能和这些丫鬟亲近一些。
陈平倒是微微一愣。
这些炼体的药材都不便宜的，更何况为陈平配置药材包，俞玲春多半会用上好的灵材。
俞玲春独自在天衍宗，又只预留了一千颗中品灵石。
这点灵石哪够她折腾。
等到小红调好水温之后，陈平泡入药浴中。
启动188个窍位的灵力之网络，运转‘炼筋术’，认真感知了一下。
药力确实比买来的更好。
更容易被吸收利用。
此前每次药浴，至少需要一个时辰才能完全利用掉药浴缸中的药力，现在估计至少可以节省20％的吸收药力的时间。
而且药力更强。
筋脉受到的冲击力更为柔和温润，炼体效果更好。
‘这媳妇，没白疼。’
‘不过下次倒是需要再给她送一些灵石过去，1000颗中品灵石哪够折腾上品灵材？’
陈平想起此前俞玲春送来了一些信笺，只是因为自己一直在修炼中，而心无旁骛，才一直没有打开看。
此刻，陈平运转‘炼筋术’的同时，吩咐小红取来了信笺：
“念念吧。”
“好的，家主。”俞小红小心翼翼打开第一封信笺，清了清嗓子：
“夫君，玲春想你了！”
“算了算了，拿过来我自己看。”陈平横了一眼小红。
俞玲春字迹娟秀，字如其人。
第一封信写的是她进入天衍宗半年后的事。
[……夫君，玲春如今虽是外门弟子，但大部分时间都在第九峰修行，关师姐为我谋得了一份灵植培育的差事，可赚取一定的功勋，无需再去做其他外出任务，关师姐对我很好。昨日曦月仙子为我第二次施法，玲春能隐隐约约感受到身体里的变化。夫君，等身体好了，玲春会及时回去找你。]
第二封信。
[……曦月仙子今日很高兴，她告诉我只要我能顺利筑基，她便会收我为记名弟子。对了，玲春养活了师尊（曦月仙子）的一株珍贵灵植，不知是不是与此事有关，但我更觉得应该是师尊越来越喜欢喝夫君酿的醉仙花所致……]
[师尊同意我把住所搬到了第九峰，我虽还是外门弟子，但师姐已经和外门长老说好，我以后都无需执行外门的任务……夫君，你还好吗？玲春很想你。]
第三封信。
[……夫君，玲春进入练气九层了！！……]
[……师尊说我如今改为每四个月施法一次即可。等到筑基后，甚至一年施法一次即可，我会努力修炼的你。]
[夫君，玲春看到师姐她们用一种叫‘黄晶石’的矿石辅助修行，这种矿石据说是天衍宗灵脉伴生的独特矿石，其他宗门都没有，对筑基修炼非常有价值。等玲春攒够了功勋，玲春也去换几颗‘黄晶石’给夫君修炼。]
第四封信。
[……上月宗门内的一名金丹前辈去了天衍宗西面的蛮荒森林，据说那里出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秘境。那位金丹前辈最终死在了里面。夫君，那里极其危险，夫君万不可误入蛮荒森林……]
[玲春很好，勿念。]
第五封信。
[……夫君，我看到师姐她们在修炼一门很厉害的法术，据说是师尊筑基时修炼过的一门强大秘术，但关师姐不肯说太多，只说我修为不够，还不需要了解这些。等哪天我帮师姐解决一些我力所能及的事之后，我试着向师姐讨了来，只要师尊同意，外传也是可以的，到那时夫君也就可以修炼了……]
第六封信。
[……三个月前，师尊神色凝重地和我说，她会外出一趟，若不能活着回来，会让关师姐送我回凌霄宗。我觉得师尊遇到大麻烦了。好在前几日她平安回来了，我等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对了夫君，我向关师姐讨来了一块‘黄晶石’送给你。还有炼筋的药包，我配了几包，等我买到灵材后再配一些……]
俞玲春的信笺到此全部读完。
陈平长长松了一口气。
看来俞玲春在天衍宗混得还行，从信笺的字里行间可以看出，至少得到了曦月仙子和关师姐的认可。
不过俞玲春的性格本身就讨喜。
而且不争不抢。
比较喜欢安静、努力地修仙。
能得到曦月仙子她们的认可也合情合理。
陈平继续往下看看，最下面居然还有两封曦月仙子的信笺。
这倒让陈平微微一楞。
打开信笺。
曦月仙子的信笺与俞玲春的完全不一样，字体为灵力所刻，在没有注入灵力的情况下，信笺一片空白。
灵力注入后，一行字顿时浮现。
[都说了冰体神典等于300壶醉仙花，你自己同意的。怎还没看到你送来？再不送来，本座就将俞玲春从第九峰扔下去。]
陈平吓了一跳。
这暴躁娘们，想干啥。
赶紧看了一下最后的落款时间。
哦。
原来是两年前的信笺。
那没事了。
第一封信就这么一句话，陈平无语地打开第二峰信笺。
[俞玲春体内的魔意，本座将会助她消除。魔意乃念欲，每个人都有欲念，绝大部分情况下自能靠修士自己，外力只能助其压制。但俞玲春心思单纯，这是她为自己积的福气，否则本座也无能为力。不过这依然不易，本座收你300壶醉仙花合情合理吧？……]
陈平：……
她是你弟子，就不能友情出手吗？
不过。
能替俞玲春解决掉魔意的问题，也算是消除了一个大麻烦。
还算……公平。
继续往下读。
[俞玲春体质天赋欠佳，本座再教她一些秘术，提高她晋升的速度，再收你300壶醉仙花你没意见吧？]
[俞玲春帮本座养育了一株灵植（划掉），本座提供了一株珍稀的灵植给俞玲春习修灵植培育技能，收你50壶醉仙花有理有据吧？]
[本座同意关思妍同意俞玲春入驻第九峰的请求，再收你50壶醉仙花没什么不对的吧？……]
[本座算了一下，除却八十年常规的量，你一共欠本座1350壶灵酒，取个整，1500壶。]
[本座给你算了一下，你三个月可以酿一壶，如果利用上休息时间，就是一个半月，取个整，则是一个月一壶。]
[10个酿酒场地一起开（划掉），50个（划掉），100个酿酒场地同时运作起来，一个月就可以酿制100壶。]
[本座劝你勤奋一点。驴兽都不敢这么歇！]
[下次再不多拿几壶出来，俞玲春，没了。]
陈平合上信笺。
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大数学家啊。
取整都是向你有利的方向取。
那我玩个啥？
照这么个算法，这一辈子也还不起了。
“家主，家主，你的脸怎么一阵抽搐，是水太烫了吗？”
“你把嘴闭上我就没事了。”
“哦！”

第290章 峰主召集令
趁着泡药浴的功夫，陈平打开面板看了看。
【法术：……冰体神典（熟练）：111/1000。沐红鲤.御兽术（精通）：988/1000。炼筋术（专家）：991/1000。天罚雷术（专家）：769/1000。……】
冰体神典、沐红鲤御兽术、炼筋术是他闭关的这几年重点习修的法术，所以推进的比较快。
其他的法术都是有条不紊慢慢地往前推进。
‘如今我筑基七层，筑基后期是炼神的最佳时期，是时候去东沧妖域获取炼神术了。’
‘不过也不能急，先停留一两个月抓紧修炼，把‘十八日之劫’的利润完全收回来一下，也好让自己境界更加稳固一些。’
‘这段时间刚好先把沐红鲤御兽术和炼筋术修炼到下一个级别，目前都已经接近各自的‘1000’。’
‘等到炼筋术进入到‘宗师’级别，就可以启动‘炼骨’了。’
沐浴后。
陈平去了一趟掌门府，见到了正在处理事务的魏恂。
“陈峰主这是突破至筑基后期了？可喜可贺啊。当初许下峰主一职时，老夫就知道陈峰主几年内必然会筑基后期，果不其然，陈峰主也算是这一辈的佼佼者了。”魏恂放下手中的事务。
“掌门谬赞，侥幸突破个筑基七层罢了，算不得什么。”陈平客气道。
按照平时，魏恂免不了还有一顿称赞，但今天多少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显然心里装着事。
陈平刚好趁机转移话题：
“听云海棠转述，魏掌门前些日子开了两次议事会，那时我正好在闭关的关键时刻，不得已缺失，还望见谅。不知魏掌门所为何事？”
“是啊。”魏恂拍了拍大腿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外面。
那里是散修城所在的方向：
“最近来了个路姓毛头小子，天天在城外叫嚣，说是要挑战凌霄宗最强筑基，谩骂凌霄宗缩头乌龟。要不是忌惮于他背后的势力，老夫一巴掌抽歪他的头……”
这些日子有四个凌霄宗筑基九层修士出战，但都不敌于路修士。
这让魏恂非常懊恼。
这些年是凌霄宗的重建之年，正是凌霄宗最需要凝聚力的时候。
一次击溃顶级强者的机会，很可能会让凌霄宗的声望达到近年顶峰。
这不仅可以让其他虎视眈眈的宗门忌惮，也可以增加宗门在周边域大事决策上的话语权。
比方说再增加一些通商名额。
比较棘手的是，魏恂在派出封余出战时，当时自信满满，为了彰显凌霄宗的威风，刻意对路修士说凌霄宗卧虎藏龙，像封余这样的还有七个，而封余是最弱的一个。
不曾想封余败的很干脆。
路修士却还等着打剩余的六个，却始终不见踪影，忍不住天天挑衅大骂。
魏恂继续道：
“现如今只能等司马峰主回来，他去了外域招募新弟子。司马峰主徘徊在大感悟的边缘，是凌霄宗筑基九层修士中最强的一个。其他的弟子都不会是路修士对手。”
“这种比试不允许使用符宝、封存禁忌物、灵宠之类的宝物，这对我等未必不是好事。前四次对决老夫都远远观摩了一下，结束的很快，可以看出路修士确实不弱。”
“但老夫也总结了一下规律，司马峰主结丹在即，实力同样不弱。在老夫看来，我等未必不能赢。”
“倒是让那小子多嚣张了几日。”
陈平没说什么。
这样的上门挑战规矩太多，不能用符宝，不能用毒，不能暗算，不能偷袭……
不是他喜欢的方式。
“司马峰主什么时候回来？”陈平心里想着他们什么时候战斗的话，自己也可以远远观摩一下。
至少让九幽七彩蝉观摩。
看看这个路修士到底有多强。
也好评估一下自己的实力。
“很快了，我已送出消息，他或许已在回来的路上。”魏恂提到司马峰主，信心恢复了不少。
这是凌霄宗筑基战力的天花板。
但愿司马峰主能赢。
否则天天有一个人在‘楼下’叫骂，说不烦心是假的。影响了凌霄宗和散修城的稳定，对谁都不是好事。
从掌门府回来，天色已晚。
陈平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洞府，而是去了一趟凌霄宗的丹药堂。
咨询了‘炼骨’所需的丹药和药材包。
炼骨对应的丹药为‘力神丹’。
力神丹50颗中品灵石一瓶，是炼筋所用的‘塑筋丹’的5倍。
药材包则是6颗中品灵石一包，是炼筋所用的药材包的3倍。
“力神丹给我来200瓶吧，药材包200包即可。”陈平取出灵石。
200瓶力神丹差不多是5年的用量。
至于药材包，这些都是下品灵材配置的药材包，买200包对付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既然俞玲春有心，后续就让俞玲春给配置。
尽管陈平要的量比较大，但丹药堂的伙计都是见过大场面的，只是恭敬道：
“陈峰主，药材包没问题。但力神丹日常需求量较少，丹药堂库存不多，再加上丹药堂还要预留一些以备不时之需，能否先给陈峰主100瓶，等过一段时日再给陈峰主备上？”
100瓶可以吃两年多。
“行。我过段时间再来取便是。”陈平点点头。
陈平猜测不是因为需求量少而导致库存不足。
若是平时，库存再怎么不足，也不至于200瓶都没有。
当下是特殊时期，正如魏恂所言，凌霄宗银库严重亏空了，这十来年对凌霄宗来说太过艰难。
以至于这种需求量相对较小的丹药都不会大量备存。
这一趟一共花掉了10750颗中品灵石。
当前剩余灵石：
【上品：0。中品：2658。下品：900。】
咦。
这灵石真是不经花啊。
万元富翁一夜返贫。
还得给俞玲春一笔灵石，以便她配置药材包。
画符，画符。
诛邪符：？？？……你到底画不画？
陈平收好丹药和药材包，回到小竹峰，见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便去了一趟半山腰弟子住所处，一群人正在院子里用晚膳。
见陈平来，连忙起身打招呼。
陈平微微颔首，随后在云峰的陪伴下在灵田里视察了一趟。
“这几年一共创收了多少灵石？”陈平问。
储物袋亏空了，看看这个能不能回一点血。
云峰连忙道：
“第一年的果子已经交付凌霄宗，但第一年的果子仅仅是比普通的蝶灵月见草果子稍稍好一些，不算太突出，值不了多少灵石。具体多少得问云家主，都是云家主核算的。”
“至于后两年多的果子，品质要好上了一些，但还在风干中，还没有交付上去。”
闻言，陈平有些失望。
看来回不了多少血啊。
“如今的成色如何？”陈平看了看满园的蝶灵月见草。
只感觉到这里的灵气确实丰沛了不少。
不只是这里，整个小竹峰都是如此。
特别是山顶陈府，在聚灵阵的作用下，灵气源源不断地向陈府汇集。
这一点陈平在修炼中是有感知的。
如今到了这里，体验到的差异性更为明显。
他拿出当初在黑岩城买的寻灵镜观察了一下，颜色显著加深了不少。
几年前来山腰上时，那时的山腰外面的灵气还算不上太丰裕，连一阶灵地的水平都达不到，顶多0.6-0.7的水平。
而如今，从颜色上判断，起码到了1.2-1.3阶灵地的水平。
这还是被山顶的聚灵阵不断抽走灵气的情况下的水平。
“已经非常不错了。”云峰面带喜色，摘下一株蝶灵月见草的叶片给陈平看：
“峰主你看，我仔细阅读过相关的籍册。蝶灵月见草品质变好之后，叶片的颜色会向红色慢慢转变，而且叶茎处会产生血色纹路。”
“这片叶子上有三条细微的血色纹路，大概生成的灵气是普通蝶灵月见草的3-4倍，已经相当了不起。”
陈平接过叶片观察了会儿。
相关的知识在二姐贡献的那块玉简里面就有，他自然知道一些。
这叶片的品质，已经微微超过了天衍城溪边的那些蝶灵月见草。
‘看来接近‘专家’级别的沐红鲤对水质的改善确实有很大的价值。’
“明天送一些蝶灵月见草幼苗给小红吧，峰顶也种植一些。”陈平交待道。
“好的，峰主。我会挑一些上好的蝶灵月见草送上去给小红姑娘。”云峰应诺。
陈平继续巡视了一遍灵田。
灵田大概有30亩左右，全部都种植满了郁郁葱葱的蝶灵月见草。
小竹峰还有足够的面积，但那些森林陈平不打算破坏，以后还有其他的价值。
小竹峰是他的根据地，得好好规划好。
从灵田回到弟子住所处，其他人已经忙去了，但廖乙富和他的娘亲专门候在了那里。
“见过陈峰主。”娘俩作揖。
原本一开始只是廖乙富的娘来了这里，但后来灵气更为丰沛之后，廖乙富干脆也应招了进来，一起在这里一边当灵植夫，一边修行。
“修行的进度如何？”陈平笑了笑。
廖乙富咧嘴一笑，雪白的牙齿和黝黑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挺好的，这里灵气很充沛。多谢陈峰主提供的机会。我娘等在这里，就是想亲自和陈峰主说一声感谢！”
她娘连忙接过话题致谢。
对身体存在隐疾的她来说，这份职业简直是太适合不过。
况且这么充沛的灵气之地是他们这些散修求都求不来的。
从住所处走开，云峰才道：
“廖乙富那小子挺讨喜的，十几岁的年龄，做事非常卖力，从不耍小聪明，再多的活也从不喊苦喊累。脸上始终都带着乐观的笑。”
“可惜了，根基不行。”
云峰惋惜地摇了摇头。
陈平点点头，也有一些感慨：
“是啊，这个没办法，人生便是如此，哪有绝对的完美之处？”
“他们娘俩若想一直待着这里，就让他们待着吧。即便老了也是如此，不缺他们一口饭。”
云峰颔首应诺：
“晚辈明白。”
晚上。
陈平回到峰顶洞府，继续运转功法提升实力。
筑基后期之后，给他的感觉就是升级会更慢一些，需要更多的耐心来慢慢修炼。
‘对了，俞玲春送过来的那颗‘黄晶石’不就是有助于修行的吗？看看效果如何。’
念及于此，陈平当即取了出来。
这是一颗鹅蛋大小的沁黄色晶石，表面非常光滑，晶莹剔透。
里面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些雪花状的花纹。
很漂亮的石头。
随带着还有一张使用说明。
陈平按照说明所述，在蒲团上坐好，运转功法，然后双掌微开。
灵力注入之下，黄晶石立即悬空浮现在了双掌之间。
一阵微微震动之后，黄晶石突然爆发出一丝丝黄色的闪电束，向两端散开，汇入双掌的掌心之上。
“滋滋滋。”
陈平立即感受到了一丝丝温润的灵气传入了体内。
这个灵气很特殊，似乎含有某种独特的物质，开始在体内横冲直撞。
陈平没有耽误，当即运转功法。
充分吸收整颗黄晶石。
一个时辰后。
【境界：筑基（七层）：2/100。】
‘好快啊。’
陈平大为震惊。
一个时辰就增加了一个点。
筑基中期时，大概十来天才能增加一个境界的点数。
筑基后期原则上只会更慢。
没想到一个时辰就增加了1点。
竟恐怖如斯。
也不知道使用多了之后会不会产生‘抗药性’，这要没有限制的话，那岂不是100个时辰就筑基八层了？
这……
冷静之余陈平猜测可能是初次使用才有这个效果，多次使用之后肯定效果会打折扣，不然的话，天衍宗的那些天选之子岂不是人人金丹？
即便如此，这颗‘黄晶石’也绝对不易得到。
也不知道俞玲春那丫头拿什么从关师姐那里换来的。
陈平看了看手里的‘黄晶石’，使用后的黄晶石已经黯淡无光，也不再晶莹剔透，仿佛一颗普普通通的琉璃珠子一样。
陈平收敛心思，继续运功修行，不能浪费了黄晶石的余韵。
……
三日后。
陈平取来灵材，准备酿酒，既然要去妖都，至少得提前准备两年的无名酒用量。
此前还剩下6壶，这一次准备再酿6壶出来。
酿酒对如今的陈平来说已经轻车熟路，在小红三人的辅助之下，开足马力，6斤的容量加满，很快进入发酵期。
发酵期无事，陈平则继续肝起了沐红鲤的御兽术。
当前的御兽术已经到达‘精通：999/1000’的级别。
突破就在今日。
小竹湖边上，陈平意念移动，一对沐红鲤立马游了过来。
当前级别之下，沐红鲤在共享了陈平的感知和感悟之后，修为得以推进，整个身躯比之前大了数倍。
一只沐红鲤由之前的巴掌大小已经长到了枕头大小。
灵气吐纳量更大。
在沐红鲤的加持下，整个小竹湖清澈无比，不但饱含灵气，还没有任何毒素和污垢，流入山涧的溪水甚至带着大自然的芬芳之气。
来吧，进入专家！
陈平当即施法御兽术。
时间快速流逝。
很快，随着沐红鲤扑通一声钻入深水消失不见，单次御兽术正式完成。
【沐红鲤.御兽术（专家）：1/1000。】
不错。
这个级别就已经非常难得了。
水质的品质又提高了一些。
水质是小竹峰的基础，不止是蝶灵月见草，其他各处的灵材、土壤品质等等都会跟着受益。
而且是长久的。
陈平不知道其他峰是各自采用什么办法提高水质的品质，但对于小竹峰当前的状态，他是很满意的。
回到陈府，继续酿酒。
十余天之后，2壶无名酒正式酿制完成。
正当第二轮灵材入锅，并进入发酵状态时，陈平突然听到了主峰传来的钟声。
三长一短！
峰主召集令？
……有重要的事？

第291章 尔等筑基皆蝼蚁
陈平嘱咐小红三人盯好酿酒场地，自己即刻前往主峰。
到了主峰才知道，原来是司马峰主回来了。
除了司马峰主，其他几个峰主和两三个筑基后期核心修士也在场，包括筑基八层的李飞宇。
陈平刚在封余的旁边坐下，封余就偷偷探过脑袋：
“陈峰主，有好戏看了。”
“司马峰主能赢吗？”陈平不用想都知道封余要说的事是什么。
陈平打心里希望司马峰主能赢。
对他来说，凌霄宗的安稳就意味着他的安稳。
封余小声道：
“大概率能赢。我等凌霄宗的法术也不是摆设，厉害着。况且路姓那小子并非半步金丹，只是在尝试大感悟，虽然天才，但并非无敌。”
这个时候，陈平还没来得及说话，李飞宇插话道：
“那师兄你怎么输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落针可闻。
好在这个时候人员已经到齐，掌门魏恂也从后方走了出来。
魏恂一出场，原先的各自讨论声顿时偃旗息鼓，纷纷起身施礼。
礼毕寒暄后，魏恂爽朗道：
“此次召集诸位前来没什么别的事。就是关于散修城外的那个路姓毛头小子上门挑战一事。如今既然司马峰主已经回来，倒是可以再次出战了。”
魏恂一扫之前的颓废，显得意气风发。
“那路姓小子是个什么来路？”司马峰主在魏恂出来之前就已经听闻了这事，但了解的不多。
魏恂颔首道：
“无道门的一个天才弟子，确实有点实力，在来凌霄宗之前，已经挫败了南蛮域的三个宗门。不过也并非不可战胜，都还没大感悟。前四场战斗老夫已观摩过，他的一些招式老夫亦心里有数。”
接下来，魏恂介绍了路修士的法术特点、招式和实力。
几个交战之修士亦分享了自己的感受。
陈平默默地听着，这些日子他虽然一直都在小竹峰，但有放出九幽七彩蝉偷偷观察过路修士的情况。
偶尔甚至能看到他试炼法术的画面。
路修士修炼法术时似乎并没有隐藏或回避的意思，大多的时候就是在散修城外、路修士自己的临时住所周边。
偶尔习修破坏性较大的法术时，才会摸黑去更远的森林里试炼。
因此，陈平对路修士的实力也有一定的了解。
就是不知道路修士有没有隐藏杀招。
“既然如此，此事宜早不宜迟。我当下就去会会他。”司马峰主听完魏恂的分析，冷脸道。
这人欺人太甚，仅仅是听描述就想揍他一顿。
“不休息几日？那小子挑衅了多日，让他再嚣张几日也无妨。”魏恂稳重道。
司马峰主摇摇头：
“无妨，我回来路上所消耗的灵力已经补充完毕，等几日和此刻出战并没有什么差异，反而削弱了我方气势。”
既然如此，一行人雷厉风行，当即决定出城。
大家心中其实都憋住一口气。
这口气出的越早越好。
出到议事厅之外，魏恂顿住脚步，扭头看了看山巅上耸立的那座高塔，郑重躬身揖手：
“老祖，请助魏某一臂之力，护住凌霄宗的这股气。”
那座塔，是凌霄宗开宗先祖的雕塑所在。
塔是凌霄宗重建之后在原址上修葺的，但雕塑一直都是原来的那一具雕塑。
那里是凌霄宗最神圣的地方。
众人跟着作揖。
随即御剑出山。
……
城外。
国字脸的路修士独自盘腿坐在荒原上，身后就是他的临时住所。
他已经听闻凌霄宗返回了一个大峰主，知道接下来就有一场战斗。
这让他兴奋不已。
路修士养气功夫非常了得，此刻只是静静地席地而坐，面朝凌霄宗闭目养神，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一些闻讯而来的围观散修吵闹的喧杂声，也没有让他气息波动半分。
另外一边。
陈平几人疾驰而至，远远地屹立在空中，目送司马峰主进入荒原。
“司马峰主来了，就是这人不断挑衅我凌霄宗，打死他。”有围观的弟子当着路修士的面大声喊。
但路修士依然波澜不惊，对这样的嘲讽之语充耳不闻。
司马峰主瞬息到了路修士面前，隔着数十丈距离，没有理会弟子们的呐喊助威，只是打量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修士。
一身气息非常浑厚，满身腱子肉，心境非常稳，临危不乱。
见路修士知道自己来了也没有睁开眼睛，司马峰主不禁有些恼火：
“就是你小子要来挑战凌霄宗？老夫来了。”
这话已经相当具有轻蔑性质。
同为筑基修士，理应以‘道友’相称，而司马峰主一边称呼对方为‘小子’，一边又自称‘老夫’。
颇有蔑视对方的意思。
路修士并没有被这样的称呼说影响，只是缓缓睁开眼睛，语气不屑道：
“你就是凌霄宗筑基中最强的那一个？”
司马峰主冷哼一声：
“像我这样的还有六个，我是最弱的一个。”
陈平：……
又来是吧？
魏掌门挖的坑还没埋呢。
赶紧打吧。
闻言，路修士起身，眯了眯眼：
“我没兴趣和你打，叫你们宗门最强的那一个出来。”
司马峰主闻言大怒，这是赤裸裸地看不清自己啊，他一掌火龙不打招呼就击了出去：
“击败你，老夫就够了。”
路修士波澜不惊，微眯的眼睛稍稍睁开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他双臂环胸抱剑，轻描淡写地往后飘退数丈，躲过司马峰主的法术攻击……
两人瞬间交战在了一起。
陈平聚精会神，目不斜视地观察两人对战的一举一动。
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路修士出战。
这是他全面评估路修士的实力的绝佳机会。
两人交战很快，司马峰主一开始几乎是压着路修士打。
但很快大家就发现，路修士一开始主要以防御为主，并没有出全力。
而当路修士正式反击之后，司马峰主很快落入了下风。
魏恂分析的那些固然有价值，可实战时，情形瞬息万变。
很多事先准备的技巧根本不足以应对。
最后比拼的还是绝对实力。
“嘭！”
十余招过后，一声巨响，司马峰主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一把大剑摧枯拉朽疾驰向司马峰主。
魏恂还没来得及出手干预，大剑突然掉转方向，飞向了司马峰主十余丈之外，炸裂声响彻天边。
司马峰主脸色煞白。
他知道，最后那一剑他自己根本无力阻挡。
那一剑太强了。
若不是路修士最后收手，那他只能寄希望魏恂掌门出手干预。
否则难逃一死。
难怪宗门的其他筑基九层道友全都输。
司马峰主腾空而起，不甘心，但不得不接受失败的结局，他勉强揖手：
“在下输了！”
路修士伸手一动，没入大坑中消失不见的大剑‘嗖’地一声回到了他的手里。
路修士再次双臂环胸抱着那柄大剑，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完全睁开，淡淡道：
“你很强。”
“比前几个都强。”
“但不是我对手。”
这话太欠揍了。
但……似乎说的又是事实。
路修士再次望向魏恂这一群人的方向，淡淡道：
“五日。”
“我只需要五日恢复。”
“五日后我挑战下一位，希望这次来的是最强的那一位。”
傲慢。
太他娘傲慢了。
这是陈平这边无数人心中所想，但敢怒不敢言，因为确实技不如人。况且对方需要五日恢复，即便有人想为司马峰主出口气，此刻也出不了手。
当然，这是‘即便’。
司马峰主基本代表了凌霄宗筑基中的战力巅峰。
司马峰主都输了，他们人也没戏。
那六个是子虚乌有的。
魏恂面无表情，带着筑基修士回主峰。他扫视了一圈远远围观的失落散修，那群散修眼中带着期许和不甘。
魏恂好想把这口气挣回来，但却有一股力不从心的无奈之感。
几人回去的时候，氛围极其凝重，与来时的气势高昂截然不同。
“司马峰主，身体无碍吧？”魏恂问。
司马峰主脸色苍白：
“身体无碍，一段时日就可以完全恢复过来。只是，辜负了魏掌门所托，哎，那路修士走的是剑、体双修之路。”
“那柄剑太强了。”
“没事就好。输赢乃修士之常事，没什么。”魏恂像是在安慰司马峰主，也像是在自我安慰。
回到主峰，各自散去，连交流的心思都没多少。
陈平则回到了小竹峰。
他这段时间一直有暗中观察路修士，从刚才司马峰主和路修士的对决，以及魏恂对前几次交战的描述来看，路修士最强的就是那摧枯拉朽的一剑。
那一剑确实很霸道。
陈平亲眼看到剑未至，司马峰主的一层层防御在剑气中分崩离析。
‘和我最强的青芒剑倒是有点类似。’
路修士的另外一个依仗则是强劲的身体，让他在对战中游刃有余。
陈平估摸着路修士的炼体可能已经完成了‘炼骨’，甚至已经开始‘炼脏’。
至于炼体的深度，从战力上来说，肯定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取得了一定的成就。
陈平从路修士战斗中的表现和肌肤表观、肌肉敏锐度来看，大致估计很可能达到了‘专家’的中期，甚至后期。
这比普通修士往往只能炼到‘熟练’，顶多‘精通’前期的情形强大了太多。
陈平看了看自己面板中‘炼皮’后面的‘圆满’，和‘炼筋’后面的‘专家：999/1000。’，忍不住感叹：
‘这路修士果然是个天才！’
难怪一路击退了不少宗门修士。
几乎是横着走到了凌霄宗。
这些天才修士就是让人羡慕啊，资质好，根骨极佳，又有师门重点培育，练什么都快。
不像我，练什么都……
陈平看了看‘炼筋’后面的‘999/1000。’，吞了一颗塑筋丹，开始专注炼筋。
两个时辰后。
【炼筋术（宗师）：1/1000。】
陈平没有出去，而是继续取出了《太虚炼体诀》。
炼筋已经到达‘宗师’，是时候可以‘炼骨’了。
《太虚炼体诀》中，炼骨术在神识的阅览下，迅速地被陈平记忆了下来。
与炼皮、炼筋一脉相承，炼骨同样需要将一定的窍位（206个窍位）用灵力链接起来，构建一张灵力之网络。
这张网络将人体的206块骨头隔离开来，形成一个单独的‘空间’，如此以来，炼骨时，特定法术加持下的灵力和药力将会精准地淬炼骨头。
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浪费。
陈平吞了一颗半月前刚买回来的‘力神丹’，开始习修炼骨术。
因为法术是一脉相承的，陈平具有非常好的基础，此前的成功炼皮和炼筋让他对这类法术的领悟达到的了信手拈来的程度。
因此，此刻绘制206个窍位的灵力之网轻车熟路。
他能清晰地知道该慢则慢，该快则快，而细则细，该粗则粗。
一切动作恰到好处。
几个时辰后，一张网络顺利地绘制了起来。
【炼骨术（入门）：1/1000。】
与此同时，脚上的骨头的颜色也跟着发生了一点微弱的变化。
炼骨术与炼皮和炼筋有点不同，讲究的是按顺序改变骨质。
从脚趾处开始，到头盖骨结束。
而最直观的表现则是，骨头的颜色会发生变化，有最初的本源色，慢慢地向金色转化，橙色和黄色作为过渡色。
等到完全金化之后，炼骨也就正式完成。
‘如今我已经筑基后期，相比于其他法术，得多花一些时间在炼体上了。’
‘争取早日完成炼骨，并继续练脏。’
‘这样也能为结丹多积累一些基础。’
四日后。
第二批酒正式酿制完成，再次出了两壶无名酒。
陈平没有停留，继续投入了到了第三批无名酒的酿制当中。发酵期间，陈平将4壶灵酒包装好，然后回到静室内，提笔给俞玲春回信。
微黄的纸张在柔和的阳光下显得异常温馨。
[玲春吾妻：]
[你所有的信笺已阅，黄晶石和药包已收到。]
[你夫君炼筋已略有成就，无需再劳心配置炼筋的药包。若要配置的话，配一些炼骨的药材包吧。中品灵石5000颗你先用着，用完后再给你。]
[曦月仙子所言没错，你的修为越高，越有利于消除体质隐疾。多花一些时间修行，争取早日筑基。]
[黄晶石和法术都无需为我劳心，我身为峰主，当前功勋也足够，法术从不缺。万不可为此耽误了修行。]
[……]
[甚好，勿念！]
想了想，又给曦月仙子回了一封信。
主要是和她商议以后每一年送一次灵酒，这样可以大大节约云海棠那边的通商成本，也可降低外出风险。
与此同时，告诉她这次会多送两壶无名酒过去。
至于她额外增加的那些灵酒数量，则只字未提。
封存好信笺之后，陈平出峰去了一趟山下的云府，将无名酒和信笺都交给了云海棠，交待她以后一年送一次即可。
“对了，交付第一批蝶灵月见草，一共收获了多少灵石？”陈平当下急需灵石。
云海棠闻言，起身取出了一个册子，回来递给陈平：
“不多，那一批果子的成色不算太好。”
“扣除给予灵植夫的酬劳等一系列成本，仅仅净创收了300颗中品灵石。我都单独核算了，你看看。”
陈平对这有一定的心理预期，点点头：
“你核算了就行。”
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道：
“那什么，你还有多少灵石，借我一点，以后从小竹峰的收入中扣。”
闻言，云海棠抿嘴轻笑。
她知道陈平一直在炼体，这个非常消耗灵石。
只是又想起了之前说过将她的灵石一起给陈平管理，但陈平先后都拒绝了。
她笑了笑：
“你我还说什么借？要多少？”
……那不一样，云海棠不是一个人，背后还有一个云家。
“一万中品灵石，有吗？”
“有。”
尽管这个数值很大，但云海棠却没有丝毫迟疑地点了点头。
陈平‘嗯’了一声：
“给我5千吧，剩余的5千给俞玲春一起送过去，她最近在给我配置炼体药材包，非常耗灵石。这次送的灵石有点多，路途上小心一点。”
云海棠螓首微点，当即取出5千灵石交给了陈平：
“放心，我等会万分小心的。实在不行我自己去一趟。”
想到陈平自己也要了5千灵石，她又问：
“你是准备去妖都了吗？”
陈平点了点头：
“还在酿制最后一批酒，等这批酒酿制完就走。最多十来日吧。”
当天晚上，两人依依不舍地交流了一番。
次日，陈平才有些恍惚地走出云府。
陈平原本只是想随便散散步，看下散修城的发展情况。但耳目聪慧，一路上听到不少修士在轻声讨论路修士上门挑战一事。
“这路姓修士也太嚣张了，据说在他住所前还插了一支旗帜，专门侮辱我等凌霄宗：尔等筑基皆蝼蚁！”
“哎，谁叫别人强呢。”
“是啊，不只是我等凌霄宗，其他几个宗门也都全军覆没，最后不得不认输了事。”
“确实强，和司马峰主战斗的那一场我可是看见了，那一剑气吞山河啊。”
“别说，那一剑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
“青剑修士！！”
“青剑修士？当初在落月城外斩杀劫修的哪个青剑修士？”
“对，据说当初在西南面斩杀魔修的也是他。”
“这……”
“青剑修士估计没有这个路修士强吧？”
“谁知道呢？”
“哎，怎么不见青剑修士出来应战？”
“……”

第292章 青剑
外域，另外一个宗门。
几个执事正聚集在议事厅里。
“师侄没听错吧？凌霄宗的司马道友十余招败给了路姓小子？”一老者听到下属的汇报，愣了一下。
中年修士作揖：
“师叔，传回来的消息确实如此，千真万确。没想到司马道友竟这般不堪一击。这次凌霄宗恐怕要认输了。”
闻言，另外一个灰袍筑基修士摇了摇头：
“并非司马道友弱。青云域被封期间，我和司马道友打交道了好多年，他实力绝对不容小觑，你我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是那路向北确实天才。在来凌霄宗之前，南蛮域那边已经有三个宗门败在了路向北的手里。”
老者捋了捋胡须：
“如此看来，路小子继续东行势不可挡。说不定被他选中的下一个宗门便是我宗。”
中年修士思索了下：
“师叔，凌霄宗处于重建期，败了也就败了。但倘若我们宗门也一边倒地输给了路向北，那对宗门长虹的气势可谓是一次不小的打击。要不？找个办法回避回避？”
老者脸色严峻：
“我宗门的成长老如何？有赢路小子的可能吗？”
会袍修士摇了摇头：
“成师兄和司马峰主的实力相当。从凌霄宗那边传来的消息来看，司马峰主在那一剑之下几乎毫无还手之力，成师兄多半也不是对手。”
老者脸色异常难看：
“竟如此之强。看来路小子东行已成定局。此事我会亲自向掌门禀报，看看有没有法子尽可能将路小子引入到其他宗门去。师侄继续打探路小子在凌霄宗的动向。”
“是。”
“……”
小竹峰。
陈平回到洞府，习修了一会儿功法，想了想，去了一趟小竹峰后山。
修炼‘青芒剑’。
他的青芒剑在很多年前就已经进入‘宗师’级别。
可这个级别之后，这门秘术的习修变得更为艰涩，不是每挥一下剑就能增加一点熟练度。
需要将一整套剑术完整练习下来，而这个过程中会有冥冥之中的意念不断引导陈平去领悟其中的奥妙，纠正错误，达到最精妙的动作。
只有完成一整套动作的精进，才能增加一点熟练度。
这个过程让进阶变得很慢。
但却产生了巨大的收益，让陈平将这个剑术领悟的越来越深入，甚至思索其中的缘由。
有的时候甚至会产生在此基础上自创剑法的想法。
不过鉴于自己才筑基，修为、心境都还不足以支撑自创法术。境界的差异让他决定不轻举妄动。
稳妥起见，选择了继续按部就班修炼当前的剑诀。
此刻。
意念一动。
1080柄青色的剑芒瞬间浮现在空中，围绕着陈平形成了一面密集的剑盾。
乾坤倒转，刚柔并济；
青芒出，万剑归。
口诀默念之下，1080柄剑芒迅速旋转，‘duang～duang～duang～’合而为一。
一柄巨大的青色剑芒带着摧枯拉朽的剑气，瞬间浮现。
就凭这份气势，就要强了路向北的大剑一大截。
‘收！’
陈平没有击出这一剑，而是意念微动，收回青芒。
看了下面板。
【青芒剑诀（宗师）：888/1000。】
青芒剑作为一门艰涩的秘术，确实是强啊。
陈平抬头往了一眼主峰顶上的那座高塔。
据说青芒剑是凌霄宗开宗祖师爷创立的一门独家秘术，早年一直是秘籍一般，很少对弟子开放。
而后因为很多年一直没人能领悟真谛，凌霄宗怕断了传承，甚至怀疑秘术是不是不完善。
此后才逐渐开放这门秘术，让弟子们自由选修。
也对。
陈平从进入筑基就开始习修这门秘术，如今都已经二十多年，到现在还没有修到‘大圆满’的境界。
这对于没有‘面板’的其他修士来说，只会更加艰难。
想要习会恐怕不是一件容易事。
翌日，下午。
陈平正在小竹峰上酿酒时，九幽七彩蝉突然飞了回来。
画面共享之下，陈平看到了路修士往东面森林而去。
‘终于动了么。’
陈平这段时日一直有留意路修士的一举一动，当其习修普通法术时，就在荒原进行。
可当习修最终极的那一招法剑秘术时，都是去森林里面。
显然不希望被人看了去。
陈平看了下还早的天色，想了想，稍作准备，不声不响地偷偷出了宗门。
进入森林之后，才停下来认真换了一个容态。
给自己来了一个关二爷的形象。
然后才继续向东疾行。
……
另外一边。
路向北向东疾行了近百里，然后才选了一个僻静之地，在外围布置好预警符箓后，尝试他的绝招剑术。
五日已经过去，身体完全恢复过来，他需要知道自己使出绝招时是不是还存在问题。
他在语言上藐视一切对手，在行动上却十分重视。
一顿尝试之后，一切无恙。
突然，他神识动了动。
路向北看了看森林外围，在一块青岩上一屁股坐了下来，一指轻轻摩挲剑体，灵力流转，剑体上的禁制纹路褶褶生辉。
“既然来了，却不敢现身，这就是凌霄宗的待客之道？”路修士头也不抬，淡淡道。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轻飘飘地落在了数十丈之外。
来人正是陈平。
路向北冷笑一声，依然没有抬头：
“就你一个人来？想刺杀我恐怕不容易吧？”
陈平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代表凌霄宗，来应战。”
闻言，路向北第一次微微抬头，双眼微眯。
可就这一抬头，让眼睛微眯的路修士顿时愣了一下……这人脸好红啊，胡子好长，而且，眼睛好小啊。
不对，这人眼睛都没睁开。
他是在嘲笑我吗？
可恶。
路向北有些愤怒，不过他养气功夫了得，心境很快恢复正常，没有什么波动：
“你回去吧，我只与凌霄宗最强的打。”
陈平微微抬头：
“我就是凌霄宗最强的筑基。”
“好。”路向北刚想说——‘好，既然你是凌霄宗最强的修士，何必偷偷摸摸来这里，在荒原光明正大地打一场不好吗？’
可一个‘好’字刚说出口，顿见陈平动了起来。
密密麻麻的青芒瞬间浮现在高空中。
……这该死的红脸老贼，这么不讲武德。
不过路向北什么突发之招没见过？他冷笑一声，眼睛都无意睁大，兔起鹘落间使出他的绝招。
轻蔑地‘看’了一眼满天的青芒。
可这神识一‘看’，路向北大惊。
青芒眨眼间聚集，威压一次次变大，数分之一息之间竟大到让路向北觉得呼吸苦难。
神魂仿佛都受到了镇压。
来到凌霄宗之后，决战五次以来，路向北第一次完全睁开了双眼。
不只是完全睁开，而是瞪大。
他知道自己遇到对手了。
作为一名剑修，他自然知道眼前的青芒剑有多强。这是他走出宗门以来，遇到的最强一击。
路向北爆吼一声，手中的古剑锵地一声，顿时飞了出去。源源不断地灵力注入剑体之中。
作为一名剑修，剑就是命。
这一剑，他用尽全力。
“破！”
一声爆吼，古老的青铜色法剑冲天而起，迎接高空中的青芒。
与此同时，一柄巨大无比的青芒剑‘嗖’地一下从天而降，仿佛要撕裂虚空一样，空气在摩擦中发出了耀眼的光晕，光晕拖出长长的尾巴。
“嘭～”
青芒VS古剑。
虚VS实。
一阵巨大的冲击波，以双剑为中心，荡漾开来，十余里之外的飞禽走兽一时间鸡飞狗跳。
路向北抬头，由默念法决变成了爆吼法决，一束束纯净的灵力形成了古剑最坚定的支撑。
然后。
Duang……
古剑在与无形的青芒对决之下，竟半息都没坚持住，顿时下降了半分。
Duang……
Duang……Duang……Duang……
古剑彻底崩溃，发出‘锵锵锵’的一阵剧烈震荡，随即被击飞。古剑仿佛失去了重心一般，呈螺旋状飞了出去。
一颗大树被古剑剑气切断，直到古剑没入土地消失不见，古树才如同反射弧非常长的树獭一样，轰隆拦腰断裂，切面平整。
而半空中，巨大的青芒在阻力消失之后，风卷残云般直插路向北。
路向北在巨大的威压下，面部狰狞。
那剑气仿佛要撕裂一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路向北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在青芒中仿佛看到了生命的尽头。
可就在距离路向北还有数丈之远时，青芒猝然消失。
空气中的威压瞬间消失不见。
路向北豁然望向远处的那个红脸长须修士，那修士眼睛微眯，仿佛全程都没有完全睁开过。
“敢问道友如何称呼？”路向北踉跄站起，脸色苍白。
红脸修士淡淡道：
“峰顶古塔，关二爷。”
“凌霄宗需要安稳，希望道友尽早离开青云域。”
峰顶古塔？
关二爷？
好霸气的名字。
“好……”路修士微愣了一息，随即回过神来，可刚准备说——‘好，我既已败，自会离开。多谢道友手下留情。’
可刚说出一个‘好’字，才发现对方已经消失不见。
不禁嘴角抽了一下。
陈平一剑得手，即刻撤退。
刚才那一招他看起来轻松，实际上那是全力一击，而且持续注入灵力，持续施法，他的灵力也消耗了不少。
路向北的那一剑确实不弱。
再待下去，连关二爷的神态都维持不了。
不过维持关二爷的‘装杯’范有好处，这样怎么样都不会让人将关二爷与他给联系在一起。
反差越大越好。
陈平偷偷回到小竹峰，继续酿酒中，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
两个时辰后。
散修城。
散修城修成之后，在城中开辟了一个散修坊市。坊市依然是散修城中最为热闹的地方，东西琳琅满目，人流如织。
一处摊位前。
“听说了吗？路姓修士准备打道回府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你去荒原看看就知道了，住所前的那杆写着‘尔等筑基皆蝼蚁’的旗帜都已经撕下来。”
“我等凌霄宗认输了？”
“认什么输？听闻是路向北输了。”
“又比试了？怎没见动静？”
“据说是在森林里打的，没有谁看见。猜猜输给了谁？”一个山羊胡修士嘿嘿一笑道。
战斗的地方离散修城有近百里，又是在森林里，发生的战斗又短，仅仅只过了一招而已，所以散修城这边基本没听到动静。倒是活动在森林里的一些修士听到了动静，甚至不排除有人看到了异象，但大多没往‘对决’上面去想。
“谁？谁有这般能耐？竟然能赢得了路修士。”
毕竟司马峰主都输了。
山羊胡修士凑过来：
“青剑修士。”
青剑修士？
传说中的青剑修士？
闻言大家都往后昂了昂脖子，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的？你见到了？”
“什么见到？有好事之人问了，那路修士亲口说的，还说叫什么关二爷，杀招是一柄巨大无比的青芒剑。”
“嘶！”
巨大无比的青芒剑，那不就是青剑修士的杀招吗？
没想到青剑修士居然比路修士还厉害！
坊市的另外一处。
听到这个消息的还有季言。
与其他修士不一样，季言听到‘青剑修士’一词，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陈平。
虽然不确定，但总觉得很有可能。
与几年前第一次听闻青剑修士时不一样，经历过这么多事，他的直觉告诉他陈平绝不简单。
想起当年两人同为云中城的最弱筑基客卿……
人与人之间，果然不能比。
……
主峰.掌门府。
魏恂望了一眼峰顶的高塔，轻叹一口气。
五日之期已到，终究还是要承认败绩了。
没人赢得了路向北。
可就在此时，宁小七匆匆叩响了掌门府的大门。
“怎么了？”魏恂见宁小七行色匆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师尊。”宁小七作揖行礼，缓了缓道：
“路修士败了。”
“败了？”魏恂愣了一下，不知宁小七说的是什么败了。
“什么意思？败给谁了？”
宁小七将自己所见所闻阐述了一遍，原本她也不信，于是不得不去找了一趟路向北。
路向北虽然嚣张、目中无人，但也是个敢作敢当的人。
将事件原委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你是说，击败路向北的是一个叫‘关二爷’的修士，自称凌霄宗最强筑基？还说出自于‘峰顶高塔’？仅一招就败了路向北？”魏恂双眼圆瞪。
只觉得满脑子混乱极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是啊。师尊，峰顶高塔里不是只有老祖的雕塑吗？”宁小七也觉得不可思议。
是啊。
峰顶高塔里只有老祖的雕塑。
莫不是老祖已经轮回在世？
当前修到了筑基后期的修为？
对，那一柄青芒剑……按路修士的描述，那一柄青芒剑……不就是老祖自创的青芒剑诀吗？
可既然如此，为何老祖不现身？
这太不可思议了。
魏恂同时将有可能击败路向北的各种可能性的人选都想了一遍。
莫不是某个筑基修士不想露出底牌？对决时故意输了，而如今又暗地里去找了路向北？
魏恂摇了摇头。
他甚至把陈平都想了一遍。
这作风很像陈平。
可下一息又否定了他自己的想法。
觉得不大可能。陈平总是能带来一些惊喜，但主要是在阵眼寻觅上如此，修为进阶还算可以。除此之外，其他各方面都只能算是普普通通。
况且还才晋级筑基七层。
怎么可能赢得了徘徊在大感悟边缘的路向北？
魏恂仅仅想了那么一下，就转而思索其他。
‘不管怎么说，这是好事。’
谁偷偷赢了路修士可以慢慢再了解，况且此人没有恶意。
当前最重要的是利用这个契机，好好宣言一番，增加一下凌霄宗的凝聚力和影响力。
这才是当前的大事。
……
散修城.云府。
云海棠听闻青剑修士和路修士的对决之后，大为震撼。
别人不知道青剑修士是谁，她可是清清楚楚。
她深吸一口气，望了一眼小竹峰的方向，匆匆出了云府。
来到小竹峰，见陈平正在酿酒，连忙上前：
“你没受伤吧？”
陈平回头见到是神情紧张的云海棠，淡道：
“我能受什么伤？没事的。你怎么来了？”
云海棠不放心地上前看了看陈平，确认陈平真的无事后，才松了一口气：
“听到青剑修士击败了路向北，就马上来了，没事就好。”
她只是有些震惊。
几年之前，她和陈平两人一起对决半步金丹的丁常山，她差点陨落，最后才击杀了丁常山，代价不可谓不大。
而如今，自家男人居然具备了独自击败筑基九层强者的能力。
“怎么？第一次知道你家男人很强？”陈平拉着她的手在身边坐下，笑着揶揄了一句。
云海棠听出了陈平的一语双关，脸蛋微微红了一下，嗔怪道：
“你也不让我去帮你盯着点。万一出了点岔子就危险了。”
陈平其实知道她心中多少有些责怪自己做这么危险的决策之前没有告诉她，可能她心中也有点失落。
他拍了拍她的手背：
“放心，出行之前我全面评估过双方的实力，有胜他的绝对信心。”
“而且，从打听到的消息来看，那路向北人品还过得去，几次对决都没有下死手。”
“既然风险可控，又能换得凌霄宗的安稳，偷偷出一次手也是值得的。老实说，我也不希望再过以前那种到处一片混乱的日子。”
云海棠点点头：
“嗯。”
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头轻轻地歪了歪，靠在了陈平的肩膀上。
觉得异常的有安全感。

第293章 紫元飞白阵
散修城外，荒原。
路向北默默地收拾东西，准备打道回府。
外围，不少散修闻讯聚集了过来。他们知道这是凌霄宗的地盘，路向北只敢光明正大地挑战，不敢随意乱杀人。
这也让一些人大胆了起来。
此前被路向北间接侮辱了数十天，此刻终于找到了怼回去的机会。当然，毕竟大部分是练气期修士，是晚辈，只能委婉着怼。
“路道……路前辈，你那杆旗子怎么不扛着了？”
“路前辈，与我们说道说道呗，青剑修士关二爷是怎么击败你的？”
“真的只用了一招？晚辈不信，明明路前辈那么强，不信，不信！”
“怎么就败了呢？路前辈你能打赢剩下的那五个吗？”
“……”
路向北沉默无言，默默地收拾好东西，对嘲讽的散修视而不见。踏上飞剑，往东唰地一声飞了出去，才想到飞错了方向，掉头往西南而去。
走之前只留下一句话——
——“关二爷，本修士会用三年时间琢磨出那一剑的缺陷，三年后，若没能结丹，我再来。”
其实路向北还有一句话憋在心里没喊出来——
——“红脸家伙，倒时我定要让你把眼睛全睁开了看我。”
……
路向北被击败的事在凌霄宗瞬间传得沸沸扬扬，弟子们都好奇峰顶高塔中住着的关二爷到底是何许人也。
魏恂一开始保持沉默。
但后面见青剑修士再也没有出现，再联想到当初落月城内乱之时，青剑修士也出现过。都是对凌霄宗有利的举措，从未听闻过其对凌霄宗有损。
于是干脆将计就计，对外只说此事是凌霄宗顶峰高塔内的机密。
反正除了掌门没人有权去峰顶高塔，还顺带可以高调宣扬一番，增加凌霄宗的神秘感。
路向北走后的第二日，魏恂召开了峰主和核心修士的议事会。
会议上大家一致含笑地将猜测谁是青剑修士的矛头对准了那几个出战或未出战的筑基九层修士。
陈平也加入了对他们的‘讨伐’之中。
谴责这人没有第一时间出头。
未果之下，有些修士甚至真的怀疑是不是老祖转世，以至于自带先天天赋。
这样的事在修仙界也并非个例。
魏恂虽对青剑修士在一开始为宗门出力时有所隐藏实力颇有微词，但考虑到最终结局是好的。而且凌霄宗不仅有弟子，还有客卿，客卿可没有义务一定要出场。
退而言之，修仙界不完全暴露实力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所以魏恂亦没多说什么。
“依我看，这青剑修士几次出手，都是对我凌霄宗有利，管他是谁呢。”封余起身，走到司马峰主座位前。
司马峰主默默地低下头，平息屏气。
封余自从重新开始培育蝶灵月见草之后，再次启用了他从南沼得来的妖兽尸体腐烂灵液，整个无敌峰奇臭无比不说，他自身也常带一股连清洁符、清洁术都清除不干净的特殊气味。
封余见司马峰主低头，又走到了另外一个修士座位前：
“候道友，你说是吧？”
“封峰主所言甚是。”那位候道友一边回答，一边撇过了头去。
太臭了！
封余走到掌门魏恂前面：
“掌门，依弟子看来，青剑修士可能是老祖转世，也很可能就是在座的诸位之一。不管如何，他不肯出来相认，必有难言之隐。我等又何必非要弄得个水落石出呢？”
魏恂点点头：
“确实如此，此事就此作罢吧。”
见封余还要上前，魏恂一脸嫌弃：
“你说就说嘛，别走来走去嘛。”
封余：……
议事结束，魏恂独自一人缓缓来到峰顶的高塔前，望了一眼威严的高塔。
启动阵法后，魏恂缓缓走进。
那里面，只有一件物件，那就是凌霄宗开宗先祖的雕塑。
雕塑很抽象，让人看不清主人生前到底长何样，但雕塑自带威严之感。
雕塑的右手提着一柄白玉剑。
剑体禁制纹路数百年未有丝毫削弱之感，仅仅是握在雕塑的手上，就给人阵阵压迫感。
魏恂在雕塑前深深作揖，久久未言语。
……
从掌门府出来，封余和李飞宇追上走在前面的陈平，封余笑嘻嘻道：
“陈峰主，我和李师弟此前一直想去你峰上做做客，但此前听闻你一直在闭关，便没有叨扰。今日方便吧？”
路向北的事情得以解决，众人一直压在心头的那块石头得已卸掉，大家的心情都变得不错起来。
不止是封余，走在路上不少修士都一脸轻松。
但跟在后面的李飞宇却一脸苦涩。
议事结束后他其实只想回自己的洞府去修炼，但无奈封余非得拉着他去陈平的小竹峰去做客。
说什么和陈平交流一下修行心得。
李飞宇老觉得这个脑袋有点不正常的师兄另有它意，但没有证据。
陈平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有空。走吧，去坐坐。”
封余走到陈平身边，若无其事问道：
“听闻陈峰主也在种植蝶灵月见草？”
“是啊。这不想着将小竹峰上的灵气提高一些嘛。听闻封峰主以前也种植过蝶灵月见草？”陈平交流。
封余见话题正式转入正题，眼睛一转：
“种植过，如今也还在种。哎，不得不说，想要提高蝶灵月见草的品质属实不易啊。就说我吧，因为使用南沼得来的灵液浇灌蝶灵月见草还因此被众人嫌弃。”
“就这……哎，还没多少成效。你说气不气人？”
说到这里，封余一脸‘抑郁’相，不等陈平插嘴，他偷偷地捣鼓了一下，一株蝶灵月见草从他的袖口里掉了出来：
“咦？这怎么掉出来了？我随手放在身上琢磨培育法子的。”
封余呵呵干笑两声。
一直走在后面的李飞宇见状，一瞬间明白了封余为何一定要去陈平的小竹峰做客。
做客是假，炫耀是真。
李飞宇忍不住摸了一把额头。
果然，封余捡起那株蝶灵月见草，指指点点道：
“陈峰主你看看，我养了这么多年，结果就这……哎。你看看，红色的叶片，红色的哎。你看看这里的茎干，两条醒目的血色纹路，两条哎。哎，太难了。两条血色纹路聚灵效果翻一倍，也就相当于一个聚灵阵法。哎，虽说它极易生长，可大面积种植……可是，我可是用一身气味换来的。”
身后的李飞宇又摸了一把汗……还能装的更明显一点吗？
“陈峰主，你评评理，这是不是很难提高品质？哎，你看看，这颜色，这纹路。”封余把那株精挑细选出来的蝶灵月见草怼到了陈平的面前。
“确实难养。”陈平实话实说。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货跑自己这里来炫耀来了。
几人御剑飞往小竹峰，直接到达峰顶平台，一路上封余继续对蝶灵月见草侃侃而谈。
回想起当初陈平找到阵眼的那会的交流画面，如今的这股暗爽感直通封余的天灵盖。
嗯，同门之间就是要交流嘛。
这一身臭味值得了。
进入陈府时，封余依然在继续：
“我这株蝶灵月见草……”
话到一半，封余突然瞥见了院子里的一株叶片边缘通红的蝶灵月见草，茎干上肉见可见的漂亮血色纹路。
……三条纹路。
这……
这成色，这绚丽的颜色，这漂亮的纹路……自己手上的这一株……
封余目光稍稍移动，立马见到了前面还有一株，再往里，又是一株，然后是……一大片。
“封峰主，进来坐啊。”陈平微笑。
后面的李飞宇也看到了满院子的高品质蝶灵月见草，他对这个灵材没有什么太多的概念，但在封余一路上的强制性知识灌输下，此刻多少有些了解。
顿时眼睛大亮，大声道：
“封师兄一路所言，师弟我以为你是谦虚，原来是真的品质不行啊。”
空气突然安静的可怕。
李飞宇知道自己说多话了，抓耳挠腮，抬头望天。
陈平忍俊不禁，连忙吩咐小红给两人倒茶入座，以化解尴尬。
李飞宇这人嘴欠啊。
说什么大实话。
这不，交流不下去了吧。妥妥的话题终结者。
“陈峰主，你这。山腰上的灵植都是这种品质？”封余惊讶不已。
“差不多吧。主要是提高了水质，蝶灵月见草的品质自然也就上去了，天衍城的那些蝶灵月见草不就是如此么。”陈平道。
封余嘴角抽了一下。
水质有那么容易提高吗？
哎，这一身臭味，白得了。
三人继续聊了一会儿，包括蝶灵月见草培育经验和沐红鲤的养育心得。陈平倒是提供了一些所感，但封余明显不在状态，半指香的时间便匆匆告辞。
……这蝶灵月见草，不种也罢！
……
东面，逍遥宗。
“输了？怎么输的？”老者这些日子正在为如何让宗门避开路向北而殚精竭虑，却突然听闻了路向北战败的消息，这让他大为震惊。
不是说凌霄宗最强的就是司马峰主吗？
青年修士摇了摇头：
“只是听闻，据说那修士施展一柄遮天蔽日的大剑法术，仅仅是一剑，就让路向北臣服认输。都是剑修，路向北应该是认识到了与那修士的差距。”
一剑？
老者浑身一凛。
竟如此之强。
“叫什么名字？”
“不清楚，只是听闻叫关二爷，但凌霄宗的修士更喜欢称呼他为青剑修士，一柄青芒剑使得出神入化，所到之处所向披靡。传言与凌霄宗老祖轮回转世有关，但只是莫须有的传言，不可尽信。”青年初听时同样震惊。
一旁的灰袍修士补充道：
“我被困落月城时，曾听闻过这号人物，当时在城外一剑斩杀三个筑基修士而得以扬名，那三修士中不乏筑基后期修士。但谁也不知道这人是谁。此人平日不显山不露水。”
老者大为震惊，叹谓道：
“没想到凌霄宗竟然还有这么号厉害的筑基修士。竟然一招击败几乎横着走的路向北。”
“若那司马峰主能顺利结丹的话，再加上凌霄宗独占青云域，地大物博，不愁引不来能人。待凌霄宗从迷雾大阵的劫难中恢复过来，宗门崛起是迟早的事。”
“我等倒是可以提前结交一二。”
……
因为战斗带来的软冲击力余韵还在，陈平接下来的几天都没有外出，待在小竹峰上默默地酿酒。
散修们对青剑修士描绘的神乎其神，且鉴于魏恂有意无意地放纵了诸位往峰顶高塔方面去联想，增加了一层神秘性。最终也没有什么人再去深究青剑修士背后的真正身份。
这让陈平安心了下来。
青剑修士的强势崛起，给众多散修打上了一针强心剂，他们再次积极投入到了忙碌的修行生活中。
司马道友休息几日后，则再次踏上了外出招募优异弟子的路。
小竹峰上。
酒发酵期间，陈平去了一趟藏经阁，用120功勋简牌兑换了一块‘九宫迷幻阵’和‘龙潜聚灵阵’的玉简。
二阶阵法属于稀有资源，即便是凌霄宗的藏经阁，这类玉简也不算太多。而且阵法往往是宗门创收的手段之一。平时并不对普通弟子开放兑换。
陈平不同，是峰主。
有兑换稀有资源的权限。
当初在天衍宗竞拍了九宫迷幻阵、龙潜聚灵阵和六巽六爻阵三套阵法的阵盘器具，也买了三合一迷你阵盘。
但天衍域没有布阵法决玉简卖，拍卖会倒是有一些阵法玉简拍卖，但没有这三种。
只能回来兑换。遗憾的是凌霄宗没有六巽六爻阵法玉简，以后还得想办法弄一套。
回到洞府静室，陈平深吸一口气，静下心来，取出了在天衍城买回来的三合一迷你阵盘。
优先习修‘九宫迷幻阵’。
与一阶的五行迷幻阵相比，九宫迷幻阵的要素要多得多。
这一阵法将洛书配九星，变形为九宫，再按照顺或逆排布，由此而形成不同的星曜组合。用阵法再现北斗七星与左辅右弼轮流坐镇及气场的运动规律。
因此，又称‘紫元飞白阵’。
这一阵法变幻无穷。
飞星轨迹可以由中宫作起点，然后按照洛书数序飞移。也可以由中一乾一兑一艮一离一坎一坤一震一巽排列。更有甚者，可以将九宫分为运盘、山盘、向盘，三盘之间又有多种变化模式，布阴阳入官中。
正因为这一阵法变化莫测，若修士身陷其中，没有足够的修为作为支撑，单靠推演想要走出迷幻阵，将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陈平神识‘阅览’完玉简，开始布阵。
摆放好迷你阵盘器具，陈平聚精会神，随着一丝丝灵力绘制而出，沙盘上的阵法纹路不断闪烁，灵力运力流转。
陈平高度集中精力，观察可能出现的纰漏和玉简中所记载的各类要义。
虽然是二阶阵法，但同为迷幻阵。
陈平已经将一阶的五行迷幻阵修到了极致，甚至具备了二阶的实力。
很多细节异曲同工。
也正因此，九宫迷幻阵在陈平面前，入门不是什么问题。
很快。
一个迷你阵法浮现在了书桌上。
【九宫迷幻阵（入门）：1/1000。】
“呼～”
陈平呼了一口气，布置阵法不但非常耗灵力，还非常耗精力。特别是镌刻阵法纹路时，需要神念高度集中。这让他布制完几遍阵法之后，整个人都疲惫不堪。
好在顺利入门了。
往后慢慢肝就行。
他嗑了一个聚气丹，迅速补充灵力，运功调息了一会儿。
想了想，取出‘龙潜聚灵阵’的玉简，继续习修这一阵法。
龙潜聚灵阵阵法与一阶聚灵阵一脉相承，只是强度更强而已。
陈平按部就班习修。
一个时辰后。
【龙潜聚灵阵（入门）：1/1000。】
暂且先把这两个阵法习修上去吧，都是非常有用的阵法。
一个提升修行速度。
一个保障自我安危。
至于六巽六爻阵，攻防一体的阵法，以后找到了布阵玉简再说。
……
二十日后。
陈平酿制出了四壶无名酒，一并交给了这段时日住在小竹峰的云海棠。
加上此前的灵酒，一共14壶，可以对付3年。
他不知道自己去妖都需要多久的时间，但大致上少则几个月，多则一两年。
这14壶足够应付到从妖都回来。
“我进入筑基七层也有好几个月了，是什么去一趟东沧妖域。该安排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准备明日就出发。”月光下，陈平和云海棠两人批着法袍，依偎在院子里赏月。
云海棠嗯了一声，她早就听陈平说过了，所以对此有心理准备。
只是将云府里一些关于妖族的籍册找了出来，整理好给了陈平。
又是一番嘱咐。
“对了，如今青云域趋稳。青云域东面有一块区域，是原一个宗门的旧址。那里发现了一些炼丹所需要的矿石，任务分配了下来由云家负责主导开采，过些时日或许就会过去，你回来时若没见到我，就是我在那边坐镇。”云海棠柔声道。
“嗯。这是好事。云家可以慢慢开始造血了。”陈平点点头。
云家没有炼器、织造收益，纯粹靠买进卖出运营、采药还是单薄了一点。
发展一点固定产业才好。
“还有一事。”聊了一会儿，云海棠想起了什么，扭头道：
“季言最近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想争取更多时日用来修炼。他不知从哪打听到凌霄宗的丹药堂执事有改行的心思，找到了我，说他想去接了这个职位。想拜托你向掌门说一声。”
季言是云府的常驻客卿，也正因此去找了云海棠。没有云家松口，他去不了外面任职。
听到这话，陈平应承了下来：
“行，我和掌门说说便是，能不能成就看掌门自己的安排了。”
“……”

第294章 妖
清晨。
第一缕阳光柔和地洒落在小竹峰上，浓郁的灵气萦绕，蝶灵月见草的芬芳飘香，各种飞禽轻啼。
陈平一大早起来，去了一趟掌门府。
告诉了魏恂自己会出行一趟，顺带将季言的请求和魏恂说了一声。
而后在云海棠的目送之下，低调地从小竹峰上御剑出发。
凌霄宗地处西荒，是西洲的西面，而妖都则地处东海妖域，是西洲的最东面。
中间隔了一个中岛区。
好在整个西洲虽然面积非常广，但呈南北走向的狭长型。
从西到东的距离并不是极端的广。
而且妖都处于东海妖域的西南面。
从凌霄宗到东海妖都，距离大约50万里。
这个距离绝对不近。
不知道当年的百里野作为一名炼气期修士，为什么要跑这么远的地方来游历。
各中危险且不说。
单单是这个距离，就绝不是一个炼气期修士所能办到的。
陈平避开修仙城和宗门，沿着森林向东北方向御剑飞行，等到第一日天黑前落脚休息时，他估量了一下，差不多飞了9000里的距离。
与当初去天衍城不一样，那时他带着俞玲春，相当于负重前行。
此后新买了三阶法袍，御风效果更好。
更重要的是，修为到达筑基七层之后，又刷满了‘十八日之劫’，各方面的素质指标都得到了一大截提升。
即便与从天衍城回来时相比，速度也至少提升了15％。
陈平还增加了日均御剑时间。
按照这个速度和日均御剑时间计算，到达目的地大概需要55天。
当然，陈平不急。
这次东海一行，即是去寻找炼神术，也是增长自己的见识。
与其走急路，不如走更安全的路。
一旦遇到未知风险，他情愿落地等上半天，或者绕一大段路，避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在这次出发之前，陈平已经规划了详细的路线，路线中标记了各大势力范围的情况，制定的路线绝大部分时候都是避开宗门和修仙城等势力范围，主要沿着无尽森林飞行。
也标记了一些大的修仙城。
以备补给之需，可以短暂停留。
陈平就这样谨慎前行，十余天后，进入了中岛区。
经历过连续多日的绿色海洋的畅游，这一日傍晚，陈平终于达到途中的一个较大的修仙城，暂且落脚。
按云海棠提供的册子来看，这个修仙城炼丹技艺远近闻名，丹药相对便宜。
陈平在客栈住下后，稍作歇息，便去了一趟坊市，找了两家丹药铺了解行情，一番讲价后以价格太贵为由没有购买。
最后找到了一家最大的丹药铺。
这里的丹药比凌霄宗丰富多了，很多种小众的丹药都能见到。
比如让人大笑的丹药、让人皮肤短暂发黑的丹药等。
各类奇葩丹药。
“敢问掌柜，聚气丹如何卖？”
上一次买的聚气丹已经用的七七八八了，特别是在天衍城的一年多，因为灵气不足，服用了不少聚气丹。
这还是因为落月城的那几年他基本没有吃聚气丹，否则早消耗一空。
前些日子制定出行路线时，知道这条路上刚好有一个宗门擅长炼丹，便没有在凌霄宗补充聚气丹，而是准备顺道来这里看看。
掌柜打量了一下陈平，客气道：
“道友是单买还是建立长期买卖渠道？”
开口就问批发，看来不少修士或商队来这里进货。
陈平没有把话说死：
“要价格合适的话，建立长期渠道也未尝不可，我来自于大宗门。”
至少可以把渠道提供给云海棠。
合作不合作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掌柜也是老油条，不过一阵商谈之后，见陈平说的煞有其事，最终给出460颗下品灵石一瓶的单价。
这个价格比凌霄宗正常价（5颗中品灵石一瓶）便宜了一些，也比前两家店铺稍稍便宜一些。
陈平最终花了1330中品灵石，买了300瓶。
并向掌柜要了一份丹药清单册子。
回到客栈，泡了个热水浴，洗去一身风尘，再饱食了一顿美食。
翌日，再次出发。
陈平选的路线较为偏僻，而且走的又是中岛区的南端，宗门较少，有的时候飞上个七八日都未必能见到一个人影。
自出发之日起二十余日后。
这一日，夜幕降临，陈平在森林里找了个山洞，清理并布置阵法后就此落脚歇息，并按惯例放出了九幽七彩蝉。
不曾想通过九幽七彩蝉发现二十余里之外，居然还有一对修士在那里落脚。
陈平收敛气息，在山洞里躲好，避免被对方的神识察觉。
同时通过九幽七彩蝉继续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
二十余里之外。
一男一女两个修士站在一块，两人隔得很近，但却都没有去看对方，都是双双微微仰头盯着一棵大树树干上缠绕的一株藤蔓。
藤蔓上开着一朵炫丽的紫色花朵。
“师兄，都说一万株彼岸羽涅有一株能开花，一万朵株彼岸羽花有一朵能结果。这朵彼岸羽涅花真能结出果子吗？”女修轻轻地拉着男修的手。
男修宠溺地抬手摸了摸女修的头，道：
“从形态上看，可能会结果。但不到最后时刻，谁也不知道，等等便知了，今天便是月圆之时。或许就在今夜见真章。”
女修点点头：
“也不枉我们偷偷守护了三个月。”
“炼神数年不得进，老天终究还是眷顾我们的。”
男修拍了拍女修的背：
“是啊。若能结果，这颗可遇不可求的彼岸羽涅给你吃。这可是增强元神的不二灵果。等你炼神有成后，服用了这颗彼岸羽涅，元神将会得以极大巩固。”
女修心中泛起感动，望了望自己的道侣：
“不，还是师兄你吃。你强大了，我才能跟着享福呢。”
男修含情脉脉道：
“那我们一人一半，一起变强，一起结丹。”
“嗯。”
“……”
时间如微风拂面，吹来了圆月。
也带来了欣喜。
月光下，一男一女两人手牵着手，紧张地注视着彼岸羽涅花，大气都没有喘，两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手心甚至都渗出了汗。
森林中除了虫鸣声，和偶尔的一两声妖兽的低鸣，异常的安静。
随着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那朵彼岸羽涅花的花瓣慢慢舒展，进而一片一片自主凋落。
男女两个修士胸口起伏，眼睛圆瞪，紧张的不得了。
一片一片花瓣凋落，终于露出了一条小缝。
缝隙里，一颗漆黑的果子，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两人大喜。
一颗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哈哈哈，三个月，我守了整整三个月，果然有果啊，哈哈哈。”男修喜不自禁，顿时踏空而起，想要摘下那颗宝贵的果子。
这种果子异常罕见，是筑基后期炼神不可多得的天然宝物。
而炼神，又是结丹的强大助力。
可他就这么一运力，顿觉神魂一恍惚，筑基后期的他竟然直接跌倒。
男修大惊，即刻神识检查自己的身体。
豁然转头，看向自己的道侣：
“臭婆娘，是你下的药？”
原本眼神中还含情脉脉的女修脸色一变，冷笑一声：
“师兄，这颗彼岸羽涅是我将来有朝一日能否结丹的关键灵果，必须归我。师妹我赌不起。”
“所以呢？就要谋害我？我可是许诺了果子归你。”男修愤怒大喊，青筋暴起。
说到这个，女修顿时大怒：
“许诺给我？呵呵，你骗谁呢？你……”
女修激动地上前一步，可就这么一运力，顿觉心脏一阵绞痛。
她大骇，捂着胸口惊恐地后退了两步。
疼痛感却越来越强烈：
“你对我做了什么？”
“哈哈哈哈哈。”男修放肆大笑，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
“那是嗜心丹，两月前我就偷偷让你服了下，此单丹一旦遇到郁金花的香味，即刻爆发。哈哈哈，你以为我不防备你吗？”
女修面露痛苦，才发现地上有一片郁金花的花瓣。
此前一直没有，多半是自己的师兄刚刚眼见彼岸羽涅结果，才从储物袋中偷偷取出来的。
可恶。
“咳咳咳，来，快，给我解毒丹，给了我，我救你。咳咳咳。”男修直面死亡时，恐惧完全占据了心神，不顾一切地爬向女修，语气急促，但却只是让他咳嗽的更为剧烈。
他不敢运功，不敢施展法术，那样只会加剧死亡。
“你先给我，给我我就给你。”女修撕心裂肺：
“我的解毒丹就拿在手里，快，快给我。”
“你先给我，臭婆娘。”
“你先给我。”
“……”
……
“嘶～”
陈平在山洞里看到这个画面时，已经是半夜之后了，此时的男修女修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这一对，真是天作之合啊。
原本以为是恩恩爱爱的一对道侣。
不曾想在利益面前，情感来得如此之脆弱。
一个提前几个月算计对方，一个同样下了置对方于死地的猛药。
陈平感慨不已。
何必呢？
为了一个强化元神的灵果而已。
慢慢刷熟练度总能强化的嘛。
翌日一早。
陈平再三确认那对道侣确实已死，才去了现场，摘取了那颗彼岸羽涅果。
在对方的谈话中，陈平知道这种果子是强化元神的珍贵灵果。
最佳的服用期是炼神之后。
陈平还没炼神，所以暂时用不上，先留着。
而且现在也不知道服用方式，他可不敢乱用，万一出问题了那就麻烦了。
以后找机会了解下这种果子的详细情况，若真有用再自己服用。
若有副作用就卖掉。
将彼岸羽涅果放进灵植袋，然后又将男女两个修士的财物给摸了来，将尸首毁掉。
躲在一个山洞清理了一下财物。
【储物袋2个；上品灵石5颗，中品灵石633颗，下品灵石98颗。其他财物一堆。】
储物袋分别是5方和3方。
财物中，有一些符箓，丹药，还有一些法袍，一柄法剑。
包括三十多瓶聚气丹。
不过陈平可不敢乱吃，这两个家伙都是老硬币，都是用毒高手。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聚气丹。
但可以卖掉。
陈平估摸了一下，这些财物卖掉的话大致值个100颗中品灵石的样子。
其中还有两瓶‘嗜心丹’。
这可是好东西。
毒丹通常都没得卖，需要一定的手段才能搞得到。
令陈平惊讶的是，两人身上居然都没有相对应的解毒丹药。
可在他们的对话中，明明信誓旦旦地说只要对方给自己解毒丹，就可以马上交换自己的解毒丹。
没有一句话可信。
这两人……
……当真是一对道侣。
陈平收拾好财物，继续御剑赶路。
五日后，在一个修仙城停靠，花了500颗中品灵石买了5个‘锁灵盒’。
将‘彼岸羽涅果’放进其中一个锁灵盒。
有锁灵盒的保护，彼岸羽涅果的灵气和药力都不会溃散，可以存放数年都没有问题。
继续一路向东北。
距离出发之日的四十余天之后，陈平进入了东海区。
当然，中岛区和东海区之间并没有明显的界限，陈平是从地图上估算而出的。
几日之后，随着东海区的深入，可以看出东海区与中岛区、西荒区在地势上的明显差异。
各种河流、海沟贯穿其中。
岛屿明显增多。
森林更为茂盛，偶尔见到一个修仙城，几乎是建立在森林之中。
或者说修仙城中的大树同样不少。
期间陈平刻意在一个修仙城停留了一下，了解了当地的情况，体会到这里的修仙城既有妖族，也有人类修士，大家和睦共处。
和籍册上所述一致，这让陈平稍稍放下心来。
第五十日。
陈平傍晚在一片森林落脚过夜时，竟突然听到了一声声呼救声。
陈平猝然一惊。
不动声色地往树洞里面缩了缩。
这都快天黑了，怎么还有人在森林里？
等等。
不对。
陈平侧耳倾听。
“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声音时而急促，时而悠长，时而近，时而远。
……这呼救的声音不对劲。
陈平猛地晃了晃脑袋……回过神来，这瘆人的声音居然能让人失神。
他顿时蹦紧了身体。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树洞外面。
一只手轻轻伸向怀里……诛邪符居然没有发热。
陈平头皮发麻。
居然不是邪祟！！
这不是好现象。
如果对方是邪祟，只要不是那种极端罕见厉害的。自己身上有大量诛邪符，配合快要习修到‘宗师’级别的天罚雷，即便不能诛杀对方，也有足够的信心自保。
但不是邪祟，那是人在装神弄鬼？
又或者是妖？
‘对啊。’
‘这是妖域。’
陈平没有动，这是他这一路以来，第一次遇到让他有浓浓危机的场面。
这种危机感与妖兽给予的不同，与高境界修士的境界压制性也不同。
而是一种对未知的恐惧。
他静静地待在树洞中，眼睛注视着树洞外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发出最强一击。
目之所及，夜幕降临之下的森林里，他仿佛看到了一只纯白色的狐狸，长长的尾巴轻轻摇曳。
他甚至觉得那只狐狸在朝着他笑。
可再一晃眼，却又什么都没有了。
就这么等了片刻，那声音竟然慢慢地消失了。
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也跟着消失不见。
‘好险。’
‘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玩意。’
陈平不再停留在树洞中，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被那妖物发现，趁早离开为好。
因为已经天黑，陈平也不敢在夜色中一直赶路，最终在一片开阔之地停了下来。
休息是不可能休息了。
吃了一颗聚气丹，先熬过一夜再说。
此时此刻，他第一次产生了‘这一次出来是不是正确的选择’的质疑。
是不是冒失了？
凌霄宗重建之后，我成为了凌霄宗的峰主，此后顺利求得元婴真君曦月仙子的相助，而后又一剑击败所向披靡的路向北……
这一切太顺利了。
以至于心态多多少少有些膨胀。
可事实上，我才筑基后期而已。这个世界太大，有太多不可控的因素，太多未知的危险。
即便慎之又慎，万事谋定而后动。
但依然会有不可预知的事情发生。
比方说如今的疑似妖物。
‘这次过后，好好地在小竹峰上待着，不再轻易出域了。’
陈平一夜高度紧张。
好在一直到天亮，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一早，陈平果断快速离开。
此后的时间里，陈平慎之又慎，即便是晚上过夜，也尽量避开太过茂密的森林。
就这样且行且停。
第五十九日，妖都出现在了前方。
‘差不多两个月，终于到了目的地。’

第295章 妖都，黑市
所谓妖都，只是他人对这座修仙城的别称，其真正的名字叫着‘鸾落城’。
即青鸾栖息之城，寓意吉祥。
整座城市的中心是两颗并蒂树，古树大的离谱，难以名状。树干高耸入云，树枝遮天蔽日，笼罩在整座城市的上空。
陈平站在鸾落城前面，仅仅是放眼望去，就觉得震撼不已。
随着进进出出的修士，无须任何凭据便进入了城内，最直观的感受是整座修仙城的树木很多，走在城内的视野非常有限。
有些屋舍甚至建立在大树上。
城中来来往往的修士中，绝大部分妖修的容貌、服饰都和人类修士一样。
分不清他们到底是妖族还是人族。
仅有非常少量的妖族，放纵自己露出妖族的特征，比如说一条毛茸茸的爪子，一对粉嫩的耳朵，一双湛蓝色的大眼睛。
陈平找人稍稍打听了一下，找到了一家不错的客栈。
入住时向带路的店小二有意无意地打听了一下这里的情况。
鸾落城和其他修仙城完全不一样，鸾落城严格来说不是修仙城，而是妖族王朝的国都。
整座城市分为宫城、皇城、内城、外城四个区域。
前三个城有严格的入城资格，有阵法相护，不是特定的身份根本进不去。
外城则没有身份限制。
也就是陈平当前所在的区域。
“事实上，占地最广、仙师最多的是外城，包容性最好的区域也是外城。仙师想要找的，这外城或许都有。无数仙师不远万里而来，都在这外城找到了自己的机缘。”店小二见多识广，在收到陈平给出的十几俩黄金的小费之后，有问必答。
陈平继续问道：
“这鸾落城可有竞拍会？”
店小二介绍：
“有的。每隔一段时日便会有一场竞拍会。因为鸾落城各类仙师、凡人混居比较严重，所以竞拍会上各种稀奇的宝物都有。仙师若有兴趣的话，可去外城中央的拍卖行打听一二即可。”
“若仙师需要寻的是一些常规的宝物，坊市或店铺里或许就有。”
顿了一下，店小二又小声道：
“仙师可听说过黑市？”
黑市？
陈平修仙这么久，只见过正经坊市，没见过所谓的黑市。
这里是国都，还能有黑市？
见陈平没回答，店小二左盼由顾，小声道：
“出了鸾落城向东，大约50里的地方，有一处靠海之地。那里便是妖都著名的黑市。这鸾落城允许卖的、不允许卖的，那里都有……”
懂了。
就是法外之地。
陈平知道，明面上算是法外之地，不被皇宫里的统治阶级所允许，但实际上多半背后站着的就是皇宫里的人。
否则也不至于能在妖都开起来。
陈平趁机又问了一些信息。
末了，找店小二要了一张鸾落城外城的地图。
里面三个城是没有地图的。
“这内三城，如何才能进去？”陈平放下地图。
店小二躬身道：
“宫城和皇城只有皇亲国戚或达官贵族才能进，小的具体也不清楚。但这内城，散修也可以进去，不过要去城防卫那里做详细的登记，只有评估过对内城无害，且有明确理由，才可放行。”
陈平点点头，又问：
“若要联络皇城的人，如何才能把消息送进去？”
他要去做的不是什么见不得光之事，所以直接问也无妨，无需含蓄。
“这个，小的就不清楚了。”店小二无奈道。
陈平见问不出自己想要了解到的信心，便没有再问。店小二地位终究还是低了一些，不见得知晓这些。
等店小二走后，陈平在客房里布置了一个迷幻阵，又在四处做好预警布置。
然后打坐习修功法，以便尽快恢复体力和灵力，祛除掉浑身的风尘。
傍晚。
陈平原本想着先休息一天，来日方长，其他的事明日再说。
但没搞清楚妖都的情况，始终觉得没有安全感，有一股坐立不安的感觉。
毕竟这里不只是有人类。
还有妖族。
于是出门一趟，按地图所标记的信息，沿着外城走了一遍。实地了解鸾落城的地形、布局和各类店铺等的所在。
顺便在一些酒楼、胭俗之地、坊市稍稍停留，从闲聊中打听了妖都的人文。
因为是国都，里面住着无数权贵，所以这整妖都的管理还是非常完善的。
城防卫巡街的情况很常见。
虽然人族和妖族混居，但散修闹事行凶、劫道的情况很少，凡人起争执的情况就更少了。
而且因为混居的情况持续了数百年，所以包容性也不错，在这里基本不存在‘黑命贵’的情况。
甚至集散坊市里卖货都有划分特定的‘豆腐块’。
‘毕竟是国都，安全性还是很不错的。’
一趟了解下来，陈平放下了心来。
那种对未知的本能的恐惧性得以降低。
晚上回到客栈，还特意来了个长着尾巴的妖族丫鬟服侍的热水药浴。
当然，这主要是为了充分体验当地的风土人情和异域习俗，以便更好地融入当地、深入了解妖族。
与其他的没关系。
……
“道友，里面请，看看需要些什么？”
第二日，陈平按照地图，找到了一家权威的籍册商铺。掌柜见到陈平进来时，立马迎接了上来。
陈平打量了一下店铺：
“可有介绍在售法术的册子？”
“有，道友稍候。”掌柜很快招呼小二送来了一本小册子。
里面都是对一些在售法术的介绍。
大部分都是练气期的法术，这一点与其他修仙城大同小异，没有什么特殊的。
筑基期的仅有少数几个基础类的法术。
陈平直截了当问：
“这儿可有炼神类的法术？”
“那道友可是来错地方了。”掌柜笑眯眯道：
“炼神类法术乃是筑基后期法术，店铺里怎会公开售卖？道友若要买，可以去‘长虹’拍卖行，宫城里时不时会放出一些炼神术。道友可去那里碰碰运气。”
陈平见掌柜也是一个筑基，于是多问了一句：
“那掌柜这里可有炼神术的一些概要性册子？”
“这个，倒没有。不过本掌柜对炼神术也算了解一二，可说与道友听一听……”掌柜侃侃而谈。
……这掌柜人不错啊。
通常情况下，不买他家东西时掌柜即便不表现得不耐烦，也很少会这么热情介绍其他信息，更不用说主动告知其他购买途径。
不应该是劝导再买一些店里的东西吗？
还是好人（妖）多啊。
正当陈平这么感慨时，那掌柜又笑呵呵道：
“道友去长虹拍卖行报名时，可说是我隆集商行推荐的，竞拍手续费有一定的减免。若成功竞拍货物，回来本商行所有产品一律减免一层总费用。”
好家伙。
原来利益息息相关啊。
难怪那么热情，句句离不开生意。
陈平淡然道：
“我确实需要去一趟拍卖行。你店里的籍册也别给我打折了，向你打听个事如何？”
“道友请讲。”掌柜满口答应。
“如何才能光明正大地进皇城？又或者送一个消息进去。”陈平打听道。
特意说了一句光明正大，免得被误解为想要偷偷摸摸进去对皇城里的达官贵族不利，那样说不定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谁知道这些商铺背后会不会有内城的后台？
见掌柜含笑不语，陈平补充道：
“放心，这竞拍会以贵店推荐的方式参加即可。而且，只要价格不过于离谱，我多半也会拍下个别货物。”
“行，我信了道友，道友一看面相就是可信之人。”掌柜引陈平入座，吩咐小厮到了茶水，才道：
“想要进皇城，除非有皇城的人随同引路，又或者去城东揭了皇城的某一个悬赏令，完成悬赏任务后报于城防卫自然就能进去。否则道友以散修的身份，恐怕不易。”
“当然，只是不易，并非不可为。道友去一趟黑市也可，那里自然有人敢接这样的活。至于带一句话，那就更不在话下了。若是道友只需要带话进内城的话，掌柜我便可以。”
悬赏令？
这个词陈平一听就不是好词。
这不就是去做赏金猎人吗？
这能去吗？
这不能。
连皇城里的官方势力都不一定能解决的麻烦事，才会张贴悬赏令，哪是我能干的事。
至于黑市……
似乎更可行。
“在下要的是光明正大，并非是要为非作歹，黑市他们的路子……正经吗？”陈平笑了笑道。
“道友说笑了，那里虽然是黑市，但也是讲究信誉的。”掌柜直了直身体。
陈平继续向掌柜打听了黑市的一些情况，记下来了哪里可以替人带话，哪里可以买信息，哪里可以带人进皇城。
随后离开。
掌柜以担心陈平初来乍到找不到路、为陈平带路为由，安排了一个小厮送陈平去了拍卖行。
陈平知道掌柜是想确保自己真的以他们店推荐的方式报名竞拍会，不过也没揭穿他。看破不说破。
还刚好有个人带路，挺好。
这里的拍卖行每隔一个月便有一次拍卖会，最近的一次是七日后。
陈平花了5颗中品灵石，要了一间上等包间。
回到客栈后继续修炼。
这七天陈平也没闲着，继续出入各类场所，终于在一家青楼打听到了百里野的一点信息。
百里野身份尊贵，是宫城里的人，是众多的皇子之一，不过是庶子。
其他的信息倒不多，但从有限的信息来看，百里野口碑风评还不错，是个讲义气的妖。
和陈平在落月城认识的百里野基本相符合。
陈平又继续在坊市等其他场合有的没的打听了一下百里野的情况，确认其为人确实还可以，才彻底放下心来。
在落月城时，两人当时的关系是合作，中间有利益纠葛，个人的性格是可以伪装的。但一个人长期生活的地方，他人对此人的评价，基本真实可信。
如果今日打听到百里野是个不讲情义、出尔反尔、没有信誉的皇子。那么陈平断然会放弃去找百里野取得炼神术。
这里是百里野的地盘，陈平只身来到这里，其实是相当冒险的。必须确认百里野这个人的可信性。
否则他情愿不现身。
好在结果是好的。
七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陈平当天很早就去了拍卖行，在自己的包间里候着。
这里的拍卖规矩和天衍城大同小异，但因为拍卖会举办的频次比较高，宝物比较少。
仅一天的日程。
午时的时候，陈平终于等到了他关注的炼神术。
“诸位道友，这一玉简是宫城特意放出来给诸位的‘混元炼神术’，也是我妖域流传最广的炼神术……诸位都知，元神强，则结丹易，则心境实，则实力高……”拍卖师一通介绍。
但事实是，这种炼神术每个月都会放出来一两块，所以竞争并不算太大。
一阵竞价拉扯后，陈平以480颗中品灵石的价格拍了下来。
这个炼神术只是拿来作为保底。
按照此前百里野在落月城时所述，百里野手上还有更好的炼神术。
如果能修炼更好的，那当然首选更好的。
陈平从拍卖行出来，没有回客栈，而是出了城，按地图给出的路线，向东疾行。
很快就到了五十里之外的黑市。
黑市是建立在海岸边的悬崖之上，各种吊脚楼状的屋舍层峦叠嶂，向两边延伸数里。
黑市有黑市的规矩。
陈平在入口处按规定扣上了面具，然后进入乌烟瘴气的黑市。黑市里的道路很狭窄，空气非常的潮湿，夹扎着海水的腥味。不少店铺店门虚掩，里面灯也不点，黑不溜秋的。
凭添了一份恐怖气息。
狭窄的道路两旁，一些带着面具的修士不顾地上潮湿的泥土，席地而坐，前面摆着一两件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见到有人路过，就会咧嘴一笑。
整个黑市看上去都格外地瘆人。
陈平默默地走自己的路，遇到拉客的摊主也只是微微点头便离开。
最终在一家虚掩木门的店铺前停了下来，敲门后，里面不见其人，只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请进！”
陈平吸了一口气，沉稳走进店铺，就着外面投射进来的昏暗光线，看到了店铺角落里坐着一个老头。
“道友要买什么？自己顺便挑。”老头微微抬头，随即埋头又忙自己的活。
陈平沉声道：
“想托店主带一句话给宫城的一个皇子。”
思量再三，他决定还是不要冒然进内三城为好。送个消息就行，让百里野自己出来。
“哦？”老头突然一伸手，抓住了空中飞过的一只蚊虫，扔进嘴里吧唧吧唧嚼了起来，继而转头看向陈平：
“说说看。”
陈平嘴角忍不住抖了一下。不过转念一想，这里是妖域，出现一些喜欢吃蚊虫的妖也很正常。
他面无表情道：
“带给百里野，说一个西荒的老朋友来了，住在仙门客栈。”
“就这句话？”老头愣了一下。
“就这句话。”
“嗯。20颗中品灵石。”老头继续吧唧吧唧咀嚼，绿色的汁液从他嘴角流出。
“成交。”
陈平掏钱，付款，离开，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然后沉稳离开。
特娘的。
真是长见识了。

第296章 公主，百里纤翎
鸾落城，黑市。
两日后，陈平再次去了一趟黑市，心里想着看看能不能淘一件厉害一点的飞行类的法器。
从凌霄宗到鸾落城赶路用了整整两个月，若能淘到一件不错的飞行法器，或许回去时还能再省一点时间。
有些时候，时间长意味着危险多。
陈平进入黑市后，戴上面具，沿着黑市逼仄潮湿的小道慎微往前走了走。
这里卖各种货物的修士不少，法器、符箓、籍册等等。但大部分摊主面前的临时摊位上都只摆放着一两件货物。
“道友，来一两本么？”一个摊主见陈平走过，咧嘴招呼了一声，露出一口参差不齐且尖锐的牙齿。
陈平侧身，见都是一些籍册或玉简，便蹲下来翻了翻。
遗憾的是并没见到什么稀珍的籍册，不禁蹙眉：
“道友的这些籍册都是商铺里再正常不过的籍册，没什么好货啊。”
摊主咧嘴一笑，从最底下抽出来一块玉简，递给陈平：
“这个呢？”
摊主之所以主动向行路中的陈平打招呼，并非随意为之。
这些活在阴暗角落里的修士，长期从事这种见不得光的买卖，多少都有些察言观色的能力。
摊主从陈平走在这条小道上的肢体语言来看，大致推测陈平是一个谨慎心细之修士。
这类修士最喜暗算之物。
陈平闻言接过玉简。玉简上贴着几个字——
——长生功。
这……
筑基期功法。
……要你有何用？
可释放出的神识刚进入玉简，却是愣了一下。
玉简分为两个部分，籍册正式内容部分不可见，需要进一步炼化，但‘前言’部分展露无遗。
……这是一门毒丹炼制秘籍。
——《仙丹予汝，毒丹归吾》。
丹药是修仙四艺中地位相对较高的一门技艺，也相对好赚钱。丹药类的籍册通常在市面上没得卖。
宗门里面，倒是有一些低端的可以用功勋兑换。
但毒丹是绝对没有的。
“怎么样？就说道友肯定会喜欢吧？”摊主面露猥琐笑意。
陈平看了一眼摊主，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这摊主是不是对我有所误解？
自己这么勇的人，什么时候需要这玩意了？
要买也只是好奇毒丹的特性。
“这功法在下没有丝毫的兴趣。”陈平冷哼了一声，放下玉简。见摊主面露失望之色之后，才慢悠悠补充道：
“不过，在下有个友人倒是刚好缺一门筑基功法，若价格足够实惠的话，不妨帮他带回去。”
闻言，摊主一喜，一幅‘我懂’的表情，随即正色道：
“是在下多嘴了。不过这功法确实是好功法，道友放心，绝对实惠。”
一番交涉之后，最终以280颗中品灵石的价格买到了三本秘籍，一本是上述《仙丹予汝，毒丹归吾》。
另外一本是《万物逢春》。
这本是炼气期法术《枯木逢春》的高阶版，前部分适合筑基期习修，后部分适合金丹期习修。
这本倒不是什么禁术，纯粹是陈平觉得还不错，顺手买来了。
法术千千万，凌霄宗不一定都有。
第三本是《八角鹿类灵兽御兽术》。
这倒算是意外收获。
有了这本籍册，省了以后还要再去一趟凤栖宗之类的御兽宗门淘宝。
陈平买完法术，继续转了一下，遗憾的是，并没有找到出类拔萃的飞行类法器。
下次再来吧。
或者再去集散坊市淘淘宝。
又或者再参加几次拍卖会。但竞拍会有个不好的地方，很多时候并不知道有什么宝物参与竞拍，可每次都需要提前收入会费。
这就很破费。
陈平从黑市回来，进入外城不久，路过一家食肆时，见到一个身着华丽的女修坐在食肆外面的桌子前，桌子上却并没有放任何吃食。
女修见到陈平过来，一手撑在桌台上，对着陈平一脸浅笑，像一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
陈平心里微微一愣，检索自己的记忆确定不认识对方，便迅速收回了目光，没有和那女修对视。
……怎么那眼神像是认识我一样？
嗯？……陈平突然心中咯噔一下。
这女修不对劲。
这家食肆离城门不远，算是比较偏远的一家食肆。但似乎味道还不错，他经过好几次，每一次见到的场景都是食客满座。隔了好远都能听到这里的食客的欢声笑语。
今日怎么只有这一个女修？
陈平豁然扭头，再次看向那女修，女修看起来似乎年龄不算很大，谈不上有多漂亮，但一身服饰极尽奢华。一双眼睛始终带着笑意，也始终看着陈平。
即便是陈平看过去，她亦没回避。
陈平微微抬头，看到二楼勾阑处同样站着一个青年修士，也静静地看着他自己。
陈平一下子绑紧神经。
皇族？
为什么盯上我？
他下意识地摸出了一张金甲符。
可没等陈平多想，那女修突然对陈平俏皮地眨了眨眼，然后猝然爆起。伴随着女修的一手掌击桌面，餐桌顿时化为齑粉，陈平四周的树木仿佛一瞬间活了过来，枝条如同手臂一般，无限制伸长，直奔陈平而来。
筑基九层？
陈平一怔，兔起鹘落间暴退，同时给自己套上一层层防御。
随后祭出龙火术，一条火龙高昂一声，顷刻间破了游蛇般树枝的围攻。
“滚。”
陈平对着服饰奢华的女修一声大喊。
破除树枝的围攻只是缓解一时困境，治标不治本，直接攻击背后的女修才是根本之道。
“呲～呲～呲～”
正准备再次发出攻击的女修顿时一滞，与此同时，她鼓胀的胸前应声激起一圈圈灵力涟漪，发出滋滋滋的灵力网络声音，阻挡住了陈平的‘呼诀落剑术’攻击。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倒退了几步。
只觉得神魂一阵微微恍惚。
‘好强的神魂攻击法术，连仙净瓶差点都阻挡不住。’……女修惊讶不已。
不只是她，二楼上的青年见到女修晃脑袋，心中一惊，脱口而出：
“公主殿下，没事吧？”
并无所顾忌地一跃而下，想挡在公主前面。
女修正准备大骂‘住嘴，我一个人就行’，可话还没说出口，陈平的第二声“滚”呼啸而至。
“砰！”
青年刚刚落地，胸前的一块玉佩在陈平的法术攻击下一瞬间四分五裂，连保护盾都没来得及完全形成。
青年一招未出，就倒飞了出去。
“蠢货。”公主暗骂一句。
见陈平还要攻击，公主连忙招手：“停，停……”
“艹！”陈平脱口而出。
公主：……
就在这时，两个身影从内城方向疾驰而来，人未到，声音就传过来了：
“陈道友，手下留情，莫要下死手。”
“锦霜姐，莫要胡闹了。”
“都住手！”
百里野？
陈平听出了百里野的声音，回过神来，一下子收起了即将迸发的灵力，‘滚’字没有再次喊出口。
对面的女修也停住了手。
只见百里野和一个少女飞奔着跑了过来。见到两人都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陈道友，是误会。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百里野尴尬地笑了笑。
又道：
“锦霜姐你也真是，都多大的人了，还天天想着争强，简直胡闹。”
“喂，喂，怎么跟姐说话的？你在教我做事？姐不是看你来了个友人，提前帮你过来瞧瞧是个怎样的友人嘛。”被称作锦霜的奢华公主气呼呼道。
陈平深吸一口气。
合着搞半天是一场少女的任性。
百里野介绍了一下才知道，那服饰奢华的女修叫百里锦霜，是百里野的N多兄弟姐妹之一，和百里野关系还挺不错。
就是没个公主的端庄样。
喜欢胡闹。
“原来是锦霜公主殿下，幸会幸会。”陈平和气道。
“道友你也真是，本公主都是收着打，你倒好，招招下死手。”百里锦霜先发制人，说的好像是陈平的错一样。
我要下死手，出手的就是青芒剑了。
陈平无语。
这女人有点刁蛮。
一上来就打，事后一句道歉没有，反而指责起对方。
不过她身为公主，又是在妖都，蛮不讲理也正常，至少没有说我爸是妖王。
直白点说就是缺乏社会的毒打。
以后少和她接触就是。
陈平腹诽。
不过陈平当时并非是手下留情，而是看出来百里锦霜似乎是皇城里的人，自己没必要在妖都轻易击杀皇族。
除非万不得已。
不过事后看来，百里锦霜说的也没错，她确实没有下死手。她作为百里野的姐姐，多半身上也是有符宝之类的宝物，甚至更厉害的都有。
这些她都没有动用。
“你看看，把我的人打成这样。”百里锦霜不依不饶，指了指墙跟处面色苍白的青年。
这个时候，大家才注意到墙角跟还坐着一个脸色苍白、神情恍惚的青年。
大家都站一起说话半天了。
“拓拔公子，你没事吧？”和百里野一起来的少女关切了一句。
“殿下，我没事，你们聊，不用理我。”青年艰难地扭过头去……我是多余的，没有朋友。
“防卫，出来料理后事了。”百里锦霜朝暗处招了招手。又对着那些趴在窗户上围观的散修厉吼了一声：
“看什么看？没看过本公主打架？都想死吗？”
“砰，砰，砰……”
一阵关窗的声音。
随着百里锦霜一声厉吼和招手，暗处里几个随从走了出来，忙着处理食肆等屋舍倒塌的赔偿及其他损失弥补。
“走了，还有事要忙，不打扰你们。陈道友手段不错，下次你我单独去城外打一架，打到一方喊停为止。”百里锦霜朝陈平眨了眨大眸子。
陈平连忙道：
“公主殿下说笑了。我这么点修为，要真放开了打，十招之内必定不敌。哪敢真与公主殿下过招。”
百里锦霜呵呵一笑，又转头对墙角的青年横了一眼：
“走了，本公主知道你没事，还装死。”
“咦？这都被公主看出来了？”青年本来疼得龇牙咧嘴，有一种神魂被撕裂的感觉，这会听到公主这么说，强撑着站了起来，然后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嘶～”
“嘶～”
青年似乎地位也不低，走到陈平身边，拍了拍陈平的肩膀：“嘶～，陈兄啊，下手太狠了。嘶～”
陈平：……“拓拔道友，实在是抱歉，当初情况紧急，出手确实是急迫了一点！”
“嘶～”
青年跟着百里锦霜走远了。
等到百里锦霜走远后，陈平才道：
“恭喜殿下，几年不见，筑基了。”
百里野笑了笑：
“害，才刚筑基而已。倒是要恭喜陈道友，修为又精进了，我那姐筑基九层，都被陈道友压着打。”
“对了，万不必叫我殿下。你我修行之人，又同是筑基修士，以道友相称便可。不止是陈道友，我与很多修士都是以道友相称。”百里野补充道。
“行，既然你都这么说，那我就以道友相称了。”陈平见百里野语气肯定，便没有坚持，依他所言相称。
……倒是和坊间的风评一致。
“走，进宫城坐坐。边走边说？”百里野心情大好。
“行。”陈平道。
从外城去到宫城，要穿过内城和皇城，距离不近。百里野他们在城内行走一般都是坐由特定飞兽驾驶的车撵出行。
不过为了方便陈平感受一下妖都内三城文化，他们并没有乘坐飞撵，而是沿着主干道步行前往。
各城之间有明显的界限和阵法加持的城墙，层层设置关卡。
内城、皇城甚至宫城同样有一些凡人存在，基本都是充当仆人。
越往里走，越接近那颗大的吓人的古树。
灵气也越来越充沛。
按百里野介绍，这王朝叫青鸾王朝，当前一共有两个元婴修士的存在。
一个是妖王，一个是妖皇。
其统治方式介于凡间王朝和宗门管辖之间，两种体制相杂糅，形成了自己的特色。既有实力为王的宗门特点，又有血脉压制的王朝特点。
“对了，我之所以能晋升筑基，主要得益于当初在青云域的遭遇。这一点可要多谢陈道友。”百里野介绍妖都风情的同时，谈及修为时，笑说道。
“不用谢我，那是百里道友自己的机缘。”陈平笑道：
“我倒是很好奇。你当初一个练气期修士，跑那么远厉练做什么？”
跟在两人身后的只有一个少女，也是一个公主，是百里野的妹妹，所以陈平直言不讳，直接问了出来。
“这个啊……”
妖族和人类修士一样，境界上和人类修士的境界划分是基本一样的，也是练气、筑基……等等。
但毕竟是不同的族群，体质完全不一样，所以在一些修行功法、细节上会有一定的差异。
人类修士从炼气期进阶到筑基期，中间有一个‘小感悟’，随后才是真真正正的筑基突破。
但妖族不太一样，没有这个小感悟的过程，而是讲究顿悟，并在这个过程中直接实现筑基。
这个顿悟的过程，离不开历练。
也就是，每一个练气九层的妖族，想要进阶筑基，都需要外出历练，在这个过程中去顿悟筑基的奥妙。
每一个妖历练的方式又或许不一样。
皇族也不例外。
青鸾王朝在各个区都建立了厉练对接点。百里野当初选择的便是去西荒西南面历练，由王朝金丹修士负责运送到西荒天衍域南面的一个修仙城，那里有青鸾王朝的历练对接点。
各历练弟子从那里出发。外出历练，不限定时间，不限定路线。等到差不多了再返回历练对接点。
再由王朝的人护送回妖都。
百里野当初在破阵之后，第一时间出了青云域，也就是在那个历练对接点实现了筑基，此后再由金丹前辈护送回了鸾落城。
原来如此。
就说这么远的距离，百里野吃饱了撑的跑那边去历练。
筑基都要用几个月的时间赶路。
“对了，青云域一战，我毕竟参与了进去。避免惹来魔修的麻烦，还请陈道友莫要说自己是从青云域来的。我此前一直对他人说我是在天衍域历练的，也是在天衍域结识的陈道友。知道真正内幕的人寥寥无几，包括我那姐姐百里锦霜都不知晓。”百里野揖手道。
这倒是让陈平愣了一下。
百里野贵为妖族皇子之一，居然怕魔修？
而且连自己的姐都要瞒着？
想到这里，陈平不禁看了一眼走在百里野身边的那个少女。
这个少女不用瞒？
百里野见状，解释道：
“不一样，这是我亲妹妹。”
“对了，还未给你们认真介绍过。这是我亲妹妹，百里纤翎，陈道友称呼她为纤翎道友即可。这位就是兄长我提到的救过我性命的道友，陈平，陈道友。”
“陈道友，幸会。多谢陈道友对我兄长的救命之恩，兄长多次提及道友，这次算是见到真人了。”百里纤翎拱手揖礼。
她见自己手上拿着一柄剑，想了想，把剑放回储物袋，又重新对陈平作揖行礼。
陈平忍俊不禁。
一路下来，陈平对这个少女的印象不错，话不多，偶尔发言，似乎涉世未深，但又不缺礼节。
更重要的是，没有百里锦霜身上的那些嚣张跋扈的劲头。
更为乖巧不少。
年龄似乎也小很多。
脸上的稚气未脱。
“妹妹……咳，纤翎道友好，幸会幸会。”陈平还礼。
百里纤翎浅浅一笑。
“那百里锦霜公主殿下……？”陈平好奇问。
“那个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陈道友若在这鸾落城待久一点就会知道，我皇族的皇子和公子的数量有多庞大……”百里野苦笑。
妖王对自己的血脉非常自信，奉行多生多育的策略。
修行数百年以来，修为可以停，法术修炼可以停，秘术专研可以停，王朝治理可以停……
唯一不能停的就是造人。
……不，造妖。
道侣就有几十个，子嗣亦如此。
陈平听得内心啧啧称奇。
这妖王。
我等修士当以修为为重。
怎可迷恋于女色而不能自拔？
太没有自控力了。
还元婴。
Hetui！

第297章 玉狸炼神秘典
“不过话说回来，百里锦霜虽和我同父异母，但属于同一阵营，关系还不错，也算是半个亲姐吧。”百里野耸了耸肩。
“同一阵营？”
见陈平困惑，百里野继续解释了一下皇宫里的情况。
几十个皇子公主当中，也是分几个阵营的，并非团结一致。
连带着下面的一些金丹家族的后辈也会潜移默化地选边站，比如轩辕公子便是百里锦霜的跟班。
这一点，倒是和陈平九年义务教育中学到的历史知识一致。
政治斗争嘛。
懂。
毕竟王朝之中，权势越多，家族分到的修行资源就可能越多。
哪里都一样。
“想来还是陈道友这样的散修自由，可以多交朋友，少结仇恨。无需身在囚笼之中。”百里野苦笑道。
陈平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或许便是围城。
城外的人想冲进去，城里的人想逃出来。
陈平转移了一个话题：
“对了，百里道友去的西荒的西南面历练，当时又恰逢青云域遭厄，道友被困青云域七八年。你的家族就没有想过营救你？”
妖皇和妖后都是元婴真君。
虽说从外面强制破解迷雾大阵需要元婴真君后期出手才行，中前期都不一定可破，妖皇和妖后不一定就是元婴后期。可到了这种境界的大人物，认识几个元婴后期真君不是很正常的吗？
况且迷雾大阵本身就是妖族先祖所创。
由妖皇妖后出手破阵，或许还要比想象中更轻松。
自己儿子被困大阵中，命悬一线，却无动于衷？
这不符合常理。
闻言，百里野苦笑道：
“刚被困那时，一开始我也有过这样的期盼，但一年后、两年后不见踪影，便慢慢的放弃了这种幻想。这也是我为何在落月城待了这么久才找上你的缘由之一。”
“不过我后来也想通了，背后的原因很多……”
其一，百里野当时去的是西荒西南面，但并没有明确去的到底是哪个域。准确来说，百里野当时去的第一个域确实并非青云域。
所以出事之后，妖皇和妖后本质上并不能肯定百里野就在青云域之内。
其二，百里野在众多皇子之中，并不是那么耀眼的一个，甚至可以说是不怎么有存在感的那一个。
天赋不突出，修为也不高。
这让青鸾王朝对他的重视程度不高。
其三，百里野自己猜测，妖皇妖后若要破阵，意味着将主动放出无数的潜在魔修（点燃魔意的修士）。
这在当时必然会有不小的阻力。
即便是妖皇、妖后，面临着这样的阻力，也有压力。
这种压力，让他们最终选择了放弃。
“归根结底，还是我不够重要。”百里野自嘲了一句，神念传音道：
“对了，陈道友可知当今青鸾王朝，当朝的是谁？”
“不是妖皇吗？”陈平不解。
百里野摇摇头：
“非也。我父皇已经闭关数十年，这数十年我从未见过他，也没人见过他。如今当朝的是妖后……”
而妖后，并非百里野的亲生母亲。
百里野的娘亲在他还是稚童时就已经仙逝，此后百里野在父皇的安排下认了妖后为亲娘。
换句话说，妖后是他后妈。
‘女帝啊，这是。’
‘当今青鸾王朝真正的实权者。’
陈平腹诽。
这么一想，也算是想通了背后的逻辑。
百里野只是数十个皇子公主中的其中一个，而且不突出。亲娘死了，亲爹闭关了，没人疼。
做决策的只是自己的后娘。
这种情况下，当妖后没有任何阻力时，或许还会选择出手破阵，看看百里野是不是真的在里面？
可一旦遇到一个较大的阻力，做出放弃的决策也合情合理。
身在王朝，也并非一件容易事啊。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恼。
很多时候我们之所以羡慕，是因为只看到了他人光鲜亮丽的一面，却从未看到他人躲在角落里哭泣的场景。
陈平点点头表示理解，随口问：
“其实我一直有个好奇的问题，你们妖族为何会选择在西洲落脚，并成立王朝？”
妖族和北漠的魔修不一样。
魔修是选修魔功的人类修士，本质上还是人类，并非真正的魔族。
魔族有自己的魔界。
妖族原则上和魔族类似，虽然化为人形，但本质上并非人类修士。
西洲虽大，但也不过方圆百万里之广，对练气、筑基来说很大，但对于元婴来说，只不过是弹丸之地。
而西洲，除了东沧，其他的各个区都是人族。
不只是西洲，向外扩展不少地方亦如此。
在修仙界，‘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一条概念很长时间都是根深蒂固的。
为何妖族还要在人族环绕的小小的西洲建立王朝？
而且还能和人类修士相安无事、和平共处？
这就很奇怪。
当然，这种事不是陈平作为一个筑基所能了解到的，也不是他有必要去费心思打听的。
也就今日碰到了百里野，所以顺口一提。
若非碰到百里野，他都懒得问。
百里野听到陈平的问题，摇了摇头：
“这一问题，我也曾问过父皇母后，但都没有得到答案。我等这一辈修士中，没人知道这是为什么。确实令人困惑，不过在父皇看来，这不是我等需要去关心的，我等只需要努力修行就行，这才最重要。”
陈平听百里野这么说，便没有再深究。
毕竟是妖族自己的事。
妖皇有一点说得对，他们这些小菜鸟，最需要关心的就是自己的修为。
其他的都不重要。
三人说话间，不知不觉便已经到了宫城。
宫城与外城完全不一样，没有喧嚣的坊市和商号，也没有如织的行人。
但宫殿会奢华很多。
不少宫殿与中庭的那颗大树延展的根茎紧密相伴。
整个宫城很安静，偶尔有行事匆匆的防卫或丫鬟、仆人之类的，见到百里野、陈平三人也是远远地低头垂立两侧，让其先行。
走到一处时，有路过的将军和百里野交流了几句。
陈平不便旁听，于是继续往前走了走。
百里纤翎见陈平作为客人走到了前面去，也便跟了上来：
“陈道友，这边请，先去我哥的府上坐一坐。……最中间的那个建立在祖树树洞中的宫廷便是父皇母后的宫廷。”
皇宫建在大树的树洞里面……
……当真是长见识了！
陈平收回目光：
“还请纤翎道友带路。”
走了一路，直到这时才得以认真打量了一下百里纤翎。
百里纤翎一身的服饰奢华中带着一份清淡感，即表明了身份和地位又不张扬，服饰和外貌上都少了百里锦霜的那种攻击性。她长得清清瘦瘦，似乎还没长开一样，低头可以看到腹部的那种。
脸蛋圆圆的，笑容很干净。
五官大方得体。
“纤翎道友……，筑基后期？”陈平愣了一下，此前一直没怎么留意百里纤翎，这会儿才发现她身上的气息浑厚，竟然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嗯，筑基七层呢。”百里纤翎莞尔一笑。
陈平：……“那，百里野是你亲哥？”
刚问出来，不经意间一回头，就看到了百里野站在了两人身后。
陈平：……
百里野：……
百里纤翎偷偷笑了笑，但随即想到那是自己亲哥哥，立马收起了笑容。
“这事吧，修为上的事我也很无奈。我是属于那种努力型，我愿意为之冒险、流汗和付出一切努力，但这修为像是和我作对一样，很多时候千辛万苦才能进阶一点点，甚是无奈。”
“纤翎就不一样，晚上睡一觉起来，第二天说不定就突破了。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百里野一脸被命运捉弄的无助感。
陈平：……
“能理解，我也是勤奋型。不过我等只要愿意付出，兴奋型也能到达彼岸。”陈平真切地感叹了一句。
闻言，百里野脸上肌肉抖了几下。
他初见陈平时，陈平还是筑基五层，现如今已经是筑基七层了。
才几年而已。
就这，你好意思说自己是勤奋型？
哎。
这安慰人的话，怎么这么气人呢。
“不说这个了。”百里野想到自己天赋异禀的妹妹，心情好了不少，这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二的最亲的亲人之一：
“走，进府坐坐。”
百里野的皇子府是一座偏殿，装饰得金碧辉煌，外罩强劲的法阵。
整座偏殿由一条巨大的树根缠绕其上，如磐蛇一般。
而树根，似乎就是灵力之源头。
三人在殿内叙旧一番，又参观了一下宫城的其他地方。
末了，陈平说明来意：
“百里道友，此番前来妖都，主要是想寻一门炼神术，此前听道友说贵宫便有上等的炼神术，不知是否为真？”
百里野点点头，笑道：
“自然为真。”
“我等妖族炼神与人类不太一样，因体质和心境的差异，我等妖族多以魔意为引子进行炼神，陈道友若想以炼神术消弥魔意，我等妖族的炼神术便是陈道友最好的选择。”
“在鸾落城，常见的炼神术有两到三种，但都没法和皇宫里的一门炼神术相提并论。也便是我提到的那门炼神术——玉狸炼神秘典。”
妖族有很多种血脉，不同的血脉渊源可能会有一定的差异性。
百里野这一脉的皇妖，在其记载中有一种元神异常强大的妖兽。
那就是玉狸。
从玉狸炼神经验中得到的这门古老的炼神术，就叫玉狸炼神秘典。
是百里野这一脉中所收藏的最强炼神术。
“从青云域回来之时，我已和母后谈及过陈道友所需，母后当时已经允诺可以给陈道友习修。只是母后近日一直在和群臣议事，不方便此时提及此事。陈道友回去后稍等几日，届时有了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知陈道友。”百里野补充道。
皇妖内部秘籍，若需要动用给外人，需要妖后同意才行。
百里野自己无权做决定。
陈平连忙揖手：
“那就有劳百里道友了，在此提前谢过。”
“害，不必客气。”百里野大方摆摆手，又说：
“对了，这炼神术亦有其特定的习修环境。这一点等拿到秘典之后再一并说于陈道友听吧。没有什么大问题，炼神场地环境这里都有，只需耗费一点时日而已。”
耗费一点时日？
那确实不算什么问题。
两人又聊了一阵子，陈平婉拒了百里野提出的住到宫城的邀请，随后提出离开：
“今日叨扰过多，便不多打扰了。我等百里道友的消息。”
百里野点点头：
“以你我之共患难之交情，陈道友不必客气，这段时日若有其他所需，随时来宫城找我即可。”
“既然说到这个，陈道友后续若寻不到我，依然可以去黑市找原来的那店主，那店主……呃……也算是我半个师父吧。”
见陈平诧异，百里野继续介绍了一下，陈平才得知那老头原本在外惹了不小的麻烦，后来百里野牵线，老头才得到了鸾落城的庇佑，得以存活。
此后一直苟在了鸾落城不出去。
实力不弱，金丹修为。
但老头对权势没什么兴趣，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怪癖的想法，跑到黑市去开了一家店铺。
金丹修士，当起了三天打鱼、七天晒网的店主。
……这个世界还真是无奇不有。
在青云域时，看到的金丹都是光鲜亮丽的，鲜有这种奇葩的存在。
要知道金丹可不多见，不当掌门也可以当大长老，都是高高在上受人敬仰的，哪会这么无所事事的？
陈平想起了那老头吧唧吧唧咀嚼蚊虫的邋遢样子，忍不住嘴角抖动。
“百里道友，纤翎道友，就此别过。”
“……”
在灵撵的接送下，陈平很快回到外城客栈。
‘如今玉狸炼神秘典已经有了着落，也算是一切顺利。’
‘这些天等着百里野通知便是。’
陈平待在客栈里，想到此前在黑市里淘来的玉简，将‘万物逢春’玉简拿了出来。
炼化玉简后，当即参悟了起来。
枯木逢春是炼气期的基础类法术，虽然被陈平修炼到了‘圆满’的级别，威力还算不小。
但毕竟是炼气期法术，很多稀珍的灵植并不能施展，或者说越是稀珍的灵植，逢春的难度越大，失败率越高。
比如说‘万雷竹’。
但‘万物逢春’则不一样，一直延续到了金丹期，威力会大很多。
总之一句话，枯木逢春不敢复活的灵植万物逢春复活，枯木逢春不能施法的灵植万物逢春施法。
因为有‘枯木逢春’做基础，陈平对这类法术的领悟性已经相当高。
不多时，‘万物逢春’便已经入门。
【万物逢春（入门）：1/1000。】
这门法术同样不急，法术习修非一朝一夕之事，慢慢习修就行。
以后回到小竹峰，这法术在改善小竹峰生态上或许用得上。
接下来的几天，陈平都留在客栈里修炼功法，兼顾着习修冰体神典和阵法。
客栈里的灵气断然无法和小竹峰洞府相提并论，但陈平可以持续嗑聚气丹，也算是弥补回来了一部分。

第298章 瓶中宇宙
几日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一日在客栈修炼时，房门被店小二叩响：
“仙师，外面来了一个修士找您，说是从宫城而来，就候在客栈一楼。”
陈平闻言一喜。
从宫城来的人，不出意外就是百里野。
果不其然，到了一楼，来的是一个书生模样的修士，自我介绍是听从百里野的吩咐，过来接陈平入宫。
“还请小友带路。”陈平谢道。
书生修士躬身：
“前辈请随我来。”
内三城没有特许的令牌原则上不允许御剑或飞行，官方的灵撵除外。
在灵撵的承载下，陈平很快到达了宫城。在百里野的偏殿落下时，百里野和百里纤翎已经候在了外面。
三人寒暄几句。
“此次叫陈道友前来，是母后今日便有闲暇时间。青云域一事你于我有恩，且我妖族这一炼神术极少给予外人习修，所以在此之前，母后想见你一面。随我进殿吧。”百里野道。
妖后再怎么说也是百里野名义上的娘。
对自己儿子有恩之人，即便是做个样子，也得亲自言一声谢才行。
陈平理解这些繁文缛节：
“事不宜迟，现在就去吧。”
三人当即起身，前往祖树中央的金碧辉煌大殿。
身入其中，陈平甚至感觉不出来这是个树洞。大殿里非常的宽广，装饰奢华，两侧的台柱上星火石闪耀，灯火通明。
墙壁由镌刻着阵法纹路的石块砌成，但并非浑然天成之石，石块中有不少巨大的树根或藤蔓从其中破石而出。
最重要的是，灵气非常的浓郁。
在下人的带领下，三人穿过议事厅大殿，又穿过几个偏殿，最终到了一个精致的偏殿中。
说起精致，是因为这间偏殿相较于外面，除了奢华之外，还有一些看上去颇有美感的摆件和饰品。
‘越到里面，灵气越充沛。’
“这是母后单独的会客厅，母后独自一人时也常常喜欢在这里处理事务。”百里野介绍道。
三人稍候了一会儿，妖后从后庭走了出来。妖后看起来非常年轻，大概是容颜保留在了她最美的年龄，让人无法看出她真实的年岁。
看到妖后的着装之后，陈平才知道什么叫着奢华，百里锦霜在她的穿戴面前如撼树蜉蝣，不值一提。浑身的法宝、灵宝散发出浑厚的灵韵，再配合她丰腴的身材，显得非常雍容华贵。
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居然……有四只手。
这让陈平大吃一惊。
不过鉴于礼貌起见，陈平只是轻轻地看了一眼，随着百里野兄妹俩的‘见过母后’，他也赶紧起身：
“晚辈陈平，见过银月真君。”
银月真君是百里野告知陈平这么称呼的，是说她母后的道号。
青鸾王朝里的臣子，一般以娘娘称呼她。但对于外界修仙者，妖后更喜欢被人称呼为‘真君’。
银月妖后在主位上坐下，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坐下：
“都坐下吧。陈小友不必拘谨，这里没有外人，随意一些便好。”
妖后说话很轻缓，举止优雅，一看就是非常有涵养的人。
她的主位在她入座后腾起丝丝纯净的灵气，让她看起来多了一丝朦胧感。
妖后的话虽如此，但这是陈平生平见过的第二个元婴真君，哪敢随意。
陈平端坐道：
“此前就听百里野殿下言及银月真君为青鸾王朝鞠躬尽瘁，日理万机，非常繁忙。此次晚辈前来，实乃有所求，否则也不敢轻易叨扰银月真君，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前辈见谅。”
银月没有回应陈平的马屁，只是露出了姨母色，她招呼下人送上灵茶，然后又挥退下人。
会客厅里只剩下他们四人。
银月妖后随后问起了陈平的跟脚，陈平没有隐瞒，有问必答。他本身就没有跟脚，到如今也只是凌霄宗的一个客卿峰主罢了。
“听小野提及，陈小友在青云域之时，轻松破了迷雾大阵。陈小友此前可有专研过迷雾大阵？”
银月真君动作优雅地坐在主位，四只白皙修长的手自然而然地放在腹部和大腿上。
这也……
太……美了。
但陈平的目光一秒都不敢多停留，恭敬回答道：
“真君过誉了。在青云域之时，主要还是由百里野殿下提供了破阵的关键要素，晚辈只是占了修为的便宜，代为施法罢了，算不上轻松破阵。”
“至于迷雾大阵，晚辈在青云域遭厄之前，更是闻所未闻，晚辈此前只是一阶阵法师。”
银月放下茶杯，轻轻地看了陈平一眼，对陈平的谦逊微微有些惊讶。
按理说，陈平作为一个没有什么背景的修士，这个时候，正是邀功的时候，说不定能换来不菲资源。
陈平却将这些功劳轻描淡写地揭了过去。
而且全程也没有主动提其他要求。
银月妖后淡淡道：
“陈小友今日前来，是想要习修我妖族的玉狸炼神秘典。可知为何人类少有以魔意为引子的炼神术？少量的那些此类上古炼神术也早已成了禁术？”
陈平当然知道，早就有所听闻。
炼神，本质上是修士对自身的掌控能力的修炼。这个掌控更多的是元神。而元神的强大，离不开对欲念的掌控力的淬炼。
魔意，就是欲念的一种表达形式。
因此，早期很多炼神术都是以魔意为引子。
这也是最好、最有效炼神的法子。
因为妖族和人类的体质、心境等都有诸多差异，人类修士一旦点燃魔意，很难将其熄灭。
只有将那些炼神术习修到了非常高深的境界，才能彻底掌控、熄灭魔意。
而这类炼神术本来就很难习修。
久而久之，人类修士发现，尽管这类炼神术很强大，但习修的修士大部分最终都彻底失控。
欲念反噬，魔意旺盛。
甚至堕入魔道。
这类以魔意为引子的炼神术便慢慢地成为了禁术。退而求其次，其他的一些替代的炼神术开始盛行。
陈平点点头：
“有所耳闻。但晚辈体内魔意已经被点燃，其实已经没得选择了。”
话虽如此，陈平没有丝毫无奈之感。对别人很难练，对他来说将会一路畅通。
既然没有难度，当然要选最好的炼神术。
银月妖后眼眸微动，本来还想说‘可以采用其他方法剔除魔意，再修其他人类修士的炼神术’，但想了想，对于散修出身的陈平来说，‘采用其他方法剔除魔意’同样不简单。
习修妖族炼神术未尝不是一条路。
银月妖后又问：
“既然如此，陈小友对玉狸炼神秘典的习修了解多少？”
陈平揖手：
“此前听闻百里野殿下提及过，略有耳闻，但了解不多，还请银月真君解惑。”
“纤翎讲讲吧。”银月淡然。
在场的三个晚辈当中，也就百里纤翎习修过这门炼神术，知道的更为具体。
这门秘术以玉狸炼神为基础总结而出。
因为来源于某一种独特的妖兽，而且是天生神魂强大的妖兽，对于其他类型妖族来说，不一定非常容易入门和习修。
特别是一开始的参悟很难。
为此，青鸾一族的先祖在数千年前就搭建了专门用于习修这一门法术的秘境。
又称‘炼神岛’。
如今，秘境中‘软禁’的是一只四阶初期（相当于元婴初期）境界的玉狸。
并通过阵法和灵力双重枷锁延缓了这只玉狸的成长。
这种玉狸作为元婴级别的妖兽，其会不定期习修炼神术，以强化自身元神和修为，以期突破枷锁。
在这个过程中，若能在玉狸炼神时，远距离观摩参悟，便能起到醍醐灌顶的作用。
对于入门的修士来说，更容易入门。
对于习修遇到瓶颈的修士来说，会对其突破瓶颈起到至关重要的感悟价值。
听完百里纤翎的讲解，陈平忍不住问道：
“若不进入炼神岛，自我习修，就不能习会这门功法了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门功法还有什么好保密的？
青鸾王朝只需要控制好‘炼神岛’即可，反正别人进不了炼神岛就学不会。
百里纤翎拨了拨小脑袋：
“并非如此。”
“炼神岛只是辅助。一些天才弟子，即便不进入炼神岛，也能习修的很快。”
“但对于绝大部分普通弟子，不进入炼神岛则根本参悟不了这门法术。反倒是一旦参悟了，后续并非一定要在炼神岛习修。当然，遇到一些领悟桎梏之时，炼神岛依然是最佳的解决途径。”
懂了。
这门功法源于玉狸，其他人（妖）去习修时，入门会很难。
天才例外。
“炼神岛在何处？里面的危险程度如何？”陈平此刻心中有些犹豫。
他知道自己不是天才，想要习修这门炼神功法，多半需要进入炼神岛才行。
倘若太危险，那就需要慎重考虑。
与其冒险习修这门更强大的秘术，不如习修拍卖得来的‘混元炼神术’。
百里纤翎撇撇嘴：
“炼神岛实乃瓶中秘境，从宫城便可进入。”
“至于危险性……”
百里纤翎笑了笑，露出两颗小梨涡：
“也还行吧。里面只有妖兽，没有其他妖族或人类修士，更没有魔修。”
“那里的妖兽，只要你不去主动惹它们，或侵犯它们的领地，一般无碍。”
这么一说，陈平稍稍放心了一些。
妖兽虽然强大，甚至比同阶的修士更加耐打。但只要你不去惹怒它，风险相对较小。
它们不会绞尽脑汁用损招去算计人类修士。
这也是陈平每次长途迁徙时，更愿意走无尽森林的缘故。
陈平想了想，道：
“观摩元婴玉狸炼神，它不会攻击我等吗？”
百里纤翎郑重道：
“会。”
陈平：……
又听她继续道：
“这便是我等进入炼神岛后需要各显神通的地方。”
“有的修士手段不高，死于玉狸或其他妖兽之手，也不是什么新鲜之事。有的修士只敢远远观摩，小有所获，有的修士手段高明，可近距离感知玉狸炼神而大获裨益……”
听了百里纤翎的介绍才知道，这个‘观摩’并非用肉眼去看，而是修士用神识去感知。
玉狸一旦炼神，其炼神的感悟力是以它为核心向外扩散的，越到外围越稀薄。
但因它的强大性，即便离的很远，也能依稀感知这股散发出来的‘感悟力’。
最稀薄的距离，是足够安全的。
‘也就是说，只要待的距离足够远，在这股‘感悟力’的覆盖下慢慢参悟，那相对于没什么危险性。’
‘就是慢就对了。’
‘但对于我来说，只要入了门，后面的出来了也可以慢慢习修。’
‘所以，慢一点也无妨。’
“陈道友，可还有疑惑？”百里纤翎见陈平思索，问了一句。
陈平揖手道：
“多谢纤翎殿下的解惑。在下没什么问题了。”
待百里纤翎坐回原位，银月妖后接过话题：
“看来陈小友是做好抉择了。”
“既然如此，这门炼神术但习无妨。”
“不过有言在先，此功法乃是我青鸾妖族秘术，陈道友在习修之前，是需要以道誓为启，承诺不泄露秘术法决才行。”
陈平郑重道：
“该当如是。银月真君放心即可，晚辈可以道誓为约。只是……”
“怎么？有问题？”银月真君愣了一下。
陈平道：
“那倒不是。只是……，不瞒真君，晚辈还有道侣，同样承受着魔意不能剔除之苦，不知可否将其豁免在外？”
陈平原本只是怀着侥幸的心理一提，云海棠当前也需要这门炼神术。
但如若不能，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妖后同意给他一人习修，已经算是和青云域之恩一笔勾销了。
不曾想银月居然答应了下来：
“在道誓之时，豁免其中一人即可。”
银月妖后刚说完，见陈平欲言又止，想说又不太好意思的样子，温文尔雅地笑了笑：
“怎么？难道陈小友小小年纪，就有两个道侣了？”
“晚辈正是。”
陈平老脸一红，厚着脸皮道。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与妖王相比，他连个弟中弟都算不上。
俞玲春有曦月帮忙祉除魔意，原则上不需要这门炼神术。但保险起见，厚着脸皮求一份也没有坏处。
这样以后她们炼神时，陈平也可无所顾忌地谈一些经验之谈。
银月妖后脸色有点精彩，缓一下道：
“答应你便是。”
“多谢真君。”陈平连忙起身揖手言谢。
接下来便是传功环节。
这门秘术不会提供玉简给后辈弟子，哪怕是一次性的也没有。
直接由高阶修饰口述传功。
一番交代后，由一个下人带着陈平，穿过祖树后方宏伟宫殿的一道道长廊。
最终叩响了一个金丹老者的洞府。
“晚辈陈平，见过前辈。”下人在将人带到位之后，就退了出去，只剩下金丹老者和陈平。
金丹老者摆摆手：
“不必客气，皇后娘娘已经传音给我，言明你的来意。”
“小友身为人族，为何要习修这门秘术？”
看来这金丹老者并不知晓我的身份，也不知道我身具魔意之事。
也对，连百里锦霜都不知道。
正当陈平编理由时，又听那老者歪嘴邪魅地道：
“此秘术是以磨砺欲念为引子。对于人类修士来说，有的是为了挑战其色欲的软肋，回去后就娶了几十个美艳的娘子，美其名为助其修行。有的是为了挑战其对权力的欲望，为了权力，不断地走人生捷径，勇攀高峰，一些女修最为突出，对外而言同样是助其修行。……小友是为了挑战何种软肋？”
这……
陈平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难怪那日竞拍混元炼神术时，也有其他人类修士参与了竞拍。
原来都是想挑战自己的软肋。
“晚辈只是想强化元神。”陈平正儿八经道。
金丹老者歪嘴邪笑，没有理会陈平的‘正义’之词，道：
“在口述秘术之前，先跟老夫念：我在此以大道立誓，此玉狸炼神秘典，无论我能否习修得了，都将终生不轻授于任何修士。如有泄露修为永无寸进，必受天谴。”
陈平连忙告诉他自己已获得真君同意，可排除两个道侣。
金丹老者听到这话，原本严肃的神色顿时意味深长嘿嘿起来……
……原来也是为了挑战色欲软肋。
还好意思振振有词说只为了元神。
不过随即还是很认真地告知了陈平排除两人之法。
念完道誓之后，便是传功。
由金丹老者用神念将秘术一一传授给陈平。当然，全部都是干巴巴的功法内容，没有丝毫的经验之谈。
这门炼神功法对陈平来说是一门全新的领域，再加上是上古的妖族秘术。
阅览起来非常艰涩。
陈平在接受传功的同时，尝试着去参悟，但却根本不得要领，明明每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却硬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或者说。
有些地方知道是什么意思，却达不到深入理解，或与自身形成共鸣的程度。
只能暂时硬记了下来。
一炷香的时间，陈平记忆下来了功法的所有内容。
从金丹洞府出来，百里野作为朋友还等在外面，百里纤翎倒是不在。

第299章 阴谋
从金丹洞府出来的路上，百里野将一副炼神岛秘境的地图交给了陈平，并继续给陈平讲解了一下炼神的情况。
秘境每次开启，为期两年。
这两年的时间里，秘境是封闭的。
谁也进不去。
这主要是为了保护在内炼神的年轻弟子，防止外界的有心之人乘机进入秘境谋害这些年轻弟子。
至于为何两年后强制退出？
炼神岛不仅对初步炼神入门有益，对炼神多年但遇到了关隘突破不了的修士，同样非常重要。
也就是说，炼神岛是稀缺品。
所以进入炼神岛两年后，无论成败如何，都必须退出，将机会让给后来人，轮流分享好处。
百里野继续道：
“前段时日秘境刚好处于休养生息之时，青鸾王朝刚好也有一些修士有炼神需求。母后说了，近日将由皇姐百里锦霜统筹一批弟子，大概十来个吧，届时将会一起进入炼神岛。陈道友等着通知便是，会很快的。”
“……”
两人边走边说，主要是百里野说，陈平记下重要的信息，有疑惑的地方提出问题，百里野再解答。
走出金丹洞府不远，突然遇到了一群同样身着华丽的青年修士。
为首的国字脸青年见到百里野和陈平后，特意走了过来，皮笑肉不笑：
“呦，这不是吾弟野儿吗？呦，又交了一个人族朋友啊，有出息了嘛。吾弟近日可好？筑基二层了没？”
百里野‘笑了笑’：
“原来是皇兄啊，近日还好。倒是听闻皇兄前些日子被低一阶的修士打伤了腿，皇兄怎么如此不小心？如今可有康复过来？”
“……”
两人看似关心对方，实则绵里藏针，不断暗讽刺对方。
针锋相对的几句交涉之后，两人才不欢而散。
“此人是我的皇兄之一，算是与我这一派最针锋相对的一派势力了。所以平日里基本没什么好话。”百里野自嘲地笑了笑。
有那味了。
朝野之间，杀兄证道。
皇子针锋相对，互相算计的味。
陈平内心吐槽，顿了下，想到了什么立马问道：
“同一时间进入炼神岛的修士是自愿报名吗？像这种针锋相对的势力，一旦同时进入了无人监管的炼神岛，那岂不是要大乱？”
百里野摇头道：
“不会，就是为了避免不对付的修士同时进入炼神岛，才有了分批进入的制度。此次皇姐统筹进入炼神一事，具有主动挑选权。不对付的人进不去。”
那还好。
里面虽然只有妖兽，若进入的修士相互敌对，难免不是一件麻烦事。
“对了，此次炼神，我和我妹妹也会一起进去。”百里野补充道。
“你就开始炼神了？”陈平有些诧异。
百里野耸耸肩：
“先暂且练着呗，反正我修为进阶慢，说不定经此炼神，反倒会让我修为获益呢，谁说得清？”
“原本前几年刚回鸾落城那会就想着干脆先炼神好了。但刚回来不久就遇到了沧海海上风暴，这一带都产生了生存危机，便不得不延缓了下来。”
也对。
炼神的最佳时期是筑基后期，但其实一进入筑基期，元神就已逐渐衍生。只要精力足够，一旦筑基成功便开始炼神都可行。
只是受制于境界，会很难而已。
可话又说回来，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修仙之道，前人的经验都是仅供参考，自己摸索出来的才是真正适合自己的道。
筑基一层炼神，未必不可尝试。
“等等。”陈平突然扭头：
“是说百里道友刚回鸾落城那会，鸾落城就发生了灾难？当初百里道友去青云域历练时，青云域也发生了有史以来最大的灾厄。这……”
陈平：……
百里野：……
百里野脸色涨红，急忙辩解：
“陈道友，你可莫要乱说。这，这纯粹是巧合，是巧合，与在下何干？莫要乱说！”
“……”
……
回到前殿之后，陈平乘坐灵撵，很快离开了宫城。
到了客栈，陈平打开了百里野给予的那张炼神岛秘境地图。
地图很抽象，也很简单。
仅有中心区域的地形。
地图中标注了玉狸所在的位置，也就是炼神岛灵脉的中心区域，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以玉狸为中心，向外延伸的区域标注了地形。
标注了一条通往中央区域的路线，说是百里野打听到的一条安全之道，按百里野刚才的介绍，百里野自己会沿着这条道靠近玉狸，并选一处进行炼神，并建议陈平也走此道。
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的信息。
甚至除了中心方圆数万里，外围的区域全部都是一片空白，也没有标注炼神岛到底有多大。
按百里野当初的解释是，大家进去是为了炼神，不是历练，所以很少有人去探索外围的地图环境到底如何。
甚至都懒得关心到底有多大。
或许是方圆几万里，也或许是方圆十万余里，皆有可能。
至于一些三阶妖兽，零稀地标注了中心区域的其中几只而已。
‘只能到时进了秘境再说。’
‘总的来说，这一次进去是炼神，大家的目的一致，没有弑杀和算计，也算是不错的一次秘境之旅。’
陈平收好地图，走到窗前看了看窗外。
……来妖都数十日，炼神术终于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
此次炼神两年，不论成败与否，届时都将第一时间回到小竹峰。
想二媳妇了！
也不知道大媳妇俞玲春在天衍宗过的怎么样？这次炼神结束，或许可以抽个空去看看她。
……
陈平再次去了一趟坊市和黑市，遗憾的是，飞行法器倒是有一些，但都不算太出色，无法令陈平满意。
普通的法器法剑通常就镌刻有御风禁制，可以作为飞行法器所用。
但那些专门为飞行而锻造的法器、甚至法宝，在飞行速度或容量方面具有非常大的优势，如凌霄宗的飞舟。可惜令人满意、优质的飞行法器不好找。
几日之后。
接到通知，秘境开启在即。
陈平退掉客栈，收回阵法器具和灵石，再一次去了一趟宫城。
在一处大殿的议事厅里见到了即将一起前往炼神的众多妖族弟子。
这次炼神是由筑基九层的百里锦霜带队，从报名弟子中挑选出来的也都是和百里锦霜属于同一阵营的皇族弟子或金丹重臣后辈。
至于陈平自己，他猜测自己多半也被调查过背景情况，确认过他的无害性。
当然，他筑基七层的修为，本身也不足为虑。
炼神弟子一共十个。
除却百里野兄妹和百里锦霜，那个轩辕公子也来了，自始至终站在轩辕锦霜的身旁。
剩余的陈平都不认识。
这些妖族弟子都是筑基期，有百里野这样的筑基一层修士，但更多的是筑基后期。
筑基九层就有好几个。
像陈平这种来入门的修士较少，大部分都是已经炼神成功的修士来突破关隘或强化秘术。
“早就从惟怀殿下（百里野尊称）那里听闻过陈道友大名，今日得见，果然气势不凡。幸会，幸会。”一个胖墩墩的修士走了过来，一脸灿笑：
“在下赫连铮，见过陈道友。”
陈平揖手道：
“见过赫连道友。”
“南阳见过陈道友。”还没多聊，一个叫着南阳、一身儒雅气息的净面修士又走了过来，笑着和陈平打招呼。
“见过陈道友。”&#215;N。
其他几个筑基修士也过来打招呼，陈平一一还礼，和大家寒暄了几句。
等到大家走开后，百里野则轻声给陈平一一介绍了各修士的家族背景。
重点介绍了赫连铮。
赫连铮并非青鸾皇妖一族，而是属于麒麟皇妖一族。
二者原本在妖族之中是等同的地位，但因为赫连铮这一支家族依附于百里家族所属的青鸾皇妖，因此地位要稍稍低一些。
而之所以依附于青鸾妖族，主要是受麒麟血脉所决定。这个血脉非常稀少，几乎没有自成一个王朝的情况，大多都是依附于其他妖族。
“麒麟血脉一族有个特点。有些优异弟子会在某一天生出麒麟魂火。这个可是好东西，可以与人类修士融魂，实现人妖共赢，大大提升双方实力和境界突破速度。”
“可惜，这种魂火即便是麒麟血脉妖族，也不算常见，需要机缘才行。”
“总之啊，这妖族血脉之事，玄之又玄，以后我再慢慢说于陈道友听。”百里野道。
确实是玄之又玄。
居然还有融魂一说？
闻所未闻。
“……”
大家聊了一会儿，人到齐之后，很快，一个执事领着大家去到了后殿最深处的一座塔楼之中。
在那里，一个金丹接管了大家：
“多的老夫就不赘述了。诸位当中不少小子都不是第一次进炼神岛。老夫只提主要几点。”
“其一，诸位只有两年时间，两年时间一到，秘境会重新开启，诸位必须退场。莫要等老夫进去找人。老夫进去了，嘿嘿，后果是知道的。”
“其二，诸位进去是炼神，当同心协力，共同谋取最大的玉狸炼神感悟神韵，莫要相互算计同门。若让老夫知晓了，嗯，谁来求情都没用。”
“其三，冒险靠近玉狸可以，但莫要自不量力，惹怒了四阶妖兽，诸位没人抵得过它一击。老夫知道诸位身上很可能带着符宝，听老夫一言，在秘境最好别用，因此而惹怒玉狸并身死道消的前车之鉴不少。”
“大家还有疑惑吗？”
场面落针可闻。过了半晌，其中一个地位较低的后辈开口问：
“长老，晚辈有一问。进去之后，如何才能最高效率……”
“好了，既然诸位没有疑惑，时不我待。随老夫来，就此进入秘境。”金丹长老不待那人说完，开口道。
众人：……
“诸位，大胆走进去，去感悟玉狸的神韵吧。”
陈平看了看，那是高塔一侧的一面光幕墙，上面灵力流转，形成一圈圈水银般的波纹。
看不见光幕的背后到底是什么。
这个秘境虽说是瓶中宇宙，但并非如纳虚弥与芥子可随身携带，而是有着固定的入口，与阵法和这个祖树息息相关，不为人的意志而变化。
陈平甚至猜测炼神岛是有固定地方的，只是百里纤翎这类晚辈妖族弟子不知晓罢了。
“诸位，我先走一步。”
思索间，已经有弟子进入了光幕之中，光幕一阵动荡。
修士瞬间消失不见。
其他弟子陆陆续续进入。
“陈道友，走吧，炼神岛见。”片刻后，百里锦霜俏皮地眨了眨大眼睛，她是统筹人，压轴进入。
“公主殿下，炼神岛见。”陈平揖手。
随即转身，看了一眼光幕，深吸一口气，抬步踏了进去。
……
宫城某处大殿里。
一位双眼阴翳的清瘦修士正坐在案前，伏案写着什么，旁边一个可人的丫鬟静静地磨血墨。
片刻后，大殿外进来了一个国字脸修士。
如果陈平在此，一定认得此人。那就是此前和百里野口头上针锋相对的年轻皇兄之一。
国字脸皇子径直走进来：
“俊彦皇兄，他们进去了。”
被换着俊彦的阴翳皇子置若罔闻，直到手上的字写完，才缓慢抬起头：
“进去了就进去了，有什么好惊讶的。都筑基三层了，就不练练养气心境吗？时时这般喜形于色，成何体统？”
“皇兄教训的是。”国字脸皇弟惭愧低头。
俊彦皇兄缓缓起身，阴翳双眼轻轻一撇。旁边的丫鬟察言观色，立即屈膝退了出去。
等丫鬟走后，国字脸皇弟迫不及待问道：
“皇兄，现在可告诉皇弟我如何对付百里野他们了吧？”
“百里野？”俊彦冷冷道。
“是啊，这人不可恶吗？”国字脸咬牙切齿。
俊彦冷哼一声：
“你也就这出息，就知道天天与百里野较劲，百里野有什么好对付的？”
他走到窗前，顿了下：
“此次任务，只有一个皇妹需要解决掉，那就是百里纤翎。其他的皇族弟子，都资质平平，不足为虑。”
“可惜，当年她外出历练时，倒没有发觉她居然如此天赋异禀。等到发现她天赋不同寻常时，她已经成为了宫里重点培育对象，连这鸾落城都未曾出过了。”
“当然，要杀百里纤翎，那就必然要解决掉百里野，要解决掉百里野，必然绕不过百里锦霜。至于其他人，也就是个添头，算他们倒霉。”
国字脸心里怔了一下：
“皇兄，要全杀？”
“如此一来会不会动静太大？会不会被追查到底？”
他有些心虚。
杀这么多皇子皇妹和优异的妖族弟子，不可谓不是一次大动静。
他此前一直给俊彦提供信息，只是希望俊彦皇兄帮解决掉处处和他作对的百里野。
如今的情形超出了他的预期。
在以前，偶尔算计算计对方，那些大人物都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若一下子死这么多，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怎么？怕了？没用的东西。”俊彦一脚踹了过去。
国字脸顿时倒飞撞击在墙壁上。
“怕？皇兄说笑了，皇弟有什么好怕的？”国字脸皇弟丝毫不敢忤逆于俊彦，不顾身体的疼痛，讨好地说道。
谁叫自己的娘没什么地位呢。
俊彦不屑一顾地看了国字脸皇弟一眼，眯了眯阴翳的眼睛：
“怕什么？只要都死了，秘境里的事如何传得出来？”
“再说，这次不是来了一个人族修士吗？还真是天赐良机，到时就把一切脏水往他身上泼，反正死无对证。谁又能奈我何？”
国字脸眼睛一亮：
“对啊，就说是那陈平的阴谋。还是皇兄狡猾的多。”
“是聪明。”俊彦冷冽纠正。
“对，对，还是皇兄聪明，绝顶聪明。”国字脸赶紧巴结纠正：
“皇兄准备如何解决他们？”
“莫非皇兄提前安排了厉害修士进驻炼神岛？可据皇弟所知，那看管秘境入口的金丹长老，绝对忠实，只听命于皇后一人啊？”
俊彦冷笑道：
“谁那么傻会提前安排修士进去？挑战金丹长老的权威性？”
“哼。”俊彦含笑，心情舒畅地坐回席位，靠在椅子上懒洋洋道：
“修士嘛，总是有缺陷的。”
“有缺陷便可被抓住。”
“你且回去吧，到时等好消息就行了。”

第300章 我来送你上路
陈平一脚踏进光幕，一阵眩晕感之后，再次回过神来，已经处于一片森林之中。
回想起刚才，仿佛上一秒还在是妖都的高塔之中，下一秒便出现在了这片新的天地。
期间也没有什么撕裂之感。
‘这就是炼神岛？’
陈平回过神来，扫视了一圈四周。
放眼过去，到处都是参天大树和茂密的植被，和他所见过的无数无尽森林没什么两样。
他轻轻跃上一颗大树的树冠，四处看了看，这里应该是一处山谷，视野并不是很好。
亦看不到和他一起进来的其他九个修士的身影。
‘光幕的传送应该是随机的。’
陈平举目眺望，不远处就有一座视野相对较好的高山。
他轻轻跃下，然后向高山疾行。
没有御剑直飞，这里是秘境，他第一次来这里，完全不清楚这里的状况，还是谨慎一点为好。
半柱香之后，陈平站在了高山之巅。
一眼扫视过去，感觉地形有些陌生。
他拿出地图看了一下。
‘应该是落在了外围，也就是地图上的空白处。’
‘但看遥远处的地形，中央区域应该是东面。’
陈平停下来，找了一个隐蔽之处，开始尝试习修‘玉狸炼神秘典’。
前几日在客栈等消息时，他就一直在尝试习修这门秘典，看看能不能在不进入炼神岛的情况下将这门秘典入门。
虽然很遗憾没有入门，但结合百里野告知的一些信息，他对这门功法也有了更为详细的了解。
当认真参悟这门功法、释放神识时，倘若周围有玉狸炼神残留的感悟神韵，则可以隐隐约约感知到那股神韵。
越稀薄，感知越轻微。
可对于陈平来说，在多重buff叠加之下，他的感知力非常惊人，只要有玉狸的炼神感悟神韵，哪怕很稀薄，他多少也能感知到。
此刻。
陈平静心，按照这门秘典开始运转功法。
慢慢参悟这门功法的奥妙。
半柱香之后，陈平不禁摇了摇头。
‘这里或许太远了，得往中央区域再靠近一点。’
他看了看天色，这里的天色似乎和外界一样，黑白轮转，天有红日。
此时天色还早。
念及于此，陈平起身往炼神岛中央区域潜行。
谨慎起见，他行走的很慢，通常用神识先扫描前方，若遇到不确定的地方，再由九幽七彩蝉先行探视，确认安全后再走。
虽慢，但胜在安全。
一个时辰后，陈平再次尝试参悟功法，还是没有感知到玉狸的神韵。
继续向前，又三个时辰之后，再次参悟功法，不仅让他一喜——
——这里有稀薄的神韵。
陈平打开地图看了看，从地形上来看，这里应该是地图中被标注区域与空白区域的交界处。
算是中央地带最边缘的地方。
‘就这里就好了，没必要再向前。虽然越往里灵气越充沛，但有玉狸，还有其他三阶妖兽，危险也多。’
‘真要遇到了，一个也打不过。’
‘没必要去冒险。’
‘这里虽然神韵稀薄。但我与其他修士不一样，我只求入门。只要入了门，后面自然有面板引导我修行，还要什么自行车？’
陈平在那一带四处寻觅了一番，最终找到了一处理想的栖息地。
那是一个巨大瀑布遮掩的水帘洞。
洞内还挺宽广，也不知道以前是不是猿类的栖息地。但似乎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妖兽）来过，杂草丛生，四处只有一些小动物毛发和粪便。
湿气则很大。
陈平不嫌弃，他挥洒清洁术，很快将洞穴打理的干干净净。
继续往里走了一下。
水帘洞算不上太深，大概只有十来丈的深度。
但这对陈平来说足够了。
他将洞穴好好地修整了一番，将最里面的洞穴隔离开来，使用‘龙聚水’祉除湿气。
随后又在洞口布置了一个一阶的五行迷幻阵。
在洞内布置了一个聚灵阵和万象防御阵。
还行。
这里便是此后两年的修行之地。
搞完这一切之后，夜幕已经笼罩大地。
陈平进入到内洞，开始习修‘玉狸炼神秘典’，尝试炼神。
所谓炼神，炼的是修士的元神。
而所谓元神，可谓之本源、真意或心中之意，是潜意识、神魂等的综合体，是对世界的一种独特的感官。
元神者，无思无虑，自然虚灵也。
对于修仙者来说，自进入筑基期之后，元神逐渐显现。这一境界下，修士专注修行时，可忘却时间，内念不萌，外想不入，独我自主。
即五蕴皆空，四体皆假。
当然，此时的元神还非常弱，是一种捉摸不透、虚无缥缈的虚灵，只有等到成为元婴大能的那一天起，元神才能得以‘专气致神能婴儿’。
所以对于筑基期修士，准确来说，与其称呼为‘元神’。
不如称呼为‘虚灵’。
筑基期的元神虚灵，更多的是表现在对心境、结丹、感知方面的反馈。最直观的体现是其外展形式——
——神识。
一旦进入筑基期，神识便已经外展，神识如光照耀，攥取信息，并且如同光反射便让人有了视觉一般，可反馈给修士信息，进而能够感知到周围的环境。
一开始的神识很弱。
只能感知一两里距离内的环境，可随着修为的提升，神识范围会逐渐增加，等到筑基后期，在不炼神的情况下，普遍可达到十余里的距离。
陈平现在的神识范围就是十余里。
对于一些天才修士，甚至可以超过二十里。
所谓炼神，就是淬炼元神虚灵，并从元神强大后对心境、意识、感知、神识、甚至结丹的正向反馈中获利。
让弱的元神变强。
陈平按照脑海里的记忆，运转‘玉狸炼神秘典’。参悟功法时，仿佛自己处于了恬淡虚无的境界，此时心境绵绵，若存若亡。
恍惚间，他再次感受到了那股淡淡的神韵——玉狸炼神所残留的神韵。
这股神韵很弱，若有若无。
但在这微弱的神韵中，他仿佛看到了虚空中一丝丝灵力在繁复的脉络间游走，天地为之一空。
仿佛看到了一只灵力化着的小猫咪，正在草地上玩耍一个毛线球……
又仿佛感知到了天地间的某些隐藏的法则正在向他展现……
可下一秒，所有的这些冥冥之中的感悟又突然荡然无存，茫茫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人。
陈平没有失落，慢慢来就行。
这门功法没有这么容易习修，否则也无需单独构建一座炼神岛。
他有的是耐心。
一夜静修。
……
翌日。
炼神岛的另外一处。
经历过一天一夜的整顿，百里锦霜和轩辕公子继续向炼神岛的纵深慢行。
他们和陈平一样，进入炼神岛之后都是随机分散在各个地方，但他们都不是第一次进炼神岛，有经验。
作为百里锦霜的忠实跟班，轩辕公子自然知道百里锦霜喜欢走哪一条安全之道进入中央区域。
于是在今日早上找到了百里锦霜。
“我等还要如往常一般，继续往前吗？”轩辕公子看了看炼神岛深处的方向，问了一句。
百里锦霜继续慢行：
“这才到哪？神韵这么稀薄，如何感悟？当然得继续往前。”
“嗯，我走前面吧，保护好殿下是属下的本分。”轩辕公子笑了笑。
百里锦霜没搭理他，继续前行。
两人行至一条湍急的河流处，后方突然追上来了两修士：
“庆怀殿下（百里锦霜尊称），轩辕兄，终于找到你们了。”
两修士飞奔而来。
百里锦霜见到两人，有些惊讶：
“南阳？翰墨？你们怎么跑这里来了？”
两人正是一起炼神的妖族弟子之一，都是筑基九层。
其中南阳修为和实力都很不错，战力不弱于百里锦霜。
百里锦霜好奇的是，南阳两人为什么跑这里来了？南阳同样不是第一次进入炼神岛，按理说有自己的行进路线和最终窥探玉狸神韵的最佳修炼处。
南阳气质优雅地笑了笑：
“今日不同往昔，炼神岛突然来了个人族修士。不瞒公主殿下说，本公子对他始终心有芥蒂，便想着和公主一道，也好有个照应。”
百里锦霜本能地想反驳。
但嘴巴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
该说的她早已说过了，若这些妖族弟子还是不放心陈平，她说再说也没什么用。
“既然如此，那便一道吧。”百里锦霜淡淡道。
不等几人回复，率先向纵深飞去。
轩辕公子紧随其后。
身后的南阳和翰墨对视一眼，南阳的那眼神仿佛在说——‘老墨，我想吃鱼了’。
对视之下，两人即刻跟了上去。两人十分默契，形成犄角之势飞在百里锦霜的身后两侧。
下一息，突然发难。
一张符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激发，直奔百里锦霜而去。与此同时，一把飞剑在翰墨的操控下如游蛇般直击百里锦霜。
百里锦霜感受到被袭击的法术气息后，心中大骇。
她对此完全没有准备。
‘金丹妖兽？’
为何金丹妖兽会突然出现？
“嘭。”
百里锦霜身为筑基九层修士，身手不弱，应激之下凭感觉一下子躲过了翰墨全力一击的飞剑。
可下一秒，一支银针根本不给她反应机会，呼啸着擦身而过，百里锦霜一只胳膊顿时筋脉寸断，骨肉粉碎，连带着下腹一侧被击穿，三阶法袍竟然烧成了一个大洞，防御法阵竟一击被破。
腹部血流如注。
……这不是普通符宝！！
这是真宝！！
所谓真宝，是强化版的符宝，蕴含了高阶真人或真君法宝三分之一的威力，是符宝威力的数倍。
缺点是：只能使用一击。
“南阳，你竟敢暗算本公主？”
百里锦霜大骇之下，当看清袭击之人竟然是南阳、翰墨两人时，更是不解和愤怒。
完全没想到会被这两人偷袭。
这两人可都是她自己挑选出来的。
好在真宝虽然威力大，但都是一次性用品，一击过后就失效，这给了百里锦霜的喘息的机会。
“南阳，公主殿下平日对你不薄，你竟然恩将仇报。”轩辕公子心中的震惊和愤怒不比百里锦霜小。
他猛烈攻击翰墨，同时慢慢退到百里锦霜一侧。
南阳根本不搭理两人，手上的动作一刻都没停，当第一张真宝得手之后，第二张符宝立即催发：
“公主，对不住了。陈平要你死。”
“嘭！”
“嘭！”
“嘭！”
富二代打架，符宝满天飞。
四人之间的法术对决反倒是成为了配角。
‘陈平为何要本公主死？’
‘就因为当日和他打了一架？那一架吃亏的可是我啊，这么记仇？’
百里锦霜感受到了自己体内的灵力在不受控制地快速地流逝，聚气丹都完全补充不过来。
那真宝伤害恐怕不止是物理伤害。
她的法术接连不断发出，灵力消耗很快，且完全不敢有一丝停顿。
怀里的符宝也在快速消耗。
她原本指望南阳两人携带的符宝不多，毕竟这两人都不是皇子，资源不可能有她多。
可现在想来，真不一定。
对方是有备而来，一定提前做了充分准备。
反倒是她和轩辕公子，因为想着来炼神岛是为了炼神，而不是历练，反倒是没到带来太多宝物。
这样消耗下去，迟早要吃亏。
南阳和翰墨都是筑基九层，而她这边，轩辕公子才筑基七层的修为，差太多了。
况且她的伤势太严重了。
如今，她只能指望动静足够大，把其他人吸引过来。
“公主，别指望他人来救你们，有人去找他们了。陈平要所有人死。”南阳咧嘴，儒雅的笑容荡然无存，满脸尽是阴险之色。
“你可知谋算公主，按我青鸾律法，该当何罪？”
百里锦霜脸色异常难看。
“知道，大概本公子的家族都会跟着覆没。”南阳嘿嘿一笑，眼珠通红：“所以，公主，拜托你去死吧，带着所有的秘密一起消失。”
“砰～砰～砰～”
法宝激发的更勤快了。
因为是法宝当道，各自法术消耗反倒是小了一些，这对百里锦霜来说是好事。
坏处是，符宝就几张，快没了。
“南阳，陈平给了你什么好处？我轩辕给你双倍？”轩辕公子护在百里锦霜身边，他没有受伤，所以法术不要钱地疯狂输出。
闻言，南阳大怒：
“就你？什么档次？也配在本公子和公主说话时插嘴？”
“砰～砰～砰～”
“走，往中央走。”百里锦霜脑袋还算清晰，她感觉这里面的蹊跷很多，并不一定真的如南阳所说的就是陈平想要算计于她。
或许另有其人？
但此刻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她知道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
得往炼神岛中央区域撤退，以期用玉狸的作为挡板，阻止两人继续使用符宝。
毕竟若真激怒了玉狸，都得死。
可还没等她来得及反应，南阳的符宝已经拦住了她的前路，与此同时，南阳和翰墨两人也快速地移到了背靠中央区域的方向。
百里锦霜一咬牙，再次喊出一声“轩辕，走”，然后率先往外围方向疾飞。
逃才是唯一的出路。
“公主，你先。”
轩辕公子看了一眼百里锦霜血肉模糊的腹部和一条垂落无力的胳膊。一咬牙决定为公主争取多一息时间。
他催发最后一张符宝，将自己最拿手的秘术一股脑击向翰墨。
然后才转身跟上百里锦霜。
“呲！”
一道流光透体穿过轩辕公子的身体，他的丹田在一瞬间悉数破碎，意识仿佛一下子被抽空。
他本能地想追上百里锦霜的脚步，可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往下跌落。
轩辕公子扭头看了一眼那一条巨大的瀑布，他的生命如同瀑布水流一样，正在快速地流逝。
“轩辕！！！”
百里锦霜扭头见到这一幕，心中大震，轩辕公子正在迅速地往瀑布底部跌落，如同死物一般。
她连忙回身，迎上南阳两人打出几击之后，再打出一张符宝拦住南阳两人的路，不再顾忌两人，一头向瀑布底端飞了下去，拎住下坠中轩辕公子的法袍领口。
沿着溪流迅速向外围疾飞：
“轩辕，本公主知道你没事，别装死了。”
以往每次只要一喊出这句话，轩辕哪怕受多重的伤，都会第一时间跟上她的脚步。
而这一次，轩辕只是微微睁开了无神的眼睛。
百里锦霜心里一沉。
轩辕公子就这样被百里锦霜提着领口，身躯水平地随着百里锦霜飞行，双臂自然而然地向下垂落。
他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在溃散，生机已经所剩不多。
他静静看着公主，艰难轻笑：
“公主……这个角度，看……上去好美。是轩辕此生见过……最美的姑娘。”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百里锦霜本能地想怼，可看到轩辕的样子，心中开始被悲伤充盈。
这是她最信任的人。
“轩辕……以后不能陪公主了，外面的世界很……危险，这样的尔虞我诈或许很多，公主万一以后走出鸾落城，切记……莫要再任性胡闹。还有……”
轩辕公子的声音逐渐消失。
同时溃散消失的还有他的生机。
百里锦霜眼眸微闭，一滴晶莹剔透的眼泪滑过她光洁的脸颊。
她从未感觉心如此疼过。
“啊。”
百里锦霜仰天长啸，转头猛地攻向追击而来的南阳两人。
“去死吧！”
南阳眼见公主一换一的不要命打法，竟也不正面对敌，不断地往后撤退，消耗公主的灵力和身上的宝物。
百里锦霜一阵发泄之后，虽然伤了翰墨，但没有造成致命伤害。
冷静下来，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死去。
‘背后之人还没揪出来。’
‘怎么甘心死去？’
‘而且，我一旦死去，百里野、百里纤翎也同样会死。’
‘不，至少现在不能死。’
她犹豫了一下，激发唯一的一张极其珍贵的遁逃符宝，迅速消失在原地。
……
另外一处。
一个年岁近两百，但修为仅仅筑基中期的公主走在通往中央区域的路上，然后见到后面来了一个同伴，惊喜道：
“琉璃，你怎么来了？”
被唤着琉璃的中年修士呵呵一笑：“公主，臣来送你上路！”
“嘭！”
公主尸骨无存。

第301章 裂风梭
炼神岛，水帘洞。
陈平重新放出九幽七彩蝉。从刚才的画面共享来看，这个洞府方圆二十里内没有三阶妖兽和二阶妖兽。
一阶妖兽倒是有一只，不足为虑。
‘还不错，足够安全。’
‘接下来让九幽七彩蝉继续探视一下更远距离的情况即可。’
‘可以安心修行了。’
陈平放走九幽七彩蝉后，继续入座修炼。
随着昨日的修炼，他确定了这里的灵气如百里野所述，是有问题的，这可能是与隔绝炼神岛的手段有关。
炼神岛困住的玉狸是四阶初期，对应的是元婴初期。
而且境界已经很多年没有晋级。
现在看来是真的，炼神岛的阵法和灵脉都被动了手脚，目标是在限制玉狸的成长，避免玉狸修为过高而失控。
此刻。
随着陈平的入定运转功法，水帘洞中的灵气源源不断的汇入陈平的体内。
他识念内观，认真观察灵气净化情况。
灵气中似乎蕴含了某种类似于魔气一样的气息杂质。这种杂质可影响修士对灵气的利用。
不过陈平不在乎。
无所谓，纯灵术会出手！
携带杂质的灵气进入体内后，通过无数净化灵气的‘管道’流转，管道仿佛具有了吸引力一般，会迅速的吸附掉灵气中的杂质。
经过一层层的过滤，灵气中的杂质一点点剔除掉，等到进入金色虚桥之后，灵气已经完全净化。
几次尝试之后，结合此前百里野告知的信息，陈平大概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其一，这里灵气中的杂质比当初青云域灵气中的魔气更难净化。
要知道，他的纯灵术已经修到了‘大圆满’的级别。这门法术是练气九层之后才能习修的法术，但却并不局限于此，而且随着修为的增加还会逐渐增强。
‘大圆满’级别之下，甚至完成了一部分对原法术不足之处的修正，早已具备了跨境界的实力。
就这，才勉强可净化这里杂质。
其二，这里灵气中的杂质虽然很难净化，但其仅仅是影响修士对灵气的利用，延缓修行。
并没有毒。
不会如同魔气一样让人滋生出欲念和心魔，乃至潜移默化改变修士体质。
这一点确保了进入这里炼神的弟子不会因此而根基受损。
‘所有的设计都是环环相扣的，这青鸾妖族的先祖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境界的大能，着实让人钦佩。’
不管了，反正不影响我。
继续修炼玉狸炼神秘典。
不得不说，这门功法的入门确实很难，或许是因为妖人之别的缘故，由或许是因为这是上古功法的缘故。
里面的很多东西参悟起来很难顿悟。
这段时日以来，他始终找不到这个功法运转过程中与元神的关联性。
找不到入门的导火索。
陈平盘腿运功。
忘我之后，身心清清朗朗，浑浑沦沦，无一毫念虑，无一毫觉知。
空洞中的那只灵力幻化的小猫咪再次出现，在草地上愉快玩耍毛线球。
随着毛线球的滚动，丝线铺满草地，杂乱无章，小猫咪却丝毫不觉，依然玩耍得很愉快。
时间如静止了一般。
突然。
一声巨响将陈平拉回了现实。
“发生了什么？”
陈平一个激灵，走出水帘洞，飞上一颗茂密的大树之中，向外张望。
然而，那一声巨响消失之后，再也没有传来第二声。
陈平没法判断巨响发生的位置距离此处到底有多远，也没办法评估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从声音的锐利度和灵力的波动来看，这恐怕是筑基后期甚至金丹初级的对决。
有人遇到三阶妖兽了？
然后迅速被妖兽吞没了？
大抵如是。
这帮家伙真的是，金丹长老都提醒了，越深入越危险，非得深入，非得冒险。
就是不听。
碰到三阶妖兽了吧？
陈平无语地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
他回到水帘洞继续修行。
……
中央区域，森林一隅。
“南兄，百里锦霜遁逃了，接下来怎么办？”翰墨以南阳马首是瞻。
事实上，南阳也确实是这一次行动的领头人。
南阳立在一个大树的树冠之巅，负手而立，意气风发，淡淡道：
“逃？她能逃到哪里去？”
“她中了真宝之威，神魂受损，五脏六腑皆负重伤，再加上这一方世界的灵气不纯，即便她带了足够的丹药，一年半载也休想快速恢复过来。”
“而我等，九层之躯，符宝尚存。”
翰墨点点头：
“也对，此时此刻，琉璃那边恐怕已经得手了。老公主一死，他们那方手上的宝物数量将会大打折扣。”
“真到拼实力之时，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南阳点点头：
“没错。”
“虽然我等只有三个人，但个个筑基九层，而他们那方只有一个筑基九层，已经半死不活，自身难保。”
“接下来怎么办？”翰墨问。
南阳哼了一声：
“如今的百里锦霜已经被打草惊蛇，一时半会不一定寻得到。她身上没有什么宝物了，暂且放下也无妨。趁消息传开之前，我等先去偷袭百里纤翎兄妹。”
“甚好！”
……
一日后。
陈平修炼时又听到了几声巨响，这一次的巨响持续了好几声，不过距离很遥远，陈平没办法判断到底发生了什么。
管他呢。
我修炼自己的就行。
那些妖族弟子每个人的家底都很丰富，说不定都携带着符宝，他们才是最强的，遇到金丹妖兽或有逃命手段。
我没有多少符宝，得稳一点。
又一日之后，正在往我修炼的陈平见到了九幽七彩蝉突然快速飞了回来，不等陈平详细共情，外面传来了女性的呼喊声：
“陈道友，你在这里吗？”
陈平一愣。
……这声音……百里纤翎？
陈平迅速走到洞口，见到百里纤翎就在这瀑布对岸森林，四处张望。
“纤翎道友怎在此？可是找我有事？”陈平走出山洞，飞跃至对岸。
见到陈平出来，百里纤翎法袍飘飘，一跃而至，秀气的脸上尽是焦急，眼中甚至带着红润之色：
“陈道友，救救我哥。”
陈平心中一凛：
“救你哥？被妖兽袭击了？”
“我哥，我哥被人追杀，快撑不住了。”百里纤翎的语气中带着哭腔，眼泪在微红的眼眶中打转。
陈平却是听得心中一惊。
被人追杀？
不是说这方秘境里没有其他修士吗？这十个人都是同一阵营的，还能被谁追杀？
他按住心中的困惑：
“纤翎道友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百里纤翎抬起手臂抹了一把眼睛。
在进入秘境后不久，他们兄妹俩汇合在了一起，准备按照百里野此前推荐给陈平的那条路线进入炼神岛的岛心区域。
可就在昨日午时，他们潜行的路上突然见到南阳、翰墨等在路口。
百里野兄妹俩毫无防备，只是简单聊了几句，只当是南阳他们想安全起见一起炼神，这没什么不妥，以往也常有弟子抱团一起炼神。
不曾想南阳两人突然发难。
两人首攻的目标便是筑基后期的百里纤翎。
“南阳采用的是真宝偷袭，若不是我身穿母后赠予的这件极品内甲，恐怕当场殒命。就如此，我的法袍防御禁制依然当场尽毁，受了不轻的伤……”百里纤翎心有余悸。
陈平这才注意到，百里纤翎穿的这件白色翠花法袍并非刚进入炼神岛那会穿的那件华丽公主袍。
“然后呢？”
“南阳说是陈道友要算计我等，但我哥不信，在消耗掉手上的两张符宝后，我哥传音让我来找你求助，他自己则依靠符宝延住两人。”百里纤翎道。
筑基一层推延两个筑基九层？
虽然有符宝，可符宝不是万能的，只要中对方一次法术，基本就是身死道消。
陈平无言以对。
随即想到，按照百里野谨慎的性格，恐怕这货不只是有攻击性符宝，也有防御类符宝。
甚至还有遁逃类符宝。
长时间拖住对方做不到，可若是只是为百里纤翎拖住十余息的时间，还是可以做到的。
“陈道友，求求你出手相助，他们既然能算计于我，断然也会针对皇姐百里锦霜。我哥说了，陈道友诡计多……陈道友计谋无双，断然能找到破局之策。”百里纤翎焦急的语无伦次。
陈平：……
“先别急，先理清逻辑。”
从刚才百里纤翎的介绍中得知，这场战斗已经是昨日的事情了，如今也急不得一时半刻。
陈平还有满脑子的疑惑没搞清楚。
“南阳和翰墨为何要算计你们？除了他俩，他们还有多少人？”
百里纤翎拨了拨脑袋：
“不知道。”
“但可以肯定的是，不会有其他修士进入秘境，只可能是出自于这十个炼神修士。”
“……”
陈平走到岸边，望着‘飞流直下三千尺、凝是银河落九天’的磅礴瀑布，陷入沉思。
这十人当中，有多少人反水了不知道。
为何反水也不清楚。
清楚的是，百里纤翎在和南阳的对话中，南阳明确表示不用指望百里锦霜来救他们。
如此看来，百里锦霜如果和南阳他们不是一伙的，恐怕也已经凶多吉少。
作为百里锦霜的跟班，轩辕公子要么和百里锦霜一起是主谋之一，要么也同样已经凶多吉少。
进入炼神岛的一共十日。
四个筑基九层。
其中据说百里锦霜修为和实力最高，但南阳要弱也不会弱很多，翰墨同样是筑基九层。
剩余的一个筑基九层——琉璃，不知道身份如何？
除此之外，除了百里野和百里纤翎之外，剩下的两人都是筑基中后期，但实力一般，身份不明朗。
陈平没有怀疑百里野兄妹俩会算计自己，他们要真算计自己，完全无需如此麻烦。
在鸾落城动用妖族的力量直接羁押他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一局棋，不好走啊。
特娘的，南阳冒充我的指令击杀他人，如果让他们都得手了，我怕是也活不了。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棋局。
“对了，你怎么找到这里的？”陈平疑惑道。
百里纤翎抬起水汪汪的双眸：
“我刚到炼神岛时，也是落在了外围，在那里嗅到了陈道友的气息。原本第一天就想寻着气息找到陈道友一起进入岛心炼神。”
“但想到我哥此前已经给过陈道友地图，并告知了我等会走的路线。所以便没有第一时间来寻陈道友。不曾想昨晚用上了。”
原来如此。
妖族对修士气息具有独特的敏感性。
这一点陈平是领教过的，当初百里野在落月城郊外就是凭借气息找到的陈平。
大概就是人均狗鼻子……
当然，得对这种气息很熟稔最好。
前些日子在妖都，陈平恰恰和百里纤翎接触的时长还挺多，可以说是除了百里野之外最多的妖族修士。
陈平快速思索。
百里纤翎能凭借气息找到他，南阳他们虽和陈平接触时间短，但他们预谋在先，难免不会提前刻意认真辨别过陈平的气息。
百里纤翎能做到，他们未必不能。
而且南阳有备而来，说不定还带有专门寻人的极品宝物。
这才进入炼神岛几天，未来还有两年的时间，足够这些阴谋家慢慢找人、杀人和抹除掉被杀之人的全部痕迹。
当鸵鸟断然行不通。
某种程度上，他已经和百里纤翎、百里野绑在了一起。
‘既然如此，那就迎击。’
陈平目光变得狠厉。
不就是几个筑基九层吗？
这确实是你死我活的对决。
你死。
我活。
得策划好。
筑基九层本身的实力陈平不太担心，天才如路向北都能被他一剑击败，南阳他们又能如何？
问题是南阳他们有备而来，不知道准备了多少符宝、真宝等之类的宝物？如果幕后之人是个大权势或大金主，那这些人必然带了不少宝物。
这才是陈平不得不谨慎之处。
百里纤翎见陈平负手站在岸边良久，以为陈平在忌惮南阳和翰墨，在权衡出手是不是值得？
她眼眶变得更为湿润。
清瘦的身体微微颤抖。
是啊。
陈道友才刚刚筑基七层而已。
又能怎么办呢？
哥说陈道友谋虑甚微，可缜密的计谋在实力面前又能如何？
她内心重叹一口气，忍住满腔的悲伤，作揖道：
“是纤翎冒失了，兹事体大，南阳他们手握多种宝物，陈道友选择保全自己纤翎能理解。陈道友，就此别过，保重。”
她微微躬身，转身御物飞去。
陈平微微一愣。
……这么急吗？
顿了下，御剑追了上去。
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纤翎道友能找到百里野？”陈平御剑快速赶上百里纤翎。
百里纤翎闻言扭头，看到陈平追了过来，一下子喜从中来，终究是多一位筑基后期的帮手。
她指向一个外围方向：
“嗯，不确定是否可以找到。但我哥此前传音给我，他会往那个方向而去。”
“没有具体位置？”
“没有。”
陈平：……
这姑娘，有点缺心眼啊。
炼神岛面积这么大，这里距离岛心起码有几万里的距离，向外围而去，少说还有数万里。
即便不寻人，直接飞到底，都要好几天。
知道一个方向没用的，想要在短时间里找到一个人也绝不是容易事，少说也要花去数日，甚至数十日。
能‘闻香识人’也不行。
陈平望了一眼岛心方向，道：
“别去找你哥了，他要没逃脱，现在去也迟了，要真遁逃了，一时半会仅凭对气息的识别寻找还真不好找。”
“先去确认其他人的情况。”
“赫连铮、琉璃和另外那位年长一些的皇姐，你可知道他们可能选择的进岛心的路线？”
百里锦霜和轩辕公子不必去找，要么是主谋，要么是南阳首当其冲击杀的对象，此刻去都没意义。
百里纤翎歪头想了想：
“赫连铮和我哥分享过他的路线，我有点印象。其他两人不清楚。”
“那就去找赫连铮，你带路。”陈平沉稳道。
见百里纤翎不解，陈平解释道：
“与其漫无目的找百里野，然后被动等南阳他们找上门，不如主动出击。这三人都有固定的位置，最适合先确认情况。”
“嗯。”百里纤翎对着重重点头。
感觉自己像迷失在茫茫大海的飞舟，突然间看到了灯塔。
一下子有了主心骨。
……
根据百里纤翎指出的那条赫连铮路线，陈平大致估算了一下，距离大概六千里左右。
当初百里纤翎进入炼神岛落地的地方更是就在陈平落地之处附近。
由此可见，光幕投放并非完全随机和漫无目的。
至少都是落在这一大块区域。
也对。
完全随机的话，万一投放到了玉狸窝里面，那岂不是倒了大霉。
六千里，需要大半天的时间。
这太慢了。
陈平看了看百里纤翎。
御剑飞行过程中，他此前刻意将速度慢下来一点，以便百里纤翎跟上速度，后来见百里纤翎似乎不吃力，于是不断加速度，一直加到了他巅峰速度的90％，百里纤翎才出现微微吃力感。
要知道他的御剑术可是刷到了‘圆满’级别。
这让陈平颇为吃惊。
这个小菜鸟……速度还不错。
不对……
陈平看了下百里纤翎，目光下移，最终落在了她脚下的那柄法器上。
法器像竹叶舟一样。
通体翠绿，两端微翘。
“这柄飞行法器能提高多少速度？”陈平隐隐约约觉得这法器不简单。
百里纤翎想了想：
“比起普通法器，大概3成。”
‘嘶～’
陈平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就是自己一直心心念念在寻找的优质飞行法器吗？
有一个李刚爸真好！
陈平想了想，直言道：
“我等这样的飞行速度太慢。你把那飞舟借给我如何？由我载着你飞行？”
这样不只是可以快一点赶到。如果一旦遇到危险，两人跑路的机会也会大很多。
很多时候，慢就意味着死。
“嗯。”百里纤翎想都没想，大方应诺。
这姑娘没什么心机啊。
让借就借，都不带犹豫一下的。
刚才来找我也是，百里野让他来就来，到了也不懂得试探我一下，直接扯着嗓子喊。
我要真是背后谋算之人呢？
两人当即落地，由百里纤翎亲自炼化清除掉了飞舟上的精神烙印，才交给陈平，并介绍了使用方式。
这是一件三阶飞行法器。
飞舟上刻着法器的名字——
——裂风梭。
裂风梭可大可小，当承载少量几个人、裂风梭不大时，无需注入灵石，仅仅修士本身的灵力即可御驶。
可当承载的人较多、裂风梭过于庞大时，则需要投入上品灵石作为灵气补充源泉。需要的灵石因裂风梭的承载量变化而变化。
‘好东西！’
陈平摩挲了片刻裂风梭，爱不释手。
30％的速度，这可不是小数目。
“上来吧。”
“嗯，劳烦陈道友了！”
陈平在裂风梭上打上自己的烙印，等百里纤翎上来后，当即‘嗖’地一声起飞。
好家伙。
是真快！
就这速度，遇到了南阳他们，即便打不过，也足够逃得掉。
陈平两人最终在距离目的地一千米的地方落地停了下来。
“你的移形换骨术如何？”陈平看了下身边的小姑娘。
“还可以。”百里纤翎脆生生道。
陈平扫视了一下百里纤翎平坦的法袍，点点头：
“你的身材，移形换骨位为翰墨，应该……没问题吧？”
“啊？”百里纤翎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脸色通红：
“……这个，做不到。”
也对，胖瘦可以调节，高矮却很难大幅度变化。而男女的气质则更难改变。
况且，不是每个人都如陈平一样能将一门法术刷到满级。
陈平给自己换了一个南阳的样子，让没法换容的百里纤翎晚一步再来，他自己则先行过去看看情况。
再次御舟疾飞。
一炷香之后，还在半途之中，神识突然扫描到了前方十余里森林里有人，也在疾行，而且是朝他这边而来。
从神识模糊的感知中，他能隐隐约约感知到对方的气息很强大。
筑基后期？
是谁？
陈平赶紧落地，收敛气息，即刻放出九幽七彩蝉。

第302章 这妹妹，不要也罢
炼神岛。
陈平放出九幽七彩蝉之后才发现，根本没用。对方的疾行速度太快，径直朝自己而来。
按这个速度，即便九幽七彩蝉带回来画面，他也没时间共情。
陈平还没炼过神，神识较弱。可随着此人的快速推进，距离迅速缩小，他终于‘看’清了对方到底是谁。
一个秀丽的女修。
琉璃。
“南道友，你怎一个人在此？翰道友呢？”琉璃很快地出现在了陈平的视野里，微风将她的青丝吹起。
陈平放松身体，平静道：
“翰墨追踪百里野去了。琉璃道友这边情况如何？赫连铮呢？”
琉璃摇曳着妙曼的身躯走过来：
“死了。本郡主出手，她能活？”
居然真是和南阳一伙的！
幕后之人这次可算是下了大成本啊，三个有背景的筑基九层全都被他收买了。
又或许是有把柄在手，被强迫？
“要不要去看看？”琉璃舔了一下红唇，嘴角含笑，一双眸子媚眼如丝地盯着陈平眼睛。
陈平学南阳冷哼了一声，歪嘴冷冽道：
“哼，你倒是自信？走，去看看有无留下蛛丝马迹。”
“南道友请。”
“琉璃道友带路！”
琉璃露出一丝邪邪的笑意，点点头，向前疾驰而去，妙曼的身躯在陈平面前一晃一晃。
陈平眯了眯双眼，跟上她的脚步。
“叮～叮～叮～”
一柄柄青色的剑芒在天边凭空出现，发出微不可闻的细微声音。
顷刻间。
一柄巨大的青剑朝着琉璃的背影直奔而去。
“嘭！”
青芒呼啸而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袭琉璃。
就在差一点得手之际，一张激活的符宝突然出现在空中，一团棉花一样的白色雾团迸溅而出，与青芒一下子迎接在一起，发出巨大的灵力碰撞之声。
青芒和棉花团同时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陈平和琉璃各自一跃分开，隔着数十丈站在一片废墟之上。
……
陈平身后数十里，已经炼过神的百里纤翎神识感知到了一阵灵力波动，随即而来的还有响声。
她粉嫩的耳朵一竖。
徒然加速狂奔。
……
战斗现场。
琉璃望着陈平，冷笑一声：
“哼，想偷袭？早就发现你不对劲。靠近本郡主十余里才落地，怎么？没炼过神么？这么弱？本郡主的神识可不止十余里。”
话虽如此轻松，但她的一只手却是在微微颤抖。
心有余悸。
幸亏自己一上来就用上了防御性最强的那一张符宝，否者还真不一定挡得住那一剑。
那一剑太强了。
“没炼过神，也同样可以送你归道。啊！”陈平趁说话的间隙，趁机激发‘呼诀落剑术’。
同步，怀里的那张‘青蚨子母蛟’猝然飞出，符宝在空中翻飞，随即迸发出耀阳的灵力之光。
陈平不敢大意。
一上来就得用大招。
他不清楚琉璃身上的底牌到底有多少。
符宝是由金丹、元婴的本命法宝分割炼化而成，是法宝的数分之一的威力，有强有弱，弱的仅可与中后期筑基修士一决高下，强的可以击杀假丹真人，甚至可在金丹修士手中过几招。
单从刚才琉璃抵御青芒巨剑来看，这娘们上身的东西不简单。
最好速战速决。
琉璃舔了一下红唇，没在意陈平的神魂攻击，而是眯眼望向空中的子母双蛟，一秒没有停顿地扔出一张符宝。
可当那一声‘啊’的灵力涟漪波及而来，她凶前沟壑中的那颗珠子先是激发出一阵棉花雾团，吸收神魂攻击术的灵力涟漪。
可下一息，珠子应声破碎。
琉璃的神魂一阵恍惚。
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未来得及站稳，第二声攻击接踵而至，她大惊……这攻击术怎么这么强？
这一次她没有丝毫大意，一指探出，迅速在胸前画了一个圆圈，圆圈带着点点火花，如同焊接的铁环一样，刹那间将神魂攻击灵力消弭掉。
仅剩余少量的涟漪之力直击灵魂。
可也让她神魂一荡。
‘好强的神魂攻击法术。’
琉璃心中大骇，不过她不准备再给陈平第三次机会，双掌一震，灵力源源不断注入激化的符宝。
一个巨大的、带着凤冠的人形幻影出现在空中，面对奔袭而来的子母青蛟，幻影大手一伸出，遮天蔽日。
仅仅是那一拍，幻影大手竟直接抓住了那条幼蛟，放入口中嘎吱咬下，蛟龙顿时化齑粉。
母蛟见状，嘶吼一声，愤怒的猛地冲向幻影，交战在一起。
散发出的威压将周围一片夷为平地，陈平再次向后退出了数丈。
紧接着拿出了那张压箱底的符宝——太乙神杖。
青蚨子母蛟毕竟用过了一次，上面所蕴含的法宝之威已经所剩无几，能消耗掉幻影一部分灵力就已经很不错。
陈平抛出太乙神杖符宝。
默念法决，很快召唤出一杆表面上平平无奇的木杖。
可刹那间，木杖像是活过来了一样，通体灵力翻涌，金色的纹路布满木杖。
如同从岩浆中捞出来的一样。
琉璃那边的符宝和法术也不断往外抛。
一时间，符宝之威笼罩大地，响声震耳欲聋。
琉璃没有闲着，她集中精力，丝毫不吝惜灵力，在躲避符宝之威之时，法术不断地击向陈平。
不知的是。
她的身后，百里纤翎完全敛去气息，不动用一丝灵力，躲在草丛中撅着屁股‘GuYong～GuYong’往前挪动，眼睛死死地盯着专注对决陈平的琉璃。
‘就在此刻！’
百里纤翎瞬间激发最强一击。
百里纤翎没有使用符宝，这种情况下使用符宝，容易引起天空中其他激化符宝的护主。
而是发出一击威力十足的法术。
“嘭！”
琉璃感受到身后的灵力波动后，心中毛骨悚然，可已经来不及反应，她刚才的全身心都放在陈平身上，完全没有想到陈平还会有一个帮手迟迟未出手，等了这么久才冒出来。
……这个老六不错……陈平暗叹。
一击之下，琉璃身体上的防御完全溃散，大腿一片绯红。
琉璃在符宝的掩护下，猛地击向身后的百里纤翎，厉笑道：
“又来一个筑基七层。”
“那就都去死吧！”
百里纤翎在琉璃全力攻击之下猛地倒飞了出去。
百里纤翎虽为筑基后期，但因为境界升的很快，导致很多法术的习修跟不上，有点虚。在战斗力方面远远无法和陈平相提并论。
“纤翎道友，用符宝，全部符宝都打出来。”陈平立即用神识传音。
“全部？”
“对，全部。”
陈平需要消耗掉琉璃手上的宝物，在符宝存在的情况下，他的顾虑非常多，符宝具有灵性，一方面会护主，另外一方面他还需要防备被符宝攻击。
这让他没能全心全意击杀琉璃。
若没了这些符宝，他有绝对的信心送琉璃归道，经过刚才的对决，他发现琉璃远不如路向北那般天才。
可以杀。
自己有这个实力。
随着一声‘好’，三张符宝陆续从百里纤翎的手里飞了出去，琉璃嘴角一抽，不得已一件件扔出符宝迎战。
一时间，符宝满天飞。
天崩地裂，震耳欲聋。
……
数百里之外，一片沼泽之中，百里野从黑不溜秋的淤泥中探出一个脑袋，侧耳倾听。
那日遁逃之后，百里野并没有向外围或岛心方向遁逃，而是就逃在了附近的那一片区域之内。
百里野深知自己仅仅是筑基一层，无论是往外围还是岛心遁逃，都是在赌命，一旦南阳两人分头追击，万一被猜对方向，那他必死无疑。
他手上只剩两张符宝了。
一张防御，一张攻击。
不足以保命。
于是干脆逃在了附近一片沼泽之内，没入臭气熏天的淤泥之中。
使用污秽之物的臭气遮掩气息，这事百里野有经验。
当初在落月城就是这么干的。
此刻听到这么巨大的声响，百里野知道附近又有修士战斗在了一起。
而且从剧烈程度和持续时间来看，似乎势均力敌。
‘淤泥中可以躲得了一时，但躲不了一世。等南阳他们回过神来，断然会找到这里。’
‘如今那方的战斗正激，不如赌一堵。’
‘两张符宝的出现可能会瞬间改变战局。’
‘如果不能击杀南阳他们，反倒是被他们分而击之，到最后，我绝对只有死路一条。’
想到这里，百里野一咬牙，冲出了沼泽。
刚跑出几步，他想到了什么，立即刹车，马上折返，用储物袋装了一大袋子恶臭淤泥，然后才再次朝着战斗的方向迅速急行。
……
战斗现场。
符宝在快速地消耗。
陈平也一直在找机会。
随着百里纤翎的加入战斗，胜利的天平迅速地往陈平他们这边倾斜。
琉璃被包夹其中，两面都得应对，有些难受，好在她的符宝更多一些。
百里纤翎就三张，陈平就一张半。
但陈平胜在法术强劲。
呼诀落剑术和天罚雷连环招呼琉璃，而且还先后再次发出了两次青芒剑，拼掉了琉璃的两张符宝。
陈平的青芒剑接近大圆满，有势不可挡之威。可对等的，威力越大对灵力的消耗也变得越来越大，他没办法持续使用这一技能。
以他如今罕见的灵力储备，也只能使用四五次青芒剑。
所以只能找准时机，节省着用。
随着战斗的持续，琉璃越来越感到恐慌，她的符宝原本在击杀年长公主时就用掉了一张，后来在追杀赫连铮又用掉了一些。
如今被陈平用法术白白消耗了三张。
她怀里只剩最后一张防御性法宝了。
琉璃原本以为法宝消耗掉之后，两个筑基七层的百里纤翎和陈平就是她的案上肉、碟中菜。可见识到陈平连续几次一剑破符宝之后，她隐隐约约觉得恐怕不简单。
更可气的是她发现陈平的灵力似乎还挺浑厚。
这该死的筑基七层人族修士！
可恶。
从气息、修为上来判断，琉璃已经知晓这个顶着南阳容貌的修士就是陈平。
只有十个人，很好猜。
“陈道友，如今大局已定，你们斗不过南阳他们。如今你我联手，送百里纤翎归道。由本郡主引荐，本郡主保你性命无忧。”琉璃大声诱导。
“陈道友，莫要信她，此人是个骗子。”百里纤翎焦急。
生怕陈平把枪头对准她。
陈平不理会她，激发法术的同时一直在寻找一击得手的机会。
见陈平无言，琉璃丝毫不犹豫，找准百里纤翎说话分心的间隙，‘嗖’地一声瞬间飞遁。
在她看来，她和南阳这边胜券在握，自己完全没必要非得在这里和陈平两人拼个你死我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她筑基九层，即便不能击杀这两人，凭她的速度，两人也留不住她。
“哼，就凭你们两个筑基七层？想留住我？”她御剑疾飞，感知到陈平追了上来，不由冷笑一声。
可下一息感觉到不对劲，这速度太快了。
不由回头看了一眼。
可就这一回头，疾飞中的身躯与一柄瞬息而来的巨剑撞击在一起。
“嘭”地一声巨响。
身上的顶级防御顷刻间化为乌有，一层层金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抛洒而出的猩红色血雾。
半边身躯没了。
“为什么会这样？”琉璃最后一丝念头飘散，生机荡然无存。
“呼！”
陈平落地。
他率先查看自己的身体，因为多张符宝激发，混战之中，他亦不可避免的浑身挂伤。
‘左臂断了。’
“好在只是碎了骨头，经脉没有彻底断裂，否则只怕不容易恢复。”
‘腹部打了一个血洞。’
‘好在没有伤及五腑六脏。肉体之伤容易恢复。’
‘娘的，和富二代打架真不是轻松活，动不动就氪金。’
陈平吃了一颗复体丹，又吃了一颗聚气丹，然后给自己连续来了两发回春术。
身上的伤势快速康复。
“陈道友，你没事吧？”百里纤翎赶了过来，脸色惨白。
其实她的伤势更重。
原本她被真宝所伤的伤势就没有完全康复，此后赶路一日，这会儿又以有伤之躯力战比自己高两层境界的琉璃。
能活着全靠一身过硬的防御宝物。
“没什么事。我收拾一下现场，你尽快打坐修复一下伤势。稍后我等得尽快离开这里。”陈平恢复自己本身的容貌。
百里纤翎见陈平状态似乎还不错，不像有重伤的人，才嗯了一声，就地打坐运功。
打坐时又偷偷睁眼看了陈平一眼。
她现在终于明白自己的哥哥为什么让她来找陈平求助。
进入炼神岛的这些人，除却百里锦霜，没人能越级击杀琉璃。
此前看到琉璃和陈平战斗在一起，她自己是抱着必死之心上前偷袭琉璃，同为妖族弟子，她深知琉璃的实力，况且琉璃还不可避免带着多张符宝。
却没想到陈平扭转了战局。
而且在战斗中陈平并非莽战。
神魂攻击术、雷电控制术，飞剑、水系法术……各类法术都能恰到好处的运用在一起。
让琉璃应接不暇，实力大打折扣。
这才是战胜琉璃的关键。
陈平瞟了一眼百里纤翎，见她原本一只眼睛悄咪咪睁开一条缝，瞧见他看过来才立马闭上运功。
陈平没理她。
优先找到了琉璃的那具仅剩五分之一的躯体。
都这样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招魂。
试试再说。
“荡荡游魂，何住留存，三魂早将，七魄来临，今请五道，收魂离体。”
“起！”
随着陈平的一声低吼，一个淡淡的魂魄离体漂浮了起来，魂魄虚体不断闪烁。
看样子维持不了太久。
陈平赶紧问话。
“这次进入炼神岛的这十人，有哪几个是你的同伙？”
“背后之人是谁？”
“为什么要算计我等？”
“南阳和翰墨手上还有多少符宝？他们计划如何找到我等？”
四个问题一问完，第五个问题还没来得及问出口，魂魄已经越来越魂淡，失去了回答能力。
并最终消散。
‘哎。’
‘王朝里的尔虞我诈还真是令人头疼。我这算是被无辜卷入了进来。’
‘甚至还会被当着背锅侠。’
‘一旦真成为背锅侠，谋害几个皇子公主，凌霄宗多半要死一批人。别的不说，云海棠断然活不了。’
‘很好，这笔账记下来了。’
‘至于南阳和翰墨身上的符宝情况，琉璃并不知晓，但琉璃断言他们肯定还有好几张。’
‘不能硬拼了，这一次就吃了符宝的亏，况且南阳他们实力更强，而且是两个人，得好好策划一下才行。’
陈平望着琉璃的小半具躯体，一个计划慢慢地浮现。
他收好小半具躯体，起身整理好散落在地上的财物。
储物袋还在。
除此之外，其他外在的财物都已经被毁掉了。
筑基九层的储物袋不好炼化，陈平将储物袋收好，没有第一时间炼化，等有空再说。
此地动静过大，已经不宜久留。
“纤翎道友，恢复的如何？”
陈平看了看脸色依然极其苍白的她，法袍都已经破了不少地方，腹部一侧还带着血迹：
“只吃丹药不行。你忍着点，我给你治疗一下。”
百里纤翎好奇什么治疗还需要忍着点，可下一息被圣光笼罩，顿时明白了过来，脸上憋得通红：
“谢，多谢陈道友！”
“得走了，刚才的动静这么大，不排除南阳他们可能听到。”陈平神色严峻道。
“嗯。”百里纤翎知道轻重。
她从刚才的舒爽中回过神来，刚起身，突然顿了一下，眼睛圆瞪：
“等等，我哥来了。”
“百里野？”
“是啊。”
百里纤翎炼过神，神识感知范围比陈平要广，再加上身为亲兄妹，本来就很熟悉，第一时间感知到了百里野正在往这边赶。
“南阳他们呢？”陈平不放心道。
“他们没来。”
“好，我等稍等片刻，你留意着南阳他们的气息。”陈平交待，同时为了以防万一，将九幽七彩蝉放了出去。
……
“纤翎，陈道友，你们如何？”一阵子之后，百里野出现在了战斗现场。
他原本是寻着战斗的声音奔赴而来，但半途中这种声音戛然而止，等了还一会儿也没见到声音再次响起。
百里野知道自己来晚了。
本来想打道回府。
可他嗅到了空气中陈平和自己的妹妹纤翎的气息。
这让他心里猝然一紧。
一咬牙就冒险奔了过来。
听闻陈平对这方的描述之后，感慨不已：
“多谢陈道友对纤翎的救命之恩，这一次，百里野再欠陈道友一次天大恩情。”
陈平摆了摆手：
“莫说什么恩情不恩情的了，没有纤翎道友，我这一次出手同样会棘手很多。”
“对了，要谋算诸位的是一个叫庆德的皇子，是百里道友的皇兄吧？”
“是他？”百里野楞住。
很是不可思议。
“怎么？这人不是百里道友的敌对派系？”陈平不清楚他们王朝里的情况。
百里野脸色异常难看，摇了摇头：
“倒是没想到是他。”
“庆德并非皇姐百里锦霜这一派系，但也并非敌对派系。两派之间此前一直相安无事。”
“原本以为是庆青那一派系所为，对了，那时在大殿外与我针锋相对的那个皇兄就是庆青派系的皇子之一。”
“还真是狠毒啊。对了，他为何要谋算我等？”百里野又转向陈平。
陈平看了一眼脸色已经稍微恢复了一点正常血色的百里纤翎：
“大概是嫉妒纤翎道友的天赋吧。”
百里野脸色漆黑，咬牙切齿：
“好，既然如此，这次若能活着离开炼神岛，我倒要看看他还能不能活下来。”
“谋算一个皇子，三个公主，谁也保不了他。”
这时，百里纤翎走了过来：
“那是以后的事，我等符宝现已所剩无几，还有两年的时间，能不能活着走出去还不一定呢。”
“哥，你的伤势如何？”
百里野神色缓和下来，笑道：
“没什么事，很快就能恢复。”
他其实在南阳的神魂攻击之下，神魂都受损不轻，五脏六腑同样受伤，只是不在自己的妹妹面前说出来罢了。
“哥，你怎么一身淤泥？你躲沼泽里面去了？”直到此时谈完正事，陈平和百里纤翎才关注到百里野如同泥人一般，浑身肮脏。
散发着阵阵臭味。
“什么躲沼泽里面去了？”百里野脏兮兮的老脸一红，严肃道：
“本宫九尊之躯，会躲到那么肮脏的沼泽里面？只是在赶路的途中，不小心跌入沼泽罢了。”
你可拉倒吧。
还九尊之躯。
你当年在落月城时还把动物的粪便涂在墙上呢。
再说，你这一身淤泥，明显是你拿灵力包裹着刻意不让它们掉落，否则一路疾行还能有淤泥在身上？
法袍没有除尘术？
见陈平含笑，百里野连忙想岔开话题，就又听百里纤翎道：
“哥，你都筑基了还会跌到？”
空气一下子凝固。
这死丫头！
“你看看你，跟着陈道友要多学习如何战斗，尽关注这些旁枝末节作甚？多大的人了，还不让人省心。”百里野骂道。
“哦！”百里纤翎无辜道。
百里野狠狠地刮了一眼自己的亲妹妹，又转向陈平：
“陈道友，接下来作何打算？”
陈平望了望岛心的方向：
“还能怎么办？接下来可能还有苦战。百里道友还有符宝吗？”
“还有两张。”百里野没有迟疑，拿了出来。
陈平看了看，接过其中一张符宝：
“这张防御符宝给我吧，攻击的你自己留着。”
百里野愣了一下：
“陈道友，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赶我走？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嘛。”
陈平摇了摇头：
“接下来要算计的是南阳和翰墨。百里道友的修为在这种战斗中恐怕帮不上忙。”
顿了下，陈平掏出三块令牌，拿出地图将自己水帘洞的位置指出来给百里野：
“百里道友先去这里候着，若我和纤翎道友无碍，会去此地找你。那里有我布置的阵法，这是对应的令牌。”
陈平当时走得急，三个阵法都没来得及拆卸，都还留在原地。
百里野接过令牌，权衡左右，点了点头。
陈平说的没错。
这种时候不是逞能的时候，一腔热血没有用。
这种战局，他留下来确实没什么用，反倒是很容易成为累赘。
末了，他把手上唯一的一张符宝也交给了陈平，郑重道：
“好，百里野在那里等你们回来。陈道友，纤翎就拜托你了。”
百里野默默转身。
百里纤翎见自己哥哥这样，忍不住安慰道：
“哥，莫要担心了，你看我和陈道友一起都击杀了琉璃，当初和你一起战斗还双双负伤呢。”
百里野脚步一滞，疼痛感瞬间袭击全身。
扎心了！
这妹妹……不要也罢！

第303章 玉狸：都得死
分头行动之前，陈平告知百里野不要随意泄露他的信息，免得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然后带着琉璃的那小半具尸体，和百里纤翎往岛心方向而去。
在刚才问魂的过程中，陈平得知南阳的策略是能第一时间偷袭得手就尽可能偷袭，若偷袭不能得手则将这些人往面积更大的外围方向赶，避免合流，最终分而击之。
至于南阳有什么手段寻人？
琉璃不清楚。
但在琉璃的印象中，南阳似乎不担心过寻人的问题。
也正因此，坚定了陈平进入岛心的决心。
在岛心战斗，没人敢使用符宝，否则谁也别想活。
纯战力之下，陈平有信心击杀南阳和翰墨。
“陈道友带着琉璃的尸首作什么？”百里纤翎用怪异的眼神望向陈平。
陈平白了她一眼：
“都毁成这样子了还能做什么？”
带着琉璃的躯体，自然是有意留下琉璃的气息，充当线索。
让南阳他们按图索骥跟进来。
但这话在百里纤翎听来总有些怪怪的……难道不毁成这样子就能做什么了？
陈平懒得搭理她。
进入岛心的这一条路是全新的路，但好在有地图，而地图上零稀标注了三阶妖兽的窝点。
可有效避开。
为了避免南阳他们及时追过来，陈平和百里纤翎连夜赶路潜行，没有停顿。
只不过放慢了一些速度，时常用九幽七彩蝉探路。
一夜还算安全。
第二日早上，陈平查看了当前的位置和距离玉狸的远近，稍作整顿，继续往岛心方向走。
……
另外一边。
百里锦霜经过几天的潜行，伤势不但没有好转，还变得更为严重。
当初以为真宝仅仅是带来肉体之伤，后来才知道，并非如此，那真宝附带神魂伤害。
她的神魂正在变得越来越虚弱。
此刻，她在一条河流边停顿下来。
遁逃当日，她和百里野选择了异曲同工的做法，没有向外围遁逃，也没有向岛心遁逃。
而是留在了中央区域。
无论是岛心还是外围，她此前残留的气息都很少，现如今突然出现在那里，说不定反而容易被南阳他们追踪到。
她决定留在中央区域，利用这段时间原有留下的气息作为遮掩，干扰南阳对她的追踪。
好在几天下来她并没有被追踪。
但她这段时间也不敢轻易运功疗伤，大部分时间都是处于完全敛息的状态隐匿了起来。
这让她的伤势愈发严重。
看着水中自己憔悴、惨白的脸蛋，她忍不住自嘲苦笑。
这算什么？
一次普普通通的炼神，居然搞得个这般惨烈的下场。
轩辕公子死了。
她亦不知道自己能否坚持到走出炼神岛的那一天。
两年时间，对于修士来说，眨眼便到。
但在炼神岛，太长了。
长到看不到希望。
……陈平为何要害我？
……还是说真的另有他人？
……庆青？
百里锦霜百撕不得其解，想不通哪里出的问题。她缓缓躺入溪流，疲惫的叹了一口气，顺着水流继续往下流漂去。
在水中迁徙有个好处，不会残留太过明显的气息，水是流动的，可以带走一部分气息。
这是她这些天一直采用的迁徙方式。
就这样漂流，直到遇到一个大瀑布，才停顿了下来，向下飞去。
下落过程中见到瀑布中间有一块凸起的青岩，顺带就在上面落脚停顿了一下，坐下歇息片刻。
有瀑布遮挡气息，在这里休息相对安全一些。
她看了看青岩，青岩背后是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壁，疲惫不堪的她顺势就往石壁上靠了靠。
可就这么一靠，却意外地靠了一个空。
身体顺势往后滑了下去。
百里锦霜大骇，已经顾不得‘不过分动用灵力’这一条自我约束，灵力一下子激发出来，顺势弹了起来。
迷幻阵法？
自己掉到了阵法当中？
百里锦霜一下子紧张到了极点，此刻的她已经虚弱到了极点，神魂恍惚，若如再招人暗算，哪怕对方是个筑基中期，她也凶多吉少。
高度紧张之中，她迅速地查看起阵法情况。
这就是一个迷幻阵，身处迷幻阵之中，她看不清外面的情况，但猜测这是瀑布后的一个水帘洞。
同样作为一名阵法师，当她看明白这个阵法之后，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这只是一阶的五行迷幻阵。
可破。
‘奇怪，按理说一阶的五行迷幻阵阻挡不了我的神识，为何我刚才看不到这个阵法，反而看成了一面石壁？’
‘是因为我神魂受损的缘故吗？’
‘好在这个是一阶阵法，一柱香的时间我就能破解掉。’
百里锦霜松了一口气，开始尝试迅速推演破阵。
虽然刚才一个激灵之下动用灵力准备应战，但此刻冷静下来，她还不敢强制摧毁阵法，那样造成的巨大动静，说不定能引来他人。
万一引来的是南阳就必死无疑了。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光洁的头上甚至冒出了一丝丝细汗。
这什么鬼阵法？
不是一阶的五行迷幻阵吗？
怎么套路不太对劲？
该死！
这要是阵法主人回来了，自己岂不是瓮中之鳖，任人揉捏？
主人？
念及于此，她琼鼻微蹙，却……嗅到了一股……陈平的气息。
陈平？
她又一次大骇。
恐惧爬上每一个细胞。
该死，居然中了陈平的圈套。
‘不对，陈平到现在还没有出手击杀我，也没有解救我，看来暂时不在洞里。’
‘外出了？’
‘刚好给我机会慢慢推演破阵，就不信破不了小小的一阶阵法。’
百里锦霜顾不上疗伤，继续推演。
……
另一处。
当日午后。
当初陈平击杀琉璃的森林现场，南阳负手而立，翰墨则认真地检查现场的每一处细节。
过了片刻，翰墨走过来：
“有人刻意清理过这里的残留气息，但没完全清理干净，不知是对方有意如此，还是实力有限。”
“这里至少残存有五个人的气息，比较乱。但可以肯定的是，琉璃出现在此处过，而且先后使用了多张符宝。”
南阳秀气的柳叶眉微微一蹙：
“还能有人是琉璃的对手？”
翰墨摇了摇头：
“无法确定。残魂全部被打散了，不知战斗结果如何，无法判断谁生谁死。但……”
“但是什么？”
翰墨望了一眼岛心：
“有修士去了岛心方向，同样不止一人。其中有琉璃的气息。”
南阳冷笑道：
“倒是挺聪慧，知道往岛心躲。琉璃多半追了过去。哼，岛心确实不能用符宝，但我等筑基九层，谁又能敌？我等也寻着琉璃的气息追过去便是。”
“……”
……
深夜。
炼神岛，水帘洞。
百里锦霜颓废地坐在地上，旁边的墙上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这里来过，1号位’。
这是她自己标注的信息。
没想到转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原位。
‘这该死的阵法。’
‘该死的陈平。’
百里锦霜气呼呼捶地。
都被困大半天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实在不行，动用实力强行破阵。再这样耗下去同样危险。’
一阶阵法无论如何也耐不住筑基修士的暴力破坏。
与此同时。
瀑布对岸。
百里野与陈平两人分开后，一直谨慎小心地向陈平提供的水帘洞方向急行，直到第二日深夜，他才到达水帘洞所在的位置。
此刻站在岸边，他掏出地图看了下，确认这里就是陈平所说的方位，瀑布中间那块区域就是陈平所说的洞穴，才御剑飞了上去。
手中捏着陈平给的迷幻阵令牌。
刚落到青岩上，下意识心中一紧，阵法中被困着一个修士？
百里野本能地想攻击，可定眼一看，却发现里面被困的是自己的皇姐百里锦霜。
而且面容极其憔悴。
百里野已经从陈平那里听闻过，反派只有南阳三个人。
百里锦霜皇姐是和他一伙的。
“锦霜姐？你怎在阵法里？”百里野无语道。
阵法中的百里锦霜正思索着要不要强制破阵，哪怕闹出大的动静。突然就听到了一个声音。
处于阵法中，她没办法看到阵外的情形，但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
“百里野？你怎么来了？小心掉进来，莫要向前，这个阵法不弱。咦？等等，你能看到我？”
百里野：……“有控制令牌。”
百里野当即启动阵法，迷茫中的百里锦霜眼前顿时豁然开朗，见到只有百里野一个人站在外面，心中不免有些失落，问道：
“这是陈平布置的阵法？”
“是。”百里野点点头。
百里锦霜嘴角抽了一下，果然是陈平，被他气死了。见到百里野手握陈平的阵法令牌，大概也猜到了陈平的情况：
“这么说来，不是陈平要谋算我等？”
“不是，此事说来话长，稍后我慢慢说与你听。”百里野上前，看见百里锦霜一脸憔悴，一向精致的她此刻蓬头垢面，关切道：
“锦霜姐被困很久了？哎，路上耽误了，要我早来一点就好了。”
百里锦霜眼睛转了转：
“没，没呢。我也是刚陷入阵法中片刻。你要再慢来片刻，我都推演破阵了，一阶阵法而已。”
那你刚才在阵法中显得那么焦虑、暴躁？
百里野一口槽没法吐。
……这家伙是不是不相信我？……百里锦霜偷偷瞟了一眼满身漆黑肮脏的百里野，眼睛一亮：
“这些日子，皇弟躲到恶臭的沼泽淤泥里面去了？”
“啊？没，没。”百里野漆黑的老脸一红：
“也就是过来的途中，怕暴露了气息，才涂了一点。”
“哦。”百里锦霜声音拉的老长，‘很是相信’地点了点头。
两人互看一眼，又瞬间移开目光，异口同声道：
“进去再说。”
两人十分默契地避开了刚才的话题，不再谈及。
随后各自分享了各自的伤势情况。
肉体之伤都不轻。
除此之外，百里锦霜的神魂还在溃散，她急需马上停止东躲西藏，停顿下来止住伤势的继续恶化。
“这个水帘洞还算隐蔽，位置也不错，稍后我去洞口布置一些淤泥，在这里停上一段时日应该无碍，等到你我稍稍恢复再另寻他处。”
“陈道友在这个洞穴里布置了三个阵法，除了刚才的五行迷幻阵，洞里还有一阶的防御阵和聚灵阵。”百里野介绍。
百里锦霜四处打量洞府，虽然很嫌弃百里野的淤泥，但倘若能起到作用，也不是不能忍的。
这是她急需的修炼环境。
她点点头：
“这里距离岛心太远，灵气稀薄了一些。一阶聚灵阵多少有些不够用，我带了一个二阶聚灵阵，等会布置下去，也好有利于我等尽快恢复。”
炼神岛的灵气虽然有杂质，但那也是灵气。
总不能一天到晚都嗑丹药，连嗑两年，那也不现实。
没这么多丹药，做不到。
在百里野启动阵法后，两人进去内府，安全感徒然增加。
百里锦霜心里暗道这陈平还真会找地方，一个临时的山洞还整出了内府、外洞。
……打洞水平还挺高。
可随着进入内府，百里锦霜微微愣了一下，灵气浓郁度不弱啊。
这不是一阶的聚灵阵吗？
这么强？
这陈平有点料。
百里锦霜此次进入炼神岛，并不是专程带着聚灵阵，谁没事常年带着聚灵阵在身上？
她那个聚灵阵只是她自己用于练习布阵所携带的，而她自己的阵法水平还不算很强。
在心中比较了一下，百里锦霜感觉她的二阶聚灵阵大概率不如陈平的这个一阶聚灵阵效果好。
“这一阶聚灵阵我现在就收起来，等会劳烦锦霜姐布置好二阶聚灵阵。”百里野就要动手取回阵器。
“等等。”百里锦霜急忙制止，目光闪躲道：
“刚找了找，我的阵法器具竟忘了带来，咦，你看你皇姐这记性。”
拿出来丢脸。
我堂堂一个二阶阵法师，破不了一阶迷幻阵也就算了。布置的二阶聚灵阵法还不如陈平的一阶阵法。
……这陈平真是气人。
百里野：……
见百里野投来疑惑的目光，百里锦霜急忙转移话题：
“不谈这个了。对了，南阳的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
两人一阵交流后，不由地对庆德皇子一阵愤懑。
“这次若能出去，不让庆德魂飞魄散本公主誓不为人。”百里锦霜后牙槽都恨不得咬碎。
这是害命之仇，不共戴天。
对于陈平如何击败琉璃，百里野倒是打了个马虎眼，因为陈平提醒过他不要张扬自己的法术之威，只说是符宝起了作用，易容成南阳之后偷袭得手。
百里锦霜倒也没有多怀疑。
“陈平和百里纤翎想要将南阳两人引入岛心内部，交由三阶妖兽去对付南阳两人？”百里锦霜蹙眉。
“陈道友是这么说的。”
百里锦霜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最终没说什么。
这能行吗？
可惜自己一个筑基九层，如今只剩下小半条命，本来是领队，现在却只能坐看两个筑基七层去解决问题。
交流了一阵子，百里野又去洞口处涂下恶臭且发黑的淤泥，以便能够遮掩掉他们的气息。
回到内府里，两人才开始修炼。
修炼中，百里锦霜老觉得百里野在盯着自己，忍不住扭头问道：
“你想说什么？”
百里野咧嘴一笑：
“别说，这淤泥遮掩气息的效果还行。依皇弟看来，锦霜姐也应该涂抹上这淤泥，这样才安全。”
百里锦霜大惊：
“不可能，绝不可能。”
开什么玩笑，本公主尊贵之躯，光鲜亮丽，连一根青丝都要梳的整整齐齐，岂能涂上这污秽之物？
这要在皇子公主间传开，断然会成为自己一生的污点。
一炷香之后。
两个泥人默默地坐在洞府里。
百里锦霜板着脸，一声不吭。
哎，毕竟命更重要。
百里野倒是自在多了：
“锦霜姐，放心，库，皇弟我绝对守口如瓶，库库，不对任何其他兄弟姐妹言及此事，库。”
百里锦霜：……
……
“陈道友是准备将南阳两人引入三阶妖兽的窝点？”百里纤翎眨巴着大眼睛。
经过一日两夜的持续赶路，陈平两人最终在一处森林中停了下来。
这里的位置刚刚好，不至于太靠近岛心，以免惊动玉狸。
也不至于太外围，可以威慑南阳两人不动用符宝。
陈平打量了一下四周，摇头道：
“引入到三阶妖兽窝点？那样太冒险了，三阶妖兽一旦被激怒，在不动用符宝的情况下，我等也不一定逃得掉。”
“况且，南阳他们没那么好骗。”
陈平从储物袋中取出另外一套一阶五行迷幻阵。
事实上，他的储物袋里面还有一套二阶九宫迷幻阵的器具，可以布阵，但他的二阶阵法熟练度刷的还不够，当前的迷幻水平不如一阶五行迷幻阵。
陈平举目四望，挑选了一个位置不错的山谷之处，将五行迷幻阵布置了下去。
他不确定南阳两人对阵法的熟稔程度到底如何，但提前准备好没有什么坏处。
他也不指望这套阵法能困在他们多久，毕竟筑基九层之威，强行摧毁一阶的阵法，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只要能困住对方哪怕一息，便能给他争取一个上佳的出手机会。
生死之战，一次机会或许就是一次活命的契机。
布置好迷幻阵之后，他又取出了两颗‘万稥丹’，这种丹药是当初在落月城击杀夏侯风得到的。
好处是无色无味，饮用后除非立马服用解毒丹，否则五脏六腑很快会被溶解掉。
坏处是必须服用进入内体才行，单单闻气味是没有致命性的。
这一点很难办到。
想要让南阳服用断然不可行，但想要送入南阳体内或许可以试一试。
做好这一切准备之后，陈平放出九幽七彩蝉，巡视外围的情况。
看了看百里纤翎……工具人，该你出手了：
“此刻起无需再收敛起息，大胆释放神识。纤翎道友的任务是随时监视外围，若南阳他们一旦靠近，第一时间告知于我。”
这就是带百里纤翎来的好处啊。
比九幽七彩蝉还实用！
“嗯。”工具人郑重地点了点头。
陈平躺在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仰望着湛蓝的天空。
……南阳一定会来，这是迟早的事。
……这一战对决两个筑基九层，只要百里纤翎拖住其中一个一时半会，我便有机会快速斩杀其中一人，剩下的一个就好办多了。
……最极端的情况是对方见形势不好，选择鱼死网破，直接动用符宝。
……如果这样的话，那就只能第一时间御驶‘裂风梭’极速逃命。
这一战多少还是有些冒险的，但不得不这么做。
人生便是如此，充满变数。人生本身就是一个选择的过程，而每次选择都代表着得与失。
没有谁能确保每一次的抉择都绝对的正确。
来妖都炼神对吗？
如果不来，魔意难以消除，这么看来是对的。
可如果这一次死在了炼神岛，那就万事皆休，自然是错的。
陈平能做的是，步步为营，将风险降到最小。
仅此而已。
这次决定进入岛心一定正确吗？
他同样不知结果会如何。
唯一知道的是这是根据当前情形所做出的最好的选择。
“在想什么呢？”百里纤翎见陈平昂面思索人生，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去，去，去，小屁孩懂什么？抓紧时间好好修炼吧，看你脸惨白的像纸一样。”陈平反手枕着头，嫌弃她打扰自己思索问题。
百里纤翎哦了一声道：
“阔是，纸不是微黄色的吗？”
陈平：……
能不能抓住重点？
我是在说纸白纸黄的事情吗？
……
黄昏，夕阳西斜。
丛林尽戴黄金甲。
“他们来了。”修炼中的百里纤翎突然睁开眼睛。
陈平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目光炯炯有神。
终于来了么。
来吧。
既然有一战，那就死战。
你死。
我活。
“等会强一点的南阳交给你，弱一点的翰墨交给我，有没有问题？”陈平道。
“啊？没，没……吧。纤翎尽力！”百里纤翎弱弱道。
陈平点点头。
那就好。
南阳保命的手段可能会比较多，不一定能瞬息解决。翰墨作为副手，就要好办很多，只要将翰墨引入迷幻阵中，哪怕让翰墨被困片刻，自己都有机会快速斩杀他。
……
很快，南阳和翰墨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了陈平两人待着的地方。
“这么看来，琉璃身死道消了？你们俩谁杀的？”隔着数十丈之远，南阳冷冽地望着陈平。
南阳一路追踪到此，却没见到琉璃的身影，多半猜到了结局。
只是心中有些不解。
筑基七层。
凭什么？
偷袭得手的？
陈平淡淡道：
“等你见到了她，自己问她便是。”
“哼，好大的口气。”南阳脸色阴沉：“所以，就凭你们两个筑基七层？想要在这里和我等一绝死……？”
结果一个‘战’字还没说出口，顿觉背后的气息不太对劲，他下意识地神识一扫，只见一柄巨大的青剑划破长空。
带着势不可挡的气息疾驰而来。
他大惊，这气势太强了。
不一定挡得住。
瞬息而至，避不可避。
南阳下意识地就打出了一张防御型符宝。
‘嘭’地一声巨响，符宝和青剑同时消失。
“找死。”南阳大怒。
法术立马就要祭出，却听百里纤翎一声清吼：“你的对手是我！”
南阳原本想击向陈平的法术顿时掉转方向，一直巨大的火鹰朝着百里纤翎扑去。
百里纤翎一咬牙，一只青鸾幻化了出来。
“锵～锵～”青鸾发出一声铿锵嘹亮的鸣叫声。
陈平一下子愣住了一秒，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百里纤翎使出这么一招。
这是什么法术？
动静越来越大了。
他突然有些后悔进入到岛心的这么纵深之处。
不只是陈平愣了一下，就连对面的两南阳人似乎都是第一次见百里纤翎用着一招，也都微微一震。
‘就在此刻！’
陈平此刻没有回旋余地，见到翰墨一怔，顿时一发呼诀落剑术偷袭而去。
平静打破，大家一下子混战在一起。
陈平努力将翰墨往一侧引导，企图将其迁入到迷幻阵之中，可还没来得及实施，陈平一下子站在了。
不只是陈平，百里纤翎也站住了。
翰墨亦然。
所有的法术一下子都收入回来。
南阳正准备发起攻击，但见到大家一下子都停了下来，顿时也跟着停住了动作。
又有什么阴谋？
见陈平和百里纤翎都瞪大眼睛盯着自己，南阳冷笑道：
“怎么？又想玩阴的？”
“哼，这次莫不是想要告诉我玉狸就在我身后？”
他的身侧耳边，一张猫脸几乎是凭空出现在了那里。
那张脸仿佛再说：都得死！

第304章 玉狸
陈平看到玉狸出现的那一刻，知道处境已经跌入到了冰点。
身死道消只怕是一瞬间的事。
他自己最拿手的是各种修到极致的攻击性法术，全面且坚硬的防御层，和傲视群雄的速度。
可这些优势，在元婴面前都完全不值一提。
事实上，在此次的战斗地址选择上算是下了一番功夫，此处方圆三千里都没有三阶妖兽的老巢，只要动静不算太大，通常不会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
都怪特么的南阳不讲武德，进岛心不用符宝不是约定俗成的潜规则吗？
一上来就用。
虽说防御性的符宝远远不及攻击性符宝动静大，但岛心住的是四阶妖兽啊。
百里纤翎也不省心，用个法术召唤出来了一只青鸾。
还引吭高歌。
玉狸能不来吗？
南阳见陈平和百里纤翎一动不动，以为是阴谋，不以为意。可他扭头看到翰墨居然也一动不动，心里不禁泛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翰墨，我身后没有什么，对吧？”
翰墨喉结耸动，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一句话说不出来。
南阳的心跌入谷底。
他缓缓地扭头。
仅仅是一个很小的弧度，然后就看到了一张硕大的玉狸的脸，猫须狰狞，就停留在他的身侧，静静地盯着他。
玉狸很肥。
超级肥。
整个身躯像个皮球一样。
背上长着一对翅膀。
翅膀很小。
非常小。
只有人的手掌般大小，与它肥硕的身躯形成鲜明的对比。
纯白色的玉狸停留在空中时，看不到它的脚，两只异常短小的翅膀缓慢的上下煽动。
南阳无数次听闻过这只玉狸的传说，自然是第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就是岛心的那只大能。
与此同时，巨大的威严感席卷而来。
南阳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呼吸。
他明明满心的恐惧，身体却仿佛失去了控制一般，就这么愣愣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喵！”
玉狸胡须抖动，一声长嘶，大量的口水喷在了南阳的脸上，南阳亦一声不吭。
只是伸手摸了一把脸，丢掉大量的黏液。
“咔嚓！”
玉狸突然一口，直接吞没了南阳。
自始至终，筑基九层的南阳连一句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顷刻间神魂俱灭，没留下一丝痕迹。
陈平一把拉过百里纤翎的手，早已偷偷准备好了的‘裂风梭’一瞬间具现，‘嗖’地一声飞了出去。
在元婴面前，这个动作显得很多余。
但这是人在濒临死亡之下，身体的本能反应。
陈平当时只有一个念头，逃，用尽一切速度逃，除此之外，脑袋里一片空白。
翰墨与陈平几乎是同一时间反应了过来，瞬息飞了出去。
但翰墨的速度在陈平面前显得如同小孩。
“喵！～嘭～！”
飞在空中的翰墨瞬间炸为齑粉。
元婴出手，毁天灭地。
陈平心凉了一大截，攻击性符宝几乎是同一时间激发了出来。
不仅如此，一柄巨大的青芒巨剑带着陈平有生以来最全力的一击，摧枯拉朽地向玉狸呼啸而去。
他不知道这能不能助他逃脱，但必须试一试。
哪怕是多争取到一秒钟，也是非常珍贵的。
然后，这些小把戏在玉狸面前都是插标卖首尔。
玉狸缓慢地煽动短翅，飞走后面。
仅仅是胡须微微动了动，空中的那块由攻击性符宝幻化的宝塔眨眼间化为乌有，消失的不见踪影。
那柄青芒亦如此。
可青芒的出现，却让玉狸微微愣了一下。
下一刻，前方飞行的陈平顿感动弹不得，时空仿佛一下子都被凝固了一般，而后，他被一股巨大的拉扯力抛飞了出去。
重重地摔倒在森林里，古树断裂，地下砸出一个大坑。
陈平满额冒汗，是恐惧的汗。
可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受伤。
“陈道友，你……压到我了？”
身下传来百里纤翎的声音。
啊？
“纤翎道友，你没事吧？”陈平连忙爬起来，就说这地怎么软软的，而且还有灵力包裹……
“没，没事。”纤翎口中渗血。
陈平：……
可他已经没有心思再搭话了，他看到玉狸就蹲在大坑边上，像一个吹气过度的皮球伏在地上，湛蓝中带着黄瞳的猫眼静静地看着他。
但也没有再发出任何攻击。
只是静静地看着陈平。
陈平不明所以，他知道自己刚才被抛飞而毫发无损，并非因为有百里纤翎这个软绵绵的肉垫，而是玉狸不想伤害他。
但不知原因。
陈平不解，只能小心翼翼道：
“猫真君，此乃误会。晚辈绝无打扰真君清修之意，纯粹是那帮修士非要来，非要在这里大打出手，是他们先出手的，晚辈只是正当防卫，他们活该死。”
玉狸沉默不语。
陈平摸不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晚辈久闻真君威名，对真君的敬仰如同滔滔江水，延绵不绝。今日一见，晚辈得偿所愿，万不敢再打扰真君。要不，晚辈先走？”
玉狸依然无言。
陈平心中快速思索着各种可能潜逃的方案，他的手中还有一件防御性符宝，这张符宝是百里野压箱底的一张符宝，实力不同凡响，如果到了万难境地，这张符宝或许能为他争取一点时间。
剩下的便只能再次靠速度前行突围。
但玉狸没有出手，甚至在抛飞自己的同时还留下后手，至少目前看来玉狸似乎不想杀他。
陈平怔怔道：
“猫真君，可是有什么事是晚辈能效劳的？”
话毕，一柄巨大的青芒幻影出现，袭击向玉狸，而后又消失。
那就是陈平刚才的那一击。
陈平不明所以。
啥意思？
这是让我再给它来一剑？
“它的意思是让你再来一剑。”百里纤翎的声音在后面幽幽传来。
陈平满头雾水，看了百里纤翎一眼：
“你没翻译错吧？”
“什么？”百里纤翎一下子没懂‘翻译’是什么意思，但随即又反应了过来：“应该……是这个意思。”
什么叫应该？
这种关键时刻，你说‘应该’？
“就是这个意思。”百里纤翎见陈平投来疑惑的目光，肯定道。
先不管了。
反正也伤不了它。
试试再说。
陈平施展出一击青芒剑，软绵绵地击向玉狸。
等到巨剑接近玉狸时，在它的神识攻击下，‘嘭’地一声炸裂开来。
而后它张开大嘴猛地一吸，猫眼一刹那亮了起来。
两只短翅膀扑腾了两下，而后双眼炯炯有神地再次看向陈平。
什么意思？
吃剑？
这个味道很好吃？
陈平正一头雾水，就听到百里纤翎轻轻的声音——“它应该很喜欢这股灵力的气味”。
陈平更加懵逼了，这灵力还有气味？
不对。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不是气味的问题。
这里的灵气有问题，不纯净。
而这种不纯净几乎是专门为玉狸所设置的，这会让它的修行受限，常年得不到纯净的灵气。
而我净化后的灵气，绝对的纯净。
外展的灵力自然也如此。
这种纯净性，对常年吃不到‘肉’的玉狸太具有吸引力了。
这可是修为得以突破的关键。
想到这里，陈平这一次没有施展青芒剑，而是凝聚出来了一个灵力球，抛向玉狸。
玉狸大口一张，一口吞下了灵力球。
眼睛更亮了。
发出了一声‘喵’的长鸣。
而后，它猛地一低头。伴随着这一动作，陈平只觉得一阵天昏地暗，一阵恍惚之后，他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巨大的山谷之中。
林中大树盘踞，巨石凸突，白雾潆绕。
远处，玉狸伏在地上。身边，百里纤翎刚刚爬起来。
‘这是，玉狸的栖息地？’
‘岛心？’
‘好浓郁的灵气。’
陈平惊喜地发现，这里的灵气比他此前接触过的任何一处宝地都要更为浓郁。
……这起码四阶灵地，甚至还要更高。
……比掌门洞府都要浓郁。
‘好地方！’
‘要是没有这肥猫就好了。’
陈平这么想着，就见玉狸双眼放光地望着自己。
特么的。
没想到自己重活一世，还得当一回铲屎官。
陈平凝聚了一团纯净的灵力，抛给了玉狸。
结果玉狸一口吞没，并再次看向了陈平。
陈平：……
没办法，实力不如人，只能再次凝聚灵力。
结果总共五六次凝聚之后，陈平的灵力消耗近半，玉狸还是一副喂不饱的样子。
“大哥，真没有了，一滴都没有了。晚辈也就一个筑基七层修士，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灵力储备？”陈平无语。
“喵～”
一声鸣叫，陈平的青发向后翻飞，满脸沾满了飞猫唾液。
……等着，等我修为比你高的那一天，我脑袋给你捏下来。
又两团灵力之后，陈平‘脸色苍白’，‘有气无力’道：
“这次是真没有了，你也看得出来，我就筑基七层，也就我修为还不错，才有这八团灵力，这要换着其他筑基七层修士，能有这么多灵力吗？不可能嘛。”
“再这样下去，我得灵力枯竭而亡。”
说是这么说，他的灵力储备比普通同境界修士高出了百分之七八十有余，这就八团灵力消耗掉之后，他还有一小半的灵力‘自我禁锢’在身上。
完全可以保障自身的淬炼。
灵力枯竭是不可能的。
不过到了现在，他也不怎么怕这只肥猫了。
至少不怕讨价还价。
既然它把陈平当成了长期饭票，自然不会轻易动手。
对于陈平来说，能少提供一些灵力就少一些，毕竟这是长期活。
还得为自己的修行考虑。
果然，玉狸看了看陈平，没有再喷口水，重新在地上趴好，闭上眼睛，享受着日光浴。
“纤翎道友怎么样？”见玉狸打盹，陈平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来，拉起百里纤翎的法袍，擦了擦脸上的猫口水。才发现百里纤翎脸色煞白，似乎受了不轻的伤。
百里纤翎挨着陈平坐在一起，有些警惕玉狸，看起来像是躲在陈平的身侧一样。
她秀眉微蹙，显得有些痛苦：
“应该……修行一段时日就好了。”
“是那青鸾法术所致？”陈平问。
“嗯。”
“那是什么？”
“不知道，纤翎与生俱有的。母后让我不要轻易在他人面前展示，也就母后和我哥知道，还有……陈道友。”
陈平微楞，难怪她此前一直没有说，直到面临最强的南阳时，才不得不使出绝招。
陈平点点头，认真道：
“放心吧，纤翎道友只需把我当成你哥百里野一样即可，我会如你哥一样能替你保密。”
“那纤翎以后叫你陈大哥吧？”纤翎展颜一笑。
陈平一滞，不知道该说什么，便道：
“好好修炼吧，这里绝对‘安全’，没有任何人会过来打扰我等，争取早日恢复过来。”
“嗯。”百里纤翎点了点头。
等到百里纤翎席地盘腿入座修行，陈平则起身，四处走动了一下。
他走动时偷偷留意了玉狸的动静。
玉狸全程趴在地上闭目休息（或修行），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不过当陈平走开了一点时，玉狸居然发出了轻轻的鼾声，睡着的鼾声。反倒是刚才陈平在原地坐着时，它全程死寂安静。
……这猫货，是真狗。
不过陈平也没打算潜逃。
这个时候潜逃，与找死有什么区别？
他只是起身打量了一下这个地方。
这里应该就是炼神岛最核心之处，也就是炼神岛上灵脉的最佳位置。
初次感受，陈平觉得这里是四阶灵地，现在冷静下来一感受，恐怕完全不止，很可能已经达到了五阶的水平。
那些凸突的巨石似乎也并不是平白无故凸突在这里。
每一块巨石根部似乎都闪烁着灵光。
灵脉的一部分？
难怪这里的灵气这么充沛。
周围长满了一些陈平见都没见过的一些灵植，大部分都不认识，但从仅有的几种认识的灵材来看，都是对灵气需求量较高、但对纯度需求量不大的稀珍灵材。
那些白雾也不是水雾，而是灵气之雾。
陈平回头望了一眼正在打盹的玉狸。
这里灵气充沛，而且玉狸近在咫尺，不但非常有利于修行，而且还极其有利于炼神。
若排除玉狸的威胁，还绝对的安全。
没有任何修士或妖兽敢来这里作妖。
几乎是一块绝佳的风水宝地。
‘没想到妖都无数前来炼神的弟子想来却不敢来的地方，就这么被自己占据了。’
陈平哑笑不已。
这么说来，玉狸反倒是成为了自己修行的保镖。
交易点保护费也正常，合情合理。
那点灵力对他来说完全不算什么。
得益于当初筑基初期进阶到筑基中期搭建的金色虚桥，他转化灵气的速度非常好，消耗掉的灵力很快就能补充完毕。
‘先不管这么多，先把炼神给入门了再说。’
陈平回到原地，找了块青岩盘腿而坐，当即开始参悟‘玉狸炼神秘典’功法。
与百里纤翎不同，陈平这几日虽然先后经过了两场极其危险的氪金之战，但都没有受重伤，只是一些皮外之伤，都很快恢复了过来。
所以此刻无须运功疗伤，可即刻炼神。
功法运转之下，陈平立马感受到了那一股股延绵不断的玉狸炼神所残留的神韵。
这神韵仿佛充斥着这里的每一处。
源源不断地给予陈平顿悟上的帮助。
这一点和外围天壤之别。
陈平大喜，他深吸一口气，全神贯注炼神。
冥冥之中，他又看到了那只小猫咪，在草地上愉快地玩耍毛线球。
只是这一次，散落在草地上的杂乱无章的毛线似乎并没有那么杂乱，小猫咪的每一次跳跃和戏谑，都恰到好处地跳在了空地之上，没有踩着毛线。
也没有将毛线打死结。
不仅如此，小猫咪似乎也并非胡乱地拨动毛线球。
毛线球的滚动是有规律的。
以至于散落在草地上的毛线呈一定的规律排列。
像繁复的遗失古仙文？
又或者像某种奇奇怪怪的禁制纹路一样……？
陈平就这样专注地领悟神韵，参悟功法，直到三日后，小猫咪的动作所体现出来的规律越来越明显，终于被陈平发现了其中的奥妙。
草地上的那些散落的毛线，竟然开始闪现金色的光芒，灵力闪耀之下，那些线条的排布让陈平突然顿悟到那是他体内灵力运转的顺序和规律。
这种顿悟来的很突然，却又水到渠成。
随即，一阵悸动将他拉回了现实。
【功法：……玉狸炼神秘典（入门）：1/100。】
‘终于入门了！’
陈平呼了一口气，睁开眼睛。
在岛心都用了整整三天的时间，这要换着在水帘洞的话，几个月是跑不掉的。
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而且因为这里的神韵足够清晰，足够多，此后的这一门功法很可能会习修的很快。
还不错。
这还是陈平第一次习修辅助类功法。
‘功法’一栏第一次出现非修为类功法。
此前进入面板的都是‘法术’。
功法一栏长期只有炼气期的‘长青功’和筑基期的‘三转青元功’。
这都是修为类功法，是主功法。
陈平关掉面板，正想接着习修时，才看到玉狸瞪着一双猫眼盯着自己，于是不得不停下来投喂。
这三天下来，经过一番磨合，陈平和玉狸还在拉扯一天到底是投喂两次还是三次。
过去三天中有一天只投喂了两次，另外两天都是三次，但三次当中的第三次都只投喂了一、两团灵力球陈平就已经脸色开始‘苍白’。
不仅如此，等到第三次时，陈平刻意控制了纯灵术的运作，导致灵力已经不那么纯净。
此刻。
等投喂了八个灵力球，陈平‘无奈’道：
“猫真君啊，你看我的灵力就这么多，持续凝聚只会进一步影响灵力的纯度，你也不想灵力掺杂杂质吧？”
“不如每日就两次，如何？”
“如此的话，我还可以利用更多的时间用于修行，说不定半年后灵力储备更足，还能将八团增加到九团也未必不可能。”
“您说是吧？”
这算是大棒和糖果同时用上了。
饼也画了。
不过陈平不太担心，纯灵术在于他自己的运转，玉狸即便是四阶妖兽，也不可能看得穿。
话语权在他这里。
而且，按照普通的筑基七层修士来看，陈平给的灵力确实已经‘超标’。
果然，玉狸哼哼了几下，很是不满地重新趴在了地上，懒洋洋的，算是默认了陈平的提议。
陈平内心呵呵一笑。
‘等到以后，若能找到合适的契机，说不定还能用灵力换取玉狸的一些资源，不过得讲究技巧。’
‘也不知道这货有什么好东西。’

第305章 培元丹
陈平炼神术入门后，才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境界上。
炼神重要，修为亦然。
伴随着他的入座运功，周围的浓郁灵气源源不断地汇入他的体内。
陈平发现，因为这里的灵气足够浓郁，灵气中的杂质也就足够多，导致灵气在他体内的净化速度有所降低。
灵气流经金色虚桥并转化为真元的速度同样慢了一些。
总的来说，五阶灵地，扣除净化所需的时间，大概也就相当于四阶出头的样子。
这对于只是筑基后期的他来说完全足够。
连聚气丹都不需要再吃。
陈平习修了两个时辰的功法才停了下来。
为自己的未来两年时间做起规划：
‘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炼神，天赐良机来到了岛心，还不用担心安危问题，那接下来的主要目的自然就是炼神。’
‘在离开之前，争取把这门辅助性功法习修得尽可能高一些。’
‘这里灵气不错，对修为的提升大有裨益。在炼神之余，修为也不能落下，甚至要比在小竹峰花更多时间习修功法。’
‘至于其他的法术，则可以先停下来，这些法术反倒是不怎么重要。’
这么想着，陈平轮换着继续习修炼神术。
傍晚。
陈平拿出了从琉璃那里得来的储物袋。
琉璃在受到青芒剑攻击之前，如陈平一样，也受到过符宝之威的波及，同样受过伤。
储物袋似乎也不例外。
当陈平开始炼化储物袋时才发现，这个储物袋空间已经坍塌了一大半，上面的禁制岌岌可危。
储物袋断然已经是没有再继续使用的价值。
陈平小心翼翼炼化储物袋，生怕造成二次坍塌。
里面的丹药基本全部都已经损坏，仅有少量的灵石、法器类的财物倒还完好着。
整理了一下，损坏的不计入其中，所有财物如下：
[上品灵石8颗；中品灵石69颗；法器一柄；符宝一张；少数几张完好的符箓和少数两瓶完好的丹药；其他一些杂物。]
那柄法器不弱，是一件三阶下品法器，是一条棍状光洁菱角圆润的法器。
遗憾的是陈平摸索了半天，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你认识这是什么法器吗？”陈平问身边不远处的百里纤翎。
百里纤翎认真看了看，不确定道：“应该是用来打人的吧？”
……应该是。
算了。
管它呢。
能卖掉换取灵石就是好东西。
将所有的财物分门别类放置好之后，陈平最后拿起了那张符宝。
这是一张防御性符宝，符宝上刻录的纹路看起来是一个瓷瓶，旁边写着符宝的名字——
——小绿瓶。
陈平注入灵力，感知了一下，知晓这张符宝起作用的方式是将敌人困于小绿瓶之中，这种状态下，符宝主人可攻击敌手，但敌手对小绿瓶外的攻击性则大打折扣。
相当于一个防御阵法+迷幻阵法一样。
还不错。
即便不能拖死对方，遇到高阶对手，为自己争取跑路时间也是很不错的。
陈平收好这张符宝，又将百里野此前给的那种符宝拿了出来。
这张符宝是一面剑盾——
——万剑灵盾。
激发之后，形成的那面剑盾可以将主人团团保护在其中。
剑盾自带威力，对手不一定敢强行攻击剑盾，因为会有一定的反弹伤害。
相当于一件带有少量攻击性的防御性法器。
也不错。
陈平将两件符宝收好。
这些都是好东西，关键时刻可以救命。
‘和南阳他们战斗的地方还有一个五行迷幻阵没来得及拆卸，得找个机会和玉狸说一声，去取了回来。’
‘南阳三人都已经归道，外面倒是安全了。’
‘不能浪费了，都是钱啊。’
‘水帘洞里面还有三个阵法，如果百里野没死的话，应该会知道给我带回去，到时再找他要。’
陈平收好财物，看了一眼正在专注疗伤的百里纤翎，给她打了一发回春术，然后没再理会闭目微微憋着的她，抓紧时间继续炼神。
时间一天天过。
三个月后。
炼神中的陈平发现心中的魔意突然跳动了一下。
这是炼神三个月以来，魔意的火苗第一次发生变化。
这门秘典是以魔意为引子进行炼神，在此之前，陈平心中的魔意已经点燃十余年，这些年他刻意不断逐渐减少醒神丹的服用，目的就是不断强化魔意对心境的磨砺。
为炼神打好基础。
可最近三年，他已经不敢继续提升魔意火苗的烈度，生怕自己彻底失控。
火苗烈度几乎达到了极限。
而此时，火苗的烈度居然又增加了一倍。
但不同的是，炼神之后，火苗非常规律地处于‘完全压制’与‘完全释放’这两种极限之间不断切换。
火苗最弱时接近熄灭，最旺盛之时接近此刻的烈度。
‘看来炼神术精进了，自己对魔心中的欲念的控制力度也变得更加努力强大了。’
陈平从火苗中回过神来，就见到潜意识中，草地上玩耍的那只小猫咪毛发变得更为光洁。
不仅如此，小猫咪也变得更为敏捷了。
草地上被拉扯出来的毛线排列的更为复杂，但毛线与毛线之间的线条摆放精度却越来越高。
突然，陈平看到小猫咪的身躯一下子膨胀了一圈。
由一只刚出生的奶猫变成了一只童年猫。
气势也徒然增加。
陈平一怔，豁然睁开眼睛。
这是……突破了？
他赶紧看了一下面板。
【功法：……玉狸炼神秘典（熟练）：1/100。】
‘确实快啊！’
陈平欣喜不已。
才三个月的时间，这门辅助性功法就由‘入门’进阶到了‘熟练’。
这比他习修的任何一门功法的任何一个阶段都要快上不少。
简直神速。
不是说这门功法很难习修吗？
也不见得嘛。
我这不就习修的很快嘛。
陈平自失一笑，再次端正坐姿，全神贯注体会了一下元神虚灵得以强化之后带来的好处。
最直观的是其外展形式——‘神识’的变化。
未炼神之前，他的神识范围大概只有十六七里的范围之广。
而这一次，当陈平完全释放神识后，居然达到了将近三十五六里的距离。
扩大了整整一倍。
难怪当初琉璃可以提前发现我。
在战斗、潜逃、寻觅之中，十六七里与三十五六里可有着天壤之别。
这意味着提前洞悉了对方的一举一动，可提前评估并做好准备。同实力情况下基本上可以说是占据了不败之地。
不仅是神识范围得以扩大，‘清晰度’亦如此。
在此之前，他的神识只能感知到十五六里的地方有一个生命体，可以‘看’到这个生命体在活动。
但也仅限于此。
这个生命体是谁？长什么样子？具体的修为到底如何？对方有没有在哪里布置陷阱之类的？……
这些都‘看’不清。
只有距离近到四五里的范围，才能完全‘看’清。
而现在，神识释放之下，十三四里之外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这些在他的神识之下都是清清楚楚的。
当然，更远的距离则还是‘模糊’。
距离越远越模糊。
‘不只是范围变广，清晰度也变得更加强悍了，炼神受益颇多啊。’
‘难怪当年我对战并想要偷袭筑基九层的魔修丁常山；在凌霄宗外森林靠近正在户外试练法术的路向北；前些日子想要算计并偷袭琉璃。无一例外都被对方提前发现了。’
‘反侦查范围不在同一个量级嘛。’
陈平收起思绪。
继续修炼。
……
“陈大哥，这个丹药给你。”
百里纤翎趁着肥猫打盹，偷偷递过来一瓶丹药。
百里纤翎前段时间为了尽快修复自身伤势，考虑到这里灵气不纯，于是拿出了聚气丹补气，结果被玉狸一股脑全部席卷掉。
不止是拿出来的被席卷掉，甚至逼迫把储物袋里面的聚气丹也贡献了出来。
还连累着陈平也被迫贡献了一些。
玉狸长时间未见纯净灵气，哪会放过这些近在咫尺的补气类丹药？
这些丹药补充的灵气虽然没法和陈平凝聚的灵力球相提并论，但对玉狸来说也算是聊胜于无，可以当糖豆吃。
所以纤翎这会儿只敢偷偷拿出来。
陈平瞧见丹药瓷瓶，微微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自己难不成已经沦落到要被小姑娘施舍丹药的地步了？
陈平感觉有被冒犯到。
却又听百里纤翎道：
“这是培元丹，而且是我青鸾皇宫秘制的培元丹，数量很有限，与外面的培元丹不太一样，配合玉狸炼神秘典最合适。”
所谓培元丹，顾名思义，就是增强元神的丹药。
这种丹药陈平自然了解过，凌霄宗就有得卖。
但若是专门配合玉狸炼神秘典，那就另当别论了。
“你陈大哥是缺丹药的人吗？”陈平接过培元丹，表情严肃道：
“下次不许这样了！”
“……”
一颗特制培元丹下肚，顿感一股热流在体内散开，心中的魔意火苗跳跃的频率逐渐加快了速度，冥冥之中的心境仿佛都得到了巩固。
陈平赶紧习修炼神功法。
玉狸炼神秘典+1，+1，+1……
‘不错的丹药。’
对这一功法确实是对症下药一般。
药效期间，功法修炼速度起码增加了20％。
陈平没有浪费药力，继续专注修炼。
两个时辰后，等到药力完全消散了才停了下来。
“有效果吗？”
见陈平停止了修炼，百里纤翎才问道。
这种属于妖族的秘制培元丹，她不知道适不适合陈平。
“有，挺好的。”陈平看了一眼打盹的玉狸，笑了笑道：
“这种丹药猫……真君不需要，无需偷偷摸摸。”
百里纤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连忙从储物袋里面取出5瓶培元丹：
“这些都给陈大哥，纤翎此前服用过，当前已经效果趋微，没必要浪费了。”
陈平滞了一下，想了想还是接过了培元丹。
收好培元丹之后，陈平从储物袋里面取出一个锁灵盒，打开并拿出那颗‘彼岸羽涅果’。这是在来妖都的路上获得的果子。
递给百里纤翎：
“你认识这种果子吗？”
百里纤翎接过彼岸羽涅果，大大的眼睛顿时一亮，惊喜道：
“当然认得，这是彼岸羽涅果，据说一万颗彼岸羽涅树才有可能结一朵彼岸羽涅花，一万朵彼岸羽涅花才会结一颗彼岸羽涅果，非常罕见呢。”
“有什么用？”陈平问道。
百里纤翎娓娓道来：
“对炼神非常有价值，特别是炼神后期，为结丹做准备而想要进一步强化炼神时，但偏偏又在炼神感悟上遇到瓶颈时，一颗彼岸羽涅果往往能起到不同凡响的效果。”
“也正因此，很多修士为了争夺一颗彼岸羽涅果，同门师兄弟反目成仇的比比皆是。”
“陈道友保存好了，炼神从来都不是易事，等到冲击结丹时，若炼神还差一点的话，这种果子就可以帮上忙了。”
百里纤翎说着，把彼岸羽涅果还给陈平。
陈平没有接，而是道：
“送给你了。”
他正愁着怎么还百里纤翎的人情。
如果是俞玲春或云海棠，他可以光明正大毫无心理负担地接受馈赠，因为那是自己的媳妇。
但百里纤翎不一样，此次炼神之旅结束之后，很可能一生也不会再见。
这种情况下欠别人人情不是很好。
偏偏百里纤翎出身尊贵，陈平有的那些法器百里纤翎应该都不缺。
于是便想到了这颗彼岸羽涅果。
况且，刚刚听百里纤翎的解释，这颗彼岸羽涅果价值在于炼神遇到瓶颈时的冲击关隘。可对陈平来说，关隘是不存在的，顶多就是慢一些而已。
用此果还礼给百里纤翎最合适。
“这，这太珍贵了，纤翎不能要的。”百里纤翎心中暖暖的，但觉得这样的果子价值太高了，不应该随意拿。
陈平笑了笑：
“拿着吧，我用不上。再说，你给我的培元丹不也珍贵？算是交换了。”
“比不上彼岸羽涅果的。”百里纤翎见陈平没有接，伸出的白皙小手托着彼岸羽涅果，有些手足无措。
想到了什么，她才收回小手，道：
“那，那叶‘裂风梭’纤翎送给陈大哥吧。”
“回头我让母后再送我一叶便好。”
这……
陈平猛然看向她。
虽然一直眼红那叶裂风梭，但那是真借，准备回到鸾落城就还给百里纤翎的。
见陈平想说什么，百里纤翎柔声道：
“陈大哥，就这么定吧。”
“你不用觉得占了我便宜。要不是你愿意出手，我和我哥说不定都归道消亡了呢。再说，即便你出手算是自救。可玉狸……前辈发威时，陈大哥逃跑的时候还第一时间带上了纤翎，纤翎都记得呢。”
陈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玉狸发威时若没有百里纤翎的‘裂风梭’，又何来那么快的速度？
在有裂风梭的情况下，即便是带着百里纤翎，也比他御驶普通法器独自一人疾飞要快了太多。
那是理所当然的。
“行吧，那我收下了。”
“这次真没什么对等价值之物还给你了，要不，再给你治疗两下吧？”
“啊？”百里纤翎俏丽脸蛋一红，连连摆手：
“不用了，不用了，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呢，纤翎去修炼了。”
哎。
治疗都不要。
那算了。
……

第306章 资本家
“昂！”
天边隐隐约约传来了一声嘶吼声。
这是妖兽打架了吗？
陈平侧耳倾听，这声音很小，极其小，距离应该非常遥远。
但即便这样，玉狸还是突然间消失了。
得，又有两个家伙要被惩戒了。
……
“陈大哥，我们逃吧。”
见到玉狸外出，百里纤翎偷偷轻声道。
岛心炼神三个月有余，这还是那只肥猫第一次离开它的窝。
不过陈平觉得不对劲。
三个月相处，陈平发现这只肥猫狡猾的很，看起来常年都在打盹，但眼睛一直沽溜沽溜的转。
此次外出，或许是去以理服妖。
但也说不定就躲在暗处窥探两人有没有外逃的举措。
它能放任纯净的灵力之源跑了？
老六的很。
“说什么呢？我等能与妖王真君同行一段修行路，那是我等的福气，有什么好走的？再说，此处灵气如此充沛，神韵如此清晰丰富，我告诉你，只要妖王真君不赶我等走，我可以在此处修行一万年。”陈平义正言辞大声道。
为了拍彩虹屁，陈平不介意尊称玉狸为妖王。
陈平封的。
“啊？”百里纤翎目瞪口呆。
虽说这里灵气浓郁，神韵充沛，但终究是伴君如伴虎，万一哪天玉狸不开心了呢？
话落，陈平赶紧神识传话：
“你傻啊，那肥猫说不定外面偷听呢。”
“而且，要逃也不是现在逃。此时才过去三个月，距离炼神岛重新开启还有很长时间，想要在炼神岛躲避玉狸追杀长达一年多太难了，没必要。”
百里纤翎恍然大悟：
“啊，嘻嘻，纤翎就说个笑。”
“这里灵气充沛，神韵清晰，又有妖王前辈在此确保了安全性，纤翎很喜欢此处呢。”
配合的还不错，一点就通。
陈平赞同地点了点头：
“对，我等也要看好了此地，此刻妖王真君外出，万不可让其他妖兽误入此地。”
“……”
两人一通彩虹屁，说了好一阵子才停下来修炼。
他们当前需要做的不是逃，而是让玉狸慢慢地放松警惕性。
警惕性放松之后，以后的选择就会多很多。
“这炼神岛内，有没有类似于彼岸羽涅果这样的灵果？”陈平坐在草地上，随意神识传音。
炼神岛与外界的无尽森林不一样，外面的无尽森林即便再偏僻，也难免会有一些喜欢冒险的修士踏足过。
但炼神岛的岛心核心区域，因为有玉狸的存在，常年罕有人至。
不止是核心岛心区域，稍稍外面一点的地方还有几只三阶妖兽，它们守护的领地同样是炼神弟子们的禁区。
五阶灵地的培育之下，说不定会有一些不错的灵果。
当然，这里的灵气有问题，能不能衍生出那些外界推崇的一些高端灵果也不一定。
“不好下定论。”
百里纤翎摇了摇头：
“炼神岛对我皇妖及其他几族的弟子来说是稀缺资源，我等炼神弟子进去炼神岛，并不会想方设法去寻找灵果灵材，能来这里的弟子都不会太缺修行资源，相反，炼神岛比那些灵果灵材更加值得珍惜。”
“此地三阶妖兽亦有几只，岛心区域即便有一些异常稀珍的果子，亦断然会被三阶妖兽守护，并据为己有。”
“当然，不排除一些它们没发现的。”
陈平点点头，若有所思。
炼神岛面积非常大，进来的人又少，进来的也不会奔着天材地宝去，而且妖兽多。
即便这里的灵气带有杂质，但数百年下来，早已形成了独特的生态，说不定会有一些罕见的天材地宝。
得骗那只肥猫为自己打打工。
天天趴着打盹成何体统？
猫不能，至少不应该这么懒。
得积极向上啊，猫兄。
“对了，来岛心这么久，我始终未嗅到任何其他妖兽的残留气息，你有感知到吗？”陈平做最后的确认。
“没有，哪怕一点点都没有。”
“可能是忌惮于妖王，它们不敢来此地吧。”百里纤翎皱了皱琼鼻。
那就好。
陈平颔首。
心里盘算着得让玉狸上进一些才行。
……
半晌之后，圆滚滚如气球的玉狸缓慢地煽动着两条异常短小的翅膀，像一艘热气球一样慢悠悠飞了回来。
陈平甚至怀疑它故意在外面待这么长的时间，好试探他和百里纤翎会不会跑。
等到玉狸趴回到自己的窝点假寐之后，陈平才笑嘻嘻走过去，在它的身边坐下：
“妖王真君这是去教训那些不省心的家伙了？”
玉狸趴在地上打盹，没搭理陈平。
陈平没有泄气，继续‘实话实说’（循循善诱+挑拨离间）：
“你看看，妖王你贵为真君，这片炼神岛都是你的领地。身为一方妖王，下面的那些三阶妖兽在真君眼里哪个不是小虾米一般？就这，它们却还敢随意折腾，闹出大的动静，打扰真君清修。”
“真君可知为何？”
玉狸表面上看起来若无其事，但两只耳朵竖了起来。
陈平见状，心想‘好奇害死猫’，一点都没说错。
猫果然好奇。
成为了四阶妖兽也不例外。
他大胆道：
“这是因为妖王真君没有威严啊。”
话音刚落，玉狸的两只圆滚滚的眼睛突然睁开，抖动胡须，望向陈平，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最好给本玉狸……不……本妖王解释清楚。
陈平不慌不忙，风轻云淡道：
“妖王真君再细细想来，你作为妖王，可有让它们替你做过事？不让它们替你做事，如何提现你的威严？”
“见过王自己动手做事的吗？”
“不可能嘛。换句话说，它们可曾有定期向真君主动上贡过上佳的奇珍异宝？”
“没有。”陈平自问自答：
“妖王真君辛苦守护一方无恙，它们坐享其成，却没有丝毫对真君的感恩之心，究其原因，都是妖王真君太仁慈了。”
肥猫的前爪子轻轻地扒了扒地。
百里纤翎则听得一愣一愣的。
陈平则偷偷观察了一下肥猫，肥猫并没有对自己发怒的趋势。
他刚才那番话并非空穴来风，这几个月以来，他从未见到有其他妖兽前来此处，这里也从未闻到过其他妖兽的气息，连百里纤翎都闻不到。
这说明其他妖兽很可能从来没有前来岛心朝圣过。
他趁热打铁道：
“妖王可知，在晚辈的世界，那些王朝统治者明明就那么几个人，完全用不掉那么多的资源，为何还要到处搜刮钱财宝物？即便自己几生几世都花不完，还是要搜刮而来堆满金库？”
“为何？”
“因为这才能体现他们的地位啊，才能体现他们的威严啊。”
“地位强调了，威严有了。其他人就会认为他们是真命天子，不敢反抗不说，还会心甘情愿地送上自己的财物。”
“如此形成循环，又进一步让他们臣服、尊重于你。”
玉狸的前爪又扒了扒地，发出‘滋滋滋’的铁铲铲水泥板一般的令人牙根痒的声音。
气息有了一丝丝外放的趋势。
……不错，加把油。
陈平不动声色‘描述事实’（添盐加醋）道：
“妖王你就是太随意，以至于它们根本不把你当一回事。”
“当然，我知妖王你根本看不上这满岛的天材地宝。但是这是两回事，他们的心意得有啊。否则如何体现妖王的权威？他们又如何能真心实意地臣服于妖王真君？”
玉狸的前爪又开始扒地。
气息陡然外放。
呼。
呼。
两团气息从猫鼻中喷了出来。
杂草一阵翻飞。
……差不多，到位了。
陈平一副军师的样子道：
“要不，我给妖王真君献上一计？”
呼。
呼……！！！
几团气息又从猫鼻中喷了出来。
比刚才的动静更大。
“啪！”
一只爪子没有动，但其爪子下的土地突然间布满了裂纹。
陈平连忙道：
“妖王莫怒。”
“很简单，妖王只需要时时刻刻提醒它们，让它们替你搜刮炼神岛核心区域的天材地宝，特别是那些灵果，让它们定期向你进贡，前来朝圣于你。”
“这些天材地宝对妖王有没有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它们为真君效劳起来，忙起来。这样才能体现真君的威望不是吗？”
“长此以往，谁敢不时刻铭记妖王的英姿和威严？”
“谁还敢不把你当成一回事？”
呼……！！！
不爽猫很明显不爽了。
自己明明是妖王，不发威真把本玉狸……本妖王不当一回事了是吧？
“呼呲，呼呲～”
不爽猫喷出两股热气，抬头“喵～”的一声长啸，声音响彻炼神岛。
炼神岛核心区一阵寂静。
随后就是一阵鸡飞狗跳。
妖兽和妖族具有本质上的区别，妖族是其先祖早已修成正果，幻化人形。这类大能不断繁衍，其后代便是妖族。
妖族生下来就具备幻化人形的能力，哪怕是炼气期也可以。
但妖兽不一样，即便是元婴级别的妖兽，也还没有具备幻化人形的能力，本质上还是兽。
易怒、喜欢称霸、喜欢霸占领地、占取资源……依然都是它们的本性。
陈平做的只是攻心，把他们的本性给诱导出来而已。
这么好的资源，不利用白不利用。
此刻见到玉狸长啸，陈平连忙补充道：
“妖王真君无需让所有妖兽子民为你效劳，只需管理好最厉害的那两三只三阶妖兽，它们自会奴御其他低阶子民为其效劳，只要炼神岛核心区域如此即可。如此层层递推，简单快捷。”
“喵～”
玉狸龇牙咧嘴发怒，胡须一阵抖动，又是一声长啸。
‘看样子成了。’
陈平退回原来的位置，深藏功与名，扭头一看，才看到百里纤翎一脸目瞪口呆的样子。
“怎么了？”陈平觉得莫名其妙。
阐述事实而已，有什么好好奇的？
“没，没什么。”百里纤翎深吸了一口气。
“嗯，我等受妖王真君庇佑，自然不能如那些不敬重妖王真君的妖兽一般无礼，莫要再说话打扰真君清修。我等也修炼吧。”陈平诚诚恳恳道。
百里纤翎：……“好！”
陈平刚修炼了一会儿，就听到一阵地动山摇的震动。
片刻之后，三只妖兽出现在了岛心这里。
一头黑羽鸡妖兽，浑身毛发漆黑，鸡喙异常的尖，双眼炯炯有神。
一只蜥蜴甲兽，有五六丈之长，肚皮泛白，背壳坚硬。
一只蛇妖，蜷缩在一团，看不出有多长，高昂的头颅吐着长长的信子。
‘嘶！’
‘三只三阶妖兽。’
陈平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高阶妖兽齐聚一堂。
三只妖兽见到陈平和百里纤翎在此，也有些好奇，怔怔地打量了好一阵子。
“喵～”
“滋～滋～滋～”
玉狸竖毛一声低吼。
三只三阶妖兽顿时吓得后退了几步，纷纷低下了头颅。
“啪。”
蛇妖因为头颅微微抬起，被玉狸一爪子拍趴了下去。
……就你，居然敢在本妖王面前高昂头颅？
蛇妖一头懵，蜷缩在一起的时候，抬起蛇头那是它作为蛇的本能反应，它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何被拍，一脸无辜地又抬起了头。
“啪！”
陈平：……
蛇妖这下躺地上了。
“喵～”
“……”
陈平不知道他们是如何交流的，一个说喵星语，一个说鸡语，一个说蜴言，一个……趴在地上吐信子。
然后就这么一阵子交流后，那三只三阶妖兽一脸震惊。黑羽鸡似乎想说什么，但扭转鸡头看到趴在地上的蛇妖，顿时闭嘴了。
随后便是一阵心悦诚服的点头。
“喵～”
一声嘶吼下，三只三阶妖兽立马调转身躯，快速地离了去，眨眼间功夫消失不见。
玉狸这下心满意足了。
重新趴在了地上打盹。
嗯。
舒坦得很。
陈平亦如此，继续修炼自己的。
玉狸炼神秘典+1……
……
傍晚的时候。
三只妖兽重新出现在了岛心山谷。
黑羽鸡带来的是一个红色的什么果子，仅仅只有一颗。
蛇妖带来了一株植株。
蜥蜴妖兽带来的则是一堆非常小颗的蓝色果子。
陈平一种都不认识。
玉狸正眼都没看那些果子一眼，任由那些果子就那样滚落在它的前面。
‘暴殄天物啊！’
陈平心中暗骂。
不过他也没有开口说什么，这个时候显然不是多嘴的时候，不然显得自己的意图太过明显，得再等一段时间再说。
要让这种上贡的行为形成固有制度。
陈平‘正眼没看’那些果子，继续闭目习修自己的功法。
旁边百里纤翎倒是认真地打量了一下那些灵材灵果，但见到陈平都如此风轻云淡的只顾着自己修行，心里暗暗佩服。
于是也不再多瞧，跟着修炼起来。
时间一天天过。
一个月下来，玉狸面前堆积的灵材灵果也越来越多。
陈平暗自总结了一下，得出以下几个特点：
一、自始至终都只有这三只妖兽来。
可以看出，这一点上面玉狸完全听从了陈平的建议。
二、三只妖兽来的时间并不规律。
一开始三只妖兽都是结伴而来，到了后面不再结伴，各自出现的频率也不太相同。
短则两三天，长着一周有余。
陈平猜测玉狸是给它们定了‘KPI’，但不限制它们上班‘打卡’。
三、灵材灵果品质并不相同。
一开始的灵材灵果陈平基本都不认识，但到了后面，开始出现了一些陈平认识的灵材灵果。
可见供采摘的灵材灵果开始趋向于平庸。
当然，也可能是一些上佳的灵材灵果还没到采摘期。
又或者还没找到。
又或者这些三阶妖兽又奴使了一些二阶妖兽去找灵材，而二阶妖兽有可能进一步驱使一阶小弟卖力，因此找来的灵材灵果才不怎么尽人意。
‘差不多，该出手了！’
‘再不出手，最早的那些灵果就可能要流失灵韵了。’

第307章 不装了，摊牌了
陈平趁玉狸没留意，将当初在天衍城从二姐手中得来的那本臻藏版本的灵材介绍玉简拿了出来。神识注入之下，一页页对照玉狸面前的那些灵材灵果。
绝大部分都是一些炼丹所用的珍稀灵材。
辅助净化体内杂质的最多。
这些灵材灵果生吃同样具有一定的功效。
但价值是打折扣的。
这也是为什么一阶、二阶、三阶妖兽感兴趣，但四阶妖兽玉狸则不怎么感兴趣的原因之一。
四阶妖兽自身就具有一定净化灵气的能力，虽没法和陈平满级的纯灵术相提并论，但比这些灵材灵果效果则要好了太多。
看来‘净化灵气’依然是炼神岛中低阶妖兽的首选目标，比什么都重要。
在一堆净气类灵材灵果之中，陈平看到了一种可以强化炼体效果的灵果——秋石果。
从玉简内的介绍来看，秋石果对金丹期或筑基期及以下修士淬炼肉体，特别是筋、骨、血都有极佳的价值，可以提升修士体质对炼体法术的适应性。
简而言之，对于不炼体的修士，没什么用。对于炼体的修士，相当于打下了基础，其体质更容易炼体，无论是炼筋、炼骨，还是炼血，都是如此。
明人不说暗话，陈平想要。
此外，除了一些陈平不怎么感兴趣的净气类灵材灵果，或者不适用于筑基期的灵材灵果，还有一些陈平不认识。
“那些灵材，纤翎道友都认识吗？”
陈平神识传音给坐在另外一边修炼的百里纤翎。
经过这几个月的恢复，百里纤翎的伤势已经恢复了一大半，原本苍白的脸蛋上已经带上了一抹淡淡的血色。
在微弱的阳光照射下，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
煞是好看。
百里纤翎听到陈平的问话，侧头又打量了一下那些散落在玉狸面前的灵材灵果，颔首道：
“认识一小部分。”
接下来她一一介绍了那些灵果的情况，有些是陈平知晓的，有些则不在陈平的知识储备池中。
“……”
“等等，纤翎道友是说那株树干通体漆黑的灵植是一株极其罕见的聚灵类灵植？”等听到百里纤翎的介绍后，陈平插嘴道。
百里纤翎螓首微点：
“嗯，那棵树苗叫黑狱扶桑树，是聚灵灵植中的极品灵植，非常罕见。不过也很难养，对水质、光照、灵气浓郁度诸如此类的条件要求很苛刻。”
“聚灵效果有多好？”陈平若有所思。
他不怎么关心生存条件。
就如小竹峰上的水质一样，很多条件可以慢慢改善。
这些都事在人为，只要付出足够的劳动，都可以实现。
关键是值不值得。
“挺好，挺好的。”百里纤翎歪着头想了半天，最终如此道。
陈平：……
……几层楼那么高是吧。
“青鸾皇宫里有这种灵树培育籍册，若能出去，我届时送于陈大哥。这棵树聚灵效果还不是最惊人的，那种培育的比较好的黑狱扶桑树会长的很高，越高大聚灵效果越好。”百里纤翎不知道陈平心里的吐槽，认真补充道。
行吧。
先要过来。
至于效果，等日后再说！
又听百里纤翎聊了一会儿，然后催促工具人赶紧去修炼。
自己则琢磨着如何说服（欺骗）肥猫。正想着，就见到玉狸爪子拍了拍地，一颗净气类灵果飞到了它的嘴里。
这些灵果对元婴级别的它来说没什么价值，但送来都送来了，它偶尔也会吃一些。
纯当过嘴瘾。
陈平见状，自来熟走过去道：
“妖王真君，这么多灵材灵果放在这里，多乱。要不我帮你整理一下？”
玉狸横了一眼，伸出爪子将那些灵果往自己的身侧扒了扒。
保护起来。
这货虽然自己对这些‘对筑基、金丹有价值，但对元婴效果甚微’的灵果不感兴趣，却又坚决不让别人染指。
真是无语。
好歹也是我给你出的点子。
“瞧瞧，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我会眼红妖王你的灵果？”
“来炼神岛炼神的哪个不是出自于皇妖或相关联的一族？哪个缺灵材？我虽为人族，但也同样效力于青鸾王朝，会眼红？”
陈平无语道。
都什么妖？
人与妖之间最起码的信任呢？
见玉狸投来疑惑的眼光，陈平继续道：
“况且，你这灵果大多是净气类灵果，我会需要？”
“但是吧。”
“我是关心妖王你啊。”
“你见过哪个王自己动手整理财物？这如何体现地位？如何体现威严？当然要让他人代劳了。”
“我这不就是毛遂自荐，当你的财物总管嘛？”
玉狸伸出爪子把灵材灵果继续往自己身侧扒拉了一下，猫眼一转，对陈平一脸不信任的样子。
陈平无语，光明正大道：
“好吧，不装了，摊牌了，我承认眼红那个秋石果。”
“但妖王细细想想，我是为了自己吗？不是。我是为了提高灵力储备，好为妖王你提供更多的灵力球。”
“如何才能快速提高灵力储备？提高修为境界太难了，短时间不现实。”
“但炼体可以啊，炼体效果一旦提高，最直观的表现就是灵力储备会大幅度增加。”
“那几颗秋石果不就是提高炼体效果的吗？”
“这么一想，最后赚便宜的不还是妖王你？我只是充当嘴巴去替你把秋石果吃了而已。”
陈平承认有忽悠的成分。
但不得不说非常合理，对玉狸来说前面吊了一张饼，不试一试肯定没希望，一旦试了这张饼则有可能吃到。哪怕希望渺茫。
反正这秋石果它也没什么兴趣。
玉狸眼珠子转了转，觉得有理。
“喵”地一声轻鸣，伸出一只爪子扒了扒，5颗秋石果全部飞到了陈平的面前。
玉狸扭转肥硕的圆脑袋，看了一眼百里纤翎。
“它说三个月内，若不能多凝聚出一个灵力球，它会一巴掌拍……拍飞陈大哥。”百里纤翎在后面担忧地翻译道。
陈平：……
等着。
等我修为高于你的那一天，猫脑袋给你捏下来。
陈平表面呵呵一笑：
“妖王放心，定会努力。”
“不过，妖王这段时日可以继续让那帮不省心的家伙去找一找秋石果，多多益善嘛。”
顿了下，陈平煞有其事补充：
“受益的都是妖王你啊。”
“呼！呼！”
玉狸冷哼了两声。
“那颗黑狱扶桑树也给晚辈我如何？可以增加灵力储备。”陈平继续道。
这些玩意对玉狸来说确实没什么用。
见玉狸没反应，陈平直接伸手拿走了那株黑狱扶桑树苗。
“这颗灵果都快烂了妖王你看看，什么东西，送烂的果子给妖王真君，呸。我帮大王扔掉。”
“……”
“这颗果子一看就是凡物，就这，也配让妖王大人去服用？真的是……”陈平将其揣进自己的袖口里。
“……”
“妖王你看看，这株灵植应该是墨绿色的才对，这一株明显品质欠佳，无语，什么档次？那帮家伙太不像话了。”陈平随手将其拽在另外一只手里。
“……”
“这一颗石头……”
等到陈平再次去拿一块精致的石块时，居然发现拿不动，他下意识地动用灵力，石块却依然一动不动。
换了一颗果子，亦如此。
陈平：……
什么人……猫。
太小气了。
抠抠搜搜的。
陈平回到自己的修炼位，把一种一颗具有疗伤价值的果子抛给了百里纤翎。
“谢谢陈大哥！”百里纤翎一喜，随即又担忧关切传音：“陈大哥，纤翎好担心它对你发怒，你一定要小心啊！”
陈平自动忽略了她的后半句传音，他现在吃定了玉狸不会轻易对他怎么样，这么好的灵气之源它会放弃？断然不会，这便是陈平敢从玉狸虎口夺食的理由。
他大声道：
“别谢我，谢妖王真君。这果子有疗伤价值，妖王那里还有两颗，吃完了效果好再去找妖王真君拿便是。妖王真君这么大方的人，活了上千年，还会不给你一个小姑娘一颗灵果不成？不可能。”
“……谢妖王真君。”百里纤翎心领神会。
望了一眼元婴级别的玉狸，缩了缩脖子断然不敢去。
“……”
陈平在自己的修炼位入座，当即吃了一颗秋石果。
一颗果子下腹，基本没有什么反应，不像丹药那种有一股暖流溢散的感知，这个更像是吃了一颗普通水果一般。
不过这个是缓慢提升体质对炼体术的适用性。
属于温和型。
是长期起作用的。
这一点与炼体的丹药不一样。
炼体的丹药通常有时效性，一般也就1-2个时辰，在这个药性之下习修炼体术会更快，过时失去效果。
‘这种果子倒是可以和丹药形成优势互补。’
‘就是太少，才5颗而已。’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忽悠肥猫再去找一些来。’
陈平将剩下的4颗果子放进锁灵盒，可以每隔半个月二十天吃一颗，缓慢发挥灵果效果。
将顺手捞来的其他一些灵果放进灵植袋，可随时服用。
至于那株黑狱扶桑树，同样放入到灵植袋之中。
只是有些惋惜。
灵植脱离生态环境后，进入到有庇护效果的灵植袋中，存放几个月不死亡是没问题的。
但想要存放两年不死亡太难了。
可是这种灵植非常珍贵。
值得花心思带回去种植在小竹峰。
不过现在陈平也没有太多办法，只能将其先放在灵植袋里，以后再想其他办法。
处理好这些灵材之后，陈平入座修炼。
时间如梭。
三个月有余一晃而过。
修炼中的陈平见到魔意火苗再一次旺盛了一倍。
与此同时，草地上的那只小猫咪也再次长大了一圈，成为了一只成年猫。
草地上的毛线杂乱而又有序。
与此前不同，这一次陈平只是轻轻瞥一眼，就看清了其中的规律，明白了炼神术运转之下，灵力的最佳走向。
【功法：……玉狸炼神秘典（精通）：1/100。】
‘快。’
‘实在是太快了。’
熟练度面板+充沛的神韵+四阶灵地，三重作用之下……
不，四重作用。
陈平在十多年前就已经点燃魔意，而且有意无意不断用魔意磨砺自己的心境，这个过程早就为他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正常情况下，修士一般都只会在开始炼神的那一刻才去点燃魔意。
对陈平来说，虽然花费了不少灵石，此前也存在有失控的风险，但终究自己是从中获得了巨大好处。
四重作用之下，仅仅用了七个多月，就将这一门堪称对人类极其不友好的炼神功法修炼到了‘精通’的级别。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是在突破自我。
陈平当即释放神识，感知了一下突破至‘精通’带来的变化。
此前‘熟练’时，神识范围大概是三十五六里的距离。
而此时，全力释放之下，居然达到了将近八十里左右的距离。
翻了一倍还多。
即便是‘高清’的距离，也达到了将近30里的距离。
‘以前没有详细问过李飞宇他们的神识到底有多远的感知距离，他们炼的是普通的人族炼神术，并非这门禁术。也不知道差异有多大？’
‘不过从以往遇到的敌人的表现来看，应该没有这么远的神识距离。’
‘看来不远万里来到妖都，总算有回报了！’
陈平笑了笑。
这还是‘精通’级别，等到‘专家’，甚至‘大成’之后，只会更加傲视群雄。
在反侦查之中将会立于不败之地。
陈平继续感受了一下炼神术跨越式进步带来的反馈。
除了神识范围和清晰度变得更好之外，陈平隐隐约约觉得神魂也变得更加强大了。
炼神术不只是反馈于神识。
修士的神魂、意识、心境等等都会相应地得到成长。
神魂强大之后，应对敌手的神魂攻击将会更加游刃有余。
无需仅仅依靠诸如血镜之类的‘护魂宝物’去保护神魂。
陈平想到了当时对战琉璃时，琉璃的护魂宝物破碎之后，她是依靠一手用法术画出来的电焊铁环阻挡了他的呼诀落剑术。
‘等到神魂强大之后，或许我也可以习修一些保护神魂的法术。’……陈平若有所思。
当然。
不急，慢慢来。
他的面板上还有很多法术等着一步步推进。
“呼！”
一团气息喷在了陈平的脸上。
陈平睁开眼，就看到了一张硕大的猫脸怼在自己的前面。
玉狸是感知到了陈平的神识变得更加强大了。
来讨债来了。
陈平嬉笑道：
“妖王就是感知敏锐。刚取得进步，感知到灵力储备确实大了一点，来，我等来试一试，看看这一次能不能凝聚出9团灵力球。”
陈平看了看那一小堆灵果，道：
“走，去妖王你那个位置那边，那边灵气充沛，好凝聚。”
陈平走到灵果堆边上，坐下来，拿了一颗灵果啃了一口，随即给不爽猫凝聚灵力球。
一个，两个，三个……
八个，……九，九，九……个。
玉狸双眼炯炯有神，死死地盯着陈平，等到最后一个灵力球形成，它猛地一口吞了下去。
爽到怀疑猫生。
“呼！”
陈平‘痛苦’地呼了一口气，脸色尽显苍白，道：
“恭喜妖王，有进步，果然有进步啊。”
“最后一个灵力球虽然我用尽了最后一丝灵力储备，但是不是还算纯净？没错，这就是秋石果的力量。”
陈平抓取灵果堆中的3颗秋石果，当着玉狸的面放回自己的袖口，继续道：
“所以嘛，有付出就有回报。”
“都几个月了，这才三个灵果，太少了，一看那些不省心的妖兽就没尽力。依我看，别的灵材也别找了，让他们全心全意找秋石果。”
陈平又抓起其中几颗相对来说最有价值的灵果，掂了掂，边放回自己的袖口边道：
“看看，这有何用？没用嘛。还是得专心找秋石果。”
“值得。”
“当然，如果妖王真君亲自出手，又有什么秋石果能瞒得过妖王的感知？那还不是手到擒来？一网打尽？”
陈平说话间又拿了两次灵果。再次去拿时，发现灵果又拿不动了，于是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莫说了，太虚弱了，我得运功恢复一下才行。”陈平偷偷撇了一眼，发现玉狸看向远方的眼神中充满了光泽。
嗯。
或许有戏。
就说嘛，作为一只猫，得勤奋一点。
百里纤翎在一旁憋着笑。
这和她一开始预想的情形完全不一样。一开始她和陈平被抓来时只会想会不会时刻被打压，被玉狸以理服人逼着去给它找各种天材地宝。
不曾想反过来了。
就前段时间，她看到陈平和玉狸交流还挺担心陈平，现在看来玉狸完全在陈大哥的掌控之中。
……这只玉狸真蠢……她在心中抿嘴偷笑。
……不对不对，是陈大哥准确拿捏了玉狸的弱点。
她原本还在想着陈平为什么能这么完美的净化灵气，现在看来，陈大哥自然是有长处的，只是不随便展示于人罢了。
“怎么了？”陈平瞥见百里纤翎一只眼睛闭着，另外一只眼睛则睁开了一条小缝隙。
不知道她在干啥。
这家伙莫不是布教授转世？
“没什么，烈日光刺眼呢。”百里纤翎拍了拍法，袍正襟危坐修炼。
那边的玉狸听到太阳正烈，习惯性地侧过身躯晒太阳，等到发现根本没有太阳时，冷哼了一声，翻过去趴在地上打盹。

第308章 出岛计划
炼神岛，岛心。
忽悠完玉狸，陈平再次打坐修炼。
这一次习修的是‘炼骨术’。
几个月下来，5颗秋石果已经完全服用完毕，效果如何陈平还没有检验过。
这还是陈平自从进入炼神岛之后，第一次习修境界功法和炼神功法之外的其他类法术。
此刻。
法决运转之下，206个窍位的灵力之网迅速形成。
他的206块骨头隔离开来，形成一个单独的‘空间’，在炼骨术的作用之下，灵气在骨头与窍位之间游走，慢慢淬炼骨肉。
他的‘炼骨’术刚刚入门不足一年，此刻还没有进入到‘熟练’级别。
脚趾骨依然是本源色。
但这段时间在秋石果的作用下，脚趾骨开始往淡黄色的方向转化，呈现出了一定的金光。
陈平继续专注运转‘炼骨术’，认真感知服用秋石果前后的炼骨差异，包括法决运转速度、感悟、淬炼难易程度等等方面的差异。
两个时辰后，陈平双手下压，停止了炼骨术的运转。
‘肉体确实更容易适应炼体术了，炼体速度方面大概提升了10-15％之间。’
‘还不错，相当于以前差不多5年才能干成的事，现在4年多一点就可以。’
‘而且这个加成是长期有效的。’
陈平深知修仙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慢慢进步就行。
一点点从细微之处改善自我。
对症下药，慢慢提升效果。
他的心态从来都不急于求成。
‘当前只吃了5颗灵果，身上还有3颗，到时再忽悠肥猫去找一些，炼体速度应该还能再提高一些。’
……
半月之后。
陈平和肥猫商量了一下，提出去当初的战斗现场把布置在那里的五行迷幻阵收回来，不能浪费了。
意外的是玉狸毫不反对，放任陈平两人前去取阵法器具。
陈平当即御驶‘裂风梭’外出。
日夜兼程赶路。
这还是陈平第一次离开玉狸所在的岛心而外出。
与此前不一样，此刻的炼神岛没有敌人，那些高阶妖兽知道陈平和它们的妖王一起共事，因此即便此刻四处活动，它们也不敢对陈平发起攻击。
这种情况下，大胆急速赶路即可。
无需夜间停下来休息。
到达当初的战斗现场时，战斗痕迹还依稀可见，可知当初的战斗破坏力有多大。
等到陈平走到阵法前，才发现居然有惊喜。
里面竟然困住了一只一阶妖兽。
阵法居然还有这种价值？
充当打猎陷阱了属于是。
陈平轻松拿下那只冤大头妖兽，为了保障肉质的新鲜性，他甚至都没有打死，而是整头活的妖兽放入到了灵兽袋里面。
等到以后回凌霄宗再卖掉。
然后才轻车熟路地拆卸掉阵法并收好器具和灵石。
“陈大哥，我哥他们应该来过此地。”百里纤翎在外面打量了一圈。
陈平点点头。
这事不意外。
自己的妹妹丢了，再怎么也得寻找一番。
“多久了？气息还浓吗？”陈平问。
“应该数月之前。”百里纤翎蹙了蹙秀眉。
那还好，但愿百里野来此处时是妖兽频繁外出寻药材之前的事。
否则就他那修为，够喝一壶的了。
“应该无碍，百里野道友虽然是倒霉体质，但福大命大，总能逢凶化吉。走吧，我们回去。”
“嗯。”
陈平这一次出来，不仅仅是为了拿回阵法。
那只肥猫这一次愿意放陈平外出数万里之外，是完全的好心吗？
不见得。
陈平猜测那个老六说不定就在暗处跟踪并监视他们，看看他们到底会不会跑。
不过陈平本来也没打算跑。
不如将计就计。
取完就回。
这样能进一步降低玉狸对他们的警惕性——‘你看看我，我等独自外出数万里都不跑，还会找其他机会跑？’
只要玉狸的警惕性低了，以后的主动权就会往他这边倾斜。
回到岛心，玉狸趴在那里打盹，一动不动，仿佛全程都没有关注过陈平他们的离开。
……这家伙，是真狗。
接下来的日子，陈平再次恢复了极其规律的修行日子。
三转青元功和玉狸炼神秘典轮番上阵。
期间，三转青元功的第三转由‘入门’进阶到了‘熟练’。
这里的灵气有杂质，对百里纤翎这些修士来说不是一个很好的习修主功法的洞天福地，但对陈平来说却是另外一回事。
四阶灵地，还没人打扰。
因为有玉狸在，他基本没有习修诸如天罚雷之类的需要外放的法术，绝大部分的时间都集中在了功法之上。
这让他的功法和境界进步都非常快。
不只是功法第三转进入‘熟练’，他的境界也已经进步到了‘筑基七层：38/100。’
按照这个速度，陈平计算了一下，等他炼神两年结束，那时差不多可以到达‘80/100’以上。
不久后便能进入筑基八层。
当然，虽然说绝大部分时间都在习修功法，但陈平偶尔也会修炼一下法术。
并不是为了急于将某个法术修到圆满。
而是为自己进入森林找一个借口。毕竟破坏性法术不好打扰玉狸清修，得远一点去习修。
去了几次森林，但陈平都没有跑路。同样是通过这个过程进一步放松玉狸的警惕心。
这里这么好，为什么要急着跑路？
至于灵果方面。
自从上一次拿到3个秋石果之后，三阶妖兽又先后贡献了2颗，但在此之后，秋石果就再也没有再出现过。
陈平以‘灵力球’为诱导，采用此前的方法再次忽悠玉狸，让玉狸先后两次亲自外出为陈平寻找秋石果，带回来了2颗秋石果。
‘最后受益的都是你啊！’……陈平每次都是这么告诫玉狸的。
不过炼神岛的秋石果估计也就这么多了。
但也不能就这样让玉狸闲暇下来。
这不好。
“有没有其他一些炼神的上佳灵材？又或者可以直接提升灵力储备的灵材？”此刻，陈平坐在玉狸身边，幽幽问道。
见玉狸似乎要炸毛的样子，陈平横了一眼：
“别这么看我，最终受益的都是你啊！要没有那些秋石果，如今供应给你的灵力球能增加到10个？”
半年下来，陈平再次多提供了一个灵力球，为玉狸逐渐消极的心态打了一阵鼓励剂。
驱使玉狸找灵材，一方面自己可以获益提升修为，另外一方面则可以增加玉狸外出时间，通过这个过程来培育双方的信任度。
实乃双赢之举。
又四个月之后，陈平看了看他的面板，玉狸炼神秘典已修到了‘专家’级别。
神识范围拓展到100里左右。
神魂变得进一步强大。
陈平进行尝试之后发现，这个级别之下，他已经可以主动控制魔意。
意念一动，魔意熄灭。
意念再动，魔意点燃。
这意味着，从此刻开始起，他不会再因为魔意的存在而失控。
同样的，即便不是处于运转炼神秘典的期间，他也无需再服用醒神丹。
‘要习修到专家这个级别才可以任意消除魔意，难怪说绝大部分人类修士做不到。’
‘不要说这门秘典难修，即便是其他法术，根据以往的经验，想要修炼到专家这个级别也非常不易。’
陈平琢磨魔意时，百里纤翎突然兴奋道：
“陈大哥，纤翎此前遇到的炼神关隘已经全部领悟了，此地神韵太清晰丰富。你的炼神秘典习修到了什么程度？”
“那就好。”陈平笑了笑：
“我也领悟了不少。继续修炼吧，别浪费了宝贵机会。”
“嗯。”百里纤翎点点头，听到陈平说领悟了不少，没说具体的进度，以为陈平是不好意思言及，毕竟这门秘法是人类的禁术，并不是那么好习修的，她顿了一下，安慰道：
“陈大哥莫要着急，慢慢习修就行。这门秘法不容易，纤翎当年也花了很多心思才得以领悟一些奥妙。总能成功的。”
陈平微楞，转而笑了笑：
“知道了。”
……
时间飞快，几个月的时间眨眼间消失，时间来到了距离进入炼神岛一年又八个月的时候。
陈平停止修炼，看了下面板。
玉狸炼神秘典已经习修到了‘专家：90/100’。
修为境界则到了‘82/100’。
陈平暗想：还有四个月满两年，抓紧时间，争取在此之前把炼神术习修到‘大成’级别。
这个级别的炼神术，在筑基修士中基本已经傲视群雄了。
此时夕阳西下，云山日夕佳，清风衬晚霞。
风景无限好。
望着映红天际的晚霞，陈平的心情也异常的舒畅。
这一次炼神之旅，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获益更多。
短短两年，就把炼神术快习修到了‘大成’级别，这是在外界想都不敢想的。
不仅如此，有一群金丹、元婴级别的妖兽为他一个筑基忙来忙去，找到了不少稀珍的灵果灵材，为他的炼体、修为境界的推进添砖加瓦。
这同样是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此刻玉狸又外出了，也不知道去了那里找灵材，陈平起身活动了一下。
百里纤翎见状也跟着走了过来，神识传音道：
“陈大哥，此刻离炼神岛再次开启已经没有几个月了，也不知道到时能不能出去？陈大哥作何打算？”
语气中带着少女的忧愁。
陈平想到了什么，转身问她：
“倘若此次炼神岛开启，银月真君那边发现了好几个人没有返回，他们会如何做？”
百里纤翎抿了抿嘴：
“倘若是一两个弟子遭厄，并且能被其他回去的弟子说清来龙去脉，证实了归道。宫城那边会就此登记，并不一定会进入炼神岛。”
“但倘若如同这次一般，多个弟子遭厄，甚至侥幸出去的弟子也说不出缘由。那金丹长老肯定会进场。”
“若金丹长老也调查不清，母后说不定会亲自进来。”
陈平点点头，若有所思。
他参与击杀琉璃的事，即便被金丹长老或妖后知道了也没什么，毕竟是正当防卫，而且还解救了百里纤翎兄妹俩。
严格来说，算是立功。
可保险起见，最好还是不要说自己是战斗主力。
毕竟王朝里面的恩恩怨怨太多，互为敌对的情况不少，被人盯上了就不好了，没必要。
这事届时得和百里纤翎强调一下。
一切出手的功劳推给‘符宝’和天赋秉异的百里纤翎，自己只是被追杀，而不得不使用符宝保命的那一个。
这事好解决。
问题是玉狸是被禁锢在此，灵气不纯是青鸾王朝的有意为之，而自己却给玉狸提供了两年的纯净灵气，这个会不会有问题……
想到这里，陈平当即问道：
“倘若银月真君进来，见到了我等，知道了我等与玉狸的交易，会如何处理？”
百里纤翎与陈平并肩而站：
“这个放心，陈大哥这是为了自救，而且此举还救了纤翎。母后虽不是纤翎的亲生母亲，但却是一个极其讲道理之人，断然不会怪罪于陈大哥。不过……”
嗯？
“不过什么？”
百里纤翎面带忧愁：
“纤翎不担心母后那边。倒是担心玉狸这里，等到炼神岛再次开启那一天，玉狸为了不被母后发现端倪，会不会将我等藏起来，不让走？”
“我等还能走出去吗？”
如果是这样。
这也不算什么危险之事。
这里灵气葱郁，平日又无人打扰，如果不存在潜在的威胁玉狸，陈平完全不介意在这里一直呆到进入金丹期再想办法出去。
不过。
基于玉狸的这个不确定性因素的存在，陈平也不打算长待。
玉狸是被禁锢在此的，这只玉狸不算笨，它会不会想到要将它吞没了大量纯净的灵力球一事给隐瞒下去呢？如果这样，它会不会将知道真相的陈平和百里纤翎杀人灭口呢？
陈平不知道。
但他不愿意赌。
利用这里的环境将炼神功法习修到‘大成’就行了，没必要再冒险继续待下去。
此刻听到百里纤翎担忧的声音，陈平笑了笑：
“放心吧，我会带你出去的。”
此前做了这么多准备，让玉狸不断放松警惕性，不就是为了某一天需要离开时可以从容不迫么。
“陈大哥有办法？”
百里纤翎一喜，眼睛弯弯的。
陈平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道：
“此前听你哥说，走出炼神岛的出口并非只有一个？是怎么回事，你详细说来听听。”
此时离炼神岛再次开启还有四个月时间，离岛的大方向有了，但细节还得慢慢琢磨，找准时机。
听到陈平问话，百里纤翎介绍起炼神岛出口的情况。
炼神岛有一个官方出口。
几个应急备用出口。
在进入炼神岛之前，金丹长老给的册子里面记载了官方出口光幕的位置，就在陈平落入炼神岛所在区域继续向外2万里左右的位置。
那是册子中标注出来的唯一的官方出口光幕。
因为官方出口光幕只会保留一柱香的时间，而后会再次关闭，除非妖后授权才能采用特殊手段再次打开。
因此，为了应对突发情况，避免有些弟子因为特殊原因不方便从官方出口光幕撤退，避免耽误了时辰，刻意留了一些备用的出口。
这些备用出口都设置在较为隐蔽之处，大多设置在炼神岛极外围。
百里纤翎作为皇妖公主自然是知道具体位置的。
她继续道：
“所谓应对突发事件，就包括了如今这种被人追杀的情况。因此与官方出口光幕不一样，官方出口光幕是传送至宫城那里。”
“而备用出口则具有随机性，谁也不知道到底会传送至何处。”
“如此看来，倒是多了几个选择。”陈平点点头。
“阔是，这些日子玉狸虽然时有外出为陈大哥寻找灵果，但这些高阶灵果大多都在岛心核心区域，玉狸估计也没有走的太远。若我等冒然离开，它必然会知晓。”百里纤翎有些泄气。
陈平看了一眼她带着愁容的稚嫩脸颊，笑了笑。他在草地上坐下，欣赏着漂亮的晚霞。
结合刚才百里纤翎对备用出口的位置介绍，一条出岛计划逐渐浮现在他的脑海。
想要出去，无疑要做到以下几点：
一，让玉狸不仅仅在岛心核心区域活动，得让它走出去外围。
如果说服不了它继续去外围找灵果，那就想其他办法，让它不得不去。
二，最好让玉狸失去时间观念，至少不能让它记忆起来炼神岛再次开启的时间节点。
否则那段时间它的警惕性会提高。
三，趁它外出，极速潜逃。
这个潜逃时间不能太近，也不能太后。得接近炼神岛再次开启的时间。
最佳节点是当陈平刚刚赶到出口处，出口光幕刚好开启。
当然，这是最佳理想。
现实会有偏差。
只要不偏差的太过离谱就行。
“陈大哥，你是不是想到办法了？”百里纤翎挨着陈平坐下，好奇道。
这么近的距离，她的身躯就挨着陈平的胳膊，她呼吸喷出的气息就打在陈平的脖子上，酥酥麻麻的。空气中同时还伴随着她淡淡的体香。
陈平嘴角抽搐。
这姑娘对男女感情还没完全开窍啊。还没怎么懂得顾及男女有别一说。
“算是有些想法吧，还得再思索思索看看行不行。你先别管了，我来就行。”这些计划少一个人知晓多一份安全。
“对了，此次若顺利出去，你且记住，我等是躲在一个角落里整整两年，未曾见过玉狸……”
陈平一一给她讲解注意事项。
哪些话可以说，哪些话不能说。
“……”

第309章 黑羽鸡出手
“大哥给你讲的可都记住了？”陈平给百里纤翎详细交代了回青鸾王朝所言之注意事项。
不要提及和玉狸待着岛心两年之事，纯化灵气之事不暴露为好。
就说当初见南阳他们使出杀招，怕动静过大，两人迅速撤离，躲到了核心区域某一处洞穴。
后不知为何整个炼神岛的妖兽大乱，两人修为都不高，于是不敢外出，便一直躲在了那里炼神。
有百里纤翎的‘青鸾’特殊身份做掩护，发生一些奇遇、异常之事在妖后那里也说得过去。
至于其他人的质疑，百里纤翎身份尊贵，连解释的必要性都没有。
对于南阳和翰墨，本来就是死于玉狸之手。
这一点实话实说就行。
“记住了。陈大哥放心，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纤翎懂。”百里纤翎人小鬼大地眨了眨眼睛，轻轻一笑。
……你懂个屁……陈平白了她一眼。
不过话说回来，和百里纤翎朝夕相处将近两年的时间，还是非常有趣的。
百里纤翎不闹腾，乐观，文静中带着一丝丝小女孩的俏皮和可爱。
虽贵为公主，但在陈平面前丝毫没架子，不像她皇姐百里锦霜那般骄纵。
更像是一个邻家小妹。
陈平有一种自己多了一个小妹妹的感觉。
“陈大哥，这次炼神结束，你就要回去青云域了吗？”百里纤翎坐在陈平的身边，捧着小脸蛋。
“那不然呢？我还能常待在鸾落城不成啊？”陈平好笑道。
百里纤翎撇撇嘴：
“也对。”
过了一会儿又道：
“凌霄宗是一个什么样的宗门啊？”
凌霄宗是一个什么样的宗门？
陈平想了想，那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宗门。
小到整个宗门只有一个金丹。
小到整个域都沦落了也不见得有其他大能会出手相助。
小到整个域也仅仅数千里之广。
但是，那里有自己的媳妇，有几个交往的还算可以的道友，有自己的修仙根据地……
那里有一丝难得的温度。
陈平笑了笑：
“等你以后金丹了，50万里的距离将不再是障碍，到那时，你自己过去看看就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宗门了。”
“好啊，那要不了多久就可以了。”百里纤翎开心回答。
陈平心中一滞。
心塞，不想说话。
什么叫要不了多久就可以了？
不过转念一想，对于他这种无萍无根的散修出生的修士来说，修为进步太快也未必是好事，百里纤翎的战斗力可以跟不上境界，使劲升级境界就行，她有王朝保护。
但陈平自认自己不行。
他若是战斗力跟不上境界，都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况且，真要算修为进步速度，百里纤翎也未必就会比自己快。
这个时候，陈平感觉到微风拂来，有树叶吹落在身上，陈平下意识地拍了拍肩膀上的法袍。
旁边的百里纤翎顿了一下，再轻‘哦’了一声，然后微微侧头，把脑袋枕在了陈平的肩膀上。
陈平：……
这姑娘的脑回路到底怎么回事？
我是拍树叶啊。
不过陈平想了想，也没说什么，任由她靠着。
……这只是一个妹妹对哥哥的依赖罢了。
心里琢磨着接下来几个月的打算。
这几个月重点习修炼神秘典，刷到‘大成’。
剩余的时间重点推进境界，这段时间吃了不少金丹妖兽上贡的灵果，如今玉狸已经被陈平成功‘说服’，那些灵果不少都被陈平据为己有。
虽然都算不上是异常的稀珍，但架不住量大，整个炼神岛这么大，又人迹罕至，资源又高度集中在他和玉狸手中。
不能说有点奢华吧，起码也非常奢华。
这使得他的境界推进起来比正常修炼要快了不少。
可同步推进，充分利用灵果效果。
这么心里琢磨着，就看到圆滚滚的肥猫像一只皮飞艇一样，煽动着两只短的可怜的翅膀，慢慢悠悠地飞了回来。
一脸不爽的样子。
陈平见状准备过去看下它带来了什么好东西，可才发现百里纤翎居然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睡着了，呼吸匀称。
陈平灵力托起她，将她轻轻放在草地上，才走到玉狸那边：
“妖王，这次找到什么好灵果没有？”
玉狸一脸不爽地瞪了一眼陈平。
陈平数落道：
“你看看，还不能说你了？你采摘灵果又不是为了我，最终受益的还是妖王你啊！”
打量了一下，见它确实没带回来什么东西，陈平其实也不知道它外出是去干什么，这里的话语权始终都在玉狸手里，很多时候陈平只能靠猜测。
此刻，陈平提议道：
“依我看，妖王你一直在这方圆几万里距离里找肯定找不到了，早被找完了。”
“得走出去，去外围。”
“外围虽然灵气要差很多，无法和这边相提并论。但外围面积大啊，说不定那里就会有一些出色的灵果没被发现呢？”
“昨日给你凝聚灵力球时，发现第十二个灵力球快要成型了，或许再吃一年半载的灵果，就可行了。”
陈平继续画饼。
玉狸耷拉着脑袋，趴在地上打盹，但陈平发现它耳朵始终竖立着倾听陈平的建议。
为了保险起见，陈平又补充：
“其实找灵果还是其次。妖王时不时出去巡卫一番，也是威望的展示。常年不外出，外围的那些子民早就忘记了妖王的英姿。”
陈平点到为止，也不再多说什么。
经过一年八个月的磨合，玉狸对陈平两人的警惕性早已下降了非常多。
在玉狸看来，陈平和百里纤翎两人在这里修炼同样是获利者，这种情况下，这个饲养员跑路的可能性极低。
不过它也没有完全放任两人不管。
外出时大多数时候都是真真假假，让两人分不清它到底是真外出了，还是在暗地里监视他们。
这一点，它还是挺聪明的。
当然，陈平在话语中故意夹带了一些搞乱玉狸时间观念的词语。
比如说‘一年半载’。
实际上此时离炼神岛再次开启也就四个月而已。
玉狸被困在这方天地数百年，这么长的时间，陈平猜测其对时间早已失去了概念。
绝对不会如陈平那般对时间敏感。
平日里话语间只需要给玉狸传递一个错误的概念，暗示它此刻离炼神岛再次开启还有很长的时间，比如说半年以上等等。
如此即可。
不断的语言暗示和强化，假的也会变成真的。
陈平没在理会玉狸，回到自己的修炼位，继续习修起炼神秘典。
……
三个月后。
修炼中的陈平再次看到了意境中的那只小猫咪，依然是在草地上愉快的玩耍。
这个场景，陈平见过多次。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不同的是，这一次，小猫咪似乎长出了一对小翅膀，在地上跳跃时仿佛不是跳跃，而是一个轻盈的女舞者，正在编织一曲动人的舞蹈。
粗看是舞者，可慢慢地观察，更像是一个功法的观演图。
一举一动皆是功法。
草地上的毛线也跟着逐渐漂浮起来，散发着灵气之纯净的光泽。
慢慢地，小猫咪的翅膀伸长，再长，最终长出了一双参天大翅，是身体的数十倍之大。
翅膀煽动，风卷云舒。
仿佛天地间都是它的身影。
意境之外，陈平忘我地习修炼神秘典。
突然间，他神识一动，心中的魔意之火焰顿时窜出了数倍之高。
由小小的蜡烛火苗变成了熊熊烈火。
身外，一股灵力顿时动荡开来，卷起阵阵狂风。
陈平豁然睁开眼睛。
【功法：……玉狸炼神秘典（大成）：1/100。】
‘大成了！’
炼神将近两年，竟然直接达到了大成之境。
陈平喜不自禁。
从面板中回过神来，陈平继续运转玉狸炼神秘典，体验‘大成’之境带来的直观感受。
除却感受到心境更强，神魂更为瓷实等之外，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神识又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神识距离达到了170里左右的距离。
较专家级别增加了七十里。
‘清晰’距离也达到了60里之远。
‘这个距离，要放在穿前的话，莞城里有人在干什么的话，我站在花城都能‘看’到一二。’
陈平笑了笑。
不仅仅是距离的粗暴增加，越习修到后面，神识的波动性越小。
神识的试探通常也会造成‘能量法则’的波动，而这种波动通常可以被高阶修士捕捉到。
比方说陈平和百里纤翎的神识传音，玉狸在旁边是可以捕捉到这个神识的波动，知道两人在说悄悄话，只是不知道传音的具体内容罢了。
又比如说神识外放侦查前方的情况，如果修士对神识控制的水平不够，很容易被其他修士反侦察，觉察出来这股气息。
倘若神识习修的足够强，神识便具有了某种意义上的‘敛息’性。
即便是高阶修士，也不一定能感知出来。
这意味着，隐蔽性更好了。
陈平回头看了看玉狸和百里纤翎，一个在打盹，一个在习修炼神功法，都没有关注陈平这边的情况。
练功期间，造成一些气机鼓动之事，是非常正常的，没人会在意。
‘还有一个月，炼神岛就会再次开启。’
‘这段时间要是肥猫再不出去外围找灵材，就得再想其他办法骗它出去。’
经历过陈平几次的忽悠，不知道是出于对灵力球的需求，还是对自身威望的需求，这段时间玉狸也会偶尔外出。
从其中一次带回来的灵果来看，和此前三阶妖兽上贡的后期的一些灵果类似，从灵果的品种上来推测，应该是去了外围。
至于去了到底多远，陈平则无法确定。
时间一天天过。
眨眼间十五天过去。
这一天，玉狸不在，而恰恰这个时候那只三阶妖兽黑狱鸡前来送灵果。
就在黑羽鸡放完灵果准备离开的时候，陈平神识沟通道：
“鸡道友，还请留一步。”
正摇着鸡尾巴离开的黑羽鸡停了下来，转身望向玉狸的狗头军师陈平。
眼中明显还有不满的神色。
原本日子过的好好的，时不时修炼一下，晒晒太阳。自从陈平来了之后，整个炼神岛鸡飞狗跳，它堂堂一个三阶妖兽，实力堪比金丹，还得天天为了找一些灵材灵果跑动跑西。
还好炼神岛是封闭的，不然传出去都丢人。
陈平含笑道：
“鸡道友无需用这种眼神看在下，在下也是在为妖打工。”
“实不相瞒，在下并不喜吃那些灵果，但妖王为了一己私欲，非得让在下吃，大把大把的堆过来，甚至不惜自己出去找灵果。在下苦妖王之残暴统治模式久矣。”
“好在通过频繁的说教，妖王已经日渐佛系，不再那般执着。”
“在下想说服妖王放弃这种模式，过回以往的生活，但需要循环渐进。此刻需要先试探一二，鸡道友可愿意为我等的日后轻松而一道奋斗？”
苦玉狸妖王残暴统治久矣的不是陈平，而是这群高阶妖兽。
只要有希望回到以前的那种生活，他们做梦都想实现。
这时听到陈平这么说，虽然对妖王的这个军师极其不信任，对陈平的话亦不怎么相信，但内心的渴望让它本能地停了下来。
想听听陈平到底想做什么。
陈平此前观察过多次，要说智商的话，在蜥蜴妖、蛇妖和这只黑羽鸡妖当中，就属这只鸡妖智商最高，能听到大部分人话，最适合合作。
其他两只更为愣头青。
这也是为何此前蛇妖和蜥蜴妖都单独出现过，但陈平什么话都没说的原因。
此刻见鸡妖默认，陈平拿捏道：
“鸡道友且听我说来，此刻断然无法说服妖王完全放弃这一模式，但可以让其减少给尔等定好的灵材灵果搜寻数量，逐步实施，最终化整为零。”
“想要降低搜寻要求，先要了解妖王对尔等这一年来的满意程度，没有足够的满意度，断然不能冒然去提议降低数量，否则就是找死。而想要了解满意程度，自然就是对尔等犯错的容忍度最能体现这一点。”
“鸡道友，此刻急需试探试探妖王对尔等犯错的容忍度。鸡道友可愿意助在下一臂之力，一同实现这一目标？”
黑羽鸡晃了晃鸡头，感觉有被陈平给绕晕到，一层层逻辑它已经反应不过来，但最后一点它听清楚了，那就是——要去触碰妖王的逆鳞，看看妖王会不会发怒。
这还了得？
黑羽鸡吓得连连后退了两步。
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它的鸡生还没过够，还不想找死。
陈平见黑羽鸡胆怯，似乎下一秒就要逃跑，连忙道：
“鸡道友莫慌，在下早就为道友想好了法子，可确保万无一失。”
见黑羽鸡没有了动身的趋势，继续道：
“妖王最喜清修，而此事也是最好的试探法子。只需去东面的打一架，闹出一点点动静，不能太大，看看妖王能否容忍，即可试探出来。”
黑羽鸡闻言又是一惊……这与送死有什么区别？
陈平没理会黑羽鸡的惊恐，继续道：
“当然不是让鸡道友去打。”
“但鸡道友如此聪慧，让蛇妖和蜥蜴妖斗上一斗，并非难事吧？当然，得去外围，这样蛇妖和蜥蜴妖才敢放开了打，而鸡道友完全可以假装居中调和，实际上趁机在更加靠近岛心的方向偷偷把动静闹大，越大越好，以便让妖王能够听到。”
“如此，即便妖王追究，鸡道友也是有功之妖，说不定还有妖王的奖励。同时还能削弱蛇妖和蜥蜴妖的实力，此乃三赢之举，鸡道友何乐而不为？”
妖的领地意识很。
这三只金丹妖兽之间不可能很和谐，若不是有妖王在，说不定早就斗个你死我活了。
暗中互相不爽肯地是有的。
若能阴上对方一把，它们断然不会介意。
此刻见到陈平画的饼，黑羽鸡转念一想，不管怎么说，此时对它来说确实没坏处。
而且，若能和妖王的这个军师拉上关系、套上近乎，说不定往后还能获得到妖王青睐。
陈平见它鸡眼放光，知道成功了一大半，战术性缓了缓，揖手道：
“此时宜早不宜迟，最好最近几日就实施。”
“在下在此恭候鸡道友佳音。”
黑羽鸡“咯”了一声，转身摇着鸡尾巴快速走了。
陈平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把这只鸡忽悠住。
如若不行，就只能退而求其次，继续找机会换一个理由忽悠蛇妖或蜥蜴妖。
倘若还不行，则只能等玉狸某一天外出时，不管它是去外围还是核心区域，都冒险外逃。
但这一条方案中，万一玉狸当时并没有离开太远，则有被玉狸逮回来的风险。不到万不得已陈平不愿意选这条路。
……
三日后。
正在打盹的玉狸忽然睁开了眼睛，满脸愤怒，“呼，呼！”地喷了两个鼻息，胡须抖了抖。
随后‘唰’地一声消失不见。
片刻后，假寐中的陈平豁然睁开了眼睛。
外面发生了什么他不清楚，不知道是不是黑羽鸡成功挑拨了蛇妖和蜥蜴妖战斗了起来，他才筑基后期，还没有这么强大的感知力。
但玉狸愤怒的表情他‘看’得一清二楚。
这与玉狸此前数次外出找灵果时的表情完全不一样。
不管了。
逃。
就在此刻。
“纤翎，跟我走。”陈平嗖地一下腾空而起，当即具现出来了裂风梭。
“好。”百里纤翎等这一刻很久了。
她不清楚陈平到底是在做什么计划，属于盲目的等。也正因此，她比陈平更焦急、更渴望尽快离开。
这会儿听到陈平的招呼，刹那间飞到了陈平的裂风梭之上。
陈平“嗖”的一声飞了出去。
他没有飞上天空，那样太过张扬。
即便玉狸没有在这里，但等玉狸回来，难保没有一些看到陈平出逃的一二三妖兽去打小报告。
森林里飞行更为安全。
陈平载着百里纤翎极速飞行。
森林里飞行断然比不上在天空中畅通无阻地御驶裂风梭。可陈平御剑术满级，筑基中期时就可以无所顾忌地表演落叶斩。
此刻在森林里，亦能轻易躲过障碍物。
速度比在空中飞行慢不了太多。
百里纤翎在身后略显紧张。
陈平反倒更为轻松一些，只要逃出来岛心核心区域，炼神岛如此之大，完全收敛气息的情况下，玉狸想要在几天的时间内找到自己也并非易事。
而此刻离炼神岛重新开启也就十一天而已。
“陈大哥，这是去2号备用出口？”百里纤翎看出了陈平飞行的方向。
“嗯，备用出口更安全。”
陈平专注御驶裂风梭，同时神识留意着外围的情况。
之所以走备用出口，是因为考虑到当玉狸发现陈平已经逃跑时，第一时间想到的必然是往官方出口的方向追。
毕竟那里才是它认为的唯一出口，也应该是陈平离开炼神岛的最佳途径。
所以官方出口断然是不能走的。
2号备用出口则和官方出口的方向刚好相反。被玉狸神识感知到的可能性最低。
就这样极速行进了快一个时辰，才听到岛心方向传来了动静声音。
陈平当即完全敛息，和百里纤翎躲了片刻，然后才继续极速赶路。
一日紧张。
夜晚来临之后也没有停顿，有了强大的神识之后，即便是夜晚赶路带来的危险也还能接受。
等到第二日再次天亮之后，陈平已经飞出了将近两万里。
他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
不过也没有停顿，继续极速赶路。

第310章 青蛙公子
从岛心到2号备用出口的距离大约9万里的距离，如果按照陈平当前日夜兼程、不停歇的全速赶路模式，大约只需要五六天即可。
而离开岛心时距离炼神岛开启还有足足十二日。
时间上很富裕。
届时陈平他们要在外围多停留几日，但这没办法，不可能完完全全地计算好时间。
陈平离开炼神岛核心区域后，稍稍放缓了一些速度，更加注重隐蔽性。
外围虽然没有三阶妖兽的栖息地，但一、二阶妖兽的密度更大，得避免碰到它们。
倒不是怕它们。
而是要避免闹出动静。
急速离开岛心的第四天，两人距离备用出口也就只剩下2万多里。
自此，基本上摆脱了追兵。
一路上紧绷的神经也终于稍稍松懈了下来。
为了降低灵力的波动性，避免被感知到，两人干脆放弃御驶裂风梭，收敛气息后慢慢步行赶路。
反正时间有的是。
“陈大哥，你专心寻路吧，纤翎来留意四周的情况。”百里纤翎走在身旁道。
陈平笑了笑：
“行。”
话虽如此，不过陈平并没有收回自己的神识，一同排查着外界的情况。
就这样走了两个时辰后，陈平的神识范围内突然出现了一只类似于二阶妖兽的气息。
随着进入清晰神识范围后，陈平发现其是一只体型庞大的青蛙。
陈平没有在意，在森林里遇到妖兽再正常不过。
大不了避一避，让它先过去。
可令陈平惊讶的是，那只青蛙跳着跳着，突然变成了一个修士的模样。
“赫连铮？”
陈平惊讶不已。
虽然见面的次数不错，但进入炼神岛的修士很少，陈平清晰地记得每一个人的长相。
这只青蛙居然是胖子赫连铮。
赫连铮不是麒麟一族吗？
怎么又是一直青蛙的原身？
“什么？”百里纤翎听到陈平的轻呼，愣了一下，探过来一个脑袋。
陈平认真辨识了会儿，才道：
“我看到了赫连铮道友，从路线上来说，似乎也是在往2号备用出口而去。”
“赫连铮？”百里纤翎一惊：
“他还活着？”
陈平也很惊讶。
当初他和百里纤翎去找赫连铮的路上，遇到的琉璃就是从赫连铮原定的那条路线过来，一看就是提前去找了赫连铮。
没想到赫连铮居然从琉璃手中活了下来。
要不是问过琉璃的魂，陈平都不得不怀疑赫连铮也是南阳一伙的人。
“我们往前走，从方向上看来，赫连道友的路线会和我们在前方重叠。”陈平点点头。
确认了赫连铮的后面没有尾巴。
两人当即往前疾行，随着距离的拉近，百里纤翎的神识也终于看清了那就是赫连铮。
‘等等。’
百里纤翎俏脸歪了歪，望向陈平。
‘我到现在才看清是赫连铮，为何陈大哥这么早就看清了？’
‘不对啊，陈大哥有什么宝物？’
‘可是，明明当初追击南阳的时候，都是我充当的‘眼睛’。’
百里纤翎大眼睛望向陈平：
“陈大哥，你是通过神识看到的赫连铮道友？”
陈平扭头看到她一脸惊讶的样子，笑道：
“我都炼神快两年了，神识警觉到他人不是很正常吗？”
百里纤翎轻盈的步子一顿。
两年……
这正常吗？
这一点都不正常。
想起刚才自己还自告奋勇侦查外面的情况，以为陈平的神识远不如自己，不曾想早被陈平侦查出来了……她脸蛋红了红。
奇怪。
不是说这门秘术对人类不友好吗？
不过，想起这两年以来，陈平基本无时无刻都在修炼，甚至连歇息和休闲时间都很少。
这份苦修的心智在她认识的修士当中就绝无仅有。
“快点吧，天快黑了，我等争取今日多赶一些路。”陈平催促道。
“嗯。”百里纤翎跟上。
她望向陈平，觉得其实天黑了也无妨，陈平就是光源。
她虽然震撼，但没有再多问什么。
修行路上，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之事，这是每个人自己的隐私，就如同她自己的青鸾，也少有人知道。
……
两人继续往前疾行的路上，期间赫连铮似乎发现了陈平和百里纤翎，顿住了片刻，然后居然掉头跑了。
更令陈平惊讶的是。
赫连铮跑了三十余里之后又停住了。
然后换了一条路线继续往2号备用出口方向疾行。
“赫连道友怎么跑了？”百里纤翎只看到赫连铮折返，但看不到赫连铮折返三十余里后的行动路线。
陈平淡然道：
“赫连道友估计还忌惮我的身份，别管他了，他也在往出口处潜行。”
赫连铮是百里锦霜这一脉的忠实拥趸，这样的身份，原则上赫连铮应该无需担心百里纤翎对他下毒手。
只能是担心陈平。
这么看来，赫连铮应该还没见过百里野，否则不至于不知道相互之间的真实身份。
继续前行，陈平走到越外围，发现到处乱窜的低阶妖兽越多。
“陈大哥，它们都在给你找灵果呢。”百里纤翎嘻嘻一笑。
“咳。”陈平忍不住喉结耸动：“是妖王自己发疯，与我何干？出去了可不兴乱说。”
“知道的。”百里纤翎抿嘴一笑。
鉴于这些不安分的妖兽的干扰，两人不得不再次放缓速度，慢慢潜行。直到三日后，才到达了最终的目的地。
抬头望去。
竖立在陈平面前的是一面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峭壁呈垂直状态，如刀削般平整，只有一些青苔和藤蔓植物攀附在其上。
而陈平所在之地是一片山谷洼地，一片荒原的后面即是无尽的森林。
“确定就在此处？”陈平忍不住问。
这里表面上看上去与无数的原始社森林一样，平平无奇。
看不到任何设置有出口的痕迹。
“按记载就应该在此处，在炼神岛再次开启前，不会有任何的外在痕迹可寻的。”百里纤翎道。
也对。
本来就是为了应对突发情况的。
需要隐蔽性。
陈平释放神识，在方圆几十里范围里搜查了一番，最终找到了一个极其隐蔽之处，那是一连片沼泽的背靠山体，沼泽便是天然的屏障。
选定那里后，陈平利用满级的撼地术一阵操作之后，在山体上很快挖出了一个不错的山洞。
在挖洞的同时格外留意洞口外的生态，确保植被不被破坏。
甚至挖出来的碎石和土壤都暂时放置在了储物袋里面，不留下任何的纰漏和隐患。
随后又在狭窄的洞口布置了一个五行迷幻阵。
安全了。
只要完全收敛气息，没人能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内轻易找到这里。
陈平两人进到洞内，为了避免泄露气息，甚至都没有练功，就这么一直敛息静坐，不引起一丝灵力的波动。
仅仅释放出微弱的神识。
一天后，赫连铮出现在了陈平的神识范围内。
赫连铮似乎也看上了这一大片沼泽，他鬼鬼祟祟地一步三注目，最终在一块深色的沼泽前停了下来。
‘他要干什么？’
就在陈平疑惑之时，就见赫连铮“扑通”一声，圆硕的身躯直接跳进了漆黑的淤泥之中。
他甚至稍稍用力，将自己完全逼进了淤泥之内，连头都完完全全盖住了。
陈平目瞪口呆。
是个狠人啊。
都不带丝毫犹豫一下的。
陈平想到在炼神岛见到百里野的时候也是一身淤泥，在落月城时又用各种废弃物遮掩自身妖气。
这妖族是不是都喜欢臭味遮掩自身气味？
陈平忍不住看了一眼身边的百里纤翎。
“纤翎……没……没有。”百里纤翎见陈平一脸意味深长的笑意，连忙摆了摆小手，辩解道。
呵呵。
陈平继续看了看外围。
淤泥可以遮掩的是修士身上的气味，不是自身修为带来的灵力波动气息。
前者是妖族寻找他人的钥匙，后者是高阶修士寻找那些隐蔽的修士的关键要素。
前者靠得是遮掩气味。
后者靠的是敛息。
当前南阳他们都已经死了，没有了妖族敌人，用淤泥遮掩修士自身的独特气味则没什么意义了。妖兽不具备妖族的能力，玉狸要能找到他们，靠的必然是其强大的神识。
念及于此，陈平对洞外远处沼泽里的赫连铮神识传音道：
“赫连道友，在下陈平。赫连道友跳进淤泥的果决令在下佩服，但没必要躲到淤泥里，要不，躲我这边来？”
赫连铮正躲在沼泽里，释放灵力确保自己的安全性。
他与陈平的需求不一样，陈平是需要敛息躲玉狸，他是需要遮掩自身的气味躲琉璃，释放一些灵力反倒问题不算很大。
此刻听到陈平的传音，顿时一惊。
……陈平果然也来了这里。
下意识地就准备要迎接一场恶战。
但下一息又愣了一下……陈平既然知道我躲在这里面，要真偷袭于我，我恐怕已经死了，他为何没有这么做？
难道陈平不是背后主谋？
这么想着，又听到了百里纤翎的传音：“赫连道友，纤翎也在此。出来吧，陈道友不是背后主谋，此事说来话长……”
百里纤翎简短地给赫连铮进行了一番科普，当听到南阳三人才是真正的主谋，所有的逻辑合理，比陈平是主谋的逻辑合理多了。
再加上自己位置暴露却未被攻击，而且有百里纤翎这个值得他信任的公主在，赫连铮最终选择了出来。
“赫连道友，你往右走两百丈。”陈平继续传音。
赫连铮以为那里是陈平当前待在的地方，果断听从陈平的建议往右疾行。
“看到那潭清水了吗？”陈平又道。
“看到了。”赫连铮满头雾水。
“嗯，劳烦赫连道友跳下去，结合清洁术洗干净了再来。”
……这……
……
山洞里，赫连铮再次询问了一些心中的疑惑，得到回答后既感慨又是感到侥幸。
感慨的是这一次炼神没想到这么凶险。
侥幸的是自己活了过来。
至于赫连铮为何来这里而不是官方出口？
是因为赫连铮藏躲的地方离这里最近，离官方出口很远，以当前炼神岛妖兽纵横的情况，他没有信心走那么远的距离去到官方出口，于是来了这里。
“对了，这两年赫连道友可曾见到过百里野道友？”陈平问道。
“哎，谁也未曾见到。这两年真是过得不易啊。”赫连铮一张苦瓜脸：
“两年前从琉璃手下侥幸活了下来，带着伤躯一路潜行到炼神岛外围，找了个地方躲起来，当时还未曾知道琉璃已经被陈道友和公主殿下击杀。”
“整天过得提心吊胆。”
“好在一直没见她们找来。在那里躲了七八个月，伤势才恢复过来。期间为了敛息，也不敢肆意练功，就更不用提炼神了。”
“哎，白白浪费了八个月。”
“此后一直未见琉璃来，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离开那里去核心区域找一个地方炼神，不曾想，哎，也不知道为何，这炼神岛的妖兽像发了疯一样到处乱窜。”
“真是造孽啊。”
“我伤势还未完完全全恢复过来，出门就遇到了一只二阶妖兽。哪还敢去什么核心区域。又回到了那个山洞躲起来，哎。”
陈平扭过了头去。
这事真不能怪我。
当初是让玉狸指挥下属在炼神岛核心区域寻找灵果，哪曾想那家伙野心膨胀，主动让所有的妖兽全岛行动，后面完全失去了控制。
至于陈平让玉狸去外围，那其实是更后面的事情了。
“那赫连道友可曾在炼神上达到了目的？”百里纤翎问道。
讲到这里，赫连铮心疼的直拍大腿，身上的肥肉合着法袍颤了颤：
“哎，莫提了，还炼什么神。”
“那山洞处于外围，就如同此处一样，神韵稀薄的可怜。习修半天也捕捉不了一丝半缕神韵。”
“更何况，外面妖兽动不动就嗷嗷的乱叫，叫的人心慌。时刻都在担忧那些三阶妖兽跑来，还得忧虑琉璃寻来。随时提心吊胆，哪还有什么心思炼神？”
“哎，这次机会算是白白浪费了。”
赫连铮一脸沮丧。
不过刚才听陈平所述，乱的是整个岛，不止是他那里，这样其实大家都一样。
……不止是我一个人倒霉……这种想法虽然不厚道，但莫名地让他心里宽慰了不少。
赫连铮感同身受之下，道：
“公主殿下倒是无需担忧，此次虽然炼神受阻，以后还有很多机会进来。陈道友和我就……哎……”
听到赫连铮的感慨，百里纤翎不想骗他，道：
“其实，我已经领悟了此前遇到的几个炼神关隘。”
嗯？
赫连铮顿时一愣，又看向陈平。
陈平笑道：
“我也已经入门，取得了一些进步。”
“这……，你们……”赫连铮一脸的不可思议，心中五味杂陈。
“我和纤翎公主当初遇到南阳后，因其使用了符宝，担心被连累，果断遁逃，躲在了核心区域的一处洞穴里，那里倒是神韵很丰富……”陈平道。
“陈道友和公主殿下运气不错。哎，我这次算是白来了。”赫连铮听完陈平的称述，忍不住感慨道。
“也不知道此次到底是怎么了？南阳几人出手偷袭如今看来合情合理。但这满岛的妖兽，怎么就疯了呢？”赫连铮直拍大腿。
陈平跟着附和：
“是啊，谁知道呢。”
“但依我猜测，断然是南阳几人激怒了玉狸，导致玉狸到处寻找我等报复。这该死的南阳。”
赫连铮满是赞同：
“想来极可能如此。”
“……”

第311章 海域
炼神岛的开启之日在三人焦急的等待中来临。
好在期间一直风平浪静，虽然先后有妖兽经过这片沼泽，但都没有发现异常，仅仅只是路过而已。
此刻。
陈平三人站在那一面悬崖峭壁之前，等待着光幕的出现。
不仅仅是陈平，即便是百里纤翎和赫连铮也是第一次使用备用出口，此时都有一些紧张。
皆微微仰头展望。
“从这里出去后，可有一个大致的方向？”陈平问道。
百里纤翎站在陈平的身边：
“谁也不知会去到哪一处，但听闻大致会掉落在鸾落城的四周，至于距离鸾落城多远，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愿落到个好地方。
不管怎么说，出去了总比在这里安全。
片刻之后，炼神岛上方发出了一阵阵雷鸣闪电。
伴随着这种异象，陈平面前的那边峭壁一处，突然间空气变得扭曲，峭壁上凭空长出了一个灵力旋涡。
灵力旋涡背后似乎是一条漆黑的隧道。
又仿佛依然是一面实体峭壁。
旋涡形成的同时，周围狂风大作，树叶纷飞，陈平三人的法袍被狂风吹起，不断向后摆动。
“陈大哥，我们手牵着手吧？这样落到外围或许还能落到一起，可以少一些危险。”百里纤翎迎着风，大声道。
“好！”陈平回应。
陈平任由百里纤翎的小手紧紧地拽着。
另外一边，赫连铮看了看两人，总觉得这两年似乎发生了很多事。
他等了一下，没等到小公主的招呼，心里暗骂了一句这家伙真是的，好歹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单独落到一边有危险就没关系了是吧。
赫连铮白了百里纤翎一眼，走到陈平的另外一边：
“陈道友，我也一起。”
“好。”
三人并肩而立，见涡旋已经稳定，当即飞向峭壁半空中的涡旋。
越靠近涡旋，各种不规则的乱流之力越大。
不是吸力，不是阻力。
而是不规律的冲击力。
“嘭！”
年龄最小、修为最弱的百里纤翎突然被吹翻，好在她的手一直被陈平紧紧地拽在一起，没有完全冲散，而是一下子贴在了陈平的背后。
“无妨，这样背靠背也挺好，运转灵力稳住身型。”
陈平提醒身后的百里纤翎，他感受到了百里纤翎的背在外力的作用下正紧紧贴在他自己的背上。
半晌，身后传来了百里纤翎的一声呼气：
“陈……大哥，纤翎是……面对着你的背呢。”
啊？
陈平愣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道：
“这不重要，抱紧我就好了。”
百里纤翎：……“嗯。”
随着对旋涡的进一步靠近，几人没有再多交流，时间已经不允许。在距离拉近之后，乱流变成了吸引力，陈平顿觉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突然拉拽住。
下一秒就进入了一道漆黑的隧道之中。
隧道中的乱流让他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思维变得模糊。
这种感觉与当初通过官方光幕进入炼神岛完全不一样。
进入炼神岛时那光幕极其温和，没有任何的不适就突然进入了炼神岛。
而这个备用出口简直就是一个半成品。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平突然发现自己身处深海之中，包裹着自己的都是冰冷的海水。
他豁然回过神来，运转灵力包裹自己，努力向有光的地方激射而出。
“噗！”
陈平在一处海平面冲了出来。
‘得。’
‘落到一座小岛附近了。’
陈平举目四望，自己所处的是一座焦岩小岛之外的海域之中，小岛面积不算很大，只要稍稍飞高一些，岛屿的全貌便尽收眼底。
而小岛四周，眼界里都是茫茫大海。
未见百里纤翎和赫连铮。
还是落散了么？
陈平在小岛上落下，鼓动灵力蒸干身上的海水，又看了看天色，无法分辨出这里是哪里。
就这么想着，海水里突然冒出来一个修士。
“赫连道友？”陈平注视了一眼浮尸。
“陈道友，是我。”‘浮尸’冲出海面，落在海岛上，抖了抖身上的海水，见到只有陈平一人：
“小公主殿下呢？”
陈平摇了摇头：
“刚检查了一圈周围海平面，未见到她。我等再等等看吧。”
“赫连道友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赫连铮四处打量了一会儿：
“东海区的东面就是沧海，看样子我等落在了沧海之中，但无法判断这里距离大陆有多远。”
陈平点点头。
如果是沧海，那不管有多远，只要一直向西面飞，总能回到东海妖域。
“沧海的安全情况如何？”陈平又关心道。
赫连铮呼了一口气：
“不好界定。沧海上的岛屿众多，占岛为王的情况很常见，如果此处靠近大陆的话还好，那些岛主受鸾落城管辖，多数比较守规矩。但如果处于沧海深处，那就不好说了。”
“至于海域妖兽，自然是越人迹罕至的地方越多。”
陈平望向海域的西面。
妖兽还好说。
只要自己小心翼翼，刻意避开，应该没有太大的危险。
但那些占岛为王的修士，就不好说了。
还得小心为妙。
就这么想着，突然见到东面的海面上一个身影从小变大，向这边御剑疾驰而来。
“是小公主殿下。”赫连铮一喜。
陈平却是神识认真注视那一边的情况，不禁微微蹙眉。
不对劲。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追百里纤翎。
视野中，只见一条长长的触角突然从深海中伸了出来，猛地扎向疾驰中的百里纤翎，尖锐的触角几乎与百里纤翎擦肩而过。
“是妖兽！”陈平一惊。
而且是能追着百里纤翎跑的妖兽。
陈平无语，刚还想着妖兽好对付，结果现在就来了。
“好胆，居然敢袭击我青鸾王朝的小公主殿下，找死。”赫连铮在三人中修为最高，筑基八层修士，此刻见状，一马当先冲了过去。
可几息之后，赫连铮猛地掉头疾逃：
“不好，是三阶妖兽，快逃。”
三个人当中，两个筑基七层，一个筑基八层，仅此而已。
而且三人当中，也就陈平手里还有两张防御性符宝，其他两人的保命宝物都在炼神岛内消耗一空。
这样的情况之下，想要直面三阶妖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近距离的百里纤翎几乎必死无疑。
此刻的百里纤翎已经召唤出了青鸾，虽然具有血脉压制性，但毕竟是筑基七层，再加上她空有修为，青鸾或许能为她越两层挡住筑基九层的南阳的一阵子攻击，但无法阻挡金丹出手。
在三阶妖兽的攻击下，青鸾节节败退。
百里纤翎则极速御剑飞行。
每一次召唤青鸾，都对她的身体有极大的反噬，她的速度在快速下降。
脸色也变得苍白。
即便是有青鸾相护，她也没能做到完全摆脱三阶妖兽。
陈平面色严峻，死死地盯着百里纤翎和其身后隐藏在海水中的妖兽，从触角来看，那是一只八爪鱼之类的妖兽。
从逸散的气息来看，这是一只三阶初期的妖兽，实力对应人类修士中的金丹初期。
还好不是金丹后期，否则不但百里纤翎必死无疑，陈平他们能不能安全逃掉都要两说。
陈平双眼盯着越来越近的妖兽，快速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座小岛太小，恐怕妖兽的一条触须都可以横跨整个岛屿，不具备充当阻挡妖兽攻击挡板的作用。
还是得逃。
他一边思索，一边快速给自己套上一层层防御。
甚至一上来就把那张‘万剑灵盾’符宝拍了出来，套在最外层。
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刺啦！”
一条长长的触须突然从百里纤翎的前方海面穿了出来，百里纤翎猝不及防，一下子被一条触须缠绕。
“公主殿下。”赫连铮面目狰狞，大喊一声，却被八爪鱼妖兽的灵力顿时震飞。
“嘭！”
一声巨响传来。
赫连铮螺旋倒飞的过程中，瞳孔再次瞥向妖兽时，只见那条缠绕住百里纤翎的长长触角居然断裂成了两节。
他满眼的不可思议。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另外一边，陈平的青芒剑一击得手，没有丝毫停顿，手中的‘抽魂鞭’猛地抽向海面。
原本仅仅数十尺有余的抽魂鞭顿时变成了数百丈之长，抽魂鞭上挂满了骷髅头，随着陈平的一鞭抽下，无数的骷髅头咆哮着冲向了海面。
一条深深的海沟顿时形成，激起滔天巨浪。
那条拍向海面的抽魂鞭没有停顿，鞭尖一转，一下子缠绕着失去自我控制的百里纤翎，卷起她下坠的身躯兔起鹘落间拉了回来。
下一秒，裂风梭载着陈平和百里纤翎向西疾驰。
转而向上空迅速升高。
“陈大哥！”
百里纤翎死里逃生，惊出了一声冷汗。
陈平没理会她，专心御剑。
他刚才认真观察过八爪鱼，评估过，觉得自己若是单单想要从八爪鱼手中救人，应该无大碍。
另外一边，赫连铮嘴角一抖，也跟着御剑疾驰。
“咚，嘎吃，嘎吃，咚！”
深海中的三阶妖兽被伤了一条触须，似乎更加大怒，发出瘆人的声音。
伴随着裂风梭的升高，三阶妖兽也露出了全貌，腾空而起。
那是一条巨大的八爪鱼，身体延展出无数的触须。
突然，两条触手夹击着再次从深海中伸了出来，发出两道激光，猛地射向陈平。
“嘭！”
‘万剑灵盾’一阵动荡，数十柄剑影一下子消亡。
与此同时，那条刺向陈平的触须受到反噬，瞬间炸裂开来。
无数的肉块如雨下。
八爪鱼妖兽长啸一声，在攻击陈平的同时，另外两条激光射向速度、灵敏性都远不如陈平的赫连铮。
激光夹击下，赫连铮猝不及防，筑基八层的他又没有符宝，面临金丹修士几乎没什么还手之力。
身体瞬间被一条激光洞穿。
法剑坠入大海。
赫连铮亦如此。
陈平嘴角一抽，但此刻已经顾不上其他。
此前分析出来的种种迹象让他恢复冷静。
他觉察出这只八爪鱼似乎不太强，也就金丹一层的实力。
而且还是金丹一层偏弱的那种。
八爪鱼此刻已经腾空，这正是陈平的意图所在，让八爪鱼离开深海，离开它的优势所在之处。
在刚才的两击之中，陈平觉察到八爪鱼的灵力罩存在弱点，那就是它的所有攻击点都是其触角，而其身体的正中心位置，恰恰是灵力最为薄弱之处。
未必挡得住即将大圆满的青芒剑。
‘既然穷追不舍，那就来吧。’
‘刚好用你试试我的终极战力。’
陈平默念法决，一声厉吼，‘万剑灵盾’刹那间伸展开来，从围绕着陈平的形态变成了一面剑墙，挡在了陈平和八爪鱼妖兽之间。
并不断逼近八爪鱼妖兽。
迫使八爪鱼妖兽不得不强行攻击万剑灵盾。
剑盾终究只是符宝，在金丹攻击之下，无数虚剑迅速地掉落并消失，很快变得残缺不堪。
好在每一次被攻击，都伴随着凌冽的反噬。
八爪鱼被强势的反噬激怒，几乎所有的触手都攻向了剑盾。
这是一面反噬力极强的剑盾。
八爪鱼妖兽的触手不断被剑气划伤、断裂。大快打快的碎肉掉落在大海中，海水染成猩红色。
而八爪鱼妖兽断裂的触手却又同时慢慢长出新的触手。
但它灵力却在快速消耗。
百里纤翎见陈平没有跑，而是停下来攻击八爪鱼妖兽，一咬牙，尽管只剩下半条命，但也毫无顾忌地施展法术，拼命地不断袭击妖兽。
陈平在背后维持符宝的运转，灵力同样在快速消耗，很快灵力就所剩不多。
可他同时也在找机会。
“叮！”
激光透过残败的剑盾，直击陈平，灵力不足之下，陈平身上的几层防御顿时溃散，巨大的威压瞬间间将他施法支撑剑盾的手搅得粉碎。
陈平脸色沉重，没有顾忌粉碎的手臂，聚精会神对决三阶妖兽。
‘就在此刻。’
陈平抓住机会，一次性召唤出最强的一剑。
巨大的青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插八爪鱼妖兽的身躯最中心。
最弱的一环。
“嘭！”
一剑命中，本来就灵力消耗过于严重的八爪鱼身躯瞬间被洞穿。
这一剑让八爪鱼身上的防御灵力瞬间溃散，但其击向剑盾的触手却没有来得及第一时间撤离，无数反噬的剑气直接将它毫无防御灵力的身躯切除无数道伤口。
“嘭！”
又是一剑祭出。
八爪鱼身躯分崩离析，身死道消。
陈平再次抽出抽魂鞭，一鞭抽了下去，抽魂鞭上一时间多出了一个八爪鱼的骷髅头。
“呼！”
陈平大口大口的喘气。
他也伤的不轻。
肉体的伤势倒是小事，但这一战几乎用光了他所有的灵力，这才是最为要命的。
他扭头看了一眼背后的百里纤翎，百里纤翎此刻已经跪在了地上，脸上惨白，光洁额头上挂着一层细汗，青丝微染。
见到陈平望过来，她轻轻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带着劫后余生的欣喜：
“陈大哥，我们赢了，我们杀了三阶妖兽，我们活下来了。”
“是啊，活下来了。”陈平道。
活下来是必然的，只不过不打的话会逃的很狼狈，而且高速逃跑中说不定会遇到新的危险。
“陈大哥，给。”
陈平接过百里纤翎递过来的聚气丹和复体丹，各吃了一粒，才检查起自己的身体。
左臂是施法为符宝补充灵力的输出点，也是受到攻击最为严重的一点。
整条胳膊的骨头几乎全部粉碎性断裂。
好在皮肤和经络还在。
‘每次最容易受到伤害的都是骨头，反倒是皮肤和筋脉的伤势要轻很多。’
‘看来‘炼骨’得加快进度了。’
除却左臂，和一些肉体上的小伤不算，受自身灵力枯竭和妖兽攻击灵力的波及，内脏也受了一定程度的伤，不过都不算太严重。
陈平给自己连续打了两发‘回春术’，感受到左臂上的碎骨像是收到了召唤一般，正在迅速的拼接复原。
整条胳膊都瘙痒无比。
“你怎么样？”陈平看了一下百里纤翎。
“没……事！”百里纤翎坚强道，面带惨笑。
在她被三阶妖兽缠绕住的那一刻，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没想到被陈平从死神手中把她给拽了回来。
此刻虽然只有小半条命，但她却觉得异常的开心。
重活一次的开心。
“还能御剑吗？”陈平心想你没事才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倒是一个坚强的女孩。
不过此刻需要百里纤翎再坚持一下。
“嗯。”百里纤翎点点头。
陈平看了看下方的海平面：
“你去看一下三阶妖兽的妖晶还在不在？我去看看赫连道友如何，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这里发生这么大的动静，再加上血腥一片，说不定能引来其他觊觎的妖兽。
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战斗。
等到百里纤翎自己御剑下去之后，陈平则御驶裂风梭飞到了赫连铮坠落之处。
神识扫描之下，找到了赫连铮。
居然还没有完全死透！！
还有气息！！
陈平连忙给他打了两柱回春术，又给他服用了一颗复体丹，取出那条抽魂鞭，捆绑在赫连铮的身上，避免他的神魂进一步溃散。
抽魂鞭原本一直都捆绑在那头八角鹿的身上，但这些年下来，八角鹿早已恢复的差不多，有没有抽魂鞭保护神魂都已经没有什么要紧。
和百里纤翎汇合后，两人快速撤离现场。
一直带伤赶路了大几百里的路程，才找到一个无人小岛。
两人随即停了下来，找到一处安全之地，布置好阵法之后，两人全力运功修复自身伤势。
功法和回春术交替运转之下，陈平的骨头碎片快速复原，新生组织以感知可见的速度代替旧组织，等到翌日天亮之时，陈平已经基本恢复如初。
“陈大哥，完全恢复过来了？”百里纤翎见陈平起身，也跟着起身活动了一下。
“都一整个晚上了，能不恢复过来么。”陈平笑道，看了看她：
“你怎么样？”
“我……还没好。”百里纤翎苍白的脸蛋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红。
身体看上去还是异常的虚弱，看样子只恢复了半条命一样。
陈平安慰道：
“我的都是肉体之伤，你的伤不一样，慢慢恢复就好，无需着急。”
百里纤翎不一样，她受的伤主要来自于青鸾具现和受到三阶妖兽的无防护式攻击，不仅仅是肉体上的伤害。
她的恢复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赫连道友还没醒过来？”百里纤翎见陈平走到赫连铮的身边，也跟着走了过来。
陈平看了看依然昏厥的赫连铮，感觉有些严峻。
他昨天又先后给了赫连铮几次回春术，但赫连铮伤势不只是在于肉体，他的气息正在变得越来越弱。
陈平没办法，他作为一个同行一路的道友，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剩下的只能看赫连铮自己的命。
“我试着唤醒他试一试。”陈平道。
就这样一直沉睡下去，多半只有一个死。
若赫连铮能清醒过来，说不定靠着坚强的意志还有机会撑一撑。
“赫连道友，仙途漫漫，未来的路还很长，很精彩，道友应自我救赎，你的意志力呢？醒过来吧。”陈平用更具有穿透力的神识传音。
没反应。
“赫连道友，醒醒，还不能死，想想你上有老，下……，道友忍心让父母心伤？”
没反应。
“赫连道友，鸾落城的春宫楼据说又来了一批新姑娘。”
躺在地上的赫连铮眼皮子动了一下。
“陈大哥，赫连道友要醒了，你跟他说了什么？”百里纤翎惊喜道。
“没什么，赫连道友的求道之心很坚定罢了。”陈平道。
又喊了几句，赫连铮缓缓睁开了眼睛。
见到映入眼帘的是陈平和百里纤翎，赫连铮尝试着起身，但身体纹丝不动，他才回想起昨日的一战，心有余悸道：
“我等……逃出来了？”
“逃出来了。”陈平点点头：“赫连道友感觉如何？”
赫连铮再次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原本就如死色般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眼中的生机褪去了一大半。
“赫连道友……”百里纤翎有些愧疚。
三阶妖兽是她不小心引来的。
赫连铮好不容易从炼神岛逃了出来，结果却要死在这片海域之中，死在回家的路上。
“公主……殿下，莫要……自责，不关你的事，这种情形，谁也无法料到。”赫连铮眼中的光逐渐暗淡，他扭过头，瞥了一眼陈平。
可就这么一眼，赫连铮仿佛想起了什么，眼中再次迸发出光芒，仿佛回光返照了一般，一把抓住陈平的袖子，喜道：
“选来选去，原来陈道友才是在下要找的那个人类修士。”
陈平愣了一下。
被赫连铮的笑搞得毛骨悚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抽回袖子：
“赫连道友，这里是海域，不是春宫楼。”
赫连铮：……
陈平深吸一口气，继续补充道：
“我已经用法器护着了你的神魂，也唯有此计，剩下的，还得靠赫连道友自己。”
赫连铮摇了摇头：
“陈道友可曾听闻过融魂？”

第312章 融魂
融魂？
听到这话，百里纤翎猛地望向奄奄一息的赫连铮。
陈平亦然。
这事陈平听百里野介绍过，赫连铮是麒麟一族，这族的弟子中有少数一些修士有机会内生麒麟火。
麒麟火带有神魂印记，是妖族和人族修士融魂的实质物质。
这是麒麟一族特有的特点。
陈平只知道融魂是一个对双方的修行都非常有利的过程。
也正因此，赫连家族中一旦有修士内生麒麟火，都会成为家族的荣耀弟子之一。家族会重点为其寻找天才的人类修士，达成互利共赢的融魂之举。
甚至有一些大宗门的高阶修士，会不远万里跑来妖都，为的就是为自己的得意弟子谋求得一个融魂的机会。
但陈平知道的也就这么多。
“赫连道友生出麒麟火了？怎么此前从未听闻？”百里纤翎惊讶道。
赫连铮气息微弱：
“有一些时日了，此前担心家族将我作为与大宗门协作互利的工具，因此一直没有对外言及，家族中亦无人知晓。”
陈平好奇道：
“这融魂一说，到底是何意？”
见赫连铮奄奄一息，百里纤翎代为介绍了一下。
妖族的麒麟火在妖族修士主动意愿之下，可以通过一定的秘法取出，并融入到人族修士的丹田之中。
人族修士未结丹之前，这股麒麟火可充当丹火，相当于提前具备了金丹修士的一部分能力。
可让人族修士战力大幅度提升之余，也可对筑基修士的修为提升起到助力之价值。
人族修士结丹后，这股麒麟火可与其自身的丹火相辅相成，相互强化，相当于多了一股丹火，而且还是可以促进成长的丹火。对人族修士的修为提升、实力强化等都非常有价值。
这不是外界的丹药、灵材可以比拟的。
是可遇不可求的。
对于妖族修士，同样是受益方。
麒麟火在人族修士的丹田中会得到成长，麒麟火成长到一定的程度之后，可以通过特定的方式从人族修士的丹田中取出，放回妖族修士体内。
这对于妖族修士来说，相当于‘一份时间，两份修行。’
获利极大。
这是真正的双赢。
由于人类修士的修为进阶越快、实力越强，麒麟火成长的就会越好，越迅速，越能让妖族获利。
也正因此，妖族在选择融魂对象时，都会精挑细选，只会选择那些真正的天才。
妖族掌握着挑选主动权，又因为融魂对人族修士非常有利，所以永远不缺天才的人族修士供选择。
这也是为何赫连一族一旦有人内生麒麟火，其家族都会重点对待，严格为其谋划好一切的原因所在。
“保住了这团麒麟火，赫连道友就能重新活过来？”听完百里纤翎的介绍，陈平很是不解。
按刚才的诉说，这麒麟火有点类似于丹火，可以寄存于他人体内修士的丹火。
但他从未听闻丹火还具有让人复活的功能。
像是看穿了陈平疑惑，百里纤翎介绍道：
“不能。”
“但麒麟火自带神魂印记，如果将麒麟火作为媒介，将其神魂与陈大哥的神魂融合，就有一丝机会可以实现。”
“麒麟火并非丹火，二者具有本质上的区别。金丹修士人人皆有丹火，但麒麟火却是极其罕见，具有诸多丹火所不具备的价值。”
陈平了然。
换句话说，赫连铮的神魂在溃散，抽魂鞭作为法器，已经无法阻止赫连铮的神魂继续溃散。
只有将其神魂和陈平的神魂融合，才能暂时护住。
这也是为何明明是寄存麒麟火，却被称呼为‘融魂’的缘故。
陈平懂了，但又没完全懂。
陈平还是不解：
“然后呢？让赫连道友的神魂与我融魂数十年，直到麒麟火成长到一定程度之后再剥离出来，赫连道友沉睡数十年之久？”
到那时赫连铮的身躯早已不存在，神魂再次取出复活，那岂不是相当于‘元神不灭，修士不死’？
这还了得？
太逆天了。
人族修士只有元神成婴并独立外放之后，才能做到这一点吧？
而赫连铮才筑基而已。
“并非如此呢。通过这一方法融魂只能护住神魂一时半会，等到回到鸾落城，还需要将其神魂裂解出来。至于后续赫连道友能不能活下来，还得看其家族中金丹的手段……”百里纤翎继续补充。
大概就是相当于一个更为强大的法器，暂时护住了神魂的进一步溃散。
但并不能治愈伤者，还得靠神魂裂解出来后的其他救治手段。
换句话说，就是把赫连铮的时间‘冻结’了，相当于把此刻状态下的赫连铮在未来的某一天交待其家族手上。
陈平看了看赫连铮，又看了看百里纤翎，想了想，给百里纤翎神识传音：
“你给陈大哥说实话，这裂魂的过程对我是否有害？融魂后又有什么坏处？是否可以主动解除丹田中的麒麟火？”
“你且全盘说来听听。”
闻言，百里纤翎认真道：
“陈大哥，裂魂后会有数月神魂虚弱期，这也是唯一的问题所在。麒麟一族融魂裂魂已经运转上千年，由来已久，已经很成熟了。陈大哥，其实这是一个很好的契机，对你往后的修行大有好处。”
她还有一句话没说——回到鸾落城，这样的机会或许就轮不到你了。
顿了一下，她继续道：
“至于主动解除麒麟火，只有两个时间段。其一是融魂后的一年以内，裂魂时可以同时解除麒麟火。”
“等到麒麟火在丹田内稳固后，将无法再强制解除。则只能等麒麟火成长到一定的程度，才具有解除条件，那是数十年之后的事情了。”
陈平若有所思。
简而言之：
‘回到鸾落城，赫连铮的神魂一定需要裂解出来，否则赫连铮同样会死。’
‘但将神魂剥离出来的同时，作为媒介的麒麟火却不一定需要取出，还可以留在陈平的体内。’
‘这种状态下，赫连铮会活过来，但其麒麟火将继续留在陈平丹田内，依然属于融魂互利。’
‘如果陈平不想‘融魂互利’，则在裂解赫连铮神魂时，可以同时将麒麟火取出即可。如此，两人再无羁绊。’
在百里纤翎看来，这是陈平难得的机缘，但陈平并不一定就是这么看。
在陈平看来，与赫连铮融魂或许没有什么明面上的危险。
但暗地里的就不一定了。
比如说赫连铮以后多了一个敌人，这个敌人不想让赫连铮强大，或许会采用毁掉其麒麟火的方法来限制赫连铮成长。
这个过程，陈平首当其冲。
危险又怎么会一点没有？
更为重要的是，以后自己的成长将会时时刻刻被一个人家族所注目，将会变得万众瞩目，偷偷摸摸发育这种做法将难以实现。
这与他的规划背道而驰。
对陈平来说，自己有面板，即便没有这种让自己万众瞩目的机缘，也可以慢慢成长起来。
只不过会慢很多罢了。
但时间，他有的是。
刚才问百里纤翎，更多的是了解回到鸾落城能否主动解除掉与赫连铮的羁绊，并且不会对自己产生危险。
如果是这样，他不介意顺手帮赫连铮一把。
但如果有致命危险，或者回到鸾落城，只能裂魂释放赫连铮的神魂，却不能取出麒麟火，那他断然会选择放弃赫连铮。
自己不欠赫连铮任何情分。
赫连铮感知到陈平在和百里纤翎神识传音，此后又见陈平长时间没说话，想来是陈平对他家族有所顾虑，艰难的断断续续道：
“陈道友放心，回到鸾落城之后，此事可由小公主殿下代我传话，只需将我的神魂裂解出来即可，保留麒麟火归陈道友所用。”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相信家族不会强制陈道友剥离麒麟火，这一点是我的承诺。”
“麒麟火融入陈道友丹田一事，小公主殿下已经阐述的很详细，相信陈道友知晓其中的利处。这是陈道友的机缘，也是赫连铮的机缘。”
“陈道友，融魂吧。”
“也算是救赫连铮一命，救命之恩，当永生铭记。”
陈平没有对他多说什么，而是再次向百里纤翎确认，是否已经将所有的情况都已经告知自己。
并再次了解了更多的信息。
比如说当人族修士本身成长到一定程度之后，麒麟火的价值就相对较小了，这也是妖族不太担心人族修士不肯归还麒麟火的原因之一。
毕竟，无论是融魂、还是裂魂，都需要双方在主观上完全同意才能够做到。
另外一个信息就是，倘若不能在一年内赶回鸾落城，这意味着将无法及时完成裂魂。
融入陈平体内的赫连铮神魂将会逐渐被同化、消亡。
赫连铮将会彻底死去。
随着赫连铮的死亡，由赫连铮衍化的麒麟火同样会熄灭消失。
不留下任何的痕迹。
‘只要能解除，此事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陈平起身望向前方的茫茫大海。
此地距离妖都有多远还不太确定，会遇到什么危险亦是如此，若能融魂，可短时间具备一部分金丹实力，一定程度上也可提高自己的战力。
面对未知风险是的应对手段将会更加丰富。
“行，融魂吧！”陈平当即决定。
“多谢陈道友成全。陈道友只需按我所述，放开心境，接纳携带我神魂的麒麟之火即可。”赫连铮气息已经很微弱，说话断断续续。
“……”
接下来，赫连铮讲述了注意事项，万事齐备之后，开始施展秘法。
陈平所要做的不多，只需要放开心境，不带任何的主观抗拒，主动接纳即可。
一阵操作之后，陈平再次内观，丹田中已经多出了一缕麒麟之火。
这一股麒麟火与当初进入筑基中期时向魏恂借的那一缕金丹之火完全不一样，火苗呈现的是藏蓝色。
漂浮在金色虚桥之上，静静地燃烧。
在麒麟之火的影响下，金色虚桥在停滞成长数年之后，似乎有了进一步拓展‘桥面’的迹象。
丹田本身在麒麟火的烘烤之下，也有了隐隐扩大的微弱动向。
‘还真是神奇啊！’
‘没想到正向反馈这么快。’
陈平睁开眼，忍不住感叹。
“陈大哥，怎么样？”百里纤翎见到陈平恢复过来，第一时间关切道。
陈平再次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情况，除了丹田内有一定的反应，其他个方面都没有任何异常的迹象，颔首道：
“并无大碍，顺利完成了融魂。”
“那就好。”百里纤翎替陈平担心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
陈平用抽魂鞭依然将赫连铮的身躯缠绕起来。
虽然已融魂，但其身躯内依然带有微弱逸散的神魂，将其保护起来，降低溃散速度，有利于对肉身的保护。
随后又用灵力将其包裹起来。
陈平和百里纤翎两人在无人小岛上休息了两天，主要是等百里纤翎恢复一下伤势。
此后再次启程向西飞行。
期间再次遇到了一只二阶海妖，被提升了一些实力的陈平轻松解决掉。
五六天之后，开始进入到以‘占岛为王’现象而著称的海域之中。
三天后，疾行中的两人在神识中‘看’到了前方一群修士正在围剿一只妖兽。
为了避免贸然误入其他岛屿的势力范围，两人没有轻易迅速绕到而行，而是停顿了片刻。
不一会儿，一个筑基修士赶了过来，作揖道：
“道友，本修士乃修心岛的魏有羡，前方乃我岛屿的金丹老祖正带领弟子围剿一只三阶妖兽，此时正处于关键时刻，为避免干扰。可否请道友绕道而行？”
来的只有一个筑基修士。
对方有金丹，但估计也不希望在关键的节骨眼之上被节外生枝，特让一个筑基修士前来通报一声。
这种彬彬有礼的语气就让人很受用。
有金丹，却没有持才自傲。
陈平礼节道：
“自是无意打扰道友猎兽行动。”
“在下有一事想向道友请教，不知道友是否方便？”
这里虽然是‘占岛为王’的混乱海域，但这些岛屿的家族必然与外界有联络，既然如此，断然知晓前往妖都的最便捷之路。
若能有幸问到，那是再好不过的。
比他们自己瞎摸索强多了。
瞎摸索的路线很容易误入某个势力的领海范围，说不定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争端。
那筑基修士看不穿陈平的修为，原本见陈平和百里纤翎伫立在此，以为陈平在等老祖和妖兽两败俱伤后坐收渔翁之利，有些忌惮。
此刻见陈平礼节到位，眼中没有贪婪之色，连忙道：
“道友但说无妨。”
陈平拱手道：“敢问此地距离东海区的鸾落城大约有多远？在下与妹妹不幸误入此地，对路线了解不多，道友若有地图之类的，可否赠予一份？”
“我亦可以付一些灵石。”
那修士闻言，笑道：
“道友客气了。”
“道友愿意绕道而行，原本就是对我修心岛有恩，哪能要道友灵石？”
那修士说话间，将一副地图用灵力托了过来：
“这地图在此地不值钱，道友拿去便是。当然，北面200余里有一个交易岛屿，整个岛屿便是一个坊市，这样的地图在坊市里不少。更为详细的那里也有，但道友得花一些灵石才行。”
陈平同样用灵力包裹着地图悬空，远远地看了看，熟悉记下了地图内容，然后隔空摄入到储物袋之中，全程没有接触。
心中对此海域有了大致的印象：
“多谢道友赠图。不便再打扰道友，就此别过。”
“道友慢行。”那修士再次作揖。
但他没有立马撤退，而是目送陈平两人离开，直到陈平两人走出了他的神识范围，才松了一口气。
另外一边，陈平也松了一口气。
看来对方确实没什么恶意。
“陈大哥，我们要去海域坊市吗？”百里纤翎问道。
陈平摇了摇头：
“不去，此地的情况不清楚，贸然过去说不定会有什么危险。”
“我等按照这份地图，慢慢探索，慢慢行进就行。”
“……”
接下来的两日，再次印证了这份地图的可信性。
两人按照地图标记的航线谨慎飞行，基本没遇到什么势力，都有效的避开了那些被占据的大岛屿。
期间偶尔遇到一两个赶路的修士，大家都是隔着老远见礼。
各自保持着警惕性。
一路顺畅，直到四天后在一片宽广的海域中遇到了三个决定富贵险中求的筑基修士。
陈平轻松解决掉，尸骨无存。
落入沧海的第十一天，两人走出了那片没有王法的混乱海域，进入到了有序发展的岛屿海域。
这里的海域岛主大多与东海大陆上的势力范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各自之间的纪律性也强了太多。
陈平两人紧绷的心稍稍得以放松。
“陈大哥，赫连铮的家族在鸾落城势力不弱，他们手上的天材地宝也应该不少的，比如说纤翎此前给陈大哥的那种特制培元丹。”飞行途中，百里纤翎闲聊。
陈平愣了一下：
“和我说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呢？纤翎就随便聊聊。”百里纤翎嘻嘻一笑。
顿了一下，又道：
“一些好的家传金丹功法也有，据说赫连家的老祖修炼的那门功法十分霸道，叫什么纤翎就不记得了。”
“……”
“听闻他家还存了一颗金丹呢，据说是好不容易获得的，纤翎也是偶尔听闻，陈大哥可莫要说是纤翎说的。”
“……”
“因为是麒麟一脉，赫连家族血脉不错，而且讲究横练麒麟之体，骨生血，其炼骨、炼髓之秘制丹药最为强劲，纤翎也没见过。”
“……”
“知道了。”陈平笑了笑，反手揉了揉她可爱的脑袋。
“……”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往前慢慢飞行。
经历过一片辽阔的岛屿时，见到那边岛屿上大片大片地种植着一种灵米，灵米穗株高大金黄，颗粒看上去也非常饱满。
比陈平在青云域看到的灵米的穗株都要漂亮。
但这方的灵气感受起来却并没有多么浓郁。
陈平不由地多看了几眼。
“那是兴安灵米，是一种特殊的品类，米粒为紫色。这方灵气不够，只能培育出中品灵米，否则穗株还会更漂亮，米粒还会更饱满。”百里纤翎介绍道。
陈平没想到连这方世界的米也是分品牌的，他在青云域都没见过这种灵米售卖。
或者说青云域的灵米品类很单一，只有一种，分为上中下三个等级。
有些好奇道：
“这种灵米有何特殊价值？”
百里纤翎食用过这种灵米，道：
“特殊价值谈不少，但其所蕴含的灵气在被修士服用后更容易被吸收利用。同样品级的灵米，价值更高。”
“若是种植起来呢？有何条件？”陈平有些心动。
百里纤翎正准备回答，突然想到了什么，喜道：
“对了，陈大哥所在的青云域，或许就适合种植这种灵米。”
见陈平疑惑，百里纤翎继续介绍。
这种灵米对灵气的需求和其他的品类一样，灵气越好，越容易培育出上品灵米。
但这种灵米对土壤有要求，需要一种特殊的土壤。
那便是瘴气浸染多年、人迹罕至、所形成的一种独特的生态，这种生态之下所形成的土壤，极其适合种植这种灵米。
而青云域此前在迷雾大阵的影响之下，到处瘴气横生，持续多年。
青云域之大，或许就有这种特殊生态所酝酿出来的土壤。
这种灵米的价值，还不值得去专门耗费巨资构建迷雾大阵去培育这种生态和土壤。但对于青云域来说，这种土壤当前是天然的。
只需要去利用就可以了。
眼前的这片岛屿，据百里纤翎猜测，就是此前给予皇妖高阶修士用于习修迷雾大阵的岛屿之一。
情况与青云域类似。
“这么说来，倒是可以一试。这种灵米的培育方式和种子到哪里可以求得？”陈平问道。
若青云域真有这样的土壤，那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
至少比普通灵米好了一大截。
“等到回到鸾落城，纤翎送给陈大哥就行。”百里纤翎笑道。
嗯。
这妹妹真好！
……
落入沧海的第二十天，东海陆地出现在了陈平两人的视野范围内。
‘终于飞出了海域，真是不容易啊！’

第313章 金丹一粒
东海区和西荒区一样，面积辽阔。
鸾落城处于东海区的西面，陈平两人登陆的地方则是东海区的最东面，距离非常遥远。
落入大陆之后，百里纤翎恢复公主身份，按照百里纤翎的记忆，找到了与她这一派关系非常密切的附属宗门。
由该宗门的金丹掌门亲自护送两人返回鸾落城。
几日后，两人横跨整个东海区，回到了阔别已久的鸾落城。
三人直接进入了宫城。
因为没有提前传讯，三人进入宫城后并没有获得特殊的欢迎和接待。
三人进城时，一行宫女远远见到这方来人，垂头站到路两侧让行。
百里纤翎在一行人当中认出了其中一人是她的宫女，开口道：
“春花，去做什么呢？”
那个宫女微微屈膝，没有抬头，似乎状态不太好，无精打采地回答：
“回大人，奴婢去给小公主殿下上香。”
说完还抽了一下鼻子。
百里纤翎愣了一下，训斥道：……“本公主还没死呢。”
“没死？”
那宫女豁然抬头，看到站在面前的正是百里纤翎公主，顿时吓了一跳，目瞪口呆。
抬头望了一眼红日当头，随即不顾身份之别，一下子扑过来，跪在百里纤翎前面，抱住百里纤翎的腿嚎然大哭：
“公主殿下还活着啊。”
“公主殿下，你的腿还有热度，是真没死啊。”
“……”
百里纤翎：……
陈平忍俊不禁。
合着差不多一个月没见人，这都已经埋衣冠冢了吧？
三人原本想安安静静地进宫。进城门时百里纤翎甚至还刻意嘱咐了守城人不必大惊小怪，她自己进去向皇后请安就行。
结果经这一闹，消息一下子传开。
进到宫殿后，那个宗门金丹去参拜妖后（实为邀功），陈平和百里纤翎则候在正殿之中。
片刻之后，百里野、百里锦霜等一干人闻讯而来。
这些人原本都以为陈平和百里纤翎已经归道，毕竟百里野当初是知道两人去岛心区域引杀南阳两人，并说好了成功之后就去水帘洞找他。
但此后消失了整整两年。
不得不怀疑两人已死。
此刻见到两人，难免喜极而泣。
免不了一番交流。
各自分享了各自的遭遇。
陈平在谈及自己的事情时，有些地方避重就轻，一带而过。
比如说沧海上遇到的那只八爪鱼，只说他们摆脱了八爪鱼的追击。反正赫连铮后来晕了过去，很多事情不知道。
其实直说也无妨，八爪鱼又没有跟脚，但杀了金丹妖兽给人的感觉太过震撼，没必要。
交谈中，陈平得知了百里锦霜的遭遇，也得知了轩辕公子已经归道，另外一个年长公主也似乎已经归道。
至于当初的百里野和百里锦霜，在得到恢复后，长时间未见陈平和百里纤翎归来，虽然不知道南阳两人还有没有活着，但他们还是冒险进入了一次岛内核心区域，去到了陈平当初战斗过的地方。
可惜未见到两人。
此后未曾死心，想要继续寻觅，但不知为何妖兽突然大乱了起来，两人都是带伤之躯，便一直被困在了水帘洞。
直到炼神岛再次开启，得益于水帘洞离官方出口不算太遥远，才得以从官方出口跑了出来。
此后金丹长老和妖后先后进入炼神岛，但都一无所有。
“哎，陈道友你是不知道，炼神岛临近再次开启那段时日，那些高阶妖兽像是发疯了一般，全部都往出口那一块区域涌，像在找什么似的。要不是那些妖兽最后自己散了去，我和皇姐只能被困死在洞中不敢动用一丝灵力。”百里野现在说起来还心有余悸。
陈平心有歉意，但妖兽去哪个地方寻人，不是他所能控制的。
只能感慨道：
“是啊，真是活见鬼。我和纤翎公主殿下有过同样的遭遇，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百里野无比感慨：“是啊，是啊。”
百里纤翎在一边乖巧地一句话没说。
陈平见百里野似乎还要深究这个问题，幽幽道：
“百里野道友是第一次进入炼神岛吧？以往的情况有这般凶险过吗？”
“是啊，第一次。”百里野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突然想到了陈平此前说的那句话——‘去青云域的时候，青云域被迷雾大阵覆盖；回妖都时，都刚好遇到灾厄’。
那此次……
百里野豁然转头看向陈平，果然见到陈平一副意味深长的笑意。
百里野假装没听懂，果断转移话题道：
“啊，莫……莫说这些，都过去了。”
“对了，陈道友不是说赫连铮也和你们一道回来吗？他回家族了？”
讲到这个，陈平严肃起来，将三人从备用出口逃出来之后的遭遇讲了一遍，最后将赫连铮的肉身从灵兽袋中取了出来：
“百里野道友，还请将赫连道友的肉身还予其家族，并将融魂一事相告，得尽快裂魂才行。”
融魂的时间越短，裂魂越容易。
事后陈平的神魂虚弱期就越短。
本来有一年的时间神魂才会完全融合，但此刻才过去了不足一个月而已，这对陈平来说完全是意外之喜。
没想到路途如此顺利。
百里野看着赫连铮的肉身，百感交集，过了半晌才郑重地点了点头：
“陈道友放心，我这就派人送去，不，我亲自带人送去。陈道友在此等候母后就行。”
陈平揖手：
“有劳百里野道友！”
百里野走后，百里锦霜挪过来，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戳了戳陈平的胳膊：
“陈道友可真是命大！”
陈平也戳了戳她：“公主殿下不也一样？”
百里锦霜：……
小公主百里纤翎大眼睛眨了眨，走了过来，坐在皇姐身边拉着百里锦霜说话去了。
“……”
“皇姐怎换了一种香熏？皇姐不是不喜欢气味这么浓烈的香熏吗？”百里纤翎趴在百里锦霜的身边嗅了嗅。
“没……没有啊。”百里锦霜心虚：
“这是一种新香薰，就试试效果，过些日子就换回去。”
她在炼神岛用淤泥遮掩气味那么久，身上难免残留有一丝丝淤泥的气味。
回来后恨不得天天泡在香薰浴里。
“对了，锦霜公主和百里野殿下一直躲在那水帘洞里没换地方，就没担心过南阳来找你们？”陈平插嘴道，换着是他，早换地方了。
“这有……什么好换地方的？”百里锦霜支支吾吾，白了陈平一眼：
“当时……那，那不是受伤嘛。咦，真是，我和小纤翎聊天呢，插嘴做什么，一点都不懂礼节。不谈这个了，小纤翎，给姐姐谈谈你们从海域过来的遭遇。”
“……”
不多久，皇后银月真君出现在了正殿，陈平见礼后，再次阐述了一遍在炼神岛和沧海的遭遇。
银月四只胳膊轻轻放在小腹和大腿上，听得认真，时不时问上一两句。
陈平此后又应付了两波人，才结束回城之旅。
出来以后，因为还有裂魂一事，陈平没有出宫城，而是暂时住进了百里野的偏殿。
屏退百里纤翎安排过来的一众丫鬟后，陈平关上门，打开自己的面板看了一下。
【姓名：陈平。】
【境界：筑基（七层）：93/100。】
【……】
‘如今已经从炼神岛出来，玉狸炼神秘典也已经到达了大成级别，炼神术没必要再作为主攻方向了。’
‘两年多的时间，在大量灵果服用和高强度的功法习修双重加持下，境界已经接近筑基八层。’
‘裂魂后还有一段虚弱期，这段时间不宜外出，刚好可以专注修炼，争取把境界提升到筑基八层再说。’
‘除了境界修为，在炼神岛另外一个收益点就是服用了不少秋石果。’
‘接下来可以重点把炼骨术给肝上去，免得每次大战都是骨头遭殃，成阿喀琉斯之踵了都。’
陈平决定了近期需要习修的两大重点。
一是境界。
二是炼骨。
这么想着，当即开始习修起三转青元功。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赫连府。
送走百里野之后，赫连铮家族直接炸开了锅。
他们原本以为已经失去了这个晚辈，没想到不但没死，还内生了珍贵的麒麟火，本来不幸的事一下子变成了喜事。
白变红。
“我等赶紧安排裂魂仪式，铮儿的神魂还留在那陈平体内，此时宜早不宜迟，有利于铮儿快速康复过来。”一个中年短须修士道。
见大家齐刷刷看向他，中年短须修士脸不红心不跳道：
“作甚？用这种眼神看我作甚？铮儿是我侄子，替他着急不是很正常吗？”
众人无语，当初传出赫连铮已死的消息，都没见你这么着急过。
另外一个柔弱妇人轻声道：
“如今我儿和那陈平都已回来，确实可以尽快安排裂魂。还得好好感谢陈平一番，他不但救了铮儿的命，以后数十年都还是铮儿的融魂者，与铮儿荣辱与共。”
柔弱妇人显然就是赫连铮的母亲赫连秀红，赫连秀红的话还没说完，中年短须修士立马打断道：
“九妹糊涂啊。”
“什么与陈平荣辱与共？”
“此次裂魂，当然要一并取出麒麟火，另寻他主。”
“那陈平是什么修士？诸位或许没听过，我可是略有耳闻，区区一阶散修，无萍无根，更不是什么大能亲传弟子。这样的修士，如何配得上与我天才侄子铮儿融魂？”
“可是……”赫连秀红还想说话。
但或许是与她个人性格有关，与修为不高有关，又或许是女子留在娘家的地位本身就不高，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再次被中年短须修士打断：
“九妹啊，可莫要因为自己的心软耽误了铮儿的仙途一生。这是铮儿一生最为重要的时刻，也是我赫连家族获得一股强大助力之时。”
言毕，中年短须修士扫视了一圈：
“诸位如何看？莫要只让我一人所言啊。”
原本沉默的众人当中，一个修士走了出来：
“仲达（中年短须修士）所言甚是，此刻不是意气用事之时，得好好为铮儿考虑。”
“那陈平，确实没资格与铮儿长期融魂。”
“铮儿进入炼神岛之前，因陈平是唯一的陌生人，我曾详细了解过他的情况。此修士是惟怀殿下（百里野尊称）在天衍域历练时结识的一个散修，如今倒已经是一个小宗门的峰主了，但也仅仅筑基七层修士。无论是其自身修为实力，还是其强大的宗门背景，都难以给铮儿带来更好的机缘。”
“并非麒麟火最佳栖息主。”
“.……”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议论开来。
更多的是倾向于剥离麒麟火，像赫连铮母亲这样的声音完全被淹没在讨论声之中。
“听惟怀殿下的意思，小公主殿下当时做了见证人，是铮儿自己想要和那陈平融魂，并承诺只裂解神魂，不取出麒麟火的。”一个修士心有顾忌道。
赫连仲达（短须修士）不屑道：
“小公主殿下只是作为见证人罢了。铮儿当初濒临死亡，求陈平的话能算数么？陈平对我赫连一族有恩，施以宝物作为谢礼便可。怎可和融魂混为一谈？”
“这事得讲实力的嘛，他自己偏弱，怪得了谁？”
“.……”
一通讨论后，众人才将目光放在了坐在最后的一个老太太身上。
那老太太赫然就是赫连一族当今修为最高的老祖——金丹修士。
老太太顿了顿手上的木杖，缓缓道：
“既然诸位已经意见一致，那就如此办便是，铮儿的未来确实才是最为重要的，其他的都可以商议。”
“准备准备吧，尽快安排裂魂，老朽也见见那陈平，毕竟救过铮儿的命。”
“是，老祖。”＊N。
……
宫城，百里野偏殿。
百里野回来后，将从炼神岛水帘洞带回来的两套阵法还给了陈平。
傍晚。
两人正在偏殿闲聊时，赫连家老祖携带几个核心成员前来拜访，大家不免又聊了一会儿，各自做了互相介绍。
陈平第一次见到了赫连铮的娘亲，是一个文弱的女子。还有其大伯，眼中似乎始终带着一股傲慢之色。
而赫连家的老祖，则是一个看起来年岁很大的老太太。
交谈中，多为赫连家族对陈平的感谢言辞。
“殿下，老朽可否和陈小友单独叙一叙？”坐了一会儿，赫连老祖出口道。
百里野笑道：
“行，本殿下正好有事，就不打扰诸位了。诸位慢述，有事吩咐丫鬟就行。”
毕竟这是关乎赫连铮融魂一事，不方便外人倾听也是正常之事。
等百里野走后，说是单独聊，但赫连家族的几个成员都在。
赫连老祖顿了顿手杖，开口道：
“此次炼神岛一行，不曾想遇到了这么多事，我赫连家的铮儿幸得陈小友相救，实属三生有幸。老朽在此谢过陈小友了。”
陈平看了看眼前的老太太，道：
“前辈无需客气，晚辈与赫连铮道友同行一路，也算是有缘吧。”
“好，好一个有缘。”老太太笑了笑：“如此看来，陈小友和铮儿也算是好友之交了。既然如此，那有些话老朽就直说了？”
陈平不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道：
“前辈但说无妨。”
“不知陈小友对与铮儿的融魂、裂魂一事如何看？”老太太试探道。
陈平心道这还如何看？有什么好讨论的？如实道：
“此事还请前辈尽快安排，尽快裂魂，无论是对我，还是对赫连铮道友，都宜早不宜迟。”
尽快裂魂，陈平的神魂虚弱期会很短，而赫连铮的神魂则不会被同化和消亡，有利于尽快恢复。
见陈平没说到重点，老太太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身后的赫连铮大伯、中年修士赫连仲达开口道：
“陈道友，这么说吧。”
“这一次裂魂，不仅仅需要裂解铮儿的神魂，还需要将麒麟火一并提取出来。这一点，相信陈道友能理解吧？”
陈平眼眸一缩。
不只是赫连仲达，就连其他几个人也沉默无言。
陈平明白了他们为何要单独谈。
不禁眯了眯眼，火起有些上来了。
他原本就没想要长期和赫连铮融魂，这对他来说虽然有好处，但也会带来无数的麻烦，会将他推向众人瞩目的风口浪尖。
可主动放弃和被迫放弃是两回事。
陈平在赫连仲达的语气中，听到的不是商量，不是问询自己的意见。
而是单方面‘告知’。
见陈平没回答，赫连仲达继续道：
“陈道友，我赫连家族的弟子，一旦生出麒麟火，那边是麒麟火之主，那他就不能仅代表自己，而是属于整个家族。”
“况且，既然陈道友是铮儿之友，同样应为铮儿考虑不是吗？直说吧，他需要与一个天才弟子融魂，才能给他带来无限的可能。”
明白了。
这是看不上我的天赋。
陈平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这几个人，基本都是默认的态度，看来来之前已经商议过了。
唯独赫连铮的娘亲几次欲言又止，但最终也仅仅是低垂着脑袋。
赫连老祖听自己的人把话挑破，又见陈平脸色不好看，暗道陈平果然是对麒麟火心有觊觎。
也对。
谁又能拒绝一缕带来无限机缘的麒麟火呢？
赫连老祖摆了摆手，道：
“仲达快言快语，还请陈小友勿要见怪。此前小公主殿下托惟怀殿下提及过铮儿所嘱，但麒麟火之主在我赫连家族中也并非很多，每一个都很珍贵。”
“我赫连家对融魂对象有固有的挑选之流程，并非麒麟之火的主人可以单独决定，否则赫连家早就乱了。”
“这一点还请陈小友谅解。”
“当然，陈小友亦可自荐成为融魂对象，等铮儿康复后，我赫连家自会公平公正地给他选定融魂对象。”
“陈小友意下如何？”
说来说去，意思都很明确。
最后一句话听起来很和善，很公平，但其实更是具有挑衅性。
是在让陈平知难而退。
陈平又怎么可能听不懂？
想来若没有自己的融魂一事，赫连铮早就已经身死道消，又何来珍贵的麒麟火之主一说？
而现在，赫连家只字不提此事。
开口就是提取麒麟火。
算是一点情分都不准备讲了。
陈平脸色有些不好看，冷声道：
“前辈既已知晓纤翎殿下的传话，自然知道赫连铮与在下的约定。实不相瞒，在下当初愿意冒着诸多风险，将赫连铮道友从海里带回来，又进一步冒风险融魂，为的就是麒麟火。”
“如今前辈却提出要取出麒麟火，这恐怕不合适吧？”
陈平冷脸望着对面的几人，无论是融魂还是裂魂，都需要当事人的主动配合，需要主观上同意，否则无法完成。
他占据着绝对的主动权。
赫连老祖抬手止住又想发言的赫连仲达，道：
“麒麟火之主对我赫连家之重要，老朽已经提过，相信陈道友已清楚。”
“陈小友对铮儿的救命之恩，我赫连家族当永久铭记。”
“倘若陈小友愿意放弃麒麟火，也算是再次拯救了铮儿的仙途，我赫连家自然会送上不菲的谢礼，如何？”
陈平等得就是这一刻。
如果赫连一族真的非常客气，甚至愿意让陈平自主选择是否保留麒麟火，那陈平还真不好狮子大开口。
毕竟赫连一族是百里野一派的，而自己此次能进入炼神岛修炼全是托了百里野的福。
但现在不一样。
既然不讲情分，那就做生意。
“前辈能提供什么？”陈平不疾不徐道。
赫连老祖缓了缓，淡淡道：
“一柄剑如何？赫连家族有一柄古剑，甚是珍贵，但赫连家已经很多年没有出剑修了，用此剑换取陈小友放弃麒麟火，如何？”
就这？
麒麟火的价值大家都清楚，这柄剑能被赫连老祖提出来，应该不是凡品。但这显然没达到陈平预期。
陈平接过话题，直截了当：
“前辈，既然是兑换，不如由晚辈来提如何？”
“陈小友但说无妨。”
“2颗金丹，50瓶特制培元丹，50瓶特制炼骨丹，50瓶特制炼髓丹。”陈平狮子大开口。
这些通过百里纤翎了解到的。
两颗金丹不说，这玩意可遇不可求，非常珍贵，每次在一些高端拍卖会出现，都能引起无数势力关注。
后三种丹药同样不简单。
实现同一种功效的丹药往往有很多种类型，不同的炼丹师出品的丹药往往也会有一些差异。
好的丹药，功效大，抗药性也会更小。
市面上售卖的丹药往往都是最普通的丹药。真正好的、特殊配方的丹药，往往都是秘制、家传。
又或者因其炼制成功率极低、灵材要求太罕见、成本太高而不被普及，甚至是淘汰或只掌握在少数家族手里。
赫连家族所具备的炼骨丹和炼髓丹就是如此。
这类丹药往往出品非常少。
以粒进行计算。
陈平话音刚落，赫连仲达大惊，抢先道：
“这，陈道友莫要开玩笑。你以为金丹是什么，随便就能得到？我赫连家族一粒都没有。还有那炼骨丹，炼髓丹……”
他还没说完，就被赫连老祖抬手制止，笑道：
“看来陈小友对我赫连家知之不少。”
“既然有所了解，那应该也多少了解我赫连家当前的丹药存量。金丹只有一粒，可以给陈小友，但也仅一粒，金丹并不是那么容易获取的。”
“赫连家秘制的炼骨丹和炼髓丹倒是可以自行炼制，但原料需求极其苛刻，并非想炼制就炼制的。”
“不瞒陈小友，即便是把当前的所有丹药收集起来，只怕也仅仅能凑出20瓶左右。老朽也只能许诺这么多给小友。”
“不如这样，金丹一粒，三种丹药各20瓶，那柄古剑依然归陈小友，如何？”
“这是老朽能许诺的最大利益了。”
陈平在从沧海回来的路上就已经从百里纤翎那里打听到了一些关于赫连家族的信息。
这些丹药的原料和炼制条件都很苛刻，所以赫连家族亦不会有太多。
……差不多这些足够了。
要再提更多要求的话，万一赫连老祖撂担子不干，任由陈平融魂，那就骑虎难下了。
“还请前辈将丹药和古剑送至百里野殿下处，由他替我保管即可，裂魂一事，晚辈等前辈通知。”陈平点头道。
这些财物都不简单，自己身在异乡，筑基修为，不一定守得住。
摆明了由百里野代管，会安全很多。
在宫城里，没人会打百里野主意。
但对于陈平，就不一定了。
“好。”赫连老祖见陈平同意，松了一口气，这些财物都不简单，别的不说，一颗金丹就需要穷极家族的庞大功勋才能换取，还要讲机缘，不一定随时都有。
但他们赫连家族理亏在先，为了赫连铮的美好未来，这些付出是必须的。
赫连老祖继续道：
“事不宜迟，老朽安排明日就裂魂，届时会通知于陈小友。”
“……”
既然已谈妥，双方也没有再多谈，只是约定了明日裂魂一事。
一行人随即离开。

第314章 裂魂
“陈大哥怎轻易放弃了麒麟火？”
偏殿里，听完陈平的阐述后，百里纤翎稚嫩的脸蛋上尽是惋惜。
在从沧海回来的路上，她曾有意无意地给陈平介绍过赫连家族的一些优质资产情况，但那是考虑到陈平救了赫连铮一命，或许可以提一些资源补偿要求。
她断然没想到陈平会放弃麒麟火。
百里野亦是惋惜：
“陈道友，你糊涂啊！”
“这些资源固然不错，但怎可和麒麟火相提并论？裂魂时需要你的主观认同，强迫是没用的，只要陈道友坚持不松口，他们也断然无其他办法。”
“况且，赫连铮道友是真的有意与道友融魂。”
陈平摇了摇头：
“强扭的瓜不甜。”
“这事就这样吧。我倒是还有两件事要请百里道友帮忙。”
仙途漫漫，麒麟火只是加分项。
没有危险时，加分项多多益善。
在危险面前，加分项是可以舍弃的，无论今日赫连老祖有没有提出裂魂提取麒麟火的要求，他的选择都是放弃。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问心无愧地获得了一些资源。
此事过后，与赫连家无瓜葛。
“陈道友请说。”百里野道。
虽然替陈平惋惜，但此事已成，且是陈平自己的事，百里野作为旁观者，也不便插手干涉。
不过此刻在替陈平惋惜的同时，百里野也在替赫连家族惋惜。别人或许不知道，百里野和陈平合作数次，早就意识到陈平绝不简单。
在那些所谓的宗门天才面前，在百里野看来陈平或许都不会逊色多少。
而且陈平谨慎啊。
再天才的宗门弟子，一旦生死道消，麒麟火跟着熄灭，赫连铮也只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赫连老前辈真是糊涂啊！’他轻叹一口。
陈平不知百里野兄妹丰富的内心戏，交待道：
“此次拿到赫连家族的那些财物，还请百里道友对其声称是由道友长期帮我保管着，另外一方面请帮忙嘱咐赫连家族对此保密，避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是其一，其二的话。”
“我对裂魂一事了解始终不如你们，安全起见，明日裂魂之时，劳烦百里道友到场监督一二，避免节外生枝，不知是否可以？”
妖都一行，最信得过的人还是这一对兄妹。
合作过，生死相交过。
虽说裂魂一事体大，连妖后都知道，赫连家族一般会循规蹈矩来。可多一个百里野在场，会更加放心。
百里野还没来得及开口，百里纤翎闻言马上道：
“陈大哥，纤翎去，纤翎去看着。”
见她亲哥白了一眼过来，才缩了缩脖子不说话。
“放心，届时我会去的。”
“那就谢谢百里道友了！”
“……”
一夜无话。
第二日，正式开始裂魂。
裂魂地点处于皇城内的赫连一族的祖府之中。
当日，不仅仅百里野来了，百里纤翎也同样到场。
赫连一族那边，赫连老祖及一行核心家族成员全部到场。
“陈小友只需走进前方的裂魂塔，敞开心扉，裂魂过程中不要有任何的抗拒心理，心念感知麒麟火对外迁移，如此便可，剩下的交给老朽即可。”一番交流后，赫连老祖手握木杖道。
赫连祖府后院，耸立在陈平面前的是一座不算很高的方塔。
方塔由青石铸造而成，塔顶挂着几条玄铁铰链，铰链的另外一端向四方延展，与屹立在外围的四只麒麟雕塑相连。
塔体青石看上去普普通通，但近距离感知之下，能感知到上面暗含浑厚的某种道韵。
“陈道友大可放心吧，道友对我百里家有恩，断不可能在这方塔中受哪怕一丁点伤害。”百里野道。
这话表面上是说给陈平听的，其实更是说给赫连一族听的。
“好！”
陈平应诺，望了一眼裂魂塔，径直走进了裂魂塔。
裂魂塔内的塔壁四方同样镶嵌着四条麒麟头。除此之外，塔内平平无奇。
在陈平做好准备之后，随着赫连老祖的声音传来，四条麒麟的眼睛突然睁开，静静地注视着陈平。
陈平放松心态。
此前从百里野兄妹俩那里打听了多次，裂魂没有什么危险之处。所有麒麟之主的融魂对象最终都要经历过一次裂魂，这已经很成熟。
陈平闭目放松，慢慢的，慢慢的，不知过了多久，他感知到丹田内的麒麟火抖动起来，似乎很怀念在陈平丹田中的温养，不愿离去。
但最终在秘术之下，还是慢慢溢出，分四股流入到了麒麟嘴中。
陈平没关心麒麟之火流出后如何汇集，又是如何让赫连铮康复过来，他回过神来之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神魂有些恍惚，如同被敌手进行了一次神魂攻击。
但不算太严重。
这可能是得益于两个神魂融合才仅仅二十余天，不到一个月，时间短，融合的程度低，所以很好裂解。
‘按照这种伤势来看，大概恢复两三个月，应该就能完全康复过来。’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不适。
陈平这么想着，就听到了外面传来赫连老祖的声音：
“陈小友，裂魂结束，感谢小友相助，老朽在此谢过了。陈小友如常走出猎魂塔即可。”
陈平抖了抖身上的灵力，走出裂魂塔。
“陈大哥，怎么样？”百里纤翎见陈平出来，率先走了过来。
“无碍，我等回去吧！”陈平笑了笑。
瞥了一眼那些赫连家族的人，与陈平进入裂魂塔之前的紧张不一样，此刻几乎所有人都面带麒麟火重回赫连铮之体的欣喜。
陈平没有在理会他们少数几个人的寒暄，和百里野兄妹俩径直走出，返回了宫城。
“……”
一路上，百里野和百里纤翎都没怎么说话，可能是以为陈平因失去麒麟火而有些失落，他们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但事实上，陈平一身轻松。
‘终于把妖都一行的所有尾巴都解决掉了，等到神魂完全康复过来之后，就可以返回凌霄宗了。’
‘这一趟妖都之行，虽然有波折，但结果都是好的。’
‘还算顺利。’
‘.……’
“百里道友可知在外城有没有一些清净之所？哪怕是客栈也行？”陈平问道。
接下来可能还要在这里待上几个月，老住在百里野的偏殿也不是个事，而且行动很不方便。
自己住外城就好。
鸾落城作为妖都，治安还是非常好的，基本看不到有人打斗的情况。即便是外城也无需担心。
至于之前的那个客栈，太过繁华，人来人往，并非长居之地。
“不住在宫城？那偏殿那么宽，还容不下陈道友不成？”百里野笑道。
陈平笑了笑：
“那倒不是，只是习惯了独居。再说，住在外城无拘无束，少了宫城的繁文缛节，更为方便一些。”
见陈平坚持，百里野也没有多说什么，告知道：
“我在外城也有府邸，比较僻静，灵气也还浓郁，在那修行倒不错。只是久未居住，那府邸里除了丫鬟和管家等一行人，平日里连个说话的道友都没有，待久了容易闷得慌。”
陈平一喜。
清净好啊。
清净意味着没人打扰。
正经人谁嫌闷得慌？
“那就有劳百里道友，我在那里借住一段时日就好。”陈平立马道。
“行，我安排安排。不过虽然都在鸾落城，但宫城和外城距离甚远，且不能御剑飞行，来回一趟很是不便，我可能不会常去。陈道友若是需要找我，可让守城人帮忙带个话就行，自然会有人去接陈道友。”
“行，多谢了。”
“……”
三人在宫城落下飞撵后，边走边聊，进到宫城内部时，见到了一伙行人，为首的是一个目光阴冷的男子。
那男子身着皇子纹蟒法袍，一看就是百里野的兄弟之一。
但见到陈平三人时，那人只是目光深邃、含笑地扫视了一圈，并没有见礼打招呼。
百里野也同样没有见礼的动作。
两伙人擦身而过，走出了一段距离，百里野才道：
“那人就是庆德。”
庆德？
陈平一愣。
自然记得这个名字，那是炼神岛一行，算计百里纤翎，顺带把他陈平一并算计进去的真正幕后黑手。
陈平好奇的是，从炼神岛出来将近一月了，怎么这人还好端端地走在这里？
当初百里野可是信誓旦旦地说若此人不伏法他誓不为人。
陈平忍不住神识传音问道：
“怎么？皇后没处置他？”
百里野苦涩一笑，摇了摇头。
不是不处置，而是没证据。
当初百里野和百里锦霜从炼神岛出来之后，第一时间找到了妖后。
将炼神岛发生的一切都和盘托出。
然而，在妖后还没传唤庆德之前，也就是当日，当初和百里野发生口角的那个地位不怎么高的皇子突然‘畏罪自杀’，神魂俱灭。
此后传出，就是那个皇子陷害的百里野一行人。
那个皇子一向和百里野兄妹俩不和，人尽皆知，而且有消息传出，在百里野进入炼神岛之前的那段日子，那个皇子暗地里打探过百里野、陈平等人的情况。
打探的证据确凿，人证物证据在。
此后，庆德接到传唤之后，在妖后面前声泪俱下，以道心发誓，声称不是他指示的南阳一伙人。
并声称畏罪自杀的那个皇子是庆青一派的人，且庆青一派向来与百里野这一派系不和，应该去查庆青才对。
“那庆德以道心发誓不是他所为？”陈平愣了一下。
百里野遗憾道：
“是，这也是我等束手无策之处。虽然我和皇姐同样发誓句句为真，但庆德同样敢发誓，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真是够狠啊。
死人不会说谎，琉璃说的不会有假。
这必然就是庆德所为。
但庆徳为了活命，竟然敢堵上自己的终身修为不得寸进。
太狠了！
“那南阳、翰墨、琉璃家族那边呢？”陈平又问道。
百里野道：“那边都是小家族，倒没人为他们开脱，已经被是处理的干干净净。甚至庆青也被迫以道心为誓进行了发誓。”
“现如今，庆德和庆青都被软禁了下来，需要协助调查，不允许出鸾落城。”
“但想要庆德伏法，恐怕不容易了。”
百里野有一股无奈感。
百里纤翎则粉拳紧握，两条秀眉紧紧地蹙在一起，一副愤慨的样子。
陈平倒是想通了刚才庆德看自己的那股含笑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眼神仿佛就在说——
——如何？我好活的好好的。又能奈我何？
那是挑衅的眼神。
从明面上找不到证据，即便是皇后在感情上相信百里纤翎，也确实无法对庆德怎么样。
两年的时间，炼神岛里面的证据早就被破坏的一干二净了。
庆德敢兵行险棋，多半也已经深谋远虑，提前消除了所有潜在的风险。
陈平若有所思道：
“倘若从明面上找不到证据，就不能暗地里对付？”
百里野眼睛里满是不甘：“难啊，当前庆德被软禁在鸾落城，反倒是安全了起来，鸾落城耳目众多，没人敢在鸾落城行凶。即便是软禁解除，庆德知道我们已经怀疑他，即便出了鸾落城，他也定然会全副武装，想要下手恐怕不容易。”
顿了下，又狠厉道：
“不过我与庆德此仇不共戴天，不会因为他修为的停止而两清，我定会与他纠缠到底。”
陈平扭头望了一眼庆德离去的方向。
就在此时，长长的宫城巷子另外一端，庆德刚好也回头看了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和不屑。
在庆德的的眼中，陈平这样的蝼蚁，碾了就碾了，没什么大不了。
尘埃里的昆虫永远飞不起来。
陈平回过头，眼睛眯了眯。
他想起了炼神岛里面的遭遇，南阳几个人杀人之前必说是受他指示。
这是摆明了拿他当软柿子。
这一次没有被庆德得手还好。
如果庆德一旦得手，几个公主和皇子死在了炼神岛，让南阳他们从炼神岛走了出来，那有口难辨的就是陈平了。
道誓也没用。
试想一想，谋害三个公主和一个皇子，这份罪名，哪怕陈平侥幸从炼神岛活着走了出来，恐怕也将背负整个青鸾王朝的追杀。
追究还是难逃一死。
不仅仅是他自己，凌霄宗这样的小宗门必然也要跟着承受青鸾王朝的怒火，死一批人是必然的。
云海棠断然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陈平瞳孔忍不住一冷。
这份仇恨，即便百里野不报，他陈平也绝不会视而不见。
……
陈平当天就搬入到了外城。
百里野的外城府邸处于外城中央区域，但却不是最为热闹的坊市周边，而是处于一片达官贵人居住的片区，很安静。
地理位置好，又安静。
陈平很满意。
超乎预期的满意。
府邸叫‘清修居’，面积很大，和宫城里的那些富丽堂皇的宫殿很是相似，各种房间功能很齐全。
唯一不同的是，这里很清净。
里面只有少量的下人。
“陈仙师，这是您的雅间，殿下说了，这几间雅间您都可以随时使用，内有清修室。”在管家完成府邸介绍后，由两个可爱的丫鬟陪着陈平进入他的雅间。
雅间同样装饰的富丽堂皇，但这些陈平都不在意，他更为看中雅间背后的清修室。
清修室似乎靠近一条祖树的根条，里面灵气非常充沛。
比客栈里高出了太多。
这就很棒。
这些贵族真是，不来常住，还占用这么好的资源。
果真好的资源永远都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这也是散修为何修行那么艰难的缘故之一。
财侣法地，地就没好的了嘛。
“你们先出去吧，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陈平道。
“是！”丫鬟微微躬身，慢慢退了出去之前又道：
“女婢就候在门外，仙师若有吩咐，随时叫奴婢就行。”
陈平点点头，示意她们退下。
独处之后，陈平回到清修室，吃了一颗复体丹，开始习修功法。
神魂的虚弱，不是单单回春术能够解决的。吃丹药可以，但最好的方式是修炼功法逐步恢复神魂。
见效慢，但稳当扎实。
等到深夜，当陈平正在清修时，两个丫鬟再次叩响了陈平的房门，进来之后，微微躬身：
“陈仙师，今夜……由奴婢两人给您暖床吧？”
哈？
陈平愣了一下。
暖床？而且还两个？
这些皇族真是……
太糜腐了。
陈平想到自己虚弱的神魂和疲惫的身躯，决定鄙视这些皇族享乐之人，hetui。看了看两个小丫鬟，道：
“暖床倒不必了，会调制药浴吗？”
“仙师，会的。”
从沧海里舟车劳顿将近一个月才回到鸾落城，再加上又马上安排了裂魂，此刻一身的疲惫，刚好泡一个炼体药浴享受享受。
啊！！
“……”

第315章 七星龙渊
陈平搬入外城府邸清修的第三天，百里野出现在了那里，带来了赫连铮家族给予的补偿财物。
“这些财物陈道友都自己保管着吧，对外时依然会声称是由我百里野代为保管。”百里野将装着财物的储物袋递给陈平。
陈平接过储物袋：
“多谢百里道友。”
“害，不必言谢，真要谈起来，应该谢陈道友才对，若没有陈道友出手，纤翎恐怕没办法回到鸾落城，百里野亦如此。”百里野笑说，随即又道：
“这些丹药我都替陈道友核对过了，数量一致，品质也没问题，陈道友放心使用即可。”
陈平再次言谢。
“.……”
交流了片刻之后，百里野起身告辞。
等百里野走后，陈平炼化并打开了储物袋。
【古剑1柄，61瓶丹药。】
其中一瓶是金丹。
陈平现在还用不着，是未来某一天冲击结丹时所用的丹药。
可陈平还是忍不住打开看了一眼。
瓷瓶中，一颗金黄色的丹药静静地躺在里面，丹药大致如硬币大小一般，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瓷瓶一打开，一股沁人的芬香立马扑鼻而来。
香味让人心旷神怡。
陈平赶紧盖上瓷瓶盖子，用禁制封印住，避免药效流逝。
金丹极其珍贵，有灵石都不一定竞拍得到。即便是在大宗门，也需要滔天的功勋才可以换取到，还得讲机缘。而小宗门都不一定有。
凌霄宗便是小宗门。
‘真是个好东西。’
‘有了这一粒金丹，筑基九层后无需再为金丹而进入一些危险之地，行危险之事，算是省略了不少麻烦。’
对陈平来说，这粒金丹是这些财物中，对他最为重要的宝物。
小心翼翼保存好金丹，陈平把目光再次放在了那60瓶丹药上。
培元丹、蛇晶蜕骨丹、紫心弥髓丹各20瓶。
培元丹是用于淬炼元神所用，此前百里纤翎就曾给过5瓶，陈平已经全部服用完了。
这也是他炼神这么快的另外一个因素。
当前出了炼神岛，缺乏了足够丰裕的玉狸神韵，有了这些妖族特制的培元丹，倒也算是弥补回来了一些。
蛇晶蜕骨丹是用于炼骨的丹药。
这一丹药是麒麟一族特有的秘制丹药，据百里纤翎所述，这种丹药需要上百种药材，每一炉需要炼制七七四十九天，每一炉最多只能出品1-3粒。
炼制过程相当的不易。
陈平不知道赫连老祖是不是真的只能搜刮到20瓶丹药，但这一瓶丹药就有10粒，一共20瓶确实不是小数目。
紫心弥髓丹则是用于炼髓的丹药。
和蛇晶蜕骨丹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炼制条件苛刻、出品少、成功率低的秘制丹药。
同样有灵石也不一定买的到。
由此可见这些丹药失传或只掌握在少数不缺资源之人手上是有道理的。
‘这3种丹药都是秘制丹药，效果比市面上对外公开售卖的同类丹药好多了，这么看来，单单承受一次裂魂带来的虚弱感，换取了这么多的资源，绝对的值得。’
最后。
陈平才将目光放在了那柄古剑上。
事实上，陈平对高级剑的需求并不强烈，他并非纯粹的剑修，相反，法修才是他最主要的方向。
剑修只是辅修。
这一点与剑修路向北完全不一样。
也正因此，当赫连老祖提出用这柄剑来抵换麒麟火之时，陈平果断拒绝并提出了丹药的需求。
但此刻，当古剑出鞘，握在他手中时，他依然颇为震撼。
‘好剑！’
剑长二尺三寸，如芦荟叶片。剑身不知是由什么材料锻造而成，似玄铁，但又比玄铁更为暗幽冰冷。
剑体雕刻着一只闭目养神的未知妖族图腾。
图腾脚踏七星。
整把剑的做工似乎并没有多么的精致和讲究，就连那图腾纹案都显得有些粗制滥造。
看上去平平无奇。
但古剑握在手里，一股难以言明的剑道之意顿时弥漫开来，这才是让陈平震撼的原因所在。
这是一把低调而不失内涵的剑。
剑体的一面刻着剑名——
——七星龙渊剑。
“七星龙渊剑！”
陈平忍不住念了出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拥有一柄有名字的剑，此前买来的所有法剑都没有名字，只是笼统地被称呼为‘一阶法剑’、‘二阶法剑’……
这柄剑出自上古，没有品级。
陈平想看看它到底相当于什么品级的法剑，于是注入灵力，感知了一下。
意外的是，古剑本身表观上没有任何的反应。
连可能潜在的禁制纹路都没有亮起。
如同死物一般。
此后多次尝试，都是如此。
陈平不禁感到有些遗憾。
但他隐隐约约觉得这柄剑绝不像其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平凡。
他拿在手中挥了两下，他很想试一试用这剑去施展青芒剑诀，会是怎样的效果。
考虑到这是妖都，才打住了这种想法。
‘等到时候出了妖都再去试一试。’
陈平将‘七星龙渊剑’放回自己的储物袋。
‘4件财物，都不错！’
件件珍贵。
从欣喜中回过神来之后，陈平取出一粒蛇晶蜕骨丹，吞了下去。
在炼神岛先后吃了十余颗秋石果，他的体质已经更为适合修炼炼骨术，速度会更快一些。
但在炼神岛他的重心放在炼神上，没有怎么关注炼骨。
现在便是炼骨的很好时机。
一粒蛇晶蜕骨丹入腹之后，感受到强劲的药力在体内迅速地散开。陈平立即运转炼骨术，将206个窍位组成的灵力之网立马编织出来。
丹药的药力催动之下，浑身的骨骼上顿时传来了酥麻之感。
这种酥麻之感与断骨重生之时非常相似。
这种感觉比以往炼体时吃下去的其他丹药更为猛烈、强劲。
陈平知道这是丹药在发挥作用力，于是立即专注修炼，不浪费一丝药力。
四个时辰后，陈平才停止修炼。
大致计算了一下，按照以往的炼体强度，一门炼体术通常要习修4-5年的时间，才能到达‘宗师’级别。
但现在在秋石果、秘制丹药等的加持下，或许3年多就可以实现这一目标。
倘若专注炼体，增加每日炼体时间，比如说炼体时间翻倍，那恐怕2年就可以实现这一目标。
这就会快多了。
‘定个小目标，争取金丹之前，把炼骨和炼脏完成。’
‘至于炼髓，则尽力。’
……
宫城和外城虽说距离遥远，禁止飞行，交通不便。但陈平在外城修行的这段时间，百里纤翎时不时就会出现在府邸里。
有的时候是向陈平请教一些炼神的要义，更多的时候闲聊几句。
就如同此刻一般。
“那庆德甚是可恶，对于炼神岛一事彼此之间都心知肚明，他今日还刻意以兄长的名义向我嘘寒问暖。”百里纤翎气鼓鼓道。
她生气的时候，细长的秀眉微蹙，嘴巴嘟起，像是随时要施展狮吼功一样。
甚是有趣。
陈平笑道：
“纤翎道友和你哥要对付庆德，就没有提前收集一些关于他的信息吗？知彼知己才能百战不殆嘛。”
“彼此之间都挺了解的，有甚好收集的？”百里纤翎不开心道。
陈平诱导道：
“那你说说看，这个庆德皇兄都有些什么独特之处？”
在百里纤翎的讲述中，陈平了解到庆德更多的信息。
庆德有自己的一个派系，在王朝中也有一定的支持力量。
这人此前醉心于修行，在朝政和势力争斗中不显山不露水，十分低调，很少走在众多皇子公主的前面，让人几乎忽略了他的存在。
这也是百里锦霜等人此前没有怀疑他的缘故之一。
当前筑基九层的修为。
此人很少出鸾落城，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宫城内活动，偶尔外出到皇城和外城。
“他这人其实以前也挺张扬的，后来出了点事，被人借机打压，此后就低调了。不曾想不是低调了，而是变得更加阴险了。”百里纤翎牙痒痒道。
陈平好奇：“出了点什么事？”
“他喜欢上了一个人族的女子。”百里纤翎八卦道。
“怎么？你们妖族还禁止与人族修士皆为道侣？”陈平惊讶道。
百里纤翎不动声色观察陈平，见陈平不自觉的直了直腰，阴谋得逞地内心一喜，随即正色补充道：
“那倒不是，但他喜欢的那个女子是魔修。魔修向来不被我皇妖一族所容，因此被长辈们强行斩断了姻缘。”
“然后呢？”陈平好奇。
“没然后了，就这么断了呗，只是听闻那女子回了北漠，两人再未见过，就此而已。”
陈平：……
我听的津津有味你就来个这样的结局？
你这也不行啊。
搁穿前，若这样写书的话会被人骂烂尾的。
“.……”
“还有没有？”陈平问。
“没有了。”百里纤翎不知道陈平为何饶有兴致地听了庆德的故事这么久。不过她无所谓。陈平随和，不介意她的公主身份，说话又好听，比她一个人待在宫城里听阿谀奉承直言有趣多了。
“对了，你今日来可是有事？”
“没事啊。”
“没事还不快点回宫城？身为一个公主，整天这里跑那里跑成何体统，万一你母后担心了怎么办？”
既然没有了，那还不快点走？
耽误我修行。
百里纤翎：……
你刚才向我打听八卦消息时可不是这个态度。
……
接下来的时间，陈平都在豪华府邸里潜行修行。
一方面练功恢复神魂，另外一方面潜心炼体，将炼体时间增加到了以往的2倍。
至于其他的一些法术或阵法，而偶尔习修一二。
与此同时，他时不时出一次府邸，在外城转一转，离府邸几条街之外便有一家春宫楼，那里什么八卦都能打听到。
在过去一个月的时间里，皇子庆德倒是出来了一次，在外城略作停留，去到了一家酒楼听曲。
从打听到的信息来看，那家酒楼就是庆德的产业。
当然，这样的皇子，背后的产业说不定会很多，一家酒楼不足为奇。但此前从百里纤翎那里打听到的小道信息是，庆德当初就是在这家酒楼与那魔修女子相遇相知。
如此看来，庆德出现在酒楼或许并非偶然。
无论是怀旧，还是另有其因，都必然还有下一次。
更令陈平好奇的是，庆德出行时并没有像陈平想象中的那般全副武装，身边跟随的高阶修士不多。
这或许是因为在鸾落城，金丹就不少，更是有元婴存在，没人敢随便乱来。
而且庆德作为皇子，身上必然带有符宝、甚至真宝，自己本身又是筑基九层，只要对方不能一招得手，必然会闹出大的动静，这个动静在鸾落城必然会被关注到。
想要直接杀庆德，几乎不可能。
但庆德必须死。
陈平根据这段时间打听到的消息，手指轻轻叩着桌面，望着窗外若有若无地思索着。
一条计策慢慢地浮现在脑海中。
……
在外城府邸清修的第三个月，陈平在院子里练了片刻法术，回到清修室继续修炼三转青元功。
他的境界已经达到临界点“99/100”，突破就在今次。
清修室内，陈平盘腿入座，运转功法，浓郁的灵气开始向他汇集，被他快速的吸收并净化，而后又迅速转化为真元。
随着功法运转的持续深入，原本风平浪静的丹田中，液态真元翻起惊涛骇浪，液态真元上空的气态真元亦云卷云舒。
陈平知道到达了突破的奇点。
他静心运转功法，内观自我，感知自己如同开挂的钓者，不间断地拉起一尾尾大鱼。
两天后，丹田中的液态真元突然炸裂开来，激起千层浪。
随着这一次的千层浪卷起，陈平仿佛看到了一片更为宽广的海域，无穷无尽。这片海域在一次剧烈的动荡之后，再次恢复平静。
陈平豁然抽回意识。
【境界：筑基（八层）：1/100。】
……筑基八层了。
从筑基七层到筑基八层，这一次只用了两年半的时间，算着筑基后突破最快的一次了。
一方面得益于享用了两年整座炼神岛的灵果灵材供给，另外一方面就是这两年多的时间他花了大量时间在修行上面。
除了炼神就是练功。
这两个因素使得这一次推进迅速。
陈平关掉面板。
‘筑基八层，灵力储备大增，接下来无论是长途迁徙回凌霄宗，还是应对危机，都多了一层保障。’
陈平走到窗前，望了望窗外。眼前不知觉地又浮现出了三个月之前的画面——在宫城里遇到庆德时，庆德的那股轻蔑不屑的眼神。
“哈！”
陈平喝了一口热气腾腾的灵茶。
……接下来，回凌霄宗之前，在妖都只剩下最后一件事情要做。
要等的那个时间节点，也快到了！

第316章 西荒为何叫西荒？
清修室。
陈平神识收敛，结束了九幽七彩蝉的御兽术最后一次习修。
【九幽七彩蝉.御兽术：圆满。】
九幽七彩蝉的御兽术自从达到专家之后，就很少去刻意花时间肝经验。
因为已经够用。
但这些年来频繁使用九幽七彩蝉监视或探路，每一次或几次使用都相当于一次习修御兽术。
多年下来，九幽七彩蝉竟也已经被陈平刷到了满级。
满级的状态下，九幽七彩蝉的各项性能都得到了质的跃迁：
隐匿效果：金丹之下无人可感知，金丹初期容易忽视。
隐匿时长：3日。
隐匿技能恢复间歇：半个时辰。
单次可回溯时间周期：30天。
‘还不错。’
‘能把一阶灵兽训练到这种程度，已经是普通御兽师不可能达到的水平。’
‘有面板就是好！’
陈平自失一笑，将九幽七彩蝉放了出去。
自从炼神之后，近距离之下，他的神识已经很清晰，同样具有探路和监视他人的价值。
但神识有个比较大的问题就是，一旦遇到隔绝神识的法阵，神识就无能为力了。
这种情况下，将九幽七彩蝉送进去，就可以实现神识所不能实现的价值。
再者就是，筑基期的神识是虚拟物，只可以反馈信息，无法干预现场。
九幽七彩蝉是活的，不但可以共情反馈信息，还可以干预现场，毕竟其是一阶灵兽，具有炼气期的战斗实力。
二者可以搭配使用，弥补彼此之间的不足。
……
靖水楼是鸾落城外城中颇有名气的一家酒楼，不止是因为这家酒楼的背后站的是青鸾王朝的皇子，更是因为这里每隔一段时日就有一场出色的声乐演出。
来此听曲的文妖雅士不少。
变幻面容后的陈平坐在靖水楼的雅间，淡淡地恰着一杯淡淡的灵茶。
两日后这里便会有一场声乐表演。
这种表演在靖水楼每个月都有，对别人来说不足为奇，但陈平从百里纤翎那里套来的信息来看，这一天不止是一场再常规不过的演出，更是庆德和那魔修女子在此相遇的日子。
这意味着，庆德大概率会来。
在此之前的这几个月内，陈平对这家酒楼勘察了很长时间，各种信息了解的很清楚。
在妖都使用神识窥探和勘察情况风险不小，这里有筑基，更有金丹。当使用神识窥探别人隐私的时候很容易被觉察出来。
但陈平例外。
他的炼神术已经习修到了‘大成’级别，神识的隐蔽性很强，不要说筑基，即便是金丹初期，都没办法觉察出来。
也正因此，这一个月陈平都在用神识窥探这家酒楼的周边情况，人未怎么出门，但已经对这一地带了如指掌。
可酒楼里布置了隔绝神识的阵法，神识无法窥探。当需要了解酒楼里面的情况时，陈平偶尔会亲临酒楼。
……这家酒楼没有金丹，也没有金丹的神识留在这里……这是陈平亲临酒楼之后得来的信息。
既然如此，九幽七彩蝉就可以发挥价值了。
金丹之下，没人能发现隐匿状态的九幽七彩蝉。
陈平将一粒‘嗜心丹’偷偷拿了出来，用灵力包裹之后，交给隐匿状态的九幽七彩蝉。
嗜心丹是陈平在来鸾落城的路上，从那对守望彼岸羽涅果的夫妇手上捡来的。
这种丹药说起来是毒丹，但实际上并不是严苛意义上的毒丹，其本身不会致命，只有同时出现一种引子的时候，其才能发挥毒性。
本质上利用的是相生相克的原理。
也正因此，这种罕见的毒丹无色无味，很难被人觉察出来，常用的试毒手段基本无用。
因为当引子没出现时，它本身就没毒。
一点毒性都没有。
此时距离演出还有两日，酒店的管理还没有那么严苛，九幽七彩蝉隐匿状态下，在一个修士开启阵法之时，携带嗜心丹偷偷趁机进入膳食房，没有引起阵法的任何波动。
当前的九幽七彩蝉已经被陈平刷到圆满，这些都是基操。
这已经是九幽七彩蝉第二次进入这家酒楼的膳食房，前一次进入，让陈平对这家酒楼的膳食房位置和布局了解的一清二楚。
做好这一切布置之后，陈平如常客一样，平静地离开靖水楼。
回到府邸，陈平继续修行。
一粒蛇晶蜕骨丹入腹，我体由我不由天。
炼骨术+1，+1……
……
两日之后。
靖水楼。
如陈平所料，这一日的声乐演出，庆德一行人果然出现在了靖水楼。
靖水楼雅间中，庆德依窗而坐，姿态优雅。雅间的窗外便是演出舞台，这个视角正是最佳的位置。
宫城和皇城内规矩森严，这种歌舞升平的局面若非重大节日并不允许公开存在。
也正因此，外城的这种演出，同样能吸引不少的达官贵人前来。
因为要服务于达官贵人，所以靖水楼不但布置精致高大上，防御措施也做的非常不错。
单单就阵法而言，不但有隔音阵法，还有隔绝神识的阵法。膳食房、中央舞台、雅间这样的地方还有防御阵法，没有令牌根本无法进入。
“殿下，马上就要开始演出了，按老规矩，先上无忧茶？”一个老者在庆德身边微微欠身。
庆德只是幽幽地望着窗台之外的舞台，没有回答。
没回答，便算是默认。
老者点了点头，走到雅间外招呼了一声，一个一直候在外面的伙计头儿得到指示后，立马跑去了膳食房。
膳食房由阵法相护，没有一定的身份进不去，而能进入膳食房的人个个根正苗红。
伙计头儿取出一套专用的器具，按流程开始炮制无忧茶，他不知道的是，在这里等了两日的九幽七彩蝉，此刻静静地候在他的身边。
那一套镌刻有庆德字眼的器具，陈平认得，九幽七彩蝉自然就认得。
在那伙计头儿不经意的期间，一颗嗜心丹掉入到了茶水之中，瞬间融化，无色无味。
片刻后，那壶茶出现在了庆德所在的雅间。
屏退伙计之后，跟在庆德身边的老者倒出了一杯茶，却没有端给庆德，而是交给了站在旁边的另外一个沉默寡言的修士。
沉默寡言修士面无表情，一饮而尽，随即开始运功，像是在感知什么。
老者又是一阵操作，过了好一会儿，见沉默寡言修士摇头，才屏退沉默寡言修士，将灵茶端给庆徳，讪笑道：
“殿下莫要见怪，老朽老觉得那帮人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虽说酒楼里都是自己人，且阵法齐备，但小心一些总归没错。”
在以往，这些细节都是没有的。
没人时时刻刻去防备别人下毒，况且酒楼是自家产业，本身就戒备森严。
但现在是特殊时刻。
庆德看都没看忙活的两人，听到老者声音，目光才从窗外舞台上收了回来：
“老祥，跟着我有多少年了？”
老者不知道自己眼前这个喜怒无常的庆德皇子为何突然会提起这个，小心道：
“殿下，很多了年，从殿下还是小孩时，老朽就一直伴随殿下左右。”
“如今本殿下已经是半个废人，老祥就没想过更换门庭？换一个皇子辅助？”庆德幽幽道。
老者大惊，连忙行礼道：
“殿下多虑了，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既然跟了殿下，老朽此生便没想过退出的那一天。”
顿了下，老者笑道：
“殿下后悔了？”
他指的自然是谋算陈平一行人之事。
“后悔？”
庆德原本空洞无声的双目突然变得狠厉深邃，像是突然间换了一个人似的，双眼甚至爬出血丝：
“成仙败寇，向来如此。百里纤翎太过天才，处处压制于本殿下，这已经成为了我的心结。她不死，心结不解，如何修行？”
“后悔？本殿下唯一后悔的便是没有策划好，信了南阳那几个废物。”
老者内心轻叹一口，道：
“此事也不能怪南阳他们，或许另有蹊跷。”
“另有蹊跷？还能有什么蹊跷？那七人当中也就百里锦霜有一战之力，其他弟子哪个是南阳几人的对手？结果呢？且不说百里纤翎，就连陈平这种蝼蚁都活着走出了炼神道岛，白亏了本殿下搜肠刮肚，给了他们那么多宝物。”庆德神色阴沉，流露着一股杀人的狠劲。
老者叹了一口气，提醒道：
“炼神岛内发生的事老朽无法知晓，但南阳三人能损在炼神岛，或许并非简单的因为南阳三人大意。总之，殿下当前活着，他们却被算计死了几个人，就连南阳三人原本也是他们的力量，这种情况下，殿下还是小心为妙，活着才有机会。”
老者说的没错。
且不说道誓是不是无解之举，即便是真的无解，以庆德的修为和年龄，还有一百多岁的寿元可享受。
哪怕修为停滞，也可以开枝散叶，或者另辟蹊径，开启另外一种活法。
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庆德鹤唳的眼神望向窗外，嘴角微微上扬，有些不屑：
“除非金丹出手，否则他们奈何不了我。况且，只要一直待在鸾落城，即便是金丹，也不敢出手。”
“他们忌惮的东西很多。”
老者忧思：
“但那陈平，并非我族弟子。或许不会按套路出手。”
此时的声乐演出已经开始，舞台中央的歌姬翩翩起舞，随着乐师的音乐声，歌姬伴随着节奏时停时起。
庆德欣赏着歌姬的舞姿，道：
“人，总是有贵贱之分的。”
“就如同此刻，在雅间中赏舞的是本殿下，而那歌姬却只能在台中卖弄身姿，甚至连动作都不能随心所欲，而是受乐师所控制。”
“那陈平就如同歌姬一样，天生就生活在泥潭之中，见到的永远是宵小之辈，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翻得起浪花？”
“他若真有能耐，赫连家族能不惜违背承诺，自损家族信誉也要取出麒麟火？”
庆德手腕微微一弯，桌子上的一个茶杯顿时化为齑粉。
在他看来，只要他愿意出手，陈平可以随时如同这茶具一样悲剧。只是他此刻不想节外生枝罢了。
见老者还要说什么，庆德不耐烦道：
“好了，去吩咐上茶吧。你说的够多了，要记清自己的身份，不是什么话都能反复提的。”
老者愣了一下，见殿下的眼中深邃的可怕，连忙打住了话题，只是微微拱手：
“是。”
庆德狠厉完，目光重新变得柔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再次欣赏其舞台中央的舞姿，自言自语道：
“无忧茶，本应无忧，而今，却陡余忧思。”
“不能结丹，我如何大展手脚，如何占据话语权而光明正大地迎你回来？而今为了稳住道心顺利结丹，却彻底了断了修为前程。你我，还能有缘否？”
……
外城府邸。
陈平和飞回来的九幽七彩蝉共情完，看到所有的事情已经按计划进行，知道成功了一半。
“无忧？既然你那么喜欢无忧，为了无忧不甚至择手段，等我送你归道的那一天，你就彻底无忧了。”
“蝼蚁？”
“那就看看谁生谁死。”
陈平放下九幽七彩蝉，缓了缓，继续修炼。
这事急不得。
慢慢来就行。
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此刻的庆德属于软禁期，无法使一些小手段。而陈平自己却没人关注。这属于敌明我暗，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两日后，百里纤翎和百里野造访，带来了当初承诺给陈平的两件东西：
黑狱扶桑树的培育手册。
兴安灵米的种子和培育手册。
“对了，赫连铮当前已经恢复了一小半，他想来看看陈道友，主要是想向你说一声抱歉。他没想过会闹成这样，没想过家族长辈这般固执。”百里野试探道，他不清楚陈平的态度如何。
陈平原本对赫连铮没什么坏印象，但因为不喜赫连家族的人的做事风格。
爱屋及乌，反之亦然。
对赫连铮自然也就跟着没什么好的观感：
“让他不用来了，有什么好看的。”
“嗯。”百里野点点头，没说什么。
陈平转念道：
“我的神魂如今已经完全康复过来，不日将会返回西荒。从外城到宫城来回不便，届时就不特意去宫城向两位告别了，今日权当是告别之日吧。也请顺带代我向银月真君道一声谢。”
“就要回去了？”百里纤翎抢答。
陈平笑了笑：
“得回去了，走走停停，出来快三年了。”
百里野感慨道：
“还真是快，不过陈道友能够顺利习得炼神术，也不枉此行。”
顿了一下，百里野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道：“也没什么，或许我等和陈道友很快还会再见面呢。”
陈平愣了一下：“怎么？百里道友又要去历练？”
“那倒不是。”百里野笑着回答，随即倾身过来，压低声音：
“蛮荒森林听闻过吗？据说那里逐步出现了一些秘境，这样的刚出现的新秘境，向来都是修士必争之地，机缘多着呢。”
蛮荒森林？
陈平当然听过，当初去天衍宗的时候，就是沿着天衍域的西面往北走，那里靠近的便是蛮荒森林。
此后从天衍城出发去寻药时，捕获八角鹿的地方，也同样是西荒与蛮荒森林的交界地。
而且，此前看俞玲春的来信，似乎也提到蛮荒森林出了事，甚至天衍宗的一个金丹都陨落在了里面。
“那秘境到底是什么？里面有什么？”陈平好奇地问了一句。
他也就是好奇罢了。
对他来说，这种连金丹都会陨落的地方，他自然不会傻乎乎的往那里钻。
自己的命精贵着呢。
“不知道，不要说秘境，即便是蛮荒森林就足够神秘。”百里野摇了摇头。
讲到这个，又反问陈平道：
“陈道友可曾想过西荒为何叫西荒？明明西荒并非这片大陆的最西面，西荒的西面还有荒蛮森林，而且传言蛮荒森林无穷无尽，面积大的吓人。”
陈平微愣，他以前没想过这个问题，命名而已，但此刻听百里野的意思，似乎里面有一定的玄机？
“这是何意？”陈平不解。
百里野抱憾道：
“只是听闻蛮荒森林人迹罕至，几乎没有修士在蛮荒森林里开宗建派。但却有听闻，蛮荒森林的深处有不少以前的宗门旧址。至于为何以前有宗门，现在却没有了，我曾问过母后，但母后的回答是——那不是我等需要去操心之事，我等需要做的是努力修行，唯此耳。”
这银月妖后真是。
一句话能解释清楚的事，非得半遮半掩。
不过听百里野的意思是，因为蛮荒森林人迹罕至，没有宗门，也正因此，西荒才是修士的最西面疆域，故而被称为西荒。
“你们要去秘境寻找机缘？”陈平又试探着问了一句。
百里野苦笑道：
“我这修为速度，不靠一些特殊的机缘，何来突破一说？不过也不是如今，如今蛮荒森林里的那些秘境还不适合筑基修士冒险前往，得等稳定了再说。”
陈平本来想说这样的秘境不可能简单，说不定险象环生。但想到百里野身为皇子，这样的危险不可能不了解。
但却不得不去为之。
哪怕是皇子，有无数其他修士想都不敢想的财富和宝物，在修为提升面前，依然需要去努力争取机缘。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如自己一般，躲在府邸里就能不断加点。
仙缘，是很难求来的！

第317章 来自地狱的鲜花
与陈平道别后，百里野和百里纤翎御剑飞往特定的飞撵乘坐处。
“哥，纤翎见你这段时日在琢磨一段古文禁制，今日来找陈道友，纤翎还以为你要向陈道友请教呢，怎不问问陈道友呢？”百里纤翎歪头看自己的亲哥。
百里野好笑道：
“那古物来自于蛮荒森林，用的是妖族古语，问陈道友有何用？”
“也对。”百里纤翎嘟囔。
百里野撇了一眼自己的亲妹妹，见其御驶的是一柄法剑，不解道：“裂风梭呢？”
“丢了。”百里纤翎弱弱道。
“丢了？”百里野一滞，见百里纤翎弱弱的点头，气不打一处来：
“那怎么能丢呢？就不知道小心点吗？那可是娘亲临终前送给你将来作为嫁妆的，丢了就再也没了。”
百里野越说越生气，那件裂风梭不是简单的法器，而可以随着御驶者的修为提升而进一步提高速度加成，可以说是一件非常不错的法宝。
更重要的是，那是娘亲送的。
娘亲已经死了，那件裂风梭便具有了不可替代的意义。
可瞥见这个年龄不大的妹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百里野心立马又软了下来，不忍心再批评，叹了口气道：
“怎么丢的？”
“不……知道。”百里纤翎缩了一下脖子，她其实早就想好了理由，就说是在沧海被妖兽袭击时丢了，但话到嘴边又不忍心骗亲哥。
只能嘴硬。
“你……”百里野一时气急，一口训斥的话差点脱口而出。
好不容易才忍住，摆了摆手：
“罢了，长兄如父，等你找到道侣的那一天，哥再送你一件嫁妆便是。”
“……”
两人换乘王朝特定的飞撵后，很快在宫城落下，路过宫城广场一道，远远地见到皇兄庆德的偏殿，两人忍不住气血上涌。
大仇不得报的压抑感让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百里野收回目光传音道：
“此前在炼神岛听陈道友所述，庆德之所以会下手，主要是因为你过于天才，光芒处处遮掩于他，让他道心受乱。”
“如今庆德虽然修为受阻，但他与魔修联系密切，说不定会走上一些极端邪路以抵消天罚。若真如此的话，他势必还会对你下手。你往后最好都不要出鸾落城。”
百里纤翎天赋异禀，经过此次事件后，妖后那边一定会施以关照，不让歹人得手，无论背后算计之人是庆德还是庆青。
在妖都多半不会有什么事。
可出了妖都就不好说了。
“那纤翎也不能一直不出鸾落城啊。”百里纤翎无语道。
这庆德的寿元还多着呢。
“这是没办法之事，庆德不出鸾落城，我等同样束手无策。暂且只能这样，等过一些年再看看吧。”百里野感慨道。
百里纤翎倒是眼珠子一转，亮晶晶道：“要不找陈道友想想办法？”
“陈道友能有什么办法嘛？这里是鸾落城。”百里野摇头道。
可随即一愣……不对劲，这妮子怎么一遇到困难，三句话不离陈道友？
刚才解读妖族古语想到陈平也就算了，现如今皇子间内斗又想到陈平？这两件事明明陈平都不是优势方。
以前明明最崇拜的是亲哥的……
“哥，我等去锦霜皇姐那里坐一坐吧，好久没去了。”快到偏殿时，百里纤翎提议道。
“不去，不去，烦得很。”百里野不耐烦道，老感觉自己似乎要丢某件珍贵的东西一样，心疼。
百里纤翎大眼睛眨巴眨巴，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哥生气了。
……
外城府邸。
陈平拿出三合一的二阶迷你阵法沙盘，开始习修九宫迷幻阵。
自从入门了这个阵法之后，很少花时间在这个技能上面。
这些年来的重心都在功法和炼神上。
如今境界和炼神都已经达到预期，剩下的重点只有炼体，倒是可以把其他的一些技能、法术加进来，偶尔习修一下。
阵法便是其一。
这套九宫迷幻阵威力不小，可困筑基，按照以往的经验，当习修到最后宗师境界后，可实现对阵法的优化，提前具备三阶阵法的实力。
而且是不常见的三阶阵法。
三阶阵法师（金丹）也未必能凭实力推演破阵。
价值不同凡响。
因为有一阶五行迷幻阵做基础，同为迷幻阵，这一套阵法习修的很顺利，很多感悟和技巧是共通的。
九宫迷幻阵+1，+1……
十天之后。
陈平静悄悄出城，在森林里易容成为了一名女修的容貌，拿出两块起酥的面饼，但看了看自己的胸肌，自从炼体有成之后，自己脱衣有肉、肌肉发达，至少……比百里纤翎的大。
算了，没面饼也行。
他穿上一件魔修的法袍，那件法袍是当初击杀丁常山时所缴获的法袍，法袍上具备聚魔禁制，带有一定的魔气。
穿好之后，又在外面套了一件普通道袍。
然后取出一件同样是击杀魔修得到的带有魔功禁制的法器，御驶去了一趟鸾落城外的黑市。
这一次他没有去找那个邋遢的糟老头，那老头金丹实力，可以看穿他的易容术。
而是去找了另外一个具有往宫城送消息的实力的筑基店主。
店主瘸了一条腿，但看起来比那个四肢健全的糟老头正常多了，见陈平进店：“敢问道友有何需求？”
陈平变音，冰冷道：
“店主可否替在下送一件东西给宫城的贵人？”
“宫城的谁？”店主波澜不惊。
“庆德殿下。”陈平面无表情。
店主见怪不怪，耸肩道：“妥，这并非难事，道友要送何物？”
“一束郁金花，还需要店主帮忙去采摘，在下并没有带来。”陈平道。
鸾落城这段时间，陈平了解到嗜心丹非常少见，其出品难度不弱于赫连家族赠送的炼体丹，少见意味着他人知之甚少。
这一丹药其本质上不是毒物，无色无味，普通的试毒手段都排查不出来。其可在人体存续数月。
可一旦遇到郁金花，无毒便会变成剧毒，使人瞬间发作并致命。
至于为什么自己不去采摘郁金香，主要还是为了降低各个环节上经手人士的警惕心。
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免郁金花中带有他的气息，妖族的鼻子可是很灵的。包括这一次光顾这家店，之所以穿魔修的法袍，不止是为了冒充魔修，也是为了最大程度弱化自己气味的残留。
听到陈平的话，店主微微一愣，不动声色打量了一下陈平，感知到了陈平那件普通道袍下的淡淡魔气。
店主内心一惊，想到了某种可能。表面上风轻云淡，试探道：
“这郁金花在鸾落城并没有，要外出采摘才行，既然由我等代劳采摘，价格自然会贵一些。只是，敢问道友可认得庆德殿下？这庆德殿下英俊潇洒，给其追赠之人不计其数，他不一定会收。”
还英俊潇洒。
阴险狡诈还差不多。
陈平内心唾弃，不动声色道：“店主只需带去一句话，他自然会收的……”
“既然如此，那这一单本店接下了。”
“……”
既然已经谈妥，陈平付款后，交待了一些细节。没有多逗留，很快离开了黑市。
没入森林后，确认没带尾巴，才换回自己的容貌，而后再静悄悄进城。
如同他从未离开过鸾落城一样。
……
四天之后，庆德坐在自己宫殿的书桌前，伏案写着什么，旁边一个丫鬟安安静静地磨着墨。
一个下属叩响了房门，匆匆走了进来：
“殿下，有人送来了赠礼。”
庆德没有回答，依然慢悠悠的书写，过了半晌，直到手中的文字写完，才抬头训道：
“汇报个事，草草莽莽的，成何体统？”
刚训完，庆德不由地愣了一下……这幅场面，何其的雷同？
两年多之前，那个不成器皇弟匆匆过来汇报，说百里纤翎一伙人已经进了炼神岛，他当初也是这么训斥那个皇弟的。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像是来了一次轮回一样。
“请殿下恕罪。”下人连忙求饶，见庆德没说什么，才继续汇报道：
“黑市带来了一束花，说是一个姑娘送给殿下的。”
庆德远远地抬头看了一眼那束郁金花，不禁蹙眉道：
“就这？扔了便是，区区一束郁金花带进来作甚？”
下人微微抬头，看了一眼似乎要发怒的庆德，小心翼翼道：
“殿下，黑市带来的消息，那姑娘身带魔气，与郁金花一道的，还有一句话。”
庆德心中一凛，握笔的手顿时静住，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什么话？”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闻言，庆德心中大惊，刹那间站了起来，吓得前方的下属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庆德完全不理会下属的求饶，他一把隔空将那束郁金花摄取了过来。
怔怔地打量，又深深地吸了一口。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好诗，好诗啊”
“阿珍，是你吧？”
“对，一定是你。”
是啊。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不就是你我当前境遇最好的写照吗？
阿珍原来你一直都懂我。
庆德再次望了一眼那束花，他发现自己的心无比的疼……原来，自己居然这么想阿珍，想念之时，心居然如此之疼。
嗯？
不对劲。
庆德发现了身体的不对劲，这种心痛太过剧烈，远远超出了精神的强度。
而且是原来越剧烈。
“噗～”
庆德顿时喷出了一口鲜血。他大惊，下意识地往自己书桌前走去，可这一动，才发现自己动用不了一丝灵力。
顿时噗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殿下！”
下属惊恐无比，一时间不顾身份，立马扑了过来，扶住庆德，同时大喊吩咐那个已经吓傻了的丫鬟：
“快，快去叫人。”
庆德一把抓住下人，面目狰狞，他原本就是惜命之人，为了活命甚至不惜自断修为前程，此刻感知到生机在流逝时，他每一个细胞都在恐惧。
再次望向掉落在地上的那束鲜花，那是一束来自万劫之地的鲜花。
他的心脏是撕裂，鲜血不受控制的上涌，浑身没有了灵力，手艰难而恐惧地指向鲜花：
“快……咳，快……”
下人一愣，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殿下还在想着那个人，殿下真是个痴情之人，下人立马伸手取来那束花递给庆德，才听到后半句——“丢远一点。”下人吓得半死，赶紧扔掉鲜花。
庆德已经顾不上这一切，他感觉自己的生机在快速的流逝。眼中的恐惧变成了对这个世界的不舍和不解。
是谁？
阿珍为何要害我？
还是另有其人？
为什么？
为什么我步步为营，精细下好每一步棋，但最近这两三年却极其不顺？我得罪了什么不能得罪之人？
……
百里野偏殿。
第一次听闻庆德遭厄时，他心中大惊，几乎是拍案而起。
没想到庆德居然死在了宫城之内。
是谁有这般手段？
他不太相信是女魔修所为。
这个时间点太蹊跷。
他下意识地想到了陈平，因为有动机谋算庆德的修士当中就他们这几个人最强烈，但如果是百里纤翎或百里锦霜出手，多半会和他说，赫连铮又还在休养中，也没有谋算皇子的勇气。
陈平最有可能，可他又觉得不太对劲。
陈平一直都是在外城的，不可能在无登记的情况下潜入宫城并算计于庆德。
“母后去了吗？”百里野问身边的妹妹。
百里纤翎点点头：
“去了，庆德的神魂完好。”
神魂完好，便可招魂。
……
陈平听到庆德之死的消息，已经是一天之后的事情了，百里纤翎带来的消息。
他不怎么担心庆德被谋害之后所带来的连锁反应。
庆德被谋害之后会进一步追查是谁所为吗？
多半会。
毕竟是宫城里的皇子出了事。
但会认真查吗？
多半不会。
庆德死后，众目睽睽之下，没人敢对他神魂动手脚，这意味着可招魂。
庆德活着时可以以道心发誓，可以说谎，但死人不会说谎。
等到炼神岛一事真相大白之时，庆德就是万恶之源，是手足相残的元凶，试想一下，这样的皇子，还会得到王朝全心全意去追查凶手吗？
更何况，出了这个事，又是在宫城里出的事，百里锦霜几人必然会首当其冲被怀疑。在明确百里锦霜是被庆德谋害在先的情况下，王朝即便要查，也多半会敷衍了事。
皇子之间的斗争，死得又是该死之人，有什么好查的？
说不定那个女魔修会背负上一切。
‘无论如何，我一个平平无奇的人族修士，又一直身处外城，是不可能能够谋算庆德得手的。’
‘没这个能力。’
陈平喝了一口水，心情舒畅！
‘舒服了。’
为了不被怀疑成畏罪潜逃，也因为鸾落城的禁严，陈平半个月后才打理了一下自己的住所，才开始返程。
路过宣示墙时，见到了那个女魔修的诛杀令已经贴在了墙上。
“真是大胆啊，连皇子都敢谋算。”
“是啊，这些魔修真是无法无天。”
“咦，那皇子据说善于布局，不曾想最后倒在了他人的布局的之中。”
“嘘，莫要乱说，不要命了……”
“……”
陈平偷听了一会儿，然后默默离开。
女魔修杀人，与他陈平有何关系。
出了鸾落城，陈平沿着来路返回，他没有去找百里野兄妹俩告别，此前已经提及过自己这段时日会回西荒。
数十里之后，陈平回头望了一眼这座被一颗巨大祖树所笼罩的妖都，轻道‘别了’。
然后取出裂风梭，‘嗖’地一声御风而去。

第318章 墨洋界壁
因为有来时的经验，陈平返程时无需再辛苦探索路线。
而且与来时相比：
其一，他的修为境界提升了一层；
其二，在炼神岛吃了不少灵果，灵力储备进一步提升；
其三，有了裂风梭这种价值不菲的宝物，速度提升一大截。
其四，神识得到了巨大的质变，可减少等候九幽七彩蝉探路的时间。
这几个优势加持之下，速度比来时快了不少。
五天之后，陈平已经远离鸾落城，进入了无边无尽的茂密森林之中，他神识扫描之下，找到了一片相对较安全的地方，取出七星龙渊剑，尽情地尝试青芒剑。
一剑挥出，巨大的青芒从天而降，剑意遮天蔽日，给人势不可挡之威，让人心生畏惧，逃无可逃。
这一剑，是二十年的‘青芒剑（宗师）：986/1000。’
接近大圆满。
不只是摧枯拉朽，更是能击垮修士的心境。
只要对方心境不足够强大，一剑之下，恐怕就会放弃抵抗。
陈平尝试了两三次，得出结论——使用七星龙渊剑，青芒剑的威力至少增加了三成。
无论是速度还是威力，都更为恐怖。
不仅如此，七星龙渊剑也有了一点反应。
刚拿到七星龙渊剑的那会，陈平曾尝试注入灵力，唤醒这把古剑。
但当时毫无反应。
甚至连剑身上禁制法则纹路都如同死物一般，没有发出一点点光泽。
而此刻，在使用青芒剑的时候，剑身法纹竟然发出了微弱的光泽。
光泽很弱，甚至一闪而过。
但这让陈平大喜——这件古剑果然不简单。
他到此刻才知道，需要唤醒这把古剑的不是灵力。
而是剑意。
这与普通的法剑完全不一样。
他当前的青芒剑已经接近圆满，剑意遮天蔽日，在此情况下，古剑才微微亮了起来。
‘一柄好剑！’
陈平欣喜的同时，也有些感慨：
‘我如今已经将剑意练到了几乎所有筑基修士无人能比的‘宗师’级别，可以说是登峰造极，即便是金丹中初期剑修，对剑意的理解也未必有我深，可即便如此，这把剑的纹路也才微微亮起，真的是深不可测！’
‘适合我。放赫连这种不出优异剑修的家族确实是浪费了！’
这个时候，陈平突然感知到自己的清晰神识范围内闯入了一只一阶妖兽。
好胆，居然敢来干扰我试剑。
正好拿你试试手。
陈平当即杀将过去：“小贼，看剑！”
“嘭！”
一剑之下，那只窜逃之中的一阶妖兽荡然无存。
陈平有些遗憾地看了看空荡荡的地面，妖兽肉是没有机会收集了。
他收好七星龙渊剑，继续赶路。
……
妖都，鸾落城。
深宫内，妖后银月真君走进一间静室，揉了揉太阳穴。
等到银月真君关上石门，主位背后才走出一个身材佝偻的老太太，老太太步履阑珊，头发斑白，老态龙钟，仿佛已经快到了生命的尽头。
但其面色祥和，神色慈祥，见到银月真君进来，笑道：
“子辈们又惹你不开心了？”
银月退下威严之感，不顾形象地一屁股将自己摔在了主位上，放松道：
“那倒不是，他们小辈间的小打小闹，死了一个皇子罢了。”
停顿了一下，银月丰腴的身躯由慵懒状直起，微微前倾，露出一道亮丽的山川风景，道：
“巫婆婆，你可记得我曾和你说过，百里野去西荒历练时，遇到的魔修启动迷雾大阵、图谋整个域之事？”
巫婆婆慈祥一笑：
“那不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么？怎又突然提起此事？”
银月脸色浮现一丝掺杂着忧虑和困惑的情绪，四条胳膊无处安放：
“那确实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但根据此前野儿所述，我一直在暗自调查，当前越来越趋向于百里野被困青云域并非偶然，而是被人有意引诱进入青云域……”
百里野进入西荒之后，曾无意间听到传言说蛮荒森林与西荒的交接边缘某处有妖族古迹的存在。
妖族远古的一些遗迹对后辈参悟并突破境界非常有益。
此后百里野进入那块区域。
果然见到了一块小小的古迹。
然后就在那之后不久，百里野又再次打听到青云域也有一处小小的遗迹。
因为有前一次的成功经验，再加上百里野急于求成，非常渴望突破筑基，根本没有思索就进入了青云域。
遗憾的是在青云域并没有找到这样的遗迹。
然后就在那时，魔修的迷雾大阵突然启动，笼罩整个青云域。
百里野也因此被困青云域。
并最终成为了打开迷雾大阵的关键。
百里野没有意识到这是一场阴谋，但妖后活了数百年，听闻后不禁起疑，这些年暗地里进行了调查。
这样的事太巧了。
皇妖本来就不多，且偏偏出现在了远在五十万里之外的青云域，并最终成为了青云域自救的关键。
现在看来，她更趋向于那些传到百里野耳朵里的信息是有人有意为之，甚至第一处真的出现的妖族古迹也只是为了骗取百里野的信任。
听闻妖后的所述，巫婆婆含笑道：
“那肯定是魏恂所为，魏恂可是这场变故最大的受益者。”
银月摇了摇头：
“一开始我也以为是他，不过调查后发现不会是他，魏恂没有这份胆识，也没有这份谋略。遗憾的是没理清到底是谁所为。”
银月像是在回答巫婆婆，又像是自言自语，可不经意间瞥见巫婆婆一脸含笑，顿时娇嗔道：
“巫婆婆，你肯定是知道一些什么的，你就告诉银月嘛。”
“呦～呦～呦～”
巫婆婆苍老颤笑，声音拉的老长，声调缓慢，语气中带着宠溺：“你看看你，都一国之母了，还撒娇。这要传出去，成何体统。”
“银月不管，巫婆婆你得跟我说说，这谋算之人到底是谁？莫非是魔修内部的事？”
此刻的银月完全没有了一个之母的端庄和威严，反倒是如同一个讨要糖果吃的小孩子一样。
巫婆婆声音舒缓，面带微笑：
“大概是吧。这些事复杂的很，斩荒他成功不了，他太自以为是了，他的那一点小伎俩，在大局面前如蚍蜉撼树。”
银月兴致怏然：
“大局？这事也与墨洋界壁有关？”
“大概是吧。”巫婆婆含笑，语气悠长。
“墨洋界壁到底是什么？巫婆婆，你就不能都告诉我吗？每次都打哑语，荒蛮森林人迹罕至你说与墨洋界壁有关，我青鸾王朝定居于此也是如此，当年魔修在北漠开宗建你亦说有关，现如今连魔修图谋青云域失败都扯进来了。”银月生气道。
巫婆婆苍老的声音哈哈一笑，笑声带着颤抖：
“并非不告诉你，而是老婆子我也并不知晓，这魔修一事，这妖族一事，这蛮荒森林一事，全都是老婆子我的揣摩，无凭无据。说出来说不定反倒容易误导了你，何来隐瞒一说？”
“当真？”
“千真万确。这片飘渺大陆有太多秘密，都不是你我所了解的。墨洋界壁到底是什么？老婆子我也想知道啊。”
银月有些失落，她手轻轻一挥，墙壁上出现了一副用灵力绘制的几个区的地图。
地图的最西面，便是蛮荒森林。
“如果说蛮荒森林藏着墨洋界壁的秘密，那这些年出现的秘境多半也与此有关吧。”银月幽幽道。
巫婆婆点点头：
“那片秘境并不稳定，想来还需要十余年，甚至数十年才能稳定下来。等到那时，才是那些晚辈们大展手脚之时。”
“你那名义上的夫君有句话倒是说的很对——有些事，修为不到而去绞尽脑汁探索，只会徒劳，百害而无一利，在修为不足的情况下，需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修行，修行，再修行。”
“此言甚佳啊。”
“你我也一样，老婆子我没多少寿元了，但你不一样，那些筑基、金丹晚辈不一样。甭去想界壁的事，去抓取一切机缘修行。秘境来了，甭管它的缘由，去利用它、抓取自己的机缘、获得成长，如此就好。”
“等到修为足够高了，很多事情自然也就清清楚楚了。老婆子我没机会了，但你还有很多机会，那些筑基和金丹后辈还有机会。”
银月一时语塞。
其实她平时也是这样告诉晚辈的。
只是到了自己这里，总想着把一些弄不明白的事情给搞清楚。
人就是这么双标。
她望着地图，看着那些即将成型的秘境，悠悠道：
“此前和天衍宗的曦月有联络，她前些年去了一趟那里，还受了伤。”
巫婆婆笑道：“不稳定之时，空间乱流如剑，受伤是正常的。不过她倒是幸运，寻得了无名酒。”
“真的？那她的旧疾岂不是有救了？”银月道。
“有救？那无名酒只能缓解。她那不是旧疾，是宿命，她的宿命与你那名义上的夫君一样，终究是要因墨洋界壁而归道的，谁也无法阻挡。”巫婆婆见惯了生生死死，语气不悲不喜。
“那给她提供灵酒之人也救不了她？”银月愣了一下。
“救～不～了！”巫婆婆语音因苍老且含笑而颤抖：“那个人弱着呢，并非大能，只不过碰巧酿出了这种灵酒罢了。”
银月轻叹一口，不在说话。
求道之路历来都是铺满了荆刺，这一路走来，会很苦，会很难，有很多人会死在路上，只留下一堆枯骨。
但不能因为看到了枯骨就心生畏惧，不能因为难就气质消沉，不能因为苦便因噎废食。
放弃，便什么都没了。
……
归途很长，但对于陈平来说一点都不苦。
人生的每一步都是积累。
对他这种性喜宅居之人来说，每一次外出，便是一次难得的积累人生经验的机会。
如何更好的利用神识探视前路？
如何选择最安全的路？
遇到陌生的修士，如何不起纷争地避开？……
这些在凌霄宗小竹峰上是习修不到的。
一个多月之后，陈平回到了凌霄宗。
将近三年未见，凌霄宗还是原来的模样：勤恳修炼的弟子，刀光剑影的比试道场，恢宏大气的宗门建筑……
无不如是。
“陈峰主！”
“陈前辈。”
“……”
一路上正在道场或灵气充沛的某处修炼的弟子见到几年未见的陈平，纷纷起身打招呼。
陈平一一颔首，这些面孔有些认得，有少量一些则不熟悉，此刻见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弟子认真见礼，觉得面生，他好奇道：
“你是哪个峰上的弟子？怎没见过你？”
“回陈峰主，弟子是内门弟子，并非属于某个特定的峰。弟子是去年从天衍域那边过来加入凌霄宗的，这是弟子首次有幸见到陈峰主呢。”那弟子得到峰主问话，内心欣喜不已，连忙回答。
原来如此。
此前离开时，司马峰主就曾在忙碌外出招募优异弟子，补充血液。
看来是有些收获。
回到小竹峰。
发现小竹峰上的灵气比以往更加浓郁了。看来蝶灵月见草的种植有所成了。
这是凌霄宗难得的一点变化。
“家主，您回来了？”在院子里忙碌的小红见到陈平回来，立马跑了过来，欣喜道：
“女婢昨日还和小翠她们言及梦见家主近日就会回来呢，今日果真就回来了。”
“那真是辛苦你了，下次最好梦到我成仙。”陈平笑道。
“家主您已经是仙了。”小红说这话时已经提着裙摆跑开了：
“女婢去叫二夫人，二夫人正在静室修行呢，吩咐了奴婢要第一时间通知于她。”
……
“炼神还顺利吗？”
云海棠听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走了出来，此刻在静室内，拉着陈平的手促膝而坐。
云海棠的感情比较内敛，不像俞玲春那么无所保留。这要是俞玲春，第一时间会扑上来求抱不松手，但云海棠没有这些动作。
可从她紧紧地握着陈平的手的动作，陈平能感受到她内心的炙热。
陈平反手握着她的瓷器般白皙的细长小手：
“挺顺利的，已经能够完全自如地控制心中的魔意了。”
听到这话，云海棠豁然松了一口气，轻松道：“就知道你能成功的，我夫君就是最厉害的。”
……就知道我能成功刚才你还那么紧张啊。
陈平内心吐槽，也没拆穿她。
只是道：
“看你的气息，应该是在为突破筑基八层做准备了吧？”
“嗯，都二十多年了呢。”云海棠脸红了红。
陈平笑道：
“你是庶务缠身，不过能突破便是好事。等你突破了，我再教你习修炼神术，只要花一些时间，总能获得进展的。”
“嗯。”云海棠心里甜甜的。
接下来，两人又分享了这两年多以来的一些遭遇。
凌霄宗这边，一切都在按部就班。
云家在青云域东北面也开垦了一片区域，正在替宗门运营一片矿源，也算是做的有声有色。
此前一直是云海棠在那边驻守，但这一年以来她感受到了突破的迹象，便回了小竹峰，把庶务交给了云灵姗。
云灵姗现如今成为了云家的顶梁柱之一。
随着云家越做越大，她们正盘算着从云家另外那支分支中请一个筑基修士回来，以提升云家的实力。
此刻云海棠征询陈平的意见。
陈平自然不反对。
说实在的，若不是因为有他的存在，这支云家仅凭筑基七层的云海棠和筑基一层的云灵姗会更困难。
谈完云家之事，云海棠认真听了陈平的妖都所见所闻，很多事情是她不知道的，以至于她听得津津有味。
当听到那些危险之事时，握着陈平的手不知觉得紧了紧。当听到陈平已经筑基八层时，又欣喜不已。
一晚上，两人久别重逢，有说不完的话题。
另一边。
小红抱着被子，轻手轻脚地跑去了小翠那边的卧室。
因为小竹峰上人数少，房间多，所以小红三人都是各自占据一个房间的，享受了其他家族中丫鬟想都不敢想的上好待遇。
“小红，你不伺候家主和夫人，怎跑我这边来了？”小翠见小红过来，从被窝里抬起脑袋。
“家主和……二夫人，正……正聊天呢，我来你这边将就一晚。”小红说完转进了小翠的被窝。
小红需要时刻伺候家主和夫人，所以其睡房就在家主睡房的隔壁，小翠的则要稍微隔得远一些。
正当小翠不解时，就听到了一些动静声，顿时明白了小红为何要过来。
过了一会儿，狗蛋也来了。
三人躺在被窝里，竖着耳朵，满脸通红。
“这……这么久？”小翠羞红着脸。
小红双手捂着耳朵，且又偷偷留了一条缝隙偷听：“咦，应该快结束了……吧？快睡吧。”
“这哪睡得着？等……等会吧。”狗蛋低声……等结束了就安静了。
……
半夜。
三人瞪着眼睛愣愣地望着床顶。
“……家主真是……一点不懂得怜香惜玉……夫人……能受得了么。”小翠嘟囔。
“应该……不疼。”小红幽幽道。
“切，说的好像你试过。莫说了莫说了，睡吧，应该快结束了。”
……
“又来了……”
“睡吧。”小红睡眼朦胧。
“别睡了，天都快亮了，干脆起来干活吧。”狗蛋揉了揉浮肿的黑眼圈。

第319章 三年之约已到
翌日。
陈平将那头一阶妖兽给了云海棠，让其代为售卖。一阶妖兽没有辟谷，在没进食的情况下已经早死了，但陈平用冰块冰住了它，肉质还是可以再卖的。
同时，也将兴安灵米的种子和培育手册给了云海棠，告知了她这种紫色灵米的特点和来源：
“这种灵米的灵气利用率比普通灵米高了不少。先找一块土壤情况适合要求的灵地，种下去试一试。如果真可行，那不失为一个不错的种植方向。”
青云域对于单单一个凌霄宗来说，面积足够大，种植面积足够多。
如果这种灵米真能种植，说不定能在整个宗门推广。
福泽还是很大的。
“嗯，近日我便安排弟子种植下去。”云海棠小心翼翼地收到种子和培育手册，抬头：
“对了，你如今还缺灵石吗？蝶灵月见草这些年收成还不错，每年都有差不多七八百颗中品灵石的净收成。”
当前的沐红鲤还只是够用，等到御兽术习修的更深入之后，水质会更好，蝶灵月见草的品质也就会更好。
到那时的收成将会进一步提升。
“先放你那儿吧，小竹峰的进一步优化还要灵石呢。”陈平笑了笑。
他还欠云家1万颗中品灵石。
按照蝶灵月见草的当前收入，十来年就能还清。
也还不错。
积少成多嘛。
午后。
陈平去了一趟主峰，见到了好久不见的宁小七。
在随着宁小七去内府见掌门的路上，陈平此刻没有隐藏修，筑基八层对一个峰主来说不算突出，这个晋级速度也不算绝对的天才，没必要隐藏。
这让宁小七微微愣了下：
“陈道友筑基八层了？”
陈平扭头看了下宁小七，道：
“嗯，宁道友也挺快，恭喜宁道友，都筑基六层了。”
宁小七一滞。
这句话对她来说反过来了，以前都是别人先夸她快，然后她说一声‘你也挺快嘛’。
现在自己变成了后一句言语的对象。
不过她也没有泄气，筑基二十来年，筑基六层，这个速度她自己已经很满意了。
她再次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修行追上陈平，到时候和陈平平起平坐的一起论道。
一定可以追上的。
掌门内府里。
陈平见到了魏恂，在一起的还有封余。
这货身上倒没有了恶臭味，估计已经不再沉迷于专研蝶灵月见草。
见礼之后，陈平简洁地讲述了一些自己已经找到所需的炼神术。
魏恂免不了一阵恭喜。
陈平取出在鸾落城拍卖得来的：
“这块玉简是混元炼神术功法，想着终究是对消除魔意有利，便带了回来，掌门可拿了去，若有道友愿意习修，不妨试试便是。”
这种炼神术的难度魏恂自然知道。
但凌霄宗筑基弟子、客卿也有几十个，断然会有一些修士希望通过这种炼神术来消除魔气，却又苦于没有功法。
这门功法便可以帮上大忙。
魏恂心中一喜，接过玉简：
“陈峰主大义，老夫就收下了。这事可帮陈道友记上功勋。对了，陈峰主花了多少灵石得来的？我宗门照价补偿，不能让陈峰主亏了。”
陈平客气道：
“400多颗中品灵石而已，掌门没必要给了，也算是我对宗门的一点贡献吧。”
这句话是真心话。
他成为凌霄宗峰主这么多年，别的不说，每年的薪酬就领了不少。
占据一个峰主之职，但这些年却并没有为宗门付出太多，任务一个都没接，甚至连弟子都没有带。魏恂算是充分兑现了当年的承诺。
这功法也算是适当回馈宗门了。
“哎，那怎么行？陈峰主跨越数十万里带回来重要的炼神术，这本身就是对宗门的贡献，怎还可以让陈峰主自掏腰包？要真这样，那谁还愿意为宗门付出？”魏恂郑重，爽快道：
“既然400多中品灵石，老夫给陈峰主算上500吧，到时陈峰主领取每年酬劳时可以一并在庶务堂领取。”
既然魏恂这么说，陈平也没再推脱。
又聊了一会儿，陈平请教道：
“敢问掌门可知驯兽之事？前段时日捕获了一只妖兽，想着怎么把它变得为己所用。”
“驯兽？”魏恂道：“这事老夫倒是了解一些皮毛。”
在魏恂的介绍中，陈平了解了一些驯兽的知识。
驯兽和御兽相辅相成，是一体化的。
驯兽是御兽的前端，妖兽只有成为了灵兽，才能完成认主仪式，才能让灵兽为己所用，发挥各种价值。
而驯兽则是将妖兽驯服成为灵兽，去其野性，提高其可控性。
所以驯兽术又称‘调禽术’。
驯兽术和御兽术一样，对于金丹之前的修士，只能驯/御驶修为低于自己的妖兽或灵兽，这是各大御兽宗门为了保护修士，避免被兽所伤，而在御兽法术中人为增加的局限。
这几乎是所有宗门的潜规则。
但等到金丹之后，修士的手段会大大丰富，修士对兽的可控性大大增加。各宗门传承的驯御兽法术将不再局限于御驶低于自己修为的妖兽。
这种情况下看的是驯/御兽师自己的手段和实力。
陈平听得心动。
‘一直去买灵兽也不是办法，高端妖兽很难驯服成灵兽，价格贵不说，还稀少。可选性不多。’
‘若自己会了调禽……驯兽术，局限性就没那么大了。去到了无尽森林，妖兽还是挺多的。’
‘而且以后有了一些厉害的妖兽，还可以替自己战斗，自保手段更丰富。’
一举多得。
想想就不错。
魏恂继续介绍道：
“驯兽御兽在修仙界自成一派，可开宗立派，天衍宗的凤栖宗便是如此，中岛区的御兽门也是如此。一些异常优异的御兽师可以御使高于自己修为好几层、甚至一个大境界的妖兽，战斗力大大增加。”
“不过这一法术也不容易，讲究的是天赋。而且修仙界有一个万古不变的道理，那就是学的法术越多，越耗时。否则还不是人人成为御兽师？”
魏恂的担忧陈平自然明白。
法术难修，修的越多越耗时，会出现贪多嚼不烂的情况。时间对修行者来说还是挺宝贵的。
别的不说，单单一个青芒剑，陈平就断断续续习修了二十余年，这还是在有面板的情况下。对于其他修士来说，何其难？
这种情况下，大部分修士都宁愿专修某一个的法术，将这一门法术习修到精通，而不是集百家之所长。
不过陈平最大的优势便也在于此。
别人学不会的东西他可以学会，别人要花大量时间的他可以大为节省，特别是有低阶法术作为基础时。
并最终获得巨大收益。
单一的手段太容易被人针对。
陈平拱手道：
“多谢掌门提醒，还是想试一试，权当是修行过程的一些调剂吧，若效果不大再放弃。敢问这些驯兽术秘籍在这些御兽宗门是对外出售的吗？”
魏恂嗯了一声：
“若是低阶的法术，应该在其修仙城可以直接购买，若是高阶法术，一般是要通过拍卖会竞拍的。封余不是最近想去中岛区吗？可以让封余代为竞拍即可。封余，封余……”
封余被叫了两声，才回过神来：
“啊，对，在下近日想去一趟中岛区，若能找到一些法术，帮陈道友拍来便是。”
封余在刚才听到魏恂阐述灵兽的威力之后，也有些心动。
御使比自己更厉害的妖兽，再抓两只来给自己的无敌峰守家，谁来了都吼两声，想想就威风。
厉不厉害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太拉风了。
封余心痒痒。
这种出风头的机会断然不能让陈平一个人抢了去。
“那劳烦封峰主帮忙代为寻觅一番，有劳了。”陈平连忙道。
“呵呵，哪里哪里，举手之劳。”
接下来，陈平给封余讲述了一下自己的所需，并先行垫付了1000颗中品灵石给到封余，让其代劳。
又聊了一阵子，陈平离开。
……
回到小竹峰，陈平开始习修沐红鲤御兽术，当前的御兽术是‘专家’级别，争取早日刷到宗师，甚至圆满级别。
灵气和水质是小竹峰的生态基础。
这两项上去了，小竹峰就可以进行更大规模的改造，让这片修行之地变得长期适合自己修行。
一丝神识沟通之下，小竹湖的湖底搅起一阵旋涡，一对沐红鲤唰地一声窜了出来。
冲着陈平示好。
……这对鲤鱼的灵性越来越高了。
陈平会心一笑，开始肝起熟练度。
日升日落。
接下来的时间，陈平几乎不出小竹峰，深居简出，忙碌着修行。
他有很多时间要做。
比如酿酒便是其一。
已经过去将近三年，无名酒存货已经用完，得再酿一批。
这三年，俞玲春那边送来了大量的上品灵材，干货足够。一些新鲜的上品灵材，则被小翠三人种植在小竹峰上，死了一些，也有一些活了下来，勉强能用。
除却酿酒，同时也会把这三年落下来的法术给补上去。
比如冰体神典，天罚雷等。
三个月后。
静室内，陈平双手下压，完成了一个大周天的修炼。
【三转青元功（第三转）（精通）：1/100。】
‘呼。’
‘精通了。’
三转之后，功法对自身的引导越来越清晰，而随着级别的增加，这个引导也越来越丝滑。
这种情况下，修炼越来越顺畅。
这也是他即便到了筑基后期，也没有比筑基初期慢太多的主要原因。
陈平喝了一口灵材，舒爽地哈了一口气，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的风景。
窗外的狗蛋正穿着一件漂亮的裙子，正蹲在地上在翻一些正在烘晒的灵材干货。
一晃几年过去，三个丫鬟都长大了。
都懂得爱美了。
陈平走了出去。
见家主出来，狗蛋连忙起身：
“家主～”
陈平嗯了一声以示回应，顿了下道：“前些日子听到小红她们聊天，说你小时候很喜欢小荷花？”
狗蛋点了点头，不知道家主为何突然说起这个。
她性格不像小红那么活泼，来了这么久，面对陈平时，很多时候还是有些局促不安。
此刻只是微微低着头。
陈平笑了笑：
“既然如此，你的名字要不就改为荷花，你觉得如何？”
狗蛋豁然抬头，大喜：“谢谢家主。”
心中掩不住的开心。
……
这一日，陈平正在修炼玉狸炼神术之时，完全释放神识，突然发现自己的神识范围内闯入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因为距离过于遥远，陈平没办法看清对方，但这个气息让他隐隐约约怀疑是一个人——
——路向北？
这家伙又来了？
陈平无语，想起路向北当年败北之后离开时的三年之约，看来想到了应对之策，又是来挑战来了。
想了想，陈平唰地一下飞出了小竹峰。
途中给自己换了一个关羽的面容。
靠近至几十里之后，陈平才发现真的是一脸自信的路向北。
此刻，路向北应该也感知到了陈平正在赶路过来，于是扛着一柄剑屹立在原地，静静地就等待着。
“你来了？”陈平瞬息而至。
“我来了。”
“你不该来。”
“为何？”路向北一惊。
没什么，我就玩个烂梗……陈平眼睛没有睁开，美髯在微风中往后飘。他唰地一下飞了出去：“既然要比试，那就随我来。”
这里离宗门还是近了一些，到远一点的地方再比。
路向北没有犹豫，立马跟上。
又行了三百多里，两人才停了下来。
一停下，路向北一柄古剑锵地一声出鞘，迫不及待吼道：
“姓关的，在下苦修三年剑法，参悟无数剑道，那你青芒一剑我悟了。来吧，睁开你的眼，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剑修。”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古剑顿时祭出，古剑一阵变幻，无数的烈焰在古剑上熊熊燃烧。
“青芒至寒，我倒要看看能否洞穿我着万剑之火。”
说话间，无数的剑气陡然出现，带着势不可挡之威席卷而来。
空气都变得炙热起来。
可就在此时，一柄更大的青芒带着铺天盖地的剑意镇压而下。
‘怎么这么强？’
三年前明明没有这么强的。
路向北心中一骇，顿时集中起全部灵力，挥出有生以来最强的一剑。
“叮，叮，叮～”
他的烈焰剑气快速被荡裂开来，无数的剑意逐渐消失不见。
路向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发现自己在那青芒剑意的覆盖之下，竟然开始心生恐惧，有那么一刹生出了放弃的念头。
这一剑，居然还攻心。
“噗～”
路向北被遮天蔽日的剑意笼罩，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与此同时，身上的威压陡然消失。
路向北豁然抬头：
“这叫什么剑？”
自己努力了三年，苦苦专研，没想到到头来竟然比三年前败的更干脆。
陈平淡淡道：
“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世界很大，剑道无边，路道友莫要执着于一时的输赢，莫要为自己画地为牢，而错失了更为美好的风景。”
“道友走的霸体之路，行的是挑战之道，悟的是剑中之意。重要的并非一直赢下去，而是要赢了自己，走出自我的禁锢和樊笼，如此，才是对决之道的真谛所在。”
“若哪一天道友不再执着于过来与我挑战，才是真正地走出了自我之道。”
路向北愣了一下。
没想到陈平突然讲起了道理。
他有些恍惚，一时间没有完全理解陈平的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多谢道友提点。”
陈平也没有多说什么，不知道刚才那段话唬住路向北了没有，不过通常来说：
一段话说的越短，越容易装高深。
再多补充什么反倒是有些画蛇添足了。
但愿路向北能自我攻略，悟出点道理来，不要再来挑战。
否则三年又三年，何其烦？
陈平故作高深的哼了一声，像一个得道高人一样转身快速离去。
走出一百多里之后，神识‘看’到路向北在原地待了良久，然后才转身离去，没有继续往凌霄宗方向而来，陈平才继续返回宗门。
接下来的两天，陈平一边修行一边偷偷打探散修城的消息，一直没打听到路向北继续前来的消息，也没来放什么三年之约的狠话，才彻底放下心来。
继续沉迷于自己的修炼之中。

第320章 要真一辈子就好了
路向北败北一事，传到凌霄宗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听闻是在外宗修仙城有人见到了路向北，路向北自己提及的。
此刻。
陈平牵着云海棠的手慢悠悠地走在散修城，就能听到散修们关于此事的讨论。
“都什么时候的事？在哪里比试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不清楚，但应该是真的，路修士自己说的，还能有假？”
“说是专研了三年的剑法，却还是一剑败北，青剑修士仅仅是只使出了半招而已。”
“得，以后他就叫败北修士，刚好与青剑修士遥相呼应。”
“.……”
云海棠和陈平并肩而行，偶尔听到这些讨论，含笑地看着自己的夫君：
“你什么时候又把路向北给揍了一顿？”
这……
“谈不上揍。”
陈平对于散修们的夸大其词已经习以为常，牵着云海棠的手慢慢地欣赏着散修城的人文风情：
“仅仅是比试了一下剑意而已。”
凌霄宗重建之后，经历过当年的暗无天日的岁月，无论是凌霄宗弟子还是依附于宗门的散修，都变得更加的同仇共忾，更加懂得珍惜眼前的稳定，也更加团结一致对外，对破坏凌霄宗稳定的修士异常仇视。
也正因此，每次遇到像青剑修士击败天才剑修路向北这类事，夸大其词都是必然的。
云海棠笑笑不说话。
眼眸却是更加的柔和。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一起散步。”云海棠跟着陈平慢慢地走着，身心感到无比的放松。
难得清闲。
因为众人对安稳局面的珍惜，以及整个青云域统筹成一个宗门，再加上散修城迁徙到宗门山脚后受到了宗门的威慑……多重原因之下，如今的散修城相对安稳。
劫修出现频次远低于出事之前。
到处都一派欣欣向荣的风貌。
走在凡人和修士共存的城中，颇有携家带口观灯走庙的情调和愉悦感。
陈平也同样享受这样的时光，拉着云海棠温润的小手：
“那以后我们多这样散散步，散一辈子。”
……要真一辈子就好了……云海棠内心轻叹。
这一次晋升筑基八层用了二十多年，在此之前，六层晋升筑基七层时也用了十多年，进度越来越慢了。
仙途漫漫，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有幸结丹。
这其中横着一道天堑。
不是努力就可以突破的。
……
针对路向北挑战一事，不只是散修们讨论。
三天后，等到魏恂出关，同样召开了一次核心筑基修士的议事。
可因为没人眼见为实，也只能泛泛而谈地议论了一下，没有个结论。
再加上路向北一走，凌霄宗没什么压力，大家反倒是把关注点放在了谁是青剑修士这个问题上。
“司马峰主，就说是不是你嘛？就我们这几个人，你还藏着掖着。”一个修士数落道。
“就是嘛，司马峰主你这也太不厚道了。”陈平跟着数落。
司马峰主：……
这种事可不敢轻易冒充，那一剑骗不了人的，万一就此被推上了对位御敌的首席，往后每一次有人来挑战，都得第一个上前，关键是还再也使不出那一剑，这就不只是丢人的事情了。
“.……”
大家瞎谈了一通，也没个结论，因为封余去了中岛区，缺少这个逼王引导话题和压阵，议事会草草结束。
会后，魏恂叫住陈平：
“陈峰主，还请留一步。”
“魏掌门有事？”陈平刚起身，又坐了下来。
魏恂直言：
“前两年，青云域东北面的一个宗门换了一个新掌门，那宗门比较冒进，前些日子还吞并了其中一个小宗门。这段时日老夫需要花一些精力在对外商谈上，再加上还有其他一些事，不能时时待在宗门。不知陈峰主最近一两年是否有出行计划？”
这件事最先缘起边境坊市。
边境坊市是凌霄宗刚重建那会，对外通商无法完全打通的情况下，开设的一个临时坊市。
是当时凌霄宗输入血液的重要途径。
最近两年经过多方协商，实际上通商渠道已经越来越畅通，甚至于对于散修外出青云域的限制，也比以前要宽松了不少。
这种情况下，边境坊市实际上存在价值已经不大。
然而，因为边境坊市建立在几个宗门势力范围的交界处，几个宗门资源互换极其方便。
经过几年的沉淀下来，边境坊市竟然不但没有消亡，甚至有了更加欣欣向荣的趋势。
不少商人甚至在那里定居了下来。
周边也发展起了凡间村落。
这意味着可以产生利益。
也正因此，几个宗门针对边境坊市的管辖区起了不小的争执。其中一个宗门在新掌门的带领下，竟然直接突袭吞并了另外一个起争执的小宗门。
而目前看来，边境坊市只是那个野心勃勃宗门扩展的开胃菜。
陈平想了想，道：
“我一两年内应该不会外出，魏掌门是想让我兼顾着宗门事务吧？”
几个峰主都有各自的任务在执行，比如说司马峰主还在招募人才，而封余外出中岛也是为了同时执行宗门的一些任务。
若不是大家都忙不开，魏恂一般不会主动开口找陈平。
“确实如此。当然，如果司马峰主他们在的话，优先由他们代管。只有当他们亦外出时才请陈峰主坐镇。”魏恂道。
“行，没问题。”陈平应诺，又问道：
“那宗门随意扩张，像天衍宗这样的大宗门不会管一管吗？”
魏恂笑道：
“仅扫自家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修仙界向来如此。天衍宗又不是西荒的主宰，它哪会管这么细的事？只要不太过分，这些大宗门向来是不管边陲小宗门之间的恩恩怨怨的。”
陈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想到当初青云域饱受魔修之苦，这些宗门同样袖手旁观之时，觉得似乎本就如此，是自己要求多了。
哎。
但愿不要波及凌霄宗。
两人又谈了一会儿宗门的情况，陈平随后告辞。
回到小竹峰，继续修行。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这样的修行时光每天都在发生。
日复一日。
制符间。
陈平坐在书桌前，平缓呼吸，静心清气，然后拿过符皮，取过符笔，迎着斜阳开始画全新的符箓——金甲符。
他已经很久没有画符了。
二阶符箓大部分在坊市里都可以买得到，若有使用需求去坊市里购买便是，也正因此，如若对赚取灵石不是很急迫时，画符一事便会给修行让路。
如今尝试绘制二阶符箓中最难的金甲符，并非纯粹是为了赚钱。
有诛邪符，赚钱其实也有来源。
但陈平决意将这些符箓的熟练度都肝上去一些。
不为别的，只为积累学识。
若将来有幸结丹，无论是为了赚钱还是为了自用，他自然离不开继续习修三阶符箓。
到那时，当下的积累就会成为宝贵的经验，成为自己攀爬更高山巅的阶梯。
不仅仅是金甲符，这些时日还继续习修了正气符，闪光符、静止符等符箓的绘制。
画符最需要的便是静心，陈平平息屏气，一笔一划地书写符文，感受着灵力在符文中流转所逸散出来的法韵。
嗯。
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觉。
因为有一阶符箓‘护身符’的基础，陈平专注绘制之下，很快悟出了其中的一些要义，几个时辰后，顺利地入了门。
越是高难度或高阶的符箓，越是消耗灵力。陈平试验了一下，就他如今的灵力储备，一口气也只够画出三、四张符箓。
‘慢慢习修就行，这个不急。’
时光流逝。
陈平的各项法术也在慢慢推进。
进入筑基八层之后，有意放缓了境界的推进，得让自己的法术和各项技能跟上才行。
自己不是百里纤翎，没有什么强大的背景，没有元婴后盾。若实力跟不上境界，自保能力就会大打折扣。
那样的虚境界，显然不适合。
几个月之后。
“小红，药浴调配好了吗？”陈平从后山习修完法术回来后，径直进了药浴房。
小红正在往药桶里按一定的顺序放置药材，脸蛋被热气熏的红红的：
“马上就好了家主，等会哈。”
这样的药浴如今是他每隔一天就要浸泡一次的固定性项目。
妖都三年期间，俞玲春送过来了不少她亲自配置的药浴包。
这些药浴包都是上品灵材配置，而且在俞玲春的理解下精细化了灵材的比例，这些都不是市面上卖的那些药浴包所能比拟的。
不止是药浴包。
他还有秘制的蛇晶脱骨丹。
还有普通的炼骨丹药‘力神丹’。
多管齐下，炼骨迅速。
此刻已经是‘熟练：999/1000’，突破至‘精通’就在今日。
等到小红调配好药水，陈平开始边药浴边习修炼骨术。
灵力之网隔绝之下，全身的骨头都得到了精准的淬炼。
很快。
药浴中的药效消失，而他的下半身的骨头在灵力流转时，开始变色，由本原色向淡黄色转化。
甚至泛起了金光。
但陈平收敛灵力时，骨头再次恢复本源色。
【炼骨术（精通）：1/1000。】
‘确实是快了不少。’
‘继续，把还差一点的炼筋术直接给习修到圆满。’
说干就干。
又两个月之后。
【炼筋术：圆满。】
到目前为止，这是继炼皮术修到圆满之后，又一个修到圆满的炼体法术。
炼筋大成之下，不仅仅是体魄强劲，灵力储备大增。
筋脉作为灵力流转的重要通道之一，也确保了灵力输送更为迅捷，法术输出更加流畅、不间断。
间接提升了战斗力。
自保能力又高了一些。
“呼。”
陈平呼出一口浊气，起身活动了一下。
还是这样安安静静修仙的岁月好啊。
满满的幸福感。
陈平看了下外面的天色，想起当初去妖都之前买的力神丹，还有一部分放在丹药堂里面没取。便出门而去。
托陈平的推介，此时的丹药堂执事已经变成了季言。
而季言又顺道提携了苗老二一起在这里帮手。
见到陈平来，季言热情地将陈平迎接进去，又是吩咐弟子倒上好的灵茶。
“托陈峰主的福，才能求得这份职务，一直想着找个机会上门言谢，又怕打扰了你的清修。”季言笑道。
陈平淡然道：
“你我之间的关系，季道友不必客气，再说，也就举手之劳罢了。”
陈平、云海棠和季言是仅有的三个从云中城活着走到现在的筑基修士。
关系一直都还算不错。
即便是季言现如今已经成为了丹药堂的执事，也依然是挂着云家客卿的名义在这里任职的。在季言无需坐班之时，也会积极回到云城协助一些事务。
比方说云家在青云域东北面的矿场，季言此前就去过那边协助巡卫。
“……”
聊了一会儿，陈平才道：
“此次前来，是我之前还存了100瓶力神丹在这里，这次一并取走。”
“行，陈峰主稍候，我马上去取来。”季言亲自去取了力神丹而来，包裹着一大袋交给陈平清点。
他此前整理丹药时，就留意到那些力神丹是陈平寄存在此的。
顿了下，小心问道：
“这是……陈峰主自己服用的？”
“自己不服用，我还能给别人买这么多啊？”陈平笑道。
季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想起云中城初遇陈平不久，知道陈平炼体后，曾劝过陈平不要执着于炼体，耗时耗财不说，还非常缓慢。
这也是体修一脉逐渐式微的主要原因之一。
不曾想陈平居然已经开始炼骨了。
“陈峰主都开始炼骨了？可是打听到什么宝贵经验？”苗老二没有季言那么沉稳，本身就是比较鲁莽的人，要不然也不至于从筑基跌境变成如今的炼气期，此刻听闻力神丹，惊讶道。
作为采药师，采过不少炼体药材，苗老二自然也知道炼体并非易事。
“何来经验？就坚持每天泡泡药浴，天天吃丹药，再日复一日地习修，自然也就慢慢上去了。”陈平分享经验之谈。
苗老二一滞……这，这确实是宝‘贵’经验。
非常贵。
药浴、丹药不间断……
什么家庭。
稍聊了几句，陈平离开。望着陈平炼体有成的四盘八稳的步伐身影，苗老二感慨：“同样是筑基修士，怎么就这么有钱呢。”
季言心中也是同样感慨，但他感慨的不是陈平有钱，而是怎么就这么快呢。
可此刻听到苗老二感慨，他腰杆挺直，找回了一点平衡，咳了一声，慢悠悠道：
“你不是筑基。”
“你……”苗老二气火攻心，这个点被季言拿捏了一辈子，可他转眼一想，收敛气息，也若无其事淡淡道：
“季……前辈啊，听你以前所言，陈峰主炼体时，还向季前辈请教过相关事宜？怎么现在就……这……”
季言老脸一红，慢悠悠回击道：
“小苗啊，陈峰主筑基中期时，你筑基后期，怎么现在陈峰主筑基后期了，你却练气了？你这……怎么倒回去了？”
“你……”
“……”
陈平自然不知道这两货还在持续互相伤害。
回到小竹峰，继续努力修炼。
各项数据在面板上不断跳跃。
……

第321章 控兽令牌
小竹峰上。
“陈道友的这小竹峰，恐怕已经是5个偏峰中，整体灵气最为浓郁的山峰了。”
会客厅内，前来拜访陈平的是另外一个凌霄宗峰主。
洪峰主。
筑基九层修士。
感受到小竹峰上的灵气后，洪峰主微微有些震撼。
要知道当初因为陈平是唯一的客卿峰主，所以分配修行山峰时，小竹峰是剩给陈平的。
也是灵气最差的一座山峰。
但现在看来，只怕除了主峰，小竹峰已经后来居上了。
“汪道友谬赞，仅仅是用灵植提升了一点灵气罢了。”陈平客气道，随即转移话题：“汪道友今日前来，应该是有事吧？”
洪峰主心道你这可不是‘一点’，放下灵茶杯，道：
“确实是有些事与陈道友相商。”
“近些时日听闻蛮荒森林那边出了不少机缘，在下已和魏掌门请示过，可前往蛮荒森林冒险一试，也可顺带为宗门打探回来一些有价值的信息。陈峰主可有兴趣一起去看看？我等已约了3个道友。”
邀约陈平一起前往蛮荒森林去寻觅机缘，才是此行的目的。
陈平想起从俞玲春的信件和百里野的谈话中得知信息，提醒道：
“听闻蛮荒森林的情况不妙，金丹都得陨落，洪道友为何一定要此时去那里寻觅机缘？”
刚出来的秘境，往往机缘最多。
但机缘与危险并存。
这样的秘境必然也会被众多的天才修士盯着。
且不要说秘境本身的危险，单单是防那些天才修士就够让人筋疲力竭的。
汪峰主毫不在意：
“嗐，有言道‘机缘险中求’，没有危险，何来好机缘？我等小心行事便是。”
陈平直了直身体。
这汪峰主决意要去蛮荒森林，恐怕早就打听清楚了那边的情况。
有什么危险多半都是知道的。
但就是要去。
正如他自己所说——机缘险中求。
机缘比什么都重要。
陈平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委婉拒绝道：
“承蒙汪道友抬爱。不过一年前在下刚从外面回来，此时还有太多的事要做，着实不便此刻外出。”
汪峰主闻言有些遗憾。
蛮荒森林一行，非同小可，多一位峰主同行，自然就多一份保险。
都是筑基后期的修士，洪峰主虽然知道陈平修为不算太高，但能坐上峰主一职，自然是有一技之长的，这一点他拎得清。
也正因此，他才想到来邀约陈平。
特别是此刻感受到小竹峰上浓郁的灵气，更加确信这一趟来的没错。
“陈峰主当真不去？你我现如今都是筑基后期，开始展望结丹，但想要结丹，何其难？现如今蛮荒森林或许就有这样的机缘，这是天赐良机啊。”
汪峰主继续邀请，一方面不甘心放弃一个峰主同行，另外一方面是知道陈平是散修出身，没什么背景，打心里觉得陈平应该抓住这样的机缘。
陈平笑道：
“当真不去，我还有众多要事要做，抱歉。”
汪峰主见陈平果决，不好再继续强人所难，稍聊几句，抱憾道：
“那委实有些遗憾，若还有下次机缘，再邀约陈道友。”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稍聊了几句，汪峰主告辞离开。
陈平送走汪道友，回到静室继续修行。
实力才是一切。
在没有实力之前，一切的机缘对他来说都是与送命无疑。
……
接下来的时间里，陈平一直待在小竹峰上。
时间就这样在陈平的修行中慢慢流逝，等到距离从妖都回来三年之久后，他的不少法术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面板上数据耀眼。
青芒剑修到了‘宗师：990/1000’。
距离圆满一步之遥。
但越到后面，习修的越慢，剑道理解起来越难。
为此陈平专门去藏经阁查阅了相关资料，因为这一门剑术本身就是凌霄宗开宗老祖自创的法术，因此记载的资料也相对比较齐全。
得知这主要是与境界有关。
习修的宗师后期的‘青芒剑’已经不再是筑基期法术了。
而是完全可以和金丹相媲美。
但陈平还才筑基八层而已。
也正因此，在面板的强力推动下，才可以勉强进步，但会很慢。
不过就这个水平，现如今能施展出来的青芒数量已经到达了2800柄之多，每次增加一点，都会增加数十柄青芒。
这个数量，已经是刚进‘宗师’那会的十余倍。
‘就现在这威力，一剑击溃两个路向北都不在话下。’
‘即便是刚进入金丹的修士，也不一定挡得住。’
除却青芒剑，其他各项法术也稳步推进。
沐红鲤.御兽术已经到达‘宗师：500/1000’的级别。
碟灵月见草的长势更为喜人，品质进一步提升。
不仅如此，因为水质的提升，其他灵植都长得更为茂盛。院子里的那些高品质灵材死亡率大大降低。
得益于此，小竹峰上的灵气浓郁。
这也是此前洪峰主感慨的主要原因。
两个阵法，同样是他这三年来花心思习修的主要技能。
当前。
九宫迷幻阵和龙潜聚灵阵都已经到达‘宗师’级别。
符箓同样推进顺利，金甲符也同样已经刷到了‘专家’级别。
为此，手上现在已经有了961张金甲符。
倒也算是一次额外的收入了。
而炼骨，不单单是已经进入‘宗师’，更是已经到达了‘999/1000。’
此刻。
静室。
陈平吞服了一粒力神丹，206个窍位灵力之网构建之下，坐定运转炼骨术。
这些年下来，蛇晶脱骨丹早已吃完。但俞玲春配制的药浴包还有，力神丹还有。
几个时辰后，随着炼骨术的正式大圆满，内观之下，他浑身的骨骼全部呈现出黄金之色，无一例外。
这种黄金色，在大圆满的那一刻甚至溢出体表，将整个静室照得通亮。
“呼～”
感知了一会儿炼骨有成带来的反馈，随着陈平的收敛灵力，金光猝然消失。
‘好家伙，变成小金人了。’
‘还好可以收敛。’
‘不过如今炼骨有成，再也不用担心每次遇到凶险战斗都骨头尽碎。’
陈平继续尝试了一下灵力的消耗法术，结合籍册中所述，得出大概的结论——
当前的灵力储备起码到达了普通同境界修士的250％左右。
一人顶普通2.5个人的灵力储备。
这就很棒。
陈平起身走到府邸外，院外的森林雾气蒙蒙，林中飞禽低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心情也跟着愉悦。
他径直出了小竹峰，去了一趟庶务堂，领取了十年的客卿峰主薪酬和混元炼神术的竞拍费。
一共3500颗中品灵石。
加上此前的盈余，当前一共：
【上品灵石13颗，中品灵石8730，下品灵石689颗。】
然后去了一趟丹药堂。
“陈峰主？进来坐。苗道友，上上好的灵茶，真是的，见前辈来了，也不知道忙活起来。”见到陈平进来，季言第一时间迎接了出来，顺道‘数落’苗老二。
苗老二：……
苗老二这么多年下来，其实已经习惯称呼筑基修士为前辈。但对于季言刻意的调侃，他总是上火。
陈平笑了笑：
“不必倒茶了，我就买些丹药，马上就走。帮我拿一份丹药册子吧。”
“陈峰主稍候，这就取来。”季言起身。
说是不用倒茶，但苗老二依然端过来了一壶泡好的灵茶，给陈平倒上，好奇道：
“陈峰主这是又要买力神丹？”
“不是。这次买一些炼脏类丹药。”陈平道。
闻言，正在取册子的季言顿时一滞，但也仅仅是微微一滞，随即便继续低头取册子。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听到陈平什么奇异的事都已经习以为常。
季言走过来，将册子翻到炼脏那一页，递给陈平：
“陈峰主看看……”
凌霄宗在售的炼脏丹叫‘补腑丹’，100颗中品灵石一瓶，是力神丹的2倍。
药材包同样是炼骨的两倍。
是真贵啊。
不过好在这种丹药持续时间长，消耗量会小一些。
否则都吃不起。
炼体越来越烧钱了。
“来100瓶补腑丹吧。”
买完丹药，只剩下30颗中品灵石和689颗下品灵石，药浴包断然是买不了。
从丹药铺出来，陈平又去了一趟散修城，把961张金甲符全部给了云海棠，让其代售。
金甲符是二阶符箓中最难绘制的符箓，价格也是最贵的符箓。
两颗中品灵石一张。
是同阶符箓诛邪符正常价的10倍。
与此同时，把在妖都两次捡尸得来的一些财务也交给了云海棠，都一起卖掉。
能换一些钱是一些钱。
“此前的一阶妖兽已经卖掉，这些我也帮你估估价，包括此前几年的蝶灵月见草果子的总收益，一并给你，应该是，嗯，12395颗中品灵石。你看看。”云海棠拿过册子给陈平。
“这么多？”陈平瞥了一眼册子，懒得细看。
还不错，别看杂七杂八的收益，加起来也有一万多颗中品灵石。
很不错了。
“怎么，你还嫌多啊？”云海棠笑了笑。
“那倒没有。”陈平含笑：
“其中一万颗给俞玲春吧，顺便带话过去，让他不要配炼骨的药材包了，多余的那些你卖掉就行。往后开始配制炼脏和炼髓的药材包。”
云海棠点点头，让管家数了一袋灵石给陈平：
“玲春配制药材包哪需要那么多？八千足够了。给，剩下的你自己保管着吧。小竹峰经营的经费我已经预留了。”
“依你的。”陈平接过灵石。
加上这些灵石，手上的中品灵石又到了‘4425’颗。
稍稍可以缓一口气了。
当然，还欠着云家1万颗中品灵石。这个暂且不算，自己媳妇娘家的事，缓一缓再说。
见云海棠还在忙家族事务，陈平便没有多打扰，起身离去。
等到陈平走远，管家才小心翼翼道：
“家主，陈峰主的财物，兑换过来应该是8395颗中品灵石，家主多算了4000颗。家主要不再核对一下？”
云海棠头也没抬，也没接管家递过来的册子，只顾着低头干自己的事，淡淡道：
“知道了，从我酬劳里扣就行。”
顿了一下，抬起头：
“另外，给俞玲春送去一万颗中品灵石吧，配制上品灵材药浴包非常耗灵石。多出的那2000颗也从我酬劳里面扣。”
“……是，家主。”
另一边。
陈平回到小竹峰，想了想，去了制符简，开始画金甲符。
回来的路上回过了神来，自己给云海棠的那些财物断然值不了这么多临时。
云海棠应该是刻意给多算了。
至少几千颗。
哎，这娘们！！
竟让我吃软饭。
算了，这段时间多画一些符箓，争取补回来一些。
时光在符笔中流逝，两个月后，陈平听到了封余从中岛区回来的消息。
不过想着他刚回来肯定有很多事，陈平也没有第一时间去找他，而是等到了当天傍晚，才去了一趟封余所在的峰。
这还是陈平第一次光顾封余的峰，名字就相当霸气，山脚青石上刻着——无敌峰。
“这峰的名字一直都叫无敌峰吗？”陈平问无敌峰专门的引路弟子。
引路弟子不好意思道：
“回陈前辈，不是的，以前这峰叫落日峰，后来封峰主来了之后，自己改的名字，只说是这个名字霸气。”
这……确实霸气！
倒是和封余的性格一致。
只是，这样介绍自己的峰不怕被打吗？
一路上还见到了不少荒废的灵田，据说此前种植的是蝶灵月见草，但现在不种了。
陈平到了峰巅的洞府时，封余还在主峰没回来，坐了一会儿，才见到风尘仆仆的封余。
“让陈道友久等了，那魏掌门，非得拉着我聊中岛的所见所闻，真的是，浪费了我大半天的时间。”封余抱怨道。
呵呵。
只怕是你主动拉着魏恂吹嘘吧。
“不是我跟你说，陈道友没去过中岛吧？那真是……”封余侃侃而谈，谈的大多是他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中岛光辉事迹。
几盏茶之后，陈平见天色都开始暗下，不得不打断道：
“封道友，不知此前委托道友代为竞拍驯兽法术一事，可有收获？”
“有的，有的。看我这记性。”封余嘿嘿一笑，翻开储物袋取出几件财物：
“这几件都是，1块控兽令牌，1本籍册，1块玉简。你看看。这玩意是真贵，若不是我离开前提前向魏掌门预支了一些灵石，都不一定拿得下来……”
一本籍册，是一阶驯兽法术籍册。
这个是直接在店铺里买的，御兽门管辖下的散修城就有得卖。
一块玉简，是二阶驯兽法术籍册。
这个是竞拍得来的，店铺里已经没得卖。
一块控兽令牌，同样是竞拍得来的宝法器。
这块控兽令牌是三者当中最贵的法器，单单这一件法器就花费了1100块中品灵石。
三者一共花费了1405颗中品灵石。
按固有规则，代拍人赚取10％手续费。
这是合情合理的，每一次代拍，代拍人需要花费参与竞拍的费用不说，还意味着需要冒巨大的风险。
一旦被盯上，人财两空。
况且，来回赶路更是成本。有这个时间，陈平画符都可以把这个手续费赚回来。
陈平取了546颗中品灵石给封余：
“多谢封道友代劳了，算是帮了我的大忙，否则我还得自己跑一趟御兽门。”
“哪里，哪里，不必客气。”
“天色已晚，那就不打扰封道友了，就此别过。”
陈平结束话题，告辞离去。

第322章 飞星门的野心
陈平回到小竹峰，当即取出了那本一阶驯兽术籍册。
籍册内容分为两部分。
第一部分为驯兽术的概要介绍，第二部分则是法决干货部分。
所谓驯兽术，就是将妖兽驯化为灵兽的技术。
这个过程主要包括了两个环节：
一是弱其兽性。
通过这一步骤提高妖兽的可控性，降低失控概率。
二是提其灵性。
妖兽都开启了灵智，具有不同程度的智商。
但境界越低，灵智越低，比如一阶妖兽和二阶妖兽，都不一定能听懂多少人话。
三阶妖兽和四阶妖兽的智商则大为提升，但依然没法和同境界人类完全等同。
驯兽的过程中，就是将这些妖兽的灵智稍稍拔高，特别是针对一二阶这种低阶妖兽，让其具备和主人顺利沟通的灵智。
等到妖兽被驯兽法决标记，能够按照法决执行特定的指令，这个时候就代表妖兽转化为了灵兽。
与御兽术不同，因为不同的灵兽具备不一样的特性和价值，因此每一种灵兽的御兽术都是不同的。
但驯兽术的目的一致——‘弱其兽性，提其灵性’。
因此驯兽术是通用的。
也就是一次学会，万兽共通。
陈平继续翻开第二部分——法术干货内容。
驯兽法决要义主要集中在征服、神识控制、教导、引导妖兽习修法决等几个环节。
所谓征服。
就是一‘理’服妖，打服妖兽。
让它甘愿听从你指令行事。
这也是为什么驯兽师只能驯化比自己境界低的妖兽的原因。否则妖兽一旦放出来还没来得及驯化，驯兽师自己就先被妖兽所伤，那就本末倒置了。
在征服妖兽后，再按照法决实施后面的步骤。
陈平继续看了下御兽门出品的这本籍册，和其他御兽宗门一样，都遵循‘金丹之前只能驯化或御使境界弱于自己的妖兽’。
但留了一个缺口。
那就是控兽令牌。
控兽令牌本身自带强大禁制，可一定程度上辅助修士控制妖兽。
也正因此，在有控兽令牌的情况下，超出自己一两层境界的妖兽也可以尝试驯化和御使。
前提是自己打得过就行。
‘这驯兽、御兽的窍门还真是不少啊，这还只是一二阶法术，就这么多曲曲折折的东西，三阶甚至更高法术说不定更为复杂。’
‘难怪单单一个御兽就能够自成一派，甚至开宗传承。’
‘是有道理的。’
陈平放下籍册，拿去那枚二阶驯兽术玉简。
这是一枚一次性玉简，阅后即焚。
神识注入之下，玉简内容即刻显现，陈平不求看懂，先全盘记忆了下来。
法决内容和一阶法术一脉相承，基础理论知识都是一致的，只是更为深邃一些。
如同小学数学和初中数学的区别。
陈平决定跳过一阶法术，直接习修这门二阶法术。
主要是因为这门驯兽术是御兽术的前端，目标也简单，所以法决内容不算太复杂，顶多就是需要反复训练，需要花时间罢了。
再者就是他手上也没有一阶妖兽，二阶妖兽倒是有一只八角鹿。
‘刚好可以试一试跳过一阶直接习修二阶法术的效果如何，给自己一份体验。’
念及于此，陈平去了一趟主峰。
驯兽的‘征服’过程必然有多场打斗，与半步金丹的八角鹿打斗并不能一蹴而就，在凌霄宗来执行断然不太合适，破坏力太大。
外出一段时间，去森林里面最好。
反正如今魏恂已经回来，司马峰主和封余也在凌霄宗，自己无需再留在宗门里坐镇。
结果刚走到掌门府外殿，就被宁小七拦着了，同时也听到了内殿传出的激烈争吵声：
“总之，魏掌门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不给，那我们就自己拿。”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语气十分强硬。
“你……”魏恂的声音：“龚掌门莫要太过分了。”
“哼……”
“……”
陈平听得一惊，拍了一张静音符，压低声音问身边焦虑的宁小七：
“这里面和魏掌门在交流的是谁？”
宁小七的秀眉紧锁：
“飞星门的龚智渊，龚掌门。此人非常张扬，也同样野心勃勃。前些年吞并了一家宗门不说，这些年也一样在四处鲸吞其他宗门的优质资源。”
原来是他。
陈平此前就曾听魏恂提及过，没想到居然打上了如此贫瘠的青云域的主意。
“这人什么修为啊？”陈平好奇道。
“金丹七层。”宁小七声弱。
嘶～
难怪嚣张。
西荒西南面的这一块区域，土地贫瘠，资源不多，甚至灵气也没法和天衍宗这样的地方相提并论。
也正因此，在这里开宗立派的多为一些小宗门。
比如说青云域未出事之前，就有几个很小的宗门在此扎根。
这些宗门中，一些宗门很可能只有一个金丹，甚至筑基九层当掌门的也有。像凌霄宗没出事之前拥有三个金丹已经是青云域这一块区域最大的宗门。
这些金丹无一例外都是金丹初期或中期。
比如魏恂，就是金丹三层。
像龚掌门这种金丹七层修士，在这西荒西南面区域，基本已经算是鹤立鸡群，独孤求败了。
难怪这么野心勃勃。
有这实力啊。
“呯～”
陈平刚想再问，就听到了里面有摔杯子的声音，随后一个修士黑着脸走了出来。
显然就是七星门的龚掌门。
陈平原以为这么高修为的修士，应该是玉树临风之人，再不济也应该是仙风道骨之人。
可当看到龚智渊时，不禁诧异。
此人非常矮小，皮肤黝黑，脑门极其凸突，显得异常的不协调。
眼睛倒是非常的锐利。
目光中带着凛冽的杀意。
陈平见他过来，侧身让开。
经过陈平时，龚智渊目光扫视了一眼陈平，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陈平目送此人离开，才进入内殿，见到了魏恂。
“陈峰主啊，进来坐吧。”魏恂精气神衰竭了一半，有些有气无力。
地上还有茶杯的碎片。
和震碎的椅子。
陈平轻叹一口，灵力一扫，将那些碎片拂去，才在客位上坐下，试探问道：
“这人来凌霄宗，是想做什么？”
魏恂没有隐瞒，叹道：
“看上了青云域东北面的一块方圆近千里的森林，那里算是生态恢复不错的一块区域，他想全拿了去。”
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青云域原本就只有方圆三千里有余，不到方圆四千里。这龚智渊一次性就开口要去了近十分之一。
而且那片森林陈平是知道的，算是青云域资源最为丰富的一片区域之一。
云家当前代为开采的一片矿地，就是处于那片森林。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一旦开了这个口子，七星门的胃口只怕会变得更大，后面恐怕还会后患无穷。”魏恂揉了揉太阳穴。
陈平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其他宗门的反应如何？”
魏恂苦笑道：
“还能如何？来西荒西南面这边陲之地开宗建派的，大部分都没有太过硬的跟脚。就比如我等凌霄宗，即便有一些跟脚，数百年下来，也早已消耗殆尽了。”
“偏偏这龚智渊不但修为高，还来自于中岛，带着前辈的传承，没那么好对付。其他宗门基本也都选择了吃哑巴亏，忍气吞声了下来。”
修为高，还有跟脚……
那这事确实不好对付了。
从魏恂的语气中，应该也是准备放弃了这片森林。
也对，似乎没有了更好的办法。
“对了，魏掌门既然提到传承，我曾记得此前路向北前来挑战时，掌门也提到他会带有一些前辈神识封印。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陈平顺口问出了心中的不解。
“神识封印啊！”魏恂想了想道：
“神识封印还算不上传承。这封印不比元神封印，不惧攻击性。当初魔修启动迷雾大阵时还记得吗？那就是元神封印。”
“至于神识封印，只具识别性。当神识封印被打开时，相当于封印这一缕神识之人，远在天边，也能见到神识封印持有人当前的遭遇……”
金丹后期之后，就可以封印自己的一缕神识，交由弟子持有。
具有一定的威慑性。
至于这一缕神识的清晰度如何，是不是可以隔空看清低阶修士的修为，或看穿易容后的真面目？
则取决于两方面。
一方面是这缕神识的主人元神之强弱，元神越强大，这缕神识就越具有看穿的能力。
另外一方面这取决于低阶修士自己的敛息术或移型换骨术的精通程度。
越精通，越难被看穿。
“陈峰主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魏恂介绍了一会儿，问道。
“没什么，就是刚才听魏掌门说到此事，顺口问起而已。”陈平道。
魏恂点点头，因为心情不好，似乎也不想多聊，问道：
“陈道友今日前来可是有事？”
“确实有事。”陈平连忙道：
“近日想要外出一趟，大概数月就会回来，特意过来和掌门说一声。”
“无妨，陈峰主但出便是，只是这西荒越来越不安稳，陈峰主外出时小心一些就好。”
“多谢魏掌门提醒。”
“……”
两人稍聊了几句，魏恂交待陈平回来后若有事可以和司马峰主相商量，他最近正在经历一次金丹劫，将要开始闭死关，不再外出。
陈平应诺后告辞离开。
回到小竹峰，交代了一下，然后不疾不徐地飞出了凌霄宗。
因为有此前去妖都的经验，陈平沿着当初的路向东御舟飞行。
一路上可以看出青云域不少地方都种植上了他带回来的兴安灵米，这一灵米在云家尝试之后大获丰收，现已经在宗门推广开来。
陈平因此也赚了一大笔功勋。
‘青云域其实是越来越好了，偏偏这个时候来了个飞星门……’望着下方的美景，陈平颇为感慨。
不过这种事不是他能插手的。
两天后，在一处数万里荒无人烟的森林里停了下来。
取出‘寻灵镜’找到了一处山谷，四处寻觅一番，轻车熟路地选定了一个隐蔽之地，然后又轻车熟路地挖了一个洞穴，最后又轻车熟路地布置了三个阵法。
一个龙潜聚灵阵。
一个九宫迷幻阵。
一个万象防御阵。
前两者都是二阶阵法，如今的级别已经是‘宗师’级别，远远超出了普通二阶阵法师可以布置的阵法效果。
再加上这两套阵法当初都是拍卖得来的，并非定制，阵器出自于名家之手，效果更佳。
就是耗灵石。
和一阶阵法搭配布阵的通常只需要200颗中品灵石左右，龙潜聚灵阵就需要了480颗中品灵石，九宫迷幻阵更是需要520颗中品灵石。
简直暴殄天物。
两个阵法布置下去，身上的中品灵石数量缩水至‘2879’颗。
‘也不知道多久能把八角鹿驯化。’
‘这个临时洞府也还行，即便是习修法术，配合聚气丹也勉强能应付过去。但终究是比不上小竹峰。’
陈平回到洞府，将九幽七彩蝉放了出去。
虽然现如今的神识范围更广，更直观快捷，但他没办法一直保持让自己的神识外放。
这样太消耗神识。
而且也影响修行。
九幽七彩蝉就方便多了。
当天晚上，休整了一晚。
第二日一早，陈平正式开始习修驯兽术。
先是将法决默念一遍，熟稔之后，才取出灵兽袋。
小心翼翼地探入神识。
这只八角鹿半步金丹，此前是濒临死亡的状态，但这么多年下来，早已经恢复了伤势。
就凭自己当前的水平，想要镇压它应该没什么问题。
单单那将近满级的青芒剑它就不一定接得下。
而且陈平此前和这只八角鹿交过手，对它的实力情况还算清楚。
但终究是半步金丹，还是小心为妙。
将那张防御性符宝放在怀里易取放的位置，以备不时之需，然后神识一动，将八角鹿身上的束灵绳抽走，瞬间将其释放了出来。
同时祭出控兽令牌，默念控兽法决。
八角鹿感觉到陈平的神识涌动，微微睁开眼睛，顿时一愣，发现自己居然身处森林之中。
梦寐以求的森林。
然后就见到了远端的陈平。
八角鹿挑角低吼，自己被困暗无天日的灵兽袋中这么多年，就是拜眼前的这个家伙所赐。
一时间，愤怒替代了重得自由的喜悦。
鹿角当即就要祭出八束冲天的花环。
可下一息，鹿眼中顿见一柄巨大无比的青芒大剑从天而降。
它自然记得八九年前自己面对的这一剑。
强。
但不是很强。
比不上自己的半步金丹实力。
此刻，它随即结出一道由无数鲜花组成的灵力之盾，阻挡在青芒与自己之间。然后再次把注意力放在了远处的陈平身上。
可还没等它完全反应过来。
“嘭！”
鲜花之盾刹那间溃散，巨大的威压覆盖下来，八角鹿两条前腿不受控制的跪了下去，身体传出来一阵肌肉、骨骼被撕裂的声音。
它大惊。
这一剑比八九年前的那一剑强了无数倍。
也快了无数倍。
可明明这个人类修士才筑基八层。
“嗷呜！”
它不服输地低吼一声，起身想要再次发出攻击。
作为半步金丹，它自然知道越是威力强大的法术，对灵力的消耗越大。
对面的这个可恶人类很可能没办法再发出第二招。
“嘭！”
就这么想着，又是一剑覆盖了下来。
前腿不由自主地再次跪了下去。
这一击直接让他去掉了小半条命。
“嗷呜！”
“嘭！”
第三击。
八角鹿双膝跪地，鬃毛倒竖，狰狞地看着陈平。
三招输出之后，对面的这个人类居然一身轻松的样子，仅仅是躲避它期间的两次攻击而进行了一些腾挪。
这三招，越到后面威力越小。
它知道是这个人类留力了，否则自己恐怕大半条命没了。
没想到八九年没见，这个人类居然趁成长到了这般境地。
就在这时，它听到了对面传来气人的声音——“服气了没有？”
“服气了没有？”见八角鹿只是一脸警惕，没有回应，陈平又问了一句。
八角鹿一脸不服气。
“你看看你，当初要不是我救了你，你能活下来吗？还这幅表情。”
“即便是说起因，我就采了一株你守候了多年的灵材，你就追了我几十里。抛开事实不谈，你就没错吗？”
“算了，知道你不服，等治疗好了你再来。”
陈平给了八角鹿一发治疗，这一次没伤及神魂，应该好的快。
没办法。
驯兽的第一步就是要打服妖兽。
这也是为何驭兽师的境界修为要高于妖兽才行的原因。
……
三天后。
“啪～”
一击抽魂鞭震得尘土飞扬。
“嘭～”
剑意满天。
八角鹿的鹿头压趴在地上。
……
四天后。
鹿头耷拉，双膝跪地。
……
与此同时。
天衍域南面的一座散修城。
一家奢华的客栈，一间客房里，三个修士分别坐立其中。
一场对话正在发生。

第323章 傲慢与偏见
天衍域南面的一座散修城。
一家奢华的客栈，一间宽敞的上等客房里，三个修士各自坐立其中。
居中的是一个青年，唇红齿白，法袍及饰品张扬华丽。旁边的是一个身着略朴质的修士，脸带剑疤，气息不是很强。
两人正低声交流着。
另外一边，一个老者闭目打坐，气势浑厚，周身灵韵波动之罡气不似筑基所有，带着金丹的霸气。
其中一个凡人侍女正在小心翼翼地给两人泡茶。
倒茶过程中，茶杯不小心滑落，几滴茶水不可避免地飞溅到了青年身上。
侍女大骇：
“奴婢不小心，奴婢罪该万死，罪该万死，请仙师恕罪。”
一边想要给青年擦拭，但又不敢，整个人如惊弓之鸟，局促不安。
“贱人，怎么回事？”剑疤修士勃然大怒，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倏然站了起来。
巨大的地位之差使得侍女一下子就跪了下去。
但却没有换来谅解。
“啪！”
不等侍女多言，剑疤修士一巴掌抽在了侍女的脸上：“倒个茶都不会，找死吗？师兄乃筑基小真人，是你这般下贱之人能碰的吗？”
侍女半边脸立马肿了起来。
肿的变形。
但即便如此，侍女依然不敢有任何一丝的停顿，从地上爬了起来，一个劲的磕头。
见剑疤修士似乎还要训斥，青年师兄目光一冷，摆了摆手，呵斥道：
“够了！”
这一声之下，又见青年师兄摆了摆手，侍女如蒙大赦，顾不得自己肿得不成样子的半边脸，连忙退下。
“呲～”
一道灵力从她的后脑勺直接洞穿。
侍女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了无生机。
青年师兄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侍女尸体，又横了一眼剑疤修士：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能动手的事就不要动嘴。这般下人，既然不懂规矩，那就得死，还去和她们讲道理不成？”
“师兄教训的是。”剑疤师弟低垂头颅。
远处，金丹老者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仿佛没有看到这里发生的一切。
青年师兄重新在座位上坐下，披好法袍，淡淡道：
“让掌柜收了尸体去，给他们一些灵石赔偿便是。”
“是，师兄。”
青年师兄轻轻地吹了吹滚烫的灵茶，冰冷的眼眸微抬：
“对了，昨日在坊间听闻有人聊起一个叫路向北的修士，此人是谁？”
剑疤师弟立马回复：
“师弟昨日也听闻了此事，倒是多打听了一下。”
“那路向北是一名剑痴，修为相当了得，和师兄一样也是筑基九层小真人。”
“此人走的是霸体之路，以对决悟真意。传言一路击败了数十个小真人，但却在一个叫凌霄宗的地方连续跌倒了两次。这才是有些剑修津津乐道之事。”
“不过按他人所述来看，这些路向北什么的修士，都不会是师兄的对手，不值一提。”
青年师兄自动忽略了师弟的马屁，晃了晃茶杯：
“凌霄宗？是一个很大的宗门吗？”
“那倒不是，据说是一个小宗门，处于西荒的最西南面，估摸着金丹都没两三个。”剑剑疤师弟轻蔑一笑。
青年师兄微微蹙眉：
“这种不入流的小宗门，终日混迹在犄角旮旯，吸纳的都是凡间低劣传承的弟子，也能出这般出色的剑修？”
“多半是弱鸟互啄罢了。”剑疤师弟马屁道。
“等等，你说的是西荒最为西南面？”青年师兄似乎想到了什么，反问道。
“是啊。”剑疤师弟不知师兄为何有此反应。
闻言，青年师兄哑笑道：
“那还真是巧了。”
“飞星门不也是在那边吗？”
“既然如此，那我等去走一趟看看，会一会那出色的剑修。也顺道去飞星门看看‘老朋友’，都来这里了，不去看看老友人也说不过去吧？”
剑疤师弟一惊：
“师兄，那飞星门……”
青年师兄淡淡一笑，没有理会剑疤师弟，而是扭头看向远端打坐的金丹老者：
“师叔觉得如何？”
那金丹老者似乎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道：
“既然师侄想去，那就去吧。”
“……”
……
茂密森林。
陈平再一次打服八角鹿。
很多时候，他都是无伤胜出，偶尔也会受伤，但都是肉体之伤，不过再也没有体会到骨骼尽碎的痛楚。
就这样一次接着一次，八角鹿意志在逐渐屈服于这个修为不如它的人类修士。
是真打不过。
八年不见，今非昔比。
“服吗？”陈平收起灵力。
八角鹿‘冷哼’了一下。
“既然已经服气，就跟着我习修法决。你也知道，反正你逃又逃不掉，打又打不过，老实一点还能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陈平向控制令牌中注入灵力，念导法决，通过令牌与妖兽共享法决领悟。
时间在青芒剑和控兽令牌之间流逝。
不服了就打一顿。
打服气了则继续调禽。
按照玉简中法术记载，逐渐弱化其兽性，提高其灵性。
日以夜继地驯化了三个月之后，八角鹿正式成为了一只灵兽。
至此，二阶驯兽术也达到了‘精通：633/1000’的级别。
‘驯服一只妖兽还是挺耗时的，三个多月。’
‘或许驯兽术的熟练级别高了以后会好一些吧，不然每次驯兽都得在森林里待几个月。’
陈平坐在山洞里，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块当初在妖都黑市淘来的玉简——《八角鹿类灵兽御兽法术》。
八角鹿的一个最独特的价值就在于其的护灵功效。
所谓护灵功效，就是守护灵植的功效。
八角鹿喜食高品质灵材，但高品质灵材不止是八角鹿喜欢，更是无数炼丹师、药材师等修士的追求，因此能留在森林里不被发现的高品质灵材很稀少。
也正因此，八角鹿形成了守护灵材、并通过其独特的吐纳来增强灵材品质的能力。
中品灵材也能被守护成高品灵材。
灵材死亡率也会大大降低。
这正是陈平当前急需的一个帮手。
俞玲春不在，小红她们身为凡人，不能没办法使用灵力，培育灵植的悟性终究也无法和俞玲春相比，很多灵材的培育都受限。
但有了八角鹿，一切就简单了。
当然，不仅如此。
这只八角鹿半步金丹，未来甚至还可以晋升金丹，这对陈平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战斗力帮手。
随时随地伴他左右的帮手。
比符宝、真宝之类的有用多了。
陈平按照流程，给八角鹿完成认主契约。
因为此前有了两种灵兽的经验，这一次同样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阻力，很快完成认主。
【八角鹿御兽术（入门）：1/1000。】
‘这下老实了。’
‘彻底成为宠物了。’
陈平不禁自失一笑。
剩下的就是慢慢肝御兽术熟练度。
御兽术熟练度级别越好，八角鹿护灵本领越强，价值越大。
“小八，走，我们回家。”
陈平也懒得御剑了，收回阵法器具后，骑上小母鹿，一巴掌抽下它的翘臀上。
八角鹿虽然已经认主，但御兽术才刚刚入门而已，对一上来就被陈平骑很是不满，冷哼了两声，不甘却又不得不驮着陈平哒哒哒地往回走。
既然已经驯化，剩下的就是慢慢肝熟练度即可，这个无需再留在森林里肝。
回到小竹峰慢慢刷即可。
疾行之下，八角鹿每一步下去，都脚下生莲，诞生出一圈圈鲜花涟漪。
被八角鹿踩过的草也会迅速地生长一截，原本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会立马舒展盛开。
还真是神奇啊。
而且疾行之下，速度虽然比不上陈平极速情况下的奔跑速度，但鹿本身擅长奔跑，也弱不了太多。
速度还不错。
‘以后在森林里赶路时，倒是可以节省自己的灵力了。’
陈平心情愉悦，骑鹿西行。
路途中见到一些野生的郁金花，他顺手采摘了下来，放在灵植袋中。
两天后，再次回到了阔别已久的青云域，才将八角鹿收回灵兽袋，转为御使裂风梭飞行。
临近散修城，落下进城。
在进城时，遇到了三个陌生的面孔，一个老者；一个唇红齿白的青年；一个气息比较弱的修士，看上去像是另外两人的下属。
……那老者，好强的气息。
金丹？
凌霄宗怎么又来了一个金丹修士？
陈平保持警惕。
但那三人只是淡淡地看了陈平一眼，便插肩而过，往城外的方向而去。
神识‘目’送三人离开，陈平才快步往云府而去。
去到云府，才知道云海棠去了小竹峰，他又马不停蹄回到了小竹峰。
见到了正在打理小竹峰装饰的云海棠。
忙碌中的云海棠一袭对襟纤薄纱罗法袍，双肩搭着如云卷舒的白披帛，头挽高髻，额描花钿，黛眉打鬓。
宛若一副神仙画卷。
陈平依在门口，一时间看的入迷。
原本匆匆而来就是想问下她那几个人是谁，但此刻却不忍心破坏这美好的画卷。
自己的媳妇永远都这么漂亮。
永远都看不够。
“家主，您在偷偷看什么呢？”小红不合时宜地出现，站在陈平的身后，学着陈平一样探头观望。
陈平无语，这丫头是欠收拾了。
“回来了？”云海棠听到声音，从专注中回过神来，发现了门外的陈平。
她立马迎接了出来。
眸光中有见到陈平的欣喜，宛若林中乍泄的春光落在春风轻拂的湖面上，折射出粼粼澜光。
“是啊，刚到家。”陈平笑了笑，拉过她的手进入屋内：“这些你还自己动手？让小红她们来做不就行了。”
“这些摆件我喜欢自己打理，也就偶尔打理一下，不耗时。”云海棠莞尔一笑：“出去收获如何？”
两人在床榻上坐下，陈平才简约分享了一下自己的经历，最后又问道：
“刚才回来的路上，见到三个陌生修士，其中一人似乎是金丹，那三人是谁啊？”
“也是来挑战你的呗。”云海棠笑道。
“挑战我？”陈平愣了一下，直到云海棠进一步阐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才知晓事件原委。
确切来说，是来挑战青剑修士的。
这三人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路向北与青剑修士的战斗事迹，于一个月前来到凌霄宗山脚下的散修城。
三人当中，一金丹，一筑基，一练气。
其中筑基修士放出话来，点名要挑战青剑修士。
与路向北走规规矩矩的挑战之路不一样，这三人不太叫规矩，也极其傲慢，甚至动不动就打人。
也正因此，散修城中的修士对这三人都是敬而远之。
遗憾的是，陈平外出了，青剑修士自然不可能现身应战。
而魏恂正在经历从金丹初级到金丹中期的金丹之劫，目前正在闭死关。
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出关。
因此，那三人挑战了一个月有余，凌霄宗这边始终无人应战。
这更加加剧了三人的不满。
“如此看来，他们今日应该是求而不得，放弃了吧？也真是奇怪，按照他们被激怒的性格，原以为他们不会那么轻易放弃。不过既然他们走了，不管怎么说都是好事。烦得很这三人。”云海棠痛恨至极。
在她看来，这三人不讲规矩。
自己夫君真要击败了那青年筑基，说不定那金丹还会怀恨在心呢。
“嗯。”陈平认同。
不管怎么说，走了就好，他没兴趣老来这样的打打杀杀，还没有任何的好处，随口问道：
“这些修士哪个宗门的？”
云海棠摇了摇头：“不太清楚，据说是从中岛来的。”
顿了下，又气呼呼道：
“你是不知道，这三人在散修城时高高在上，还安了个理由先后出手打伤了三个散修，仗着魏掌门闭关，简直目中无人。”
“不过据说那金丹修士刚进入金丹不久，才金丹一层。应该也忌惮魏恂冒险出关，因此才没有太过分。”
陈平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这些来自于大宗门的弟子，往往都自诩不凡，自认高人一等，骨子里是看不起小宗门的修士的。
在这些人眼中，这些小宗门又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那些练气散修？
这是骨子里的傲慢与偏见。
从古至今向来如此，从未变过。
青剑修士没有出手他们之所以会被激怒，也正是如此——在他们看来，他愿意前来与青剑修士切磋，那是给青剑修士这样的小镇修炼家面子。
你应该心怀感激才行。
而如今却敢避而不见？
他都没同意，你怎么敢？
“不管他们了，总之走了就好。”云海棠脸上挂着见到陈平的开心：“你回来了就好，现如今外面也被飞星门搅的不太平。云灵姗守在矿场，我都让她带了传讯符。”
传讯符是三阶符箓，陈平还不会绘制。
但这种符箓其实用处也不大。
首先传讯的范围非常有限。比如俞玲春在天衍宗，想要传讯过来，凌霄宗就绝不是传讯符可以办到的。
太远，没这个能力。
其次传讯符两张为一对，自能点对点传讯。
而且往往只能传出只言片语。
不过对于同在青云域内的沟通，还是很有实用性的。
“不外出了，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和我娘子一起修行。”陈平嘿嘿一笑，起身在她的旁边坐下，搂着她的细腰，一只手滑进法袍。
“讨厌，小红她们还在外面呢。”
“嘿嘿，这不是有静音符嘛。”
“别，嗯……等会儿，哼……”她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话语慢慢地变得断断续续，继而细不成声。
……
“怎么了？”放空中的陈平感知到怀里的娇躯微微震了一下。
云海棠原本眸子里净是春光，无限柔和，如果被浇灌过后的花朵。此刻微微抬起头，侧身过去拿起法袍翻了下。
顿时坐了起来：
“灵姗传讯回来了。”
她的眼眸子里的春光黯淡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担忧。
陈平也是心中一凛：
“有说什么事吗？”
“说是遇到了麻烦。”云海棠准备起身，不顾春光：“我去看看，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
陈平按住云海棠，道：
“你休息吧，我去看看。”
“……”

第324章 苟个屁，此人不杀，誓不为人
成年人的生活，多少有些让人身不由己。
就比如现在。
陈平正抱着自己软酥的媳妇儿，说着甜言蜜语，突然就被一张传讯符给打断了。
从小竹峰出来，陈平给自己拍了两张清洁符，神识一动，储物袋中的裂风梭顿时飞出，如一叶灵动的叶片一般，漂浮在他身前。
轻飘飘踏上裂风梭。
快速消失在原地。
……
矿场。
云灵姗对于眼前的局面甚是头疼。
采矿工作原本一如既往地忙碌和热火朝天。
因为传言这一块区域的森林不久的未来可能会划归飞星门所有，所以本着能多开采一些就多开采一些的目的，大家的热情度都还不错。
云家在管辖上比较亲民，即便是云家自己的弟子，也同样需要进入矿场劳作，而不只是当一个管理者。
因此整个矿场氛围也不错。
然而今日比较独特的是，几个弟子和招募的散修在矿场挖到了一块灵玉。
这本身是一件好事。
但挖到灵玉的同时，三个外宗修士同时也路过了那个地方，并声称那块灵玉是他们先发现的，理应归他们所有。
两方不可避免的发生了冲突。
“道友，这矿场本就归我凌霄宗所有，我云家代管数年，这一片区域均由我等开采和管辖，矿场出品的宝物自然归我等所有。道友三人仅仅是路过，就要夺人所爱，这未免太不讲道理了吧？”云灵姗为自己的人打抱不平。
对面的青年秦修士不疾不徐道：
“不讲道理？”
“不讲道理的是诸位吧？这青云域是归凌霄宗管辖，但这野外的宝物，向来都是人人可取。诸位难道没有在青云域之外的地方采摘过灵材吗？如今反倒是说起了歪理。”
秦修士的语气不疾不徐，但却给人不容抗拒的威压之感。
云灵姗听闻过这三人的傲慢。
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森林里的宝物，自然是大家都可以共享，跨域猎杀妖兽、采摘药材是常有的事情。
但被被宗门豢养的、种植的、或正在被开采的灵矿，则是另外一回事。
是有主的。
唯一的争议的是这块灵玉是在矿场边缘发现的，并非核心矿洞。
“这块灵玉明明是我等先发现的。”没等云灵姗回答，一个中年散修抗争道。
中年散修赫然就是云家这一方发现灵玉的散修之一，此刻的他手中死死地拽着那块不小的原玉。
云灵姗自然认得这种玉。
当初她前去筑基时，姑父陈平就曾经给过这样一块玉给她。
这是一种天然的具有聚灵功效的玉石。
非常罕见，价值不菲。
这种玉即便是她都觉得珍贵，更何况是那些没什么跟脚的散修？
这种玉并不属于矿场所开采的几种玉石，这种额外所获得宝贵灵玉虽然最终依然归属凌霄宗，但发掘的矿工上交后可以获得巨大的奖励。
这种情况下，散修如何不红眼？
“你发现的？凭证何在？既然是共同所有，向来都是徳者居之。你也配？”秦修士冷冷道。
“就是我等先发现的，我等都快挖出来了，诸位才来。”另外一个云家一方的散修上前大声附和。
云灵姗有些头疼。
她来的时候，冲突已经发生了。
虽然随后打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无凭无据，双方各持己见，很难说得清楚。
对面有三人，秦修士是筑基九层。
另外还有一个金丹。
而她这边，仅仅四个筑基。
这还是因为这段时日这边比较乱，临时新增了一名筑基修士过来。否则只有三个筑基，场面还会更加被动。
但这也不可能在这次争执中讨到便宜。
而且刚才见情形不对劲，又担心传讯符只叫来自己的姑姑，于是已经让一个筑基修士快马加鞭回去通风报信了。
她不想惹麻烦。
但此刻的她有些骑虎难下。
一旦认怂，云家好不容易凝聚的气焰会涣散，散修对云家会失望。
往后云家的管辖会更难，至少招募劳工时会更不受待见。
可不认怂，似乎也不行。
“云道友，把灵玉让出去吧。此事恐怕不简单，事有蹊跷。”一边的季言给云灵姗传音。
季言原本处于休沐期。
丹药堂的执事并非时时刻刻都需要执勤。但他回到云城时刚好又被叫到了这里协助维持秩序。
他原本可以拒绝，但他欠云家的情，此刻又正是云家需要人手的时刻，于是二话没说就过来了。
云灵姗听到季言传音，愣了一下：
“季道友何出此言？”
季言简明扼要地分析道：
“按此前在散修城所闻，此三人下一站似乎是要去飞星门，按理说，从凌霄宗去飞星门，走捷径的话并不需要经过这片矿场。换言之，他们或许是有意过来的。”
“其次，那块灵玉看起来像是原玉。但这种灵玉的形成，起码周边也会有一些异样，比如伴生一些半成品的原玉矿石。但我刚去看了，没有，完全没有。这块原玉很可能是人为放在那里的。金丹想要躲过众多耳目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云灵姗心中一惊。
她此前就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被眼前的争论搅乱了思维，没有完全理清楚。
现听季言一语，才回过神来。
不仅是这两点异常，更让她觉得不对劲的是，这场争执已经发生了一会儿了，按照此前这三人的脾性，恐怕早已爆发。
但今日没有，一切不疾不徐。
可偏偏又在言语间表达了对这块灵玉势在必得的强势。
就这么想着，又听季言道：
“云道友久在矿场可能不清楚，那秦修士在散修城的一月，对与青剑修士对决一事极其执着。特别是青剑修士不愿现身之后，此人更是火冒三丈，感觉自己被冒犯了。”
“如今此事，说不定是想借此机会逼青剑修士现身也未尝不可能。”
听到这里，云灵姗袖子里的手微微一颤。
联想此前的点点滴滴，觉得季言所言极是。
在散修城闹出这样一幕未必合适，那里是凌霄宗的大本营，真被魏恂的神识扫出了真相反倒理亏。
这里不一样，这里处于青云域的边缘，而且近来还闹出了归属权的争执。
大家都会相对束手束脚。
在这里闹事，说不定会因此引出青剑修士，也未必不可行。
即便最后引来的是魏恂，在真相未明的情况下，魏恂也不敢随意为之。
难怪对方不疾不徐。
是在等将消息传回凌霄宗呢。
“怎样？云道友。你们凌霄宗都是这般的无理取闹之人？”青年修士冷嘲热讽。
云灵姗深吸一口气，咽下心中的不甘，看了看那几位挖掘到灵玉的散修，道：
“给他们吧。诸位的奖励，我云家垫付便是。”
“云前辈……”手握灵玉的散修眼睛一红。
单手拽着那块原石，望向云灵姗，满心的委屈，却得不到伸张。
不甘、无奈与失望交织在一起。
另外一边，青年筑基秦修士也微微愣了一下，没想到云灵姗居然同意了。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秦修士给了身边的剑疤师弟一个眼神。
剑疤修师弟得令，缓步上前，去拿中年散修怀里的灵玉。
可手触及灵玉的下一秒，他的手猛地缩回，一击法术瞬间打出，同时暴退，大吼一声：
“好胆，不给我灵玉也就算了，还敢偷袭于我？”
“嘭～”
那中年散修的一条手臂当场炸裂。
不仅如此，剑疤修士发出的法术并非单对单法术，而是群伤法术。
临近的几个散修也下意识地祭出法术自卫。
这一幕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出现的太突然，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发出法术自卫的那几个修士惊魂未定，等到清楚发生了什么后也是一脸错愕。
等反应过来，那几个一道发现灵玉的修士才连忙过去，给予断了一条胳膊的中年散修治疗。
“道友这般做也未免太过分了吧？我等已同意将灵玉相让，道友还要如此歹毒？”云灵姗气的不轻，厉声质问。
这里好歹是凌霄宗的地盘，还有一个金丹三层的掌门，这也欺人太甚了。
秦修士淡笑道：
“云道友还真是会颠倒黑白。”
“明明是那位贪心的蝼蚁偷袭我师弟，如今云道友却恶人先告状，这未免不妥吧？我倒是等着云道友给在下一个说法。”
“你……”云灵姗袖子里的小手紧握。
她明白了，这伙人就是如季言所述，就是来故意闹事的。
运营云家多年，她见过不讲道理的人，但很少见到这么蛮横的修士。
可理智告诉她得忍。
她不是孑然一身，知道自己的背后还有整个云家，不能冲动。
她走过去，从散修手中取过那块灵玉，压制住心中的愤怒。
她将灵玉抛给秦修士：
“道友可以走了。”
“走？”秦修士呵呵一笑：
“刚才可是有六七位道友一同攻击于在下的这师弟，在下与师弟情同手足，诸位就不给个说法吗？”
“道友想怎么？”云灵姗意识到自己的一再退让似乎并不能换来和平。
“很简单，每个修士自赏十个耳光，就此了结。”秦修士淡淡道。
此话一出，不待云灵姗说话，已经在散修和云家弟子中引起了轩然大波，群情激愤。
“不可能，是那修士伤我等在前，断我道友一臂，如今却要我等自扇耳光？做梦吧。”
“莫要欺人太甚，这是凌霄宗。”
“你算什么东西？让我等自扇耳光？呸。”
话音刚落，剑疤师弟顿时大怒：“蝼蚁一样的东西，也配骂师兄。”
身随声动，一只无形的手“啪”地一声抽在一个散修的脸上，那散修猝不及防，顿时倒飞了出去。
云灵姗大怒，立马出手制止。
可青年筑基修士一个法术轻易地拦住了云灵姗，筑基九层打筑基初期，简直太轻松，云灵姗只觉得体内的灵力运转一下子受阻，脸色刹那间惨白。
“是你们筑基先动手的，即便你们掌门来了，那也是你们先动手，天地为鉴，这就怪不得我了。”
另外一个云家筑基后期打手型客卿当即上前，可对面一直双臂环胸的金丹老者单脚一顿，云家客卿一瞬间被逼退了数丈，被金丹的气息压的喘不过气。
这哪是对战？
这是一边倒的凌迟。
季言心坠入到了谷底，事态还是演变到了这般他不愿意看到的境地。
最糟糕的境地。
对面三人背景强大，真要杀了在场的几个人，在魏掌门还没出现的情况下遁走，回到了大宗门，魏掌门真不一定能讨回说法。
这是弱着者的悲哀。
即便讨回说法了，那又如何？
人死了。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这伙人为何要来这里折腾，魏恂的神识关照不到这里。若青剑修士能来，这伙人如愿；若不来，这伙人也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
无论怎么算都不亏。
季言眼见云灵姗仅仅是想护着自己的弟子，就被粗鲁打飞，而对面的筑基九层秦修士甚至都没挪动半步，季言一股无力之感袭来，觉得愧对陈平，愧对陈平的几次救命之恩和相助。
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别打了，别打了。”
“都停手。”
在他的居中之下，居然还真停顿了下来。季言扫视了一圈四周，谄笑道：
“害，不就是扇耳光嘛。在下自习一术，其习修方式就是自扇耳光，在下替他们扇了，嘿嘿，啪，看吧，这法术就是不错，啪，嘿嘿，啪，嘿嘿，多大点事……”
云家这边，所有的修士眼中冒火，紧握双拳。
季前辈在自我抽耳光，但也重重地抽在他们的心上。
每个人都屈辱至极。
这里是凌霄宗，在自己宗门的地盘上，自己的前辈在受尽侮辱。而对方在轻蔑的观看，那蔑视的表情仿佛再说——呵，凌霄宗！
季言扇完自己耳光，转头对云家弟子摆摆手，开怀一笑：
“害，没事了，都散了吧，多大点事。”
“这法术确实不错，只觉得这下就精进了不少，嘿嘿，一举多得嘛。”
“散了，散了，都回到自己的工位。”
言罢，季言也不等云灵姗的统筹，独自转身向矿洞那边走。
在背对所有人的那一刻。
眼泪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太他娘屈辱了。
……太窝囊了。
修仙？修个什么仙。
而他的身后，秦修士冷笑一声：“呵，击败剑痴？”
……
早些时候。
陈平赶路之时，神识扫到前方来路上有一个凌霄宗的筑基正在疾行往回走。
那个筑基他认得。
是云家的新客卿。
他想了想，随便变了其中一个凌霄宗筑基弟子的容貌，与那客卿相遇后，直接问道：“祝道友，为何形色如此匆匆？”
“苗道友？你怎在此？”
“今日出来寻药，祝道友这是有事在忙？”
“哎，别提了……”
嘴上说着别提了，但他还是简要的提了几句，陈平却是微微一惊。
原以为云灵姗遇到的是矿洞内的一些麻烦，比如说遇到了洞内邪祟之类的，或者矿洞坍塌。
不曾想居然是那三个修士找麻烦。
“哎，不说了，还得尽快去通知云家主。”
“那祝道友赶紧去吧，莫要耽误了。”
目送客卿离开，陈平转身快马加鞭。
真的是因为灵玉起冲突的吗？
那三人一看就不凡，从对散修的藐视态度上也看得出来自于大宗门，况且还有个金丹，应该是不缺财物的人。
灵玉是很宝贵，但也并非无价之宝，值得这几个人如此行事？
还是另有所图？
‘另有所图？’
想到这里，陈平一个激灵。
这几个人来凌霄宗，不就是想会一会青剑修士么？
这恐怕就是他们的所图吧？
逼迫青剑修士现身……
陈平想到了此前云海棠的疑惑——这几人没有达到目的，怎么就走了呢。
原来是来了这一招。
陈平想了想，换了一张关羽的面孔，加速前行，可当神识覆盖矿场时，他刚好看到云灵姗被打飞。
顿时血气上涌，浑身的灵力不受控制的一阵动荡，所经之处树木倒塌一片。
欺人太甚。
当看到季言自扇耳光、云灵姗脸色惨白之时，一向冷静的他感觉到自己的眉毛都抖动了一下。
目光中闪过无法遏制的怒火。
修仙，修到这种地步还忍个屁。
此人不杀，誓不为人。
他陡然加速。

第325章 下辈子记得做个人
陈平行至半途，取出外观平平无奇的七星龙渊剑。
又取出一颗嗜心丹，一掌拍碎丹药，用灵力包裹在七星龙渊剑的剑身之上。
然后才提着剑，疾行至矿场，见秦修士离开前还打了一发法术，顿时祭出一招龙火术，抵消掉秦修士的法术。
猝然在矿场落下。
三人顿步。
那金丹似乎早就知道了陈平的出现，丝毫波澜不惊。
云家这边，数十个矿场修士见到陈平落地，一见模样，有人立马认出来了是青剑修士。
“是青剑修士。”
“是关前辈！”
“关前辈，请正我凌霄宗声誉，斩杀此等猖狂贼子。”有修士本身就憋着一肚子火，此刻见到心中的偶像青剑修士的出现，重燃那股愤怒。
那股精气神一旦爆发，不再顾及言论危机，直喊诛杀对方。
“……”
“关前辈，请正我凌霄宗！”……
“……”
秦修士先是被眼前的声浪微微一震。
随即却又是冷笑。
眼前的青剑修士就是这群散修的精神支柱，那么正好，就让我击溃你们的精神支柱。
让尔等永远匍匐在淤泥之中抬不起头。
蝼蚁就应该有蝼蚁的姿态。
秦修士冷笑道：
“可算是把道友给盼来了，还以为道友要做一辈子的缩头乌龟，连一场光明正大的战斗都不敢打。”
“如今来了倒也不算迟。”
秦修士缓缓地抽出一把长剑。
戏谑地扫视了一遍全场，最后将目光锁定在陈平身上：
“看看，他们对你寄予了厚望，认为你可以为他们带来希望。今日我便告诉你，蛇就是蛇，即便给一千年，一万年，蛇也成不了龙。”
“今日我便让你们看清现实。让你们看看你们奉为神灵的前辈如何不堪一击，如何在我的剑下俯首称臣。”
秦修士目光幽深，带着居高临下的锐利。
如他手中的剑一样。
陈平手中的那柄古剑，在秦修士手中的长剑面前显得寒酸、无奇。
云家的这些弟子此前群情激扬。
但真到了这一刻，大家心里还是替青剑修士捏了一把汗。
击败了路向北不代表青剑修士是无敌的。
更何况今日还有金丹在场。
偏偏这三人都不太讲规矩。
陈平对这种的场面其实很无感，可此刻早已被眼前的修士激怒。
他面无表情道：
“前溯上古，先辈皆凡人，你口口蝼蚁，数典忘祖，是为对你爹之不孝。生为人子，皆哺乳成长，你却自命不凡，藐视他人，是为对你母之不敬。今日我便替你爹娘教你重新做人。”
话毕，七星龙渊剑出。
古朴的剑身一丝微弱的灵光一闪而过。
满天的剑意铺天盖地。
除却陈平和秦修士，其他的修士都瞬间撤出现场，避免被误伤。
秦修士冷眼一扫满天的剑意，冷笑一声，长剑刹那间飞出，化作无数的分身。
“破！”秦修士大吼一声。
一声令下，无数的长剑分身如同听懂了指令，朝着陈平的剑芒激射而去。
可下一息，长剑分身分崩离析。
刹那间消失了一半。
秦修士大惊，他刚才为了击溃这些散修的意志，直接用上了生平最强的一剑。
可仅仅是一息时间，高下立判。
这青剑修士居然如此之强！
在那一刻，他突然生出了一丝臣服于对方的心境，他吓了一跳，赶紧摒弃这种念头，全力迎击。
那柄巨大的青芒剑摧枯拉朽，他的长剑分身在其面前如同小孩一般，秦修士惊出一身冷汗。
瞬间祭出了一件防御宝物挡在了自己的前面，按理说这种对决不能使用防御性宝物，但他已经顾不了这么多。
“嘭～”
防御宝物在巨剑之下顷刻炸裂，消失不见，而巨剑带着的无数剑意如雨下，秦修士身不由己地双膝跪了下去。
冷汗如雨下。
陈平根本不管，第一剑的余韵还在，第二剑再次势不可挡的横扫了过来。
一招之下，陈平当即知道这人剑意并不算非常强。
甚至都比不上路向北。
就这，还好意思把大话说满。
说的好像自己天下无敌一样。
“够了～”
金丹老者豁然抬头，大吼一声。这一场闹剧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冷眼旁观，全程神识的注意力都在森林外围，留意着魏恂有没有来。
只要魏恂不来，老者不认为有任何问题。
在此之前，老者早就‘看’到了陈平赶路而来，但老者都懒得提醒师侄。
在老者看来，什么青剑修士，什么剑痴路向北，在他面前，如插标卖首。
可没想到陈平居然一剑击败了自己堪称天才的师侄，以至于他不得不违背对决原则强行插手干预。
这修士果然强！
“滚。”
陈平杀红了眼，一时间根本管不了这么多。
呼诀落剑术一出，青芒剑也同时偏离角度，朝金丹老者猛插而去。
金丹老者原以为那只是一声厉吼，甚至都没有第一时间打出防御神魂攻击的法术。
可闻声而至。
他脑袋“嗡”地一声被炸麻。
筑基神魂攻击术，竟如此之强？
眼见青芒将至，老者丝毫不敢大意，顿时双拳猛地对击，一阵涟漪动荡而去，迎接上青芒之剑。
可即便如此，老者还是猛地被冲击的倒退数步才稳住身形，只觉得体内筋脉有被剑意搅碎。
“够了，当真以为老夫怕了你？”金丹老者大吼。
陈平被金丹老者的双拳对轰涟漪波及，原以为是法术攻击，竟也有些大意了，不曾想是神魂攻击术，他胸前的那块玉镜顿时分崩离析。
就在他准备具现出‘抽魂鞭’，甚至符宝时，听到了金丹老者叫停的声音。
不到万不得已，他还真不愿意掏出所有的底牌。
金丹老者看了一眼自己浑身湿透的天才师侄，望向陈平：
“道友实力，让老夫刮目相看。老夫师侄技不如人，输得不冤。”
金丹既已插手，输赢已定。
下方的散修再也抑制不住被打压的愤怒，一时间人声鼎沸。
“切，这就点实力，说的好像自己天下无敌似的。”
“等在下筑基的那一刻，只怕连我都打不过，还好意思口出狂言。”
“嘴炮王者嘛。还让别人俯首称臣，自己双膝都跪了下去，真是长见识了。这是要拜师学艺吗？”
“什么玩意，呸。”
“……”
秦修士脸色异常难看，胀成了猪肝色。
今日的结局，完全出乎他的所料。自己引以为傲的实力在对方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自己竟然一剑都挡不住。
他一句话说不出来。
陈平扫视了一圈身后的矿工，见到一个左脸肿胀的散修，淡淡道：
“是谁打的你？”
“他。”那散修指向剑疤修士。
在有人撑腰之后，不再畏惧。
只有愤恨。
“打回去。”陈平眯眼淡淡道。
那散修原本就憋着一肚子气，此刻听到陈平的话，二话不说，冲过去立马就扇。
剑疤修士原本想反抗，却发现自己已经被陈平的罡气所束缚。
“啪！”
那一巴掌异常清脆。
响彻全场。
秦修士和金丹老者脸色异常难看，仿佛那一巴掌是抽在他们的身上，但全程没有说话，仍由那一巴掌抽出。
只是锐利的看着陈平。
双眼仿佛要冒出火。
陈平又扫了一眼季言，再次看向秦修士，冷冷道：
“刚才的那几十个耳光，应该不需要我出手吧？”
他不想当众杀人。
但也不是不能，大不了此事过后，让魏恂和云海棠将这些人暂时封锁起来，再厚着脸皮、千方百计去请曦月仙子出手一次，洗掉这数十个练气修士和凡人的这段记忆。
“道友，莫要太过分了。”金丹修士大怒。
“过分？”陈平眼睛没有全开：
“刚才道友的人逼着我们修士自扇耳光，道友可没有说过‘过分’二字。”
“道友既然不想打，那就等着魏掌门来主持公道吧。在下实力不济，不能把道友怎么样，但道友不会认为自己能护着这两人万无一失地离开吧？”
“你……”金丹老者怒不可恕。
金丹老者见识过陈平的威力。
他不认为自己会输给陈平，但他自己刚进入金丹不久，而且是以衰老之躯进入金丹，还真如陈平所述，眼下的师侄受伤，他想要带着两人全身而退，在数十个修士的围攻之下，还真是不容易。
若魏恂来了后，闹到这个份上，同样不好收场。
……等老夫回去了之后，你休想再活着……金丹老者阴翳。
“不就是自扇耳光吗？我来，我练过这门法术，啪……”剑疤修士上前一步：
“啪，啪啪，啪……”
“……”
数十个耳光扇完，三人冷哼一声，一句告辞的话都没说，转身离开。
“……”
“好了，这件事告一段落。诸位自己忙自己的事吧。”陈平目送三人离开后，转身吩咐欢呼庆祝的众人。
随即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云灵姗，又看了一眼双颊红肿的季言，没和他们说话。
转身消失在了回凌霄宗的方向。
飞出数十里之后，调转方向，向东面疾驰。
这三人必须死！
但最好不要在这么多矿工面前死。
人多眼杂，虽然这些人的心都是向着凌霄宗的，但威逼利诱之下，难免不招供。
况且，死人是不会隐瞒信息的。
一旦被杀了招魂，什么都会供出来。
即便是真能侥幸请求到曦月仙子出手抹除记忆，但终究是埋了个隐患。
一旦爆出，整个凌霄宗都得覆灭。
他自己也必死无疑。
虽然最好不要当面杀，但也不能让这些人回去。
自己如今这般侮辱看他们，按照这三个人的脾性，若真让他们回去了，搬救兵报复几乎是必然的事。
到那时，自己的命运同样被捏在了他人手里。
断然不能让这三人回到中岛。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去死。
陈平抬头看了一眼前方，向三人离去的方向极速追了过去。
对于修士来说，迁徙路上，带伤赶路是最危险的事。
无论这三人的下一程是去哪里，他们的第一选择必然是在最近的一个修仙城停顿下来，疗好伤或稍作恢复再继续前进。
陈平所要做的就是在这三人离开这座修仙城之前，将其解决在这个修仙城之中。
当然，如果能在他们进入修仙城之前在森林里解决掉最方便。
只能全速追击。
然而令他遗憾的是，一直在他快要到达下一个修仙城，也没有追上这三人。
没想到这金丹初级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带着两个伤员都跑这么快。
可就在他准备继续前行时，尽然发现在来时的路上，这三人出现在了他的神识模糊视野里。
怎么回事？
他们半途刻意避开了我？
还是跑其他地方疗伤去了？
陈平打量了一下四周，此刻已经管不了这么多。这里距离下一个修仙城还有好几百里的距离，森林茂密，此地就是最好的战斗之地。
就在这里解决掉。
他迅速在当地布置了一个九宫迷幻阵法。
虽然说对方是金丹，但也刚刚进入金丹不久，神识不可能太强。刚才战斗时陈平喊出的那一声神魂攻击术同样有试探的性质。
结论就是这个金丹元神不强。
既然如此，自己多重buff叠加下的神识范围是一百六七十里，对方顶多翻一倍。
清晰范围不足半。
也就是此刻那金丹即便知道自己就在这里，但多半看不清自己在干什么。
随后又放出八角鹿，让其在四周活动一下，让原本待放的花朵尽情释放出来，有一些可能是郁金花。
自己则将原本放在灵植袋中的郁金花扔在了草地上。
然后召回八角鹿，原地坐下。
静待对方的到来。
……
后方。
“他竟然还敢来？”秦修士愤怒道，同时也有些不可思议。
单独论剑对决自己是输了，但那是因为自己的宝物都没用出来。
况且，那个时候是一对一。
而现在自己这边有三个人，还有一个金丹，对方无论如何也就一个筑基修士。
竟然敢前来？
“兴许是来请罪来了，毕竟当初在下属面前要面子，侮辱了我等。但事后他能不怕？”剑疤修士嘿嘿一笑。
“我要他死，我要他死。”秦修士无能怒吼。
长这么大，还没有如今天这般受过侮辱。
那耳光哪是抽在剑疤修士的脸上。
分明就是抽在他脸上。
“师侄放心，他活不了。”金丹老者表情阴翳，扭头看了一眼秦修士：
“师侄的伤势应该已经恢复到自保无碍了吧？那青剑修士之所以跑到了前面去，估计也就是我等离开疗伤那段距离错过了。”
秦修士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不碍事，岂止是自保。这次我要亲手送他归道。”
他的身体的表面原本有几处被剑意划伤的外伤，但都已经恢复好了。
至于内伤，没那么好的快。
但也不影响他再打一次辅助。
想到等会儿能亲手宰了陈平，他就激动的颤抖。
三人快速的前行。
临近现场时，见到了陈平正坐在一块青岩上打坐，神情悠闲，似得道老者。
秦修士气不打一处来：
“装腔做势做什么？怎么？想好怎么死了吗？”
话虽如此，他只是看不起底层蝼蚁，但并非莽夫，一路上就在让金丹老者留意是否有陷井。
剑疤修士认为陈平是来求和的。
他可不这么认为。
只不过，无论如何他也想不明白一个筑基后期的底层修士，有什么能耐面对两个修为高于自己的修士，而且其中还有一个金丹。
在金丹老者的神识扫描中，方圆三百里都没有第五个修士。
陈平是单刀赴会的。
此刻的金丹老者打量着四周，除了这里的鲜花更为茂盛之外，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之处。
陈平缓缓起身。
他装腔作势是因为要等秦修士的药力发作，在他们快要靠近之前，陈平就捏碎了一些郁金花，洒落在空中。
秦修士受过剑意的皮外伤，有少量嗜心丹的药粉得以通过灵力包裹进入他的体内。
虽然量很少，且不是服用，可一旦发作起来，至少能让秦修士在施展法术时有所顾忌。
这就足够了。
“差不多了。”
陈平动了起来，率先放出半步三阶的八角鹿。
二对三。
他有绝对的把握。
然后没有丝毫犹豫和可惜，将那张唯一的符宝‘小绿瓶’拍了出来。
真正的战斗和比试是不一样的。
他必须做好最危险的准备。
青芒剑呼之欲出，‘抽魂鞭’缠绕在了身上。
“小八，去，拦着那老东西。”
半步金丹和金丹初期，还是能战斗一会儿的。
只需一会儿就够了。
一声厉吼，自己的青芒剑率先覆盖秦修士，“嘭～”一张真宝出现在青芒剑前面。秦修士冷笑一声，大量释放灵力。
可顿时觉得不对劲……自己的心好疼啊。
不输出灵力的时候还好，一旦连续释放灵力，心脏如刀割。
怎么回事？
他再次为真宝注入灵力，一股心脏的绞痛感顿时席卷全身，他不得已抽回灵力。
没有灵力支撑的真宝，威力大打折扣。
“怎么回事？”金丹老者注意到了师侄的异常。
老者不曾想陈平居然还是个驭兽师。
可这也只是诧异而已，在他看来，只要快速解决八角鹿，胜利的天平就能一下子向他们倾斜。
“师叔，我的心……”
“轰隆～”
秦修士话还没说完，透穿真宝的无数剑意覆盖而下，一把巨剑顷刻间让他灰飞烟灭。
“师侄……”
“姓关的，老夫要你死。”老者大怒。
陈平没有停顿，一击法术击向金丹老者，并顺道向九宫迷幻阵那边退去。
金丹老者杀红了眼，几乎不怎么管八角鹿，全部的矛头都对准了陈平，‘顺利’踏入了迷幻阵之中。
老者大惊……陈平不但剑意卓越，还会御兽，更会阵法。
一个修士哪有这么多时间习修这么多技能？
一个筑基布阵的迷幻阵竟然让他看不穿而误入其中。
陈平却没有分心。
趁老者掉入迷幻阵，自己手持令牌，顿时加大了攻击力。
双重夹击之下，数息之间解决了金丹老者。
而那个剑疤修士，早已在剑意的余波之中被切碎。
“呼！”
‘有了个帮手就是好。’
陈平给八角鹿打了一发回春术，快速地将其装入灵兽袋。
然后果决收拾现场。
这里距离散修城也就几百里，得尽快收拾好。
金丹老者和秦修士都已经化为齑粉，现场只剩下一些残余碎片和部分没有损坏的财物。
他们的储物袋早已荡然无存。
反倒是那个炼气期的剑疤修士还有小半个身体部位还在，甚至储物袋都还在。
陈平想了想，放出九幽七彩蝉，然后现场对金丹和秦修士招魂。
遗憾的是秦修士和金丹老者连神魂都已经湮灭。
看来只能带走剑疤修士的身体小半截身体，对其进行招魂了。
也不知道他知道的多不多。
陈平将现场的所有东西都一股脑地先放进储物袋，然后快速拍了数十张诛邪符，驱散现场有可能存在的残魂游魄。
随后迅速离开。

第326章 这事必然是飞星门所为
云家矿场。
云海棠一伙人赶到之时，争端早已结束。
矿洞旁的临时洞府内。
待到只剩下云海棠和云灵姗两人之时，云灵姗迫不及待问道：
“姑姑，那青剑修士就是陈前辈，对吧？”
云海棠嘴角动了动，见云灵姗一脸焦急求真的表情，最终没有撒谎，点了点头：
“嗯，是他。”
云灵姗恍然大悟，又觉得理所当然……难怪，那看她的眼神，那雷厉风行的行事作风，那把每一个招式运用到极致的修行态度……
她对他太熟悉了。
以前只是听闻过青剑修士这号人物，今日第一次见到青剑修士，虽然是一副红脸美髯眯眯眼的模样，但她第一时间就将这人和陈平联系在了一起。
果然如是。
遗憾的是，这个人以前离自己很近。而现在离自己……也很近，但又很遥远。
远的遥不可及。
想着这些就有点暗自神伤。
云海棠看在眼里，云灵姗是她看着长大的，小姑娘的心思她自然了解。
当初从外域回来，云灵姗说自己在外宗有了一个心仪的男修。但这么多年下来，未见人影，云灵姗又言语不详，她哪能还不知道是云灵姗在撒谎。
可是……感情的事向来是自私的。
云海棠内心轻叹一口，转移话题道：
“你的伤势如何？”
云灵姗回过神来：
“不碍事，他们并没有下死手。……姑姑，此事过后，恐怕这三人不会善罢甘休，我等还需要想好后续对策才行。”
云海棠望向窗外，幽幽道：
“夫君行事向来谨慎，这一次不惜拾破脸，当众为云家、为凌霄宗挣回了这个面子，或许他早就想好了后续的对策。”
“当然，如若没有，我等想再多也是徒劳。只能等魏掌门出关再行商议。”
“嗯。”云灵姗点点头。
“……”
……
森林里。
陈平骑着八角鹿跑了上千里，找了个山洞停下来。
储物袋中的剑疤修士只有小半截尸体，残魂保留不了太久，他需要对其尽快招魂。
布置好临时山洞后，他当即取出了那小半截尸首，即刻招魂。
半指香之后，残魂溃散。
陈平则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嘶～’
‘幸好我自己先下手为强，这三人果然没准备放过我。’
‘明明我只是正当防卫罢了。’
‘原来这三人是来自于有元婴真君坐镇的大宗门，难怪如此嚣张。’
陈平静坐思索。
在刚才的招魂中得知，这三人在进入凌霄宗之前，曾向友人提起过他们西行的目的一方面是去凌霄子会一会青剑修士，另外一方面是去一趟飞星门。
这三人失踪的消息迟早会传回他们的宗门。
损失一个金丹和一个天才弟子，到那时，宗门势必会派人追查。
顺藤摸瓜之下，一定会来到凌霄宗。
矿场之对决大概率也会被知晓。
这意味着，凌霄宗会成为首当其冲被怀疑的对象。
‘得把这个麻烦掐断才行。’
在刚才的招魂中，陈平还了解到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细节——那就是这三人和飞星门的关系并不好。
这一点超出了陈平的想象。
在此之前曾听云海棠提起过这三人的下一站可能是飞星门，原以为他们和飞星门的关系不错，是去拜访老友。
其实不然。
实际上，他们所在的宗门和飞星门新掌门背后的宗门是暗中较劲的死对头。
双方发生过不少矛盾。
陈平思来想去，觉得还得拉飞星门下水。
至于得试一试。
陈平想过，只要他自己把尾巴处理的足够干净，就不可能留下自己诛杀三人的证据。
证据虽没有。
但被怀疑是必然的。
而想要消除怀疑的最好的办法，不是伪装自己不在场的证据，而是制造出一个更像凶手的凶手。
旋即。
陈平整理了一下刚才收集到的财物，金丹老者和秦修士的大部分财物都已经毁掉，仅剩下少量的一些完好的。
至于剑疤修士的储物袋，是一个2方的小储物袋，里面炼气期的财物居多。
总共：
上品灵材6颗，中品灵石206颗，下品灵石209颗。
1块完好的玉简。
陈平神识注入之下，发现这是一块三阶符箓玉简，里面记载了几种三阶符箓的绘制方式。
没想到这金丹老修还是个符箓师。
等到我金丹的时候，倒是可以拿来自己用。
除此之外，还有那秦修士的一柄三阶长剑，一看就不简单，但陈平不需要。
有了七星龙渊古剑，这种长剑在他面前就是弟弟。
不过可以卖掉。
陈平估算了一下，除却灵石和那块玉简留着自用，剩下的财物大概也可以兑换六七百颗中品灵石的样子。
还不错。
至于剑疤修士的半截身体和那些法袍碎片，还可以派上用场。
陈平整理完财物之后，再一次冒险回到了刚才战斗的地方。
将一些残留战斗痕迹的土壤收集了起来。
然后放出八角鹿。
只要八角鹿行走过的地方，种子会生长，枯枝会重生，鲜花会盛放。
片刻之后，被战斗破坏了的现场就已经杂草丛生，甚至都看不出了新鲜的土壤外露的情形。
随后离开，进入到最近的散修城。
一番旁敲侧击的打听之后，在坊市里一个偷偷贩卖旧物的修士那里，掏到了一件飞星门制式破旧法袍。
这种法袍上面的服饰阵法都已经被毁掉了，没什么价值。
但是对陈平来说有特殊意义。
而后连夜回到了云家矿场附近。
在距离云家矿场向东北面不足一百里的地方停了下来。
找了一处地方，一番打量后，先后拍出了数十张静音符箓，然后小心翼翼地破坏现场。
制造出现场发生了战斗的样子。
紧接着将刚才收集得来的土壤覆盖在上面，而后又取出剑疤修士的残躯，将其震成齑粉，洒落在现场。
其后取出那件买来的飞星门法袍，撕裂下来法袍一角，将其同样震碎，洒落在现场。
流程的最后，取出一件凌霄宗法袍，将法袍中logo标记最为明显的一块撕裂下来，整块埋在土壤中。
一切就绪之后，才连夜回到小竹峰。
……
翌日。
陈平结束‘闭关’状态，从洞府中走了出来，‘第一次’听闻云家矿场居然经此劫难，陈平‘大怒’。
但因为事情已经过去，而且昨日前去的筑基都已经陆陆续续返回，陈平也便没有再去。
“不去现场装装样子？”小竹峰上，云海棠笑着问自家夫君。
“不去了。我这不刚修行‘炼岔’，还需要继续闭关康复么。”陈平呵呵一笑。
云海棠收敛笑容，看了看自家夫君，走过来，把头埋在陈平的怀里，紧紧地抱着陈平。
刚才她已经听陈平说起了昨日之事。她一方面震惊自己的夫君采用的是如此简单粗暴的手段，震惊于自己的夫君居然已经强大到能够斩杀金丹。
这太不可思议了。
可另外一方面，她打心里为自己的夫君感到后怕。
那可是金丹啊。
一旦失手，便是万劫不复。
“都过去了，我这不是没事么。”陈平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哎。
这娘们虽然为一家之主，但终归是女子，心里承受能力也还是弱了点，就现在还脉搏砰砰直跳的。
早知道不和她说了。
“我知道。就是担心你。”云海棠抱着陈平，过了半晌才松开，道：
“这段时日我会让弟子特意留意外面对此事的反应，嗯，再派两个弟子去域外的那个散修城也驻守一段时间，如若有什么消息我会及时告诉你。”
陈平伸手揽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
“注意隐蔽，不要让人觉察出你在刻意打听这件事。”
“嗯。知道的。”
“……”
接下来的日子，陈平继续在小竹峰上修炼，同时也默默地打听着外面的消息。
矿场对决一事给了凌霄宗弟子巨大的鼓舞，特别是云家的弟子，压抑的情绪得以彻底释放。
这事很长一段时间成为了凌霄宗弟子津津乐道之事。
这件事是光明正大的公开比试，且是秦修士挑衅在前，羞辱在先，并不占理。所以大家也不太担心三人所在宗门的报复。
至少不会公开为难凌霄宗。
事实证明，事后也确实一切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三人已死。
更不知道的是，距离矿山对决事件之后的一个月，两个修士出现在了西荒西南面一带。
并最终在云家矿场的东北面一处停留了下来。
那里是陈平开垦的战斗现场。
“元师弟如何看？”一个山羊胡老者问身边的另外一个修士。
元师弟摇了摇头：
“可以断定的是，长青长老和两位师侄确实已经归道了。”
“但此处并非战斗现场。”
山羊胡老者含笑道：
“哦？为何不是现场？这里的种种蛛丝马迹似乎都混杂有长青长老和两位师侄的痕迹，怎么就断定并非战斗现场？”
元师弟知道是师兄在考验自己，郑重道：
“这里确实是有三人的痕迹，不仅如此，还要凌霄宗制式法袍的碎片。”
“从凌霄宗散修城这几日的暗访来看，三人也确实是在矿场之战结束后就消失在了他人的视野里。”
“种种迹象表明，三人很可能是在这里被凌霄宗报复所杀，魏恂也确实有这个潜在的实力。”
山羊胡老者笑道：
“哦？那为何师弟却又认为这里并非战斗现场？”
元师弟认真道：
“很简单。”
“这里距离矿场太近了，区区数十里而已。在这里爆发金丹级别的战斗，矿工不可能丝毫不察。可是死人不会说谎的，这说明这里根本不可能发生这种级别的战斗。”
他们两已经在这一带调查了多日，凌霄宗的散修城去过，也偷偷杀过两个不起眼的散修问魂打探消息。
不仅如此，云家的矿工也被他们暗地里下手过一次。
在这些明里和暗里的打探中，他们基本弄清楚了当日发生的事情。
而无论是明面上的旁敲侧击打探，又或者暗地里的问魂，得出的结论都是一致的——即那次对决之后再也没有听到任何打斗的声音。
这便是元师弟所说的死人不会说谎。
“还有。”
元师弟拿起那块凌霄宗制式法袍的碎片，道：
“若这里真是战斗现场，那显然这里被精心打理过，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成型的物件，甚至翻遍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连一块遗留的灵石都没有找到。可唯独这片凌霄宗法袍的碎片，刚好有其宗徽标记的地方完好无缺。”
“这也太巧了。”
巧的更像是有人有意为之。
“嗯。不错。”山羊胡老者满意地点了点头，补充道：
“而且老夫打听过，魏恂此刻依然在经历金丹劫，你我都知道，所谓金丹劫，一不小心就是个身死道消，没人愿意自己在历劫时轻易中断。”
“当日秦师侄与那青剑修士确实有过对决，但并非生死之仇。此前青剑修士与路向北就有过两次这样的对决，路向北依然活的好好的。”
“魏恂没理由在这个时刻中断历劫，仅仅是为了报复长青长老三人。”
而且，在他们俩的一致看法中，就更不可能是青剑修士了。
正规比试和生死对决永远是两回事。
从此前的这种回访信息来看，那青剑修士就是一个实打实的筑基修士。
一个筑基可以在正规比试中赢下另外一个筑基。但绝无可能一对三，还能杀了一个金丹真人。
山羊胡老者望向无边的森林：
“在这西荒，有动机杀长青长老三人的，除了凌霄宗，也就飞星门了。”
“如果说此处不是真正的战斗现场，那么必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凌霄宗不可能嫁祸于自己，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元师弟点点头：
“这也正是师弟所想。”
“飞星门，好歹毒的手段。”
山羊胡老者嘿嘿一笑：
“这不是坏事。以老夫揣摩，玄天宗把手伸到了西荒，这本就为我宗掌门所深通恶绝。如今不正是一个契机么。我等如实禀报掌门便是。”
“师兄所言甚是，理应如实禀报。至于掌门如何做，那就不是我等的事了。”元师弟赞同。
“……”
……
陈平虽人在小竹峰，但通过云海棠派出去的探子，对外面的信息了解亦不少。
当云家矿场先后有三个矿工因撞了邪祟而生死道消之时，陈平知道，秦修士的宗门来人了。
但此后却没有了下文。
再然后，据说飞星门那边出了事，死了金丹大长老不说，连那个新掌门也退出了。
似乎回到了中岛。
西荒西南面又恢复了平静。
陈平知道，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说实在的，当初在云家矿场公开怒怼秦修士三人很解气，但事后他还是挺担心的。
毕竟在云家矿场外的布局具有随机性，他不确定对方能不能发现那里，也不确定对方能不能按他埋下的种种蛛丝马迹去推测，进而把怀疑的目标锁定在飞星门身上。
这一结局具有薛定谔性质。
陈平当初甚至做好了一旦苗头不对劲，就以外出历练为由，带着云海棠潜逃的打算。
跑不是万全之策。
这是最坏的打算。
也是最为万不得已的打算。
现在看来，恐怕秦修士所在的宗门与那飞星门背后的宗门积怨不是一般的深，而秦修士三人的死成为了一根导火索。
至于真相，反倒是没那么重要了。
小竹峰上的静室里，陈平喝了一口白开水，心情异常的放松。
‘舒坦了。’
‘这事一旦过了关键期，后面就不可能再查得出来什么。’
‘如今不但解决了秦修士三人。反倒是把飞星门也给顺带解决了。’
‘可惜，不能去邀功。这么大的功劳，要真去报备了，指不定还能赚多少灵石和功勋呢。’
陈平颇为惋惜。
可转念一想，其实最大的受益者还是自己。
云家的矿场算是保住了，受益的是自己的媳妇。
更重要的是青云域安稳了。
这才是他最想要的修行环境。
‘既然安稳了，就继续修炼吧。’
‘实力才是一切。’

第327章 联姻
小竹峰，睡房。
事后。
陈平搂着云海棠酥软的细腰。
享受着缱绻旖旎的两人时光，琢磨着如今待在小竹峰上的时间越来越多，得为小竹峰配制更多的阵法才行。
而不仅仅是聚灵阵、迷幻阵、防御阵和护山阵。
他自己的时间有限，只会去习修布置一些核心阵法。
不可能面面俱到。
但其他的一些常见的阵法其实可以买一些回来。
比如说高阶隔音阵。
不仅可以隔音，还可以隔绝神识。
云海棠其实也是二阶阵法师，但自从云家老祖云文庭身死道消之后，云海棠接管了整个云家，忙得不可开交，已经很少有时间再去习修布阵。
用于修炼的时间对她来说都不够。
想到阵法，陈平又想起自己的聚灵阵和迷幻阵都早已‘宗师’，可以开始习修防御阵法——六巽六爻阵。
“云家的商队最近一次什么时候外出？”陈平将怀里的媳妇搂紧。
“还未确定，怎么了？”云海棠微微抬头，声音轻柔，眸子如初春的阳光，恰到好处的柔和舒适。
陈平缓道：
“等到商队下次外出时，看看能否有机会拍卖一套六巽六爻阵的阵法法决回来。”
这套阵法的还没有习修玉简。
此前到凌霄宗藏经阁看过，亦没有。
不过这种二阶阵法，还不是非常常见的阵法，即便是拍卖会也不一定能够遇到，得讲运气。
但商队外出频繁，且有一定的内部求购渠道，说不定就能找到。
“嗯，记得啦！”
至于灵石。
嗯。
先欠着吧。
自家媳妇，谁跟谁啊。
午后。
陈平独处时，取出当初在黑岩城买来的那本《太虚炼体诀》。
如今已经完成炼皮、炼筋、炼骨，炼体术还剩下最后两项。
一个是炼脏，一个是炼髓。
战斗中，‘外伤’通常对应的就是皮、筋、骨；而‘内伤’则对应的是脏和髓。
通常，内伤更致命。
也更难以恢复。
陈平当初在黑岩城时遇到偷袭，就休息了好几个月才恢复过来，一方面是神魂受损，另外一方面则是内腑心髓受到波及。
所谓炼脏，就是强化修士的五脏六腑。
炼体有成后，一方面不至于那么容易在战斗中受伤，另外一方面涉及五脏六腑的各项属性都会得到进一步提升。
即便是受了伤，也更容易恢复过来。
陈平神识注入玉简，慢慢浏览关于炼脏的介绍和法决。
五脏指的是实心有机构的脏器，包括了心、肝、脾、肾、肺。六腑指的是空心的容器，包括了胃、胆、三焦、膀胱、大肠、小肠。
然而在炼体术中，‘五脏六腑’并非侠义的11个器官。
而是人体内脏器官的统称。
因为器官的集中度比较高，所以灵力之网络的构建也相对比较简单。
仅需要连通67个窍位即可。
这相比于炼骨的206个窍位大为简化。
陈平平心静气，识念内观。
按照法决所述开始构建灵力之网。因为有之前的经验和感悟所在，这一切都轻车熟路。
很快就完成了这个工作。
一张精美的灵力之网连通67个窍位，将其内脏隔绝在一个独立的灵力流转空间之中。
【炼脏术（入门）：1/1000。】
这速度，很不错。
陈平取出一颗‘补腑丹’，吞服下去，然后即刻开始炼体。
炼脏阶段没有妖族的特制丹药，但有俞玲春配制的上品灵材药材包，有常用丹药‘补腑丹’，也算不错。
正常的修士哪有财力这么大量消耗丹药？
‘补腑丹’上次一共买了100瓶，一天一粒的话，也能吃个两年半的时间。
此刻丹药入腹，五脏六腑开始升起淡淡的暖意。
药力随着法决指引的流转灵力淬炼内脏，体内顿时传来针刺般的尖锐刺痛感。
这种感觉时有时无，时快时慢。
内观之下，慢慢地筑基。
斗转星移，时光如梭，修仙的日子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陈平的时光更是简单。
以炼体为主要任务，习修各类法术、阵法、画符、酿酒相辅助。
期间也保持着和俞玲春的通讯，‘听’她饶有兴致地聊起天衍宗的修行生活，聊起她打听到的外面哪里哪里据说又出现了危险之类的话语。
偶尔还能收到她送来的一些奇珍异宝。
就这样一年的时间一晃而过。
他的炼脏术也已经到达了‘熟练：911/1000。’
很快就能‘精通’了。
当然，其他法术也没落下。
这一日。
小竹峰上，陈平从灵植袋中取出当初在鸾落城炼神岛得到的唯一一株黑狱扶桑树。
这么多年已经过去，这种灵植早已经枯萎。
‘是时候试一试‘万物逢春’的效果了。’
这几年下来，他的‘万物逢春’在近日终于刷到了‘宗师’级别。
这门法术即是筑基期法术，也是金丹法术。
浅显理解时，它是筑基期级别。
但要想运用的更为熟练、更为强劲，则需要金丹的境界作为支撑。
这门法术刷到‘专家’级别之后，就已经进展非常缓慢了。
要不是有‘枯木逢春’的经验和面板的引导，绝无可能进展到‘宗师’级别。
黑狱扶桑树很罕见，他不知道‘宗师’级别的法术能不能奏效。
在此之前，他曾使用炼气期的‘枯木逢春’法术尝试过，满级情况下的枯木逢春，先后施展了300多次都毫无反应，陈平才不得不放弃。
‘希望万物逢春给力一点。’
陈平将整株黑狱扶桑树放在眼前，开始全力施展法术。
第一次，没反应。
第二次，没效果。
第三次……，一朵小小的绿芽包从一个节枝处冒了出来。
陈平一喜。
‘果然有效！’
再次加大法术施展，绿芽包越长越大，最终形成了一片小绿叶。
通常，越是罕见的东西越难以复活。
此前满级的枯木逢春数百次都毫无反应，没想到万物逢春3次就达到了目的。
‘没有白学。’
‘有了这门法术，这株黑狱扶桑树就不用担心养死的问题，只需要想办法将其养的越来越大即可。’
‘而要将其养大，也不是问题，有八角鹿啊。’
陈平走出静室，将黑狱扶桑树交给了小红。
小红见到这株灵植都已经枯萎了，颇为不解：
“家主，这株黑漆漆的树，是什么灵材啊？用来煲汤会不会把汤给炖黑了？”
陈平：……“炖你个头。”
“这不有个芽吗？拿去种植在府邸外，精心养护好了，若养死了把你炖了煲汤。”
“……是……家主。”小红感觉自己接了个烫手山芋。
“这是养殖籍册，好好专研一下，按照籍册上所述去养植即可。”陈平将百里纤翎给的那本黑狱扶桑树养植册子交给了小红，顿了下，又交代道：
“光看没用，得抄录，抄录一百遍，自然就熟了。三个月后我来检查。”
“……是，家主。”小红如同霜打的茄子。
交代外，陈平回到静室里继续修炼，等到扎着两条垂鬟的小红将黑狱扶桑树种植了下去之后，他才放出八角鹿。
拍了拍鹿头：
“去吧，你的任务就是把这颗树养大。”
经历过这一年以来的习修，八角鹿御兽术已经达到了‘熟练：333/1000。’
对黑狱扶桑树的养植已经具有一定的价值。
八角鹿虽然已经认主陈平，但因为其自身修为比较高，比主人还高，灵智也还行。而且陈平的御兽术又还只是‘熟练’，因此它对于自己被安排去常年累月守护一颗树是有些不满的。
……我堂堂一个半步金丹，你让我去看一颗树？
……还是不能吃的树。
但认主的契约让他不得不认真执行主人的任务。
黑狱扶桑树旁，小红见到这只此前常伴家主身边的灵鹿走了过来，并气呼呼地在扶桑树前蹲了下来，好奇道：
“鹿大姐，养不好这棵树，家主是不是也要把你给炖了煲汤？”
八角鹿冷哼一声。
懒得搭理愚蠢的人类。
不过见到眼前的黑狱扶桑树，它还是微微惊讶。
作为森林的常客，这种树它却还是第一次见。
也不知道能养多大。
……
又一日。
小竹峰上。
魏恂历劫出关几日后，前来小竹峰一趟，经过峰顶平台，见到那颗黑不溜秋的小树苗和树边上一脸不爽的一只灵鹿，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经丫鬟通报后，进入内院，感知到浓郁的灵力不禁微微一惊。
好家伙。
这陈平挺能折腾的。
几年未见小竹峰的灵气都这么浓郁了。
……还好比不上掌门内府。
否则主峰都得易位了。
“恭喜魏掌门，此次不但顺利历了金丹劫，还突破至金丹中期了。”陈平在会客厅接待了来访的魏恂。
魏恂爽朗一笑：
“也就突破个金丹中期而已，都几十年过去了，不算个啥。”
嘴上这么说，但他言情举止上看得出来还是挺自豪的。
金丹之境，每一步都很艰难。
每一步都可以加数十年的数命。
怎会不心情舒畅。
两人谈天阔地的聊了一会儿，魏恂感激于陈平的信守承诺，这些年一直没有外出，而是坐镇在宗门。
事实上当年他只想要陈平坐镇一两年，不曾想后来自己又进一步闭关，而且时长超出了想象，前后已经远远不止一两年的时间。
谈到宗门发展时，魏恂道：
“陈峰主当年带回来的兴安灵米这些年已经在青云域铺开了种植，反响很不错，甚至对外都打出了声誉。”
“按照宗门惩罚奖制度，可有一笔额外的奖励给到陈峰主，一可选功勋，二可选灵石。”
陈平一喜。
居然还有惊喜啊。
这大概就是变种‘年终奖’吗？
在魏恂的继续介绍中知道，功勋不必赘述。灵石的话，是每年可提取新增利润的1％，每年2000颗中品灵石封顶。
可持续提取10年。
所谓新增利润，就是这些灵地种植兴安灵米比种植普通灵米多创收的利润。
“这两者，陈峰主只能二选其一，只需在这册子上打上陈峰主的灵力印记即可。当是对贡献之人的激励。”魏恂道。
“魏掌门客气了，身为宗门弟子，为宗门做出贡献那是理所当然的，怎可一味讲究回报？”陈平边说边在册子上打上灵力印记。
选择的是后者。
当前正是缺灵石之际。至于功勋，这些年有蝶灵月见草的上供带来的功勋，和云家富集的功勋，他基本不缺功勋用。
况且，若真缺，大不了用媳妇的。
魏恂内心呵呵一笑……你小子可真会说。
他收好册子：
“此前的不好核算了，就从今年开始吧。还是按照惯例，每年去庶务堂支取就行。”
“多谢掌门。”
提到贡献一事，魏恂又道：
“当年的矿场一战，老夫正在闭关之际，不曾想那三人居然如此不讲仙德。事后陈峰主没有受到牵连吧？”
毕竟那是云家管辖的矿场，而云家的背后就是陈平。
不过魏恂有此一问，其实多少有试探之意。
经历过这么多事，魏恂隐隐约约觉得这个青剑修士很可能就是陈平。
只是陈平自己一直没说。
魏恂又没直接证据。
也就没有直接开口问而已。
不管这个青剑修士是谁，只要是凌霄宗的人，对凌霄宗就是好事。
陈平笑道：
“未曾。这件事之中，云家是受害者，即便要报复也报复不到小竹峰。再说，那三修士坊间传言后来遭到了飞星门的算计，也不知道结果如何。不管如何，不会牵连到我等就是好事。”
“那是。”魏恂笑了笑。
临走前，魏恂补充：
“还有一事，青云域东面的逍遥宗掌门送来消息，近日想携弟子来我宗交流，还是联姻什么的。这也算是这些年来第一个和我宗交好的宗门，老夫已回复可行。届时会通知于陈峰主。”
陈平揖手称好。
恢复了对外的结交，这对凌霄宗来说是好事，毕竟不用太孤立。
就是不知道这逍遥宗好端端的为何突然示好凌霄宗。
还要联姻。
送走魏恂，陈平想了想，回到制符间，决定画符。
虽然有了兴安灵米的利润，但终究也不算太多，每年最多才2000颗中品灵石，而且还有滞后性。
对于如今开足马力炼体的他来说，永远都缺钱。
还是画符靠谱。
一撇一捺一横……
一张金甲符箓画完，陈平呼了一口气，仿佛听到了灵石落袋的声音。

第328章 沧海桑田，归来仍是少年
魏恂走后，陈平回到静室。
取出一壶自己酿制的无名酒，喝了一口，开始习修冰体神典。
这门法术自得到之后，一直不怎么持续修炼，也就偶尔习修习修。
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也就刚刚进入‘熟练’级别。
不过这门法术是服务于结丹的，现在还早。
他也不急。
慢慢习修就行。
几日后。
陈平正在小竹峰修炼时，收到了内门弟子的传讯，知道是魏恂所提的两个宗门的交流会要开始了。
在云海棠的服侍下穿上了久违的凌霄宗峰主制式法袍。
玄青蹙金云鹤纹织金锦长袍。
“你穿制式法袍是真好看，天生就是当峰主的人，风姿凌人，比平日看起来更有威严感。”云海棠替陈平抹平褶子，满眼光泽。
这种会议并非有所的筑基参加。
而是峰主和一些核心堂部的堂主、长老类参加。
通常来说，散修城的几大家族相对较为独立。
“难道平日就不好看了？”陈平笑说。
“都好看。”云海棠轻轻一笑，替陈平打理好法袍后，又端详了一下，觉得自己夫君确实俊：
“听闻今日有个主题是两个宗门的联姻，也不知道有没有美艳的仙子。怎……么了？看……看我作甚？只是纯粹好奇罢了。”
“你吃味了？”陈平打趣道。
“我吃什么味？要有好看的女修和你联姻，你带回来好了，俞玲春都没说什么，我吃味什么？”云海棠脸蛋浮现一丝被揭穿心思的红晕。
呵呵。
隔几米都闻到酸味了。
陈平笑了笑：
“我要什么女修，连修炼的时间我都嫌少。有你和俞玲春两人就足够了。”
云海棠心里甜甜的，但没表达出来，只是催促道：
“好了，快去吧。钟声都响了好一会儿。”
陈平从小竹峰出来，御剑很快到了主峰大殿。
到的时候，大殿里已经不少人，但议事还没开始，里面的修士各自攀谈着，颇为热闹。
到了才发现，除了峰主和堂主，还有一些从低到高各个修为境界的男女修士，基本都是没有道侣的的独身修士。
单单凌霄宗，就来了二十多个。
除却那些已经外出的或执行任务的，半数多筑基修士都来了。
陈平注意到当年邀请他一起去蛮荒森林寻找机缘的龚峰主并没有出现。
这么几年了，居然还没有回来。
司马峰主也不在。
陈平在自己的位置处坐下，他的座位是在峰主一排的末尾处，一边的邻座是封余，另一侧则和其他堂主相连。
位置不算太显眼。
陈平坐下后，侧身问封余：
“司马峰主还在外面招募弟子啊？”
封余摇了摇头，轻声道：“此次并非招募弟子，司马峰主已经徘徊在大感悟的边缘好些年，去年就出去了，出去游历以期顺利实现大感悟。”
原来如此。
就说这么重要的宴会没看到他出场。
从实际地位上来说，司马峰主基本是副掌门的地位。魏恂外出或闭关时，基本都是司马峰主代管凌霄宗。
陈平顿了下又道：
“对面这宗门来了多少修士啊？”
封余压低声音：“除去掌门，共十余修士，都是筑基修为。”
“怎么好好的，突然主动和凌霄宗联姻起来了？”陈平小声问。
经历过当年的魔灾之后，凌霄宗虽然疆域变得更广，但人才损失严重，实力已经大不如前。
金丹真人就只剩下魏恂一人。
而逍遥宗那边，反倒是还有两个金丹真人。实力更胜一筹。
封余甩了甩青丝，哼哼道：
“谁知道呢。”
“管他们如何想，那群女妖精也休想得到本修士的人。”
陈平：……“她们确实配不上封道友。”
这忧郁的眼神。
这唏嘘的胡茬子。
“咦？封道友这脸上，怎么还挂着未愈合的伤？和人打斗了？”陈平这才发现这家伙脸上还挂着伤。
不止是脸上，似乎手臂也有挂伤，左臂活动都不太自若。
“呵呵，是啊。”封余讪讪一笑。
结果另外一侧的李飞宇插话：
“封师兄，你可莫要骗人。你那明明是被妖兽所伤，你最近不是在户外驯化一头二阶妖兽吗？天天都是带伤回来的。”
李飞宇的声音比较大，话音刚落，周边不少人都停止了交流，纷纷看了过来。
空气都安静了几度。
哎。
这是何必呢。
明明要面子，又知道近日有宴会，还非得逞能去驯兽。
这也就算了。
还非让李飞宇这货给看到了。
几人还没有多聊，魏恂和逍遥宗的掌门从后庭谈笑着款步出来。
“诸位道友，都坐，哈哈，难得的喜庆之日，诸位不必拘谨。”魏恂压压手示意大家不必起身行礼。
随后便是双方交流的正常流程。
先是两方掌门的致辞。
紧接着是各自修士之间自我介绍。再然后进入到声乐表演环节。
一阵热闹之后，逍遥宗掌门爽朗道：
“我宗门叫逍遥宗，贵宗门叫凌霄宗，都带一个‘霄’的同音字，间隔的距离又不足万里，理应多多交流嘛。”
“哈哈，确实如此。”魏恂心情不错。
顿了下，又压压手：
“诸位不用拘谨，多交流。老夫和纪掌门都说好了，诸位道友若能各自看对眼，结为道侣，大可随对方留下或去到逍遥宗，都可自由抉择。”
这话一出，下方顿时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特别是对自己在当前宗门地位不太满意的修士，心中开始蠢蠢欲动。
“李师弟，别怔怔地看了，看不来的，你得上前去啊。也对，看你天天闲的，找个道侣也好相互扶持一起修炼。不过人家也不一定看得上你。”封余好不容易逮住了李飞宇出糗的机会，一阵冷嘲热讽。
“切，女人只会影响我修行的心境。”李飞宇一副义正言辞，完全看不上男女之事的表情。
“西域？”陈平含笑。
这家伙当年在天衍城可是参与过几轮竞拍的。
“啊？什么？”李飞宇脸色一红，假装没听懂陈平在说什么。
见封余眼睛大亮的望过来，李飞宇赶紧解释：
“没什么，陈峰主是说那女修可能来自西域。”
偷偷指向对面一个女修。
封余一脸看傻子一样看着李飞宇……当我傻吗？那人模样看起来是西域人吗？
“……”
交流了一阵，而后又来了一轮相互之间的男女切磋。
旨在增加各自修士之间的交流。
期间，逍遥宗掌门道：
“魏掌门啊，听闻贵宗的青剑修士前几年先后两次挫败剑修路向北。我这孙女也是个好剑之人，听闻此事后非要来，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能让我这孙女与这青剑修士讨教一两招心得？”
言罢，逍遥宗掌门身边一直安安静静乖巧坐着、注意力更多放在眼前的那盘灵果点心上的一个小姑娘起身，向大家有模有样的作揖鞠了一躬。
偷偷抓在手上的一颗灵果不小心掉了下来，很隐蔽。
但陈平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清楚。
小姑娘瞥见陈平的目光，眨巴了一下大眸子，正襟危坐回正头，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
看到她，陈平不经意间想起了另外一个吃货张娴秋。
这么多年未见，也不知道她父子俩是否尚好。
修仙界就是如此。
特别是对于低阶修士来说，很多时候一别很可能就是一生。
不仅仅是张政父女俩，当年在连云城结识的何先祥又何尝不是如此。
那些曾经在宁府共事的客卿、家丁大多同样一别一生。
沧海桑田，万物变迁，没有什么是静止不动的。
听到这话，魏恂打了个马虎眼道：
“实在是抱歉，并非老夫无意。只是那青剑修士异常低调，并不喜这般热闹场合。老夫亦不便强求，请求见谅啊。”
既没有言明青剑修士是谁，也没有公开对外声称自己并不知晓青剑修士是谁的事实。
模糊化处理。
“这样啊。那甚是遗憾。”逍遥宗掌门遗憾道。
众人对青剑修士的闭门不见属性似乎早有耳闻，所以此刻虽有遗憾，但也并没有因此而影响了雅兴。
接着奏乐，接着舞。
交流了半晌，宴会才结束。
其中有两对道友当初宣布了结为道侣，相当于两个宗门各自交换了一个女修，互不损失。
而后各自散去。
回到小竹峰，云海棠从静室里出来，不经意间探头看了看陈平的身后。
陈平笑了笑：
“怎么？我后面有人？”
“啊？没有，没呢。”云海棠嘴角上扬，抿嘴一笑：
“我真不拦你。那些筑基，除却独身的，几个道侣的多着呢。况且俞玲春数十年不能回来，我亦不常待小竹峰，你在纳一个道侣也正常。我只是好奇罢了。”
“我看你是精神足得很，讨打的样子。”陈平一把抱起她，往内府里走。
“才，才白天呢。”
“……”
翌日。
“如今你已经筑基八层，我教你修炼玉狸炼神秘典吧。不知道能不能成，总得试一试。”陈平道。
玉狸炼神秘典通常要在炼神岛才能入门，仅有少量的天才才能自我感悟，不被任何外在因素所限制。
陈平如今对玉狸炼神秘典的理解超乎常人，干货非他人可以比拟的。
但这依然不代表云海棠就能学会。
每个人都不一样。
顿悟力不一样，体质不一样，心境不一样，灵力流转的最佳契合度也不一样……
即便是有足够的干货，也不代表一定能复制黏贴。
云海棠自然也知道这一点。
“嗯，我试试。若实在不行我改修其他人族炼神术也无妨。”云海棠点点头。
那样的话，意味着魔意始终都在。
需要继续吃醒神丹。
甚至要到金丹之后才能再想其他办法消除。
陈平先是将秘典的所有法决一口气教给了云海棠，然后又将一些入门的心得一一与她分享。
“记住了没？”
“记住了。”
“那就好，此事不是一触而就之事，我当初在炼神岛也用了好些时日才入门。你先记住了这些要义，然后再慢慢习修，慢慢来就行。遇到了不懂之处再问我。”陈平交待道。
“嗯。”云海棠珍重道。
一复一日。
云海棠忙碌在家族事务和自我修行中。
陈平则沉浸在自我修行中。
就这样又过去了一年有余。
这一日。
陈平在后山习修了一会儿法术后，回到府邸，交待小红三人闭门谢客，然后进入到洞府里闭关。
从妖都回来的这六年多以来，他多以习修各类法术为主，以期让自己的实力跟上境界。
不至于空有境界。
但即便如此，功法修炼也没有完全落下。
三转青元功已经到达了‘大成’级别。
因此六年过去，此刻境界也已经到达了‘筑基（八层）：98/100。’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或许很快就能突破至筑基九层。
陈平启动防御阵法，关好石门。
专注习修三转青元功。
识念内观之下，自己仿佛如同一个顶级钓者。
深湖中哪里有鱼，有什么鱼，在他的眼中一清二楚。
不仅如此，如何放饵料，放多少合适，什么时机才是最佳的下饵时机。
这一切在他心中有一杆清晰的称。
更为甚者，鱼钩抛下之后，鱼饵具有了鱼群无法抗拒的吸引力，自觉上钩。
在修炼中，鱼钩、鱼饵就是他按照功法运转起来的灵力。
而鱼，则是自身需要进一步拓展、优化的不足之处。
这一过程精准，但漫长。
二十余天之后。
湖泊中的鱼儿荡然无存，全部被钓了起来。
他体内，随着最后一丝改造的完成，灵力的流转变得畅通无阻。
极速流转的灵力瞬间荡开。
于此同时，陈平豁然真开眼睛，双手下压，完成最后一个周天动作，呼了一口气。
面板数据浮现在他的眼前。
【姓名：陈平。】
【寿命：58/358。】
【境界：筑基（九层）：1/100。】
【……】
看到数据，陈平一阵欣喜。
终于筑基九层了。
自己来到这方修仙的世界也已经36年。
是真不容易。
作为一名毫无跟脚的散修，从练气一层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日的这一境界，走了整整36年。
如今已经58岁。
这也就是在修仙界，这要换着在穿前的世界，自己都已经是一个临近退休、半截身子埋在了黄土里的糟老头了。
不过如今自己是有358岁寿元的人，即便扣除年龄，自己还有300年可活。
只活了六分之一的寿元。
大概上初高中的水平。
这么一想，自己确实还很年轻啊。
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

第329章 软饭
虽说这一路走来不易，仅仅到筑基九层之前这两个菜鸟阶段就走了整整36年，不过陈平还是很知足。
人和人之间没什么好比的。
他不对标那些天才。
默默奋斗了那么多年，不是为了和那些原本就身在罗马的人坐在一起喝灵茶。
他对标的是昨天的自己。
事实上，这三十多年以来，虽也遇到不少风波、不少算计、不少坎坷，但也都还算顺利。
这已经算是一种幸运。
相比起来，筑基以后结识的不少筑基同道，云文庭死了，汤俊毅死了，巫马鸣死了，执着于吃软饭的井弘平死了，一起酿酒的申九迪死了……杰出采药师苗老二变成了练气修士。
即便是当初在连云城一起为筑基而努力奋斗的那些同僚、邻里……
宁家主死了，俞青义走上邪路后也死了，何先祥断臂之后回到了凡间放弃仙途，张政去了凡间也杳无音信……
当初从连云城一起走出来的练气修士，知道的也就宁小七走得还算顺利。
相比之下，自己又何尝不是‘顺利’。
陈平呼了一口气。
不去想这些。
感知了一下筑基九层带来的身体、心境上的变化。
除却真元、灵力储备，敏捷、速度等各方面属性的增加之外。
最明显的就是神识变得更强。
在此之前，‘宗师’级别下的筑基八层的神识范围大概是一百六十里的距离左右。
而如今，起码达到了二百六七十里左右。
差不多翻倍。
‘到时候问问封余或司马峰主他们，看看他们的神识范围大概是多少，就知道自己的水平如何了。’
陈平收回神识，展开面板。
各项法术的进度数据浮现在他的眼前，密密麻麻的大大片。
这些年下来，各项法术的数据都得到了大幅度提升。
两个阵法都已经刷到了‘大圆满’。
龙火术、天罚雷也同样大圆满。
特别是天罚雷，如今的天罚雷威力大增，远远不是当初的天罡雷可以比拟的。
但现在陈平没有实验对象，不知道具体杀敌威力到底如何。
不过直观感受来说，如果再遇到多年前当初寻找迷雾大阵的阵眼时，在山脚下遇到的那只红衣邪祟，恐怕不再需要诛邪符，单单靠着天罚雷就可以轻易击杀那只邪祟。
而炼脏术，全力推进之下，当前已经达到‘专家’。
炼脏术虽然涉及的窍位比较少，但因为淬炼的对象是五脏六腑，更为脆弱和敏感，精准度要求更高，也更加要求小心翼翼和精益求精。
正因为此，所以在全力推进之下，也依然比皮、筋、骨更慢一些。
这个无法急于求成。
至于沐红鲤御兽术，则已经刷到了满级。
如今的小竹峰水质已经饱含灵气、无垢且富含沐红鲤吐纳的微量物质。
就这个水质，对于6阶灵地之前的灵地，都已经完全够用，不再是短板。
陈平关掉面板。
思索起接下来的规划。
‘如今已经筑基九层，可以开始为结丹做规划了。’
‘到现在只知道‘金丹’是结丹的宝贵丹药，元神、炼体是加分项。除此之外我了解的并不多，可以找个时间去向魏恂了解一二，看看都需要做哪些准备，未雨绸缪。’
‘这段时间，炼体、冰体神典、和玉狸炼神术可以作为重点攻克对象，这三项都是与结丹息息相关的法术。’
‘还有则是三转青元功，如今已经‘大成：871/1000’，很快就能大圆满。也需要重点习修。’
‘其他一些攻击、防御类法术，倒是可以缓一缓了。’
陈平理清楚这些，明确了重点需要习修的四项功法和法术。
走出静室活动了一下。
府邸院子里鸟语花香，各种各样的灵植比起以往更为茂盛。
如今的八角鹿御兽术已经刷到了‘精通’。
那颗黑狱扶桑树已经由此前的膝盖高长到了与陈平的身高平齐，被八角鹿培育的郁郁葱葱。
陈平转念一想……‘如今八角鹿御兽术有成，灵气大涨，水质已经能匹配六阶灵地，倒是可以在小竹峰种植更多改善生态的灵植了。’
念及于此，他当即召唤云峰。
人没有去，而却采用神识传音手段，刚好体验一下炼神有成之后，远距离神识传音的效果。
结果不错。
云峰收到传音，很快出现在了封顶府邸前。
“陈峰主，您找晚辈？”云峰这些年得益于小竹峰上的充沛灵气和不错的报酬，修为进展还不错。
这是他应得的。
经过这么多年下来，陈平发现云峰的能力确实不错，所有的事情做的井井有条，而且御人有道，下面的人干起活来也一点都不马虎。
小竹峰半山腰之下的地界已经被云峰打理的有条不紊。
但半山腰上面的地界，若没有陈平的传讯，云峰一般很少上来。
“最近的碟灵月见草种植的如何了？”陈平问道。
闻言，云峰当即从袖口里取出一株碟灵月见草，又取出一本籍册，递给陈平道：
“想着峰主可能想了解最近的情况，所以特意带来了一株碟灵月见草。”
“碟灵月见草对水质的依赖最为明显，如今小竹峰的水质已经非常好，碟灵月见草也已经达到了史无前例的态势。”
“峰主您看这籍册中所载，再看看这株碟灵月见草，这基本上已经是碟灵月见草的最高品质了，而且这株并非晚辈刻意挑出来的上佳灵株，而是随手采摘来的。”
“就这个品质，每年收成起码是前些年的3倍有余，甚至更好。”
“晚辈有两个建议，不知是否当讲？”
这便是云峰做事利索的地方。
考虑的很全面。
陈平传音叫他上来时，并没有说是什么事。但他主动采摘了一株碟灵月见草上来。
若陈平不问，他可以主动请示一下，若陈平没兴趣听，他可以不提。
但万一陈平如现在这般主动提及，那提前采摘一株碟灵月见草就可以让汇报更简洁。
“你说。”陈平有些兴致。
云峰继续道：
“可以在半山腰之下扩大种植蝶灵月见草的灵田面积，不仅是蝶灵月见草，其他一些对水质反应比较灵敏的灵植亦可以种植。”
顿了下，见陈平没有反对，云峰递上来一个册子，继续道：
“峰主您看，这是晚辈自作主张规划的一张开垦灵田的地图，晚辈详细考察了那一带的情况，按此方案开垦，并不会影响小竹峰的生态，反而会进一步增加整座峰的灵气。峰主您请过目。”
陈平接过册子大致看了一下。
如果蝶灵月见草收成翻三倍，也就是每年的净利润至少都有2000颗中品灵石左右。
甚至更多。
这个利润，确实值得将产量扩大一些。
倘若自己有一天有幸结丹，当前的这点收益肯定是不太够用的。
陈平将册子还给他：
“行，适当扩大一些没什么问题。期间有问题的话，若我在小竹峰可以上来找我商议，若我不在可以找你们云家主商议。”
“当然，你如今是小竹峰的管家，若非涉及大的原则性问题，小事你都可以自行做决定。”
云峰一喜，连忙作揖：
“多谢峰主信任。”
这最后一句话代表着陈平对他工作的信任。而且得到这句话，在灵田的运营上他将就有更大的抉择权。
会方便很多。
陈平摆摆手，淡然道：
“好好干吧。”
“对了，你也留意一下有没有一些聚灵效果比较好的罕见灵材，适合小竹峰后山森林种植的。哪怕是很难培植的，……甚至价格贵一点，也可以考虑带回来给我。”
小竹峰后山的森林里完全可以培育一些。
现在有八角鹿，得充分利用它的价值。
当然，‘贵一点’三个字说的则有点心虚。
云峰点头应诺。
顿了一下，又小心请示道：“这个，贵一点，……大概是何种水平？”
陈平：……“这四五年的蝶灵月见草的收益我暂且不支走了，若有需要，从这里面的存储支取就行，只要灵石够用就行。”
“嗯，晚辈明白了。”
“……”
陈平午后去了一趟散修城，和云海棠分享筑基九层的喜悦。两人忙里偷闲，沿着城内的一条溪流一起散了一会儿步。
“你还记得当年吗？”散步中，云海棠笑着问。
“哪个当年？”陈平道。
“就是我俩初见那年啊，你练气九层，你叫我前辈，我带着你去筑基池，未曾想你连御剑没都有过，不小心还把你拉了一个踉跄。”云海棠抿嘴轻笑。
没等陈平回答，又道：
“说起来你还真记仇。后来跟你了之后，你还故意拉了我一次。”
“哪有？”陈平老脸一红，死不承认：“我那不是故意的，是御剑技术不佳。”
……你还御剑技术不佳……云海棠偷笑，心里却甜甜的。
随即又感慨道：
“时间是真快啊。”
“都是九层。”
“只不过那个时候你是练气九层，而如今是筑基九层。”
是啊。
时间是很快。
转眼和云海棠在一起都快三十年了。
“对了，你的炼神术进展如何？”陈平拉着她的小手，扭头问道。
这一年下来，陈平基本将炼神术‘专家’级别以前的所有感悟都先后告知了她。
以期能尽快取得进展。
但似乎不进炼神岛，没有亲临的感悟，单凭这些感悟干货，并不足以让她入门。
云海棠还算不上那种顶级天才。
“我决定了，不练了。改练人族其他的炼神术。我这些年来压制魔意的法术习修得倒是进展不错，如今常年不吃醒神丹，也完全没问题。”云海棠笑道，语气中似乎也没什么失落之感。
“怎么就不练练？”反倒是陈平有些遗憾，当这是一门不错的炼神术：
“要不，我送你去一趟妖都，看看能否再请求妖后让你进入一次炼神岛？”
在妖都救过百里野兄妹俩。
特别是救过百里纤翎两次。
这份恩情，换一次云海棠进入炼神岛的机会应该不算过分。
“不了。”云海棠语气轻松：
“你虽然把这门功法修炼到了极致，那些经验弥足珍贵，但每一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不一定就会对我有效。”
“这些年你教了我不少东西，别的不说，单单是纯灵术，我习修了这么多年，精通的程度还是远远不如你嘛。”
“不就正说明这一点嘛。”
“与其习修一门这么难的炼神术，倒不如习修更适合人族的炼神术。”
她还有一句话没说，在她看来，陈平以后是要冲击更高境界的人，当然要习修更好的炼神术。
为长期打好基础。
但她不一样。
她若能结丹，便已经心满意足，未有遗憾，更高的境界想都不敢想。
也正因此，普通的、易修炼的炼神术反倒是更适合她。
陈平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或者云海棠说的没错。
每个人不一样，这门炼神术远远比纯灵术要难得多，或许还真不一定适合云海棠。倘若他自己没有面板，他同样不会去碰这样的功法。
哪怕有前人留下的干货。
这是属于天才习修的功法。
对于云海棠来说，若不求元神多强，只求元神不成为结丹的最短板，选择一门普通炼神术未尝不是好的选择。
反倒是自己有些执着了。
“不说这个了，我们回府吧，上次你托我竞拍的六巽六爻阵法玉简已经找到了，回府拿给你吧。”云海棠笑了笑。
“那回吧。”陈平点点头。
回到云家府上，云海棠将那块由商队通过内部渠道打听到的消息并代拍的六巽六爻玉简交给了陈平。
至于费用，云海棠只是含笑的说了一句——就当是我送你的了。
至于陈平再次拿出了800张让她代卖的金甲符，她则非要给灵石，说——这是你辛辛苦苦画符所得，当然要归自己所有了。
哎。
有这样的媳妇，想不吃软饭都没机会。
真是烦啊。
就不能让我好好自力更生吗？
哎。
陈平从散修城出来，去了一趟庶务堂，支取了两年的兴安灵米酬劳，一共4000颗中品灵石。
加上此前的积蓄，及从剑疤修士一伙人身上所得，和刚才金甲符所得的1600颗中品灵石。
当前身上一共中品灵石9185颗。
于是去了一趟丹药堂，买了90瓶炼脏丹药。
此前买的100瓶是仅够2.5年有余的用量，现在的炼脏才到达‘专家’。有了这次的丹药量，才够习修到大圆满。
只是身上的家当又只剩下一百多粒中品灵石了。
哎。
回到小竹峰，陈平什么也没干，当即开始画符。

第330章 向魏恂请教结丹的条件
‘呼！’
‘三转青元功终于圆满了。’
陈平看了下面板。
【三转青元功：圆满。】
看到‘圆满’二字就很有成就感。
这一功法习修了三十多年，从进入筑基开始一直到筑基九层。
先后经历了两次归零重修。
都说进入筑基九层之后，境界的推进将会比此前八层的任何一层都要难无数倍，慢无数倍。
陈平认识的司马峰主、封余，甚至龚峰主等人都是卡在筑基九层很多年了。
陈平刚进凌霄宗的那会，司马峰主就已经是筑基九层。
‘如今我把这一门功法习修到大圆满，希望能一定程度上降低这个难度，减少一些修炼时长吧。’
‘否者也拖个三四十年，也是挺难受的。’
陈平起身活动了一下。
距离上一次离开府邸，已经是一年之前的事情了。
这一年来，内院成为了他最远的散步之地。
目前宗门趋稳，也基本没他一个客卿峰主什么事。
他在内院里踱步片刻，欣赏了一会儿郁郁葱葱的灵植和偶尔落在内院的飞鸟灵兽。
转了转，觉得已经尽兴。
于是再次回到静室里继续修炼。
如今的静室在圆满的二阶‘龙潜聚灵阵’和无数聚灵灵材、黑狱扶桑树的加持下，已经达到了四阶半灵地水平。
甚至接近五阶灵地。
当初刚进入小竹峰时，这里还只是三阶灵地的水平。
这种浓郁的灵气水平之下，灵气已经不再是他修行的短板。
连聚气丹之类的丹药都省掉了。
洞中不知岁月。
又经历了一年的修炼，此刻的陈平静坐蒲团，舒缓运转‘玉狸炼神秘典’。
几年下来，当前的玉狸炼神秘典进度到达‘宗师：999/1000’。
突破就在今日。
全神贯注习修之下，他的神识意念中再次出现了那只正在草地上玩毛线球的小猫咪。
只不过这一次，小猫咪长出了两条巨大的翅膀，腾飞在空中时，遮天蔽日。
不仅如此，小猫咪的身体还在膨胀。
毛线球跟着漫天飞舞。
到了最后，那只调皮的猫仿佛化作了天地的一部分，整个天地的纹路就是修行的纹路。
陈平的心境也跟着变得通透。
仿佛自己也变成了天地的一部分，自然而然地就理解了天地间的神念法则……
陈平缓缓睁开眼睛。
回过神来，感觉到自己整个人的身心无比的放松，元神瓷实。
天地万物皆自然。
【玉狸炼神秘典：圆满。】
‘又圆满了一门。’
陈平释放神识，感知了一下范围距离，这个距离起码达到了350里左右的距离。
又增加了几十里。
不仅如此，元神变得更稳固，神魂更强大。
这种状态下，相当于自带了一层神魂防御法器，一般的神魂攻击法术真不一定伤得了。
元神的强大，可以为结丹推波助澜。
这才是陈平这段时间一口气将炼神术肝到了圆满的主要原因。
‘继续，继续修炼！’
一年的时间一晃而过。
静室里。
随着灵力的一阵动荡，陈平停止了‘炼脏术’的习修。
事实上，并非停止，而是已经达到了‘圆满’级别。
【炼脏术：圆满。】
这一次炼脏，用了五年多的时间。
炼脏成功之后，身体的敏捷性、灵力运转的速度等等属性都会得到大幅提升。
更为直观的是，灵力储备又增加了一截。
如今和同境界普通修士相比，自己的灵力储备起码是他们的300％。
真元亦然。
而真元的多少，直接关系到结丹的可行性。这一点，相当于提前为结丹打好了一个良好的基础。
‘剩下的就只有炼髓和冰体神典这两项了。’
‘这两项倒是可以伴随着境界一起慢慢提升。’
‘在实现大感悟之前圆满就行。’
陈平走出府邸，进入筑基九层已经三年。
想了想，御剑去了一趟主峰。
在掌门府见到了掌门魏恂。
陈平直截了当地言明了来意：
“今日前来，主要是想向掌门请教一下结丹之事，都需要做一些什么准备？”
魏恂前段时间听闻陈平闭关，就知道陈平很可能在冲击筑基九层，如今听到这么一问，知道陈平已经顺利进入筑基九层。
他已经习惯了陈平每次出现都同时伴随惊喜。
听到陈平的问题，魏恂笑道：
“倒是要恭喜陈峰主了。如今看来，当初老夫许诺峰主一职留下陈峰主，果然没有看走眼。”
陈平接过丫鬟递过来的灵茶，言谢后，道：
“魏掌门过誉了，如今只是勉强进入筑基九层，在所有的峰主当中，也只是刚刚赶上了众人的进度而已。”
“这能一样吗？哈哈，你都晋级多少层了。”魏恂爽朗一笑，随即又有些唏嘘的感慨道：“也不知道司马峰主情况如何了。”
“司马峰主还没回来？”陈平放下茶杯。
确实有好一些年了。
“是啊。”魏恂叹谓一声，顿了下道：
“不谈这个了。且说这个结丹之事吧……”
在魏恂的介绍中，陈平了解到结丹的几个条件。
所谓结丹，就是液态真元的固态化。
即筑基修士对自身真元的不断锤炼，进而在体内凝聚而成的最纯粹的真元精华。
“既然是真元凝丹，自然是真元越多越好。但这个真元量的提升，主要是筑基一层到筑基八层之间的事。等到进入筑基九层后，我等修士应该将精力更多地放在对真元形态转化之上……”魏恂继续道。
也就是说，筑基九层之前，且不要说习修诸如炼体术之类的增加真元的法术，单单是每一层境界的增加，就能增加大量的真元。
这一点和灵力储备是一样的。
等到进入筑基九层之后，境界的提升将不再增加丹田中真元的储备。
而是变为对真元状态的淬炼。
“真元由液态向固态的转变，只能依靠功法的习修吗？是否还有其他的辅助方法？”陈平认真听后，问道。
“没有。”魏恂确切道：
“只有一遍一遍习修功法，才能让真元变得越来越凝固，这也是为何结丹会如此之难的缘故。”
“但既然金丹是元婴的前一阶段，元神的强大对真元的凝固以及后面的化形结丹都是非常有促进价值的，因此很多修士在进入筑基九层之后，都会将炼神作为一项重中之重的修行……”
当修士到达元婴期时，元婴是元神以金丹为基础，聚集而化婴。
如果说元婴期的元神是婴儿。
那么筑基期，结丹过程就是为元神形成受精卵或胚胎都提供温床。
既然如此，结丹当然和元神息息相关。
“用元神辅助结丹，每个修士有每个修士自己的感悟，没有一个统一的说法。单从老夫来说，老夫习惯于识念内观，以元神观真元，并以元神为驱动力，去搅动液态真元，加速其凝固……”
这个过程会很漫长。
元神越强大。
驱动力越强。
真元凝固的速度越快。
结丹过程元神的辅助价值也就越大。
等到真元凝固到一定的程度之后，就要开始尝试大感悟。
所谓‘大感悟’，是相对于练气九层晋升筑基时之前的‘小感悟’而言。
即寻求得到心境上的某种玄而又玄的顿悟，一旦实现这种顿悟，才可以开始结丹。
“什么时候尝试大感悟最为合适？”陈平对这些疑惑孜孜不倦。
魏恂想了想，道：
“如果说筑基九层的修行是一百丈的路程，当你跑了五十丈之时，便可以开始尝试大感悟了。”
“感悟和真元固化是同时进行的，或者说真元固化的过程本身就会提供修士不少感悟。”
这一点倒是和‘小感悟’很是不同。
小感悟是要在练气九层跑满一百丈全程之后，才去尝试的。
“魏掌门对大感悟可有心得之谈？不知是否方便告知？”陈平本着能多了解一些就多了解一些的心态求问。
这些前人的经验，弥足珍贵。
魏恂笑道：
“哪有什么不能告知的？只不过大道三千，虽然我等走的方向一样，但每个修士走的方式却各式各样，不尽相同。老夫这不过是一家之言罢了。”
“大感悟，最好的方式即云游。”
所谓大感悟，便是让自己与天地间产生共鸣。
明大道，知小道。
这都是修行的必经之路，大道小道互相通达，这即是天人合一之道。
而无论是明大道，还是知小道，都离不开对天地法则的感悟和理解。
小到哪怕是一花一草的成长又衰败；潮起又潮落；一群小蚂蚁吞噬庞然大物等等。
大到天崩地裂；高阶修士的战斗、坐化；岁月的变化和人性的演变等等。
这一点也与‘小感悟’不同。
小感悟更多的是与自己较劲，因此待在静室里打坐修行就行。
但大感悟，需要投身到天地间。
“……这便是司马道友外出云游的缘故。”魏恂补充道。
陈平点点头，继续问：
“然后呢，若能侥幸大感悟，又如何将凝膏状的真元结为金丹？”
魏恂喝了一口灵茶，笑道：
“这一点老夫就不多言了，结丹的方式很多，较为复杂。陈峰主去藏金阁兑换一本结丹籍册，可以了解更为全面一些。”
“不过有一点需要提醒，对于正道结丹，一粒金丹是非常有必要的。再者则是倘若不想自己的潜力在金丹或元婴期大打折扣，收集五行之液是有必要的。”
“龚峰主去了蛮荒森林寻找机缘，未必不是想去那里找一找有没有五行之液。”
‘金丹’丹药这一点陈平很清楚。
不是说结丹一定需要金丹。
而是金丹可大大提升结丹成功率。
说一句必需品也不为过。
这也是为什么会有——‘一粒金丹吞入腹，方知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说法。
“关于五行之液，籍册上同样有详细介绍，老夫便不再赘述。但这五行之液并不容易获取，或者说极难。”
“我凌霄宗仅有火液，陈峰主对我凌霄宗有恩，老夫自是愿意提供给陈峰主，至于其他灵液，就需要陈峰主自行寻觅了。”魏恂补充。
陈平连忙道：
“那就多谢魏掌门了。”
从魏恂的话里可知，这五行之火并非如同‘金丹’丹药那般不可或缺。
是可以选择的。
但若有，则可以大大提升金丹期和元婴期的潜力。
算是非常宝贵的东西。
最后，魏恂继续道：
“天下同归而殊途，一致而百虑。一家之言难免以偏概全。”
“结丹并非儿戏，一步不慎就可能身死道消。陈峰主若想了解更多要义，可前往天衍城，那里每一年都有金丹讲道，要义比老夫讲得要全的多。”
“当然，若是觉得还不保险的话，还可以去中岛区，那里有更权威的金丹讲道。”
“传言有人在听讲道的过程突然就大感悟了，或许能让陈峰主有所收获。”
这……
听个讲道就大感悟了？
这怎么那么像穿前世界卖课的宣传广告？
陈平心内吐槽。
随后认真致谢：
“多谢魏掌门解惑，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原本的不少困惑都得以茅塞顿开。这对我来说弥足珍贵，万分感谢。”
“陈峰主客气了。能有用就好。”魏恂大方道。
既然已经问明白，陈平也没有多停留，很快起身告辞。
从掌门府出来，陈平基本理清楚了修行的困惑。
言而言之：
一，努力习修功法，推动液态真元凝固化。
而这一过程，强大的元神可以起到辅助作用。
二、筑基九层修行过半之后，可以开始云游。
大感悟和修行同时进行。
三、想要了解更多结丹要义，去天衍城或中岛区。
那里有更好的全面的讲道。
四、结丹时，金丹可以大大提升结丹成功率。而五行之液，则可以为未来打好基础，提升潜力。
‘我如今筑基九层已经三年，或许再过个两三年就能九层过半。’
‘到时候就可以云游了。’
‘金丹非儿戏，正如魏恂自己所言，一家之言难免以偏概全，还得了解更多信息才行。’
‘或许得去一趟天衍城了。’
‘刚好可以看看媳妇。’
陈平出来后，没有直接回小竹峰，而是先去了一趟藏经阁。
兑换了一本结丹科普的籍册。
然后才再次返回小竹峰。

第331章 假丹
傍晚。
陈平回到小竹峰，进入内府后，食指轻轻一弹，一股灵力注入到书桌前的星火石中。
房间里顿时变得更加明亮。
他在书桌前坐下，翻开在藏经阁精挑细选兑换来的一本厚厚的籍册。
介绍的都是从筑基到金丹之间的事。
最核心的便是结丹一事。
结丹的大致流程和魏恂介绍的差不太多，不同的是这本籍册更多是科普，而没有一些心得和感悟干货之谈。
但科普方面却是更全面。
陈平最后将目光落在大感悟之后的流程介绍上。
终于明白了何为‘五行之液’。
这方世界的修行没有灵根一说，这一点与陈平穿前看过的一些小说不太一样。
原则上人人可修仙。
而从凡人到炼气士之间，横着的一道天堑便是‘感气’。
只要能感气便能成为修仙者。
可偏偏这个感气的成功率非常非常低，绝大部分凡人都不可能顺利感知到灵气。
感气的过程玄之又玄，与成功率相关的因素非常多，比如说这个凡人的毅力、体质、神魂传承、感悟力、对机缘敏锐性等等。
这些因素统称呼为‘天赋’。
虽然没有灵根一说，但这方修仙界同样讲究五行因素。
法术亦有五行一说。
特别是结丹时，需要在金木水火土五行上均进行理解、感悟。
结丹的时候本身就是自成一个小宇宙，讲究阴阳均衡，五行俱全，暗合周天，这样一个修士才是完整的。
金丹才是完整的。
五行感悟缺一不可。
否则将会打破内在平衡，周天无法舒畅运转，不要说结丹了，即便是修行都困难。
用这方世界的话说，就是——天生五材，仙并用之，废一不可。
而在结丹时，加入‘五行之液’将会为自我的感悟打下良好的基础。
短则有利于结丹，长则可以提升金丹期和元婴期的晋升潜力。
而所谓的五行之液，是五行天地之精华。
这种精华可遇不可求。
讲究的是机缘，比如说进入一些人迹罕至的秘境收集到的天地间自然而然形成的某一行灵液。
又比如说一些高阶修士通过某些特殊的手段培育收集到这些宝贵的灵液。
但无一例外都非常难得。
‘好在五行之液只是可选项，有最好，没有也不是不行，否则还真是麻烦。’
‘凌霄宗可以提供火液，到时候外出云游时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灵液可得，若有的话最好，没有就算了。’
陈平合上籍册。
如今我的境界是‘筑基（九层）：37/100。’，争取早日到达九层过半吧，届时可以早一些为大感悟做准备。
……
北漠。
某一处幽暗的修行山巅。
一位老者静坐悬崖边的青石之上，望着遥远的天边黑云滚滚，愣愣出神。
直到身后一个灵动的姑娘出现：
“师尊，想啥呢？”
姑娘迈着轻快的步伐，一袭酒红色的修身法袍，衬托出女孩初长成的俏丽身材。
她负手而来，走到老者身边。
那老者，赫然就是当初谋算青云域的鬼道宗复兴者——魔尊斩荒。
斩荒对女孩的到来无动于衷，仍然是静静地望着天边的滚滚黑云。
过了半晌，才道：
“本座还小的时候，曾追随师尊一起谋算过一个宗门。那宗门的老祖曾经是‘拔剑斩蛇’，寓以寓言，以天命之子的身份夺取宗门，建宗立派。而本座的师尊年轻时便常穿一件白蟒法袍，后师尊谋得过那宗门。坊间亦传言那宗门是始于蛇，忠于蟒，这是天命所为，我等修士不可抗。”
“本座亦如此恭喜过师尊。你猜师尊所言几何？”
年轻女孩不解道：
“师祖如何说？”
斩荒望着眼前的深渊，讥笑道：
“师尊说，哪有什么天命所为。一切的巧合，只不过是蓄谋已久罢了。”
“师尊和徒儿说此事作甚？”女孩撇了撇嘴。
斩荒看了一眼女孩，幽幽道：“那么你呢？”
“徒儿我？”女孩眼中一丝警惕之色闪过：“师尊这是何意？”
斩荒没有起身，淡淡道：
“本座这些年行事屡屡受阻，诸事不顺。如今想来，只怕如同当年师尊一样，所有的巧合都是蓄谋已久啊。”
“别的不说，青云域那次，皇妖是你提前引去的吧？”
“师尊，你这是何意？”女孩‘大惊’，一副无辜的样子。
“哼。”斩荒冷笑一声：
“还真是本座的好徒儿啊。当真以为，你有个好爷爷，本座就不敢杀你了吗？”
斩荒的脸瞬息之间盖上寒霜，一只无形的手径直探了出去。
女孩轻盈一跃，躲过师尊的攻击，脚尖缓缓落在悬崖边上的一块突出的青岩上。
身后就是万丈深渊。
女孩浑然不觉，只是轻笑道：
“师尊，并非徒儿任性。兹事体大，事关西荒的安危，甚至是缥缈大陆的安危，不是师尊所能抉择的。”
“师尊，收手吧。”
斩荒冷笑一声，再次一手探出。
女孩面带微笑，张开双臂，轻轻往后一趟，仰面坠向无尽深渊。
只留下一声劝阻：
“师尊，天命不可违，到此为止吧。”
斩荒没有去追徒儿，甚至全程都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头，仰望黑气翻滚的远方。
喃喃自语：
“又是事关西荒，每次都是这一套说辞。”
“哼，连小辈都能知晓的事，本座却无权知晓，还真是讽刺啊。”
“既然如此，那本座就把这整个西荒搅乱。”
“事关西荒？蛮荒森林的秘境？本座倒要看看，这背后到底隐藏了何种惊天秘密。”
……
小竹峰。
陈平取出那块《太虚炼体决》的玉简，预览起最后的一部分炼体术——
——炼髓术。
炼髓术中的‘髓’，并非狭义上的洗精伐髓的‘髓’，即单单指骨髓。
而是广义上的意义。
即是修士全身的内液。
包括了骨髓、血液、组织液等。
与炼骨有些类似，炼髓有成之后，在运转灵力的情况下，浑身的血液将呈现金黄色。
血液再生能力将大大提升。
内液承载能力同样如此。
对血液、骨髓等内在体液的优化，是修士炼体质变上的升华。
炼髓是以炼皮、筋、骨、脏为基础的，这也是为什么炼髓要在最后进行的缘故。
炼髓最为复杂，灵力之网的编织涉及520个窍位。
编织过程各种纵横交错。
陈平在有经验的情况下，依然花费了好几个时辰，才完全打通整张灵力之网。
【炼髓术（入门）：1/1000。】
他没有停歇，取出一颗从赫连家族兑换得来的紫心弥髓丹。
这种丹药药力劲强，持续时间久。
单单这20瓶，吃一个一两年都没问题。
当然，吃完之后，还得去再买一些普通的炼髓丹。
此刻。
一颗紫心弥髓丹入腹，陈平立即开始炼髓。
随着药力的扩散，和法术的运转，浑身的血液如同暖流，流过全身每一寸组织。
给人异常舒适的感觉。
但识念内观之下，他甚至能感知到这些组织液在快速地新陈代谢。
每一颗血液微粒都在蜕变，在自我武装……
陈平心中一喜，继续专注炼髓。
……
接下来的时间，陈平继续过上了安静的修行生活。
以炼髓、冰体神典和功法习修为主，偶尔习修一下其他的一些法术。
六巽六爻阵法也已经正式入门。
期间，偶尔也会参加一些宗门的议事，甚至也去了云家矿场巡卫了一段时间。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进行。
就这样又过去了五年，直到听到了司马峰主已经顺利结丹回来，整个宗门为之振奋。陈平第二天才带了一些符箓作为贺礼，在喧嚣过后去拜访了司马峰主。
司马峰主的峰叫‘寻悟峰’，是凌霄宗重建之后，他自己起的名字。
寓意寻求顺利感悟结丹之意。
陈平到达寻悟峰时，封余恰巧也在。
也是在讨教大感悟之事。
一番寒暄之后，陈平才惊讶得知，司马峰主其实进展的不太顺利，看似进入了金丹境界，但又没完全进入。
“这未完全进入，是何意？”陈平忍不住问道。
司马峰主摇了摇头：
“哎，大感悟倒是顺利感悟了，只是结丹之时，哎，也不知哪里出现了偏差。总之就是金丹虽然已经形成，但成色不足，体态不足，分量不足。”
“哎，顶多算是假丹吧。”
陈平一愣。
以前都是从籍册上，或从他人口中得知结丹不易。
万里挑一。
可那都是听闻。
如今司马峰主却是活生生的一个案例。
司马峰主还是他有幸全程见证的第一个结丹的修士。
未曾想居然是假丹。
陈平内心轻叹一口，安慰道：
“能结丹便是好事，多少修士一生都不能窥见这一境的一丝一毫。”
“这虽是假丹，但也算是真正进入了结丹境，还可以后天再修补嘛。”
话虽如此，但陈平在科普籍册上见过相关的介绍，想要后天修补金丹，谈何容易？
先天不足带来的影响是终生的。
假丹不但会致使寿元受限，也基本意味着断送了元婴的可能性。
“哎，如今也只能这般自我安慰了。”司马峰主叹谓一声。
语气中竟是没落。
陈平能理解，想想也是，修仙生涯最大的动力就是：只要努力去寻找机缘，未来就有无限的可能性。
但假丹一出，一眼便可以望到了头。
心中的那股劲便没了。
“敢问司马峰主，可知这金丹未能完全成型，究竟原因何在？”封余趁机问了一句。
一向懒散的封余，此刻的眼神中竟也出现了一丝紧张之色。
难得的正经。
这是在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司马峰主无奈道：
“哎，要知道就好了。”
“可惜啊，这金丹一事异常艰难，各种复杂之事难以言表。兴许是真元的量不够，也兴许是真元不够凝固，又或许是对结丹的理解出现了偏差，也有可能是结丹时机未到，同样可能是元神的强度跟不上，心境不坚定。谁知道呢？”
陈平和封余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是有些遗憾。
顿了下，陈平想到此前魏恂的介绍，于是问道：
“司马峰主结丹时可曾寻得五行之液？”
司马峰主苦笑道：
“这五行之液哪有那么容易寻得？我也就是在云游时有幸拍得了一瓶木液。就那，也几乎耗光了我的积蓄。”
“哎，结丹时，也仅仅是服下了两行之液。聊胜于无吧。”
陈平点点头。
果然有些竞拍场会竞拍这种灵液，倒是一个不错的获得途径。
以后自己外出云游时可以打听一二。
“倘若陈峰主和封峰主到了寻求大感悟的阶段，可以多去听一听金丹讲道，那些感悟初听不以为然，但真真正正到达结丹的那一刻，还是非常有启发性的。费些灵石，值得。”
“……”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见司马峰主竟是疲态，心情也不太好，原本两人想着的一些恭候的话更是卡在了心里没法说。
于是伺机告辞，没有再打扰。
待陈平两人走后，司马峰主又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原本想着在凌霄宗大展宏图，展望元婴，现在完全没有了这种想法。
随即又愣了一下。
刚才完全不在状态，如今陈平走了才反应过来，陈平是来了解结丹的。
这家伙居然已经筑基九层了。
哎。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
从寻悟峰出来，封余一脸诧异地看向陈平：
“陈峰主就到了寻求大感悟的阶段了？”
“是啊。都这么多年了，若还没有到达这一步才不正常吧？”陈平笑道。
封余脚步一滞。
……你再骂？
“你莫要开玩笑，真的到了？大感悟哦。”封余不死心。
“到了。”陈平道。
这事瞒不了，也没什么好瞒的。
进入筑基九层已经过去了八年，如今境界已经到达‘筑基（九层）：87/100’。
事实上早已过了寻求大感悟的时间。
但因为为了等一等炼体和冰体神典，而且也是因为他生性喜静，在小竹峰上修行也能获得一些感悟，这才缓了下来。
否则早几年就外出云游了。
“怎么？封峰主还没到？”陈平笑道。
“哎，也才刚到。”封余老脸一红，心里忿忿不平……以前炫耀总是能成功，自从陈平来了之后，阵法被陈平装到了，驯兽被陈平装到了，如今大感悟也被这家伙装到了。
……等我下次找一个我擅长的，定要炫你一脸。
“封峰主这是怎么了？”陈平见他行路有风。
“啊，没什么。”封余正儿八经地耸了耸肩，走了几步，又正色道：
“司马峰主提到的金丹讲道一事，我觉得甚是有道理。陈峰主准备去吗？”
“理应要去一趟。”陈平点点头。
能花些灵石就可以听到别人的结丹感悟，这其实挺赚的。结丹经验讲究传承，没有好的背景，还真不一定听得到。
就比如自己。
如今是凌霄宗的客卿，顶多也就可以听听魏恂的经验分享。还有其他金丹修士愿意这般无所保留地分享吗？不可能，没有谁这么无私。
这种公开的讲道，虽说是大宗门的敛财手段之一，但对于来自小宗门的筑基修士，甚至是散修来说。
又何尝不是一种双赢。
“那一道如何？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封余邀约道，脸上都是认真。
陈平想了想，问道：
“封峰主准备什么时候去？”
在他自己的计划中，他这段时间就准备外出了。
如今炼髓和冰体神典都已经到达‘宗师’级别，没必要再等。
如果时间合适，确实可以一起前往。
多一个人路上多一份保障。
“既然决定要去，不如赶今年的天衍城讲道如何？我刚听司马峰主所介绍，大致在三个月之后开坛。我等这几日准备准备，三日后就出发如何？”封余提议道。
见到司马峰主的情况，封余也已经有些急了。
虽然结丹很难，只有少数修士能成功。但到了筑基九层这一步，每一个修士都会希望自己能成为那个侥幸者，成为那个少数。
甚至一定程度上对自己充满希冀。
陈平能理解，大家都知道散户炒股赚钱太难，但大家开始炒股的那一刻，都认为自己应该会是少数赚钱的那一个幸运儿。
直到身边站天台的友人越来越多，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才开始紧张，开始思索。
陈平倒是没想到封余的提议这么急。
不过也对，既然已经决定。
那多等一段时间也没什么意义。
“既然如此，我看行。稍作准备，三日后我等出发。”

第332章 当年韶华春拂面，如今微霜秋染头
既然已经决定外出，陈平当即开始着手为自己的外出做准备。
他先去了一趟庶务堂，支取了近十五年的客卿峰主的酬劳和剩余八年时间的兴安紫色灵米的激励金。
一共200颗上品灵石和500颗中品灵石。
从庶务堂出来，径直去了一趟丹药堂。
五年前开始炼髓后，在吃完紫心弥髓丹之后，来这里赊取了100瓶普通炼髓丹——太乙伐髓丹。
峰主具有赊取一定资源的特权。
太乙伐髓丹2颗上品灵石一瓶，100瓶打折后花掉了190颗上品灵石。
还掉这190颗上品灵石之后，陈平没有再补充太乙伐髓丹。
这种丹药的药效还不错，服用间隔长，目前还剩下十多瓶。
而炼髓术目前已经‘宗师：876/1000’，离圆满已经不远。
这十余瓶已经足够了。
倒是花了300颗中品灵石补充了一些复体丹、回春丹、聚气丹之类的丹药和符箓。
出门在外，难免会有需求。
陈平回到小竹峰，让小红去通知了云海棠，自己则继续收拾了一下。
首先是将储物袋中的所有灵石倒了出来，得弄清楚自己的财务状况。
灵石不少。
进入筑基九层之后的这八年里，因为有赚钱的压力，他期间画了不少金甲符箓。
每日基本都有2-3张的输出。
一共8100张，前段时间全部给了云海棠代售。
这种符箓价格较贵，面向的主要是筑基修士和少量富有的炼气期修士，在凌霄宗并不好销售。
这类修士的基数还是太小。
但云家有对外的渠道，可以批发出去。
这批符箓就收获了160颗上品灵石和200颗中品灵石。
此外，蝶灵月见草的收成日渐上涨，目前每一年都有2000颗中品灵石以上净利润。
前些日子云海棠一共给了100颗上品灵石，剩余的当成了小竹峰灵田继续运作和一些昂贵灵材种植的储备金。
当初击杀秦修士三人的财物，前两年也已经由云家偷偷卖了出去，换来了700多颗中品灵石。
他当前的灵石数量：
【上品灵石：281颗；中品灵石：433颗。】
‘如今还剩下281颗上品灵石，和几百颗中品灵石，应该够自己出门一趟了。’
‘最好带上符笔，若真的经济拮据了，还可以临时抱佛脚再画一些符箓。’
想到这里，陈平将画符的那一套工具全部收入储物袋之中，符墨和符皮这一类消耗品甚至全部收入储物袋。
制符皮的工具也不例外。
‘云游期间，难免四处走动。保险起见，龙潜聚灵阵、九宫迷幻阵和六巽六爻阵也得带上。’
‘普通道袍可以带十来套，方便配合移形换骨一起使用。’
‘呃，打坐的蒲团和被子类也带一套吧，万一有需要呢。’
‘凳子也带一张。’
‘这种凳子是由特殊灵木打造而成，对修士久坐的修行有利，万一要在原始森林里待，这种凳子比坐青岩好多了。’
反正单单其中一个最大的储物袋就30个方，空间足够。
至于床……
算了，床留给云海棠吧。
‘不过，去下一个修仙城的时候倒是可以买一张好一点的，可以聚灵和可以有助于修士修行的那种。’
整理好这些必需品之后，又出去对小红她们和云峰进行了一番交待。
回到内府时，云海棠已经回来。
见到陈平进屋，云海棠第一时间迎了上来，拉着陈平的手在床榻边上一起坐下：
“要准备外出了？”
陈平与她促膝而坐，捏着她软滑的小手，道：
“今日去见了司马峰主，昨日听闻他顺利结丹，不曾想今日一见才知道是假丹。也算是有了压力，得出去云游了。”
说实在的，今日见到司马峰主的情况，陈平确实紧张了那么一阵子。
论进入筑基九层的年限，他远远比不上司马峰主。
对自然界的见闻也远不及司马峰主。
结果司马峰主都这样，而自己天赋更为不佳，谁知道会怎样。
但此刻静下心来，他其实对自己还是有一定的信心的。
自己的元神强度，炼体的加成，冰体神典的淬炼，强于普通修士350％的真元储备，金色需求加持的转化速度……这些都是自己的优势。
别人不一定具备的优势。
完全无需过分紧张，一步一步来就行。
水到了自然就渠成。
“司马峰主结的是假丹？”云海棠也愣了一下。
“是啊。”
云海棠被陈平握着的小手下意识地紧了一下，她昨日听到的都是整个宗门弟子对司马峰主已经结丹的喜庆讨论，不曾想背后居然还有这份心酸。
回过神来，她轻轻一笑：
“我夫君不一样，我夫君是一定能结丹的，以后是要长生的人。”
话虽如此，她细长的柔荑却是无意识地动了又动。
显然是在替陈平担心。
虽说自己的夫君一直表现的很优异，但金丹是一道大坎，极其危险。
若无法大感悟还只是无法精进而已，可若是在接丹过程有所偏差，丹裂而身亡的案例不在少数。
陈平笑了笑，换了个位置在她身边坐下，把她搂在怀里，交待道：
“八角鹿我不带走了，留给你。它半步金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三阶了，战力还是很不错的，留在你身边我也放心。”
这次一走，与以往都不一样。
以往的每一次离开，顶多也就两三年的事情。
而这一次是去云游，以便实现大感悟的。
这个过程所需要的时间真不好说。
短则几个月就可能回来，长则十余年，甚至数十年都有可能。
司马峰主就是外出了十余年才回来。
这么长的时间，八角鹿留在云海棠身边也可以多一层保障。
八角鹿已经认主陈平，契约不消失的情况下，再加上如今的御兽术已经达到了“宗师”级别，它对陈平的忠实度已经非常高。
只要陈平下达让其保护云海棠的指令，它自然就会常年执行这样的指令。
云海棠却是微微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夫君：“不用留下的，你外出比我在凌霄宗危险多了，八角鹿战力不错，你带在身边也多一个帮手。”
陈平笑了笑：
“无妨，我自有分寸。我稍后把控兽令牌留给你。”
筑基八层的时候自己就可以轻易吊打八角鹿。
如今筑基九层，八角鹿的战力对自己算不上可以帮太多的忙。
但对于云海棠来说却意义重大。
别的不说，八角鹿的威慑力的存在，就能让其他敌对势力有所忌惮。
顿了下，继续交待道：
“此次外出，不知何年才能回来。这些年若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如果事情大到凌霄宗也无法解决。可以，可以尝试去一趟天衍宗找曦月仙子。”
“此次外出，我会去一趟天衍城，带了十多年的灵酒过去，若能见到曦月仙子，我尽可能和她提一提此事。”
那娘们嗜好此无名酒，大不了许诺以后多给她几壶酒。
只要事件难度不是非常大，说不定就能换来曦月仙子的出手相助。
元婴出手，没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
怀里的云海棠微微一颤，望向自己的夫君心里甜甜的。
轻轻的嗯了一声。
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她从陈平的怀里挣扎起来，取出一个小的储物袋：
“这个你带着，里面有100颗上品灵石，我现在不需要这么多灵石。原本就计划着有这么一天，这灵石本来就是帮你存着的呢。”
陈平心里一暖。
在一起这么多年，与俞玲春完全依附于陈平不一样，云海棠有自己的收入来源，修为也高不少。
这些年下来，陈平对她的付出不多，反倒是她总是在想办法补贴陈平。
特别是进入筑基后期之后，花销变大之后，更是如此。
陈平想了想，大方的接下了。
出门在外，多带一些灵石总是好的。
“对了，什么时候出发？”云海棠问。
陈平点了点头：
“三日后，届时会和封余一道离开。”
“嗯，那这几日我都在小竹峰，不去散修城了。”云海棠声音清脆。
“……”
三日的时间在陈平和自己媳妇耳鬓厮磨中度过，期间陈平去和魏恂说了一声，并领取了火液。云海棠则再次为陈平好好打理了一下出行的行李。
确保万无一失。
“外出……”云海棠原本想说一切小心，但想到陈平的谨慎行事风格，自己再提醒显得有些多余，话到嘴边没有再说出来。
只是为陈平整理好法袍：
“等你结丹归来。”
“好。”陈平笑了笑。
和云海棠携手走出府邸，才发现云灵姗也已经来了。
见到陈平整装待发，云灵姗柔声一笑：
“陈峰主，预祝结丹顺利。”
“多谢。”
“……”
稍聊几句，陈平祭出裂风梭，嗖地一声飞了出去，与停在空中等陈平的封余汇合后，向北快速而去。
因为是云游，两人没有全力赶路。
保险起见，甚至时不时停留下来休息休息，遇到一些凡间村落，偶尔也会驻脚片刻。
一路上走走停停。
三个月之后，两人才到达天衍城，两人算好了时间，讲道会是在十天之后才进行。
进入阔别已久的天衍城，两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随后封余离开去见老友。
陈平则同样出门，去了一趟郭子昭和林长寿的住所。
到了之后，没见到大人，倒是在院子里见到一个小屁孩，正在哼哼哈嘿地舞一把短短的木剑。
小屁孩扎着两个丸子头，大约四五岁的样子，见到陈平也不害怕，提着木剑就冲了过来：
“贼子休得嚣张，看本姑娘的剑，啊啊啊啊。”
陈平：……
一股灵力抵住了她的脑袋瓜子。
小屁孩被固定住，只能伸长短胳膊，挥着短剑乱刺，但偏偏剑又短了一点，没办法刺中陈平的身体。
小屁孩用脑袋使劲往前拱，以期拉近距离。
“啊！”陈平痛呼一声。
小屁孩再才停下动作，双手叉腰：
“哼，怕了吧？我爹说了，本姑娘在这院子里同辈无敌。”
陈平扭头看了看四周。
你爹没骗你。
这个院子里同辈之人就你一个。
“怕了，女侠你先把剑收起来，那剑太锋利，万一把我刺伤就麻烦了。你叫什么名字？”陈平示意女侠收手。
“我叫林晴晴，我娘叫林安莉，我爹叫林长寿。我爷爷叫……我没有爷爷。”小屁孩动作非常潇洒的把木剑‘插’在了腰间。
陈平：……
还真是林长寿的女儿，看来这两人没搬走。
“你爹呢？”陈平问道。
“我爹？”小屁孩想到了什么，一脸警惕地看着陈平：
“大叔，你是谁？我爹说了，不能把重要的信息告诉陌生人。”
好家伙。
这孩子一看就有前途。
林长寿赚大了。
“晴晴，在和谁说话呢？”兴许是听到了院子里的交流声，一个女修从屋内走了出来。
正是林长寿的道侣。
见到陈平，女修愣了一下，随即认了出来，连忙招呼道：
“原来是陈前辈来了？快请进。……长寿，长寿，陈前辈来了。”
说话间，林长寿快速从屋内走了出来。
可能是听着这边的动静，郭子昭夫妇俩也从屋舍里走了出来。
几人一阵寒暄见礼过后，三人进到屋内坐着聊。
两女修则知趣地去带了另外一个院子，带着聪明伶俐的小屁孩玩耍去了。
“距离上一次相见，已经十多年了吧？大哥真是越活越年轻了。”林长寿搓了搓手，嘿嘿一笑。
林长寿和郭子昭两人这些年修为上都有晋升，目前都是练气后期。但他们修的都不是长春功，修为增长带来的寿元增加抵不过岁月的消磨。
离开连云城已经四十多年，两人如今都六七十岁的人，即便是相对炼气期的修仙者来说，也已经步入了中老年行列。
华发中生，脸上也尽是沧桑。
而当初的大哥陈平却越活越年轻，相比之下难免有些唏嘘。
“你这也不错，小孩都这么大了。”陈平笑了笑，打量了一下林长寿的屋舍，到处都是小孩的东西。
“哎，调皮着呢。”林长寿嘴上抱怨，但脸上一脸的宠溺。
“你呢，怎么换了个道侣？”陈平指的是郭子昭，刚与他一起从屋舍里出来的那个女修，并非十余年前见到的那个喜欢微微俯身露壑的丰腴女修。
“害，有段时间生活过得拮据，那臭娘们说什么为了给我减压，跟人跑了，娘的，说起来就晦气。”郭子昭一脸愤懑。
这……
陈平一时间语塞。
这女人属于是把生活活成了段子了都。
跟人跑都得找个替他人好的理由。
不过分开了对郭子昭来说不一定是坏事，那女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郭子昭取出了当初贩卖法器得来的灵石，哗啦啦倒在桌面上：
“大哥，扣除我和林道友的那一份，这里一共是1633颗中品灵石，这些年我和林道友一直都没动过。这本册子里详细记载了每一柄法器的贩卖记录。大哥你清点一下。”
当初离开天衍城时，给了他们三十多柄二阶下品法器和三十多柄二阶中品法器代售。
陈平收好灵石，也没有去清点，而是数出了一些，给两人分别200颗中品灵石：
“这些你们留着用吧，没多少，算是一份心意。”
“大哥，这，我和郭道友的那份都已经拿走了，怎么还能再要你的灵石呢。”林长寿连忙推脱。
郭子昭亦是如此。
200颗中品灵石对一个炼气修士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
陈平把灵石推回去：
“都收着吧，你这份算是给晴晴的出生贺礼。郭道友的话，……就当是给郭道友再次喜结良缘的贺礼了。”
“这……”
见陈平有意给，两人再次言谢，才收了下来。
“那我替晴晴那丫头谢过大哥了。”
“……谢大哥。”
“……”
“大哥这次来天衍城，是准备长呆吗？”林长寿问道。
陈平将灵石收好：
“不会长呆，此次前来主要是来听一听金丹讲道，听完就走。”
“大哥要结丹了？”两人惊喜道。
“先来听一听，至于能不能结丹还得看机缘。”陈平实话道。
闻言，郭子昭笑道：
“大哥肯定能行的。大哥要顺利结丹，也是我等从连云城走出来的这批修士中最早结丹的修士了。可惜如今连云城已经不复存在，否则当立碑纪念的。”
“别人或许不行。但大哥肯定能结丹。”林长寿也激动道。
想起当年毗邻而居，只觉得陈平异常的宅，放弃所有的寻欢交际，经常在屋舍里一呆就可能是几十天。
现在想来，这何尝不是一种苦修。
这样的心志，怎么可能不成功。
“……”
三人关系很好，之间没有太多的隔阂，聊了好一阵子，陈平趁机向他们打听了一下金丹讲道的位置。
这事每一年都是天衍城的大事，即便两人只是炼气修士，也同样有所耳闻。
直到午后，陈平才提出告辞。

第333章 金丹讲道
从林长寿的屋舍出来，陈平路上稍作打听，轻松找到了金丹讲道的道场。
道场处于天衍城的核心区域，距离那条巨大的从天而降的瀑布不远。
这种讲道据说每年都有一次，这也是为何上一次来天衍城时，先后看到过几个金丹的缘故。
除却天衍宗自己的金丹，很多外宗的金丹也会被邀请过来讲道。
至于筑基。
每逢这个时节，那就更多了。
慕名而来的筑基修士络绎不绝。
有的是初来，有的则来过很多次，或许是来温故而知新的，也或许是怀着能否听到一些新观念而来的。
陈平此刻到达道场时，就有几个筑基也刚好在报名。
“一千颗中品灵石听一场？你这也太贵了吧？一千颗中品灵石都能买一双三阶的上好灵靴了。”一个筑基抱怨道。
嘶～
是真贵啊！
一千颗中品灵石，这得画多少张符箓？
想想就心疼。
真就如这个筑基道友所言，都可以买一件上好的法器、服饰之类的了。
不过漫漫仙途之中，一生也就这一次结丹。
再贵也值得去听一听。
前面的那筑基修士还在抱怨，只听天衍宗负责接待的一个弟子苦笑道：
“前辈休要嫌贵，这些请来的金丹真人，哪个不是需要花大价钱才能请来的？当然，前辈若是能代为推宣，邀约道友一起来，只要五人成行，便可减一层入场费……”
居然还能团购？
这要来一些人拼单就好了。
就这么想着，陈平突然感觉到被一股目光锁定。
扭头过去，就看到一个法袍不算太好的中年修士目光锃亮地望着自己，陈平幽幽传音：
“拼单？”
“拼单？”那中年修士愣了一下，传音回来：
“不，不，不。在下想问，道友是否有意临时一起凑个五人团队？如此还能免掉100颗中品灵石。”
果然如此。
真好。
“我看行，我这边已有两人。”陈平同意，既然规则允许，那自然要最大化利用规则。
在客栈里的时候，封余因为要去访友，已经托他一起代为报名。
闻言，那中年修士一喜，传音道：
“如此甚好，在下这边亦是两人。道友稍候，在下去去便来，再去拦一人即可。”
中年修士很快离开，去往了来路的前方，陈平则稍稍后退到门外，等了一会儿。
不多久那中年修士就与另外一修士一同前来了。
“让道友久等了，嘿嘿，能省一点是一点嘛。”中年修士咧嘴一笑。
“道友所言甚是。”陈平内心给他点赞。
三人一合计，一起去报了名，以900颗中品灵石一张入场铭牌的价格拿了下来。
随后各自简洁告别。
那中年修士也是个谨慎的人，拿到铭牌之后都没有和陈平多聊，快速地离开了现场。
陈平乐得如此。
这样的道友简直太合他口味了。
从讲道场出来，陈平看天色还早，便没有直接回客栈，而是沿着主干道慢慢转了一会儿。
多年没来，这里似乎没有太多的变化。
充满灵气的溪流，溪流边偶尔可见的碟灵月见草，古香古色的楼阁，喧嚣热闹的街道……
陈平沿着街道慢慢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集散坊市。
见到两个女修正在一个摊位前选首饰。
那摊位卖的都是首饰，数量不多，就五六件，但首饰做工非常精细，看上去很漂亮。
陈平忍不住驻脚。
想到自己过几天就会见到可爱的媳妇儿俞玲春，陈平停下脚步，等那两个女修走后，上前看了看那些首饰。
“道友，看上哪一件了？货不多，就这几件了。”摊主是一个略显老成的修士。
说完后，见陈平似乎有意，又补充道：
“独家的，这天衍城别无分号。”
陈平微楞，好奇道：
“道友细说。”
摊主拿起一支吊坠，注入灵力：
“道友且看，是不是顶端变幻光泽纹路了？这是来自中岛合欢宗的法器，如假包换，其他炼器世家模仿不了的。这个宗门的法器可不多得。”
好家伙。
原来是来自于合欢宗。
这个宗门名字一看就是比较……正经的宗门。
所谓合欢，即为双修。
以双修功法为主的宗门，特别在意道侣间的感受，因此互赠小礼品求得道侣欢心在合欢宗这类宗门非常常见。
男女同等。
久而久之，能在合欢宗拿得出手的小礼品，也就越来越精挑细选。
否则难入道侣之眼。
合欢宗的炼器师图其所好，炼制的法器自然也都非常讲究精致好看。
这些常识陈平还是知道的。
‘难怪这些首饰看起来这么精致！’
‘是有渊源的。’
陈平被摊位上的其中一套手镯吸引了目光。手镯并非单支或一双。
而是有七支。
“这套怎么是七支一套？”陈平百思不得其解。
摊主咧嘴一笑：
“道友且认真看。”
“其中一支是不是偏男性？手镯雕饰大气恢弘，菱角分明，暗含霸道之气，一圈有六个凸起菱角。而剩余六支却娟秀雅致，玲珑中透着秀气，且分别暗含一道凹槽。”
“嘿，一人找六个道侣不是很正常么。”
陈平：……
长见识了。
这些合欢宗的炼器师真的是……太懂双修了。
关键是这六支女修所用的手镯还都完全一模一样。
“这是几阶的法器？”陈平掂了掂手镯。
手镯上还有一层禁制所在，没有被炼化前，不知道其具体的特性。
“二阶上品法器，主防御。道友气息浑厚，只怕是筑基后期修士吧？但无妨，这套法器虽为二阶法器，可防御阵独特，最重要的是走的是一个‘精致好看’，让人一眼入迷，长期佩戴，都能让人心情更为愉悦。”
陈平再次摩挲了下。
确实很不错。
手镯看起来不怎么入眼，但细细感知，温润之感直沛心腑。
当即决定买下来，一番讨价还价之后，以560颗中品灵石的价格买了下来。
每一支平均价格80颗中品灵石。
不算贵，但好看。
至于一配六什么的，陈平就不怎么在乎了。
正经人谁娶六个老婆？
……
回到客栈，已经傍晚。
见陈平回来，封余从自己的客房里走了出来：“有劳陈道友了，入场铭牌办好了没有？”
出门在外，他们不以“峰主”互称。
而是“道友”。
“好了。”陈平取出铭牌抛给他，随即一愣：
“封道友怎么从那客房出来，换客房了？”
封余原本住在陈平的隔壁，这会儿住到了陈平的对面去了。
明明他们原本住的这一面临溪流，灵气更充沛不说，视野更好，风景自然也更好。
“害，觉得这边临街更热闹，就换过来了。”封余解释道。
陈平服气。
居然还有睡觉时喜欢选择临街的一面的客栈。
陈平回到自己的客房，关上门。
习惯性布置好阵法之后，开始习修冰体神典。
要不了多久，这门法术就能习修圆满了。
与炼体术不同，这门法术习修到“熟练”级别之后，习修起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外在感知，即不像炼体术那般会让自己的血液或骨头变为金黄色，也不像炼脏时带来的那种刺痛感。
更没有灵力储备上的变化。
若不是能看到面板上数据的变化，他甚至都感知不到这门法术到底习修到了什么水平。
‘曦月说很多人都习修不了这门法术，这或许就是原因之一吧。’
‘完全没直观上的反馈。’
‘换谁来习修都绝望。’
……除了我！
十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一下子就到了讲道当天，陈平和封余两人早早离开客栈，前去道场。
出了客栈，走在他们两人前面的是两个女修，也是同住在这家客栈的修士，似乎也是慕名而来听金丹讲道的。
“罗道友怎么拿着一株蝶灵月见草？”一个蓝衣女修道。
“见那溪边的蝶灵月见草品质不错，甚是好看，就采摘了来，怎么了？”罗修士道。
“还是别带在身上为好，听闻这西荒的蝶灵月见草能致人头晕。”蓝衣女修警惕道。
罗修士噗嗤一笑：
“方道友都到哪听到的歪理。这蝶灵月见草我再熟悉不过，仅闻有聚灵入药之功效，何时来了个致幻功效？”
蓝衣女修辩解道：
“这并非我所言。只是前几日回客栈时，见到一个修士在找掌柜换客房，只说见到溪边的蝶灵月见草就头昏脑涨，这还能有假？”
罗女修噗呲一笑：
“倒是清奇，以往只听说某些修士久练某种法术不能入门，以后即便不练了，也会对这门法术会产生极大的心里排斥性，见到这门法术就心烦意乱。”
“如今倒是头一次听闻对蝶灵月见草心烦的，除非他花了大精力种植过蝶灵月见草而却未能如愿。”
“还有这种说法？”蓝衣女修好奇道。
刚想多问，可她不经意间往身后瞥了一眼，瞥见了身后的陈平和封余两人。
顿时脸色一僵。
回过头去，一声不吭了，顿了下又偷偷回眸看了看，似乎在确认什么。
随即再次回头望向前方。
“怎么了？”罗女修道不解自己的同伴为何话说一半。
得到传音后，两人都安静了。
而后陡然加快速度，离去。
封余脸色漆黑，见两女走远，忍不住骂道：
“什么人？没凭没据的，就知道污人清白，真是。”
“女人没有一个好玩意，幸亏我此生不找道侣。真是，嘴咋怎么毒呢？”
你可闭嘴吧。
人家又没说你。
你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你也真是，换什么客房，把那窗牖封住不就得了。”陈平笑道。
封余：……
“咦？时间不多了，快走，莫要误了听金丹讲道。”封余立马转移话题，陡然加速。
前方已经转过几条街的两女，神识感知到封余加快了速度，再次加快了赶路速度。
……
两人到达现场后，取了主办方发放的讲道礼袋后，进到会场里，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道场里已经有不少修士已经道场。
或攀谈着，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翻阅手册。
陈平和封余因为是一起领的铭牌，所以两人的座位相邻。
坐下后，陈平打开礼袋，看了看里面的东西。
一本科普结丹的籍册。
一本介绍天衍宗每年招募弟子、客卿的宣传册。
一壶天衍城的特产——灵酒。
那一刻，陈平仿佛梦回大学毕业那年参加企业校园招聘宣贯会。
经典礼品袋。
陈平拿出那壶灵酒，只见上面三个字——剑北春。
这……
真是够可以的。
都成特产了都。
不过陈平猜测并非天衍城的修士对那醉仙花有多喜欢喝，而是曦月仙子这个代言人起了大作用。
“你这家伙这是够可以的，人在青云域的凌霄宗，影响力都扩展到这天衍城了。”封余酸溜溜道。
这种声誉是他梦寐以求的。
封余想不通为何陈平还要匿名？要是他，他恨不得天天招摇过市，享受他人的崇拜。
想想那种走到哪里都有人对他投来仰慕之色，封余就心血澎湃。
“休要乱说，这是剑北春，与我的影响力有何关系？”陈平轻声道。
封余左右四顾，见没人留意这边，才压低声音道：
“我前两日可是去那醉仙巷看了看，那巷子俨然已经成为了一道靓丽的观摩点。那‘剑南春’旧址已经被重点保护了起来。整条巷子都流传着你的传说。”
陈平：……
“有道是什么——‘人生自是有情痴，为妾深居醉仙巷，似此星辰非昨夜，但留美酒人未留’。”
陈平：……
“这样如何？陈道友你我合作，也过去开一场酿酒讲道，收他个1000颗中品灵石一个修士的入场费，断然会火爆。”
陈平：……
直到旁边来人，封余才停止思维发散。
讲道很快开始，先是由一个筑基执事介绍开场白。
讲道持续一整日。
分为四场，由四个金丹修士先后分享其结丹心得。那四个金丹修士，有两个是天衍宗的长老，有两个是从外宗请来的。
中间会穿插一些答疑环节。
介绍完毕后，还有一个天衍宗长老下场致辞，预祝大家早日结丹，顺带为天衍宗宣传一波。
表明欢迎结丹的修士加入天衍宗。
完毕后，才轮到一个金丹上场开始讲道，进入真正的重要环节。
原本还有些低声细语的筑基修士立马鸦雀无语一片，都认真地听起金丹真人的心得经验分享。
就连聒噪的封余都开始聚精会神。
毕竟是花了一千中品灵石进来的。
陈平亦专注聆听。
在结丹条件上、流程上的介绍，和魏恂所述差不多。
重要的是结丹心得会有所差异。
比方说，魏恂提到的元神促进真元凝固的方式，魏恂多以元神为驱动力，去搅动液态真元，加速其流动，促进其凝固。
而台上的金丹，将神魂视作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以烈火烘烤液态真元，不断炼化真元，最终将其熬成固态。
类似的还有很多。
三千大道，同归却殊途。
说的便是这个道理。
这也是结丹的难点所在。
每一个修士都是独立的，各不相同的，对大道的领悟也千差万别。除非你从小就跟着一个师傅一步一个脚印走，否则即便是有别人的心得，也不见得就能结丹。
关键还是要从别人结丹的经验中去领悟属于自己的道。
这才是听讲道的真正价值。
“这些金丹前辈讲道，真是常听常新啊，每一次的收获都不一样。”坐在陈平另一侧的中年修士感慨道。
这修士就是当初和陈平一起拼单的中年修士。
“怎么？道友听过好多次了？”此刻是茶歇期间，陈平好奇道。
那中年修士笑道：
“是啊，十三场次了。每一次都有不小的收获。”
这……
还差一场就可以召唤两只神龙了。
难怪要拼单。
这确实很耗钱。
“道友一直都在这天衍城听道？听了十三年？”陈平轻声问。
“那倒不是。”中年修士摇摇头：
“中岛和东海都去过，云游嘛，走到哪里听到哪里。不过都云游二十多年了。哎，也不知何时能感悟。道友呢？第几次了？”
陈平顿了下道：
“第一次来，确实挺有价值的。”
中年修士微微颔首：
“可不是嘛。不过道友才第一次，不急，多听一些收获就更多了，这结丹不是易事。听闻有道友听了三十多场才终得感悟。”
陈平：……
听这中年道友的意思，是准备一直听下去了。
……他人的道终究是他人的道，还得自己感悟才行啊。
不过这句话陈平只是心里想想，没有说出来。
人各不同。
行事风格亦会有所差异。
这很正常。
“……”
说话间，讲道再次继续，几人也停止窃窃私语，再次专注听金丹讲道。
讲道一直持续到傍晚，才意犹未尽的结束。
以至于大家走在路上都还在相互讨论。
陈平把所有要点先是记忆了下来，有很多关于天地间自然法则的思索他还不能理解，需要在日后的云游中去慢慢感悟。
这是他的第一次听金丹全面讲道，收获满满。
总的来说。
那900颗中品灵石物超所值。

第334章 机灵的关师姐
翌日。
陈平出城，去了一趟天衍宗。
天衍宗是西荒最大的宗门，管理也异常森严，在距离主峰近百里之广的区域，只要不是宗门弟子，原则上就已经禁止御剑飞行。
只能落地疾行。
好在这点距离对如今的陈平来说完全不在话下。
走在荒原商道上，远远地就能见到天衍宗漂浮在远处的空中。
神圣而仙气飘飘。
与凌霄宗只有六个峰不一样，天衍宗据说有近二十个峰，俨然庞然大物。
山门处，因为陈平眼生，一位天衍宗弟子见到陈平过来，立马上前：
“这位道友非我天衍宗弟子吧？我宗招募弟子的时节还未到，道友若是来投靠宗门，只怕来早了。”
话语虽然是平铺直述，但语气中略带傲慢。
陈平来之前就已经和云海棠聊过，知道此处山门就是每次送无名酒的交接处。
也知道交接方式。
他直言道：
“在下来自外宗，是来给曦月仙子送灵酒的。”
“哦？换人了？”那天衍宗弟子听闻是与曦月仙子有关的事，态度立马端正起来。
曦月仙子是谁？
天衍宗唯二的元婴之一。
第九峰大长老。
“原来是送酒的道友啊，失敬失敬，道友这边请。”天衍宗弟子笑吟吟道：“道友将灵酒交给在下便是，由在下送去即可。”
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陈平，刚想伸出手示意陈平拿出灵酒，就听陈平继续道：
“不过此次并非简单交接灵酒，在下需要见一面曦月仙子，还望道友通报一声。”
天衍宗弟子一愣，顿了下：
“这……，道友可有令牌？按照规矩，道友无需见到曦月长老。”
这不符合常情。
陈平揖手道：
“还请劳烦道友跑一趟，此次有要事需要找曦月仙子。道友只需说此次来的道友姓陈即可。”
天衍宗弟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应诺去了一趟，毕竟事关曦月仙子的事。
陈平可以被怠慢。
但曦月仙子的是不能。
陈平在山脚下等了片刻，不多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山门处。
“呦，气息浑厚，修为又精进嘛。”一个女声传来。
陈平看到来人一袭长裙，飘飘若仙，身材修长，凹凸有致，再往上青丝如瀑，狭长的桃花眼带着浅浅的笑意。
陈平连忙见礼道：
“见过关师姐。”
倒是微微有些诧异，来得只有关师姐一人，小媳妇居然没有来。
见陈平往自己身后瞥了一眼，关师姐调侃道：
“想小玲春了？别看了，没来，小师妹随师尊外出了，短时间回不来……”
原来，曦月仙子带着几个弟子外出执行任务去了，俞玲春便在其中。
而关师姐是留下来守家的那一个。
至于去了哪里？
关师姐也不太清楚。
‘还真是遗憾。’
好不容易来一趟，居然没见到自己的媳妇。
陈平只能道：
“此次前来，我一次性带来了六十余壶灵酒，还请关师姐代为交给曦月师尊。烦请告知曦月师尊，若十余年之后我不能及时续上灵酒，还请曦月师尊莫要计较那一时半会，往后定会给曦月师尊补上。”
陈平随俞玲春一起叫曦月为师尊，显得更为敬重。
这一次一共带了十五年的酒，不是不想一次性多酿一些，而是灵材跟不上。
这一次外出，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回来，所以得和曦月仙子先打一声招呼。
万一见灵酒没来，以为是陈平恶意断粮，故而中断对俞玲春的施法，那就不太好了。
“怎么？要外出啊？”关师姐取出一壶酒，耸了耸精致的琼鼻，闻了闻又重新放回储物袋。
她对喝酒没兴趣，只是很好奇师尊为何这么喜欢喝酒。
平日里师尊都不让她们碰这么珍贵的灵酒，这一次倒是有机会一次性见到了这么多醉仙花。
陈平点了点头：
“是啊。此外，还有一事想劳烦关师姐代为转达师尊。”
关师姐清澈的目光从灵酒中抬头，桃花眼一闪：
“这也帮你，那也帮你。来了就知道给师尊带灵酒，也没见到给我带什么。我可是没少照顾小师妹。我帮你这么多有什么好处？”
陈平一时语塞。
这次也没想到会见到你啊。
身上除了那套手镯，什么也没有带。
总不能给你手镯吧？
陈平干笑一声：
“一直都想着给关师姐带个礼物，只是不便贸然打听关师姐的喜好，因此不敢轻易擅作主张送关师姐礼物。这次得以见到师姐，敢问师姐有何喜好？下次再来时方便带来给关师姐。”
闻言，关师姐秀眉蹙在了一起，取笑道：
“你这人真是无趣，送人礼还先问人家想要什么？小玲春这么有趣，怎么就……，算了算了，说说什么事吧。”
提到俞玲春时，关师姐桃花眸闪亮。
陈平嘴角忍不住抖动。
若不是关师姐身材凹凸有致，陈平都忍不住要怀疑这货是不是对俞玲春有想法。
口口声声小玲春！
听得都肉麻。
“此次外出时间或许会很短，也或许会很久。在下在凌霄宗还有一道侣，若是期间有难，还请曦月师尊能够出手相救。别的不敢保证，只要曦月师尊出手了，在下断然会给予额外的灵酒作为补充。还请师姐帮忙转告一声，也请关师姐在师尊面前代为美言几句。”陈平阐述道。
关师姐愣了一下，没想到陈平说的居然是这事。
忍不住多打量了一下陈平。
“行，帮你转告了，不过师尊虽然好酒，但并非喜欢多管闲事之人，她愿不愿意出手那就两说了。”关师姐当着陈平的面，将储物袋收入鼓胀的胸襟之中。
横了一眼过来……小玲春这道侣虽然算不上非常俊美，但却属于那种越来越好看的类型，如此的话……
关师姐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不如你求师姐我啊，就我这实力，助你道侣绰绰有余了。如何？”
那眼神，一看就不怀好意。
陈平警惕道：
“关师姐恐怕有条件吧？”
“条件？”关师姐连连摆手：
“没有，没有，师姐我是那种帮人却定要有所回报之人吗？断然不会嘛。呵呵，不过嘛，经你这么一提，倒是觉得可以提一个要求作为交换。嗯，让我想想，……若哪一日有求于你，你也有求必应，如何？”
……你可拉倒吧。
你就是这种人。
陈平谨慎道：
“关师姐对俞玲春有恩，且不说此次愿意相助于我，即便不如此，只要师姐开口，我亦应该满足师姐所求。”
“不过……”
“在下实力低微，若关师姐所求之事超出本人所能承受的危险程度。哪怕是这次师姐愿意出手帮一百次，在下恐怕也无能为力。”
闻言，关师姐鄙视地斜倪陈平一眼，‘切’了一声：
“真是胆小。”
“意思是只要对你无危险，就可以接受了是吧？”
在她看来，如今的陈平好歹也是一个筑基后期修士，对一个筑基后期修士来说，危险的事情不多。
比如说代为挡一挡那几个烦人的苍蝇。
这样总不算危险吧？……
‘这份交易划算。’
“可以。”陈平想了想道。
……只要没危险，当然没问题。
但这个世界危机四伏，哪怕自己如今已经筑基九层，这个时候若遇到一个炼气期，原则上100％胜利，但这是‘原则上’，万一这个炼气期修士会一些歪门邪道呢？
若是宗门弟子，就更危险。
万一他爸是李刚呢？
这当然有危险。
……只要有危险，便可以拒绝。却能换来关师姐出手相助……
‘这份交易划算。’
“呵呵，一言为定。”关师姐对着陈平眨了眨一只桃花眼，以一副已经得逞的姿势笑嘻嘻转身，背对陈平洒脱挥了挥手：
“走了。”
“师姐慢走。”
陈平目送关师姐离去，不再停留，快速回程。
这一趟虽然没见到俞玲春和曦月仙子，但也得到了一个意外之喜——
——和关师姐达成了交易。
关师姐并非曦月仙子名下实力最强的弟子，但却深得曦月仙子信任，此次留守代管第九峰便是明证。
关师姐实力可以不强，但她背后是整个第九峰。
遇到困难了只要关师姐愿意出手，自然就代表了整个第九峰愿意出手。
这份价值是非常大的。
这也是陈平愿意冒险应诺的原因。
至于答应关师姐的事……
呵呵。
没有危险嘛。
没有危险自然可以。
回到天衍城，刚进入客栈不久，封余就找上门了。
“陈道友，如今已经听完讲道，是时候开启下一站，不过思来想去，我已不想再去中岛了。”封余坐下后，想了想道。
陈平一愣：
“不去中岛？那去哪里？”
明明两人此前商量好的，在天衍城听完金丹讲道之后，就去下一站——中岛，继续听金丹讲道。
封余摇了摇头道：
“实不相瞒，这一次听完讲道，意识到我缺的可能并非这些金丹的感悟和心得。陈道友还记得我给你带回驯兽术的那一次吗？实际上那一次我在中岛就听过了一些金丹讲道。”
“这些年听得够多了。或许更应该去寻找机缘才对。”
一场金丹讲道，通常是几个金丹出场。
就比如这一次，先后四个金丹分享经验。
像中岛这样更大的地方，一场讲道甚至更多金丹出场。
两场下来就起码包含了八个金蛋修士的心得之谈。
确实没必要频繁参加讲道。
但陈平才听了一场，横竖有点少，还得再听一些才可靠。
“封道友想去哪里？”陈平问道。
“蛮荒森林。”封余目光坚定：
“数十年过去，蛮荒森林的秘境已然已经稳固，此刻的秘境又未经历过分探索，正是涉足的最佳时机。今日再次去拜访了友人，从友人听到一些消息，不少修士都会前往那里寻找机缘。”
“陈道友意欲何为，一起去如何？你我一道，也好有个照应。”
难怪突然变了主意。
看来是从友人那里听到了一些机缘来路。
进而心动了。
陈平委婉拒绝道：
“昨日听到的金丹讲道对我触动颇深，可又觉得远远不够，还得再去听下一场才行。荒蛮森林就不去了。”
哪有没有危险的机缘？
这样的热闹还是少去凑为好。
“……”
两人继续聊了一会儿，虽有遗憾，但最终决定分道扬镳。
封余向西去蛮荒森林。
陈平则向东去中岛。
……
“陈道友，一路保重，祝你我再次相逢之时，都已是金丹修士。”当日下午，封余就前来与陈平告别，他的友人就在城外等着一起去蛮荒森林，据说汇集了五六个同道。
“封道友，保重。”陈平揖手。
“保重。”封余同样揖手，随后转身，目光坚定地快速离去。
陈平目送封余离去，自己也出门去了一趟籍册商铺。
‘俞玲春归途未定，且无法联系上，没必要在这里等下去了。’
先去云游吧。
见面的事以后再说。
他在商铺里买了一本西洲的地图。
回到客栈，研究起来。
西洲包括了西荒、东海、中岛、北漠和南沼共五个区域。
面积很大，若包括外围森林的话显得茫茫无边。
不过陈平不在乎。
他是去云游，而不是探索地图，并非需要走遍西洲的每一片角落。
找相对安全的地方，慢慢云游就行。
一年不行就十年。
十年不行就二十年。
而当前，下一站就是要去中岛。
去中岛最大的修仙城听金丹讲道。
陈平结合地图图册和文字记载，记忆下来各个势力的疆土管辖范围。
遇到图册没有标注的信息，则人为补充。
中岛一行，是去云游，是去领悟天地间的不同法则，是去感应不同的人文风景。
应尽可能避免遇到危险。
命比什么都重要。
当天下午，陈平在客栈里研究了一个下午的地图和西洲科普籍册，为自己划定云游范围。
第二日一早，陈平退掉客房。
去了一趟丹药商铺，买了500瓶聚气丹。
这些年下来，特别是进入筑基后期以来，无论是在妖都的炼神岛还是后来回到小竹峰，灵气都足够充沛，他很少吃聚气丹。
因此目前虽然已经快要筑基大圆满，但也没有对聚气丹产生太大的抗药性。
聚气丹依然可以吃。
云游期间，不是住客栈就是住户外森林，这些地方的灵气都不可能高到哪里去。
随身带一些聚气丹是有必要的。
随后悄无声息离开天衍城，如同从未来过一样。
进入荒原后，御舟向东。

第335章 云游
中岛比西荒更为辽阔，单个宗门的疆土范围同样更大。
宗门数量更少，修仙城更少。
但凡间的城镇、村落则更多。
修仙城更集中。
中岛与西荒最大的区别在于：
西荒是天衍宗一家宗门独大，天衍宗也是西荒中唯一拥有元婴的宗门。
但中岛不是。
中岛是南北割据，各有一家领头羊宗门雄踞其中。
两家宗门势均力敌、分庭抗礼。
当初飞星门的那位激进的新掌门，据小道消息所言就是来自于靠南面的那个大宗门——风清门。
而被陈平诛杀的秦修士三人，则是来自于北面大宗门——一元宗。
陈平跨越巨大的森林河流，从西进入中岛。
因为是云游，他没有急着赶路，而是时停时走。
看日升日落，品凡间趣闻。
观小孩打斗，与老妪畅谈。
等到半年之后，才进入到中岛北面的核心区域，进一步靠近一元宗的中央地界。
进入中岛时候，一路都还算顺畅，路途打劫这种事基本没遇到。
路途偶尔遇到其他修士，虽然各人都保持警惕性，但也会远远地作揖见礼。
仅从这一点看来，中岛的规矩性比西荒确实好了不少。
打劫在西荒可是没少发生的事。
两个月之后，陈平到达了一元宗管辖下的最大修仙城——一元城。
这里的高阶修士比西荒所有的修仙城都明显多了不少。
包括天衍城。
进入一元城之后，陈平打听了一下，离最近一次的金丹讲道还有六个多月的时间。
于是干脆短租了一间屋舍。
比客栈更为节省灵石只是次要，主要是，屋舍的私密性怎么样都比客栈要来的好。
屋舍租好后，按惯例布置阵法。
随身携带的满级聚灵阵、迷幻阵和熟练级别已经不错的六巽六爻防御阵法就发挥了重要作用。
在这个修仙城呆半年再说。
这也是云游的方式之一。
期间习修功法、画符、炼体，时不时也会外出城外随心所欲、且谨慎求稳地修行。
两个月之后，打听到这个修仙城的竞拍场有一瓶木液流出。
拍卖当天，陈平果断去了现场。
可竞拍时，陈平发现不对劲。
有两个上等包间的的修士对此竞争出了很大的火气，甚至在一方释放出自己这一边有金丹压阵的信号时，另外一方也丝毫没有示弱。
陈平果断选择了放弃。
几个月之后，顺利听到了金丹讲道。
这一次一共有五个金丹出场，参与听道的修士也比天衍城的那一次更多。
听完讲道，陈平在出租屋舍里消化了几天，此后退掉屋舍，再次离开。
加上魏恂的心得，陈平相当于先后受教了十个金丹的经验分享。
这对于他来说，足够了。
接下来应该花更多的精力放在对这些心得的领悟上，去发现自己的道。
而后几年，他独身一人游遍西洲。
走过中岛的辉煌商道，游过东海的浅海，穿过交界的无尽森林……
睡过客栈柔软的床，也躺过坚硬的石洞；在干燥的烈日下游荡过；也在潮湿的洼地盘腿打过坐……
风餐露宿，看兔起鹘落……
满脸胡须长了又短，短了又长。
当然，他时不时也会在各大修仙城驻脚，主要是向当地拍卖行打听是不是有五行之液拍卖。
遗憾的是，几年下来都没有再见到五行之液流出。
距离他走出凌霄宗的第八年，他在妖域北面的一座修仙城再次停顿了下来。
决定安顿下来一段时间将自己的炼体术之类的法术刷到满级。
毕竟外出时无法药浴。
“陈爷爷，早啊。”
这一天，陈平一早从外面回到自己的短租屋舍，就听到了隔壁院子里一个七八岁男孩打招呼的声音。
陈平忍不住脚步一滞。
自己都这么沧桑了吗？
“源儿，莫要乱喊，那是……陈叔叔。”一个女修走了出来训斥道，瞥了一眼满脸胡须的陈平，尴尬一笑：
“陈道友，抱歉，源儿这孩子真是，三天没打就到处捣乱。”
“不碍事，确实也不年轻了。”陈平自嘲地笑了笑。
来这座小小的修仙城三个月有余，陈平大部分时候都在屋舍里修炼，对隔壁的这对母子其实也不熟，就先后见过两三面。
只知道这女修是练气七层的修士。
当然陈平自己是敛息至炼气期的，对于他的敛息术，筑基都不可能看得透，更不用说炼气期修士。
这座散修城很小，金丹一个没有，筑基据说都只有寥寥一两个，还都是筑基初期。
每个筑基都很显眼，还是不暴露身份比较安稳。
那女修犹豫了一下，小心道：
“很少见陈道友外出，道友都是如何……赚取灵石的？”
说完，小心翼翼地看向陈平。
毗邻而居三月有余，不但见陈平很少出门，还见陈平衣着不寒酸，而且眼中亦没有那种为生活所劳累的疲惫感。
直觉告诉她这个新邻里应该不会太穷。
此刻说完，生怕陈平疑心什么的，又连忙解释道：
“陈道友莫要误会，我并非有意打听道友的情况。只是……只是……”
她左右四顾，声音轻柔道：
“我这有一件法器，乃是孩子他爹归道前留下来的。只是法器价格不菲，平日不敢轻易拿出来，也不敢拿去坊市里售卖。那些家族，……其实，也不敢找其代售。不知陈道友是否有意买下？”
她其实也是有些警惕陈平的，所以一直没有进陈平的屋舍拜访售卖，而是此刻在院子里交涉。
当然这依然有风险。
只是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她觉得陈平并非那种面露凶相之人，才一咬牙决定一试。
说到这里，她从一个储物袋中拿出那件法器：
“陈道友可以看看，是一件三阶的罕见木材蒲团。若不是……若不是，实在揭不开锅了，真不敢拿出来随意示人的。”
她犹豫了一下，递给陈平。
陈平接过蒲团，感知了一下。
确实是三阶法器，而且是中品。
这女修区区一介练气七层修士，居然拿着通常金丹才用得起、用得好的三阶中品法器。
不简单啊。
“孩子他爹以前是个筑基九层修士。”女修像是看出了陈平的疑惑，轻声补充了一句。
陈平忍不住又多看了她一眼。
细细一看，确实姿色不错，反倒是朴质的打扮像是有意为之，故意遮掩自身的不俗容颜。
陈平再次观察了一下蒲团。
灵力激活之下，周边的稀薄灵气立即以蒲团为起点，形成一个气泡状的灵气圈，将陈平包裹其中。
陈平顿时一喜。
居然还有这价值？
这不仅仅是聚灵的作用了，而是将灵气以修士自身为中心，进行均匀化分布，可以一定程度上提高灵气的利用率。
这个蒲团确实不错。
比陈平自己当前在用的蒲团都要好。
不仅仅是三阶中品的缘故，只怕也与这编织的木藤有关。
除此之外，蒲团所发出的淡淡清香也沛人心肺，隐隐约约间仿佛能促进灵气自循环一样。
这就很棒。
这相当于只要坐在蒲团上，即便没有运功，也相当于在运功。
当然，这个功效很弱。
但有就很不错了。
多少还是有些促进价值的。
“这是什么藤蔓编织的？”陈平压制心中的狂喜问道。
没想到自己一直想找一张好一点的床，结果床没找到，居然碰到了一张不错的蒲团。
“不知呢。孩子他爹以前并没有告知与我，我也是从他人口里旁敲侧击了好久才知晓这种法器三阶法器。”女修摇了摇头，见陈平面露欣喜之色，心里有些紧张，弱声道：
“陈道友……若是抢了去，我与源儿只怕也断无活路了。”
这是缺钱到了极致啊。
想来那个筑基九层修士也没留下太多财物给这对母子，否则凭一个筑基的财物，再怎么也不至于让炼气期的修士如此拮据。
又或许有难言之隐。
陈平不禁想起了当初在连云城的生活，这里的这座修仙城比战乱前的连云城也好不了太多，大差不差。
“道友想多少灵石卖？”陈平问道。
女修见陈平面色温和，一喜道：
“不瞒道友说，我这两年亦有所打听，这种三阶法器，起码可以卖大数百颗中品灵石。”
“若道友有心，给个四百颗中品灵石灵石如何？”
顿了下，可能是担心陈平区区一个炼气修士，可能没有这么对灵石。
于是又连忙补充：
“若是道友没有这么多，少一点也无妨。”
陈平看了她一眼：
“你这法器，若去到了大的修仙城，找个拍卖行代为拍卖，别的不说，七八百颗中品灵石肯定是没问题的。道友确定要在这里卖？”
“卖。”女修坚定道。
坚定地让陈平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说了慌，并非来自于孩子他爹，而是通过其他不正规途径得到的横财。
不过陈平无所谓，这座修仙城里面的修士加起来也不一定能耐他何。
即便来路不正，也风险不大。
“既然如此，那我买下来吧。”陈平淡道。
这事是双赢。
对陈平来说，淘到了一件不错的法器，价格还低。
对女修母子俩来说，这是及时雨。更为重要的是，陈平不会打劫于她们。
“多谢陈道友。”女修大喜，急忙致谢，又补充道：
“陈道友放心，我刚才所言句句事实，绝没有妄言，绝不会给陈道友带来什么无妄之灾的。”
嗯？
这女人厉害啊。
简直如同会读心术一样。
陈平收好蒲团，取出四百粒中品灵石给到女修，在女修的再次言谢中回到屋舍。
取出蒲团当即使用了起来。
继续修炼。
‘如今出门在外，灵气不足，有了这个蒲团倒是可以进一步弥补回来一部分了。’
‘算是意外之喜了。’
四个月一晃而过。
在这座小小修仙城的大半年时间里，陈平将炼髓术习修到了‘圆满’。
运转灵力之下，他浑身流淌的都是金黄色的血液。
如今炼体术全部圆满，才算是真正地完成了体质方面的‘筑基’。
虽然这些年为此消耗了无数的精力、时间、金钱，但这份收益是永久的。
将会提高他在金丹之后的潜力。
别的不说，他如今的灵力储备已经是同境界修士的450％有余。灵力储备的增加的大头就是来源于炼体。
就这份收益，就能终身受益。
绝对的值得。
此外。
冰体神典在不断习修和无名酒的饮用作用下，也已经‘圆满’。
这一门法术倒没有直观感觉。
只是为了结丹而扫除肉体上的障碍。
不仅如此，他的境界也已经到达了‘筑基（九层）：100/100。’
也就是传说中的‘半步金丹’。
半步金丹的境界下，丹田中真元已经由液态转变成了凝膏状。
纯净洁白的凝膏。
在真元这一块，相当于已经为结丹最好了准备。不同的是，他的真元的体积同样是同境界普通修士的450％左右。
为筑基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剩下的就是大感悟。
遗憾的是，八年下来，始终没有找到心中的那股一刹那茅塞顿开的顿悟之感。
始终没有完成大感悟。
还得继续云游才行。
这一日清晨，陈平悄无声息的带上屋舍的门，看了一眼隔壁寡妇母子俩的屋舍。这寡妇女修卖蒲团时没有说谎，这几个月的时间下来，确实没有因蒲团而带来什么无妄之灾。
反倒是这对母子或许是感激陈平出手相助，先后几次给陈平送来吃食。
陈平静悄悄离开，甚至都懒得为了一些下品灵石而去退房，直接出了这座小小的散修城。
继续云游。
时光如梭，这样的插曲时有发生，又如过眼云烟一般一晃而过。
在云游的第十年，他终于在一座大的修仙城侥幸拍得了小小一瓶土液。
花掉了169颗上品灵石。
在云游的第十一年，在一座散修城碰到一场大型拍卖会，陈平拍下来一张罕见的寒冰玉床。
花掉了100颗上品灵石。
此后的陈平一路向北，进入了北漠荒原。
因为北漠有西洲最大的魔修宗门所在，因此正道修士很少在这边停留和常呆。
是真正的地广人稀。
时光荏苒，陈平与天地同游。

第336章 人间蛮牛兄，世间少年仙
北漠。
一个小小的凡间村庄中。
此时正值春分之季，万物复苏，微风伴绿，细雨贵如油。
此时也正是最为农忙的时节。
“蛮牛老弟，俺俩今日的任务啊，就是得把那一块田地浇一浇，得让庄家尽快长起来，不然就赶不上时节了。”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农家大汉边掏粪，边和另外一个正在河里挑水的年轻人说话。
被唤着蛮牛的年轻人咧嘴一笑：
“好嘞！”
年轻人外披蓑笠，一身粗布麻衣。其轻松地挑起两只巨大的水桶，轻快地往庄家地里赶。
络腮胡农家大汉挑着一担农家肥跟在后面，这一担农家肥远没有那两只水桶重，但他却发现自己的速度有些跟不上前面的年轻人，忍不住笑骂一句：
“嘿，还真是一头蛮牛。”
“唉，蛮牛老弟，怎么你力气就这么大呢，给老哥说道说道，老哥也想单臂扛鼎。”络腮胡糙汉子辛苦追上。
蛮牛青年笑了笑：
“俺也不知道嘞，从小就吃得多，力气大，也就这点天赋了。”
络腮胡农家大汉嘿嘿一笑：
“老弟你长得又俊，力气又大，别的不说，依老哥看来，俺们村的那几个长得出挑的姑娘都看上你了哩。”
“昨儿个，张姨又来咱家了，问你是否有意村头王麻子的闺女。她那闺女随她娘，脸上一点麻子都没有，长得水灵水灵的，说是欢喜你。你咋就看不上哩？多少小子都惦记着那闺女呢。”
蛮牛青年挑着两只半人高的水桶，脸不红，气不喘，只是笑道：
“俺还小，不想成家哩。”
“嘿嘿。”络腮胡糙汉子咧嘴一笑：
“要俺说，看不上好哩。这些年你就住在俺家，哪儿也不用去，反正饿不着你，饭管够，等过两年俺那亲妹子回来，给你介绍俺妹妹。”
“你莫要笑，俺妹长得可不像俺，水灵着呢。”
“……”
两人嘿呦嘿呦地挑着水和农家肥，往菜地里去。
菜地里，一老汉一老妪正在劳作，两人正是络腮胡粗汉子的父母双亲。
“来了？蛮牛咋又挑这么多？慢一点慢一点，别伤着腰了。以后少挑点晓得不，别看现在年轻时不觉得，等到老了就会身体不好。像你大叔一样，年轻时也厉害着哩，嗨，现如今腰不行。”老妪招呼蛮牛把水桶放下。
“咋又说我哩？”老汉老脸一红。
“不碍事。”蛮牛咧嘴一笑，扫视了一遍已经种植有农作物田地，和一些等待继续翻种的田地，道：
“王姨，你看俺先浇哪一块地？”
“先坐坐，不着急。”老妪拉着蛮牛青年在田坎上坐下：
“这庄稼人呐，得讲究劳逸结合。挑来了一担水，到了这田地里不用急着浇，歇一歇喘口气再浇水，浇完了再歇一歇，再才去继续挑第二担水。”
“有的年轻人心急呐，不爱听老人家讲的这些。总想着一口气把所有的事都做了。结果呢？累不说，还越来越觉得这些农活无味乏趣。”
“久而久之，都不愿意干了。”
“但是呀，这农活哪有干的完的？偶尔停下来坐一坐，又何尝不是趣事。你看看现在，你陪老婆子俺坐在这里侃侃天，这不挺好的事嘛。”
“俺这娘还懂大道理哩。”络腮胡汉子调侃道。
“臭小子，俺懂什么道理？还知道取笑你娘了。”老妪训斥道。
老妪拍了拍蛮牛的肩，示意蛮牛继续休息一会儿，自己则去到庄稼地里除草去了。
蛮牛青年却是浑然不知。
仿佛进入了一种顿悟的状态。
此人正是陈平。
十六年前，他走出凌霄宗，游遍西洲大地，只求一丝大感悟。
可却一直求而不得。
这些年来，他把自己身上的几乎所有的法术都已经习修到了大圆满的级别。
期间也走遍了各大修仙城，除去五行之液，其他大部分想要的资源都已经竞拍到。
可如今听老妪的一番劳作感悟，却直抵心灵。
是啊。
这些年，他何尝不是一直在赶路？
身在云游，心境却一直在寻求着某种目的，从未停下来歇息过。
求法术大圆满，求五行之液，求玉床等法器，求大感悟，求领悟那些金丹讲过的道……
直到两年前来到的这个小小的凡间村落，化身蛮牛，寄居在这家朴质的农户里。
才真正的‘慢’下来。
无欲无求。
才算是真正的开始了心境上的‘云游’。
事实上，不只是云游的这十六年，自从来得这方世界，他又何尝不是一直在‘赶路’？
因为害怕这个危险的世界，知到外面有太多的未知，不敢有丝毫的停顿。
逼着自己马不停蹄地往前跑。
‘慢下来，不急。’
‘慢慢来，稳稳的来。’
别人的道是怎么样的他不知道，但这或许就是他云游以来一直在寻觅的‘道’。
这一刻。
陈平感觉到体内仿佛荡起了惊天骇浪，无数的灵气在体内翻滚。
快速的流动，冲击着丹田。
相反，他的心境却无比的安宁。
这些翻滚的惊涛骇浪在他眼里就是大自然中的潮起潮落。
是值得欣赏的美景。
他感觉到自己仿佛躺在一片空旷的草原上，万里无人，只有茫茫的青草，在微风中卷起一层层草浪。
而他就那样双手枕在脑后，躺在草地上，欣赏着云卷云舒，享受着春风拂面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舒服。
直抵心灵的舒服。
此刻，田坎边上的陈平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一道以他为原型的道相逐渐浮现而出，慢慢地升空。
打坐修行的道相越来越大，笼罩整个田野、村庄、天空。
络腮胡糙汉子扭头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
“蛮牛老弟！”
两老人也看到了这一幕，呼吸急促，老妪最先反应出来：
“是仙人。”
寄居在自己家两年多，与自己同吃同住的蛮牛居然是仙人。
不止是他们，远处在田地里劳作的农户们全都看到了这一幕。
村庄里的村民亦如此。
大家都仰慕着天空中的那具辉煌的仙人道相。
这是无数人此生第一次见到真仙。
“那是仙人道相，莫要直视，小心伤了心智。”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所有的村民都纷纷跪下，匍匐在地上，不敢再直视这不可亵渎的仙人道相。
天空中，陈平完全放空自我。
让这个大感悟自由圆满。
这些年来的所有经历，如同放电影一般在他眼前不断的浮现。
自我领悟的心得、听来的心得、实战中获取的心得……所有的修行感悟如同变成了实质性的物质，从这些画面中剥离了出来。
如一缕缕浮沙一般飘进陈平的识海之中。
在陈平的识海中聚沙成丘，不断地汇聚壮大。
这些年想不通的道理逐渐变得通透，想通但不成系统的道理逐渐形成完整的体系。
天空中的道相也在不断的壮大。
……
数百里之外。
一个老者背着一个小女孩从一片森林里经过，去往北面的魔宗。
“爷爷，我们来北漠作甚？”扎着两条童辫的小女孩仰头询问。
老者慈祥一笑：
“这片大陆生病了，爷爷啊，过来找找病因。”
“爷爷是大夫？”小女孩撇了撇嘴。
“大夫？哈哈，某种意义上来说，爷爷确实是大夫。”
爷孙俩聊着天，慢慢地赶路，就在这时，突然瞧见南面不知从何处飘浮出来的空中异象，忍不住驻脚观望。
“爷爷，那就是你说的道相吗？是不是有人在感悟了？”小女孩见多识广，一下子认出了这就是仙者的道相。
老者点了点头：
“嗯，那就是道相。”
“大感悟的道相。”
“不过，有形而不聚，有色而不纯，有力而不稳。此人元神不强，难成气候啊。”
“哦！”小女孩挠了挠头。
可下一息，那漂浮在空中的道相突然壮大了一圈，色泽更为和煦，道韵更为丰沛。
老者愣了一下，再次观摩后道：
“‘色’上来了，行也逐渐聚拢。可惜，可惜，下盘道韵不稳，顶多只能算是中人之姿，只怕往后难成大才。”
“哦！”小女孩又挠了挠头。
可就在此时，道相再次壮大一圈，道韵聚而不散，无比威严。
老者一滞，回头瞥了一眼自己背着的孙女，清了清嗓子道：
“咳咳，倒是小看此人了。不过，从道相来看，有形却缺意，可见元神强度和心境都不够扎实，有些急于求成了。嗯，难成真正的纵横之才。”
“你爷爷看人一向很……”
话音未落，道相再次丰沛，形意结合，铺天盖地。
“咳咳，这……”
见爷爷还想说什么，小女孩一手捂着爷爷的嘴巴：
“爷爷你莫要再说了，再说下去此人就要成为天下第一了……”
“咳，咳！”老者老脸一红。
尴尬地咳了咳，再次看了看那逐渐丰沛、逐渐趋向完美的道相，注目良久，才背着孙女，向北面而去。
……
农田里。
陈平感知到心境的无比通达，知道自己已经完成了追逐了十六年的‘大感悟’。
他神念一动，天空中的道相猝然消失。
‘嗖’地一声，直冲云霄。
既然已经顺利完成大感悟，也就没必要再在这个朴实的村落待下去。
得回程了。
去结丹。
在陈平陡然消失之后，络腮胡糙汉子一家三口才微微抬起头，望向空无一物的天空。
“娘，爹，俺听到蛮牛老弟给俺传音了，蛮牛老弟对俺说谢谢。”络腮胡糙汉子扭头看下爹娘。
“俺也听到了。”老妪点了点头。
老汉亦如此。
那一声郑重是对他们这两年来如同家人般的照顾的感激。
也是对他们让自己感悟的道谢。
络腮胡糙汉子扔下铲子，不顾双腿满是黄泥，拔腿就往家里跑。
俩老人急忙跟着跑在了后面。
回到那间简陋的茅屋中，络腮胡糙汉子在床底下一阵翻找，下面的情形顿时让他吓了一跳。
那是一堆金灿灿的黄金和白银。
起码有数千两黄金。
也有数千两白银。
是他们一辈子都挣不到的数量。
后面跑来的两老人也怔怔在原地。
“蛮牛成仙了，这是好事……”
“还是个有情有义的仙。可是，俺们这两年的粮食哪值这么多黄金啊。”
……
陈平一路向南疾飞，一直到晚上，才在一片荒漠的石窟之中停了下来。
没有急着返程，而是停下来先消化大感悟带来的心境收益。
直到三天后，才将收益完全消化殆尽。
‘炼神术、炼体术和境界都已经修满，如今也已经完成了大感悟。’
‘就等着结丹了。’
‘只是这五行之液目前只得到火液和土液，还缺金、木、水三液。’
‘算了，也不到处去找了，就回天衍城等一等，看看竞拍会上会不会有幸出现。如果出现那是最好的，如果没有就算了。’
‘等半年，半年内拿不到就直接结丹。’
这五行之液不好找，这些年他每次经过散修城都有打听，也先后参加了数场拍卖会，可也只在两场竞拍会上见过有这种灵液放了出来。
不好强求。
实在不行就只能等结丹后再采用其他一些法子进行弥补。
陈平念及于此，收好阵法和三阶中品的蒲团，走出石窟，御驶裂风梭继续往南面而出。
最近这几年虽然一直都在北漠云游，但念及安全因素，并没有深入到北漠的腹地，而是一直游走在北漠靠近南面的边缘。
只要跨过几个森林和荒漠，就能进入到西荒的边境线。
一个半月之后，陈平出现在了天衍城。
定了一间客栈上房，一连打坐了一天一夜，修复自身的疲惫感。
此后又大睡了一觉，醒来后叫来客栈丫鬟泡了一个巴适的药浴。
十六年的风尘一洗而尽。
“舒爽啊！”
陈平穿上一身崭新的服饰，觉得又回到了熟悉的生活当中。
还是待在熟悉的环境里让人心安。
‘十六年了，也不知道云海棠是否安好？’
‘曦月仙子那边也已经断粮一年有余了，不知道那娘们有没有给俞玲春中断治疗。’
‘等会就去看看俞玲春。然后在天衍城再呆半年，最多半年，就回小竹峰。’
既然已经决定，陈平当即出发，去了一趟天衍宗。
再次见到了那个守山门的弟子。
只是这一次那守山门弟子变得更为热情，又是将陈平引入驿站贵宾室歇息，又是倒茶。
又是嘱咐弟子前去报信。
除此之外，其他的倒是和十几年前来的那一趟所见并无二致。
‘十几年’在漫长的仙途之中只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罢了。
陈平在山门处等了片刻，很快俞玲春御剑而来。
多年未见，俞玲春在外貌上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一袭她最喜欢的白色翠花法袍，勾勒出青春洋溢的身材。鹅蛋脸粉嫩透亮，大大的眼眸清澈纯粹，眼眶下两条浅浅的卧蚕让她看起来我见犹怜。
几十年过去，她依然是一个少女。
充满青春气息的少女。
“夫君。”
见到驿站里侯着的陈平，她不顾形象，一见面都扑到了陈平的怀里。
紧紧地抱着陈平。
几十年未见了。
“夫君，玲春好想好想好想你啊。”
……这丫头，也不看看场合。
……还有人呢。
陈平尴尬地笑了笑，直到带路人含笑离去，驿站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
陈平才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了，这不来了么。”

第337章 曦月的邀约
因为俞玲春从关师姐那儿得到了十天假，于是两人稍聊之后决定返回天衍城。
一路上两人携手而行，相互分享了这些年各自所经历的事情。
陈平主要讲了一下自己云游以来的所见所闻，大感悟之类的事情。
更早之前的事情因为有通信，彼此都互相知晓。
俞玲春对陈平讲述的外面的世界向往不已，她也希望和陈平一起外出云游。在天衍宗的这些年，她除了偶尔和师姐师尊一起外出执行任务时，其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第九峰修行。
并未见过太多外面的世界。
也同时为陈平的大感悟欣喜不已。
“这样一来，那玲春以后可就是真人的娘子了。”俞玲春满面春风。
“你呢，说说你的情况。”陈平揉了下她脑袋。
俞玲春谈了谈她的情况。
在曦月仙子的持续救治下，俞玲春因璎珞内媚之体所遗留的根基之伤在逐渐恢复，当前已经基本没什么直观感受。
寿元自然也在逐渐增加。
这一年多下来，虽然陈平的无名酒已经断供，并且人也杳无音信，但曦月并没有停止对俞玲春的持续救治。
俞玲春做事轻快，为人乖巧，且在灵植培育上细心且耐得住寂寞，这让她在第九峰上人缘不错。
深得师姐们喜欢。
当前已经正式成为了曦月的记名弟子。
她在修为上也有进步。
更为令人惊喜的是，在陈平离开的这十六年，她已经顺利筑基。
成为了一名小真人。
这让她兴奋的不得了。
即便是现在和陈平分享时，喜悦之情都完全溢于表。
陈平挑眉道：
“这是天大的喜事。这不得你御剑回去？也让我享受享受？”
“嘻嘻，好啊。”
俞玲春一脸兴奋。
两人当即落地，转而由俞玲春御剑。
她取出佩剑，蹙着两条秀眉一阵专注施法，佩剑立即变宽。
“夫君，上来吧，你到玲春后面。”俞玲春率先一跃而上，跃跃欲试。
“好。稳着点飞。”陈平落在飞剑上。
飞剑一阵摇摇晃晃，慢慢地飞了出去。
别说，等到真正的升空之后，飞得虽不快，但还挺稳。
陈平站在后面有一种异常享受的感觉。
不需要自己动就是好。
回到天衍城，两人继续沿着街道走了走，重温当年在这里酿酒的时光。
久别重逢，两人有说不完的话题。
“夫君，师尊知道你来了之后，想见见你呢。”俞玲春道。
“见我？”陈平愣了一下。
要说云游之前自己找曦月有事，那是为了给云海棠谋一份安稳，但如今自己都回来了，自然不需要再找她。
不曾想曦月居然想见我？
“可曾有说什么事？”陈平问道。
俞玲春螓首微点：
“师尊没说。”
“不过师尊真是个好人，以前刚见她那会儿，觉得她好严苛，令人不敢轻易靠近。但这些年下来发现她挺随意的，甚至能和徒弟们聊到一块儿去。”
“前几年，玲春筑基那会，她甚至给了我两粒筑基丹……”
俞玲春聊起曦月仙子，话匣子打开了一般。陈平也不打断她，听她静静地聊着，一起慢悠悠的逛街。
俞玲春虽然描述的都是曦月仙子的好，但陈平却横竖觉得不对劲，思来想去，在满篇的曦月仙子的‘好’之中，听到了三个字——‘得加钱’。
不，得加剑南春。
“你师尊有说什么时候来吗？”陈平等俞玲春说完，才问道。
“等我十日假日结束。”俞玲春脸上挂着甜意。
陈平点点头，顿了下又道：
“对了，上一次去天衍宗找你，见到了关师姐，她主动提及我没有给她带礼物，她都有一些什么喜好？这一次买一个顺带让你带回去给她，以示礼节。”
在刚才俞玲春的谈话之中，除了曦月仙子这个师尊，她提到最多的便是这个在第九峰颇受重视的关师姐。
确实得买个礼物以示感激之情。
“关师姐？让我想想，嗯……”俞玲春歪头想想，道：
“她倒是挺贪玩的，喜欢一些好玩之物。不过，关师姐不缺灵石，她要的东西基本自己都买到了。一些首饰类的法器倒是不嫌多，不过不方便夫君送。让我想想，等想到了再告诉夫君。”
“嗯，不急。”陈平淡然。
两人逛了很久，直到傍晚才回到客栈。
情到深处，久别胜新婚。
两人自然是把该干的事情都干了。
嘶。
这小媳妇。
越来越水灵了。
“等等，你不是说璎珞内媚之体之恙已经消除近半了吗？怎么还……？”陈平抽空不解道。
嘶。
“这……这个特性……可以保留的。”俞玲春双颊通红，支支吾吾，羞涩道：“师尊……那时问过玲春，我主动要求……保留的。”
嗯？
还可以主动选择？
这曦月仙子有点手段。
难怪水灵不减。
……
三更半夜。
俞玲春躺在陈平的怀里，轻声细语：“夫君，谢谢你。”
陈平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谢起我来了？”
俞玲春没有抬头，过了好一会儿，才道：“自从被治愈了一部分根基之后，玲春已经能回忆起以前小时候的一些事，虽然依然零零碎碎，但大概知道了原委。”
“夫君，是我爷爷对吧？”
陈平一滞，搂着俞玲春的手不由地一紧。
该来的还是来了。
原本没打算告诉她这些。
毕竟不是什么好的经历。
试想一下，自己一生最信任的亲人，最依赖的亲人，却是步步为营算计自己的人，要自己命的人。
这份苦楚。
怎么可能好受？
此刻听到俞玲春询问，陈平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补充道：
“都过去了。”
“过去了就让它过去了吧。”
“嗯。”俞玲春嗡声抽泣。
陈平将她拥在怀里，任由她抽泣。
……
这种事对俞玲春来说不好受，但因为她早就知晓了真相，悲伤早已经历过。等到翌日也慢慢恢复了过来。
时间可以磨平一切。
这几日两人过足了小日子。
“你老跟着我作什么？去，去，去，自己一边修炼去。”陈平骂道。
“不去。”俞玲春含笑，挨着陈平蹲下，好奇的看着陈平慢慢雕刻一张棋牌：
“夫君，这是什么？”
“这叫五子棋，送给你关师姐作为礼物的，等会我教你怎么玩，你带回去给她。”陈平仔细镌刻。
关师姐不缺灵石，买那些法器作为礼物显然不合适。
但她贪玩，欢喜好玩之物。
既然如此。
五子棋就最合适不过了。
这玩意规则简单，男女老少皆宜，适合修行之余用于放松之用。
十天的时间如指间之沙，留都留不住。
最后一日的时候，陈平两人还没来得及赶回天衍宗，曦月仙子带着两个弟子（关师姐和另外一个弟子）意外地出现在了客栈。
这女人属狗的吧？
“本座来天衍城办事？怎么样？你俩的儿女情长过够了没有？”曦月仙子负手而立。
“晚辈陈平，见过曦月前辈。见过两位师姐。”陈平连忙见礼，心想这事你不懂。
同时吩咐俞玲春倒茶，又是引三人在客房入座。
一番寒暄之后，关师姐拉着俞玲春去了客栈另外的酒楼喝茶去了。
那个师妹也识趣离开。
最后只剩下曦月仙子和陈平两人。
陈平意识到曦月仙子找自己似乎有事，便没有说什么，等着她开口。
只要是灵酒的事，都好商量。
“看你的状态，应该是顺利大感悟了，等着结丹了吧？”
曦月仙子没有喝茶，而是拿着一个酒壶，晃了晃，随口问道。也没看陈平，独自在客房里转了下，像是在欣赏墙上的壁画。
“前辈慧眼如炬，确实刚刚侥幸完成大感悟。”陈平微微颔首道。
摸不清曦月仙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怎么不结丹？缺什么？冰体神典没学会？缺金丹？”曦月仙子若无其事道。
她踱步片刻，最后没有在椅子上坐下，而是靠着一张木桌大大咧咧地半坐。
她这么坐着的时候，半截臀部坐在桌子上，半截悬空。
桌沿将她的法袍勒出一条明显的痕迹。
“金丹倒是已经有了。”陈平收回目光，默默地吸了一口气。
“结丹时的护法之人？”曦月仙子又问。
“这个可有可无吧？”陈平反问道。
护法之人对结丹其实并没有什么用，其并不能辅助或帮助结丹修士更加顺利地结丹。
唯一的作用是当结丹修士结丹失败，丹碎而接近身死道消之时，护法之人或许能想办法助其保住一命。
“那就是缺五灵之液了。”曦月仙子含笑地望着陈平。
眸子仿佛具有看穿一切的洞穿力。
陈平对望过去。
这个角度之下，微弱的斜阳刚好透过窗户，打在曦月的侧脸上，让她的脸蛋散发出淡淡的粉色的光泽，青丝上的步摇流穗在微阳中一闪一烁。
这是陈平第二次见到曦月。
这一次的曦月一身着装与上一次几乎是一模一样。一身酒红色的束腰裙袍，细腰盈盈一握，法袍叠襟上绣着华丽的金纹，散发着浓浓的灵韵，也衬托出了傲人的胸脯。
陈平不敢多看，因为目光一移，就能看到桌沿上的那道压痕。
“前辈此次找我，应该是有事吧？”陈平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
“缺哪几个五行之液？本座能提供给你。”曦月仙子淡淡道，晃了晃酒壶，浅浅的喝了一口，全程十分淡然。
仿佛在说的不是珍贵的五行之液。
而是一件非常不值一提的小物件。
陈平警惕地看向仙子一般的曦月。
这绝对不正常。
这女人一向鬼精鬼精的，取整向来都是向自己有利的方向取整。
如今会这么大方？
但陈平想不通的是，自己除了灵酒能让她刮目相看之外，还有什么能入她一个元婴的眼？
正这么想着，还未来得及回答，就听曦月道：“还可以收你为徒，成为无需待在宗门的记名弟子。”
这……
这娘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陈平嘴抖了一下，他此前当着关师姐的面随俞玲春一样尊称曦月为‘师尊’，并非真想认她为师，或攀上关系。
而是纯粹的尊称。
认一个元婴真君为师有好处，但也有坏处，机缘来的同时，羁绊自然而然也就跟着来了。
如今的凌霄宗客卿一职就足够好。
他没有改庭换宗的打算。
“多谢前辈抬举之爱，诚惶诚恐，不敢轻易应诺。前辈有什么话还望但直言相告。”陈平直言道。
“随本座去一趟蛮荒森林，如何？”曦月仙子淡淡道。
伸出细长的手指揩试掉嘴角的一滴灵酒，若无其事地含在嘴里吸吮了一口。
随即打了个饱嗝。
陈平：……
陈平心中满是疑惑。
为什么叫自己陪她去一趟西荒，为何是我？去西荒做什么？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事断然不能同意，荒蛮森林是什么地方？
吃人都不吐骨头的地方。
随即义正言辞拒绝道：
“承蒙前辈抬爱。不过我结丹在即，实在是不便再去蛮荒森林冒险，还请前辈见谅，可另寻他人。”
闻言，曦月嗤笑一声：
“你看看你，提到蛮荒森林就担心，连问都不问就拒绝。”
“本座就说俞玲春为何会这么谨慎胆小，如今看来都是你教坏的。”
“俞玲春可是本座天赋异禀的好徒儿，你把本座的徒儿教坏，居心何在？你且说说，此次去蛮荒森林就当是你对本座的补偿，本座这一提法何错之有？”
陈平：……
当初答应救治俞玲春的时候你说的可是她资质平平，现在又天赋秉异了？
真娘们说歪理绝对有一套。
陈平无语道：
“前辈啊，你得讲道理啊。你……”
“嗯，既然已同意，以后就叫本座师尊吧。此事就这么定了。”曦月仙子悠悠道。
陈平算是看明白了。
这娘们虽然几百岁的人了，但体内还是一个喜欢无理取闹的心。
更有一颗喜欢以理服人的心。
你永远无法和一个拿着刀的无理取闹的女人讲清道理。
唯一能做的就是未来实力足够的那一天，好好地教一下她做事的道理。
打服她。
“哎。”陈平叹了一口气，道：
“前辈若不把此事说清楚，哪怕你现在就动手杀了我，我也没办法答应你的要求啊。”
曦月忍不住侧目看了看陈平。
以前她想尽办法坑陈平的无名酒，时有得逞，陈平偶尔会投桃报李多送一些灵酒过来。
可如今不曾想涉及到去蛮荒森林，陈平居然这么讲原则了。
不但珍贵的五行之液诱惑不了，天衍宗的挂名弟子身份也诱惑不了。
甚至半威胁都不起作用。
“真想知道原因啊？”曦月一改刚才的严肃相，走过来在陈平的对面坐下，含笑道。
陈平被她的笑意搞得头皮发麻，嘴角一抖，严肃道：
“必须知道。”
“其实说与你听也无妨。”曦月仙子耸了耸细长的柳叶眉：
“因为，进入蛮荒森林与无名酒有关。”
“只有你能做到。”

第338章 缥缈大陆的秘密
“前辈所言是什么意思？这蛮荒森林与一瓶小小的无名酒能有何关系？”
听到曦月的话，陈平不禁坐直了身体。
“此事事关本座的秘密，甚至可以说事关本座的命，亦事关这缥缈大陆，你答应去了本座再告诉你。”曦月没有直说。
事关安危，陈平寸步不让：
“前辈先说了我再决定去不去？”
曦月：……
她看了看陈平，不再提及此事，反倒是问起：
“此次外出游历，都走过哪些地方了？”
这曦月仙子思维很跳脱啊。
问这个做什么？
又在谋算什么？
不过这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信息，直说也无妨。
“西洲的大部分地方。”陈平模糊道。
“哦。”曦月仙子声音微长：
“西洲嘛，在缥缈大陆就是片禺一角，弹丸之地。”
“这缥缈大陆相对于人界来说，或许同样算不上出彩，外面或许还有各种各样之地，不想了解了解？”
“想。”陈平道。
“或许去了蛮荒森林就知道了，蛮荒森林的秘密多着。去不去？”
“不去。”陈平斩钉截铁。
‘想’和‘行动’是两回事。
如果只是听一听，当然多多益善。但若要亲力亲为才能了解到这些信息，那现在自己的修为还不够，没必要去冒险。
曦月不死心：
“蛮荒森林辽阔无边，却人迹罕至？甚至连在那里开宗立派的都没有。想知道缘由吗？”
“想。”
“去吗？”
“不去。”
曦月：……
“结丹过程一不小心就是丹碎而归道，想不想要一个整个西洲最厉害的真君给你护法？”
“想。”
“去吗？”
“不去。”
“过分了。”曦月仙子一下子直起身体，怒目而视：
“这也想，那也想。又不想出力，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本座和你说，俞玲春的天赋，想要筑基成功异常艰难，本座基本上提供了第九峰上最好的条件助她筑基成功。你要不同意，本座将她打回炼气期。”
陈平：……
又来了。
“前辈啊，俞玲春是我娘子，但也是前辈的徒儿，前辈不能动辄就拿此来威胁于晚辈。况且，你我既然要合作，起码得开诚布公吧？”
“前辈什么都隐瞒，就让晚辈去一个极其危险之地，这是否不合理？前辈自己也说过——‘这也想，那也想。又不想出力，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这是不是太不尊重晚辈了？”
“起码得告诉晚辈为何？要去做什么？要经历什么？是吧？”
曦月仙子一怔。
看了看陈平，大大的胸襟起伏，终究是心平气和下来。
陈平趁热打铁：
“况且，以前辈的修为，把晚辈掳了去蛮荒森林不是轻而易举之事？但前辈没有这么做，说明什么？说明前辈高风亮节，为人坦荡，胸怀博大，不以武服人，而是以理服人。既然如此，前辈在此事之上，起码得以平等的姿态对待晚辈吧？”
曦月仙子又是一怔。
平静片刻，最终叹了口气道：
“其实并非本座不想告诉你，而是有些事情知晓了对你没有什么好处，甚至会影响你的修行心境。”
“不过你既然非得究其所以，也可以简单提一下。”
“这缥缈大陆之上，除了人族，还有妖族，有魔修，有河洛，魑魅魍魉不可尽数。但却从未有过魔族，可知道为何？”
不等陈平回答，她继续道：
“因为在上古时代，人族合力击败魔族之后，以魔祖为介具，将其炼化并分而禁锢，困在人界的各处，以此堵死魔界通往人界的通道。而这一禁锢，需要元婴乃至化神修士的元神供养。”
“本座便是当今的供养元神之修士其一。”
“供养的过程对修士的元神伤害极大，因此而归道的案例都有，本座还算幸运。但寿元大减几乎是必存之事。”
“恰巧你的无名酒对元婴的元神滋养有不错的效果。这便是本座愿意以出手相救俞玲春徒儿为条件来换取你的灵酒的缘故，否则你以为本座真的那么喜欢喝酒啊？”
灵酒十几天一小口便可达到目的，再多无益。
……你却天天喝。
你还好意思找借口。
不过，这段话对陈平的冲击挺大。
曦月仙子是不是真喜欢喝酒已不重要，但背后的这一层秘辛着实是陈平没想到的。
未料人族和魔族还有这么大的历史纠葛所在。
一直没有魔族出现更是因为有‘通道禁锢’的缘故所在。
“这片大陆中，元婴都是禁锢的供养之一吗？”陈平忍不住问道。
“并非如此，少数几个罢了，总得有些条件的。一些元婴甚至都不知晓这背后的故事。”曦月摇了摇头。
陈平松了一口气。
这样还好。
要真每个元婴修士都逃不出那个命运。
那对陈平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他没有曦月那般伟大，他只想自己能得到成仙，别人的事他管不了，也没能力管，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元神落得个损伤而仙途无望的结果。
顿了下，又问道：
“为何一定要牺牲自己去禁锢？人族的高阶修士也不少吧？大不了直接与魔族再打一场又何妨？”
“再打一场？”曦月惨笑一声：
“别的不说，你可知这缥缈大陆已经数千年没有出现一个得到飞升之修士了？嗯，不要说得道飞升灵界，即便是化神修士，这缥缈大陆也数千年没有出现过。”
“人界灵气匮乏，高阶修士人才凋零。而魔族却是越来越壮大。不隔断魔界通往人界的路，整个人界都只会沦为魔族的狩猎场，到那时还有你我如今的修行之宗门？那才是人族真正的暗无天日的时刻。”
陈平闻言浑身一震。
这些信息对他来说太具有冲击力了。
且不说魔族强大之事，但整个缥缈大陆，居然连一个化神都没有？
而且数千年来都没有人得道飞升？
难道此生的修行之道就只能终结在元婴这一境界吗？
按理说即便人界灵气匮乏，但高阶修士聚灵手段多不可测，单单供养几个元婴化神还是可以的，何至于一个化神都没有？
只是因为灵力匮乏吗？
“看，影响心境了吧？都说了不是你能打听的事，你非得打听。”曦月仙子感受到陈平的心境有所波动，横了一眼过来，随即又道：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对你来说，那都是以后的事，几百年之后的事情谁说的清呢。”
“对于你一个筑基修士来说，当前不需要去关心这些，也做不了什么。相反，你需要做的是不断修行，不断强大自己的羽翼，等到暴风雨真正来临的那一刻，你才能做到不惧风雨，依然可以自由翱翔。”
陈平从冲击之中回过神来。
呼了一口气。
曦月说的不错，这些事情自己能了解就了解，但无需太过计较。
这些事都不是他一个筑基修士可以掌控的。
自己变得强大才有无限的可能性。
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这与邀约晚辈去蛮荒森林又有什么关系？”陈平把话题拉了回来。
曦月颔首道：
“那剑南春，本座原本也就当着慢慢滋养元神的灵酒，但这些年下来，发现这剑南春的作用越来越明显，这说明你的酿酒水平在进步。”
“可进步很慢。”
“在你出现之前，上百年来本座一直在寻找着无名酒创造之人的痕迹，后来发现了其可能的陨落之地，就在蛮荒森林里的一处上古遗迹之中。”
“本座带你去，去现场感悟一二，探索一下那里的遗迹，说不定能大幅增加你的酿酒水平。”
“这便是本座邀约你一起前往的缘由。”
末了，又道：
“本座把所有的秘密都说与你听了，这下满意了吧？”
？？？
夸张了。
顶多也就知道了你是通道禁锢供养的修士之一。
说什么所有秘密。
对大能陨落之地的探索，无论是对修士突破境界，还是对修士习修同类功法遇到关隘时的破除瓶颈，都是一条极佳的路。
这就是曦月提到的去遗址参悟说不定酿酒术会大增的原因。
但对于陈平来说，他完全不用去什么大能陨落遗迹。
只要肝下去，大圆满是迟早的事。
只是因为酿酒术进入‘宗师’之后，无名酒对他自己来说够用，应付曦月也已经够用，所以他没有再花时间去肝这一技能而已。
可这话他没办法告诉曦月。
总不能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不去遗迹也能极大地提高酿酒水平吧。
“这酒如果酿到了极致，能救前辈的命？将耗损的寿元弥补回来？”陈平有些疑惑。
“不能。”曦月仙子肯定道：
“但能尽量减少损失，弥补元神。至于弥补寿元，……从答应协助禁锢通道的那一刻，本座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包括牺牲自己的仙途？”陈平看了看曦月。
今日一谈，他对曦月还有有些刮目相看的。
事实上，他自己不是那种可以为了众生牺牲自己的人，他来到这方世界是为了长生的，不是为了拯救他人。
他的光最多就能照亮自己的媳妇和最亲的人。
不会去给他人点灯。
但这不影响他欣赏那些心怀天下的人。
曦月仙子算不算是心怀天下之人他不知道，但其甘愿耗损自己的元神去封锁魔尊，单凭这一点，他还是挺敬佩的。
见曦月仙子没说话，陈平换了个话题：
“其实，再给晚辈数十年，上百年，说不定晚辈自己就精通了这酿酒之术，何必非要去冒险呢？
“难，从你我初次交易到如今，三十多年过去了吧？你这酿酒术虽然有进步，但进步不大。给你一千年还差不多，但且不说你有没有这个机缘，本座起码是没有一千年的寿元了。”曦月仙子揶揄道。
顿了一下，曦月仙子认真道：
“此前对你的言语威胁算是本座唐突了，想来这是本座自己的事，强加于你确实不公。大可不必理会本座此前的言语。”
“不过，可以考虑下本座的提议。”
“作为交换，只要你愿意同行一程。本座承诺在你结丹之时为你护法，提供你所需的五行之液。当然，若你愿意，本座也可收你为记名弟子，不受宗门管束，但在往后的修行路上若遇到了关隘，本座可为你解惑一二。”
“这是本座可以提供的交换条件，多了没有。”
陈平望向曦月仙子。
这三个条件中，护法和记名弟子身份的诱惑力一般。
比如说第二条，即便没有曦月护法，也可以找魏恂帮忙。
具有可替代性。
但是。
第一个‘五行之液’正是他目前求而不得的宝物。
游历十六载，也就遇到过两次‘五行之液’，只拿下一瓶。
当前还缺三种五行之液，要想拿到还真不容易。
虽说金丹之后可以适当弥补，但那是迫不得已之举。
最好的方式还是在结丹时让金丹健全。
这一个条件对他来说吸引力非常大。
“前辈提供的交换条件不可谓不诱人。事实上，即便没有交换条件，前辈悉心教导俞玲春之恩，晚辈也自当随前辈去一趟。”
“只是修行一道，向来不易，晚辈战战兢兢，万事趋吉避凶，只不过想多活一些寿元罢了。所以此前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前辈见谅。”陈平开诚布公，叹了一口气。
继而试探道：
“晚辈想问，听闻前辈此前就在蛮荒森林受过伤？”
曦月仙子原本对陈平的开诚布公之言说的有些莫名的感慨和感动，可听到最后一句，差点破防：
“什么受伤？那是蛮荒森林刚出现秘境之时，秘境空间完全没有稳定，如今数十年过去，早已完全平稳，无数筑基修士都去了那里，更何况是本座？”
“况且，此次一行我们不会去秘境，而是去森林深处的一处遗址罢了。”
曦月仙子心里把俞玲春骂了一遍，心想自己的什么糗事都往外说。
陈平若有所思，这事应该是真的。
当初百里野也提过——秘境过十几年就会稳定。
有元婴在场的话，应该问题不大。
“前辈实话交待一句，前辈的敌对势力多不多？”陈平还是谨慎道。
闻言，曦月仙子语气傲娇道：
“敌对势力？在说笑吧？”
“整个西荒，有谁是本座的对手？天衍宗的宗门也不合本座一击之力。且不说西荒，即便是整个西洲，也没人能耐我何。”
“去到蛮荒森林，你只要时时刻刻跟在本座身边，本座保你无忧。”
这娘们这么强？
倒是小看她了。
看来禁锢通道的修士，也不是谁都能当的。
“既然如此，那晚辈就随前辈去一趟。”陈平决定道。
有元婴在身边，在西荒几乎可以横着走，而去执行的任务也不算太危险，只需要去遗址领悟大能留下的酿酒感悟罢了，并不是去探索秘境。
二者叠加之下，这个交易可以做。
值得。
“这就对了嘛，知道你惜命，但也不能一味地逃避外出冒险，有本座在有何好担心的？不见识外面的世界，心境成长不了，对修行同样无益。你此次云游消耗了十六年才大感悟，未必没有这方面的原因。”曦月道。
说完，她将从腰间取出一块令牌，抛给陈平道：
“这块令牌你拿走，以后再去天衍宗的话，无需再在山脚下等，直接上山就行。”
“从今往后，本座就是你的师尊了。”
她说完这一句，陈平在她眼中看到了一股狡黠之意。
不知道她又在打什么主意。
这女人说话处处都可能在设陷阱。
“对了，你的……”曦月笑呵呵……如今都成为徒弟了，当然要多敲诈一些灵酒。
“灵酒没有了。”陈平果断道。
曦月：……
陈平趁机道：
“曦……师尊啊。你我即为师徒，徒弟如今正在结丹的关键期，理应花费大量时间用于修行，其他所有的事情均应让路。师尊难道不应该多多为徒儿着想么？师尊您看，灵酒是否可以晚几年再供应？”
曦月：“……”
“况且师尊曾经说过，数十日一小口即可，多了对修行无益处，反倒是成了酗酒，这样不好。师尊身为西洲……不，缥缈大陆的第一修士，酗酒便是有了弱点，有了弱点便会被利用、被针对。为了师尊的安危，师尊更应该十余日喝一小口就行，从今以后，就由徒儿来督促如何？”
曦月：“……”
“再者，师尊刚收晚辈为徒，就让徒儿加紧酿酒的话，在别人看来，还以为师尊在利用徒儿呢？师尊是这样的人吗？当然不是，师尊如此高风亮节、大义凛然，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这要传出去了，岂不是坏了师尊的名声？”
曦月：“……”
“师尊看什么时候出发？”
曦月仙子不想理会陈平，总觉得一口气堵得慌。
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波动的心绪：
“既然已经决定，事不宜迟，本座回宗门处理点事务，半个月之后就出发。届时刚好也可以在西荒找个地方，为师为你护法结丹。对了，缺哪几种五行之液？”
“金木水三液。”
“半月后带过来给你。”
“多谢师尊。”
“金丹有了？”
“有了，但只有一颗。”
“嗯，你的体质，一颗不太保险，半月后再带一颗给你。”
“谢师尊。”陈平大声。
“哼，现在叫师尊叫得这么勤快了？刚才好像提出收你为徒还你吃亏了似的。”曦月仙子讥笑道。
陈平：……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这么记仇。

第339章 魔族蚩凉
交易达成之后，曦月很快离开，只留下一阵清香……不，酒香。
陈平只觉得一阵恍惚。
看了看手上的那块还留有余热的天衍宗身份令牌，半个时辰的时间，自己多了一个元婴大真君的便宜师尊。
陈平不知道这是喜是悲。
一方面，曦月确实厉害。
她自己说的西洲无人能耐她何或许有所夸张，但在西荒，她的的确确是天下第一修士。
这对陈平来说无疑多了一条大腿。
安全方面多了一层保障。
另外一方面，同时也多了这一层羁绊所在。
曦月的恩恩怨怨说不定会沿着她的关系链条传导，自己被波及到似乎是不可避免的事。
即便她是西荒第一，那么走出西荒呢？走出西洲呢？
筑基有筑基的敌人，元婴也有元婴的敌人。可如果元婴的敌人不讲武德，那么作为元婴的弟子就会很危险。
‘算是福祸相依吧。’
‘以后还是尽可能不要暴露这层身份为好。’
至于去蛮荒森林……
自己只要紧跟曦月仙子的脚步，有元婴的存在，应该不至于有什么危险。
到时候去遗址领悟大能酿酒感悟时，随便瞎糊弄一下，然后回来自己再肝酿酒术就行。
这一点无须担忧。
不过有了曦月提供的五行之液，自己倒是无需再去拍卖行打听了。
这一点算是赚了一个大便宜。
五行之液对他极其重要。
陈平走出客房，才见到客栈的酒楼里，俞玲春三人还在。
关师姐和另外那个蓝袍师姐正在下五子棋，俞玲春则坐在一旁观战。
“关师姐莫要耍赖，师姐刚才明明下的是这一步。”蓝袍女修不满道。
关师姐不顾反对：
“这不师妹还没动嘛，师姐换一个位置而已。”
关师姐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跳，仿佛一切理所当然。
蓝袍女修吃了个哑巴亏，只能继续下。
一会儿。
“等等，关师姐，这颗棋子我记得在这个位置，怎么跑到那边去了？”蓝袍女修指了指其中一个棋子。
“哎呀，肯定是师妹记错了。轮到师妹了，快点。”关师姐若无其事道。
“……”
“咦，陈道友出来了？谈完了？师尊呢？”关师姐第一个发现了陈平已经出来，起身和陈平打招呼后，又回头对蓝袍女修道：
“这盘不算，算你我平局吧。等会我等重新下。”
蓝袍女修看了看自己稳赢的棋局，一时无言。
陈平走过去：
“师尊走了，怎么？没叫你们？”
“没有啊。”关师姐两人一脸茫然……又被师尊给落下了。
众人一阵无语。
“师妹你们俩下，我和陈道友单独聊两句。”关师姐转眼忘掉了被师尊抛弃的事，拉着陈平往一边走。
边走还不忘回头调侃俞玲春一句：
“小师妹，师姐借你夫君用一用。”
等到和俞玲春两人隔了一段距离之后，关师姐打了一张静音符，轻声道：
“陈道友，这五子棋是何方娱乐之物，可有攻略籍册？”
“哦，道友莫要误会，师姐当然会下，只是那师妹老耍赖，我得提高一点棋艺才能应付。”
这么简单的游戏，你也要攻略？
陈平无力吐槽，道：
“没有现成的。不过无妨，这几日我给师姐写一份便是，届时托玲春带过去给师姐。”
“多谢陈道友。”关师姐双眼放光。
仿佛看到了镇压师妹的画面。
陈平趁机向她了解了这些年云海棠那边的情况，是否有来过天衍宗等等。
没有。
反倒是关师姐去了一次青云域那边处理事务，顺带去了一趟凌霄宗，云海棠并无大碍，一切安好。
陈平放下心来。
原本想着很快就能回凌霄宗见到二媳妇，现在看来，还得等一等。
“这段时日我还会呆在天衍城半月左右，敢问关师姐对那些酿酒师是否熟悉？我想借用酿酒场地半个月。”陈平最后问道。
在客房里和曦月交流时，看到她喝过酒。
那酒已经不是陈平提供的剑南春。
看来当年提供给她的那六十多瓶早就被她喝光，已经退而求其次了。
她怕是早就对剑南春心痒痒了，可刚才又被陈平以‘道义’为理由把她想要开口索要灵酒的想法给赌了回去。
陈平自己的储物袋里面倒是还有四壶，原本是给自己喝的。如今冰体神典已经习修到圆满，无须再喝，可以送给曦月。
但此次外出不知道要多久，还是多备几壶为好。
算是拜师的见面礼。
“为师尊酿酒？”关师姐反问道。
“嗯。”
“行，包着师姐身上。对这酿酒场地有何要求吗？”
“也就什么要求，就是：确保场地的保密性，我和俞玲春自己酿酒就行，无需场地主人或丫鬟辅助。也不要提及是我要租用和酿酒用途，免得麻烦事多。场地最好大一些，可以几条酿酒线同时进行。”
“……好。”关师姐努力记住。
心想人与人之间对‘无要求’这一个词的理解差异这么大吗？
……
关师姐当天就帮忙搞定了酿酒场地的问题，同时还从天衍宗取来了灵材。
陈平和俞玲春当天入住酿酒场，开始为酿酒而做准备。
俞玲春辅助灵材的筛选，陈平则专注于酿酒细节的打磨。
这里的酿酒流水线与他在小竹峰的流水线有一定的差异，一定程度上会影响灵酒的出品品质。
但他如今的酿酒术非凡，对流水线改变带来的影响的领悟也同样不浅，可以自动进行微调。流水线的偏差的影响不会太大。
这个场地另有一个优势。
那就是场地足够大。
足足有三条酿酒流水线，而且每一条的容量都不小，和小竹峰的差不多。
十余天之后，顺利的输出了6壶灵酒。
品质都还不错。
两天后，将俞玲春送回了天衍宗，一路上同时交代了一些事。告知了她近期都不要再配置药材包，自己炼体已经完成，暂时不需要。此外，将五子棋的攻略让她代为转交给关师姐。
“夫君，玲春等你结丹回来，到那时，夫君一定是个金丹真人了。届时我们一起好好庆祝庆祝。”山脚下，俞玲春与陈平告别。
陈平没有上山去第九峰。
到目前为止，他和曦月仙子的交易也就只是告诉了俞玲春，其他人都没说，所以也就没有上峰。
陈平心想但愿如此，嘱咐道：
“筑基修士的承受力比炼气修士会大很多，按曦月师尊所言，你如今一年施法一次即可，这是好事。继续努力，争取修为更高一些，变为三年，五年施法一次，这样更方便以后外出。”
“嗯，知道的，玲春会努力。”
回到天衍城，陈平去了一趟丹药类商铺。
十六年前，云游之前买了500瓶聚气丹，如今仅剩余几十瓶，所剩不多，需要再补充一些。
反正这丹药买了不亏，比凌霄宗的稍稍便宜，即便自己用不完还可以给云海棠、俞玲春用。
这一次再次买了500瓶。
至于其他的诸如复体丹之类的丹药和符箓，云游这些年虽然先后也有几次和冒险的劫修交手的经历，但都轻松解决，并没有消耗掉符箓和丹药。
足够再使用几年。
‘这次去西荒仅仅是去探索遗迹，又有元婴压阵，应该能很快回来吧。’
‘这些差不多了。’
再一天之后，曦月出现在了陈平下榻的客栈，简短交流后，两人踏上了去蛮荒森林的路。
这还是陈平第一次体会有元婴带着飞行的感觉。
感觉就是：没有感觉。
由一层灵力包裹着整个身体，那层灵力圈本身就如同一个飞行器，无需再使用其他法器作为承载工具，直接破风而行。
速度异常的快，但人在灵力圈之内却是感觉不到劲力存在，异常的舒适。
天衍域本身就和蛮荒森林接壤，所以两人很快就进入到了蛮荒森林之中。
半天过后，放眼过去，全部都是翠绿一片，毫无人烟的痕迹。
偶尔可见一些荒败的遗迹。
“敢问师尊，那遗址距离天衍城有多远的距离？”陈平问道。
飞行过程中，陈平是处于曦月的身侧，属于并肩而立。
此时曦月闻言，没有扭头，似乎想了一会儿，才声音清脆道：
“很远，在蛮荒森林的腹地。以本座的速度，日夜兼程，四天能到达。”
这大概就像你问一个跑车司机从a到b有多远，司机告诉你两个小时的车程。问题是他车速多快你还完全没有观念，就很气。
陈平怀疑曦月自己也不知道有多远。
赶路的过程中，曦月偶尔会拿出酒壶仰头和一口酒。
她喝酒的姿势很洒脱，陈平有的时候都忍不住会多看一眼。
行至当天的傍晚，曦月赶路的速度开始降慢，望了一眼南面的区域：
“这一区域，方圆数十万里，就是最近几十年秘境出现最为频繁的区域。即便是本座，也不能完全勘查清楚秘境的位置，我等谨慎一些微妙，一旦误入其中，难免耽误时间。”
“师尊所言甚是。”陈平大为赞同。
“要不？找个地方歇息一晚上，明日再继续赶路？”陈平提议。
“那倒不必，小心一些便是。”曦月仙子看了一下，心想看你胆小的。
她的声音清脆沉稳，给人心安的感觉。
“秘境出现初期，机缘与危险并存，不少宗门都会举全宗之力进入这里，企图将一些秘境转化为自己宗门掌控的专属领地，可供弟子作为长期历练场地，魏恂没有这种想法？”曦月看了看陈平。
陈平回忆后道：
“在我离开凌霄宗之前，并未听闻魏掌门有此想法。但这些年并不知晓。”
“天衍宗有？”陈平又问。
“有。”曦月回答简洁。
陈平微微颔首，没再多问。
想要将一个秘境据为己有，这恐怕要实力足够雄劲的宗门才行吧。
否者抢占了优先权也不一定守得住。
两人继续一路向西南飞行。
因为是夜间，期间遇到了一只前来冒犯的三阶邪祟，被曦月一个法术就轻松解决掉。
黑夜中的蛮荒森林到处一片鬼哭狼嚎的声音，听得瘆人。
要不是因为曦月在身边，陈平绝不会独自一人冒险半夜在这样的森林里独行，非得找个地方过夜后等天亮才继续赶路才行。
途中两人落地歇息时，甚至还看到了一个身死道消的修士的尸首。
一夜有惊无险，第二日继续赶路。
第三日亦如此。
越深入蛮荒森林，也看不到修士的痕迹。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
高阶妖兽出现的频率也在增加，有时候曦月都不得不采取回避的措施。
第四日的时候，就在陈平以为只需半日就能到达目的地时，意外出现了。
一声沉重的叹息声传来。
那一声悠长延绵的叹息声，初听软绵无力，但却让陈平头痛欲裂，仿佛有数吨重的东西一下子压在了身上。
曦月同样猝然一震，浑身绷紧。
连赶路都停了下来，伫立在一颗大树之巅，眼神严峻地注视着前方。
“是什么东西？”陈平连忙给自己拍上一层层防御层。
凌波环、抽魂鞭、金甲符、金龟甲诀……
只要能用上的全部往身上扔。
按照平日，曦月断然会开启嘲讽模式，但此刻，她一句话没说。
甚至都不看陈平一眼，眼睛冰冷地注视着前方，动荡的神识将树木震的一阵晃动。
她垂落在身侧的手甚至微微一转，给陈平施展出了一张灵力之盾。
陈平见曦月没说话，也不再开口干扰她。
嘴角忍不住抖动。
……能让曦月高度重视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唉！”
那一声延绵的叹息再次传来。
“曦月，老夫等你很久了！”叹息过后，一声异常低沉的声音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紧接着，一个修士踏风而来，如履平地。
修士老年模样，一身漆黑的法袍，额头上两只弯弯的犄角向后延伸，浑身黑气翻滚。随着他的到来，森林里的飞禽走兽一阵鸡飞狗跳。
‘魔修？’
‘不，魔修没有这么浓郁、纯正的魔气。’
‘魔族？’
‘可是，不是说魔界通往人界的通道早就封死了吗？’
陈平头皮发毛。
像是在印证陈平的猜想，曦月不解、困惑和惊愕的声音传来。
“蚩凉？你是蚩凉？”
“你如何来到人界的？”
这种惊骇感让曦月忍不住向前挪到了一小步。
“这不重要。”蚩凉声音苍凉深沉，宽阔的黑袍鼓动，袍角后飘数丈，黑气瞬间覆盖方圆数里。
“妖王已死，如今，该你了曦月。”
曦月面无表情，玉手一挥。
一圈冰层将陈平封印在了里面。
下一息，陈平发现自己陡然飞了出去，不受自身控制。
同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一直往前跑，不要回头！”

第340章 艰难的抉择
“嘭！”
四四方方的冰箱坠地，巨大的冲击力如同破坏力极大的法术袭来一样。地面被炸裂出一个诺大的凹坑。
周边一片夷为平地。
冰块散落一地。
陈平顺势几个翻滚，向前蹿出了数十丈，惊魂未定。
原来自己是被曦月扔出来的。
而那层冰块显然是抵挡蚩凉的攻击力的屏障。
陈平惶恐般的看了一眼后方。
那里显然已经开打了。
那个被称呼为蚩凉的修士的修为具体如何暂且不知，但从曦月的反应来看，实力至少和曦月相当，甚至更强。
‘特么的，这都什么事啊。’
……“一直往前跑，不要回头！”
陈平想起了曦月的这句话。
可是。
你是不是把我扔错方向了？
这是往西面的方向啊。
陈平一咬牙，取出裂风梭，往西疾驰而去。
这种元婴级别的战斗，不是他一个筑基修士所能触及的。
蚩凉的一声叹息就能让他一阵眩晕。
何谈战斗？
留下来反而只会拖后腿。
他没有飞上树巅之上。战斗中的蚩凉多半会全神贯注对战曦月，不会释放神识观察外围，只要自己在森林里，就具有一定的隐蔽性，等蚩凉反应过来后并不一定能知晓自己逃离的方向。
但若是在天空上飞，那样太扎眼，一旦被蚩凉知晓逃离方位，后续会危险很多。
好在他的御剑术满级，即便是在复杂的森林里飞，也慢不了多少。
与他一同向西疾驰的还有无数受惊的飞禽走兽。
不同的是，那些实力较弱的飞禽，在元婴战斗的罡气余波中纷纷死去。
此时，陈平身边，一只松鼠兽刚刚高高跃起，就被波及而来的罡气临空切成了两段，鲜血洒了一地。
陈平身上的金甲符光罩亦刹那间破碎。
他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拍出一张金甲符，全力向西面疾驰。
满脑子的不解。
那蚩凉居然真是魔族，可曦月明明说了通道已被封印。
这么说来，通道出了漏洞？
娘的。
真是信了曦月的邪了。
还说自己西洲无敌手。
说什么去了西荒只要紧跟她，保证性命无忧。
这要是曦月能赢还好，赢不了的话就麻烦大了。
后方。
不解的同样还有曦月。
但此时的曦月已经来不及解惑，她发现蚩凉比她此前了解到的信息还要强。
强了很多。
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或许会输。
这种级别之下的战斗，一旦输就是死。
连元神都不可能逃得掉。
她的各种法宝不要钱似的一件件往外扔。
“临场布阵？恐怕晚了吧？”蚩凉发现了曦月战斗跑位的方式，那是一种以身形画纹路布阵的方式。
他的黑袍变得越来越鼓胀，魔气似乎无穷无尽。
宽广的袍袖袭向曦月。
曦月单手画圈，一圈圈冰锥涟漪铺天盖地，冰锥没有规律的像雨后春笋一般疯长。
周围数里的本来摇曳中的树木骤然僵住。
飞在空中的小鸟亦如此，就这么临空停顿在空中，还保持着展翅的姿势，却没有掉落。
时间和空间仿佛都被禁锢了一般。
“雨后春笋？这就是你最拿手的法术么？老夫算是开眼了，死而无憾啊。”蚩凉暴起后退，避开锋芒。
凭空生长而出的冰刺搅上他的袍袖，袍袖瞬间不受控制地反方向搅动。
巨大的扭转力涟漪般传入他的手臂。
“噗！”，“噗！”，“噗！”
蚩凉的手臂顷刻断成数截。
但他却丝毫不慌，单手摸向额头上的角，咔嚓一声将一只犄角扳断。
秘法一出，那只断裂的犄角刹那间变大，将蚩凉笼罩其中。
那些凭空而生的冰锥碰到犄角，竟软绵无力般坠地。
“轰隆！”犄角呼吸间变成爆炸源，向往动荡而开。
曦月的雨后春笋同一时间被完全消弭而不见。
“能用一条胳膊和一只犄角换你的七层灵力，值了。”蚩凉不慌不忙地扔出自己的法宝，应战曦月的各种手段。
曦月表面上沉着应战，但她知道自己的境地已经跌落到了极点。
蚩凉自毁犄角会让蚩凉自损四成战力，但犄角自毁的威力也顺着她的‘雨后春笋’对她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她如今的内脏已经千疮百孔。
丹田里的元婴摇摇欲坠。
“都说曦月真君擅长布阵，老夫算是见识到了。”蚩凉黑袍再次鼓动。
魔意化作点点细沙，浮空而停。
下一息，流沙般地流向曦月，绕着曦月化成一个圆环。
“噗！”
曦月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
体内，婴儿般的元神差点离体。被她用尽全力压了回去。
意识变得模糊。
在被打飞的那一瞬间，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撒出数十枚圆片令牌。
……
西面。
陈平不要命地往前疾驰。
聚气丹一粒接着一粒吃。
身后单单是战斗带来的声音和余波就让他心有余悸。
而且两人的战斗场地似乎在发生移动，有的时候感觉很远，有的时候感觉战斗就发生在他的身后。
数息时间，跑出的距离还是不够远。
突然。
“咻！”
一个身影带着凌冽的气息，滑过森林，撞断一排树木。
之后，身影才稳了下来。
但下一息，那身影竟一个踉跄又跪了下去。
“师尊？”陈平由惊骇变为惊愕。
看来伤势不轻。
处境竟然恶劣到了这般境地？
好在蚩凉没有追来。
“就这个方向一直往前跑，大约3万里之外，有一处秘境，那秘境对高阶修士有天然的压制性，修为越高被压制的越厉害，蚩凉不敢进入秘境。”曦月擦拭了嘴角的血渍，平静道。
“这是秘境地图。”一张地图飞了过来。
陈平一滞。
顺势接过地图。
竟一时分不清她是真的被打飞到了这个方向顺势而为，还是刻意过来给自己送地图的。
但可以肯定的是，十来息之前战斗开始时曦月并不是将她随意丢在了这个方向。
而是为他想好了后路。
可是，3万里啊！
“那你呢？”陈平和曦月隔着数十丈之远的距离。
曦月讥笑一声：
“本座堂堂元婴真君，要你管？”
陈平嘴角一抖，顿了一下，再次启动速度急速往前飞去。
可外放的神识却观察着曦月。
发现在自己走后，曦月站了起来，之后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但飞行的速度却异常缓慢，甚至慢于陈平一个筑基的速度。
这师尊真好。
为了给自己引开火力。
还刻意降慢了速度。
‘不对劲。’
正当陈平如此感慨时，突然感觉不对劲，神识感知之中，曦月的气息很弱，非常弱。她的慢或许并非刻意慢下来，而是实力不允许了。
随即‘看’到曦月竟然落地开始打坐。
但过程狼狈，与其说是自己主动落地，不如说是跌倒在地。
连打坐的姿势都不稳，几次吐血。
陈平一滞。
居然伤成了这样？
“哎！”
陈平叹了一口气，神识没有扫到追过来的蚩凉，一咬牙，都跑了回去。
快速地回到了曦月的身边。
“你怎么样？”
刚问出口，就知道这句话多余了。
曦月浑身多处挂着血渍，法袍都碎了几片，脸色惨白的吓人，眼眸微闭。
更重要的是，气息很弱，即便如此近身仍然感受不到她有多大的元婴威压感。
‘这是濒临元神溃散的状态了。’
陈平头皮发麻。
作为一个把炼神术修到了极致的修士，自然一眼就看出了曦月当前的元神有多虚弱。
娘的。
这一次来蛮荒真是亏大了。
这一次怕是得把命交代在这里。
“师尊，蚩凉的情况如何了？”陈平再次开口急问。
曦月气息微弱，双眸紧闭，没有回答陈平，甚至都不知道她听到了陈平的声音没有。
陈平嘴角忍不住抖动。
快速思索当前的局面。
‘当前的曦月恐怕连我都打不过了。’
‘蚩凉无疑两种状态，其一也很弱了，这种状态下他不一定会追过来，即便追也不定追得上我。’
‘其二很强。这种状态下，曦月断然挡不住蚩凉，而自己知道了这片大陆有魔族的秘密，也恐怕难逃一劫。’
‘无论是哪一种状态，带上曦月与否都没有什么区别。’
念及于此，陈平拦腰抱起曦月，往秘境的方向快速御驶裂风梭。
边飞的同时边取出‘抽魂鞭’，绕在曦月的身上，护住其元神。
“师尊。”陈平呼喊。
曦月就被他以公主抱的姿势抱在怀里，那美艳的脸蛋离他近在咫尺，甚至她的娇躯就这样被他搂着。
但陈平丝毫没有欣赏的雅兴。
他只想快点唤醒曦月，了解清楚蚩凉的情况。
然后曦月丝毫没有反应。
“啪！”陈平动用灵力托住曦月，腾出一只手，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
曦月晃了一下，如同从深度打坐修行中回过神来，睁开了双眸。
见到自己躺在陈平的怀里，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但涣散的元神让她一阵恍惚，彻底失去了控制这具身躯的能力。
只是怒目瞪着陈平。
“师尊，你醒了？”陈平赶紧转移话题：
“那蚩凉情况如何？”
曦月胸口起伏，过了半晌，才冷静下来，平静道：
“本座布了一个阵，那个阵法可以困住蚩凉数十息，但也仅此而已，蚩凉的实力强于本座，此刻至少还有半条命。”
“蚩凉要的是本座的命，你带着我，他必然会穷追不舍，你十死无生。你现在放下本座，全力往西面跑，或许还有活命机会。”
末了，又补充一句：
“留给你做抉择的时间不多了。”
陈平眉毛忍不住一蹙。
果然是不好的结局。
他很清楚，半条命的元婴也是元婴，他自己再强，那也是筑基境，在半条命的元婴面前同样只会是螳臂挡车、以卵击石。
数十息，自己根本跑不了多远。
而此地距离秘境还有三万里的距离，这个距离，就他当前的速度，一天一夜不停歇都跑不到。
“好，放哪儿？”陈平看了看怀里的这个便宜师尊。
闻言，曦月沉默地看了陈平一眼，扭过头去默不作声，半晌才道了一句：
“随便。”
这……
怎么还生气了呢？
不是你自己让我扔的吗？
“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陈平目视前方，全力飞行。
曦月冷冷道：
“离这西北面五百里左右，有一上古阵法。本座只知道那是一个传送阵，宗门曾有金丹修士进入过，数十年过去，本座寻遍几个洲，但此修士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种阵法的另外一头是哪里？危险级别如何？没人知晓。不到万不得已，没人愿意以身试法。不过就凭……”
她本来想说，别看就五百里，但如今距离蚩凉破阵的时间已经不多，就凭陈平一个小小筑基修士的逃跑速度，也不可能在蚩凉追来之前进入上古阵法。
但她突然注意到陈平的速度异常的快。
快的吓人。
便打住了。
“不过什么？”
“没什么。”
陈平望了一眼西北面，深吸一口气，骂道：
“特么的，曦月，你给老子记住。你欠老子一条命，以身相许都补偿不回来这个人情，你记住了。”
他调转裂风梭的方向，向西北全力疾驰。
怀里的曦月一句话没说。
陈平偷偷瞥了一眼曦月，见其模样，心里暗道应该唬住她了……吧？
事实上，他没得选择。
如果不选上古阵法，放下曦月独自一人跑他就能活命吗？
大概率不能。
曦月认为蚩凉在击杀掉她这个目标得逞之后，或许不会再在意陈平这种小人物的死活。
但陈平不这么认为。
蚩凉的那一句‘曦月，老夫等你很久了’——表明其显然不是刚来人界，但其没有进入西荒去找良机埋伏诛杀曦月，而是选择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动手。
甚至甘愿等很久。
未尝没有隐藏‘魔族已经能进入人界’这个消息的心思。
既然如此，陈平作为一名知晓真相的人，又怎么可能被轻易放过？
可那个秘境太远了。
在这个过程中被蚩凉的神识扫到的概率太大。
这不比炼神岛那一次，那一次是因为玉狸离开的时间足够长。而这一次蚩凉只被困住了几十个呼吸的时间，即便加上战斗的十来息时间，也太短了。
所以这个上古传送阵法几乎是他唯一的选择。
最有可能活命的选择。
反正都是唯一选择，当然要让曦月把人情欠大一点。
“再往北一点。”曦月平静的声音传来。
陈平果断偏转了一点角度疾飞。
快一点。
再快一点。
陈平忘却了周围的一切，心中只剩下速度，一切的一切都被他抛在身后。
“他来了。”曦月的声音传来，顿了下，又道：
“但你也快了。”
心中微微有些震惊，陈平的速度确实很快。
“前面那片乱石地，便是上古阵法。”
陈平闻言在一块青岩上刹住车，眼前是一片巨石耸立的开阔空间，空间看起来平平无奇，那就是一片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草地。
他收起裂风梭，只剩下大口大口的喘气。
筑基有成的他尽然渗出了一身汗。
这绝对是他飞过的最远距离的五百里，也是飞得最快的五百里。
期间甚至感受到了身后传来的隐隐约约威圧感。
好在终于到了。
“曦月，你逃不掉的。”那声低沉沧桑的声音由遥远的天边传来。
曦月抬头望了一眼这个自己刚收的徒弟，自己女弟子的夫君。
她一声不发。
也不催促陈平。
陈平深吸一口气，反手托起曦月，将曦月与自己紧贴在一起，又以抽魂鞭为绳索，将两人捆绑在一起。
感受到身后越来越近的威圧感。
然后一步踏进上古阵法。

第341章 荒原中的村落
在那股窒息般的威压感传来之前，陈平一步踏进了上古阵法。
随即传来的便是一阵眩晕之感。
巨大的拉扯力让他浑身剧痛，仿佛有无数的剑气穿透了层层防御层，直抵肉身。
陈平拼尽全力催动灵力，将两人包裹在一起，双臂下意识地紧紧环抱住曦月，感觉到手的位置不对，于是又立马往上移了一点环抱住她的腰。
“砰！”
金甲符光罩瞬间分崩离析。
“嘶啦～”
三阶下品法袍的袍诀竟被空间裂缝撕碎。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仿佛看到了无边的苍穹。
那苍穹之下，是一望不见尽头的荒原，只有漫天荒败的杂草，没有一棵树，没有一点人存在过的痕迹。
漫无边际的寂寥感袭击而来。
陈平只觉得无比的压抑，下意识地怔了怔，回过神来，才发现身上的撕裂力在迅速地减少。
随后陡然一空。
他顺势往前一跃，站立而定。而后举目四望，发现自己处于一片巨大的芦苇之下。
“这是哪里？”
“嘶！”
没等他多想，肉体上的疼痛感将他拉回了现实。
陈平赶紧解开将自己和曦月死死捆绑在一起的抽魂鞭，将怀里的曦月放了下来，让她靠在一颗巨大的芦苇杆子上坐着。
“师尊，你怎么样？”
曦月毫无反应。
陈平心里一沉，赶紧探入神识感知了一下。
还好。
没死。
元神虽弱，但在。
身体还是热的。
但元神变得更虚弱了，比进入上古阵法之前还要虚弱很多。
抽魂鞭毕竟只是一件不错的法器，连法宝都算不上，而且‘护魂’还不是它的主要功能。
无法做到完全阻挡元婴修士的元神溃散。
陈平将抽魂鞭重新绑在曦月的身上，以期尽可能减缓溃散速度。
随后立马给她打了两柱回春术。
之后才检查起自己的伤势。
在进入上古阵法之前，他没怎么受伤，但灵力消耗了一大半。进入上古阵法之后，进一步挥霍灵力，此刻灵力几近亏空。
不仅是灵力亏空带来的虚弱感，身体在传送阵法中也多处受伤。
法袍都被撕裂了不少地方。
陈平吃了一粒回春丹，又给自己来了两次回春术。
心中把当初布阵之人的祖宗十八代心问候了一个遍——
……这上古阵法太粗制滥造。
……太不丝滑了。
当初鸾落城在进入炼神岛时，也同样是传送阵，进去后一点感觉都没有，相当顺畅。
好在这次都是皮外伤。
陈平想取出一件法袍换上，毕竟身上这件撕裂了，神识探入储物袋时才发现储物袋竟然有一丝不稳。
又赶紧查看了其他储物袋。
惊讶地发现其中有两个小的储物袋的空间已经彻底坍塌，这两个储物袋都是经历过战斗摸尸得来的，原本可能就受到了一定的损伤。
倒是买来的那几个全新的储物袋都还好着。
还好，还好。
这要是这个30方的储物袋坍塌了的话，自己真的就一无所有了。
‘等这次回去，一定要再买一个品质更好的储物袋。’
‘风险太高了。’
‘这一趟真是亏大了，一件三阶法袍报废了不说，还坏了两个储物袋。’
‘这得画多少符箓啊。’
一想到损失惨重，陈平就一阵心疼不已。
不过转念一想，能从元婴级别的魔族手下活了过来，也算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了。
他取出一件法袍，给自己换上。
又看了一眼曦月。
她的那件法袍的质量倒是不错，该坏的地方……咳，整件酒红色的华丽法袍一点都没坏。
停顿了一下，他再次给曦月打了一次回春术，然后又取出一粒复体丹，牵引灵力让她吞服了下去。
见她一时半会似乎也醒不过来，陈平叹了一口气，才再次把注意力放到了当前的环境上。
这是一片密密麻麻的芦苇地。
芦苇非常高大，差不多有陈平两个身高那么高。即便是他站起来在其下方行走，也完全无碍。
他轻轻飞起，立在空中举目四望。
放眼过去，视野里到处都是芦苇，或高大的杂草，完全没有尽头。
视野里一棵树也没有。
‘这是一片荒原？’
‘看来自己在上古法阵里面看到的并非幻想，而是在快要进入这片荒原之前神识提前感知到了。’
就这么想着，他的神识范围内突然冒出了一只妖兽，那妖兽长着巨大的翅膀，如同放大了无数倍的蝙蝠一样。
离这里仅数十里之远。
而且气息非常浑厚。
……三阶妖兽。
陈平心中一惊，赶紧落地进入芦苇地。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居然碰到了金丹级别的妖兽。’
‘这里到底是哪里？’
十六年前，在云游之际他曾经买过西洲的地图，云游期间也走过了西洲的很多地方，听人聊起过不少地方。
但印象中没有这么一处荒原。
可陈平此刻也来不及想太多，他神识外放之下，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只三阶妖兽的一举一动。
该死。
在往这边来。
看来发现我了。
陈平嘴角忍不住一抖，他现如今的灵力储备已经不支持他再打一场跨越境界的战斗。
他利索地扶起曦月。
想了想，将她趴在自己的后背，然后用抽魂鞭束缚起来，一只手反手托住她，腾出另外一只手时刻应对极端危机情况。
然后在芦苇地迅速潜逃。
原本准备以芦苇遮掩自己，但跑了一会儿发现没用，那妖兽似乎锁定了自己，主要还是距离太近了，躲不过它的神识。
干脆一跃而上，御驶裂风梭朝相反的方向疾驰。
同时吞服一粒聚气丹。
疾驰的同时，释放自己的神识，注意方圆几百多里的情况，是否还有其他的妖兽或其他危险。
这一观察不要紧，在左侧几十里之外再次发现了一只妖兽，和第一只长得一模一样，似乎受到了惊动，也在往这边快速飞来。
这是进了蝙蝠窝了吗？
陈平给自己拍了一张聊胜于无的轻身符，加速飞行。
“道友，进入地下，那妖兽不会遁地术，地下目前也没有其他地兽，暂时安全。”突然，一声沉闷的声音出来。
“谁？”陈平下意识问道。
手指掐诀，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这里还有修士？
“别找了道友，我在地下，我对道友并无恶意。”那沉闷的声音再次传来，见陈平依然疾飞，那声音又道：
“道友莫非不会遁地术？”
真不会。
遁术都是金丹法术。
陈平保持警惕，趁机问道：
“道友，那妖兽是什么妖兽，实力如何？”
地下传来声音：
“哎，此事说来话长。道友看到右侧那条小河了吗？沿着河流一直往前飞，遇到妖兽就躲入荒草中避其锋芒，尽量不要战斗，闹出动静只会引来更多妖兽。”
“这里的妖兽很多，而且战力都不弱。一千里外有一个村落，去到那里就暂时安全了。这两只妖兽我来替道友引开。”
陈平闻言一愣，顿了下道：
“多谢道友。”
也不管后方如何，沿着河流方向急速前飞。
神识同时留意着后方的情形，飞出上百里之后，不知道那地底下的修士用了什么手段，果然将那两只妖兽引开了。妖兽没有再往他这边追来。
陈平迅速落地进入芦苇丛中。
收敛气息，错开溪流，小心翼翼步行向前方潜行。
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修士到底是谁他不知道，虽然表面上帮了他，看起来是对他无害的，但陈平谨慎惯了。
陌生环境中，突然冒出来的修士，修为貌似不弱，至少金丹……
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他做不到将自己的性命轻易交给这样的人。
陈平谨慎前行大半天之后，背上的曦月缓缓醒了过来，感知到自己就趴在陈平的背上，又看了看专注赶路的陈平，一时间心绪复杂。
知道她自己和陈平应该是传送到了另外一个地方，而自己显然是已经昏迷了过去。
这个临时收下的徒弟，再一次没有放弃自己。
地不平，当陈平行路而颠簸时，她就在陈平的背上跟随着颠簸。
这才发现自己的凶正紧贴着陈平的背，向来大大咧咧、从不在意这些的她没来由的呼吸急促了一下。
悄悄地往后仰了仰，支起一个小小的角度，以期避免自己的胸脯与陈平的后背直接接触。
但……做不到。
她泄气地吐了一口气，轻轻地趴回陈平的背上。
感受到身后的动静，陈平神识往后扫视了一下，惊喜道：
“师尊醒了？”
“嗯。”曦月轻声。
陈平连忙停了下来，灵力一动，抽掉抽魂鞭，反手托着曦月，将她放了下来，扶着她靠着芦苇杆坐下。
“抱歉啊，原本可以用灵力托着你前行，但从上古阵法出来后，灵力亏空太严重，又得留存灵力应对危机，不得已才将你驮在背后。”陈平道。
毕竟全程大部分时候是需要一只手反手托住她的臀部的。她身为师尊，自己还是得解释一下。
当初进入上古阵法时虽然口花了一句，但他心里其实还是挺尊重曦月。
少说也是一个师尊。
境界比自己高出了两个级别的大真君。
“无妨。”曦月目光没有和陈平对视，轻道：“辛苦你了。”
陈平在她对面坐下：
“感觉怎么样？”
“暂时死不了。不过得找一处僻静之地将元神尽快恢复过来，否则后患无穷。一处即便闹出动静也不会引来妖兽的地方。”曦月虚弱道。
见陈平点头，又问：“这是何处？”
陈平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这里到处都是荒原，一望无际，芦苇和高大的杂草丛生，还有类似于蝙蝠的巨大妖兽，三阶级别。听闻过这个地方吗？”
曦月艰难地动了动身体：
“这人界荒原不少，仅仅凭这些信息无法断定这是何处。”
她微微释放神识，秀眉忍不住蹙在一起，似乎很痛苦，过了一会儿，才秀眉舒展，道：
“神识只能延展数百里，不知是我元神受损的缘故，还是这方天地本身不正常。”
“不过，这里的妖兽很多，到处都是妖兽活动过的痕迹。绝大部分都是你所述的那种蝙蝠类妖兽。”
她看了下陈平，心想你这半天是如何避开妖兽走到这里开的，但动了下嘴，没问，继续道：
“距离此处不足四百里，有一个村落，村落里有不少修士，但村落最中心有阵法相护，无法窥探里面的情况。”
陈平点点头，把刚才遇到妖兽和陌生修士的事情和曦月说了一下。
听闻陈平所言，曦月没有做决定，而是看向陈平。
陈平看了看四周道：
“一路走来我都在寻找落脚之处，但似乎不好找。我等在这一片区域再找找看，若找不到你恢复元神所需要的僻静之处，就进村。”
虽然谨慎起见没有直接贸然进村，但他其实隐约觉得那个地底下的修士应该对他没有恶意。
否则没必要帮他。
再不济也应该是坐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而不是引开妖兽。
且若那修士从地底下偷袭，陈平还真不一定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嗯。”曦月点点头。
歇息片刻，陈平背着曦月再次踏上前行的路。
不过这一次曦月已经醒来，有她自己的灵力作为支撑，且陈平的灵力也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倒是无需再反手托着她。
醒着的师尊他还真不好意思下手。
从进入这片荒原，大半天的时间，陈平慢慢潜行了上千里路，但很少能找到曦月所需的那种隐蔽、僻静甚至避开妖兽的地方。
这片荒原太单一了。
而且妖兽多，妖兽级别高，稍不留神就能引来妖兽。
“你神识很强。”背后的曦月道。
她意识到陈平一直在用神识探路，在几次交流中她发现陈平居然能探测到三百多里之外的情形。
原本她还不太放心，自己也在用神识探测。但后来发现陈平的神识不错，才不再耗损自己本来就虚弱的神识。
也终于知道了陈平为何能一路安全潜行到这里。
不仅如此，她感知不到陈平神识的波动性。
没有波动性，意味着隐蔽性高。
这一点甚至连她都不一定做得到这么稳。
陈平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的炼神术刷到了满级，而且练的是青鸾妖族皇宫高度保密的高级炼神术，还是人族禁术。
多重叠加的效果罢了。
“看来我等恐怕得进村了。”陈平打量了一下前方道。
天色渐晚，在如此危险的荒原里过夜显然不是良策。
距离拉近之后，他发现村落里居然有男耕女织，外围还有不少灵田，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看起来并非凶险之地。
当前最为重要的是要找个安全之地让曦月尽快恢复过来，只要她恢复了过来，当前的这些危险都是小事。
村落里似乎就能提供这样的条件。
“那就进村吧。”曦月没有反对。
陈平深吸一口气，稳步向村落的方向潜行。
临近村落数十里时，见到了有一个修士走出了村落，站在村口。
似乎就在等陈平两人一样。
陈平将曦月放下，感知到村落周边没有妖兽，于是改为两人一起御剑前行。
“这么久没见道友两人现身，还以为道友两人遭了厄。能幸运走到此处便是幸事，道友请随我来吧。”候在村口的是一个中年修士，在陈平的感知中，估计是一个金丹修士。
对陈平两人的到来似乎不悲不喜。
从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知道，他就是当初在地下传音的那修士。
陈平保持着警惕：
“多谢前辈刚才的搭救之恩，也谢过前辈的接纳。在下和妹妹落难至此，能活着属实不易，无意冒犯，但前辈可否明示这村庄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那中年修士也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
“不碍事，每一个初到此地的修士都如同你们一般，谨慎是正常的。”
“这个村落，每个人都如你们一样，都是不幸进入这片天地的修士。但又都是幸运的，找到了这里，一起聚在一起，抱团取暖，艰苦求生。”
中年修士苦笑一声，耸了耸肩道：
“走吧，边走边说。”
陈平和曦月对视一眼，揖手道：“还请前辈带路。”
“请。”

第342章 被仙神抛弃的诅咒之地
进村前，曦月已经得到一定的恢复，在不动用灵力疾行或飞行的情况下，自己步行还是没问题的。
可稍稍遮掩她已经非常虚弱的事实。
之所以说曦月是妹妹，是为了掩人耳目。
这里有没有魔修还不好说。
蚩凉有没有进入这里也不好说。
为此，不仅要伪装身份。在决定进村之前，陈平还取了一套云游期间摸尸得来的女式法袍，给师尊曦月套在了外面，容颜也稍稍做了变化。
由高高在上的仙子变成了邻家小师妹的形象。
在她完全恢复实力之前，谨慎一点为好。
进村的途中，陈平则趁机向那中年修士打听起这里的情况。
这个中年修士姓金，并非这个村落的负责人，而是常年活动在外围，负责搭救外围落单或新进入这方荒原的修士的责任人。
这片荒原叫沧澜草原。
只是此时恰值秋季衰败之际，到处都是一片枯草呈黄的迹象。
沧澜草原很大，茫茫无边。
草原上到处都是妖兽，而且高阶妖兽不少，三阶妖兽很常见。
最常见的就是蝙蝠妖兽。
也正因为妖兽过多，因此众人外出进入荒原的次数并不多。
三阶妖兽应对起来还是很麻烦的。
村落便成了掉入沧澜草原的幸存者的避难所。
而这里的幸存者全部都和陈平两人一样，属于从不同地方进入了这里，有的是为了寻求机缘主动冒险进入，有的则是属于不小心进入，有的则和陈平一样属于被动进入。
过程不一样，结果却一样。
都暂时被困在了这里。
“那些妖兽为何没有袭击村落，是有特殊阵法吗？”陈平问道。
说话的同时，三人已经进入村落。
村落处于一处略有起伏的丘陵之地，走在路上可以看到道路两边不少的灵田都处于收割状态，还有不少灵植夫正在灵田里忙碌着。
但陈平作为顶级的二阶阵法师，却感知不到阵法的存在。
金修士苦笑一声道：
“掉落在这里的修士，大部分都是筑基或金丹修士，这些修士哪有什么手段布置出可以抵御那么多三阶妖兽同时攻击而不破的阵法？”
“看到村落中间的那里了吗？”
金修士指了指村落中央的方向。
离这里很远。
但可以看到一座高高的石塔，石塔上一颗玉石什么的圆球状东西正在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那些妖兽惧怕那种光泽，完全不敢靠近石塔的方圆六七里之内。”
“也正因此，我等才得以在这里聚集起来，苟延残喘。”
居然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让妖兽惧怕？
这要是拿一颗下来揣进口袋里，岂不是以后去森林里冒险都不用担心妖兽袭击的问题了？
正当陈平这么想着，又听金修士道：
“这石塔从我等进入这片荒原，就已经在那里了，我等也不清楚到底是何物。这方草原到处都透露着古怪，包括那些妖兽，不能以常理度之。”
“这一点一言难尽，我与道友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道友在这里暂住下来之后，以后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古怪？
什么古怪？
又为何叫被困在这里？
陈平确实有满脑子的疑惑和不解，正想继续发问，只见那中年金丹看向陈平，又问道：
“对了，道友两人是什么修为？”
陈平揖手回复：
“晚辈筑基后期修为，晚辈妹妹……金丹一层修为。”
闻言，金修士有些失望，从陈平的身上收回目光，叹了口气。
最后只是点了点头，道：
“修为不算高，不过也算还好。至少不是筑基中期以下或元婴之上。”
陈平一愣。
什么意思？
什么叫至少不是元婴之上？
不只是陈平，走在陈平身边的曦月也同样看了这边一眼，微微蹙眉，似乎在凝神感知什么。
陈平语气‘不疾不徐’，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
“前辈为何说幸好不是元婴之上？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苍澜草原被称为被诅咒的草原，在这里，高于元婴的修为都会被压制，修为越高压制越厉害。”金修士耸了耸肩，继续：
“倘若一个化神修士误入此地，陈道友可以轻松斩杀之。”
陈平看了下自己的便宜师父，心中有所震撼。
曦月见陈平望过来，点了点头，传音道：
“此人所言应该属实。苍澜草原本座倒是想起来了，此前有所耳闻，确实被称为‘被诅咒的草原’。稍后再与你细说。”
这个时候，三人已经走到了村落内部，金修士停下来之后道：
“两位道友可以自己找一个地方开辟洞府，只要不干预到别人的已有洞府就好。当然，村落中央区域被阵法保护了起来，主要是为了保护石塔，一般不允许随便进入。”
“道友若嫌弃麻烦，也可以去那边选一间无主的洞府即可，整个村落的灵气都差不多。且没有租金一说。”
“其他的我就不多提了，道友有什么不解之处可以随便找个邻里一问就知道。”
“还有就是，晚一些时候会有专人来找道友进行详细的信息登记，这是惯例，也是为了村落的安全着想，还望道友理解。”
陈平连忙揖手：
“多谢金前辈带路。”
几句客套语之后，金修士告辞去了村落中央区域，没入阵法之中。
陈平目送金修士走之后，再次打量了一下村落。
村落里有屋舍，有灵田，有菜地，甚至还有一些稚童活动其间。
这里的祥和感和外面的荒原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这里甚至还有荒原里看不到踪影的大树。
从大树和屋舍相结合的情况来看，村落似乎不是新开拓的村落。
已经具有一定的年代感。
陈平两人走在路上，一些劳作的修士或在自家院子里的修士会微微点头以示打招呼，随后继续忙碌自己的事情。
仿佛对陌生人的到来不足为奇。
陈平看了看一处高地上，刚才金修士指的零稀的几间挂着‘无主’牌子的洞府，又看了下其他地方。
确实如金修士所言，环境都差不多。
“我们过去选一间吧。”陈平道。
当前最急迫的是要有一个安稳的地方，让曦月恢复过来。
在这个草原带着伤，对曦月自己、对陈平都不是好事。
其他的都是次要。
“嗯。”曦月点了点头。
两人简单地比较了零稀的几间空闲洞府，选择了其中一间具有多个静室的洞府，就此住了下来。
原本还有很多关于苍澜草原的问题想问曦月，不过见她虚弱的样子也不好意思再开口。
两人抓紧时间优先打理好其中一间静室。
“差不多了，师尊在此先修炼吧，其他的等你好了再说。要我协助吗？”陈平问道。
曦月摇头道：
“你自己也歇息下吧。我带了一粒天元定神丹，这丹药对修复元神极好，应该能很快恢复。”
陈平点点头，没有再打扰她，为她带上静室的门，自己走了出来。
再次将洞府里刚才来不及清理的地方打理了一遍。
有法术，有清洁符，这些活对陈平来说只不过是十余息的功夫。
末了，又在洞府门口布置了一个九宫迷幻阵和六巽六爻攻防一体阵法。
这套六巽六爻目前也已经被陈平刷到了‘圆满’。
但他只是在自己的识海中和领悟中见识过这个阵法的威力。
一直没有切切实实地实践过。
还不知道真正对敌实力如何。
可以肯定的是，这套阵法虽然是二阶阵法，但因为‘大圆满’的缘故，加上陈平自己的改良和优化，早已具有了三阶阵法的威力。
按金修士所言，元婴修士在这里会受到修为上的压制，也就是说，这里最高级别的修士应该就是金丹实力。
如此的话，这几套阵法都非常具有价值。
对付金丹，能发挥不错的效果。
陈平回到洞府内，感知了一会儿这里的灵气浓郁度。
‘灵气浓度不高啊。’
‘差不多也就一阶灵地的水平。’
而且刚才从村口进来之后，一路上的灵气都差不多，即便是靠近村落中央区域的地方，似乎也没有变的更浓郁。
‘如此看来，这个村落并没有灵脉什么的。’
‘建在这里，纯粹是因为那座石塔的缘故。’
‘这个地方并不适合修行，远远比不上小竹峰。得尽快结丹，然后想办法尽快离开这里才行。’
‘一阶灵地太低了。’
陈平取出那套龙潜聚灵阵，布置在洞府之内。
再次感知了一下，灵气立马浓郁了不少。
幸好带了阵法。
‘否则这灵气浓郁度对结丹都有影响。’
也不知道曦月的储物袋里面有什么什么厉害的阵法。
她可是了不起的阵法师。
凌霄宗的护山大阵就是她搭建的。
布置的阵法也能困住蚩凉数十息。
对了，还有蒲团和玉床。
蒲团是三阶的罕见藤木蒲团，云游期间从那个寡妇手上买来的，不仅具有聚灵效果，还能炼化灵气，形成气圈。
对修为大大有利。
玉床叫‘寒冰玉床’，是陈平花100多颗上品灵石竞拍来的，也就是一万多颗中品灵石，是陈平竞拍过除了五行之液之外最贵的宝物。
不但具有聚灵效果，还能对修行具有促进价值。
摆放好寒冰玉床、蒲团之后，陈平再次入座练功体会了一下。
效果明显增加了不少。
在寒冰玉床、蒲团、和阵法的加持之下，灵气的浓郁度起码达到了2阶以上的水平。
加上二者‘促进修行和炼化灵气’的功效，效果更佳突出，起码相当于2.5阶以上的灵地。
这虽然依然不能和小竹峰相提并论，但已经好了很多。
‘再加上聚气丹，灵气勉强够用了。’
‘幸好带来了玉床、蒲团和阵法，这要其他准备没有这么充分的修士，在这里该如何修行？’
‘岂不是修为根本进步不了？’
陈平起身走出静室，看了看曦月静室的方向，感受到灵力剧烈的震荡，显然已经开始恢复元神了。
于是没有去打扰她。
将一块五行迷幻阵和六巽六爻阵的控制令牌放在她的静室门口，随后自己独自走出了洞府。
他对这方世界还有太多的疑惑和不解，需要了解清楚。
刚走出洞府，隔壁不远的一个洞府外院中，一个满脸胡须的修士就远远地打了个招呼：
“刚从他处回来，听闻新来了两个道友，正想着上门拜访呢。在下明河，金丹二层，见过道友。”
又一个金丹。
看来这里金丹不少啊。
陈平连忙见礼：
“在下陈凸，筑基九层，见过明前辈。”
“陈凸？好名字。”明河笑道：“陈道友从哪里来的？”
陈平想了想，模糊道：
“缥缈大陆。”
“缥缈大陆？那是哪里？”明河挠头想了想。
这下轮到陈平懵了。
他原本是不太想说西荒或西洲，所以打了个马虎眼，想混过去。
不曾想对方居然没听过缥缈大陆。
就像在穿前，别人问你哪里人，你不说哪个市哪个省，甚至不说哪个国家，直接说是地球人。
结果对方问你‘地球是哪里’？
这就很懵。
……这片苍澜草原到底在哪里？
“前辈可知这苍澜草原，到底是处于哪里？”陈平没有问明河来自哪里，也解释不清缥缈大陆是什么地方，他更为关心的是苍澜草原的情况。
“苍澜草原啊，哎，还真是个被诅咒的地方，不走运啊，掉到了这里。我也是来到了这里才知道这鬼地方到底是什么。”明河先是一通抱怨，然后才解释起苍澜草原的情况。
苍澜草原据说是位于人界的东北面，处于一片无尽海包围之中。
那无尽海据说不是金丹修士可以飞得出去的。
在上古时代的人魔大战之前，这里还有不少高阶修士在这里开宗立派。
最辉煌的时候有上千个宗门之多。
然而人魔大战时，这里成为了高阶修士大战的主战场，到处几乎都完全夷为平地。
宗门全部毁于一旦。
烧焦的土地致使这里的很多地方在很多年里都寸草不生。
遗留的魔气、高阶修士布置而未撤走的各种上古阵法、无数死去的冤魂衍化的邪祟、大战留下的各种幻境和可以影响修士心境的残留道韵和魔韵……
这些遍布苍蓝草原。
没人敢再进入这里。
或者说进入这里冒险的修行者基本都走不出去。
这里成为了令人闻风丧胆的‘诅咒之地’。
而后很多年，当再次有高阶修士踏足此地时，尽然发现这里不知何故、不知何时居然压制元婴以上高阶修士的境界修为。
这里的天地法则发生了异变。
修为越高，被压制的越强。
至此，这里成为了真正的禁地。
“苍澜草原到底有多大？如何才能走出去？”陈平忍不住问道。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这里的灵气不行，对修行不利。
即便是自己用了多重手段，也才到达2.5阶灵地的水平，这对筑基修士来说还行，一旦结丹，自己的修行势必会受到影响。
而且，曦月在这里，俞玲春却在天衍宗。
虽说俞玲春已经筑基，寿命增加了不少，短时间里不会有事。
但救治的突然中断绝不是好事。
讲到这里，明河苦笑一声：
“如何出去？不瞒道友说，当初刚进入沧澜草原时，我和三个道友一路向南，从未调转方向，走了整整两年，结果却只走到了这里。”
“当初同行的四个修士当中，仅我一人幸存了下来，到了这里，再无勇气走下去了。”
“而且，草原上布满了看不见的上古的稀奇古怪阵法，一不小心就会误入其中。有道友从这里出发，一路向南直行，从未回头。可走了一年多之后，你猜这么着？结果又回到了这里。”
“更令人绝望的是，在后来有人带来的图册上可以看出，苍澜草原的外围就是无尽海，金丹修士没人能飞得出去。”
陈平越听心越凉。
如果这么多金丹修士都走不通的路，那么他即便结丹成功，也只是金丹一层，如何走得出去？
听到明河的最后一句，陈平问道：
“那么元婴呢？甚至化神呢？难道没有这两类修士误入这里吗？”
陈平想探问的意思是，倘若由金丹将元婴或化神修士护送到草原的边界，再由元婴和化神带着这些金丹修士飞跃无尽海。
岂不是两全其美？
明河显然听懂了陈平想问的意思，摇头道：
“从未听闻过有化神误入其中，或许有吧，否则外界怎么知道这里的是诅咒之地？又是如何知晓这里的凶险？断然是有人从这里走出去过。”
“但元婴就不要想了，据说无尽海的很大一片区域和苍澜草原一样，也同样会压制修为，等到元婴以金丹之身穿越那片区域后，已经不足以继续飞出无尽海了。”
陈平心里一沉。
这岂不是说曦月也无能为力？
那不是困死在这片草原之上了？
这里的村落灵气匮乏，即便自己努力不去想起两个媳妇，在这里待上数百年，但修为恐怕也进步不到哪里去。
数百年后依然走不出苍澜草原。
这是死局。
陈平忘了一眼村外的方向，总觉得不至于路绝于此。
或许会有其他的方法。

第343章 走出苍澜草原的方法
陈平和明河继续聊了一会儿，翌日又去村落里走了一下。
了解更多一些信息。
村落不算很大，但人数却不少。
大部分是筑基和金丹修士，可能这部分修为的修士才是进入各处森林或秘境中历练、云游的主力。
进而误入了苍澜草原。
大家来自的地方各不相同，大部分国度和大陆陈平连听都没听过。
果真是如曦月所言，外面的世界太过斑斓。
除此之外，村落里甚至还有少数一些凡人。
陈平想起自己进入上古传送阵法的那种撕裂感，很是不解凡人如何能进入这里。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有些传送阵并不是那么粗制滥造。
但这不是主要原因。
主要原因是因为这个村落已经存在数百年了，在走出苍澜草原无望的情况下，有些修士开始在这里安居乐业。
而这些少量的凡人，基本上都是这些修士的后代。
当初听到村落已经有数百年之久的历史时，陈平的心里虽然有一定的预期，但还是颇为震撼。
……这么多年以来，就没人能找到走出苍澜草原的途径吗？
至于村落中央区域的阵法之中，里面住着的都是少数几个金丹中后期的顶级修士，如金修士那般。
这批修士是这里存活概率最大的修士，也掌控着这里的话语权。
这也是当初金修士引陈平进村时，听闻陈平两人的修为后失望的缘故——只有金丹中后期，才能在这片荒原发挥关键作用。
因为担心石塔被恶意破坏，所以他们占据了中央区域，以阵法将其保护起来，禁止外人进入。
而那座石塔，似乎也是上古时代人魔大战之后留下来的产物。
为了找到走出苍澜草原，众人从未放弃过。
不时就有人离开村落，有的人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有的走了一段时日之后又会再次回到了这里。
进入村落的第二日下午，村落阵法里有人前来登记信息，主要是一些修为、来临、对走出这片草原的看法、有什么技能可以帮到团队等等一些信息。
陈平趁机向他们了解到了更多的信息。
村落来人走后不久，一个金丹老修匆匆登门拜访，一番见礼之后，老修并没有走，陈平觉察出他似乎有什么事。
便问道：
“前辈登门，应该是有事吧？”
那老修嘿嘿一笑：
“老朽这些时日正在准备突破一层境界，奈何缺了一点补气类丹药，道友初来，应该有一些存货吧？”
“可否卖一些给老朽？”
陈平‘遗憾’道：
“不瞒道友说，在下从传送阵过来时，实力不济，没能护住储物袋，储物袋早已坍塌，里面的东西全部毁掉，颗粒无存，更不用提丹药这种容易被毁的东西了。哎，也就幸亏还有少量灵石没放在储物袋中，否则真是无法在此生存下去。”
说完将那两个已经坍塌了的储物袋拿出来给老修看了看。
自己刚来，这人第二日就上门求购丹药。
明显是想打自己一个对丹药价格不熟的时间差。
此人狡猾的很。
这里灵力匮乏，补气类丹药一顶一的重要。
他身上还有500多瓶聚气丹，是半月前在天衍城买的，但他一粒都不准备卖。
无论价格多贵。
还不知道要被困这里多久，丹药是很重要的资源。
老修看了看储物袋，狡黠的目光瞥了瞥陈平，嘿嘿一笑：
“道友没有其他储物袋了？若道友真有的话，老朽可以高价收购一些丹药，决不亏了道友。”
“真没了，在下就一筑基修士，哪有那么多储物袋？”陈平‘苦笑’道。
心中却是微微一紧。
这个老朽的想法恐怕也是不少其他修士的想法。
看来以后使用财物时一定要更为谨慎一些为妙。
“那真是遗憾。”老修叹了口气。
没买到丹药，老修也没多聊的心情，几句之后，起身告辞离开。
陈平目送老修走远，才回到洞府关上大门。
‘得尽快结丹才行。’
‘筑基修为在这里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短时间内，不能外出村落。这个村落不大，在村落里很难悄无声息地杀死一个筑基后期乃至金丹修士，因此村落里发展谋杀的概率应该不大。’
‘等会再出去打听一下，看看以往村落里发生战斗的情况如何。’
接下来的日子，曦月一直都在静室里康复自身，陈平则时常在村落里闲逛，打听尽可能多的信息。
曦月伤势没有恢复过来之前，陈平没打算冒然结丹。
这里不比在无尽森林或宗门里，外面就有不少金丹修士，他和曦月两人同时进入无法战斗的状态，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这种环境下，曦月这个护法人就可以起作用了。
通过一段时间的打听，陈平不仅了解了村落里的布局，也旁敲侧击打听到了村落里以往发生战斗的情况。
非常少。
这一点倒是和陈平猜测的一样。
毕竟表面上大家都是抱团取暖的同胞，不应互相敌对才是。
这也是阵法内那群金丹中后期修士制定的规则。
但出到外面就不一定了。
偶尔有人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
谁也不知道他们是离开了，还是被妖兽袭击而亡了，还是去了其他的潜在的村落。
又或者被自己朝夕相处的邻里给趁机谋害夺宝了。
同时也打听到了当前大家正在努力探索走出苍澜草原的两个方向：
其一，潜在的一些上古阵法。
既然有上古阵法可以将他们带入到这里来，那么说不定就有上古阵法可以通往外面的大陆。
只是这样的阵法很难寻找。
大家甚至怀疑有些修士走出去后莫名其妙消失了，有可能就是误入传送阵，离开了苍澜草原。
其二，草原中央的某一处原宗门遗迹。
据说那里妖兽异常的多。
村民中流传的信息认为那里或许有什么东西在被妖兽门集中守护。
或许隐藏着离开的秘密。
这两个方向，都只是大家的猜想。
前者在于难确认。
外面妖兽众多，还有一些遗留的上古陷阱，容易毙命。
后者在于难度大。
数十年前就曾经有高阶修士集体冲入那一处遗址，拼死围剿妖兽，想窥探遗迹里的秘密。
但妖兽实在是战力不弱。
再加上这些金丹修士缺乏丹药、法器、法宝、符宝这类资源补给，战力大打折扣。
最终未能如愿。
‘这两条路，对如今的我来说都走不通。’
‘不管了，先专注自己的事。’
‘这段时间曦月还没出来，我可以趁机画一些金甲符箓，这种符箓在这片森林大有用处，必要时还可以换灵石。’
说干就干，好在当初从小竹峰带来了画符全套工具。
一撇，一捺，一竖……
……
画符是一个最需要心静的工作，同时也可以反过来促进心静。
一个月下来，陈平初来这片草原时的心烦意乱和急躁得到了舒缓。
变得心静了不少。
‘不能急于一时，不能太浮躁。有什么好急的？’
‘村落里所有人都想走出去，特别是阵法里的那帮家伙，他们日日夜夜都在谋划，或许有更详细的计划。’
‘对于我来说，当前最重要的是先在这个地方安定下来，先结丹再说。’
‘一步一步来。’
‘若不能结丹，或结丹失败，那么一切都是空谈。’
陈平一笔一划画好一张符，等到符皮上灵气收敛，他对着符箓轻轻地吹了一口气，打量了一下，完美。
他笑了笑，放进储物袋。
刚准备再画一张符箓时，突然听到了静室外的开门声，知道应该是曦月出来了。
一个月就好了？
陈平走出静室，见到曦月刚弯腰捡起她静室外的两个阵法令牌。
与一个月相比，曦月的气息强了不少，脸色也没有此前那么苍白。
身上的那股西荒第一修士的霸气之感又隐隐约约的流露了出来。
“师尊，恢复的怎么样？”走过去。
“好多了。”曦月其实并没有完全恢复，起码只恢复了一小半，毕竟元神之伤，并不是那么容易恢复。
况且，此次已经伤到几近溃散。
但因为这里是陌生环境，她担心陈平一个筑基应付不了，所以一旦恢复了一些之后，就迫不及待走了出来。
“这里的情况怎么样？”她问道。
陈平将这一个月以来打听到的消息都和她说了一遍。听完陈平阐述，她即有忧愁也有喜。
忧愁的是即便是她也飞不出苍澜草原。苍澜草原的情况比她了解到的还要严峻。
喜的是这个村落暂时是安全的，她和陈平只要不出村落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这相当于给了她一个绝佳的恢复自身元神的时间和陈平结丹时间。
“对了，那蚩凉是个什么情况？师尊不是说魔界通往人界的路彻底切断了么？”聊完苍澜草原的事，陈平问道。
曦月神色严峻道：
“这也正是本座觉得匪夷所思之处。不过通道封锁了数千年，出现漏洞也说得过去，又或许是魔族找到了其他通往人界的路。”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漏洞或其他的路不足以让大量魔族修士进入人界，还是需要打开禁锢才行。否则蚩凉也不至于还要劫杀于本座。”
至于蚩凉是谁？
其实曦月之前并没有见过，但她作为通道禁锢的供养者之一，详细阅览过关于魔族的一些典籍。
知道这个魔族的情况及相貌。
“这么说来，魔族和人族交战应该不会那么快到来？至少通道禁锢还在。”陈平颔首。
这让他对当前的局势稍稍放心。
毕竟两个媳妇都还在西荒。
虽然都有宗门庇佑，但若真要发生人魔世纪大战这样的大事，谁也顾不上谁，她们的修为又不算太高，还真有些危险。
但只要和平，身处宗门的她们不会有太大安全问题。
“不会那么快。”曦月肯定道：
“而且此次蚩凉同样受伤不浅，自毁了一只犄角。他接下来恐怕也不足以去刺杀第二个禁锢供养者。”
“依本座看，他多半会再次潜伏起来，到处打探本座的消息，只要本座不现身，他恐怕也不会轻举妄动。”
陈平看了看曦月。
看得出曦月脸上有一丝焦急，猜测她希望尽快回到西洲，将魔族已经进入西洲的消息给传达出去。
陈平笑了笑：
“你已经尽力了，剩下的事顺其自然吧。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对人族危险之事，你还能事事顾得过来不成？”
曦月看了一眼陈平：
“倒不是担心这个。”
“只是本座一直觉得，蚩凉能来到人界，会不会与人界的一些修士里应外合有关？当然这只是一种感觉。若真如此，只怕后续还会有更多麻烦。”
“魔修？北漠的魔尊？”陈平鼻子一耸，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他虽然没兴趣参与到曦月与魔族的恩恩怨怨之中，但却有兴趣听一听这些秘闻。
了解更多，更能准确预判。
则更能及时而精准地跑路自保。
“魔尊？”曦月罕见地笑了笑：
“他不会。那老家伙其实这些年都不怎么管魔宗了，反倒是喜欢带着各个小孙女、孙子、徒弟到处云游。”
“算了，不谈这事了，走不出苍澜草原这些都是妄言。”
曦月顿了一下，又道：
“你也无需太担心，再多的时间不敢说，但本座可以保证的是，俞玲春中断救治一二十年都不会有任何性命之虞，大不了本座后续将她的救治时间再延长数十年。”
“嗯。”陈平点点头。
曦月晃了晃手中的控制令牌：“这两个阵法是你布置的？”
作为一名优异的阵法师，这两套阵法她都认识，她自己以前也学过。
知道是二阶阵法，但眼前的阵法她感知到效果或许远不止二阶那么简单。
很多细节进行了微调。
有些微调甚至连她也理解不了。
但又冥冥之中觉得很精湛。
“是啊，多少有些用。”陈平看了看她的袖口，有所期待：
“师尊带阵法了吗？特别是三阶、四阶的聚灵阵，这里灵气确实不太行。”
“没有，带来的两个攻防阵都在对阵蚩凉时用掉了。”曦月嗤笑一声：
“再说，出行一趟，要带也是带攻防阵，再不济也是带你这个迷幻阵，谁会没事带个聚灵阵？”
她刚说完，顿时笑容就僵住了。
刚才一直没留意，这会儿突然感知到了这洞府里居然还布置了一个聚灵阵，灵气正在快速地从洞外往洞内聚集。
……长见识了……她暗想。
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陈平。
曦月缓了缓，在石凳上坐下。就这么一瞥，突然发现陈平坐的却不是石凳，而是一张藤木编制的椅子。
是法器。
带有聚灵和促进修行功效的法器。
“该不会，也是你带来的吧？”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问完就觉得自己好傻。
堂堂元婴居然问这样的问题。
谁没事会在储物袋里面放一张椅子？
不可能嘛。
“是啊。”陈平道。
曦月：……
‘不可能嘛’……她刚才的这句内心否定之语还在脑海里回荡。
“怎么了？”
“没……什么。”
曦月深吸了一口气，修习几百年，还是第一次见。
心想你怎么不连蒲团一起带来呢？
不过又想这次还真就被陈平赚到了，当前这里灵气不足，无论是聚灵阵还是这样的椅子法器，都是很有价值的。
“这里灵气不足，对你结丹不利。既然村落暂时安全，不如我在闭关修炼两三个月，届时元神恢复七七八八，可以功法强行进行人为聚灵，助你金丹。如何？”曦月道。
居然还可人为聚灵？
这么好？
陈平一喜，灵气不足正是他当前最担心的事。
当前的灵气水平被他强行提高到了2.5阶的水平。虽然平时修行勉强够了。但对结丹过程来说，还是弱了一点。
要知道，当初去筑基池筑基时，那里的灵气浓郁度都不止2.5阶。
“可提到多少水平？”陈平忙问道。
“至少提高一倍的水平。不过对施法修士的心神、灵力消耗都极大，无法长时间持续聚灵。但对于你的结丹关键期来说足够了。”
提高一倍？
那就是2.5阶直接到达了5阶？
足够了，确实足够了。
“行，结丹不急。”陈平喜道。
这师尊人好，又大方。
他超喜欢的。
当然，是指她没有计算灵酒数量的时候。
随即又从静室里取出那个蒲团，递给曦月：
“上次想到还有蒲团时，师尊已经开始服丹练功，便没有敲门打断师尊修行。这个蒲团先借你用，聚灵效果还不错。”
曦月好笑道：
“你还真带了蒲团？你怎么不带一张床过来呢？”
“我带了啊。”
“你带床了？”曦月声音高了一度。
“是啊。”
曦月起身不可置信地看了看陈平静室里的那张寒冰玉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一句话说不出来。
都什么人啊。
算是服气了。
过了半晌，才道：
“那……这蒲团本座先借用一段时日。若无其他事，本座先去修行了，若有要事随时唤我即可。”
“师尊等等。”陈平神识探向储物袋，想了想，只取出一壶剑南春，抛给曦月：
“没有多少了，省着点喝。”
曦月接过灵酒，愣了一下。
无名酒配合秘法可以修复元神，对她当前最有价值。
“不是说没了吗？”她看了看徒弟。
“在天衍城酿的，关师姐没和师尊说过吗？”陈平淡然道。
“多谢了。”曦月心里一暖，罕见地说了一声多谢。
看了一眼陈平的储物袋，咽了一下口水，转身进了静室。
陈平则继续回到自己的静室。
继续画符。
有了曦月提供的人为短暂聚灵，算是解决掉了他最后的一丝顾虑。
至此，结丹的所有障碍扫清。
这个便宜师尊，没白救！

第344章 裴道友不妨把金丹赠予陈道友
曦月闭关之后，陈平则再次专注画符。
刚来村落的第二日，村落执事就曾上门了解过陈平的信息，也告知过村落里的相关信息。
在对话中陈平了解到，这个村落也不是白住的，得一起为‘走出苍澜草原’而共同努力。
为此，村落中央的几位金丹为大家都制定了相关的任务，每个人都需要自主选择其一并执行。
比如说：外出猎兽。
这里的修士大多数都是筑基或金丹，按理说都已经辟谷，完全无需进食。
但这里灵气匮乏，三阶妖兽肉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补充灵气，因此也成为了修士精进修为的重要物资。
又比如说：外出偷挖灵矿。
之所以说是偷挖，是因为这里的妖兽众多，而灵气越丰沛的地方越容易吸引妖兽。
偏偏蝙蝠类妖兽还是群居妖兽。
因此每一个有灵矿的地方都会聚集大量高阶妖兽。正面对敌去抢占灵矿得不偿失，只能找地方偷偷挖。
这非常危险。
但没办法，谁叫这里灵气不足。
陈平在西荒时，几乎没有见到修士直接使用灵石作为补充灵气的资源，基本上都是将其作为交易货币。
原因很简单，灵石补充灵气的功效远远比不上同等价值的丹药。
与其直接用灵石，不如兑换为补气类丹药。
也远远比不上买一件具有聚灵功效的法袍来得有价值。
可这里不一样，丹药匮乏，想买都买不到。
这种情况下，使用灵石直接用来修行也很常见，虽然这很不划算。
又比如：外出探索遗迹。
这里数千年之前有不少宗门存在，这些宗门留下的遗迹说不定会留下一些走出苍澜森林的线索，或者有利于众人在此生存立足的资源。
因此值得探索。
其余的还有：外出探索上古阵法、在本村落和数十万里之外的其他村落之间跑腿和沟通交流等等。
当然，为大家画符、炼器、炼丹自然也极受欢迎。
陈平不想外出冒险，那么画符就是他完成任务的最佳选择。
在他画的金甲符中，分为两类。
一类，非常完美，给自己用。
一类，不那么完美，刻意降低质量，是用来交差的。
当然，即便是不那么完美的符箓，也不比市面上的金甲符差，只是这样会让他显得没那么耀眼。
这一天。
陈平正在静室里画符箓时，突然有三个修士上门拜访。
都是筑基修士。
前段时间随队外出执行任务去了，今日刚回村落，听闻来了一个新邻里，还是个筑基修士，于是抱着同阶修士兮兮相惜的心态，前来拜访陈平。
三人当中，为首的姓鲁，是一个中年修士。另外两个分别为一个年轻女修和一个魁梧男修。
因为是刚执行任务回来，三人身上都挂着伤。
一番交流后，陈平好奇道：
“三位道友都是去执行的什么任务啊？”
“这一次是去探测适合偷挖的灵矿。哎，其实做什么任务都一样。我等筑基修士修为低，只能跟在金丹前辈后面跑，只能听他们的吩咐行事。”鲁修士无奈道。
另外那个魁梧男修抱怨道：
“当初进入苍澜草原之前，好歹也是宗门里面的小长老，不曾想到了这里，只配听别人呼来唤去，娘的，在原宗门哪会去干替人偷矿的活？”
这……
入乡随俗，怎么还想着原身份呢？
这本来是一件很悲伤的事，但陈平听他的抱怨语气却有一种忍俊不禁的感觉。
这种落差感确实不好受。
还好自己会画符，定期交一些符箓就行了，无需外出冒险。
“矿物也就算了，还尽让我等去危险的地方偷，他们金丹自己选好地方。”强壮男修接着抱怨：“真是活得窝囊憋屈。”
陈平笑了笑没说啥。
“陈道友都接了什么任务？”鲁修士问道。
陈平颔首道：
“我是符箓师。”
三人微楞，看了看陈平。
“符箓师好啊，符箓师不用外出冒险。哎，当初师父也问过我愿不愿意学习画符，那时候想着画符太需要耐心，熬不住，反倒是猎兽来的有趣多了。这下好了，外面的妖兽多得猎不完。”鲁修士羡慕道。
“都是命。”那个话比较少的女修罕见地插了一句，声音较轻。
“咦？陈道友气息浑厚，道韵外溢，莫非已经大感悟？莫非也是外出云游时掉入到了这方草原？”鲁修士发现了陈平修为似乎不低。
“是啊，鲁道友也是？”陈平道。
鲁修士拍了拍大腿：
“不就是嘛。哎，大感悟没寻得，结果还掉落到了这里。陈道友比我幸运啊，至少大感悟了，这方草原可不好云游，到处都是妖兽。不过，哎，听天由命吧，当初李道友也是在这里冲击结丹，可惜……”
在他们的介绍中，原来他们几个当中，还有一个李道友，和陈平差不多，也是大感悟之后进入到这里。
结丹本来就难，这里还灵气匮乏，结果丹碎而道消。
幸运变成了不幸。
“怎么不找一位金丹前辈帮忙聚灵？”陈平惋惜道。
“金丹聚灵？”鲁修士笑道：
“且不说并非所有的金丹都会这种秘法，即便会，没有足够的资源，谁愿意帮你？陈道友可知人为聚灵之后对金丹的元神消耗有多大吗？哎，哪有这么好心的金丹，自己的师父都不一定愿意这般行事。”
陈平微微一愣。
倒是没想到人为聚灵居然对聚灵修士本身有这么大的消耗。
他回头看了一眼曦月洞府的方向，没说什么。
“裴道友不是还有一粒金丹么？反正你还没大感悟，赠予给陈道友呗，多一粒金丹多一粒保障，万一陈道友顺利结丹了，以后还能护一护你。”那个魁梧修士提议道。
这魁梧修士显然是不太懂讲话技巧的，这话哪能当着两人的面提出来。
陈平显然不需要这粒金丹。
他自己有一粒，曦月还给她准备了一粒。
足够了。
这时若是花一些灵石买下金丹他自然愿意，但白白要来一粒金丹，这是天大的人情，以后不好还。
陈平正想着如何开口拒绝才能不显得无礼之时，那女修看了一眼魁梧修士，犹豫了一下道：
“这粒金丹得来不易，我还想自己留着，万一以后大感悟了呢。抱歉，陈道友。”
这么好？
连理由都不用想了。
陈平顺坡下驴道：
“金丹本来就是极其难得，哪能随意送人。裴道友不必歉意，能理解。”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鲁修士情商就高了不少，赶紧转移了一个话题。
大家又聊了一会儿，因为有这个尴尬话题的存在，没多一会儿，三人起身告辞，离了去。
三人远离了陈平洞府后，鲁修士轻声道：
“裴道友糊涂啊。其实可以给出金丹的，一粒金丹在外界可能价值连城，在这里不值钱。算是一份押注，要是陈道友能顺利结丹，有这份恩情在，陈道友又是符箓师，你以后的日子还不轻松？”
“能否结丹还两说呢。”裴修士嘀咕了一句：
“万一哪天有幸误入传送阵，走了出去呢？我去哪儿再去求得一粒金丹啊。”
鲁修士叹了口气。
在这里，一个筑基修士能攀附上一个金丹修士不容易的，但若攀附上一个潜在的金丹修士，则容易多了。
可惜自己没有金丹丹药。
不过他也没再说什么。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选择。
裴修士说的也并非全无道理，万一有幸出了苍澜草原，那这一粒金丹可就价值连城的。
另一边，陈平送走三人后，回到屋舍继续画符。
他原本还想折腾一下灵植的培育，但前些日子他曾经在村落里到处看过，这里的聚灵灵植种类不多，都比较低级，效果不明显，所以也便懒得折腾了。
专心等曦月出关就是。
……
曦月在灵酒、丹药的作用下，恢复的很顺利，三个月后已经将元神恢复到了差不多平日水平，顺利走出了静室。
气色都比以前好了太多。
“还有灵酒吗？”洞府里，曦月不好意思问道。
这……
刚好就想酗酒。
陈平取出一壶：
“不多了，省着点喝。”
曦月接过灵酒，总感觉这说话做事的方式不对劲。
像陈平是师尊，她是徒弟一样。
她横了陈平一眼，冷冷道：
“也不白喝你的。冰体神典还有什么疑问？但问无妨，本座当年对这秘术习修的还算透彻。”
语气中带有一份傲娇。
……看把你骄傲的。
陈平想了想，回忆了一个当初把这个秘法习修到接近大圆满时遇到的、在面板的引导下才想通了的困惑。
然后问了出来。
闻言，曦月提着酒壶仰头喝酒的手一滞，蹙眉想了想，道：
“可能是太久了，忘记了。不过这个问题过于深邃，即便没弄懂，也不影响你将这门秘术习修到精通的程度，换一个问题。”
陈平又问了一个问题。
“哎，可能是这次受伤太严重，导致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这个问题也很深邃，不影响你习修法术，你再换一个。”曦月脸不红心不跳道。
陈平于是又问了一个。
“咦，不是本座没想通，以前本座断然理的很清楚，这次受伤真的是……，对了，你是来自哪个宗门？凌……什么宗。”曦月佯装记忆还没完全恢复，‘沉思’了一会，又迅速地看了一眼陈平：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没有冰体神典也能结丹。结丹吧。”
……这家伙把冰体神典习修到了这么深入的程度？
……疑问都远远超出了正常理解的范畴。
曦月呼了一口气，幸好自己机灵，避免了出糗。
想起当初给陈平的信笺中还暗讽了一句陈平多半学不会，这家伙应该忘记了那回事吧？
都这么久了。
不对，他刚才是故意的吧？
明显是在报复本座。
可恶！
陈平倒是没想到曦月想象力这么丰富，没有揭穿她最后的倔强。想起鲁修士三人所言，问道：
“听闻强行人为聚灵，对修士的心神消耗极大，你刚刚恢复过来，不会有问题吧？”
“笑话。本座会有什么问题？虽然本座实力被压制在了金丹二层左右，但经验还在，是他们那些金丹能比的？”曦月气不打一处来。
陈平点点头。
那就好。
既然如此，结丹宜早不宜迟。
两人当即合计起结丹事宜。
曦月将蒲团还给了陈平，同时将一瓶装有金丹的瓷瓶和三瓶五行之液一起给了陈平。
又取出一件样式极其女性化的女式法袍递给陈平。
“给我这个作什么？”陈平无语。
“这里灵气不足，这件法袍上刻有六阶服饰聚灵法阵，不是你身上那件可以比拟的，虽说是女性法袍。但，此洞府里就我们俩，又没人笑你。本座堂堂元婴还会笑你不成？”曦月正儿八经道。
嘴角却不经意间勾起了一个小小的幅度。
……这便宜师尊绝对是故意的。
法袍虽然分为男式女式，但很多法袍为了拓宽适用人群，织造时都会刻意偏向中性化，不会那么明显。
比如一些宗门的制式法袍就不分男女。
偏偏这件极其女性化。
“师尊，你储物袋里面是不是还有一件偏男性的法袍？”陈平问道。
“本座怎么会有男性法袍？没有，就这件了。”曦月目光闪躲道。
陈平取出一壶灵酒，打开壶塞：
“哎，这壶酒是这一批无名酒当中最好的一壶，本来是准备留给师尊的，但现在想到这里灵气不足，兴许喝了有利于结丹，师尊你等等，等徒儿喝完再结丹。”
陈平作势就准备一饮而尽。
“咦？本座这储物袋当中，居然还有一件男式法袍，也是六阶服饰聚灵法阵，以往倒是没发现，奇了怪了。”
曦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灰色主色调的法袍，一脸刚发现惊喜的样子。
……呵呵，不是没有吗？
“谢师尊。”陈平将灵酒递给曦月，接过法袍。
果断穿了上去。
‘嘶～’
聚灵效果肉眼可见地提高了一大截。
有一个元婴师尊就是好！
高阶法袍说送就送。
而且不只是聚灵法阵，御风、防御等其他几个服饰法阵的级别也都不低。
陈平体验了会儿，才在寒冰玉床上放好蒲团，将两瓶金丹和五瓶五行之液放在身边，深呼吸一口。
终于到了这一刻。
筑基期间最为关键的一刻。
曦月也收敛了刚才的打趣情绪，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道：
“结丹和筑基有很大差异，结丹的过程本身会很短。本座会根据你的状态，适时开启聚灵，等到结丹完成之后，剩下的就是金丹的提升阶段，本座会停止聚灵。人为聚灵无法持续太长时间，若觉察到你有不对劲之时，才会再次施展聚灵法术。”
“多谢师尊。”陈平认真言谢。
“结丹过程虽万分凶险，但你的神魂强大，冰体神典……又习修的不错，本座看你的灵力储备似乎也不错。完全不必过于担忧，放松心态即可。”曦月沉稳道。
“多谢师尊提点。”陈平点点头。
曦月取出近百颗灵石，其中一颗灵石被捏碎后，她将灵气‘推’往陈平坐着的方向。
见陈平看过来，她平静道：
“这是极品灵石。”
“原本结丹不需要这么做，通常都是找一个灵气充沛之地就行，没人用极品灵石去增加灵气，但这里灵气匮乏，极品灵石多少能补充一些灵气。”
一颗极品灵石等于一千颗上品灵石。
一百颗极品灵石就是一千万颗中品灵石。
单单这笔消费，就不是这个村落里的筑基修士可以承担得起的。
“多谢师尊。”陈平心中感激。
“结丹吧，莫要浪费了灵气。”
那就来吧。
结丹。

第345章 金丹入腹，命不由天
陈平取出一粒金丹，一口吞了下去，当即专注运功。
经历过这么多年下来的沉淀，他如今丹田中的真元已经完全呈现凝膏状。
量也非常多。
是同境界普通修士的450％左右。
除此之外，冰体神典已修到圆满，扫清了结丹体质上的障碍。
炼神术习修到圆满，为结丹提供了强大的元神基础。
这些都是绝大部分修士所不具备的优势。
此时。
随着一粒金丹入腹之后，陈平立即感受到金丹的药力在体内迅速化开。药力随着运转的灵力快速地浸入每一个窍位，最终向丹田汇集。
大感悟所得到的顿悟感再次弥漫陈平脑海。
丹田中的真元开始快速地被搅动起来，翻江倒海。
而后，真元慢慢向上生长。
像一颗树一样不断生长。
这个过程极慢。
像是生长过程中的树木缺乏养分一样。
陈平知道这是五行之液发挥价值的时候了，伸手取过放在身边的五行之液。
一瓶一瓶喝下精华。
精华入体之后，真元之树显著增加了生长速度。
陈平全神贯注专注于此，用心神影响真元之树的生长，让其充分吸收五行之液，助真元之树向上攀爬。
丹田内五行均衡，阴阳谐和。
这为内丹的形成提供了天然的土壤。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已经忘却了时间。
似乎刚刚过去了一分钟，又似乎过去了一天，两天，甚至更长时间。
真元之树还在生长，可到达一定程度之后，却开始乏力，甚至有向下坍塌的趋势。
就在此时，陈平感知到大量的灵气突然涌向自己。
他知道是曦月开始聚灵了。
赶紧专注运功，利用大量灵气带来的优势再次拔高真元树。
这个过程异常地消耗心神。
‘五行之液齐备的情况下，这个过程都那么难，那些缺乏五行之液的修士恐怕更加煎熬。’
‘这才是刚刚开始呢。’
‘结丹果然不是容易事。’
漫长的时间过后，真元全部脱离丹田底部，漂浮在半空中。
并慢慢地、螺旋状地向中间聚集。
向一个球体的形状转变。
当球体形成之时，真元之球突然快速地震荡起来，进而快速旋转。
就在此时，陈平感知到进入体内的灵气再次增加了两倍之多。
真元之球快速地旋转，体积不断压缩，球体不算瓷实。
陈平的元神开始受到干扰，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之感。
那种撕裂感仿佛要让他元神出窍一样，一刹那仿佛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
而且，撕裂感越来越强烈。
似乎有一个声音不断在呼喊——‘放弃吧，这样太痛苦了，只要信念稍稍松动一下就行，就完全解脱了。’
豆大的汗水开始浸湿他的全身。
‘难怪结丹成功率这么低，刚以为真元之树的生长已经够难，几次差点停滞生长，没想到现在真元之球的凝练更难。’
‘当真是每一步都不容易。’
‘我的炼神术已修到了圆满，这要是其他炼神较差的修士，又有多少人会在这一刻完全失去自我控制。’
陈平一丝都不敢放松，以元神为工具，不断固化真元。
慢慢地，这股排斥感弱化。
进而全身心被道韵填满，浑身进入‘懒洋洋’的状态。
真元之球还在不断浮空转动，不断吸收道韵，不断缩小体积。
这种‘懒洋洋’的状态同样极度危险，一不留神就会失去了对真元之球的控制，陈平同样不敢大意。
在陈平的专注之下，那只炼神时所见到的小猫咪，再次出现在了丹田之中，不断地围绕着真元之球转圈圈。
最终，真元之球化作了一粒乒乓球大小的丹丸，漂浮在丹田之上。
金光瞬间爆发。
静室内，曦月望着满屋的金光和漫天的道韵，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吐了一口气，疲惫地起身，走到一侧，盘腿开始修炼。
聚灵之举，几乎耗光了她的灵力，也再一次大量耗损了她的元神。
陈平则是全程识念内观。
‘这就是内丹？’
看到内丹形成的那一刻，陈平一颗悬着的心终于算是放下了一半。
内丹的形成意味着成功了一大半。
此刻的内丹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但金光还不够强烈，内丹表面还不够圆润。
接下来便是提高内丹品质的时间。
如果说‘撕裂感’是第一个危险阶段，‘懒洋洋’是第二个危险阶段。
那么接下来的‘提升品质’时间就是第三个危险阶段，这个阶段一不留神就会使得内丹碎裂而身死道消。
陈平专注于此，让识念中的那只小猫咪不断围绕内丹转圈，让丰沛的道韵不断淬炼内丹……
这一过程不能用力过猛，猛则丹碎；也不能过于柔和，柔则效果不佳，进而达不到提升内丹品质的效果。
陈平不急，稳而有序。
静室里的他时而蹙眉，时而舒展。
丹田中的内丹时而停滞，时而转动。
体内的道韵时而收敛，时而外放。
慢慢地，内丹越来越凝实；光泽越来越金黄。
突然，外放的金光骤然收敛，全部收拢至内丹之中。内丹一阵晃动之后，再次迸发出耀眼的金光。
脑海中传来‘叮’的一声。
陈平双手下压，长吁一口气。
‘终于丹成了。’
巨大的喜悦之感笼罩全身。
他睁开眼睛，就看见曦月一脸含笑地倚在静室门沿上：“恭喜成为了金丹小真人。”
“多谢师尊护法。”陈平连忙道，呼了一口气：
“这是经过了多长时间？”
曦月仰头回忆了一下：
“形成内丹大概六天时间，优化内丹大概三个月左右吧。”
三个多月时间真是一晃而过啊。
不过相比筑基的时间，结丹显然短了很多。
“不打扰你了，刚刚结丹境界还不够稳，先好好修炼吧。”曦月站直妙曼的身躯，为陈平带上石门，走了出去。
待曦月走后，陈平迫不及待地点开了自己的面板。
【姓名：陈平。】
【寿命：83/478。】
【境界：金丹（一层）：1/100。】
【功法：长青功.炼气篇：圆满。三转青元功.筑基篇：圆满。玉狸炼神秘典（辅助类功法）：圆满。】
【法术：炼气期法术（略，全圆满）；筑基期法术（大部分略，圆满），青芒剑（宗师）：991/1000。金丹期法术：万物逢春（宗师）：1/1000。】
【阵法、符箓、技能：略，全部圆满。】
‘哈哈哈，终于金丹了，以后我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金丹修士了。’
陈平盯着‘境界：金丹’几个字欣喜若狂。
‘真丹，不是假丹。’
来到这方世界61年，终于跨过了炼气、筑基两个大境界，顺利实现了结丹。
如果说炼气是强化版的凡人，那么到了筑基，则是身体素质得到了全面的进化，实现了半步仙人的境地。
而到了金丹，才是真正的‘仙’。
到了金丹，不只是肉体，元神也得到进一步的提升，精神属性跨越式进步。
最直观的表现是，筑基需要借助法器才能飞天，而金丹则无需如此，自身就是一个飞行载体。
不仅可以飞天，金丹还可以遁地、化形等等。
属于真正地脱离了凡体。
陈平低头欣赏了一下自己的身躯。
‘金丹之躯啊。’
‘真是……完美，嘿嘿嘿。’
寿元也到了478年之多。
相较于筑基九层增加了120岁。
而如今才83岁，在不考虑寿元还会增加的情况下，相当于还有395岁可活。
这么长的寿元，完全没必要去争。
靠时间慢慢熬上去就行。
‘83岁到金丹。’……陈平对于自己这个寿命到达金丹还是挺满意的。
比不了真正天才，但在绝大多数普通修士当中算不上耗时太长。
欣赏完自己的寿元和境界，陈平体验了一下金丹带来的感知。
神识一动。
“咚！”
一股神识之波击中墙体，顿时打出一个小坑。
‘妙啊，神识就具有攻击力。’
这是属于金丹才有的攻击手段。
准确来说，不是神识具有攻击力，而是神识可以驱动他物，如灵力，如空气，进而形成攻击力。
当然，初进入金丹，这种攻击力还不算强，比不上大部分筑基期法术。
但具有可成长性，未来是可期的。
陈平继续释放神识感知了一下，当前的神识范围大概达到了700里之广。
比筑基九层增加了300多里。
这主要是他的炼神术加成所致。在云游开始阶段，曾问询过封余，按照封余的说法，普通的金丹一层修士，神识范围大概只有300-400里左右。
他当前的水平，大致可以和金丹三层相媲美。
陈平颇为兴奋地再次感知了一下灵力储备、敏捷性、速度性等方面的改变，最后才重新在蒲团上坐下来，再次打开面板。
看向面板的后面几列。
法术、阵法、符箓、技能方面，除却两个法术，其他都已经习修到大圆满。
这两个法术，其一是‘青芒剑’。
这个法术虽然是筑基期法术，但威力强大，越到后面需要境界的支撑越强烈，这也导致习修的越来越慢。
即便如此，目前也只差一点点就能‘圆满’。
其二是‘万物逢春’。
这一法术是跨越筑基和金丹两个境界的两栖法术，‘宗师’之后需要金丹境界作为支撑。
‘当前最缺的是一门金丹功法。’
‘可惜暂时出不去，否则凌霄宗的功法是任选的。’
‘我修的是长生术，也不知道这村落里有没有得卖？看来得去问一问。’
‘至于法术，也可以去村落商铺里问一问，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陈平收回面板，这才注意到玉床上放置的那些丹药玉瓶已经全部散落，凌乱一片，好在都没有损坏。
其中金丹只吃了一粒。
另外一粒本来准备遇到巨大瓶颈时再服用，但最终没有用到。
陈平将这些丹药重新收回储物袋，开始修炼三转青元功来稳固境界。
五日后，才走出静室。
兴许是听到了动静，曦月也从她的静室里走了出来。
“气息浑厚，灵力波动稳而不乱，还不错。”曦月打量了一下陈平。
“是师尊护法护的好。”陈平不动声色地拍了个彩虹屁。
曦月没搭理陈平的嘴花，取出一本籍册和一块玉简：
“听俞玲春以前聊起过你，修的是长生类功法吧？”
不等陈平回答，将玉简和籍册递给陈平：
“本座帮你去村落里的店铺看过了，金丹功法非常少，只有一本长生类金丹功法，买来了……”
这个村落没有集散坊市。
但经历过上百年的沉淀，商铺是有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只是这里的商铺只有一家，什么都转售，由村落阵法中央的管理层直接管辖。
之所以说是转售，而不是直卖，是因为这里大部分货物是由各个委托人寄售的，店铺只做中间商赚差价的事。
比如说若是有人外出猎杀了妖兽，便可以委托这家商铺代售。
而功法和法术同样也有得转售。
这些功法和法术的一小部分是那些修士带进来的，大部分则是他们根据自己修行的经验抄录的。
通常，宗门里不允许将本宗门的法术或功法外泄，更不用说抄录销售了。
但这里不一样，命都没有了，谁还在意原宗门的要求？
可因为金丹级别的功法或法术大多都被道誓所束缚，因此极少。
特别是功法，少之又少。
陈平没想到曦月连这都替自己想在了前面，暗道这娘们看起来大大咧咧但有时候心还挺细的。他接过籍册和玉简，又听曦月道：
“玉简也是长生类功法，是本座进入天衍宗之前的一位师弟习修的功法，其生死道消之后，玉简便由本座收了。”
顿了下，又道：
“你没亏，这门功法绝不比凌霄宗的任何长生类功法差。”
陈平闻言一喜。
功法一直都是他最关心的事。
在这里可以没有法术。
但不能没有功法。
没有功法意味着金丹境界基本是停滞不前的，而现实是还不知道要被困在这里多少年。
想要获得一门功法不容易。
这里金丹虽然多，但一般功法都被道誓所束缚，即便是没有宗门约束这些金丹修士也不会抄录出售。
想要获得一门好功法更是不易。
当初筑基时，凌霄宗一共就只有两门长生类功法。到了金丹级别，绝对只少不多。
而如今听曦月的口吻，貌似她赠与的这门功法就很不错。
“多谢师尊。”陈平喜道。
曦月微微颔首：
“至于法术，天衍宗的大部分基础类法术都需要以道誓为约不准泄漏，你只是本座收的外宗记名弟子，未入天衍宗名册，本座原则上没法抄录给你。”
“倒是本座自己习修的一些非宗门秘术，可以传授给你，这个要等你境界上来之后才行。好在基础类法术村落里就有，有空自己去商铺里看看即可。”
“你刚刚结丹，抓紧时间习修功法为首要之事。外面的情况本座关注着就行。”
“好，有劳师尊了。”陈平应诺。
聊过之后陈平回到自己的静室。
翻看起两个长生类功法。

第346章 功法
先是籍册。
功法叫——
《太阴独眠功》。
翻开第一页便是功法的概要，而后是功法的详细法决内容。
通读之后，陈平心中大概有数。
这门功法以阴阳协和为基调，朔本归源，修炼出来的灵力一层比一层精纯。因为灵力无比精纯，配合功法，可以厚积薄发，在突破每一层小境界时带来大幅度的寿元增加的反馈。
功法名称之意也很简单粗暴：众人皆亡我独眠。
是为长生功也。
这门功法全本都是抄录的，卷尾备注了功法之主已经以道誓为约，保证所抄录的功法与自己所记忆没有丝毫偏差，不会故意缺失重要内容。
看完第一本，陈平又拿起玉简，注入神识后阅览起来。
第二门功法叫——
《五气朝元天章》。
功法强调以五行之气为养分，调和内气，厚实根基，共培真元之丹。
该功法注重五行平衡，习修过程中无论是元神还是肉体都会查漏补缺，进而延年益寿。
是为长寿之法。
名称中的所谓‘天章’，即‘仅上天可得之卷宗’。
这门功法的优点是：元神和肉体共修，有利于元神归一，金丹化婴。
缺点是：因为要顾忌五行协调发展，缺一不可，故而习修起来会很慢，难度非常大。
‘两本各有优缺点啊。’
‘太阴独眠功是以灵力精纯为基础，灵力越精纯，效果越好。而我本身就灵力非常精纯，习修这门功法会如鱼得水，会很快。’
‘五气朝元天章则是厚积薄发，有利于最后的成婴。’
陈平想了想，最后还是选择了曦月提供的《五气朝元天章》。
两者虽然都是长生功，但差异大。
太阴独眠功注重在境界每一层变化时带来反馈，五气朝元天章注重在最后成婴时带来反馈。
相比而言，陈平更为看重成婴过程的帮助。
回想筑基修行数十年，第一层到第九层的年份加起来也不比筑基九层到成为金丹的年份多多少。
修行一路，真正的难度还是在于大境界的突破。
陈平深知自己修行之路最大的关隘也在于此。
《五气朝元天章》就有这方面的好处。
至于《五气朝元天章》的缺点，在陈平看来都不是缺点。
他结丹时就已经服用了五行之液，体内五行平衡，相当于提前为此打好了基础，习修五气朝元天章再合适不过。
他也不担心功法习修难的问题。
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有面板在，任何的难点迟早都能攻克和推进。大不了多花点时间罢了。
这不是问题。
陈平在玉床上坐好，再次阅览起《五气朝元天章》。
熟记之后，吞了一粒聚气丹，激活蒲团的禁制，开始运功。
功法运转之下，精纯的灵气开始不断汇入丹田，化作真元，进而供养金丹。
金丹之上的光泽逐渐散发而出。
陈平身心舒缓，慢慢运功。
然后，大半天过后，依然没有顺利入门。
‘这门功法确实很难修啊，五行道韵的运用需要把控的足够精准的才行。’
‘功法所述，这天元穴重培元固本、补益下焦，应震颤五行之道韵。’
‘何为震颤五行之道韵？’
功法还没有入门，没有进入面板，便没有面板的引导，陈平只能靠自己的经验慢慢琢磨。
好在同为长生功，万法殊途同归。
他的炼气期的长青功和筑基期的三转青元功都已经被习修到了大圆满的级别。
他对这类功法的理解已经远远超出了常人。
‘不对，不对。不是速度之快慢的交替变换。’
‘……’
‘也不对。与灵力的纯度关系不大。关元穴靠近丹田，是吐纳凝神之穴，乃众妙之门。这里的灵力本身就已经足够精纯。’
‘……’
‘五行之道韵要足够均衡？’
‘……’
陈平一遍一遍尝试，终于找到了关键所在。
不是要求五行道韵足够均衡，恰恰相反，要求五行道韵的比例要交替变化，进而达到震颤的效果。
而这个比率，又非常的讲究，需要非常的精细化。
陈平当前也就仅仅是让功法勉强通过了这个穴位的关隘，离最为精准之处还有一定的差异。
好在陈平只追求入门。
只要入门了，后面自然有面板引导去顿悟，去追求最精准的那一个点。
而这还只是关元穴，还有其他多个等同重要的关键穴位。
陈平平息静气，继续习修。
终于，十五天之后。
丹田中，金丹的四周忽然腾起了五束各异的火焰。
是为丹火。
紧接着，脑海里的一阵悸动让他精神一震。
【功法：五气朝元天章（入门）：1/100。】
‘终于入门了。’
陈平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真是不容易啊。
我这是已经把两门长生功习修到圆满的人，对这类功法的理解已经非常透彻，都如此之难。
那些炼气期或筑基期没有把功法修满的修士该有多难？
这还只是入门。
高阶金丹比高阶筑基的数量呈几何式下降是有道理的。
‘不过好在入门了，剩下的就简单了。’
‘交给面板就行。’
陈平起身，活动了一下，走出静室，走到洞府外，望着安静的村落，霎时间觉得这个孤立无助的村落都变得美好了不少。
‘还是实力最能让人安心啊。’
……
“几个月不见，原来陈道友是躲起来结丹了啊，可喜可贺。远的不说，最近三十四年来，陈道友这可是这个村落的唯一结丹者。”明河不执行任务，且缺资源时，大部分时候都是坐在院子里歇息。
按明河自己的话说，修炼功法也没什么用，这里灵气太低了。
半躺平了属于是。
“明……道友过誉了，只不过是侥幸罢了。”陈平淡然道。
想起刚来时还叫明河为‘前辈’，现如今已经是‘道友’，这么一想，就有一股莫名的暗爽感。
明河笑道：
“陈道友谦虚了，结丹哪有什么侥幸不侥幸的事。”
“能结丹好啊，至少在这里生存下去的概率大了很多。”
“……”
“明道友怎么不去偷一些灵矿？”聊了一会儿，陈平见明河无所事事，问道。
灵矿即为灵石的原材料。
与西荒不一样，西荒中的大部分已经被发掘的灵脉和灵矿都是有主的，是属于该域所管辖的宗门所有，不允许私自开采。
但这里完全不同。
无一处是有主的。
只需要躲过妖兽即可。
不违法。
“偷灵矿？哪有那么容易的？被偷多了，那些妖兽都跟着变得聪明了不少。陈道友以后执行外勤任务了就知道了，偷矿只要收获大的，哪一次不死人？”明河无奈一笑，随即又道：
“怎么？陈道友想去？若陈道友想去的话，我等可以找个机会一起。前些日子宣道友还向我打听过你是否有意出村找资源呢？”
宣道友？
这不是当初过来求购丹药的那个金丹老修吗？
陈平神色一紧。
这宣姓老修是不相信我没有丹药？一直在盯着我？
不然打听我一个筑基修士作甚？
陈平记下了这事，表面上风轻云淡地拒绝：
“我这刚结丹，哪敢去偷什么灵矿？”
不只是现在刚结丹不去，即便以后境界稳固了他也没兴趣去。
多危险。
不过这宣姓老修得多留意一下，不知道这家伙等不到我出村，会不会狗急跳墙。
……
与明河告辞之后，陈平去了一趟村落里的唯一商铺。
商铺处于村落最热闹的一条街上面，处于中央区域的外沿。
店里面虽说什么都卖，但东西不说，大部分都是需要预约的。
“前辈眼生，是最近才新来的？”掌柜是一个筑基修士，身穿一件缝制有一座石塔标志的法袍，标志着其特殊的身份。
“新来不久。”陈平点了点头。
掌柜回忆了一下，只听闻前些日子来了一位金丹女修和一个筑基男修兄妹，实在是没想起来什么时候又来了一位金丹男修。
虽然觉得奇怪，但掌柜只当自己消息不到位，只是询问道：
“前辈想要寄售一些什么呢？还是想要买些什么？”
陈平开门见山：
“这里有没有一些金丹境的法术类的籍册可售？”
“有的。前辈稍候。”掌柜随即从柜子里取出一本册子，递给陈平，并做起了相关介绍。
这里籍册销售的方式和宗门类似，都是有一本目录性册子对功法和法术进行概括性简介，不能见到详实内容。
陈平翻看了一下。
法术不多。
有的都是一些基础类法术。
那种威力巨大的基本没有。
倒是有一两本秘法，但价格高的离谱。
也对，威力大的法术可能都已经被道誓锁死了，哪还有得卖？
有一本名为《遁》的基础类法术籍册倒是吸引了陈平的注意力。
这门法术介绍的是五行遁术当中的水、木、土三系遁法。
另外的金遁和火遁则没有。
陈平想起了当初初入苍澜草原时，见到的那个遁地金丹修士。
……这门法术就不错。
“这本《遁》如何卖？”陈平问道。
掌柜立即恭敬道：
“回前辈。这是石塔守护者当中的一位金丹前辈提供的法术，价格不贵，只是象征性收取了一些灵石，要10颗上品灵石即可买到，或等价的其他物资也行。”
“这门法术也是村落里卖的最好的一门法术，以往没有习修过土遁的金丹前辈几乎都买过这门法术，也间接证明了法术所记载内容的无误性。前辈确定要买吗？有现货，晚辈可以现在就取了来。”
10颗上品灵石，确实不算贵。
更何况是法术资源如此匮乏的苍澜草原。
“这本我买了，劳烦掌柜取一下。”陈平将目录册子合上，还给掌柜。
至于其他的法术，以后再说，贪多嚼不烂。
先把遁术学会了最要紧。
接下来就是道誓环节，这门法术虽然只是基础类法术，但在这里也算是挺珍贵的，需要以道誓宣誓不会随意抄录并销售。
宣誓环节，掌柜听到陈平的名字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来了此前来的那个兄妹两人当中的男修就叫陈凸，忍不住一滞，小心确认道：
“前辈莫不是在这里才结的丹？”
得到陈平的确认后，他百感交集。
想不到还真有人在此结丹了。
因为陈平的身份，掌柜一下子话也多了起来，不再像之前那般拘谨。
谈到这里的生存之不易时，掌柜毫不掩饰对陈平的羡慕：
“在这里筑基和金丹之间的境遇有着天壤之别，团队执勤后的收益分配，金丹前辈是筑基的好几倍。”
“而且，别的不说，就说这洞府和屋舍的分配，虽然各处的灵气浓度都差不多，但土壤品质和环境千差万别，好的土壤环境种植聚灵灵植更易活，金丹前辈具有洞府优先挑选权。陈前辈能顺利结丹算是走出头了。”
在金丹不多的时候，他自己的洞府就很不错，后来让给一个新来的金丹前辈入住了。
心中多少有些怨气。
“洞府的好坏，对结丹影响很大吗？”陈平扭头好奇地问道：“我来的时候，洞府都是被大家挑剩的。”
掌柜一顿，听得心中郁郁：
“……前辈是有大气运之人，我等凡夫俗子岂能跟前辈相比？”
陈平算是听出来了。
这家伙在说他是走了好运。
明明今日之成就都是全靠自己努力得来。
不过，陈平也不跟掌柜计较。
能在一个恶劣的环境中，把众人认为做不到的事给做到了，地位一下子得到了提升，被此前的同境界修士羡慕、甚至嫉妒都是很正常的事。
他甚至有一股莫名的暗爽感。
办理好付款等一系列手续后，陈平又问道：
“我看这册子里并没有三阶符箓类的籍册待售，村落里没有符箓师吗？”
“筑基期的符箓师有几个，金丹期的未曾听闻，又或许有但不愿意出售籍册吧。陈前辈若是需要的话，晚辈可能帮忙登记下来，我等这个村落和其他村落偶尔也有通商，不过离这里最近的村落也有数十万里之远，通商频率很低，没那么快。”掌柜连忙道。
得到陈平确切回答后，当即在一个册子上登记了信息。
对于陈平来说，若能尽早接触到三阶符箓，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画符可以静心，可以作为功法和法术习修过程当中的一个调味剂，有利于让浮躁的心情舒缓下来。
买完籍册，陈平径直回府。

第347章 遁
回到洞府，关上石门，陈平取出新买的《遁》。
这本法术包含了木、水、土三个遁法，三者之间难度不分先后。
三者原理近似。
通篇阅览下来，陈平还是颇为震撼的。
施展遁之术法时，金丹修士在某种意义上本身已经具有了一定的‘化形’意义，自身在一定程度上和媒介融为了一体。
比如说木遁。
当修士沿着树干从一头遁入到另外一头时，其在树干当中的存在形式已经不再是一个完整的‘人’，而是‘树’，是树的一部分。
换句话说，木遁结束之后，树还是那颗完好无缺的树，并不会存在一个诺大的洞。
土遁、水遁亦如此。
换个角度，有点类似于整个媒介都是一个微型‘传送阵’，只不过这个传送阵可以随时终止，可以随心所欲改变方向，可以人为控制传送速度。
细究的话，传送阵是只是在空间上做文章，而遁术不止涉及空间，更涉及媒介和人本身。
二者是有本质区别的。
看完之后陈平终于明白了为何遁术是金丹之法术。
……筑基期的肉身根本做不到这一点嘛。
筑基期本质上还是小半个凡人。筑基期的身体得到进化而异常强壮，但还不具备随着秘法化形的能力。
陈平将籍册翻到‘土遁’那一卷。
相对于水遁和木遁，土遁在苍澜草原上最为实用。
不止是苍澜草原，到处都是如此。
无论哪里，土都是最多的。
[……开门六乙合六己，后一宫中为九天，后二之神为九地；九地潜行元裹形，五气但向太阴位；三元积数成六纪，丹汇元神有一理。……始则凝神于坤炉，炼阴精；次则凝神于干鼎，阳系渐积渐厚。遁法功成，形神俱妙。]
陈平将整个土遁术法熟记于心。
开始悉心参悟。
这是一门全新的法术，是第一门金丹法术，陈平没有着急，慢慢地体会其中的奥妙，体验金丹之后带来的肉体和元神上的变化。
法术多遍运转下来之后，陈平某个意识之下会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都是由土系元素组成。
仿佛自己就是这静室本身的一部分。
他继续习修法术。
神守干宫，真系自聚。
数日之后。
“身外有身，显则神彰于气；形中无质，隐则气敛于神。”
“遁！！！”
一声口诀令下，手触墙体的陈平瞬间消失在原地。
‘居然真融入墙体了。’
陈平忍不住一喜。
此刻的他本身就是墙体的一部分，但神识在，感知在，依然可以清清楚楚地看清静室里的每一寸地方，神识依然可以外放。
自己还是自己。
又不完全是自己。
这种感觉，就很神奇。
他神识再次一动，又顺利回到了静室之中，手还保持着触摸墙体的姿势。
【金丹法术：土遁术（入门）：1/1000。】
‘成了。’
陈平起身上前检查了一下墙体，墙体完好无缺，仿佛从来没有被进入过其内部一样。
‘也不知道当前的速度如何？’
‘隐匿效果如何？’
‘土壤的量会不会影响效果？’
陈平念及于此，一声“遁”下，再次进入了墙体。
然后沿着墙体，向着土壤稀薄的地方猛地向前耸动，再向前耸动，再耸动挺进……
墙体：？？？
‘明白了，土壤的量基本没什么影响，只要有土壤的地方，就可以土遁。’
‘但可能是刚入门，当前的阻力还挺大，遁的并不是很舒畅，速度肯定快不到哪里去。’
‘再试试隐匿性如何？’
陈平想了想，眼睛一转，沿着墙体慢慢游走。
不一会儿，曦月盘腿静心修炼的画面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一袭酒红色法袍的她，坐着的时候身材最为妙曼显形，姿势优雅。
突然。
曦月神识一动，一股灵力探向墙体。下一秒，陈平被拽了出来。
“就你这点法术，就想隐瞒于本座了？”曦月讥笑道。
陈平连忙起身，干笑了两声：
“没有，岂敢在师尊面前班门弄斧？只是在墙体练习土遁术，迷失了方向，不小心跑到师尊这边来了。”
“既然来了就坐下吧，本座给你讲解一下土遁术的一些技巧和局限性。莫要说本座作为师尊，什么都没教你。”曦月没理陈平的牵强理由，只是白了一眼。
陈平闻言在曦月对面坐下，揖手致谢。
在曦月的介绍中，陈平了解到习修土遁术的更多一些小细节，比如说如何更好地去让自己与土系元素的融合度更高一些。
也了解到了土遁术的一些特点。
土遁术精进之后，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其一，土遁速度会更快。
这一法术习修的越精通，与土系元素的融合度会更高。
自然而然就更快。
其二，深入地下的深度可以更深。
土遁术是基础类法术，并非万能的，在足够深入之后，修行者感受到的土系元素带来的压力会越来越大，继续向下潜行将会举步维艰。
即便是一些地下妖兽，也不可能深入的足够深。
可当这一法术习修的越精通之后，可以深入的程度越高，这一点依然是与修行者自身与土系元素的融合度有关。
融合度足够高，本身就是土壤。
自然就可以深入向下。
第三，隐匿效果会更好。
当足够精通后，修士自身的气息会越来越弱，仿佛自身就是土壤，这个时候具有的隐匿价值就更高。
这一点依然与融合度相关。
第四，遁地可持续时间越长。
通常情况下，修士不可能一直遁地，在超过一定时限还不出来的话，其本身就会受到严重伤害，甚至永远成为土壤的一部分而出不来。
就比如陈平现在的水平，只能在土壤中停留十余息的时间。
陈平认真地记下了曦月传授的要义。
简而言之，习修的越精通，与土壤的融合度越高，各项性能更优越。
“土遁术只是金丹法术当中的基础类法术，不要对它抱太大的希冀。就比如在土地深入这一点，越到后面越难习修，越难深入。”
“本座这些日子也在外面打听了不少消息，这个村落几乎所有金丹修士都习修了土遁术，但实际上这苍澜草原上除了蝙蝠类妖兽，同样还存在其他地下类妖兽。”
“这些修士期望取巧，想通过地下绕开危险，可能做到这一点的少之又少。一味地执着于此，反倒是缘木求鱼，得不偿失。”
曦月看了看陈平，提点道。
她不希望陈平误入歧途。
闻言，陈平点头表示已知晓。
他习修土遁术，未必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但转念一下，在曦月的要义中，只要足够精通，是可以足够深入的，只是习修越到后面越困难而已。
但这几乎是所有法术都有的特点。
我自己又不担心习修困难一说，未必不可一试。
“隐匿方面的极限呢？”陈平问道。
“本质上和敛息术、隐身术一样，如果习修到非常精通的境界，……本座是说如果，那么在同境界修士当中确实是可以发挥巨大价值的。在高一层境界的修士面前则没什么价值了。”曦月道。
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刚才陈平遁入的墙体：“不过还是那句话，这里灵力稀薄，不可过于执著于此。”
“徒儿明白。”陈平颔首。
同境界能发挥价值就很不错了。
至少在苍澜草原里，最高的境界便是金丹或三阶境界。
谈及找出路时，曦月道：
“另有一事。想来一直待在这村落等那些古塔守护者想办法也并非良策，数百年了也没见他们想出个什么出路，还得靠自己。”
“本座准备适时参加一些外出任务，主要是想看看外面的情况如何，看看能否找到突破点。你则抓紧时间习修功法。”
停顿一秒，她又道：
“放心，修行灵气的问题，本座会想办法解决的。”
陈平没说什么。
曦月虽然如今只是金丹二层修为，但她的元婴经验在，眼界在，思维在，这一点是得天独厚的优势。
外出未必不可行。
他点了点头，提醒道：
“嗯，外出时小心一点。”
“宣老修曾向我求购过丹药，还打听过我的外出计划。未必有什么好心思，在见我始终未外出的情况下，说不定会对你下手。我打听过了，他金丹二层圆满的实力，不弱的。”
“宣老修？是哪位？”曦月眼睛露出一丝危险的光泽。
在陈平描述其特点后，曦月螓首微点：
“记住了。放心吧，交给本座来解决就行。”
“还有一点。”陈平正色道。
见陈平严肃，曦月也跟着严肃起来：“还有什么？”
陈平正经道：
“师尊别忘了，对外你我是兄妹，莫要说漏嘴了。你如今习惯了以‘本座’自称，这样不好，你得从细微之处慢慢改变，才能防患于未然。”
“那，要怎么做？”曦月望向陈平。
陈平嘴角一勾，道：
“依我看，我们俩以后各论各的，我叫你师尊，你叫我哥……”
“呯～”
陈平飞出了静室。
这娘们。
太粗鲁了。
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
‘无语，修炼修炼。’
争取早日把法术、功法习修上去。
……
村落中央街道的一处屋舍，门口挂着‘庶务堂’三个字的牌匾。
里面几个筑基修士正在一面墙前，扫视墙体上的任务栏。
鲁修士三人亦在其中。
村落除了一些强制性交差的任务外，不少修士也会组团一起外出冒险寻找修行资源。
这些自发外出的任务中，通常是由金丹发起，召集！熟悉的同道一起参与。
当熟悉的同道人数不够时，金丹也会将任务挂在庶务堂，邀请有志之士一起加入进来。
正当一些筑基挑选合适任务时，一个穿着朴质的少女走进了庶务堂，径直来到柜台处：
“敢问堂主在吗？本……我来接一个日常任务。”
此人正是曦月。
堂主是一名筑基修士，感知到来人是一位金丹，赶紧迎了出来，见到曦月后，立马道：
“原来是陈前辈，前辈请坐，晚辈这就拿册子过来。”
堂主恭敬递上册子，供曦月挑选那些强制类任务，顿了下，套近乎道：
“听闻陈前辈之兄，陈凸前辈已经顺利结丹，这次不一起执行任务吗？”
曦月只是简单回答了一句，没有在意，便继续挑选起任务。
但这个话题却在后面一众挑选任务的筑基修士当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得到确认回答后，他们更是无比兴奋。
这一消息相当于给一众筑基修士重新燃起了消沉已久的斗志。
至少意味着在此结丹理论上是可行的。
“好啊，我等多随着金丹前辈外出执行任务，这本身也是云游的一种方式，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大感悟了，到时候求一粒金丹，或许也有结丹机会。”魁梧修士反复搓手道。
“是啊。”鲁修士则要理性很多。
知道这不是人人可求的，但即便如此，他的心内也燃起了一丝兴奋。
那丝久违了的希冀之火焰被拔高了一点点。
两人议论开来，过了片刻，才意识到裴修士还在身边，心情似乎有些低落。
两人都经历过当初‘赠丹之言’一事，顿时都收敛了欢声笑语。
鲁修士内心叹了一口气，安慰道：
“哎，都过去了，不碍事，往前看。”
“是啊，是啊。”魁梧修士附和着搓了搓手。
裴女修勉强地笑了笑：
“啊？说这个做什么。都是筑基修士，我替陈道友高兴着呢。”
“我等继续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任务吧。这个去遗迹的任务如何？”
裴女修笑了笑，指向任务墙上的一个任务。
望着那个任务，鲁修士一滞，顿了一下，还是提醒道：
“裴道友，那个是金丹才能参与的任务，任务前有备注。”
这面墙之前，三人站过无数次，接过无数的任务，对任务的备注信息都了如指掌。
‘哎。’
‘裴道友当初糊涂了啊。’
曦月倒是没想到一个筑基修士结丹能引起这么大的共鸣，想起那是自己一手调教……不对，护法起来的金丹徒弟，她轻轻地笑了笑，继续挑选任务。
最终选择了一个去距离相对较远的宗门遗迹探索的任务。
执行什么任务对她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在这个过程中去了解苍澜草原，去积累走出苍澜草原方案的信息。
距离远一点，可了解的信息更多。

第348章 大战在即
静室里。
曦月完成一轮功法的习修，呼气如兰，缓缓睁开大大的眸子。
扫视了一圈四周，随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册子，研究起接下来的任务计划。
墙体上，陈平静视。
甚至还刻意微微动了一下。
嘿嘿。
这都发现不了。
还西荒第一修士。
小菜鸡。
陈平突然失去了继续窥试探的兴致，骤然消失在了那面墙体上。
曦月感知到了什么，扭头看了一眼那面墙，随即立马凝神感知了一下，撇了撇嘴，低头继续看自己的册子。
陈平出来后，想了想，则继续去外面逛了逛。
不对。
应该是试了试法术效果。
左边的那几个洞府的男修的修为都比较高，不好试，万一被发现了难免起摩擦，不太好。右边的那几个女修的修为稍微弱了一点，都是金丹初期或筑基期，刚好可以去试一试。
‘嘶～’
‘这宗师级别法术，真的是……’
哎，堕落了。
大家都是正经人，这样不太好。万一养成了不好的癖好，就得不偿失了。
天也快黑了，再试一家。
最多一家。
如果还感知不出来就不试了。
……半夜。
陈平回到自己洞府的静室，确定了这门法术在土遁后只要不随意动用神识或灵力，当前的水平可以绝对安全地骗过金丹一层。二层则看对方的警惕性。金丹三层则有被觉察出来的风险了。
当然这是近距离。
远距离的话，相当于完全敛息隐身一样，金丹三层也感知不出来。
这很不错了，保命手段上佳。
‘宗师：999/1000’级别的遁地术就是强。
‘再试试速度和持续时间如何。’
陈平身如游龙，钻入地下，在地底下快速地游走，转了好一阵子，直到感到悸动，才迅速地回到了静室。
速度差不多赶上御剑飞行的80％的速度了。
还不错。
时间方面，已经从当初刚入门的数十息提升到了如今的两个时辰。
这个时间，只要不是远距离赶路，基本也都够用了。
没有辜负自己这近一年的心血。
大半年时间里，陈平将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功法和遁术之上。
除了土遁，水遁和木遁他也已经入门，只是没有重点花时间去习修而已，而是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土遁之上。
这也使得大半年的时间土遁就达到了‘宗师：999/1000’。
‘还差1点就大圆满了，继续。’
陈平继续专注习修法术。
几个时辰后，一阵悸动传来，他一喜，赶紧打开面板。
【法术：土遁术（大宗师）：1/1000。】
嗯？
不是‘圆满’？
居然来了一个‘大宗师’？
这是他第一次将一门金丹法术习修到了这个境地，完全没有经验。
不曾想居然还出了一个‘大宗师’，要知道筑基期的法术，宗师后面直接就是大圆满了。
也不知道是仅仅这门法术是这样，还是所有的金丹类法术都是如此？
不过这对陈平来说是好事。
这意味着还可以继续提升，到时候近距离瞒过金丹三层说不定都有可能。土遁时间也可能远远不止两个时辰。
反正习修的越深入越好。
陈平收起面板，走出静室。
见到曦月的静室门紧闭，没有打扰她，独自出了洞府。
这近一年以来，曦月紧锣密鼓地先后参加了两次外出任务，不是在执行任务就是在挑选任务的路上，积极地探索着走出苍澜草原的法子。
用她自己对陈平说的话说，就是：
——放心，本座元婴经验所在，西荒无敌。绝对有信心带你走出苍澜草原。若是本座都无计可施了，那其他修士也不可能有什么机会。
“陈道友出门去？”明河见陈平出来，打了个招呼。
“是啊，去村子里看看有没有基础类法术。”陈平回答，见明河靠在椅子上懒洋洋的，但脸色却不太好，本着关心邻里的心态问了一句：
“明道友遇到烦心事了？”
明河苦笑一声：
“在这苍澜草原，哪一天没有烦心事？”
“哎，这里灵气不足，前些日子练功练岔了，差点断送了仙途。如今根基受损，这一次伤势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复过来呢。”
“练功？练个锤子啊。”
陈平：……
“是啊，灵气太低了。”陈平附和。
话虽如此。
但实际上灵气对他来说还勉强够用。
在聚灵阵、玉床、蒲团、具有六阶服饰法阵的法袍等多层因素叠加之下，再加上聚气丹充足，对目前仅仅金丹一层的他来说，还算勉强够用。
若到达金丹二层，可能会显得捉襟见肘。
但那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金丹习修不易，一年来的时间，目前也仅仅只取得了‘9/100’的程度。
按这个速度，到达金丹二层至少要十年以上的时间。
若曦月出手顺利的话，说不定那个时候都有幸走出苍澜草原了。
与明河告辞之后，陈平去了一趟商铺。
问了一下，得知符箓类的籍册还没有求购到，甚至都还没有完成对其他村落的通商。
选了一会儿，买了一本叫《金丹飞行要义》的基础类籍册。
一旦结丹，修士本身就会顿悟飞行之术。也就是此刻陈平还没有习修过飞行术，就可以不借助法器飞行。
但速度和技巧都是原始的。
这一点，可以通过习修法术提高。
“这里有没有村落周边的地图出售？”陈平问道。
“有的，前辈要详细版还是简化版？”掌柜恭敬道，并进而介绍起差异。
简化版主要备注的是周边妖兽栖息情况，包括相对较安全的外出道路。
详细版则是除了上述内容之外，还有一部分资源、宗门遗迹分布情况。
价格有一定的差异。
陈平果断要了后者。
最后一番询问，又买了一本苍澜草原常见的妖兽介绍籍册——《苍澜常见妖兽图鉴》。
总共花了38颗上品灵石。
回到洞府，陈平翻开这个村落外围的苍澜草原地图。
按地图上的标记，苍澜草原上确实有好几个村落，距离这个村落最近的一个大概有四十万里左右的距离，其他的更远，甚至数百万里之遥。
而离这个村落最近的宗门遗迹倒不算太远，大概有十五六万里的距离。
至于一些大大小小的潜在矿洞，则更多一些。很多都并非灵石原矿，而是其他的药材性质矿石。
陈平被图中标注的一处灵矿吸引。
这个灵矿是村落周围最大的一个灵矿，距离村落仅两万余里。但却多年未有人敢去那里冒险偷矿。
因为那里有一只凶狠的三阶后期妖兽守护，如恶灵一般，不但可飞天，还可遁地。一般修士只要靠近都是十死无生，更不用说还要去挖矿。
因此又被称呼为‘恶灵灵矿’。
看了一会儿，陈平合上图册，记下了关键要素。
万一哪一天需要外出，这些重要信息能为自己降低风险。
而后又打开了《苍澜常见妖兽图鉴》。
很多信息都和陈平此前打听得来的信息差不多，倒是地底下的妖兽种类让陈平多看了一会儿。
地底下最凶残的一种妖兽叫‘九节蜥’妖兽。
这种妖兽皮糙肉厚，断九节才致命。同境界之下，深处地下之时，一般人类修士都不是其对手。
这种妖兽很少上到地面，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地底下栖息，而且栖息的深度不一，浅的只有数十丈之深，深的可能会深达五六十里。
这远远超出了修士的遁地深度。
这也是曦月为何说不必太过执着于遁地术的缘故。
‘还不知道我现如今能遁地多深，回头试一试。’
陈平合上籍册。
继续习修功法。
……
半年时间一晃而过，静室里的陈平呼了一口气，打开面板。
【金丹法术：土遁术：圆满。水遁术（入门）：930/1000。木遁术（入门）：700/1000。飞行术（专家）：211/1000。】
‘终于圆满了。’
‘接下来把飞行术肝上去。’
‘有了这两门法术作为基础，在这方凶险的苍澜草原，才算是有了最基本的生存保障。’
‘结合裂风梭，打不过就飞，飞不过就钻地。’
陈平看着这两门法术，觉得异常的安心。
攻击法术的话，暂时无需习修新的了。
攻击类法术一般都不是基础类法术，这里可售的不多。
最重要的是，筑基期的几本后期法术都被习修到了圆满，早已具备了与金丹交手的实力，天罚雷如是，青芒剑更是如此。
特别是青芒剑，不要说金丹一层，普通的金丹二层也不一定挡得住。
‘接下来的重点是把境界快速提升上去。’
‘遗憾的是，这里的灵气不佳，慢慢修行勉强还行。但要想加快进度，灵气就变成了最大的瓶颈。’
‘聚气丹终究只是筑基期丹药，药力已经算不上太大。’
这一年半以来，曦月外出执行任务时倒是时而会带来一些灵石的原矿，但都不多。这个村落运转数百年，外面的妖兽早就变得鬼精鬼精了，不好偷。
‘得想个办法提升一点灵气才行。’
正这么琢磨着，外面传来了阵法启动的声音。
陈平知道是曦月回来了。
这已经不知道是她多少次外出了。
“师尊，这一次怎么样？”陈平在洞府里坐下，打量了一下，见曦月没有受伤，暗自松了一口气。
曦月风尘仆仆：
“有个好消息，有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这有什么区别？想听坏的吧。”陈平无语道。
“坏消息就是，从打听来的消息看，古塔守护者已经做好了决定，两年后联合其他几个村落，一起攻打草原中央的那个遗迹，以便窥探走出苍澜草原的秘密。”曦月深吸了一口气。
陈平闻言一滞。
草原中央的那个遗迹，也就是传说中被众多妖兽集体守护的一处遗迹。
被猜测是可能隐藏有走出苍澜草原的秘密的地方。
问题是百年前曾经打过一次，当时的人类修士大败而归。
损失惨重。
为何现在又迫不及待了？
“确定了？”
“大概率是真的。或者古塔守护者近日就会宣布。”曦月神色凝重地看了看眼前的年轻徒弟：
“上一次人兽大战，人族修士死伤无数，实力较低的首当其冲。你如今刚进入金丹一年多，此刻开战对你不是好事。所以说是一个坏消息。”
这种大战，一死就是一片。
而且没有退路，每个人都得上，除非永久性不再进入各个村落，永远浪迹在荒原之中。
“好消息呢？”
“好消息也是这个。”曦月兴奋道。
陈平：……
“我等进入这里已经一年半了，从本座了解到的消息来看，想要靠找莫名的上古阵法逃出去基本不可行，甚至阵法是否存在都两说。但这样的大战未尝不是机会，只要在大战中窥探到一丝秘密，或许我等就有机会走出苍澜草原。”
陈平点点头。
曦月说的未尝没有道理。
当初在青云域被困时，解决的途径很明确，那就是破阵。只要破除迷雾大阵，就有机会活下去，否则就是入魔。
途径和结果都很明确。
但现在不一样，现在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完全都不知道走出苍澜草原的方向在哪里。
根本无从下手。
倘若能窥探一丝秘密，知道需要解决的问题在哪里。
哪怕这个需要克服的问题很难，比如说是要破除一个上古阵法？又比如说是要找到某个宝物？又或者说是要击败一只妖兽？等等。
只要有了明确的方向，或许就能找到解决的途径。
他可不想一辈子都被困在这里。
“所以接下来的两年时间内，你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尽可能提高修为，提高实力。”
曦月说着取出一个储物袋，神识一动，一堆灵石原矿出现在了桌子上：
“这些灵石原矿是本座这次外出时得来的，都给你用来修炼。接下来两年时间本座还会尽可能多找一些灵石原矿给你，实力高一点，届时自保能力就多一份。”
陈平看了一看那一大堆灵石原矿。
现如今偷采灵矿可不是容易事。
每一块都得来不易。
“你呢？”
“本座？本座修为越高压制的越厉害，不修也罢。”曦月轻道。
陈平哪里不知道。
事实上并非如此。
虽然说修为越高压制越厉害，但习修法术同样需要灵气，维持自身运转、精进元神同样需要灵气。
只不过是因为灵矿不多罢了。
“师尊的心意谢过了。这事师尊别管，我自己想办法就行。”陈平心中有了想法。
“你想办法？你……”曦月一愣。
陈平打断她的话：
“我自有分寸。”
“另外，这次外出还有其他一些有价值的信息吗？”
曦月看了看陈平，犹豫了一下道：
“还有一事，本不想和你说，但你我师徒两人如今已经生死与共，此事也可能与你的安危息息相关，还是说于你听一听。”
“何事？”陈平心中一紧。
预感曦月说的事很可能很重要。
“这苍澜草原或许和魔族进入人界的通道有关。”曦月顿了一下，沉稳道。
陈平心中大惊。
怎么这事也和魔族扯上关系了？
“此话怎讲？”
曦月摇摇头：
“本座也不知道，但本座初入此地时，心中就有了这样一股冥冥之中的感觉。我作为通道禁锢的供养者，这种冥冥之中的感觉或许错不了。但具体联系在哪里，本座确实没有找到线索。”
顿了下。曦月又道：
“而且，那些古塔守护者，本座也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陈平又是一愣：
“他们也有问题？”
“那倒不是，看得出来他们是真的想走出苍澜草原，也在为此而孜孜不倦地努力，这一点假不了。”曦月摇了摇头，幽幽道：
“但本座总觉得，他们隐藏了太多的信息没有说。”
“总之，大战来临之前，都小心一点吧。”
陈平点点头。
这片草原到处都透露着古怪。
妖兽如此。
天地法则如此。
村落中央的古塔未必不是如此。

第349章 用不完的灵矿
“宣老修现如今情况如何？”末了，陈平问了一句。
他因为一直都在村落里修炼，未曾外出，所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关注宣老修。
“如你所说，这老修居心叵测。其中有三次任务都是和本座一起随队外出执行任务，期间小心思多的很，一看就知道是想找机会对我下手。”曦月眸光微漾，带着幽深的寒芒。
有陈平的提醒在前，曦月自然没有让宣老修得逞。
“期间本座曾想设局解决他，但他这人异常谨慎，并没有落入圈套，一直和大队在一起。想要悄无声息解决掉他，并不容易。”曦月补充。
都一年多过去，即便是当初带来了丹药，也应该早就吃的差不多。
可宣老修居然还心心念念。
贼心不死啊。
陈平脸上露出柔和的神色：
“若实在不好设局对付，我等自己多留意他便是。他本质上是想要我等身上的财物，或许随着时间的推移，当他以为我等丹药已经消耗殆尽，也就不会再在意了。我等也不是非得报复。”
闻言，曦月有些不敢相信地望向陈平，似乎想要看穿陈平的这话是不是真心话。
“这样看我做什么？师尊你是了解我的，我这人最喜欢与人为善。只要对方放弃了曾经的想法，还是可以互为道友的嘛。”陈平见曦月目光玩味，补充了一句。
结果曦月的目光变得更加戏谑了。
陈平很无语。
这便宜师尊显然对自己有误解。
一句话都不想再和曦月多聊，回到了静室。
宣老修死心不改，这要放在此前，只要一直待在村落里，宣老修多半也无计可施。
村落这么小，方圆不足十里，里面的金丹这么多，神识强大的金丹更是不少，想要在这种情况下悄无声息地解决掉另外一个金丹，并顺利舔包然后离开，这基本是不可能的。
这也是陈平一直不怎么在意宣老修的原因所在。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两年后就要开战。
大战之前总是最乱的。
况且当战斗来临，和一个对自己虎视眈眈的人并肩作战就相当于把自己的脖子摆在别人的闸刀下面。
什么时候人头落地只是别人一句话的事。
所以宣老修必须死。
在大战来临之前死。
好在还有两年的时间，可以慢慢琢磨策划。
‘大战来临在即，曦月说的没错，这个村落资源匮乏，没有什么好去补充资源的。提升实力才是最为重要的。’
‘实力是活命的保障。’
陈平想了想，关紧石门，认真感知了一下，确定静室里没有多余的神识在监视自己，才将自己变幻成宣老修的容貌。
跳下玉床，站在地面上。
“身外有身，显则神彰于气；形中无质，隐则气敛于神。”
“遁！！！”
一声法决默念之下，他骤然消失在静室中。
土遁术当前已经习修到了‘大圆满’的境界，相较于当初刚刚进入‘大宗师’那会儿，各方面的参数都得到了质的飞跃。
土遁时间提高了十余倍，如今可以持续遁地24个时辰。
土遁速度也极大地提高，半个时辰可以逃遁出三千里的距离。
要知道当初刚进入‘大宗师’时，土遁时长才2个时辰，速度也才达到御剑速度的80％而已。
这门法术是基础类法术，不如青芒剑那般难修，但对于其他修士来说，若能习修到‘大宗师’对等的精通程度，已经算是少之又少了。
此刻，陈平径直向下遁地。
离开地表十余里的距离，因为有石塔的缘故，一只妖兽都没有。
但继续往下深入之后，就有可能会有地下妖兽的存在。
陈平先使用神识探路。
他的神识几乎毫无波动，即便用神识探路，也不会惊动地下的妖兽。
深入二十里内，都没有遇到妖兽，继续往下之后，才‘看’到了一只蛇妖。
陈平偷偷绕开，继续往下。
深入地底下五六十里的时候，神识扫到了一只地下霸主‘九节蜥’。这种妖兽攻击力极强，而且领地意识非常强，再加上人族修士在地底下的战斗力大打折扣，一旦正面遇到了会非常危险。
陈平没有惊动它，悄悄地绕开，然后继续向下。
到达这个深度之后，继续土遁的难度陡然提升。
这方世界的地底下与穿前世界有一点相同，那就是：越深入地下，压力越大，温度越高，土壤的密度越大，‘黏稠性’越高。
不同的是，这方世界还多了一份‘土’系元素的排他性。
当遁地术不足够精通时，修士和‘土’系元素的‘融合度’不高，在这种深度会受到‘土’元素的强烈排斥性。
遁行变得在泥浆中爬行一样。
会异常的艰难。
这个‘融合度’与修为无关，只与这一法术的习修精通程度有关。
好在陈平的‘融合度’已经见顶。
土遁时，他就是土。
即便如此，当他遁地深度达到八九十里的时候，速度也开始迅速下降，神识可探出的距离同样快速缩短。
他又继续往下潜行了几里。
‘接近一百里了，差不多到极限了。’
‘就这里吧。九节蜥通常停留的深度也就五六十里左右，再深入它同样也会受到排斥性。预留三十里的缓冲空间，足够安全了。’
陈平开始往恶灵灵矿的方向土遁。
这个深度，他的土遁速度已经下降到只有1500里每半个时辰（每小时），远远低于金丹的飞行速度。
好在他的遁地时间可达24时辰。
‘难怪曦月说这门法术不适合用来潜行逃出苍澜草原。我这都修满级了才这个速度。修为提升后虽能提升在地表的土遁速度，但若融合度上不去，深入地下之后速度同样上不来。’
‘就这个速度和土遁时长，确实逃不出多远。还比不上在荒原里小心飞行来的实在。’
‘顶多也就遇到了蝙蝠类妖兽时可以往地下躲一会儿。’
‘不过，对于近距离潜行，还是很有价值的。’
恶灵灵矿距离村落2万里，按照陈平的速度，大概7个时辰的路程。
陈平小心翼翼遁行，到了这个深度，他的神识范围只有正常神识范围的六七分之一，清晰范围更短。
他需要格外小心潜在的地下妖兽。
好在一路顺畅，这个深度之下，基本上没有地下妖兽的存在。
几个时辰之后，陈平出现在了恶灵灵矿之下。
在买来的籍册和通过曦月的外出经验分享之中，他对这个恶灵灵矿有一定的了解，知道这个灵矿之所以叫这么名字，是因为其地表有一只恶灵一般的三阶后期妖兽——白羽蛟。
无人敢碰。
同样知道这个灵矿也是村落数十万里范围里，最大的一个灵石原矿。
可对灵矿地下的情况知晓不多。
直到此刻‘看’到了才不由地一喜。
这条矿脉的地下部分比陈平想象地还要长，还要丰富。
‘近百里之深居然还能看到矿石，而且似乎还在向下延伸。’
‘量不少，足够修炼很多年了。’
陈平抬头向上‘看了看’。
然后沿着矿脉向上遁去，白羽蛟处于灵矿的地表范围，他需要确认其位置。
在向上的过程中，他看到了有一个硕大的妖兽洞穴，看洞穴样子是一个被遗弃的九节蜥洞穴。
洞穴似乎遗弃很久了。
莫非是想蹭灵矿然后被新来的白羽蛟赶走了？
妖兽在地下的存在形式两种。
一种是九阶蜥这类，其在地下存在形式并非是土遁状态，而是在地下挖洞，栖息在此。
另外一种则是白羽蛟这类，其本身不喜欢待在地下，但可以如同人族一样土遁穿行。这种情况下，他们在地底下的存在形式是土遁状态。
陈平继续往上，大约地下七十里的地方，看到了个别小型的人为挖出来的矿洞，旁边还有一些遗骸。
陈平不由心中一骇。
看样子曾有修士深入到了七十里深度的地方偷矿。
只是，貌似死了？
陈平没有继续往上，释放神识之下，可以看到那只硕大的三阶后期白羽蛟，正趴在洞穴里打盹。
和了解到的信息一样，这只白羽蛟基本不外出。
陈平做到心中有数之后，沿着矿脉掉头向下。
深入，深入，再深入。
一直到达一百一十里之后，陈平才找了一个天然矿洞，从土壤里钻了出来，恢复自身肉躯。
“呼。”
他呼了一口气。
‘就这里了。’
‘资料上说白羽蛟可以钻地的最大深度大概是六七十里。只要我动作轻一点，这里应该足够安全。’
这里的灵矿和西荒的不一样。
西荒的灵矿都有阵法附着在灵脉之上相护，除非破阵，否则绝对不能、也无法轻易触碰到灵脉。
但这里是无主的。
只要不惊动妖兽就行。
陈平找了一下，这里灵矿已经是这条灵矿的尾端，资源算不上太多。
而且，这类的原始灵矿，大部分都是含有大量杂质的不纯灵矿。
类毒素多不说。
灵气含量也不高。
只有在大量的不纯矿石夹杂中的一些高品质原矿，才具有高价值。
陈平找了一会儿，找到一块品质不错的巨大灵石原矿，轻轻施力。一掌下去，那块硕大的矿石顿时松动。
可就在此时，地面的白羽蛟原本微闭的双眼豁然睁开，扭头四顾之后，一头猛地扎向了地面。
紧接着，正在取灵矿的陈平立马感知到了上方的动静。
下意识抽出七星龙渊剑。
神识静静地盯着上方的动静，做好一边战斗一边遁逃的准备。
八十里，七十里，六十里，五十里……
陈平精神越来越紧绷。
四十里，三十里……
土遁状态的白羽蛟，在距离陈平仅仅只有三十里的地方，终于无法再向下了。
“昂，昂～”
白羽蛟几只尖锐的爪子对着高密度的陨石般土壤一阵乱扒，法术四溅，土遁状态一阵不稳，却不得寸进。
愤怒地嗷嗷嗷乱叫。
矿洞中的陈平终于松了一口气。
资料里说白羽蛟只能遁入五六十里之深，没想到真实的是八十里。
还好自己遁术习修到了圆满，可以深达一百一十里。
对于金丹修士来说，三十里的距离足够远，法术达不到这么远的攻击距离。
神识攻击同则强度远远不够。
……既然下不来，那就可以安心挖矿了。
陈平神识留意着白羽蛟的同时，继续寻找原矿中的品质较好的灵矿。
“Duang～”
一大块灵矿敲了下来。
“昂～”
神识感知到这一幕的白羽蛟心肝脾肺肾都在疼，忍不住仰头长啸，爪子一阵扒拉，想要向下土遁却不得寸进。
在白羽蛟眼里，这块灵矿就是它的私人财产，它自己都舍不得猛烈消耗矿石，而是循环渐进地利用灵矿所散发出来的浓郁灵气。
把这里当成了长期的窝点。
异常珍惜。
不曾想这个人族修士就这么在自己眼皮底下敲自己的灵矿。
还专门挑最好的敲。
这哪是挖灵矿？这明明是挖的它的肉。
“Duang～”
“昂～”
“Duang～”
“昂～”
“……”
一人一妖就这么隔着三十里使用神识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陈平每挖一块原矿，白羽蛟就昂一声。
哎。
何必呢。
你又打不到我。
省点力吧。
再说了，自然界的东西，能者居之。你咋还不服气了呢？
怎么这么玩不起呢？
白羽蛟显然不服气，气呼呼地盯着陈平的一举一动。
“咋地？不服气？我宣意蟠就是要偷你的灵矿，来打我啊。”陈平给它神识传音挑衅。
他此刻就是宣老修的模样。
在陈平的几次“来打我啊”的挑衅中，白羽蛟火冒三丈，一副要誓死手撕宣老修再吃其肉喝其血的架势。
很好。
愤怒就对了。
“哼，我宣意蟠一生求仙，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怕你这个畜生？不是老夫说你，就你那点能耐，尾巴毛都没长齐，别在老夫面前丢人现眼了，滚。”
“昂～”
白羽蛟浑身羽毛都在颤抖。
嗯。
差不多了。
火气应该到位了。
看这怒火，应该是不共戴天之仇，它和宣老修必须死一个。
至于他陈平。
我又没来过。
宣老修偷矿关我陈平什么事？
陈平不再理会白羽蛟的昂昂乱叫，开始快速挖矿，一个时辰后，陈平吐了一口气。
别说。
挖矿还挺累，是个技术活。
算了。
先挑衅一会儿白羽蛟歇息一会。
白羽蛟对宣意蟠的仇恨值+1，+1，+1，+1……
好了，继续挖矿。
先后足足挖了3个时辰，把那一片尾矿都挖空了，塞满了所有储物袋，才停下来。
想了想，保险起见，在遁走之前又挑衅了一会儿白羽蛟。
“我宣意蟠就隔壁村落之修士，怎么着？还怕你？老夫鄙视你个胆小鼠辈，呸。”陈平大吼。
仇恨+1……
然后冷哼一声遁走。
几个时辰后，陈平再次出现在了自己洞府的静室里。
安全到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算是有惊无险，一切都做好了精准的策划，好在这些策划都起了效果。
老实说，这一趟有危险吗？
有。
九节蜥就存在变数，白羽蛟同样不能完全可以预测，那个灵矿也如此。
但这比起两年后以更弱的实力上战场。如今的这个危险显然可控多了。
修仙一途，他没办法将所有的风险都控制为零，也没办法预测未来。比如说如果能预测到进入蛮荒森林会遇到蚩凉，打死他也不会跟曦月交易。
遗憾的是不能预测。
他唯一能做的是在各个选择之间，依据现有的实力和水平，做出最安全有效的选择。
仅此而已。
‘好在这一趟采集的灵矿足够多，用几年完全没有问题。’
值了。
‘不过以后想要再挖矿就难了。恶灵灵矿是方圆数十万里之内最大的灵矿，也只有这么大的灵矿才可能延伸至百里之深，其他的小灵矿根本不可能这么深。’
不深，意味着有妖兽。
则没办法安心挖掘。
而恶灵灵矿，百里之深的地方，高品质的基本上被采摘一空，剩下的都是一些品质不太好的。
不过陈平无所谓，这个量足够了。
他将储物袋中的灵矿哗啦啦全部倒在地面上。
心脏不由地都激动地跳了一下。
这么多灵石原矿，还是专门挑的好品质的灵石原矿。
这……实在是太多了。
那岂不是要把消耗灵矿像吃饭喝水一样消耗，才能完全消耗掉？
哎，真烦。
陈平嘿嘿一笑，将灵矿按品质粗略分了一下类，然后灵力一扫，将灵矿全部装回了储物袋。
打开石门，就见到曦月站在门口：
“你又遁哪里去了？外面出了点状况，刚过来叫你，没见到你人。”
什么叫‘又’？
师尊怎么知道我又在练遁地术？
“出什么状况了？”陈平往外看了下。
“还记得本座和你提过的那只守护恶灵灵矿的白羽蛟吗？貌似发疯了一样，两个时辰前正在村落外发起猛烈的攻击。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有金丹都在村口严阵以待呢。”曦月眸光中微露疑惑不解。
嗯？
这么快？
这白羽蛟这么记仇？
我前脚刚离开灵矿，它就跑来报复了？
“有人被攻击吗？”陈平询问。
“那倒没有，白羽蛟虽然暴躁，但还有分寸，不敢靠近村落。只是在外面挑衅。也不知道谁得罪了它。”曦月黛眉微蹙。
“谁没事去惹三阶后期的妖兽？尽给我们添麻烦。”陈平气愤不已。
见曦月每次外出都打扮地像邻家小师妹，可爱极了，或者说太有反差萌了，太戳了。陈平道：
“好在它不敢进村落。听……我的，这段时间你别外出了，多危险。”
“嗯。”曦月点点头。
随后又剐了一眼陈平，板起脸。
怎么？
你那是什么语气？
我是师尊，还是你是师尊？

第350章 白羽蛟的复仇
白羽蛟不敢进村，陈平没什么好担心的。
作为村落里的金丹一员，陈平也象征性地去村口严阵以待（躲在大家后面一起转悠了一下）。
发现暴躁的白羽蛟并没有关注他，陈平彻底松下气来。
说明白羽蛟没记下他的气息。
也对，那么深的地底下，‘土’元素的气息比什么都重，又隔着三十里，神识较弱。
哪还能识别气息？
也就外貌一眼丁真。
事实上，白羽蛟在外围示威了一阵，也就离开了，再也没有出现。
村落里的高阶金丹并不是拿白羽蛟完全没办法，要大家合力围殴也是有胜算的。
但动静势必不小，必然会引来大量妖兽，人族金丹不陨落几个恐怕无法全身而退。而且白羽蛟一死，那个灵矿还会有黑羽蛟、蓝羽蛟、红羽蛟来霸占，同样轮不到人族修士占有。
或者说，没有古塔，人族修士即便打得下地盘也守不住。
反倒是这样的战斗需要消耗掉金丹手上的不少诸如丹药、法宝、真宝之类的底牌。
这些底牌在苍澜草原可谓是用一张少一张，比那些灵矿更重要，完全得不偿失。
因此两方相安无事。
“终于走了，哎，也不知道谁惹了它，这白羽蛟不怎么仇视我等人族修士的，只要不去偷它的资源，它一般不会攻击人类。”见白羽蛟离开，有修士轻声交流。
“可能是今日早上刚出去的那几个道友吧，听闻他们有意去偷采一些矿石。”有人猜测。
“无论如何，不是我等，也算是安心了。”人群中，宣修士嘿嘿一笑。
他刚才老觉得白羽蛟似乎在对着他怒吼，但因为大家站在一起，他不是很确定，此刻听到大家这么分析，他彻底放下心来。
他已经两个月没有出村落了。
没理由惹毛了白羽蛟。
“一个月之后的那个外出任务，我等还去吗？”宣修士旁边，另外一个同伴问道。
宣修士笑道：
“再等等看，若那时候白羽蛟没什么异常，那就问题不大。”
他处于突破一个境界关隘的关键节点，需要大量资源，从陈平这里没有求购得到资源，自然就需要外出行动。
每隔小半年都会外出一次。
说话间，宣老修瞥了一眼，不经意间瞥见另外一边的陈平……这小子气息又浑厚了一些？资源还没用完？
人群中的陈平见白羽蛟走了，也就随着大家一起往回走，神识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宣修士。
‘见’到他看过来的眼神之后，不由地眼睛一眯。
还在打我的主意啊。
想要刀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
陈平装着没留意，随着大家一起返回村落，然后回到自己的洞府。
晚上。
陈平叩响曦月师尊的房门，将一储物袋的灵石原矿送给了曦月，算是对她无私行为的投桃报李。
这些原矿未经加工，不能等同于灵石一样作为交易货币，甚至其中还含有一定的矿物毒素。
大量吸食其实并非良策。
但陈平提供的这些灵石纯度都不错，即便是曦月也能使用。
至于陈平自己，有纯灵术存在，就更不是问题了。
“你从哪儿得来的这些灵矿？现如今大战在即，外面不一定安全，你……”曦月见到灵矿数量不少，成色也异常的好，急迫道。
她发现自己现在挺在意陈平的生死。
不只是以前那种纯粹地将陈平当作无名酒的公平交易对象，而是打心里替陈平着想，她认真地自我思索了一下，觉得这可能是因为心中对陈平的愧疚之心所致。
话说到一半，意识到自己显得太急迫了一点。
顿了下，坐着身体，缓缓道：
“本座是说，你还欠本座不少灵酒。外面危机四伏，当万分小心。”
“怎么得来的？挖来的。”陈平没有正面回答，只说了一句废话，不等曦月多深究：
“来源不重要，师尊拿着用便是，我自己还有。”
“不打扰师尊修行了。”
陈平说完就走，不给曦月多问的机会。
至于保密之类的话，无需多提曦月也知道重要性。
身后，曦月望着陈平离开的身影，联想到白日去陈平静室叫他却不见人的情形，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看陈平曾经待过的那面墙。
随即又觉得不可思议，摇了摇头。
伸出纤纤细手拿起一粒原矿，端详了片刻，望了一眼陈平静室的方向，陈平不愿意说，她也不好一直追问。
小心捏碎一粒原矿，异常珍惜地开始吸收灵气修行。
不管了。
当前确实挺缺资源的。
先用了再说。
只是以后，得尽量多补偿一下这个徒弟……吧。
……给了我这么多灵矿，说不定他自己都所剩不多了吧？
这么想着，她脸色微润，停止修行，鬼设神使地释放神识。
神识悄悄钻入陈平的静室。
只见回到自己静室的陈平取出一个储物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堆矿石，铺满了整张玉床。
然后坐在一层矿石中开始修行。
她气息一阵不稳。
紧接着就听到了陈平的声音：“师尊，你又偷窥我做什么？”
曦月蹙然一惊，赶紧抽回了神识，像一个偷吃被抓包的小孩。
元婴的她竟然一时间稳不住气息，心脏都加速跳了起来。
欸？
都几百岁的人了，还会脸红？
陈平嘿嘿一笑，不再理她，继续自己的修行。
……
二十日之后，如曦月所料，村落果然召开了集聚大会。
古塔守护者悉数尽出，当场宣布了两年后攻打遗迹的决定。
下方一片沸腾，议论纷纷。
有的兴奋，更多的则是担忧。
但这是几个村落的高阶修士集体做出的决定，事关每一个修士能否走出苍澜草原，能否恢复仙途。
这极其重要，所以大家虽然有所担忧，却没人出声反对。
“大战终于要来了。”站在陈平身边的明河忧愁道：“修为不够啊，看来不能再继续混日子了，得出去找资源了。”
“南边的那个‘柳河灵矿’，我观察了好几年。可以组团谋划一番，那里的妖兽不算太强。要谋划好的话，那个灵矿甚至可以偷偷挖满一个5方的储物袋，去不去？”明河问陈平和身边的几个道友。
闻言，几个道友都是眼睛一亮，跃跃欲试。
5方实在是太多了。
“那白羽蛟说不定还待在户外荒原呢，当初那么暴躁。”陈平提醒了一句。
“不碍事，这些时日有不少修士进进出出过，都没有被白羽蛟袭击，多半是已经回到巢穴了。再说，白羽蛟与其他妖兽不一样，它并不喜战斗，不会平白无故袭击我等，二十日前那一次或许事出有因。”
“……”
陈平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明河他们当然知道有危险，但不能因此就被锁死在村落。这个危险和两年后的大战相比，危险性小多了。
两危取其轻，仅此而已。
陈平附和了两句，没有参加他们的计划。
5方？
呵呵。
还没有我一个储物袋的量多，还那么多人分。
不过陈平倒是留意了一下宣老修，宣老修没有例外，似乎也准备外出。
就是不知道那只白羽蛟的情况如何。这已经不是他所能控制的。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这个阵法是谁布置的？”聊到大战之事时，陈平小声问明河，指的是村落中央的护塔阵法。
“古塔守护者当中一人，金丹后期修士，手段高着呢，见到他们腰间的那块令牌了吗？就是进入阵法的令牌。”明河轻声道。
陈平本着能白嫖信息，就白嫖的心态，请教道：
“那古塔明道友见过吗？”
“见过，近距离见过，平平无奇。倒是古塔上有一些古文，奇奇怪怪的。”明河低声交流。
“什么文字？”
“不知道。曾经也有人怀疑过那文字是否与走出苍澜草原有关，但后来证明似乎并非如此。那文字貌似是当年人魔大战时，魔族的一些文字罢了。”
陈平还想多问一些信息，但明河也不知晓的不多。
陈平望了望村落中央的方向，也不知道那里面到底如曦月所猜测的那样有着什么秘密？
还是真的就是平平无奇。
遗憾的是，除却那几个古塔守护者，其他的人都不得进入阵法。
没办法知晓更多。
大会结束，回到洞府，陈平继续修炼，只争朝夕。
翌日。
陈平出门透气时，就见到了明河匆匆出门。
“陈道友当真不去？这一次约的那几个道友，实力都还不错。”明河走之前问。
“不去了。我修为低，这里的灵气勉强够用。”陈平摸了摸装满灵矿的储物袋，如是回答。
不止是明河几人，经历过昨日的宣布大会，整个村落里的修士都开始为自己两年后的大战做准备。
首当其冲就是外出找资源，抓紧时间提升修为和储备战斗现场的保命物资。
“陈道友，不去？”——这句话陈平已经被好几个道友问候过。
不去。
他修为低，灵气少一点也够用。
然后令人意外的是，几个时辰后，明河几人居然再次出现在了村落里，其他一些人也先后返回。
整个村落都议论纷纷。
“明道友，怎么又回来了？”陈平远远地和明河打了个招呼。
明河的院子里，此前一起组队外出的几个修士都在，聚在一起商量着什么。
“别提了。那白羽蛟居然还在村外荒原，真是太凶险了。所有人都被吓回来了，好在我等几个都没受伤。还是陈道友有先见之明。”明河目露苦涩。
原来。
他们外出潜行三四十余里之外，突然听到了前方传来巨大的战斗动静。
神识外放才发现居然是白羽蛟，正在追逐一群人。
“准确来说，是追逐一个人，那就是宣老修。你是不知道，宣老修坏得很，被追后一个劲地往同伴人群中跑，可那白羽蛟偏偏动都不动其他人，就追逐他一人。”一人啧啧称奇。
“而且还不是第一时间杀宣老修，而是不断捉弄他，除了宣老修想要遁地时，白羽蛟会出手轰他出来，其他大部分时间都是任由宣老修逃跑，不断追逐，不断折磨，直到最后才一口吞了下去。”一人叹为观止。
“这都是多大的仇啊？哎，那宣老修也真是，惹谁不好，非得去惹白羽蛟。也不知道他到底对白羽蛟干了什么。”
“人品不行，死前还想拉同伴垫背呢。”
“……”
终于死了。
再狡猾又如何？
还是借妖兽之手解决这修士最划算啊，没任何人会怀疑到我头上。
这下算是安宁了。
无需再时时担心。
陈平跟着搭话两句，然后才转身回府，就在转身的那一刻，见到曦月就站在身后的洞府内。
“你干的？”曦月神识传音。
“怎么可能？早就说了，我等应以和为善。”陈平矢口否认。
不是真的想隐瞒曦月，也不是担心她泄密。而是不知道该如何向曦月讲述复仇实施过程。
这会显得有些太过匪夷所思。
还不如留白让曦月自己去瞎猜。
“你怎么做到的？”……曦月很想这么问，但见陈平当前没有细讲的兴趣，也就没有再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也不例外，这一点她能理解陈平。
她只是真的好奇。
如今的宣老修被白羽蛟生吃，联系此前白羽蛟发疯时陈平刚好遁地不在场，以及那一堆品质不错的灵石原矿。
很容易就将几件事串联在一起。
动机也相符合。
只是她想不通陈平如何做到的？
如何能让白羽蛟为他所用？
陈平明明才刚刚进入金丹，实力上讲绝不可能惹得起白羽蛟。
“算了，你不想说就算了。只是……小心点吧。”她叹道，最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提醒了一句。
“多谢师尊理解。等我编好了理由，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陈平笑道。
曦月白了一眼，转身进了静室。
只是，她越发的觉得自己和陈平的地位有点不对劲。
来这里的时候，她是金丹二层，元婴经验，陈平才筑基。
那时的她是抱着带着一个小徒弟活下去的心态在这里安生下来的。
不曾想一年七八个月下来，察觉宣修士的不对劲是陈平，解决了修行资源的是陈平，如今借刀杀人解决掉一个虎视眈眈的潜在危险的依然是陈平……
怎么陈平越来越像师尊，自己越来越像徒弟？
可恶。
还想借安全为名，让本座叫他哥。
‘等本座找到了走出苍澜草原的钥匙之时，让你知道什么叫着差距，让你知道什么叫着师尊，让你知道什么叫着实力的碾压。’……曦月狠狠地想。
……
陈平不知道曦月在腹诽自己，回到静室里，开始安心习修功法。没有了顾虑，功法修炼起来都感觉更为舒心。
一年七八个月下来，‘五气朝元天章’当前也就到了‘13/100’。
金丹期的功法异常复杂，既要顾及肉体，又要顾及元神，还要顾及二者之间的协调性，还得讲究元神在金丹中的沉淀和金丹本身的成长。
各个因素之间交错复杂。
因素多，自然需要不断修正，不断调整。
这个过程自然而然就耗时。
除此之外，另外一个因素是因为这里灵气匮乏，功法的习修受到大影响。
……现如今有了灵石原矿，灵气充沛，往后功法应该会快起来一些。
加油。
……争取早日由‘入门’到‘熟练’。
陈平捏碎一大块原矿，静心屏气，运转五气朝元天章。

第351章 灭灵古宝
静室。
“那日见师尊和蚩凉对决时，师尊英姿飒爽、空谷幽兰，根本无惧蚩凉神魂攻击，那一招防御法术叫什么？”陈平虚心请教。
大战在即，防御性法术、符箓和遁逃手段都有了。
神魂防御目前是一个短板。
神魂攻击一直依靠法器防御也不是个事，得学一些法术才行。
当目前为止，他唯一一次与金丹交手，也就是当初在青云域外对决护着秦修士的那个老者。
当时他使出护决落剑术之时，那老者就是单手画圈破了他的呼诀落剑术。
陈平对此记忆犹新。
早就眼馋这类法术了。
“怎么？你想学啊？”曦月眸子微抬，对陈平求人之前习惯性的拍马屁已经习以为常。
陈平没有拐弯抹角：
“大战在即，去的又是妖兽老巢，那里三阶后期的恐怕都不少。此前看过相关籍册，有个别的妖兽非常擅长神魂攻击。想着能修一门法术最好不过。”
曦月嗯了一声：
“学一学总没什么坏处。”
“不过两年的时间太短，想要习修一门法术难度不可谓不大。真到了战斗那一刻，当以回避那些妖兽为佳。”
她神识微动，手中凭空出现了一块玉简，递给陈平：
“本座对决蚩凉的那一神魂防御术是元婴法术，你习修不了。但这一门可以。这门法术是本座在一次拍卖会上侥幸所得，本座看过了，还不错的。本来是准备给一个徒弟习修的，但回到宗门她已经习修了另外一门法术。”
“正好给你用。”
“多谢师尊。”陈平喜道。
曦月点点头，停下修炼。
这些天高强度的习修有些枯燥，此刻陈平来了刚好可以找陈平聊聊天。
可她刚转身，回过头来的时候，才发现陈平已经离开了。
忍不住心中痛骂陈平。
……这家伙太势利了，拿了法术就走人。
……
陈平回到静室，当即神识注入玉简，阅览起来。
这门法术叫——《冥王燃神诀》。
功效和陈平以前得到的护神法器有点类似，当受到神魂攻击时，可结出抵御法术攻击的法盾。
不同的是，法器的功效强度是固定的。而法术的强度可以不断成长，不断强化。
继续往下看，陈平不禁又是一喜。
这门法术分为九层，适合不同修为境界去进行习修。
其中前三层便是金丹期法术。
这意味着只要这门法术不弱的话，自己可以一直习修下去，到了元婴也无需再去找其他合适的元神防御法术。
陈平在玉床上坐下，开始按照法决内容参悟起来。
一门新的法术习修起来总是有些困难，但陈平从来不缺耐心。
三天后，陈平单手画圈。
一个燃烧着烈焰的‘骷髅头’在他面前形成。神识一动，骷髅头嘶吼一声，带着恐怖的气息呼啸而出，进而消失不见。
好家伙。
和抽魂鞭倒是有些像。抽魂鞭是每抽一次魂，鞭上多一个骷颅头，这法术则是召唤出骷颅头。
只是……
怎么感觉自己越来越阴间了呢。
妥妥的魔修啊这是。
【冥王燃神诀（一层）（入门）：1/1000。】
‘呃，形式不重要，能发挥防御效果就行。’
‘按玉简所述，这门法术习修的越深入，骷颅头会越大，越凌厉。’
‘继续修行吧，争取早日修满第一层。’
‘……’
……
时光如梭。
这一日，村落外的一处荒原谷地。
一柄巨大的青芒剑从天而降，“嘭”地一声直插荒原。周围一片瞬间夷为平地，即便是提前打了十几张静音符，依然造成了不小的声响动荡。
荒原上，一灰袍修士浑然而立，其袖袍在动荡的气浪中不断地向后翻飞。
此人正是陈平。
他收回七星龙渊剑，感受到心中的那一丝通透般的悸动，点出面板。
【青芒剑：圆满。】
终于圆满了！
这一门法术从筑基一层开始一直习修到金丹一层，习修了数十年，终于习修到了尽头。
真是不容易啊。
难怪当初季言说这门法术艰涩难懂，是凌霄宗狗都嫌的法术，虽为珍贵的秘术，但却几乎没人习修。
甚至于下放给了修仙城。
也对。
要不是我可以看到进度条，可以清晰地体会到进阶带来的快乐，只怕同样早就放弃了。
数十年习修会一门攻击类筑基法术。
这谁受得了？
不过。
这种苦尽甘来的滋味确实不错。
陈平此刻只感觉内心无比的满足，这门法术威力巨大，是自己整个筑基期最大的依仗。目前来看，在金丹初期同样具有巨大的价值。
几十年的心血是值得的。
陈平提起七星龙渊剑，看了看剑身上的妖族图腾和剑体纹路。
当初刚刚得来这柄剑时，施展青芒剑时妖族图腾标志和剑体纹路都只是微微闪亮，那一丝闪亮一闪而过。
闪亮的纹路也不多。
而此时，当再次施展青芒剑时，剑体纹路亮起的程度已经较之前高了数十倍，灵亮持续时间也更长。
这柄剑比较特殊，纹路不是靠灵力点亮。
而是靠剑意。
这意味着，他的剑意已经达到了澎湃的程度。
陈平忍不住自失一笑。
他微微闭目，心中有剑，身边无数的剑意唰唰唰乱飞，将一片芦苇切成数段。
七星龙渊剑的剑体如同受到了感应，猝然闪亮，发出嗡嗡嗡的声音。
‘这剑意，要再锤路向北一顿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道心受损。’
陈平又是一笑，睁开眼睛。
却顿时一惊，浑身一刹那绷紧。
怎么回事？
这怎么不是荒原？
他见到了自己站在一条深邃的隧道之前，隧道里漆黑一片，神识感知一下，隧道深不见底，不知终极在何方。
但却富含遮天蔽日的剑意。
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剑意。
可就是这么一惊，他心境中的剑意荡然收回，刹那间醒了过来。
夷为平地的大坑，乱七八糟的芦苇，一望无际的荒原……
陈平呼了一口气。
原来自己还在原地。
‘那满是剑意的隧道是什么？’……陈平看了看手中的七星龙渊剑。
莫非是这柄剑自从的剑意大道？
剑中乾坤？
念及于此，陈平再次按照刚才的流程进行尝试，果然再次进入了剑意大道之中。
当然，进入剑体的不是肉身，而是一缕神识。
他发现刚才的退出并非是因为自己心惊而导致退出，而是这柄剑中乾坤对他人具有天然的排斥性。
陈平数次尝试，才得以在漆黑的隧道之前将将站稳脚跟。
即便如此，还是感觉到了无比强大的压迫感，让他想要臣服的压迫感。
他举足向前，想要往前踏进一步。
不，半步。
可即便是这样的举措，依然在他举足的那一瞬间，自己不出意外地被‘抛’了出来。
‘好澎湃的剑意。’
‘好强的压迫性。’
陈平想起自己刚才心内调侃路向北的想法，而现在，自己在七星龙渊剑之前，仿佛自己就是路向北一样。
那剑意仿佛就在嘲笑——就凭你？
陈平看了看七星龙渊剑，不敢再继续尝试，万一出了岔子就麻烦了。
回头去问问曦月。
看看这种情况到底是什么回事。
‘原以为赫连家族给的财物当中，金丹才是最值钱的东西，不曾想这柄剑的价值恐怕绝不弱于金丹。’
‘好东西了。’
赫连家数百年没出一个剑修，活该把握不住这样的好剑。
陈平收好剑，转身回村。
这个地方是他找了好久才找到的一处习修破坏性法术的对方，方圆数百里里都没有妖兽，安全性相对较高。
可即便如此，保险起见，陈平每次习修青芒剑，闹出大动静之后也不会久呆于此。
万一有妖兽闻讯而来就麻烦了。
回去的时候没有遁地，而是一路潜行回到村落。
进村后更是大摇大摆张扬。
两年下来大家都在拼命地挣资源，挣战斗时的保命物资，若他一次都不外出，难免会被诸如宣老修这样的有心之人给盯上。
偶尔出去一趟更合理。
走在村落里的时候，却看到一个修士驮着另外一个身受重伤修士疾行回村，后面还跟着几个修士。
陈平连忙闪到一遍让其先飞行而过。
“杨道友，这是怎么了？”
看到的不止陈平一个，还有不少修士都纷纷走出洞府，驻脚观望，有人甚至忍不住大声询问。
一行人没有回答，匆匆往前。
“受伤的那个是古塔守护者的首领，朱前辈。”
“看样子受伤不轻啊。”
“哎，怎么回事？朱道友不是金丹后期修为吗？这都受伤了？”
“……”
众人议论纷纷。
陈平目送一行人进入阵法之中，内心叹了口气。
此时离大战只有三个月时间，这个节骨眼上居然首领受伤了。
这不是好事啊。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平没有直接回洞府，而是先去了一趟庶务堂。
距离大战只有三个月，古塔守护者们已经绘制了前往神秘遗址的路线图，每一个金丹修士或筑基修士都可以前往庶务堂免费领取一份。
拿到路线图之后，陈平才回了自己洞府。
回到静室，看了看路线图。
这个村落距离神秘遗址大约有两百万里之遥，而古塔守护者规划的这条路线据说是数十年来找到的最佳的一条路线。
妖兽最少的路线。
只要沿着这条路线快速飞行，遇到的妖兽数量可以控制在最低的程度。
‘两百万里的距离，按照金丹的速度，也需要花不少时间才能到达啊。’
陈平合上图册。
‘还有三个月大战开始，得做最后的准备了。’
这将近两年以来，别人在外出的时候，陈平在修行；别人在找资源的时候，陈平坐在灵矿上修行；别人在为一些保命手段殚精竭虑的时候，陈平坐在灵矿上专心致志的修行。
结丹三年半的时间，他的功法五气朝元天章已经到达‘入门：86/100’。
境界则达到‘入门：38/100’。
陈平对这个进度已经很满意了，在没有大量灵矿之前，一年八个月的时间他的境界才增加了13点。
在有无限量灵矿供应之后，同样是一年八个多月的时间，境界增加了25点。
速度翻了差不多一倍。
这已经很不错。
境界虽然还是‘一层’，但这个‘一层’和当初刚进入金丹时的‘一层’不可同日而语。
如今对金丹之躯的适应性，对金丹能力的理解和运用等等都已经非常熟悉。此刻上战场，自救能力会远远大于3年半之前。
不仅仅是功法和境界。
如今青芒剑，已经习修到了圆满，神魂保护法术‘冥王裂魂诀’也已经习修到了‘一层（入门）：981/1000’。
很快就能‘熟练’。
此外，这几年来也没有停止过画符。这里经常有人猎兽，所以兽皮不缺，自己就会制作符皮。
如今金甲符、诛邪符都存货上千张，甚至还给了曦月一些。闪光符之类的小众符箓也有数百张。
‘还有三个月，按部就班地修一下冥王裂魂术就好。’
‘顺便把七星龙渊剑的事情搞清楚。’
想到这里，陈平去找了一趟曦月。
……
隐晦地将自己的疑惑提了出来。
“你说的是灭灵古宝吧？”听闻陈平疑惑和询问，曦月反问道。
“什么叫灭灵古宝？”陈平对这个名词闻所未闻，甚是不解。
“你可知什么叫做法宝？”曦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知晓一些，还请师尊详解。”
法宝是相对于法器来说，更为高级的一类武器。
所谓法器，是修士在灵力的驱动下，一定条件下锻造并在其上刻录各种法则禁制，在不受损的条件下，可充作连续的灵力储存/发射器。
而法宝，最初时本质上同样是法器，但是是由更高级的材料锻造而成。其质变在于其后，经过漫长岁月的丹田真元蕴养后，具备强大的法力。
当法宝经过修士的丹田真元蕴养，具有足够的灵性之后，有极小的概率可以蕴养出器灵。
蕴养出器灵的过程极其艰难。
也极其罕见。
可一旦成功，有器灵的法宝其威力将远超普通法宝。
但也有个风险，如果器灵一旦毁掉，那这件法宝的灵性将完全丧失，沦为最普普通通的法宝，甚至威力只能与同类法器相提并论。
这是这类法宝的弊端。
有一类比较特殊。
在上古时代，有一些特殊的法宝锻造手段，或者说是已经失传的锻造手段。
由这类手段锻造而成的法宝通常称为古宝。
有一类古宝，其器灵被毁之后，古宝只是丢失了灵性，本身并不会毁掉，也不会大幅度降品，甚至还会将器灵所具备的道韵或灵悟封印在古宝之中。
这一类被毁了器灵的古宝，就叫——
——‘灭灵古宝’。

第352章 我看你倒是挺欣赏他的
初闻曦月的这个解释，陈平颇为震撼。
这么看来，七星龙渊剑就是传说中的灭灵古宝？
器灵已经湮灭的法宝？
“如何识别是不是灭灵古宝？”陈平询问。
曦月摇了摇头：
“若只是普通古宝，未生器灵的古宝，可通过其价值和施法功效即可识别。可若是已经灭灵，这件古宝基本已经处于沉寂状态，发挥不出法宝的功效，很难识别。仅有一个途径。”
“什么途径？”
“你习修的某一功法、法术刚好与这个古宝的原主人习修的类似。你又恰恰将这一法术习修到了一定程度上的极致，与封印在古宝中的灵韵产生了一定程度上的共鸣……”
陈平懂了。
灭灵古宝因为器灵被灭，灵韵被封存，禁制处于禁锢和沉寂状态。
其看上去就一件平平无奇的古物。
这恐怕也是赫连家族对七星龙渊剑低估的缘由。
而他自己则有幸将青芒剑习修到了圆满，剑意在筑基和金丹初期这个境界层级可以说是已经登峰造极。
也正因此，与灵韵实现了共鸣。
实锤了。
七星龙渊剑就是灭灵古宝。
“如何才能利用古宝中的器灵存留的灵韵？”陈平想了想问。
“当你能感知到那道灵韵的存在之时，便已经在利用那道灵韵了……”曦月娓娓道来，声音悦耳，如春风拂面一般舒适。
按曦月所述，结合自身情况，陈平明白自己只要置身于剑中乾坤，去充分领悟那道剑意，便能获得剑意上的感悟。
进而在剑修一途取得突破。
当然，感悟所得之大小，取决于前人的器灵之强弱。
剑中剑意越强，获得的感悟自然也就越多。
“若想要真正地利用好古宝，最佳的方式是将此古宝植入丹田，成为修士的本命法宝，并再次蕴养出器灵。”
“当然，本命法宝的选择又涉及很多关键要义，并非轻易以法宝的强弱来作为唯一标尺的，这一点等你金丹三层之后，可以蕴养本命法宝时再去了解不迟。”
换句话说，没有器灵的灭灵古宝，威力终究是大打折扣的。
这一点陈平体会过，不要说器灵，在感悟到剑中乾坤前后，七星龙渊剑使出青芒剑的威力都大不相同。
但这些对陈平来说还有些遥远。
他当前最为关心的是充分利用剑意，提升自己的实力。
“你有一件古宝？”曦月淡淡反问。
“算是吧。”陈平没有隐瞒，赫连家族送的，又不是偷的，没必要隐瞒自己的师尊。
“能给本座看看吗？”曦月道。
接过陈平取出的七星龙渊剑，曦月微微愣了一下……这剑也太平平无奇了，若掉在野外都不一定能让高阶修士弯腰捡起。
……倒是和初见陈平时有点类似……她内心弯了弯嘴角。
她拿起剑再次端详了片刻，尝试注入灵力，发现剑体毫无反应，不仅又蹙了蹙眉。
冥思认真感知了一下，反问道：
“剑道？”
陈平点了点头。
见她露出欣慰之色，陈平笑了笑：“怎么样？是不是和我一样，初看平平无奇，越看越觉得不简单？”
曦月闻言一滞。
原来两只芊芊细手轻拂剑体，此刻经陈平这么一说，感觉手上抚摸的不再是剑体，而是陈平的肌肤。
她把七星龙渊剑抛还给陈平，狠狠地瞪了一眼。
……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不过。
……好像。
……大概。
……似乎，有点道理。
她内心晃了晃头，连忙抛去这个想法，平心静气，不带感情道：
“本座的本命法宝并非剑修类。这一点指点不了你，得靠你自己琢磨参悟。天衍宗倒是有一个剑修长老，剑道修为不错。以后若有疑惑之时，本座帮你引荐他便是。”
“多谢师尊。”
……
回到自己的静室，陈平利用最后的时间，习修冥王裂神诀和领悟剑意。
第三日的时候，居然接到通告——大战推迟了。
没有给出任何说辞，只是言明八年后再攻打神秘遗址。
为此，村民们议论纷纷，但最终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对于陈平来说一样，唯有接受。
“就说这群古塔守护者不简单，怕是有新的谋算。”曦月听闻消息后，若有所思道。
“会不会与首领受伤有关？”陈平也觉得蹊跷。
这决定做的太草率了。
“或许是吧。”曦月淡淡抬眸：
“不过对我等来说未必就是坏事，你刚好可以抓紧时间修行。修为高一点，实力强一点，保命的机会就更大一点。”
看了看陈平，犹豫了一下，道：
“你放心，本座一定会想办法带你走出苍澜草原。……除非本座死了，否则俞玲春同样不会有事。她是你道侣，也是本座徒弟。”
说完‘放心’二字，她自己怔了一下。
几年前初闻宣老修有问题时，她说了一句‘放心，交给本座来解决就好’，呃，后来是陈平解决的。
陈平初成金丹时，她说了一句‘你且安心修行，放心，本座会为你带来资源’，呃，后来资源是陈平解决的……
如今再说‘放心’二字，莫名的有些心虚。
瞥了一眼，正好瞥见陈平意味深长的笑，曦月假装没看见，扭过头去假装翻找籍册，淡淡道：
“只要找到了线索，就没本座解决不了的问题。”
陈平给她打气：
“师尊加油，我相信师尊你可以的。”
调侃归调侃，他其实也在默默思索。
曦月能不能带他出去他不知道，但他自己不会认命留在苍澜草原。
也不会把命运完全交到别人手上。
这里的资源太过匮乏，没办法支撑他一直成长下去。
他的目标是长生。
……等修为稍高一些之后，或许也得着手为自己谋出路了。
……
“呼。”
七星龙渊剑的剑体乾坤中，神识状态的陈平艰难地往前踏进一小步。
这是他这几个月以来尝试过的无数次动作。
无数次想向漆黑的大道中踏进一小步，然后每次一有这个动作，就会受到庞大的反弹力。
那是磅礴的剑意。
陈平自己当前所领悟的剑意在这股剑意之中显得微不足道。
但他没有放弃，而且每次待在剑体乾坤中就能让自己遨游在剑意之中，甚至隐隐约约可以有所悟。
这个过程中，他对剑道的理解也在增加。
此刻，当他再一次踏进一小步之时，依然感受到磅礴的压迫感，这种压迫感让他浑身湿透，心中的剑意一瞬间被湮灭。
就在他觉得依然会是同一个结局之时，心中那股被湮灭的剑意竟然又悄悄生长而出。
踏出的那一步竟然没有被弹出。
“呼。”
陈平忍不住再次呼出一口气。
终于算是稳住了。
还没等他多享受喜悦，在心中剑意滋生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大道上空满天飞舞的文字。
这是什么？
那文字看起来杂乱无章，但细细体会，竟又觉察出那文字如涓涓细流，慢慢地往外流淌。
陈平赶紧专注起来，细细参悟凭空出现的文字幻影。
‘这竟然是一种法诀？’
参悟到一半，陈平一下子反应了过来，随即就是一惊。
这剑意之中居然蕴含了法决！
这是因为以往器灵所修，而在剑意之中保留下来的吗？
陈平回过神来，不想懈怠，当即先将法决记忆了下来。
直到神识消耗过大，几乎无力支撑，陈平才从剑体乾坤中抽出神识。
玉床上静坐的他顿时睁开眼睛，俯腰大口大口的喘气。
……嘶。
……这领悟剑意的过程，比恶战一场还要吃力，神魂极度疲惫。
他闭目运功好一阵子，才驱逐掉疲惫感，恢复了过来一些。
再次浏览了一遍刚才记忆下来的法决内容。
可惜。
只有一小节。
是不完整的内容，没办法习修。
甚至连法决名字也不知晓。
但陈平如今对剑道的理解已经相当深入，他从那一小节文字当中，猜测这是一本类似于青芒剑一样的秘术。
‘虽然不知法决名字，但从剑意磅礴性上面来看，比青芒剑应该是要强大了无数倍。’
‘没想到区区七星龙渊剑之中，居然还有这样的机缘。’
‘这一小节内容，是自己走出一小步看到的内容，或许等自己在剑意大道中走得更远，就能看到更多。’
想到这里，陈平颇为欣喜。
这样的上古法术，是凌霄宗没有的，天衍宗有没有都两说。
如此看来，剑意大道中踏出的那一步，是距离上的一小步，却是剑意上的一大步。
陈平收起七星龙渊剑，没有继续参悟剑意。剑意的参悟对神识的消耗极大，一天参悟那么一回也就差不多了。
‘继续修炼功法。’
……
数月后，静室里，随着陈平的单手轻描淡写地画出一圈，一个骷髅头嘶吼状呼啸而出，进而又消失在前方。
【冥王裂魂诀（第一层）（熟练）：1/1000。】
陈平认真地比较了当前的骷颅头与刚入门那会儿的大小差异。
如果说初始状态之下，刚入门时是一个足球大小，那么如今的级别之下应该是三个足球体积之和的大小。
强度增加了三倍。
‘就是不知道防御力如何？’
陈平起身看了看曦月的静室，石门洞开，看来已经外出了。
这些日子曦月时不时就会外出，倒不是外出找资源，这段时日据说外围出现了妖兽暴动，村落里的所有修士已经禁止外出。
曦月只是活动在村落里，企图进一步探索苍澜草原的奥妙，甚至盯上了村落中央的古塔。
陈平原本想找她试一试神魂防御术，可惜人不在，只能作罢。
数日之后。
一日清晨，村落的集结通知再次传入到了每一个修士的耳朵之中。
陈平和曦月到达村落中央时才知道，居然是要对神秘遗址开战了。
这让陈平猛地一愣。
不是距离宣布八年后再出战才刚刚过去半年之久吗？
怎么又变卦了？
这么任性吗？
陈平和曦月对视一眼，目光中都有不解，静待解释。
台上，村落首领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在劲风中白丝翻飞，道风仙骨。
完全没有半年前身受重伤的半点影子，甚至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受过重伤。
在宣布决定之后，老者慷慨激昂：
“诸位，百年之前，你我之先辈用血躯为我等探明了一条道路，窥探到了重重迷雾之后的那一缕阳光——那就是，神秘遗址之中就藏着走出苍澜草原的秘密。”
“那里挂着一柄闪亮的钥匙。”
“那柄钥匙挂在那里上千年，老夫每一日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它在嘲笑我等，嘲笑我等胆小如鼠，甘愿被困。诸位，吾辈岂是池中之物？永远困在这村池之中？……”
“破网之战，就在今日。”
“今日，我等将沿着前驱走过的路，站在前驱的肩膀上，用先驱赐予的力量，拼尽全力撕开那层层迷雾，看看这上千年的迷雾后面到底藏着什么？”
“妖兽？今日谁也阻挡不了我等，神挡杀神，魔挡杀魔。”
“神挡杀神，魔挡杀魔。”台下一群被带起来了节奏的修士跟着大喊。
“……”
老者讲完，另外一个肥硕的壮汉上前，继续做战前动员：
“娘的，上百年了，诸位知道老子这上百年是怎么过的吗？被困于此这么长的时间，诸位甘心吗？”
“甘心一生困于此，而我等的道侣却在另一方世界与其他的混蛋同床共栖，我等的儿女唤他人为父为母，我等可人俊美的师妹师兄在枯耗中老去？愿意吗？hetui，该是我等的，我等自己用双手拿回来……”
“我等要回去，走出苍澜草原，回到原宗门，抱着我等自己的道侣碎觉，一个不够，就十个……”
好家伙。
会讲就多讲一点！
不得不说，这家伙说话比首领说话有文化多了。
通俗易懂。
更能挑起修士内心本能的欲望。
陈平这么想着，不经意间瞥见曦月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他顿时也严肃起来，跟着对胖修士唾弃起来：“这人真是，太粗鄙了。我生平最瞧不起这种人。”
“是吗？我看你倒是挺欣赏他的。”曦月讥笑一声。
陈平：……
“……”
动员过后，首领继续宣讲了一些注意事项，随即正式宣布大战开始，即日出发。
出发前给众人半个时辰收拾细软，并现场给众人进行了分组。
等到宣布结束之后，陈平和曦月快速地回到了自己的洞府，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三套阵法自然要拆下来。
这一次出战还不知道情况会怎么样，能带走的自然都要带走。
阵法如此，玉床如此，蒲团也是如此……
两人的东西不多，很快收拾完毕。
“这一战且注意了，遇到高阶妖兽就跑，不要强上。不要离我太远，若有危险，我自会出手护着你。”去集合点的路上，曦月尽一个师尊的本分，交代陈平。
陈平看了看她严肃认真的侧脸，点了点头。
事实上，进入金丹四年有余，陈平如今虽然依然是第一层，但因为青芒剑的威力巨大，且自己的剑意得到了翻倍的增强。
即便是对战金丹三层，陈平也有一定的胜算。
况且他的逃命手段拉满，而且还有诸多的符箓、阵法。
反观曦月，在进入苍澜草原之前，与蚩凉的一战几乎耗空了她的所有存货。如今修为被压制在金丹二层之上，战斗起来束手束脚。
真要比起来，多半都赢不了陈平。
“你也小心一点。”陈平看了看她。
曦月一滞，看了看陈平，轻道：
“知道的！”

第353章 新版愚公移山
村落，集会点。
陈平两人到场时，集会点已经有不少人。有的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低声交流，有的则精神亢奋的高谈阔论，还有一些正在做最后的离别告辞。
一处，一个筑基修士原本在给一众修士介绍情况，见到陈平两人，连忙过来打招呼：
“两位陈前辈，第三组在这边，请随晚辈过来。”
陈平认得他，是庶务堂的堂主，道：
“有劳道友带路。”
“陈前辈客气了，这是晚辈的职责，前辈这边请，晚辈给你介绍介绍第三组的情况。”庶务堂堂主恭敬道。
这一次出战，原则上村落里的筑基和金丹修士都需要出战，凡人和炼气期修士则留守村落。
这是总原则。
也有例外，比如说古塔守护者中间就有人留守，负责保护古塔的安全性。
除此之外，一些身边还有稚童需要照顾的筑基修士也可以留下。
所有的出战修士分为了6个组，每组10-13人。每组3-5个金丹修士，剩余的都是筑基期修士，相当于强弱搭配。
陈平所在的是第三组，一共10个人。
队长是一个古塔守护者。
金丹修士则有陈平、曦月和另外一个中年修士，都是金丹初期修为。
剩余的则是筑基修士。
这也是庶务堂堂主为何一见陈平两人过来，就热情的迎接的原因。以组别作战，战斗过程中若能得到金丹修士的哪怕仅仅一次出手相助，都很可能可以换回一条命。
很快，第三组的人员到齐。
大家又是一阵相互介绍，熟悉。
“陈道友，好久不见。当年初见道友还是筑基修士，如今已经是金丹真人了，可喜可贺。”第三者的小组领队走了过来。
正是当初引陈平两人进入村落的古塔守护者——金修士。
金丹中期修为。
虽然同在一个村，但陈平很少外出，常年在洞府修行。偶尔参加村落里的集会两人也基本没什么交集，四年下来，这一次还真是两人第二次面对面单独交流。
相比于四年之前，金修士倒是没有什么变化，气息上也差不多。
看得出来修为没什么精进。
陈平见礼道：
“金道友客气了，侥幸破镜罢了。”
“陈道友谦逊了，我等进入金丹之境，哪一个不是侥幸？能进入金丹便是引以为傲之事。”金修士笑了笑。
“对了，还想请问金道友，此前不是说八年后再大战吗？为何突然提前了？”陈平趁机问了心中的疑惑，也刚好转移了一个话题。
金修士看了看都饶有兴致的大伙，点头道：
“都到了这个份上，和诸位说说也无妨。”
“诸位可知村落里为何要专门将村落中央的古塔保护起来？”
按理说，古塔是每一个修士生存下去的基石，应该是每一个修士都愿意去维护、去保护的对象。
外围的妖兽又进不来。
从这个角度来看，古塔确实没有被隔离保护的必要性。
没等众人的答复，金修士又道：
“因为有人不想走出苍澜草原，甚至不想活着，想摧毁古塔，想把大家耗死在苍澜草原。”
还有这种事？
不只是陈平，几乎所有人都怔了一下。
是因为精神上受不了折磨？情愿去死？可自己去死不就行了吗？
为何非得拉大家垫背？
“这是为何？”有人问。
金修士想了想，深沉道：
“大战之前，我不能和诸位详说此事，等到这次大战取得结果后，我再告知诸位。”
“总之，有这类修士存在，一旦我等的计划被摸得清清楚楚，他们断然会从中破坏，甚至勾结妖兽。诸位现在知道我们为何要将计划弄得虚虚实实了吧？……”
按金修士的解释，第一次通知是让大家心里有所准备，提前备齐物质。
第二次通知推迟八年则是虚晃一枪，中途甚至放出了各种看似确实需要推迟的理由，包括首领的假受伤，都是为了迷惑潜在的老六。
至于这一次突然宣布，然后只给了大家半个时辰的准备时间就立马出发，也是为了打暗地里的那些破坏者一个措手不及。
至于为何没有等更久一些，是担心大家将前两年收集得来的物质全部挥霍一空。
前段时间以妖兽动乱为由禁止所有村民外出，则是为了确保此次外出时人员是齐备的。
“之所以愿意此时告诉诸位，也是为了让诸位多留一个心眼，这些暗地里的有心之人或许就在你我身边。总之诸位要记得，大战之时，倘若有人胆敢阻挡我等杀妖兽，或者陷害我等性命，神挡杀神，魔挡杀魔。”金修士的眼中一丝寒光闪过。
陈平微微颔首。
这些信息对他自己来说是一个非常有价值的信息，这一次大战不止是这一个村落，还有其他村落的修士参与其中，人员之间会非常的复杂，多留一份心眼总没错。
这些人当中，也就妹妹曦月值得完完全全信任。
陈平不知道这些信息对他人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的是众人心中都能做到心中有数。
坏的是在众人心中埋下了对他人的不信任的种子。
“那为何还要提前那么久公布出行路线？”曦月在外时，都是紧紧地跟着陈平这个假哥哥，很少说话，用行动诠释什么叫着乖巧听话的妹妹。此刻觉得不解，才问了一句。
提前公布路线，不是摆明了让有心之人提前设伏吗？
“那是假的路线，用来迷惑那些暗地里作妖的修士。”金修士笑道：
“此处距离神秘遗址远达200万里之遥，即便我等安排金丹带着筑基修士飞行，以金丹一层的速度计算，也要赶路数十日才能到达，这么远的距离赶路过去，风险太大了。”
“况且此次大战不只是这个村落，其他一些村落距离神秘遗址更远。”
金丹一层修士的灵力储备有限，飞行术精通程度有限，大部分修士一个时辰也就只能飞行6-8千里，飞得快的也就1万里。
一天飞个10万里顶天了。
更何况路途中不可避免还要回避妖兽，甚至对决妖兽，同样会耽误时间。
200万里，赶路就需要二十多日，中途被埋伏的机会可不要太多。
“首领经历过上一次攻打神秘遗址，积累了丰富的阅历，上百年来对此做了足够充分的，这一次用阵法传送。”金修士补充道。
这么一说，大家不约而同地直了直身躯，变得轻松了不少。
这在荒原中浩浩荡荡赶路几十日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有阵法就轻松多了。
陈平瞥了一眼紧挨着自己坐在旁边的曦月，大意是说：
——你看看人家，同样是高阶阵法师，人家才金丹后期，你一个元婴修士，就不知道折腾出来几套高级的阵法吗？
曦月狠狠地回敬了一眼，大意是说：
——这里材料匮乏，阵盘锻造是最麻烦的事。他那是用了上百年来为此进行谋划，本座才4年而已，能比么。
听到首领在这里生存了上百年，甚至还参与了上一次对神秘遗址的攻击，众人心里也唏嘘不已。
上百年，人生又有多少个上百年？
即便是金丹修士，也不过五六百年的寿元。结果五六分之一的岁月被困在了这个灵气和资源匮乏的草原。
“敢问金前辈在这个村落待了多久？”有个筑基问道。
“害，差不多也快一百年。”金修士苦笑一声，随即又欣慰道：
“还好，我那道侣比较老实，即便我离开数百年，她的性格也不会投入别人怀抱。……哎，不谈这些，但愿此次顺利吧。”
金修士刚这么说的时候，刚才发言的那个胖修士从他身后经过，听到这话，对着众人眨了眨眼睛。
然后众人就听到了传音：
——听他瞎说，他那道侣最不老实，劳资刚才讲话的灵感就是来自于他，说不定现如今第八个野儿子都已经出生了。
说完若无其事走了。
“诸位看我做什么？这什么眼神啊？聊啊。”金修士见大家望向自己的眼神充满了复杂情绪，有些不解道。
众人默默地回避了眼光。
“……”
说话间，很快人员到齐，前来告辞的炼气期修士和凡人纷纷离场散去。
陈平见到一个女修抱着一个小孩，还牵着两个小孩，远远地驻望这里。
像这样的画面还不少。
这一次离开，幸运的话可能会再见，不幸的话就可能是永生。
“陈前辈，这边走吧。”庶务堂堂主上前提醒了一句，与此同时也瞥见了那个女修，愣了一下，随即挥了挥手，大声道：
“回去吧，等我回来，等我回来就带你们离开苍澜草原。”
老弟，这可不兴乱插旗啊。
“那是道友的小孩啊？”陈平和庶务堂堂主同行时，随口问道。
“是啊。”庶务堂堂主尴尬地笑了笑：
“晚辈不如陈前辈这般幸运，结丹无望，走出苍澜草原亦是看不到尽头。”
“还不如多留一些子嗣，晚辈等不到走出苍澜草原的那一天，就让我儿子等，我儿子等不到，就让我孙子等，孙子不行就从孙。子子孙孙无穷尽也，嘿嘿，或许总能等到那么一天吧。”
这……
不就是苍澜草原的‘愚公移山’吗？
事实上，这里资源匮乏，子子孙孙能否顺利感气成为练气士都要两说，何谈血脉就一定能延续下去？
不过他没有说什么。
在这里想要坚持活下去，总要有一份信仰的。
这庶务堂堂主何尝不是在给自己竖立一份信仰和坚持的理由。
曦月走在陈平身边，听到了陈平和庶务堂堂主的对话，忍不住传音调侃陈平：
“要真走不出苍澜草原，你不妨也采取这个策略，多生几个，或许还能为你们陈家留一点血脉传承。”
陈平看了一眼形象如小师妹的曦月，假装惊讶道：
“师尊，不曾想你是这样的人。我把你当师尊，你却馋你徒弟的身子。”
“我……”曦月脚步一滞。
一口话憋在心里说不出来。
陈平没理她，跟上大部队走了。
呵呵。
调侃我？
就凭你？
反正现在也不怕惹毛她，实力完全不担心。
况且，作为哥哥调侃一下妹妹不是很正常吗？
……
“诸位，到我等了。”传送阵面前，见到前两个组的人员消失在队伍之中时，金修士神色庄严起来。
陈平也跟着郑重起来。
这个阵法是首领布置的，但首领终究只是个三阶阵法师，即便有金丹后期修为作支撑，布置出来的阵法也不可能太过强大。
必须得慎重对待。
况且，阵法那一头有什么等着自己还不知晓。
陈平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并肩而立的曦月，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曦月抿了抿嘴，白皙的手指也反手握紧陈平的大手。
轮到第三组的时候，众人都没有了刚才嬉嬉闹闹喧杂的讨论声，个个神色紧张，面带萧杀之感。
“走吧。”陈平拉着曦月，跟上金修士，一步踏进阵法之中。
下一秒，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众人包裹起来，同时狂风大作。
这个阵法有点类似于陈平当初从炼神岛逃出时的那个传送阵。
比进入苍澜草原的那个上古传送阵稳多了。
“前辈，救我。”一个筑基修士在巨大的吸力和排斥力之间脸色苍白，自身的灵力被迅速地撕裂。
陈平顺手抓住了他的肩膀，为他注入一丝灵力，稳住他的身形。
“多谢前辈。”筑基修士惊出一身冷汗，稳住后连忙致谢。
陈平只是点点头。
这对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这种传送阵内部乱流，当初出炼神岛时倒是喝了一壶，但对如今的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危险可言。
片刻，一股巨大的排斥力之后，众人出现在了一片隐蔽的荒原谷地之中。
“诸位都没事吧？”金修士清点了一下人数，点点头，压低声音道：
“诸位在此稍后，等到人齐之后，再进行第二次传送。诸位都小声一点，莫要引来了妖兽。”
首领的这个传送阵传送距离有限，单次只能传送6万里。
好在他经过了上百年的谋划，布置了连续性的阵法，可以一路传送至神秘遗址。
陈平打量了一下当前的地方。
这里的选址非常隐蔽，周围到处都是高大的芦苇和荒草。灵气却很稀薄，灵气稀薄意味着妖兽出现的几率小。
他粗略地记忆下了当前的位置和地形，倘若以后有时候不得不出来荒原，这些地方或许是临时落脚的好地方。
等到6个小组人员到齐之后，第二次传送即刻开始。
然后就是第三次，第四次……
期间有些较安全的地方，似乎是为了节省阵法材料，并没有连续布阵，而是需要潜行数千里的距离。
当天午时，众人传出了最后一个传送阵。

第354章 大战
“诸位道友，此处距离神秘遗址仅有一万里之远，诸位记住了这个地方，回程时找到各组的领队，依然由他们带着诸位进入阵法。老夫期待每个道友都能活着回来。”首领面向所有的筑基和金丹修士，低声中带着沉稳。
所有的人都到齐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出发，而是再次静候，等到了一定的时辰之后，首领才开始发话。
陈平猜测是在等其他村落的人到齐之后才一起进攻。
这次一共有4个村落一起参与。
最远的一个村落来自于近八九百万里之外，但据说仅来了金丹，筑基修士都没有来。
“道友们，由金丹修士带着筑基道友飞行，注意控制灵力暴动，尽可能不要弄出神识波动，不要惊动野外的妖兽。”
金修士迅速地给小组中几人进行了分工。
陈平的修为是公认的最低，所以只需要带一个筑基修士，曦月则是带了两个女修。
考虑到此前金修士所述的还存在一些潜在的破坏者，陈平留了一份心，防备着有可能存在的偷袭行为。
好在一路顺畅，一个时辰后，众人到达了神秘遗址的边缘。
潜伏芦苇丛中，远远望去，可以看到遗址处于一片巨大的连绵起伏的山谷之中。
苍澜草原罕见的山谷。
整个遗址不见全貌，笼罩在一片缭绕的云雾之中，但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些断壁残垣和一些爬满荒草的古建筑的影子。
这是一个大宗门的遗址。
传说中这一片山谷之中栖息了大量群居性妖兽，特别是蝙蝠妖兽。
几乎是人类修士的禁区。
又等了一阵子，另外一个方位传来一声巨响之后，金修士不再收敛气息，腾空而起：
“诸位，首领此次做了万般策划，势在必得。杀死那些该死的妖兽，走进遗迹，找出回家的路。”
“诸位，随我杀。”
“杀！！！”众人亢奋。
金修士一马当先冲向山谷，众人紧随其后。
陈平果断地给自己套上一层层防御层，看了看手上的那只手镯，取出一只子手镯，递给曦月：
“这只手镯不是主防御的，但聊胜于无吧，送给你。”
这是他当初在天衍城买到的一副手镯，一对六，其中一只子手镯已经送给了俞玲春。
这样的手镯其实不应该送给曦月，显然不太合适，但大战在即，保命重要，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曦月眼眸微动，大方接过手镯，给自己戴上：
“多谢。”
两人随即跟上大部队向前。
陈平看到不只是他们这里，山谷四周的荒原里到处都响起了嘶吼声。
灵力波动惊天动地。
而山谷中，同样也传来阵阵沉闷的低吼声，被惊起的蝙蝠类妖兽遮天蔽日。
“咻，咻，咻。”
在陈平所在小组向山谷发起猛烈攻击的同时，无数妖兽袭击而来，有二阶的，也有三阶的，有地上跑的，也有天上飞的。
陈平此时已经来不及分心观察其他地方，一只蝙蝠妖兽已经袭击过来。
陈平猛地向后急退，同时施展出满级的龙火术。
一只火龙瞬间吞灭妖兽。
这只是一只二阶妖兽。
然而妖兽来的越来越多。
因为山谷面积巨大，延绵十数里，个人战斗之间的距离也拉的越来越远。
虽然此次一共有四个村落投入了战斗，但也只有两百余个修士而已，相对于整个山谷来说不算太多人。
金丹修士七十来个，大部分都是筑基期修士。
好在大部分妖兽也都是一二阶妖兽。
“诸位，莫要恋战，抓紧时间向山谷里面挺进。”
金修士的声音从云绕的云雾中传来，但陈平已经肉眼看不清他身在何方。
陈平击杀妖兽的同时，转头回望了一眼后方，荒原中的妖兽似乎也感受到这里的灵力波动，全部都朝这边奔袭而来。
确实得往里走了。
“嘭！”
“咻！”
陈平依靠法术开路，向前挺进。
这是他第二次参加这种大规模的对战，经验算不上丰富，身体一直保持着紧绷的姿势，防备着三阶妖兽的击杀。
此刻瞥见另外一边的曦月正在对敌一只三阶蝙蝠妖兽。
似乎很是吃力。
陈平忙提醒：
“先施展法术控制住它，然后再找机会击杀之。”
来之前，他通过籍册或打听，深入研究过各类妖兽的特点。
这种蝙蝠妖兽最大的特点就是很灵活，很难攻击到它。即便是面对二阶蝙蝠类妖兽，陈平发现有时候自己的法术都不能第一时间击中对方。
更不用说三阶妖兽了。
可只要一旦控制住它，延缓其躲闪和发起偷袭的能力，它的威胁性就会大打折扣。
“说的轻巧，哪有那么好控制的？”
曦月境界被压制之后，实力也大打折扣，一手拿手的冰系法术在境界比她更高的三阶妖兽之前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可她刚一说完，就见到无数个雷电光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了过来，光环数量铺天盖地，瞬间困住了那只蝙蝠妖兽。
蝙蝠妖兽一经困住，那雷电光环数量逐渐减少，而是以一个巨大的厚重光环出现。
按理说这样的雷系法术想要击中目标的概率其实很低的，可眼前的光环次次套中妖兽。
天空中的妖兽被雷电击得一阵阵抽搐，竟然一时间动作变得无比缓慢，只能隔空和曦月对决。
……这是天罚雷？
……不对啊？
……天罚雷没有这么高精度的命中率，一开始也没无法召唤出这么多的雷电光环。
“愣住干嘛？杀它啊。”陈平无语。
不知道这娘们在想什么。
自己的天罚雷不要灵力啊。
“嘭！”
受困中的三阶中期蝙蝠类妖兽不敌陈平和曦月的联合攻击，在曦月的一次攻击中化成齑粉。
“呼！”
这还是陈平第一次击杀三阶妖兽，吞了一粒聚气丹，不敢有丝毫的分心，再次向前移动。
陈平逐渐变的麻木。
战场中，起到影响战斗决定性的因素还是金丹修士，筑基修士更多的只是去解决那些一二阶妖兽，减轻前辈的压力。
很显然这一次人族修士谋算的还算不错，即便是有荒野中的妖兽加入战斗，三阶妖兽的数量也不及金丹数量多。
胜利的天平在快速地往人族修士这边倾斜。
只要速战速决，不等更远距离的妖兽加入战斗，进入遗址纵深几乎是必然的事。
随着不断前移动，陈平甚至看到了自己的身边开始出现遗址的断壁残垣。
整个战斗过程中，大家基本已经走乱，失去了小组的意义。
陈平看到自己身边偶尔出现了一些不认识的修士，可知已经和其他村落的修士挺进在了一起。
突然。
一个长相憨厚的金丹修士向这边疾驰而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只雪白的雪隼妖兽。
“道友，还请用刚才的那一招雷电法术助在下一臂之力。”憨厚金丹修士大呼。
陈平心中大骂。
自己身处战场，前后左右皆有可能出现敌人，自己都自顾不暇，这种情况下分心出手相助别人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刚才那是我妹妹我才冒险出手，你谁啊？
就往这边跑？
况且身后的那只雪隼陈平也认得，这是苍澜草原上最擅长神魂攻击的妖兽，数量不多，但却极难对付。
当初陈平花心思学神魂防御术，就是对这种妖兽心有顾虑。
眼见雪隼被引了过来，陈平头皮发麻。好在那只雪隼似乎被打伤了。他连忙爆退，同时在雪隼尖叫的同时画出一招冥王裂魂术，一个骷髅头出现又顿时消失，陈平只感觉神魂一阵酥麻。
……冥王裂魂术仅仅是熟练级别。
……还是弱了点啊。
陈平连忙打出一击天罚雷，袭向雪隼妖兽。
然后就在此时，一袭剑光突然从那憨厚修士的手中发出。
击向的不是雪隼妖兽，而是陈平。
陈平心中大骇，猛地一闪，以极快地速度躲过攻击。
同时不顾保留手段，七星龙渊剑的剑体纹路闪耀，最强的青芒剑一瞬间祭出，直插憨厚修士。
“嘭！”
憨厚修士爆退躲避，但漫天的剑意瞬间将憨厚修士切成了数段。
那只跟着憨厚修士身后的雪隼妖兽原本就受伤，此时也瞬间被打落在地。
“呯，呯，呯！”
虽然陈平躲过了憨厚修士发出的剑光，但其溢散的法术余波直接让陈平身上的鳞波环坠落，金甲符光罩湮灭消失，金龟甲诀光罩一阵皲裂。
“陈……”一边始终未离开陈平太远的曦月见到这一幕，顿时祭出一手法术打响憨厚修士，一句提醒的话还没喊出，就见憨厚修士已经身死道消。
“你怎么样？”
曦月一下子冲了过来。
同时不忘对在地上扑通的雪隼妖兽补了一记法术。
“……没事？”陈平惊魂未定。
幸好一直对这些人族修士保持了一份警惕性，才能在其发起攻击的一瞬间觉察出来，并做出反应。
也幸好自己的速度足够快，否则今天真要吃大亏了。
即便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看来金修士说的事果然存在。
“此时不是细说的时候，你先稳住这里场面，节省一点灵力，我等稍后往人少的地方走。”陈平头皮发麻。
还是人少的地方安全。
妖兽可比人好对付多了。
他立刻给自己重新拍了一张金甲符，然后再次吞服了一粒聚气丹。
打到这里，他的灵力消耗已经近半，已经不敢再全力出击。
随后立即摄回鳞波环，又一步向前，捡起那个憨厚修士的半截身躯，一把塞进储物袋。
看了一眼那只雪隼妖兽，三阶初期的样子，居然还没死透。
陈平一把将其拽进灵兽袋。
再次和曦月并肩而战。
人族修士在一步步向内推进。
妖兽溃败的迹象越来越明显。
这是好现象。
“嘭！”
一声巨响，一个金丹中期修士被一只突然从最中间区域蹿出来的猫头鹰一样的妖兽袭击，刹那间被打飞出去，数里之外的荒原发出震天的撞击声。
‘昂！’
那猫头鹰妖兽仰天鸣叫一声。
随即，一个面孔干煸枯槁的老年修士出现在了那只巨大的猫头鹰妖兽背上，俯瞰眼前的一切。
陈平大惊，不敢相信所见。
居然还有人族修士光明正大地和妖兽站在一起。
而且看样子这老者并非来自几个村落。
这神秘遗址里居然还有人？
占据这里的根本不是妖兽，而是人类修士？
这么说来，这次战斗根本不是人族与妖兽的战斗，更像是一个人族宗门和一个御兽宗门之间的战斗？
不只是陈平，不少修士甚至都停止了手上的对决，退至安全区域，仰头看着高空的一幕。
“姜有为，你真的要置整个人界的修士的安危于不顾，强行破坏此处？”猫头鹰妖兽背上的枯槁老者面向混乱的山谷，发出一声沉闷的质问。
山谷里，那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陈平所在村落里的首领唰地一声腾空而起，与枯槁老者隔空对视：
“整个人界的修士的安危于不顾？好大的罪名。”
“你说是就是了？”
“你蛊惑一些正义修士，暗杀我等村落中艰难求生的修士时，可曾想过我等的死活？”
“我等就不配活着吗？我等就不是人界的修士了？”
那枯槁老者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
“仙途一生，谁最终又不是黄土一抔？你我的死活与整个人界的存亡，孰轻孰重，姜道友怎么就拎不清呢？”
“况且，自上次大战以来，老夫已经承诺会协助诸位找到上古传送阵法，助各位传送离开苍澜草原。姜道友为何不愿意等？”
“等？”白发苍苍的姜有为怒道：
“数百年了，可有人见过真正的传送阵法在哪里？你以为老夫不清楚吗？那上古阵法很可能根本就不存在。”
“即便存在，也与现存的阵法布阵理念完全不一样，苍澜草原如此之大，妖兽如此之多，根本无迹可寻。”
“如果连我等自己的安危都护不住，连自己道侣亲人的生存都顾不了，何谈整个人界的安危？”
“你问问这山谷里的上百修士，他们甘愿在此孤独一生死去，仅仅是为了你嘴中的一句莫须有的人界安危吗？”
现场萧杀一片，吹过的空气都带着血腥味。
修士停止了攻击。
那些妖兽似乎也受到了枯槁老者身下猫头鹰妖兽的指令，退回遗址云雾之中。
呈两方对峙状态。
“有何不可？”枯槁老者冷冷道：“若整个人界都已沦陷，届时哪里都是苍澜草原，走出去了又有什么区别？何况，老夫向你保证过，这里没有走出苍澜草原的通道。”
“你休要慷他人之慨，你自己占据此处灵力充沛之地，占尽好的资源，修为日益精进，却要我等去做出牺牲？”姜有为暴怒：
“你在拖时间，等待妖兽聚集，以为老夫不知道吗？”
“老夫为此策划了一百年，你的所有底牌，老夫都摸清了。有没有通道，老夫自己进去看。”
姜有为不再理会枯槁老者，顿时双手结印，同时大喊：
“老本，老学，结阵。”
“好。”
随着一声爆吼，两个身影同时飞了起来。
三人掌中之印同时打向高空，山谷四周似乎早就布置好的几个据点同一时间燃起熊熊灵火，一条修长的火线瞬间将几个据点链接在了一起。
貌似一个巨型大阵。
“破！”
白发苍苍老者姜有为一声爆吼，漫天的灵力瞬间凝结，形成一道耀阳的极光，瞬间激射而出。
不是击向枯槁老者。
而是击向遗址的迷雾中央。
剧烈震响之后，山谷一下子震动起来，地动山摇，两边的修士和妖兽再次厮杀起来。
“诸位道友，通道已开，冲进去，找到走出苍澜草原的钥匙。”
“冲！！！”
众人都杀红了眼。
陈平谨慎应对身边的危险，此刻地动山摇的越来越厉害，他赶紧向前方疾行，穿过云雾，可却突然感觉自己踏空了一般，少顷间向下坠落。正想发力，一股巨大的吸力瞬间包裹住了自己。
他想都没想就反手发出一阵灵力，以期采用灵力的反冲力摆脱吸引力。
可却依然让吸力猛拉了一下。
下一息。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第355章 地宫
陈平落地的一瞬间，顺势再次为自己激活金龟甲诀，一手提剑保持警惕。
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刚才战斗的妖兽和人族修士完全不见踪影。
整个世界安静的可怕。
这是哪里？
陈平迅速释放神识，扫视当前所处于的环境情况。
这是一条漆黑的隧道。
周围既有光洁的墙体，又有一些古建筑的断壁残垣。空气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味和空气常年不流通所富集的腐朽味。
抬头只有石壁顶，看不到天空。
‘这是神秘遗址内部？’
‘地下宫殿？’
‘古墓？’
陈平再次神识外放，企图穿过墙体看到外面的情况。可他发现这里居然有阵法相护，他的神识没办法穿透上空看起外面的情况，也没办法渗入到地下足够深入的地方，甚至也没办法穿过墙体去窥探一墙之隔以外的地方。
他当前所处的是一条七拐八拐的地宫隧道，两侧布满了岔路口。
像极了迷宫。
“陈凹？”陈平低呼一声。
等待他的只有‘陈凹，陈凹，陈凹’的空荡荡的回声。
……
“陈……凸。”
另外一边，曦月面对漆黑的地宫，呼喊了一声，可给她的同样只有回音。
……
这样的呼喊场面，还在地宫不少的地方同时发生。
……
陈平结合当前的环境和掉入这里之前的战斗场景，快速地分析当前的局面。
猜测这里大概就是神秘遗址的正下方宫殿，如此的话，正好印证了姜有为的那一句‘通道已打通’的喊话。
自己在战斗之中掉入了这里。
但这里阵法尚存，进出口不见踪影，甚至判断不出自己是如何掉入这里的。
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
真实情况如何还暂且不知。
陈平感知到有限的神识范围内没有灵力波动，于是施展‘指尖白焰’，让漆黑的环境稍稍亮起来一点。
同时放出久违了的九幽七彩蝉，让其先飞到前方探路。
沿着墙壁谨慎向前行。
墙壁多为青岩所砌，潮湿淋淋，有的地方甚至长出了青苔，偶尔有水滴从洞壁滴落下来，发出‘叮咚’一声轻响。
地下同样湿哒哒，一些低洼之处甚至还有积水。当鞋子踩上去的时候，便会发出踏水之声。
一些墙壁上有明显的剑痕，彰显着以前有人在此打斗过。
陈平往前走了好一阵子，不禁剑眉微蹙。
‘毫无头绪啊。’
‘这里太复杂了。’
‘走了半天也不见一个人，难道只有我一个人掉进来了吗？’
他举目四望，思索片刻后往回走。
回到刚才经过的一处僻静宫殿的一间石屋，取出九宫迷幻阵和六巽六爻防御阵法，布置在石屋之内。
撤销掉身上的防御层，吃了一粒聚气丹，又铺了一层灵矿原矿。
然后在其内开始打坐恢复灵力。
刚才战斗时，处于持续的杀敌过程，而且又用了一次消耗灵力极大的满级青芒剑。
让他的灵力消耗过多。
更为重要的是，他全程开了多层防御层，这些防御层无论是法器还是法术，都是需要灵力去维持，这个过程极其消耗灵力。
也就他如今的灵力是其他同境界修士的4倍有余，才能这么奢华又肆无忌惮地使用多个防御层。
换着其他修士早就灵力枯竭了。
现在既然不清楚地下宫殿如何，谨慎起见，还是先把灵力补充齐备再说。
半个时辰后，他双手下压，呼了一口气。
灵力储备恢复到了差不多八层。
没有急着出去，而是从储物袋之中取出那个憨厚修士的半具身躯。
“荡荡游魂，何住留存，三魂早将，七魄来临，今请五道，收魂离体。”
“起！”
随着陈平的一声低吼，一个淡淡的魂魄离体漂浮了起来，魂魄虚体不断闪烁。
陈平招魂无数，对这种情况很清楚，知道这样的魂魄都存留不了太久，当即开始问魂。
“为何要杀我？”
“……”
“神秘遗址中到底隐藏着什么？”
“……”
十余个问题之后，魂魄消散。
陈平心中的疑惑也了解的差不多。
原来这人就是金修士嘴中的暗地里的破坏者，也就是兽背上枯槁老者的追随者。
至于枯槁老者蛊惑这些破坏者的言辞，则和枯槁老者当众所言一致，只是更为详细。
即：神秘遗址是封锁魔界通往人界的通道的关键所在。
只要这里被破坏，则意味着打通了魔界通往人界的通道，会为整个人界带来无穷无尽的灾害。
这群暗地里的破坏者原本都是正义之士，是属于那种愿意为了大局牺牲自我的人。
这类人很少，但有。
在陈平的问话中，这个憨厚修士自称自愿，自称是为了大义。
至于他们是不是被药物、蛊虫或其他什么不知所谓的手段所控制，迷失了心智，甘愿自我牺牲为枯槁老者服务？
这一点则不得而知。
毕竟若他们若真的被这些手段所控制，他们自己也不可能知晓。
陈平还问了他有哪些同伴。
有，虽然很少。
遗憾的是，他们是单兵作战，偶尔合作也是以临时的身份合作，各不知道各自是谁。
村落里那些外出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的修士当中，少数的一些就是被他们干掉了。
当然，他们人数非常少，做不到大肆屠杀同伴，也不会这么做，特别是对于那些旨在找出上古传送阵的修士，他们甚至会热心帮忙，他们只会专注暗杀那些对攻打神秘遗址的意愿特别强烈的修士。
今日暗中袭击陈平，就是因为如此。
憨厚修士见过陈平施展天罚雷，知道天罚雷的威力。蝙蝠妖兽虽然攻击力算不上很强，但极其灵活，甚至还会一些魅幻术法，不好击杀，也正因此，蝙蝠妖兽往往能让同境界人族修士苦不堪言。
可陈平的天罚雷却有作弊的嫌疑，专克蝙蝠妖兽。
一旦和金丹中后期修士合作，一个主控，一个主攻，可能会改变战斗局势。
恰恰陈平在战斗中展现出来的仅金丹一层的修士。
因此陈平成为了憨厚修士的目标。
至于这个遗址里的枯槁老者是谁？
憨厚修士不知道。
除了枯槁老者，还有其他人吗？以及这个遗址里面的情况如何？当前陈平所处的地宫到底是古墓还是什么修行遗址？
这些信息憨厚修士统统不知道。
憨厚修士只是听闻过遗址里有地下宫殿。
石屋中。
陈平抽出抽魂鞭，一鞭抽了下去，抽魂鞭上顿时多出了一个骷髅头。然后施展龙火术，将憨厚修士烧成灰烬，同时驱散几乎不存在的残魂。
他想起了曦月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她在刚进入苍澜草原时，就感觉这里可能与魔族有关。
这是她作为通道禁锢供养者的直觉，并无证据。
可如今结合憨厚修士的话来看，这里应该就是通道禁锢的一个关键地方所在。
这一点枯槁老者应该没说谎。
只是。
‘为什么西荒是通道禁锢点所在，这里也是？到底有多少禁锢点？还是说有很多魔界通往人界的通道？’
‘按枯槁老者所言，这里并没有走出苍澜草原的通道，可为何姜有为还对此孜孜不倦呢？’
‘百年前的那场大战之中，姜有为到底窥探到了什么？’
‘到底是谁隐瞒了重要信息？’
‘不管怎么说，这两人都不能尽信。背后的真实情况如何并不重要，我要做的只有两件事：第一，从这场大战中活下来。第二，从苍澜草原走出去。’
活下来！
走出去！
陈平清理掉憨厚修士的残骸之后，神识探入灵兽袋之中，看了看那只雪隼。
依然奄奄一息。
取出雪隼，给它打了一发回春术，又给它喂了一粒复体丹，然后将它放回灵兽袋。
起身取回阵法器具，走出石屋。
……
“咚，咚！”
随着陈平在漆黑潮湿的隧道中深入，时不时就能听到前方传来敲击声，可当他小心摸过去之后，却又发现那里空无一物。
‘这个地宫处处透露着诡异。’
陈平保持注意力高度集中，浑身贴满了诛邪符，抽魂鞭缠绕在腰间。
诛邪符自从进入这个地宫之后就一直微微发热。这很正常，只要有污秽之物，哪怕是地精游魂，诛邪符也会微微发热，但这些游魂并不会攻击人类。
或者说不具备攻击人类的能力。
嗯？
石屋？
陈平微微一怔，他进屋查看了一下，从各种细节来看，这里就是他刚才打坐休息的石屋。
什么情况？
饶了半天又回来了。
是隧道错综复杂的问题，让我又走了回来？还是这隧道本身有问题？
我迷了心智？
突然。
“咚，咚。”
就在陈平蹙眉思索破局之时，前方的隧道之中又传来的敲击声，可神识感知之下空无一物。
陈平一个闪身，靠近墙壁完全收敛气息，保持警惕。
那个咚咚咚的敲击之声似乎停顿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然后再次响起，慢慢地在由远而近。
一百丈，八十丈，六十丈……
三十丈……
陈平不再等待，七星龙渊剑一剑劈下，一道凛冽的剑光瞬间划亮整个隧道。
剑光抵达墙体，石壁被炸得四分五裂，咚咚咚的敲击声顿时消失的无踪无影。与此同时，一道暗影在石壁上快速地移动。
向陈平这个方向而来。
陈平怀里的诛邪符突然发出炙热的热量，纹路大亮。
邪祟？
陈平一惊。
“破。”
几张诛邪符顷刻间被他拍在了石壁墙体之上，诛邪符在灵力的驱使下沿着墙壁快速地飞了过去，闪耀的灵力将墙壁摩擦地火花四溅。
与此同时，密密麻麻的雷电光环充斥整个隧道。
原本漆黑的隧道顿时亮如白昼。
紧接着，一声尖锐的诡叫声伴随着光环的发出而发出，一道身影从墙壁中窜了出来，向黑暗中疾逃。
想逃？
去死！
陈平的双掌不停，无数个雷电光环再次充满整个隧道。
“嘭，嘭，嘭～”
那道诡影寸步难行。
须臾间化为乌有。只留下尖锐刺耳的惨叫声久久地回荡在地宫之中。
陈平感受到怀里的诛邪符已经不再剧烈发热，才放松下来。
‘呼，这只邪祟应该比当初在凌霄宗遗址山脚下遇到的那只红衣邪祟还要厉害一个档次。’
这还是陈平第一次使用满级的天罚雷对决邪祟。
效果还不错。
当初在凌霄宗山脚下击退那只红衣邪祟时，用了不少诛邪符和法术，才仅仅是击退了邪祟。如今这只从邪气上来判断厉害多了，却几击之下就直接让它灰飞烟灭。
了解到天罚雷威力的陈平多了一份安全感。
他再次取出几张诛邪符，替换掉刚才被消耗掉了灵力的符箓，贴在怀里。
等了一会儿，才继续向前。
这一次，再也没有再回到刚才的那间石屋。
‘看来是邪祟作祟才导致迷失了自我。又因为这地宫里本身就充满了污秽之物，诛邪符一直隐隐发热，让我忽视了这一点。’
……
地宫一处。
一个青年筑基修士警惕地潜行在漆黑的隧道之中，求生欲让他异常小心。
他刚刚经历过山谷里的人妖大战，知道这里的凶险性，如今没有金丹前辈在身边，稍不留神就会陨命。
可就在此时，他见到一条隧道的墙壁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那些文字他都看不出是什么意思。他沿着石壁往前走，竟见到墙壁上还刻着一块四四方方的石画。
画卷中是三个栩栩如生的出浴姐妹图。
逼真，肌肤似乎都泛着光泽。
青年修士警惕之下，后退两步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那张破邪符，发现破邪符没有燃烧，才松了一口气。
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出浴图。
突然，他发现那画中的姐妹居然对着他眨了眨眼睛。他大惊，连忙晃了晃脑袋，感知到怀里的破邪符没有亮，才重新看向那张石画。
他咽了咽口水，一直非常警惕的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摸向石画。
就在此时，他怀里的破邪符一刹那燃烧起来，他还没来得及惊呼，只看到那个画里的出浴艳女一手拉住了他。
下一秒，他就被拽进了画中。
全程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整个隧道安静的怕人，仿佛那个青年修士重来没有出现过。
……
另外一边。
“嘭。”
陈平好不容易杀死一只三阶蛇妖，补充了一粒聚气丹，将蛇妖拖进储物袋，才继续潜行。
隧道里空间狭窄，还要避免洞穴坍塌，并不是很好的交手对战之地。
这样的事能避免就避免。
陈平自从走出邪祟制造的屏障之后，开始逐渐看到一些修士走过的痕迹，也可以看到地上或墙壁上残留的一些妖兽的黏液。
继续往里走的时候，终于走到了这一段隧道的尽头，进入了一处洞府。
洞府里，还有一群修士正在那里歇息。
也不止是歇息。
一共六个修士当中，有两人正在墙壁上敲敲打打，寻觅着什么。
另外两人则坐在一起低头商议着什么，陈平在他们低声对话中，得知他们似乎想探索这里的宝物。
陈平想了想，还是决定进入洞府，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这些人见陈平进入宽大空旷的洞府，顿时停止了讨论，也停止了到处寻觅。
“幸会幸会，见到有同伴前来真是太好了。道友一个人吗？”其中一个金丹修士赶紧起身打招呼，又向陈平身后看了看。
这些修士当中，有两个是金丹初期，剩余的都是筑基。
“是啊，道友几个可有发现什么吗？”陈平试探道。
有了被憨厚修士暗算的经历，他现在对这些同类修士本就不完全信任的心变得更加不信任。
时刻保持着警惕。
“……”
一聊才知道，这些人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哪里，依然处于探索的过程中。
而这里的洞府也不是什么尽头，似乎只是中途的一个歇息点。
等到起身继续前行的时候，那金丹修士咧嘴一笑：
“道友，此次前行的秘道众多，为了尽可能找到走出苍澜草原的钥匙，我等分头行动如何？”
看得出来，他们也有些警惕陈平。
至于是不是真的为了方便找到走出苍澜草原的法子就不好说了。陈平在他们眼中看到了对地宫宝物的贪婪。
多一个人，就是多一个分脏的人。
陈平能理解，苍澜草原本来就物质匮乏，被困数十年早就对各类资源极度渴望了。如今好不容易到了一处可能存在各种宝物的遗址，若能得到一件不错的资源，自然是极其值得的事。
这显然比在村落时偶尔外出冒险划算多了。
“如此甚好，这样确实更有利于找到法子。”陈平当即道。
他巴不得分开行动。
谁知道这几个人当中有没有潜在的破坏者，万事当小心为妙。
“道友大义。”那金丹咧嘴一笑。
陈平笑笑不拆穿，也没多说什么。
这样的地宫，在那枯槁老者数百年的驻守之下，恐怕早就布置了陷阱，就如陈平遇到的邪祟和妖兽一样。
即便有宝物，也多半同时具备危机，是阻止修士探索地宫的危机。
有命找到，得有命拿才行啊。
这些陈平知道，这两个金丹修士不可能不知道，能在这里活下来的修士，没人是傻子。
他们只是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罢了。
多言无益。

第356章 出浴画
陈平与几个道友告辞之后，沿着其中一条阴暗潮湿的隧道继续往前走。
这里的隧道错综复杂，严格来说，陈平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往前走，还是往后走。
唯一令他庆幸的是，这里的秘道看起来杂乱无章，纵横交错，但他在其中多少读出来一点阵法的意味。
或许这地宫本身就是为了增加闯入者行进难度的。
又或许是为了实现某种仪式。
陈平本身就是最顶级的二阶阵法师，而且对专门用于困敌的迷幻阵已经习修到了大圆满的级别。
对二阶阵法的理解已经登峰造极。
这对于他如今在地宫寻找方位时也有一定的帮助，可以隐隐约约看出哪些通道可能是岔路，哪些通道或许就是那个正确的方向。
所以说，技多不压身。
有些时候他自己也会质疑自己是不是花费了太多时间用于各类杂七杂八技能的习修，都用来增加修为他不香吗？
可真正到了这一刻，才知道这些都是值得的。
这些都是保命技。
空有修为在这里行不通。
如果不会阵法，他此刻只能和其他修士一样，选路全靠蒙，错了再重来，不断试错。
问题是，试错的次数越多，危险也就越多。
当然，即便能凭借阵法知识辨别‘生门和死门’，即便走在生门的道路之上，也不意味着安全。
甚至生门更有可能会被设置陷阱。
因此始终保持谨慎。
‘嗯？’
‘居然有文字？’
此刻路过一条秘道之时，陈平发现石壁之上居然刻满了文字。
这种现象，在他走过的这么多隧道之中，偶尔也会出现。但都没有这一处文字来得有韵味。
这一处的文字是古文所载。
陈平没能完全看懂，有些字甚至都不认识，只能读懂一小部分意思。可在这有限可读懂的文字当中，他凭借着对无数法术都习修到了圆满的这一层悟性，隐隐约约觉得这些文字不简单。
只是说不上特殊之处在哪里。
‘居然还有一幅画？’
陈平看到文字的一端还有一副画幅不算小的艳女出浴图，图中几个女性栩栩如生，那一弯温泉里面的水仿佛在流动，雾气腾腾，水汽缭绕。
出浴艳女的一条修长的毫无遮拦的腿仿佛就要跨出画面……
等等？
不对劲？
石壁上的画怎么可能如此栩栩如生？
陈平连忙晃了晃脑袋，再次看过去，只见那美女出浴图只是粗糙的石头雕刻而成，哪有什么雾气腾腾？
哪有什么白皙的皮肤？
陈平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诛邪符，依然只是微微发热，并没有出现遇到邪祟的那种激烈反应。
他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幅画绝不简单，能让他一个金丹修士差点着相的画又怎么可能简单？
他快速离开。
这个地宫处处透露着诡异，好奇心会害死猫，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就在他走出数丈之后，身后的巨画微微一颤，三个出浴美女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隧道之中。
面带陈平不去触摸画卷的怨气。
陈平走在前方，放慢脚步，一手缓缓摸向袖子里的诛邪符，他感受到了不对劲。
背后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破～”
陈平人还未转身，几张诛邪符就丢了出去，同时反手打出数十个天罚雷光环。
他不知道身后的是什么。
总之第一时间先下手为强就对了。
同时身形再次暴退，在此过程中回过头去，看到了三个出浴美女鬼魅般地闪入一条隧道，躲过雷电光环和几张符箓，等法术消失之后，再次诡异般的出现在隧道之中，眨眼间由远而近。
站在了那副巨画前面。
身着薄如蝉翼的透明片缕，就这样妖娆含笑地看着陈平，全程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没有一句言语，但却仿佛全身都在说话——
——来啊，过来啊。
陈平一招未得手，知道自己遇到对手了。这三个邪祟恐怕比他刚才遇到的那只邪祟还要强大很多倍。
他神识一动，一百多张诛邪符一下子拍向左边的墙体，转身再次向右边的墙体也排出一百多张诛邪符。
诛邪符固然值钱，但命更值钱。
幸好自己的诛邪符管够。
两百多张符箓下去，符箓带来的正气之道韵法则，在陈平灵力的引导下沿着墙体快速地流转，继而连成一片。
包括隧道的岔路口也被完全封死。
他需要将这些岔路口封死，彻底堵死邪祟闪遁的退路。
三个女邪祟似乎没想到这修士居然一次性扔出这么多诛邪符，都拟人化地愣了一下。
这完全超出了正常理解水平。
有点怀疑邪生。
然而也只是微微一愣，在瞧见陈平封死她们退路的那一刻，她们不约而同暴起，迎着陈平直扑而来。
陈平又是一百多张诛邪符临空扔了出去。
对面，三个邪祟眼见符箓太过密集不可能躲得开，居然迎着在空中翻飞的诛邪符直接冲了过来，不管不顾。
诛邪符在她们身上炸裂，让她们发出一阵阵惨烈的叫声。
却并没有阻止她们前行的脚步。
陈平头皮发麻，在扔出诛邪符的那一瞬间，两千年份的万雷竹出现在手上，一道道天罚雷的雷电光环不要钱似的扔了出去。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彻暗道。
邪祟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三只邪祟被彻底激怒，猛扑向陈平所在的方向，被上百张诛邪符打在身上居然没死，甚至还在继续往前挺进。
陈平大骇。
……于是又扔出来一百多张诛邪符。
原本还在坚持的邪祟顿时面露绝望，转身就想逃回古画，可密集的雷电光环从未停歇。
妖精。
去死吧。
“噼里啪啦～”
三个女邪祟发出惨烈的嘶叫，伸手探向古画，却发现自己的手一刹那被炸断，不得寸进的她们放手一搏攻向陈平，遗憾地发现几乎整个隧道都是雷电光环。
最终被炸的无影无踪，彻底湮灭。
保险起见，陈平不敢停歇，对着空地又是一番接二连三地轰炸。
直到诛邪符一点热量都没发出，才停止施法。
真是太惊险了。
还好带来一点点符箓。
还好天罚雷修的稍微精通了一些。
否则今天真就麻烦了。
陈平回忆起刚到这条暗道时见到的情形，从当时的痕迹来看应该有一些修士经过此处，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遭了殃。
这三只邪祟显然不是普通货色。
此刻，墙上的那副画卷上，三个出浴美女已经变得黯淡无光，即便是定眼观看，也看不出什么明眸善睐的韵味。
那是一副十分拙劣的画卷。
‘奇怪，刚才这幅画里面明明有邪祟，可为什么我刚才经过这里的时候，诛邪符没有发出任何热量？’
‘甚至在我陷入幻境时都没有发热或燃烧。’
‘这幅画不但能容纳邪祟，还能屏蔽污邪之气？’
陈平想到这里，不仅又是一惊。
在他过往了解到的信息中，邪祟可以被人为地控制。比如说魔修就有一种秘法手段可以将死后妖兽魂魄变为魔化邪祟，威力大增。
但这类邪祟的邪气同样浓郁。
只要近距离靠近，诛邪符断然会发热。
能隐藏污邪之气的手段陈平还闻所未闻。
‘这个世界有诡修一道，也不知道这幅画是不是与诡修有关？’
‘如果这幅画就是一副容纳邪祟的法器之类的东西，那么这些认都认不全的古文字呢？’
陈平想了想，抽取七星龙渊剑。
古剑一挥，四道剑气飞出，将画卷和刻有文字的石壁给整整齐齐地切割了下来，然后再次挥剑将长方形石块一分为二。
画卷大概是长一丈（约3.3米），宽不足半丈的长方形画卷。
文字石碑亦如此。
陈平用灵力托起两块石碑，放下后取出一叠诛邪符，一一将两块石碑的前后左右全部贴满诛邪符，然后才放进一个单独的储物袋。
他对诡异相关的知识了解的非常少，无法知晓这文字和画卷到底价值何在。
先带回去再说。
到时候再找一些资料看看。
陈平收好东西，吞了一粒聚气丹补充灵力，然后迅速离开是非之地。
……
在陈平离开之后不久，两个金丹一个筑基共三个修士匆匆来到了陈平刚才战斗过的密道。
“前辈，就，就是那里。”
筑基修士指向暗道另外一端的方向，语气中带有心有余悸和活命的侥幸：
“晚辈亲眼见到一个金丹初期前辈在那里被邪祟缠上，最，最后还拽进了一副画中，也就晚辈隔得远，跑得快，才捡回来一条命。”
边说边往两个金丹身后退。
他没有说的是，他自己上臂还有一道被邪气所伤的枯槁疤痕。
“懦夫，有老夫在有什么好怕的？”金丹后期的白须老者骂道。
虽然嘴上如此说，但老者还是忍不住耸动了一下喉结。
这里的邪祟都不简单。
有的时候单单靠境界压制并不一定可行。
况且按筑基晚辈所言，这个邪祟强大到可以直接吞噬一个金丹初期。
要不是那筑基修士当这一群修士的面请求他来拯救那个被拖进画中的金丹，他又提前夸下了海口，拉不下面子，他才不愿意来趟这一趟浑水。
“我等站在此处这么久，那邪祟都未曾出现，估计早跑了，依老夫看来没必要过去了，朱道友意下如何？”白须老者淡淡道。
闻言，旁边的中年金丹紧握的手顿时松懈下来，连忙拱手：
“厉道友所言甚是。”
顿了下，觉得不保险，又补充：
“邪祟对生人感知最为灵敏，既然这么久不出现，不可能还在。”
“等等。”老者修士一抬手，释放出的神识看到，筑基修士描述的地方根本没有什么古画。
石壁上有的只是一个诺大的窟窿。
隧道也很特别，水渍都完全烧干了，到处焦黑一片。
他身形一动，下一秒出现在了那个窟窿前面，嘴巴惊讶到微张。
后面的两人也快速赶了过来。
“厉道友……”那中年金丹刚想问什么情况，就看到了那个平整的窟窿。
“小友啊，那副画卷之中，是几个出浴艳女图？”白须老者淡淡问。
“……是。”筑基修士满脸不解，生怕两个前辈误解自己撒谎，连忙道：
“前辈，晚辈所言句句事实，晚辈当时虽然隔的非常远，但那金丹前辈身带星火石，晚辈依然能看清楚这里的一举一动，这里就是有一副艳女出浴图，栩栩如生。”
“禽兽啊。”老者望壁兴叹：
“到底是哪位道友？居然把邪祟连人带浴池一起带回家了。连邪祟都不放过，我辈之楷模啊！”
身后两人：……
“不对吧。”中年金丹敲了敲地面：
“这地面土壤将近一尺的厚度都已经烧成了焦土，这……”
几人再次打量了一下暗道，才发现到处都是焦黑一片。
“这起码是五六个修士同时出手，才至这般。”
“应该是的。”
“……”
陈平小心翼翼地走过一条条隧道，就这样又走了一阵子，他看到了通道越来越宽敞，水渍越来越少。
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古怪的雕塑石像。
洞顶也越来越高。
直到一阵喧嚣声传入到了陈平的耳中，探视之下见到似乎走到了地宫的一处核心区。
那是一个诺大的洞府。
洞中不少熟悉的身影。
曦月？
“师……妹妹。”陈平一喜，冲出暗道走了过去。
这种喜悦不止是见到曦月的喜悦，更是自己见到了大部队，暂时脱离了危险的喜悦。
“阝……哥。”曦月也是一喜。
能让曦月叫自己哥哥，陈平恶趣味横生，竟有一种莫名的得意之感。
“妹妹啊，哥担心死你了，还好你活着。”陈平过去将她环臂抱着。
曦月愣了一下。
随后一只脚狠狠地在陈平的脚背上跺了一脚。
陈平……
‘你别误会，做戏做全套，哪有哥哥见到妹妹还活着而不激动的？’……陈平不动声色传音。
曦月咬着牙呵呵一笑。
“这里是什么情况？”陈平松开哪里都软软的师尊，打量了一会四周。
洞府很宽广，像一个小广场一样，洞府四周有一些雕塑，有一些壁画，还有一些倒塌的断壁残垣。
洞府里共有二三十人的样子。
看来到达这里的人也不多啊。
这些人见到陈平进来，也只是微微颔首，继续仰头打量着洞府中央的一座古塔。
仅有个别认识陈平的道友远远地冲陈平打个招呼，见陈平和自己妹妹抱在一起，也没有过来打扰。
“听那边那个古塔守护者所言，这里就是地宫的中心区域。如果说地宫藏有走出苍澜的方法，那么最有可能就是藏在这里。众人如今都在参悟秘密所在。”曦月眼神严肃道。
难怪。
难怪大家都显得很忙，甚至连有其他道友进来也没有太多的寒暄。
原来都在找走出苍澜草原的方法。
“先别说走出苍澜草原，这个地宫怎么走出去？没人关心这个吗？”陈平低声道。
“这个无需担心，当初通道被姜有为三人联手打通，我等均在那一瞬间被吸入地宫。但这上古阵法并没有完全破坏，一定时辰后我等就会被再次抛出去。”曦月轻语，在公开场合，她自觉的回避了‘本座’自称。
陈平心中大骂。
这些信息恐怕那些古塔守护者早就知道，为何瞒着大家？
果然，修仙界只有利益，没有坦诚相待。
哪怕是为了同一个目标亦如此。
“愤怒吧？但其实也可以理解，倘若你提前知晓了这一点，你还会到处探索吗？不会，你只会待在原地等待自己被抛出去的那一刻。”
曦月像是看穿了陈平的愤懑，轻声道，作为活了几百岁的老古董，她似乎早已看淡了这一切。
看清了人性。
陈平想到了什么，调侃似的问道：
“倘若有一天，师尊为了实现某一极其重要的目标时，需要实施某一行为，而这个行为很可能会将徒儿陷入极其危险的境地，稍不留意就是身死道消，师尊会这么做吗？”
问题看似轻浮，甚至带有揶揄的性质。
但陈平并非随口瞎问。
实则有目的。
根据姜有为和枯槁老者的对话，以及憨厚修士的问魂，可知这里要么没有走出苍澜草原的方法，若一旦真有，那这个方法势必和魔界通往人界的禁锢有关。
当走出苍澜草原意味着要破坏这种禁锢之时，曦月会如何选？
陈平有必要知道这一点。
他绝不会让自己一生都困在苍澜草原。他要长生，要与天同寿。
而不是在此耗尽有限的一生光阴。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放心，即便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法，我也不会不顾及你的生死，我欠你一条命。但你别急，相信我，我能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曦月漂亮的眸子盯着陈平的眼睛直视，认认真真道。
陈平一时间不知道她知不知道自己要问的是什么。
但她认真的表情给人一种值得信任的感觉。
“不说这个了，这里怎么只有这么一点人？你来这里多久了？”陈平转移了一个话题。
曦月直了直身躯：
“我？我到这里很久了。”
“很久了？”陈平诧异。
“是啊，我掉进来的时候，刚好就在这个洞府外面仅隔着两条隧道，很快就走到了这里。你呢？没遇到危险吧？“曦月反问道。
嘶。
陈平心中像恰了一个柠檬。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自己辛辛苦苦，历尽千辛，像极了唐僧取经一样，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
结果有人本来就生在罗马。
这还玩个啥。
“怎么了？”
“没，没什么。”陈平胸闷，就是气。
不过转念一想，与路上遇到的那些死去的修士相比，自己又是何其的幸运。
“嗯，没遇到危险就好。我等也抓紧时间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争取走出去之前能有所获。”曦月看来看洞府中央，道：
“根据那个古塔守护者所言，此刻剩余的时间恐怕不多了，最多也就一指香的时间。”
陈平点点头。
他再次环顾了一下四周，洞府很大，人不多，但又似乎每一个关键之处都有人在细细打量着。
“还有一事，这个地宫似乎都是被阵法所护，你能搞清楚这个阵法是什么阵法吗？”陈平轻声问，见曦月疑惑，又继续道：
“我知道你凭借一己之力不可能破得了这个上古阵法，我的意思是说，有没有可能存在漏洞，倘若哪一天误入类似的环境，也能轻易进出。哪怕不是数人，只要你我能进进出出也行。”
曦月眸子抬了抬：
“其他地方的阵法未必就是这样的阵法，应尽可能避免误入其中才是最为关键之举。”
“不过这阵法我倒是可以想办法探究一二，能不能了解其皮毛，那就不可而知了。”
“嗯。”陈平颔首。
他也就随口一提，毕竟苍澜草原的上古阵法到处都是，也算是提前为自己想一想后路。
至于能不能有所得，那就随缘吧。

第357章 神秘的禁锢与未知的赵长星
“中间的古塔是什么？”陈平问身边的曦月妹妹。
“去看看就知道了。”
整个宽敞的洞府中，一座朴质无奇的石塔静静地屹立在中央区域，石塔四周又屹立着三座矮小的子塔。
陈平走过去的时候，才看到三座子塔前面都各自坐着一个古塔守护者。
然后，他们此刻显然不是在守护古塔。
而是在破坏。
并非蛮力的破坏。
他们在向三座子塔源源不断地注入灵力，嘴中念念有词。可以看出是在施展某一种秘法。
三人都紧闭双眼，身冒白雾，额头渗出了一层层细汗。
他们身后，又各有两名修士守护在他们身边。
子塔在他们的持续灌入灵力的情况下，塔中肉眼可见的一颗石铃铛震动不停，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整个子塔似乎都在跟着震动。
更外围，则是不少修士紧张地盯着古塔，似乎想看穿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没有。
“哎呀，看到古塔中间一节塔身又闪了一下光。差一点，刚才可惜了。”
“是啊，闪光时间太短，根本看不清里面到底有什么。”
“剩余时间不多了。”
“……”
外围的修士低声议论，一阵叹息摇头。
陈平看到最中间的古塔，每当子塔晃动的最厉害之时，其塔身就会闪光一次。
确切来说，并非闪光。
而是由青石砌成的塔身在那一刹那之间变得透明，使得塔身内部的情形得以窥见。
可惜这个时间太短，完全看不清。
“那塔里的是什么？”陈平转身传音身边的师尊曦月。
曦月冷静地望着古塔，古井不波：
“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古塔与封锁魔界通往人界的通道禁锢有关，而且关联很大。当我到达这个地宫之时，这种感觉就越来越强烈，越靠近这座古塔，就越强烈。”
“这种感觉错不了。”
陈平被曦月给饶懵了。
既然是‘通道禁锢’，曦月作为禁锢的供养者，为何又说‘不清楚’？
不可能作为禁锢供养者连通道禁锢都没见过吧？
兴许是看穿了陈平的疑惑，曦月道：
“别这么看你师尊，西洲的通道与这里的这个古塔完全不一样。他们施法的秘法也是我闻所未闻的。”
陈平想了想，又问：
“这样的通道禁锢很多吗？”
“不清楚。通道禁锢与通道禁锢之间的信息不互通，也或许是为了安全吧，不至于一灭全灭，毕竟事关整个人界安危的事。不瞒你说，在进入苍澜草原之前，本座只知晓在缥缈大陆有那一个通道，甚至都不知道这里还有第二个。”曦月道。
“你作为禁锢供养者，相当于把自己的半条命都压在了上面。结果这么重要的信息都不偷偷打听？”陈平很是诧异。
这完全不像一个元婴真君的作风。
在他和曦月接触的这么久来看，曦月并不是那种智商欠费的人。
恰恰相反，她很聪明通透。
“关你什么事？”曦月因陈平挑明了她的失策而有些娇嗔，横了陈平一眼。话虽如此，但还是回答道：
“我已故的师父说的，我作为禁锢者也算是传承一种吧。”
“万一你师父晃点你呢？”
“什么是晃点？”
“就是骗。”
“那你会不会晃点你阿爹阿娘？”
“会。看有没有好处。”
陈平感觉自己的脚背又被狠狠地跺了一脚。
哎。
这娘们。
且不说其他的，作为一个禁锢供养者，到了真正需要派上用场的时候，这也不知那也不知。
要你有何用？
不过。
曦月说的不无道理，倘若这个真是魔界与人界之间的通道，那说不定还有第三个，第四个，那么这些通道禁锢的手段断然不会一模一样。
否则真的是一处破，处处破。
陈平本来还想问如果这个通道禁锢破了会怎么样？但想到曦月甚至都一直以为只有一个通道在缥缈大陆，多半也不知道破了一个通道对整个大局有什么影响。
想要搞清楚各个通道之间的关联性就更不可能了。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个通道完好无缺，那意味着蚩凉大概率不是从这里进入人界。
另有其他地方。
陈平在这个洞府转了一圈，打量了一会儿外围的雕塑和壁画，都没有什么独特之处，便再次回到了洞府中央的古塔处。
过来的时候刚好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也就是刚才在中途见到的那六个有意寻宝的修士之一。
一个筑基修士。
“……前辈。”见陈平看过来，那个筑基修士作揖见礼。
陈平点点头以示回应，没见到其他五个，于是随口问道：“其他人呢？”
话音刚落，那筑基修士的眼眶唰地一下子红了起来：
“前辈，他们都，都没回来，我等在一条隧道遇到了一个攻杀阵，晚辈走在最后，没踏进去。他们全部都死在了那里，包括晚辈的师兄师姐。”
“晚辈无能。”
陈平一滞。
尽管早就见识过地宫的凶险，当此刻听到五个道友同时身死道消之时，还是微微一震。
那可是有两个金丹的队伍。
尽管互不认识，但他还是为那些道友感到惋惜。
这里的地宫果然处处暗藏玄机，不但有邪祟，有妖兽，还有阵法。
同时也很庆幸自己处处留意，没有到处乱跑。真要误入了一些高阶阵法之中，他即便是一个阵法师，也没有把握一定能走出来。
哎。
也不知道多少人折在了这地宫。
这里只怕以后邪祟会变得更多。
“诸位道友，情况如何？找到线索了吗？”没等陈平多聊，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过来。
陈平一回头，就见到了姜有为从暗道里冲了出来，几乎一瞬间走到了洞府中央。
“首领。”＊N
众人连忙拱手，见到四个首领之一的姜有为进来，一时间士气大振。
姜有为看了看古塔，闷哼了一声：
“老夫来晚了。”
他凝神感知了一息，走到一个施展秘法的修士身后：
“来不及了，让老夫来。”
他一指点在那施法金丹修士的背上，身形一晃，两人完成了位置的对调。
期间对子塔施法的灵力线路都未曾中断，相当于无缝衔接。
“哈～”姜有为大吼一声，那条传入子踏的灵力之线顿时加大加粗。
“一百年了，老夫没办法再等一百年，老夫只想回天南大陆。一百年前老夫到此却无功而返，这一次，让老夫看看这古塔中间到底隐藏着什么。”
“哈～”
一声厉吼，光柱再次加大。
另外两个施法者见状，也放手一搏，全力输出。
古塔顿时光芒四射。
陈平下意识地启动金龟甲诀，同时果断退后数丈。
身边的曦月几乎是同时具现出防御层，在保护自己的同时延展防御层企图为陈平挡一挡，才发现身边没有了陈平的身影，往后看了看。
见到陈平已在数丈之外。
她无语地回头，注视古塔。
其实不止是陈平后退，在刚才那一瞬间，不少修士都选择了后撤。
这是正常反应。
但陈平此刻已经顾不上这些，他紧紧地盯着古塔塔身。
古塔闪耀的光芒越来越亮，塔身变的越来越透明。
他看到了透明的塔身里面似乎悬浮着一条断臂。
一条漆黑的断臂。
……居然真是魔界通往人界的通道禁锢。
陈平犹记得曦月曾经说过，当年打完上古之战之后，魔祖被诛杀，其身躯被分而化之，成为了禁锢通道的媒介之一。
……眼前的不就是一条断臂吗？
那变的透明的青岩塔身上，浮现出了一行行闪耀着金光的符文。
诡异而绚丽。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古塔之上，连三个施法者都站了起来，死死地定着透明化的塔身。
“首领，那条断臂是不是藏着走出苍澜草原的秘密，要不要击碎古塔？”有人大喊。
“击碎？”姜有为盯着古塔：“能击碎还需要等到现在？”
“那该怎么办？”
“时间不多了，先记忆下来那些符文。分工记，老夫记前十列，老河，你记十一至十五列，……”姜有为快速地为几个古塔守护者分工。
陈平也认真地阅览起符文，这些符文的文字并非如同艳女出浴图旁边的古文。
而是类似于符箓的符文。
……用于禁锢断臂的禁制？
陈平暂时搞不清楚这些，只能将这些符文硬生生的记录下来。
符文并非如文字那般规律好记，很多线条之间交错繁杂，符文与符文之间的间距、符文线条粗细等都会影响符文禁制效果，需丝毫不差的记忆下来。
突然。
塔中的那条断臂缓缓地晃动起来，正当众人被吸引过来目光时，一股威压以断臂为中心，刹那间荡漾开来。
“嘭！”
威压涟漪四散。
数个筑基修士猝不及防，一下子被威压抛飞，撞击在身后的洞壁之上。
雕塑倒塌一片。
场中的个别金丹甚至一下子跪了下去，其余金丹也是苦苦支撑。
陈平在那一瞬间释放浑厚的灵力。好在站得足够远，才勉强抵挡住那一股威压。
好强的威压。
不止是强，而且有一股让人跪拜臣服的意志力压迫感。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断臂处传来：
“赵长星，你来了！”
此话一出，陈平感觉到那股声音似乎就是冲着自己而来的，那一声沉闷的叹息震得他心神发麻。
仿佛是一声灵魂拷问。
这仅仅是一条断臂的声音，却远比当初蚩凉的那一声叹息更直抵元神。
‘赵长星，你来了。’……这一声平淡无奇的问候在他心底不断回荡，震得他神魂不得清净。
赵长星？
是谁？
不只是陈平，所以的人都听到了这一声沉闷的声音。
纷纷都生出了同一个想法，那就是赵长星到底是谁。
一个金丹修士和姜有为对视了一眼，上前一步道：
“嗯，我赵长星来了。”
话音刚落，金丹修士骤然飞了出去，“噗”一口鲜血凌空喷出。即便有几个金丹修士眼疾手快，第一时间施法企图拉住他，但依然阻挡不住他“嘭”地一声撞击在洞壁之上，一阵碎石四溅。
“你不是赵长星！”那断臂又发出了一身叹息：
“你太弱了，你只是学了和他相同的剑道，领悟了一点皮毛罢了。”
众人纷纷看下那个吐血的金丹修士。
只有陈平再次后退了两步。
这一次即便使用了抽魂鞭和冥王裂魂术进行自我保护，但那一声质问依然直抵心神，震得他头皮发麻。
只有他知道，断臂说的不是那个喷血修士。
而是他。
这种灵魂般的对话假不了。
陈平甚至在一刹那仿佛见到了断臂上浮现着一只金蟾的虚影。
妖族？
陈平大惊。
不是说是魔祖吗？
赵长星又是谁？
可当他这次定眼观察，那道虚影却已经消失。陈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神魂被攻击而出现了幻觉。
“前辈，我等无意打扰，我等只想走出苍澜草原，还请前辈助我等一臂之力。相助之恩，晚辈当终生铭记。”姜有为上前一步，作揖见礼。
“苍澜草原？是哪里？”断臂发出一声质问。
像质问，更像是自问。
在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的迷茫中，断臂又发出了声音：
“我又是谁？我这是在哪里？”
“赵长星，你又是谁？”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蒙圈了。
陈平也蒙圈了。
特么的你都不知道赵长星是谁，你怎么记得这个名字？记得这股剑道之意？
“前辈……”
姜有为还想说话，可就在此时，洞壁开始发生剧烈的震动，吸引力一刹那出现。
陈平心有预料，知道是时间到了。
他最后扫了一眼那断臂及符文，套上一层层防御层。
下一息。
他发现他回到了地面——神秘遗址所在的山谷之中。
山谷里依然还有一些修士在和妖兽战斗，但显然妖兽已经开始占据上风。
“诸位道友，不必再恋战，撤退。按来时的道路返程。”姜有为大喊一声。
“师尊，别杀了，撤退。”陈平见远处的曦月还在一个个法术击打妖兽，连忙传音。
这便宜师尊杀上瘾了不是？
说完陈平不再理会他人，自己沿着来时的路快速往回撤退。
可以看出并非所有人都掉入了地宫，而是相当一部分修士依然在地面战斗，当初和姜有为一起施法破阵的另外两个首领就自始至终都没有在地宫出现过，他们似乎分工明确。
但经历过这么久，荒原不断有妖兽被惊动而赶来，局势已经颠倒过来。
地面上修士的死亡率恐怕不比地宫小。
陈平看到这会儿往回赶的人就不多。
这一战，恐怕损失惨重啊。

第358章 符文
神秘遗址的山谷里，经历过一场多达200多个筑基和金丹修士参战的生死大战之后，血流成河，横尸遍野。
空气中都充斥着血腥味。
陈平快速撤退的同时，顺手拾捡起一具较为完整的三阶妖兽的尸体。
扔进储物袋。
此次大战，妖兽被偷袭在前，猝不及防之下，让人族修士占据了先机，妖兽在前期属于大溃败。
然而苍澜草原被封禁数千年，人迹罕至，妖兽没有天敌，再加上整个草原灵力充沛的地方都被妖兽占据着，这导致苍澜草原上的高阶妖兽非常多。
随着大战的持续，荒原上的妖兽源源不断加入了战局，现如今局面早已翻转了过来。
如今的妖兽占据上风。
因此众人在撤退的过程中，既然需要防备妖兽的袭击。
好在姜有为威性足够，在其组织之下，大部队有序撤退。
前有金丹开路，后有金丹压阵，筑基和受伤太过严重的金丹修士居中。
陈平修为低，实力弱，所以安排在危险性相对较小的前面开路。
“陈道友，来来，你我合作，放火烧荒原！”一个身材消瘦的金丹修士击杀了一只蝙蝠妖之后，大喊道。
陈平愣了一下。
这……
别的不说，就说这绿油油的芦苇，怎么放火？
那消瘦修士嘿嘿一笑：
“嘿嘿，看陈道友那龙火术不错，陈道友只管放火就行，剩下的交给在下。”
陈平二话不说，一招龙火术打出。
一条火龙嘶吼一声，猛冲向荒原，原本绿油油的芦苇瞬间点燃。
只见消瘦修士大吼一声，双臂画出一个太极拳的姿势。空气中的水分迅速向他掌心聚拢。
随着他猛地一掌推出，蕴含特殊灵力的水珠“噗”地一声激射而出，覆盖在绿油油的芦苇之上。
正常情况下，只要龙火术过后，芦苇会瞬间烧成灰烬，那些没有来得及燃烧的芦苇则无法持续燃烧，会快速熄灭。
可在消瘦修士的水珠加持下，芦苇不但没有被浇灭，反而燃烧的更加旺盛。
这一过程持续了至少两三个呼吸。
更神奇的是，到了金丹级别之后，火遁都是常见法术，是不可能怕普通火焰的。妖兽亦如此。
事实上筑基修士就已经基本无视普通火焰了。
然而这些芦苇燃烧起来的火焰仿佛如同保留了龙火术的余韵，那些妖兽竟然还真的不敢贸然直进。
不错啊。
这哪是水珠。
这是汽油啊。
不得不说，这世界优异的法术真是千奇百怪，学都学不完。
这个法术，就挺实用。
虽然不能诛杀妖兽，但可以暂时性驱赶妖兽。
两三个呼吸的时间，足够这支只有金丹和筑基的队伍赶路了。
“昂～”
又一条火龙从陈平掌心飞出。
“噗”
消瘦修士的‘太极拳’紧随其后。
“道友这法术不错啊。”
“嘿嘿，陈道友的龙火术也不错，威力不凡。”
“昂～”，“噗”。
“……”
一路且战且停，到达第一个传送点时，陈平远远地看到一个老者站立在那里，身边插着两条杆子，杆子上各插着两个眼睛圆瞪的血淋漓脑袋。
旁边还有一具妖兽的尸体。
“尤道友，收起攻杀阵和防御阵，放我等进去。”姜有为大喊。
又转头对着大家吩咐：
“诸位无需再理会原分组，所有人重新分为两组，筑基道友先入传送阵，金丹道友押后。”
“好！”插标老者沉稳道。
“阵法完好吧？”姜有为看了看杆子上的两个脑袋。
“完好，还是首领有先见之明，就知道这帮畜生不死心，可能会来破坏传送阵法，提前设置了攻杀阵。”
“……”
与来时不一样，来时六十多个人，回程时只有将近三十人。
死了一半有余。
这三十人当中，陈平看到还有不少面孔是生疏的面孔，是其他三个村落的修士决定留在了这边。
毕竟这个村落最近。
返程路程短，风险最小。
近三十人，分两队进入传送阵，先是一个古塔守护者手握令牌，带着一批筑基修士进入传送阵，而后才轮到陈平和曦月她们。
姜有为和两个金丹后期没有跟着传来。
想必是需要押后拆卸传送阵。
在进入传送阵之前陈平还稍有担心，生怕传送阵被破坏，但好在无损。
从第二个传送点出来之后，也没有遇到埋伏的妖兽或修士。
然后就是继续第三个，第四个……
直到传送过十余个传送点之后，大家一个悬着的心才算是松懈了下来。
中途在一个歇息点整顿疗伤时，陈平才得以认真打量了一下这群人。
很多认识的都没有再见到，和陈平毗邻了4年的明河就没有看到，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趁这次机会跑去了其他村落。
第三组的联络人——庶务堂堂主也没有出现。
现场的气氛有点悲凉。
苍澜草原的人族修士本来就不多，结果一次大战死去了一半多筑基和金丹。
这个村落如此，其他三个村落也断然好不到哪里去。
问题是还没找到走出苍澜草原的法子。
此刻众人都沉默不言。
默默地疗伤或恢复灵力。
“金道友，古塔中的那条断臂与走出苍澜草原有关吗？”过了半晌，有修士忍不住询问。
金修士揉了揉酸胀的手臂：
“这个暂且未知。”
“一百年前，那一场大战首领曾经窥探到地宫古塔或许暗藏玄机。结合先辈们留下的信息和这些年收集到的信息碎片，日夜琢磨，才分析出了激活地宫古塔的秘法。”
“如今看来这条路是对的。”
“这一次至少知道了古塔中到底隐藏着什么，算是更近了一步。此次回去，若能从那些古塔符文上找到线索，或许就能找到走出苍澜草原的路。”
金修士的这句话算是对大家的士气的鼓舞，但似乎并没有起到良好的作用。
一百年了，才迈出了一小步。
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还要花费一百年呢？
一百年以后就一定能解开这个秘密吗？万一又只是再进一小步呢？
再等一百年？
且不说寿元只有两三百岁的筑基修士，五六百岁的金丹修士也经不起这么耗下去啊。
“金前辈不是解过秘法吗？说说看那些符文好解吗？”有个筑基修士问道。
好解吗？
金修士内心苦笑一声。
要真那么好解，此前的秘法也无需耗费那么多古塔守护者的心血，耗费了一百多年去做这个事，去一步步布局。
“会有办法的。大不了再等个数十年，要保持信心，我等的道侣、孩子说不定还在等着我等回家呢。”金修士故作镇定道，内心却是沉重叹了口气。
说完，他发现不少修士看他的目光怪怪的，觉得莫名其妙。
这些人怎么回事？
怎么目光中有一股怜悯的意味？
“……”
众人心情低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两句未来之事。
一部分是因为死亡人数众多导致的心情悲伤，更多的则是对走不出苍澜草原而绝望。
陈平倒是没有说什么。
他虽然为那些死去的道友悲悯。
但也看得很开。
穿越至此几十年，见惯了各种各样的生离死别，相比于当年青云域的遭厄，这里死去的修士的数量远远不能相提并论。
修仙一途，从来不缺的就是‘死亡’二字。
正如金修士所言，这一场战斗并非全无收获。
至少见到了那条断臂和那些文字。
对于陈平来说，算是理清了一个潜在的努力方向，不至于像之前那样一头蒙、毫无头绪、完全靠猜测。
有了一个方向，很多事情就会变得容易很多。至于这个方向对不对，验证了再说。
……
稍稍疗伤歇息，清点了人数之后，众人再次启动返程之路。
一路顺畅，很快回到了村落外围。
当第一个修士走出传送点时，很快便引来了留守的村民。
事实上，因为知道这场战斗不可能是持久战，因此有不少村民甚至一直守候在传送点外围，等待着最新消息。
“前辈，战况如何？”有村民迫不及待问道。
可当一个个筑基和金丹修士接连从传送点中走出时，期待中的村民沉默了。
很多问题已经无需再问。
都写在脸上。
陈平在人群中看到了庶务堂堂主的道侣，抱着一个小孩，牵着两个小孩在人群的最前面使劲张望。
当见到同为第三组的陈平、金修士等人出来时，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又生怕得到不想听到的消息。
紧张地注视着阵法出口，可见到出来的人越来越多，却始终没有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
当传送点关闭时。
她晃晃荡荡，竟直接晕倒了下去。
“娘，娘，你怎么了。”
身边的熟人见其晕倒，连忙过去扶起她，抱过哇哇大哭的小孩。
陈平轻叹一口，往回走。
这样的场面并不孤立，在多处同时发生，悲伤的氛围蔓延整个村落。
上百年的期待，没有得到回应。
……
回到洞府，和曦月打了一声招呼，陈平没有直接回自己的静室，而是去到了一间空置的房间，将储物袋中的两只三阶妖兽尸体放了出来。
一只是蛇妖，是在地宫里击杀的。
另外一只是蝙蝠妖，是回程的路上顺手捡的。
两只妖兽的尸体都算齐全完好。
他取出杀兽刀，利用解剖术娴熟地解剖妖兽。
皮肉分离，留妖晶，去内脏。
皮自己用，三阶妖兽的皮是画制三阶符箓最重要的材料，可以先留下来。
肉可以卖掉。
如今的妖兽肉对他的炼体来说已经算不上太大的价值，他的炼体术已经圆满。
这些三阶妖兽肉在村落一向比较受欢迎，是补充灵气的一个不错来源。陈平自己有大量灵石原矿，无需妖兽肉，但其他修士可没有这么多灵石原矿。
内脏用龙火术处理掉之后，再使用冰剑术将肉质全部冰冻起来。
现在估计不少人都带了妖兽肉回来，供大于求，等过一段时间再卖。
处理完妖兽肉，才回到自己的静室。
取出灵兽袋里面的那只体积只有两三只麻雀大小的三阶初期妖兽——雪隼。
依然是奄奄一息。
此刻重见光日，看见陈平，它扑腾两条雪白的翅膀，目露惊恐地地往后退了两步，像是被陈平那一剑打出了心里阴影。
“别怕，不打你，给你治疗呢。”
陈平领着它的脖子毛，将它提起来放在眼前的桌面上，给它打了一发回春术，然后再用抽魂鞭将它捆绑起来，放回灵兽袋。
这种妖兽非常少见。
也就苍澜草原这种数千年都人迹罕至的大陆才可以出现这种妖兽，在缥缈大陆那种地方很少可以看见。
要不是在籍册中阅览过相关资料，陈平根本都不认识这种妖兽。
雪隼的最珍贵之处在于其元神攻击能力非常强悍，相当于一把锋利的高阶法器。
不，法宝。
可以带回去看看有没有机会御使，若能成功也不失为一个非常不错的攻击利器。
但这个要等到走出苍澜草原以后再说，这里连相应的御兽籍册都找不到。
‘这一趟下来，在物质上，最大的收获便是这只雪隼了。’
‘那两块石碑的话，还不知道有什么价值，得回到凌霄宗之后好好查一下资料才知道。’
‘唯一遗憾的是，这两个东西都要等到走出苍澜草原才能发挥效果。’
‘现如今最重要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走出苍澜草原。’
想到这里，他不禁又想起了地宫里的一幕。
赵长星是谁？
那条断臂为何会错认我为赵长星？
在那条断臂提的到话语中，他似乎是因为我身上的剑意才得此结论？
我身上的剑意一共有两种——一是习修青芒剑领悟的剑意，二是从七星龙渊剑里面领悟到的剑意。
青芒剑是凌霄宗创宗老祖自创的秘术。而七星龙渊剑则来源于赫连家族。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需要回到西洲才有机会打听清楚。
得。
又回归到了原点——走出苍澜草原。
‘对了。’
‘那些符文。’
陈平想起了古塔塔身上的那些繁复的符文。
想到这里，他当即取出符笔，得趁热将那些符文绘画下来。
那些符文不简单，与普通的符文有一定区别，而且量多，时间长了还真容易忘记。
三个时辰后，也是黑夜，陈平才从伏案画符的状态中抬起头。
望着桌面上的一大叠符纸，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一百多张啊。’
‘总算是画完了。’
虽然没有理解这些符文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先记录下来，慢慢琢磨就行。
隔壁。
曦月在静室里也同样呼了一口气，放下了纸笔。
完成了记忆中的符文绘制。
她不是符箓师，不会画符，但她是一个相当出色的阵法师。
阵法师虽然不用提笔画字符，但其实在布置阵法时，阵法纹路的绘制与画符就有异曲同工之妙。
因此她也算是有一定的基础。
她想起地宫里，当初姜有为在吩咐古塔守护者记忆符文时，提到姜有为他自己会去记忆前十五列的符文。
她看了看自己绘制符文。
……差不多近五十张，比那姜有为记忆下来的多了三倍。
想到这里，她就有一种自豪感。
……让你（陈平）还鄙视我的阵法水平？
嘴角都不由自主地弯了弯。
拿起那些符纸，身体很诚实地就往陈平的静室去，鬼使神差地敲响了陈平静室的门。
“师尊？你怎么来了？”陈平起身。
大半夜的。
“啊，没什么事，坐累了，过来走一走。”曦月单手捏着那一叠符纸，双手负在身后，若无其事地往里走。
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像极了随便走走。
“对了，在地宫里的时候，那些符文本座记录下来了一些，你……”曦月不咸不淡地说。
正想将话题引入到符文上，让陈平见识见识什么叫差异时，顿时瞧见了陈平桌面上的那一叠符纸。
愣了一下，因为最上面那个符文就是地宫系列符文的第一个字。
“你将地宫里的符文都记录了下来？”曦月问道。
“是啊，师尊要看看吗？”陈平拍了拍符纸，曦月阅历在，说不定对这些符文的理解上有独到见解。
“那一叠都是？”曦月定眼看向符纸……那一叠，起码上百张。
“是啊。”陈平不知道曦月有什么好惊讶的。
“地宫里的那些符文，你全部都记录下来了？”曦月呼吸急促。
陈平更无语了：
“是啊，我作为一个符箓师，记忆下来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曦月突然间感觉胸闷。
这简单吗？
陈平说到底才刚刚结丹，此前顶多也就一个二阶符箓师，对符箓的理解不见得就能如何如何深入。
而地宫里的那些符文上百个，全都非常复杂，想要清晰的记忆下来每一个字的纹路或许不少修士都能做到。
但要记住了线条粗细，间距大小，笔锋走向和力度，这些就绝不简单了。
二阶符箓师多少有点不够看。
曦月走过去，腾出一只手翻了翻那些符文。
越翻呼吸越急促。
后面的她不知道，但前面的五十张她可是刚写完。
可以说陈平的记忆点比她更精准。
“师尊刚才要说什么，这些符文怎么了？”陈平问道。
“啊，没什么。”曦月拍了拍符纸，淡淡道：“为师刚才是说，你这些符文画的不错，差不多有师尊的水平了。”
陈平：？？？
师尊啊。
刚才你说话时都还没看到我的符文好吧。
“师尊拿的是什么？”陈平见她一只手一直负在背后。
话音刚落，曦月的手腕一抖，那些符纸唰地一声回到了她的衣袖里面。
消失的无影无踪。
仿佛她从来没拿过一样。
“还能拿什么？”她两只纤细白皙的手若无其事地拍了拍：
“怎么？什么事你都要管？为师手放在身后也碍着你了？你是师尊还是本座是？”
你这？
怎么突然就发火了？
几百岁的人了还更年期不成？
陈平无语，恭维道：
“哪能？那肯定是您是师尊。”
曦月一副你知道就好的神色，横了陈平一眼……真是，迟早被这个徒弟气死。
“这些符文本座拿去研究研究，定能找到走出苍澜草原的线索。你给本座当助手就好了。对了，这段时日村落里气氛不对，再加上就进了不少新面孔，我等尽可能少外出。”曦月抱起陈平的那一叠手稿，脸不红心不跳道。
“师尊拿去便是。”这也正是陈平所想。
如果这些符文真的藏有什么秘密，那他希望尽快解读出来。
他可不希望在这里再呆一百年。
曦月作为禁锢者，显然就是最具有阅历的那一个。
由她解读最合适不过。

第359章 找道侣的标准
曦月走后，陈平走到洞府门后看了看外面，此时已经深夜，整个村落万籁俱静，连平日里偶尔小孩哭泣的声音都听不到。
时值夏季，没有阵法相护的苍澜草原村落同样会经历春夏秋冬四季变幻，再过两个月就是秋季。
收获的季节。
可整个村落丝毫没有收获的氛围。
陈平望向繁星点点的天空。
不知不觉，来这里已经四年了。来之前是筑基，如今已是金丹。
可却还不知道何时能回去。
哎。
何时才能抱着自己柔软的媳妇，品尝美好的人生？
这里什么都没有。
“陈道友这么晚了还没休息？”明河原洞府里面走出一个修士，此人正是白日和陈平一起合作火烧荒原的金丹修士。
在来时的路上陈平和他聊过，这个修士叫冯理，还有一个筑基道侣，此前两人一起在另外一个村落生活了多年。
但觉得那个村落外围资源过于枯竭，所以两人趁此机会一起来了这里。
陈平倒是不曾想他住在了隔壁：
“冯道友长住这个洞府？”
“是啊。”冯理笑了笑：
“初来乍到，也不想再去亲自开拓洞府了，哪里都一样。原本想拜访一下邻里，但搬进来时已经很晚了，便没有冒然打扰。无心休息，出来透透气，不曾想是陈道友住在了隔壁，你我也算是有缘了。”
说完，提着一个茶壶举了举：
“一起喝茶侃侃天如何？没打扰陈道友吧？”
不得不说，这人还是挺懂得享受生活的。
陈平来了这么久还没喝过灵茶。
当然，这主要是他对此也没什么雅兴。
相比之下，他更喜欢喝白开水。
“哪里哪里。倒是冯道友这么晚了还不歇息？乔迁新居不多进去陪道侣坐一坐？”陈平见到他的洞府里还亮着微弱的光。
他的道侣估计也还没睡。
冯理见陈平同意，提着茶壶往陈平院子这边走，一直走到陈平院子里后才压低声音，嘿嘿一笑道：
“害，陪什么道侣。不瞒陈道友说，我那道侣对我百依百顺，我言前，她绝不敢言后。”
“且不说只是出来坐一坐，我哪怕夜不归宿，她也不敢多言半句。”
表情中自带一股骄傲之声。
这个陈平倒是相信。
一个是金丹，一个是筑基。
家庭地位高下立判。
陈平招呼冯理在院子里的桌椅前坐下，自己又从洞府里取出水壶，以不喝灵茶为由，喝自己的白开水。
“……”
“冯道友原来所在的村落和这里类似吗？”茶过半晌，陈平问道。
来到苍澜草原之后，他去的地方不多。
绝大部分信息都靠打听。
“大差不差，也是中间一个古塔，同样是保护了起来。不过也没什么，我倒是进去过，那古塔平平无奇，上面的一些文字倒是有点用，似乎是古塔的秘法禁制。听闻对启动地宫古塔也起到了一点作用。”冯理道。
这么看来，每个村落的情况都一样。
陈平趁机又多问了一些关于阵法中石塔的情况。
得知古塔上文字是一种古老禁制。
是确保古塔具有驱赶妖兽的众多措施之一，也是古塔守护者探索打开地宫古塔的秘法的助力之一。
当然，这都是冯理在原村落打听来的。可靠程度未知。
……这么说来，那些古塔守护者对解开这类文字的含义还是有一定的经验的，难怪姜有为在地宫里让众人优先记忆那些符文。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
“冯道友还记得那些文字吗？我本身是符箓师，倒是对这些古里古怪的文字颇为感兴趣。”陈平趁机问道。
与四年前刚来这里不一样，陈平已经不想一味地等待其他人慢慢去找到解决之道。
只要风险可控，得自己慢慢琢磨这些了。
能快一点回去最好。
“不记得了。”冯理摇了摇头，想起了什么，道：
“这个村落没有公开那些文字吗？”
“冯道友原村落公开了？”陈平一滞。
“是啊，当初为了探索那些文字的蕴含，古塔守护者就将那些文字刻着村里石碑上，鼓励所有修士解读，只要能提供有效信息的都有激励财物。”
“陈道友若想打听，找一两个从那个村落过来的修士问问，或许就能问到。”冯理对这个村落不公开信息有些不理解。
陈平点点头，又向冯理打听了一下哪些道友是和他来自于同一个村落。
‘得找个机会把那些文字拿到，看看是不是有价值。’
冯理介绍完之后，感慨道：
“事实上，集思广益才是最有效的途径。这次拿到地宫符文，倒是可以向那些古塔守护者提议将其公开，群策群力，才能更快悟出一点道理嘛。”
陈平也叹谓一声：
“谁说不是，但愿能早一点解读出来，也但愿解读出来的结果是好的，莫要一百年后又是一百年。”
“……”
两人正聊天时，冯理的洞府里传来了一声刻意的清咳。
就这一声清咳，原本懒洋洋靠在椅子上的冯理一个激灵坐直了身躯。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大了，才尴尬地笑了笑。
“呵呵，以为是什么声音，原来是那娘们，不用理她，府里我说了算了。……当然，也得回去了，主要是太晚了，不便打扰陈道友太久。”冯理压低声音，故作镇定道。
你可拉倒吧。
那你倒是大声一点说啊。
压低声音干什么。
陈平笑了笑，没拆穿他。
冯理侧过身，往陈平身后的洞府看了看，再次压低声音，含笑道：
“那个陈道友不是你亲妹妹吧？”
陈平一滞，这货眼力不错啊。
这都看出来了。
没等陈平回答，冯理嘿嘿一笑：
“嘿嘿，老哥我过来人，一看就知道。干的吧？”
“怎么？看你俩之间的举止，还没一起同床共枕过？……在这里都这么几年了，同处一室，还不给你睡？”
陈平呼吸一滞。
回头看了一眼曦月的静室。
你可小声一点吧。
筑基和金丹的耳朵灵着，两个洞府里的女人可能都听着呢。
冯理对陈平的表情浑然不觉。
作为过来人，果断介绍起找道侣的经验道：
“不睡也好。以老哥过来人的经验来看，找道侣就得找那种温柔乖巧的，一声夫君叫下来心都能软的那种。嘿嘿，那才妙。”
“我看你那干妹妹面若冷霜，不是好打交道的修士，况且和你同处一室这么多年却不给你睡，一看就是有性子的人，孤傲的很，这种女人最不适合作为道侣。”
“老哥我……”
冯理话还没说完，一阵蓬勃的气息从曦月的静室里顿时动荡开来，院子里一张空着的椅子瞬间震为齑粉。
冯理立马收住了话。
往后看了一下，急忙起身道：
“那，那甚。天色不早了，就不叨扰陈道友歇息了，隔日再聊。”
说完不等陈平回复，提着茶壶起身匆匆回了自己的洞府。
待冯理走后，陈平才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曦月震的东倒西歪的东西。
哎。
真是。
人家冯道友说的也没错啊。
你发这么大火干什么。
果然，出了洞府是非多，还是待在静室好。
……
回到静室，陈平为桌子上的那盏星火石注入一点灵力。
让亮度更高一些。
反正没有睡意，于是干脆继续伏案，将那些地宫符文再抄录了一遍出来。
算是加深印象。
因为有了一次经历，这一次两个多时辰就将全部的符文都抄录了下来。
陈平拿起一张看了看。
单独就一个符文来看的话，那就是一张符箓。
‘如果按照符箓的方式来绘制会如何？’
陈平想到当初在地宫里见到这些符文时，确实是发着淡淡的灵光，和被激活了的符箓非常相似。
念及于此，他当即取出符皮。
平心静气之后，再次伏案。
此前的两次抄录符文，都是仅仅以符笔为媒介，将这些符文记录下来，并没有注入灵力。
仅仅是如同写字一样。
这一次，是画符。
略显遗憾的是，没有对应的符箓籍册，他也不知道画符的要义何在？理念何在？诅语如何？细节要求有哪些？
能做的只是凭借他娴熟的画符技巧和丰沛的感悟，在‘写字’的基础上引入灵力。
一张画完，他静待片刻。
遗憾的是整个符文没有任何反应，和写出来的并没有什么区别，灵力也没有被保留在纹路之中。
画出来的符文是死的。
‘再来，多摸索几次，看看能不能有效果。’
陈平没有泄气。
作为符箓师，他深知即便有籍册，按部就班画符都不是简单事。
更何况现如今还完全没有教材，全靠自己临摹和自行去感悟。
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
第五十遍……
他就这样一直画下去，天亮了又黑，然后又亮。
遗憾的是，一天两夜过去，也完全没有找到任何头绪。
按理说，我对二阶符箓理解的程度很深，画了这么久不至于完全没有哪怕一点点感悟。
但事实上却就是没有一丝领悟。
‘看来不是简单的画符。’
‘或许里面另有玄机。’
……
天亮后，原本准备继续摸索符文的陈平却迎来了一个拜访之客。
——金修士。
陈平在洞府会客厅接待了他，一番见礼后，金修士开口道：
“那日在地宫里，陈道友也在吧？敢问陈道友可有记录下来那些符文？”
“记了一些，怎么了？”陈平不知他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那就好。”金修士笑道：
“那些符文错综复杂，数量又多，细节繁复，单单靠几个人的记忆很容易出错。陈道友可否将记忆下来的符文抄写下来？这样群策群力，也能减少一些错误。”
见陈平没有开口，金修士继续介绍了一下。
这次会逐一询问到过地宫中央的所有修士，特别是像陈平这种符箓师。然后将所有人抄录的符文汇集起来，查漏补缺，方便将古塔守护者记忆的一些错误纠正过来。
算是为大家的利益共同努力。
“昨晚夜里刚好将一些符文抄录了下来，只是不多，金道友稍后。”
陈平没有隐瞒事实，这事是为了大家共同的利益，也是事关他自己走出苍澜草原之计，理应群策群力。
但他没有提供全部符文。
而是提供了从后往前数的三十五张符文，说是自己和曦月一人记录了一部分。
至于前面的那些，绝大部分修士估计都是从前往后记忆，应该没什么问题。
“敢问金道友，这些符文可有解读的策略？”陈平趁机问道。
予人好处之时，最适合打探消息。
金道友接过陈平的符纸，言谢后，道：
“这事提前与陈道友说说也无妨，此次和以往不一样，首领也不想再等一百年了，过段时日本来就会效仿另外一个村落，将符文公开，集思广益。”
“陈道友可知道什么是禁制？”
禁制？
那可太常见了。
法袍上的服饰法阵可称之为禁制，法器上的纹路法阵同样可称呼为禁制……
但金修士显然想问的不是这个。
陈平连忙道：
“愿闻其详。”
金修士点头：“这些符文，实际上就是禁制的一种，我等称之为：禁锢术……”
禁锢术，顾名思义，就是禁锢他物的法术。
禁锢术是符术，也是法术。
切确来说是将符箓和法术相结合在一起的一种秘术。
先是修炼这一种秘术，而后在秘术习修中去感悟其中的符韵，进而悟得符箓绘制要义。
然后以符文为载体，绘制符箓，再以秘术将其串联起来，打通符文之间的联系，形成独特的禁锢效果。
因此，禁锢术与阵法、炼器、画符的禁制都不一样，自成一个体系。
很显然，这些符文就是禁锢那一条断臂的禁锢术。
“既然如此，只要符文齐备，那岂不是就可以开始习修秘术，而后反哺符文，最终顺利解开禁锢？”陈平听到关键处，插嘴道。
“顺利解开禁锢？”金修士哑然失笑：
“且不说能不能顺利习得这一禁锢之术，即便成功习得，那也只是学会了禁锢之术，可用于禁锢他物。”
“可想要解开别人的禁锢，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禁锢术布置时可掺杂禁锢之人本身的意念，随意加入一些不可预知之物进去，比如说剑意，比如说一些玄之又玄的第三种秘术。”
“这需要我等去参悟这一禁锢术，去领悟琢磨潜在的解开之道，这一点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枯槁老者声称那是魔界通往人界的禁锢。倘若为真，禁锢却真那么容易解开，那还了得？”
陈平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禁锢术之所以强大，是因为在禁锢过程中可由施法者随意增加一些错综复杂的支线剧情。
解不开支线剧情，同样不能通关。
问题是这些支线还很复杂，可以是各种各样意想不到的东西。
偏偏还没有留下对应的秘术，相当于无迹可寻。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些支线既然已经布置，那就难免会有一些蛛丝马迹留下。若能在习修禁锢术的时候参悟到那么一点点蛛丝马迹，或许就能觅到一丝机缘。
“刚才金道友有言‘且不说’，是否意味着这禁锢术和符文同样有奥妙所在？”陈平又问道。
“奥妙是否存在不可知，但可知的是难度同样非常大……”金修士不吝解释。
禁锢术通常是施法者独有秘术，并非常见法术，具有独一无二的，甚至其布置时都带有施法者自己的理解。
因此禁锢术习修没有经验可言。
也就是说，古塔守护者此前一百年积累的经验，在这一次解读禁锢术时能起到的作用不大。
还得重头再来。
再者。
禁锢术是和符文搅在一起的，而符文的绘制却没有籍册，需要在禁锢术习修过程中去领悟要义，然后应用到符文绘制上去。
换言之，禁锢术习修不易。
符文绘制就更加不易。
而最后将二者结合在一起更是双倍‘不易’。
“陈道友，该讲的就这么多了，反正都是以后会公开的信息。陈道友以后若有遇到不解之处，你我还可以继续探讨。”金修士起身告辞。
陈平连忙起身致谢：
“多谢金道友解惑，听君一席话，受益匪浅。”
“陈道友客气了。”
陈平送金修士出门，见他又去了隔壁洞府敲门，自己才转身回府。
……

第360章 太清禁锢咒
金修士的一番交流，让陈平茅塞顿开。
看清了方向。
总结来说，解开禁锢有三个难点。
其一，符文没有籍册要义可言，全靠自己习修禁锢术的过程中去领悟。
符文还很多，一百多张。
单单一个符箓想要学会就很难，一百多张连在一起只会更难。
其二，禁锢术习修困难。
禁锢术的特点是法术体现在符文中，为了避免禁锢被他人解开，施法者会在禁锢术之中增加各种各样的支线。
企图通过符文习修禁锢术的修士，需要去辨别这些支线，参悟之，才有机会能够习修会禁锢术。
而且，禁锢术和符文相辅相成，搅在一起，二者需要同时推进。
这无疑又增加了难度。
其三，学会了禁锢术，只是意味着能够施法布置禁锢术。
并不意味着就能解开前人的禁锢。
这同样需要去参悟支线，去靠自己的理解慢慢琢磨解禁之法。
这三者叠加在一起几乎是无解的。
即便有些修士具有这方面天赋，那也需要用无数的时间去堆积。
这就是为何姜有为他们此前花了那么多时间才启动再一次战斗的缘故。
不过陈平却在这个过程中看到了希望。
‘第一个难点……’
‘……对我来说不算太难，我符箓功底扎实，只要慢慢习修禁锢术，应该能感知到一点点要义。’
‘只领悟一点点要义对别人来说是没用的，完全不够，但对我来说足够了。’
‘只要有了一点点要义，入了门，剩下的就交给面板，无需自己再去耗时耗力参悟，速度会飞起来。’
‘第二个难点……’
‘……同样不算太难。与第一点类似，禁锢术也可以靠面板引导。’
‘唯一不同的是一个是符箓，一个是法术。’
‘第三个难点……’
‘……这个倒是有点难度。确切来说，是有点耗时。’
‘这一步相当于跳出来禁锢术，去做延展性的事情。’
‘既如果说禁锢术长度是100米的话，那解禁相当于要去做105米的事情。’
‘但如果我能将禁锢术习修到大宗师之后，那个时候可以参悟这门禁锢术的不足之处，甚至改良禁锢术。这意味着，这个阶段或许有机会去窥探这一点。’
总的来说，算是有了一个方向和希望。
比之前完全抓瞎要好了太多。
“是不是很开心？以为看到了你也可以的希望？”曦月倚在石门上，冷不丁地给陈平浇了一盆冷水。
顺带开启嘲讽光环。
陈平知道她还在为一天前陈平和冯理的对话生气，所以自动忽略了她的冷嘲热讽。
“师尊此话怎讲？”陈平在她的话中听到了言外之意。
曦月见陈平没斗嘴，嘲讽技能相当于打了一个空，反倒是失去了继续嘲讽的雅兴。
没好气地白了一眼陈平，道：
“那金道友并没有把最令人绝望的一点告知与你。”
“这断臂禁锢术和启动石塔的秘法不一样，禁锢术一旦涉及到活物，包括元神，都必须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施法之人的修为必须压制得住被禁锢之人。”
陈平瞬间懂了曦月的意思。
那条断臂能以被禁锢的状态伤及一名金丹。
而且只是一条断臂，一个虚无的元神。
可知修为绝不会低。
元婴断然是做不到的，即便是化神，恐怕都是化神中后期才可为。
这意味着当年施法禁锢断臂的人修为也不可能低。
这种禁锢术只可能是高阶禁锢术。
既然是高阶禁锢术，自然是只有修为达到一定程度之后才可以触及、领悟、解开。
这确实不算是好消息。
“师尊的意思是，只有化神修士才可能解得开这一禁锢？”陈平问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倒是能理解金修士了。
这话一说出来，村民们只会更加绝望。
还不及隐瞒一些事实，为大家保留一点希望。
“不全是。”曦月双臂抱胸，傲娇道：
“解开嘛，又不是重新禁锢。差半个、一个境界也是有可能的，至少有机会。但金丹修士的话，就不用想了，经验太少，没戏。”
她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
不是我曦月针对谁，想要找到破开禁锢的方法，在座的各位都是废物。
“不过，大多数禁锢术都分层次，就如同本座给你的冥王裂魂术一样，可跨境界习修，只是习得的效果不一样罢了。”曦月补充道。
陈平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你倒是可以多琢磨琢磨这秘术，替本座贡献一些旁枝末节的感悟，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做法。
经曦月这么一补充，陈平大概了理解的苍澜草原和禁锢之间的一些逻辑。
即为什么要将这个禁锢放在压制修为的苍澜草原。
因为压制修士，人类修士很少能涉足这里。
高阶修士更是少之又少，即便来了，也只有经验没有修为，价值要大打折扣。
这种情况下，禁锢被破坏的可能性要低很多。
“……”
和曦月交流片刻，回到静室，陈平开始重新习修那些符文。
虽然按曦月的说法，以陈平金丹的修为对此基本无能为力，但陈平心态并没有因此受到大的影响。
这些地宫符文依然是当前最值得研究的东西。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万一能发现有价值的信息呢？
陈平将一百多张符文放在眼前。
有了和金修士交谈的经验，这一次他没有再执着于画制符文，而是将这些符文连为一体。
才知道这一百多个符文组合在一起本身就是禁锢术法决。
按照曦月的介绍，禁锢术是分层次的，兴许自己以金丹之躯也能习修过来。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禁锢术，慢慢领悟其中的要义。
一边习修禁锢术，一边偶尔绘制符文，从中体会禁锢术中的补充性要义。
反复琢磨，不懂的地方就去叨扰曦月。
半月后，随着心中的一阵悸动：
【太清禁锢咒（第一层）（入门）：1/1000。】
陈平大喜。
果然可以入门。
很庆幸金丹也能习修。
说实话在习修之前他并不确定这一点是否可行，如今看来命运的天平在向他倾斜。
这‘第一层’或许就是类似于冥王裂魂术的‘第一层’吧。
适合金丹习修的一个层级。
金丹的修为能不能习修到第二层不好说，但既然第一层入了门，先将这一层法术习修到圆满再说，看看能否领悟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禁锢术现如今已经入门，看看再来画第一个符文会有什么反应。’
陈平取出符皮，清心静气之后开始绘制。
果然。
这一次动笔之前，冥冥之中对这一个符字的绘制就有了更深入的理解。
这个符文不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陈平更是在一笔一划之中读出了其中的含义，知道这一符字在禁锢咒中的价值和要义。
尽管这个领悟还很弱，很虚无缥缈。
但这已足够他将这个符字绘制出来。
当最后一笔收尾之后，这一次符文没有变得死寂无光。而是灵力流转，符文染上了充满灵韵的光泽。尽管这种光泽一闪而过。
而且这个符文画出之后，陈平感觉到自己对禁锢术的理解仿佛又要深了一层。
……当真是相辅相成啊。
陈平继续拿出第二个符文，尝试绘制。只是这一次没有成功。
心中的那一丝感悟要比第一个符文时弱了太多。
‘如此看来，应该是禁锢术刚入门，习修的还不够深入所致。’
‘那接下来的过程就简单了，只要一边习修禁锢术，一边绘制符文，互相促进，未来还是很美好的！’
陈平起身活动了一下，把自己关在静室里十多日，也算是有所收获了。
……
十余日后。
如金修士所言，古塔守护者将地宫符文全部公布了出来。
并将所有金丹修士召集起来，号召大家一起解读地宫符文。
兴许是因为经过一次大战，内奸被清理的差不多了，这一次的议事居然安排在阵法中的一间议事厅。
但即便是处于神秘的阵法中，议事厅也并没有显得多豪华。
甚至显得有些寒酸。
不说和宗门大殿相提并论，即便是和连云城当初的宁府这样的练气家族相比都显得寒酸。
“诸位道友，我等只要齐心协力，力便可断金。这一次没有给诸位分工，诸位可以根据自己的所长，自行去参悟这些符文，任何所得均可告知于我等……”姜有为在议事厅主位上激扬阔论。
这个村落二十余日前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气氛悲悯到了极点。此刻听到姜有为信心满满的言语，大家多少都有些受到鼓舞。
变得更为乐观起来。
“姜道友，那禁锢一旦解开，会不会真的打通了魔界通往人界的通道？”有一个修士问。
这一问题其实很多人都关心。
不单单是为了人界，更重要的是：
若一旦打开通道真的意味着魔族会涌入，那苍澜草原首当其冲，大家估计也逃不出‘身死道消’这一结果。
姜有为铿锵有力道：
“此时谈这些还为时稍早，会不会如此等探究清楚那禁锢术再谈不迟。”
“不过既然诸位提到了此事，老夫为诸位介绍一个从另外一个村落过来的道友，隋道友是一名具有数十年禁锢术经验的修士，他可为诸位解惑……”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集到了离主座最近的一个青年修士身上。
青年修士起身拱手行礼，踌躇满志地进行了自我介绍，也介绍了禁锢术的一些情况。
青年修士的原宗门就非常擅长禁锢一术。
青年修士能习修到金丹的修为，在其原宗门也是天才般的存在，对禁锢术有不错的造诣。
是这次解开禁锢任务的最为核心的修士。
被古塔守护者寄予了众望。
“……诸位放心，禁锢魔界到人界的通道这么大的事，并非单单一个禁锢点可以办到的，也并非单单一个禁锢术可以办到。”
“换言之，即便破坏了这个禁锢点，最多也只是导致魔界通往人界的通道出现一定的纰漏，并不会导致整个禁锢坍塌，魔族大军同样进不来人界……”青年修士经验之谈。
听到青年修士的介绍，陈平心中一直担忧的事也算是放了下来。
如果‘走出苍澜草原’真的就意味着‘魔界通往人界的道路会变得畅通无阻’。那么，所有人可能都会面临最艰难的抉择。
但若如青年修士所言，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顶多只是让禁锢出现了一些漏洞，让魔界的个别魔族得以进入人界，如蚩凉那样一般。
这个风险是可控的。
等这些被困在苍澜草原的修士得以走出了苍澜草原，就可以将消息带出去，再由高阶修士进来将这一禁锢进行加固或重新布置即可。
如此便解决了‘同时掉进河里先救妈还是先救女朋友’的问题。
当然，这只是青年修士的一面之词，真假不可尽信。
毕竟姜有为属于妥妥的想要走出苍澜草原而不惜一切代价的鹰派，借青年之口打消大家心中的顾虑也未必不可能。
这种事姜有为做得出来。
陈平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曦月，大意是问：
“真的吗？”
曦月回了一眸眼光，大意是回答：
“本座怎么知道？本座又不会禁锢术。”
‘你除了说‘不知道’，你还懂什么？’……陈平原本想吐槽曦月，不过看到她的目光后忍住了。
在她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孤寂和悲凉之感。
甚至显得有些可怜。
也对。
自己以半条命的代价去做一件事，可到头来却发现这里面隐藏了太多太多的秘密，自己被隐瞒了太多太多的细节。
自己作为禁锢者甚至都显得有些孤陋寡闻。
这多少有些不好受。
雪上加霜的是，自己作为禁锢者，而如今却在为了破开禁锢而殚精竭虑。
这多少有点讽刺。
可以想象，倘若这一次走出了苍澜草原，曦月回去后恐怕有非常多的谜团等着她去了解。
“别担心，你自己说的，总能找到两全其美之法的。”陈平传音，给了这个便宜师尊一个笑脸。
曦月愣了一下，眸子中的悲凉之感消失，倔强道：
“要你安慰？”
话虽如此，但她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她自己或许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离陈平坐的更近了一些。
停顿片刻，她轻声道：
“有时候本座都会怀疑你不是一个只活了几十岁的人，而是一个活了几百岁的糟老头子，见惯了世态的沧桑。”
……那你就是几百岁的老婆子。
“我就当师尊是在表扬我了。”陈平厚脸皮一笑。
“……”
等到青年修士介绍完禁锢术，并回答完一些修士的疑惑之后，姜有为继续为大家打气。
为大家介绍了包括隋修士在内的三个对禁锢术或符文有相当不错造诣的修士。
即此次任务的核心成员。
三个修士分别来自于三个不同的村落，据说是几个村落中最为厉害的禁锢术修士或符文师，这一次被姜有为全部集中到了一起。
“诸位道友不用太担心，有这三位道友协作，定能速战速决，攻克禁锢术……”姜有为一锤定音。
众人低落的心情也再次被拔高。
议事之后，便是诸位之间的饮茶交流。
三位核心修士成为了茶会上的焦点人物，频频被各个修士拉着一起聊天敬茶。
在众人一声声的期许之中，三个修士连连回复‘哪里哪里’，但脸上却是显得意气风发。
这也羡煞了一些修士。
其中就包括冯理。
“哎，其实当年我也有机会习修禁锢术，但是当初认为这一门法术太偏门，没什么用就放弃了。哎，别的不说，你看看他们，此刻多威风，多耀眼。”冯理端着茶杯，和陈平低声交流。
陈平微笑：
“这事得讲究机缘，谁又能料到自己会掉落到这里？”
“那倒也是。”冯理喝了一口茶：“都是命，羡慕不来，也没什么好羡慕的。”
“噗，噗。”冯理吐掉喝在嘴里的茶渣子，一脸嫌弃道：“这茶怎么回事？都发酸了，还拿出来。”
陈平愣了一下，喝了一口。
你可拉到吧。
哪里酸了？
那是你心里酸。

第361章 既当徒弟又当爹
集会结束之后，陈平走出议事厅时远远地看了一眼中央的那座古塔。
处于阵法中，可一览古塔全貌。
古塔上的文字也清晰可见，并没有什么遮挡之类的措施。
“别看了，我已经打听过，那些文字只是对启动地宫古塔贡献了一些价效，对禁锢术并没有什么作用，其他几个村落的亦如此。”见陈平看得认真，曦月凑过来轻声告知。
陈平回过头，颔首：
“走吧，回去。”
出了阵法，陈平没有直接回洞府，而是独自去了一趟村落里唯一的商铺。
二十余日前的大战，陈平带回来两头三阶妖兽，他相信其他人也会同样多多少少带回来一些。
他不需要肉，但其他修士需要。
其他修士不需要皮，但他需要。
在西荒，想要买到一张三阶妖兽的皮并不容易。
在言明来意后，掌柜恭敬道：
“店里现如今没有人寄售妖兽皮，陈前辈想要买多少呢？晚辈可以放出消息，代陈前辈收购。”
陈平同意道：
“只要是三阶妖兽的皮，我都收购。不过也只收购三阶妖兽的皮。”
“我没有灵石，但有两具完整的三阶妖兽的肉，可以以此来作价兑换。”
这里的符箓师不多，皮质完全不需要那么多。
也正因此，这里的肉比皮值钱多了。
“陈前辈放心，三阶妖兽肉在村落非常受欢迎，只要晚辈放出消息，自然会有修士愿意兑换。”掌柜立马道，这个商店干的就是中间商的活。
接下来就是谈论价格。
计算下来，陈平的那两头三阶妖兽不小，一头三阶妖兽肉可以兑换七到十张完整的三阶妖兽的皮。
当然，店铺需要抽取一定的手续费。
不算很贵，大概只需要5％左右。
毕竟村落不大，若真贵了那些修士情愿自己挨家挨户售卖。这里的筑基和金丹修士加起来也就数十家而已。
陈平是‘穷人’，没灵石，所以手续费依然是用妖兽肉抵扣。
谈妥之后，陈平当即回洞府取来了妖兽肉。
原本是计划等一段时间再出售妖兽肉，那个时候大家手上的妖兽肉都消耗地差不多了，三阶妖兽肉会更加昂贵，可那个时候妖兽的皮恐怕也被消耗地差不多了。
懒得折腾，干脆直接兑换得了。
“前辈，这些妖兽肉兑完为止吗？”掌柜一边在册子上记载妖兽肉的重量，一边问陈平。
“嗯，兑完为止，还请将皮质保存好，过几年我再来取皮不迟。”
“……”
回到洞府后，陈平继续慢慢修炼。他有太多的东西需要习修。
功法如是。
法术如是。
禁锢术亦如是。
剑意领悟同样如是。
曦月则把心思都花在了探究那些地宫符文之上，偶尔还会随队一起外出去探索其他的一些宗门遗址。
在她看来，她是师尊，承诺过要带陈平回去，自当竭尽全力而为。
洞中不知岁月，半年之后，坐在玉床上的陈平双手压下，呼了一口气。
【五气朝元天章（熟练）：1/100。】
四年半了。
金丹功法终于进了一层。
这还只是最简单的一层。
……金丹功法的习修当真是不容易。
这些年陈平一直没有放松功法的修炼和修为的提升。他深知苍澜草原凶险万分，修为每进步一点点都意味着多一丝活命的机会。
而且，禁锢术的习修同样需要修为境界作为支撑。
修为越高越好。
继续修炼。
……
又半年之后。
漆黑的剑意大道前，陈平艰难地踏出一小步，顿感磅礴的剑意席卷而来，仿佛要将他撕碎。
无风自起风，他的法袍在狂风中翻飞。
自身的剑意陡然爆发，抵御剑意大道中剑意的阻力。
狂风骤起之后，慢慢的，剑意大道中的剑意变得温和了起来，虽然依然澎湃浩荡，但却没有了排斥性。
陈平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终于又进了一步。’
‘第二小步了。’
他看到剑意大道之中再次出现了游动漂浮的文字幻影，知道是出现了法术的新内容，赶紧平心静气，将所有的文字全部记忆下来。
随后继续领悟剑意。
直到自己灵力接近枯竭，被抛了出来，坐在玉床上的陈平才大口大口地喘了一会儿气。
每一次领悟剑意都不是轻松活。
他习修了一会儿功法，让自己恢复了一些灵力之后，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起身在书桌前坐下，将刚才在剑意大道中看到的文字记录了下来。
和前一次的文字凑在一起后通读了一遍，陈平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还是不全。
凑在一起后依然只是法术的一部分。
不过。
可见和此前的猜测一样，只要在剑意大道中每往前进一小步，就可以看到更多的法术内容。
既然如此，总有那么一天可以见到法术全貌。
这个法术不急，有的是时间。
陈平起身回眸，才发现玉床上的灵石原矿已经全部暗淡无光，灵气尽无。
几年下来，当初从白羽蛟眼皮子底下偷来的灵石原矿已经用的所剩无几。
原本只是计划用到大战开启，现如今大战都过去了一年有余。
‘看来得再去偷一些灵石原矿才行。’
陈平想了想，决定还是去白羽蛟守护的恶灵灵矿偷。
小的原矿没有那么深，不利于自己发挥自己的优势。
其他的大原矿太远，比较近的就那么一个。
恶灵灵矿虽然被偷过了一次，110里之深的地方已经基本被挖空。
但还可以稍稍往上一点，毕竟白羽蛟也才七八十里的深度能力。
不过不是现在，现在灵力亏空。
等明日再去。
陈平当即打坐习修功法。
次日，陈平将自己的储物袋清空，确保曦月在静室没有外出后，将自己的全部财物都留在静室里，随后为自己随意换了一个容貌。
默念土遁咒语之后，再次消失在静室之中。
因为有前一次经验，这一次无须探索路线，几个时辰后到达了恶灵灵矿的地底下。
按惯例视察情况后，然后潜入100里附近的深度，找到一个狭窄岩洞，恢复真身开始挖掘灵矿。
没有例外，白羽蛟再次出现在了八十里左右的地方，见到又有人偷矿之后，白羽蛟异常的愤怒。
超出想象的愤怒……和不解。
明明自己已经解决了那个叫宣意蟠的家伙。
为何又来一个？
明明这么多年了都罕见这种土遁技术非常厉害的修士，为何这几年先后出现了两个？
还是说这两人分明就是同一人？
……我被利用了？
被当成了诛杀宣意蟠的工具了？
“昂～昂～”
想到这里，白羽蛟异常的暴躁。
自己堂堂一个三阶后期大佬，居然被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给骗了。
这哪能忍？
骗就骗了，还又来挖矿。
还专门挖好的。
陈平在确认白羽蛟的修为没有长进之后，再次开始安心挖矿。
“Duang，Duang，Duang……！”
两个时辰后，陈平往上看了看，白羽蛟趴在一个废弃的地下洞穴里，不再伴随着陈平的挖矿而昂昂嘶吼，反倒是耷拉着脑袋，双眼低垂，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望着陈平的一举一动。
陈平很无语。
这么大一个原矿，深度达上百里，你用得着这么多吗？
我堂堂一个金丹修士挖你几袋子灵石原矿怎么了？
“Duang，Duang，Duang！”
三个多时辰后，陈平结束挖矿，看了一眼伤心欲绝的白羽蛟，转身土遁离开。
‘这一次的量应该能再用个三四年。’
‘以后不能再来了，这一次也就白羽蛟以为偷矿的宣意蟠已死，才完全放松警惕。这一次过后说不定白羽蛟会千方百计地找到一些对100里之深的地方产生伤害的手段。’
陈平不确定有没有这样的手段，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还是谨慎一点为好。
‘但愿三四年的时间能够走出苍澜草原。’
‘倘若还不能的话，灵矿方面也只能另寻他法了。’
回到静室，陈平整理后，拿到了一储物袋的灵石给了曦月。
“都几年了还没编好理由？”曦月看了看倒出来的灵石，见陈平没有给出任何解释和说明，忍不住揶揄道。
她指的自然是灵石原矿的来源问题。
陈平没正面回答她，见到她身边放着禁锢术的手稿，问道：
“禁锢术师尊习修的怎么样了？”
“入门了，不过领悟起来并不容易，那些符文与阵法纹路差异还是挺大的，只能慢慢来，慢慢琢磨。可惜你的修为低了一点，对禁锢术理解可能会比较难，否则以你符箓师的身份倒是可以尝试习修一二。”曦月道。
陈平拿起她的手稿看了看，上面密密麻麻备注了她的一些心得。
不得不说，这个便宜师尊还是挺有天赋的。
都已经习修到了第14个符文。
也对，能成为一名元婴修士，本身就不可能是无名之辈，本身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整个西荒这么多修士，也就两个元婴而已。
哎。
真是羡慕这些天才。
才一年多的时间就习修了14个符文。
我就不一样。
经过一年的努力，禁锢术才达到‘熟练’的后半段阶段。
符文才习修到第21个。
哎。
真是。
“你的，无名酒还有吗？”曦月倒是不知道陈平的内心活动，犹豫了一下问。
陈平取出一壶地给她，道：
“省着点喝哈。每次给你一壶酒，不出三天就被你喝完。真没几壶了，这里也酿不了。”
当初来的时候也就十来壶，进入苍澜草原后，除却一开始直接给了她三壶，后面都是每半年给她一壶。
现如今真的是所剩无几了。
这师尊真是的。
多大的人了，一点都不省心。
还老要我这个当徒弟的来提醒。
真的是。
既当徒弟又当爹。
“知道的……”曦月白了一眼，然后吨吨吨……
……
接下来的日子，陈平继续规律而有序的修行生活。
三年的时光转瞬即逝。
三年下来，他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静室里渡过，偶尔（一年最多一次）去村外装模作样装一小圈，时而在村落里散散步，和冯理侃侃天。
实在无聊了，就去曦月的静室里督促师父修行。
几年下来，各项法术、功法等都取得了不错的进展。
期间，古塔守护者还召集了所有金丹一起探讨了当前的禁锢术解读情况，大战结束后的前两年，三个核心成员对禁锢术的解读进展非常不错。
遗憾的是，等到最近这一两年，进度显著性的慢了下来。
禁锢术的参悟变得更难了。
不少修士都开始变得有些焦躁。
陈平的进展不错，但鉴于自己的情况特殊，他并没有分享自己的全部所悟。曦月的情况同样特殊，她并不希望暴露自己的元婴身份，也因此同样没有分享全部所悟。
这一日。
修行闲暇之余，陈平去了一趟商铺，需要将堂主代为兑换的三阶妖兽的兽皮全部都拿回来。
到了商铺的时候，远远地听到一群筑基修士正在低声讨论：
“最近怎么都没见到隋前辈几人出来了？也不知道那些符文解读的怎么样了。”一人感慨。
“听闻是一开始还算顺利，可越到后面，越是艰难，怕是进展不顺利了。”
“这还用问？当初隋前辈三人多么的意气风发，我等时常可看到他们在村落里谈笑风生。现如今，起码整整一年没见到他们走出阵法了。这不是很显然的事情么。”
“哎，还说什么速战速决。这一次恐怕依然是一百年的事。”
“一百年，那些金丹前辈倒是可以等，哎，我等那时已经是一抔黄土了。”
“别想了，一百年之后即便解读出了那些符文，也不见得就可以找到走出苍澜草原的方法，我等算是在这里寿终正寝了。”
“就这么放弃了？”
“那还能怎么办？金丹都无能为力，我等筑基还能如何？”
“……”
等陈平走进店铺时，筑基们的议论声戛然而止，随即纷纷起身见礼。
“陈前辈。”＊N。
其中几个筑基可能是知道自己对金丹的议论之声被陈平听了去，在陈平面前有些局促不安。
陈平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他能理解这种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上的无奈之感。
其实不只是这些筑基，当知道古塔守护者们进展不顺利之时，一些金丹也同样陷入了迷茫之中，甚至自暴自弃，又或者彻底躺平。
很多时候，我们登上并非我们自己所选的舞台，演出并非我们自己所选择的剧本。
人这一生，可以自己所决定的事情大概率不超过5％。
95％的东西是自己所决定不了的。
没人可以例外。
我们决定不了自己的出生，决定不了自己的智商，决定不了太多太多的事。
陈平也很庆幸自己有能力把命运抓在了自己的手掌心。
说实话，在大战结束之后，他就没想过要靠别人去找出途径，那样或许可以，但可能是一百年，两百年，三百年。
他等不了。
哪怕当初曦月告诉他修为低的修士根本不可能解开禁锢，最多只能打下手，他同样不为所动，毅然踏上了自己攻克这一难关的大道。
如今依然没有获得解开禁锢的任何方法。可即便如此，陈平也从没想过放弃，没想过彻底把命运交在古塔守护者手上。
某种程度上，这与面板已经没有多少关系了，更多的是心态上的变化。
当初在连云城时，他基本是把自己走出连云城的命运寄托在了几大家族之上，最终也确实是跟着宁府走出的连云城。
而如今，他已经不想坐以待毙。
既然人生真的遇到了这种无可奈何的剧本。
摆在面前的无非两种选择，一种是弃演，一种是把既定的剧本给演好。
陈平选择后者。
即便没有面板也是如此，哪怕结果机会渺茫。
“陈前辈是来取兽皮的吗？”掌柜见陈平进来，眼疾手快，连忙迎接了上来。
陈平淡然道：
“对，劳烦掌柜取一下，都齐全了吧？”
“齐备了，最后一张皮是此前赊肉的一个道友刚送来的，原本想着给陈前辈送过去，不曾想前辈亲自来了。陈前辈稍后。”掌柜一阵小跑去了商铺后台，很快又重新出现。
一共兑换了26张三阶妖兽的皮。
之所以兑换了这么多，是因为其中19张都是当初大战时得来的货物。
那个时候大家都杀红了眼，妖兽很少有全尸的。
换句话说，这19张都是残缺不全的。
反倒是后来修士们出去猎兽时，得来的妖兽皮比较完好，可以看出他们是有意没有使用杀伤力太过暴力的法术。
‘有了这些皮，且不说赚钱的事情，整个金丹期自用的符皮完全足够了。’
陈平拿到符皮之后，也没有多停留，径直回了自己的洞府。
结丹八年，如今的境界已经是‘入门：99/100。’
顶多个把月，就能进入金丹二层。

第362章 金丹二层
从商铺回来，陈平将兽皮晾晒在洞府里的一间空置的静室里。
这些兽皮有些早已经被晾晒好了，有些则是最近才兑换得来的，需要进一步阴干。
处理好之后回到自己的静室，铺上一层灵石原矿之后，开始习修五气朝元天章。
当前的境界已经是‘99/100’的进度条。
突破进入第二层，就在近日。
进入金丹八年下来，丹田中的金丹已经比之前显得更为浑圆。包裹在金丹外围的真元亦更为醇和。
金丹立体空间的四周，五束如同蜡烛被点燃的小火焰，缓缓燃烧。
此刻，功法运转之下，五束火焰之间以真元之线条连成一个整体。
五行交互，浑然一体。
五束火焰和金丹之间则是一层由真元组成的‘球’状气层，包裹金丹，宛若丹炉。
金丹助燃丹火，丹火炼化金丹。
如此反复。
形成五气朝元之势。
陈平吸入的灵气被纯化后，由金色虚桥汇集于丹田，化作一丝丝纯净洁白的真元，源源不断地供给于金丹、丹鼎和丹火。
陈平识念内观。
运转功法的同时，以元神为辅助工具，不断加速五束丹火的交互性，助其炼化金丹。
从这个角度来说，修士的整个身体和元神本身就是有形和无形的丹炉，共同炼化丹田中的内丹。
而丹田内相，只不过是缩影罢了。
慢慢的，陈平冥冥之中感觉意念越来越通达，仿佛超脱于天地之间一样自在。
丹田中，丹火与金丹之间的‘丹炉’开始剧烈的晃动。
连带着悬浮的金丹也跟着震动。
五束围绕在丹炉四周的丹火开始忽暗忽明，那火苗正在努力的向上生长，但却又仿佛受到了某一种束缚，难以挣脱或变大。
陈平知道已经到了突破的关键之时，他再次加大力度，专注运功，玉床上的灵石原矿快速地变得暗淡，无数的灵气迅速向他汇集，流动出一丝丝纯白色的光线。
大量的真元在丹田汇集。
金丹震荡的原来越厉害……
突然。
以金丹为中心，一阵气息顷刻间覆盖而下，动荡开来，丹炉四周的丹火被刮起的狂风一扫，差点熄灭。
狂风过后，火苗骤然往上一蹿。
小火苗瞬间养成，变成熊熊大火，沿着五束火苗之间的线条连成一片火海。
面板中。
【境界：金丹（二层）：1/100。】
【寿元：91/494。】
陈平忍不住一喜。
金丹八年，终于到了金丹二层之境。
修仙一途，一层一洞天。
别看只是一层的境界，金丹之上，每进一层都难如登天，一小层有的时候可以将一个修士卡无数年。
更何况是在资源匮乏的苍澜草原。
由不得陈平不喜。
‘寿命增加了16岁。’
‘还不错。寿命的增加永远比小境界突破所用的时间多，这样积累的寿元将可以用于大境界突破时的消耗，不至于到时候匆匆突破，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有了金丹二层做保障，禁锢术或许能习修的更快，更早离开苍澜草原。’
陈平再次将识念放在丹田之中。
此刻停下运功之后，五束丹火之间的链接消失，成片的火海消失，五束一体化的丹火又变成了孤立的丹火。
可火苗比之前大了不少。
静静地燃烧。
陈平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在短短八年的时间里突破至金丹二层，不仅仅是这里有耗不完的灵石原矿。
灵石原矿再多，那也只是补充灵气。当灵气浓郁到一定程度之后，灵气继续增加将不会让修行的容易程度跟着增加。
之所以快，其中一个重要的因素便是五行之火。
倘若当初结丹时没有五行之液，选择的是硬结丹，那么此刻的体内五行会失调，阴阳会失衡。
修行速度会变慢，突破小境界时，丹火难成长，‘火海’难形成。
这些都无疑会增加修行的难度。
即便在金丹境界有一些手段可以对五行元素进行弥补，可远不及结丹时炼化五行之液来的效应好。
从这个角度来说，当初答应曦月冒险进入蛮荒森林也不全是坏处。
否则以他当初的情形，多半会选择硬结丹。
陈平继续感知了一下金丹二层带来的全方位的变化。
神识范围又增加了一百里，达到了800多里之远。
其他各个参数也都有正向反馈。
体验完金丹二层带来的成效之后，陈平继续打开面板，扫视了一眼自己的法术界面。
【法术：土遁术：圆满。木遁术（宗师）：632/1000。水遁术（宗师）：861/1000。万物逢春（大宗师）：613/1000。其他（略）。】
【秘术：冥王裂魂诀（第一层）（专家）：679/1000。太清禁锢咒（第一层）（宗师）：988/1000。其他（略）。】
因为这几年他没有花时间学习画符、阵法之类的技能，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上述这几个法术和功法之上，所以进展都还算不错。
特别是太清禁锢咒，已经快要达到了‘大宗师’的境界。
符文已经习修会了87个符文。
进展相当快。
不过越接近‘大宗师’之后，这个进展越来越慢。
陈平有一种当初将‘青芒剑’习修到‘宗师’之后的感觉。
这意味着他的境界成为了拖累秘术习修的最大瓶颈。
如今晋升到金丹二层，或许会稍稍弥补过来一些，但终究还是金丹初、中期。
陈平结合此前习修青芒剑的经验，隐隐约约觉得单单凭借金丹初、中期的修为，恐怕也只能习修禁锢术的‘第一层’。
第二层恐怕是进不去的。
甚至金丹后期也不见得就能习修第二层。
不过好在马上就要达到‘大宗师’了，一旦进入最后一个级别，就意味着将这个法术习修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就可以在习修的过程中去慢慢发现这个禁锢术的不足之处，参与改进禁锢术。
领悟禁锢术之外的东西。
这个过程，则有可能会让陈平领悟到禁锢术解开的关键要素。
‘快了。’
‘接下来重点习修这门禁锢术，定一个小目标，争取两三年内走出苍澜草原。’
陈平起身负手踱步。
可惜啊。
媳妇不在身边，突破境界这么大的事也没个分享的人。
对了。
还有师尊。
陈平嘿嘿一笑，果断走出静室，过去敲了敲师尊的门。
“师尊，在吗？”
“进来吧。”
“好的。”陈平推门而入。
曦月正在伏案埋头专研禁锢术，听到陈平进来，也没抬头，只是淡淡问道：
“可有事？”
“没什么事。”陈平负手走进充满淡淡清香的静室。
从门口走进去的时候，刚好可以看到曦月坐在书桌前的侧身，曲线妙曼，侧脸娟美，秀色可餐。
陈平走到她身边，淡然问：
“师尊，来了苍澜草原八年，你的修为进展如何？”
“能有什么进展？”曦月头也不抬：
“这里资源匮乏，能确保灵气充足不影响根基就差不多了。不要说本座元婴修为不宜晋升，即便没有修为压制，想要晋升也很难。即便是金丹修为，想要进一层也不是容易事。”
“怎么突然问这个？”
“哦，没事，徒儿就是来告诉师尊一声，我金丹二层了。”陈平不疾不徐道。
闻言。
曦月翻阅符文的小手一滞，抬头望向站在自己身边的陈平，满脸诧异。
看到曦月的表情，陈平觉得自己既然是来和师尊分享喜悦的，如今师尊已经喜悦了，那就可以了。
“那没什么事，我就走了。”陈平负手缓步走出曦月的静室，关上石门。
嗯。
师尊喜悦就好。
身后，曦月望着陈平的身影，直到消失才回过头去。
感知到陈平的气息和神魂面貌上都进了一大步。
确实是金丹二层了。
苍澜草原资源匮乏，能在这里取得一个小境界的突破确实非常不易。这个村落延续数百年，能够取得修为晋升的不多。
不过想想也正常，这个村落能像陈平这么苦修的修士也不多。
苦修上，陈平算是绝无仅有了。
八年下来，走出村落的次数屈指可数。平日里最多也就去隔壁冯理那边喝喝茶，其他绝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室里苦修。
这种心性就不简单。
况且，曦月见识过结丹前的陈平，可谓是为结丹做好了最扎实的准备。结丹时又有完整的五行之液。
基础本身就不错。
她哑笑一声，心里为陈平感到高兴。
这个以利益交换而收的便宜徒弟，现如今看来比第九峰的那些记名弟子显得更为突出一些。
也更有趣。
恩怨分明，懂得以德报德。
……这个徒弟没收亏。
等到回去之后，可以推荐给天衍宗掌门，给陈平一块正式的身份牌。留在凌霄宗有些可惜了。
不对，留在第九峰最好。
她嘴角微微上扬。
可突然想到了什么，笑容顿时凝固。
不对。
这家伙和本座分享喜悦前为何要问本座的修为情况？
这哪是分享喜悦？
明明就是过来找本座炫耀的。
她一掌拍在书桌上，傲人的胸脯起伏不定。
气抖冷。
我刚才为何要一时间表现出诧异的表情？表现出风轻云淡不就行了？
可恶，被他装到了。
她越想越气，看了一眼桌面上的禁术手稿，暗自下定决心抓紧时间研究禁术……等着，等禁锢术习修明了后，到时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分享喜悦’。
另外一边。
陈平和师尊分享了喜悦之后，觉得神清气爽。回到静室开始习修太清禁锢术。
与其他秘术不一样，禁锢术以符文形成法决。习修后的秘术既不形成攻击力防御力，也不会对习修者的修为产生正面反馈。
某种意义上说，它更像是一种技能。
此刻，陈平以七星龙渊剑为工具，以天地为符纸，灌入灵力，在静室里轻步弄剑。
符文借蛇虺之精，吞三九之气，化作禁锢之咒。
随着剑尖的游走，一个个复杂的符字在空中形成，继而消失，下一个再形成……
这便是禁锢术与符箓的不同之处，禁锢术不局限于任何介质，任何形式。
习修继续。
……
数日后，陈平按照每年一次的惯例，去了一趟村落外‘获取资源’。
出村落不久后找了一处相对偏僻的芦苇地，自然没有去找资源，而是趁着这个机会习修起木遁术。
木遁术和土遁术原理类似，局限性也类似。遁术有时间限制，有速度限制……而这一切都与修士与木系元素的融合度相关。
当然，木遁术没有深度一说。
陈平如今的木遁术已经习修到‘宗师：632/1000’的级别。
此刻，陈平触及一条芦苇，一声咒语后，瞬间消失，和芦苇融为一体。
意念微动，沿着芦苇快速地流动，只要两条芦苇之间有接触，便可顺着触及之处顺利地流动到另外一条芦苇之上。
‘别说，这一法术在一些密集的森林里倒是可以用于快速遁逃，说不定比在丛林中躲避障碍物飞行还要快一些。’
‘还不错。’
陈平习修了一会儿木遁，又找了一条溪流，练习了一会儿水遁。
原理也差不多。
而且由于水质的流动性这一特殊原因，比土遁更为好学。
大概呆了几个时辰后，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按原路轻车熟路返程。
“陈道友这是去找资源刚回来？”快回到洞府时，洞府前的冯理见到陈平风尘仆仆的样子，打了个招呼。
陈平无奈道：
“是啊，这里灵气太低了，不找不行啊。”
事实上，回村的路上，这样的招呼声就不少。
陈平回答如出一辙。
“那倒是。”冯理附和道，同时发现了陈平气息上的变化，微微愣了一下，恭喜道：
“看来陈道友这些年外出不止是获得了资源，还获得了机缘啊。修为上也取得了进展，可喜可贺啊。”
院子另外一侧，正在腌制妖兽肉的冯理的道侣听到这话，微微抬头看了陈平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干自己的活。
陈平的敛息术还是筑基级别，虽然亦可以使用。但隐藏修为方面，在近距离接触金丹，被认真打量的情况下已经不太够用。
比如此刻就是如此。
陈平连忙道：
“冯道友客气了，金丹初期的一个小境界罢了，不值一提。哪有什么机缘，只不过当初一起攻打神秘遗址时得到了一些感悟罢了。”
“那也是机缘。”冯理笑道：
“这么多修士去了神秘遗址，也没见几个修士得到了什么大感悟。”
“……”
陈平稍聊几句，以自家妹妹还在静室里等着自己为由，结束话题回了自己的洞府。

第363章 分崩离析
雨一直下。
夜。
冯理的洞府里。
冯理从外面回来，鼓动灵力震掉身上的雨水，进入洞府将佩剑挂在墙壁上，见自己的道侣正坐在书桌前，道：
“刚去一个较熟悉的古塔守护者那里打听了一下，情形不妙啊。符文倒是被探究的差不多了，但对解开禁锢还是毫无头绪。”
“原本想要速战速决，如今看来已经是遥遥无期，那三个被给予厚望的修士甚至产生了严重的分歧。”
讲完，见自己的道侣没作声，冯理愣了一下，上前歪头看了看自己的道侣。
见其似乎情绪低落：
“阿瑶，怎么了？”
阿瑶侧过身去，不理冯理。
冯理不知发生了什么，又走到道侣的另外一侧，轻道：
“怎么了？我又惹你生气了？”
“说说看嘛。”冯理在道侣身边坐下。
阿瑶这才转过头来，气呼呼道：
“你我仙侣这么多年，什么都要阿瑶说，可见你对阿瑶根本就没用心。”
冯理气一滞。
……又来。
只要揣摩不到她心思就这么说。
“不说我怎么知道嘛？”冯理无语。
阿瑶抱怨道：
“你自己刚才不是说了吗？——解开禁锢遥遥无期。”
“在这苍澜草原还不知道要待多少年。阿瑶都多少岁了？两百多了。再这样下去阿瑶还能走出去吗？死了算了。”
“这……”冯理一时气滞。
但看了看自己的道侣，又不忍心责怪。
两人都是筑基九层的时候就已经结为道侣，那个时候他的战斗实力甚至还稍微低一些。
可近两百年以来，他顺利地进入了金丹境，甚至如今已经是金丹三层。
而阿瑶却始终没有取得突破。
再后来，好不容易到达了大感悟的边缘，两人欣喜万分，兴冲冲地外出寻求大感悟，然后还一不小心掉入到了这里。
“哎，阿瑶，夫君也想走出苍澜草原，可是，可是就我这修为，金丹初期，哪解得开那禁锢之术啊。”冯理一脸无奈。
甚至有点自责。
阿瑶满腔委屈：
“那你就没想过为阿瑶找一些资源吗？明明知道外面凶险万分，我筑基之境根本没法外出，你却视而不见。”
“就知道天天提醒阿瑶——‘三阶妖兽肉省着点吃，不多了’，‘灵石原矿省着点用，就这么一小袋了’，‘那些灵植得来不易，别吃了，种在院子里等长大了再吃’……”
“可是……这里资源匮乏，也不是只有我等是这样嘛，大家都一样。”冯理其实也有些生气。
苍澜草原的危险程度众所周知，多少修士耐不住寂寞走出村落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而阿瑶却只知道叫他外出找资源。
但因为阿瑶的修为停滞，他老觉得是跟了他之后所致，一直心怀愧疚。
而且他脾气一向比较好，向来愿意听自家娘子的话。
只要是娘子的指令，只要不过于危险，他向来都不会违背。
“那隔壁陈道友呢？”阿瑶怒道：
“阿瑶都打听了，人家陈道友来时才筑基九层，和阿瑶一样，如今都金丹二层了。”
“人家陈道友外出也不多，但每次都能找到大量资源，在这里修行就如同在原宗门一样。”
“你怎知他每次都获得大量资源？”冯理疑惑道。
阿瑶不满：
“你不会猜啊。”
“他修为进步这么快，没有灵气作为支撑，即便是再天才的修士也做不到。你就是故意装着不知道，好不外出去找资源。你天天和他喝茶，就不知道问问他怎么找资源吗？”
冯理好笑道：
“这都什么？别的不谈，即便那陈道友每次外出都能找到大量资源，那多半也是发现了一处别人都未曾探索到的且无妖兽的无主灵矿。”
“我等都知道还不知要被困苍澜草原多少年，真有这样的灵矿，也会被发现者视为珍宝，慢慢挖掘。我去问了人家就会告诉我？”
“换着是我，我也不会告诉其他人嘛。”
谁会大方到以牺牲自己的修为为代价，去成全他人？
况且大家非亲非故，也就住在同一个村落，平日聊天聊的比较来，关系好一点而已。
冯理对这一点倒是理的很清的。
“那你就不会去找这样的无主灵矿吗？你还修为高一层呢。”阿瑶越说越委屈：
“阿瑶跟了你这么多年，得到了什么？一天好日子没过过，你结丹了，阿瑶还是筑基。人家那陈道友的……妹妹这怎么就这么命好，就阿瑶命苦。”
人家陈道友那妹妹外出的次数比陈道友还多……冯理这句话没提。
眼见自己的道侣甚至轻声抽泣起来，叹了一口气：
“哎，莫哭了。我去就是了。”
“我再出去找一找，或许能找到一些资源。”
哎。
冯理叹了一口气。
想起这几年来，不少修士曾组团外出探索过遗迹或找灵矿，几次看到有道友到陈平洞府邀请时，很多次都是曦月出门推辞了，理由是——“哥哥实力不足，外面危险”。反倒是她自己参与了一两次任务。
可当那些邀请队伍走到他洞府时，他的阿瑶却是丝毫没有让他拒绝外出的意思。
哎。
没有比较还好，有了比较……
当初还告诉陈平说曦月不适合做道侣。
冯理暗叹一口。
……
陈平洞府。
日复一日的习修。
三个月之后，随着陈平手中的七星龙渊剑在空中的不停游走，当最后一个符文出现又消失之后，陈平心中传来悸动。
【太清禁锢咒（大宗师）：1/1000。】
尽管是水到渠成，但陈平还是忍不住心中一喜。
到了‘大宗师’，可以逐步领悟禁锢术之外的东西。
这意味着可以逐步参悟支线。
这才是最为关键的时刻。
此前顶多只是算是学会了禁锢术。
如今108个符文也已经全部习会。习修到这里，陈平也算是搞清楚了禁锢术的价值和局限性所在。
理论上来说，禁锢术可禁锢万物。
但在实施时确实有很多局限性：
其一，禁锢活物时，必须禁锢当前实力比自己弱的活物。
原因很简单，因为刻画和实施禁锢术的时间非常漫长，这个过程施法者要有能力确保对方无法反抗。
其二，同一套禁锢术，禁锢方式千变万化。
实施禁锢所刻画的符文本身就是禁锢法决。
这是其巨大的缺陷。
为了弥补这一缺陷，需要在实施禁锢时增加各种各样其他补充性法术或其他东西。
这意味着，同一套禁锢术，不同的施法者实施出来的禁锢术效果千差万别。
其三，禁锢术很多时候并非单一存在。
更多的时候和阵法等同时存在。
比如说地宫中的禁锢，就不只是简单的禁锢术的存在。
‘由此可见，当初布置这个禁锢的施法者绝不简单，也不知道是哪位大能所为。’
‘不管这么多了，先习修，看看能否在面板的引导下参悟出破禁之法。’
……
这一日。
陈平早早出了静室，携妹妹一起去村落中央的阵法内。
今日是定期召开的交流会之日。
刚走到洞府外面，就见到了冯理也刚刚从洞府里走出来。
见到陈平，冯理一脸八卦道：
“陈道友听闻了吗？据说那里乱了起来了，似乎不必去了。”
见到曦月后，冯理同样点头招呼。见曦月没做声，他也不在意，已经习惯了，自从几年前说过曦月一次坏话之后，曦月就一直不怎么搭理他。
乱了？
陈平莫名其妙：“冯道友这是何意？”
“我也是刚听闻。说是三个专门攻克符文和禁锢术的道友出现了巨大的分歧，正在发生激烈的争吵，谁都劝不住。这交流会多半是开不了了。走吧，一道去看看就知道了。”冯理面带遗憾道。
那三个道友之间的不和谐之声偶有传出，陈平也是略有耳闻的。
不曾想居然当面吵起来了。
几人当即往村落中央走，还未进入阵法，就见到了其中一个核心修士铁青着脸，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见到村落里的人，冷哼一声，板着脸往村外走。
其他围观的村民噤若寒蝉。
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平连忙进入阵法，才发现议事厅里面一团糟，乱哄哄的一片争吵。
“敢问道友，这是怎么了？”陈平问身边一个认识的修士。
“还能是什么，三个解读禁锢术的修士之间互不认可，互相指责对方能力欠佳，影响了进度。一气之下，隋道友两人都已当场宣布退出协作，并于不久前离开了村落。小组算是正式分崩离析了。”那修士摇了摇头。
“姜道友咋不拦着他们？”陈平不解道。
团队有分歧是很正常的嘛。
但没必要说散就散。
“怎么拦？姜道友顶多也就是修为比他们高一点点而已。而且，名为争吵，实则是禁锢术解读遇到了天大的瓶颈，他们无力解决，这让姜道友怎么办？况且，陈道友看看。”那修士指了指主位上沉默不语的姜有为。
陈平明白了。
不止是拦不拦得住的问题。
更多的原因大概是心灰意冷了吧。
如今的姜有为比几年前似乎都要苍老了一大截，脊梁都显得佝偻了一些。
“看来速战速决的方案是成不了，等吧，再等一百年，慢慢来，一百年总能参悟。”那修士感慨道。
“一百又一百，一百何其少啊。”
“我等修士又有几个一百岁？”
“……”
“姜道友，事到如今，该当如何是好？”有一个修士抬头望向主座的姜有为。
姜有为看了一眼乱哄哄的议事厅，显得有些颓废，道：
“看来是老夫心急了，破解之事还得从长计议。今日议事就先暂停了，另择他日再议。诸位道友先回去了。”
说完，姜有为也不等众人回复，独自起身，落寞地向议事厅后方走去。
“……”
“走吧，我们也回去。”
陈平眼见姜有为离开，叹了口气，扭头招呼曦月。
“嗯。”曦月在外时认真扮演妹妹角色，需要交流时往往都是陈平发言，她只是乖巧地走在陈平身边。
曦月其实也有些落寞。
人多力量大，隋修士三人其实还是取得一定进展的，若能继续专研下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她有困惑的时候说不定还能从这些古塔守护者口中问到一些东西。
如今，只能靠她自己了。
陈平倒是无所谓，在这些日子里，禁锢术进入大宗师之后，他逐渐悟到了一些东西，一些关于禁锢术之外的东西。
这证明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这条路可行。
应该要不了太多时间，就有可能领悟出更多的破开禁锢的信息。
同样是金丹修士，隋修士这些人怎么可能比得上面板？
走出阵法，曦月见到陈平一路上没怎么说话，以为陈平是心情低落，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拉住了陈平的大手，传音安慰：
“放心，为师承诺过会带你出去的。为师拼了这条命，也一定能做到。”
闻言，同时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润感，陈平愣了一下。
师尊主动拉手的次数可不多。
于是，陈平装出了更为悲伤的表情。
于是乎，手心传来了曦月轻柔的揉捏感。
师尊的面容很冷，但手真的很软。
陈平的嘴角仍不住微微上扬。
然后，他的手猛地被丢开，随即就看到了曦月凶巴巴的眼神。
陈平无语。
我全程什么也没做啊。
这么看我做什么？
陈平没再理曦月，转头和另一侧同行的冯理等人闲聊。
“咦？冯道友的手臂怎么了？”陈平发现冯理的手臂似乎移动起来很僵硬。
“害，前些日子外出找灵矿，埋伏了一日一夜才等到那只守护灵矿的妖兽外出，趁机去偷挖了一些灵石原矿。不曾想那畜生狡猾的很，居然杀了个回马枪。结果灵石原矿没挖到几块，还被它追了一路。”冯理苦笑道。
“手臂不碍事吧？”陈平笑道。
“不碍事，小伤。”冯理道。
走在旁边的一个鹰钩鼻修士道：
“冯道友这是算好的了。四个月前刚刚进入这个村落的毛修士记得吧？”
“他刚进入苍澜草原时储物袋毁掉了，身无寸物，两月前按耐不住对修行的渴望，竟联合几个同样急需资源的修士一起去强攻一只三阶初期妖兽守护的小灵矿。”
“结果动静太大，引来了百里外更为凶猛的妖兽。去的五个人，只回来了三个。可怜毛修士掉入苍澜草原才四个多月，就身死道消了。”
冯理听到这话，恨不得把这鹰钩鼻道友请到他家去，当着他道侣说一遍。
“……资源求取不易啊！”陈平认同。
为了挖那么一点点灵石原矿，在地底下前行几万里，确实不容易啊。
曦月抿了抿嘴，一句话没说。
“……”

第364章 破开禁锢的方法
接下来的日子，陈平继续宅居的修行生活，以期尽快回到小竹峰。
与陈平的宅居不一样，因为村落里禁锢术解读不尽如人意，协助修士小组解散，攻克禁锢术的策略也发生了变化，使得大家逐渐认清现实。
即：想要在数十年内有所突破恐怕是不可能了。
百年打底。
甚至百年之后又百年。
而随着这一认知的扩散，最直观的表现就是众人变得更为冒进，以期在修为上取得进展延长寿命。
拿境界增长带来的寿元增加来抵冲禁锢术解读的时间。
筑基九层和上了年岁的金丹修士在这方面表现最为积极。
外出探索遗址和寻找资源的修士人数大幅增加。
一些筑基九层甚至开始设法外出游历寻求大感悟。
陈平不急。
且不说随着他对禁锢术的习修，对解开禁锢之法领悟变得越来越多。
单单谈寿元，他刚进入金丹，还有三百岁可活。
而曦月剩余的寿元则更多。
完全无需如其他人一样千方百计寻求境界上的突破。
静室里。
陈平盘腿坐在玉床上，识海之中的他是一个缩小版的练功之人，正一笔一划在空中挥舞七星龙渊剑，镌刻太清禁锢咒。
因为108个符文在进入‘大宗师’的那一刻就已经全部镌刻出来。因此，当此刻一个个符文在空中书写出来之后，并不会立刻消失。
而是一直存留。
直到108个符文全部镌刻完毕。
所有的符文顿时一阵闪烁，发出耀眼的灵力之光泽，法则禁制纹路连成一个整体，将中间区域的空气全部禁锢了起来，没有一丝流动。
‘不对，我怎么在第99个符文处感觉到了一股剑意？’
陈平一滞。
他如今在七星龙渊剑的剑意大道中已经走出了8小步，虽然那份剑意法决还没有完全拼凑出来，但每进一小步，他都能置身于一片澎湃的剑意之海。
这个过程本身也能领悟剑意。
这使得他当前的剑意比刚刚将青芒剑习修圆满的那会儿起码强了2-3倍。
这种强大性让他对剑意的感知异常的灵敏。
此刻，他感觉到了剑意的灵韵。
‘错不了，这里肯定有剑意。’
陈平不敢怠慢，继续冥思感知。
‘可是，为何又消失了？’
‘难道是在这里封存了一股剑意？而这个剑意的价值何在？’
陈平开始尝试走不同的路。
随着参悟的深入，一股冥冥之中的感觉开始为他拨乱反正，引导他走入正确的那条路。
三天之后，他抽出了冥想中的神识。
……终于搞清楚了这一点。
这里确实有一股剑意，是施法者用于加强禁锢术的‘支线’之一。
但这个剑意并非被封印在这里，而是周围5个符文共同形成了一张吸引剑意的空间，将剑意吸引于此。
剑意缠绕在符文之上。
与符文禁制连为一体。
成为了符文本身的一部分。
当然，这些细节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陈平搞清楚了这个剑意的价值。
即：想要解开禁锢，就得破坏这股剑意。
破坏的方法也很简单，以破禁者自身的剑意消磨掉这股符文中的剑意。
符文中的这股剑意很强，而且和符文联系在一起，因此想要消磨掉它，需要施法者本身具有非常强大的剑意，在剑道上走的足够远。
陈平琢磨过，想要消磨掉那股剑意，恐怕自己还得在剑意大道中多走出几步才行。
这很难，但不是绝路。
只要有了方向，很多事情就会变得有法可破。
‘算是搞清楚了其中一条支线的解决方案。’
陈平起身踱步，心里无比欣喜。
……习修这门禁锢术数年，终于搞清楚了解开禁锢术的第一条支线。
或许还有很多这样的支线。
但有一就有二。
其他的隐藏关卡或许很快就能解开。
……
乍暖还寒。
今年的冬天，苍澜草原下起了陈平进入这里以来的最大一场雪。
荒原上的大雪直接将枯黄的芦苇全部覆盖淹没。村落里没人打理的地方积雪厚达一个成人之高。
到处白茫茫一片。
好在这里大部分修士都是金丹和筑基，完全不惧风寒。即便那些凡人和炼气期修士，身后也多半站着金丹修士，所以倒不至于熬不过漫长的寒冬。
但外出则变得更为艰难了。
整个村子都寂静无比。
陈平一个龙火术轻松清理掉洞府外围的积雪，哈了一口热气，转身回到洞府，继续习修禁锢术。
可刚习修不到一个时辰，洞府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陈道友，陈道友，帮帮晚辈。”一个急促且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冯理的道侣阿瑶？
陈平愣了一下，走出去。
随即又是一怔，只见冯理的道侣梨花带雨，满脸焦急。陈平忙道：
“这是怎么了？”
阿瑶见到陈平出来，迫不及待道：
“晚辈我，我家老冯快不行了，陈道友，求求你，帮帮老冯。”
语气中满是哀求，膝盖一下子都弯了下去。
陈平连忙扶住他：
“冯夫人不必如此。冯道友现在何处？到底发生了什么？”
什么叫快不行了？
明明半月前看到的冯理还活蹦乱跳的。
听阿瑶三言两语的解释才知道，冯理和几个道友外出猎兽，受了重伤，刚才不久前被一个道友送了回来。
那个道友送完后还要送其他伤员，便匆匆离开，那时冯理还没有出现弥留的状况，阿瑶还忍不住数落他找个资源都那么不小心。
可就在刚刚，冯理神魂涣散，竟然进入了昏迷状态。
阿瑶作为一名筑基，施法无力，忙活一阵不见冯理好转，心里越来越急。
想着冯理平日和陈平关系还不错，就匆匆跑了过来求助。
“我过去看看。”陈平闻言道。
转身和闻声已经出来了的曦月打了一声招呼，便随着阿瑶匆匆去了他们的洞府。
床榻上，冯理平躺在木床之上，上臂垂摆在两侧，法袍都破了不少地方。双目紧闭，脸色煞白。
身后的阿瑶见状，眼泪又流了下来。
陈平心一沉，连忙感知了一下。
发现冯理还有气息，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立即给冯理打了一柱回春术，又取出一粒复体丹，给冯理服下。
这样的丹药当初在凌霄宗时补充了很多，这些年他都不怎么使用，现在依然还有不少的量。
然后神识探入，检查了一下冯理的内在情况。
浑身多处骨头碎裂，窍位阻塞。
筋脉也断裂了不少。
按理说，冯理作为金丹三层的修士，只要不伤及丹田、根基、元神，这样的肉体伤害对他来说应该不至于多危险，从荒原回来的路上应该就能自愈一部分。
但陈平感知到他自愈的速度几乎是停滞的。
这说明他受的伤不只是肉体。
丹田有没有受损不知道，但元神肯定是受到了一定的破坏。
这都什么事啊。
这么大雪天，还出去找什么资源。
陈平取出抽魂鞭，将其捆绑在冯理身上，护其神魂。
又先后给他打了两次回春术，同时为其注入灵力，助其恢复。
见冯理的伤势有止住的趋势，才停了下来。
“陈前辈，老冯他……”阿瑶见陈平停止施法，红肿着双眼急问。
陈平顿了下：
“算是止住伤势的继续恶化了。能不能恢复过来，则要看冯道友自己的自愈能力。”
“怎么就搞成这样子？”
闻言，阿瑶神情恍惚道：
“都怪我。”
“……见大雪越下越大，还不知道封闭多久。大雪越大，妖兽的行动踪迹越容易辨别。便想着让老冯出去找找资源。谁知道会这样……”
根据送冯理回来的道友所述，他们一行四个道友结伴而行，按照地图找到一处不错的灵矿，按灵矿地图所著，占据那里的雌兽在寒冬喜欢冬眠。
这种情况下最好偷矿。
谁知道还是惊动了妖兽。
战斗之下，原本四对一也不至于狼狈，甚至有神算。不曾想洞穴里还有两只入赘的强大妖兽。
场面一下子变成了四对三。
四人好不容易才撤退了出来，虽然都没死，但四人重伤了三人，其中一个没有受伤的修士驮着三个同伴一路潜行归来。
才得以留下了一条命。
陈平一时间沉默不语。
冯理的年龄不算太大，不足两百岁，作为一名金丹三层，还有很长的寿元可活，即便解禁需要一百年，甚至两百年，冯理其实也完全不用着急。
但他的道侣就不一样了。
只怕快到了寿终正寝的那一刻。
陈平无法评判别人的家事。
可听刚才阿瑶的意思，是她让冯理外出的。这种天气还被催着外出。就这一点多多少少有些替冯理不值得。
毗邻这么多年，陈平还是很了解这对道侣的。
冯理心里装着阿瑶，甚至有点妻管严。
阿瑶心里或许也装着冯理，但更为关心的是她自己的寿元问题。
“都怪我。”阿瑶见自家夫君在经过陈平救治后也没有醒过来，一个劲的责备自己。
哎。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倘若冯理就此身死道消，阿瑶的日子只会难上一万倍。
陈平没有安慰她，只是道：
“每隔两个时辰，我会再过来给冯道友施法一次。期间冯道友若有什么异样，你可随时过来找我。”
他救治冯理不是因为阿瑶的求助，而是纯粹和冯理关系还不错。
“多谢陈前辈。”
陈平点点头，示意阿瑶不必送，独自出了他们的洞府，顺带给他们带上门。
外面的大雪还在下，越下越大。
灵靴踩在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仿佛被困修士苦涩的悲鸣。
“那冯道友如何？”洞府里，见陈平回来，还没有回自己静室的曦月问了一句。
“我给她止住了伤势，元神也暂时护住了。他没有你当初伤的重，但他也没有修复元神的丹药，能不能回过来还得看他自己。”陈平如实道。
那种修复元神的丹药陈平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丹药，但既然元婴中期的曦月都只有一粒，那必然不是大路货。
这样的丹药村落里其他修士多半没有。
退一步说，即便有，这么珍贵的丹药，别人也不会轻易拿出来送人。
所以陈平虽然知道这种丹药，但也没有建议阿瑶去挨家挨户问询求取。
“真是要灵矿不要命。”曦月叹道。
“是他道侣让他去的。”陈平补充。
曦月闻言微微一怔，过来半晌才幽幽道：
“真是蠢。”
也不知道说的是冯理蠢。
还是阿瑶蠢。
……
两个时辰后，陈平再次去了一次冯理洞府。
去的时候，阿瑶正坐在床边双手握着冯理的手为他其缓注入灵力，脸庞憔悴不堪，愁眉紧锁，双目无神。
见到陈平进来，神情恍惚地起身：
“陈前辈，劳烦了。”
陈平点点头：
“让我来吧。”
冯理还算争气，在陈平先后四次为其施展救治法术之后，冯理于次日终于睁开了眼睛。
而后进入了漫长的康复周期。
四天之后，陈平也不再为冯理继续施法，由其自愈。
修士一旦进入快速自愈期。虽然丹田和元神没那么容易好，但恢复活动自如是很容易的事。
一个月之后，冯理带了各种能拿得出手的资源，登门郑重言谢。
陈平没收他的资源，主要是这些资源多以补充灵气为主，陈平自己完全不缺，反倒是冯理处于恢复期急需这些。
他出手救治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你自己留着吧，你拿命偷来的就这么几块灵石原矿，我哪好意思拿你的。”陈平打趣道。
冯理尴尬地笑了笑：
“哎，知道陈道友可能不缺，也算是一份心意嘛。”
“陈道友这次救命之恩，冯某当永生铭记。对了，陈道友是哪个宗门的？实不相瞒，我乃大乾的天武门的一长老，虽然是小宗门，但我在宗门地位颇高，且宗门擅长炼器，资源还是有一些的，倘若以后有幸走出苍澜草原，冯某去拜访陈道友。”
“等真能走出苍澜草原的那一天再说吧。”陈平道。
“那倒是。”
“.……”
冯理走后，陈平回到静室继续习修禁锢术。
时间飞快，又是大半年过去。
这一日，打坐中的陈平猛地睁开眼睛，心中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原来解决之道在这里。”
终于搞清楚了破禁之法。
准确来说，是仅破坏禁锢的一个特质的方法。
陈平只是金丹初期的修为，只能习修禁锢术的‘第一层’。但神秘遗址中的那个禁锢显然不是金丹修士施法布置的，甚至也不是元婴修士所能布置的，而是更高阶修士所为。
这意味着陈平根本不可能解开禁锢。
但进入‘大宗师’级别后，经过他的反复琢磨，找到了一个惊人的解决之道。
只破坏禁锢的局部，不破坏整体的解决之道。
那就是：通过一定的手段，可以破坏这个禁锢对天地法则的影响，让其‘压制修为’的现象消失。
这个现象的消失，只是给禁锢打开了一个漏洞，禁锢本身依然在。
但这意味着——曦月可以恢复元婴之境界。
那么，飞出苍澜草原和外围的无尽海将变得可行。

第365章 断臂
陈平在习修禁锢术的过程中参悟到，地宫中的那座石塔整体才是禁锢魔界通往人界的通道的钥匙。
石塔中的断臂只是这把钥匙众多要素的其中之一罢了。
断臂只是改变苍澜草原上扭曲的天地法则的钥匙。
而陈平要做的，是破开与断臂关联在一起的、与天地法则的扭曲有关的禁锢支线即可。
至于除了那条断臂，整个石塔的背后还有什么更深层次的要素和秘密？这不是陈平可以窥探的，他只是习修了禁锢术的第一层而已，修为也仅仅只是金丹二层，远远不够探究更多。
他也没太大兴趣。
对他来说，能走出苍澜草原就好。
对于破开与断臂相关的支线，打开禁锢的漏洞，他也已经找到对应的方法：
首先。
施法者要镌刻出该禁锢术。
禁锢术是一切破禁的基石，后续的一切操作都要在这个基础上进行。
这一禁锢术越精通越好。
其次。
将其中的几个特定的符文独自拎出来，形成一个阻隔屏障。
这一屏障是另外一条支线。
因为整个禁锢术是由高阶修士所布置，错综复杂，如果不单独施展出一个阻隔屏障，在破禁时很可能会引起禁锢上其他陷井的反噬。
破不了禁是小事。
施法者在这过程中自身受到极大的伤害就得不偿失了。
其三。
向禁锢术的第99个符文前后几个文字所形成的剑意储备槽之中灌入剑意。
以便引起地宫古塔上剑意的共鸣，进而使其剑意外逃，促使禁锢出现小漏洞。
如此才能使得天地法则恢复正常。
想要引起剑意共鸣，镌刻禁锢术并施展法术之时，距离地宫石塔越近越好，剑意越强越好。
剑意足够强之后，即便间隔万里，也能引起共鸣。
‘所有的过程都已经足够清晰，如今只剩下一件事。’
‘那就是争取在剑意大道中再多走几步，让我的剑意足够强。’
‘这样即便不入地宫，也能释放禁锢中的那股剑意，破坏断臂禁锢。’
陈平回忆了一遍地宫所见的符文禁锢……
‘现在已经走出11步，保险起见，再走4步。走到15步之后再尝试破禁。’
念及于此，陈平抽出七星龙渊剑，集中神识，再次进入剑意大道之中。
在剑意大道里走的越远，剑意的排斥性和压迫感就越强。
越加举步维艰。
陈平凝神前进，全力参悟剑意。
他的身躯在磅礴的剑意之中被划破又自行愈合，如此反复。剑意直抵心神，丹田中的丹火在剑意狂风中忽暗忽明。
炼神满级的元神甚至时而眩晕。
但对于陈平来说，只要没有生命危险，他可以承受一切痛苦。
剑意的参悟越来越多……
……
村落阵法之中。
一间静室里。
姜有为坐在书桌前，认真阅览着一本写满了文字的册子。
此时翻开的页面上，画着一节栩栩如生的断臂。
那节断臂，赫然就是地宫古塔中的那节断臂。
纸张的四个角已经翻卷，页面泛黄，断臂的个别地方也已经出现了破损。
断臂显然并非近年所画。
“师兄。”一个清瘦修士推门而入。
那清瘦修士赫然就是当初一起负责攻克禁锢术的三个核心修士之一。
唯一来自于这个村落的核心修士。
清瘦修士见到师兄姜有为正在端详纸卷上的断臂，轻声道：
“师兄，想要得到这条断臂恐怕不容易。”
“老夫何尝不知？”姜有为轻柔抚摸了一下断臂画卷，道：
“一百余年前，老夫随其他道友第一次进入神秘遗址时，对这条断臂惊鸿一瞥，就知道你我的使命来了。”
“带回这条断臂，便是我宗门崛起的天大契机，也是你我有朝一日元神成婴的机缘，千载难逢的机缘。”
“自那一刻起，老夫就知道，你我的任务不止是走出苍澜草原，还要带走那条断臂。”
顿了下，又道：
“不惜一切代价。”
清瘦修士见姜有为目光灼热，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
“师兄，这条断臂真的有那么大的能耐？”
不曾想，一直对此不怎么愿意多言的姜有为倒是没有这怪之意，点头道：
“它的能耐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它能给你我带来天大的机缘，或者说它本身就是一块敲门砖。”
“这背后有一段悠长的历史，一段传奇的故事。老夫原以为那只是传说，但百余年前见到断臂一眼之时，仅仅是一眼，老夫就知道那不是传言。”
“师弟无需知道那是一段怎么的故事，只需要知晓，掉入苍澜草原并非你我时运不佳，恰恰相反，这是天赐良机。”
清瘦修士回想起一百年前师兄告知他这条断臂价值非凡时，他也曾激动的不得了。
师兄说的他从不质疑。
可一百多年下来，如今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股精气神，此刻闻言，清瘦修士只是语气平稳道：
“可是，一百年了，我等并没有找到解决之道，再来一百年，我等也未必就能得到它。不是吗？”
言下之意，即便是金丹也禁不起这么耗下去。
两百年，对金丹来说同样太长。
“总能找到解决之道的。”姜有为合上册子，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为了它，值得。”
“隋道友几人的禁锢术进展如何？”
清瘦修士回过神来：
“他们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村落，依然在抓紧专研，和师弟我的进度不算差距太大。隋修士走的方向依然是想毁掉断臂，但恐怕也要数十年专研才行。”
“嗯，那就好。”姜有为双手负在身后，望向远方的目光深邃不可测：
“老夫让师弟故意制造矛盾赶走他们，就是不希望让隋道友的想法成为了唯一奋进的方向。师弟得抓紧啊。数十年老夫等得起，只要能得到断臂，老夫愿意等。”
清瘦修士内心叹了一口气。
这是一步险棋。
成则得到断臂，并走出苍澜草原。
败者依然被困于此，白白浪费了一次三个最优异的禁锢术和符文师的协作共进的机会，浪费了数十年。
如果非让他来选，他会选择和那两位道友继续合作。
以走出苍澜草原作为唯一的目标。
不管断臂是否会被毁掉。
但他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师兄。
“师弟尽力而为。”清瘦修士叹。
“接下来服软一些，和隋修士几人示好。即便不能一起共事，也要尽可能从他们嘴中套到他们的进展和法子。若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老夫不介意送他们归道。”姜有为目光阴翳：
“还有，村落里其他的那些金丹，特别是那些符箓师，就没一个中用的吗？如果可靠的话，不妨拉拢过来。许以好处，不怕他们不上钩。”
清瘦修士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多少有能耐的，还是那几个古塔守护者更值得信赖，毕竟修为都是金丹中后期。”
“那个陈凸呢？”姜有为转过头来：
“此人进入苍澜草原短短十年光景，先是结丹，而后又是进入金丹二层，应该还是有点能耐的。”
清瘦修士耸了耸肩：
“或许是修行天赋还不错。但我看过他送到庶务堂交差的那些符箓，平平无奇，不像是那种在符箓上有造诣之人。而且，前几次聚集会，我刻意问询过他的一些看法，他对此领悟的未必有多深。”
姜有为不再说什么。
他的强项是战斗力。
不是符文，也不是禁锢术，这方面他愿意相信自己的师弟。
“去吧，继续去参悟禁锢术吧。”姜有为淡淡道。
清瘦修士点点头，缓步退出。
……
距离冯理受伤已经过去大半年。
这一日，几个和冯理有所往来的道友前来拜访冯理，于是陈平也被邀请了过去一起喝口茶。
几人坐在冯理的院子里一起歇息闲聊。
“我等过来打扰冯道友，冯道友等会不会挨骂吧？”茶过几盏，一个修士知道冯理的道侣去了商铺那边，便开口调侃道。
“哪里的话？”冯理尴尬地笑了笑：
“在这里，大事都是我说了算，她也就在小事上有点话语权罢了。”
几人笑而不语。
“你还好意思笑人家冯道友，冯道友好歹有道侣，你的？现如今想找都找不到了，连那些练气期女修都有了道侣。”有一个修士反讽道。
村落里的村民在知道破禁策略延长后，很多寿元不足的修士都开始为自己找后路。
比如说外出找资源以期突破境界延长寿命，又比如外出找上古阵法。
还有一些躺平了的修士则开始另辟蹊径，选择了传宗接代这一条奇葩之路。
村落里原本数量就少的女修一时间就变得尤为抢手。
甚至有些供不应求。
谈到这里，众人都含笑望向了鹰钩鼻修士。
鹰钩鼻自感寿元已经不多，怕是等不到一百年了，也决意找道侣。可他动这个心思的时间比较晚，决心找道侣的时候，剩下的女修都是寿元足够无心结侣的，其他都没了。
鹰钩鼻修士也是个狠人，作为金丹，果断选择了一个年龄不算小的凡人妇女。
“你们懂个啥。年龄大是大了一点，能生个儿子就行。再说，你们莫不是真的还指望他们能破禁吧？这苍澜草原被禁上千年，多少修士枯骨埋于此，凭什么诸位认为自己就能碰到好日子，成为幸运儿？”鹰钩鼻修士原本是脸一红，随后是有理有据：
“嘿嘿，到时候等你们幡然醒悟，连凡人妇女都没有。”
所言不无道理。
一时间大家都无言以对。
“还是陈道友幸福。”一人将话题转到了陈平身上：
“就说陈道友怎么天天在洞府里不出来，嘿，这还出来个啥。我要有一个这么漂亮的道侣，我也天天待洞府里不出来。”
一旁的冯理瞟了一眼陈平的洞府方向，一句话不敢搭。
上一次说了曦月几句坏话，可是被曦月记恨了好几年。
“那是我妹妹。”陈平无语。
怎么就扯到了我身上来。
我这么正经的人。
“懂，懂，嘿嘿。”那修士咧嘴一笑。
虽说陈平和曦月极力保持着哥妹的关系形象，但在这个人数不算太多的村落待近十年，偶尔间表现出来的举止总能让一些常来往的邻里看出端倪。
只是这个村落里的人来自于天南地北，为了避免将原宗门之间的恩恩怨怨带进来，大家都很自觉的不会去打听别人的身份。
遇到陈平这种情况，即便有所猜测，也一般是见怪不怪。
“去过几次商铺，但都从未见过有完整的苍澜草原的地图。诸位可知哪个道友有售？”陈平转移了一个话题。
一修士抢答道：
“没有，不用想，我亦曾企图找过，没有任何修士有这样的地图。苍澜草原太辽阔，谁也没有走过整个苍澜草原。如今商铺里买的地图之所以小，就是因为道友们只去过这么小的范围。”
“那以往的那些修士，企图走出苍澜草原时，都是随意走？”陈平淡然问。
“只能随意走。”那修士点点头：
“我等只知道苍澜草原处于人界的东面。这个村落绝大部分修士来自的地方都处于苍澜草原的西面，真要企图走出去，一直往西走也算是一个大致的方向吧。”
陈平点点头，没再多问。
倘若真有一天要尝试飞出去，看来也只能找准一个大方向然后慢慢摸索前行。
……
数个月之后。
静室里。
曦月将所有的符文收齐，长吁了一口气。
终于将所有的符文都绘制出来了。
禁锢术也还习修的不错，如今镌刻出来的禁锢术已经具有不弱的威力。
这一点她能感觉出来。
虽然这并不意味着可以找到破开禁锢的方法，但至少取得了一大截进步。
至少看到了一点希望。
曦月心情都变得愉悦起来。
她鬼使神差地扭头看了一眼石门的方向……‘这么喜悦的事，理应和自己的徒弟分享分享。’
她在习修禁锢术的时候能感受到，越习修到后面，越需要领悟法决上没有的一些要义。
若没有足够的阅历、见识和修为经历做支撑，是很难感悟出来的。
她的修为虽然被压制在金丹二层之上，但元婴的经验在，对法术的领悟力和学识同样在。
这一点是陈平所不具备的。
刚习修禁锢术那会儿，陈平可以凭借符箓师的经验，在符文上比她习修得更快。
但她不认为后期亦如此。
‘去看看陈平。’
‘对，没错，这只是分享喜悦。’
曦月想到陈平当初和她过来分享修为上的经验时的场景，想到等会儿陈平服服帖帖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走路的脚步都变得轻盈了很多。

第366章 决战前夕
“师尊？进来吧。”
听到曦月敲门，陈平回答道。
随手隔空给她打开石门。
他刚刚在剑意大道中走出一步，完成了目标所设定的15步，此刻已经灵力枯竭，浑身大汗淋漓，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你做什么了？满头大汗的。”曦月进来后，见到陈平这幅模样，疑惑地打量了一下这个徒弟。
又看了看玉床四周。
陈平擦了下汗：
“还能做什么？练剑罢了。师尊找我是有事吧？”
你在床上练剑？……曦月腹诽。收回疑惑的目光，若无其事地道：
“你的禁锢术习修的怎么样了？”
当初陈平就是先这么问的，然后才分享喜悦，既然是要扳回一城，她自然是如法炮制。
“算是专研出一定成效了，正想和师尊说这个事。”陈平吞了一粒聚气丹后道。
曦月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
“既然有了一定的成效，刚好一起交流。本座也正好取得了一点点成效，算是过来和你分享一下喜悦吧。”
‘分享喜悦’几个字说的风起云淡。
但陈平却是愣了一下。
这个词怎么这么熟悉呢？
曦月偷偷瞥了一眼陈平，见到陈平脸上出现微‘怔’的表情，很是满意。
当然，表面上还是要装着不喜不悲的。她没等陈平插嘴，取出符文手稿，上面还有她的一些心得记录，递给陈平：
“整个禁锢术的第一层本座算是学会了吧。既然有第一步，就可展望第二步，本座说过，会带你走出苍澜草原的。这是习修心得，你且拿去，能参悟多少参悟多少，为本座打打下手也好。”
说完，余光瞥了一眼，见陈平并没有很震惊的样子，微微一滞。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见陈平震惊，她没沉住气，忍不住问道：
“你不震惊？”
陈平：……
师尊啊。
哪有你这么直截了当求震惊的？
“挺震惊的。”陈平配合道，起身拍了几张静音符：
“其实，我已经找到了解决之道。当前来看，该法子无需彻底破坏魔界通往人界的通道禁锢。要不，这一次师尊协助徒儿我来破禁？”
这件事陈平还不确定要不要和姜有为这些古塔守护者分享。
这一次与当初在落月城当中破阵不同，当初的落月城是凌霄宗的大本营，可以有很多渠道打听魏恂的人品。
但这里不一样。
村落里每一个人的来历和背景都不清楚。那些古塔守护者，陈平除了只知道名字之外，其他的知之甚少。
换言之，这些人是真的只是想走出苍澜草原，还是有可能是魔族的奸细，想混迹在这里彻底打开通道？
这些陈平都无法判断。
而这些无法判定的东西很可能会成为他破禁时的不可控因素。
再者，这一次破禁影响颇大。
若他破禁的消息传出苍澜草原之后，那些封禁的大能会如何看这件事？会不会杀一儆百？
这同样没法知晓。
陈平自己还是挺担心的。但破禁时需要专注施法，这个过程相当于把自己暴露在一个非常危险的场景。
一旦有人或妖兽发现，并对他不利之时，若没有护法之人。这种情况下他相当于任人宰割。
这是矛盾点。
不管怎么说，必须有护法之人。
曦月就是最合适的那一个。
整个苍澜草原之中，他唯一完全信任的人也就只有这么一个。
所以陈平没有隐瞒。
倒不是为了打断师尊的炫耀。师尊这么可爱，炫耀一下怎么了？傲娇一下合情合理。纯粹是此刻就是摊牌的时机罢了。
“你找到了走出苍澜草原的方法？”曦月笑了笑，一副‘真的吗，我不信’的表情。
“真的。”陈平点了点头。
“真的？”
陈平：……“千真万确。”
“算了，仅仅是这么说你可能不信，等等，我演示一遍给你看就知道了。”
陈平当即起身，抽出七星龙渊剑将108个符文临空镌刻而出，一边镌刻的同时一边将重要信息讲解了一遍。
曦月一开始只以为是陈平的倔强，可越听越震惊。她这些年花了无数的精力在这个禁锢术上面，对这个禁锢术自然非常熟悉。
此刻看到陈平镌刻禁锢术，讲解其中的各个错综复杂的支线，她第一时间就知道这是千真万确的禁锢要义。
陈平舞完一套不算太完整的禁锢术，放下七星龙渊剑，见到曦月一副震惊不已的样子。
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
“师尊不用震惊。这并非徒儿天赋秉异。而是这柄剑之中蕴含了一股强大的剑意，师尊之前曾见过这柄剑。而禁锢之中本身也具有剑意，大概是这一点相似点，促使我在这方面找到了禁锢的漏洞。”
有必要稍稍解释一下，毕竟这太过于震撼。
七星龙渊剑曦月曾经感受过，知道是失灵古宝，也知道这柄剑可能蕴含剑意。如今禁锢中又恰恰刚好有剑意。
而且这股剑意还是破开断臂禁锢漏洞的关键所在。
所以将一切归咎于这柄剑多多少少也算说得过去，并不是纯粹的信口雌黄。
曦月收敛脸上的震撼。
对于陈平的解释，她没有置喙。此刻深吸一口气，随即而来的便是对可以走出苍澜草原的喜悦。
打心里的喜悦。
若不是情非得已，谁愿意呆在这个鬼地方？
“你是说，只要让禁锢中的那股剑意逃逸，禁锢就会出现漏洞。而这个漏洞正是扭曲这方天地法则的禁制？”
“只要能做到，便可以让苍澜草原的天地法则恢复正常？”曦月喜道。
陈平点点头：
“是的。到那个时候，师尊恢复元婴中期的修为，那还不是在苍澜草原上任我逍遥？又何愁走不出苍澜草原？”
顺便拍了一下彩虹屁。
“而且这条断臂的价值仅仅是扭曲天地法则？也就是说我等的所作所为不会破坏整体禁锢的根基？魔界通往人界的通道依然稳固？”曦月又问道。
“确实是这样。至于禁锢更深层次的东西，受限于修为，我并不能窥探到什么。”陈平点点头。
曦月秀眉忍不住舒展开来。
一道柔光在她眸子里绽放开来。
这不就是她一直想要找到的两全其美的方法吗？
只要通道禁锢没有完全被破坏，哪怕出现了一点漏洞，也问题不大。
等到她走出了苍澜草原，把这里的消息带回，何愁没有高阶修士过来修复漏洞？
她看了一眼陈平。
对于陈平刚才的解释，她虽然没说什么，但显然也没全信。
元婴及低阶的修士只能顺应天道法则，或者是说利用天道法则去行事。只有化神之后的修士才有机会逆天行道，做出一些与天道法则相违背之事，比如说扭曲苍澜草原上的天道法则，让元婴以上的修士的修为被压制。
这一点看来，禁锢断然不会简单。
怎么可能单单是剑意强大就可能破开禁锢？
如果单单剑意足够强就可以破禁，那么苍澜草原被封上千年，恐怕早就被破了。
陈平的剑意是很强，但那也只是同境界。上千年来，难道就没有金丹中后期的强大剑修掉入此地吗？肯定有。
不过陈平连如何找到灵石原矿都不愿意说，她自然也不指望这个徒弟会将此事对她和盘托出。
也能理解，每个人都有秘密。
重要的是真的可以走出苍澜草原了。
“本座要如何……配合你？”曦月自觉道。
看了下陈平……可恶，这次又被他装到了……她心里有点牙痒痒。
原本这是她扳回一城的好机会，不曾想这一趟苍澜草原之行，全变成了这个男人在引领她。
不过她也是拎得清的人，知道此刻她需要扮演好的角色就是配合好陈平。
她不知道陈平的方案是否一定可行。
但她愿意全力一试。
“如今我的剑意已经足够引起地宫古塔禁锢的共鸣。但即便剑意再强，施法时也不能离地宫古塔太远。我需要靠近神秘遗址，逐渐去尝试。这个过程可能会很长，需要师尊能挡住一切可能出现的敌人。”陈平望向曦月。
曦月想了想，才道：
“你施法之时，会不会引起神秘遗址中的那个面孔枯槁如干尸的老修的警惕之心？”
陈平从心道：
“一开始不好说，但随着施法的深入，似乎是不可避免的。”
禁锢术越精通，那些支线和陷阱越熟悉，共鸣时古塔禁锢的其他部分被波及的概率就越小，被发现的可能性就越小。
这一点陈平还是有信心的。
问题出在施法的后半段。
当共鸣足够强烈时，当古塔禁锢之中的剑意开始逃逸之时，必然会引起异象，这是不可避免的。
这个环节，被枯槁老者感应到自然也就不可避免了。
“那本座死定了。”曦月自嘲道：
“那老者金丹后期修为。若单单只是他来，本座或许还能靠一些手段坚持一会儿，但神秘遗址里面还不知有多少蝙蝠妖兽受他指挥，十个我、二十个我都不够死。”
“找些帮手？”陈平不确定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施法的过程会需要多久，倘若很短的话或许曦月自己就能应付，但倘若时间比较长的话就真如曦月所述那样了。
曦月起身走到窗前，望向静室外，陷入沉思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才决绝道：
“那些古塔守护者本座信不过，他们在此是否另有所图本座亦没法判断，这里有没有隐藏的魔修我等同样无法知晓。蚩凉能出现在西荒，这里未必就没有。”
“一旦有，那我们无异于引狼入室，你我的处境将不堪设想。”
这其实也正是陈平所担心的。
若真有魔族奸细，届时又认定他和曦月有解开禁锢的天赋，那在天道法则被打破之前，恐怕就会被绑架起来，沦为他们打开通道的工具。
最后身死道消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师尊想怎么做？”陈平问道。
曦月目光坚定：
“此事交给我即可，我来策划。你尽管为破禁做好准备。”
虽然这看起来很难，但曦月的语气给人一股异常安心的感觉，陈平下意识地表示赞同：
“好。其实我已没什么好准备的了。师尊大致还需要多少时日做准备？”
“五日足矣。”
“既然如此，那五日之后，我等出发前往神秘遗址。”
“……”
既然已经说定，曦月很快离开，去做最后的准备去了。
离开之前，曦月向陈平要了不少金甲符、诛邪符之类的符箓，同时也将陈平剩余的灵石原矿一并全部拿走。
等曦月走后，陈平在书桌前坐下，取出当初大战前买下的那张地图。
这张地图只有村落外数十万里的范围里才有详细的地形、资源标注，更远的地方则要粗犷很多。
地图上，距离村落200万里之遥的地方，标注着一个红点。
那里正是神秘遗址。
从村落到神秘遗址之间，有一条弯弯曲曲的折线将两者连在一起。
那条折线是陈平自己所画。
当初大战之时，姜有为布置的传送阵就是沿着这条折线布置的，陈平当时刻意记忆了下来。
现如今算是派上用场了。
传送阵不在，但那些驻脚点还算不错。
很多年过去，那些点多半已经不再受到关注，刚好可以作为迁徙途中的歇息之地。
“终于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
……
五日的时间在忙碌中度过。
主要是曦月忙，她基本上很少出现在洞府里，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外面奔波。
陈平则利用最后的时间再次领悟了一些剑意。
等到第四天的时候，开始收拾财物。
玉床、蒲团、阵法、兽皮等等，所有的东西全部塞进储物袋。
第四天傍晚。
曦月回来的时候，同时带回来了两个女修。这一点曦月曾经和陈平提过，征得过陈平的同意。这两个女修是此次行动的合作对象。
“见过陈道友，我等是陈……陈前……道友的友人。”见陈平两人出来，两个女修齐齐作揖打招呼。
嗯？
陈前……道友？
陈平疑惑地看向曦月，然后就听到了曦月的传音：
“既然是和她们合作，总得有点诚意。原本昨晚打算和你说一说我这边的准备情况，但回来时见到你还在参悟剑意，便没有打扰你，稍候再说。”
陈平点点头：
“两位道友里面请，进来谈。”
对两个女修回礼揖手。
这两个女修他都认识，一个叫南楠，金丹四层，一个叫朱彩衣，金丹三层。只是平日里没什么交集，没怎么交流过。
“好。”

第367章 布阵
洞府&#183;会客厅。
四人坐下。
南楠和朱彩衣是曦月邀请来一起参与此次行动的道友，这一点曦月已经提前和陈平商议过。
陈平赞同曦月的想法。
与其找古塔守护者合作，确实不如与个别信得过的修士合作。
至少不会被背刺。
至于这两人能力是否合适？陈平选择相信曦月。曦月聪慧且行事稳重，在这方面比他更具经验。
会客厅里，这还是几人第一次正式地坐在一起交流。
拍完静音符之后，曦月先替各自之间做了一个简单的介绍。
南楠金丹四层，战力不俗，且是一个阵法师，手上有一套不错的传送阵法，但也仅仅只有一套，距离不远。
朱彩衣金丹三层，她以前还有一个金丹后期的师兄，师兄没有归道之前，两人经常外出，对神秘遗迹那边颇为熟悉。有她在，在神秘遗址附近活动能够更加游刃有余。
这两人都是曦月这几年外出执行任务时结识的道友。三人搭档过几次，彼此之间还比较熟悉。
按曦月的话讲，她们的实力或许不是最强的，但最合适，品行也好。
等她们介绍完，陈平才道：
“两位道友，相信在下妹妹已经提前和两位言明相关事宜。此次任务不一定能成功，甚至还危机重重，稍不留神就可能身死道消。两位确定真要参与进来吗？”
南楠笑了笑：
“陈道友放心，该知晓的我等都已经知晓，陈前辈已经与我等言明。在苍澜草原，哪一次任务不是危机重重？况且这一次与我等自身走出苍澜草原也有密切的关联性。”
陈前辈？
陈平第二次听到这个词，忍不住看了一眼曦月。
“我已和她们言明我的真实修为。”曦月见陈平看过来，解释道。
随后又传音：
“此次行动非同小可，不透露一些实力她们未必愿意参与进来。不过放心，她们都发过道誓不会泄露你我的信息。这个稍后再和你说。”
难怪。
就说刚见面时就听她们差点称呼曦月为前辈。
陈平看了看两个女修，想了想，还是觉得有必要交代一句：
“既然妹妹信得过两位，我自然没有什么疑问。”
“此行凶险万分，稍不留神就可能堕入万劫不复之地，所以，有几个事必须提前和两位说好。”
“陈道友请言。”南楠和朱彩衣见陈平神情严肃，她们也都变得认真起来。
陈平顿了顿，道：
“其一，此次行动只有一个领队，那就是在下。诸位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得放弃自己的想法，万事均不可擅作主张，一切以我的指令为唯一指令。两位能否做到？”
这一点是极其重要的一点。
若无法把几人的力量集中起来，那么，人越多危害性甚至可能越大。
所以必须取得统一性。
如果她们做不到，陈平情愿不带她们去。
“陈道友放心，没问题。”南楠和朱彩衣郑重，异口同声。
“没问题。”曦月也跟着道。
陈平看了看曦月，心想你凑什么热闹，继续道：
“此事过后，无论成败，无论届时会看到什么，诸位当三缄其口。这一点在下妹妹已经和两位说过，本无需赘述，但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两位，免得招来杀身之祸。”
“陈道友放心，自是知晓的。”两女先后连忙道。
陈平继续道：
“其三，既然在下是领队，就有必要知道两位的实力和手上的底牌，毫无保留的信息。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利用好这一切资源。这一点有没有问题？”
“好。”南楠和朱彩衣对视一眼。
那就好。
陈平交待完之后，听取了朱彩衣两人分享她们各自的特长和手段。进而继续交流了一下明日的计划和行程，回答了一些两人的疑惑之处。
南楠两人随后离开，去做最后的准备。
等两人走后，陈平才问曦月：
“她们对你我的身份知晓多少？”
曦月小嘴一瞥：
“放心吧，知晓不多。本座只是告知了两人本座的真实修为和你当前取得的破禁进展及要义。两人自己也专研过禁锢术，当本座提及你的要义之后，她们同样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至于你我原宗门渊源之类的，都没有说。不过即便如此，她们也发过道誓。”
“然后她们就同意了？”陈平有些好奇。
这次的外出任务不是找资源或猎兽，或者说比找资源或猎兽危险了太多太多。
单单凭借这么点信息就说服她们了？
这已经与品行没有关系了。
这两人要真是这么鲁莽的人，恐怕也没法在苍澜草原存活这么多年。
“还给了一点好处。”
曦月大大的眸子眨巴眨巴：
“承诺了给她们一些资源。此外，若天地法则能扭转回来，本座就可以走出苍澜草原。她们想让本座带她们一起出去，但本座没办法带这么多人出去，只能答应将她们被困于此的消息带回她们各自的原宗门，她们各自的原宗门掌门都是元婴初期的修士，只要愿意，有实力带她们回去。”
“而且。”曦月心虚地看了陈平一眼：
“本座说你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危险性应该不会太高。”
陈平：……
我除了跑路手段，什么也没有。
事实上，这里资源匮乏，也没什么好准备的。
当天晚上，陈平和曦月促膝长谈。
翌日。
天刚放亮，陈平和曦月收拾好一切走出洞府时，南楠和朱彩衣两人已经候在了外面。
寒暄过后，即刻出发。
陈平回头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十年有余的洞府，暗道：‘希望不要再回到这里’。
……
“陈道友这是要外出？”冯理正在院子里修炼，见到陈平和曦月等人外出，有些不解。
确切来说，是看到陈平结伴外出有些不解。
在以往，这对‘兄妹’中都是曦月外出，陈平反倒是很少，都是在洞府里修炼，像极了母系社会一样。
偶尔外出也极其不合群，都是他一个人外出。
不曾想这次居然组队。
“是啊，出去看看。”陈平含糊回答。
“那预祝陈道友满载而归。”冯理笑了笑。
但愿满载而归吧。
事实上，这一趟充满了未知性。
陈平也不知道结局会如何，不知是否能顺利破开地宫古塔禁锢。
不过他为了今日这一次行动，在逃命手段上做了充足的准备。
金甲符、轻身符等各种符箓一大堆，土遁满级，木遁和水遁也接近满级，飞行术不俗。
真要到了万分危险的境地，他带着便宜师尊跑路还是有一定可行性的。
四人一路走出村落，并没有引起他人太多的关注。这样结伴外出寻找资源的情况很常见。
出了村落之后，四人沿着陈平提前规划好的路线潜行。
按惯例，没有采用飞行模式。
而是在芦苇丛中穿梭。
这样会慢很多，可同样安全很多。
200万里的距离，按照这个速度，日夜兼程外加中途歇息补充灵力、神识外放探路的时间耗费，先后可能需要近一个月的时间用来赶路。
倘若中途遇到一些不可控因素，则可能需要更长时间。比如说被妖兽发现，又或者误入什么比较危险的地方。
不过陈平不急。
这一次做足了心理准备。
宁愿慢一些，也要安全。
十天后，四人在一处荒原谷地落脚歇息，此处正是当初姜有为布置传送阵的其中一个站点。
此时已经荒草丛生，看不出有任何修士来过的痕迹。
“各个道友平日里外出找资源时，这里大概也是走得最远的距离了，再往后走，修士达到的痕迹只会越来越少。”曦月打量了一下四周道。
陈平点点头：
“安全要紧，我等可以再放慢一点速度。”
“好。”朱彩衣立马附和。
这里的四人当中，曦月真实修为最高，南楠实战修为最高，按理说陈平的修为最低应该赶路最吃力，但朱彩衣发现四人当中就属于她赶路最吃力，灵力储备最吃紧。
所以当此刻陈平提议降低速度时，她第一个附和。
兴许是意识到自己回答的太迫不及待，她尴尬一笑：
“但由陈道友决定即可。”
“……”
两个时辰后，继续出发。
在第十八天的时候，几人虽然慎之又慎，还是被一只蝙蝠妖兽给盯上了。
几人没有硬战，而是土遁进入地下避让。
好在妖兽没有守多久就离开而去，没有达到三个女人的土遁极限时间，否则免不了一场大战。
第二十六天开始，换着由朱彩衣在前面带路。
越靠近神秘遗址，各种各样的陷阱或上古阵法就越多，越危险。朱彩衣和她的师兄以前在这里活动过很多年，对这边的情况相对较熟悉。
“放心吧，有朱道友带路，不会有危险。我等跟紧便是。”曦月提醒道。
“朱道友的师兄，是在苍澜草原寿终正寝吗？”陈平随口问。
“不是，是误入一处上古杀阵，没能活着出来。”朱彩衣吸了一口气。
闻言，身后的几人脚步忍不住一滞。
陈平喉结耸动，稳了稳才道：
“没事，朱道友继续带路即可。”
“嗯。”朱彩衣脸色通红。
怎么说呢。
……被淹死的往往都是会游泳的。
……这个正常。
陈平心里如是安慰自己，但同时也再次提高了警惕性。
一路走来，先后避让了几次妖兽，期间还快速围杀了一只妖兽，晚上行路时还与邪祟发生过几次战斗。
终于在第38天的时候，四人到达了目的地。
“陈道友，这里就是距离神秘遗址只有七八千里的地方，剩下的就交给陈道友了。”朱彩衣将领队的位置换给陈平，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一路有惊无险，总算不负所托，顺利到达了目的地。
“嗯。”
陈平小心释放神识，扫描数百里距离之内荒原。
最终找到一处相对隐蔽的谷底。
这一处谷底距离神秘遗址大概7千里的距离。距离相对适中，按他对禁锢的理解和估算，当前距离下的剑意应该能引起禁锢共鸣。
谷底方圆数百里都没有妖兽，即便弄出一些动静也不至于被发现。
“就这里，各自行动吧。”陈平吩咐道。
“好。”几人点头，分别忙碌起来。
陈平则开始挖掘山洞。
有山洞的存在，即便施法时弄出一些小范围的异象，也能遮掩一二。
山洞不需要太大，够四人隐蔽和施法即可。
挖掘好山洞之后，陈平则开始在山洞前布置九宫迷幻阵和六巽六爻攻防阵。
迷幻阵可以让这里看起来毫无异样，依然是一片芦苇荒原的模样。
这两套阵法保护之下，一般的三阶初期妖兽误入其中只会被动挨打。
等布置完这些之后，见到曦月还在外围忙碌，疑惑了一下：
“你不是没有阵法吗？”
“你以为本座在村落里忙忙碌碌这么多年都是白忙碌吗？外出一起执行任务时最方便摸清各个道友之间的底牌如何。这十余年下来，谁有什么值钱的宝物本座都知晓的差不多了。这两个三阶防御阵都是这几天从两个修士手上换来的，防御阵的阵盘已经很老旧，禁制已经受损，他们自己使用价值已不大，但本座会修复。本座把你的符箓、丹药和灵石原矿全给出去了，交换来的。”曦月一边布阵一边解释，补充道：
“这两个阵法笼罩整个山洞，面积很大，你可安心施法。想要连续破开两道防御阵，短时间内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陈平闻言一喜。
没想到曦月还留有惊喜。
施法期间，最缺的就是时间。
有这两套阵法，无疑多了一层保障。
又等了一段时间，见到南楠回来，陈平知道应该差不多了：
“南道友，传送阵布置的如何？”
南楠风尘仆仆归来，将两块控制令牌分别交给陈平和曦月：
“已经布置好了。传送入口就在山洞后方，传送出口在一万里之外，布置在我们来时的路上。”
陈平点点头。
这套阵法是南楠自己在这里花了数十年所锻造的，她的修为有限，一万里的传送点已经是她所能做到的极限。
不算太远。
但一万里对陈平来说足够了。
有了这一万里的差距，他可以从容不迫地撤退。
别的不说，可以安心土遁而不用担心土遁时因速度下降而被敌人攻击。
又过了一会儿，朱彩衣回来了：
“在此处往东500里左右的距离，有一处上古陷阱，具体是什么陷阱暂且不知，但我一路做好了标记，若真遇到了不可战胜的敌人，可试着往那里引……”
“另外，在北面300里有一个诺大的垂直深坑，深不见底，我等若是土遁潜逃时，可往那里具现真身，避免土遁时间不够用……”
朱彩衣一一交代他在周边发现的一些有利地形。
也交代了传送阵出口周边的情况。
这就是曦月将这两人带到这里的价值所在。
也是这次行动的退路保障。
首先，阵法能够撑住一段时间。
其次，即便阵法破了，还有周边的一些陷阱可以拖住对方。
最后，即便陷进拖不住了，有传送阵在，也有跑路的机会。这里没有元婴，一万里足够潜逃。
剩下的，便只待施法。

第368章 大战（上）
交换完阵法令牌之后，陈平看了看天色，此时红日才升起不久，大概是巳时之时辰。
时间足够。
他望向神秘遗址的方向，眼睛眯了眯：
“好，就此开始。”
曦月三人跟着神色严肃起来，知道这是到了最为关键的一刻。
各司其职，往外围埋伏而去。
陈平则转身回到了山洞之中。
在山洞的四周一口气拍出了数十张静音符，以便让施法的动静尽可能小的影响到外围。
之后回到山洞中央，吞了一粒聚气丹，抽出七星龙渊剑。
临空镌刻太清禁锢术。
这一次镌刻与在村落里习修禁锢术不一样，容不得他马虎一点点，容不得半点出错。
他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镌刻每一个符文，串联起每一条小小的支线。
只要任何一个小地方达不到最完美的程度，都可能影响后续剑意之间的共鸣程度。
若共鸣程度不够。
则有可能致使剑意无法逃逸。
一旦剑意开始轰鸣，他便没有太多试错的机会，最好是一次成功。
当108个符文镌刻完毕之后，法决加持之下，符文闪烁出耀眼的光泽。一行行一列列整齐排列的符文连成一片，形成了一个长方形的画卷。
陈平继续施展禁锢术法决。
空中长方形的画卷逐渐弯曲，进而首尾相连，变成了一个圆环。
与地宫古塔中镌刻在塔体上的禁锢术几乎一模一样。
陈平没有松懈，抽取第9，39，69，99符文，施展灵力，以咒语为基调，将其穿插起来，形成一面阻隔灵网。
避免剑意共鸣时被禁锢中的其他因素影响。
当这一切有条不紊地执行完备后，陈平再次将目光聚集在第99个符文前后形成的剑意储备槽之中。
按照在‘大宗师’之后领悟到的禁锢术之外的要义，慢慢地、精细化地剥离剑气之槽之中的一些要素，以便方便剑意的升华和逃逸。
这个过程同样要求精益求精。
但陈平这个过程已经重复了无数遍，早已轻车熟路，不会出现任何的纰漏。
慢慢施展法术即可。
“呼！”
陈平呼了一口气，停下施法。
‘总算是完成了禁锢术的镌刻。’
还不错。
过程中没有出现任何不满的笔画。
一切都水到渠成。
不枉我花大力气琢磨了六年多。
陈平看着眼前的杰作，颇为满意。
这个过程足足花费了3个多时辰。
‘接下来就只剩下一件事要做了，那就是往剑意储备槽之中注入剑意，再让剑意外溢，以便引起七千里外的地宫符文中的剑意共鸣。’
那才是最危险的时刻。
陈平吞服了一粒聚气丹，深吸一口气。
来吧。
他取出七星龙渊剑，剑尖指向空中符文圆环的剑意之槽。
全神贯注，默念咒语。
顿时。
澎湃的剑意倾巢而出，沿着七星龙渊剑迅猛地注入符文剑意之槽。
不止是禁锢，整个山洞一时间都满盈剑意。松动的墙体在纷飞的剑意之中划出无数剑痕，土块碎石到处乱飞。
山洞外，一丝风声没有，无数的芦苇却瞬间被切成数段。
埋伏在洞口外的曦月回头，清澈的眸子看了一眼那个临时山洞。
身体紧绷，秀眉微蹙。
山洞里，陈平知道到了最为危险的时刻，剑意一旦注入，共鸣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异象随时都可能被觉察到。
他一鼓作气，这些年所领悟的剑道、积累的剑意毫不保留，喷薄而出。
第99个符文前后形成的特殊剑意之槽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剑意注入之后瞬间被吞噬。但陈平的剑意足够，很快，剑意之槽发生了第一次抖动。
“嘭”的一声，山洞一面墙体坍塌。
……
“嘭！”
神秘遗址的地宫之内，那座金丹后期都无法攻击破坏的古塔之上，一股强大的气息瞬间一荡。
塔体中间一节突然变得透明，然后又瞬间恢复如初。
神秘遗址的一处隐瞒石屋之中，枯槁如干尸的老者豁然睁开眼睛，凝神一动。
然后“唰”地一声消失在原地。
片刻后，枯槁老者出现在了古塔地宫之中。
他负手站在石塔前面，仰头望向古塔，却发现古塔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可刚才的那一刻，他明明感觉到了异常，感知到了悸动。
与此同时，一个其中一只眼睛呈现全白的青年修士匆匆走进了进来，眼中挂满寒霜，看了看枯槁老者，又看了看古塔：
“师尊，发生了什么？”
枯槁老者没有回头：
“古塔有异象，那股被内置于禁锢中的剑意有逃逸的迹象，通知下去，重点排查地宫中的情况，看看是否有人闯入进来。驱动妖兽，守着遗址。当然，留一小部分在神秘遗址为中心的方圆一万里进行排查，一旦发现有心怀不轨者，一律诛杀。”
“是。”白眼珠青年拱手，犹豫了一下，开口：
“师尊，是不是姜有为所为？他们会不会再次攻打神秘遗址？”
“哼。”枯槁老者冷哼一声：
“除了他，还能有谁？”
“不过，你且放心安排去排查便是。他们多半不会大举进攻，上一次进攻他们修士损失人数近半，短短数年，还没有再次进攻的能力。”
“姜有为自从上一次进攻，他的传送阵拆除后，又重选了一条隐蔽的路线搭建了起来，哼，同样的方式来两次，以为老夫不知道。那传送阵老夫有安排后手盯着，并没有传来预警消息。”
枯槁老者抛出一张地图：
“你且引一些妖兽过去，在传送阵出口盯着，一旦有修士活动，无论是谁，格杀勿论。”
“明白。”白眼珠修士拱手，退了出去。
枯槁老者则在古塔前盘腿而坐，注视着古塔的微妙异象变化。
……
村落.古塔守护阵法之中。
古塔中的一间密室里，姜有为原本正在习修禁锢术，可突然莫名地觉得楼上传来一丝气息的躁动之感。
他抬头看了看楼上的几层，摇了摇头，低头继续研究禁锢术。
可过了一会儿，刚才的那一丝躁动之感再次传来。
然后是第三次……
姜有为蹙了蹙眉，起身沿着螺旋状的台阶往古塔的上面几层步行而上。
第二层没有异样，第三层没有……
当走到最顶上一层的的楼梯口时，那种躁动之感再次传来。
姜有为忍不住加快速度。
快步踏进最上一层。
顿时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只见顶层中间的一个古朴的圆柱状晶铁，此刻竟然发出淡淡的光泽。那块晶铁一直是黯淡无光的。
数百年前，曾有一个厉害的前辈采用了一些特殊手段，将神秘遗址里面的地宫古塔和这座古塔联系在了一起。
只要地宫古塔的禁锢被大幅度触动，这块晶铁就会随之发光。
这个前辈是谁姜有为不知道，这是什么手段姜有为也不知道，为何要设置这样的关联性姜有为也仅仅只是猜测是为了监视地宫禁锢的动向。
这些传闻只是他从上一任古塔守护者首领那里听来的。
但有一点姜有为非常确切。
那就是每当地宫古塔禁锢发生大的变动，这块晶铁确确实实会发光。
先后两次进攻神秘遗址时，这一现象都得到了验证。
‘难道又有道友进攻神秘遗址了？’
‘隋道友他们？’
‘不可能。他们没有能力在没联合老夫的情况下大举进攻神秘遗址。’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忍不住一个激灵。
……‘莫非隋道友的禁锢术研究取得了不错的进展，他们偷偷潜入神秘遗址的地宫了？’
居然被他们找到潜入地宫的方法了？
就在此时，晶铁再次闪烁了一下。
姜有为再也坐不住。
‘得去看看。必须去，一定要去。’
‘没了断臂，那这些年的谋划将会终成一场空。’
姜有为一刻都不想停留，匆匆下楼，交代几句，然后迅速没入一间有阵法隐蔽的地下室。
那里，布置了传送阵的入口。
传送阵的另外一头，就在距离神秘遗址的一万里左右的荒原。
自从上一次大战过后，原来的那条传送阵路线就已经被拆除了。
按理说才几年时间，对禁锢术不太可能取得太大进展，按理说没人会这么急着重新搭建第二条传送路线。但姜有为取的就是出人意料。
特别是上一次清清晰晰见到了那条断臂，见识了那条断臂的威力之后。姜有为意识到只有让自己离神秘遗址近在咫尺，才能彻底安心。
反正他的传送阵是活阵，别人没有控制令牌根本进不去。
只有他能用。
……
陈平所在的临时山洞里。
陈平专注施法，向剑意之槽中源源不断地灌入剑意。
随着剑意越来越丰沛，剑意之槽越来越拥挤，施法的过程变得阻力越来越大，越来越难。
在这里过程之中，剑意之槽的气息动荡也一次比一次激烈。
陈平没有松懈，一鼓作气继续施法。
山洞外围。
曦月和南楠、朱彩衣三人埋伏在荒原之中，注视着方圆数百里的妖兽动向。
随着她们身后陈平的剑意越来越浓郁，动静也变得越来越大。
方圆两三里的芦苇地已经全部夷为平地。
她们还是发现越来越多的妖兽开始出现在周边，知道神秘遗址里面的枯槁老者应该是觉察出了什么异常。
在苍澜草原，只有枯槁老者等少数神秘人物才有能力驱使这里的妖兽。
终于，有一只三阶妖兽径直朝着这边而来了。
八十里，五十里，三十里……
“我去引开它。”南楠面无表情道。
如果那只妖兽真的发现了她们，与其让它跑到这里来发生战斗，不如将它引开来得实在。
还不至于在这里引起太大的动静。
“好。”曦月脸上同样没有表情。
顿了下，看过去：
“小心点，尽量不要死战。这次四人来，争取四人一起回去。”
南楠微微一愣，扭头看了看曦月，转身快速地消失在了原地。
不多久，有一只妖兽出现在了近距离‘视野’里。
曦月扭头望向同伴。
朱彩衣迎上曦月的目光，点点头，转身消失在芦苇丛中。
又是一阵子过去，曦月身后的剑意动静越来越大。
她‘望’向数十里之外，越来越多的妖兽朝这个方向而来。
她知道已经没有引开的必要了。
剑意的动静足够大，大到数十里范围里或许都隐隐约约会有一定的感知。
曦月扭头看了一眼几里之外的后方——陈平施法的地方。
她回过头来，望向外围，目光坚定地飞了出去。
“嘭！”
“嘭！”
“……”
战斗的声音同时在三个方向响起。
方圆十数里的妖兽闻讯而动，迅速向三个声音之源头汇集而来。
三人以与妖兽周旋遁逃为主，尽量让战斗的声音小一些。
即便如此，妖兽也越来越多。
不多久，陈平洞外出现了妖兽，开始频繁攻击防御阵法。
曦月深吸一口气，施展法术冲天而起，转身迅速向防御阵这边疾驰。
南楠和朱彩衣见到信号也各自同时转身疾驰。
此时此刻，分而击之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她们的实战修为都只是金丹初中期，不要说三阶后期，只要出现哪怕一头三阶中期且实力较强的妖兽，她们基本只有周璇潜逃的命运。
既然防御阵已经被发现。
与其这样，还不如回到防御阵法之中，凭借防御阵法的保护，不断偷袭和攻打妖兽来得实在。
三人很快回到阵法之中。
“不要出阵法，藏身阵法之中，全力攻击它们，延缓阵法被破时间。”曦月大喊。
她有些惊喜地发现来这里的一只三阶后期妖兽都没有，都是一些二阶妖兽和部分三阶初期和中期妖兽。
她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总之这对她们来说是好事。
“好。”
三人分立三个方向。
“嘭～，咻，去死～”
“……”
另一边。
姜有为的传送阵因为基本是连贯的，仅有个别路段需要飞一段距离。而且因为没有筑基修士的拖累，他很快出现在了倒数第二个传送节点之前。
姜有为哼了一声，一脚踏进最后一段传送阵。
片刻之后，从另外一头钻了出来。
“神秘遗址，我姜有为又回来了，老夫倒要看看，这里发生了何事。”
他正这么想着时，就见到对面一头三阶后期妖兽从芦苇地里缓缓冒出了头来，显然刚才这只妖兽收敛了气息。
紧接着，他的身后也冒出来了一只。
然后是左边，而后是右边。
姜有为大惊。
这些妖兽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肯定是埋伏这里很久了。
……该死。
……大意了，没想到阵法居然被发现了。
他二话没说，掉头就往传送阵里面撤退。
“嘭！”一道流光切断了他的后路，传送阵出口同样变得岌岌可危，阵法接近坍塌。
这个传送阵是他在苍澜草原才准备的阵法，阵盘等器具都并非上好的材料。
稳固性本身就没那么好。
姜有为嘴角一抽，知道阵法已经不适合再进，万一刚进入阵法时受到这几只妖兽联诀攻击，那他真有可能永远出不来，切碎在空间裂缝之中。
当然，独自一人面对几只三阶后期妖兽，他也没有傻到硬碰硬。
电光火石之间，朝着其中一只妖兽发起猛烈的攻击，不顾自身背后受到攻击，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然后迅速撤出包围圈。
且战且退。

第369章 大战（下）
临时山洞中外。
随着外围出现的妖兽越来越多，曦月三人已经开始无力继续维持场面。
那个倒扣在临时山洞外的第一张三阶防御阵法在妖兽攻击之下，阵法纹路忽暗忽明，遍布裂纹，终究“呯”的一声发出。
第一张阵法彻底破碎。
持续在为阵法注入灵力，维持阵法运转的南楠同时受到反噬，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幸得曦月隔空一摄。
才稳住了下来。
“南道友怎么样？”曦月抽空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人。
南楠脸色惨白，呼吸急促：
“还死不了。陈道友还需要多久？我等恐怕支撑不了太久了。”
曦月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情形越来越严峻。
妖兽永远杀不完。
身后，陈平的动静越来越大，剑意波及的范围越来越广，照这样下去，只会有越来越多的妖兽发现这里的异常并赶来。
四人来此一趟是为了走出苍澜草原，本质上是为了活命。
而不是为了什么大义。
如果死在了这里，那还谈什么走出苍澜草原？
如果真到了命悬一线之时，或许真的应该放弃施法，转而选择从传送阵遁逃。
“再坚持一会儿，应该快了。”曦月看了看陈平施法的方向，目光坚定。
若真放弃，下一次再采用同样的伎俩恐怕就难了，那枯槁老者不会是傻子。
除此之外，她还担心若陈平镌刻禁锢术的关键时刻被强行终止，说不定会受到剑意反噬。
这么澎湃的剑意，反噬可不是简单之事。
“再坚持一会儿。我等全力攻击。”她重复道。
“好。”
“陈前辈，有人来了。”一直分了一丝神识在留意外围情况的朱彩衣出声。
“神秘遗址的那人？”曦月心一凉。
如果这么快被枯槁老者找到了这里来，那么四人真的只能放弃这个机会，第一时间传送走人。
“不，似乎是姜有为。”朱彩衣凝神。
“姜有为？”曦月一愣。
不只是曦月，南楠亦是如此。
三人一个月前，从神秘遗址出发时，确认过姜有为就在村落里。
不知道姜有为为何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这个时间点太蹊跷。
她们当初选择不与姜有为合作，就是心有顾虑。
曦月此刻自己亦是释放神识，发现姜有为只是一个人，并没有看到其他的古塔守护者。姜有为身后还有多只妖兽在追击于他。
而且看样子姜有为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异象，正在全速往这边疾驰，如一道光影一般。
片刻后，姜有为出现在了数里之内。
“南道友？朱道友？是你们？诸位道友在此做什么？”人未至，声先到。
曦月冷声道：
“姜道友，我等外出寻找资源，误入此地。还请姜道友助我等脱困，劳烦姜道友将妖兽引走。救命之恩，我等永远铭记于心。”
听到曦月出声，姜有为有些疑惑。
曦月出声，代表着曦月是三人中的领队。
可这三人当中，曦月仅仅是金丹二层，且不说和南楠的金丹四层相比，即便和朱彩衣比都远远不如。
他感知到了山洞里还有一人。
姜有为回身打出法术，拖延了妖兽追击速度，大声道：
“将防御阵法令牌抛出来，放老夫入阵。”
曦月着实不敢冒险。
姜有为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太不可思议，她边攻击妖兽边回复：
“姜道友，此防御阵已经岌岌可危，控制令牌已无用。还请姜道友助我等引开妖兽。”
姜有为眼睛一眯。
感知到漫天的剑意，又看了看阵法中的拼死防御而不潜逃的三人，觉察出这里不正常。
现场不正常。
几人的所作所为也不正常。
理由同样不正常——几人出来找资源却找到了200万里之远的神秘遗址周边。
但曦月不放人，眼见身后的妖兽持续发出攻击术法，他迫不得已只能绕道而行，不断与妖兽周旋。
“嘭～”，“嘭！……”
虽然他身为金丹后期修士，但面对多头三阶后期妖兽的围剿，应对起来亦非常吃力，身躯已经多处被妖兽的攻击力波及到。
灵力也在快速消耗。
再这样下去，若还不全力撤退的话，或许再也没办法全身而退。
可这里越来越多看不懂的异象让他不甘心放弃。
莫非这几人就是引起禁锢异动的根源？
很可能是！！
“陈道友，老夫再说一遍，抛出控制令牌，放老夫进阵。”姜有为大怒。
最外层的防御阵是肉眼可见的。
除此之外，山洞的情形若隐若现，里面还有一个正在施法的修士，显然那里还有阵法。
姜有为不是蠢人，结合现场观察到的情形，他推测这四人根本不是误入此地被妖兽困死于此。而是提前在这里做好了万全准备，挖好了山洞，布好了阵法……
很可能只是剑意引来了妖兽。
几人敢在妖兽来袭之时还从容不迫，断然是阵法中还留有撤退的后路。
否则凭她们的修为，这种必死之局怎么可能不绝望？
该死。
她们到底在做什么？
居然敢不放老夫入阵。
“以姜道友的修为，何必非要入阵？这个阵法一旦受到三阶后期妖兽连续攻击，必破无疑。届时姜道友不会死，但我等必死无疑。还请姜道友引妖兽速速离开。”曦月鼓动灵力。
曦月头疼。
来的果然是麻烦，而不是助力。
但好在有几头妖兽完全盯上了姜有为，就只攻击他，让姜有为完全没办法抽出手来应对其他事情。
“陈道友，放老夫入阵。否则即便回到村落，老夫誓死也要以叛徒的名义处决几位。”姜有为大声威胁。
入阵已经不是为了活命。
而是想要搞清楚这几人在这里到底是在干什么。
洞里的修士都是在施什么法？
曦月不再理会姜有为。
全力输出灵力维持阵法不破。
“咻！”
一道流光穿透防御阵法的漏洞，直奔朱彩衣而去，朱彩衣正在全力攻击另外一只妖兽，猝不及防，直接被流光击中，法袍骤碎，腰部出现了一道血淋漓的窟窿。
“朱道友怎么样？”曦月抽空瞥了一眼。
朱彩衣龇牙咧嘴，连忙吞服了一粒曦月提前给的丹药：
“这个伤势无碍。但我灵力已经完全耗空了。”
曦月没说什么。
其实不只是朱彩衣，她的灵力也差不多见底。
“撤回迷幻阵之中。”在防御阵即将破碎的那一刻，她咬牙道。
一旦撤回迷幻阵，将意味着要在迷幻阵中正式与妖兽面对面血战。
这将是最后的底牌。
再里面的六巽六爻阵仅仅只是布置在山洞里面，是用于保护陈平的，用来防备山洞坍塌的。
……
山洞里。
持续施法的陈平突然听到曦月的传音：
“那边如何？本座已经坚持不住了。”
陈平神色凝重，灵力同样接近枯竭，他勉强抽出一小丝神识回复：
“师尊再坚持一下，快好了。”
说完再次专注于施法，豆大的汗水浸湿他的全身。
他感觉到禁锢中的剑意已经临近了最后逃逸的临界点，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渐渐的，那种感知越来越明显。
‘加把劲。’
‘再加一把劲。’
陈平拼尽全力。
他仿佛看到了剑意之槽就是一口石槽，而灌入的剑意就是冰凉的酒水。
酒水越来越多。
此刻已经和石槽表面持平。
甚至已经微微高于石槽水平面。
仅仅是因为表面张力而没有溢出。
“破。”
陈平低吼一声，澎湃的剑意加大剂量，再次灌入。
几乎是那一刹那，禁锢中的剑意之槽决堤，剑意“咻”的一声冲天而起。一道流光冲破洞顶，直插元宵。
漫天的剑意四溅。
周边一些参与围攻的低阶妖兽瞬间被切碎。碎肉血水漫天抛洒。
即便是高阶的妖兽，也瞬间被逼退数百丈，而后又驻脚观望，一时间不敢靠近。
曦月三人虽有准备，但同样被不同程度误伤。
远处，姜有为和那几头妖兽同一时间顿了一下，扭头望向这边冲天的剑意之流光。
……
神秘遗址的地宫之下，枯槁老者突然见到沉寂良久的石塔中间那一段青岩变成了全透明之色。
里面的断臂清晰可见。
不仅如此，透明石壁上的符文变得闪烁不已。
断臂也变得不安分起来。
悬浮在空中的断臂剧烈晃动。
即便是上一次地宫被攻破，石塔同样变得透明，断臂觉醒，但也没有如今这般剧烈的晃动之感。
‘果然是姜有为，就说这人心思没那么纯粹，不可能单单是为了走出苍澜草原。否则也不至于拒绝了老夫为他们找走出苍澜草原的上古阵法的合作邀请，而是要决意攻打地宫。’
‘果然有所企图。’
枯槁老者面色难看至极。他大吼一声，口念咒语，向古塔输入灵力，镇压躁动的剑意。
可却丝毫没起作用。
气息波动越来越强。
突然。
其中几个符文在一阵闪烁之后，分崩离析，一道剑意的流光冲天而去，冲破地宫。
地宫跟着一阵地动山摇。
枯槁老者面如死灰。
‘居然被姜有为找到了同源剑意。’
想要引起剑意共鸣，并不是剑意足够强就可以。
还得让两股剑意具有相似性。
这一点，他非常清楚。
也正因此，上一次姜有为一行人攻入地宫，他并没有多担心，因为知道即便是姜有为看到了符文禁制，也不一定就能找到破开禁锢的方法。
不曾想居然成形了。
这还没有完。
剑意逃逸之后，那条一直处于挣扎状态的断臂，沿着分崩离析的符文缺口，破塔而出。
枯槁老者大惊，连忙欺身而上。
企图拦住逃逸的断臂。
“嘶啦！”
他的法袍一瞬间化为碎片，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砸出一个大坑。
他一口鲜血喷出，下意识地就想起身，可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大半条命，连起身的动作能难以做到。
更不用说追出去。
只能眼睁睁目送断臂随着剑意流光冲天而去，消失不见。
哎。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心中把姜有为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个遍。
这些苍澜草原有得忙了。
得尽快把消息送出去才行啊。
……
外面。
姜有为突然扭头，望向神秘遗址的方向。
这里距离神秘遗址七千多里，他无法知晓那边发生了什么。
但他的直觉和感知告诉他那边发生了大事。
他眯眼望向天空，神识外放，不一会儿，感知到有一个什么东西在快速地向这边飞来。
两千五百里，两千里，一千八百里……
断臂。
是断臂。
“哈哈哈。”
姜有为终于看清楚了来物，情不自禁猖狂大笑。
他望了一眼曦月四人这边，此时迷幻阵已破，他也可以安心使用神识，可以清清楚楚地看清楚陈平，看到余韵未消的禁锢秘术。
“原来是你。”
“老夫倒是看走眼了。”
“不过，啊哈哈哈，正合吾意。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哈哈哈哈。”
“宝物，是老夫的。”
他‘嗖’的一声，迎着高空急速飞去，化作了一道流光。
急速飞行之下，一千多里的距离，双向奔赴，很快便至。
“前辈，是晚辈助前辈逃出生天，晚辈可继续助前辈一臂之力……，晚辈我……”
“咻！”
那条断臂快的吓人，姜有为话还没说完，断臂便瞬息而至，一下子洞穿他的身体，急速飞行的速度并没有因为姜有为的阻挡而降低半秒。
天空中，姜有为缓缓低头，看到自己的胸膛上诺大一个洞，从前胸直通后背。
腹部丹田完全碎裂。
金丹化为齑粉。
“为何？”
他叹了一口气。
只觉得无尽的疲惫之感袭来，努力了一百多年，终成空想。
哎。
“嘭！”
身躯被余韵震成碎片，洒满天空。
……
山洞里。
陈平眼见剑意冲天而起，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呼呲呼呲地喘了几口粗气。
取出一瓶聚气丹，倒出数粒一口吞下。
扫视了一眼山洞周围，早已不成样子，若不是有六巽六爻阵的存在，恐怕早已坍塌。
山洞中央，禁锢符文还在闪烁。剑意之槽里面的剑意已经完全逃逸。
槽内空空如也。
他灵力一挥，扫除符文禁锢的余韵，没有多停留，起身快步往山洞外走。
外面还有自己的师尊。
可就在此时，他手上的七星龙渊剑居然剧烈地震荡起来，像是在挣脱某种束缚一般。
陈平一惊。
这是要干吗？
下意识握紧，催动灵力稳住，可七星龙渊剑丝毫没有减轻震荡的趋势。
下一息，七星龙渊剑在巨大的挣脱力之下，竟然直接摆脱了陈平的控制，遵循剑意流光的痕迹，“咻”的一声冲天而去。
快的几乎看不清踪影。
陈平嘴角一抖。
其实就在刚才引起剑意共鸣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感知到奇妙之处。
剑意是随着修士所修剑诀蕴养而成，因此不同的剑诀蕴养的剑意是完全不一样的，差异非常大。
可在刚才剑意彻底共鸣的那一刹那，他隐隐约约感知到神秘遗址地宫中的剑意和七星龙渊剑中封印的剑意具有同源之感。
当初在攻打地宫时，断臂曾喊出“赵长星”，并说陈平并非赵长星，而是习修了同样的剑诀而已。
陈平当初曾怀疑过所谓的赵长星有两种可能性，一是与青芒剑诀有关，二是与七星龙渊剑有关。
毕竟他就只有这两种剑意。
如今看来，多半是后者。
这么看来，七星龙渊剑也感知到了地宫中的剑意了？
可为何会飞出去？
不过陈平也来不及思考这些了。
更无暇顾及七星龙渊剑。
外面还万分危险呢。
七星龙渊剑终究只是一把剑。
丢了就丢了。
没什么大不了。
陈平快步走出山洞：
“现在情况怎么样？”
刚问出话，就见到曦月直直地临空漂浮在空中，微闭美眸，脸微微上扬，像是在感受某种道韵，一副很享受的状态。
而朱彩衣和南楠则分立曦月前后，注视着远方蠢蠢欲动的妖兽。
呈护法之势。
事实上，不用朱彩衣和南楠警惕护法也完全没问题，那些妖兽似乎感知到了这里的危险性，真在一步一步往后退。
……这里的天道法则正在变化。
陈平看到曦月渐变的状态，知道自己安全了。
可以躺平了。
接下来交给曦月就行。
只见曦月舒爽地伸了伸脖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她冲天而起，威压之感瞬间铺天盖地。
“恭迎陈前辈恢复实力。”南楠对着天空喊了一声。
陈平闻言嘴一抖。
这话……
……怎么有一股龙王的韵味？
“怎么了？”南楠见陈平表情精彩，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什么。”陈平一口槽没法吐，换了个话题：“刚才是姜有为来了吗？现在何处？”
“姜有为？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然后飞向神秘遗址了。不过无需再担心他，令妹已经回复元婴修为，十个姜有为也不是其对手。”南楠笑道。
尽管两女修都不同程度地受了伤，但此刻都异常的轻松。
脸上始终挂着轻松的笑容。
“你们伤势如何？”陈平看了看朱彩衣腹部的伤痕和南楠惨白的脸色。
“无妨，不碍事。”南楠心情大好，摆了摆手，又道：
“对了，此次陈道友两人走出苍澜草原之后，还望令妹陈前辈准守承诺，代我等传讯回到原宗门。”
停顿了一息，补充道：
“苍澜草原修为压制已经解禁，接下来还不知道这里的情形会往什么方向发展。若有可能，希望陈前辈能第一时间将消息送达。”
陈平应诺道：
“南道友和朱道友大可放心。吾妹并非好斗之人，路途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话音刚落，‘并非好斗之人’的几个字余音未散，就见曦月冲向了远处一哄而散的妖兽。
“嘭，嘭，嘭”的几声传来，未来得及遁逃的妖兽死了一片。
然后又是“砰！砰！砰！”
几人目瞪口呆。
“她其实平日没有那么大的戾气，可能是担心这些妖兽伤及你我，才将它们屠戮殆尽。你看，仅仅是击杀妖兽，并没有多大戾气外泄不是？”陈平干笑两声，解释道。
可陈平刚说完。
只见曦月抓起一只庞大的三阶后期妖兽的尾巴，“嘭”地一声摔在了数百丈之外：
“适才是不是你破阵最欢？”
那妖兽在荒原上砸出了一个大坑，可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尾巴再次被曦月拎在了手里。
“嘭。”
“是不是你？”
“嘭。”
“你找死吗？”
“……”
三人：……
陈平其实能理解，修为被压制了十多年，以前自己可以一拳捶死的人自己却需要恭恭敬敬地道一声道友。
这份压抑感不会轻松。
如今得以恢复，不释放一下情绪是不可能的。

第370章 七星龙渊剑与断臂
与此同时。
村落。
所有的村民先是感受到了阵法之中那座古动荡不安的气息，而后见到了渐变的天象。
满天的红霞，在狂风中翻江倒海。
最终拨云见日。
所有人都仰着头，微张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眼中有迷茫，有恐惧，也有期盼。
直到一个平日里内敛安静、不显山不露水的金丹中期修士发出猖狂的哈哈大笑，而后一飞冲天。
元婴初期的威压笼罩方圆十余里。
村民们才恍然大悟。
“这里的天道法则发生了变化，不再压制修为了。”
“我等得救了。”
“一百多年了，我等终于重见天日了。”
“……”
村民们喜极而泣。
一旦有元婴真君恢复实力，意味着这里的消息终将传播出去。
不仅如此，有元婴修士的存在，在苍澜草原上的资源争夺战之中将不再被妖兽压的那么死。
妖兽或许也有四阶妖兽，但绝对不会太多。而苍澜草原足够大，那些并非由四阶妖兽镇守的灵石原矿、灵材谷地将彻底为他们敞开。
资源将不再那么受限。
一旦有了资源，修为和修仙手艺都会慢慢跟上，即便不能第一时间走出苍澜草原，日子也能快速的好起来。
冯理同样欣喜若狂。
她的道侣阿瑶更是喜极而泣。
“冯道友，我等终于算是有救了。”附近的鹰钩鼻邻里见到冯理站在院子里，走过来开怀交流。
“是啊，至少多了一份希望。”冯理激动地拍大腿。
“我看到古塔出现了明显的气息动荡，那古塔据说与神秘遗址有一定的感应性。如此看来，是有人破坏了神秘遗址的禁锢。”那邻里小声道。
冯理也听过相关传言，点点头：
“多半是隋修士他们，除了他们，也没有谁更具天赋了。隋道友还真是了不起啊，这里被困数百年了，终于取得了跨越式的前进。”
“多半是的。”邻里也认可。
“咦？陈道友呢？”邻里发现这么大的喜事居然没看到陈平出来。
“陈道友几人一个月之前就已外出找资源。”
“原来如此。”
“……”
村落里到处都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
……
破阵现场。
“打够了？”
见曦月发泄完回来，陈平揶揄。
曦月自恢复修为以来，气色都变得好了很多，气势陡然攀升，一下子从邻家小师妹的形象变成了仙子形象。
不过她较随性，没有太多的威圧感。
曦月心情好的很，没在意陈平的调侃，走了过来：
“这事既然已成，神秘遗址里面的老者对半也已经知晓了我等的存在，此事迟早会传开，届时南道友和朱道友只需说是本座一人所为即可，本座没什么好担心的。对了，姜有为已死，两位回到村落生存应该不会有什么潜在威胁。”
闻言，南楠两人松了一口气。
刚才战斗之时很显然已经得罪了姜有为，若姜有为还在，而曦月和陈平拍拍屁股走人，原村落她们恐怕还真法没回去。
至于破禁一事，即便荒原中有潜伏的修士看到了这一幕，只要曦月能抗下一切，她们就不会背负太多的仇恨值。
况且破开禁锢对所有被困散修都是有好处的。
“当然，如果你们想去其他任何一个村落，本座也可带你们去。”曦月补充了一句。
“多谢陈前辈。”南楠和朱彩衣对视了一眼：
“如今姜有为已死，无需担心被报复。我等在这个村落生活了数十年，还是回原村落吧，熟悉一点，生存机会更大。”
朱彩衣亦是点头。
“敢问陈前辈，姜有为是怎么死的？”南楠问道。
陈平其实也很好奇。
姜有为金丹后期修为，和数只妖兽周璇都能坚持好一段时间，怎么就突然死了？
不会是曦月刚才冲天而起之后消失的那段时间解决了姜有为吧？
曦月螓首微拨：
“本座并没有见到姜有为如何归道的，只是觉察到了他逸散的神魂，确实是已经归道消亡。”
陈平在她的眸子里看到一股光一闪而过，一时间分不清她说的是实话，还是隐瞒了什么。
他点点头：
“不管怎么说，这是好事。天地法则归正之后，说不定也有四阶妖兽出没。此地并非久留之地，我等收拾一下，尽快离开为好。”
此时夜幕已经开始降临，夜晚的苍澜草原更加危险，得尽快离开。
四人当即收拾现场。
南楠主要是拆卸掉她的传送阵。
陈平则是取回六巽六爻攻防阵。至于迷幻阵，已经没什么价值了，阵盘器具基本已经尽毁。
抹除痕迹之后，四人快速离开。
由曦月带着三人，先去了传送阵出口收回阵盘器具，然后送南楠和朱彩衣两人回村落。
与来时不一样，来时几人在芦苇丛中畏手畏脚的潜行。
回程时，曦月几乎是横着飞。
像一道流光一样快速划过长空。
期间遇到了一只四阶妖兽，但那只四阶妖兽只是远远地观望了一下这边，然后默默转头离开，并没有过来战斗。
数个时辰后，四人在一处隐蔽的荒原一角落脚。
开辟了一个临时山洞。
之所以没有选择急着赶路，一方面是深夜之中毫无顾忌地赶路多少还是有些风险，有四阶妖兽不说，一些邪祟在深夜也不好对付。
另外一方面，需要给陈平三人留下运功疗伤的时间。
不急着这一时半会。
等到南楠和朱彩衣各自进入自己开辟的洞府运功疗伤后，陈平刚准备运功恢复灵力时，曦月走了进来。
皎洁的月光穿过洞口，打在她的身上，彰显出她修长的身材。脸蛋在月光照映之下异常的好看。
曦月在陈平身边坐下，嘴角弯了弯：
“说你是天才吧。听俞玲春说，你们认识时你还没她修为高。说你不是吧，你却总能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陈平愣了一下。
这是夸奖吗？
如果算的话，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曦月当着别人面夸人，以前的她更喜欢冷言冷语。
“师尊谬赞。”陈平笑了笑，他还是更喜欢师尊桀骜不驯的样子：
“这世上哪有什么天才，徒儿只不过是把别人喝灵茶的时间用来修炼罢了。况且，破开这个禁锢的漏洞，本身就是取了一个巧罢了，气运好而已。与师尊比起来，我这还差得远呢。”
曦月白了陈平一眼。
虽然翻白眼，表明了对陈平的彩虹屁不屑一顾的意思，但身体却很诚实，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气运本身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曦月的语气不咸不淡。
顿了下，又开口：
“那朱彩衣文文静静的，虽然沉默寡言，但看你的眼神很柔。听闻在原宗门还是个炼丹天才，怎么？不准备带回去？反正你几个道侣，多一个也不嫌多。”
回来了。
全都回来了。
那种冷言冷语光环开启的感觉又回来了。
这才是自己熟悉的师尊嘛。
陈平内心呵呵一笑，扭头盯着她好看的瓜子脸蛋，摇摇头认真道：
“这次苍澜草原一行，我心中已经有人，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人了。”
曦月一滞。
扭头看了一眼陈平，见陈平盯着自己，她又连忙回过头去。
纤细的手不自觉的抚了一下青丝。
陈平内心一笑。
呵呵。
想调侃我，你还嫩着呢。
“对了。”曦月转移了一个话题，神识一动，一把古剑出现在了她手上：
“七星龙渊剑给你找回来了。自己的剑都保管不好，还说自己修剑道。”
七星龙渊剑？
陈平闻言瞬间收敛嬉笑情绪。
变得严肃起来。
伪剑修的他从曦月手中接住长剑。
那确实是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七星龙渊剑。
七星龙渊剑怎么到了曦月手上？
“替你捡回来的。”曦月白了一眼，拍了拍法袍起身：
“走了，好好歇息吧。明日送她们两人回村后，我等就启程返程，避免夜长梦多。”
走到洞口，她又回过头来：
“这柄剑里面的东西，安全起见，最好不要向任何第三者提及，包括你的道侣。”
“师尊什么意思？”陈平听得莫名其妙。
什么叫不要对任何第三者提及？
这柄剑不就是一柄灭灵古宝吗？
曦月没有回头，只是摆摆手：
“你自己感知一下就知道了。”
什么意思？
见曦月离开，陈平迫不及待端详起七星龙渊剑。剑还是原来的那柄剑。
并无二致。
依然古朴粗糙且平平无奇，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他鼓动剑意，向七星龙渊剑之中注入剑意。剑意澎湃之下，他的神识再次出现在了剑意大道之中。
……终于明白了曦月的意思。
见到眼前场景，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瞬间抽回了神识。
断臂？
陈平吓了一大跳。
就在刚刚进入七星龙渊剑里面的剑意大道之中时，他见到了神秘遗址里面的那条断臂居然悬浮在剑体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
断臂不是在神秘遗址的古塔之中吗？怎么跑到七星龙渊剑里面来了？
可刚才看的清清楚楚，那绝不是幻影，那就是古塔里面的那条断臂。
陈平看着眼前的古剑，结合此前的种种迹象，快速地思索着来龙去脉。
七星龙渊剑里面的剑意和禁锢中的剑意具有同源性、类似性。
断臂本身就是扭曲苍澜草原天道法则的器物之一，受禁锢所困镇压于此。
这么看来，在剑意产生共鸣的那一刻，不止是禁锢中的剑意出现了逃逸。
断臂同样如此。
而又因为两股剑意的同源性，让断臂逃逸之后自动找上了七星龙渊剑？
如此说来，当初在山洞里七星龙渊剑突然高频率震动，甚至突然莫名其妙地飞了出去，也是受到了断臂的影响？
‘应该就是如此了。’
陈平猜测大抵如是。
只是。
这断臂躲到了古剑中是什么意思？
曦月为何又说不能和任何第三者提及？这断臂很珍贵？
他没想明白。
念及刚才所见到的断臂似乎已经陷入沉睡之中，陈平想了想，深吸一口气，再次鼓动剑意，让自己的神识进入到剑意大道之中。
这才注意到，剑意大道之中的剑意比之前更加浓郁。
剑意一体化，并没有出现两股剑意的情形。
……看来这条断臂自带剑意。
……而是和七星龙渊剑之中的剑意也具有类似性。
他警惕地盯着漆黑的剑意大道。
那条断臂就悬浮在剑意大道的空中，死寂般平静。
那明明只是一条断臂，可紧盯之下，陈平发现断臂上似乎悬浮着一只酣睡的金蟾。
妖族？
陈平又是一震。
看来那天在地宫之中见到的情形并非幻想。那就是一只金蟾。
可是为何会是一个妖族？
这条断臂是镇压魔界通往人界的通道的器物之一，按曦月的介绍，这应该是魔祖的身体部件才对。
可魔族就是魔族，妖族就是妖族。
两者完全不是同一个东西。
这只金蟾没有一丝魔气，不可能是魔族。
为何会如此？
陈平只感觉自己一头雾水。
“敢问前辈如何称呼？”陈平试探性问了一句。
没有回答。
“你妈贵姓？”
寂静。
“前辈这是睡着了？”
依然没有回答。
“赵长星是谁？”
话音刚落，那条断臂仿佛震动了一下，停顿了片刻，声音缓缓传来：
“汝和赵长星有何关系？”
……居然真的开口说话了。
这是什么级别的大能，一条断臂也能说话。
不过陈平在地宫中就见识过这条断臂说话，也见识过它的威力，此时没有多少惊讶，反倒是充满了好奇：
“晚辈并非赵长星什么人。只是有幸从他人手上得到了这柄剑。”
说完，等了片刻，没见断臂说话，仿佛在回忆什么，陈平继续问：
“前辈数次提到赵长星，赵长星到底是何人？”
“赵长星是何人？小道也想知道。只是记不起来了。小道自己是谁，也记不起来了。”声音中带着一丝苍悲凉。
剑意大道之中如同即将结冰一样寒冷。
陈平换个角度试问：
“前辈可认识这柄七星龙渊剑？”
“七星龙渊剑？”断臂沉默了一阵子，声音再次传出：
“不记得了。这剑中剑意正好适合小道蕴养残缺的元神。”
说完，再次陷入了沉寂之中。
陈平又连续问了几个问题，但断臂没有再开口，就连断臂上的那只金蟾都已经消失不见。
陈平略有遗憾。
这条断臂什么都不知道，什么有效信息都没有问出来。
他抽出神识。
也不知道断臂停留在古剑之中对我有没有什么风险？
他看了看隔壁曦月洞府的方向。
显然曦月知道断臂就在七星龙渊剑之中。
否则刚才也不至于说出那番莫名其妙的话。
不知道她是见到了断臂进入古剑之中的过程，还是捡到七星龙渊剑之后感知到的。
但不管怎么说，她肯定知道一些信息。
至少知道一些规避风险的信息。
得去问问她。

第371章 小竹峰，我回来了
进到曦月的洞府时，曦月正在练功。
她见陈平进来丝毫没有惊讶。
在静音符的作用之下，听完陈平的疑惑，曦月想了想，道：
“有一事本座刚才没说，那就是姜有为并非被剑意所伤，也并非本座所杀，而是被这条断臂所屠，看的出来姜有为很想得到这条断臂。当前来看，它应该没有伤害你的意思，否则你恐怕早已步了姜有为的后尘。”
曦月看了看陈平的古剑，继续：
“有一点可以肯定，生灵一旦进入法宝，便已经失去了自由出入的能力，现如今的它想伤你反倒没那么容易。”
“本座倒是想到了很久以前听闻过的一种传言，按传言所述，在选择进入剑体之内的那一刻，或许它其实已经做好了选择了成为这柄古剑的剑灵的准备。”
“不过这一点本座并不确定，只是猜测。这种情况本座也是第一次遇到。此次回去后，待查清楚这些信息之后再告知于你。”
“若真担心反噬受伤，这段时日可少用此剑。”
听曦月这么说，陈平其实还有很多的疑问。
不过曦月说了查清楚之后再说，陈平便没有再问。
至少在曦月的介绍中可以看出，目前是安全的，这一点最重要。
“有劳师尊了。”陈平言谢：
“天色不早，便不打扰师尊休息。”
得到信息之后，陈平没有多停留，此时差不多已经是丑时（凌晨3点），确实不早，当即起身告辞。
出到门外，刚好见到南楠瞪大着双眼看着陈平从曦月的洞府里出来。
“南道友就康复过来，并补充完灵力了？”陈平打了个招呼。
“陈……前辈不是陈道友……你的妹妹吗？”南楠眼睛瞪的像乒乓球一样圆，脸上都是诧异和不解。
“是啊，怎么了？”陈平也是诧异和不解。
“没，没什么。”南楠倒吸了一口气。
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陈平和曦月的洞府，不可思议地回了自己的洞府。
……那什么表情？
……这人不会想歪了吧？
陈平摇了摇头，收回目光，很快回到了自己的临时洞府之中。
取出玉床，取了一粒聚气丹抛在嘴里，当糖豆一样慢慢地嚼着，躺在玉床上望着洞府外皎洁月光下的荒原。
来这里十一年了。
终于顺利等到了准备回去的这一天。
其实吧。
虽说苍澜草原生存不易，环境恶劣。
但这十一年下来，对他而言，确切说来并不算恶劣。
灵气是管够的。
可以肆无忌惮地补充，完全无需担心费用的问题，反正不要钱。这一点比在凌霄宗奢侈多了。
邻里之间也还算不错。
十一年来除了当初遇到的宣修士和最后时刻变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姜有为之外，其他人都还算和善友好。
这十一年以来，修为在有条不紊地推进，先后结丹和突破金丹二层。
财物上也有所得。
灵兽袋中有一只三阶妖兽——雪隼，储物袋中有一块未知价值的古画。
当然，还有一条姜有为求而不得、暂且不知道有什么价值的断臂。
‘嘿嘿，也还不错。’
陈平不由地自失一笑。
‘不仅如此，这一趟还见识到了西洲之外的世界。’
这种见识是有好处的。
当初结丹前的大感悟迟迟未能顿悟，未尝没有自己见识太少的缘故。
……
两日后，四人回到了原村落。
曦月并没有隐藏实力。村落里有神秘遗址中枯槁老者的潜伏追随者，他们破禁的消息迟早会传到这里。
朱彩衣和南楠不可避免会被大家知道参与了此事。
既然如此，还不如此刻表明修为，也算是为南楠和朱彩衣增加一份让别人稍有忌惮的底牌。
别的不说，能和元婴合作，说不定元婴会留下一些不得了的保命手段给两人。这一点就足以让一些心怀不轨者好好掂量一二。
“陈前辈，多谢了。”南楠知道曦月的用意，心怀感激。
“不必言谢。”曦月对于自己被怀疑为破禁者并不担心。
人界如此之广，出了苍澜草原没人知道她是谁。
况且，她本身就是禁锢供养者。即便在内部被知晓，她也有足够的理由进行解释——禁锢供养者破个禁不是合情合理吗？
曦月随后又将一些多余的丹药（陈平的）和部分符箓（也是陈平的）送给了两人。
陈平想了想，干脆把那套六巽六爻阵法也送给了她们。
实事求是来讲，没有这两人的协作，这一次能不能成还真不好说。
最为重要的是，没有南楠的那套传送阵，他甚至都不太敢采用这套方案去破禁。
因为一旦破禁不顺利，又没有足够的逃生手段，很可能会把自己交代在了那里。
南楠两人喜形于表，再次言谢。
对她们来说，且不说送出消息之事。单单是得到这些丹药、符箓、灵石原矿、阵法，就让她们往后的生存变得更加游刃有余。
……
四人流光一般出现在村落里的时候，村民们正聚集在那个元婴初期修士的洞府前。
这两日几乎天天如此。
一方面是恭喜，一方面是套近乎，另外一方面则是看看能不能博得元婴真君带着走出苍澜草原的机会。
那元婴修士压抑了数十年，此刻正享受着众人的恭维。
曦月的凭空出现，瞬间打破了这里的平衡。
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过因为曦月本来就不怎么合群，平日话不多，所以大家也都只是恭敬地见礼，仅有少数几个平日里还算熟稔的修士跑过来打招呼。
冯理则偷偷把陈平拉到了一边，一脸诧异地看了看曦月，小声道：
“这……，没想到陈道友的……妹妹居然是元婴真君修士，而且气势比凌道友更甚。陈道友你这……赚大了啊。”
冯理柠檬般的啧啧称奇。
没想到自己的邻里居然是这个村落里修为最高的修士。
感叹完又真正打量陈平，眼珠圆瞪：
“陈道友，你该不会也是……？”
陈平好笑道：
“冯道友想多了。来时才筑基，这会要是元婴的话那才是真见鬼了。”
“那倒也是，看我这记性。”冯理尴尬地笑了笑。
陈平当初结丹的情况他可是有所耳闻的，这会一激动居然给忘记了，笑道：
“也一样，妹妹是元婴真君也一样。”
“嘶……”
冯理一个劲的吸气。
回忆起陈平是在这里结丹成功一事并没有缓解冯理的羡慕，反倒是更加叹为观止。
一个筑基修士，居然找了一个元婴真君的潜在道侣。
嘶。
这……
陈平见冯理一个劲地吸气，知道这家伙想到哪里去了，很无语，他其实对吃软饭并没有什么兴趣。
他不是那种人。
……再说了。
……那是我师尊啊。
……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修士，谁会无耻到对自己的师尊有想法？
“冯道友今后有何打算？”陈平转移了一个话题。
冯理回过神来，吸气改为叹息：
“单就我和阿瑶来说，天道法则归正之后并没有直接的益处，我等修为不会发生变化，反倒是荒原里还多了一些四阶妖兽。”
“不过总得来说是好事。我等在这里等着，看看消息传出后，有没有一些机缘和转机。”
冯理与南楠两人不一样。
南楠两人的宗门里有元婴，或许愿意过来带她们回去。
但冯理来自小宗门，没认识什么大能。
只能等大义之人过来将他们带走。
这一点陈平爱莫能助，只是道：
“倘若有幸走出苍澜草原，我尽可能将这里的情形散播出去，就说一些金丹修士愿意出全部身家求得元婴修士将其带出，届时肯定会有一部分元婴进入此地，冯道友只需散财求得元婴出手即可。”
苍澜草原打开门户，这里有丰富的妖兽资源，一些妖兽材料本身就是炼器、炼丹的上好材料，只要消息传出，断然会有一部分元婴冒险进入这里。
返程时顺手带一些晚辈出去还能争一些资源，并非不可能。
这也是陈平唯一能做的一点。
“多谢陈道友了。”冯理连忙道。
“……”
“陈道友，我等一同返程如何？这样也可以在应对未知风险时更加游刃有余。”
等曦月达到替南楠两人增加了威慑力之后，陈平和曦月没有再停留，正准备离开之后，村落里的另外一个唯二的元婴修士匆匆走了过来。
“抱歉，凌道友。本座习惯了独来孤往。”曦月揖手，直言拒绝。
元婴修士微微抬头。
走出苍澜草原尚属被封之后的首次。元婴可以飞出苍澜草原，那也只是理论，过程中依然危机重重，稍不留神就可能陨落。
多一个人同行便是多一个帮手。
不曾想曦月居然拒绝了。
元婴修士看了看陈平两人，最终也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陈平两人告辞后，由曦月启航，在南楠等几人的目送之下，唰地一声冲天而去。
真正地告别了这个村落。
……
考虑到路途遥远，还不知道要飞多久，而身上的灵石原矿又已经全部给了出去。
商议之下，两人决定再去挖一次灵石原矿，以备路途中的应急之需。
而周边最大的矿当属白羽蛟守护的那个灵矿。
于是，自然又去了白羽蛟那里。
一个三阶后期，一个元婴中期，高下立判，曦月仅仅一招就拿下了白羽蛟。
陈平见曦月并没有下死手，心奇道：
“不杀了？”
闻言，白羽蛟被打趴下的头颅一下子抬了起来，警惕地望向陈平，甚至抖了抖羽毛。
“啪～”
曦月一掌拍下，白羽蛟的脑袋顿时耷拉到了地上，发出一阵呜鸣之声。
“这种妖兽对危险的警惕性非常高，适合带回去当坐骑。”曦月慢慢收服妖兽。
“行，我去挖矿。”陈平为白羽蛟默哀一秒钟。
本来是苍澜草原的一方霸主，最顶级的战力，什么时候受过气？
当然，那两次除外。
现在天地法则归正之后，霸主地位没了不说，还要被抓去当坐骑。
他来到灵矿洞内，开始挖矿。
这是第三次挖这个灵矿了，与前两次不一样，这一次完全不需要遁地，光明正大地挖就行。
可趴在地上的白羽蛟看着陈平挖矿，却越看越不对劲。
……这个人的挖矿姿势怎么这么熟悉？
随着“Duang”的一声一块矿石掉落，白羽蛟忍不住抬头……这人莫非就是当初先后两次过来偷矿的那人？
这动作太熟悉了。
当初先后两次偷矿的时间持续了近十个时辰，它也认真地盯了十个时辰，对这个人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一个人的容貌可以变，气息可以变，但近距离观察之下，一些行为特点是变不了的。
或者说陈平此刻压根就没想再遮掩动作。
“昂～”
白羽蛟忍不住趴了趴两条爪子，嘶吼了一声。
闻声陈平一愣。
扭头看了看白羽蛟。
这眼神，这神情，这动作……
怎么回事？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报复我？
“师尊，你看它还不服气啊。”陈平大声提醒。
“啪！”
“不服是吧？”
白羽蛟的脑袋再次耷拉到了地上，发出呜呜的悲鸣声，眼珠子一转一转。
陈平继续挖。
白羽蛟习惯性地又“昂”了一声。
“啪！”
“还不服？”
白羽蛟：？？？
因为不需要在地底下束手束脚的挖，陈平的挖矿速度要快了太多，不多时就装满了所有的储物袋，而且挖的还都是高品质灵石原矿。
随即两人正式飞行返程。
因为没有苍澜草原全面的地图，只能选择往西面一直飞行。
事实上，苍澜草原处于人界的东面，但并非极端之东。而是一块被无边海包围的大陆。
因此即便没有飞对方向。
甚至直接往东飞。
也能飞到人族居住的大陆。
只不过之后要再回到缥缈大陆就得绕路而行，恐怕要多花去数倍的时间。
因此往西飞最便捷。
考虑到荒原中可能还有一些四阶妖兽，曦月优先选择将飞行的高度拉高。
虽然更容易被其他四阶妖兽感知到，但也更加不容易贸然闯入妖兽的领地，被追着攻击的概率小一些。
等到飞行了几天之后，陈平才见识到苍澜草原有多大。
根本看不到尽头。
除了偶尔出现的一些湖泊、群山，大部分地方都是长满杂草的荒原。
期间曦月也有遇到四阶妖兽，但两人重在赶路，并没有与之硬碰硬。
而是绕道而行。
飞行过程中，两人交替赶路。当曦月灵力消耗过大时，则由陈平御驶裂风梭载着曦月飞行，她则可以打坐运功恢复灵力和神识。
偶尔也会停下来找个地方一起歇息。
就这样，一个半月之后，两人终于看到了一片湛蓝的海洋。
“这就是无边海了吧？”陈平两人在苍澜草原的边缘落下。
“应该是的。”曦月点点头。
陈平举目四望后：
“我等先在这里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再赶路如何？”
无边海是隔绝西面大陆和苍澜草原的天然屏障，海上人迹罕至，风暴频生，海上大雾诡异难辨。
之所以说金丹修士无法飞出无边海，不仅仅是因为无边海无边无际海域辽阔，同样还是因为海上危险重重，金丹修士几乎没有能力应对这些危机。
得以最饱满的状态飞跃无边海。
“依你的。”曦月赞同。
一夜无话，翌日。
两人唰地一声，正式飞入危机重重的无边海。
进入无边海上空之后，曦月变得更为谨慎，速度也稍稍降低了一些，将更多的精力用于应对危机。
陈平同样保持警惕。
六天后，海上突生诡异大雾，幸得曦月速度足够快，赶在大雾极速扩散之前，第一时间撤退。
倒退了上百里。
“这白雾是什么东西？”陈平迷惑不已。
“谁知道？大千世界之中，无奇不有，有凭口生莲的妖魔，又何尝没有吐纳白雾的诡异？又或者，仅仅只是此地海域本身的异象。总而言之，遇到这种情况当第一时间逃命为要。敬而远之，方为上策。”曦月坐在陈平的裂风梭上面闭目眼神，恢复灵力和神识。
……敬而远之，方为上策。
陈平甚是赞同。
可就在此时，海域的白雾之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悠扬的海螺歌唱声。
白雾中人鱼若隐若现。
陈平只觉元神突然就是一阵恍惚。
连忙召唤出第一层已经满级的冥王裂魂术，一个巨大的骷髅头瞬间呼啸而出，迎着白雾嘶吼。
曦月原本下意识地准备给陈平阻挡一下，但见到那个硕大的骷髅头，犹豫了下，缩回手没再施展法术，继续闭目修养。
几个冥王裂魂术之后，或许是见到无效，歌声最终消失不见。
陈平才松了一口气。
就这样等了整整一日，直到白雾退去，两人才继续前行。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遇到过风暴，遇到过海上四阶妖兽，但都还算幸运。
一路有惊无险。
陈平倒是发现，这里的海域与当初在沧海时完全不一样。
这里几乎没有海岛。
中途累了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若不是陈平灵力储备惊人，他御驶裂风梭时可以提供足够的时间给曦月闭目养神，否则两人还真得进入海水中进行运功打坐。
若那样，真就是危险了无数倍。
三个月后，两人终于飞出了无边海，进入了一片大陆。
就近找了一个修仙城，打听了当前的位置，买了地图，规划了他们接下来的行程，才发现南楠和朱彩衣的宗门所在的疆域并不顺路。
但承诺在前，两人还是优先去了她们各自的宗门，把信息传达到位。
同时委托她们宗门将苍澜草原上还有一群悬赏待救的修士的情况竟可能散播出去。
此后继续赶路。
进入大陆区域之后，飞行之路并没有变得好走很多。有些地方被高阶修士人为地建立了上古界壁。
遇到这种界域，往往要绕道而行。
有时候一绕就是十余天过去。
有一些不友好的宗门管辖范围，避免起冲突，同样需要绕道。
就这样，还经常遇到一些元婴修士用神识隔空喊话：“道友，此乃我宗核心区域，请绕道而行”。
诸如此类的情况数不胜数。
又六个多月之后，两人回到了久违了的缥缈大陆。
十余日之后，西洲遥遥在望。
陈平呼吸到了香甜的空气。
“不知蚩凉的情况如何。倘若他还隐蔽在西洲的话，多半会埋伏在天衍宗附近打探本座的情况。安全起见，进入西洲之后，本座先将你送至凌霄宗。”在进入西洲之前，曦月谨慎道。
“有劳师尊。”陈平点头：
“俞玲春的情况，还请师尊届时送个信息回来。”
“会的。”
停顿了一下，曦月又道：
“你也可以自己来凌霄宗看她。”
“本座是说，你们道侣间十余年未见，你如今已经金丹，这点距离也不算什么嘛。”
“会去的。”陈平笑了笑：
“以后还需要选定本命法宝。我修剑道的，当初师尊说天衍宗有个厉害的剑道长老，还想着届时去天衍宗向他了解一二这方面的信息呢。”
虽然这么说，但陈平也没准备很快去打扰曦月。
这一趟下来，可以预见曦月接下来有太多太多的事情需要去了解，需要去完成。
她恐怕会很忙很忙。
“嗯。”曦月倒是很快允诺。
“……”
数日之后，陈平进入了青云域，曦月则调转方向，匆匆消失在向北的方向中。
目送曦月离开，陈平扭头望向凌霄宗。
深吸一口气。
二十八年了。
我陈平又终于回来了。
“凌霄宗，我回来了。”
“小竹峰，我回来了。”

第372章 衣锦还乡
遥望小竹峰，兴许是阔别已久作祟，陈平竟觉得异常的兴奋。
有一种‘到家了’的感觉。
他深吸一口气，化作一道流光，手握阵法控制令牌，没有惊动任何人，很快落在了小竹峰的平台之上。
沛人心扉的碟灵月见草的芳香、轻响的山涧流泉、悦耳的鸟鸣之声、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洞府和殿宇……
二十八年了，一切都没有变。
整个人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陈平抬步往殿宇里面的内院走。
‘好浓郁的灵气啊。’
兴许是因为八角鹿留下来了的缘故，院子里的灵植变得更为郁郁葱葱，各种各样的花，红的绿的黄的应有尽有。
堂前的那颗‘黑狱扶桑树’离开前所植，今已长成了一棵三四丈之高的大树，茂密的枝条甚至遮掩在了殿宇屋顶之上。
难怪！
难怪这么浓郁的灵气。
趴在‘黑狱扶桑树’下面打盹的八角鹿第一个感知到了异常，抬起头来睁开眼，看到陈平后，顿时站了起来。
仰头“呦，呦”地鸣叫了两声。
而后慢步走了过来。
拿鹿角顶了顶陈平。
“鹿仙啊，你老怎么又闹脾气了，小心家主回来抽你。”
小红听到动静，一边安抚脾气暴躁的八角鹿，一边端着一盆给灵植浇灌的水走了出来。
“哐当～”水盆落地。
“家主？家主你回来了？家主回来了。奴婢就说家主福大命大的，死不了，定然会安然归来。”小红年龄已经不小，成熟是成熟了不少。但此刻也忍不住激动起来。
语言上似乎也没有太大长进。
陈平倒也没生气。
习惯了自己这个丫鬟的贫瘠的语言词库。
“别喊了，不死也得被你喊死。”陈平佯怒。
“哪会？家主以后是要飞升的仙，永远都不会死。奴婢天天在府上为家主祈福呢。”小红笑了笑。
陈平见到小翠和荷花闻声跑了出来，唯独没见云海棠，问道：
“夫人没在府上吗？”
“二夫人今日早上去矿场去了。二夫人为家主可担心了，时常去天衍宗打听家主的消息。”小红立马道。
这符合云海棠的性格。
毕竟离开了二十八年，是陈平穿越至此，单次离开时间最长的一次。
在此之前，最长的离开时间也就2年多而已。
陈平‘嗯’了一声：
“送消息去云府，就说我回来了，让夫人回来。”
“好的。”小红匆匆而去。
“你们也去忙吧。”陈平让小翠和荷花继续干自己的事情去。
自己则踱步走进内府。
睡房里的摆件都还是原来的模样，床榻上还放着陈平离开之前的被褥和枕头。
睡房打扫的干干净净，空气中带着云海棠残留的淡淡清香味。
末了，陈平又去后山转了转。
可以看出后山的森林里同样培植了一些树科灵植，大部分陈平都叫不上名字，但可以感知出大部分都是聚灵类的灵植。
离开前曾嘱咐云峰买一些稀珍的聚灵类树木培育起来，如今看来已经有了一定的成效。
可见这些年来云峰没少花心思。
稀珍的聚灵灵植的培育并不容易。
但小竹峰特殊。
水质足够好不说，还有被陈平把技能刷到满级的八角鹿。
这是生态改善的基础。
回到内府，陈平将那套龙潜聚灵阵布置了下去。
取出‘寻灵境’测试，这里的灵气已经到达了6阶以上的水平。
对于金丹初中期来说，4阶灵力就满足了需求，5阶就是高待遇，6阶的水平已经完全超标。
‘不知道掌门府这些年有没有变化，如果没变化的话，恐怕已经没办法和这里相提并论了。’
陈平嘿嘿一笑。
想着云海棠从矿场回来没那么快，干脆先去一趟主峰，得和魏恂打个招呼。
这是理所当然的。
如今已经金丹，对凌霄宗来说算是一大喜讯，这事迟早得传开，不如先和大家主动分享。
……
“好啊，好啊。”
掌门府里，魏恂激动的自拍大腿：
“早就知道陈道友是大气运之人，预料到陈道友会顺利结丹，不曾想陈道友居然都已经金丹二层了。”
陈平到的时候，李飞宇刚好正在找魏恂谈事，于是便一起坐下来聊了聊。
“这不都过去快三十年了么。”陈平笑了笑。
“也算快的了。这凌霄宗当中，筑基修士数十人，又有谁能顺利结丹且短短三十年进入金丹二层？”魏恂爽朗道。
“你看，这李道友多少年了，还筑基。”魏恂转头看向李飞宇调侃了一句。
李飞宇：？？？
“说我作甚？凌霄宗比我差的还多着呢。”莫名中枪的李飞宇老脸一红。
陈平也是后知后觉才知道，这李飞宇和魏恂在家族关系上有一定渊源的。
也正因此，李飞宇修为并非很突出，却总在承担一些重要的工作。
当初寻找阵眼如此，后来去天衍城采购醒神丹亦是如此。
不过李飞宇比较低调，对外从未提过他和掌门的渊源性，即便是凌霄宗的修士也知之甚少。
此刻听到李飞宇这么说，魏恂训道：
“有点出息行不行？天天和比你差的人相比较，好歹学习学习陈道友嘛。”
李飞宇缩了缩身体，心想刚才陈平来的时候他就应该第一时间走。
不应该在府里，而应该在府底。
随即，他眼睛转了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坐直身体道：
“魏掌门当初结丹和突破至金丹二层一共用了多少年？啊，莫要误会，弟子是想若以后有幸结丹，也好有个预期准备。”
魏恂瞳孔一缩。
随后一声“滚”把李飞宇扫了出去……臭小子，想让我出糗。
陈平看了一眼爬起来走出去的李飞宇。
有些忍俊不禁。
这家伙和封余经常待在一起，也跟着变得有些神经质了啊。
都敢挑战长辈的权威了。
魏恂干笑一声，把刚才那个话题揭过，试探问道：
“既然已经进入金丹二层，陈道友应该是习修了金丹功法吧？这功法……？”
魏恂其实有点担心陈平是不是投靠了其他宗门。
不然怎么会有功法？
金丹功法可不常见，即便是拍卖会也未必就有合适自己的功法。
陈平是凌霄宗的客卿，原则上是有自主加入其他宗门的权力的，这一点他作为掌门甚至都干涉不了。
但他打心里希望陈平能留下。
凌霄宗自重建以来，好不容易出一个真正的金丹修士，不容易的。
“确实已经习修了金丹功法，那是天衍宗曦月仙子所给。”陈平没有隐瞒。
魏恂心一紧：
“陈道友莫非……加入了天衍宗？”
“那倒没有。”陈平给魏恂大致介绍了他自己外出结丹以来的遭遇。
挑流程性的内容讲，重要的隐蔽性信息自然是只字不提。
比如说蚩凉的事，比如说什么破阵之类的事。
甚至也没有提及苍澜草原，只泛泛而谈说不幸掉入一处秘境，直到前几个月才找到走出秘境的方法。
也没提及被曦月收徒的事，只说因为帮过曦月而产生了一些羁绊。
“原来如此。”
魏恂听闻陈平所述，放心下来，同时也颇为感慨：
“没想到陈道友的结丹之旅居然如此曲折。不过，结丹向来不易，一百个筑基也未必见得就有一个能顺利结丹，陈道友能顺利回来，便是好事。”
“原本承诺的金丹功法任由陈道友挑选，如今看来陈道友倒是不需要了。藏经阁里面所有法术籍册，陈道友但挑无妨。”
“多谢魏掌门。”陈平揖手。
魏恂直了直身体，喜形于表。
他自己是金丹四层的境界，司马峰主虽然是假丹，也好说歹说也是金丹一层。如今在加上陈平的金丹二层。
凌霄宗的整体实力一下子得到了跃迁。
魏恂拍了拍大腿：
“凌霄宗当前的掌门只有老夫和司马峰主，既然陈道友已经是金丹二层，不知对副掌门一职是否有兴趣？”
他还是有小心思的。
副掌门可没有‘客卿’的说法。
一旦成为副掌门，那就是实打实的宗门人了。
陈平连忙拒绝：
“魏掌门是了解在下的。繁文缛节、处理日常事务并不适合于我，当前客卿峰主一职就很适合。”
闻言，魏恂虽有遗憾，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继续交谈了一会儿，魏恂提议开一个庆祝会，这些年也有几个练气修士晋升筑基，算是一起庆祝，给凌霄宗热闹热闹。
这一点陈平倒没有再拒绝。
魏恂继续介绍了一下这些年凌霄宗的发展情况。宗门招募了不少弟子，算是补充了一部分因为魔修封域导致的弟子死亡损失。
青云域的生态也得到了一定的恢复。
森林里已经迁来了一些妖兽，定居于此域。
凡间城市建立了几个，每个都有筑基修士轮流驻守。
数十年过去，青云域在慢慢地恢复成一个正常的域。
“对了，那个叫路向北的修士后来又来了一次凌霄宗，不过他已经突破为金丹修士，倒是没有再叫嚣着挑战青剑修士，而是想和青剑修士讨教一些剑道方面的心得。无奈青剑修士没有见面，他在山脚下住了一段时间便也就走了。”说到宗门这些年的情况，魏恂道。
这么多年下来，魏恂基本已经猜测到陈平就是所谓的青剑修士。
老祖转世什么的只是传言。
但各自都没有说破。
也正因此，他此刻才提了一句。
陈平点点头没说什么。
现在的剑意，打几个路向北都没有问题。
而且两次交手下来，路向北作风很正派，没有什么歪心思。无需多虑。
“封峰主，龚峰主他们回来了吗？”陈平问道。
两人一个是和陈平一起外出大感悟，一个是曾经邀请陈平去秘境。
这两人都去了蛮荒森林。
“封余回来了，你可以去他那儿坐一坐。龚峰主，哎，陈道友还是筑基八层的时候他就已经外出了，自那以后杳无音讯。只怕是回不来了。”魏恂颇为惋惜，龚峰主实力不弱的：
“何止是龚峰主，这些年蛮荒森林吞没的修士可是不计其数啊。所以说，陈道友能从秘境回来便已经是天大的幸事。”
陈平轻叹一口气。
这么多年未见音讯，或许真如魏恂所言，大概率是死在蛮荒森林了。
陈平既为自己能顺利回来感到幸运，也为龚峰主的情况感到惋惜。
犹记得当初龚峰主离开时的情形。
不过正如龚峰主当初所说，他们这些没有什么大背景的筑基修士，想要突破境界只有拼命一条路可走。
对龚修士来说，或许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修仙就是这样。
谁也没法预料未来。
“……”
陈平从掌门府出来，才发现李飞宇还等在掌门府外，似乎找自己有事。
“李道友有事？”陈平问道。
“没什么。”李飞宇全然忘记了刚才的糗事，正儿八经道：“本想去封峰主那边坐一坐，陈道友既然来了，一起过去坐一坐？”
陈平想了想，觉得确实有必要去拜访一下封余。
当初一起外出大感悟的，也不知道他后来的情况如何。
“走吧，一起。”
两人边聊边走，李飞宇顺带向陈平请教了一下结丹之事，他已经顺利筑基九层，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大感悟。
很快到了封余的无敌峰。
“陈峰主？陈峰主什么时候回来的？快进来坐。”封余见到来人是近三十年未见的陈平时，赶紧迎接。
结果还没等陈平见礼，李飞宇抢答道：
“封师兄啊，你看看你，一点礼节都没有，叫什么陈峰主？叫陈前辈。”
封余：？？？
陈平：……
陈平算是看明白了。
难怪这家伙在掌门府外等着他一起过来。
还一本正经的样子。
原来是在掌门府吃了魏恂的训，心里不平衡，觉得不应该只有自己吃瘪，来封余这里找平衡来了。
腹黑的很。
这两人还真是……
……一对好CP。
“原来陈峰主已经结丹了啊？可喜可贺。”封余罕见地没理会李飞宇的故意挖坑。
连忙拉着陈平在会客厅坐下，让下人上茶，自己则一个劲地问这问那。
陈平大致说了一下，然后把话题引回他身上：
“封峰主呢。天衍城一别之后，在蛮荒森林的情况如何？”
“不怎么样。”
封余苦涩地阐述了一下当年天衍城一别之后，他和他的那些友人进入蛮荒森林寻找机缘的境遇。
确实有机缘。
他们根据此前探查清楚的踪迹，去一处遗迹探索，以期大感悟。
在那里又听闻有人在一处人迹罕至的密林之中找到了天然的木液精华。
这可是好东西。
五行之液啊。
一行人当即赶往那里。然而路途中意外进入一个秘境。
在那个秘境心惊胆战地耗掉了数年，一行同行的道友死去了一半，剩下的人走出秘境之后，哪还有心思停留。
“那个秘境不大，但掉入里面的有妖族，有魔修，还有各个宗门的修士。众多的人挤在一起，人心叵测，劫道是时常发生的事。等到后来找到出口时，不止是我们这个团队，其他修士也一样，几乎都是死伤过半。”
“出来后，心境受到影响，竟也一直未能顺利大感悟，耽误到了至今。哎，算是亏大了。当初就应该和陈道友去中岛听金丹讲道。”封余感慨不已。
陈平安慰道：
“秘境确实凶险万分，我在秘境之中也是危机重重，朝不保夕，还资源严重缺乏。不过封峰主或许也能因祸得福，大感悟同样讲究心境。这次克服这一关之后，说不定很快就能大感悟了。”
“但愿如此吧。”封余道。
三人聊了好一会儿，陈平和李飞宇才各自离开。
等两人离开后，封余深吸了一口气。
……陈平说的没错，这次心境之坎若能跨过去，说不定对大感悟大有好处。
幸运的是，这次的心境影响已经快要弱化的无影无形了。
这意味着可以重新开始大感悟。
他本来就是凌霄宗的大师兄。
是天赋卓越的那一个。
还有时间，来得及。
至于秘境的遭遇，陈平不是也遭遇了嘛。不是也说资源匮乏，危机重重吗？都一样。
这么一想，心情好了不少。
“你这什么灵茶？还挺香的。”封余接过一个新收的弟子递过来的灵茶喝了一口，赞扬道。
得到弟子回答后，又道：
“过些日子，为师也要再次出去大感悟了。这次若能顺利结丹，也就比陈峰主结丹晚一个三四十年，还能接受。……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追赶。”
弟子微微一滞，点点头：
“能。”
“你那是什么表情？有什么事直说。”封余横了自己的徒弟一眼。
“啊，没什么事。”
“说。”
那弟子嘴角抽搐了一下，犹豫了一下道：“师父，弟子刚从主峰回来。听闻陈峰主已经金丹二层了。”
言外之意，不是三四十年。
封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真的？”
“真……的。”弟子艰难回答。
嘶。
禽兽啊。
一次外出，不但结丹了，还破了一个小境界。
还好意思在我这儿感慨秘境一行异常艰辛不易，还资源匮乏。
hetui。
真的是。
这次的炫耀机会又被陈平这家伙大幅度领先了。难道以后只能沦落到和李飞宇一较高下了吗？
一想到庆祝会上他没机会大出风头就一阵心疼。
“师父。”弟子见封余表情丰富，决定安慰一句：
“依弟子看来，师父完全没必要和陈峰主一较高下嘛。陈峰主那是大气运之人，师父比不了。依弟子看，师父就比李飞宇前辈强多了。”
封余闻言心更痛了。
扎心了。
果然只能沦落到和李飞宇一较高下了。
“师，师父。”见封余表情更难看了，弟子低头轻轻地唤了一声。
“啪。”
封余回过神来，把茶杯拍在桌子上：“你看看你这泡的什么茶？一点香味都没有，重泡。”
“……是。”弟子唯唯诺诺，又觉得莫名其妙，自己又没说错什么，怎么又惹师父生气了？
“快走，快走，见你就心烦。”封余赶人。
弟子：……

第373章 久别重逢
从无敌峰出来，李飞宇原本还想邀请陈平去其他峰主那里转一转，但陈平拒绝了。
魏恂一巴掌拍飞他是有道理的。
回到小竹峰的时候，刚在平台上落下，就见到云海棠提着裙摆跑了出来。
在殿宇门口站定，隔着一段距离望着陈平。
面带微笑。
而后红唇扁了扁，大大的双眼一下子变得湿润。
尽管她极力控制，但那张很少有表情的脸蛋还是挂满了情绪。而后一声不吭跑过来，一下子扑到了陈平的怀里。
这不是云海棠常有的作风。
即便是前两次久别重逢，她更多的都是过来抱一下和拉着手进府内长谈。
陈平抱着微微颤抖的她，捋了捋她的后背，良久才道：
“让夫人担心了。”
云海棠从陈平怀里抬起脑袋，擦了下已经决堤的眼眶，微微仰头看了看陈平，又‘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我家夫君是金丹真人了。”
“走，进府说。”陈平替她擦了擦眼泪，拉着她往里走。
一开始，陈平外出大感悟她是不怎么担心的。
她了解陈平。
去感悟大好河山寻求大感悟又不是去夺宝寻找大机缘，以陈平的谨慎态度，遇到致命的生命危险的概率或许不会太大。
特别是12年前，俞玲春带回来消息说陈平已经大感悟，只要和曦月外出一趟，就会由曦月护法结丹。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她的担忧降低了一大半。
这是最好的结丹条件。
有曦月仙子护法，即便结丹不成功，也基本能保留下来一条命。
而且当时俞玲春给出的讯息是，只要几个月、最多一年陈平或许就能从蛮荒森林回来。
但之后的情形却急转直下。
一年下来，两年下来，三年，四年……陈平杳无音讯。
不仅如此，身为西荒第一人的曦月也跟着没有一丁点消息传出。
对于一个元婴修士，消失几年时间其实是很正常的，有的元婴一闭关就可能是十几年。
问题是当初曦月离开时说好的是几个月就会回来。
为此，云海棠频繁跟着商队前往天衍城，期间甚至还在天衍城待了一年，但从俞玲春那里得到的消息都是还没有任何信息。
这容不得她不急。
但蛮荒森林如此之大，也没有人知道曦月和陈平要去蛮荒森林去干什么，即便是俞玲春和关师姐也还不知情，因此云海棠束手无策，只能静等，同时不断收集蛮荒森林的消息。
更有甚者，在第六年未见曦月返回的情况下，天衍宗掌门去了一趟蛮荒森林。
遗憾的是仍然没有带回来任何有效的信息。
唯有等待。
“去西荒冒险的修士很多，这些修士大多以天衍城作为其中一个补给点，因此来回的修士一直都有。可打听之下，竟没有人见过曦月仙子。我……”云海棠说到这里声音都有些哽咽。
陈平把她的手捏在手心，轻道：
“蛮荒森林秘境众多，随便掉入一个秘境都不一定能遇得上。那封道友不就是如此吗。你这般打听能打听到什么消息。”
“知道的，可就是忍不住……真是，一面担心你，一面还得假装没什么问题来安慰俞玲春……”云海棠娇嗔。
埋怨似的低头，把还挂有泪珠的脸在陈平的肩膀上蹭了蹭。
故意把眼泪蹭到陈平的法袍上。
云海棠是个很理智的人，知道漫无目的进入蛮荒森林不是一件理智的事，连天衍宗掌门都无功而返，就更不可能是她所能做到的。
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
所以即便很担心，也只是采取各方打听的方式。
并没有冒险进入蛮荒森林。
“现在好了，都回来了。”陈平被她小孩子气的做法逗笑。
“你到底去了哪里？”云海棠语气中带有一丝责怪。
陈平分享了一下他遇到的事情，想了想，为了让她多留一份心，把苍澜草原的事情也和她大致说了说。
听完后，云海棠无比感慨。
就此聊了好一阵子。
静室里，两人就这近三十年来的点点滴滴促膝长谈，而后两人就和谐的情绪释放方式进行了长时间的探讨和深入交流。
因为这涉及到理论研究，而且论点难度不小，云海棠一度如坐针毡。陈平对这些学术理论倒是深谙其道。
但这显然不是轻松活，所以两人最后都累的宕机。
深夜。
云海棠枕在陈平的胳膊上，给陈平介绍了云家这些年的发展。
云家自己的弟子已经有八十余人，此外还招募了不少的散修弟子和客卿。
筑基方面，除却云海棠和云灵珊，另外还有三个依附于云家的客卿筑基。
除了散修城，云家原本在东面还代为经营了一家矿场，矿石主要是用于炼丹、炼器的一些矿石，并非灵矿。
这些年，云家在南面又代管了一大片灵田。这些灵田种植的都是兴安紫色灵米。因为这个灵米的功劳来源于陈平，因此那边的肥沃灵田便交由了云家代管。
“这些年，小竹峰的收成灵石我都帮你支取了，明日一并给你。”讲到云家发展之时，云海棠提到。
“嗯。”陈平搂着自己的媳妇。
心里琢磨着赚钱之道。
小竹峰当前的收入主要是靠蝶灵月见草果实和其他一些等同类别的灵材收益。
这在筑基阶段还不错。
但到了金丹结丹，很多资源都变贵了不少，这点收益已经不太够用。
得发展新的赚钱手段才行啊。
三阶符箓要学吗？
当然要学。
但自己画符已经不能用来作为赚钱的主要门路，单单凭自己亲力亲为太耗时。
这也是为何三阶符箓师、炼器师非常少的缘故。
到了金丹级别，已经是这方大陆非常少有的修士，个顶个的尊贵。开宗立派都已经足够，最不济也是一个副掌门、峰主或大长老，这样的地位最好的赚钱方式是发展势力，让弟子去赚钱，而不是事事亲力亲为。
就比如魏恂，还需要自己画符、炼器去赚钱吗？
完全没必要。
他们即便画符、炼器、布阵，那也是为了自己所用而为，并非为了卖。
这就是为何高品质的法器法宝在市面上很少见的另外一个原因。
“在云家挑一下靠谱的，而且画符天赋不错的修士，组一个团队吧。我来教他们画符。”陈平想了想道。
山脚下的几个修仙家族方面，云家比不上原来仙鹤城的梁家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没有自己的核心产业。
梁家的法袍生意做的就非常不错。
而云家更多的是做中间商赚差价的事，即便是采药或培育灵植，也不炼丹，而是把药材批发出去。
这些都赚不了太多钱。
组建一支核心符箓师团队，形成云家自己的特色，将这些符箓绘制到别人做不到的程度，让外界的商队主动来找云家拿货。
……这，才是长久之计。
云海棠闻言一喜。
将一缕湿润的青丝搂到耳后。
嘴角微微一笑：
“这么多年了，终于愿意插手云家的事了呀？当然好啊，一直等着夫君这句话呢。”
“以前也有插手好吧。”陈平老脸一红。
事实上，作为云家家主的男人，他在过去的这么多年确实很少插手云家事务。
主要是实力不够。
不想招惹太多羁绊，染上太多因果。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是金丹二层修为，在青云域几乎是无敌的存在。即便是周边的几个小宗门，同样没有金丹后期的修士。
这种情况下，可以开始依靠势力为自己谋利益，而不是一直单打独斗。
云家就是他当前最值得信任的势力。
也是现成可用的势力。
既然已经决定，陈平和云海棠当即对此进行了一番合计，从规模上，人才素质，忠诚度上等等进行了探讨。
次日，云海棠离开小竹峰去安排这件事去了。
陈平则将半山腰的云峰给召了上来。
再次见到云峰，陈平都忍住愣了一下……多年未见，云峰已经白发苍苍，尽现老态。
瞧见陈平的目光，云峰倒是轻松地笑了笑：
“托峰主的福，晚辈已经百岁有余。能活到这个岁数，即便是归道，也已经算是寿终正寝了，晚辈没什么遗憾的。”
似乎担心陈平多想，又连忙道：
“不过峰主放心，晚辈老当益壮，再活十年还是没问题的。”
陈平颔首示意他坐下。
说是这么说——‘没什么遗憾’，但真到了这个份上，谁又不想更进一步？
可能否小感悟，能否筑基并非是想要就能要到的东西。对绝大部分修士来说，这其中讲究的并非努力就有回报。
甚至别人也帮不了太多。
否则俞青义当年也不至于铤而走险了。
“小竹峰当前的灵植种植情况你且笼统地谈一谈吧。”陈平道。
这些年云峰将山腰下的灵田面积进一步扩大了三倍有余，当前蝶灵月见草和其他一些灵材每一年的净利润就达到了40颗上品灵石。
考虑到不破坏小竹峰生态的情况下，已经不太适宜再进一步扩大耕地面积。
除此之外，后山的一些稀珍的树科灵植云峰也进行了一一汇报，包括各种灵树的价值和种植情况。
“峰主，关于灵材培育，晚辈倒是有一提议。”云峰犹豫了一下道。
“你讲。”
云峰连忙道：
“晚辈这些年除了专研培育蝶灵月见草之外，还尝试培育了不少对水质比较敏感的药材，已略有心得和成效。可灵植种植讲究以量取胜，当前的小竹峰种植面积还是太小。晚辈提议在城外开垦荒地，比如当前云家在南面种植兴安灵米之地就不错。只要扩大种植面积，届时断然会获得更多的收益。”
这事未尝不可。
但需要好好权衡一下。
要去城外大面积种植灵材的话，首先要解决的是水质水源问题。
至少得再培育一对沐红鲤出来。
“这事让我想一想，日后再议吧。”陈平思索了一下说。
“是。”
又交流了一会儿，到最后离开之前，陈平见云峰欲言又止，问道：
“云主管还有事？”
闻言，云峰尴尬地笑了笑，道：
“晚辈有一私事，只是，只是，不知是否该讲？”
“你讲。”陈平不知云峰有何事。
云峰连忙道：
“晚辈前些年自知筑基无望，便娶了一娘子，如今有了一儿一女。女儿由她娘带着在云府做事。晚辈这个儿子却还算争气，在灵植培育方面颇有天赋。因此晚辈一直将他带在身边，如今已经二十一岁。”
“晚辈恐怕已经无法再为峰主效劳很多年。不知晚辈那犬儿可否有幸继续为峰主分担？哦，对了，那小子叫云山。峰主若是不嫌弃，晚辈可以等峰主有空时带来上来拜访一下峰主。”
陈平算是听明白了。
云峰是在为自己的儿子谋后路。
而且不止是谋一份留在小竹峰上的机会，看他的样子，其实是希望能子承父业。
陈平对这些倒是无所谓，重点是水平足够才行。
不止是灵植培育水平，还有管理水平。
“记下了。让他先好好干，能不能甚至胜任主管一职主要还是看他的能耐，其他的都是次要因素。”陈平没有把话说死。
“多谢峰主。”云峰激动道。
从陈平的话语中他听到了陈平并不排斥他父子两代人都在此任职这一事。
至于陈平所说的能耐，这在云峰看来是非常合理的，他连忙道：
“峰主放心，这小子别的本事没有，培育灵植这一点绝对没问题，天赋比晚辈强。至于御人协管之才能，晚辈还有时日可以调教于他。若他届时真没本事，晚辈也绝不好意思在峰主面前多提半个字。”
“你去忙吧。”陈平颔首。
“那不打扰峰主了，晚辈告辞。”
……
云峰走后，陈平则回到静室，将从苍澜草原带回来的灵石原矿全部倒了出来，堆积在静室里。
然后取出云海棠给的灵石，清理了一下。
一共1050颗上品灵石。
这是这近三十年来小竹峰的收益，包括了兴安灵米的宗门奖励。
储物袋中还附有一本册子，上面记载着一些记录明细。
收益主要是蝶灵月见草的收益。
‘嗯？’
‘云家矿场和紫米灵田的收益，云海棠居然也都每年固定拨了一些利润给我？’
‘嘶。’
‘这娘们……’
‘难怪还剩1050多颗上品灵石。’
陈平看了一下，这部分利润每一年就给了30颗上品灵石。
这个不算少的。
云家矿场和灵田本质上都是凌霄宗的，并非云家的，云家只是代管而已，最后分配到云家的收益不会太多。
而且云家家大业大，需要支出的地方多的是，仅仅给他一个人每年就是30颗上品灵石。实际上他什么都没有做。
他把灵石放进储物袋，继续看了看册子。
开销方面，主要是小竹峰后山上一些稀珍的灵树的购置、培育、养料的费用。
这花费可不小，蝶灵月见草收益的几乎全部都搭进去了。
陈平合上册子。
算上此前剩余的灵石，他现在手上的上品灵石1071颗，中品灵石1623颗。
同时为自己算了一下当前每年的收益：
灵植的收益每年40颗上品灵石左右。
云家矿场和灵米收益每年30颗上品灵石。
每年总计70颗上品灵石收入。
确实不多啊。
好在后山灵树成型，已经不需要再进行大手笔投入了。
得继续开源才行。

第374章 庆祝会
三日后。
凌霄宗召开了盛大的庆祝会。
按此前魏恂的说法，这一次不止是陈平晋升金丹的庆祝会，这些年还有其他的一些炼气晋升筑基的修士，算是同时庆祝。
但当陈平走出小竹峰时，才发现魏恂这家伙有多离谱。
虽然只有筑基修士和凌霄宗管理层参加这次的集会，但魏恂显然不想办的这么低调，不想浪费激励和鼓舞士气的机会。
在通往主峰议事厅的路上，沿路两边到处都是宗门弟子，看到陈平过来就会拱手见礼，像极了夹道欢迎的啦啦队。
装饰方面，就像后世考出清北学子的小城一样，到处都挂满了彩旗。
上面的庆祝语千奇百怪——
‘恭贺我宗陈平峰主喜结金丹，普天同庆。’、‘金丹辉煌奕世后，敏功砥砺行于先’、‘金气东来，鸿运通天，小竹重伸鲲鹏之志’、‘……’
纵使脸皮厚如陈平，此刻也不由的老脸通红，一边应付恭贺的弟子，一边忍不住加快脚步。
特么的，这谁教魏恂的啊！
……
庆祝会如期进行。
所有的凌霄宗管理层和筑基修士全部到场，包括云海棠这样的附庸家族筑基。
其中有几个筑基修士陈平并不认得，应该是这些年新加入的客卿。
整个议事厅之中济济一堂。
议事厅中央歌舞升平。
进入到议事厅入座之后，陈平终于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尴尬地面对‘啦啦队’了。
但事实上陈平显然太年轻。
当中央的那些舞女歌姬每次表演完一曲之时，就会对着陈平微微施礼，语调整齐地喊上一句——“恭贺陈前辈顺利结丹，金气东来。”
每次一喊完，其他的修士都是投来羡慕的眼光。
陈平却恨不得钻到地底下。
这特么的也太尬了。
都是谁教魏恂的啊！
陈平和司马峰主坐在一起，靠近魏恂的主位，比较靠前端。
时不时修士隔空见礼祝贺，一时间万众瞩目。
陈平看到云海棠和云灵珊就坐在议事厅的远端，含笑地望着他这边的一幕幕。云海棠双眸之中带着浅浅的笑意，云灵珊则有些兴奋，见陈平望过去，举起小手使劲挥了挥。
“诸位，如今陈峰主已经顺利结丹，我凌霄宗实力再上一层楼。得此喜信，胜听挞音，当浮一大白啊。”魏恂有个习惯——一激动就拍大腿。
此刻拍完大腿举起酒杯和大家隔空对饮。
众人连忙起身举樽。
“陈峰主，也给大家讲几句嘛，激励激励这些晚辈。”魏恂提议道。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陈平想了想。
他其实没什么好讲的。
总不能让这些弟子也去努力刷熟练度吧？
真要较真，克服困难方面同样没什么好讲的。他的结丹过程和封余、司马峰主他们比起来要顺利的多，没有遇到这么多生死攸关的事情。遇到的最危险之事是碰到蚩凉，但这与也不能全算成结丹的锅。
更多的是被连累到。
结丹，那不是有手就行吗？
不过这话显然不能这么讲，会被打死的。
见躲不过去，他只能起身说两句：
“结丹一途，向来不易。况且人各有异，大道万千，谈不上什么经验介绍。真要说起来，为了结丹需要做好诸多准备，诸位当不能心生怯意。诸位都知道蛮荒森林凶险万分，但我和司马峰主、封峰主为了结丹，都去过蛮荒森林，为的都是如此。……一旦走上这条路，我等便不应退缩，不能见到困难就另辟蹊径，要勇往直前，如此心境才能通达。”
这算是对后辈们的一点点激励之语。
但坐在陈平身边的封余却觉得听得不太对劲……这家伙怕死的很，好意思把自己说的这么勇？
……真的是，又被陈平装到了……封余双眼变成了柠檬状。
“……”
不只是议事厅里热闹，整个凌霄宗的今日都热闹非凡。
散修城亦是如此。
特别是云城，到处张灯结彩，这是云府最为辉煌的时刻之一。
即便是以往的云家老祖云文庭，也只是筑基九层，未能顺利结丹。
陈平是云府这么多年以来，第一个与云家关系亲密的金丹修士。
云城的一处，云家弟子云鸿和几个友人正聚在一起喝酒。
“要我说，还是我们家主眼光好，当初和陈前辈在一起的时候陈前辈才筑基中期，那个时候家主都已经筑基后期了。嗨，谁知道散修出身的陈前辈居然一路高歌猛进，成为了凌霄宗修为仅次于掌门的大真人。”一个云家弟子道。
说到这个，云鸿又想起了当初家主云海棠和陈平在一起的时候，曾遭到过一些人的蜚语，说什么堂堂云家家主居然委身一个修为比自己低的散修。
想到这一点，云鸿嘿嘿一笑，起身往外走。
“云兄？去哪里？不喝酒了？”有人见云鸿提着酒壶往外走，喊道。
云鸿摆摆手，提着酒壶往外走。
他走到云城和隔壁的梁城交界处，轻车熟路地走进一家散修茶馆。
那间茶馆是梁家修士梁宽最喜欢喝茶的地方。
“原来是云兄啊。来，来坐。”梁宽果然正在和几个友人在一起喝茶。
云鸿坐下后，举了举酒壶：
“嗨，喝什么茶，来来来，喝酒喝酒。”
“云兄这是人逢喜事啊。”梁宽取出酒杯，他看了看云鸿。不知道为何突然有些后悔引出这个话题，看到云鸿的目光后，他隐隐约约感知到了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果然，话音刚落，就听云鸿若无其事道：
“可不是嘛。哎，也就咱云家家主的夫君结丹了。”
“梁兄你说是不是奇怪？怎么一个散修筑基，怎么就……他怎么就，突然结丹了呢？”
其他几个散修友人笑而不语，知道梁宽以前曾就这事损过云家。
梁宽老脸一红：
“云兄过分了哈，我那是当年受魔意影响，失去了心智之下的胡言乱语。莫要再乱说了，这要传到陈峰主耳中，我可受不起。”
“什么受魔意影响？”一个散修茶客出声揶揄道：
“当年我可也是听闻过这事，你还说散修命注定难出高阶修士。后来听闻陈前辈成为峰主之后，你还几次想去拜访人家。”
陈平出身于散修，在散修中本身就具有较高的威望。
“还被看山门的弟子拒绝了，我亲眼看到的。”又一个散修笑着补充。
“莫要乱说，莫要乱说。”梁宽脸颊绯红。
“……”
……
主峰.议事厅。
庆祝会推进过半之后，议事变成了酒会，大家放开了谈论起来，不少座位临近的修士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流。
“陈道友此次回来，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外出了吧？”旁边的司马峰主低声问道。
陈平放下茶杯：
“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外出了。怎么？司马峰想要外出？”
“是啊。”司马峰主砸吧了一下嘴巴：
“我这结的是假丹，这些年一直在想办法修补，但那些灵材真是贵啊，靠那点灵材种植的收益，灵石永远不够用，还得外出才行。”
假丹的修复何止是灵材贵的问题。
很多灵材要求还非常苛刻，都不一定有的买，甚至宗门都不一定帮得上忙，还得自己努力去寻找才行。
“司马峰主是在青云域西面经营了一大片灵田吧？收益如何？”陈平打听道。
他此前了解到，司马峰主经营的这片灵田与云家代管的模式并不一样。
云家代管是和凌霄宗谈妥比例，拿收益的分成。
这个模式因为有凌霄宗托底，所以云家永远不会亏，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但司马峰主的灵田是租赁模式。
既付一定租金，自担成本，自负盈亏，没人托底。
“时好时坏。”司马峰主介绍道：
“这个模式比较考验所请的灵植夫的水平，管理比较好则可能收益比较大，若管理不善，特别是遭到一些妖兽破坏，又或者租赁之人实力不足，被其他修士暗地里破坏，那可能就会损失惨重。”
“不过总体上来说，比代管模式收益好。我等是峰主，需要付出的租金比例很低……”
陈平听得若有所思。
两种模式各有千秋。
换一句话说，如果对自己有信心，那么第二种模式收成更好一些。
“……”
议事宴会结束后，陈平和云海棠往回走的路上，问道：
“符箓师队伍考察的怎么样了？”
“这事由云灵珊在负责，那丫头对符箓一事也挺有兴趣的。”云海棠笑了笑，看了看陈平道：
“符箓师有不少，不过云府以前没有专门组织过符箓师队伍，各个符箓师之间天赋差异挺大，云灵珊或许还需要一段时日去考察吧。”
陈平要求过，要选择真正有天赋的符箓师才行。
“云灵珊这么忙还想学符箓啊？”陈平知道云灵珊炼气期时曾画过符，天赋还可以的，但后来家族事务多，没有坚持下来。
“那她自己想学，我能怎么办？”云海棠含笑道。
陈平老觉得这媳妇笑的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只是道：
“组建队伍这事急不来，学画符箓之后也急不得，真正的能变现恐怕都要几年之后。”
“刚和司马峰主聊了聊药材种植一事，觉得不错……”
接下来将前几日云峰的想法和云海棠提了提，最后道：
“云峰说的有理。小竹峰终究只是修行之地，面积太小。药材种植还得讲究以量取胜。云家现在代管的那片灵米种植灵田如何？我想扩大药材种植面积。两条赚取灵石的路一起走。”
云海棠闻言赞同道：
“这事云峰此前也和我提过，不过那时夫君没回来，海棠也心思理会这些。依我看，确实可行。”
“不如现在就去看看如何？”
云海棠自己就曾动过种植药材的心思，但云家人手有限，最主要的是筑基太少，管理不过来，所以一直没有拓展这方面的营生。
如今陈平已经金丹，实力足够，这些扩展的版图护得住，确实值得去折腾。
“嗯。”陈平颔首。
两人当即回到小竹峰，带上云峰之后，嗖地一声往南面直飞。
灵材的培育不只是对灵气有要求，对土壤，对环境，甚至对气温和湿度等等都有要求。
不是随便找一个地方就可以种植的。
灵田处于青云域的南端，距离凌霄宗大概有2300里的距离。
这点距离对于如今的陈平来说，只不过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不算太远。
灵田现场有一个云家的筑基修士当值，知道陈平三人来了之后，立马从洞府里迎接了出来，给三人介绍起灵田的情况。
这块灵田起了个名字，叫‘南紫灵田’。
灵田一共有将近1200亩的面积，呈弯弯曲曲的长方形，延绵两三里之远。
这里招募的凡人和低阶练气期灵植夫就有数十个。
灵田后方还有一座山，灵气还算不错，可供驻守的修士修行。
按云海棠的解释，因为紫色灵米对土壤的要求比较特殊，而这片土地因为在青云域的极南面，因此在被魔修占领期间一直人迹罕至，使得这里的瘴气非常充沛。
如今的土壤非常适合种植紫色灵米。
在陈平到处转了一圈之后，云峰指了指山另外一侧道：
“峰主，晚辈勘察过，那片森林可以开垦出来，用来种植京墨伏龙竹、箭头草，那片土壤很合适。这两种灵植都是对水质特别敏感的灵植，这是峰主的优势，别人不一定种植的了。”
陈平倒是听闻过这两种药材。
京墨伏龙竹的竹子内部会生出一层薄膜，那层薄膜韧性非常好，灵力承受力亦非常好。
使得这种竹子在炼器、阵法的阵盘都有应用，价值不菲。
甚至有符师曾尝试过拿这层薄膜直接替代兽皮，用来作为符箓的符皮使用。
而且竹子本身也是炼丹材料。
箭头草则纯粹是一种高品丹药的药材之一。
当转到山上时，陈平明白了云峰为何选择这里。
这里的山涧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湖泊，刚好适合陈平用来改善水质。
而且离宗门较远，可以做的相对不那么引人注目。
“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这两种灵植的农忙时间和紫色灵米的农忙时间刚好是错开的，如此可以共用这里的灵植夫，可以进一步节省劳作成本。”云峰继续介绍道。
看得出来，云峰认真思考过这个工作。
把很多问题点都想在了前面。
“这一块大概可以再开垦出多少适合种植这些药材的灵田？”陈平问道。
“大概600亩。倘若收成不错的话，往后还可以开垦适合其他药材的灵田。”云峰估摸了一下。
陈平飞在上空展望了一下。
来这里的修士不多，到处都是茂密的森林。再南面就是其他宗门的地盘，但距离其宗门同样有数千里的距离。
适合发展起来种田。
倘若真能种植起来的话，未尝不是一个很好的灵石来源。
现在每年70颗上品灵石的收入实在是少。
可以尝试一下。
陈平落下后对云海棠说：
“就这么定下来吧。你去向宗门将这一块地方以租赁的形式拿下来吧。水质我来解决。”
见云海棠点头后，对云峰道：
“云主管可以开始组织灵植夫开荒这一片区域。”
随即又对那个筑基客卿道：
“这一片区域离宗门较远，种植面积一旦扩张之后，要格外留意安全问题。”
“是。”两人应诺。
种植面积扩大，收益增加，意味着他们的待遇会有一定程度的提高。因此两人都干劲十足。
‘这里距离小竹峰虽然只有两千多里，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云海棠他们来说还是不太方便，有点远。有机会要买一套传送阵过来才行。’
传送阵是三阶阵法，不但购置成本高，布置下去后需要以上品灵石为灵气补充源泉。
因此使用成本比较高。
对于云家这样的家族，经营的是小型矿场和灵田，没奢侈到使用传送阵来缩短距离。
否者一个矿场和灵田的收益相当一部分都消耗在传送阵上面，那就得不偿失了。
但对于陈平来说，若以后这一块面积做大之后，传送阵或许是可以承受得了的。
从南紫灵田回来后，陈平去了一趟小竹湖。
站在湖边青石上，意念一动，当初刷到满级的两条沐红鲤‘唰唰唰’地快速游了过来，一下子跃出水面，又‘噗通’一声钻入水中，溅起巨大的浪花。
而后停留在陈平面前的水中。
与刚买回来的巴掌大小不一样，如今的两条沐红鲤都有半丈之长。
嗯？
三十年未见，都已经有三条小小沐红鲤了？
这倒是一个小小的惊喜。
省得再去买了。
陈平眼睛一亮，招呼了一声。三条小小的沐红鲤随即游了过来，靠的陈平更近一些。
“来吧，认主吧。”
陈平当即施展沐红鲤御兽术认主秘法。
御兽术是单对单进行的，并不是御驶一对沐红鲤之后就可以御驶其他沐红鲤，而是需要重新习修御兽术。
八角鹿、云驰鸟等等同样如此。
不过因为是同一种灵兽，此前的御兽术已经刷到满级，现在重新再来一次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或许几个月就能刷到满级。
认主仪式完成之后，陈平将三只小沐红鲤重新放入小竹湖。
然后托起其中一只大的沐红鲤。
“嗨，伙计，得让你们分开一段时间了，等小沐红鲤满级之后在送你小两口团聚。”
沐红鲤很配合的悬空飘起。
陈平用灵力将其包裹住，放入灵兽袋中，然后再次去了一趟南紫灵田，将沐红鲤放了进去。
这个小湖面积比小竹峰还要大一些，一只沐红鲤显然是不够的，但暂时用来改善一些生态还不错，反正那片深林烧荒开垦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到那时三只小沐红鲤应该早就满级。
剩下的工作无需他操心。
由云峰来全盘负责就行。
云峰虽然只是炼气期修士，但因为是云家人，威望足够，而且一心想把自己的儿子带起来，干劲也非常足。
……
因为离开数十年刚回来，陈平发现自己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不过他也没着急，一件件来就行。
首先是重新开启了酿酒流水线。
三条流水线同时运作。
一方面是曦月需要。
另外一方面是云海棠如今已经进入筑基九层，可以开始习修冰体神典，可以饮用一些无名酒。
无名酒对每一个境界的价值是不一样的，陈平在苍澜草原曾问过曦月，金丹期，无名酒的价值是在金丹后期改善金丹对元神的融合度。
因此他自己当前倒是不需要无名酒。
酿制无名酒不需要他一直守着，由小红看着就行，因此酿酒期间，他同时思索了一下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如今小竹峰灵气充足，小竹峰无需再折腾。’
‘可以先把药田和符箓团队这两件事搞定，经济是上层建设的基础，只有搞定了灵石来源，才能心无旁骛地修行。’
‘法术和技能方面，抽空去一趟藏经阁再说。’
‘……’

第375章 百诡夜行图
凌霄宗改建后的藏经阁分为六层。
最下面1层是科普类籍册，只要花费少量的功勋，即可现场阅览。
上面4层是功法、法术等籍册，不同级别的弟子具有不同的权限，可进入的层级不一样。
这5层的玉简都是可兑换不可现场阅览。
第6层，也就是最顶层，则一般不对外开放。
通常只有魏恂和正式的副掌门等宗门成员可进入其中。
陈平当初晋升客卿峰主时，亦没有权限进入最顶层。
此刻。
陈平先在最下面的第一层找想要的籍册。
在苍澜草原的神秘地宫之中曾得到一副古画石碑和一块刻录有一篇古文的石碑。
那些文字并非现行通用的文字，看不懂。
不知道藏经阁中有没有这方面的籍册。
遗憾的是，一圈找下来，并没有任何收获。
陈平唤来一直远远地跟在后面的一位书童：
“小友可有纸笔墨？”
那书童知道陈平是谁，所以在陈平进入藏经阁之后就一直远远地跟在后面。这样可以既不打扰到陈平阅览籍册，又能随叫随到。
此刻听到陈平的招呼，连忙道：
“有的，前辈稍候。”
虽然不知道陈平要纸笔墨干什么，但他立即跑开而去，片刻之后跑了回来，将纸笔墨递给了陈平。
陈平接过纸笔墨，按照记忆书写了几个不连贯的古文，展示给书童：
“这藏经阁之中，小友可曾见过有哪些籍册中出现过这样的文字？”
书童认真打量了一下陈平书写的文字，摇摇头道：
“晚辈不才，但也将这第一层的所有籍册都阅览过，这种文字没有在任何籍册中出现过。”
“看样子，这应该是断了传承的古文。”
“前辈可以去最顶层一观。”
“掌门曾交代过，陈前辈有权进入藏经阁的任何一层。”
陈平收起纸张，略有遗憾。
看样子只能去最顶层了。
通常来说，客卿不具备进入顶层的权限。但他初次担任客卿峰主一职时，魏恂曾承诺过赋予他挑选任意金丹功法的权利。可因为他没有选修凌霄宗的金丹功法，也正因此，作为补充，魏恂将藏经阁最顶层的权限开放了给他。
“多谢小友。”
陈平没有耽误时间，既然第一层没有，便直接去了最顶层。
最顶层的藏经阁分为东西两间籍册室。
东室类似于第一层，都是开放阅览的籍册。
西室则类似于第2-5层，是一些珍贵的金丹功法、法术类的籍册。
陈平先在东室翻阅。
令陈平惊喜的是，在找到古文字之前，先找到了凌霄宗开宗立派的历史类籍册。
陈平一一阅览了这些籍册。
没有发现‘赵长星’这三个字。
从籍册上来看，开宗老祖也没有与妖族有任何的关联性。
‘看来那条断臂熟悉的剑意确实是来自于七星龙渊剑，而不是青芒剑。’
‘七星龙渊剑来自于妖都的赫连家族。断臂的本体是一只金蟾，赫连一族虽然是麒麟一族，但赫连铮的本体却是一只青蛙。现在看来可能并不是巧合。’
‘我进入苍澜草原纯粹是偶然所为，赫连老祖也从来没有见识过我的剑意，因此不太可能存在赫连家族为我布局的可能性。’
‘这么看来，纯粹是赫连老祖与这条断臂有一定的渊源性。’
‘赫连老祖叫‘赵长星’？，不应该是姓‘赫连’吗？’
‘看来得找有机会向百里野打听打听。’
‘当初离开妖都时，百里野兄妹俩曾说过或许会去蛮荒森林寻找机缘，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他们的情况如何。’
陈平放下凌霄宗宗门历史籍册，继续一本本籍册往下翻看。
就在他以为又是白忙活一场的时候，突然见到了一本已经卷边泛黄的纸质版籍册，封面上歪歪斜斜地写着籍册的名字，旁边还有用当前通用文字备注性的书名——《宗门创建指南》。
仅仅是封面上的这几个字就让陈平一僵。
因为这几个原版书名正是用石碑上的古文字所述。
陈平所要了解的那种古文字。
他心中大喜。
连忙取下籍册，迫不及待翻开泛黄的书页。
里面的文字果然就是用石碑上的那种古文字所书。
更令陈平惊喜的是，这本古书上做满了密密麻麻的备注，如同封面一样，绝大部分古文字旁边都有阅览者的同义字备注。
少数没有备注的地方，联系上下文也能揣摩出一二。
而且这本籍册很厚，字体量很大。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新华字典’吗？’
陈平欣喜不已。
叫来最顶层的守阁长老：
“敢问阁老，这里的籍册可以借走吗？”
守阁长老是一个筑基老者，听到陈平问话，接过陈平手上的籍册看了看，恭敬道：
“这最顶层的籍册，有些可以借走，有些不行。陈前辈所拿的这一本刚好是属于可以借走的籍册。只是这本籍册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籍册，属于孤本，每次借阅仅限三个月。还请陈前辈好生保管之。”
三个月足够了。
或许三天都够用。
陈平将籍册放回袖口里：
“这本籍册我借阅一段时日，所需的功勋，阁老自行扣除就行，劳烦了。”
他现在早就过了需要借功勋的阶段，因为碟灵月见草没有直接出售，而是抵换给了宗门，如今积累的功勋已经足够多。
用都用不完。
也正因此，他后来甚至都不再去领取玉简，而是让庶务堂直接给他登记好数量就行。
需要用的时候直接按数量扣划。
“陈前辈客气了，这是晚辈的职责。陈前辈刚进入金丹，没有第一时间去找法术类籍册，就想着为宗门的建设出谋划策，单论这份殚精竭虑心意。陈前辈才是凌霄宗之福啊。”阁老的语气中充满了钦佩。
陈平准备再次取籍册的手不由一顿。
怎么突然就收获了一份‘为宗门殚精竭虑’的声誉了呢？
我不是为了扩建宗门啊。
陈平吸了一口气，在阁老办理完借阅手续的同时，继续阅览起一些科普类籍册。
找到一本名为《符箓之上下五千年》的籍册。
这本籍册不是那种教人怎么画符的。
而是科普符箓的发展史的籍册。
陈平一并借了来。
然后又先后去了顶层的西室和第五层，拿功勋分别兑换了几块玉简——《十种三阶符箓从入门到精通》、《五行遁术之火遁》、《五行遁术之金盾》、《青芒剑盾》。
遗憾的是，即便是在最顶层，也没见到三阶阵法方面的玉简。
或许是当初的魔修一战中被毁掉了。
也或许是阵法类玉简本身就属于秘术或某些修士的专属财产，讲究的是师徒传承，不对外兑换。
不过陈平也不担心。
曦月就是一个出色的阵法师，到时候可以去师尊问问（BaiPiao）。
陈平还想找一找炼体类籍册。
但藏经阁里面的这类籍册不多，适合金丹炼体的只有三四本，从法术的概要上来看都一般般，不是什么上佳的炼体法术。
炼体是一个耗时耗力耗财之事。
要么不炼，要炼就要炼好一点的。
嗯。
天衍宗比较大，应该有吧？
最不济曦月的第九峰应该有，她第九峰的私物不需要讲究天衍宗的那一套繁文缛节。
到时候找亲爱的师尊问问（BaiPiao）。
陈平从藏经阁出来之后，又去了一趟丹药堂。
如今的丹药堂还是季言在执堂。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然后购买了一些金丹初期的丹药。
紫气丹5颗上品灵石一瓶，买了100瓶。
这种丹药是用来补气的。
补气效果远远大于筑基期的聚气丹。
现在的小竹峰灵气充足，他修炼时根本无需吃丹药，但若是外出修炼或遇到战斗就不一样了，这种丹药可以快速补气，是紧急情况下补气所必备之佳品。
炼焰丹10颗上品灵石一瓶，买了50瓶。
这种丹药是用来提炼丹田中丹火的烈度。
在苍澜草原期间，陈平曾向曦月详细了解过金丹期各个阶段的特点，其中金丹初期最重要的一项任务就是淬炼丹火。
进入金丹中期后，可以开始培育自己的本命法宝。
这个阶段的丹火烈度将直接决定本命法宝蕴养的速度和品质。
因此最适合在金丹初期提升丹火烈度。
也就苍澜草原没得丹药买，否则完全可以刚结丹就开始淬炼丹火。
提升丹火烈度不需要习修额外的术法，只需要习修‘五气朝元天章’功法即可。
服用丹药配合功法习修则可以事半功倍。
这两种丹药就花掉了1000颗上品灵石。
身上的储备一下子缩水至71颗上品灵石。
这钱，真是不经花啊。
到了金丹期，所有的资源价格飙升，不要说像司马峰主那种还需要为补丹而花费无数资源的修士，即便是正常修士，修行都极其消耗资源。
除非穷修行。
可穷修行意味着和别人的差距越来越大，遇到危险生存的几率就更小，突破晋升的可能性同样更低。
修行大不易，越往后越难。
这还只是灵石可以买得到的资源，属于最容易获取的资源。
更多的稀珍资源市面上根本没得卖。
就比如比较好金丹炼体法术。
……
回到小竹峰，关上静室的大门之后，陈平取出储物袋里面的两块石碑——一副巨画石碑，一副文字石碑。
再取出刚才借阅而来的孤本——《宗门创建指南》。
对照文字石碑和籍册，一个字一个字查找。
对于他现在一目百行的能力来说，这不是难事。
很快，文字石碑上面的文字就读懂了95％，剩下5％的文字在籍册中没找到。
但这并不影响阅读，联系上下文一看就懂。
‘这居然一篇御诡法决！’
看完之后，陈平颇为震惊。
因为这仅仅只是一篇法决，没有任何的其他信息，陈平无法知晓原主人为何会将法决直接刻录在石碑之上。
是因为误入其中且又不想断了传承？
又或者是被迫进入地宫布置陷阱而自知不可活？
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这就是一门法决。
旁边的那副古画显然就是配合法决使用的束诡图。
从法决中可知，这幅画有一个名字，叫——《百鬼夜行图》。其本身就是一件法宝。
法决也有名字，叫——《九幽训鬼术》。
也就是说，当时地宫中初次见到这幅画卷时只有三只邪祟，但实际上这幅百鬼夜行图石碑可容纳的邪祟远远不止三只。
《九幽训鬼术》只含有三种邪祟培养术法。
其一是攻击术。
这也是最简单的御邪术。只要将邪祟收纳进入石碑之中，让邪祟发挥其自身攻击能力，去攻击敌人即可。
在神秘遗址地宫中见到的那三只邪祟都是通过这一培养手段培育出来的邪祟。
其二是共神术。
习修这一术法时，邪祟可与主人共神。
这种情况下，邪祟放出去后，邪祟所见就是主人所见。
相当于多了一只眼睛。
其三是七伤术。
习修这一法术之后的邪祟，可种魂指定的修士。
这一点有点类似于蛊术。
这种情况下，当邪祟自伤之时，被种魂的修士会受到反噬，无论隔得多远都是如此。
‘这法术，是挺邪的。’
‘没想到居然是一种上古的邪门法术。’
对了。
御诡？
陈平反应过来，想起刚才翻阅《宗门创建指南》时所见，连忙再次翻开阅览。
这本籍册在宗门创建方面的介绍很全面，分为了七八个章节，包括了风水选址、人才招募、制度建立等等。
其中就包括密室或地宫的建造。
在密室、地宫建造一章节就有介绍，当密室或地宫中保存有贵重财物或主人尸首、元神等时，其中安置诡异邪祟就是一种很好的守护财物的方法。
这类诡异统常为‘守魂奴’。
在籍册中还有后辈修士的批注，这种御鬼的法术过于阴邪，习修者若不能熟练掌握这种邪术，很可能会反过来被邪祟所伤，落得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场。
也正因此，这种邪术早已经被禁。
在正道修士之中早就断了传承。
仅仅在鬼修一道还在盛行。
‘原来上古失传的法术。’
陈平合上籍册。
‘反噬方面倒是不用担心，熟练度方面对别人来说有风险，对我来说没有。’
‘缺点是术法籍册难求，目前的《九幽训鬼术》也仅仅可以培育出三类邪祟。想要找到更多的籍册，恐怕还得与鬼修打交道。’
‘优点是邪祟变化莫测，若真能习修会的话，相当于多了一门别人防不胜防的手段。’
‘或许，等有机会的时候去抓一只低阶的、没有威胁的邪祟，可以尝试一下。’
……
虽然对这门新的法术蠢蠢欲动，但陈平也没有着急去抓邪祟，而是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沐红鲤的御兽术和无名酒的酿制之上。
期间云海棠那边送过来消息，符箓团队已经组建完毕，陈平同样没有正式开始授课。
两个半月之后，三只小沐红鲤正式刷满级。
陈平当即去了一趟南紫灵田。
驻守的筑基修士和云峰再次为陈平引路，巡视了一遍当地开荒的情况。
云峰带了一批人当前已经常驻南紫灵田，在山坡上新建了一批洞府和屋舍，种植了一些聚灵类的灵材。
灵气还算不错。
500多亩的灵田已经全部开垦出来，并测试了土壤品质。
陈平见到灵田周边还布置了一些驱邪手段。
荒山野岭的，最需要的便是防止妖兽偷袭灵田和邪祟进犯灵植夫。
“晚辈已经将京墨伏龙竹和箭头草的幼苗培育出来，这片灵田也已经开垦好，大概再过个半个月，等幼苗长势见好之后就可以全部培育下去。峰主可以来这边看看……”云峰干劲十足：
“京墨伏龙竹收成的时间较长。但箭头草短，只需半年就能见成效，届时就可以做出全面评价。”
陈平表示赞同：
“今日我来主要是进一步解决水源问题的。”
“后续药材培育方面的信息多向云家主汇报即可。等到药材成熟之际，可以请示云家主多配制一些高阶修士过来驻守。”
“晚辈记住了。”云峰当即点头。
陈平随后去了山上的湖泊，将三只沐红鲤放生，并取回之前那一只沐红鲤。
到了这一步，南紫灵田的问题也就全部步入正轨。
剩下的就是按部就班进行即可，无需他投入太多的心思。
‘还不错，这一个赚钱机器算是正式开启了马达。’
陈平觉得心情愉悦不少。
接下来就是下一个赚钱机器的开启。
第三卷 种田

第376章 传道受业
陈平从南紫灵田回来后，没有直接回小竹峰，而是先去了一趟散修城。
今日是符箓授课之日。
路过一家商铺时，意外遇到司马峰主刚从那家店铺里出来。
陈平心想正好。
他原本还想去找一趟司马峰主，见礼寒暄后，问：
“前些日子上次听闻司马峰主会外出一趟，打算什么时候外出？”
司马峰主指了指身后的商铺：
“这不，做外出前最后的产业巡视。这几日就准备外出吧。怎么？陈峰主有事？”
陈平直言道：
“进入金丹之后，一直还没有开始习修三阶阵法。司马峰主这一次外出，不知是否方便代为竞拍一套三阶阵法的籍册和阵器？”
对于他现如今的速度来说，去一趟天衍城要不了多少天的时间。
问题是去了不一定就能赶上竞拍会，赶上了当次的拍卖会也不一定刚好就有三阶阵法。
得讲究机缘。
这个过程很耽误时间。
还不及让司马峰主代为竞拍。
“当然可以。”司马峰主立即道，想到当年一起找迷雾大阵的阵眼时，陈平还是一阶阵法师，忍不住问道：
“陈道友就准备习修三阶阵法，莫非二阶阵法都领悟的很深入了？”
“深入谈不上，不过三阶阵法迟早得学嘛。”陈平打了个马虎眼。
司马峰主笑了笑：
“这么说，看来是学的还不错。陈道友这话要让封余听到了，他又得羡慕的浑身颤抖。”
他忍不住打趣封余，顿了，不等陈平回答，又继续道：
“陈道友想要找什么样的阵法？”
为他人代拍财物虽说有一定的风险，比如说被劫道的风险。
可同时可以收取微薄的手续费。
对司马峰主来说，苍蝇肉也是肉，听闻陈平有需求他甚是精神一震。
“一个三阶多合一的护山大阵类的阵法就好，所合并的阵法越多越好。”陈平道。
护山大阵是三阶阵法中的代表性大阵。
这类阵法可以含有多种功能，但在习修时却并不一定需要将所有功能都习修会。也正因此，陈平让司马峰主代拍也无所谓，不担心泄露的问题，反正最后选择习修哪些功能的选择权在他，即便是司马峰主也无法猜测。
“嗯，若能遇到合适的阵法，定会帮陈道友代拍回来。还有其他需求吗？”司马峰主应诺。
“没有了，没灵石了。就这套阵法，也只能待司马峰主回来后再支付费用。”陈平笑道。
司马峰主也笑了笑：
“那倒没问题，陈峰主不必在意。结丹之后，花费确实是大了很多，灵石当真不经用。”
“对了，听闻陈峰主准备组建符箓师队伍，这是准备花大力气发展符箓一职来赚钱？”
云家这些日子不止是在云家挑选弟子，也在宗门里挑了一些弟子。
因此很多修士都是知道的。
“是啊。画符虽然赚得少一些，但胜在安稳一些，细水长流嘛。”陈平道。
“细水长流好啊，陈道友底子打的好。哎，我当年结丹急了一点，如今只能频繁以身试险争取机缘。”司马峰主又想到了自己的假丹，忍不住轻叹一句。
若不是因为修复金丹需要花费无数的资源，他也不想经常外出冒险。
哪一次冒险不是拿命换未来？
事实上，假丹转真丹是一个非常困难的事，成功的案例非常少。
即便努力了也未必有结果。
不过陈平对司马峰主的执着倒能理解。
一条路是一眼可以看到尽头的路，另外一条是有望长生的路。哪怕第二条路机会渺茫，仅存一丝光明，可那也是机会。
至少比等死来得有期盼性。
……
陈平和司马峰主告别之后，在云灵珊的陪同之下先在四个散修城走了一遍。
四个散修城由原来的四个修仙家族代为管理，城与城之间没有明显的界线。散修可在四个散修城之间自由穿梭来往。
这其实是进一步加大了散修城之间的竞争性。
优势会进一步放大，劣势则会逐步转化为‘淘汰’。
比如说，四个修仙城原本都有法袍店。但因为仙鹤城出身的梁家本身就具有优质的、体系化的法袍锻造的传承，因此数十年下来，其他三个家族开办的大型官方法袍店都相继关闭，只有梁家的官方法袍店一家独大。
当然，这里是指‘官方’的。
散修个人开办的一些具有特色的胶囊型法袍店还是有不少的。
陈平关注的是符箓店。
符箓因为入门门槛低，散修中会画符的较多，而且除了少量官方的质量会好一截之外，大家的技术大差不差。
因此四大家族都有符箓店。
呈势均力敌的姿态。
陈平想要发展符箓业务，第一步要做的便是吞下凌霄宗所有高端符箓的供应对手。
这是必须的一步。
凌霄宗鼓励竞争，对这种做法没有任何问题。否则梁家也做不到散修城法袍生意的一家独大的局面。
而后才能进一步拓展对外的渠道。
“散修城人数众多，很多散修并没有特定的手艺，他们需要持续外出寻找药材、猎兽、矿产等等资源。这个过程中对符箓这种相对较便宜的保命财物消耗最大，如果我们能拿下整个散修坊市，收益绝不会比梁家的法袍生意收益低。”云灵珊走在陈平身边，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陈平笑了笑道：
“拿下整个市场是不可能的，符箓不比法袍，炼气期的散修符箓师很多，他们的符箓同样会挤入市场。真要采取这个做法，最后只会演变成价格战。”
“我等只要高端市场……”
不和低端的散修抢饭碗。
或者说不做低端产品。
不打价格战。
只输出品质高于市场的符箓。
将另外三个家族的官方符箓店淹没掉，或者让他们只做低端货，如此就好。
给散修符箓师留活路，也是保证散修城活力的一种措施。不至于散修符箓师出现断层或全部跑掉。
这只是c to c。
只是用来建立云家的品牌效应的。
整个凌霄宗的散修市场还是太小了，靠这个赚不了太多钱，最后还是要重点打通稳定的b to b渠道。
这个才是王道。
而且这个渠道还是以后高端药材对外销售的重要保障。
可以一举多得。
“……这个以后再说。现如今是先保障这批符箓师能成长起来。”陈平对商业运作有自己的想法。
好歹也是见过后世眼花缭乱的促销和渠道建立的案例的。
云灵珊听完陈平对符箓销售渠道的所述，眼睛不由地亮了亮。
在她的印象中，陈平绝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修行。
她从未见过陈平做经营之事。
不曾想陈平对符箓店运作居然还有不俗的理解。
她跟上陈平的脚步：
“嗯。组建的第一批符箓师队伍已经有20人之多。全部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前期都经过了一定的考核，有一定的基础，而且天赋都还算不错。”
在云灵珊的介绍中陈平知道，这20人当中，有10人本身就是云家的人。
另外10人是招募而来的宗门弟子或散修。
这些非云家的宗门弟子或散修都是奔着陈平的名声而来，毕竟陈平是凌霄宗第二修为的金丹真人。
能得到这样的真人亲自传授知识，本身就是一份不菲的机缘。
当初报名的人非常多。
这10人已经是优中选优。
这20人都以道誓为约，在取得大境界突破之前，将一直服务于云家，所学知识不对任何外人提及。
至于大境界突破之后，比如练气变成了筑基，又比如筑基变成了金丹，则可另行商议。
但同样不能对外泄露云家商业机密和符箓知识。
“这20人当中，有4人是筑基修士，16人是炼气期修士。灵珊也想学，所以灵珊也在20人当中。”云灵珊道。
又轻轻地看了下陈平。
事实上，自从陈平和云海棠在一起之后，她就一直努力和陈平刻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连小竹峰都很少去。
可这一次组建符箓师团队不是小事，云海棠又没办法把精力放在这上面，还专门嘱咐由她的牵头，因此她在‘既期待又犹豫’的状态中担当起了这一职责。
此刻和陈平走在一起，心情同样是‘欣喜和克制’的矛盾心情。
陈平倒没有想这么多。
他的心思都在符箓之上：
“嗯。你的天赋不错，由你牵头挺适合。不过也要注意不要拉下修为了，我等做所有的经营，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修为的提升。”
“回去吧，回去正式开始授课。”
“多谢陈前辈提点。”云灵珊收拾好心情。
……
云府。
授课堂。
陈平走上台的那一刻，望着台下整整齐齐坐着的20个修士，恍惚间有一种回到了穿前学生时代的感觉。
不同的是，那个时候自己是学生。
而如今是老师。
他扫视了一眼台下，4个筑基修士坐在最前面，最中间的位置是眼睛亮亮的云灵珊，后方的才是16个炼气期修士。
这些修士有一部分陈平见过，更多的则是陈平没什么印象的修士。
但所有人显然都认识陈平。
此刻个个精神抖擞，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陈平清了清嗓子，道：
“诸位能来到这里，应该都是这凌霄宗管辖下的疆域之中，符箓天赋最好的那一批修士。多的我不再多赘述，相信云灵珊都和大家提过了。”
“我只补充一点。”
“诸位和云府签订的是大境界突破之前不能主动退出的契约。但这并不意味着云家不能主动解除契约。若有修士跟不上进度，云家同样会解除服务契约。”
说完这一点，陈平觉得仅仅有惩罚措施还不行，得惩奖结合，于是又道：
“其二，只要诸位能兑现自己的天赋，在这里能获得的报酬绝不会低于诸位单打独斗或入住其他家族。往后云家的资源也会向诸位倾斜，特别是佼佼者。”
既然都惩奖结合了，那为了让大家开足马力，敢于不懂就问，陈平觉得对此有必要强调一下，于是继续道：
“其三，我虽不是什么天才，但在符箓一道专研数十年，耗费了大量精力，诸位若有任何疑问，不必束手束脚，大胆起来，但问无妨……”
课堂纪律自然也要强调一下：
“其四，……”
“……”
“其五，……”
嘶。
这根本打不住。
难怪那些老师都喜欢拖堂一点点。
没想到轮到自己站上讲台的这一天，才深有体会。
这算不算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接下来就是授课。
陈平严肃起来，台下所有的学员跟着打起十二分精神。
陈平没准备面面俱到。
炼气期修士重点攻克几种用量最大的符箓即可，比如说破邪符和镇邪符。
至于筑基期，同样如此，优先诛邪符和金甲符。
当然，不同的修士擅长领悟的东西会不一样，比如说有些修士可能对阴晦之物克制的天道法则具有较强的领悟力，那就适合绘制破邪符之类的符箓。
有些修士天生适合习修防御性法术，那可能比较适合习修金甲符之类的法术。
有的修士体态轻盈，对遁逃之术领悟力远超常人，则可能适合绘制轻身符。
这一点需要在他们习修的过程中去发现。
因材施教，发挥各自价值。
陈平先从炼气期符箓进行授课。
他对各种符箓的理解早已到达了常人虽不能到达的高度，心得领悟颇多。
干货满满。
虽然讲的都是一些炼气期符箓，5个筑基同样不敢有一丝怠慢。
陈平的任何一句话都有可能让他们终身受益。
半个时辰讲完第一种符箓——破邪符之后，陈平没有继续讲第二种符箓，而是让大家现场练习。
大家都是具有一定经验的符箓师，当即按照陈平所教练习起来，生怕忘记了刚才所习。
“有没有不清楚的地方？”在大家练习的时候，陈平走到云灵珊身边，给她开小灶。
符箓师培养一事他只要是负责前期授课，等到这第一批出师之后，如果顺利的话，说不定还有第二批、第三批……
陈平没办法一直盯着培训。
他没这么多时间。
这种情况下，只要能把云灵珊培养出来，她就可以发挥大作用了。
代课完全不是问题。
“嗯。刚才陈前辈说绘制破邪符时，这一撇不应太过锋利，这是何意？”云灵珊不解道，很多籍册上的符文这一笔都走笔锋利无比。
陈平站在她的身边，负手俯身看了看她画的符箓，解释道：
“确实不宜过于锋利。这是破邪符，并非攻击符，讲究的并非杀气，而是要让符文之间饱含天地浩然正气，这种浩然正气并非戾气，讲究的是浑然天成……”
“这些小细节并非决定符箓成败的细节，不注意这些细节也能画成符箓，但倘若无数个这样的小细节汇集在一起，就会决定一张符箓是下等符箓还是上等符箓，威力大不同，价格可以相差很远。”
“你试着平心静气，感悟这一笔不是在画符，而是浩然正气以天地为符纸，在自然而然地流动……”
“……”
“多谢陈前辈，灵珊试试。”
“……”

第377章 三阶符箓
等到解答完众人的答疑之后，陈平坐回台上，取出那本从藏经阁兑换来的《十种三阶符箓从入门到精通》的玉简。
炼化后注入神识，内容一览无余。
这块玉简包括了常见的十种符箓绘制教程。
——定神符、土遁符、水遁符、金遁符、木遁符、融灵符、白盾符、静魂符、万里符、冰鸟符。
符箓往往是和法术相辅相成的。
比如说土遁符等这几种遁符，就分别对应了五行遁术。
当一个修士没有天赋去习修这些遁术或不想花时间去习修这些遁术之时，这些符箓就是完美的替代品。
一次性使用符箓，就可达到一定的遁术效果。
当然，与遁术法术一样，只有金丹修士才能使用，低阶修士拿到了符箓也激活不了。
此外，另外几种符箓各有千秋。
定神符。
可让人失去对身体的掌控，修为越低影响越大，是二阶符箓静止符的加强版。
融灵符。
可将二人的灵力暂时联结一起。
这个还不错，相当于两人的灵力暂时共享，对于战力相对来说比较高的那一个修士来说，相当于灵力储备翻倍，战力可大幅度提升。
白盾符则是金丹期的最强防御符。
静魂符可以稳固精魂。
特别是当神魂受到攻击时，可以作为抵挡工具。神魂受到攻击后，给自己拍一张，可以助神魂恢复。
万里符是传讯符的加强版。
传讯符可以实现最远两三千里的传讯之价值。而万里符最远可以实现两三万里的距离传讯，只要一个修士持有符箓的其中一半在一边书写，另外万里之外的一方就可以收到传讯。缺点是这类符箓同样是一分为二，只能点对点传讯，而且传讯时只能传讯只言片语。
冰鸟符则是攻击类符箓，可以召唤出一只冰鸟。
陈平反复阅览了几张符箓的特点。
在心中做起比较：
‘五行遁符对我没用，我已经习修了遁术，可以忽略不学。’
‘剩下的几种符箓中，万里符用途比较小，需求量不大。没必要学，真要用的话可以自己去买一些即可。’
‘融灵符、白盾符、静魂符、冰鸟符，这四种符箓都不错。’
‘这四种符箓中，融灵符最难画，且要求最高。普通符墨是不行的，需要在符墨之中加入一种名为‘万魂兽’的妖晶粉末才行。’
‘冰鸟符则需要在符墨中加入一种叫‘寒霜乳’的矿石结晶。’
思考过后，陈平决定先画白盾符和静魂符。
这两种符箓对材质没有特殊的要求。
而且实用价值高。
防御类符箓向来都是符箓中最受欢迎的符箓之一，大量绘制也容易出手，不用担心卖不出去的问题。
事实上，三阶的符箓远远不止这十种。
有很多。
比如说冰鸟符就有对应的火鸟符。
到达三阶符箓之后，符箓的变化性会比一阶二阶大太多。一阶二阶符箓都是定型的，而三阶符箓在符墨之中加入特定的一些材质，比如说融灵符所需的妖晶，再对应的变化咒语，会衍生出各种各样的符箓。
但这些符箓为了出其不意，往往并不通用，不一定会流传出来。
而是通常以秘术的形式在家族中、宗门内或简单的师徒之间流传。
也正因此，凌霄宗就这么一本三阶符箓的玉简。
……倘若以后有机会去一些拍卖会，可以找找有没有其他的一些符箓玉简。
陈平收回思绪。
取出符笔和符皮，开始按照教程所述绘制白盾符。
这种符箓和二阶符箓中的金甲符一脉相承，理念类似。
对他来说算不上太难。
持续五个时辰下来，顺利入门。
【符箓：白盾符（入门）：1/200。】
他呼出一口浊气。
看了看手上的符箓，与金甲符不同的是，这张符箓流淌的灵力是白色的光泽，给人一种异常神圣的感觉。
手上的这张符箓因为是刚符箓，符韵还不是那么浓郁，防御威力不会太大。
陈平将其放回袖口里，无所谓，反正不是自己用，卖给别人的。
‘白盾符差不多40颗中品灵石一张，还算不错。’
‘以现在的灵力储备，一口气画三张高品质的符箓都没有任何问题。但就是比较耗时，如果是乱画还好，如果每一笔都讲究精益求精，那么单张符箓往往是按时辰为单位进行计算的。’
‘不过即便一天画一到两张，一年下来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又多了一条赚钱的保障。’
陈平心情愉悦。
收好符箓，抬头看了下台下，才发现基本上所有的学员都已经停止了画符，而是就地打坐。
云灵珊见陈平抬头，抿了抿嘴，浅浅一笑：
“他们的灵力早就用完了。不过见陈前辈一直在专注画符，没人敢吱声，只能就地打坐修行以便恢复一些灵力好继续画符。”
陈平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忽视了时间。
外面都已经天黑了。
他的灵力储备是同境界普通级别的修士的4倍，在座的其他修士可不一定有这个水平。
无法持续画符这么长的时间。
“今天就到这里吧，时间不早了，大家先回去休息，明日继续。”陈平抬了抬手。
是不早了，再过两个时辰就要天亮了。
“是，陈前辈。”＊N。
大家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起身向陈平告别，其中一个女练气修士胆子大了一点，走过来问道：
“陈前辈，您刚才将近五个时辰一直在画符吗？”
“嗯。”陈平抬头看了她一眼。
“是在画三阶符箓吗？”
“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多谢陈前辈教导，明日再见。”女修笑了笑，见礼后与陈平告别，然后与一行同伴走出了授课室。
正当陈平不知她为何有此一问时，突然听到走出老远的女修和同伴低声道：
“怎么样？我就说吧，陈前辈一直在画符，而且是三阶符箓，前辈的持久力就是这么厉害，灵力储备就是这么惊人，你们还不信，嘻嘻，这下信了吧？记住了，你们三个一人欠我二十颗下品灵石。”
陈平：……
好好画符怎么还打起赌来了呢？
到时候把那六十颗赌资没收过来。
等授课厅里面只剩下云灵珊时，陈平边取出当初在苍澜草原收集而来的三阶妖兽皮，边道：
“有一些三阶妖兽皮，你拿去找一些人分工处理一下，做成成皮即可，届时再还回来我自己制作成符皮就行。”
云灵珊听闻是处理成皮，这事她自己就有经验，嘴角弯了弯道：
“这事灵珊来就行，哪需要拿给别人分工来做？要什么时候……”
话说到一半，只见陈平取出的兽皮越来越多，很快就堆起来了一大堆，她的话戛然而止。
小嘴动了动，继而变话道：
“灵珊这就找人处理。”
“这很多吗？浸泡时很难处理？”陈平见她表情异常，有些怀疑是不是给她任务太重了。
“没，没有。”云灵珊深吸了一口气。
确实也不多嘛。
十八张兽皮而已。
在苍澜草原，如果真要兑换的话，还可以换更多。
陈平点点头：
“另外就是，你帮我留意一下是否能买到一种名为‘万魂兽’的妖兽妖晶，和一种名为‘寒霜乳’的矿石结晶。”
“嗯，灵珊记住了。”
当天晚上陈平没有回小竹峰，而是在云府的云海棠的睡房共度春宵。
接下来的日子，陈平主要的时间花费在符箓教学之上。
偶尔也会回小竹峰酿酒。
他的第一批灵酒已经在三个月前就已经随着云家的商队送出去了一趟。
送灵酒还有个目的，就是需要从曦月那里拿回一些信息。
……
一个月下来，所有的符箓干货已经全部教完。
画符不仅仅是有干货就能学得会的，同样讲究天赋。而且天赋比干货更为重要，起到的是决定性的作用。
这20个学员因为是云海棠精挑细选下来的，天赋都还不错。
教学完毕的同时，陈平对这些学员的各自优缺点和所擅长的符箓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给他们因材施教，分别单对单讲述了一些重点内容。
并给所有人定下来了未来所要重点去绘制和习修的符箓。
这样有两个好处。
一是可以方便发挥他们的优点。
最高效地输出符箓。
另外一方面则是他们所学到的东西是片面化的，仅仅是某几种符箓。
这也算是尽可能保护云家商业机密的一种措施。
至于云灵珊，则辛苦一些。
她需要尽可能应学尽学。
“到这里差不多也就告一段落了，接下来主要由你教导他们。你若有疑问可去小竹峰找我，我也会定期下来看看大家的绘制效果。”授课厅只剩下云灵珊时，陈平道。
教是教完了。
但要精通起来可就没那么快。
这个急不来，需要反复多次地练习。
这是一个常年累月的过程。
陈平当年自己有面板，完全刷满一种一阶或二阶符箓都是以年为单位。
更何况这些学员。
选择培养符箓师这一条道路时，他就已经做好了长期经营的准备，没急着一时半会求成效。
云灵珊郑重应诺，又点点头道：
“陈前辈这些天的教导灵珊都已经记录了下来，陈前辈看看有无必要将这些要义记载下来？可由灵珊代笔，记载后的籍册可放在云府供这些学员翻阅温习，但不允许带出授课厅，也不允许抄录。陈前辈觉得意下如何？”
陈平想了想。
这事未尝不可。
如果以后有新的学员加入的话，还可以让其先自行学习，省得一个一个的教，效率反倒会高不少。
在看过籍册后再教，应该理解起来更容易。
他允诺道：
“行，你来代笔吧，届时给我过过目就行。”
“还有就是，在寻找一些天才符箓师方面要持续去做，而且不仅仅局限于凌霄宗，在外面的宗门、散修城也可以找，这样才能保持队伍的活力。”
无论什么行业，人才都是第一生产力。
符箓也不例外。
……
培训完符箓师之后，陈平心里踏实了不少。
从苍澜草原回到凌霄宗不到半年的时间，终于把几条赚钱的路给慢慢地打好了基础。
正在逐渐走上正规。
他每进入一个境界，最习惯的做法就是先打好经济基础。
当初穿越至此时，从宁府刚搬到散修区，做的第一件事就并非一心一意专研功法，而是优先去学了符皮。
如今也是一样。
有了经济基础，修行才踏实。
小竹峰.静室。
心情舒爽的陈平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取出从藏经阁借阅而来的《符箓之上下五千年》的籍册。
随手翻阅。
这本籍册并非教人怎么画符。
书写的是符箓的发展史。
包括了符皮、符墨、符笔、咒语、符文全方面的演变史。
比如说符墨方面，一二阶符墨通常将兽血按照一定的流程调制而出、确保其不会凝固就行，相对较简单。
等到三阶符箓时，符墨开始求变。
前面提到的融灵符就是如此。
籍册中提到，甚至三阶符箓中最常见的白盾符亦可以根据符箓师的经验加入一些其他的材料。
也正因此，三阶符箓师出品的符箓，哪怕是同一种符箓会有不小的差异。
符皮也是如此。
一二阶符箓最常见的符皮和兽皮。
等到三阶符箓之后，可以根据符箓特性的不同，选择不同的符皮。
比如说南紫灵田种植的京墨伏龙竹的内膜。
又比如说一些特殊材料做成的符纸。
令陈平惊奇的是，甚至某些罕见的灵材其本身的叶片就可以作为某些符箓的符纸。
当然，这同样需要符箓师对这一种符箓理解的足够深入，才能找到那些正确的可添加或更改的元素。
符笔、咒语、符文亦是如此。
只不过咒语和符文的变更会非常难，在三阶符箓中不建议更改罢了。
陈平合上籍册，若有所思。
‘等到将这些三阶符箓习修精通之后，或许可以琢磨出更多的变化性，这样才能让敌人防不胜防。’
‘也不知道三阶符箓琢磨出的这些变化适不适合同类的一二阶符箓？比如说白盾符参悟出的一些改良措施是不是适合同类的二阶符箓金甲符？’
‘若真适合的话，那么云家的符箓更容易打造特色，销量只会更好。’
发展符箓就有这个好处，符箓相对于法器、阵法、丹药三者较低端，即便做出了一些特色，金丹、元婴级别的修士也不一定看得上眼。
这样不容易引人护目，不容易染上是非。
……
数日之后，正在小竹峰修炼的陈平突然迎来了不速之客——司马峰主。
司马峰主怎么回来了？
司马峰主外出仅两个月有余，不是说去找资源和机缘吗？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第378章 魔族再现
“司马峰主不是刚外出不久吗？怎么又突然返回了？”陈平甚是不解。
此刻两人在小竹峰陈府的会客厅对饮灵茶。
司马峰主喝了一口茶，摇头道：
“外面出大事了，不敢再去寻找机缘。此次过来，也是和陈道友说一声抱歉，阵法没有竞拍到。不敢多停留就跑回来了。”
陈平在司马峰主的眼中甚至看到了恐慌，忙问：
“还请司马峰主细说，到底发生了何事？”
原来司马峰主两个月前出了青云域之后，一路北上，最先在西荒的中心天衍城停留，准备在那里打探一些机缘所在，刚好也可以为陈平看看竞拍会上有没有三阶阵法流出。
然而三阶阵法没等到，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却突然在天衍城传开。
说是天衍宗的曦月仙子在外出时，在西荒与北漠的交界区突然被北漠的魔修袭击。
两个元婴魔修同时出手袭击。
曦月带伤返回的天衍宗。
正道修士和魔修素来有摩擦，发生战斗是常有的事，但这些战斗通常发生在低阶修士之间，以练气和筑基为主，金丹偶尔也有。
可涉及到元婴境界级别的战斗，数十年没有发生过了。
也正因此，这件事在天衍宗迅速传开了来。
坊间讨论的沸沸扬扬。
司马峰主知道陈平的道侣俞玲春就在天衍宗的曦月门下，所以此次过来一方面是告知没竞拍到阵法，另外一方面则是告知这件事。
“那曦月仙子能回到天衍宗，应该是性命无虞。但这些年魔修真的是越来越猖狂了。我几年前还听到一个小道传言，当时中洲那边有个元婴真君在一片辽阔之海陨落，小道消息所述也是魔修所为。后来无数人还去过那片辽阔海探索真君陨落之地，想寻得元婴真君的传承。”司马峰主道。
陈平不禁蹙眉：
“这么说来，这些年魔修和正道之间的元婴对决就先后发生了两次？”
“真正的是多少次谁知道呢？元婴真君之间的事情不是我等能打听到的。”司马峰主摇了摇头：
“本来想着上次中洲元婴真君陨落辽阔海一事已经过去了多年，应该安稳了，才想着外出一趟寻找机缘。不曾想又遇到这事，哎。这些魔修真的是该当堕入万劫不复之地。”
司马峰主对此忿忿不平。
陈平却若有所思。
这恐怕不是魔修所为啊。
其他地方他不清楚，可单单西荒的话，魔修能在北漠安稳扎根，说到底还是正道高阶修士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真要联手大肆诛杀魔修，他们只能过上东躲X藏的生活。
这种情况下，魔修的元婴真君敢随意进犯正道修士？
而且是围剿西荒最强战力的曦月？
恐怕是魔族吧？
……蚩凉？
想到这里，陈平忍不住浑身一颤。
如果真的是蚩凉的话，那意味着进入西洲的魔族不止是蚩凉一人，还有第二者。
甚至还有第三者，第四者……
真若如此的话，司马峰主所述的那个中洲修士恐怕和曦月的情况一样。
看来西荒没安稳过几十年，又要开始乱了。
而且如果真是魔族，那么此次乱的恐怕远不止一个西荒。
也不知道曦月的情况如何？
自从回到凌霄宗，已经过去了半年的时间，曦月一直没有送来消息。
某种程度上来说，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
意味着耽误的十二年治疗时间并没有给俞玲春带来太大的伤害。
否则曦月一定会第一时间告知。
可这也让他对魔族一事了解甚少。
司马峰主走后，云海棠从内府走了出来：
“是曦月仙子那边出事了吗？与苍澜草原有关？”
陈平点点头：
“是曦月仙子，不过与苍澜草原有没有关联还不好说。第一批去天衍宗送灵酒的商队回来了吗？”
“应该快了，一月前收到传讯，商队近日或许就能返回凌霄宗。这事不会影响到你吧？”云海棠有些替陈平担心。
陈平笑了笑：
“不会直接波及到我。真要波及到我，我都回来了半年时间，凌霄宗这样的小宗门哪拦得住元婴魔族？恐怕早就被踏平了。”
这件事他就是一个小透明。
当初在西荒与蚩凉打过照面时，他还是筑基，在蚩凉眼中不值一提。
只具有泄露‘魔族已经进入人界’的秘密的危害。
可随着曦月回到天衍宗，这个秘密在高阶修士内部恐怕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陈平已然没有再清除的必要性。
所以他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魔族进入人界是影响大局的事情。
倘若爆发人魔大战，每一个人都会深陷其中。
没人能独善其身。
从这个角度，他断然会被波及到。
“商队回来之后，如有信笺的话第一时间带回来给我。”陈平轻道。
“嗯。”
这该死的魔族。
好好的呆在自己的魔界不就好了吗，各自安好，各自在各自的地盘修行不香吗？
魔界那么大，非得上蹿下跳。
人界就一定比魔界香吗？
但愿不要来一场人魔大战，否则自己这金丹初期的修为，怕是讨不到什么便宜。
……
受司马峰主带来的消息的影响，陈平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有了更加强烈的紧迫感。
未来会不会有人魔大战这种事不是他所能决定的。
但倘若避不可避，他希望自己足够强一些。
赚钱如是。
法术习修亦是如此。
傍晚。
他取出从藏经阁兑换而来的《五行遁法之金遁》和《五行遁法之火遁》的玉简。
炼化后神识预览。
金遁和土、木、水遁一样，没什么特别的差异。
但火遁则差异非常大。
换言之，金、土、木、水遁都是在某个介质中持续遁走，要求这些介质是连续的，不间断的。
但火遁则不一样，并不要求介质是连续的。
当施法者触碰火苗之时施展火遁术，施法者可以遁入到附近任一有火苗的地方。
相当于随机传送阵法。
这一点来说，与其他的4个遁术的用途是完全不一样的。
火遁术是跑路的绝佳技能。
‘还不错，先习修火遁术。’
……关键时刻可以有大用处。
陈平看了看静室，避免施法时伤及静室器物，他屏退下人后，在后院两端燃起了两堆火苗。
然后按照火遁的法决，一遍一遍摸索练习。
火遁其实更多的是类似于空间传送阵法，是以火苗为媒介，撕开一道空间裂缝，搭建一条时空通道。
这一点方面陈平没什么经验。
只能一遍一遍练习。
不断摸索。
十天后。
“……烈焰玄真，助吾火遁。”
陈平施展法术，默念咒语之后，一声令下，一手触摸火焰的他顿时消失在原地。
下一息，院子的另外一端的火堆旁，陈平凭空出现。
‘终于成了。’
陈平心中一喜。
这十来天以来，他一边修炼功法，一边习修火遁之术，如今火遁术终于算是入门了。
【火遁术（入门）：1/1000。】
他收拾起喜悦之感，准备再次尝试时，一阵头昏脑涨之感顿时袭来。
让他忍不住一手扶额。
‘嘶。’
‘没想到火遁之术的反噬居然如此之强。’
‘这还只是这么短的距离，如果距离再远一点，恐怕反噬更为厉害。’
这是火遁术的缺点之一。
当施法者成功施展火遁法术之时，火焰已经不再是普通火焰，而是加持了灵力和特殊的天道法则。
这种情况下，施法者借助火焰强行撕开空间裂缝，火焰之上的天道法则会对施法者产生额外的反噬伤害。
距离越远伤害越大。
施法次数越多伤害越大。
不过随着对火遁术的运用更为精通之后，这种伤害会不断弱化，可持续施展火遁术的次数可不断增加。
在通读法决介绍之后，陈平还了解到：
其一，火遁时，当有多个火堆之时，距离等同的情况下，火焰的强度越烈时，越容易成为遁出点。
这一点实际上也是火遁的一个巨大缺点。
当同时存在多个火堆，而其中有一个火堆是由某个高阶修士施展厉害的火系法术而引燃的火堆时，这个火堆显然就是最烈的火堆。
这个火遁最容易成为遁出点。
这意味着施法者以为自己是在遁逃，但实际上很可能遁逃到了敌人故意燃烧出烈焰的陷阱之中。
遁逃进而变为牢笼。
因为有这些缺点的存在，五行遁术之中，习修火遁的修士最少。
想要破解这一点，就要用到火遁的另外一个特点：
其二，法术越精通，对火遁方向的掌控力将越强。
也就是说，当这个法术足够精通之后，遁出点的‘随机传送’将会变成‘方向可控的传送’，甚至变成‘传送区域大致可控的传送’。
如此的话，可以最大程度地避免遁入别人的陷阱之中。
‘懂了。’
‘就是在这一门法术没有‘大圆满’之前，最好不要轻易使用，否者遁逃会变成自杀。’
‘而一旦大圆满之后，这一法术的缺点消失，优点则会变得无限大。’
‘嘿嘿，还好我能去其糟粕，留其精华。’
问题不大。
陈平熄灭掉两堆火焰。
同时琢磨着得再学一门火系法术。
等到火系法术习修到足够强，火焰变的足够烈之后，和火遁之术配合之下，说不定能出其不意，成为一个大杀器。
当然，他的筑基期法术龙火术已经早就刷满，再习修一门同类型的三阶火系法术也不需要花费太多精力。
值得去尝试。
……
几日之后，云家的商队返回，终于带回来了曦月和俞玲春的信笺。
俞玲春的是一封兽皮纸卷。
曦月的则是一块玉简。
陈平先打开媳妇儿俞玲春的信。
字迹娟好静秀，字如其人。
整整齐齐、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十多张兽皮卷。
即讲述了她自己生活中的点点滴滴，第九峰的点点滴滴，也毫不保留地表达了她自己对陈平的思念。
[……]
[……知晓夫君已回到凌霄宗之后，玲春曾即刻去找了师尊，想告假回凌霄宗去和夫君团聚，可师尊不准，说以后都不准回凌霄宗，要见面让夫君自己来天衍宗。玲春寻思也没有惹怒师尊啊。玲春无奈，甚念。……]
[……夫君若还需要配制哪些药浴药包的话，可托信过来，这里的灵材比凌霄宗丰富多了，应有尽有。……]
[……随信笺附带的那瓶丹药是金丹初期养护金丹的稀珍丹药，玲春从关师姐那里求来的。关师姐自己吃的就是这种丹药。……]
[……]
信笺中还问了一些在蛮荒森林掉入秘境之后的事情，说曦月不肯告诉她，询问陈平有没有受伤之类的。
还说了她已经开始继续接受曦月的医治，没有留下什么病根。
陈平看完内容之后，心情无比的祥和。
如同被一汪温泉浸泡过一般舒爽。
他小心翼翼卷好兽皮卷，收好。
然后拿起曦月的玉简。
玉简上刻着几个字——
“吾徒陈平亲启”。
铺面而来一股严肃之感，陈平精神一紧，被温泉泡过的放松感褪去，变得认真起来。
施展灵力开始炼化玉简。
可炼化了半天，却丝毫不见松动的痕迹，不禁有些纳闷。
这么难炼化？
他继续炼化，同时识念注视，企图认真端详玉简的微妙变化，就这个过程之中，意外地发现玉简之中随着炼化的进行而缓缓浮现一行字——
“炼化时使用灵力，按阵法纹路方式书写本座的真实名字”。
嗯？
还有密码口令？
陈平当即继续炼化，同时释放灵力，在炼化的同时‘书写’出[曦月]二字。
结果……
……没有丝毫动静。
陈平愣了一下。
再次书写[曦月仙子]四个字。
可……
……还是丝毫没有动静。
什么意思？
不是这两个名字？
也对，这只是她晋升元婴之后的尊称。
可问题是，陈平也不知道她的真实名字是什么啊。
从没打听过。
她自己也从来没提及过。
陈平无语。
设置密码口令安全是安全了，可问题是使用者把密码忘记了，还没有找回密码的邮箱。
他无奈，只能刮肠搜肚，先后尝试了自己认为可能的几个名字。
无奈全错，都没有丝毫反应。
好在没有密码多次输错而被锁定的问题，可以继续尝试：
‘小曦？小月？月月？曦曦？……如花？翠花？……陈凹。’
当[陈凹]两个字输出后，神识上立马传来了正向反馈，玉简出现了被炼化的松动感。
陈平：……
一时间竟无力吐槽。
好吧。
这个名字，配合上面的‘本座的真实名字’那几个字，安全性确实足够高。
一般人想不到。
玉简炼化之后，曦月的信笺内容在神识扫描之下一览无余。
[陈平吾徒：]
[见字如人。]
[玲春无恙，勿念。汝所关心之事，本座亦有一定的了解。在此一并简述。]
[……]
[世态唯艰，大量魔族进入人界已成定局，人魔大战势在必行。然此事非金丹所能左右，汝可竭尽全力提升修为，方可以不变应万变，从容应对往后的任何变局。]
[要事甚多，不能尽述。若有时间，可亲自前来天衍宗一述。]
[师：曦月。]

第379章 收服邪祟，共情邪祟
看完曦月信笺的内容，陈平心情久久未能平复。
“进入人界的魔族果然已经不止蚩凉一人。”
在曦月的所述中，曦月返回天衍宗之后，立即对魔族、通道禁锢疑问展开了一系列的调查。
她在给陈平回复信笺之时很多信息还没完全搞清楚，但有一件事已经确定，中洲那边在辽阔海陨落的元婴修士和她一样，是通道禁锢供养者。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禁锢供养者被偷袭而未得手。
多方信息核实之下，得出结论：
不止是蚩凉进入了人界，还有其他魔族。
曦月猜测是魔族找到了其他进入人界的方法，但这种方法无法让魔族大军同时快速进入人界，很可能只能单个单个的进入。
可这意味着，魔族可以不断复制蚩凉进入人界的方法。
只要时间足够长，会有很多魔族进入人界。
曦月提到他们正在全力以赴找到这样的漏洞，诛杀魔族。
可人界太辽阔，无边无际。
单单是一个缥缈大陆的面积就让人足够头疼。
能够胜任此事的又只有元婴和少量高阶金丹。而且为了不让魔族进入人界的消息大肆传播，进而引起过度恐慌，他们这些禁锢供养者甚至都还没有决定将这一消息公之于众。
这意味着可用之人更少。
这种情况下，想要找出魔界通往人界的漏洞难如登天。
这也是为什么曦月所说的——‘魔族进入人界势不可挡’的缘故。
陈平收好曦月的玉简。
叹了一口气。
这封信写于曦月回到天衍宗的一个月之后，时间线很早。
当前司马峰主带回来的消息则刚好验证了曦月所言无误。
两人偷袭曦月，不正意味着进入人界的魔族确实不止蚩凉一人吗？
在曦月所言中，她们从写信之时就已经开始设局引出魔族。按照曦月的聪慧度，她在被蚩凉算计了一次之后，不太可能这么轻易上第二次当。
如此看来，这一次被两个魔族偷袭说不定是她有意为之。
为的是引出魔族。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多半没有性命之虞。
这一点倒无须担心。
只是。
距离上一次遇到蚩凉，已经过去了十二年有余，单单是这十二年，就不知道有多少魔族进入了人界。
想必不会少。
‘要乱起来了。’
而且这一次乱起来的不止是青云域，而是整个人界，想换个地方发育都不行。
谁也没法预料魔族从哪个地方大举进攻。
‘这世道，就没有几天安生日子。’
陈平出门一趟，去器物堂买了几块空白的玉简，同时要了一份使用手册。
回到小竹峰静室，关上门，开始给曦月回信。
曦月的这封信兴许是写的太匆匆的缘故，基本上只提了魔族一事。
但陈平想了解的远远不止这些。
他按照玉简使用说明开始书写。
玉简刻录是使用金丹之罡力才可以做的事，是金丹真人必备的技能。
不难，一学就会。
[亲爱的师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
[七星龙渊剑之事，还请师尊代为查清，勿忘。]
[……每感人魔大战将至，便觉忧虑不安。皆为实力太低所致。不知师尊是否有一些上佳的炼体功法？如此大战不可避免之日，也不至于拖了师尊玉腿。]
[……凌霄宗偏僻路远，资源匮乏。师尊送来功法之时，若能顺便送来十年二十年的药材包，那自然是极好之事。]
[……师尊当年使用阵法困住蚩凉的飒爽英姿，在徒儿脑海挥之不去。那是徒儿见过最漂亮的一次以弱战强的对决。自那以后徒儿对阵法便一直念念不忘，为发扬师尊伟绩。不知师尊是否可赠予一套三阶护山大阵的籍册和阵器？]
[……师尊当初在苍澜草原使用极品灵石之时，徒儿从未见过如此纯净的灵石，对此灵石倍感震撼，不知师尊是否可赠予一两颗？师尊莫要误会，徒儿并不是缺灵石之人。仅仅是想观摩一二罢了。]
[……一口气向师尊提出这么多请求，深感惭愧，况且一些资源说不定师尊也要去买才有。本来想附上一些灵石。可徒儿转念一想。你我师徒之缘分，若在其中掺杂了灵石臭味，反倒是是显得徒儿无礼了。]
[……]
[徒：陈平。]
刻录完整块玉简，陈平收回金丹罡力，然后施展灵力，为玉简打上自己的精神烙印和封印。
最后按照曦月的方式，加上密码提示：
“我是你的什么？”
答案：哥哥。
刻好，收工。
只希望曦月能够快点收到玉简，带来这些资源和信息，否则人魔大战真来了，他现在的实力还真不足以应对。
封存好玉简之后，陈平又取出第二块玉简给媳妇俞玲春回了一封信。
报个平安，针对她提到的一些习修法术的困惑给予了一些独到的解答。
顺便督促她认真修炼。
两块玉简当天晚上就交给了云海棠。
几日后陈平再次去了一趟藏经阁，兑换了一本《敛息术&#183;金丹篇》和《龙炎术》。
《敛息术&#183;金丹篇》和《敛息术&#183;筑基篇》的95％的内容都是一样的，只有少量的强化内容有差异。
敛息术是基础类法术，很好练。
《龙炎术》则是《龙火术》的进阶版，也是攻击类法术，但攻击性不算太强，属于很多修士都会的法术。
陈平要的不是他的攻击力，而是三阶烈焰。
这些简单的法术对他来说易如反掌，也不好耗时，但学会了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半年后，《敛息术&#183;金丹篇》、《龙炎术》、《五行遁术之金遁》三个法术被他刷到了满级。
火遁难度较大，反倒是还在慢慢练。
……
“夫君，云峰传讯过来，南紫灵田出事了。”陈平正在静室修炼时，云海棠匆匆而来，语气中带着焦急。
陈平初听云海棠提及云峰，原以为是南紫灵田那边的箭头草有成效了，过来汇报的。
毕竟已经过去了半年有余，差不多也到了箭头草有收成的季节。
不曾想居然是出事了，陈平忙道：
“出了什么事？”
“信息不全，只是传讯符带回来的信息。说是驻守的筑基染了邪祟。”云海棠原本想自己过去，但想到那筑基都出了事，她未必能解决，便匆匆过来找了陈平。
邪祟？
青云域有宗门所在，人气并不算太凋零，邪祟一般难以成长到可怕的境界。
换句话说，青今非昔比，云域的邪祟，还没有他对付不了的。
陈平起身道：
“走，去看看。”
一道流光划过，一炷香时间，南紫灵田旁边的山体洞府里出现了一个金丹和一个筑基九层修士。
“峰主。”
见陈平和云海棠出现，驻守的筑基和云峰连忙迎接了过来。
驻守的筑基修士面色不是很好看。
一只手臂的一块皮肤呈干瘪状。
“怎么回事？”陈平看了看他的伤势，不算太轻，这个伤势若是让炼气期修士染上的话，即便不当场身死道消，过后也会邪祟化。
但筑基修士的话，应该有救。
听到陈平问话，驻守的筑基修士连忙解释。
原来前段时日，南紫灵田频繁出现灵植夫撞邪之事。
这在荒山野岭算正常。
野外开荒种植最容易遇到的便是妖兽和邪祟。
过去几年这种事便偶有发生。
驻守筑基因此没有向上汇报。
而是选择自己解决。
先后解决了两只很弱的邪祟，原以为解决了问题。不曾想前几日又出现了撞邪之事。
“原以为也是一只普通邪祟，晚辈昨晚夜里设伏追击，不曾想这一只邪祟不简单。要不是晚辈的诛邪符带了不少，怕是回不来了。”驻守筑基谈及此事时仍然心有戚戚。
接下来又讲了一遍他自己与邪祟交手的情况。
通过筑基修士的战力描述，陈平知道了大概情况。
邪祟和料想的差不多，不算强。
差不多也就当年救云峰时遇到的那只邪祟的实力。
他了然道：
“你的伤势不至于致命，每日习修静心咒，祉出杂念，辅以诛邪符压制。数月便能恢复过来。”
“邪祟由我来解决即可。”
自己当前正好缺一只邪祟练手。
放在以前，他不一定会去主动寻找邪祟修炼邪术。
但现在不一样了。
倘若等在未来的是一场人魔大战，那么如今的这一点冒险又算得了什么？
如果如今的一点冒险，能为未来的人魔大战多争取到一线活命机会，那么这样的付出就是值得的。
况且还是一直冒犯自己灵田的二阶小邪祟而已。
当天晚上，陈平敛息后驻守南紫灵田。
遗憾的是并没有邪祟出现。
第二天，第三天亦如此……
陈平不得不走出灵田，按照筑基修士所描述的战斗现场，向南深入了三百余里，甚至进入了另外一个宗门的地盘。
遗憾的是那只邪祟依然没有出现。
陈平也不急，就这样守着。
直到半个月后，他深入南紫灵田向南300多里的地方时，终于感知到了怀里的诛邪符出现发热的情况。
“终于来了。”
陈平此刻是敛息至炼气期的采药修士，他收起手上的一朵药材，望向前方。
站在森林里一颗大树下的是一只身穿酒红色长裙的女诡邪祟。
背对着陈平，赤裸着双脚。
白皙的脚丫子踩在一片草株之上。
脚踝上挂着一只不会响的铃铛。
见陈平望过去，她的身体没有转动，但脖子180度转弯。
后脑和正面一下子调转了一个方向。
对着陈平咧嘴一笑。
暗红色的血泪从她的眼珠中流出，嘴中发出瘆人的笑声。
眨眼间朝陈平闪现而来。
下一息，一块巨匾状的石碑突然闪现，厉诡的惊呼之声还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吸入到了石碑之中。
一切眨眼间结束。
陈平停止念咒语施法。
单臂夹着那块石碑，嗖地一声冲天而去，很快回到了小竹峰之中。
回到静室，他先是放下石碑，然后取出上百张诛邪符，将静室的里里外外全部贴满诛邪符，然后才在书桌前坐下，端详起那块石碑法宝。
这幅百鬼夜行图原本是三个出浴美女图，可自从被陈平消灭掉邪祟之后，三个出浴艳女画像已经变得黯淡无光，如同最拙劣的画匠雕刻出来的练手作品一样。
可此刻，其中一个艳女竟然变得栩栩如生起来。
肌肤白皙，仿佛吹弹可破。
身上批着的白纱摇摇欲坠，秀丽娟美的风景若隐若现。
让人忍不住有触摸的欲望。
不过陈平知道这个法宝的厉害，即便这只邪祟是被他俘虏的，他也依然不敢掉以轻心。
这件法宝在配合法决的情况下，本身就具有囚禁邪祟的作用。
这是他炼化法宝时知晓的。
法宝的威力取决于修士自身。
也就是说，因为这只邪祟只有媲美筑基修士的实力，因此陈平才能轻松将其收入画中。倘若遇到的是媲美金丹甚至元婴的邪祟，他即便有百鬼夜行图在手，依然没有瞬间收服之的能力。
此刻陈平摸索着默念咒语，施展法决，向石碑注入灵力。
尝试与邪祟沟通。
御鬼术和御兽术虽然都带有一个‘御’字，但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
邪祟之所以能成为邪祟，是因为这类生灵在生前因为某些事情或某些人而产生了欲念或怨念。
这类念头统称为执念。
生灵归道之后，因为某些原因，这些执念没有得到释放，集聚之下，不断吸收环境中的残念秽气。
最终成长为邪祟。
御鬼术的第一步是要和所拘邪祟共情，知晓其执念所在，替其解决掉执念。
如此，这只邪祟才能为其所用。
陈平神识注入法宝之中，识念空间之下，仿佛自己置身于石碑的温泉汤池之边。
温泉之中，那只邪祟见到陈平，当即就想扑过来，可一想到陈平的金丹修为，瞬间又打了退堂鼓。
惊恐地往后退了几步。
薄纱轻遮，面带惊恐。
陈平原本想以理服人，说服她，可或许是因为他刚才以炼气期修为骗过她，此刻的女邪祟一脸的不信任。
对陈平几次想冒死发起攻击，温泉汤池都因此被激起腾腾白雾，水花四溅。
陈平决定用强。
这也是御鬼术的一个特点。
法决可以支持修士强行共情邪祟，而且因为进入法宝的只是修士的一部分神识，无需担心受到反噬的问题。
只需防备邪祟强行冲出法宝伤及自身本体，或者邪气外涌将修士本体拽入百鬼夜行图之中。
神念微动，一条白色的灵力之线瞬间射向邪祟，一刹那就邪祟束缚了起来。
法宝之中，邪祟面对施法的修士时仿佛战斗力大减。与之相反，已经提前炼化了这个法宝的陈平，在法宝之中却是战斗力大增。
一增一减，轻松降服。
他的那一缕神识顷刻之间飞入邪祟身体之中。
一刹那，陈平看到了无数的画面。

第380章 了却执念
共情之下，往事一幕幕强行地涌入了陈平的脑海。
一时间感觉头疼欲裂。
陈平强忍着炸裂感，快速过目和摄取邪祟的执念画面。
原来，邪祟叫徐如嫣。
她来自于一个筑基家族。
家族不算太庞大，算上仆人、客卿、家丁一共五十几个人。家族筑基老祖是一个筑基一层老者。
这样的家族比上不足。
比下却有余。
可徐如嫣童年并不幸运。
从小父母双亡，从襁褓之时便由姐姐徐如鸾拉扯长大。
长姐如母，便是如此。
在徐如嫣只有6岁的那一年，家里的唯一筑基老祖升仙，家族一下子接近分崩离析。
由家族中几个练气叔辈苦苦支撑。
好在徐如嫣的姐姐徐如鸾争气，几年后顺利晋升了筑基境界，再次支撑起了整个家族。
在徐如嫣15岁那年，她姐姐外出寻找机缘，回来时多带回来了一个同为筑基初期的男修苏冷渊。
而后姐姐徐如鸾和苏冷渊感情迅速升温，很快结为道侣，琴瑟和鸣。苏冷渊常住徐家。
然而在徐如嫣16岁那年，当她从一个宗门交易大会回来后，竟发现自己全族上下五十余口人全部被屠戮殆尽。
鲜血染红整个徐府。
往后数月，整个家族所在的山谷每到深夜都充满了鬼哭狼嚎之声。
那场灾难仅两人活着。
除却徐如嫣，另一个就是苏冷渊。
从姐夫苏冷渊嘴里得知，姐姐当年和苏冷渊结识之时，得到了一件至宝，但那件至宝其实是一个大宗门金丹修士的筑基弟子之物。
如今一年过去，即便两人小心翼翼，但还是被那金丹真人找上了门。
苏冷渊因为和徐如嫣一样都恰巧外出了，才躲过了一劫。苏冷渊早一步回来，回来后发现徐如鸾还有一丝气息尚存，才知晓了真相。
徐如嫣听后悲愤交加，痛不欲生。
但却毫无办法。
那金丹真人她知晓，实力相当了得，她一个炼气期修士即便机关算尽也不可能伤得了其分毫。
徐家后事料理完之后，徐如嫣无处可去。姐夫苏冷渊不离不弃，说她姐姐已经将她托付于他，不会弃她于不顾。
然后接下来的时间她发现苏冷渊数次向她暗示可一并双修好提升修为早日报仇。
甚至提及她姐姐临死前希望徐如嫣代自己照料夫君苏冷渊。
这让徐如嫣颇为震惊。
以她对姐姐的理解，姐姐不太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断然拒绝。
在她的眼中，姐姐虽名为姐姐，但其实更像她的娘亲。既然如此，那苏冷渊就不止是姐夫，在她心中的形象更是阿爹。
怎么可能代姐姐续弦？
她的拒绝却换来了苏冷渊的喜怒无常。
终于在一次失控的夜晚，苏冷渊准备对她用强。徐如嫣抗拒之下，被苏冷渊失手打死。
因为法术太过猛烈，死无全尸。
残魂躲过一劫，在执念加持之下，成为了邪祟。执念之下，让她吞噬到了个别族人的一些残魂。
获得的信息让她几乎崩溃。
原来屠戮徐家全族的凶手不是别人。
不是金丹修士。
正是姐夫苏冷渊。
当年姐姐徐如鸾结识苏冷渊之时，确实得到了一件至宝，但并非金丹徒弟的财物，而是天然至宝。那件至宝对筑基初中期的修为提升有大用处。
因而引起了苏冷渊的眼红。
但苏冷渊忌惮徐如鸾的实力，不敢贸然杀人夺宝，继而不断向徐如鸾示好，博取徐如鸾好感，并顺利结为道侣。
顺利分享到徐如鸾的至宝。
但这人一点都不老实，入驻徐家之后一方面享受着徐家整个家族的供养和好处，一方面不甘心只娶一个道侣。
竟偷偷和徐如鸾的一个婶娘搞在了一起。
还被徐如鸾捉奸在床。
徐如鸾原本就在张罗着为苏冷渊再纳一门小妾，此时竟然看到他和自己的婶娘苟在了一起，这哪受得了。
勃然大怒之下当即就要和苏冷渊和离，驱赶苏冷渊。
可苏冷渊舍不得至宝啊。
一面摇尾求怜，声称自己是着了邪祟迷失了自己，一面再三保证不会再犯。
见徐如鸾不松口，他恼怒成羞，趁徐如鸾心软放松警惕之时奋而杀之。
而后一不做二不休，一口气杀光了整个徐家之人。
但因为垂涎徐如嫣的美色久矣，并没有第一时间跑。
徐如嫣死后，苏冷渊一路西行，进入青云域南面的无风域，加入了无风宗。
而后又因为手握至宝，筑基初期修为进展不错，顺利博得掌门之女的青睐，结为道侣，顺利拜金丹掌门为师。
一路青云直上。
如今上百年过去，他已经是筑基九层修士。
徐如嫣知道真相之后，执念更深，誓死要杀了苏冷渊报仇。
于是跟着苏冷渊的脚步来到了无风域。
而那个时候的她仅为残魂所化的邪祟，实力远远不够，根本奈何不了筑基期的苏冷渊。只能沉寂了下来，不断吸食林中残魂和秽气，增强自己的实力。
这期间她也没忘记算计苏冷渊，可数次下来都没有得手。
而后遇到青云域封域，死亡的修士和凡人不计其数，她趁机吸食了大量的残魂精魄，实力大为提升。
一下子从一只无名邪祟提升到了相当于筑基实力的邪祟。
然而此刻苏冷渊已经成为金丹爱婿，又因为徐如嫣前面几次的打草惊蛇，让他养出了警惕的性格，手握大量从掌门那里专门讨来的驱邪符宝，甚至手握驱邪上佳法器。
再一次让徐如嫣束手无策。
“呼。”
陈平抽回神识之后，深喘了一口气。
发现自己冒出了无数的冷汗。
倒不是他对徐如嫣害怕，而是亲身经历了徐如嫣的恐惧。
共情之下，苏冷渊的那一击法术仿佛就是打在他的身上，苏冷渊往徐如嫣身上扑时仿佛就是在往他身上扑。身临其境地感受了徐如嫣的悲愤和无奈。
感受到了徐如嫣报仇而未能的愤懑和无助之感。
这种情绪是可以传染的。
以至于他停止共情这么久还是心情无比的低落和致郁。
陈平平复了好一会儿心绪，才重新抽出一部分神识进入法宝百鬼夜行图。
邪祟徐如嫣蜷缩在温泉池的角落里瑟瑟发抖，见到陈平进入法宝，冷笑道：
“什么都被你看到了，现在满意了吗？”
嗯？
居然可开口交流？
这就方便多了。
这还是陈平第一次听到邪祟开口说话，此前即便是在苍澜草原地宫之中见到的那三只厉害了更上一个境界的邪祟都不能开口交流。
他猜测这大概是因为法宝的作用。
陈平开口道：
“在下能助你了却执念，但你需要卖身于在下，永无自由之身。你可愿意？”
徐如嫣伤驻守筑基在先，若不能为自己所用，陈平也绝无理由放过她。
从这一点来看，她没有选择。
事实上，以他现在的手段和法宝，完全可以强行帮助她化解这一执念，强行她束缚于法宝之中。
但这不是最佳途径。
过了半晌，蜷缩抱膝的徐如嫣望向陈平，坚定道：
“小女要亲手杀他。”
“好。”陈平临空将一段法决刻录在温泉池边，转身闪出法宝。
静室中的他豁然睁开眼睛。
将百鬼夜行图收入储物袋之中，再次一道金光滑过小竹峰的长空。
……
“多谢峰主出手。邪祟一向记仇，若没有被前辈诛杀，晚辈只怕还会麻烦不断。”驻守南紫灵田的筑基修士听到陈平交代后，连忙道。
陈平取出一叠诛邪符给他：
“既是云家客卿，你我荣辱与共，自当同进共退，不必言谢。邪祟不好对付，以后若遇到棘手的邪祟竟可能通报回去。这些符箓你拿着消除邪祟残留秽气，比市面上买的要好。”
“多谢峰主。”筑基忙道。
“还有，你既然常驻户外，习修一门雷系法术吧，天罡雷就挺好，拿功勋去藏经阁兑换，若有不懂之处可去小竹峰询问。”陈平想了想道。
“多谢峰主。”驻守筑基大喜。
随后云峰进来，汇报了箭头草的收成问题。
灵田一共530多亩的样子，其中京墨伏龙草种植了330亩左右，箭头草种植了200亩。
京墨伏龙草是多年生灵植，每三年才可以收割一次。但箭头草的成长期只有半年，如今已经收割。
全部晾晒在灵田之内。
效果比想象的还要好，这让陈平忍不住一喜。
“这些全卖了能产生多少的净利润？”陈平拿起一株箭头草看了看。
云峰也颇为兴奋：
“峰主您看这品相。这已经是上品灵材的品相。这些全部售出的话，按年计算，扣除各类成本，大概能产生80颗上品灵石的净利润。当然这主要是因为第一次种植，数量上还没达到上限，倘若再来一年的话，甚至可以到90颗上品灵石。”
闻言，陈平又是一喜。
要知道现在小竹峰上的蝶灵月见草，每年也才40颗上品灵石的收入左右。
这里的收入翻倍了。
这还只是箭头草。
等到京墨伏龙草产生收益的那一天，创收只会更好。
他现在只想加快搞钱，多赚一些，强劲自己的实力，等到人魔大战来临的那一天，好多一丝存活的机会。
“嗯，产生收益后，额外取出两颗上品灵石给大家发一些激励金吧。”陈平平静道。
“晚辈替诸多灵植夫谢过峰主了。”云峰连忙作揖行礼。
“……”
数日之后，陈平冥冥之中感知到了一丝悸动，仿佛看到了徐如嫣身处瑶池的风景。
他知道这意味着徐如嫣已经将他镌刻的法决习修完毕。
那是一段自我囚禁的法决。
可强行灌入邪祟意识之中，也可让邪祟自行习修。
这段法决习修之后，意味着只要解决执念，邪祟的意念会变得通达，法决所产生的效果的首尾即可彻底打通。
到那时，她将了无牵挂。
彻底束缚自我于法宝之中。
真正地成为法宝的一部分。
……
无风域和青云域毗邻而立，处于青云域的南面。
这个域因为更为靠近南沼的河洛之地，环境更为复杂，各种沼泽随处可见。
也正因此，无风域更为地广人稀。
这样的域，经常会由宗门出一些诛邪队，游荡在宗门外围，清除邪祟，保散修平安，以便让散修安心居住于该域。
此刻，在距离无风宗上千里的北面一处森林之中，一男一女两个身穿宗门诛邪制服的修士，却正激情燃烧。
“别，别，苏师兄。别这样，不，不行的。”女修满脸绯红，声音娇喘着想要推开扑在自己身上如同饿狼般的师兄苏冷渊。
苏冷渊不顾师妹的推搡，头埋在练气期师妹的胸脯前一阵磨蹭：
“师妹，实话说，师兄欢喜你。自从去年师妹第一次进宗门，师兄就一眼认定了师妹。师妹就是师兄这一年苦苦活着的理由。”
“呲溜～”
“师兄，别，不是说外出诛邪为宗门除害吗？别，别这样。让师姐看到了就完蛋了。”女修不知所措，不敢得罪苏冷渊这个掌门亲传弟子。
她只是炼气期。
而对方是筑基九层。
闻言，苏冷渊冷哼一声：
“哼，管那个丑八怪干什么？若不是因为有师尊的缘故，师兄我会与她结为道侣？”
“你就不一样了师妹。师兄迟早会成为无风宗的掌门，到那时师妹就是唯一的掌门夫人。”
说罢，他欺身而上，一把抱住师妹，身体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数百里之外。
“终于出现了。”
陈平看到自己的神识范围内出现了苏冷渊之后，忍住不感慨道。
快速飞了过去。
他为此守了一个月有余。
在答应徐如嫣为她了却执念之后，他与徐如嫣进行过详细的沟通。
知道苏冷渊有不断勾搭宗门女修的习惯。
而且因为担心金丹师尊的神识扫到，他往往都是外出执行任务时与女修行不轨之事。
这些女修有的是自愿，有的则是被迫。这些女修绝大部分都被他花言巧语哄住，事后没有声张，成为他的玩物之一。剩下的一小部分则永远没有机会再声张。
苏冷渊不怎么担心徐如嫣。
徐如嫣并不怎么强。
上百年来，因为和徐如嫣交手数次，每次都是徐如嫣落荒而逃，师尊赠予的大量金丹级驱邪宝物让他处于不败之地。
再加上徐如嫣已经十多年未曾出现，欲望早已战胜了他的谨慎心。
此刻才出现在荒野行不轨之事。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谨慎了一手，周边早已挂满了诛邪符和辟邪之物。
……
“师兄，求你了。别。嗯。”女修一手捂熊，呢喃几句，声音渐渐消失。
“师妹？师妹？”
苏冷渊从胸脯中抬起头，拍了拍师妹的脸蛋，一时间大失所望。
怎么突然沉睡了？
这还有什么意思？
等等。
不对啊？
我又没使用迷药，怎么就突然睡着了？
他精神一凛，不顾躺在地上的炼气期师妹，豁然抬头。
随即就看到了站在他身后数丈之远的徐如嫣。
一袭红裙，光着白皙的脚丫子，眼珠流淌出两行血泪……
“原来是你。”苏冷渊冷笑一声：
“姐夫这些年为你设了这么多的局，想引你出来。你都不上钩。怎么今日这般想不通了？”
“怎么？是想姐夫了吧？见到姐夫与她人行男女之事，你吃味了？”
“别哭，过来，姐夫疼你。”
苏冷渊嘿嘿冷笑。
不经意间扫视了一眼外围，顿时双目圆瞪，冷汗直冒，吃惊到极点。
“我的那些符箓呢？”
他发现挂在外围的符箓全没了，不止符箓没了，其他的驱邪物也全没了。
邪祟还能毫无动静地移走驱邪符箓？
他大惊。
下意识一手摸向储物袋，可下一息，一道流光闪过，手臂没了。
他惊恐万分，顿时动用神识准备召出驱邪符宝。
可他顿感一股排山倒海的威严之感袭来，神识竟然硬生生被逼退了回去。
双膝不受控制的跪了下去。
他想抬腿，发现腿动不了了，手也一样，法术和神识亦无法驱使。
他微微抬头，看到满脸血泪的徐如嫣缓缓走了过来。
“别，别，如嫣，是我，是姐夫。”
苏冷渊冷汗如雨。
他第一次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等等，还记得吗？姐夫那年将身上最好的宝物送给了你。等等，等等……”
“撕拉～”
他的脸上凹下去一道干瘪的疤痕。
“姐夫错了，如嫣，别动手，我知道你能听懂我的话，等等。姐夫是迫不得已，不然你姐就会杀了我，姐夫是自保。”
“呲呲～”
一颗眼珠子掉了下来。
“啊，嘶。别动了，我认输，我不是人，我禽兽不如。如嫣，我不能死，求求你了，啊～”
“滋滋～”
“……”
一炷香之后，陈平嗖地一声返程飞回小竹峰。

第381章 七伤术
苏冷渊每次偷情的时间都是其岳父掌门外出的时间，所以陈平解决苏冷渊的过程根本无需担心暴露的问题。
没有金丹，其他修士对他来说都如同虚设。
那个女修已经提前被他攻击了神魂，彻底晕厥过去，等她恢复过来之后不会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以陈平没有杀她。
甚至还将苏冷渊外围的那几张诛邪符给原封不动地挂了回去。
因为全程没有发生哪怕一次法术交手，所以现场完好无缺，没有一丝战斗过的痕迹。
等到尸体处理干净后，苏冷渊仿佛就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在回程的路上，陈平内心再次传来悸动感，知道徐如嫣的执念已经彻底解决。
这是她已经放开融入法宝的迹象。
回到小竹峰，陈平当即取出百鬼夜行图。
既然已经完成第一步流程，那么接下来就可以进行后面的诡物培养流程。
可当他的一丝神识进入法宝时，发现徐如嫣正蜷缩在角落里，脑袋埋在膝盖里抽泣，嘴里一遍一遍重复：
“姐姐，嫣儿为你报仇了。”
迟到了一百年的报仇。
陈平原本想说的话一下子卡住，没有开口打扰她，抽回神识悄悄退了出来。
倒是炼化了苏冷渊的储物袋。
当看到里面的财物时不禁叹为观止。
这人做多了亏心事，显然也怕鬼敲门。
储物袋中大量的驱邪之物，诛邪符尤为多。这是陈平见过除却他自己之外，保留诛邪符最多的筑基修士。
难怪徐如嫣自己行动时未能得手！
也难怪苏冷渊刚才初见徐如嫣时没有太多的惊恐。
完全有备无患嘛，必胜局。
除却符箓，丹药，灵石，法器之类的财物，最引起陈平关注的是一个荧石球状的玉球。
在与徐如嫣共情之时得知这个玉球就是徐如鸾当初探险遗迹时得到的天然之宝，也是促使苏冷渊在筑基初中期修为突飞猛进的重要原因。
他拿在手上把玩了一下。
球体绝大部分地方都很圆润，但在底部有一个小切口。这让玉球看起来像是从某个地方抠下来的一样。
摸上去很透心冰凉。
除却这个玉球，另外还有两张驱邪类的符宝。一张上面画着的是一颗刻满了道语的球珠子。另外一张上面是一杆道韵满满的旗子。
陈平将这些东西整理好分类放入储物袋之中。大部分东西都有用，至少能卖了换钱。
至于那个玉球，他已经用不上了。
可以送给媳妇儿用。
五日后。
一袭红裙的徐如嫣才从法宝里钻了出来。
“主人对嫣儿有何吩咐？”徐如嫣乖巧地站在陈平的对面。
五日过去，她早已经收拾好情绪。又因为她压抑了上百年的执念得以实现，整个人看上去都少了几分阴邪之气。
反倒是多了一份妖魅之感。
这种妩媚性并非来源于她生前，她生前只是一个懵懂无知的16岁少女。这种妖娆是来自于她作为邪祟的本身。
对邪祟来说，是天然的。
陈平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一只没有威胁的邪祟。
也不知道这只是虚影，还是说触摸起来是实体的。不过他也只是心里好奇了一下而已，没有那种非得去验证一下的欲望。
打量了片刻收回目光。
进而向她强调了纪律性。
在没有经过自己同意的情况下，即便是现身于法宝之外时，她也不允许随意伤人，更不允许随意示人。
陈平深知，邪祟就是邪祟。
邪祟对阴秽之物的渴望，对人类残魂精血的渴望是天生的，是不可控的，哪怕已经向他认主。
这就是为何说这门法术是邪术、是禁术的原因。
用不好会伤及自身，引火烧身。
“这段时日没有我的同意你不允许出来，只能呆在法宝中修炼邪术，直到你对自己的欲念达到可控自如的程度。”陈平望着老老实实站着的徐如嫣道。
“嫣儿明白。”徐如嫣抽了一口气：
“其实嫣儿也不想随意伤人。主人灵田的那些灵植夫并非嫣儿所伤。可那些灵植夫死后的残魂遗魄却是嫣儿最喜欢的，嫣儿那时只想着增强实力报仇。不曾想惊动了那筑基修士，随后又引来了主人。最终被主人逮住了。”
这个陈平信。
根据驻守筑基的描述，前后几次出现的邪祟确实不一样。
但陈平绝没有傻到相信徐如嫣人畜无害。
真正的邪祟是丧失人性的。
眼中只有执念。
为了执念不惜一切代价。
甚至很多时间邪祟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作祟行凶，这是本性使然。
也正因此，邪祟基本没有沟通能力。
要不是因为法宝的作用，徐如嫣同样不能说话，不能正常思考。甚至也无法共情，或者说没有法宝加持，即便想办法共情了也没办法获取邪祟的生前过往画面，因为邪祟本身的意识就是一片混乱。
所以说，邪祟又怎么可能人畜无害？
不过陈平也没有兴趣去追究这些，这本身就是邪术。
徐如嫣也只是他的凶器。
哪件凶器没杀过人？
陈平将一张早已书写好的卷宗交给徐如嫣：“这是七伤邪术。你且按照卷宗所述去习修，等你什么时候习修会了这门上古邪术，什么时候就可以自由出入这法宝。”
和法宝百鬼夜行图配套使用的上古邪术《九幽训鬼术》共分为三个部分，一为攻击术，二为共神术，三为七伤术。
前两者都需要培养邪祟的攻击性，修士本身更容易受到反噬。
七伤术不需要，最安全。
他第一次修炼这种上古邪术，还是稳妥一点为好，选个最安全的。
况且七伤术价值不小。
可以用来‘诅咒’敌人。
所有的训鬼术都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邪祟所修，一部分是主人所修。
两部分内容的内核是类似的。
这意味着要义和领悟心得可以共用。而又因为主人和邪祟本身就是通过法宝实现了主仆契约，心念是相同的。
如此，当陈平将这一门法术习修精通之后，徐如嫣可以自然而然领悟到陈平所领悟的要义，所积攒的心得。从而也跟着精通邪术。
所以他不担心训鬼不精的问题。
“嫣儿知晓了。那嫣儿进去了。”徐如嫣施施然屈膝躬身，转身进了百鬼夜行图。
石碑中的一个出浴艳女图瞬间变得栩栩如生。
陈平将石碑收好。
可开始习修七伤术。
七伤术的价值在于邪祟通过自伤的动作，可以伤及到被她种魂的修士。
类似于蛊术和诅咒术。
当这一邪术习修到足够精通之后，徐如嫣则可以跨境界种魂敌手。
也就是说徐如嫣现在是二阶的实力，当这门法术足够精通之后，她可以种魂金丹修士。
而且邪祟具有实力方面的成长性，若徐如嫣未来能成长到三阶的实力，则可以种魂元婴修士。
这就大为有价值了。
要知道整个缥缈大陆最高境界的修士就是元婴真君。
而且足够精通之后，徐如嫣在外出时可以收敛自己身上的邪气，让驱邪符箓不可察。
‘值得修炼。越不常见的手段，越能让他人防不胜防。’
邪术虽难，埋头苦修将近一月之后的陈平也总算顺利入门。
【九幽训鬼术之七伤术（入门）：1/1000。】
……总算入门了。
……这些上古文字理解起来就是艰涩难懂。
正这么想着，就听到徐如嫣从古画里面兴奋地钻出来：
“主人，主人，嫣儿刚才突然打通了奇窍，此前未能想通的疑惑一下子豁然开朗。嫣儿应该算是将这门七伤术顺利入门了。”
陈平见她一脸兴奋，甚至一脸求表情的模样，不忍心打击她，笑道：
“挺好，继续努力吧。”
“嗯，嫣儿知道了。”说完就立马钻进了石碑之中。如今的她身带污秽之气，知道自己不能长留石碑之外，否则自会害了陈平。
陈平则继续习修。
……
距离第一批符箓师培训完毕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
这些符箓师本身就有画符经验，而且本身也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因此一年下来，基本已经将陈平所教的干货消化干净。
陈平检查过他们的符箓出品，都较他们自己最初的水平提升了一大截。
如果将市面上同境界的符箓师按1到100进行打分排序。那么这些符箓师的水平都处于了85-95这个阶层的水平。
已经是佼佼者。
不止是质量好，画符速度、成功率也得到了进一步提升。
这些最终都会转化为竞争优势。
这一年下来，先后又有三个精心找来的外域符箓师加了这个队伍。
队伍日益庞大。
自此，云家也迎来了第一家高端符箓店的开张仪式。
符箓店开在云城的最繁华地段，也是云家开设的最大的店铺。
店铺有一个独特的名字，叫“竹符”。
按照陈平的方案，云灵珊尝试了诸多新颖的促销方式。
什么——在门口摆了一台投刀靶，只要不动用一丝灵力，蒙眼投中精准点就可以获得打折机会，还可以邀请自己的亲朋好友一起来帮忙砍一刀。砍中的次数越多打折越狠。最狠者可以获得一次免单机会。
什么——建立会员制，制定储值功能。只要成为云家符箓店的会员，可以享受不定期各类活动参与资格，包括春风楼一日游。
什么——买符箓送法器，送美人（注：图片仅供参考，最终解释权归官方所有）。
什么——十人同行，一人免单。
各种各样的活动分时段持续不断。散修城一时间万人空巷。
新开张的符箓店前面人声鼎沸，络绎不绝，纷纷一睹为荣。
“到目前为止，前辈的这些措施的效果非常不错。符箓都快要一售而空了。”云府的一间上房里，陈平正翻阅符箓籍册时，云灵珊匆匆跑了回来。
语气如黄鹂鸟一般轻悦。
随即又补充道：
“特别是那个……对，拼夕夕活动，最受欢迎。”
陈平笑了笑：
“有多少人办理了会员？”
他们这些符箓的品质远高于市场平均水平，定价直接比凌霄宗的宗门官方符箓店的售价还高了50％。
但因为各种折扣打下来，其实也就比官方售价高出20％左右。
20％的差价，却能买到好了太多的符箓，还是有很多不缺钱的修士愿意买好货的。
哪怕需要办会员充值。
“还没统计出来，但仅仅一个上午就起码有四五十个修士。特别是那些小型家族，手上有些灵石，都希望能拿到最好的符箓。”云灵珊面带笑容。
这些符箓看上去只比官方价格多赚了20％。但云府的这些符箓师画符成功率更高，而且因人施教，各自发挥自己最擅长的符箓，画符速度也大大提高。
这些最终都变成了收益率。
这么算下来，单张符箓起码比官方的价格多赚了50％。
陈平点点头，这符合他的预期：
“这只是促销活动罢了。后续配合好营销措施，争取把声誉给打出去。先拿下整个凌霄宗散修城。等到这里稳定下来之后，就要重点发展对外批量销售渠道。”
这里是竹符的发源地。若在发源地都没有响亮的名气，符箓最终很难说服商队高价购买。
“这个灵珊已经慢慢在着手整理云家商队的特点，争取找到最合适的合作商队。”云灵珊道。
陈平却是若有所失。
云府的符箓师团队以后会原来越多，产出也会越来越多。而青云域太过偏僻，其他域的商队来此通商的成本太大。
最好的方式还是要减少通商成本。
天衍城作为西荒的中心，就是最合适的中途通商点。
想到天衍城，陈平又想到了天衍宗。
自从上一次给曦月寄去信笺之后，就一直没有收到曦月的回信。
从俞玲春的回信，陈平才得知曦月被突袭受伤之后，便一直在闭关。
元婴闭关，很可能一次就是数年。
甚至十余年。
可三阶阵法陈平还急着学。
‘看来得去一趟天衍城才行。若曦月还没出关，就自己去拍买一套。顺便看看这那边建议一个办事处的可能性。’
‘反正自己慢慢地也开始有钱了。’
‘不过也不能太急，现如今外面魔族神出鬼没，自己修为太低，万一碰到了就麻烦了。再等等，等各项法术上去一点点。’
……

第382章 陈平收的第一个徒弟
散修城.梁府。
梁修士接过管家递上来的几张符箓，认真观摩了一下：
“这都是云府新店在售的新符箓？”
管家连忙上前两步，恭敬介绍其了解到的信息：
“回禀少主，这些都是老奴从云府新店买来的符箓，名为竹符。”
“少主，云府的的促销活动的效果甚佳，全城几乎万人空巷，买的不买的都去凑了热闹。我们是不是也应该采取一些相应的促销措施？”
梁家因为有法袍手艺，当年还是四大修仙城时，梁家主导的仙鹤城就是四大修仙城之首。
对商业的反应最为灵敏。
云府虽然有金丹撑腰，但凌霄宗鼓舞家族间互相公平竞争，也正因此，只要不是采取极端的措施，无需担心冒犯陈平。况且梁家的背后同样站着一个峰主。
梁修士认真摸索着这几张符箓。
发现这些符箓的品质确实不错。
当他摩挲到一张诛邪符，顿时愣了一下，忍不住专注观摩起来。
这种符箓的品质、绘制手段，越看越眼熟，下意识地就让他想起了当年凌霄宗沦落之时，大家屈居于落月城之时，他曾经向一个修士买过几千张的诛邪符。
手上的这张诛邪符显然没办法和当年买的那些诛邪符相提并论。
但符箓纹路的手法之中明显有那些诛邪符的绘制手法的影子。
“少主？”没等到梁修士回复，管家又轻轻地唤了一声。
“嗯？有事？”梁修士抬头。
管家微微一愣，自己眼前的这个少主做事向来冷静稳重，不知为何这一刻居然有些失神？
管家献计道：
“老奴是说，我等梁家可以仿照云府，采取一系列促销活动，特别是那个什么拼夕夕活动。以我梁家的经营底蕴，不会弱于云家。”
梁修士再次看了看符箓，摇头：
“不必了，促销只是手段，并非竹符受欢迎的本质原因。”
“品质高才是。”
“而且……”梁修士结合事态的前前后后，他猜测到自己当年遇到的那个卖诛邪符的肯定就是陈平，叹了口气道：“而且，品质方面，无论我等如何努力，都不可能超越云家。”
如果只是云府的这批符箓师优秀，那他们梁家还可以有机会扳回来。但若是这一切的原因都溯源到了陈平那里，而陈平几十年前做到的水平就已经是天花板，那意味着绝无翻盘的机会了。
“为何？”管家大惊。
还没竞争就认输，这可不是自家少主的风格。
为何？
因为这些符箓还远没达到陈平的水平，当云家搜刮到越来越多的天才符箓师之后，竹符的水平只会越来越高。
无法超越的高度。
梁修士放下符箓：
“这种品质我等无法超越。我等的符箓店逐步关闭吧。”
管家又是一滞。
他不是符箓师，看不出符箓品质的差异到底有多大。
可眼前的这几张符箓就让少主绝望到这般程度了？
梁修士不再言语。
对他来说，做经营最需要的就是果决。在另外两个家族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际，优先退出这一竞争最为激烈的领域，或许损失还能降到最低。
……
日子平淡如水。
陈平在忙碌中度过一天天。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竹符占据高端市场的速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更令他想不到的是，在竹符开张不久，梁家的官方符箓店就率先宣布关闭。
此后发展的也非常顺利。
会员就办理了一大堆。
三年多的时间缓缓流逝。
回到小竹峰已经过去五年，他的金丹功法‘五气朝元天章’已经再进一步，到了‘精通’的级别。
神魂防御性法术‘冥王裂魂诀’已经习修到了第二层的‘熟练’级别。
此刻。
小竹峰后院，两堆火苗静静燃烧。
随着陈平一瞬间从一个火堆消失又从另外一个火堆遁出之后，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火遁术终于圆满了。
‘试试效果。’
陈平念及于此，喊了一声：
“兰花，取一些黑焦矿过来。”
“好的，家主。”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片刻之后，一个扎着两条蜻蜓辫的小丫鬟抱着一小袋黑焦矿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这是小竹峰上新到的丫鬟。
小红三个当初在天衍城买回来的丫鬟如今已经垂垂老矣，成为了嬷嬷，没有精力再打理好小竹峰。
也不方便再服侍陈平。
因此云海棠将她们三个调到了云府里面去做一些轻松一点的事情，又重新调了三个经过训练的丫鬟入驻了小竹峰。
兰花便是其一。
等到兰花放好黑焦矿，陈平施展满级的龙炎术，将其点燃。
黑焦矿是一种燃烧耐久度非常高的矿石，即便是龙炎术这种满级的金丹法术燃烧之下，一堆黑焦矿也可以保持一个时辰的燃烧而不熄灭。
等到火苗点燃之后，陈平带着几袋子的黑焦矿飞出小竹峰，向西去到两千里之外的森林之中，点燃了一堆黑焦矿。然后在三千里到五千里的范围里不同区域点燃多堆火堆。
最后再次回到两千里的那一处火堆。
一手触摸火苗。
心念小竹峰。
“烈焰玄真，助吾火遁。”
一声咒语，陈平当即消失在现场，与此同时，小竹峰后院之中凭空出现了陈平。
‘果然大圆满之后可以精准点对点火遁。’
陈平欣喜不已。
本来，火遁最大的特点就是‘不可控性’。
火遁具有随机性，不是你想遁到哪里就是哪里，很可能想的是遁到小竹峰，说不定就遁到了其他有火堆的地方。
山脚下的散修城数十万户人家，此刻已经是夜晚，大部分家里都灯火通明。这意味着有无数的干扰项。
如果习修不精通，大概率遁到别人家里面去了，说不定迎接上来的就是一通乱杀。
但他却精准地遁到了小竹峰。
‘再试一试更远的距离效果如何？’
他再次尝试向森林里火遁。
几次实验下来，得出结论，火遁的最远距离大概是四千里。
距离越远时，精准度就越差。
陈平最后一次尝试四千里的时候已经不能遁入到目标火堆，而是遁入到了附近其他地方。
大致的方向和区域还是可控的。
火遁距离越远，反噬越强。
对于四千里这样的距离，他最多能连续火遁三次，连续火遁第四次的时候，不但精准度大幅下降，身体和元神也受到了极大的损伤和反噬。
不过这个是遁术，不是用来赶路的，三次也足够了。
也就他刷到了满级，对于其他习修来说，一两次只怕就已经是巨大挑战。
……还不错。
……从逃命手段方面来说比其他几个遁术都实用。
将后院交给丫鬟打理之后，陈平回到静室，继续习修‘七伤术’。
这门法术是上古法术。
理解起来和现行的法术相比难了太多。
因此习修起来也会慢很多。
三年多过去，也仅仅只到了‘宗师’级别。
因为没到圆满，陈平很少放徐如嫣出来，一年没放一两次，生怕自己和邪祟接触的时间长了，自身受到反噬。
此刻徐如嫣难得地被放出来，趴在陈平的静室窗户上往外张望。
来小竹峰三四年了，她还从来没去过这间静室之外的地方。
对外面充满了好奇心。
“想出去啊？”
“想。”
“那就好好习修七伤术，等精通了就可以出去了。”
徐如嫣跳下窗沿，瞥了瞥嘴。
七伤术哪有那么好习修？
这些年下来，她已经搞清楚了那种时不时就会来一点的顿悟之感来自于何方？
正是来自于自己的主人陈平。
若不是因为和陈平心念相通，她如今的七伤术恐怕一半进度都达不到。
不过即便有陈平的感悟，若她自己不努力，也没法跟上陈平的进度。所以这些年下来她什么事都没有做，全部时间都在习修这一门七伤术。
是真正的全部时间。
因为除了七伤术，她也没有其他事情可做，没有其他地方可去。
她走过来蹲在陈平的身边，双手捧着脸蛋，仰头看着陈平，好奇道：
“主人，这凌霄宗厉害的修士多吗？”
“多，各个都身带大量诛邪符。”陈平没看她，自己翻阅卷宗的同时，若无其事回答。
徐如嫣缩了缩脖子：
“那，比主人厉害的多吗？”
“也很多，像我这么厉害的还有七个。”陈平不咸不淡道：
“怎么？想出去见识见识？”
“不想，不想。”徐如嫣连连摆手。
七个太多了。
而且其他修士都带大量诛邪符，这太危险了。
陈平扭头看了蹲在身边的她一眼，饶有兴致道：
“你们这类邪……生灵，平时都是如何提高实力的？”
鬼修一道是禁术，基本上很少可以找到这类籍册，至少凌霄宗是没有的。
所以陈平对邪祟了解的非常少。
“邪祟嘛，嫣儿知道你们人类这么称呼我等。”徐如嫣撇了撇小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道：
“吞噬残魂啊，吸食秽气啊。这些都能让我们不断成长，嫣儿在进入主人的法宝之前，意识是混乱的，其他大部分同类是一样的，所以我们也不可能习修功法和邪术嘛，都是靠自行成长的。”
“意识都是混乱的？”陈平想到了炼气期从连云城迁徙到云中城途中遇到的花妖。
“由残魂转化的同类都是如此。但由某些天然精华转化的邪祟可能不一样。至少嫣儿了解的就是如此，也有可能嫣儿见识太少，了解有限。”徐如嫣道。
陈平点点头。
徐如嫣了解的确实不一定齐全。
还是得找一个机会了解一下这些信息。
徐如嫣的实力还是太弱，若能提到三阶的实力，那才是真正的有价值。
“对了，主人想不想再找抓一只邪祟过来，拘在这法宝之中？嫣儿认识一只同类，很厉害。”徐如嫣笑嘻嘻道。
“是你想要一个同伴吧？”陈平白了她一眼。
这货也是腹黑。
为了要一个聊天对象，居然主动出卖自己的同类。
“哪有？嫣儿这不是替主人着想嘛。”徐如嫣被拆穿了心思，脸蛋一红。随即含笑道：“那只邪祟比嫣儿厉害了一个级别呢。”
“三阶？那就更不能去了。”陈平无语。
他有理由怀疑自己的鬼想害主人。
而且有证据。
徐如嫣也很无语。
自己的这主人这么厉害，当初一手就擒住了她，就是不怎么愿意外出。
“赶紧回去修炼七伤术。”陈平赶人。
“哦。”徐如嫣嘟了嘟嘴。
着妙曼的身姿往回走。
因为邪祟本身的缘故，她自带一股妩媚感，走起路来浑圆的臀部一扭一扭的。
就这样又过去了三年。
七伤术终于习修到了‘大宗师：921/1000’的水平。
离大圆满一步之遥。
这个水平之下，徐如嫣外出时，基本不会外泄秽气，不会被符箓和修士感知到。
同样的，因为邪术足够精通，离大圆满也就一步之遥，陈平即便经常和徐如嫣接触，也没有受到明显的反噬。
身上亦没有带丝毫邪气。
除此之外，‘青芒剑盾’也已经习修到了‘宗师’的级别。
这一门法术和‘青芒剑诀’是伴生法术。
一个主攻，一个主防。
性质也和‘青芒剑诀’类似，当前‘宗师’的级别之下，他已经可以召唤出300多柄青芒剑，组成一面密集的青芒防御盾。
不同的是‘青芒剑诀’而筑基法术，而‘青芒剑盾’是金丹法术。
这一门法术习修会了之后，保命手段大大提升。
这一日。
陈平走出小竹峰，去了一趟庶务堂，领取了这些年以来的峰主薪酬。
筑基期的峰主薪酬是300颗中品灵石一年，金丹之后升级到8颗上品灵石一年。
加上这些年灵植、符箓等的收益，扣除消耗。
他现在手上一共1660颗上品灵石。
当天晚上。
运动后，陈平和云海棠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过几天，我准备外出一趟，去天衍城那边。”
一方面是从苍澜草原回来8年多都还没见到大媳妇。
更重要的是他手上的法术之类的都习修的差不多了，得习修更多的一些东西，但这些凌霄宗都没有，只能走出去。
而且，魔族入侵人界一事，他始终不是很安心，得去打听更多的信息，以便做到未雨绸缪。
前段时日收到俞玲春的信笺，说是曦月应该会在近日出关。
此时去最是时候。
“嗯，什么时候去？”云海棠躺在陈平的怀里。
她很清楚凌霄宗对于金丹修士来说资源是远远不够的，得频繁走出去。
这是小宗门的麻烦的地方。
陈平搂住她的娇躯，想了想道：
“过几日吧。这次外出我准备同时打通天衍城那边的云家对外通常的中转点，想着带云灵珊一起去一趟。”
青云域太偏，不适合对外行商。
但天衍城不一样，是西荒的中心，几乎所有的大型商队都会经过那里，在那里进货出货。
想要扩大商业版图，天衍城是绕不开的一个修仙城。
“好啊，若能顺利打通这条渠道，我等生意的成本将会大幅度降低。现在多了一个云凌天，云灵珊外出一段时间也不碍事。”云海棠听到陈平所言，当即赞同。
运输成本高一直是云家生意不敢做太大的一个重要原因。
他提到的云凌天，则是云家前几年新晋升为筑基的云家弟子。
自此云家出现了三个筑基修士，管理的压力大大降低。
说到这里，云海棠微微抬头看了看陈平，笑了笑说：
“要不你把云灵珊收为徒弟吧？她修行天赋还不错，而且也聪慧好学，耐得住苦修的日子。”
陈平闻言微微一怔。
云灵珊自己从未提过这事。
他自己此前也从未想过。
想了一下道：
“她自己怎么想的？”
云海棠噗呲一笑：
“她还能这么想？这丫头最仰慕你，要能有幸拜你为师，只怕心里早就乐开花了。只是她碍于我的存在，不太好意思提罢了，还得我这个姑姑为她出面。”
陈平其实从来没想过收徒一事。
不过云灵珊若提出这个请求的话，他想比自己不会拒绝。
现在的他和云家本身就是一体的，云灵珊也正是在为他忙前忙后，他偶尔也会给予她修行上的一些指点，虽不是师徒，但也差不多是师徒了。
顶多就是再多一个名分。
“也未曾不可，到时我问问她自己的想法。”
“对了，你的修为进展的怎么样了？有大感悟的迹象了吗？”陈平关心道。
自从回到凌霄宗之后，陈平酿制了大量无名酒，也已经教云海棠开始习修冰体神典。
这些都是在为金丹做准备。
但冰体神典这玩意习修之后没有任何身体上的反馈，他当年若不是有面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习修到了哪种程度，更不用说如何判断云海棠的进展。
“哪有这么快？还早着呢。”云海棠笑了笑。
她进入筑基九层其实有好几年了。
但筑基九层和筑基1-8层是一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她对自己的能否结丹其实并不抱太大希望。
虽然有陈平这个金丹夫君，提供了冰体神典和心得，提供了灵酒，也提供了一颗‘金丹’，还提供了灵气超标的5.5阶的灵地，用威势挡住了一切对她有劫道之心的潜在麻烦……
但结丹并非有资源就行的。
单单一个全看个人的‘大感悟’就能卡掉一大批修士。
这其实也是她主动把云灵珊往陈平那边推的缘故，当初让云灵珊放下家族里的其他事物来主导符箓一事如是，现在提出陈平收徒云灵珊一事也是如此。
这是她的小心思。
想到这些，她内心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陈平觉察到了她的一丝低落，把她往怀里搂了搂：
“现如今云家多了一个筑基，依我看，你尽可能将家族里的琐事分摊下去。筑基九层正是最为关键的时刻，你可以把全身心都放在修行之上。只要你自己能顺利大感悟，后面结丹的资源你全权不用担心。”
这话并非说说。
陈平准备为云海棠的结丹做好一切准备。
除了一粒金丹已经给了云海棠，还得再去拍一粒。
五行之液也会竭尽全力为她准备齐备。
“嗯，知道的。”云海棠心里暖暖的。
顿了下，她又抬头道：
“你，喜不喜欢云灵珊这丫头？”
“嗯？”
陈平一滞，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看到云海棠一脸咬唇含笑的样子，才知道云海棠说的就是这么一回事：
“什么跟什么？我是她姑父。”
“嗯？你敢打趣你夫君了是吧？”
云海棠的某个部位被陈平一巴掌拍的响声清脆。她推开陈平的手笑道：“哪里打趣了，我就问问而已嘛。别……”
“问问？我看你是又来精神了。”
陈平翻过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别，别，没力气了……嗯……”声音继而变得断断续续。
隔壁的睡房里。
两个小丫鬟被子捂着脑袋。
“红嬷嬷都提醒我们了，晚上要早点睡，不然会睡不着。都怪你荷花，非得拉着我聊天。”
“这怎么怪我呢？你自己竖着耳朵偷听的。”
“……”
翌日。
陈平传讯将云灵珊叫来了小竹峰。
“前辈此前要找的‘万魂兽妖晶’和‘寒霜乳’灵珊已经找到了。”见礼后，云灵珊小心翼翼地取出两个盒子交给了陈平。
陈平一喜。
这两种东西到手之后，就可以开始着手改造符墨，进而绘制出融灵符和冰鸟符这类更稀少的符箓。
至于费用，交代云灵珊直接从他的符箓分成中扣除即可。
“多谢了。”陈平笑了笑。
“前辈客气了。”云灵珊笑了笑。
她进而汇报了竹符的发展状况。
这些年下来，符箓店运营稳定，已经完全拿下了凌霄宗散修城的高端市场，其他三个家族的官方符箓店都陆陆续续关掉或大幅度减小了规模。
符箓店是一个劳动密集型产业，所以陈平抽取的提成不算很多，尽可能地保证了大家的劳动积极性。
而且为了兼顾大家的修为问题，他也没有大量压榨大家的时间。
符箓师每日画符的时间不算很长。
即便如此，现在每一年也有50-90颗上品灵石的净利润入账。
而当前的符箓师团队已经40多人。
“我等和常来往的商队合作的还不错，有近三成一的符箓都是卖给了他们，这还主要是因为我们符箓数量不够，只有这么多。不过卖给商队的价格会低很多，他们带出去需要成本……”
陈平将‘万魂兽妖晶’和‘寒霜乳’收好，道：
“正是因为这个事叫你来的，我准备在天衍城开一家商铺，可以作为对外通商的中转点。你准备准备，你一起去，云府的事做好交接，三日后就出发。”
“嗯，今日碰到姑姑，她和我提了一下。灵珊已经在做交接了。”云灵珊从云海棠那里听到了一些消息，所以此刻没有惊讶。
谈到‘碰到姑姑’一事，她看了看陈平：
“姑姑还提到收徒一事，不知灵珊是否有幸拜陈前辈为师？”
说这句话的时候，陈平看到她胸口的起伏程度都变得更大。
显然是有些紧张。
事实上，云灵珊在陈平二十几岁的时候就认识了陈平。
她很了解陈平。
可越是了解陈平就越知道成为陈平的徒弟是一件很难的事。
因为陈平不喜麻烦之事，更喜欢自己清修。
这些年想要成为陈平徒弟的人不计其数，但陈平都委婉拒绝了。
她自己其实很想成为陈平的徒弟，可正因为了解陈平，所以怕提出来了反而让陈平有些左右为难，所以一直没有提及此事。
直到姑姑也表达了这个意思。
当然，另外一个方面就是她好不容易把自己的心扉锁起来了，某种程度上不敢靠陈平太近。
但这几年下来，她发现自己因为工作原因，不可避免地必须要频繁接触陈平。
收徒与否已经没有太大影响了。
“你姑姑想法比较多，你可以不用什么事都听她的，关键是你自己怎么想？”陈平看了看她。
“灵珊自然是希望成为陈前辈之徒。”都到了这个份上，云灵珊没有再隐藏心扉，连忙道。
陈平‘嗯’了一声：
“既然如此，你我便正式结为师徒关系。”
云灵珊当即屈膝，在陈平面前跪下，行礼道：
“徒儿云灵珊见过师父。”
陈平连忙扶起叩头的她：
“不必在意这些繁文缛节，你我也不必办什么收徒典礼了，一切从简处理即可。”
“是，师父。”
云灵珊脸色因激动而泛着红晕。
“……”
稍聊几句，云灵珊告辞去做最后的交接。
陈平则继续修行。

第383章 斗破苍天
虽说不用办理隆重的收徒典礼。
但收徒毕竟也是一件大事。
在云海棠等少数几人的见证之下，还是在小竹峰举办了一个简单的内部收徒仪式，云灵珊规规矩矩地按流程进行了三拜九叩。
敬了茶。
上贡了拜师之礼。
仪式后，仅剩云灵珊之时，陈平则将从苏冷渊那里得到来的玉球送给了她，算是拜师礼物。
“多谢师父。”云灵珊小心翼翼地接过玉球。
这颗玉球最大的价值是在筑基初中期发挥作用，刚好适合云灵珊。
进入筑基几十年下来，如今的云灵珊已经是筑基中期修士。
陈平给她介绍了玉球的价值和使用方式，嘱咐道：
“这颗玉球来路不正，你自己偷偷使用就行，万不可外示于人，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只是保险起见的一句提点。
事实上，苏冷渊为了让金丹岳父相信他修为进展快是天赋异禀，而不是来源于外力，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将玉球展示出来。
在苏冷渊死后，基本上没人知晓这颗玉球的渊源。
“灵珊明白。”
……
此刻的天衍城正是春季，到处一片鸟语花香。
陈平和云灵珊到达的时候，正值天衍城在举办一个交易大会，再加上再过一段时日便有一场数年一度的传统节目‘金丹讲座’，城内人满为患，熙熙攘攘。
两人先后跑了几家客栈，才找到空房住了下来。
安顿好之后，云灵珊开始去城中联络和云家有往来的一些贸易商队。
她需要尽快考察清楚天衍城的情况，并选择出合适的商铺位置。
陈平则独自外出，去了一趟林长寿和郭子昭的住所。
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活着？
又或许变更住址了没有？
到的时候，见到郭子昭原来的屋舍院子里正坐着一对年轻的修士夫妇，显然不是郭子昭和他的道侣。
在林长寿的屋舍院子里，则有一个青年修士在练一套剑术。
在其几个转身的过程中，陈平瞥见这个青年的脸部轮廓有些像林长寿，不禁驻脚观望了片刻。
青年觉察到陈平的存在，停下来练剑，见礼道：
“敢问道友，是有事？”
行为很礼貌，但肢体语言同时表现出了警惕感。
可下一秒，觉察出了陈平不凡的气势，连忙再次见礼道：
“原来是筑基大前辈，恕晚辈眼拙，实属冒犯。晚辈林长安，不知前辈大驾光临，可是找晚辈有要事？”
林长安？
陈平笑了笑：
“你是林长寿儿子？”
“家父正是林长寿。敢问前辈是要找家父吗？”林学平恭敬道，他不清楚陈平这样的大修士突然找上门是好事还是坏事，始终保持着恭敬和警惕。
陈平还没有回答，就听到屋里面传来了一声沧桑的声音：
“长安，是来客人了吗？”
随即便是一个头发斑白的老者身影，缓缓地走了出来。
老者身躯已经有些佝偻，脸上满是岁月留下的痕迹，整个人给人一种行将就木的感觉，但穿着倒是很体面整洁。
老者见到陈平，顿时愣住，眼睛都瞪大了。
“林道友，好久不见。”陈平淡淡一笑。
此人正是林长寿。
林长寿激动走过来：
“陈大哥？快，快进来。长安，快去叫你娘回来，就说陈大哥到了。”
“是，爹。”林长安见到他爹激动的样子，大概知道此人就是他爹以前提过的友人，应诺后立马跑了出去。
时隔几十年，两人再次见面，免不了一阵寒暄。
陈平从林长寿口中才得知，郭子昭已经归道了。
不过并非横死。
而是活到了寿终正寝的那一天。
也对。
从离开连云城算起，已经快过去了八十年。在连云城时，林长寿和郭子昭就比陈平的年龄稍长一些。
这么算下来，他们都活了一百多岁人。
炼气期的寿元也就一百来岁而已。陈平修的是长生类功法，当初练气九层的寿元也仅仅131岁而已。
郭子昭和林长寿修的并非长生功。
郭子昭死后，他的道侣过了几年之后也跟着归道。
两人没有留下后代。
“郭道友活了一百多岁，没什么遗憾的，走的很安详，是我给他料理的后事。”
“我倒是多活了几年，我叫长寿嘛。”林长寿自我揶揄地笑了笑。
他看了看陈平，有些唏嘘。
几人当初差不多的修为，从连云城走出来，几十年过去，陈平越活越年轻，他自己已经是行将就木的模样了，郭道友更是化着了黄土一抔。
陈平看了下老友。
练气九层的修为。
但身上丝毫没有‘小感悟’的韵感。
小感悟和大感悟一样，靠的都是修士自己本身的道韵感悟，别人帮不了什么，甚至资源也起不到什么大作用。
若真是资源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的话，那些大宗门、大家族恐怕再就筑基多如狗、金丹遍地走了。
今日的林长寿老态尽显。
炼气期没有驻颜术，会和凡人一样经历从出生到死亡的全生命周期的样貌容颜变化。
简单的驻颜丹不足以遮掩老态龙钟之感。
谈这个话题有些伤感，陈平于是转移了一个方向：
“上次来不是见你有个女儿吗？今日怎么没见？”
谈及儿女，林长寿露出欣慰的笑容：
“那丫头比她爹强……”
她的女儿在十几岁的时候，参加一个小宗门的外门弟子考核后顺利通过，成为了那宗门的外门弟子。
实现了林长寿未能实现的梦想。
林长安则没有去宗门，一直守在爹娘身边，如今也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
两人聊天中，林长安和她娘一起匆匆回来。
林长寿的道侣比林长寿年龄小一些，所以看上去没有林长寿那般老相。
林长安手上则提着一大块新买的二阶妖兽肉。
“路上见有人卖二阶妖兽肉，实属难得，就买了一些回来，陈前辈、爹、娘，你们慢聊，我去做晚膳。”林长安匆匆去了膳食房。
“……”
陈平没有拒绝，留下来一起吃了一顿晚膳。
期间，林长寿聊到陈平此次来天衍城的目的，陈平直言道：
“此次前来，是想在天衍城开一家店铺，作为云府对外通商的一个窗口。”
在刚才的聊天过程中，陈平知道林长安目前也是一个散修，各类任务都会接一些，没有固定的职业。
而且在过去这段时间的交流中发现林长安遗传了他爹的为人处世的风格，踏实稳重，不飘，不算油。
是陈平很欣赏的一种品质。
顿了下，道：
“这次和我一起过来新建商铺的还有云灵珊，林道友以前见过的。但她同样不会长呆天衍城，等商铺走上正轨之后就会回去。怎么样？林贤侄可否有兴趣担任起商铺代掌柜一职？”
陈平说的是‘代掌柜’。
而不是掌柜。
天衍城的这个商铺很重要，所以还需要看林长安的后续能力。若能力跟得上，自然更愿意让林长安正式接手这一职位。
此话一出，对面三人顿时一愣。
林长寿率先反应过来，激动地放下了碗筷：
“陈大哥看你说的，能将这么重要的一职交给犬子，那是看得起他。他能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当然是愿意。”
又转头一巴掌拍在林长安脑袋上：
“你这小子，还不快谢谢你陈前辈。”
“晚辈长安谢过陈前辈。”林长安连忙道。
林夫人也连连称谢。
因为这一事，三人都有些激动，连吃饭的动作都变慢了，尽顾着了解商铺开张的事情。
又是介绍林长安的优点，又是再三表态会竭尽全力干好这个事。
特别是林长安自己，知道陈平不是筑基，而是金丹的时候，更是激动。
当听到云灵珊不久也会回去时，林长寿犹豫了一下，道：
“大哥，此商铺重要意义非同小可，犬子自然会一丝不苟做好其中的职责。只是，不瞒大哥，犬子如今仅仅练气五层的修为。大哥和云前辈又远在凌霄宗，这……”
陈平知道他担心什么。
无非是修为太低压不住场子。
说白了，随便一个修士来闹事，你都管不住。
更何况天衍城这种大的修仙城，各种大势力盘踞，利益瓜葛错综复杂，人家随便使一点盘外招，都可能让你这家商铺彻底消失。
陈平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无妨，林贤侄只管经营便是。这些问题我自由安排。”
这并非说说，而是他在就考虑过。
若连这个最基本的问题都解决不了，还来开什么商铺。
“……”
陈平回到客栈，见云灵珊还没回来，便取出一本册子，开始接着书写。
这本册子是小竹峰上三个新丫鬟练笔写的故事，故事是陈平讲给她们听的。
故事的名字叫——《斗破苍天》。
故事还差一点没写完，自能自己接着写。
……
三日后。
云灵珊终于搞定了商铺的事。
商铺按陈平的要求选址，没有选在最热闹的大街之上，而是选在了一个相对不那么显眼的一条街的中央。
这个位置毗邻中央大街，店铺的旁边是一家规模不小的炼器坊。
而且这家炼器坊里的法器不低端，二阶的不少，甚至三阶的也有，以定制为主。这意味着店铺背景不简单。
这样的店铺周边不容易被劫道。
但位置又偏偏不算太显眼，不至于张扬。
陈平想要开的符箓店并非用于散卖，而是以给固定合作的商队供货为主。
所以不需要太旺的位置。
“师父你看这家如何？”云灵珊让陈平拍板。
陈平赞许道：
“挺好的。前铺不算太大，后院则比较宽，刚好可以设置为接待贵宾的茶歇室。这卧室后面是什么？”
“这家商铺以前是一家丹药坊，这里面是炼丹密室。密室的防御性做的很好，我等只要布置几个防御性阵法，立刻就可以使用……”云灵珊介绍道。
陈平看过觉得很满意。
接下来便是云灵珊聘请劳工，开工正式修缮店铺。
林长安也正式加入了督工团队。
五日后，《斗破苍天》全本完工，陈平带着云灵珊前往天衍宗。
原本是他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但云灵珊数十年没见俞玲春，想去看一看。
两人以前的感情就非常好。
“师父，你让灵珊特意带一块门匾干什么？”随着陈平飞行的路上，云灵珊不解道。
“去求个平安。”陈平咧嘴一笑。
两人很快到了天衍宗山脚下，落地后，见到守宗门的弟子已经不是前两次来时遇到的那个筑基弟子，略微有些失落。
他觉得自己的这种失落感大概是未见故人所致，绝无其他可能。
“在下需要去一趟第九峰，还请小友帮忙带路。”陈平出示令牌。
他的这个令牌本身就具有直入阵法，直接飞入第九峰的权利。
但初来乍到，按流程做事最妥当。
“原来是陈前辈，这边请。”守门弟子看到陈平令牌上刻的“曦”字，立马认出了这是曦月仙子记名弟子的令牌，连忙带路。
进山的路上，陈平没有采用飞行的方式，刻意用步行，以便熟悉天衍宗的地势情况。
同时让守门弟子代为介绍了一下天衍宗的情况。
他先后来过两次天衍宗，但都是只到门口而未入内，对天衍宗的了解也仅限于听闻。
只知道天衍宗是西荒最大的宗门。
有着西荒仅有的两个元婴修士。
除此之外，了解不多。
此刻听到守门弟子事无巨细的介绍才知道，天衍宗除了两个元婴，还有三十多个金丹修士。
数量恐怖的吓人。
要知道青云域周边的那几个宗门，顶多也就一两个金丹。向南向西更偏僻的一些宗门，甚至一个金丹修士都没有，筑基就可以当掌门。
天衍宗独立的峰就有十几个。
重要的堂门也都基本由金丹把控。
“……第七峰的卞前辈是炼丹大师，性情也最为古怪，陈前辈初来乍到，万不可贸然靠近第七峰。……第十三峰的莲花真人最喜欢静修，晚辈从未见过比莲花真人更能苦修的前辈，晚辈在天衍宗这么多年，也仅仅只见过莲花真人一次。……西门大长老是天衍宗最厉害的剑修，曾一口古剑一剑击退两个前来挑战的金丹修士，威名远扬。……玉泉真人则是炼器大师，战斗时各类法宝参层出不穷，有一次玉泉真人带我等这些弟子去秘境历练，期间遇到一只非常厉害的三阶妖兽，那一次真是让我等晚辈长见识了。……”
带路弟子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为陈平介绍天衍宗的人文环境。
陈平乐得如此，以听为主。
遇到不清楚的地方也会插一下嘴。
临近第九峰时，话题也转入到了第九峰之上：
“……前辈可能是有所不知，曦月仙尊挑选记名弟子非常严苛，一般修士根本入不了她的眼。曾经有一个金丹修士想要拜曦月仙尊为师，为了打动曦月仙尊，那金丹前辈在第九峰山脚下跪了整整三个月，愣是连曦月仙尊的面都没见到，啧啧。……我等这些弟子更是未经允许连第九峰峰门都不敢靠近。”
带路弟子啧啧称奇。
语气中带着对曦月严重害怕的情绪。
陈平想了想，觉得有必要为曦月的形象扳回来一点：
“也不见得。这种是个别案例，当不得真。她其实人很随和，我当初就是见她第二面时，就被她收为记名弟子了。”
带路弟子一滞。
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想打人呢。
前辈你这个才是个例啊。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带路弟子嘴角抖了抖，收了收抑郁的心情，道：
“陈前辈是和曦月仙尊有师徒之缘之人，他人求不来。”
陈平其实不太明白。
几次接触下来，曦月并不是那种非常难交流的人。
哎。
真是。
曦月有什么好怕的。
明明就是个邻家师妹。

第384章 再见曦月
天衍城。
曦月出关已经有些时日，今日从主峰取回给俞玲春施法医治所需的丹药，回来的路上，见到西门鹤正在一处道场悟剑，不由地想起了苍澜草原一行。
当初陈平向她请教剑修法宝一事时，她自己并非剑修，曾先后两次向陈平推介西门鹤。
说西门鹤在剑修一道造诣非常高。
可随后陈平在剑意上的表现出乎她意料。
显然已经远超西门鹤当年还是金丹初期时的剑修造诣。
原本就想借西门鹤之手打击打击陈平嚣张的气焰，如今一看有些失算了。
这么一想，原本看起来挺顺眼的西门鹤都变得不太顺眼起来。
“师叔，早啊。”西门鹤见曦月路过，作为后辈的他连忙起身打招呼。
曦月这才瞥见西门鹤没有专注悟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个法术巴掌又隔空拍了下去：
“早什么早？你自己看看天色还早吗？与你说过多少次了，悟剑要专注，不要东张西望，不要受路过之人影响。怎么就不知道努力一点？”
西门鹤：……
一脸懵。
大早上地吃了一记法术。
“师叔，过分了哈，晚辈哪里得罪你了？一早上就打我。”西门鹤大声抗议。
“怎么？打你还需要理由？告诉你，给你五日时间处理事务，然后去观剑阁闭关一年专心悟剑，剑意没长进别出来了。”
西门鹤顿时如遭雷击：
“师叔，晚辈才从观剑阁出来不足一月……”
“两年。”
西门鹤：……
西门鹤立马闭嘴了。
这个师叔喜欢以理服人，偏偏武力超群，掌门在其手下都过不了几招。
可西门鹤心里却是很郁闷的。
真是无语。
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曦月。
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
……
陈平到了第九峰才知道，什么叫灵气充沛。
第九峰是天衍宗最为灵气充沛的附属峰，也是人数最少的峰，除却曦月的不足十人的记名弟子和少量杂役，别无他人打扰。
不巧的是，陈平刚到时，俞玲春刚完成最近一次的医治，还在洞府里闭关不能外出。
需要几日才能外出。
陈平倒是优先见到了师尊曦月。
八年未见，曦月和刚从苍澜草原回来那会儿并无二致。
“听闻师尊前些年被魔修偷袭，可有康复过来？”陈平关切了一句。
曦月睥睨一眼：
“你也知道是前些年，那是6年前。真是，本座养一只坐骑都比你懂得关切师尊，坐骑知道本座受伤了还会摇尾巴。”
陈平：……
有你这样比喻的吗？
陈平算是听明白了，师尊是在嫌弃他既没有尾巴也不能骑。
“师尊说笑了，徒儿初次听闻此事就迫不及待地给师尊来了信笺，得知师尊已经闭关，想着来了也见不到，才推迟至今日才来。”陈平讪笑，不给曦月借题发挥的机会，转而问道：
“偷袭师尊之人应该不是魔修吧？”
说到这个话题，曦月也严肃起来。
原来正如陈平所想，确实是魔族所为。
两个元婴修士都是魔族。
而且曦月也的确是在钓鱼执法。
可惜魔族不蠢，上钩后浅尝辄止，准备了充足的撤退手段，并没有折在曦月等人的手里。
曦月这些年的闭关，并非纯粹的疗伤，而是同时在渡一次小天劫，所以才花费了数年。
“如今魔族的情况如何？”陈平有些担忧处境。
曦月眸光古井不波：
“可以肯定的是，魔族依然不能大军一举进入人界。他们应当是在逐步囤积修士进入人界，以金丹和元婴为主，也不排除有少数筑基……”
但这个方法魔族无法发起人魔大战，人数不足够，无法覆盖整个人界。
只能启动局部战斗。
所以魔族需要不断地击杀禁锢供养者，以便彻底打开禁锢。
此外，曦月还猜测魔族的计划恐怕不只是这么简单粗暴，很可能还有其他想法，比如说污染某个大陆，将其成为炼狱，从而提供魔族隐匿、甚至建立根据地的天然条件。
当然这些都是曦月等人的猜测。
“原则上来说，越是荒凉之地，越可能成为魔族的突破口，但凡事都有例外，魔族也很可能会反其道而行之。所以当前大家都是人心惶惶。各大陆都在戒备。”曦月道。
这才是最难的一点。
人界之浩瀚无边无际，无人区多如牛毛。
想要从这么浩瀚的修仙界之中揪出暗地里的魔族，无异于大海捞针，难度可想而知。
属于是我明敌暗。
这一点会很难受。
“为何不将魔族入侵人界一事完全公开？群策群力总比你们少数一些人在那里琢磨要好得多。”陈平疑惑。
“已经准备公开了。”曦月点点头：
“此前是不确定仅个别魔族入侵还是有在持续增加，不想引起所有的修士过于恐慌，进而让有心之人变得有机可乘。但如今魔族在大众眼中出现的频率已经越来越高，隐瞒下去已经没有必要了，也隐瞒不住。”
“魔族进入人界一事一旦公开，势必人界哗然，毕竟上一次这种情况还是千年之前。你想要自保，得强大起来才行，金丹初期实在是太弱了。”
陈平当然知道。
消息一旦公开，免不了一些有心一人会趁机作祟，打着诛魔的名义实现自己的野心，又或者发横财。
魔族恐怕也不会再偷偷摸摸，可能会肆无忌惮地残杀一切遇到的人族修士，毕竟无需再担心暴露的问题。
甚是说不定会策反一些人族修士。
大陆恐怕会再次会进入混乱期。
见陈平担忧，曦月宽慰了一句：
“不过你无需过于担忧，即便要发生一定规模的大战，那也要等魔族累积到一定人数才行。这起码是数十年之后的事情了。”
“当然，不排除一旦发现魔窟，会召集我等高阶修士一并前往诛魔，开展小规模大战。”
“此外就是，当前魔族被发现最多的是南烟大陆和月华大陆，尽可能不要去到这两个大陆。”
陈平默默记下了师尊的提醒。
看来战乱已经避不可避，得抓紧时间提高自己的实力才行。
想到这里，陈平问道：
“师尊，此前来信中提到的炼体、阵法之类的籍册，不知徒儿是否可以从师尊这里有幸得到？”
虽然写信时可以皮一下，在苍澜草原修为相当时可以揶揄一下师尊。但当曦月恢复实力，且面对面时，陈平还是很尊师敬道的。
他本身就是一个尊师之人。
曦月将一个小储物袋抛给陈平：
“你关师姐前些年得了一套很不错的炼体术，你去讨要了来便是，为师没有为你准备额外的炼体术。阵法都在储物袋里面了。”
陈平连忙致谢。
还是有师尊好啊。
这要还是散修的话，又得冒各种风险出入各种竞拍会，还不一定找得到自己喜欢的。
接下来，陈平继续向曦月请教了一些自己困惑的东西。
关于那条断臂和七星龙渊剑，曦月亦提供了他了解到的信息。
断臂选择进入七星龙渊剑，是因为感知到了熟悉的剑意，而它自身的温养同样需要足够丰裕的剑意才行。
在它进入七星龙渊剑的那一刻，它其实已经选择了成为剑灵。
成为这柄灭灵古宝的一部分。
这些信息是曦月以前就知道的，而她此次回来查阅了她以前听到的传言，进行了确认，终于明白了这条断臂为何甘心成为古宝的一部分。
那就是在上古功法之中，有一个途径可以确保由生灵转化的器灵，在实力恢复之后，可以通过特别的方式脱离古宝，恢复自由。
显然断臂知道这样的秘法。
这才是断臂有此一举的缘由。
“也就是说，当前继续使用此剑不会有任何危害？”陈平反问。
陈平没有提进入古剑之中有澎湃剑意之事。
也没有提剑中另有乾坤，甚至还有剑诀一事。
更没有提自己可以神识进入剑中乾坤，可以利用剑意，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断臂都漂浮在剑意大道上空。
曦月微微点头：
“不会。既然已经是器灵，它便已经与你荣辱与共。当你的剑意越强时，它亦能更好的蕴养自己。”
“但是否选择将此剑作为本命法宝，你得慎重考虑，因为一旦成为本命法宝，当器灵脱离古剑之后，古剑又将重新成为灭灵古宝，你得再重来一次，再蕴养一个器灵出来。”
“当然，这是以后的事了，你的修为若达不到化神，恐怕都到不了忧虑这些的阶段。”
陈平了然。
也就是说，七星龙渊剑之中的剑意和剑诀还可以利用。
仅仅这一点来说，陈平就很满意。
至于本命法宝的事，中期才能蕴养，以后再说。
陈平想到苍澜草原神秘遗址的地宫之中，断臂发出的声音，问道：
“师尊可曾查清楚赵长星是谁？”
当初地宫中的断臂那一声质问，所有人都听到了。
陈平曾问过曦月，但当时的曦月并不知晓赵长星是谁。
遗憾的是，曦月此刻依然不知晓：
“本座查过天衍宗的所有上古籍册，也去过其他一些宗门查阅过相关籍册。数千年来，根本没有赵长星这个人。”
“没有这个人？”陈平忍不住插嘴。
“嗯。这也正是本座疑惑之处。按理说，断臂表现出来的实力非同小可，最低的修为都可能是化神后期，甚至有可能是已经飞升的前辈。这样的实力，怎么可能在人界之中没有留下一点痕迹？除非……”
“除非什么？”陈平忍不住再次插嘴。
“除非他并非来自人界，与人界没有任何瓜葛。而是来自于其他界面，甚至有可能是上界。可这也奇怪，‘赵长星’这三个字明明是人族的名字。”
“但有一点可能肯定，上一次人魔大战之后，天地间的很多规则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条断臂既然能以生灵的方式成为古宝中的器灵，其本身就只可能是上千年前的修士，人魔大战之前的修士，那赵长星也同样只有可能是上千年之前的修士。”
陈平一时间只觉得头大。
如果真如曦月所述，这条断臂甚至可能来自于上界，那当初布置这些禁锢的人是何其的恐怖，居然可以将上界的生灵囚禁于禁锢之中。
不知道会不会是来自于妖界？
到时候问问百里野。
如果百里野也不清楚情况的话，那就只能等断臂自己强大一些之后，看看它自己能不能想起一些有效信息。
陈平继续询问了另外一个疑惑——断臂丝毫没有魔气，显然不是魔祖，曦月亦近距离感知过这一点。可她自己明确过禁锢魔界通道需要借助的是魔祖之躯。
遗憾的是曦月依然还不清楚。
又聊了一会儿，陈平将此次带来的无名酒送给了师尊。
“就十壶？你储物袋里面还有是吧？再给本座一点。”曦月对陈平抠抠搜搜的行为极其不满。
“这个储物袋里没有了，你看。这几年徒儿旨在提高无名酒的品质，并没有酿太多。”陈平抖了抖储物袋。
这个储物袋确实没有了。
其他储物袋还有。
事实上，这次带来了大量的无名酒。
数百壶，够曦月喝几十年。
过去几十年所积累的灵材，在过去的八年时间里全部酿制成了无名酒。
但肯定不能一次性给曦月，按她的习性，她能一次性全喝完。
当然，无名酒品质提高了是事实。当初曦月让他去蛮荒森林探索大能遗址，旨在提高无名酒的功效，可以看出曦月对这酒的品质要求极高的，这关系到她的元神的修复。
可惜那次没能成功，还遇到了生命危险，曦月没好意思再提出去蛮荒森林的请求。
但陈平倒是记下了这事。
所以不断精进了无名酒品质。
见曦月此刻气的不行，陈平没有再停留，找了个借口，赶紧溜了出来。
俞玲春还要几日才出关，还得在这里呆几日，陈平没有急着将所有问题一并抛出来。
……
“出来了？聊了这么久，看来师尊心情不错？”见陈平从主宫之中出来，关师姐马上迎接了上来，还不断伸长脖子向主宫里探头观望。
“挺好的，怎么了？”陈平不解。
“没什么。师尊让我带师弟参观天衍宗。师弟等等，师姐先去找一趟师尊有点事，马上出来。”关师姐道。
说完掂着欢快的脚步进了主宫。
关师姐是很聪明的人。
她懂得察言观色，知道每当师尊心情比较好时，她提出的请求都能得到很好的满足。
即便是一些平日根本不敢提的刁钻请求。
这次是曦月新收的徒弟第一次登门拜访，她断定师尊心情应该不错。
片刻后，关师姐黑着脸出来了。
“关师姐，你……”陈平不知道她干啥去了，怎么灰头灰脸的。
“没什么，走吧，师姐带你了解一下天衍宗。”关师姐耷拉着脸，僵直着往前走。
陈平：……
在会客厅叫上云灵珊之后，两人随着关师姐在第九峰和凌霄宗主峰大致转了一圈，算是熟悉了这里大致的情况。
期间顺带从关师姐那里拿到了炼体法决。
这门炼体法决是关师姐前几年从一个以炼体为主的宗门那里得来的法决。
这个宗门叫神体宗。
神体宗在缥缈大陆颇具名气，因为其整个宗门的修士走的都是炼体之道，无一例外，对这一道研究颇深。
因此很多炼体散修一旦遇到疑惑，会不远万里去神体宗求道取经。
这个宗门收藏的炼体术都不简单。
“对了，上次师弟带来的那个五子棋颇有意思，还有类似的吗？”关师姐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此刻早就忘记了在曦月那里吃瘪的烦恼。
谈及此事，甚至眼眸大亮。
“有。”陈平笑了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盒狼人杀的卡牌游戏盒子：
“这个游戏叫‘修士杀’，盒子里有使用说明书，有点难，但以关师姐的智商肯定不在话下。”
“那必须的。好玩吗？”走在路上的关师姐当即就要打开盒子。
陈平阻止道：
“关师姐莫急，此游戏需要多人合作才能玩。以后关师姐和第九峰上的师弟师妹慢慢一起玩就行。有不懂的地方，去天衍城找云灵珊，她会在天衍城待上一段时日，师弟在天衍城开了一家商铺。”
闻言，云灵珊连忙道：
“师伯若有不明之处，随时可去天衍城找灵珊，师父的店铺就在杏花巷的‘绝尘’法器店旁边。”
关师姐闻言微顿，讶然道：
“绝尘法器店？那是本姑娘的产业。这么巧啊？师弟开了什么店？”
听到这话，陈平露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没想到’居然是关师姐的产业：
“那法器店的背后之人居然是关师姐？这还真是太巧了，太有缘分了。师弟的店卖符箓。”
接下来，陈平认认真真地给关师姐介绍了一下符箓店的情况。
最后抛出橄榄枝：
“既然和关师姐的店毗邻而立，师姐一并入住师弟的符箓店岂不美哉？绝尘法器店里面的护店保镖可以一举两用，不产生任何格外的费用。符箓店我们自行经营，师姐只需要出个名分就行，无需花费任何精力。师姐亦可享受符箓店每年带来的收益。”
符箓店想要在天衍城立足，必须要有一个强大的背景。
他自己终究会回到凌霄宗。
云灵珊的修为显然不够。
而天衍宗的势力毫无疑问就是天衍城最大的背景。天衍宗之中，又要数第九峰最为有分量。
陈平显然无法拉曦月入伙一个小小的符箓店，那么关师姐就是最好的人选。
关师姐如今虽然也只是金丹初期的修为，但其是第九峰的代表性人物，背后站的是曦月。
在天衍城，没人敢得罪曦月。
“不干，我又不缺灵石。”关师姐果断道。
陈平有心理准备，循循诱导道：
“师姐别急。师弟自然知道师姐不缺灵石，但这符箓店不止是一家面对散修的符箓店，甚至还要对其他修仙城通商。师姐是不是经常被师尊禁足在第九峰修炼？师尊是不是很严格不允许随便外出？多了这个符箓店，不就是多了一个外出的理由么？”
关师姐闻言双眼锃亮。
“确实有理哦。呃……不干。”她脸上表情瞬间转变。
陈平：……
突然。
“啪叽～”
一本册子从陈平的怀里掉了下来。
陈平若无其事捡起来，拍了拍册子，放回怀里。
“是什么？”关师姐看到了封面上的‘斗破苍天’几个字，看起来不像是功法。
“哦，传奇话本罢了。师弟自己写的。”陈平淡淡道。
“你写的？借师姐看看可好？”关师姐的兴趣一下子提了起来。
“不借。”陈平淡然。
“切，不借算了。”关师姐切了一声。
三人继续往前走，云灵珊轻轻地拉了拉陈平的衣袖，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
邀人入伙最大的吸引力就是店铺收益，但若对方不缺灵石，那就比较麻烦了。
关师姐显然就是这一类。
陈平倒是不担心。
果然。
三人走了一会儿，关师姐突然扭头问道：
“那传奇话本讲的是什么样的故事？”
“哦，讲的是一个少年不屈命运捉弄，斗破苍穹，站上武力之巅的史诗般故事。又或者是，讲的是少年一开始被退婚，然后用实力证明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故事。”
“借师姐看看可好？”关师姐眸子中的光一闪而过。
“不借。”陈平面无表情。
“切，不借算了。这传奇故事好俗气哦。”关师姐吐槽道。
呵呵。
那你那么好奇？
三人继续往前走，又走了一段路，关师姐转过头来：
“那少年为何被退婚？后来怎么了？”
“都写完这么久了，我哪还记得？”陈平‘无语’道。
“那你借师姐看看。”关师姐笑嘻嘻讨好道。
“不借。”陈平斩钉截铁。
“切，没意思。不借就不借，有什么了不起的。”关师姐摆了摆手。
又走了一段距离。
关师姐和陈平并肩而行：
“刚才那超厚的一大叠全部都是那个传奇话本？”
“是啊。”
“哦～……这样的传奇话本，师弟还有几本？”
“就这一本，不过还有几本正在写。”
“哦。”
过了片刻，关师姐煞有其事道：
“师姐突然觉得，师弟的那间店铺甚好，师姐代师弟看着便是了。都是师尊的徒弟，分什么你我嘛？”
“可是，师姐不是不缺灵石吗？”
“咦。陈师弟啊，金丹初期师姐肯定是不缺灵石的，但往后金丹中期呢，金丹后期呢？总得未雨绸缪的。缺，缺的很。”
陈平：……呵呵。
还治不了你了。
“灵珊啊，还不快谢谢你关师伯？以后店里有什么事，尽管报关师伯名字就行，师伯扛着就行。没事多来天衍宗看看关师伯。”
关师姐：……
“是，师父。多谢师伯。”云灵珊抿嘴偷笑。
“……”

第385章 妖精，我要你助我修行
当天晚上。
因为得到了传奇话本《斗破苍天》，关师姐兴冲冲把自己关进了洞府，没有再出来。
陈平回到临时洞府，想来没事，取出了关师姐给的炼体功法的玉简。
看完玉简里的简介，陈平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曦月没有再给他找其他的炼体功法，而是推荐他从关师姐那里讨要来了这本炼体功法。
因为这门功法就是当前最合适的炼体功法。
功法名叫——《百毒真魔功》。
顾名思义，这门炼体功法习修有成之后，将能让自己的身体百毒不侵。
当前魔族入侵，人魔大战一触即发，未来与魔族接触的概率大大增加。
而魔族手段诡异，自带魔气，天然催生瘴气，甚至还有各种与人族不相符合的毒素和人族闻所未闻的诡异秘术。
若能让自己的身体百毒不侵，确实是一个再好不过的保障。
陈平继续熟读了一遍内容。
金丹期的炼体功法和筑基期的法决完全不一样。
筑基期的是‘法决’。
相当于一门内练的法术。
而金丹期的是‘功法’。
所谓功法，对于陈平这种‘法修’为主的修士，这门功法就是辅助类功法，有点类似于当初习修的玉狸炼神术。对于纯粹的体修来说，这就是一门金丹功法，类似于陈平当前习修的‘五气朝元天章’。
当初筑基期习修的‘太虚炼体诀’主要是将身体的各个器官变成灵力的储备容器，大幅度增加灵力的储备量。
但‘百毒真魔功’不一样。
它的价值是综合性的。
一方面有利于做到百毒不侵。
另外一方面可以极大地强化身体素质，练成之后，单凭身体就可以硬抗同阶修士的法术攻击。
陈平没有犹豫，当即开始习修起这门辅助类功法。
这门法术习修起来如同全身在烈焰中焚烧一样，即便是身为金丹之躯的陈平，亦感知到极其痛苦。
痛苦到冥冥之中几度生出放弃的念头。
好在筑基期的‘太虚炼体诀’的基础打的很好，修炼起来不算太艰涩。
随着浑身周遭燃起一层蓝色幽暗的火焰，身体达到了撕裂痛苦的极限。一声激烈的气息动荡传开。
心中悸动淡淡晃动。
【功法：百毒真魔功（入门）：1/100。】
“夫君。”
陈平炼体功入门之后，刚走出临时洞府，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随即就是一道带着淡淡清香的软绵绵的身影扑到了自己的怀里。
“夫君，玲春想死你了。”俞玲春瓮声瓮气的声音。
“娘子，夫君也想你。”
陈平是真的想这个小媳妇。
二十余年未见了。
兴许是修为提升的缘故，再加上她本身年纪就不大，俞玲春身上的青春气息和成熟气息一样不缺，交织在一起，给陈平异常的吸引力。
“咳咳。”
两人还没来得及你侬我侬，一道咳嗽的声音传了过来。
陈平这才发现云灵珊和关师姐就站在不远处。
云灵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关师姐则抬头看天。
“你们两个单身狗在这里做什么？”陈平无语。
但鉴于有外人在，也松开了俞玲春的小细腰，仅仅是拉着她的小手。
俞玲春则是小脸微红。
“什么是单身狗？”关师姐走了过来：
“师姐听到声响，是来看看你出来了没有？怕你炼体出了岔子。不过现在看来师弟很忙，算了，师姐等会再来。”
陈平有理由怀疑关师姐是故意的使坏。
不过也没理她，等关师姐和云灵珊走开之后，陈平拉着俞玲春在洞府里坐下。
两人二十来年未见，有很多话说。
从俞玲春口中得知，原来他炼体已经好几天了，而俞玲春已在昨日出关，已经和云灵珊见过面，知道陈平已来天衍宗。
一阵交流后，聊到修为之时，俞玲春取出怀里的一个储物袋，哗啦啦将一堆物品倒了出来：
“这些是玲春这些年从关师姐和跟着师兄姐们做任务时得到的一些宝物，夫君看看哪些用得上？都给夫君。”
陈平望了望桌面上的一堆东西。
有丹药，有灵材，有法器……
都是金丹期都可以用的东西。
她一个筑基期修士能收集到这些财物绝不是容易事。
不过大部分都不是陈平所需的，倒是有一瓶叫‘回纹丹’的丹药，让陈平微微一愣。
这种丹药是修复内丹受损的极佳丹药，市面上很少见，是非常珍贵的丹药。
丹药瓶子上还有一个‘关’字。
看来多半是从关师姐那里拿到的。
不过关师姐能有这样的稀少丹药，还大方到送给俞玲春，看来关师姐的身份也不简单，恐怕还不只是曦月的徒弟这么简单。
陈平看了看小媳妇，道：
“这瓶丹药我拿了。其他的东西你收好，你自己也可以用，都是通用的。大战在即，修为多提高一点就多一份自保能力。”
“知道的，玲春每日都在用功修行呢。”俞玲春乖巧点头。
陈平随后又将所有的无名酒交给了俞玲春。
这些酒每隔一段时间给曦月一些就好，就说是凌霄宗那边的商队刚送过来的就行。
午后，陈平带着俞玲春和云灵珊返回天衍城。
一方面云灵珊需要继续打理店铺，另外一方面也要让俞玲春这个老板娘知道一下店铺在哪里，以后有事没事还可以去找云灵珊。
关师姐因为要交代店铺之事，所以也跟着一起来了。
走在天衍城路上时，陈平和关师姐走在前面，俞玲春和云灵珊两人则手牵着手走在后面偷偷聊天。
时不时传来一阵轻轻的嬉笑声。
“讨厌，还称呼我灵珊姐？我叫你师娘呢，你称呼我为姐，这让人听了去岂不是笑话我俩。”
“嘻嘻，哪里？你还叫我玲春就好，我叫你灵珊姐。”
“我称呼师尊为师尊，你又是师尊的娘子，你又称呼我为姐……？”
“嘻嘻，我俩各论各的。”
“……”
两人各论各的聊着天，陈平没有打扰她们。
她们还是炼气期时就是无话不谈的好友，此后俞玲春来了天衍宗之后，两人再也没有见过。
想来已经有大几十年没见。
“……这回师姐亏大了。师弟的那本《斗破苍天》师姐刚看完，就被师尊看到了，被师尊训了一顿，话本也被没收了去。”和陈平走在前面的关师姐的心思则完全在另外一方面，此刻一脸的沮丧。
你这……
陈平无力吐槽。
也能理解，以答应帮陈平关照店铺为代价换来的籍册，就这么轻易地被没收了去。
难过是难免的。
陈平当年读书时被老师没收东西也是这个心情。
“这偶尔看一下闲书也不行啊？”陈平与她站一队，一起吐槽师尊。
“可不是嘛。说我不学无术，游手好闲。功法不看天天看这些有的没的。”关师姐很是无语，一想到籍册可能被师尊一把火烧掉就可惜。
她停顿了一下，又道：
“对了，《斗破苍天》后面的手稿写出来了吗？”
陈平：……“没有了，已经完本了。”
陈平其实很无奈，后面的内容他不记得了。
只有半截。
更何况那么厚一本小说，几百万字，穿越时又没有带电脑过来，完全靠自己回忆撰写，还得保留爽点。
要不是因为穿前太喜欢这本小说，他连这前半截都写不出来。
“那故事明明没讲完啊？”关师姐很是无语。
这种看传奇话本只看一半的感觉让她如鲠在喉，异常难受。
此刻恨不得刀了陈平。
这可是自己答应帮关照店铺才换来的话本，却只有半部。
这谁受得了？
“别管那本《斗破苍天》了，师弟再给师姐写几本，下次来时再给师姐带过来。”陈平见关师姐眼冒火花，连忙道。
想要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关师姐闻言才缓和了一些：
“那还差不多。”
顿了下又道：
“师姐要十本。”
陈平：……
关师姐能和曦月成为师徒，应该不是偶然。
而是性情相吸啊。
这还没完，似乎想到了什么，关师姐警惕道：
“这回是完本的吧？”
“师姐放心，这回是回合制的，一个回合一个小故事，不存在烂尾一说。”陈平保证道，为了打消师姐的疑惑，继续补充：
“书名都已想好，就叫《银瓶梅》。”
关师姐满意地点了点头，充满了期待感。
这名字一听就有趣。
像法宝的名字。
……
几日的时间里，陈平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和俞玲春呆在一起，住在天衍城的客栈里面，享受着美好的两人世界。
关师姐第一天去了店铺做好交代之后，当天就已经返回第九峰。
云灵珊则一部分的时间留在店铺里督工，另外一部分时间开始和云家以前的商队取得联络，将这里开店的消息送出去。
当初曦月说‘魔族进入人界的消息会正式公布’，显然已经开始付诸行动。
天衍城里面已经有消息传出，说是有人在外界遇到了魔族，也有消息传出曦月当年遇到的并非魔修，而是真正的魔族。
这样的消息以前天衍城的管理者或许会压一压。
但现在没人管这个事。
酒坊里、茶馆里到处都有议论。
再加上这段时间天衍城刚好有金丹讲道，而且天衍城似乎为了凑热闹，还同时办起了竞拍会，整个天衍城人满为患。
这种情况之下，这样的消息会迅速地传播开来。
这一日。
俞玲春跟着云灵珊一起去忙碌店铺的事情去了，陈平则一个人走在大街上，他前两日报名了竞拍会，想看看这种大型竞拍会上会不会有一些好东西流出。
走在大街上，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因为魔族一事的消息传出之后，各种店铺的防御性消耗品卖的更好了。
……看来要多画一些防御性符箓。
事件都是有正反两面的。
从这个角度来说，这或许也算是魔族一事的正面好消息吧。
“咦？道友？好久不见啊，别来无恙？”正当陈平走在路上之时，一个修士突然见到了陈平，走过来打招呼。
陈平初见此人，硬是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才从其面部的特有特征上回忆起来此人是谁。
——当年一起听金丹讲道时的一个道友。
不只是一起听过讲道，两人还一起为了省钱而拼过单。
所以虽然过去了很多年，陈平对此人依然有一定的印象。
“原来是道友啊，一切甚好。道友呢？也是来参加拍卖会的？”陈平热情回应。
“害，我是来参见金丹讲道的。咦，道友金丹了？”那中年修士这才发现陈平的气势不同寻常，惊讶道。
“是啊，前些年刚刚有幸结丹。”陈平点点头。
听闻对方是来听金丹讲道，知道这修士并非敛息，而是还停留在筑基九层，陈平便没有多提金丹之事，只是简单地回复了一句。
陈平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茫然。
这一丝茫然并非因为听到陈平金丹了而出现的茫然。
而是一直存在的。
这让这修士和多年前的那一次相见时相比，精神面貌上少了很多灵性。
陈平没有多提，中年修士倒是自己感慨起来：
“那真是要恭喜道……前辈了。能结丹真好啊，我应该也快了，呵呵，应该也快了。这不，又来听金丹讲道了。”
陈平见他眼中失神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顿了下，才问道：
“道友这些年一直在听金丹讲道？”
“可不嘛。一直在听，每年都听。”中年修士笑了笑：“不过应该快了，应该快大感悟了，应该快了。”
陈平吸了一口气。
当年和这个中年修士一起听讲道时，闲聊之中得知他那时就已经听了十三场讲道。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在每年都听……
陈平在他神色和语气中听出了一些‘钻入牛角尖’的感觉。
“当年在百花洲一见，也应该十来年不见了吧，不曾想在这里见到前辈，也算是有缘了。”中年修士没等陈平回复，又咧嘴感慨了一句。
这话让陈平顿时又是一滞。
百花洲？
我根本没去过啊。
很显然这中年修士把他给记忆混淆了。
陈平犹豫了一下，还是提点了一句：
“或许，多出去走一走，更有利于大感悟。金丹讲道听多了，终究还是需要自己感悟才行。”
“多谢前辈指点。”中年修士立马道，似乎想起了什么：
“呀，时间不多，晚辈要去听讲道了，就此别过。”
中年修士匆匆一别，朝街道一边快速而去。
嘴里还不断念叨着：
“我应该也快了，应该也快了，应该也快了……”
陈平望着中年修士离去的背影。
摇了摇头。
这恐怕不只是钻牛角尖的事情，而是已经入了心魔，有些疯疯癫癫了。
仙途一道，面对突破失败或求而未得，有些人看得开，有些人看不开。
有的人究其一生都在和自己较劲，进而迷失了心智。
仙途啊。
从来都是不易的。
陈平摇了摇头，朝竞拍会道场而去。
……
“五十颗上品灵石。”
“五十五颗上品灵石。”
“……”
“八十颗上品灵石，还有道友要加价吗？……好，此玉简归十八号包间的道友所有。”
陈平松了一口气。
金丹以上的东西是真贵啊。
随随便便一个东西都是几十颗上品灵石。
这块价值八十颗上品灵石拍下来的玉简叫——《百符秘制籍典》，是一二三阶符箓的各种各样符墨和符纸的改良和制备方法。
包含了上百种符箓。
出品于一家上古的符箓制备家族。
这对陈平来说是很值得的。
以后回到小竹峰可以慢慢琢磨。
陈平在拍卖会继续呆了一会儿，没再遇到什么心仪之物，便退了出来。
回到客栈，俞玲春两人还没回来，陈平便取出曦月给的阵法。
开始习修三阶阵法。
曦月给的阵法一共有三套，两套攻防一体的阵法，一套护山大阵。
都包含了籍册和阵器。
当初写信时陈平只求了一套护山大阵，没想到曦月直接给了三套阵法。
除了阵法外，储物袋里面还有两颗极品灵石。这两颗极品灵石陈平不准备用，是放在储物袋中应急的。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装阵法器具的储物袋是500方的高阶储物袋。
按理说装这几个东西根本不需要这么大的储物袋，很显然曦月是刻意赠送这么一个高阶的不易损坏的大储物袋。
陈平甚至都不知道曦月什么时候知道他缺储物袋。
可能是当初落入苍澜草原，他感慨储物袋不经用，容易坍塌，被曦月觉察到。也可能是在苍澜草原的十几年里在她面前不经意抱怨过储物袋脆弱一事，被她记下来了。也有可能是她从当初灵石原矿的用量之上估算出来了陈平的储物袋的空间不太大……
总的来说，这个便宜师尊做事还是挺暖心的。
三个阵法，陈平决定先学护山阵。
这套护山阵叫着“苍穹小护山阵”，含有了聚灵、隔音、隔绝神识、迷幻、防御、攻击这几种功能。
属于六合一大阵。
至于阵法名字中的‘小’，主要是相对于元婴期才能布置的四阶大护山阵而言。
因为没有迷你沙盘，陈平便以客房为阵布，放好阵器之后，又先后嵌入了365颗上品灵石，然后才开始习修镌刻这一阵法。
这还是他第一次镌刻多合一的阵法，需要领悟的是各个功能之间的协调性。
这比镌刻单一阵法难了无数倍。
因此一直到俞玲春回来，他的阵法也完全没有入门的迹象。
“夫君习修的是什么阵法？”俞玲春在客栈丫鬟的伺候下沐浴完毕，披着一件薄纱洁白锦衣站在陈平身边。
空气中飘着她淡淡的清香。
“啪叽～”
薄纱锦衣滑落。
俞玲春若无其事地捡起锦衣，重新披好，若无事事道：
“哦，没事，这薄纱太滑了。夫君你继续习修阵法吧，玲春不打扰你，就在旁边看着。”
语气淡然，嘴角却勾起了一个小小的幅度。
陈平：……
陈平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媳妇绝对是故意的。
妖精！
我要你助我修行！！

第386章 煞气
尽管有俞玲春这只小妖精日复一日的打扰，陈平的苍穹小护山阵法在十几日之后也已经顺利入门。
不仅如此，另外两套攻防阵法同样已经入门。
一套叫《百花图腾阵》。
这个阵法对外可启动防御效果，也可取消防御效果，让敌人误入其中。
这种情况下可让误入者产生幻觉。
甚至产生心魔。
这是一套非常凶险的阵法。
另外一套叫《落伊混天阵》。
这个阵法是规则类阵法。
布阵者可以在阵法中按规则完成一定的动作布置，误入者需要突破关卡，并防止关卡中的攻杀陷进，才能找到阵眼，进而走出大阵。
两套阵法各具特点。
都是很不错的保命工具。
期间。
店铺进展同样非常迅速，目前基本已经竣工。
一部分符箓已经进店销售。
因为是主要面对商队进货的店铺，所以没有举行盛大的开店仪式，而是在低调中开始运营。
陈平眼见店铺开始运作起来，渡过了最开始的麻烦期，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再在这里待下去的必要。
深知魔族一事的他不想耽误太多时间，得尽快抓紧时间提升实力才行。
这一趟天衍城之行，除却店铺的事，还解决了阵法、炼体功法一事，弄清楚了七星龙渊剑的风险性。
但灵兽袋里的雪隼还没有认主，百鬼夜行图还有待进一步挖掘。
几日后，他带着俞玲春再次回了天衍宗。
送俞玲春回到第九峰之后，他去了一趟天衍宗的藏经阁。
因为有此前关师姐带着参观的经历，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了藏经阁，并凭借令牌顺利进去。
他的身份与关师姐几人不同。
关师姐几人即是曦月的记名弟子，另外一方面本身也是凌霄宗的宗门弟子。
他不同，仅是曦月的记名弟子。
只能进入第一层免费阅览区。
天衍宗的藏经阁与凌霄宗最大的不同就是，这里的第一层开放区对所有的弟子开放，无需功勋，便可进入自行阅览。
当然，不能借走，只能现场阅览。
这对陈平来说已经足够。
天衍宗的藏经阁与凌霄宗的第二大不同就是，这里很大，单单是第一层免费阅览的区域，藏书和面积都是凌霄宗的数十倍之大。
在书童的帮助下，陈平很快找到了关于鬼修一道的资料介绍。
提升邪祟的实力一共有两方面。
一是提供煞气丹。
或者让豢养的邪祟进入煞气池。
所谓煞气，是秽气、邪气、残魂余魄、精血等一系列的混杂在一起的不可名状之物。
其二是残杀生灵。
也就是用人族、妖兽等具有灵魂之生灵喂养邪祟，助其不断成长。
第一个方法很难，因为鬼修一道为世人所不容，已经逐渐凋零。
名门正派基本没有煞气丹这种东西。
煞气池也很少见。
第二种方法倒是很容易实现，但这不是陈平所喜的方式。
‘万一真发生人魔大战，百鬼夜行图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法宝更容易让自己占得先机，还是有必要钻研下去。’
‘得了解清楚哪里可以搞到煞气丹，或者哪里有煞气池。’
……
第九峰。
俞玲春刚回到第九峰，就被曦月逮住叫到了主宫之中。
“玲春，这些年为师待你如何？”曦月捧着一本名为《元婴境界概要》的大部头籍册阅览着，头没抬，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
坐在下方客位上的俞玲春不知师尊为何有此一问，但细细想来，这个师尊对她还真挺不错，如实道：
“师尊对玲春极好，师尊大恩，玲春此生铭记于心。”
曦月淡淡地‘嗯’了一声：
“师尊这些年对你可有半句谎言？”
俞玲春心中一震，以为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连忙道：
“师尊为人坦荡，玲春从未听闻师尊有任何不兑现之承诺。”
“嗯。”曦月没有动，但面前的籍册自动翻了一页：
“那你会对师尊撒谎吗？”
俞玲春心中惊出冷汗，连忙保证道：
“玲春的命都是师尊救的，自然不会对师尊有任何谎言。”
闻言，曦月才抬起头，看了看俞玲春：
“这就对了，你我师徒之间就应该坦诚相待。为师问你，你夫君在你那儿寄存了多少灵酒？”
“师尊，这……”俞玲春反应过来。
才发现自己绕进了曦月的圈套里。
一面是夫君的嘱咐。
一面是师尊的威逼利诱。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能弱弱地道：
“……夫君……是为了师尊好。怕师尊一次性喝完了以后没得喝。”
“你看，师尊只问你多少壶，又没问你全要过来。你夫君难道对多少壶都保密？”曦月故做凶状。
俞玲春想了想，陈平确实没有要求保密这些，陈平让她代为保管的目的仅仅是为了避免曦月过度消耗灵酒罢了。
现如今都被曦月知道了，再隐藏数量其实也没什么意义。
才道：
“230壶。”
曦月眸子一下圆瞪了一下。
心中狂喜。
以前和陈平约定的是每三个月一壶，一年也就是4壶。这230壶差不多是60年的量。
只要这些酒在俞玲春那里，对她来说想要忽悠过来易如反掌。
……这家伙还算有点良心。
……没白关照他。
不过曦月养气功夫了得，没有喜形于色。
俞玲春见曦月师尊没说话，摸不清师尊是怎么想的，生怕迁就于陈平，于是眼珠子一转，小心道：
“其实，夫君在天衍城开了一家符箓店，一个重要的原因，其实也是为了打通通商渠道，好让凌霄宗的灵酒更方便送到师尊的手里。夫君都是为师尊着想呢。”
这个其实并非陈平所述，而是俞玲春的润色，所以俞玲春说完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主位上的师尊。
曦月倒是心头一暖。
看了看俞玲春。
最终没说什么。
曦月觉得陈平这个徒弟在她心中的地位又拔高了一点，为自己这几天生陈平的气感到有一丝懊悔。
觉得自己太不对了。
这么想着，她突然瞥见俞玲春手腕上的那个手镯有点眼熟，以前倒没注意过自己的徒弟戴的什么法器。
此时忍不住多打量了一下，心中没由来的生出一股烦躁之感，问道：
“你手上的那个手镯，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呀。”俞玲春不知道曦月为何话题又突然转入到手镯上来了，不过这不重要，只要曦月不再关心灵酒之事，那就是好事。
她连忙抬起手腕展示：
“这是夫君送给玲春的，夫君也有一个，是一整套。”
俞玲春话语中带着喜悦，含笑看向曦月。
曦月瞧见俞玲春望过来，心里咯噔地跳了一下，元婴的她这一刻竟然突然紧张了一下。她不动声色地让衣袖往下滑了滑，遮挡住她白皙的手腕。
那里，也戴着一只手镯。
和俞玲春的一模一样。
是陈平在苍澜草原攻打神秘遗址时送给她的。
她心中暗骂陈平一句，表面上风轻云淡道：
“挺好看的，保管好了。”
“嗯。”
“下去吧，好好修炼去。”
“是，师尊。”
等到俞玲春走后，曦月蓬勃的气息浑然一荡，摘下手镯狠狠地摔在地上。
……混蛋陈平。
她胸脯被气的起伏不定。
气呼呼了半晌，她才起身走下，弯腰捡起那只手镯，双眸忽闪忽闪看了看，检查没有摔坏才松了口气。
撇了撇嘴，小心放回储物袋。
……
陈平在藏经阁继续翻看了一会儿籍册，出来后径直去了第九峰。
问了关师姐，知道曦月正在主宫，便直接去见了师尊。
“徒儿见过师尊。”
陈平进去的时候，见到曦月正坐在主位上认真的阅览一本籍册。
看的聚精会神，嘴角甚至还带着微微的笑意。
直到看到陈平，才合上籍册，嘴角的笑容瞬间收敛。
不止是收敛笑容，脸色甚至变得有些不好看。
陈平只当是她还在因为灵酒一事生气，没多想。
只是不明白，她刚才手中的那本籍册封面上的名字叫《元婴境界概要》，这明明就是一本说明书，这都能看笑也是没谁了。
“找本座有事？”曦月见陈平盯着她的那本书，不动声色的将籍册放回储物袋。
陈平见礼后直入主题：
“敢问师尊，这大陆之中，现如今还有鬼修一道？又或者对训鬼一道颇有见解的宗门。”
“想了解鬼道一脉？”曦月眸子中闪过一丝诧异。
“人魔大战在即，弟子却对这一脉毫无了解，实属心有不安。前些年接触到一些御驶邪祟之邪术，想多了解一些这方面的信息。”陈平没有隐瞒。
曦月轻轻点了点头，道：
“也不是不可，不过诡异一道，极易反噬自身，稍有不慎，最终便可能落得个人诡不分的下场。这便是诡异一道令人防不胜防，但却很少有修士涉足的原因。接触过程切记小心。”
“鬼修一道已经没落，基本没有正宗的鬼修宗门。但难免会有一些在正道之上长生无望的散修，另辟蹊径，走上这条道路，在森罗洲便有这样的域……”
“若是想去，本座在那里倒是知晓一个隐秘家族，可以介绍于你。”
“多谢师尊。”陈平连忙致谢。
紧接着从曦月口中询问了这个隐秘家族的联系方式，了解其相关情况。
包括森罗洲的情况。
陈平倒是发现，随着问题的深入，曦月似乎忘记了灵酒一事，阴沉的脸色完全消失不见，有问必答。
既然这样，陈平懒得多番说辞，再次直截了当道：
“师尊，徒儿在天衍城开了一家符箓店，但想着不常在天衍城，恐怕维持起来心有不逮。不知师尊能否代徒儿题一个字？借师尊的威名，好让符箓店保持安稳。”
陈平说着取出了此前准备的那块空白门匾。
曦月看了看牌匾，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那符箓店，是为了赚取灵石？”
“是啊。”陈平莫名其妙。
不为赚钱，谁开店啊？
曦月不再说什么，摄过牌匾，问道：“听你关师姐说，店名为竹符？”
“是的，师尊。”
曦月神识一动，仿佛有一道流动的激光打在了木质牌匾之上，‘竹符’两个龙飞凤舞的字很快出现在了牌匾之上。
陈平没想到曦月这么好说话，问都没问就出手题字。
心中忍不住一喜，有了这块牌匾，店铺的安全保障大幅度提升。
这块牌匾比几十个金丹保镖更具威慑力。
见曦月递过牌匾，陈平咧嘴一笑：
“师尊，还缺个签名。”
曦月横了陈平一眼，依然没有说什么，在牌匾的一侧写下了‘曦月’两个字。
“多谢师尊。”
陈平接过牌匾，马上致谢。
既然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陈平起身向师尊告辞。
很快出了主宫。
结果刚出主宫，就见到了候在外面的俞玲春：
“……有件事要和夫君说道。”
陈平看俞玲春可怜巴巴的样子：“怎么了？什么事？”
“师尊知道了灵酒寄存在玲春这里，也知道了数量。”俞玲春弱弱道。
陈平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就说曦月虽然一开始看起来脸色不太好，但后面有问必答，没怎么有情绪。
原来是知道了灵酒的数量。
陈平看了看俞玲春，知道她担心什么：
“说了就说了，没什么。师尊以后要想多喝的话多给她便是。”
算了。
不管曦月了。
她也就这么点雅兴。
随她好了。
大不了以后多给她酿几壶，反正酿酒的灵材现在全部都是由天衍宗免费提供的。
……
从小竹峰离开之后，陈平径直去了竹符店铺，见到了忙碌中的云灵珊。
见牌匾交给了她。
云灵珊欣喜道：
“前几日关师伯还来这里了呢，说隔壁的法器店当初想请曦月仙子题名，结果被无情拒绝了。这要让关师伯看到了这块牌匾，师伯定然会嫉妒的直跳脚。”
有曦月仙子的题名，不只是安全有保障。
更是信誉的保障。
是招牌。
商队合作起来不会有任何的担忧。
陈平很喜欢这种感觉，有了曦月这个名字挡在前面，他就可以默默地在后面敛财即可，无需担心被他人注意到。
陈平继而交待：符箓店的收益后续转交给俞玲春即可。
他已经开始炼体，需要配置相关的药材包。
其实当前符箓店的收益远远不够，金丹期的炼体药材包不是一般的耗费灵材。
不过现在灵石有限，也只能少配一些，省着点用。
“我此次外出，短则数月，长则数年。你不用在天衍城等我。等到店铺走上正轨之后，你可以随商队一起先回凌霄宗。”陈平交待道。
“明白。灵珊还想在天衍城住上一段时日，顺便在这边招募一些符箓师，这里的符箓师比青云域周边会多很多。如果届时还没等到师父回来，灵珊就先行回去。”云灵珊应诺，继而深情道：
“师父保重。”
“……”

第387章 诡异海岛
“嘭～”
茂密森林之中的一个隐蔽山洞里，一股巨大的气浪冲击波平息之后，一个俊朗的青年修士双手徐徐平放，吐气平缓。
“金丹三层了。”
青年修士微微一笑，目光迥然。
此人正是陈平。
此时距离他离开天衍城已经过去了一年有余。
此地是天武洲的其中一个域，是缥缈大陆极东的一个域。
这并非森罗洲，不是陈平要去寻找答案的鬼修隐秘家族之地。
来这里，是为了获取御兽方法。
这里有一家缥缈大陆最为知名的御兽宗门之一——山海灵源宗。
御兽的宗门，西荒就有一个，叫凤栖宗。西洲隔壁的中洲也有一个御兽宗。
但一方面这两个宗门相对较小，信息相对较少。另外一方面则是陈平的要去森罗洲的话必须要经过山海灵源宗的管辖范围，所以便干脆来这个宗门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劳永逸的上佳御兽籍册。
因为境界接近突破，于是在森林之中找了一处灵气极佳的野生之地，挖了一个临时洞府。
顺利突破至金丹三层。
【境界：金丹（三层）：1/100。】
【寿命：104/512。】
【功法：五气朝元天章（精通）：87/100。百毒真魔功（入门）：99/100。】
【……】
‘不知不觉，年龄过百了。’
不过寿元又增加了十几岁，顺利突破了500岁的大关。
半千的寿元。
要不是有人魔大战这样的潜在定时炸弹，这么长的寿元，陈平哪儿也不想去，不想见识外面的光怪陆离，只想待在小小的凌霄宗，偶尔去一去天衍宗，和几个媳妇、师尊、徒弟过平平淡淡的日子。
一直到化神再出山。
可惜，事与愿违。
如果有可能，他希望能在大战来临之前达到金丹中期，蕴养出自己的本命法宝，提升自己的自保能力。
当然他也知道，越到后面修为的进阶越难。
从金丹一层到金丹二层仅仅用了8年的时间，从金丹二层到三层则足足用了13年有余。
当然，从苍澜草原回到凌霄宗之后，花费了更多的时间在琐碎之事之上。这是一个修为进阶变缓的原因，但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还是修为提升变难了。
好在五气朝元天章快到了‘专家’级别，希望能抵消一部分境界上涨后的晋升难度吧。
也希望人魔大战能慢一点来。
陈平最后把目光落在了‘百毒真魔功’这一栏，一年多下来，进度条已经到了‘入门：99/100’。
‘既然如此，那就先把这个辅助功法修到熟练级别再出关’。
他取出一粒‘玄元丹’，一口吞服。
这种丹药是专门辅助金丹炼体的一种丹药，是他在来时的路上路过一家以炼丹为主的宗门时买的丹药。
丹药不便宜。
在外界通常是10粒上品灵石一瓶。相当于一粒玄元丹吞下去之后，就是吞服了一颗上品灵石。
因为这个宗门盛产丹药的缘故，价格相对较低一些。在单次购买量大的情况下，陈平以不到9颗上品灵石一瓶的单价买了100瓶，花费了870颗上品灵石。
此刻一粒玄元丹入腹之后，陈平当即习修百毒真魔功。
浑身腾起淡淡蓝色的火焰。
数日之后，顺利进入‘熟练’级别。
他想了想，取出储物袋中里面的一件带有魔气的魔修法袍，主动引导魔气侵蚀自身，并认真体验其中的感知。
‘还真有效。’
陈平忍不住心中一喜。
在以往，当魔气侵蚀自身时，他心中因修炼玉狸炼神秘典而一直保留的魔意之火苗就会有明显的感知。
也就是说，不加以抵御的话，这股魔气会侵蚀自身，严重的话甚至会损坏根基。
但现在，自身对魔气已经免疫了！
这就很棒。
陈平知道练习到‘熟练’之后，免疫的不止是魔气，而是百毒。但其他的毒陈平没办法试，不敢轻易尝试，毕竟没到大圆满。
‘这件法袍的魔气不够浓郁，到时候再想办法试一试更浓郁的魔气环境，看看免疫力程度究竟达到了什么程度。’
陈平吸了一口气。
起身向洞外走，才发现外面长满了荒草，几乎堵死了洞口，偶有的水滩倒影出了他自己邋遢的面部形象。
他挥手一抹，用法术清除掉络腮胡。收回阵法之类的器具，化着一道流光消失在森林之中。
下一站，山海灵源宗管辖的仙城。
即便已经到了金丹三层，但他依然飞行的小心翼翼。
这一路下来，见识到的危险比他想象中的要多的多。
原本嘱咐云灵珊时说的是自己短则一年甚至数月就回，但后来发现自己远远低估了路程，也远远低估了路途的危险性。
因为人魔大战的消息早已传开，各地的混乱程度已经大大提升。
陈平一路上遇到过的打斗就不少。
这让他的赶路速度也大幅度下降。
就这样在森林里赶路时，突然，飞行中的他顿感一股劲风刮来。
他心中一骇，猝然升空而起，同时给自己拍上防御护盾。
仅仅是一瞬间，他感觉到了那是空间撕裂的锐利罡气。
好在升空及时。
可下一秒，他心中一紧。
下方已经不是无边无际的森林，而是一座海岛。
这是被传送了？
上古传送阵？
陈平直呼倒霉。
事实上，他赶路途中足够谨慎，一直都是用神识勘察前路，再谨慎前行。
而且他本身就是阵法师，当前的几个三阶阵法都还习修的不错。一旦遇到阵法，通常会有一定的感知。
可却还是误入了上古传送阵？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上古传送阵的级别肯定高于三阶。
问题是山海灵源宗的管辖范围，并非西荒西面的蛮荒森林那样的无主之地。这样的地方倘若存在上古传送阵，不太可能不为人知。
既然如此，那多半会以醒目的方式被山海灵源宗标记出来。
可他自认赶路还算认真。
并未见到任何的标记。
……不管怎么样，先探清楚当前的处境再说。
陈平收起思绪，快速下坠。
才发现这个海岛不算大，并非荒芜之地。
岛上居然还有一个小镇。
小镇上空并没有感知到护山阵之类的阵法。
陈平飞入小镇之中。
发现这个小镇太不正常，这里没有房子屋舍，只有一块块巨大的石碑，有的甚至数十丈之高。
每一个镇民都拿住一把锤子和钻头，背对着街道，叮当叮当地锤打着石碑。
对于陈平进入小镇一事，他们置若罔闻。
陈平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诛邪符，没有丝毫发热的迹象。
不是邪祟？
但却处处透露着诡异。
“这位道友，这是在干什么呢？”陈平呼喊其中一个正在敲刻石碑的青年修士。
那青年修士闻声扭过头来，见到是陈平，笑道：“原来是陈道友啊，近来可好？”
陈平一愣。
他认真打量，确认自己并不认识眼前的这个青年修士，诧异道：
“道友认得我？”
那青年修士笑道：
“陈道友说笑了，这海陵岛小镇，谁不认识陈道友？”
陈平不禁蹙眉，正想发问，只见那青年原本正在敲打的那块巨大石碑的背面探出一个女修的脑袋：
“聊什么呢？快干活了，没看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来了。”那青年修士温柔一笑，随即回过头来看向陈平抱歉道：
“娘子的命令来了，陈道友您忙，在下也要去干活了。”
说完转入石碑背后，消失不见。
只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
陈平一口话卡在喉咙没问出来，想了想，跟了过去，可侧身望向石碑后方，不禁汗毛一竖。
石碑背后空无一人。
那青年修士和女修仿佛凭空消失了。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陈平保持警惕，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叫住另外一个正在敲刻石碑的丰腴妇女修士：
“敢问道友，这里是何处？”
那妇女修士闻声转过头来，见到陈平，满脸堆笑道：
“这是陈道友新想出来的暗号？害，直接进来就是了，上次陈道友来多付了几颗灵石，妾身也不是贪便宜之人。今日那死鬼不在家，陈道友进来便是。”
说着就要宽衣解带。
陈平一滞。
连忙走开。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虽然诛邪符没有发热，但却处处透露着诡异。
这个世界诡异的手段众多，他自己训练的徐如嫣就可以屏蔽诛邪符的感知，所以并不能确认这些就一定不是邪祟。
……既然搞不清楚，直接离开就行。
陈平走出村口之后，快速飞了出去。
海岛之外就是无边无际的海域，一路还算风平浪静，半个时辰之后，再次见到了一个海岛。
可越靠近，陈平就越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落下之后忍不住头皮发麻。
一模一样的海岛。
一模一样的环境。
一模一样的小镇。
一摸一样的石碑……
很显然又回到了原来的那个海岛。
陈平没有放弃，再次朝不同的方向往前飞。
最后得出答案：
无论往哪个方向飞，还是往同一个方向不停地飞，最后都会回到这个叫海陵岛的小镇。
“敢问道友，你们在敲打石碑做什么？”
诸如此类的问题，数次询问下来，陈平得出了大致的信息：
这个小镇叫海陵岛小镇，这是每一个人的共识。
这里每一个村民的皮肤都偏蓝，大海般的浅蓝色。
每一个人都知道他叫陈平，都说他是这个小镇的名人。
每一块石碑的后方都另有乾坤，但是什么陈平不知道，也不敢轻易进入。
每一个修士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必然会有各种各样的理由离开。导致他问的问题永远得不到完美的回答。
陈平回到一开始遇到的那个青年修士那里，见那个青年修士依然在埋头敲石碑，他二话不说，猝然发难，一剑猝不及防挥下。
无数的剑气瞬间切断了青年修士的多条经脉。
陈平再次发出一声怒吼，打出一击神魂攻击法术。
“陈道友，你……”青年修士在毫无防备之下被陈平打的彻底失去了还手之力。
“我问你答，不得有丝毫保留，也不允许突然离开。否则今日你活不了。”陈平厉声道：
“道友为何要敲刻石碑？”
“为何？”那青年修士诧异了一下：
“陈道友在此生活了数十年，难道不知道么？没有石碑相护，每当月圆之夜，便是你我丧命之时啊。”
“此话怎讲？”陈平一惊。
“陈道友刚才不是出去过吗？难道没看到海上有一盏熄灭的灯塔吗？月圆之夜，灯塔就会亮起，灯塔之光沐浴之下，我们修士瞬间就会化为石碑。”
说道这里，青年修士的眼中露出恐惧的神情，两条断了经脉的手臂撑在地上，不断向后爬：
“快了，快了，今晚就是月圆之夜，得抓紧时间修复石碑，不然就完了，不然就完了。”
这个时候，那青年修士的娘子从石碑后方走了出来，见到自己的夫君被陈平打成这个样子，瞬间啊啊啊叫着向陈平冲了过来：
“我要和你拼命，我要和你拼命。”
“噗呲～”
陈平没想过要杀她，但仅仅是一击攻击力不算太大的法术，竟然直接洞穿了女修的身躯，让她一命呜呼。
而青年修士正DuangDuangDuang地敲打石碑，对道侣之死浑然不在乎。
陈平微愣之时，竟发现自己的一只手掌的皮肤突然变成了淡蓝色。
和这里每一个人的肌肤颜色一样。
……这里的人不能杀？
……否则就会同化为他们一样？
陈平再次抓了几个修士——白发苍苍的老年修士，仅半米之高的幼童，此前邀请他进屋一叙的丰腴妇女……
只是这次学乖了，没有直接杀人。
可他诧异地发现，即便没有杀人，仅仅是打伤这些人，也会导致他的皮肤变蓝一点点。
到最后只能威胁。
可逼问之下，得出的答案是一样的，海里有一座灯塔，月圆之夜就会亮起。
被光照到就会变成石碑。
问题是，陈平在海里飞了很多次，从没见到什么灯塔。
陈平想了想，飞出小镇。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身后，刚被他要挟逼问过的那个丰腴妇女一口气没忍住，顿时喷出了一口鲜血，脸色煞白。紧张地看了一眼离去的陈平，连忙擦除血渍，随即恢复麻木敲打石碑的模样。
前方，陈平在镇子外找到一个僻静之所，取出百鬼夜行图，将徐如嫣放了出来。并让她去镇子里视察了一番。
“你能感知到这里的诡异之处吗？”在她视察完毕之后，陈平询问道。
徐如嫣秀眉微蹙：
“能，但又不能。说不上来，这里的修士并非与嫣儿一样为邪祟，更像是主人这样的修士，活生生的修士。但心智是乱的，像是被困在了这里很久，已经完全迷失了自我。”

第388章 桃花源
“你继续去小镇中巡查，发现有任何异常的举动随时来通知我。注意隐蔽身份。”陈平交待。
“是，主人。”
徐如嫣轻飘飘的消失在原地。
她的七伤术已经习修到了快接近圆满，除非有非常高阶的驱邪法宝或修士，否则一般感知不到她的存在。
正适合用来试探情报。
陈平自己则盘腿坐下，让自己冷静下来。
剥丝抽茧分析当前的局面。
按这些诡异修士所述，今天就是月圆之日，只有雕刻石碑，才能获得石碑的庇佑，避免被灯塔照射到。
一旦被照射到，原地石化为石碑。
问题是，他尝试过，当他雕刻石碑时，同样会加速自己被同化的进度。
每敲一锤子，身躯都会变得更蓝。
意识变得更麻木，更行尸走肉。
……陷入了死循环啊。
而现在，已经开始天黑，月亮或许很快就会升起来。
届时自己必死无疑。
‘这些人不是邪祟，但又与常人有着非常大的差异……’
陈平冥思苦想。
等等？
幻阵？
想到这里，陈平一阵激灵。
他当前在习修的《百花图腾阵》就是一个让误入者产生幻觉，甚至产生心魔的攻防三阶阵法。
可是。
也不对啊。
《百花图腾阵》他当前已经习修到了‘熟练’的级别，对这一阵法已经有一定的了解，所谓的‘产生幻觉’是让误入者陷入过往的喜乐哀怒和悲欢离合之中不能自拔，所看到的人和事物都是误入者自己的人生经历中的人和事。
可这个小镇上的所有人他一个不认识。
而且所谓幻阵，是让误入者陷入幻觉之中不能自拔，这样的情况下误入者本身就是迷糊的。
但陈平很清楚，自己清醒的很。
这不是幻阵？
想明白这一点，陈平原本燃起的一丝想法被无情掐灭。若真是幻阵，他作为阵法师或许还有办法。
可现在又陷入了僵局。
正当陈平的思维陷入困顿之中时，徐如嫣匆匆跑了回来：
“主人，活过来了，活过来了。”
“什么活过来了？”陈平不解。
“主人杀死的那个女修活过来了。”
陈平心脏不由一跳。
这些修士杀不死？
“怎么活过来的？”他让自己保持冷静。
“嫣儿不知。嫣儿也是偶然间发现，那个女修已经完好如初，甚至那个被主人打成重伤的青年修士亦如同初见时一般，正在一锤一锤地敲刻石碑。”徐如嫣解释道。
陈平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很快恢复平静。
这里的诡异情况实在太多，他对此已经没有太剧烈的反应，有些习以为常。
不过从这件事可以看出，这些修士肯定不是正常活人。
越来越不可思议了。
“还有另外一事。镇子中央的其中一块石碑有蹊跷，嫣儿看到有一个女修从石碑中走了出来，但见到这里夕阳西下，没过多久又回到了石碑之内。那个修士和主人一样，神识清晰，举止正常，亦没有频繁敲打石碑，看样子和主人一样也在找出路。”徐如嫣道。
原本陈平听到女修复活一事都没有太惊讶，但此刻听到徐如嫣说出的这个消息，心中激起滔天巨浪。
若徐如嫣没有感知错的话，这意味着这里有和他一样的活人。
这或许能让他获得更多信息。
“嫣儿刚曾尝试着进入石碑，但那石碑有古怪，嫣儿无法进入。”徐如嫣委屈道。
“嗯，去看看再说。”
陈平再次飞回小镇，在徐如嫣的引导之下，来到了那块石碑的面前。
这块石碑他先后经过几次，当初邀请他进屋一叙的丰腴妇女，就在这块石碑的隔壁，此刻依然背对着大街一锤一锤敲打着石碑。
陈平面前的这块石碑平平无奇。
和其他的石碑没有什么区别。
他看了看日渐黯淡的天色，决定一探究竟。
不过他没有第一时间自己进去，虽然徐如嫣进不去，但他还有灵兽。
九幽七彩蝉得到指令之后，转头飞向了石碑。果不其然，在触及石碑的那一刻，九幽七彩蝉瞬间消失不见。
好一阵子之后，九幽七彩蝉再次飞了出来。
共情之下，石碑内的情况尽显眼中。
……原来石碑之后另有乾坤！
石碑中是一条昏暗的通道，通道弯弯曲曲。通道中到处都是尸体，血迹染红了墙壁。鲜血在低洼处形成血滩。
这里显然刚发生过战斗。
当九幽七彩蝉飞到通道的尽头之时，那里原本是一条死路，可下一秒九幽七彩蝉身处在了一个新的环境中。
——那是一片娟美的桃花源林。
夕阳西下之时，风景宜人，鸟语花香，勤劳的农民正在田地里劳作耕种，大黄狗在田坎上打盹，偶尔抬起头发出汪汪汪的叫声，小孩在草地上追逐蝴蝶，远处的屋舍炊烟袅袅……
陈平一时间很难将石碑两侧的风景给联系起来。
这里没有任何的诡异和血腥之感。
甚至还有一点温馨。
陈平将九幽七彩蝉的视野全部温习完，还是没有发现可以破解当前局面的要素。
就在此时，身后的大海方向突然传来了沉闷的轰隆轰隆的声音。
陈平蹙然升空，见到远处的海面惊涛骇浪，其中一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海上涡旋，涡旋还在继续变大。很快直径就达到了整个足球场的长度一般。
紧接着，轰隆声加剧。
一条细长的石柱，螺旋状从涡旋缓缓升高。
随着这条石柱的升高，镇子里的所有修士都回头观望，面露惊恐。
“灯塔升起来了，完蛋了。”
“快敲，快点敲，不然就来不及了。”
随即便是一阵更加脆响的“叮叮咚咚”敲击石碑之声。
“.……”
陈平嘴角一抽，落下后，想了想，再次放出九幽七彩蝉在前面探路，然后自己紧随其后进入了石碑之中。
“咕哧，咕哧！”
灵靴踩在血水上面，发出黏稠的声音。
一些凝固的血液在他鞋底和地面之间拉出一道道血丝。
整个通道满是刺鼻的血腥味。
陈平在这些死亡的修士当中看到了那个青年修士、看到了苍老的老修、也看到了丰腴的女修……
尽管有九幽七彩蝉在前面开路，但他依然保持着异常的警惕之感。
好在顺畅，很快进入了通道尽头。
下一息，他出现在了桃花源村落之中。
与他初次出现在海陵岛小镇时不一样，当他突然出现在这个农耕村落之中时，所有人都回过了头来，看着他。
然后欢呼起来。
甚至一群人围观了上来。
“来客人了，来客人了。”
“叔叔你好，你是从哪里来的？”
“大哥，外面的世界好玩吗？”
“叔叔，你带了什么好吃的糖果没有？”
“.……”
陈平偷偷鼓动气息，不让这些人靠自己太近。
同时也发现，这些人似乎都是凡人，毫无修士的气息可言。老妪如是，青年少女如是，稚童亦如是。
就在这时，一个农民打扮的老汉扒开人群，走了过来，嘴中驱斥着这群顽皮的小孩：
“去去去，一边去。看你们闹的，不要吓着了客人。”
陈平在人们的称呼中得知这老汉是这里的村长。
村长走了过来，慈祥道：
“小友是从海陵岛小镇来的吧？”
“大叔知道海陵岛小镇。”陈平不动声色问。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我们这些人都是从海陵岛小镇来的。”村长笑了笑：
“那里凶险万分，小友能通过那里来到桃花村，便是缘分。”
“小友不必客气，来了就是桃村人，就是一家人。桃花村这里没有什么丰富的资源，但过得还算其乐融融，自耕自足嘛，小友会喜欢的。”
这太温馨了。
单论这样的场面，陈平甚至会恍然到以为自己真的误入了桃花源。
但直觉告诉他或许没那么简单。
因此没有多言，只是静静观望，保持警惕。
倘若这里真是个正常村落，这些凡人奈何不了自己分毫，自己躺在地上让他们砍三天三夜也砍不死。
但倘若这个桃源村真的依然处于乾坤之中，那自己想就这么飞出去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还不如静观其变。
果然，只见村长拍了拍手。
然后一个长的很润的姑娘走了出来。
只听村长道：
“这里村落比外面可好多了，外面哪里有分发娘子的？桃花村有。粉桃花以后就是小友的娘子了。大伙都散了吧，莫要打扰了小友行好事。”
那个名叫粉桃花的润姑娘含情脉脉的看着陈平，微微弯腰施礼。
在陈平的目光和她对视的那一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双手轻轻地扶在上面，双眼中尽是柔和。
然后，她的腹部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大起来。
粉桃花姑娘望向陈平，兴奋道：
“夫君，我们的孩子正在妾身的肚子里踢妾身呢。夫君，孩子快要出生了，夫君给起个名字吧？”
下一息，桃花姑娘腹部恢复如初，她的双手中同时出现了一个还在襁褓之中哇哇大哭的婴儿。
陈平忍不住深深蹙眉。
这里果然不正常。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传来：“道友莫要再逗留，请随在下来。”
他豁然转头，就看到一个身影在桃花林中迅速向前潜行。
从相貌上来看，那人正是徐如嫣口中描述的那个女修。
陈平一沉身，掉头快速跟了上去。
同时保持着警惕。
“道友，这边。”转过一片桃花林之中，那女修在一个山洞口前停了下来，示意陈平跟着她进洞。
陈平没动，这人虽然看起来正常，但那也只是‘看起来’。
他现在谁也不相信。
眼见不一定为实。
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来形容他现在的状态，那就是——
——妈，我分不清。
——我真的分不清啊。
“道友闺房，在下不便进入。还请道友告知，这里到底是何方？”陈平保持着一段距离，语气镇定道。
那女修见陈平保持警惕，倒也没在意，吸了一口气道：
“道友警惕合情合理，在下两日前初来之时一样谁也不信。在下江雪薇。”
“这里并非秘境，也并非真正的诡异之地，而是一件极品法宝的乾坤之中。”
“法宝乾坤？”陈平心中一震。
但表面上保持着古井不波的表情。
法宝乾坤和阵法多少有点类似，又具有不小的差异。如果真是法宝，这里的这些古怪确实是可以提前布置的。
江雪薇先是问了陈平为何进入到这里，得知是误入其中之后才给出解释。
原来。
这江雪薇乃是一个宗门天骄，金丹中期修为，在外出执行任务时遇到了自己的仇家贾一乐。
被贾一乐偷袭。
但江雪薇有大量宝物在身，因此即便是被突袭，也没有落入下风，反倒是把对方打成了重伤，眼见可以击杀对方之时，贾一乐却突然启动了一个极品法宝。
将她拉入了乾坤其中。
进而被困于此。
“恰好我对这个法宝颇为熟悉，以前在师尊那里见过一个类似的。这个小小的山洞里有一颗桃树，那颗桃树便是唯一的出口。”
“但这个极品法宝不是你我修为可以破坏的，元婴初期的修为都不能强行破坏，否则只会导致乾坤坍塌，你我陨命其中。”江雪薇解释道，谈及她的死对头时，满脸寒霜。
陈平没办法看清楚洞内的情况，不关系她和贾一乐的恩恩怨怨，只关心如何走出去：
“如何才能从这出口走出去？”
江雪薇叹了口气：
“很简单，也很难。”
“之所以说简单，是因为贾一乐为了将我引诱进入其中，不惜冒险，自己也进入了这个乾坤之中。他只是没料到我对此法宝也颇为了解，优先占据了出口。只要找到他，就能知道启动桃树的法子，就能走出这里。我虽了解法宝的布局，但对出口启动之法却不了解。”
江雪薇在进入乾坤之中之后，因为贾一乐重伤在身，没办法第一时间通往桃花源，反倒是隐匿了起来，让江雪薇占据了先机。
江雪薇占据这个山洞之后，第一时间布置了阵法，确保了只有她一人能进入山洞，这样即便贾一乐找到了这里，想要破坏阵法也需要花费时间，会弄出动静，进而第一时间被她知晓。
当然，谨慎起见，她也不敢长时间离开这个山洞，避免出状况。
这就是为什么徐如嫣看到她出入石碑进入海陵岛小镇之后不久又马上返回了的原因。
“贾一乐虽然是法宝拥有者，但这是法宝，并非阵法，他同样需要从出口才能走出这里。所以说简单。”
“可同样也很难。”江雪薇苦笑。
“道友从海陵岛小镇而来，应该知道这边的状况，那边每杀死一个人都会受到同化，根本不允许用杀人的方式来找出贾一乐。”
“而他又是法宝持有者，很可能有将自己隐匿为镇民的手段。”
“况且，除却海陵岛小镇，还有这桃花村，村民众多，又不能全杀。贾一乐若是隐匿其中，很难将他找出来。留给我等的时间不多了，不知道友可否有办法？”
说到这里，江雪薇望向陈平的目光充满了期待。
陈平猜测在他刚进入桃花源的那一刻，甚至九幽七彩蝉进来的那一刻，江雪薇很可能就已经看到了。
只是她在确认陈平是贾一乐的同伙，还是误入者而已。
而后很有可能通过某些细节确定了陈平并非贾一乐同伙之人，才决定冒险合作。
江雪薇见陈平没有说话，猜测陈平也没有什么办法，不禁黯然。
低垂眸子，轻轻叹了口气。
等来了一个同伴，却依然无解。
“江道友刚才说留给我等的时间不多了，这是何意？”
江雪薇苦笑道：
“道友从海陵岛进来，难道还不知吗？月圆之夜，只有进入这里才能苟且偷生。”
和那些镇民说的一样，受到灯塔之光的沐浴，当场就会化成石碑，永无超生之日。
一个办法就是献祭自己，甘愿被同化，不断地去雕刻石碑，献祭自己的灵魂，求得石碑之神的庇佑。
另外一个办法就是进入桃花村。
这里有花有酒有美食，还有美人陪伴，可以静享良辰美景。
但进入桃花村并非没有代价的。
不仅有，而且很残酷。
那就是折寿。
一晚折寿30年的寿元。
这还是在不接触那些村民的情况下的折寿数，一但接触村民，扣减寿元更多。
一夜变老都有可能。
“道友进入这里之后，不但娶了娘子，还生了孩子，这个时间不可谓不长。就这段接触时间足够减寿200年。也就是若今晚走不出去，等到明日日升时刻，道友一下子会扣减寿元230年。”
陈平猛然看向江雪薇，一股火气几近爆发，眼睛忍不住眯了眯：
“我进入桃花源时，江道友恐怕早就看到了吧？”
闻言，江雪薇连忙解释道：
“道友勿怪，若没有这个过程的出现，在下无法确定道友是否是贾一乐的同伴，断然不敢贸然出现。”
陈平算是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如果他是贾一乐的同伴，是来诛杀她的。
那么他应该知道不能与村民接触。
即便是为了假戏真做，也不会接触这么长时间，因为他们也不能确定一定就能快速解决掉江雪薇，一旦不能快速解决掉，甚至有可能自己先耗光寿元。
江雪薇有些心亏，连忙解释：
“我知道友肯定对我有恨意，这一点江雪薇解释再多恐怕也无法消除道友的愤懑。”
“不过道友放心，寿元减少并非凭空减少，而是如受到邪祟侵蚀一样，以损坏自身根基为仙理让人瞬间衰老。”
“既然如此，只要我等能出了这法宝，在下的师尊乃元婴掌门，既然也有这类法宝，自然就有弥补之灵果。江雪薇届时可以为道友求得此灵果，弥补根基，自然可恢复寿元。”
陈平没说什么。
强行把心中的怒火压了下去。
寿元是他一直在追求的东西，最看重的东西……
这是一根刺。
但现在显然不是去追究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到贾一乐。
是走出乾坤。
如果能在天亮之后走出乾坤，那自己的寿元便一丝一毫都不会受到影响。
“江道友觉得，贾一乐更可能在桃花源，还是在海陵岛？”陈平问道。
江雪薇见陈平脸色稍有缓和，轻呼了一口气：
“很难说，这是他的地盘。不过我更倾向于他留在了海陵岛。贾一乐身受重伤，需要偷偷修炼。桃花村不大，尽在我的神识之下，他暗地里活动的空间更小……”
如果是桃花源的话，江雪薇可以一边排查，一边守护出口山洞。
但若是海陵岛，江雪薇就有些鞭长莫及。
“即便如此，每晚三十年寿元，你我皆为金丹，只要今晚不接触这些桃花源的村民，明日便可以返回海陵岛。而海陵岛只有月圆之夜才有危险，我等还有很多时间可慢慢排查，却不用再减寿元，不是吗？”
陈平的印象中，每月也就一个月圆之夜，这意味着其他的时间海陵岛都是安全的。
闻言，江雪薇又是一声苦笑：
“道友错了。灯塔确实是在月圆之夜才会发光。可问题是，这里的每一晚都是月圆之夜。”
每一晚都是月圆之夜？
这陈平听到的又一个新消息。
正当诧异之时，又听江雪薇道：
“此外，我此前在桃花源设了暗局，今晚会在桃花源继续排查几个可疑村民。倘若一无所获，明日亦会继续想其他办法。无论如何，哪怕孤注一掷，亦不会轻易言放弃。道友若无心协作，我亦无法强求。”
说到这里，江雪薇目光坚定。
陈平没搭话。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夕阳尽无，夜幕已落。
……这里的天色时间和海陵岛差不多是同步的。
……得今晚就行动，就找出贾一乐，否则230年的寿元代价太大了。
大到承受不起。
他确实无意合作。
但他此时也没有因为寿元的问题担忧，当想明白只要找到贾一乐，哪怕是死的，都可以了解到走出乾坤的方法的那一刻，他无比的轻松。
在他心中，一个找到贾一乐的法子已经悄然想出。

第389章 七杀术，诛魔
陈平从桃花源出来后，在石碑内隧道之中释放神识试验，得出结论：桃花源和海陵岛小镇的神识是不相通的。
也就是说，江雪薇并不能看到他在海陵岛小镇的所作所为。
但石碑内隧道靠近出口处例外。
在靠近海陵岛小镇一侧的出口处，即便身处隧道之中，也能释放出一点点神识，隐隐约约看清小镇中的情况。
陈平将九幽七彩蝉留在石碑洞口处。
自己出到海陵岛小镇。
然后迅速在石碑出口外围布置好百花图腾阵。
这个阵法虽然只习修到‘熟练’级别，但好歹是三阶阵法，一旦发生危险，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他看了看天色，此时月亮还在云后，但天空已经出现了皎洁的月光。
估计要不了一两炷香的时间就会完全出来。
时间确实不多了。
陈平快速来到此前被他打过的青年修士石碑之处，神识一动，百鬼夜行图石碑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悬浮在空中。
想要找出贾一乐，得另辟蹊径。
贾一乐藏身，无异于两个方向。
其一是隐匿在海岛上的某一处隐蔽之处。
其二是将自己伪装成了这些土著蓝肤人。
这个海岛不算大，金丹中期的神识覆盖能力可以完全覆盖全岛。
贾一乐重伤在身，若是躲在外围某一处隐蔽之处，神识恐怕很难控制到毫无波动。若江雪薇全面覆盖，仔细排查，贾一乐被发现的风险很高。
陈平更倾向于贾一乐采用了特殊办法，将自己伪装成了土著蓝肤人。
但想要在这么多土著当中找出贾一乐同样不容易。
这些土著不能杀。
一杀就变蓝一大截。
甚至不能打伤。
打伤也会变蓝一小截。
这些土著只有在敲打石碑时才是目光呆滞的状况，当将其唤醒之后，其思路清晰，交流如常，被刺伤之时流红色血液，和正常人并无二致。
贾一乐作为法宝持有者，一旦将自己变得和这些土著表现一样，想要靠普通手段根本不可能识别。
只能走弯路。
“徐如嫣，看你的了。”陈平开口。
“嗯。”
徐如嫣知道时间紧迫，没有多言，走过去后嘴中默念法咒。
很快，一道红色的丝线从她的体内飞了出来，并迅速落入青年修士的体内。
这意味着种魂成功。
徐如嫣当前差不多是二阶的实力，只要对方不是元婴修士，这个种魂过程就可以做到无声无息。
红丝线也只有陈平两人可以看到。
别人是看不到的。
接下来就是施展七伤术。
徐如嫣退到陈平身边，妩媚的脸蛋变得深沉冷静。她再次双手掐诀，红唇上下轻合。片刻后，她细长的柳叶眉微微一蹙，不自觉地发出一声轻轻的痛苦呢喃。
这是七伤术自伤带来的痛苦。
“怎么样？”陈平连忙道。
自动忽略了她怪异的呢喃。
七伤术已经接近圆满，这个反噬不会太重。徐如嫣第一次实践七伤术，不太适应罢了。
徐如嫣自己倒是因那声不自觉的呢喃而微微脸红，见陈平一本正经，才马上摇了摇头。
见状，陈平尽管早有预期，但还是忍不住心中一喜。
果然可行。
七伤术只对生灵有效，能够通过诅咒自伤的方式伤及这些生灵。如人族、魔族、妖族、妖兽等。
对诸如邪祟之类的非生灵则无效。
这些土著修士虽然并非邪祟，但能死而复生，显然不是正常的生灵。
如此，只要一直尝试下去。
就能找到正确的那一个。
“时间不多了，继续。”
“嗯。”
海陵岛小镇的修士不少，好在七伤术单次施法所需的时间不多，只要能伤及种魂对象，徐如嫣就能有微弱的感知。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很快十余个修士排查完毕。
期间陈平保持着全程高度警惕。贾一乐虽然身受重伤，但好歹也是金丹中期修为，而且身怀极品法宝之人，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底牌。
“噗～”
轮到曾经邀请陈平进屋一叙的丰腴妇人之时，还没等到徐如嫣反馈。丰腴妇女顿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七伤术根本没有这么厉害的杀伤力，但贾一乐本身重伤在身，容不得追加一点伤害。
“道友，别出手。一切好说。”贾一乐见自己藏不可藏，连忙转身伸出一只手叫停。
“嘭～”
贾一乐被陈平的一击法术击中，防御光盾瞬间分崩离析，重重地撞击在石碑之上，又跌落在地。
“道友，别急，别急。在下神梦道贾中收。桃花岛的那人并非我族，而是魔族摩羯。”丰腴妇人急促抛出最重要的信息，生怕陈平再来一击。
魔族？
“我怎知你是贾一乐还是贾中收？有何证据？”陈平厉声道。
“这么说来，道友果然不是魔族，我赌对了。”贾中收靠在石碑之上不断喘息。
浑身一阵抖动，恢复了一个肥硕男青年修士的模样。
“贾某可以道誓为约，所述句句为实，决无半句虚言。若所言为虚，当受五雷轰顶，此生修为无半步精进。”贾中收单手指天为誓。
“到底怎么回事？”陈平与贾中收保持一段距离。
贾中收连忙解释。
和江雪薇所述差不多。不同的是，贾中收是被偷袭的那一个。
见潜逃无望，他只能启动法宝，不曾想魔族君摩羯居然也了解这个法宝的布局，先人一步占据了出口。
贾中收只能伪装成这些刻碑修士，期待用时间去耗死摩羯。
可实际上他的状况非常不容乐观，最后谁生谁死还真不好说。
“道友不想在此过夜消耗寿元，实不相瞒，我也不愿意，我当前的身体状况非常差，而且我虽为法宝持有者，但长时间伪装为刻碑修士对我亦有一定的反噬。当务之急，你我联手，夺取出口，我自有走出法宝的法子。”贾中收最后道。
“哈哈哈，那就来夺试一试？”
还没等陈平来得及说话，摩羯从石碑之中一步踏了出来。
然后冷厉地望向陈平：
“怎么？他说的你就全信了？本姑娘也可以发誓。”
“杀了他，问魂后你我携手一起走出这里。本姑娘来自合欢一派，道友只要相助于我，你我便是共患难之人，出去后可以皆为双修道侣，岂不快哉？”
贾中收心一凉。
这摩羯长得确实很美，生怕陈平为美色所迷，大声提醒道：
“道友，莫要信这娘们，她真是魔族，隐藏了魔气和形象而已。”
三人呈三角站立。
陈平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不动声色道：“好，你们自己厮杀。”
闻言贾中收心如坠冰窖。
摩羯则冷笑一声，大步走向绝望的贾中收。可一步过后，她居然看到了一个老者正坐在她的前面，盘腿打坐。
她心中一惊，定眼一看。
顿时后退了两步。
惊愕出声：“师父？”
“我的好徒儿，师父死的心有不甘啊。我的好徒儿倒是说说，为何要谋算师父？”
“不，不，听徒儿说……”摩羯连连后退，可紧接着晃了晃脑袋，稳住了脚步和慌乱的身姿：
“不，你不是师父。你……”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到一柄大剑从天而降，磅礴的剑意弥漫整个空间。
她大惊，刚想迎击，又见到虚空之中，四面八方生出了无数只手，向她袭击而来。
与此同时，她过往杀过的修士的身影一下子全部浮现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师父，道侣，同伴，敌人，不相干的第三者……
幻阵？
摩羯惊出一身冷汗。
知道自己中了陈平的埋伏。
幻阵的出现极大地影响了她的发挥，幻阵的价值不仅仅取决于阵法，还取决于误入者自己的经历，越是做过亏心事，越是心有不安，越容易着道。
尽管她已经意识到这是幻阵。
但却无法彻底摆脱。
当她反应过来迎接大剑之时，满天的剑意已经让她避不可避，只能硬接这一剑。
霸道的一剑。
“嘭。”她原形毕露，额头上长出了两条尖尖角。
经脉断了数条，可还没反应过来，第二剑接踵而至。
“你没中毒？”
她大骇。
她正是以为陈平已经中毒，才敢贸然出来，想着即便陈平和贾中收同流，也不是她的对手。
不曾想陈平居然完好无缺。
陈平此刻那还管得了这么多？趁她恍惚中，接连施展青芒剑和青芒剑盾和其他法术。
几息之间，法术打出了无数个，快速解决了摩羯。直到摩羯彻底湮灭，才停了下来。
又当即对摩羯的残魂进行了招魂。
确认了贾中收所述确实为真。
可惜残魂被伤害太严重，没问几个问题就彻底消失，不能了解魔族更多的计划。
然后才起身收拾阵法器具。
可惜了。
阵法被破坏严重，好几块阵法器已经出现细微裂纹。
陈平一阵心疼。
回头还得找师尊修复才行。
继而收拾摩羯的遗物。
刚才战斗时，在最后时刻，他已经收着力打，就是不想将她的财物完全破坏。她在山洞口布置了阵法，若没有令牌，还得耗费精力去摧毁阵法。
这个过程可不容易。
好在储物袋还在，陈平当即炼化之。可惜储物袋坍塌了一大半，里面仅有少数一些法器和阵法令牌这样的坚硬之物还是好的。
丹药瓷瓶之类的则完全破碎。
“贾道友可还好？”陈平经过问魂之后，知道了贾中收的真实身份。
在刚才陈平一条龙解决魔族并收拾残局的过程中，贾中收只是楞楞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幕，一句话没说。
战斗过程发生的太快。
快到他想拼死起来帮忙都还没来得及实施。
残局收拾的太行云流水。
仿佛演练了无数遍。
“暂时死不了。不过月亮快要圆了，法宝之内不宜久留，走，我们先出去，出去了再说。”贾中收艰难地站起来。
“好。”
陈平召回刚才埋伏在石碑入口一直在利用七伤术诅咒摩羯的徐如嫣，同时召回九幽七彩蝉，优先进入了石碑之中。
贾中收晃动着肥硕的身躯紧随其后。
到达桃花源林的山洞口，陈平将令牌交给贾中收，由其一顿操作，顺利进入了山洞之中。再然后又是一顿操作，山洞中的那颗桃树突然燃烧了起来。
陈平则迅速将摩羯的那套阵法取了下来，一块一块阵器收集了起来。
这是一套不错的防御阵。
陈平没有来得及多看，见贾中收已经完成操作，立马走了过去。
“陈道友，跟紧我。”
“请贾道友带路。”
一阵旋风过后，陈平的眼前出现了一片茂密的绿油油的森林。
天上一轮皎洁的月亮。
弯的。
……终于出来了……陈平心中一喜。
“道友，此地既然出现了摩羯，很可能还会出现第二个魔族，此地不宜久留，亦不宜夜行赶路，我知数百里外有一个不错的山洞，去那里对付一晚如何？”贾中收虚弱道。
“既然已经出来，你我就此分道扬镳便好。”陈平看了看贾中收，看样子应该死不了。
他无意和贾中收一道前行。
虽然问魂过程中确认了贾中收所述为真，但贾中收的人性如何？今日贾中收和魔族的遭遇是偶然还是必然？如果是必然会不会杀陈平灭口？
这一切陈平都不知道。
也不敢赌。
闻言，贾中收有些哭笑不得，自己都弱成这样了，结果陈平还防着他。
他苦笑道：
“既然如此，那便就此别过。贾某宗门乃神梦道，擅长炼器布阵一道，特别是幻阵一类，正如道友所见的法宝便是如此。倘若道友他日云游到此，贾某再尽地主之谊。谢道友搭救之恩。”
贾中收没有问陈平的渊源，想陈平连同行一晚都不愿意，想必也不会自报家门。
陈平见礼后，调头快速消失在森林之中。
不过他没有多跑，正如贾中收所言，这里说不定还有其他魔族，得谨慎一点为妙。
几百里之后，陈平找到了一个隐蔽之处，挖了一个浅浅的山洞，布置好阵法。
再次整理了摩羯的遗物。
那套阵法叫‘罗刹毒盾阵’。
是一套阵器中含毒的防御阵，特点之一就是很难被强行破坏，而且接近者会被阵法所激活的毒素所感染。
陈平不由的想起了摩羯当初将他引入山洞口时，当时她就默默启动了阵法中的毒素。
陈平当时还真没有发觉。
直到当毒素接触肌肤的那一刻，他经过百毒真魔功淬炼过的身躯开始起反应，自动排斥毒素之时，他才豁然惊醒。
然后马上默默运转炼体功，加强对毒素的排斥性。
也就是在那时，他知道了自己和眼前的这个女修终有一战。
随后更令他惊讶的是，当他打开身躯的感知力，尝试去感知异常之处时，居然感知到了江雪薇（摩羯）身上带着淡淡的魔气。
这让他大吃一惊。
江雪薇用了特定的手段隐藏魔性，使得她身上的魔气微不可查。正常情况下，一般的修士不可能感知得到。
但陈平不是一般人。
他的身躯在修炼百毒真魔功之后，对毒物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当主动打开感知力之后，哪怕是细微的魔气，亦能感知出来。
也正是那时，他知道了江雪薇之言没有一句是可信的。
所以回到海陵岛小镇之后，第一时间就是在出口处布阵设伏江雪薇。
并留了九幽七彩蝉在石碑洞口观察动静。此后找贾一乐的过程中，当九幽七彩蝉飞出来的那一刻，陈平知道江雪薇应该是进入石碑隧道之中了。
此后的行为都是表演给江雪薇看的。
包括第一时间对重伤在身的贾中收发出了一击看似威力极大，但实际上他收了暗劲的法术。
‘这套阵法还不错。’
陈平将阵法收好。
继续翻看了一下其他的东西。
法袍、法器之类的还有一些，但都没什么特别有价值的。
只能先留着以后再说。
哎。
没想到魔族已经深入到大宗门的管辖范围内杀人了。
得再抓紧一点时间才行。

第390章 怪诞金丹
天海城。
“掌柜，此前预购之物到货了吗？”陈平出现在一家丹药商铺内。
此时距离法宝中遭遇魔族一战已经过去了四个月。那一次诛魔之后，他来到了最近的一座修仙城——天海城。
也是天海灵源管辖下的最大修仙城。
这个宗门以擅长御兽而在缥缈大陆远近闻名。
陈平来此所求两个东西。
一是找寻一本雪隼御兽法决。
一是助八角鹿结丹。
数十年前，陈平还是筑基后期初到天衍城酿酒之时，遇到的八角鹿就已经是半步三阶的境界。
妖兽的寿元会远远大于同境界人类，因此其进阶所需的时间也会远远大于人类。
可即便如此，八角鹿当前离结丹的最佳时期也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以此回去，应该便能迎来突破契机。
“哟，原来是陈前辈，快快进来入座。”掌柜见陈平进来，热情打招呼。
陈平跟着走进贵客室：
“看掌柜的神态，应该是收购到了？”
这种预约制的求购贵重财物过程，通常都是在贵客室单对单完成，因为商铺需要给客人提供保密性。
“幸不辱命，确实已经收购到了，陈前辈请入座喝茶，晚辈这就去取了来。”掌柜满脸堆笑。
陈平所求的是助八角鹿结妖丹所需的紫气丹和协助妖兽结丹的方法籍册。
紫气丹是人类炼丹师专门为灵兽突破三阶所炼制的丹药，可一定程度上提升灵兽的结丹率。
籍册类似，可在灵兽结丹时为其护法。
掌柜很快取来了丹药和籍册，丹药不便宜，籍册则相对廉价，二者总共花费了120颗上品灵石的巨资。
但八角鹿对小竹峰的生态维护具有大作用，这点花费是值得的。
确认丹药无误之后，陈平再次去了一趟籍册铺。
遗憾的是，预约的雪隼御兽法决并没有到货。
这四个月以来，他不止是在籍册商铺进行了预约，也同样关注大大小小的竞拍会和散修坊市，都没有见到相关的御兽术籍册。
三阶境界的灵兽御兽术，即便是天海灵源这样的御兽大宗门，也同样管理的很严格，不轻易流出相关籍册。
“前辈，雪隼这种灵兽极其罕见，天海灵源都不一定有。退一步言，即便有，恐怕也不会轻易放出来。实不相瞒，我们店铺在其他修仙城亦有分店，均没有找到这种灵兽的御兽术。”掌柜遗憾地摇了摇头。
“可还有其他地方可以找到这种御兽术？”陈平多问了一句。
心里暗想实在不行就算了。
雪隼虽好，但也不值得冒险行事。
掌柜想了想，道：
“城北有一个金丹前辈，叫徐亮，前辈可去那里碰碰运气。不过此人性格怪诞，并不好打交道。”
徐亮原本是一家御兽大宗门的天才御兽师。后来这个宗门因某些原因堕落了，并最终分崩离析而解散。徐亮也因此被迫离开了原宗门，几经辗转，最终跑到了这个修仙城定居了下来。
徐亮早年向师父发过誓，此生只效力一个宗门，那就是原宗门。所以即便是天海灵源宗多次抛出橄榄枝，他都从来没有松过口。
一直以散修的身份居住于此。
由于其修为很高，金丹九层修士，再加上有天海灵源宗的这层关系在，虽然有人对他身上的一些潜在的御兽宝库有觊觎之心，但都没有付诸劫杀之类的行动。
顶多就是光明正大地上门求取。
不过徐亮在原宗门分崩离析之后产生了心病，他并不喜欢与人打交道。
“多谢掌柜。”陈平连忙言谢。
出来后转了几条街再换回容貌。
这种大的修仙城安全性很不错的，基本看不到劫道的情况，但雪隼比较珍贵罕见，所以来商铺求购相关物品时都是易容状态出现。
而且如今人魔大战在即，各种能提升战力的手段都很受欢迎。御兽便是如此。因此来天海城求机缘、求灵兽、求法决的修士很多。
鱼龙混杂，最易生乱。
在回客栈的路上，却意外遇到了贾中收，其正从一家丹药铺出来。
“道友，这么巧？你我真是有缘啊。”贾中收见到陈平，面带他乡遇故知的喜色，走了过来。
陈平倒是没有惊讶。
他来天海城的第二天，就见到了贾中收拖着伤躯进入天海城。
这里是距离当初大战处最近的一个修仙城，是贾中收选择疗伤的最佳暂居地。
只是没想到同一个修仙城内，四个月过去了才见到第一面。
此时的贾中收身穿一件厚重的毛绒法袍。
陈平认得这种法袍料子。
这是一种特殊的灵兽毛发，是刻录保暖法阵的最佳材质之一，常用于极其畏寒的罕见体质修士。
属于是特殊法袍，并不常见。
“原来是贾道友，幸会幸会。”陈平看了看他的法袍，笑道：
“贾道友的体质莫非是罕见的寒霜体质？”
贾中收闻言苦涩道：
“害，要真是这种特别体质也好，可惜不是。此地不宜多言，你我既然在此相遇也算有缘，茶楼一起坐坐？”
陈平想了想，这里并非荒山野岭，无需过于考虑被偷袭的问题，于是应诺。
两人就近在一间隔音、隔绝神识的茶楼雅间坐下。
原来贾中收当日大战之时，不只是受到了物理伤害，同样受到了摩羯的毒素伤害。
这种毒素会导致他时而畏寒时而畏热，极其难受。
而且一时半会还好不了，得靠丹药慢慢调理。
当日得救之后，他在森林里停留了一晚，但伤势过重，不适宜远程赶路，于是来了天海城，因为与城主认识，所以入住了城主之府邸，一直在府内疗伤。
直到近日伤势康复的七七八八，才走了出来。
“寒霜体质？我这是倒霉体质。”
“这时冷时热的，你是不知道，如同上一息还在极致烈焰之中，下一息就身处万年寒潭之内，最为难受的是寒热转化之时，如同体内有一万只蛆虫啃食骨肉，痛不欲生。道友运气好啊，和那娘们接触过而没有被她下毒。”
贾中收说完打了个寒颤。
大夏天的他搂紧了厚重的兽毛法袍。
他本身就很肥硕，缩着脖子的时候仿佛脑袋就长在肩膀上，有一种滑稽之感。
陈平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自然不会笑他，只是道：
“那魔族大概是想留着我双修吧，所以才没中毒。”
“说到这个，那日在法宝之内还真怕道友见色起意，答应了那娘们的提议。”贾中收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贾道友看不起人不是？我岂是那种人？”陈平脸黑。
“贾某也不是那种人，我定力很好。不瞒道友说，即便有一个女修赤裸着站在我面前，亦可以目无斜视。”贾中收嘿嘿一笑。
就这么说着，突然见到对面的迎春楼上面一群着装异常吸引眼球的女修出来凭栏吐气。
一时间莺莺燕燕之声不绝于耳。
两人所坐的雅间临街，透过窗户正好可以看到对面的美好风光。
栏杆两端挂着的灯笼是真大。
窗纸是真白。
两人一时间都被吸引了目光。
贾中收甚至喉结明显耸动了一下。
转瞬之间两人都反应了过来，非常默契地各自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都没有再提及女修之事。
“相识这么久，还不知道友如何称呼？”贾中收转移话题。
“陈凸。”陈平淡然道。
“陈凸？好名字。”贾中收咧嘴一笑。
“贾道友这名字也不错。”陈平客气道。
听这么一说，贾中收挠了挠头：
“呵呵，这名字是我师父起的。当年师父初次见到我便一眼相中，在一个星光灿烂的仲夏夜之中收我为徒。呵呵，……所以就取名为‘中收’。”
陈平准备端茶杯的手一滞。
人才啊。
能想出这个名字的也不是一般人……：“尊师一定是个才学博识之人。”
贾中收咧嘴一笑。
“对了，贾道友和那魔族是偶然相遇？”陈平转移话题。
潜台词：还是有世仇？
说到这里，贾中收脸色漆黑：
“并不认识那个魔族，或者说我从没有与魔族有过瓜葛。如今魔族肆虐，我在炼器一道的天赋不算低，被魔族算计也正常。”
“可直到见到摩羯对法宝布局居然如此之熟稔，才意识到这事恐怕不简单。那法宝乃我宗门至宝，是我宗门自创的法宝，正品一直由掌门亲自持有，即便是复刻品也仅在少数几人之间流转，从未外传。”
“魔族没理由了解这种法宝。”
说到这里，贾中收咬牙切齿。
很显然，贾中收怀疑他们宗门核心的那几人之中有人投靠了魔族。这恐怕也是他没有带伤第一时间返回原宗门的原因之一。
陈平亦是心中一紧。
看来魔族已经不甘心于正面对战，在人数明显不足的情况下，他们开始走细作之路，企图暗中颠覆一些宗门和势力，破坏正道修士的战力。
这种情况下，人人自危。信任度会进一步下降。混乱度也会越来越大。
大规模的人魔大战未来之前，无数的小规模人魔大战恐怕会优先到来。
陈平只希望凌霄宗没有魔族细作。
“不只是魔族，如今魔修也开始蠢蠢欲动。不知陈道友有没有去过西洲和玄天洲？”贾中收脸色不是很好看。
“这两个地方怎么了？”陈平微微一怔。
他可不希望西荒出事。
“这些时日在城主府休养生息，从那里打听到消息，这两个洲的魔修开始大量走出各自的洲，活跃在整个缥缈大陆了……”
按贾中收所述，这些魔修扎根各洲的偏僻之地，以西洲的魔修为例，就是扎根于极其贫瘠的北漠之中。
也正因此，正道宗门、特别是少数的一些顶级大能并没有对这些魔修赶尽杀绝。
毕竟也是人族。
但随着魔族的出现，正道修士对魔修的排斥性加剧。那些原本有意保魔修的大能也扛不住压力，选择了漠视。
在这种情况下，北漠的魔修无力抵抗，一方面只能进一步将宗门往荒漠纵深迁移，另外一方面，相当一部分魔修开始走出北漠，进入缥缈大陆的各个角落。
不少魔修开始为魔族服务。
成为其屠戮正道修士的马前卒。
“原来如此，此信息对我极其重要，多谢贾道友告知。”陈平当即揖手。
听到的消息越多，越有利于他做好自保规划。
“陈道友哪里话？没有道友相助，我恐怕已经死在了自己的法宝之中，哪还有今日？对了，陈道友看来并非天海城修士，为何会来到这里？”贾中收好奇道。
陈平直言道：
“实不相瞒，慕名而来想要求取一份罕见的灵兽御兽法决，遗憾的是三个月都未能求得。”
“那些天海灵源宗所属的店铺都没有？”贾中收因为畏寒而搂了搂法袍。
见陈平摇头，他又道：
“看来道友所求籍册不简单，通常珍稀灵兽的御兽籍册都不对外公开。我虽与天海灵源宗有些渊源，但并非宗门弟子，这类籍册恐怕也帮不了道友。”
顿了下，眼睛一亮：
“道友去见过城北徐公了吗？”
陈平没想到贾中收也会提到徐亮：“倒是听闻过徐道友之名，未曾见过。”
闻言，贾中收笑道：
“害，那就应该先去找徐公，道友是有所不知，这徐公乃御兽界的天才修士，怎么说呢？让我想想如何形容他的不凡天赋。……嗯，大概就和我在炼器上一样。”
陈平：……
你就变着法子自夸是吧。
“走，陈道友救过我一回，我也帮你一次。我神梦道在这边颇有声誉，只要报出家师之名，徐公定会卖个薄面。”贾中收抬头挺胸，讲义气地拍了拍胸膛。
一副此事包在我身上的气势。
“当真？”
陈平不由一喜。
他原本想着自己去见一趟徐亮，若不能求得籍册则选择放弃。
血隼虽好，但若是需要冒极大的风险去求取，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可若是贾中收能不费吹灰之力，靠身份求来，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
“那是自然。”
“那就有劳贾道友了，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陈平提议。
他不担心欠贾中收人情，毕竟刚救过贾中收的命。
贾中收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看吧，就喜欢这种果决的做事风格，就说我和陈道友有缘。陈道友这性格，要不是我没妹妹，否则定要将妹妹许于陈道友为道侣。”
陈平：……“贾道友，啥也不说了，走吧。”
是个讲义气的人啊。
妹妹说卖就卖。
……
徐亮住在城北的一处灵气上佳之地，洞府屋舍很大，但很简洁。
甚至于简陋。
整个院子基本没有什么多余的物件，连丫鬟都没见到一个。和金丹后期修士的身份完全不想符合。
院子门口只挂着一块木牌。上面歪歪斜斜地书写这几个字——
——“破解者进。”
陈平和贾中收两人到达时，院子里空无一人，洞府大门敞开，但洞府里面没有点灯，漆黑一片。
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贾中收看了一眼那块牌子，没有直接进屋，而是大声道：
“徐道友，在下神梦道贾中收。贾某之友想向道友求取一物，可否进屋一叙？”
万般寂寥，没有一丝声音。
贾中收扭头看了下陈平，以为是徐亮没听到，转头继续喊道：
“徐道友……”
“滚。”
贾中收话还没说完，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爆发而出，院子里震的尘土飞扬。
贾中收：……
陈平：……
贾中收尴尬一笑，轻声道：
“待我报出家师之名，家师元婴真君，他定会给几分薄面。”
陈平笑了笑，心想不见得啊，你都已经报出了宗门渊源，这徐亮不也一个粗暴的‘滚’吗？
果然。
只见贾中收提气道：
“徐道友，家师乃神梦道掌门……”
“滚。”
陈平：……
贾中收：……
贾中收面红耳赤，早就在陈平面前夸下了海口，不成想这徐亮傲的很，师父的面一点都不准备给。
开口就是‘滚’。
贾中收也是有脾气的人：
“他娘的，徐道友你……”
“嘭。”
一阵气息动荡开来，陈平两人连忙施展防御术，抵御金丹九层的气息动荡。
这气息不算太凌厉，徐亮显然不是要杀人。
而是赶人。
见贾中收还要上前理论，陈平连忙拉住他：“算了，这事强求不得。”
“这人真是，什么人。见一面都不肯，一言不合就动手。”贾中收骂骂咧咧，脖子都是红的。
陈平倒是很看得开。
认都不认识，人家愿不愿见都是人家自己的选择，有这个权利。
是无可厚非的。
一味苛求反倒是不合情合理了。
“哈哈，两位道友也是来求取罕见灵兽的御兽术吧？可不是这么个求法。看到那块牌子了没？破解者可进。只要解决了徐道友的困惑，他自然愿意交易出道友想要之物，一物换一物嘛，很合理。”正当陈平两人准备撤退之时，一个宽袍修士大笑着飞了过来。
说完不再理会陈平两人。
而是踌躇满志的抽出一张兽皮，向屋内顺势一抛：
“哈哈，徐道友别来无恙，马某来也。解决之道就在兽皮卷之中，徐道友且看。”
“徐道友的那一卷籍册可不要食言。哈哈哈。”
话音未落，那件兽皮卷飞进了洞府之内。在兽皮卷飞进洞府的那一刻，陈平感知到洞口传来一阵浓郁的阵韵。
……洞口布置了高阶阵法。
正当陈平感知阵韵之时，那张兽皮再次飞了出来。
伴随而来的是徐亮的一声叹息：
“不对。”
“哎，我徐亮此生都无缘走出这一步了吗？”
“这……”踌躇满志的宽袍修士双眼圆凳：“怎……怎么会不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在此时，一只小小的灵兽飞了出来，一起飞出的还有徐亮的声音：
“不信自己可试。”

第391章 徐亮
“道友，这破解困惑所道何意？”陈平有些不解，开口问那宽袍修士。
但那宽袍修士充耳不闻，只是一个劲的盯着自己的兽皮卷和小灵兽：“不可能，怎会这样？”
浑然没了当初的踌躇满志之神态。
“道友……？”
“不可能，怎会这样？……”
陈平：……
贾中收见状摆了摆手：
“这事不用问他，我就知道，走，边走边讲。”
原来徐亮在原宗门覆灭之后，成为了一名散修，在各大修仙城之间颠簸流离，期间结识了一个同样喜欢自由自在、到处云游的女修。
而且还是一个元婴真君。
两人情投意合，不顾世俗眼光顺利地走到一起。遗憾的是好景不长，那元婴修士在一次历劫之中陨落。
徐亮也是有手段的人，他本身就是天才御兽师，情急之下采用特殊手段拘下道侣的元婴。
可惜元婴已经残缺到几近幻灭，他一个金丹修士根本无力采用常规手段阻止元婴的溃散。
万分火急之下，他再次采用极端手段，将其道侣的残缺元婴打入一只三阶灵兽体内，动用秘法促其融合。以期等到时机合适再将其道侣的元婴分裂出来，重塑肉身。
以此助其道侣复活。
然后将元婴和灵兽的元神合二为一本身就不是常规之举，或者说是罕见的旁门左道。
那只灵兽此后陷入癫狂之中。
当徐亮找到藴养残缺元婴之法后，在分裂元婴时发现他道侣的元婴已经无法分裂出来，完全和灵兽融为一体。
但他并没有放弃，此后数十年游遍了各个大陆努力寻找破解之法，遗憾的是始终未能如愿。
最终来到天海城定居下来，选择从他最拿手的御兽术入手，企图自力更生找到破解之法。
可这是前所未有的解决之道，并不容易。他不出意外也遇到了几个极大的瓶颈。
期间他广发英雄贴，以自己掌握的御兽之术为交换，征求破解之法。
也正是这期间，大家才知道他的御兽术居然如此精妙绝伦。
陈平听完贾中收绘声绘色地讲述之后，并未全信。
这种坊间传言最容易添盐加醋。
当初在天衍城酿制灵酒时听到的曦月的各种八卦传言就是类似这样的故事。
不过故事虽然不一定为真，但徐亮正在以等价交换为原则广发英雄帖倒是不争的事实。
“这裂魂一事，听闻有些妖族不是有类似手段吗？”陈平想起了他当初以融魂的方式救下赫连铮的情况。
贾中收耸了耸肩：
“不一样。听闻徐亮去过妖族聚集地，但似乎没用。也对，徐亮当年哪懂什么妖族秘术，他情急之下，采用的是自己专研的御兽一术将其道侣元神融入灵兽，这本身就不是妖族融魂秘术，自然用妖族的裂魂秘术就不可能起作用。当然，也有可能是融合时间太长了。”
陈平点点头。
赫连一族的融魂术是建立在麒麟火之上的，如此看来并不可以复制。
而且赫连一族的融魂术也有不足之处，即时间一长之后，一方元神会被同化消亡，神仙来了也挽救不了。
徐亮这都过了多少年了。
陈平又问道：
“这徐亮这么厉害？自己在金丹期就可以另辟蹊径自创御兽秘法？”
而且自创的还不是普通御兽术，而是融魂御兽术。
如果是真的，这算什么级别的天才怪物？
“这是徐亮自己说的，真假并不知晓。但他确实是御兽天才。这些年他很少出门，每次需要天材地宝之时，又或者需要征求其他御兽师的一些解决之道时，往往都是以御兽术作为交换，很多御兽术都是他根据交换修士的灵兽特点自己临时创立的，不可谓不强。”贾中收语气中满是佩服。
这么强？
陈平忍不住对徐亮刮目相看。
能在金丹期就自己琢磨出御兽之术，确实是这方面的天才。
陈平扪心自问，自己做不到。
“不过他这也算是自食其果了，当年琢磨出来的融魂御兽术应该是有缺陷的，导致这么多年下来都未能成功裂魂。”贾中收撇了撇嘴。
陈平其实还想问：如果真能裂魂，徐亮的道侣能活过来？
要知道完整的元婴都脆弱无比，不能长时间离体。
更何况徐亮的道侣元婴还是已经没有了意识的残缺元婴。
且过去了上百年之久。
似乎是看穿了陈平的疑惑，贾中收笑道：“很多人其实都不看好他的道侣能死而复生，这或许是执念吧。又或许徐亮真有什么办法，比如说他只追求自己的道侣恢复记忆，哪怕自己道侣成为了一只真正的灵兽也在所不惜。谁知道呢，他这人怪得很。”
你可拉倒吧。
这个xp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吧？
还恢复记忆变成灵兽……
不过陈平转念一想，觉得徐亮或许还真有这个手段也说不定。
“徐亮如今所求的是什么？”陈平忍住吐槽的冲动。
“就是裂魂御兽术。听闻他自己已经研究的差不多了，已经差不多能御驶那只融合了他道侣元婴的灵兽，但其中遇到一个缺陷，百思不得其解，阻止了他进一步探索这一御兽术。如今他求的便是这一心得。”
贾中收解释，又遗憾道：
“他的这一御兽术就放在灵源典籍商行，人人可领取。不过陈道友不必走这条路去换取罕见灵兽御兽术。数十载以来，从未有人破解过这一难点。试想一下，就连徐亮自己都无能为力之处，他人又如何有这才能？”
按贾中收的意思，陈平应该在这座天海城再等上四五年，徐亮有的时候会发布一些求取天材地宝的交换任务，那样的任务相对简单一些。
陈平哪有心思在这里再留这么多年？
况且四五年之后还得去冒险获取天材地宝。自己寻找雪隼御兽术本身就是为了安全，如今反倒是需要冒险，那还有什么意义？
南辕北辙嘛。
不过……
若是能毫无风险地解决掉徐亮的当前困惑，未尝不可以考虑。
‘徐亮的御兽术可以入门，只是在某一次缺了一点点办法。在面板的引导之下或许是可以解决的。’
‘可以试试，如果短时间可以解决的话最好。如果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的话，再果断放弃也不迟’。
走到岔路口，贾中收提出告辞。
他出来的时间已经够长，已经到达了冷热交换之时，需要回府去疗伤。
贾中收表明会在城主府继续帮陈平打听哪里可以换取御兽术，表明若有收获会去客栈告知陈平。
等贾中收走后，陈平径直去了天海典籍商行，免费领取了一份徐亮的待破解御兽术。
然后快速回到客栈翻阅。
全篇看下来之后陈平忍不住一喜。
……有戏。
……而且恐怕不需一个月就可以攻克。
御兽术叫《失魂灵鹰御兽术》。
这估计是徐亮自己取的名字。
御兽术共分为三部分。
第一部分和传统灵鹰御兽术差不多，或者说是在传统御兽术之上的改良。
第二部分是通过御兽术，让主人去感知灵鹰中元神的异常之处，共情其疯癫的的缘由，窥探本质。
第三部分则是通过御兽术淬炼灵鹰的同时淬炼其已经融而为一的元神。这个过程需要找到一种方法，在淬炼过程中去实现分而淬炼，达到只淬炼融进去的那部分外来元神，而放弃灵鹰本身的元神。
进而不断强此弱彼。
至于后续的操作，比如裂魂，已经不是这个御兽术所要做的事。
这三个部分中，前两部分都是完整的，第三部分如何让两个已经融合在一起的元神实现分而淬炼，正是徐亮需要解决的问题。
这门法术有点类似于陈平在炼气期习修的灵力小剑，同样是分为三部分。
最好的习修方式是三部分合而为一，同时习修，同时入门，齐头并进。
但也可以先练第一部分，然后再入门第二部分，如此循环渐进。
这便是陈平兴奋之处。
只要第一部分入了门，就相当于整个法术入了门。此后在第一二部分的关联下，在面板的引导下，或许能自动领悟第三部分缺失的那个缺口。
第三部分并非全部缺失。
徐亮钻研的已经足够深入，缺的只是其中的一点点缺口。
陈平在面板的引导下习修法术近百年，他如今领悟力非同凡响，对法术的理解也并非他人可以比拟的。
这么一点缺口，又有面板，对他来说并非难事。
更重要的是，领悟缺口并非法术的延伸。
而是完善缺失部分。
也就是说根本不需要将法术习修到“大宗师”或“大圆满”级别。
只需要三个部分都入门就行。
这意味着，快的话或许只需要几天就能实现。
陈平等到天色已晚之后，再次出门一趟，去了徐亮的洞府之处。
“徐道友，在下前来要一只灵鹰。”陈平同样没有贸然进洞府，而是远远地站在外面。
徐亮融入道侣元婴的灵兽就是灵鹰，在此之后，他为了方便其他御兽师帮忙专研这一法术，又采用一些秘术培育出来了一批类似的灵鹰。
不过专门培育的都是一些一阶，甚至不入阶的灵鹰。
过了半晌，洞府门口的阵韵微微波动，一道声音传来：
“灵鹰数量不多，道友看过了籍册？有想法？”
虽然都是一些低阶的灵鹰，但这些灵鹰都要经过特殊处理，要融入一股神魂。所以徐亮显然也不想无限制提供。
此时的洞口阵法已经打开，神识已经可以穿入洞府，所以陈平直接神识传音：
“有没有想法总得试过了才知道。”
徐亮似乎在犹豫，又似乎不看好陈平，好一会儿没有任何动静。
可最终还是飞出了一只灵鹰。
陈平收好灵鹰，离开前问道：
“徐道友可有雪隼御兽术？”
洞府里气息明显顿了一下：“道友所求仅仅是雪隼御兽术？”
“没错。不过若我能补齐这个法术之缺，其价值恐怕远远不是雪隼御兽术可以比拟的。除却雪隼御兽术，徐道友最好能拿出其他一些等价之物。”
陈平说完没再多言。
转身没入黑夜之中。
回到客栈，按照流程迅速习修起《失魂灵鹰御兽术》。
与陈平预想的一样，三天之后，顺利入门。
又两天之后，第二部分习修了一遍，并正式进入了第三部分。
到了这部分，陈平才意识到自己高估了自己的水平。
怎么可能几天学会？
徐亮作为一个天才御兽师专研数十年求而不得是有道理的。
灵鹰因为融入了其他神魂，其心智本事是紊乱的，相当于没有智商，甚至会发癫。
不仅如此，灵鹰经过徐亮的秘术处理，已经生出异化的特征。
这已经不是一只正常的妖兽。
御兽过程中想要和灵鹰取得心灵上的联系并不容易。
特别是进入第三部分之后，需要触及元神。这让失智的灵鹰格外的排斥。
而且因为这种御兽术走的不是寻常路，等到进入缺口前，明明看到那个缺口很小，但却始终跨不过去。
需要一步一步试错。
面板只能纠错，只能润雨细无声的引导，并非灌顶。
所以陈平需要不断尝试。
他发现，每走出正确的一小步，后面都会生出数千上万条错综复杂的道路可选。
难怪徐亮束手无策。
一旦走出一条道，如果并不能第一时间醒悟过来，只会一步一步错下去，再次生出无数条岔路口，最终彻底迷失在迷宫之中。
好在陈平一旦走上错误的路，就会有引导之力。
一个岔路口，两个，三个……
一天，两天，三天……
御兽整整二十天过去，那条缺口依然还在那里，但已经生出了半截桥梁。
“砰，砰，砰～”
正当陈平习修御兽术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开门一问才知道是城主府来排查魔族的。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段时间已经越来越频繁，甚至于最近这十来日基本上每天都会有一次排查。
“敢问道友，这是城内进了魔族了吗？”陈平配合排查。
“前辈放心，有天海灵源宗在，这里不会有事。”排查的修士笑了笑道，没有直面回答。
见问不出什么信息，陈平便没有多问。不过好在第二天贾中收出现在了客栈，从他口中才得知天海城里发现了两个魔修，若放在以往，这都不是事，但城主府那边从魔修口中得出的信息是这两个魔修是被指派进入城中潜伏的。
城主府那边怀疑背后有魔族。
“陈道友是打算一直呆在这天海城吗？如果是的话，我可以推介陈道友给城主，住进城主府比在这散修区安全多了。”贾中收提议道。
陈平谢绝道：
“多谢贾道友好意。不过我不准备多住，应该很快就会离去。”
“不等御兽术了？”贾中收愣了一下，他知道陈平可是为了御兽术才专门在这里停留的。
“总不能一直住在这里。”陈平笑了笑。
谈到这个，贾中收有些不好意思，他已经知道陈平是要找雪隼御兽术，他原本想报答陈平帮忙一起找，但这段时间四处打听了一下，却一无所获。
“陈道友在炼器方面可有需求？”贾中收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陈平看明白了他的所想，想了想，从储物袋之中取出那根抽魂鞭：
“贾道友可认得这种法器？”
“认得，这是抽魂鞭，在法器之中算是不错的器物。可也只是一柄法器罢了。怎么，陈道友有何疑问？”贾中收不解。
陈平却是一喜，心想炼器大家就是见识广，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抽魂鞭上面的骷髅头意味着什么？”
“这个呀。”贾中收讲到自己的专业领域，信心十足：
“这种法器属于可养法器中的一种，顾名思义，这种法器越养越强大，可升阶。具体到抽魂鞭，上面的骷髅头越多越强大。”
“可一直升下去吗？比如说从法器升到法宝？”陈平询问道。
“这个嘛，仅仅是骷髅头增多是没用的，永远都是法器。嘿嘿，遇到我就不一样了。交给我吧，不过需要一些时间，我需要带回宗门，我来帮陈道友升为法宝，如何？”贾中收拍了拍抽魂鞭。
陈平原本只是对骷髅头的增加与战斗力之间的关系有不解之处，想着问问贾中收，不曾想居然可以升为法宝。
而且贾中收可以代劳。
陈平连忙道：
“那就有劳贾道友了。”
“害，你我客气啥。”贾中收大方摆了摆手。

第392章 无名籍册
陈平将抽魂鞭交由贾中收之后，约定贾中收在完成法器重新锻造升级之后带回来放在天海城的城主府，届时陈平自己来取就行。
陈平的下一站是森罗洲，回程的路上会经过天海城，属于顺道取货。
贾中收离开之后，陈平继续修炼‘失魂灵鹰御兽术’。
纵然每一小步都有成千上万条岔路，但终究在距离初次习修一个半月之后，将法决的三部分内容都已经全部习修到‘入门’。
缺口顺利填上。
桥梁打通。
要单单论入门速度，这恐怕是陈平习修法术最慢的一次。
好在只需要入门即可，后续的内容都不用管。
他将缺口部分的法决内容写在符纸之上，等到夜幕降临之后，再次去了一趟徐亮的洞府。
陈平刚到的时候，正好有一人从徐亮的洞府院子里走出。
那人脸色漆黑，骂骂咧咧：
“他娘的，本道专研了大半年，你说不对就不对？骗子，他娘的。天天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傲慢样子给谁看？娘的。”
陈平没有出声。
等这人走了，才上前。与洞府里的徐亮取得联系之后，陈平没有废话，神识直接沟通：
“法术缺失部分已经补齐，不知我所需之物徐道友可有备好？”
“若没有记错，道友前来索取灵鹰不过是一月之前的事吧？”徐亮的声音不悲不喜。
他这些年见多了前来自称已经补全法术缺失部分内容的修士，但最后验证后得出的结论都是无效的。
对于陈平这种才钻研了一个多月的修士，徐亮更是没有太多期望。
陈平没说什么。
只是用灵力将兽皮送了进去。
再多的语言都比不上亲自验证。
随后便是一阵长时间的沉寂。
直到一声乒乓作响的声音传来，打破了寂静之感。那声音似乎是杯具被打翻的声音。
随后徐亮瞬间出现在了洞府门口。
一脸震惊中夹杂着狂喜的表情望着陈平。
呼吸都显得很急促。
怔了片刻，连忙做出请的姿势：“道友，里面请。”
洞府前的徐亮一头白发，下巴下更是长长的白髯随风飘，衣袍略显邋遢。这个形象出乎陈平预料。陈平原以为徐亮应该是一个青年修士的模样。
当然，更让陈平意外的是，此前两次来见徐亮得出的直观感受是徐亮应该属于那种不太看得起人的修士。不曾想此刻作为金丹九层的徐亮竟认真的摆出来一个请的姿势。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陈平没有动：
“不必了，你我不曾相识，以后也不必相识。我解决徐道友之困惑，徐道友给予等价交换之物即可，往后互不相欠。”
陈平没想和徐亮多交流，也不想知道徐亮的御兽情况。
更没兴趣听他讲自己道侣的事。
别人的八卦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他只是来做交易的。
徐亮似乎没想到陈平居然拒绝了他进屋慢谈的邀请，明显顿了一下。
片刻后道：
“如此也好。不过道友帮了我大忙，我也不会亏待道友，记得道友所求的是雪隼御兽术是吧？道友稍候。”
徐亮转身快速回了洞府。
好一阵子之后，他再次出现在洞府门口时，手上捧着一本巨厚无比的大部头籍册。
徐亮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籍册，轻抚籍册封面，眼中尽是柔光，最后用灵力包裹着缓缓送到陈平跟前：
“此籍册汇集的是一个宗门最为珍贵的御兽法术精华，还请道友珍惜之。”
“在下的原宗门已经覆灭，个中曲折不便对道友言述，但道友慎记莫要言明这本籍册来自于在下，最好不要外示于人。这些年没人知道这本籍册的存在，每次外人有所求我都是现场书写御兽法术，同样是为了避免他人的觊觎之心。”
陈平没有直接接触籍册，而是用灵力包裹着，直接放进一个单独的储物袋之中。
徐亮原本还想提醒一下谨慎问题，但见到陈平的这个动作，便不再言语。
陈平收好籍册：
“多谢徐道友提醒。还请徐道友代为保密，莫要提及是我补齐了道友的法术缺失内容。”
“道友放心。本就不知道友是谁。”徐亮客气道。
陈平揖手，转身没入夜幕之中。
望着陈平消失的方向，徐亮微微失神，随即快速回到洞府之内，启动阵法之后取出陈平给予的兽皮卷。
召出那只三阶灵鹰，当即习修起失魂灵鹰御兽术，时间快速流逝，当见到灵鹰的黄铜色瞳孔的颜色慢慢渐变之时他喜极而泣。
一时间老泪纵横。
声音都带着颤抖：
“师父，一百六十一年又二百零三天了。徒儿邓辛修终于找到了解决之道。”
“师父，您知道徒儿这么多年是怎么过的吗？徒儿无时无刻不想唤醒您，无时无刻不想知道一百六十一年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白须道者为何要诛杀师父？”
“那日大殿之内，徒儿只听到您与那群白须道者发生了激烈的争执，只听到您咆哮的‘不愿’、‘诸位所做所为真的只是为了封印魔界？真的只是为了人界吗？’。只听到一个白须老者咆哮‘今日愿也得愿，不愿也得愿，由不得你’。”
“徒儿只听到了只言片语，徒儿想知道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年徒儿偷偷打听到有一群甘愿为禁锢魔界通道而献身的修士，那些白须老者是这些禁锢供养者吗？可为何他们要杀师父您？还是师父发现了什么秘密？徒儿想为师父报仇。”
“报仇！”
徐亮满脸泪水，目光浑浊中夹杂凶光。身躯随着咆哮而颤抖。
……
另外一边。
陈平回到客栈，启动阵法，然后取出了交换而来的那本大部头籍册。
确认没有机关和毒物之后，才认真打量起来。
封面上一个字没有。
翻开籍册，整本籍册的底材都是符纸。
看上去是普通符纸一样，但肯定经过了特殊处理，上面的字体清晰可见，没有一点褪色的痕迹。
整本籍册也保存的非常完好，甚至连一个小卷边都没有。
陈平继续往后翻，不由大喜。
……真是好东西！
整本籍册包括了一百多种御兽术，而且基本都是市面上不容易买到的那种稀珍的御兽术。
包含了二、三、四阶三种灵兽御兽术，三者各占三分之一的篇幅。
在三阶灵兽中，就有陈平所需的雪隼御兽术。
这些御兽术对于任何宗门来说都是不凡之物，特别是四阶御兽术，往往被很多小宗本当着镇宗至宝来保存的。
好啊。
值得，完全值得。
有了这本御兽术，以后即便有其他稀少的灵兽想要御驶，都无需再去费心费力找资源了。
而且一直可以持续到化神之前。
陈平嘿嘿一笑。
这趟天海城来值了。
他再次爱不释手地翻阅了一会儿这本无名籍册，认真端详之下才发现，几乎每一页的最左下角都有被处理过的痕迹。通常来说，很多宗门内部的籍册都会在这个位置打上宗门自己的印记。
但这本籍册的这个位置全部被抹除了信息。
看来徐亮并不想暴露自己的渊源。
可传言徐亮不是因为宗门覆灭之后才成为散修的吗？
这些信息有什么好隐藏的？
陈平再次翻到封面，认真打量之下才发现封面也被处理过了，应该是原籍册的名字相关信息被抹除了。
他想起了徐亮的提醒。
看来徐亮的身世不简单，以后用这本籍册的时候还需要谨慎一点，万不可暴露了出去。
次日。
当东方露出鱼肚白之时，天海城开启了一天的热闹，喧嚣声不绝于耳。
与此同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走出修仙城，然后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茫茫森林之中。
此人正是陈平。
其实他原本还想在天海城住上一段时间。
从凌霄宗出发时他身上只带了1600多颗上品灵石。
这两年来花费超支了不少。
单单是三个阵法就消耗了1200多颗上品灵石，当然，其中一个阵法在法宝中使用导致部分灵石被过度消耗而需要替换，这部分贡献了一部分灵石的消耗。
此外，期间还买了炼体的玄元丹就花了870颗上品灵石。其他各种丹药、籍册之类的财物，又花了200多颗上品灵石。
为此甚至还动用了曦月给的极品灵石，这原本是用来作为储备金的。
当前的财物情况让他的森罗洲一行显得有些捉襟见肘，恐怕找到煞气丹也没钱买。
所以他原本想在天海城再呆一些时间，继续画一些符箓换灵石。
但得到徐亮的御兽籍册之后，觉得万一徐亮透露出了是他带走了籍册，那就危险了。
他对徐亮不了解，不得不防。
而且天海城出现了魔修，这意味着说不定暗地里就有魔族。大战在即，天海灵源宗这种具有明显特色的宗门很容易招到魔族的暗算和破坏。
留在天海城已经不是明智之举。
他需要找一个小的修仙城，小到没有进入魔族法眼，没有谋算价值的小修仙城。停下来画一段时间符箓，然后再继续东行去森罗洲。
一路向东北。
……
天海城。
在陈平离开天海城十余天之后，有人走近徐亮的洞府，原本想去看看徐亮是不是有发布新的一些兑换任务。
却发现徐亮已经人去楼空。
从洞府来看并非短暂时间的离开，因为洞府里的所有东西都已经清理干净，这意味着大概是永久性离开。
这个消息迅速地在天海城不胫而走，要知道徐亮在天海城已经住了数十年。
从未离开过。
“徐亮离开了？”城主府内，贾中收听到来人汇报，顿时站了起来。
“是啊，应该是离开十多日了。具体是什么原因暂且不知，有些人以为他求而未得心灰意冷走了，有的人则认为它他可能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来人讲述在坊间打听到的消息。
“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贾中收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他穿好厚大的兽毛法袍，走出城主府，快速来到徐亮的洞府，才发现徐亮的府邸已经被管家接管，外围还有一些如他一样的修士在看热闹。
“不会真有人替他补齐了那法决的缺失内容了吧？”
“不太可能，都多少年过去了。最近这几年就没有几人接这个任务。那几个一直在琢磨这个法决的御兽师都还在天海城，声称最近并没有见到徐亮。”
“害，别说，十几日之前在下还见过徐亮呢，他心情似乎不错。当时我还疑惑他怎么没有拉着一张驴脸，如今看来很可能真的得到了所求之物。”
“不可能，我看是心灰意冷走了。”
“……”
贾中收摇了摇头。
他只是替陈平感到惋惜。
徐亮一走，陈平所需的御兽术基本就没有希望了。
他摇了摇头，往陈平下榻的客栈去。
想着去告知陈平一声。
到了客栈才发现陈平住了几个月的那间雅间同样已经紧闭大门。
“小友，原来住在这间雅间的那位客人呢？”贾中收叫住路过的店小二。
“那位前辈呀，十几日前就已经离店了。”店小二答道。
十几日前？
贾中收听到这个时间点滞了滞，随即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所想不太可能。
转身离去。
……
陈平在离开天海城之后，沿着森林一路谨慎向东北而去。
为了避免再次误入别人的法宝之中，他赶路的更慢一些，而且更多时候走有人烟的地方，有人烟的地方更不容易成为金丹级别修士的大战之地。
就这样一个月后，陈平在一片海域边缘居然遇到了一个灵气非常不错的小型修仙城。
缥缈大陆之中，天海灵源宗所在的洲和陈平要去的森罗洲都属于缥缈大陆的极东地带。
森罗大陆更东一些。
两地之间隔着一片大海。
而陈平此刻遇到的这个小型修仙城叫浩瀚城，就是处于大海边缘地带，背靠汹涌澎湃的大海和陡峭悬崖和焦岩。
这里灵气还真不错。
但可能是受限于悬崖地形，并没有宗门占据。而是一个不算太大的修仙城盘踞于此。
陈平进城打听了一些，整个修仙城一共才两千多人。因为修仙城很小，而且因为背靠大海，依悬崖而建，街道不宽，所以倒也显得修仙城很热闹。
修为最高的是城主，仅为筑基六层修为。
整个修仙城也才两个筑基。
这样的修仙城一般不值得魔族图谋，又或者说，即便有魔族过来图谋，也不会来太高端的魔族，毕竟城里就两个筑基中期而已。
这样的修仙城最适合陈平住下来安心画一段时间符。
陈平当即花重金（一个月7颗下品灵石）在城内租了一间灵气上佳的屋舍，布置好阵法后住了下来。
为了掩人耳目，他将修为调到练气九层，高品级的法袍外面套了一件和修为相符合的一阶上品法袍。
练气九层不高不低。
即不容易被人欺负。
又不至于太引人瞩目。
可便是练气九层的修为，在陈平入住浩瀚城的第二天，先是迎来了魔族排查，而后又迎来了城主的亲自登门拜访。
“陈道友可有兴趣加入我城主府？成为我夏家的客卿？”一番寒暄之后，城主旁敲侧击地打探了陈平的身份，而后开口邀约道。
按理说，陈平这样刚来的散修，其实是不适合往自己家族中引的。
万一是敌对势力的人呢？
万一图谋不轨呢？
但陈平也能理解城主的冒险，这个修仙城并非城主府一家独大，还有另外一个筑基修仙家族与之分庭抗礼。
城主估计是不希望另外那个家族抢占了先机。至于陈平若真成了客卿，那恐怕也会被城主暗中提防着。
“承蒙城主厚爱，但我在此不会长住，且一把老骨头了，实在不便担任客卿一职。不过城主放心，我既然不加入夏家，自然也不会加入其他的家族。”陈平笑了笑道。
城主被拆穿心思，尴尬地笑了笑。
“那就不打扰陈道友了。来到这浩瀚城，便是缘分。我夏家作为城主之家，陈道友后续若有所需，可来夏家说一声便是。”城主客套道。
“多谢城主。”陈平自然知道这只是客套话，但礼节还是到位的。
等城主走后，陈平取出符墨和妖晶，伏案开始琢磨符墨优化一事。

第393章 毒液
离开凌霄宗之前，徒弟云灵珊已经帮找到了万魂兽的妖晶和寒霜乳的结晶。
这两种灵材分别是优化融魂符和冰鸟符的符墨所需的原材料。
在天衍城拍则买到了相关籍册。
优化符墨的方法很简单，只需要将灵材研磨粉碎，形成粉末，取一定量加入到原符墨之中。再使用灵力，用一定的方式搅动让其充分融合即可。
唯一有点挑战的地方是：籍册中加入的妖晶或类似灵材的粉末量只有一个大致的推荐比例，要符箓师根据符墨的特点进行微调，再由加入后的符墨变化去确定最优值。
这对陈平来说同样不难。
很快完成了符墨配置，并开始绘制融魂符。
融魂符的市场需求性不如白盾符，但单价比白盾符要高一大截，白盾符是四十颗中品灵石一张，融魂符可以达到七十颗中品灵石一张。
更重要的是可以自用。
岁月静好，陈平一画就是两个月。
这样的小城有个好处，就是只要自己待在屋舍里，完全不用担心被别人算计的问题。自己布置的那几个三阶阵法就不可能是筑基或炼气期修士可以破解的了的阵法。
陈平打算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
这一日，他悄悄出城，然后没入大海之中，快速向大海深处水遁而去。
最终在距离浩瀚城一千多里的一个无人小海岛停了下来。
然后在海岛上布置好防御阵法，做好一切准备之后，取出在苍澜草原得到的雪隼。
陈平有信心在战力上驯服雪隼，但这种妖兽体积小，飞行速度极快，一旦它选择遁逃，追起来并不那么容易。
可有防御阵法就没问题了。
特别是‘落伊浑天阵’这种规则系阵法，以三阶妖兽的智商基本没能力走出。
雪隼被放出来之后，茫然四顾，随即看到了陈平，一声尖锐的鸣叫声传来。
空气中，一只锋利的鸟喙虚影疾奔而来。
雪隼最大的特点就是神魂攻击非常突出，远比同境界人族修士强。
强太多。
眼前的这个鸟喙虚影就是如此。
可下一息，一个巨大的骷髅头出现，一口将鸟喙吞噬。
陈平同时发出一记法术攻击。
雪隼虽然神魂攻击性强，但其本身其他法术攻击性并不算太突出，防御性也是如此。
如此一来，很快被陈平打服。
数日之后，面板上出现了一行新的文字：
【雪隼御兽术（入门）：1/1000。】
雪隼御兽术越精通，其主仆共享的神魂攻击经验、心得程度就越深。血隼的神魂攻击力就越突出，而陈平自身也能得到一定的反馈。
因为是共享，所以最终实现的增益取决于双方的实力。
如果主人在神魂攻击方面的理解本身很肤浅，那雪隼获得的增益就会相对较少。
这方面陈平具有优势。
他本身的呼诀落剑术就已经习修到了圆满境界，领悟不俗。
不仅如此，精通之后，雪隼可以实现一定的伪装性。
让人看起来它不再是一只雪隼，而是一只人畜无害的普通鸟类。
精通程度越高，伪装性越强，最后可以实现骗过同境界修士的程度，甚至让略高一个境界的修士放松警惕。
简而言之。
越精通，血隼神魂攻击性越强。
伪装性越强。
从无人小岛回来后，见到街道上有一些伤员走过。他进入自己的屋舍前，见到隔壁的邻里也带着伤。
“陈道友没有应召去击杀海兽？”邻里乔修士见陈平回来，主动打招呼。
陈平的隔壁住着的是一家三口，家主乔道友是一个练气八层的散修，在城内算是修为不错的修士，其本身也是一个符箓师，所以经济上还算不错，在散修中算是佼佼者。
也正因此，他们一家三口住在这一片最奢华的散修区。
因为知道陈平也是符箓师，所以只要见到陈平，便会主动聊聊天。
“没去啊，发生了何事？”陈平看了看手臂上挂着伤势的乔修士。
乔修士砸吧嘴：
“没去好啊。呵呵，这次去的都倒霉了。这次来进犯渡口的妖兽可不简单，是红剑鱼妖兽。”
在乔修士的介绍中陈平得知，这个浩瀚城因为一面靠海的缘故，经常有海兽来犯。
不过因为城中有筑基修士的缘故，所以每一次海兽来犯，浩瀚城都能发起猛烈地还击。当遇到过于厉害的海兽或成群海兽时，城主府也会召集练气后期的散修一起参与任务。
这样的任务对于散修来说简直是送灵石上门，所以每一次招募活动都能得到散修的积极响应。
这一次也不例外。
“原本是设伏绞杀两只红剑鱼妖兽，一只二阶初期，一只一阶初期。我方有两个筑基中期修士，又设伏在前，本应该是十拿九稳之事。可在击杀掉那只一阶妖兽之后，竟然又来了一只十分凶猛的雄兽，因为事出突然，且是在海上，我方猝不及防，一瞬间死了好几个练气期修士。两位筑基前辈也节节后退。哎，好在有陷进在，拖住了那红剑鱼妖兽的速度，否则我等恐怕损失还会更严重。”乔修士啧啧感慨。
乔修士其实有点不太明白，那三只红剑鱼看起来像是一家人的样子。
可为何最厉害的那只一开始没有一同出现？
这才是损失惨重的最主要原因。
另外一方面原因则是，炼气期修士不能御剑飞行，只能待在灵船之上，在海上作战时战力大打折扣。
筑基修士虽然能御剑飞行，但御剑对灵力消耗不小，战斗起来也会束手束脚。
海上战斗，人类修士向来吃亏。
“那雄性红剑鱼妖兽是什么境界？”陈平问道。
“应该是二阶后期妖兽，而且看起来实力还不止筑基七八层的实力，恐怕是筑基九层的实力。那真是，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凶猛的妖兽。”乔修士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心有余悸。
二阶妖兽？
那没事了。
陈平放下心来，不过倒是好奇道：
“这片海非常辽阔，这样的海域妖兽可能不会少，这些年没有这么厉害的妖兽来犯？”
毕竟城中也就两个筑基中期修士罢了。
“有，以前也有。遇到两位筑基前辈都无能为力的妖兽，那就只能停止下海。半个月不行就一月，一个月不行就两月，通常两三个月这些海兽在吃不到我等人类修士的情况下便会自行离开。这次也一样，陈道友这段时间切勿下海就行。”乔修士提醒道。
陈平对其的提醒言谢。
这么一说，他便也懒得管了。
这种场景是这个修仙城的常态。
陈平正想言谢，就见到乔修士的女儿匆匆跑了回来，一脸担忧：
“爹，听闻你又去了猎兽？没受伤吧？”
见到陈平，小姑娘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陈道友。”
陈平点了点头，见其一家团聚，没有再打扰，自己回了屋舍，继续画符。
……
与此同时。
在距离浩瀚城大约一千里之外的另外一座建立在海岸悬崖之上的修仙城之内。
蒙姓城主府内，一间密室之中，一个炼气期修士和一个筑基中期修士正聚集在灯光之下密谋。
筑基修士正是这个名叫海鸥城的城主。
“浩瀚城那边的情况如何？”中年筑基城主问另外一个相对较稚嫩的青年修士。
青年修士道：
“一切都在按老祖的计划进行。他们果然上了圈套，击杀了那头一阶的红剑鱼妖兽幼崽，而后也顺利引来了一阶妖兽的老爹，我等控制好了干扰时间，恰到好处。这一次，那头二阶红剑鱼丧失幼儿，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不会轻易离开。”
蒙城主似乎不太关心红剑鱼停留的问题，而是语气略显急促问道：
“他们有多少人受了伤？夏城主他们两个筑基修士受伤了吗？”
青年修士回忆了一下道：
“晚辈打听到，这一次下海的修士不少，死了四个。剩余的有一大半多多少少都受了伤，夏城主没有受伤，但另外的付英才已经受伤。老祖，那红剑鱼的毒液真的能让他们发癫失控？”
蒙城主冷笑一声：
“被普通的红剑鱼妖兽攻击受伤当然不能，但这一只不一样。总之你不必了解详情，只需继续观察浩瀚城的情况，等到他们的高端战力进一步被消耗，我等攻城的时机就来了。都警惕一点，那前辈可是对我等寄予厚望。”
“是，老祖。”青年修士精神一震。
想到了什么，试探问道：
“老祖。请恕晚辈直言，那前辈是不是魔修？”
此话一出，见蒙城主脸色蹙冷，青年修士马上道：
“老祖莫怪，晚辈只是好奇罢了，绝无他意。只是，只是，晚辈担忧，我等为那前辈做事，往后我们蒙家会不会被正道所不容？”
“不容？”海鸥城蒙城主脸色阴森：
“你以为我们蒙家有的选吗？从前辈找上我的那一刻起，我们蒙家就彻底和她捆绑在一起了。”
蒙城主站起身来，踱步到窗前：
“不过也并非坏事，这是一次契机，一次让我等蒙家飞黄腾达的契机。那位前辈所谋甚大，要谋的不止是浩瀚城，还有这条海岸线上其他的修仙城。但她自己不便露脸，才让我蒙家得到了这样的机会。”
城主没有明说的是：
那位前辈已经向他承诺，他们蒙家无需改修魔功，表面上依然是正道修士。
只是背后站着魔修罢了。
试想一下，控制了整条海岸线，那将是多大的利益到手。
而且还能从那位前辈手上得到一些提升修为的奖励，不可谓诱惑不大。
“总之你无需过问这些，盯好浩瀚城的动静。我们要尽快拿下浩瀚城。”蒙城主沉声道。
“是，老祖。”
……
浩瀚城。
陈平整日躲在屋舍里专注画符，他当初在凌霄宗兑换的那本三阶符箓籍册一共包括了十种符箓。
如今已经全部入门。
其中主打防御的白盾符和主打神魂防护的静魂符已经刷到了‘大圆满’。
其他的万里符、五行遁符、定神符这些符箓虽然不是他想要的符箓，但也都入了门。
这些符箓当前的熟练级别多处于入门和精通之间。
融魂符和冰鸟符则是他到达浩瀚城才开始绘制的符箓。
都还处于入门的后半段级别。
这段时间他以绘制两种符箓为主，一是白盾符，主要是用来卖的，量大也方便出手。
另外一种符箓则是融魂符。
这种符箓对陈平自己很有用，他自然希望慢慢刷上去。
这一日深夜，正在画符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陈道友，在吗？帮帮忙。陈道友。”
陈平仅从声音就听出来了是隔壁乔修士的道侣，大半夜的妇人敲门，不知道了发生了什么。
开门：“何道友这是怎么了？”
徐娘半老的何修士见到陈平，一手拉住陈平的胳膊：
“陈道友，帮看看我家老乔，老乔突然控制不住自己了。”
控制不住自己？
陈平不由地愣了愣。
这是什么意思？
“还请何道友细细道来，什么叫控制不住自己了？”
原来自从两个月前浩瀚城一众修士出海围剿红剑鱼不遂之后，乔道友和不少受过伤的修士在之后的日子里开始变得畏寒喜阴。
一开始大家还不是很在意。
直到一个受伤最重的修士突然失控发癫，袭击邻里，模样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好在夏城主及城防卫及时出现，将其控制住了。但在此后将其关押起来的期间，城主府那边想尽了一切办法，最终也没能阻止其死亡。
更可怕的是，其他受过伤的修士也开始出现类似的症状。
最终确定是红剑鱼自带的毒素。
夏城主只能频繁出手，用筑基之力为这些修士镇压体内的毒素，减缓其恶化。
当一旦恶化到极其危险的程度，疯癫的边缘，城主府那边就会将这些人关押起来。
这一举措相当于宣布对此人放弃。
这一事件其实在浩瀚城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只是因为陈平一直深居简出，不与他人接触，才不知道事件的来龙去脉。
“昨日夏城主刚来为我家老乔镇压过体内的毒素。不曾想今日就又发作了。还请陈道友帮忙去看看。”
何修士泪眼婆娑，但说话的时候刻意压低声音，似乎不想让别人听到。
陈平虽然还有些疑问，但见到何修士的模样，知道当前不是细问的时候。
得先解决乔修士的问题：
“何道友，不是我不肯帮忙，我只是练气九层修为，不比乔道友高多少。既然夏城主愿意为每一个中毒的修士镇压毒素，何道友当去找夏城主施以援手才是上佳之选。”
听到陈平这么说，何修士捂嘴哭泣。
一个劲地摇头。
“不能去，不能去。若让夏城主知晓老乔隔天就会发作一次，定会把老乔关押起来，任由其自生自灭。”
“陈道友，求求您了。您是练气九层大修士，仅次于夏城主和付前辈。求求了，救救我家老乔。我不敢去找其他散修道友。”
陈平一时间恍然。
心想你不敢去找其他修士，就敢来找我了？
不怕我举报？
他想了想，道：
“何道友带个路，我去看看，不过能不能救得了乔修士就不知道了，毕竟也才练气九层而已。”
何修士连忙言谢，抹了一把泪水连忙给陈平引路。

第394章 你要道侣不要？
乔修士的屋舍内。
乔修士被一根束灵绳捆缚在床榻之上，整个人看上去比两个月前枯槁了一大圈。
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脸上和手背的肌肤上有不少清晰可见的色斑。
明显是毒素所致。
见到陈平进来，哀求般地望过来：“陈道友，趁我还清醒，给我个痛快。没救了，我见过其他出现过类似症状的修士，救不活的。”
身后的何修士听到这话又哭了出来。
“修仙一生，到了这个年龄才归道也没什么遗憾的了，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她们娘俩。陈道友，你给道友我透个底，我那闺女你觉得怎么样？”
陈平：……
“你先躺好吧，还不一定会死呢。”
陈平在准备托孤的乔修士身边坐下，一手按住他的手腕。
这种毒素只有通过伤口才可以传播，这一点已经得到了城主府的核实。
而且连城主一个筑基中期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帮忙压制，所以对他来说无需担忧安全问题。
一股灵力注入乔修士的体内之后，乔修士眼珠子一阵翻滚。
晕厥了过去。
陈平认真感知和观察了一下，当他的灵力持续注入之后，乔修士身上的色斑都变得暗淡了不少，这意味着仅仅凭他的金丹之力就可以达到不错的压制效果。
至于能否彻底消除毒素的后续影响，这不好判断。
鉴于自己的‘练气九层’的实力，陈平输送了一会儿灵力便因为过于‘虚弱’而不得不停了下来。
陈平看了一眼已经沉睡过去的乔修士，对其道侣道：
“乔道友的毒素还没入骨，不算太深，应该还有救。此后我尽量每隔一日就过来给乔道友医治一次。”
何修士原本见自家的老乔开始托孤，泣不成声，此刻听到陈平这么说，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等到知道自家老乔还有救之后连忙称是，言谢，又是询问陈平应该需要注意的事项。
最后道：
“陈道友之大恩大德，我等一家三口当铭记于心，日后陈道友若有所需，尽快开口便是。”
顿了下，又道：
“那闺女这几日外出给她爹采药去了，等她回来，届时让她登门拜访陈道友。”
陈平哭笑不得。
这是绕不开这个话题了。
“那城主府夏城主，对此事有什么后续处理的打算？”陈平转移了一个话题。
“听闻付前辈已经出城，前往最近的修仙宗门去求取彻底消除毒素的解药。此外就是组织了一支采药队，在大量采摘一种灵材，那种灵材对这种毒素有一定的压制效果，闺女就是随队去一起采药。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何修士介绍道。
陈平点点头。
没再说什么，这个城主愿意为了散修出手压制毒素，又愿意殚精竭虑为遭厄的修士找道出路，或许有利益的缘故，但也可以看得出来这人还算不错。
陈平从乔道友屋舍出来之时，已经天亮。
正看到城防卫正在逐一排查那些受伤人士的伤情，中毒太深的修士是一种不可控的危险源，需要在城主府集中起来。
陈平所在的这条街道是浩瀚城散修区的富人区。
住在这里的大部分修士都是修为相对较高的修士或有一定手艺的修士。
也正因此，不少修士都参与过上一次的红剑鱼妖兽的围猎行动。
伤员不少。
正当陈平准备进入自家院子的时候，突然听到斜对面传来一声惊呼：
“该死，奚道友已经彻底失控了。”
话音刚落，‘嘭’的一声传出，那间屋舍的大门突然炸裂，一道灰袍身影火光电石之间蹿了出来。
“嘿嘿嘿嘿，诸位都去死吧。”
那灰袍修士赫然就是众人嘴中的奚修士。
奚修士毒素发作之后，不但疯疯癫癫，战力仿佛也提高了无数倍，几个城防卫在他面前显得不够看，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奚道友，冷静点。”
“休要和他多言，他已经彻底失控。”
“快，快撤退。诸位邻里快躲起来。奚修士本来就是练气九层，此刻毒素发作，实力大增，不可正面硬碰硬。”一个身穿胸前纹着一个夏家标志的法袍的女修大喊。
“……”
那奚修士几招之下杀的大家鸡飞狗跳，他捡起地上的一条断臂，张大嘴巴撕咬了一口，咀嚼起来，嘿嘿一笑，再次发起攻击。
“撤退，快撤退。”女修大喊。
可下一息，奔出一段距离的她觉察到不对劲，疾驰中往后看了一眼，才发现奚修士已经倒在了院子里。
身下一滩鲜血。
“老祖？”女修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却并没有得到夏城主的回应。
她快步跑回奚修士所在的院子里，才发现奚修士已经彻底身亡。
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斜对面，陈平摇了摇头，走进自己的屋舍。
陈平刚才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出手，是在打量奚修士到底还有没有得救。
之后从奚修士的表现来看，应该是没救了，才因此出手。
这种事情，对陈平来说没任何危险，根本就是举手之劳。
他不介意暗中出手。
回到屋舍，陈平继续画符。
接下来的几日亦是如此，期间偶尔过去为乔修士压制一次毒素。
几日之后，城主出现在了他的屋舍之内。
见礼之后，城主表明了来意：
“如今那只红剑鱼妖兽还在渡口外的海域之中，我等思量多日，还是决定得设伏击杀之。”
“一来得到红剑鱼妖兽尸首，或许能解开毒素之迷。最不济也能有利于找到解药，有助于城内中毒修士的恢复。”
“二来红剑鱼不除，浩瀚城的天空就始终悬着一把剑，这里的修士都过得不安生。不知陈道友可否愿意参与进来，我夏家当有重谢。”
陈平能理解夏城主的邀请。
如今浩瀚城高端战力紧缺，付道友出城去求取丹药去了，城内除了夏城主自己，练气九成便是最高的战力。
自从上一次围剿红剑鱼之后，有一批练气后期修士失去了战斗力。
这让战力原本就不富裕的浩瀚城更是雪上加霜。
陈平只是不理解的是，红剑鱼为何还在？
“以往不是说妖兽最多也就停留一两个月就走吗？那红剑鱼为何还在？”陈平问。
“何止是没离开，还不断袭击靠海的修士，甚至离开水面进入浩瀚城的陆地范围以内袭击我等修士。这一次不同寻常，我等杀了它的幼崽，红剑鱼又记仇，恐怕不会那么轻易离开。”夏城主摇了摇头。
陈平没想到自己天天在屋舍里画符，外面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他点了点头：
“在下虽不在浩瀚城常住，但既然已经在此暂居，也算是浩瀚城的一员，理应出一份力。只是我仅仅练气九成罢了，在二阶后期的妖兽面前完全不够看。夏城主可是有计谋？”
夏城主见陈平答应，连忙道：
“我夏家在此管辖浩瀚城上百年，底蕴还是有一些的。这次即便是拿出夏家所有底牌，也要为此一战。”
陈平问道：
“夏城主准备什么时候围剿红剑鱼？”
“这个也不能太急，需要组建一支足够强大的队伍，大概需要十来日才行。届时会来通知陈道友。”
“……”
“再次谢过陈道友了。”夏城主离去前言谢。
“夏城主不必客气，绵薄之力罢了。”
“……”
两日后，身在屋舍里画符的陈平放下符箓。
两日以来第一次‘看’到了那只二阶后期的红剑鱼妖兽露面。
浩瀚城不算太大，而他的神识范围又远达近千里，即便是人在屋舍，也能覆盖相当大面积的海域。
此刻的红剑鱼正在距离海岸悬崖仅仅一百里的地方巡游。
陈平没有动，而是放出了灵兽袋里面的雪隼。
虽然雪隼的御兽术依然还是‘入门’级别，但好歹也是三阶初期，差不多金丹三层的实力。
打一只二阶妖兽简直不要太简单。
‘去吧，把那头红剑鱼杀了，将它的尸体扔到海岸线附近。’
正如夏城主所言，得到了这头异化了的红剑鱼之后，他们或许能更容易钻研出毒素的解决之道。
这只妖兽浑身是毒素，对陈平来说反倒是没什么用。
雪隼得到指令之后的，流光般的飞了出来。
两个时辰后，两个在海岸线巡卫的城防卫发现了红剑鱼的浮尸。
消息迅速在城内传开。
“听说了吗？陈道友，那只红剑鱼妖兽被击杀了，莫名其妙地死在了一处悬崖之下，要不是海浪太大把它尸首冲了上来，城防卫都还不一定发现得了它。”陈平在去给乔修士施法时，乔修士一见到陈平过来，就兴奋道。
“被谁杀的？谁这么大能耐？”陈平‘惊讶’道。
“不知道啊，所以说死的莫名其妙。这城内也就夏城主修为最高，但也不至于能够单独击杀那二阶后期的妖兽。今日上午还有修士看到了它在近海岸企图袭击近海修士，不曾想午后就被打捞了上来。”乔修士在陈平的救治下，这段时间已经恢复了一大半。
再次有了人的样子。
乔修士曾疑惑过陈平为何能压制他的毒素，陈平随口解释说自己以前掉下悬崖的时候被一颗树枝挂着，并有幸进入了一个山洞，里面关押了一个瞎眼老爷爷，那瞎眼老爷爷见两人有缘，就传授了他两招压制毒素的独家秘术。
乔修士虽有疑惑，觉得传奇话本都不敢这么写，但也没再过问。
“大概是和其他妖兽发生了战斗吧。”
“可能是吧，这浩瀚城内没人能与那只红剑鱼单打独斗而全身而退的修士。咦，没想到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这么死了。”乔修士颇为感慨。
“怎么？乔道友还觉得它死了有些可惜？”
“呵呵，那倒没有。”乔修士笑了笑，看向陈平：
“等那闺女回来，我就和她说道说道这事。以后陈道友也不必改称呼，不必拘泥于繁文缛节，你我还以道友相称即可。”
陈平：？？？
怎么还想着这事？
合着我救了你，你还想在称呼上占我便宜？
“乔道友不必如此，出手救治乔道友纯粹是举手之劳。再说，不瞒乔道友，我其实已经有道侣。”
乔修士蛮不在乎道：
“害，陈道友是练气九层修士，娶个三妻四妾算得了什么？不碍事。”
陈平：……
有些哭笑不得。
竟不知这乔道友居然如此之大方。
“乔道友不必再提此事，这男女之事，讲究一个你情我愿，哪能全奉了爹娘之命？这事就此揭过吧。”
“这……”乔修士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从话语中感觉出陈平似乎不太想娶他的女儿。
他扪心自问，他的闺女长得清秀，懂事，乖巧，这些年上门闲聊想娶他女儿的修士不计其数。
但他都拒绝了而已。
此刻见陈平这么说，他也不好再坚持，没再说什么。
与此同时。
城主府中，夏城主打量了那头红剑鱼半晌，竟然没找到红剑鱼一丁点外伤。
五脏六腑亦完好无缺。
这意味着红剑鱼很可能是被攻击了神魂，又或者中毒而亡。
是谁能这般悄无声息地杀掉这头红剑鱼？
这种死法只能是碾压式的击杀。
再次听了下属的详细汇报，若有所思。
他莫名其妙地想到了一个人。
这么一想，竟然觉得轻松了起来，夏城主负手而立，含笑出了大殿。
片刻之后，出现在了自己重孙女的殿内。
那孙女正是当日排查中毒修士情况，遭遇奚修士发癫的那女修。
“老祖？您怎么来了？”女修见夏城主进来，连忙迎接。
“嗯。”夏城主踱步进来，呵呵一笑：
“小薰啊，你要道侣不要？”
被唤着小薰的女修一愣，不知自己的这个老祖今日怎么突然问起这事，她笑嘻嘻道：
“怎么？老祖有看上的青年俊才？”
“有一个，要不要？”夏城主笑问。
夏小薰在老祖的对面坐下，双手撑在桌子上，饶有兴致道：
“当然要啦。老祖说说看，是哪个青年才俊居然能入了老祖的法眼？”
夏城主上身前倾：
“你和城西的乔修士那闺女常来往吧？他们屋舍旁边住了一个前几个月才来的修士，你认得不？”
“老祖说的是他啊？认得啊，巡卫时见过一两次。”夏小薰恍然，随即笑嘻嘻地看向自己的老祖：
“这人练气九层，平平无奇嘛。老祖怎么就看得上他了？”
夏城主白了一眼：
“就问你要不要？”
“不要。”夏小薰没好气道。
“当真不要？”
“不要。”夏小薰也横了自己老祖一眼。
夏城主也不生气，凑过去一点：
“如果老夫告诉你，他可能是筑基大修士，而且很可能比你的老祖我还要厉害，你信不信？”
“真的假的？”夏小薰满脸的不可思议。
“什么真的假的？你老祖为盘踞运营浩瀚城上百年，为何能保夏家无忧？靠的是什么？”夏城主往后一仰。
“靠的是实力。”夏小薰抢答。
夏城主一巴掌拍在她的头上：
“实力？实力个屁。老夫这点实力，放在这片域连个屁都不算。靠的是眼力。老夫这些年看人可有看错的时候？”
“老祖真这么认为？”夏小薰缩了缩脖子。
夏城主没好气道：
“老夫也就只能给你点到这里，你要真有心，自己去接触。有没有缘，还是得看你自己。”
他其实并非瞎说。
而是凭直觉真的认为陈平可能不简单。
首先是他持续在为各个中毒的修士压制毒素，乔修士也不例外，他很清楚乔修士的病情不容乐观，可后面几次出手帮忙压制时，他竟然发现乔修士的毒素症状在慢慢弱化。
当然，就这一事他原本也没往陈平的头上想。
可此前奚修士又恰好在那一片区域莫名其妙的死亡。
而且是在练气后期修为的夏小薰眼皮子底下莫名其妙死亡的，竟让夏小薰和其他几个修士完全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何事。
此后他上门请求陈平一起外出围剿红剑鱼，没想到现在红剑鱼居然又莫名其妙地死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他的怀疑罢了。
但有一事是他亲自体会到的。
当初陈平初来浩瀚城之时，他曾亲自上门邀请陈平担任客卿一职，当时因为对陈平还有防备之心，曾偷偷释放神识企图窥探陈平的屋舍。竟然发现他的神识根本无法进入陈平的屋舍。
一个炼气期修士，一般不会想着去防备别人的神识窥探。
因为真要得罪了具有神识窥探实力的修士，做再多的防备也只有一个死。
总总迹象让他觉得陈平很可能是筑基大修士。
不过他并不想和夏小薰多说这些。
若陈平真是比他还厉害的筑基大修士，夏小薰真带着明显的目的去靠近陈平，恐怕只能引来陈平的反感。
反而适得其反。
若真有意，在他点到为止的情况下，夏小薰自己去了解彼此或许更好。
有没有缘，还得看自己。
……
海鸥城。
“红剑鱼死了？”蒙城主大惊。
“是的，晚辈收到的信息不会有错，据说尸体就停在夏府。传言是红剑鱼可能在海域里遇到了更为厉害的妖兽，被妖兽所击杀。”青年修士很是遗憾。
“夏城主没有出过手？”蒙城主蹙眉。
“没有，信息确切。”青年修士斩钉截铁。
蒙城主起身踱步：
“他们还真是运气好。不过时机也差不多了。从森罗州请来的那个鬼修还有多久能到？”
“最新收到传讯，最多两个月或许就能到达这里。”青年修士回答。
蒙城主点点头：
“两个月来得及。浩瀚城那些中毒的修士，即便是此刻就找到解药，想要在两个月内恢复战力也不太可能。不过时间再长就不好说了。你暗中安排下去，我等要做好万全准备，等那鬼修发挥价值后，我等立即攻城。”
“是，老祖。”

第395章 再遇落月城故人
“闺女，你觉得那隔壁的陈道友人如何？”
昏暗的灯光之下，乔修士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前几日他的女儿已随队采药归来。
“爹，你怎突然说这个？”
闺女听明白了自家老爹的话中话，脸蛋染上红晕。
“爹怎么就不能说这个了？你爹娘年龄都大了，迟早得早你一步先走。我看那陈道友做事沉稳，不急不躁，就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乔修士查看自己女儿的微表情。
“爹，女儿和陈道友说过的话都没超过三句呢。”闺女嘀咕了一句。
“那有什么？你爹当年和你娘结为道侣之前，连面都没见过。这些年不也过得挺好？”乔修士不在意道。
顿了一下，微微往前挪了一挪，他不清楚自家闺女是害羞还是不欢喜，小心翼翼道：
“爹问你哦，如果把你托付给陈道友，你可心仪？”
乔修士其实心有是打鼓的。
一方面不知道自己闺女的心思。
另外一方面陈平曾委婉拒绝了他，虽然他认为自己的闺女秀色出众，也算是配得上陈平，可感情这东西，真不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
“爹，女儿不愿。”闺女低下头。
脸烧的火辣辣的。
有一句话她没表达出来，这些年她和城主府的夏小姐走的很近，见识过外面的精彩，眼光已经不再局限于小小的浩瀚城。
在她看来，陈平也就练气九层的修为勉强还算过得去。
其他都平平无奇。
但她自己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练气七层，离练气九层也不算太远。
“你看不上陈道友？”乔修士小心求证。
“女儿不愿。”闺女低头轻声。
乔修士轻叹了一句。
这时，乔修士的道侣端着药汤走了进来：
“不愿就算了。那陈道友也不一定就对咱闺女有心思，搬来这么久，除了给你治病，他都没主动过来坐坐过，他要真有心思，恐怕找理由天天过来。但那陈道友对我们有大恩，回头送一些值钱的宝物过去好好感谢人家一番。”
“.……”
一墙之隔，陈平自然不知道隔壁的议论声。
他挑了挑油灯，取出了一本从浩瀚城商铺买来的《鬼修详解一二三》的籍册，翻阅起来。
浩瀚城隔海对面的就是森罗州，正是他所要去了解鬼修知识的地方。
所谓森罗，即包罗万象之意。
包罗万象，即鱼龙混杂。
森罗州是缥缈大陆之上唯一可以找到鬼修一派的地方。
浩瀚城作为一个建立在海岸线上的修仙城，很多时候会是来往于海峡两岸的商队的中转点和停留点。
因此这个修仙城对森罗州亦有一定的信息储备。
所谓鬼修，讲究的是吸纳阴灵之气，强大自己。
鬼修的晋级体系与仙修有非常大的区别，并非按练气、筑基、金丹等等进行划分，而是有自己的体系：采阴境，聚魂境，凝魄境，吞元境……
实力上比仙修的对应境界略强，主要胜在其手段之变幻莫测，不可预料性。
通常的来说，鬼修有两种模式修行自我：
一是本本分分的吸纳阴灵煞气，如同仙修吸纳灵气一样，不断修炼，不断强大。
二则是讲究吞噬他人，吸食精血，炼化残魂遗魄。
因为第一种途径慢，因此绝大部分鬼修都会兼顾着走第二条路。
甚至以第二条极端路为主。
也正因此，即便是在森罗洲这种包容性较强的洲，鬼修依然为大众所忌惮，不被世俗所容。只能以散修的形式隐藏在普罗大众之中，偷偷修炼。
即便有一些非极端的鬼修宗派或家族，也多为隐世状态。
看完鬼修的介绍，陈平再次打开了买来的森罗洲地图。
从地图上来看，曦月推介的那个隐世家族处于森罗州的东面。
路途还是非常遥远的。
他伏案反复翻阅资料和地图，最终规划出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在地图上认真标注了出来，并标注好沿途的势力范围和各种风险区域。
对陈平来说，现在只希望曦月推介的隐世家族不要已经搬迁。
否则的话还要另寻鬼修。
那可真就麻烦大了。
他心中同时琢磨着，进入森罗洲之后慢慢观察，倘若森罗洲过于危险，超出了承受风险，那就果断放弃，打道回府。
合上籍册和地图，继续画符。
就这样日子一天一天流逝。
画符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又是两个月过去，陈平在这座浩瀚城已经呆了将近7个月，他清理了一下手上的符箓。
加上前几年断断续续画符所得，手上的符箓已经不少。
白盾符就已经有2611张，其他的万里符、融灵符之类的符箓还有一千多张。
这些符箓可以换取上千的上品灵石，收获还不错。
或许再呆一段时间就可以离开了。
这一日。
陈平正在画符之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吵闹声。
以及城主府方向传来的钟声。
来浩瀚城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听到钟声。
他走出屋舍，见到外面的一些修士正在慌乱中奔跑，其他一些邻里也站在院子里仰头观望。
陈平顺势往上看，才发现整个浩瀚城的护城大阵已经启动。
一个倒扣的大碗上，丝丝阵纹闪耀，阵韵弥漫。
隔壁乔修士的院子里则站着两个女修，一个是乔修士的闺女，另外一个陈平也认得，是城主府的夏小薰。
“敢问夏小道友，为何启动了护城大阵？”陈平开口问道。
陈平没有问乔修士的闺女，只是觉得这段时间这小姑娘每次见到他都有些脸红，而且还刻意回避与他接触，没有了以前的那种坦诚相待的感觉，陈平猜测她很可能从乔修士那里得知了她老爹许诺道侣一事。
为了避免彼此之间的尴尬，陈平没有问她。
反倒是这个夏小薰，最近两个月以来在隔壁出现的频率大大增加。
每次看到陈平她也会落落大方的打招呼。
算是比较好交流的人。
“那是我夏家遇到最严重事态时才会敲响的钟声，我得走了。”夏小薰神色凝重。
匆匆与陈平和乔闺女告辞。
陈平看了一眼乱哄哄的街道，淡定的回到屋舍里。
然后迅速释放出神识。
结果吓了一跳。在离浩瀚城仅有30多里之外的海域里，一排武装到牙齿的灵船正在迅速向浩瀚疾航而来，来势汹汹。
显然不是善茬。
灵船上的旗帜上书写着‘海鸥城’三个字。
这些修仙城陈平听说过，就在距离浩瀚城一千多里之外，同样是一个建在海岸线之上的小型修仙城。
甚至比浩瀚城还要小一些。
小到筑基修士只有一个。
听说海鸥城和浩瀚城因为功能雷同，所以两个城之间并不友好。
……不对劲啊。
这浩瀚城怎么回事？
明明两城之间不对付，为何一点防备都没有？让对方摸到了家门口才敲钟？
陈平再次专注‘查看’那些灵船。
发现灵船甲板上一共三个筑基修士，没有金丹的气息。
这让陈平松了一口气。
这些人对他没什么威胁。
不过这浩瀚城显然已经不再适合待下去。
陈平开始收拾细软。
没准备参与到这样的修仙城与修仙城之间的地盘争夺之中去。
这样的修仙城之间的大战没有对错，只有利益，就如同草原上的动物之间的食物链一样，弱肉强食罢了。
可怜了羚羊只会饿死狼。
他没打算去干扰这样的冲突。
说到底，他只是一个过客，与这里的任何人都没有什么瓜葛。
这样的战斗甚至于对散修也没有太大的关联，大不了换一个城主。
更多的是与城主府相关。
陈平很快收拾好了细软，将阵法全部收回，抹去屋舍里自己的痕迹，然后出门。
如今护城大阵已经启动，进出口都已经关闭，他已经没办法正常出城。
他想了想，自己没什么危险，没必要去破坏别人的护城大阵。
只要大战一旦开启，渡口这样的交战口，护城大阵会首先撕裂一道口子，到时候从那里离去即可。
“诸位，海鸥城突然来袭，诸位做好交战准备，凡人和练气初期修士可闭门不出。”
“炼气后期的道友们还请前往渡口一战，我等荣辱与共，凡参战者事后城主府必有重谢。”
“诸位……”
有城防卫沿着街道边奔跑边大声疾呼。
狭窄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匆匆急行的修士。
陈平走出院子，准备顺着人流往渡口方向走。可就在此时，他突然感觉到有一股很阴冷的气息打入了自己的体内。
不是法术攻击。
而是一股气息。
阴灵煞气？
陈平愣了一下，他自从豢养了邪祟之后，对邪祟秽气之类的东西有了更敏锐的感知力。
这股气息就是与邪祟有关。
但气息似乎不是很强，而他本身炼体有成，天生排斥这种阴秽之物。
陈平不动声色祛除这股携带着阴灵煞气的气息，同时若无其事地顺着人流往前走，假装没有觉察。
神识则认真扫视周围的人群。
很快，人群中一个高痩的修士引起了陈平的注意。
不由地又是一愣。
……挺会伪装啊。
……敛息的还不错，若不是我境界高他太多，还真不一定能窥探出来。这人看上去是练气后期修为，实际上是筑基九层修为。
陈平看到这个高痩的修士在给他打入气息之后，没有多停留，再次挤到另外一边，对着另外一个练气后期修士又偷偷来了一下。
然后是第三个练气后期修士。
好家伙。
专挑练气后期修士下手。
这次海鸥城为了攻下浩瀚城，可谓是下了大手笔啊。
船上就有三个筑基，这里居然还有一个。
而且是筑基九层。
这个高痩的修士能对这里的练气后期下手，陈平只能想到此人是海鸥城的细作。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了同行。
也是一个懂邪祟之法的人。
陈平饶有兴致，不过经过这个小插曲，他变得警惕起来，使用神识不断排查周边修士的真实修为。
整个浩瀚城不大，一共也就2000多修士，这很好排查。
排查外之后发现，敛息的有不少，但只有这一人是从筑基敛息到了炼气期。
等排查完修为情况，差不多也到了渡口前。
渡口前黑压压的站了一大片修士，夏城主正在发表慷慨激扬的讲话，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夏城主身后的海域之中，一排黑压压的灵船已经肉眼可见。
“诸位，考验我等战力的时候到了，区区海鸥城，也配前来攻打我等浩瀚城？诸位放心，有护城大阵在，今日他们敢来，我等就敢让他有来无回……”夏城主声音洪亮。
下面的护卫队一片寂静。
这些才是浩瀚城的忠诚力量。
再后方，无数的散修站立在悬崖峭壁的石块之上，一些人目光决绝地注视着那一排排灵船，一些人则低声交流着，还有一些人默默地往后退。
不过这些都与陈平无关。
他混在人群之中，只要护城大阵开启一角的那一刻，就是他离开之时。
当然，他也一直都留了一股神识在观察那个高痩的修士，到时候走的时候不介意顺手送此人离开。
海鸥城的灵船很快航行到了渡口外。
最大的那条灵船之上，一个中年修士屹立在船头，大风将他的法袍吹动的往后翻飞，显得无比的意气风发：
“夏无羁，老夫已查明，你与魔修勾结，企图颠覆我等正道仙修。今日老夫便是来替天行道的，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夏城主站立在队伍的最前面：
“哼？蒙达，怎么？想吞并浩瀚城都需要找这样的借口了？难怪附近的修仙城城主都看不起你。”
蒙达不为所动：
“夏无羁，你为魔修效劳已是事实。老夫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说着，一手举起了一个透明的瓶子。
“证据？”夏无羁冷笑一声。
未等夏无羁说完，蒙达手一抖，那个透明的盒子飞到了上空，一瞬间呈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个透明的瓶子，瓶子上刻着一个‘夏’字，里面装的是半瓶白色粉末。
很快，蒙达的手再次一抖，瓶子又回到了他手上，冷哼道：
“这就是证据，这玉瓶是你夏家特有的玉瓶吧？这里面之物是魔修专门用于对付我等正道修士的大杀伤性毒物。老夫这些年派了多个细作，在你的府上搜出来的，夏无羁，你可还有话说？”
此物一出，浩瀚城这边的城主府忠诚修士依然一片寂静，不为所动。
可散修这边不知道谁带了一个头，居然出现了低声的议论之声。
陈平倒是咧了咧嘴。
总觉得这个套路以前在哪儿听过。
“……”
对话还在进行。
陈平没有关注他们的扯皮，而是偷偷释放神识，开始扫描对面的那些的灵船。
结果神识所见不禁让他再次微微一惊。
在那艘主船的船舱里，他居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当年在落月城见到的面孔。
——一个魔修。
陈平迅速地核实记忆：
当年在落月城，和云海棠、百里野进入山洞破坏迷雾大阵的阵眼之时，曾有一个筑基九层的女魔修进入山洞企图破坏计划。
‘没错，就是这人。’
‘没想到居然出现在了这里。’
是巧合？
还是这海鸥城已经投靠了魔修？
他再次仔细扫视了一遍所有的灵船，因为有一定的距离，他没办法感知魔气，没法知道是否还有其他魔修在场？
但修士实力方面倒是可以试探的清清楚楚。
灵船甲板上一共三个筑基，两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初期，这三人都没有收敛气息，修为是外展的。
这三人陈平早就看到了。
事实上所有人都看到了。
但船舱里面一共还有两人收敛了气息。
其中一人筑基一层收敛到了练气六层。
待着女魔修的身边。
另外一人则是那女魔修，收敛到了练气七层的修为。
……至于真实修为……
……依然还是筑基九层。
……这么多年没长进啊。
陈平怀疑自己会不会感知出问题，于是再次认真感知了一下，这一次甚至能感知到女魔修因敛息术不稳而导致的隐隐的灵力波动。
……没有错，就是筑基九层。
敛息术若不能习修到惊为天人的程度，在大境界碾压的情况下都是形同虚设。
如果说这魔修和已经潜伏在浩瀚城的高痩修士确实都是蒙达的人的话。
那……
……蒙达所图恐怕不只是单单一个浩瀚城这么简单啊。
浩瀚城这边只有两个筑基中期，其中一个中毒后还没完全恢复。而海鸥城那边居然出动了六个筑基，其中还有两个筑基九层。
单单拿下一个浩瀚城需要这么大手笔？
陈平不清楚缘由，但从当前的局面来看，陈平更倾向于那女魔修不是巧合出现在这里，而是有所图。
一个筑基中期的蒙达恐怕还不至于有能力让筑基九城听命。
这么说来，蒙达恐怕是被魔修控制了？……想到这里，陈平浑身一道电流滑过。
不会再来一次迷雾大阵吧？
可随即又否决了这个想法，若真是想用迷雾大战控制整个域，单单一个筑基九层魔修是远远不够的。
正当陈平疑惑之时，听到身边传来声音：
“陈道友觉得我等浩瀚城有胜算吗？”
不知何时，乔修士一家挤到了陈平这边。
陈平还没来得及回答，另外一人接过话题：
“这还胜算啥？对面三个筑基修士，我等浩瀚城这边真正可以全力参战的筑基只有夏城主一人，护城大阵被破只是迟早的事。”
“哎，也不知道城破之时，我等散修会不会受到牵连？”
陈平笑了笑：
“放心吧，那蒙城主一看就是好人，即便吞并了我等浩瀚城，也绝不会为难我等散修。”
此话一出，身边的几个修士面露苦涩，远端人群中的那个高痩修士则是忍不住嘴角微微一翘。
陈平‘看’在眼里。
……果然是蒙达那边的人。
“蒙达哪会是什么好人？哎，陈道友是不知道，哎，此人好色的很，漂亮的女修一个逃不出他的魔爪，他的家族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而且此人睚眦必报，我等此次恐怕要跟着倒霉了。”
身边的乔修士脸色异常的难看。
他身侧的闺女则是紧紧地拽着法袍一角，脸色煞白。
“陈道友，要不？”乔修士瞥了一眼自己的女儿。
陈平无语。
这都什么时候了。
还在想着这事：
“别多想，会没事的。”
“……”
前方的拉扯还在进行。
陈平其实很好奇，这样的必胜局，只要平推就可以了，但为何那蒙达却偏偏要口舌不断，仿佛非得占一个天大的道德制高点才罢休。
“诸位同道，夏无羁勾结魔修，罪该万死，但这与诸位无关，诸位只要反了夏无羁，助我诛杀之，事后诸位不但不会受任何的连坐之罪，还会从我海鸥城获得丰厚的回报。”蒙达大吼。
“哼，你说与魔修勾结就是勾结了？”夏无羁脸色漆黑。
话音刚落，海鸥城这边的七八个练气后期修士的头顶突然漂浮出了一个巨大的骷髅头虚影。
虚影发出恐怖的嘶吼声。
这七八个修士有散修，也有城主府修士。
全部都是高端战力。
一时间，浩瀚城这边大乱，修士们纷纷快速闪退和侧飞，与那七八个出现骷髅虚影的修士之间拉开距离。
个个充满了警惕之感。
大战还未开始，浩瀚城这边已经先乱了起来。
“夏无羁，你还说你不是魔修？”蒙达大声质问。
“浩瀚城的诸位道友，杀了那些魔修，为我等所有人除害。”
“海鸥城的诸位道友，随老夫攻城。诛杀一切反抗者。”
“阵破！”
蒙达爆吼。
随着这一声爆吼，原本褶褶生辉的护城大阵竟然几个闪烁，阵法纹路迅速暗淡了下去。
夏无羁大惊，豁然望向城主府方向。
脸色煞白。
这个护城阵法是他唯一的依仗。
如今突然没了。
所有的浩瀚城修士都面露惊恐之色，包括那些忠诚的城主府的修士，不战自乱。
“有人破坏了阵眼。”一个夏家的弟子率先反应过来，向城主府疾驰而去。
“哈哈哈，晚了。杀～”
蒙达猖狂大笑。
可他的‘杀’字刚喊道一半，顿时打住，豁然转头望向船舱。
其他刚刚准备发起攻击的修士也一下子顿住脚步，纷纷扭头望向船舱。
那里传来了一股难以抗拒的威压之感。
让他们想跪下的威圧感。
紧接着，一个脸色冰冷的女修从船舱走了出来，目光灼灼。
蒙达一时间懵了，这个前来助阵的魔修大佬说好的只有在极端的情况下才出手，怎么现在这样的顺风局她居然走了出来？
可马上他觉察出不对劲。
他发现女魔头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浩瀚城那边的一个人。
不仅仅是蒙达，几乎所有人都发现了这一幕。
灵船甲板上，所有的人都默默地散开，为女魔头让开一条道。
而浩瀚城这边，陈平身边的散修发也现了不对劲，也同样迅速散开。
将陈平一下子凸显了出来。

第396章 鬼修
“陈道友，还愣着干嘛？快过来。”
跟着人群闪退到一边的乔修士见陈平依然站在最中间，急忙招呼。
可见到陈平没动，而对面灵船上那女修的威压阵阵袭来，乔修士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其他所有的修士不知道那女修和陈平之间有什么矛盾，都只是静静地看着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场面极其的安静。
灵船上，女魔修走到船头，站到了原本属于蒙达的那个位置，望着这边的陈平：
“适才在船舱里观测了好半晌，总觉得面熟。原来真是老朋友啊。怎么？当年就是筑基中期修士，如今退化到了练气九层？”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望向陈平。
……居然是筑基中期大修士。
有些人绞尽脑汁，竟一时间没想起来这个隐藏的筑基修士是谁？什么时候来的浩瀚城？叫什么名字？
乔修士亦是一脸震惊。
没想到自己的邻里居然是这么一个了不得的大修士，而且自己差点就有幸将闺女许配给了对方。
可惜闺女不争气啊。
乔修士身边的闺女则小手无意识地捏搓着法袍裙角，紧抿着红唇，怔怔地望着陈平，没说话。
更前方，夏小薰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老祖。
陈平淡淡道：
“道友不也一样？当年筑基九层，如今不也是炼气修为？”
女魔修微微一滞。
没想到陈平居然认得她。
当年落月城的阵眼山洞一战，陈平是易容状态，即便是此刻，她依然不知道那个破开阵眼的就是陈平。但当年她盘踞落月城多年，清楚地知道落月城里的每一个筑基修士的情况，甚至可以说是了若指掌。
自然包括陈平。
可她当年是藏在暗地里的，所以她不清楚陈平为何会认得她。
比女魔修反应更大的是在场的其他修士，特别是浩瀚城这边，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没想到海鸥城居然请来了筑基九层的巅峰战力。
那还打个屁？
直接投降得了。
夏城主更是面如死灰。
“哦？陈道友认得我？看来我这些年并没有变嘛。”女魔修饶有兴致地看向陈平。
陈平淡然道：
“道友变了。当年道友一伙人敢于谋划整个域，而如今谋划一个小小的浩瀚城都变得藏头藏尾。道友作为魔修，确实变胆小了。”
此话一出，又是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望向了那女魔修和蒙达。
“你莫要血口喷人，这位道友乃是在下请来的正道大能，岂是你能诬蔑的？”蒙达大吼。
女魔修反倒是很淡定，甚至都懒得反驳，嘴角勾了勾：
“既然再次相遇，也算是有缘。那么今日往昔的恩恩怨怨一并解决如何？”
女魔修摸不清楚陈平当前的修为到底如何？
在她看来，陈平认出她来了却没有跑，可能来自于两方面原因：其一是陈平的修为已经高于她，完全不忌惮于她。其二则是护城大阵已经启动，陈平已经没有机会外逃，只能在这里等待机会。
青云域那种偏僻之地出来的散修，不太可能是什么突出的天才。所以她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性。
当然，这不是她敢于站出来冒险的主要原因。
更重要的原因是浩瀚城的人群中还隐藏着一个同僚。
同样是筑基九层的实力。
实力甚至等同于半步金丹。
即便是陈平已经是金丹一层，她两人联手之下，且凭借着手上的宝物，也有一定的把握。
“陈道友……陈前辈，快逃。”人群中，陈平听到乔修士的低声轻呼。
“想逃？嘿嘿，逃不掉的。既然污蔑人家是魔修，就得承担污蔑的后果。”陈平身后的人群中，那个高痩的修士嘿嘿一笑。
筑基九层的威压感陡然爆发。
高瘦修士刚才就注意到了陈平的异常，他打入阴灵煞气的所有修士当中，就只有陈平没有出现骷髅头。
他评估不出陈平的实力，原本想采取偷袭的手段，但想到陈平既然能破了他的秘术，多半也猜测到了他的存在。
再隐匿恐怕没有什么意义。
高痩修士言罢，他身边的散修们轰然散开。
个个惊恐到了极致。
没想到身边又出现了一个筑基九层大修士。
今日这是怎么了？
众人看向陈平的目光充满了怜悯。
其实不仅仅是陈平被针对，一起压力山大的还有面如死灰的夏无羁和夏小薰等夏家人。
这场战斗打下来，其他人都有可能能活命，唯独他们夏家人，恐怕只有一个下场：女为娼男为奴。
“受死吧。”
清高修士从身后发起攻击。
可还没来得及动，只觉得神魂一阵恍惚，接下来身体就瘫软了下去。
对面的女魔修瞳孔一下子睁大，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
她刹那间意识到陈平恐怕不简单，一手猝然探向怀里。
可手还没有来得及多动，顿觉铺天盖地的威压传来，她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一口鲜血噗地一声吐了出来，双膝不受控制地跪了下来。
陈平两道法术瞬间解决瘫软的女魔修和身后的高痩修士。
对他来说，没必要留活口。
有尸体就行了。
他一手将高痩修士的尸体摄取了过来，然后猝然飞出，落在船头之上顺手揽过女魔修的尸体，向大海方向化成了一道流光，转瞬消失不见。
身后。
蒙达四人惊出一身冷汗。
豆大的汗珠侵蚀全身，直到陈平消失不见，才回过头来。
低头一看，却再次嘴角狂抖。
他们四个人的手臂已经全没了，衣袖里空空如今，只留下翻飞的血肉，和染红的法袍碎片。
再往下看，双膝似乎也受了极重的伤势。
四人噗通一声跌倒在灵船之上，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这一刻，对战局势高下立判。场面反倒是显得无比的安静，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
或者说没有任何一个人反应过来。
良久，灵船上才传来修士们卸甲丢弃法器的声音。
浩瀚城这边，夏小薰怔怔地望着陈平消失的海平面，幽幽道：
“老祖，你赔小薰姻缘。”
夏无羁只感觉自己的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地跳，这个翻转来得太刺激，直到夏小薰的声音传来才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老夫早就告诉你了，陈道友，咳咳，陈前辈不简单。”
“可你说他是筑基修士，他不是啊。你还说你看人一向很准的。”夏小薰目光没有移动。
夏无羁：……
再后方，散修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这翻转发生的太快。
快到他们根本没看清对面的女修和那个高痩的修士是怎么死的。
筑基九层啊。
连一招都没接住就归道了。
“我们赢了？”
“你这不废话吗？对面一个能打的筑基都没有了，还如何打？”
“那陈道友……前辈是金丹真人？”
“你这不还是废话吗？不是金丹之人能一瞬间杀了两个筑基后期的大修士？”
“那陈前辈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陈凸。”
“是从哪里来的前辈？”
“不知道啊，没听说过，乔道友，不是住你隔壁么？那是哪个宗门的大能？”
乔修士绞尽脑汁回忆了一下，也没想起来陈平是从哪里来的。
他此刻也无意回答。
只觉得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一个金丹真人在他隔壁住了几个月，他却浑然不察，竟真的以为对方只是个练气九层修士。
“闺女啊，不用想太多，金丹真人你把握不住。”乔修士见自己的闺女一脸落寞，赶紧安慰了一句。
乔闺女抿着红唇，一句话没说。
“.……”
距离浩瀚城两千余里的一座无人小岛上。
陈平将两具尸体从储物袋中取了出来，扔在地上。
将女魔修带来是想了解一下魔修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而带来高痩修士的尸体，纯粹是因为这个人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
当这人全力鼓动气息时，陈平甚至感觉此人与正常筑基九层修士的气息有一丝不一样的感觉，但又说不上哪里不一样。
陈平先是炼化两人的储物袋，整理了两人所有的财物。
女魔修有一张攻击性符宝。
还算不错。
最令陈平惊喜的是，从财物来看，这个清瘦修士居然是一个鬼修。
储物袋里面还有10瓶煞气丹。
‘这可是难得的丹药啊！’
陈平忍不住认真打量了一下，丹药呈猩红之色，上面有一丝丝淡淡的黑色雾气萦绕四周。
但闻起来没什么气味。
有几本鬼修的功法或法术籍册和玉简，还有一些鬼修吃的特定丹药。可惜这些法术和丹药都要配合鬼修体质才能习修或使用，没什么大用处。
陈平将所有的财物分门别类收拾好。
对他来说，能得到这些煞气丹就是最大的收获。
随即给两人实施招魂。
“荡荡游魂，何住留存，三魂早将，七魄来临，今请五道，收魂离体。”
“起！”
两个魂魄完好，陈平有充足的时间慢慢询问。
随着问魂的进行，很多事情的真相也开始浮现。
女魔修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因为其师尊已经和魔族取得联系，目前正在整个缥缈大陆进行布局，而这里也是其中一处。
女魔修希望将这一片海岸线的小型修仙城转化为魔修的根据地。
这些修仙城小型，高阶修士少，魔族隐藏在这里不容易被发现。特别是当这些修仙城本身的管理者依然是正道仙修，不带有一丝魔气的情况下，更不容易被人怀疑。
因此她看中了具有野心的蒙达。
这也是蒙达攻打浩瀚城时非得给自己找一个合理理由的原因，有这个理由在，外界的修仙宗门大能不会多说什么。
而且女魔修要图谋的不只是浩瀚城，另外两个同样是海岸线上的小型修仙城亦在其目标之中。
在战斗过程中，想要以最小损失拿下这些修仙城，比如说潜入城内破坏护城大阵，甚至让灵船在对方毫无觉察的情况下顺利到达对方家门口，又比如说用各种手段栽赃嫁祸，让外界的宗门闭嘴……这些是魔修和蒙达很难办到的事。
但鬼修可以。
这个鬼修叫兰贤正，是一个小型宗门之主，已经半步凝魄境，也就是差不多半步金丹。
正是冲击凝魄境的关键时刻。
他之所以愿意出手合作，是因为蒙达许诺拿下这些修仙城之后，将以红剑鱼之毒素暗地里污染一批修士，然后光明正大地拘下这些修士，供兰贤正使用。
这对兰贤正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去外面不断残害散修还有被大能察觉的风险，用这种方式吸收一批精魄则没有任何被发现的风险。
待这批精魄到位之后，他也差不多可以冲击凝魄境了。
这对他们合作的三方来说，简直是天作之合，各取所需。
偏偏遇到了陈平。
陈平继续问魂鬼修兰贤正。
不由的又是一喜。
大喜！
……兰贤正所在的宗门内，居然偷偷挖掘了一口煞气池。
就在兰贤正个人修行之洞府内。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有了这个煞气池，完全不需要再去找一个可能已经不复存在的隐世家族。’
更重要的是。
这个山头近啊。
完全不需要穿越整个森罗州，仅仅飞过海峡深入陆地十几万里就到了。
这不更香？
陈平收起激动的心情。
继续事无巨细地问清楚宗门里面的情况、这个鬼修采购物质等等的场所、有没有仇家、煞气丹的来源、煞气丹是不是真的等信息。
直到感觉没什么需要问的了，才毁尸灭迹，消除残魂。
等到处理完，陈平取出地图，查看起万仙宗的位置。
细细规划出路线之后，迅速向东疾飞。
这里的海域夹在两个洲之间，海域很深，因此通常会有一些高阶的妖兽出没，陈平刻意降低了飞行的速度，确保安全性。
但因为毕竟是内陆海，还不算太过遥远。
20余天之后，陈平出现在了万仙宗的山脚之下。
万仙宗虽说名字很磅礴，像一个大宗门的名字，但其实际上很小，小到只有一个峰，更谈不上‘万’，整个宗门仅有百人。
整个万仙宗只有兰贤正一个筑基，剩余的有几个追随于他的采阴境（相当于练气）后期的忠实弟子，除此之外，其他的人大部分修士都是正道仙修，是兰贤正用来掩人耳目的。
这些人甚至不知道宗主是鬼修。
这些修士普遍修为不高，对陈平没有丝毫危险。
而且陈平在问魂过程中对这个万仙宗的布局、阵法、陷阱设置等等了如指掌。
这正是适合他修行的地方。
陈平此刻已经是兰贤正的模样，他稳了稳了气息，御剑进入宗门大山。万仙洞没有护山大阵，山头也不大，只有宗主府才有阵法相护。
很快在宗主大殿前落了下来。
“见过宗主！”
“宗主！”
见陈平落地，大殿外的弟子纷纷弯腰作揖见礼。
陈平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手握令牌，大步踏进宗主府。
“宗主，你回来了？”陈平刚进入宗主府，一个炼气九层的青年修士就迎了上来。
青年修士唇红齿白。
陈平绞尽脑汁地回溯此人是谁。
问魂不是共情，只能一问一答，而且魂魄的回答比较干练，并不会发散答案，所以尽管陈平问了足够多的问题，但依然是‘模糊的’。
比如眼前的青年，陈平只能根据兰贤正描述的几个重要的宗门人士的长相去一一核对。
可回溯了记忆半天，陈平也没能想起眼前的这人到底是谁？
不过性别是可以明确的。
眼前的青年是男性。
“嗯，张副掌门呢？”陈平不动声色地问道。
张副掌门是万仙宗的二把手，也是兰贤正的道侣。
陈平的这句话是很讲究的，可以回避了和眼前青年交流出错的风险，还可以顺带让其将张副掌门叫来，以便认识一下张副掌门。
倒不是担心风险问题，眼前的这些修士都是炼气期，他一巴掌可以拍死几十个。
主要是求一个安稳。
他过来是要利用煞气池的，并不想无缘无故大开杀戒。
可就是这么一个极其稳妥的转移话题，对面的青年修士竟然楞住了，片刻后才道：
“宗主，属下就是张副掌门啊，你不认识属下了？”
陈平：？？？
一阵头皮发麻。
嘴角都忍不住一抖。
陈平确幸眼前的这个青年修士就是一个男性修士，这错不了。
可……
嘶。
这特么的兰贤正。
居然好这口。
眼见青年修士就要过来，陈平心忍不住一颤，连忙伸手止住他：
“张副掌门莫要过来，本座这一趟外出遭了厄，所以看张副掌门才出现了幻觉。莫要过来，避免身上的毒素传播给了你。”
“宗主没事吧？”青年关切道。
“暂时死不了。”陈平顿了一下，觉得有必要把这个青年支开，否则不适感太强，道：
“这样，你带队外出去采摘一种名为万绿草的灵材，此药是本座康复的重要药材，多多益善。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本座的命就交到你手上了。”
“是，宗主。”青年郑重道。
“多谢宗主依然信任属下，委以重任。”青年修士含情补充。
陈平忍不住肝一颤。
见青年准备转身离去，他道：
“对了，通知一声下去，去叫袁长老来见本座。”
“是。”

第397章 煞气池和煞气丹
唇红齿白的青年修士走后，陈平顿觉天空都变得更为明亮了一些。
他趁着袁长老还没来之前，在宗主府里到处打量了一下，问魂得来的信息终究还是有限。
随后又翻阅起宗门里的弟子谱。
对宗门内练气后期的修士的情况都做了一个详细的了解。
片刻后，袁长老到来。
陈平没有多言，直接吩咐袁长老这段时间代劳宗门上上下下之事务，他需要闭关疗伤。
随即进入宗主府后面的静室。
在静室内布置下小护山阵法，然后启动令牌，开启静室后的一扇石门，在九幽七彩蝉探路的情况下，径直进入漆黑逼仄的暗道。
暗道弯弯曲曲，延展数里之远，直达山体的最深处。
而后豁然开朗。
暗道的尽头是一个宽敞的山洞。洞内四周竖立着石柱，石柱之上星火石闪烁，灯火通明。
山洞的最中间，是一个浴池一样的池子，里面没有水。
但有浓浓的雾气。
池子旁边立着几块青岩，青岩上刻着一些符文。
池子里面的雾气一旦有溢散的迹象，这些符文便会激活，迅速将雾气阻挡回去。
‘这个煞气池浓郁度不小啊。’
陈平心中一喜。
万仙宗所在的这个山头其实灵气并不算葱郁，但兰贤正之所以把宗门地址选在这里，就是因为他在这里发现了煞气。
这个煞气池他是对宗门弟子保密的，这个宗门只有少数几个追随者是鬼修，其他的大部分修士都是普通仙修，这些仙修就是他掩人耳目和替他朝九晚五的天选工具人。
那些追随者同样是他向外延伸的眼睛和魔爪。
也正因为有秘密，所以兰贤正没收一个筑基修士加入宗门。筑基修士不好控制，风险太大。
陈平当即取出‘百鬼夜行图’石碑，将徐如嫣放了出来。
“主人，你终于放嫣儿出来了，嫣儿在里面都快憋死了，里面好无聊啊。”徐如嫣被放出来之后，一边抱怨，一边兴奋的不得了。
话音刚落，她琼鼻耸了耸，嗅到了香甜的气息。
她豁然转头，扭着腰肢跑到煞气池旁边：
“主人，好好闻的气味啊。”
“这是阴灵煞气。现在不会无聊了，这段时间你就在这里吸食煞气，淬炼自我。争取早日到达三阶。”陈平走过去。
“嗯。”
徐如嫣双眼放光，重重地点头。
随即又犹豫了看了陈平一眼：
“要是不能突破到三阶呢？”
陈平煞有其事道：
“那你死定了，凌霄宗和我一样厉害的还有七个，二阶的修为你一辈子都没办法走出法宝，只能一直呆在里面。”
徐如嫣深吸一口气。
一跃而下进入煞气池，表情异常的坚定。
这是为了自由的一跃。
随后，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
陈平见状不再打扰她，退出这个秘密山洞，回到静室。
他没有出去。一方面，人认不全，遇到了叫错名字的情形容易露出马脚，另外一方面，能够形成天然煞气池的地方都不简单，有可能是上古邪魔大能陨落之地，也有可能山体下方埋葬了无数冤魂屈骨。
没必要招惹麻烦。
在静室里取出寒冰玉床之后，盘腿坐下，感知了一下觉得灵气不够浓郁，于是吞服了一粒汇气丹，才开始修炼功法。
进入金丹三层之后，陈平能感知到自己修行起来，境界的晋升明显变慢了，所以得优先把功法刷上去。
当前的‘五气朝元天章’处于‘熟练：97/100’的进度条，差不多快到了突破的边缘。
随着运功的进行，丹田中的五缕丹火瞬间变大，丹火与丹火之间的火苗丝线快速地链接在了一起。
‘炉鼎’缓缓形成。
组成了一副浑然天成的内丹淬炼画面。
功法运转之下，陈平如同自己是脱离于肉身的第三者，眼看着以肉身为燃料，不断供给和鼓动‘炉鼎’淬炼内丹。
如同炼丹术一样。
时间一天天过去。
在面板的引导之下，陈平感觉可以看到这一‘炼丹术’的缺陷所在，可以慢慢改进，慢慢优化。
随着时间的推移，缺陷‘看’的越来越清晰。
如果说缺陷是一片茂密的竹林，之前一次性可以看到3根竹子，而现在，第4根已经若隐若现。
看到的缺陷越多，可以同时优化的数量也越多。
修仙的速度自然也就越快。
数月之后，那若隐若现的第4根竹子终于清晰的呈现在了陈平的‘视觉’之中。
【五气朝元天章（专家）：1/100。】
陈平呼了一口气。
进入金丹二十多年，功法终于到达‘专家’了。
这意味着这门功法已经习修到了大部分修士一辈子都习修不到的境界。
陈平还是很兴奋的，这个功法的突破能保证他境界的晋升不会比前两个境界慢太多。
他起身进入静室后的通道。
煞气山洞里徐如嫣正端坐在煞气池之中，大量的阴灵煞气源源不断地被她吸食，她的肌肤似乎都变得更加娇嫩了一些。
奇怪的是这煞气难道还有水分？
又兴许是流汗？
徐如嫣的红色衣裙已经完全打湿，紧紧地贴在她妙曼的身躯之上，所有的美好都显得一览无余。
陈平靠在石门上欣赏了一会儿。
不过也只是欣赏一下。
邪祟没有触感，这是陈平尝试过得出的结论，当然他当时主要是基于考究的目的而试验的，并非其他想法。
邪祟是一种很神奇的存在，当使用克制邪祟的法术攻击邪祟之时，可以看到她如同实体之物一般溃散消亡。被邪祟攻击之时，亦能感觉到如同被实物攻击了一般，可当与邪祟有接触之时，邪祟却只是虚幻之物。
也不知道达到‘鬼王’境界之后会不会发生变化。
陈平从徐如嫣身上抽回目光，被煞气池的现象所吸引：池中煞气虽然被徐如嫣源源不断地吸食，但又会源源不断地补充。
如此看来，这里只是冒出来的一部分煞气，说不定山体之中还有煞气之源。
‘这里的阴灵煞气就如同灵脉上的灵气，似乎挺充足，徐如嫣吸纳了几个月也完全没有衰减的迹象。’
‘我总不可能一直在这里待下去，还是得想办法把这些煞气收集起来才行。’
‘此外就是得去买一些煞气丹。回到西洲之后就再也没有这种丹药可寻了。’
陈平见徐如嫣全程没有睁眼，习修的非常认真，便没有打扰她，再次慢慢地退了出去。
身后。
徐如嫣睁开一只眼睛，看到陈平走了出去。
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嘻嘻一笑。煞气一荡，她身上的裙袍恢复了干练飘然的状态。
臭主人。
真好色！
另外一边。
陈平出了通道后，没有在静室停留，而是快速出了宗门。
在已经熟悉宗门环境的情况下，以他现在的修为，想要无声无息地走出宗门，没有任何人发现得了，毕竟都是一群练气期修士罢了。
出了宗门之后，他一路向东南而去。
半个月之后，在一个叫‘七宝城’的修仙城停了下来。
这座修仙城是方圆数十万里最大的一座修仙城，也是最为鱼龙混杂的一座修仙城，包容性极强。
在陈平问魂的时候得知，兰贤正就是在这座修仙城买到的煞气丹。
入住之后，他没有急着去找煞气丹卖家，而是先找了几家符箓商铺，将自己手上的符箓分批卖了出去，进账1612颗上品灵石。
之后才按照问魂得来的信息，步入了城西区域。
进入城西之后陈平才意识到什么叫着乱，这里给他的感觉如同当初在鸾落城的黑市一样，到处散发着说不出的混杂气味。
这种环境之中最容易隐匿身份。
哪怕一个人是魔族，在这里的环境中别人也不一定能感知到魔气的存在。
“仙师，要带路吗？”
陈平刚进入到西区，就有一个小孩一马当先迎了过来。
小孩的身后，一群小孩见没跑赢，懊恼地转身而去。
陈平哑笑。
看来自己东张西望的姿态出卖了自己，让这些小孩意识到他是个新来者。
不过正好，问魂得来的信息也仅仅只是知道姓名和这座修仙城。其到处打听路线，不如付费让这小孩带路。
“怎么收费？太贵了我可支付不起。”陈平淡淡道。
“仙师说笑了，小子哪敢收太贵？”小孩咧嘴一笑，比划道：
“这要看仙师是想要小子干什么？若是带路的话，一颗下品灵石就行；若是打听秘闻的话，两颗下品灵石，若是……”
小孩一一报价，听得陈平一愣。
看来这些常年活动在城西的小孩已经是老油条了，对这里的情况简直了如指掌。
陈平先是让小孩介绍了城内的情况，随后问道：
“你可知有一家叫‘昌兴商行’的店铺如何走？”
小孩反问道：
“仙师，这单单城西，就有四家昌兴商行，而且其中一家商行几个月前还刚改了名字。仙师是想买什么呢？”
陈平：……
这怎么和穿前的沙县小吃一样。
也不知道这些商行是故意如此，还是无意为之。
陈平猜测多半是前者。
不过幸好陈平知道店主的名字等更多信息，而小孩知道的也不少，核对一下顺利地找到了目标商行。
待小孩走后，他找了个地方换成兰贤正的模样，才走进商行。
之所以继续用兰贤正的脸，是因为这里卖特殊丹药是推荐制度。陌生人来，即便找上了门对方也不会卖。
在此之前之所以刻意没有用兰贤正的模样，一方面是为了避免在街道上遇到熟人，另外一方面则是若自己在城内到处打听商行位置，显得有些不对劲，毕竟兰贤正是这里的常客。
“呦，兰道友来了？好久不见，兰道友这是更加意气风发了啊。”掌柜见陈平进来，连忙打招呼。
“掌柜见笑了，哪有什么意气风发，日薄西山还差不多。这次老规矩，过来喝一杯茶。”陈平笑道。
“兰道友谦逊了，我看兰道友不日必能结丹。来，进雅间一叙。”掌柜微笑。
从后门拐过几道弯，转过两个侧堂，两人最终来到一间清净偏僻的雅间。
雅间里坐着的正是陈平此行需要见的人，一个老头——歪嘴史。
当然，这是他的外号，至于真名是什么？兰贤正也不知道。
简单寒暄过后，陈平直接提出需求：
“史老，此次前来依然是来求购一些煞气丹。”
歪嘴史歪了歪嘴角：
“没问题，兰老弟要的还是二色煞气丹吧？100瓶？”
鬼修一道的丹药与仙修略有不同，丹药以煞气颜色多寡来定义丹药的品质。
二色丹药即以两种颜色的煞气炼制而成，品级对应仙修的筑基期丹药。
“不知史老手上有三色煞气丹吗？”陈平想了想问道。
二色煞气丹适合二阶邪祟，倘若徐如嫣有一天突破三阶，二色则会显得有些不够用。
最好一次性到位买三阶的。
“哦？兰老弟这是又谋算到了某个富家子弟？”歪嘴史嘿嘿一下，这下不止是嘴歪，连眼睛都是歪的。
陈平学着兰贤正的神态，跟着嘿嘿一笑，嘴上倒是解释道：
“史老可不要取笑老弟了，老弟那是本本分分赚取的辛苦钱。这不想着快要冲击凝魄境了嘛，成败在此一举，一生也就这一次，再贵也得买啊。再苦不能苦了自己。”
“那倒是。”歪嘴史想到陈平说的‘辛苦钱’，又是嘿嘿一笑：
“不过老头子我可没本事炼制三色煞气丹。兰老弟要多少？老头子虽然没本事炼制，但渠道还是有的。”
陈平直言：“价格几许？”
“挺贵的，差不多是二色煞气丹的十来倍，二色煞气丹一瓶才50颗中品灵石一瓶，三色煞气丹一瓶则要8颗上品灵石。”歪嘴史歪着脑袋计算了一下才道。
确实不便宜。
陈平一阵心疼。
徐如嫣这娘们太败家了。
以后得尽量多用用她，往死里用，否则亏大了。
“行，为了凝魄境拼了。三色的来100瓶吧，二色的来300瓶。”陈平一副‘掏空家底’的痛苦表情。
不是他不想循环渐进分批买，而是来一次不容易，最好一次买到位。
这里距离西荒实在太远。
歪嘴史一愣：
“看来这次兰老弟是下血本了，不过若能凝魄成功什么都值的。不过你这量不少，给老头子十日时间，十日后你再来取如何？”
“有劳史老了。”陈平同意。
又聊了两句，陈平开始白嫖知识：
“对于煞气一事，老弟一直有个疑惑，不知是否方便请教史老？”
“哦？兰老弟请讲。”
“老弟我此前进入过一个秘境，曾遇到一个煞气相对较丰富的山谷，奈何来去匆匆，未能利用。敢问史老，可有手段可以储备煞气？”
“储备煞气？”歪嘴史哈哈一笑：
“煞气若那么轻易能够被储备并方便利用，还要煞气丹有何用？煞气如灵气嘛。”
闻言，陈平有些失望。
若煞气如灵气，这意味着如同灵气一样除了天然形成的灵石，基本没有什么很好的储备手段。又或者说是可以储备的，但不好利用。灵气本身就是气体，气体就有由高浓度向低浓度扩散的特性，当在低浓度环境下释放出储备灵气时，除非使用聚灵手段，否则灵气会快速扩展。
这会使得储备灵气的收益非常差。
这也是为什么补气类丹药这么多的缘故。
煞气亦然。
“不过世事无绝对，有一些炼煞法宝，其本身就可以储备一定的煞气，只是利用起来不方便罢了。不过法宝这东西不是你我可以奢求的。即便真的可以买的到，有那钱，还不如买煞气丹来的实在。”歪嘴史平平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陈平却是听得心里一阵澎湃。
炼煞法宝？
我有啊。
百鬼夜行图本身不就是吗？
回去就试试。
陈平‘一脸遗憾’地表示可惜了秘境里的那些煞气，稍候告辞离去。
歪嘴史是兰贤正的老合作伙伴，又是一个筑基期修士，原则上对陈平没有什么风险性。不过保险起见，他还是把九幽七彩蝉留了下来。
毕竟这一次买的量大。
不过事实证明陈平想多了，歪嘴史的声誉还是不错的，十日之后，陈平顺利拿到了400瓶丹药，一次性花掉了920颗上品灵石。
从昌兴商行出来，还没来得及变幻面容，就遇到了老‘熟人’。
“兰道友？这么巧啊，又见面了。”与陈平迎面走来的是一对中年男女修两人，见到陈平这个老朋友之后，男修热情打招呼。
陈平心中哭笑不得。
这都什么事啊。
人生最尴尬的事莫过于在大街上遇到熟人，人家叫出了你的名字，你却始终不记得对方是谁。
当然眼前的情况有些特殊，这是兰贤正的老熟人，而不是他的。
他自然不认得。
“原来是道友啊，哈哈，真是好久不见。两位道友还是如此的意气风发，气势也沉稳，比两年前成熟了两岁。”陈平哈哈一笑。
“哪里，哪里，兰道友过誉了。一起茶楼坐一坐叙叙旧？”男修提议道。
陈平很是遗憾：
“实不相瞒，在下师弟病危，我来这里是来取丹药的，还得急着赶回去。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说完，也不等两人多问，匆匆告辞离去。
身后。
目送陈平离去，男修招呼道侣：“走吧”，说完才发现自己的道侣竟然一直望着陈平的背影出神，不禁有些恼火：
“太过分了啊，我还在这里呢。”
那女修这才回过神来，鄙夷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道侣，才悠悠道：
“此人不是兰贤正。”
“什么意思？”男修一惊。
“就字面意思，此人并非兰贤正。”
“何以见得？”
“以往见面，兰贤正交谈时始终盯着你粗大的胳膊交流，反倒是对老娘傲人的胸脯视若不见。但这一次，此人全程没看你的身材，而且竟然看了一眼老娘的胸脯，虽然仅一眼，但这也不正常。”女修眯了眯眼。
“他娘了，什么思维。老子看你是想红杏出墙。”男修骂道，心里却是不由地活泛起来。
“去看看？”男修提议。
“走，去看看。”

第398章 重塑肉身？
陈平从昌兴商行出来之后，在坊市里转了一下，然后才出城返程。
走出百余里之后，不由叹了一口气。
身后有三人一直在跟踪自己，他在城里的时候就已经发现，刻意在坊市里逛了一圈就是希望给对方机会，让对方放弃。
然而这三人根本没有放弃的打算，反倒是看他的目光越来越灼热。
仿佛他就是一堆行走的灵石。
而且随着出城距离越来越远，三人跟的也越来越近，似乎已经不再在意陈平有没有发现他们。
三人当中，其中有两人正是刚才在街上遇到的‘熟人’。
也正因为一直在这三人的感知范围内，所以陈平没法易容，一直都是兰贤正的模样。
陈平原本想着加速甩开这三人，但又想着有两人是‘熟人’，说不定知道他的万仙宗，万一这些人心存歹意摸到了宗门更麻烦。
而且他自己说不定以后还会来这个七宝城，有几个对自己虎视眈眈的修士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三人都是筑基七八层的修士，直接面对对陈平来说没有什么风险。
“三位道友，跟了一路，不准备出来见见么。”陈平停下脚步。
这话一出，身后数里的三人身形一顿，而后加快速度追了上来。
两男修友善地哈哈一笑。
其中首次见面的那男修上前一步：
“听两位杨道友说在七宝城见到了兰道友，想着我张大年也是兰道友故人旧友，便匆匆追了过来和兰道友叙叙旧，兰道友莫要介意。”
“此地鱼龙混杂，三位道友这么追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三个道友准备对我兰某人心怀不轨。”陈平呵呵一笑。
话毕，对面的三人眼睛眯了眯。
那女修上前一步：
“道友果然不是兰贤正，连他是张大年还是张春华都分不清。”
“说，你把兰道友怎么样了？兰道友可是我等至亲好友。若是不说就别怪我等不客气了。”
嘴中说着至亲好友，但目光中流露的却是对财物的灼热之感。
陈平哪能不知道这些人的目的。
哎。
陈平叹了口气。
给过这些人机会的。
但这些人不珍惜。
在挑破他不是兰贤正的那一刻，陈平就已经没有理由再放过他们了。
“道友放下储物袋，此事我等可以就此揭过。”一个男修厉声道。
三人瞬间变化身形。
呈三角状将陈平围住。
陈平算是听明白了，虽然是至亲好友，但储物袋可以换。
“咻，咻，咻～”
几息之后，陈平拍了拍法袍，收好多余的诛邪符，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森林之中。
森罗州这边果然乱啊。
从凌霄宗出来几年了，这还是第一次遇到劫道这种事。
又或者说是他结丹之后遇到的第一次劫道事件。
……
回到万仙宗，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再次回到了宗主府后方的煞气池。
“感觉如何？”陈平看了看煞气池中的徐如嫣。
很奇怪这家伙这会儿怎么衣裙没有湿透。
“主人。”徐如嫣停止吸纳煞气，仰头望着陈平：
“嫣儿进步了很多呢，感觉再过几个月，或许就能到达三阶的水平。”
陈平点点头。
邪祟从二阶突破至三阶并非如同妖兽或人族修士那般有个艰难的大感悟或者结丹过程，而是一个水到渠成的过程。
只需要不断吸纳煞气或者吸食残魂遗魄就可以不断壮大自我。
达到临界点就可以突破。
至于成长速度，或者说潜质，则在于成为邪祟之时心中执念的强弱。
执念越强，成长的潜质越好。
这也是为何一些凶煞之地往往会酝酿出不得了的邪祟的缘故。
潜质方面，徐如嫣还不错。
“你先出来，我试试这些阴灵煞气能不能收集起来。”陈平取出‘百鬼夜行图’石碑。
等徐如嫣轻飘飘飞出后，他将从兰贤正那里得到的一块令牌置于煞气池旁边的一块青岩之上，释放被禁锢的煞气。
灵力微微一抖，百鬼夜行图石碑立马悬浮了起来，而后随时陈平灵力的牵引，煞气池中的煞气竟真的向石碑汇集。
一触及石碑，迅速被吸收。
他当即加大力度牵引力度，同时神识进入石碑之中，才看到那些煞气汇入石碑之后，径直汇入浴池之中，浴池中的水开始变得血红。
随着煞气源源不断的汇入，浴池中的水颜色不断加深，煞气浓郁度越来越高。
陈平忍不住一喜。
……竟真的有效。
看来这石碑中的浴池本身就是容纳煞气的池子，只是在苍澜草原的地宫之中摆放了太久，里面的煞气早已消耗完了而已。
如此一来，竟相当于多了一个移动的煞气池。
这就方便多了。
陈平轻松牵引煞气的时候，徐如嫣就站在陈平的身后侧，她望着陈平高大的背影，鬼使神差的伸出一只手，戳了戳陈平的后背。
毫无触感。
这让她颇为泄气。
她见陈平牵引煞气的过程很轻松，想了想，小心翼翼问道：
“主人，嫣儿以后有重塑肉身的可能吗？”
见陈平望过来，她连忙补充：
“我，我只是好多年没有当人的感觉了，很怀念那种日子。”
陈平侧头看了看她，笑道：
“想重塑肉身？”
“想。”徐如嫣弱弱道。
陈平见她一副认真的样子，失去了打趣的心思，如实介绍起他在籍册中了解到的信息：
“邪祟一道颇为神秘，很多信息并不为人所知。我看过一些籍册，但对这方面谈及的少之又少。特别是高阶邪祟，更是几乎看不到相关的籍册对此进行介绍。”
“但以我对修行的理解，修为足够高之后，便可超然于世间。世间万物，殊途同归，我想邪祟应该也有对应的超然之法。只不过你我的修为都太低，不理解罢了。”
“所以如果真有这心思，与其多想，不如认真修行，等到实力足够高了之后，接触的信息多了，自然也就可以找到解决之道。”
陈平并非是在给她画饼。
说的是大实话。
邪祟乃执念未散的残魂聚集之下，不断吸食天地间的秽气而成长起来的魑魅魍魉。
并非生命体。
想要重塑肉身谈何容易？
陈平至少认为金丹、元婴修为是不可能有这种手段的。
但元婴之上还有化神，化神之上还有漫漫的修行之路，有无边的大道，有无限的可能。
不要说重塑肉身，即便是送之重新进入轮回都有可能。
“嫣儿知道啦。”徐如嫣开怀一笑。
在她看来，她自己能不能习修到足够高的修为不好说。但她和自己的这个主人朝夕相处数年下来，总觉得陈平不简单，未来极有可能走出非常远的路。
陈平不再理她，继续牵引煞气。
一个时辰后，浴池中的煞气终于灌满，陈平才停了下来。
他不确定这一池子煞气够徐如嫣消耗多久，但足足灌了一个时辰，想必不少。
“主人，嫣儿还在这里吸纳吗？”徐如嫣看了看煞气明显稀薄了很多的煞气池。
陈平收好百鬼夜行图石碑，道：
“继续在这里吸纳煞气吧，一年，一年之后无论成败我们都返程。”
“嗯。”徐如嫣点头。
修行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徐如嫣在吸纳煞气的同时，陈平也在静室里专注修行。
这里灵气虽然不算太好，但他有三阶护山阵和汇气丹，也算勉强够用。
他的各项法术在此期间也在稳步向前推进。
事实上没花费一年，过去了差不多仅九个月的时候，徐如嫣已经顺利达到了三阶的境界。
整个煞气池被持续地、毫无节制地消耗了一年多，再加上期间陈平还抽取了一次，至此已经接近枯竭。
没有再在这里待下去的必要性。
陈平带着徐如嫣出来后，没有毁掉煞气池山洞，但将静室通往煞气池山洞的暗道毁掉了。
一方面可以保守这里的秘密，另外一方面若以后还想回来利用有限的煞气的话，也算是留了一条后路。
离开前将袁长老叫了过来：
“此次本座离开，是为结丹，结丹一事向来艰难不可预测，此一行还能不能回来都不好说。此后万仙宗就交给袁长老打理了，倘若袁长老哪天觉得难以为继，随时可解散宗门，不必绝意等本座回来。”
陈平在前些日子已经为之做了一定的处理。
那几个兰贤正的死忠鬼修弟子已经被解决掉，喂给了徐如嫣。这几人和兰贤正一样，走的是极端之道，非常狠厉，常去凡间杀戮无辜凡人只为收集魂魄。
至于那个唇红齿白的青年副掌门，说是为陈平采药而去，但自初次见面以后再也没有回来。陈平不知道这人是死在了外面，还是趁机跑了，这人其实也是被兰贤正逼迫于此的。
而这个袁长老是练气九层的仙修，为人正派，是接管宗门的不二人选。
听到陈平的话，袁长老愣了下。
没想到掌门居然允许他解散宗门。
袁长老连忙道：
“兰掌门吉人天相，定能顺利结丹归来。晚辈尽可能等掌门回来。”
陈平点到为止，也没有再多言。
此前他曾经查过宗门账单，这个宗门很穷，储蓄很少，他走之后相信宗门维持不了太久。不过这些都与他没关系了。
当日离开了万仙宗。
数月之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天海城，报上名字后，在城主府顺利取来了已经升级为法宝的抽魂鞭。
不止是抽魂鞭，贾中收还赠送了一些法宝科普的籍册。
拿到法宝之后，继续一路向西。
期间又路过了几个大的修仙城，偶尔停留下来看看有没有一些有价值的宝物，等到回到凌霄宗的时候，他收获了一套传送距离达到十万里的传送阵，一套小护山阵法器具，一瓶五行之液当中的水液。
就这三个东西已经将他所有的积蓄耗费一空。
回到天衍城之后，他第一时间去了自己的店铺‘竹符’店铺。
“见过陈前辈。”迎接陈平的是林长寿之子林长安。
“云灵珊呢？”陈平问道。
“云前辈在一年前收到从凌霄宗寄过来的信笺，此后就已经提前回去凌霄宗了。云前辈走之前托晚辈告诉陈前辈说一切安好，店铺也正是步入正轨。”林长安介绍道。
陈平却在林长安的话中听出了他的犹豫性：
“还有其他留言？”
“那倒没有，不过云前辈离去之前，晚辈觉得云前辈脸色并不好看。”林长安犹豫了下道。
陈平微微一怔。
莫非凌霄宗那边出了什么状况？
不过不管怎么说，过几天回去之后就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
陈平接下来了解了一下店铺的运营情况。正如云灵珊所述，她走之前店铺就已经完全走上了正轨。
因为符箓品质不错，再加上有曦月背书，所以符箓店的符箓基本上是供不应求，甚至有些商队没拿到货而在此预订。
管理方面，林长安目前只是见习掌柜，撑场面的依然是云家调过来的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掌柜，算是老少搭配。
因为有曦月的题名，还有关师姐的威名，店铺一直运行的很安稳，没有遇到任何的麻烦事。
等林长安走开之后，陈平问老掌柜：
“林长安在经营之事上表现的怎么样？”
“这小子还不错，勤快，吃得了苦，为人友善礼貌，处事不惊，也能静下心来学习，这些是他的优点。就是在店铺运营上的知识储备有点少。这些年已经再给他加大力度学习这方面的诀窍。总体上来说，是个好苗子。”老掌柜笑了笑道。
陈平笑道：
“他虽是我的友人之子，不过一事归一事，你也不用全夸。能力上能胜任才是最起码得要求。这些事你多费心。”
“陈家主放心。这是晚辈的分内之事。”老掌柜连忙道。
“另外还有一事，你既然常驻天衍城，也多留意一下竞拍会，打听打听有没有金丹、五行之液这样的宝物，若有的话，能拿下就拿下来。若灵石不足可以托信回去即可，若是急着用的话也可以送信去天衍宗第九峰。”陈平交代。
这些东西不但云海棠用得上，以后自己的徒弟和大媳妇进入筑基九层的话，也用得上，提前备着总归没有什么坏处。
不会造成浪费。
“晚辈记住了。”老掌柜应诺。
了解完店铺的情况之后，陈平没有多停留，去了一趟天衍宗。

第399章 凌霄宗的困境
天衍宗.第九峰。
陈平到了第九峰才得知，俞玲春去凡间执行驻守任务去了。
师尊曦月倒是在宗门。
“见到了那个隐世家族？得到了想要之物？”主宫内，曦月放下正在阅览的籍册。
陈平见礼后回复：
“去了森罗洲，但并未西行去找那个隐世家族，而是在途中有幸遇到了一个鬼修，得到了所求之物，便匆匆回来了。”
曦月点点头，并未多问，而是认真打量了一下陈平：
“金丹三层了？”
“在途中有幸突破了一个小境界。”陈平如实回答。
曦月表情淡然地点了点头：
“还算不错，快达到本座当年的速度了。”
轻瞥了陈平一眼，继续道：
“进入金丹三层之后，金丹之心劫也会随之而来，天衍宗有一座心劫之塔，若心劫来临之时，可持这块令牌去塔内磨砺心劫。”
说着，一块令牌从曦月手上飞了过来。
陈平接过令牌，连忙言谢：
“多谢师尊。”
收好令牌，陈平将一张兽皮取了出来交给曦月。
当初在浩瀚城诛杀那个女魔修时，从她的问魂中得到有关魔族和魔修的一些计划和布局，很零稀，并非全貌。女魔修才筑基九层，掌握的信息不算太多。但这些零碎的信息对掌握魔修的动静还是有一定帮助的。
陈平自己不想冒险去追查这些，但对曦月而言说不定有价值。
“有些布局在本座的掌握之外，这对本座很有价值。”曦月看完兽皮卷后道。
呵呵。
有价值就好。
陈平趁机言明此次来意：
“师尊，徒儿此次前来，还想向师尊求取两个宝物。”
“什么宝物？”
“徒儿道侣云海棠已经筑基九层，结丹在即，徒儿这些年外出仅拍买到了一瓶水液，不知师尊这里是否还有其他五行之液？结丹一事非同小可，徒儿想做好万全之准备。”陈平开口直言。
主位上的曦月看了看陈平。
没说什么，四只漂亮的瓷瓶飞了过来。
陈平接过还带着曦月身上淡淡清香的瓷瓶，连忙言谢。
“还有事吗？没事就出去吧，本座要修行了。”曦月莫名有些烦躁。
陈平：……“师尊，还有金丹吗？”
曦月深吸了一口气。
最终还是抛出了一个小瓷瓶。
陈平接过金丹，觉察出曦月的情绪似乎有点不太对劲，连忙言谢，随后不再多言。
这个师尊心情不错时很能开玩笑，甚至无限开启讥讽技能。但真正的生气之时，还是挺恐怖的。
元婴一怒，那可不是血溅五步就能了事的。
只是不知道她为何情绪突然就上来了。
更年期的女人就是不好应付。
“多谢师尊。那徒儿就不打扰师尊清修了，日后再来拜访师尊。”陈平识趣告辞。
出了主宫，关师姐就候在外面。
“关师姐，你怎在此？”
“哦，听闻陈师来了，过来看看师弟。”关师姐嘴上说着看看师弟，但眼眸关注的却是主宫的动静。
她无意间瞥见陈平手上还没来得及收好的瓷瓶，惊讶道：
“师尊给了陈师弟一粒金丹？”
“是啊。”陈平收好瓷瓶。
“师弟不是不喜冒险吗？答应了师尊什么条件？”关师姐好奇问。
这下轮到陈平好奇了：“这还要条件？”
“不要条件吗？”
“要吗？”
关师姐深吸一口气，她懂了。
原本有上一次的前车之鉴，她还在思索着要不要进去趁机向师尊求取一些好处。
但见到陈平连条件都不用给就得到了好处，断定师尊这个时候肯定心情很好。
她不动声色地负起手来：
“嗯，师弟请便。师姐也好久没有去向师尊请安了，是时候去一趟了。”
说着摆了摆手，负手往主宫走。
陈平觉得这师姐有点莫名其妙，当听到里面传来师尊的凶巴巴斥责之声时，更是莫名其妙。
这对师徒真是……
都是更年期的女人。
陈平摇了摇头，避免引火烧身，快速离了去。
从天衍宗出来之后，陈平权衡左右后，没有选择在天衍城等俞玲春，而是第一时间选择回凌霄宗。
按林长安的所述，也不知道凌霄宗到底发生了什么，得尽快回去看看。
……
两日之后，陈平出现在了凌霄宗的小竹峰之上。
陈平回到小竹峰的时候，云海棠和云灵珊都不在。他吩咐丫鬟去知会一声，自己则先回了静室，习惯性地对自己的这一趟外出进行复盘。
掐指一算，这一次离开凌霄宗共花了5年的时间。
不过这一趟收获非常不错。
……搞定了符箓商铺的事；得到了炼体功法；得到了几套阵法籍册和器具；拍到了符墨改进的籍册；得到了一本价值连城的御兽籍册；抽魂鞭升级为了法宝，并得到了炼器籍册；让徐如嫣晋升三阶并买到了大量的煞气丹；求得了云海棠结丹所需的五行之液和一粒金丹……
中途虽然也遇到了一些危险，但权当是为了即将到来的人魔大战进行的排练吧。
‘还行，还算不错。’
陈平会心一笑。
‘有了这些东西，真正的人魔大战来临之时，我这也算是有了一点点的保命手段。’
‘当然，需要将这些所得消化掉，转化为我自己的优势，才能真正的为我所用。’
‘接下来抓紧一切时机将修为进一步提升上去，晋升到金丹中期，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
‘但愿人魔大战不要来慢一点。’
陈平在静室里整理所得之时，云海棠匆匆赶了回来。
“夫君，你终于回来了。”云海棠走了出来，握着陈平的手，仿佛握住了定海神针，心里一下子变得详实了不少。
“怎么了？”陈平原本想拉着她温存一会儿，不过从她的语气中感知到了一丝不安和焦虑之感。
云海棠打量了一下自家夫君，见到陈平没有受伤的痕迹，放下心来，才点点头：
“倒不算什么大事，不过事关小竹峰，事关你我。云灵珊也来了，在会客厅，我们去外面一起谈一谈？”
“行。”
陈平和云海棠一并出到会客厅，已经坐在那里的云灵珊见到陈平出来，站起来见礼：
“师父。”
陈平点点头，三人坐下。
经云海棠介绍才知道，原来是龚智渊来了。
陈平清晰的记得，龚智渊原本来自于中岛的一个大宗门，在数十年之前曾趁乱来到青云域的东北面的七星门，成为七星门的新晋掌门之后到处扩张和吞并地盘。
当初还打过青云域的主意，云家的那片矿场就在龚智渊的谋算计划之中。
只是后来被陈平栽赃嫁祸，让他迫不得已退出了这一片区域，回到了中岛。
没想到如今局势驱乱，这家伙又来了。
“这一次，龚智渊入驻的是青云域南面的寻龙宗。”云海棠细长的柳叶眉没有舒展的痕迹。
“寻龙宗？”
这个宗门陈平自然知道，就是徐如嫣那个人渣姐夫原本所在的宗门。
和青云域毗邻而居。
陈平头痛，缥缈大陆这么大，为何龚智渊偏偏对西荒的这个偏隅一角这么感兴趣？
是何龚智的自主所为？
还是他背后的宗门有意向这边扩张？
云海棠语气中带着愤懑：
“嗯，龚智渊成为了寻龙宗的新掌门，和上一次一样，开始大肆扩张，已经向南吞并了两个宗门。龚智渊前两年来找过魏掌门，要求魏掌门将青云域南面数千里之广的地域全部划归为寻龙宗所有。”
“虽没谈妥，但龚智渊很强势，地盘已经向北推进。半年前，我们运营的南紫灵田那一块已经被寻龙宗强行夺取。我权衡左右，决定放弃，已经将所有的人员都撤了回来。”
“我没法判断他们是纯粹地想向北扩张，还是纯粹看上了那片灵田和药田，因此为了不被他们看出端倪，连那两只沐红鲤我亦没有取回来。”
陈平了然。
难怪云灵珊在一年前提前返回了凌霄宗。
原来是这事。
不过虽然云海棠搞不清楚龚智渊是纯粹想向北扩展还是看上了那片南紫灵田。
但陈平很清楚，多半是前者。
那片种植紫色灵米的灵田对小宗门有吸引力，但龚智渊来自于中岛区有元婴大能坐镇的大宗门，这点小利益不大可能入得了对方的法眼。
至于那片药田，则纯粹是得益于那一湖优良的水质。
水质确实不错，但同样不是价值连城的东西，有元婴坐镇的这样的大宗门想要提高水质大概率并非难事。
“你做的没错，对方是金丹七层真人，而且背后还站着一个大宗门，我们能避其锋芒就尽可能避其锋芒。失去一片灵田药田只是小事，大不了重新再来。”陈平点点头。
事实上，云海棠已经重新再来。
南紫灵田弃用之后，她们在靠近凌霄宗的森林之中重新找了一片区域，继续种植紫色灵米。
不过因为水质的缘故，那些灵材则没有再种植，已经停了一年有余。
但药田已经开发好了，只待新的沐红鲤放入之后，便可以重新投入使用。
甚至已经买来了一对沐红鲤，就放在小竹湖里。
此外，云峰已经彻底退隐，目前是由他儿子在继续打理小竹峰的生态。
其实不只是南紫灵田弃用，凌霄宗的不少处于南面的产业都已经放弃并迁移了回来。
“这事魏恂那边有何措施？”陈平问道。
“魏掌门这些年在四处奔波，企图联合周边的宗门一柄抵御寻龙宗的扩展举措，但收获甚微，龚智渊的修为太高，西荒西南面的这些宗门均没有这样的实力。”云海棠摇了摇头。
陈平了然，交待：
“这事你们不用管了，我们运营新的灵田即可。剩下的事情我自有打算。”
“嗯。”云海棠颔首。
顿了下，又笑着补充道：
“夫君，那龚智渊金丹七层，实力不同凡响，夫君没必要为了一时的意气之争，与其正面发生冲突，这事就过去了算了。”
“修仙界就是如此，实力为尊。不过依我看夫君以后是会成婴的人，只不过需要些时间罢了。”
陈平也笑了笑：
“放心吧，你夫君可不会拿命开玩笑。再说了，被吞并灵田的又并非只有我们，甚至都不止凌霄宗，比我们厉害的人多着呢。”
他知道云海棠是担心自己咽不下去这口气。
怕自己冒然行事。
不过话虽如此，陈平其实觉得事情恐怕还没有那么容易结束。
有野心的人，吃到了第一口免费的午餐，哪会那么甘心就点到为止？
不撑死是不会罢休的。
……这事还得去魏恂那里了解一下更多的情况再说。
等云灵珊走后，陈平拉着云海棠往回走：
“有大感悟的迹象了吗？”
“还没呢。”云海棠俏脸一红。
“这事急不得，慢慢来就行。”陈平安慰道，云海棠到达筑基九层其实已经有些年份了，不过这事陈平帮不了太多的忙，大感悟是因人而异，每个人需要感悟的东西都是不一样的。
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云海棠：
“这次外出得到了五行之液和一粒金丹，你都拿着。等到结丹之时，我替你护法，应该没什么问题。”
云海棠握着陈平的手微微紧了一下，转头看向自家夫君的眸光柔和：
“此前已经给了我一粒金丹了呢。再加上我这些年自己拍来的那一粒，都三粒了。”
“多一粒金丹多一粒保障嘛。”陈平笑了笑。
走了会儿，又道：
“如今云家已多了一个筑基，依我看，你也应该走出去云游，大感悟还得看过世界的光怪陆离才行。我陪你一起去。”
“我是想着将修为再往前推进一些再出去。不过，云游哪有陪着云游的？那还叫云游吗？”云海棠甜甜一笑。
陈平没说什么。
这事以后再说。
不过不管陪不陪着，他都计划再为她准备一些外出的保命手段，符宝、阵法、丹药之类的能多一些就多一些，总归有利于保命。
当天夜里，两人分享了这几年的一些见闻。
深入交流。
次日，陈平原本准备去一趟掌门府，没想到魏恂先来了小竹峰。
与魏恂一起来的还有宁小七，说是来向陈平请教结丹事宜的。宁小七已经到达了筑基九层，目前正在计划着外出云游。
魏恂修为上则没有什么变化，神情却是比之前变得更为消沉了一些。
聊了一会儿之后，陈平问起关心之事：
“昨日听闻了龚智渊入驻寻龙宗一事，这龚智渊到底意欲何为？”
说到这个，魏恂叹了口气：
“哎，这一次恐怕得迁宗了。”
“这么严重？”陈平心脏一跳。
都严重到必须迁宗了吗？
“比陈道友想的要严重的多……”魏恂摇了摇头，讲述起他了解到的信息。
龚智渊于三年前就已经入驻寻龙宗，而且是强势入驻，宗门原掌门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当初原掌门还偷偷向魏恂诉过苦。
面对龚智渊的强势扩张，魏恂曾左右奔波过，但周边的小宗门跟脚都不够强大，只能忍气吞声割地求和。
有一家宗门甚至主动示好，愿意与寻龙宗合并。
“上一次龚智渊来这边扩张时，同为中岛的另外一家平起平坐的大宗门曾经出手干预。这一次，那家宗门没有出手？”陈平问道。
魏恂摇了摇头：
“我曾去打听过，那家宗门并没有任何的举措，兴许两家宗门私底下达成共识了也有可能。”
“而且此次与上次不太一样，龚智渊据说不甘心于上一次的遗憾退场，这一次他用了数年时间已经完全脱离了原宗门，是以自己的名义过来发展势力的。”
陈平却暗自摇了摇头，想起了当初飞星门事件中，他曾详细打探过中岛的这两家大宗门之间的恩恩怨怨。
基本上是死敌的那种。
不太可能在私底下达成共识。
至于龚智渊到底有没有脱离原宗门，这个谁也不好说，只有龚智渊自己知道。
“事实上，这龚智渊在正式入驻寻龙宗之前，还来找过我，想让我退为副掌门，由他担任凌霄宗掌门。只是我没有同意罢了。”
“那时我有意无意表明这个宗门是由曦月仙子布置的护山大阵，他多少有些忌惮我和曦月仙子的渊源性，不敢强夺。”
“如今蚕食南面疆土，未尝没有试探的意图。”魏恂无奈道，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陈平：
“不知陈峰主是否能请得动曦月仙子出面？兴许警告一下就行。”
魏恂只知道陈平在给曦月提供灵酒，也知道陈平的道侣俞玲春就在天衍宗。
但不知道陈平是曦月的记名弟子。
“我试一试吧。”陈平道。
他知道这恐怕才是魏恂在他回宗门的第二天就匆匆前来拜访的缘由。是魏恂走投无路情况下的无奈之举。
说实在的，陈平其实并不希望什么事都找曦月。
说到底他只是曦月众多的弟子之一，而且是记名弟子，都算不上是天衍宗的弟子。
他和曦月能绑定在一起，更多的是双方互相需求，互利互惠。
但若单方面索求太多，这个天平就会倾斜，会失去平衡。
况且，曦月有曦月的事。
而且这事若真还涉及到龚智渊背后的靠山，那无疑是给曦月平白无故竖立起一个潜在的敌人。
“那就有劳陈峰主了。”魏恂连忙言谢。
“……”
“对了，一共有几个宗门被龚智渊吞并了？”陈平尽可能打听到足够多的信息。
“两个。不过龚智渊如今正在布局吞并极上宫，估计也差不多了。等到极上宫被拿下之后，恐怕下一个就轮到我等凌霄宗了。”魏恂呼了口气。
“极上宫？那不是已经接近南沼河洛之地了吗？”陈平微微一滞。
“是啊。”魏恂心不在焉。
陈平却是听得若有所思，南沼河洛之地类似于森罗洲，又叫小森罗洲，那里鱼龙混杂，什么都有。
有些有机会可以试一试。
“……”
又聊了一会儿，魏恂告辞离去。

第400章 战争遗址里的暗纹
等魏恂走后，陈平思索起对策。
虽然嘴上答应魏恂求取曦月出手相助，但不到万不得已的那一刻，陈平并不愿意事事都麻烦曦月。
能自己解决才是最好的选择。
龚智渊金丹七层，又有跟脚，身上说不定还有来自于靠山的传承和保命手段，这样的人最好不要直面硬碰硬。
也不是没有办法。
想要拖住龚智渊，至少有两条路可走：
第一条路是借助中岛另外那个大宗门出手干预。
达到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目的。
但这一条路讲究机缘，上一次是恰恰秦修士三人出现，送上门给了这样的机会。
但这一次并没有出现这样的机会。
第二条路则是从龚智渊本身着手，让龚智渊自行放弃。
想要让龚智渊放弃，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无力再进一步扩展。
比如让他受伤。
让他忌惮于扩张，把注意力集中在其自身之上。
第二点，陈平可以做到。
陈平回到静室，取出黄纸和胭脂、笔墨，按照数十年前见过的龚智渊模样开始画像。
龚智渊的形象很是具有特色：身材矮小，皮肤黝黑，脑门极其凸突，显得异常的不协调。
陈平即便是只见过一面，也对其印象深刻，至今仍记忆犹新。
在满级绘画技巧的勾勒之下，很快，一副龚智渊的彩色形象画像跃然纸上。
当晚，将徐如嫣放了出来。
是时候发挥徐如嫣的价值了。
“主人，这是谁啊？”徐如嫣出来之后，见到陈平示意她看桌面上的画像，好奇地打量起来。
“是挺丑的。”她又补充了一句。
陈平：……
我要说的是丑不丑的事吗？
将画卷递给她：
“此人叫龚智渊，你认真记下他的长相。此人目前是寻龙宗的掌门，坏的很。你去一趟寻龙宗，用七伤术种魂龚智渊，然后悄无声息地再回来即可。”
他的七伤术已经习修到了满级，这种情况下，徐如嫣可以同时对三人进行种魂。
而且可以实现跨一个大境界进行种魂。
区区金丹七层的龚智渊，即便被种魂也不会有任何的觉察。
“嗯。”徐如嫣抓住了重点。
寻龙宗她熟的很，熟的不能再熟。
陈平提醒道：
“龚智渊金丹七层，而且来自于中岛的大宗门，实力非常小可，你只需种魂即可，切记不要有过多举措，万不可怀着侥幸的心态去攻击他。”
七伤术满级情况下，徐如嫣的隐匿性非常强，可以骗过绝大部分的驱邪符箓、法器、甚至法宝。
只要是仅仅种魂，龚智渊不会有任何觉察性。
但如果强行攻击龚智渊，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徐如嫣才刚刚进入三阶，修的又是七伤术这种非攻击性邪术，攻击性本身就在不断退化，大概率不是龚智渊的对手。
见徐如嫣应诺，陈平继续道：
“此人此刻可能不在寻龙宗，去了更南面也有可能，倘若如此，你亦不用急，无需追去南面，就守在寻龙宗外围的修仙城，大不了多花一些时间，无须急于求成。”
这还是第一次让徐如嫣单独外出执行任务，所以该科普的知识还是要科普的。
万事稳为重。
“记下了，主人，那嫣儿去了。”徐如嫣应诺。
陈平点点头。
当前龚智渊正在吞并极上宫，那是半个宗门势力范围处于南沼河洛之地的宗门，各大势力的诡异手段层出不穷。
正是算计龚智渊的最佳时刻。
日后等龚智渊反应过来被算计了，也只会去怀疑是不是在极上宫惹上了不该惹上的势力。
……
徐如嫣出了散修城之后，回头望了一眼夜幕中有七个和主人一样厉害的凌霄宗，大大的眸子眨了眨，没有直接往南面去。
而是掉头往东。
一段时间后，她出现在了青云域中央的一处茂密的森林之中。
那里森林极其茂密，人迹罕至，但却少见那种长了数百年的参天大树，反倒是有不少断裂的巨大树干横倒在森林之中，树干早已长满了青苔，又或者抽出了新的树干。
彰显着这里数十年前曾发生过破坏力极大的战斗。
如果陈平在此，一定认得出这里就是当年青云域被封之前的诛魔大战的主战场。
陨落过几个金丹的战场。
数十年过去，这里依然瘴气横生，魔气隐现，是青云域少有的低阶修士的绝对‘禁区’。
这里曾经死了无数的修士，很长一段时间残魂遗魄遍地都是，是邪祟的天堂。
对曾经的徐如嫣亦是如此。
徐如嫣老练地进入‘禁区’，在巨大凹坑的一角，闪入一个斜向下的隧道之中，走过弯曲的隧道，最终进入一个宽敞的山洞内。
那山洞同样被破坏的不成样子，到处都是断壁残垣，高大的石柱满是斑驳。
但徐如嫣没有停留，通过一个暗道继续斜向下数里，最终在一处同样已经被破坏了的不成样子的逼仄山洞中停了下来。
“姐姐。”徐如嫣轻轻唤了一声。
这是只有邪祟才听得懂的声音。
“嫣儿～”
一个煞气比徐如嫣弱了无数遍的身影从后方闪了出来，一下子闪到了徐如嫣的跟前，鬼眼婆娑，认真地打量徐如嫣。
“姐姐不用打量了，嫣儿好好的呢。”徐如嫣甜甜一笑。
另外那个邪祟赫然就是徐如嫣的姐姐——徐如鸾。
徐如鸾喜极而泣：
“数年未见，姐姐以为你不在了。姐姐和你冷姑姑去了寻龙宗，知道了苏冷渊已死，以为你和他同归于尽了。”
她们身后，站着一个破浪鼓面容的邪祟，鼓面画着五官，嘴巴裂开，一直裂到了耳朵下沿。
此时见到徐如嫣，两颗惊闺球噼里啪啦地摇晃，击打着鼓面（面部），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冷姑姑。”徐如嫣唤了一声。
鼓面邪祟脑袋一晃，鼓面面容向后转去，透露的却不是后脑勺，而是一张狐狸的面孔。确切来说，是一张双目紧闭的狐狸的面具。
两张面孔就这样不断转换，彰显着她此刻极其高兴。
但却始终没有发出说话的声音。
“你这些年都跑哪里去了？”徐如鸾不断搓捏着妹妹的脸蛋，眼眶里满是眼泪。
“姐姐，你别哭了。”徐如嫣抽了一下鼻子：
“此事说来话长，嫣儿慢慢说与你听。”
三只邪祟就这样坐在洞府之内。等到徐如嫣讲完自己的遭遇，徐如鸾惊讶道：
“你为了杀掉苏冷渊，认了人类修士为主人？成为了其法宝的一部分？”
徐如嫣连忙解释道：
“一开始确实如此。”
“但嫣儿后来发现这个主人不一样，嫣儿也说不上来为何，但确实很不一样。虽然嫣儿在别人眼里只是一只邪祟，但在主人那里，嫣儿活出了人的感觉。”
徐如鸾看了看妹妹，她以为是妹妹在安慰她。
一时间悲从中来。
想不到生前连累了妹妹，死后妹妹为了给自己报仇雪恨还要屈居其他修士之下。
哪有人类修士对邪祟好的？
两者之间向来不共戴天。
顶多也就是成为人类修士的工具罢了。
“姐，嫣儿知道你在想什么，一开始嫣儿也是如此，心有不甘，谁会愿意成为别人的战斗武器？嫣儿也不愿。但后来嫣儿想明白了。姐，你我冤魂未散，为的是什么？”徐如嫣不希望自己的姐姐替自己担忧。
“为的是亲手杀了苏冷渊那个畜生。”徐如鸾声音冷了几度。
“姐，嫣儿做到了。”徐如嫣轻声。
姐姐徐如鸾一时间噎住。
道理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当年徐如嫣执念未散，形成邪祟之后，努力收集了徐如鸾的残魂遗魄，将其聚集，同样形成了邪祟。
但因残魂太少，且加上徐如鸾死的时候更多的是后悔，后悔自己瞎了眼，而不是如徐如嫣那般把一切的矛头都对准了苏冷渊。
所以徐如鸾执念上并不强。
也正因此，即便到了现在，徐如鸾的实力也仅仅只是一阶的水平，只能对抗练气期修士。
故而，她和妹妹多年来一直对苏冷渊束手无策。
从这个角度来说，陈平确实帮她们完成了作为邪祟的唯一目标。
“可是……”徐如鸾动了动嘴巴。
“姐……”徐如嫣打断姐姐的话，接着道：
“你我执念已了，作为残魂遗魄，你我又是为了什么还残存于世呢？”
“这……”徐如鸾一时间语塞。
执念已了……
为了什么？
大概是对人世间的不舍吧？
成为邪祟的那一刻，意味着她们已经失去了正常轮回的机会。日后等到作为邪祟的她们消散之后，她们就真正的消失在了这片天地之间。
徐如嫣见姐姐答不上来，轻声道：
“嫣儿知道。”
“为了对这个世界的不舍。”
“姐，成为邪祟的那一刻起，意味着你我的魂魄没有进入正常的轮回之中。而邪祟本身就为天道所不容，想要重新获得轮回之机，谈何容易？以姐姐和嫣儿自己的能力，是不可能获得这样的机会的。”
“但主人可以。”
“嫣儿和主人呆在一起好多年了，嫣儿的直觉告诉嫣儿，倘若日后主人真的遇到了可以送嫣儿进入轮回的机会，主人或许愿意这么做。主人真的和其他修士不一样。”
徐如嫣说完，看了看一时间没说话的姐姐，和一直说不出话的冷姑姑，轻声道：
“这次嫣儿私自前来，也是想问问姐姐和姑姑愿不愿意随嫣儿一起去主人那里。倘若愿意的话，嫣儿去求求主人，主人或许会同意。”
“嫣儿曾在主人面前提了一次有一个厉害的三阶邪祟，主人当时主要是担心有危险，才不愿来。”
“提过一次？”徐如鸾有些紧张。
“嗯。”徐如嫣点点头。
徐如鸾看了看一旁不断变化面孔的冷姑姑，轻声道：
“你也知道，你冷姑姑比较特殊。她只有在这里才有三阶的实力，出了这个山洞和我一样是一阶的实力，你的主人未必看得上我们。”
徐如嫣张了张嘴巴。
她其实也有点心虚。
当初在陈平面前说有一只三阶的邪祟，但实际上是有局限性的。而一阶的邪祟，在她看来陈平还真不一定看得上。要知道对于陈平的实力来说，想要去抓几只一阶的邪祟简直不要太简单。
她看了看冷姑姑，又看了看洞府侧面的那道暗纹，问道：
“这些年，冷姑姑还是未能找到缘故吗？”
徐如鸾摇了摇头：
“你也知道，你冷姑姑是从暗纹上出来的，可暗纹那一头到底链接到了哪里？谁都不知道，这几年我和你冷姑姑都企图沿着暗纹往下探索，但实在是没有尽头，你我的实力都无能为力。”
徐如嫣点了点头，收回望向暗纹的目光。
看向自己的姐姐道：
“姐姐，嫣儿此次出来，是要去执行主人的任务，不便多停留。等这次任务结束，要不姐姐和嫣儿一起去见见主人吧？”
徐如鸾迎着妹妹的目光。
她有些犹豫，站起来走了几步：
“再说吧。你让姐姐想一想。到时候若姐姐想开了，去凌霄宗外围给你留信息。”
“也好。”徐如嫣嗯了一声。
最后又提醒道：
“姐姐去凌霄宗那边时一定要小心，主人很厉害，和主人一样厉害的还有七个。万不可遇到这些修士了。”
徐如鸾愣了一下。
她刚才从妹妹的口中得知陈平是金丹修士，却不曾想凌霄宗居然有这么多金丹修士？
“知道啦，你也小心点。”
“……”
从战斗遗址洞穴中出来，徐如嫣一路向西南而去，天亮之前出现在了寻龙宗的外围。
一时间颇为感慨。
多年之前，她曾来过这里无数次，对寻龙宗外围的情况了若指掌。
当年来时仅仅是为了算计一个筑基修士，但却求而未得。
有几次还差点让自己魂飞魄散。
而如今再次回来，自己已是三阶，需要算计的更是一个金丹七层的真人。
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因为要算计的修士太过强大，因此她牢记陈平的话，全程没有现身，只是隐藏在修仙城外围森林之中，静待龚智渊的出现。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这一等就是几个月。

第401章 反噬
散修城.云城。
陈平在散修城买了几块炼器的底板，然后和云灵珊走在散修城中，想视察一下云城的运转状况，陈平作为金丹偶尔在城中出现有利于维持散修城的稳定。
如今可以看出云城的不少商家之中开始出现了‘人心惶惶’的焦虑感。
显然，龚智渊在西荒西南面的扩张，对周边修仙城都产生了显著的影响。
无根无萍的散修还好。
但一些长期扎根于此的家族、商家则不一样，一旦发生宗门大战、合并之类的动荡，首先受影响的就是他们。
战后的商业布局重新分配，受影响的同样还是他们。
“如今外宗的很多商队已经不愿意往青云域这边跑了，散修城的一些丹药符箓之类的物价都已经开始上涨。有些商家开始囤货居奇，不再对外出售。”两人并肩而行时，云灵珊有些忧心忡忡。
陈平自然能感受到这种氛围。
甚至偶尔还能听到散修们的讨论。
“我们的所有店铺无需如此，正常出售即可。必要时还可以多供一些货，不用考虑库存的问题。”陈平了然。
他对满级的七伤术还是有信心的。
伤一个金丹七层的龚智渊并不是什么难事。
至于龚智渊背后的宗门会不会在龚智渊受挫之后派出其他修士过来？陈平从此前龚智渊为了过来扩张而不惜做出脱离原宗门的举措来看，可能性不大。
其原宗门要么真与这事无关。
要么，即便真是主谋，那也断然有所顾忌，否则不至于做出让龚智渊脱离宗门这样的举措。
所以即便要派出新人选，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云灵珊只当陈平是为了维稳，所以也没多问什么，只是点头应诺。
“师父，倘若真的要迁宗，我等跟着凌霄宗走吗？还是去天衍城？”云灵珊扭头问了一句。
“你呢？你想去哪儿？”陈平饶有兴致地问。
云灵珊双手负在身后，掂着轻盈的脚步：
“您是师父，灵珊是徒弟，那自然是您老人家去哪儿灵珊就去哪儿。”
微阳打在她的身上，映出半边的微红，调和了静好的时光。
云灵珊和俞玲春、云海棠都不一样。
俞玲春是邻家师妹的性格，粘人，暖心。而云海棠则有一些冷，更多的是高贵的气息，话相对较少。
云灵珊则不一样。
她处于这两种风格之间，既有大家闺秀的分寸感，不至于太粘人，又落落大方中夹着这少女的俏皮。
和她交谈时给人非常舒服的感觉。
陈平收回目光，笑道：
“还不至于到了要迁宗的地步。先做好我等分内事就行，不用太焦虑。说不定哪天一觉醒来，发现龚智渊就调转方向，不再执着于扩张了呢。”
云灵珊撇撇嘴，浅浅一笑。
只觉得自己的师父想的太过乐观。
其他几个家族都有开始为此做最坏的打算了呢。
“对了，寻龙宗那边的动静如何？”陈平问道。
这事很多人都在留意，特别是凌霄宗内部及散修城的几大家族，都在刺探情报。
云家也不例外。
只不过陈平一直深居简出，没有去打听。
“从传回来的消息来看，龚智渊差不多已经拿下了极上宫，估计最多两个月左右，他就会瞄准新的目标。但愿他不要选择北上。”云灵珊黛眉微蹙。
这么快？
看来这个极上宫也有法兰西的潜质啊。
陈平无力吐槽。
想起徐如嫣离开已经两个月有余，如果龚智渊一旦回到寻龙宗，那差不多也是徐如嫣该回来的时候了。
两人继续转了一会儿。
云灵珊将俞玲春配制的炼体药材包给了陈平。
配合三阶炼体术一起使用的药材包不简单，原材料都不便宜，陈平那份的符箓收益其实是远远不够的，云灵珊动用自己的储蓄帮助购置了一批灵材。
陈平则将在浩瀚城、七宝城击杀几个筑基修士得来的一些财物送给了徒弟，这些对他自己没用，但对云灵珊来说却是很不错的。
从散修城出来，陈平独自回了小竹峰。
云灵珊成为正式徒弟之后，其实也已经住进了小竹峰，但因为她还需要兼顾符箓师队和家族伍里面的事，所以时常留在散修城云府。
陈平没有直接回山顶平台，而是先去了山腰之下的灵田视察。
灵田和小竹峰上的生态被照料的很不错。
到处一片鸟语花香的氛围。
灵气也非常的浓郁。
云峰在这一点上面没有说谎，他的儿子云山在灵植培育、管理方面确实不错。
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迹象。
云山条理清晰地给陈平介绍这里的生态情况。
“见过陈仙师。”
正当陈平视察灵田时，其中一个劳作中的小孩起身打招呼。
小孩七八岁的样子，皮肤黝黑，但长得非常干练。
精气神十足。
向陈平见礼时，脸上满是干净清澈的笑容。
陈平恍惚间仿佛回到了数十年之前，在散修城时遇到的那个男孩。
几乎一模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陈平问道。
“小子叫廖丙富。”小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廖丙富？
这就没错了，看来是廖乙富的儿子。
难怪这么像。
一旁的云山见状，轻声解释道：
“他是廖乙富道友的儿子，廖乙富道友和他娘已经归道，算是寿终正寝吧。廖丙富的娘亲倒还活着，也在这里从事灵植种植的活。”
等走开了一点，云山继续介绍了一下。
廖乙富早年感气时受过根基之伤，后来修为进展如蜗牛。不只是修为进展慢，衰老也在加速，他在自知修为无望的情况下，娶了一个道侣，几年后生下了廖丙富。
而后几年廖乙富的娘亲和廖乙富自己先后寿终正寝。
这些信息其实都随着这些年的账本一并送到了小竹峰之上，只是陈平没看而已。
陈平听完颇为唏嘘。
没想到当初和廖下富结识之后，竟不知不觉经历了他们廖家先后三代人。
“在生活上多给他母子俩一些照顾吧。”陈平道。
云山点点头：
“这小子挺讨喜的，小小年纪做事就挺老练，也勤快，这里的灵植夫都对他不错。”
“.……”
回到府邸，陈平去到小竹湖。
召出云海棠买来的那一对新的沐红鲤，继续习修了一会儿御兽术。过去两个月断断续续的习修，当前这对沐红鲤已经到达了‘大宗师：100/1000’的级别。
这对沐红鲤出炉之后，新的药田就可以开始投入使用。
即便南紫灵田收不回来，也不会对经济收入产生太大的影响。
数日后，徐如嫣终于回到了久违的小竹峰。
“怎么样？”陈平急切道。
“种魂成功了。”徐如嫣兴奋道：“现在就下手吗？”
“下手。”
必须下手。
多等一刻就多一份风险。
陈平当即关上静室的石门，然后让徐如嫣‘自残’。
所谓自残，有很多种方式，徐如嫣只需要使用利器，在‘七伤术’的加持之下不断攻击自己即可。
但此刻的徐如嫣更喜欢逆练七伤术。
陈平的七伤术已经满级，徐如嫣的七伤术也已经接近满级，当她自伤之时，受到的痛苦不算太大。
但龚智渊那边却会受到数倍的反噬。
伴随着逆练进行到一定的程度，徐如嫣细细的眉毛突然一蹙，显得极其痛苦。
随即舒展开来，第二轮继续……
……
另外一边。
寻龙宗，掌门府。
龚智渊意气风发地坐在主位之上，享受着婢女给递过来的灵茶。
寻龙宗的发展比他自己预料的还要顺利，这让他无比的愉悦。
也让他对这些小地方的修士颇为看不起。
……没有一个硬骨头。
或者说没有一个能打的。
“掌门，极上宫已经彻底归顺于我等寻龙宗，那几个外逃的修士还要不要放出消息继续追杀？”一个长须长老问道。
皮肤黝黑、脑门凸突的龚智渊大马金刀地坐着，哈哈一笑摆了摆手：
“不必，逃就逃了。南沼之地凶险万分，即便老夫去了也未必就能占到便宜。几个蝼蚁罢了，不必前去冒险。”
“掌门英明。”长老拍马屁道。
“接下来掌门想往哪一边拓展疆土？”长老伺机打探。
“向北，瓜分青云域。”龚智渊毫无掩饰野心。
长老犹豫了一下，道：
“掌门，其实青云域脱离魔修的迷雾大阵之后，域内形成了具有一定特色的土壤地块，非常适合一些独特的灵材培育。这些年还是有一些宗门眼馋青云域的，可是，据说这凌霄宗与天衍宗有一点渊源，怕是不好动啊。”
龚智渊哈哈一笑：
“老夫自然知道，曦月仙子嘛。不过如今曦月仙子自己的事情一大堆，她根本无暇顾及这种穷乡僻壤，这里又不是天衍域。”
“况且，曦月仙子也有所顾忌，未必会出手。老夫只要一点一点蚕食，不断试探即可。此次行动，老夫志在必得。”
“掌门英明。”长老适时拍上。
“哈哈哈。”龚智渊爽朗一笑。
可笑到一半，顿觉一股紊乱的气息上涌，神魂一阵恍惚。
他连忙暗自运功，压住紊乱的气息。
怎么回事？
难道是练功炼岔了？
“掌门？”长老不知这个金丹七层的掌门突然发生了何事。
“没什么。”龚智渊回过神来，强做镇定。
当即驱散众人，自己回到了静室，期间又经历了几次阵痛之感。他一连静修了好几个时辰，才压制住那股紊乱的气息。
……看来这段时间太急了。
……得稳一稳，想把自己的修为稳住了再说。
……半个月，最多半个月老夫就能恢复如初。半个月之后再扩张不迟。
念及于此，他继续闭关。
……
小竹峰。
七伤术虽好，但也不能持续施法，徐如嫣会受不了。
每天半个时辰就好。
剩余的时间给徐如嫣自我修炼。
七伤术毕竟只是一种反噬之术，并非攻击性极刚烈的攻击法术，讲究的是一个细水长流。所以陈平有的是耐心，只要每一天实施一点就行。
取出了一些煞气丹给到徐如嫣：
“这些日子别闲着，一方面把七伤术修满，一方面多吸纳一些煞气，争取把修为再次提升上去一些。”
双方的七伤术都满级之后，徐如嫣受到的反噬将会更小，杀伤力也会更大。
第二日依然……
第三日如旧……
时间一天天流逝。
关于寻龙宗已经拿下极上宫的消息早就已经在坊间传来，原本所有人都有一些人心惶惶之感，为此魏恂还先后召开了几次会议商议对策。
可随着时间的推进，凌霄宗修士开始看不懂当前的情形。
不止是凌霄宗，周边的其他几个宗门亦是一时间有些茫然。
为何寻龙宗一直没有动静？
陈平倒是越来越淡定，二十多日过去后，他知道七伤反噬术已经发挥效果，短时间里龚智渊不大可能行动起来了。
‘龚智渊交给徐如嫣慢慢折磨就行，无需重点对付了。’
‘接下来还得把注意力放在自身上。’
‘得把法术再刷上去一下，修为再提高一些。’
陈平这一日去了一趟散修城，通知云海棠趁着物价上涨，将存货都卖出去，特别是卖给周边那几个物价高企的宗门修仙城。
搞定后去了户外森林，拿出了贾中收代为升级的抽魂鞭法宝。
这个法宝到手之手，他还一直没有尝试它的威力。
从贾中收给的手册上可以看出，这个法宝延续了抽魂鞭的特色。
即，可养成。
骷髅越多，价值越大。
抽魂，护魂等方面的威力将大大提升。
陈平取出抽魂鞭，灌入灵力，而后运足灵力猛地抽了出去。
原本仅一丈之长的抽魂鞭发出寒风呼啸之声，一下子挂满骷颅头，抽魂鞭虚影刹那间延长数十倍。
一鞭抽下，发出轰隆一声巨响，树木倒塌一片。
好家伙。
这长度，起码可以延长到一里之外。
而且按手册上所述，随着骷颅头增加，可延长的距离还会进一步增加。
这攻击范围可不小。
陈平继续摸索了一会儿抽魂鞭的特点，才爱不释手地收起来。
在户外继续习修了一下破坏性较大的法术，然后才返程小竹峰。
……
寻龙宗。
“噗！”
闭关中的龚智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睁开眼睛，觉得不对劲。
应该不是练功练岔了的问题。
一个多月过去了，原本还只是气息紊乱，可越到后面越严重，直到今日甚至喷出了鲜血。
龚智渊是个聪明人，他左思右想，觉得是被人暗算了。
只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手段？
前些日子一直都在针对极上宫，而后有几个极上宫长老不甘心宗门传承被毁，竟带着宗门传承潜逃了。
诡异的手段，结合南沼的特殊情况，龚智渊思路何其清晰，自然而然想到了极上宫。
……一定是这些家伙。
……居然敢暗算老夫。
“轰隆～”他一掌拍下，石桌眨眼间化为齑粉。
怒然冲出静室。
当即召集宗门长老集合。
“掌门，吩咐我等前来，可是有要事？”一个长老问道。
“没错。传老夫命令下去，诸位停止手上的一切扩张准备之事宜，全员进入南沼之地，务必要将极上宫的那些潜逃者带回来。”龚智渊面色漆黑。
“～是。”长老们面面相觑。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龚智渊担任掌门以来，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
问题是，南沼之大，要找有些潜逃之人，谈何容易？
“……”

第402章 龚智渊东行
小竹峰。
陈平从户外摸索抽魂鞭回到小竹峰，就看到八角鹿趴在小竹峰平台的入口。
八角鹿已经三阶。
陈平回凌霄宗的这几个月以来已经助八角鹿结出妖丹。
说是‘助’，但其实主要的还是靠它自己。
陈平只不过给它提供了一个绝佳的结丹环境，给了一粒紫气丹。
自从升为三阶之后，它最喜欢的事就是守在小竹峰的路口，见有人来时就假装修炼并泄露一下三阶的气息，还时不时跑去山腰下的灵田边上，就那样趴在田坎上看着大伙劳作，一趴就是一天。
陈平也懒得管它，只要它不出小竹峰就行。
回到静室，继续修炼五气朝元功。
五气朝元功+1，+1，+1……
……
数日之后，魏恂按耐不住焦躁之感，决定再次去一趟小竹峰。
作为掌门，他的情报网很流畅，自然觉察到了寻龙宗的异常沉寂。
这在他看来很不正常。
魏恂刚进小竹峰，就看到了一只八角鹿趴在路口。
心中微微一惊。
……居然三阶了。
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才在丫鬟的引路下走进小竹峰内府。
随后又是嘴角微微一抖，上一次匆匆而来心情低落没有留意这里的环境，这一次才发现府邸内的灵气居然如此浓郁。
……已经不弱于掌门府了。
那棵乌漆嘛黑的树又长高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什么树。
“魏掌门，快请进。”陈平迎了出来。
魏恂回过神来呵呵一笑，走进内府，喝了一口丫鬟递上来的灵茶。
没有多闲聊，他直入主题：
“近日那龚智渊完全沉寂了下来，这可不像他的行事作风。陈峰主给透个底，到底是不是曦月仙子出手警告了？”
陈平在看到魏恂过来拜访的那一刻就知道魏恂肯定是为这事前来的。
早就打好了腹稿：
“确实给曦月仙子送去了信息，至于是不是她出手警告则不得而知，她并没有回信。但龚智渊能沉寂下来，目前看来是好事。我等也不必再过于担忧他向北扩张一事。”
说的模棱两可一些。
凡事有曦月背着就行。
魏恂听陈平这么一说，一颗悬着的心彻底落了下来：
“如此说来，应该就是曦月仙子出面了。往后得好好感谢一番才是。”
“确实应当如此。”陈平颇为赞同。
“对了，不管此事是不是曦月仙子出面，既然她自己没说，还请魏掌门莫要对外张扬，权当不知此事便是，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个自然。”魏恂心情舒畅。
魏恂走后，陈平继续抓紧一切时间修炼。
不仅今日如此。
往后的日子亦如此。
日子开始趋向于平静。
因为寻龙宗的沉寂，特别是其他修士还注意到寻龙宗大量筑基和金丹修士陆陆续续进入南沼河洛之地，众人意识到寻龙宗可能出了问题。
周边的宗门暂时都松了一口气。
陈平则异常享受这样平静的日子，自己以两个功法的修炼为主，以各类法术和阵法的修炼为辅。
每日都能看到进度条的变化。
偶尔和媳妇、徒弟散散步。
期间，他新御驶的两条沐红鲤顺利刷到了满级，靠近凌霄宗的那片新的药田也得以投入使用，这一块断了的经济源头再次顺利对接上。
徐如嫣的七伤术也顺利刷到了满级。
龚智渊沉寂的时间比大家想象的都要长，三年后，坊间突然传出来了龚智渊已经东行回了中岛的消息。
西荒西南面一时间弹冠相庆。
压在这片疆土上空的那朵乌云烟消云散，拨云见日。
“师父，消息确凿，龚智渊已经回到中岛。据说是修炼的功法出了问题，遭到了反噬，只能提前回去修养调息。”坊间消息传出一段时日之后，云灵珊带回来了确切的消息。
这些日子云海棠已经彻底闭关，企图将修为和冰体神典都习修的更深入一些。
因此小竹峰上的里里外外都是云灵珊在打理。
“回玄元宗了吗？”陈平道。
玄元宗便是龚智渊的原宗门。
“没有。只是回去了玄元宗旗下的最大的修仙城，去了城主府静修。”云灵珊轻轻摇了摇头。
顿了下，又补充道：
“据说放出狠话，等修养好了之后，还会再回来寻龙宗。”
呵呵。
……好不了了。
陈平内心安然，七伤术无视距离，除非对症下药剔除其体内被种下的幽魂，否则哪怕他走到天涯海角都逃不出被反噬的命运。
不过想要对症下药剔除幽魂并不容易。
七伤术来自苍澜草原的地宫，刻录用的是已经失传的古文字，这意味着这一邪术本身就不常见，不为世人所知。
如今鬼道凋零，想要找到对策并非容易事。
而徐如嫣的七伤术已经习修到了满级，可以跨一个大境界向上种魂元婴，这意味着即便元婴可以剔除幽魂，也绝不可能非常容易。
“师父，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云灵珊缩着脖子问了一句。
她刚才在提到龚智渊还要回来时就悄咪咪打量了陈平的微表情。
发现陈平表情淡然。
其实不止是此刻，此前陈平让云海棠悄悄在高价位时将各类保命类的符箓、丹药出手时，她就觉得不正常。如今看来这个师父不只是盲目自信，而是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准确到仿佛是被设计好了一样。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龚智渊得罪的是南沼之地的修士，那些修士手段诡异，可不好对付。”陈平横了一眼云灵珊。
……是你吧？师父……云灵珊腹诽。
但没说出来。
“赶紧修炼去，不要被小八把修为差距拉的越来越大。”陈平赶人。
这么一说，云灵珊就有压力了，跑去自己的静室修炼去。
陈平则继续修炼五气朝元功。
时光荏苒，陈平的修行日子在一天天数字中度过。
除却偶尔外出户外一趟，大部分时日都在小竹峰度过。
龚智渊如陈平所料，在中岛闭关之后，再也没有回寻龙宗。
反倒是三年之后，有消息传出龚智渊独自东行而去。
似乎是要去森罗洲。
至此，龚智渊带给西荒西南面的阴霾彻底消散。
龚智渊所在的原宗门玄元宗对此事一直讳莫如深，从未公开谈及过。在龚智渊退出之后，也没有派出新的修士入驻寻龙宗。
玄元宗的第二次西扩宣告失败。
压力逐渐给到了寻龙宗。
龚智渊东行的消息传出数日之后，寻龙宗的原掌门出现在了凌霄宗。
魏恂集合了所有峰主和管理层在主峰会客厅‘接待’了寻龙宗的原掌门。
“魏掌门，各位道友，此事路某也是身不由己。前些之日路某和那该死的龚智渊联络过，同意将所有疆域全部归还各宗门……”寻龙宗掌门卑微介绍起来龙去脉。
并主动提出了解决方案。
在龚智渊退出，又没有新的金丹后期入驻的情况下，龚智渊当年吸收的所有仇恨都转移到了寻龙宗身上。
寻龙宗现在是四面楚歌。
大家之所以还没有明面上行动起来，是对龚智渊还心有顾忌。
但这并不排除一些暗地里的手段已经使出。
由不得寻龙宗掌门不主动低头。
寻龙宗掌门一番话说完，会客厅里面的十来人全部沉默，没一个人说话。
“魏掌门，你说句话啊。”路掌门焦虑。
“路掌门，我青云域南面的疆土被占已经七年有余了吧？”魏恂缓缓道。
“……是啊。”寻龙宗路掌门嘴角抖了一下。
“哎，一晃眼七年过去了。”魏恂拍了拍腿，他没有明言索赔，毕竟龚智渊还是个未知数。
但寻龙宗的路掌门哪能听不懂？
都是老油条了。
“魏掌门及各位道友放心，这些年的灵田药田损失，我寻龙宗照价赔偿。”路掌门嘴抽。
由不得不赔啊。
虽然如今的寻龙宗外忧内乱，其实也并不富裕。
在青云域南面有灵田或药田的峰主或长老都吁了一口气，愤懑得以舒缓。这毕竟算是得到了不错补偿。
陈平也没说什么。
能得到赔偿就行。
本质上寻龙宗的路掌门也是受害者。
他要对付的是龚智渊。
既然已经谈妥，青云域南面的疆域第二日就已经划归了凌霄宗。
陈平当即带领云海棠、云灵珊等人重返南紫灵田。
一切如旧。
不，甚至说更好了一些。
这片灵田被寻龙宗占有之后，他们应该是再次开荒了一定的区域，同样是利用了那片高品质水源，种植了紫色灵米和一些药材。
如今灵田里的所有灵材郁郁葱葱，一株都没有被收割，全部转交了原主，也就是归陈平所有。
山腰上的那一排洞府也进行了更为精细的打理和装饰。
陈平讶然失笑：
“如此看来，这个七年也没有浪费，算是免费聘请他们帮忙打理了七年。”
“是啊。当真是世事难料。”云海棠也觉得不可思议。
“不管怎么说，我们又算是多了一片收益来源。倒是要多聘请一些灵植夫了。”陈平淡然道。
“这事交给云山去做就行。”云海棠笑了笑。
“……”
七年过去，此事算是彻底的告一段落，青云域又彻彻底底地恢复了往昔的活力。
陈平则再次沉浸在修行之中。
等到进入金丹三层的第十五个年头时，他的修为进度条已经刷到了‘93/100’，金丹中期已经遥遥在望。
除此之外，百毒真魔功已经刷到了‘精通：93/100’。
这主要得益于俞玲春配制的药材包和他自己在路途中买到的炼体丹药的加成，让炼体功在这几年时间里突飞猛进。
阵法方面，苍穹小护山阵法、百花图腾阵、罗伊浑天阵这三套阵法已经被习修到了圆满。
六合一的苍穹小护山阵如今就布置在小竹峰之上，确保了小竹峰的安全性。
法术方面，青芒剑盾习修到了‘宗师：873/1000’，雪隼御兽术习修到了‘宗师：369％1000’。除此之外，五行遁术，九幽训鬼术之七伤术，金丹篇敛息术，龙炎术，万物逢春，冥王裂魂诀等都已经习修到了圆满。
符箓方面，白盾符和融魂符已经圆满，其他的符箓都有一定的进展。
法术进展都不错，应对危机足够了，剩下的也就一个重点，那就是两个功法的习修。
静室里。
陈平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白开水。
陈平看着面板上的密密麻麻的数字，很是欣慰。
这些数字带来了满满的安全感。
既然高兴，他召出徐如嫣。
反噬龚智渊一会儿，以示庆祝。
事实上，自从龚智渊东行之后，陈平已经让徐如嫣停了持续不间断的反噬模式。毕竟徐如嫣自己也会受到一定的伤害。
改为了隔三差五反噬。
即便如此，满级的七伤术也绝对让龚智渊不好受。
“主人，你说这龚智渊如今的现状如何？”徐如嫣好奇道。
她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得罪陈平，够记仇的，这都多少年了，这个主人都没停止过多龚智渊的反噬。
偶尔还会加码。
“这我怎么知道？等下次见到了就知道了。”陈平其实也很好奇这七伤术断断续续十多年下来，威力到底到了何种程度。
遗憾的是龚智渊东行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谁也不知道他现状如何。
“主人，这样刺着好无聊哦。”
七伤术修满之后，徐如嫣如今已经不再采用逆练的方式反噬龚智渊。
而是自刺。
即：她自己拿着一把剑，在七伤术的加持下，一剑一剑的不断刺自己。
“噗呲，噗呲……”一剑接一剑。
“要不主人来刺一刺嫣儿？”徐如嫣眼眸大大地望着陈平。
“我不刺，你自己动手。”陈平无语。
徐如嫣撇撇嘴，继续自刺。
噗呲，噗呲，噗呲～
……
森罗洲。
某处隐蔽的山谷之中，一个不起眼的洞府里，一个老者坐在青岩之中，面容枯槁，白发飘飘，给人一种异样的仙风道骨之感。
老者的对面，是一个中年修士。
中年修士皮肤黝黑，脑门凸突。一双原本犀利的眼睛如今变得有些失神，双眼外尽是黑眼圈。
整个人显得无比的疲惫。
此人正是龚智渊。
“大师，我最近睡也睡不好，修行也修行不好，总是遇到莫名其妙的事，不是气息逆流，就是血气上涌不可控，要不就是感觉元神莫名其妙被攻击。大师，如何才能破解这一困局？”金丹七层的龚智渊谦逊求助。
大师伸出了一只手。
龚智渊微微一滞，看了看大师伸出的五根手指头，想了半天。
顿时眼睛一亮：
“大师的意思是说，再过五年，我自己就好了？”
大师脸色漆黑：
“老夫是说你已经来第五次了，滚，滚出去。”
龚智渊：……
龚智渊没有挪屁股，哀嚎道：
“大师，义父说您老人家在这方面专研最为精通，特意让我来找您。大师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十多年了，我每天不是吐血就是窍位受阻，各种问题层出不穷。十多年了，大师您可知我这十多年是怎么过的吗？”
老者：……
“不是老夫不救你。老夫都说了，你元神之中被植入了异物，老夫也不知是何物。”
“虽不知是何物，但对方实力并不是太强。让你义父强行拔出即可。你偏偏不去，隔三差五泡在老夫这里有何用？”
龚智渊苦涩一笑：
“大师，我那义父比谁都忙，十年有八年不在西洲，哪有空为我持续疗伤四十年？真要可以，他也不会让我来找您老人家了。”
说到这里，他眼睛一亮：
“大师，渊漂泊半生，未逢几个钦佩之人，若大师不嫌弃，渊拜大师为义父吧？”
“滚！”
大师一巴掌拍飞了龚智渊。
……

第403章 劫难
龚智渊的事情解决后，陈平继续过着平淡的修行生活。
“诸位，魔族来袭。”
这一日，陈平正在小竹峰静室里修炼之时，一声洪亮的声音覆盖整个凌霄宗。
随意而来的便是洪亮的钟鸣声。
凌霄宗处于亡宗之刻才会敲响的三长两短钟鸣声。
陈平心中大骇，连忙走出静室。
可刚走到府邸外，小竹峰就传来了地动山摇的晃动感，狂风呼啸。
他豁然转头，看到天边无数的亮点闪耀，片刻之后，亮点不断变大。那是密密麻麻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巨大火球。
风驰电掣而至，眨眼间便到了跟前。
“轰隆！”
凌霄宗的护山大阵一瞬间被破，小竹峰上的小护山大阵眨眼间分崩离析。
巨大的火球撞击在山体之中，无数的裂纹在小竹峰上蔓延。
府邸顷刻间倒塌。
巨大的气浪冲击而来，陈平连忙具现出防御剑盾，就这依然被巨大的冲击波抛飞了出去。
他心中无比震撼。
没想到人魔大战来的如此之快，如此之猝不及防。
临空升起的陈平看到凌霄宗上一片混乱，提前潜伏在宗门的魔族、魔修已经开始大开杀戒，到处都是火光一片。
“杀，围剿那几个峰主。”
“杀，踏平凌霄宗。”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陈平完全没来得及反应，没来得及提前做出准备。
几个魔族看到陈平后，瞬间欺身而上，攻了过来。
“嘭！”“噗呲！”“嘶啦！”
陈平看着自己已经完全断裂了的左臂，又看了下被他击杀的几个魔族，头皮发麻。
没想到这一日终于还是来了。
‘不能恋战。’
‘魔族太多了，而且战力都不弱。’
“魏掌门，放弃凌霄宗，带领大家进入森林隐匿。”陈平大喊一声。
他不知道为何一下子来了这么多魔族。魔族显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若凌霄宗一直坚守，最后只能落得个全宗灭绝的下场。
放弃凌霄宗才是最好的选择。
陈平掉头冲向散修城。
自己的媳妇和徒弟还在那里。
散修城此刻已经沦为废墟，巨大火球带来的杀伤力让这里的建筑早已化作断壁残垣，幸存的散修一边和魔族对战，一边仓皇往森林里面逃。
“海棠，灵珊。”
陈平冲进已经不成样子的云府，但呼喊声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他随手抓住一个从府内匆匆爬出来的云家弟子：
“你们家主呢？”
那云家弟子见到是陈平，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陈峰主，完了，全完了。家主死了，灵珊姑姑也死了，全死了……”
陈平的心一下子沉入到了谷底。
脑袋嗡地一阵作响。
那弟子还在说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他甩开弟子，跌跌撞撞地冲进废墟般的内府。
云海棠和云灵珊的尸体就躺在地上。
上身挂满了血迹，法袍破碎。
陈平麻木地跑了过去，抱起两具尸体，探入灵力……两人已经了无生机。
世界在陈平的眼中变成了灰白色。
她们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几个亲人，就这么没了。
“这里有人，杀。”
又有魔族冲了进来。
陈平暴怒中将魔族锤成了肉泥，这个过程也让他清醒了过来。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刻。
他迅速将云海棠和云灵珊的尸体收入储物袋，再次攻了出去。
带领着云城的一群人且战且退，没入森林之中，然后将队伍交给了仅存的云家筑基修士，让他们在森林里隐匿下来。
陈平自己则一路北行。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俞玲春的情况，人魔大战起来，曦月未必顾及得了她。
一路潜行北上的过程才发现，不止是凌霄宗遭到了偷袭，几乎所有的修仙城都在发生这样的大战。
仿佛魔族不是从一些通道进入了人界。而是魔界和人界重叠了一般。
数日后，终于到达了天衍宗。
却发现那里早已物是人非，除了断壁残垣，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尸山尸海触目惊心。
在第九峰上的无数尸体中，陈平看到了最熟悉的那一具。
他的心仿佛要裂开了一般，痛的无法呼吸。
没了。
一下子全没了。
“呵呵，居然还有一个没死的。那就让老夫送你归道吧。”
正当陈平痛彻心扉之时，一个沧桑的声音传来，随即就是一只修长的冒着黑气的胳膊从黑暗处伸了出来。
铺天盖地的威压让他呼吸困难。
陈平心中大骇，瞬间就要向后腾起。
可发现自己的身仿佛生根了一样，与大地连在一起，居然动弹不得一丝一毫。
那只手瞬间袭了过来。
“滚！”他大吼一声。
……
“滚。”
静室中，陈平在寒冰玉床上一下子弹了起来。
豁然睁开了眼睛。
熟悉的静室，熟悉的装饰，熟悉的环境……
‘原来是一场梦。’
陈平抹了一把脸，才发现自己已经汗流浃背，浑身湿透。
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地跳。
这个梦特么的也太真实了。
嗯？
不对？
我没有睡着怎么会做梦？
陈平给自己拍了两张清洁符，在寒冰玉床上重新坐下，惊讶地发现了自己的神魂居然有了一点受损的痕迹。
这让他再次心中一骇。
重新回溯片刻，明白了过来。
这是心魔。
也就是传说中的金丹之劫。
第一次金丹之劫通常发生在金丹三层到四层之间，会随着修炼而到来，至于什么时候到来则没有一个统一的时间点。
有的修士刚进入金丹三层就有可能经历心魔之劫，有的修士则可能是在突破至金丹四层的时候才会来临。
陈平如今修为接近突破，显然是属于后者。
‘没想到居然如此之凶险。’
‘竟然让神魂受损了。’
陈平现如今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在心魔幻境中经受不起磨砺，神魂就会受到损伤，这可不是小事。
‘看来是时候要去一趟天衍宗渡劫了。’
陈平收拾好刚才因气息动荡而打翻的物品，也没有什么心思再修炼。刚才的心劫太过真实，代入感太强，以至于现在心情还无比的低落，异常的致郁。
于是。
召出徐如嫣，反噬龚智渊。
这一次足足反噬了两个时辰，陈平觉得心情舒畅了不少，才走出静室。
外面依然是一片祥和的情景。
清脆悦耳的鸟鸣，香气怡人的稀珍灵植，那只喜欢到处嘚瑟的八角鹿……
一切都没变。
出了小竹峰，径直到了掌门府，见到了魏恂，直接言明了来意。
“近日修炼出现了心魔，应该是要来金丹之劫了，想向魏掌门了解一些关于金丹之劫的事项，不知是否方便？”陈平揖手请教。
金丹之劫和大感悟类似，或许每一个人的领悟是不一样的。多问一些过来人总归没错。
这些经验对陈平来说多多益善。
魏恂对陈平的修为进展已经没有什么惊讶之处，反倒是觉得再正常不过。
他回忆自己的感悟，介绍起：
“所谓金丹之劫，可以看作是对元神的一次考验，毕竟金丹期满之后要做的事便是让元神成婴。不同时期的金丹之劫不一样。金丹三层最主要考验的是心境。浅显来讲，一切可能让你产生心魔的东西都可能在你修炼之时冒出来。”
“魏掌门说的可是欲念？”陈平询问道。
如果是欲念的话，倒是和他在筑基期就开始修炼的玉狸炼神术有点类似。
炼神的过程，便是对欲念的控制过程。
魏恂摇了摇头：
“不止是欲念。”
“你所奢求之物，所恐惧之物，所痴迷之物，所执着之物，所厌恶之物，皆可能让你陷入幻境之中……”
当你所奢望某一种东西时，心魔就会给你搭建出这样的海市蜃楼。
如果你识破不了，或者不愿意识破，将可能永远深陷在这个虚假的乌托邦之中。
当你恐惧某物时，心魔同样会让你遇到这样的场景。
若醒悟不过来，可能就在这样的场景中被吓破胆，进而在真实世界中元神受损，修为停滞。
听完魏恂所述，陈平算是明白了过来。
他之所以能梦到人魔大战降临，是因为他一直在担忧这事。
进而让心魔变得有机可乘。
“当心魔来临之时，如何去快速逃离幻境？魏掌门可有心得？”陈平继续请教道。
魏恂继续道：
“一旦陷入心魔之中，只能靠修士自我幡然醒悟，并没有太多的捷径可取，元神越强大，这一阶段的金丹之劫越容易渡过。”
“不过，一些大宗门会专门布置一些历劫之场所，在这样的场所中历劫，往往有一些手段可以避免有性命之虞。”
“但能在金丹之劫中获得多少？这还是要看自己，外力没有太大的帮助。”
陈平了然。
曦月提到的天衍宗的心魔塔便是如此。
至于一些小宗门，没有这样的条件，则只能硬抗。比如魏恂当初经历金丹之劫时，就是在凌霄宗完成的。
陈平继续事无巨细的询问了历劫时的种种细节和注意事项，直到夕阳西下才离开掌门府。
‘看来是时候得再去一趟天衍宗了，在那里渡金丹之劫至少比在小竹峰安全。’
念及于此，陈平去各大资源堂补充了一些丹药、符墨之类的物资。
为再次外出做好准备。
回到小竹峰，继续做了一番准备。
云海棠还在静室内闭关，云灵珊则已经外出，需要过两日再回来。
陈平也不急于一时半会，等云灵珊回来做一番交待再走。
……
静室里。
陈平习修五气朝元功，徐如嫣则吸纳了好一会儿煞气，从法宝里出来透透气。
但因为静室里只有陈平，而陈平又很少说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修炼，这让她百无聊赖。
时而托腮凝视陈平。
时而驻望窗外的风景。
“窗外有什么好看的？你这段时间不是时不时就往外溜吗？”陈平觉察到了她的动向。
最近这几年徐如嫣偶尔会在夜间独自外出森林里。
只要她不伤人，陈平也懒得理她。
毕竟是三阶的邪祟，见识见识法宝外的世界的变迁对她的感悟有益处，或许对实力的提升有用。
“主人，嫣儿曾经和您说过嫣儿知道哪儿有一只厉害的三阶邪祟，主人还记得吗？”徐如嫣伸手在陈平的眼前晃了晃。
“不去。”陈平没有睁眼。
徐如嫣：……
“那主人还记得嫣儿有一个姐姐吗？”徐如嫣坐在陈平的身边，眨巴着大眸子看着陈平。
“记得，被苏冷渊打的魂飞魄散了，怎么了？”陈平不知她为何提起这个事。
睁开眼睛，才发现徐如嫣就坐在自己的身边，挨得很近。训道：
“你挨着我坐干什么？”
“主人心乱了？”徐如嫣嘻嘻一笑。
“什么心乱了？”陈平无语。
“不是主人你自己说的嘛，——邪祟，我要你助我修行。还说炼心境，我看主人就是心乱了。”徐如嫣毫不示弱，期间好学着陈平的声音喊了一句。
陈平老脸不由一红。
都什么跟什么？
自己那是真的在练心境。
“有事说事。”陈平正儿八经道。
徐如嫣收敛笑容，认真道：
“其实嫣儿的姐姐并没有完完全全的魂飞魄散，苏冷渊的手段并不高明。姐姐的残魂还残留了一点点，后来也形成了邪祟。如今亦在青云域。”
这倒是陈平没有料到的。
当初强行共情徐如嫣时，见证了她的整个人生，但因为当初只关注她的执念相关的事，所以只是在有限的时间里观看了她有关执念的人生片段。
并没有全盘查看。
所以并不知道她的姐姐也是邪祟。
“你姐是三阶邪祟？三阶邪祟还能对付不了苏冷渊？”陈平不知道情况到底如何。
“并非如此。”
徐如嫣摇了摇头，介绍起她姐姐的情况。
陈平听完唏嘘不已。
才得知除了她姐姐，还有另外一只邪祟，她们姐妹俩称呼为冷姑姑，那只才是三阶邪祟。
但神奇的是那只邪祟只有在诛魔遗址的山洞里才是三阶邪祟，出了山洞仅仅只是一阶邪祟。
难怪奈何不了苏冷渊。
“那个冷……姑娘在山洞内外的修为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区别？”陈平颇为好奇。
这在他的认知中闻所未闻。
“这个嫣儿也不晓得。冷姑姑来自于山洞中一条暗纹的另外一端，至于那条暗纹的另外一端到底是什么，嫣儿也不知晓。”徐如嫣也不清楚。
陈平让她继续介绍了一下诛魔遗址的情况，包括山洞的情况。
特别是那条能让邪祟修为有如此大差异的暗纹。
遗憾的是徐如嫣并不知晓暗纹是什么。
“主人，嫣儿前些日子外出，就是去见了姐姐。姐姐和冷姑姑也想为主人效劳。主人，你就收下姐姐和冷姑姑吧。”徐如嫣请求道。
原来是这事。
难怪这家伙前段时间时不时外出。
说实话，两只一阶的邪祟他并不怎么感兴趣。
但这是徐如嫣的姐姐。
那就另当别论。
反正百鬼夜行图可以容纳很多邪祟，多两只也不多。
“收下可以，但先说好了，你姐姐当初的执念并不强，潜力打折扣。收下了我也并不一定愿意在她身上耗费煞气丹。至于那个冷姑娘，就更是有些奇怪，得先见了再说。”陈平提前打预防针。
“多谢主人。主人最好了。”徐如嫣开怀一笑。
在她看来，能利用法宝中的煞气池就挺好，这可是那山洞里没有的待遇。
至于煞气丹，并不奢望。

第404章 极渊里的雕像
徐如鸾和冷姑娘都是一阶的邪祟，都没有徐如嫣的隐匿效果。若选择让她们自行前来小竹峰，她们一旦靠近凌霄宗，若被修士的符箓告知到的话，大概率会发生冲突。
无论是徐如鸾几人被消灭，还是修士被邪祟侵体，都不是陈平愿意看到的。
所以陈平随着徐如嫣直接前往诛魔遗址。
这个距离对陈平来说不算远。
到达诛魔遗址时，看着现场方圆数里的巨大凹坑、长满青苔的粗壮树木断枝，如刀削的青岩断面。陈平唏嘘不已，可想而知当年这里的战斗有多惨烈。
数十年过去，这还是陈平第一次亲临这片区域。
事实上不只是陈平没来过。
其他很多修士没有特殊任务亦不会来到这片区域。
因为当年陨落的高阶修士较多，这里污秽之气遍野，即便是大白天走到这里诛邪符都会隐隐发热，若是夜里更是恐怖。
而且因为这里是曾经的魔窟，魔修在此盘踞多年，即便是现在，陈平走出到这里时依然能感知到淡淡的魔气。
这里确实是邪祟的天堂。
“主人，嫣儿走前面，我们一道进来。”徐如嫣在前面带路。
什么叫一道进去？
陈平打量了一下四周：
“不是我们，是你。你去叫她们上来即可。”
当年魔修在这里谋划多年，地宫必然会极其深入且错综复杂，即便后来都完全被破坏了，但说不定还有残留的陷阱。
况且徐如嫣几人能在这里栖息，说不定就还有其他的邪祟，他可不想为了两个邪祟进去冒险。
徐如嫣有一股想吐槽自己主人的冲动。
但不敢。
“好，嫣儿去去就回。”
陈平眼见徐如嫣通过坍塌的洞穴缝隙闪入地宫隧道内后，同时释放神识，跟着徐如嫣的身影‘查看’地下的情况。
地洞到处都是坍塌的痕迹。
隧道逼仄，很多地方甚至容不下一个人顺利通过，但深入地下数里之后，倒是偶尔会有一些较为宽敞的洞穴出现。
地宫之中依然可见一些还没有完全灰化的白骨。
也不知道是当年诛魔大战留下的，还是后来进入这里冒险或寻宝的修士留下的。
又或者是凌霄宗近几十年，来此巡卫而意外陨落的修士。
越往地宫内部，黑气出现的频率越高。
最终，徐如嫣在一处坍塌的地宫之中停留下来。
随着徐如嫣的出现，很快，两只邪祟显现出来。
陈平的神识迅速检索那个充满秽气的洞穴，没什么独特的地方，看了半天也没看到徐如嫣所述的那条暗纹。
可就在此时，一只邪祟微微触摸了一下身后的一块青岩，陈平这才注意到，那里有一条纹路微微闪现了一下。
暗纹转瞬即逝。
而后恢复成岩石本身的纹路。
难怪。
这仿生性也太强了。
恐怕即便有凌霄宗的巡卫修士深入这里，也未必能发现这里的异常之处。
陈平认真看了看那条暗纹。
认真打量之下，那条暗纹实际上呈现的是一朵莲花的轮廓，并非毫无规则。
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特色。
看不出为何能让一只邪祟的修为跨越两阶。
想到徐如嫣说冷姑姑来自于暗纹的另外一端，陈平凝住神识让其进入墙体。
他的神识比同境界修士强大了数倍，即便是在土壤之中，也能深入数十里。
然而令陈平遗憾的是，神识进入墙体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那就是一面普普通通的墙。
陈平抽出神识，再次认真打量那朵暗纹莲花。这一次神识无意识之下精准地进入暗纹莲花，突然出来了一阵恍惚之感。
陈平一惊。
果然有异常。
可还没等他多反应，继续深入的神识反噬，一阵更为强烈的恍惚眩晕之感传来。
那莲花暗纹仿佛变成了一个漆黑的通道，而他的神识如同微尘一样漂浮其中。
伴随着眩晕之感而来的，还有强烈的排他性。
陈平大惊，本能的自我保护意识让他瞬间斩断神识，将深入暗纹中的神识抽了回来，避免进一步被反噬。
这暗纹是什么？
为什么会有排他性？
会有攻击性？
陈平不理解，但也不敢再试。可以肯定的是：暗纹绝对暗藏玄机。
“主人，嫣儿回来了。”一个声音将陈平拉回了现实。
徐如嫣的身后，站着两个女人。
辨识度很高的两个女人。
其中一个长得和徐如嫣极像，不用介绍陈平就知道是徐如鸾。
与徐如嫣一样，也是一身徐氏制服式的红色长裙，身材修长，若不是她表现的更为端庄文静，陈平甚至一时间分不出两人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小女徐如鸾，见过陈仙师。”徐如鸾微微施礼。
陈平点点头，此时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她身上，而是在那个被徐如嫣称呼为冷姑姑的女邪祟上。
这……
根本就不正常。
与其说是一个女修变成的邪祟，倒不如说是一张拨浪鼓。
只是这拨浪鼓一面是鼓面，一面则是一张闭目狐狸的面孔。
叫什么冷姑姑？叫冷面狐得了。
此刻见到陈平，她没有说话。
而是不断地转变面孔。
“她就是嫣儿所说的冷姑姑，她不会说话的。她不断转动脑袋，就代表她很高兴呢。”徐如嫣连忙道。
陈平对冷面狐邪祟保持警惕。
三个邪祟当中，徐如嫣已经完成契约，与他现在是荣辱与共，不可能害他。徐如鸾是徐如嫣的姐姐，他还间接替她完成了复仇，两人生前又毫无瓜葛，也没理由害他。
但这个冷面狐不得不防。
倒不是担心她无缘无故针对自己。
而是她来路不明，洞穴里的那朵莲花暗纹更是充满了神秘之感。
陈平向来对未知的事物保持高度警惕。
他认真打量冷面狐，察觉其煞气并不是很强，显然此刻已经是一阶的状态，这种情况下不太可能伤得了自己，陈平稍稍放下心来。
“此刻不宜久留，诸位先进入石碑中，我带诸位回去再说。”陈平声落，一块石碑悬浮在他的身前。
待三女进入石碑之中，陈平没有停留，迅速返回了小竹峰。
回到静室之后，他启动小护山阵，并在静室之内各处布置好诛邪符，然后才将徐如鸾放了出来，优先共情。
徐如鸾的人生经历和徐如嫣的大部分是重叠的，所以很快共情完成。
她们的执念也一样。
如今算是已经完成。
不过陈平并没有急着让她完成契约，而是紧接着召出了冷面狐，急迫地想通过冷面狐去了解那莲花暗纹的背后到底是什么。
共情之下，却见到冷面狐的人生画面并非如徐如嫣姐妹那般清晰可见。
甚至都无法知晓冷面狐的身世。
只能在其支离破碎的画面中知晓其的执念是找到一面拨浪鼓，那是她儿童时期的玩具，后来丢失了。
在有限的画面中，陈平看不到她的童年来自于哪里，但在多个场景中都看到了一座巨大的人物雕像。
一座耸立在极渊之中的雕像。
共情之下，陈平仿佛就站在极渊之中，站在那座高耸的人物雕像前面。仅仅是这么仰望着，雕像就能给他巨大的压迫感。
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
呼！
陈平停止共情，吐了一口气。
这是什么雕像？
为何有这么强大的压迫感？
这是谁的雕像？
为何会竖立在深渊之中？
那里又是什么地方？
陈平满脑子问号。
他不由地再次望向一张笑脸鼓面的冷面狐，觉察出这只邪祟的身世可能藏着大秘密。
但问冷面狐断然是没什么用的，共情之下见识到的东西就是最真实的东西，见识不到的信息意味着冷面狐自己也不知道。
陈平猜测正因为画面是支离破碎的，所以冷面狐如同木偶一般，不能说话，不能沟通交流。
等等。
魔气？
陈平突然在冷面狐身上感知到了一股纯粹的魔气。
魔族？
陈平心中惊涛骇浪，一时间忍不住微微后退了一小步。
这股魔气太纯粹了。
他只在两个人身上感知到过这么纯粹的魔气，一个是蚩凉，另外一个是在贾中收的法宝中遇到的摩羯。
这是魔族的本源魔气，是魔修所不具备的魔气。
这股魔气很纯粹，但很弱。此前陈平一直没有近距离接触冷面狐，所以没有关注到，共情时的关注点又不在此。此刻近距离接触才感知到这股微弱的魔气。
……冷面狐来自魔界？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洞穴里面的那朵暗纹莲花链接的另外一端到底是哪里？会不会是魔界？
暗纹莲花又为何会在这里出现？
细思极恐啊。
陈平嘴角忍不住一抖，越想越觉得恐怖如斯。
……事关重大，这事得告诉魏恂。
不，不。
魏恂不顶用。
得告诉曦月。
陈平看了看眼前的冷面狐，让其回到法宝之内，然后施展九幽训鬼术，将冷面狐暂时封印在法宝之中。
没有他的主动解禁，她永远都出不来。
冷面狐身份特殊，最好不要出来为好。
陈平也没打算为了御驶她而去完成她的执念。
开什么玩笑？
去魔界寻找拨浪鼓？不要说她只是一只一阶的邪祟，哪怕是三阶、四阶、甚至五阶的邪祟，陈平也绝不会为此而去冒险。
最后才再次放出了徐如嫣姐妹俩。
询问道：
“洞穴里的那条暗纹，是何时出现的？”
徐如嫣看了看姐姐，主动道：
“嫣儿和姐姐是在那里发生大战之后才去到那里栖息的，那时并没有留意暗纹的存在，只是直觉认为应该早就存在了。但冷姑姑是后来才从暗纹里面钻出来的，五六十年之前的样子。”
徐如嫣姐妹俩虽然叫冷面狐为姑姑，但她们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血缘关联性。
仅因为同处一室，产生了感情。
之所以叫姑姑，是因为冷面狐偶尔能发出的唯一的声音就是支支吾吾的“咕咕咕～”
陈平更关心的是，如果那道暗纹早就存在了，那当年魔修图谋青云域是巧合？还是蓄谋已久？
“后来我们姐妹俩请求冷姑姑出手助我等击杀苏冷渊，才发现冷姑姑似乎离不开那道暗纹，离开远了之后实力会急剧下降。”
“怎么了？那道暗纹很重要吗？”
陈平微微颔首。
那道暗纹不重要。
那道暗纹的背后到底是哪里？隐藏着什么秘密才重要。
见陈平点头，徐如嫣回忆了一下后又道：
“嫣儿和姐姐栖息在那里时，曾有凌霄宗弟子进入到那里排查，从他们的对话中猜测他们应该是在排查魔修。但他们并没有发觉那里的暗纹。”
这一点倒和陈平所想一样。
那暗纹在不闪亮时仿佛就是岩石本身的纹路，并不显眼。而且若不是精准地沿着纹路注入神识，即便是神识深入了那块墙体，也不能觉察出异常之处。
“还有，主人莫要误会，嫣儿和姐姐当年并没有对那些凌霄宗修士下手。”
见陈平若有所思的样子，又连忙解释道：
“嫣儿说的是真的。试想一下，如果那些弟子死在了洞穴之中，势必只会引来更厉害的修士，那我们就只能另寻他地，就得不偿失了。”
陈平的关注点其实不在这上面，这些事情早就过去了。
他只能管住徐如嫣现在不随意对凌霄宗修士下手，以前的事不是他管得了的。
他关注的是暗纹的事。
可惜徐如嫣姐妹知道的并不多。
算了。
不管了。
这种大事让曦月去对付就行。
我只是个金丹初期修士，还是优先管好自己的修为再说。
陈平最后看向徐如鸾：
“你的执念本身就已经了却，你确定愿意完成契约，成为法宝的一部分？如果不想，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如鸾愿意。”
徐如鸾的声音稳重。
陈平不再多问，估计她们姐妹俩已经提前聊过很多次了，直接道：
“你进入法宝之后，放松自我，让自我与法宝的法韵融合，即可完成契约。我事后会抄写一份名为‘共神术’的术法给你，日后便习修这一门术法即可。”
三种上古的九幽训鬼术当中，七伤术已经由徐如嫣习修。
剩下的攻击术要求邪祟实力足够才有意义，徐如鸾才一阶，显然不适合习修攻击术。
共神术就很合适。
一但学会了共神术，相当于多了一只远距离的眼睛，这比九幽七彩蝉有效的多。
“多谢主人。”徐如鸾见礼。
陈平犹豫了一下，道：
“煞气方面，可将煞气丹溶于浴池之中，供你们一起修行。”
这么多年过去，法宝浴池中的煞气早已经被徐如嫣吸纳的一干二净。
徐如嫣早已经开始服用煞气丹。
不过，煞气丹可以直接服用，也可以溶于浴池之中释放煞气供大家一起吸收。
目前煞气丹有限，已经经不起他们两人服用，干脆溶于浴池之中供大家慢慢吸收。
“多谢主人。”徐如嫣兴奋的嘻嘻一笑，提前替她姐姐言谢。
此前还挺担心陈平看不上她姐姐的修为，如今看来陈平也算是对姐姐照顾有加。
“主人，那冷姑姑她？”
“她的情况较复杂，日后再说。”
……
待徐如嫣姐妹俩回到法宝之后，陈平则将《九幽训鬼术》当中的‘共神术’抄录了出来。
同时他自己也优先习修起来。
三日之后，顺利入门。
【九幽训鬼术之共神术（入门）：1/1000。】
又数日之后，已经完成契约的徐如鸾顺利入门。
这门邪术习修的越熟练，主人和邪祟直接可以共神的距离就越远。
陈平当即和徐如鸾一起做了试验。当前入门级别情况下，共神距离差不多是100里的距离。
也就是说当陈平处于小竹峰，徐如鸾处于100里之外的森林之中时，陈平便可以通过共神见徐如鸾之所见，并与徐如鸾沟通，让其按他的想法行事。
可超过100里之后后，‘信号’就不好了，画面会卡帧，甚至掉线。
熟练级别越高，距离越远。
同样的，徐如鸾的隐匿性也会越强。
这个不急。
慢慢练就行。

第405章 墨洋界壁与极渊
翌日。
陈平交代好小竹峰事务之后，独自出发前往天衍宗。
三日后，在天衍宗见到了师尊曦月。
见礼之后，直接言明了自己在青云域诛魔遗址中的所见。当然，对于自己的百鬼夜行图和九幽训鬼术则只字未提。
只说自己共神了一只邪祟，见到了遗址里的异常。
他去过森罗洲，这些事情被他察觉是合情合理的。
“你是说，共情之下，见到了深渊中的一座巨型雕像？”曦月听到陈平讲到雕像之时，急促打断。
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一些。
能让曦月有如此之反应，陈平意识到这雕像可能真的不简单。
“没错。”陈平郑重。
“且描述一下那雕像是何模样？”曦月追问。
那是一座高达数十丈的巨型人物雕像，由青岩雕刻而成。雕像的下半身没入深渊的茂密森林和迷雾之中，看不清。
雕像的上半身则已经长满了青苔。甚至不止是青苔，还有花花草草和小型树木。
脸庞粗糙，但双目圆瞪。
注视着极渊里的一切。
听完陈平的描述，曦月又立马道：
“那邪祟长何模样？”
“那邪祟长得甚是奇怪，正面是一张惊闺鼓的脸，反面则是一张狐狸面孔。但不会说话，神智也不是很清晰，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陈平没有隐瞒。
听闻陈平所述，曦月身躯微微后仰，眸子写满了一段段故事的文字。
情绪比刚才反倒是平静了不少：
“原来如此。”
“师尊知道那是何处？”陈平凝眉。
“嗯。”曦月点点头：
“在苍澜草原你曾见过魔界通道的禁锢之塔。你可知本座守护的是哪一处通道禁锢？”
没等陈平回复，她继续道：
“那座雕像便是。”
“那极渊所处的位置名为‘墨洋界壁’。”
墨洋界壁？
陈平心一震。
原以为那是魔界，毕竟冷面狐身上自带那么纯粹的魔气。
现听曦月的的意思，那里居然是通道禁锢所在的位置。
听曦月继续介绍陈平才知道，与苍澜草原不一样，曦月作为供养者之一的这个禁锢所在的墨洋界壁是人界和魔界之间专门开辟的一个界壁空间。
转为禁锢而开辟的。
其原则上不再属于人界的范围。
那座雕塑就如同苍澜草原神秘遗址地洞之中的那座石塔，是禁锢的核心所在。
“既然并非魔界，为何那个邪祟却自带如此纯粹的魔气？”陈平满腔不解。
“此事说来话长，这要从数百年前一个人偷偷进入墨洋界壁开始说起……”曦月叹了一口气。
墨洋界壁里面是以魔祖的一部分躯体为钥匙，通过复杂的禁锢和阵法为基调实现通道禁锢的目的。
这一点与苍澜草原类似。
在禁锢当中，有一件辅助性的灵宝，便是一面玩具惊闺鼓。
即拨浪鼓。
这件灵宝竟因各种原因，默默地蕴养出了器灵。
这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
然而数百年前，有一个修士偷偷溜进了墨洋界壁，并发现了这件灵宝在没有主人的情况下自行蕴养出了器灵。
这个修士引诱器灵走出灵宝，并让器灵偷偷破坏禁锢中的魔祖残躯。
在这个过程中器灵吸收了大量最为纯粹的本源魔气。
但器灵就是器灵，不足以破坏魔祖残躯。
最终招来爆体之灾。
“依你所描述的那只邪祟的模样，它应该即为器灵爆体后所形成的魑魅魍魉之物，具有不可名状之性。”曦月解释道。
“然后呢？”
“然后？”曦月还有一半的思绪在回忆之中，淡淡地看了看陈平：
“那次爆体之后，惊闺鼓首先遭到完全的破坏。整个禁锢随之而来遭到一定程度的破损，并进而导致界壁出现裂纹。”
“那次事故之后，无数供养者花了很多年的时间，才一一找出那些裂纹，并加以修复。”
“青云域的那道莲花暗纹，本座猜测就是漏网的界壁裂纹。”
了解了。
陈平此前想不通的很多问题，如今开始串联起来。
因为那些裂纹连接禁锢，本身就可能使得魔祖的魔气外泄。
甚至沿着暗纹泄露到界壁之外。
如此看来，青云域的诛魔遗址里的魔气依旧残留，未必是当年魔修留下的。
也有可能是魔祖残躯的外泄。
甚至当年魔修选择在那里扎根建造地下宫殿，说不定也是因为那里本身就具有魔气。
当年斩荒在请出鬼道宗老祖残魂的那一刻，说的是‘此地极其适合建立魔宗’，未必没有这方面的含义。
“那人为何有能力偷偷溜进墨洋界壁？师尊和同道不是一直守着吗？那人是何人？”陈平好奇道。
况且，引导器灵攻击魔祖残躯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居然没被发现。
这些供养者也太菜了。
说到这里，曦月大大的眸子有些无神，过了好一会儿才道：
“那人叫纪修远，是本座的师兄，你的师伯。自那件事事发以后，本座再也没有见过他，据说是已经彻底堕入了魔道，进入了魔界。”
陈平一滞。
没想到居然有这份渊源在。
不过这样一来就正常了。
曦月能成为禁锢供养者，本身就是来自于其师父的身份传承。既然如此，纪修远恐怕也正是因为这份传承才得以进入墨洋界壁，才得以熟悉禁锢。
不然随便一个人，哪有这么容易获得破坏禁锢的能力？
只是陈平不明白，纪修远能做到这种程度，修为不会太低，又有一个不起的师父，为何还要造自己的反？
魔族想进入人界，却又有人想进入魔界？
现实还真是滑稽。
“这么说来，青云域的那道暗纹并不会引来魔族？”陈平不知道怎么安慰师尊，同门相残总不是一件好受的事。于是转移了一个话题。
他确实关心青云域如今的安危问题。
“不好说，要看那道裂纹的长度和方位。墨洋界壁是人界和魔界之间的界壁，如果裂纹足够长，未必不会联通魔界和人界。要去看了才知道。”曦月神色恢复正常。
陈平头皮发麻。
倘若真的连通了魔界，那么恐怕此刻的青云域周边遍布魔族。
“此事事关重大，徒儿建议师尊马上就去彻查那里的暗纹，万一真连通魔界，那可就不是小事了。”陈平严肃道。
顿了下，又正儿八经道：
“不仅如此，师尊还应彻查青云域周边一带，一旦发现有魔族的踪迹，更应追究到底，护人界之安。这事可不小啊。”
曦月讥笑一声：
“是事关重大？还是你怕？”
陈平：……
“师尊误会了，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堂堂金丹三层真人，会担心区区魔族？”
“但青云域数以万计的仙修，一旦落入魔族的包围之中，后果可想而知。况且魔族进入人界，危害的是整个人界。徒儿是替人界担忧。”
曦月见陈平说的煞有其事，心想我有那么好骗？
“既然已经知晓了那里有暗纹，本座自然会去。待本座稍作安排，午后就带你回去，你我一并深入诛魔遗址。”曦月恢复认真道。
陈平深吸一口气：
“师尊，是您，不是你我。”
开什么玩笑？
那种地方能去吗？
不要说那条暗纹对他具有极强的排斥性，万一暗纹连接了魔界呢？
这种界壁的空间裂纹极其不稳定，如果穿梭过程中落到了魔界，那岂不是十死无生？
绝不能去。
而且他不是禁锢供养者，去了也没什么用。
这事有师尊去就够了。
“你不去？”曦月满眼诧异。
这裂纹明明是你发现的……曦月想不通。
这裂纹明明是你们这些供养者去解决的事……陈平也想不通师尊为何会叫自己一起，一脸‘遗憾’道：
“这种机缘，徒儿自然十分向往。只是，徒儿当前恰值金丹三层后期，心魔频现，属实不方便再进入那种地方。此次前来亦是希望用一用心魔塔。”
“怕死就怕死，说这么多理由。”曦月鄙夷地横了一眼：
“算了，此事确实与你无关。”
“本座想到了更合适一同前往之人。你且好好历劫。对了，你关师姐也常去心魔塔，对于心魔塔有不懂之处去问她即可。争取在本座回来之前历劫完成。”
“多谢师尊体谅。”陈平马上言谢。
接下来将手绘的诛魔遗址地图取出来交给了师尊曦月，并讲述了他所掌握的一些感知暗纹的细节。
曦月拿着手绘地图，大大的眸子认真看了看：
“当年迷雾大阵被破之后，本座曾经去过青云域。到过这个洞穴，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未曾留意到有空间裂纹的存在。原来是要神识精准探入裂纹才能发现异常。你倒是运气好。”
我不是运气好。
是我有帮手。
若不是因为徐如嫣的存在，我即便进入了那里，多半也不会留意到那朵本身就不明显的莲花暗纹。
陈平想到了冷面狐，于是问道：
“师尊此前提到的那面惊闺鼓？后来还在雕像之中吗？”
“不在了。那次事件之后，雕像得以重塑，已经改由其他物件作为辅助件。事实上，那件惊闺鼓早已不见踪影，应该在那次爆炸中彻底被毁掉了。”曦月摇了摇头。
陈平闻言颇为遗憾。
这意味着冷面狐的执念终究是解决不了的，也就是永远利用不了。
不过也仅仅只是一点点遗憾。
一阶邪祟罢了。
陈平接下来就金丹之劫一事向曦月请教了一些心得，随后才离开第九峰主宫。
出来的时候，这一次罕见地没见到关师姐。
而是俞玲春候在外面。
两人久别重逢，免不了一阵寒暄。
聊着聊着，两人就到了俞玲春的独立洞府。
再聊着聊着，两人都没有了声音，然后又有了声音。
再然后又没了声音，然后又有了声音。
晚上。
“夫君，玲春偶尔也会去一趟竹符店，前段时间得知，林长寿林道友已经归道了。”事后，俞玲春趴在陈平的怀里。
陈平尽管早有预料，但还是不禁微微一滞。
又走了一个。
当初从连云城一起走出来的好友又少了一个。
岂止是林长寿？
这些年寿终正寝的友人不少。
郭子昭走了，前两年云峰也走了，当初买下的那三个丫鬟走了，廖乙富走了……
虽然青云域在迷雾大阵被破之后恢复了久违的安稳，那种动不动就劫道的环境得到了很大的改善。
但再好的修仙环境也抵不过岁月的侵蚀。
毕竟，炼气期不过百来岁的寿元，筑基期也不过两三百载的时光……
“他这也算是寿终正寝。活了一百多岁，也算是不错了。”陈平轻声道。
话虽如此，但真正到了那个时候，谁又不想活的更久一些？
陈平很庆幸自己的修为进展还不错。
让衰老永远慢他一步。
……
第二日。
陈平运动了一番之后，才起床泡了个舒适的药浴。眼看俞玲春还在酣睡，他自己径直去找了关师姐。
“陈师弟对心魔塔了解多少？”在陈平言明来意之后，关师姐直截了当道。
陈平句无虚言：
“完全不了解。昨日师尊仅仅是介绍了金丹之劫的一些心得，并未介绍心魔塔的情况，只说关师姐对此知晓的颇多，便来请教关师姐来了。”
关师姐拍了拍法袍起身：
“那走吧，师姐也正好要去一趟心魔塔。路上慢慢说于师弟听。”
两人当即走出第九峰，前往主峰。
一路上遇到的弟子都会主动向关师姐问好见礼，哪怕是同境界的修士，可见关师姐在第九峰的地位不浅。
“关师姐也恰好在历劫期？”陈平闲聊。
“那倒不是。”
关师姐和陈平并肩而行：
“我习修的一门功法恰好需要频繁用到心魔塔罢了。”
“且和你说道说道这心魔塔的情况。”
心魔塔处于主峰后山的一处悬崖边上，专为金丹之劫而建立，如今也为关师姐这种修炼与心魔有关的功法的修士开放。
若是为了金丹之劫，每一个内门弟子和各峰主、长老亲传弟子均可免费享用。
一生仅一次机会。
一次可持续数月，直到金丹之劫完成为止。
但倘若是关师姐这种情况，则需要用功勋兑换进入的机会。
“心魔塔分为八层。分别囊括了金丹修士的七情六欲，每一层的重点并不一样。陈师弟只需要按照楼层的顺序一层层历劫即可。”
“每一层都设置了唤醒机制，所以陈师弟无需担忧彻底沦陷其中而无法自拔的情况……”关师姐事无巨细地给予介绍。
陈平感觉到这像是一种闯关的游戏一样，只不过是单机游戏罢了：
“若被机制唤醒，还可以进入下一层吗？”
“不能。”
关师姐笑道：
“金丹之劫不止是劫难，若能在心魔塔中完成所有的七情六欲之心魔劫，那对我等修士本身的元神淬炼具有极大的好处。”
“被机制唤醒是最坏的结局。”
“这意味着我等当前的元神和心境只能承受到当前的心魔强度。所以，若有可能，陈师弟竟可能地多走几层……”

第406章 金丹之劫
“进了心魔塔，就得靠你自己了。师姐进去是修炼功法，可没有保护机制，而且此次是想冲击一处关隘，过程中凶险万分，届时顾不上你。”关师姐最后道。
经过关师姐的一路介绍，陈平对心魔塔的情况了解的已经差不多。
“多谢师姐相授，历劫历劫，终究还是自己的事。关师姐不必顾忌于我。”陈平言谢。
两人很快到了悬崖边的心魔塔。
心魔塔看上去只是一座并不算很起眼的古塔，塔身刻着‘历劫塔’三个大字。
‘心魔塔’这个名字只是弟子们对它的别称。
进入心魔塔之后，陈平和关师姐在塔主处做好登记之后，两人就此别过，关师姐需要去上面几层磨砺。
陈平是新手，自然是第一层。
关师姐走后，塔主一瘸一拐地走过来，面无表情道：
“既是随小关一起前来，想必对历劫塔的规矩都知晓了吧？”
“关师姐都有讲解。”陈平道。
塔主将一块玉牌递过来：
“既然如此，老夫就不多费口舌了。这块玉佩拿好，一旦沉睡达到一定程度，这块玉佩便会自主唤醒佩戴之人，所以务必做到玉佩不离身。老朽多提一句，一旦玉佩被激活，切记不要继续往下历劫，否则一旦迷失自我，谁也救不了你。”
“多谢塔主提醒。”陈平揖手言谢。
转头望向内室。
心魔塔共分为八层。
前七层对应不同的心境磨砺场景，包括了欲念、恐惧、执念、喜怒哀乐等等。
不同的层，修士的心魔类型不会重复出现。
前三层是必答题。
前三层心境磨砺的模式是固定的，每一个修士遇到的情形都一样。完成这三层，基本也就完成了金丹之劫。
中四层则是选答题。
若玉佩在前三层没有被激活，历劫可以选择继续往下历劫，走的越远，获益越多。
中四层心境磨砺的模式并不一定固定，每一个进入的修士面临的场景或幻觉可能千差万别。
塔层越往后，心魔强度越大。
当然，若能顺利历劫，获得的益处也是最大的。
最后一层是综合层，并非用于当前金丹三层的金丹之劫。
所以陈平最多只可使用前七层。
陈平与塔主告辞之后，首先来到了第一层。
惊讶地发现这里就是一间什么都没有的密闭型空房间，甚至连楼梯都没有，也不知道经历完第一层之后如何才能走到第二层？
但一脚踏入之后，才发现这里面另有乾坤。
置身的是一个地窟一般的幽暗的空间。自己所在的是悬崖上的一块青岩之上，前方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深渊中黑气翻滚，黑气中间夹杂着稀薄的一丝丝白气。
深渊的最中间耸立的是一座平台，平台上有一条从天而降的瀑布。
青岩与瀑布平台之间是一条铁链吊桥。
陈平扭头四顾，见到与瀑布链接的不止是他所在的这一条吊桥。
围绕着瀑布平台形成一个圆环的悬崖峭壁之上还有数条铁链吊桥，均连接于最中间的瀑布平台。
其中两条吊桥上也有两个修士正在亦步亦趋地向前走。
一人快要靠近瀑布平台；另外一人则处于吊桥的最中间位置。
不知道是在历劫，还是如关师姐一样是在修炼与心境磨砺相关的功法。
两人见到陈平进来，转过头来点点头算是打招呼，没说什么，随即继续埋头前行。
陈平看了看脚下的铁链吊桥，深吸一口气，一步踏了上去。
随着陈平的一脚踏入之后，那座铁链吊桥一阵晃动，深渊中的无数黑气化作密密麻麻的蝙蝠，猛地地袭向吊桥。
眼前的虚桥瞬间被啃食一光，变成齑粉落入深渊之中。
陈平没有心慌。
此前通过关师姐的介绍已经了解到这是第一层的固定场景。
那些黑蝙蝠便是心境攻击之物，即：心魔引子。
心魔引子会不断的攻击吊桥。而历劫之人所要做的便是利用元神，不断重新构建吊桥。
然后一步一步走到彼岸。
至于构建吊桥失败，掉入深渊倒不会死。
但意味着历劫失败、玉佩激活、神魂受损，短时间里将无法再回到这里经历一次金丹之劫。
陈平凝神静气，驱动心境之力不断牵引深渊之中少的可怜的白气，搭建脚底下的吊桥。
白气被牵引的过程中，数量翻倍的漆黑会猛烈冲击而来，将白气冲散。
陈平只能全神贯注再次牵引被冲散的白气。
脚底下的吊桥开始一截一截向前延伸。
可紧接着，无数的黑气蝙蝠袭来，疯狂地啃咬铁链吊桥。而且，这种攻击不只是攻击在铁链之上，而是通过精神链接攻击在他的神魂之间。
攻击在元神上。
他的神魂变得恍惚眩晕，一时间意识都变的模糊。
深渊中的无数的蝙蝠黑气化作了一张巨大的面孔，从深渊凝视而来，面目狰狞，一声声诱人的音律传入陈平的耳中：
“放弃吧。”
“放弃就舒服了。”
“何必与自己为难？”
陈平晃了晃脑袋，抹了一把汗，清醒过来，才发现深渊之中根本没有什么巨大的面孔。
他专注凝神，继续构建铁链吊桥。
延长一截，就立马踏出一步。再延长，又可能被黑气立马啃食。
如此反复……
他在筑基期就完成了玉狸炼神术，心境比一般的同境界修士要强大很多，但即便如此，这个过程依然异常艰难，异常痛苦。
也不知到了多久，他终于踏出了最后一步，一脚踏入了瀑布外的青岩平台。
陈平长吁了一口气。
回望了一眼，看到自己走过的那座吊桥还在，但此前有另外两个修士的吊桥已经被啃食一空，不见踪影。
他此刻已经来不及多思考，当即盘腿入座，利用瀑布之水的淋浴，开始修炼玉狸炼神术。
这种瀑布之水有利于恢复心神。
刚才历劫的过程让他的心境仿佛经历了异常危险的大战，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若不修复心境无法继续下一步。
“道友可以啊，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陈平结束炼神术的习修，就有一个声音传来。
说话的正是陈平初入第一层时所见的一条吊桥上的灰袍修士。
那个当初就快要靠近瀑布平台的壮实修士。
“道友见笑了，神魂疲惫，不得不就地修炼了这么久以便恢复过来。不知道友如何称呼？”陈平起身见礼。
灰袍修士心想你这可不算久，一时间以为陈平在炫耀。
不过也没说什么，笑道：
“在下唐惜文，主峰内门弟子。道友面生啊，道友是新来的客卿？”
“见过唐道友，在下陈平，第九峰的记名弟子，不常在天衍宗修行。”陈平见礼。
“原来如此。”唐惜文揖手。
两人聊了一会儿，陈平才知道唐惜文是土生土长的天衍宗弟子，从炼气期就是修士内门弟子，一路成长起来的。
当前也是金丹三层，是来历劫的。
“刚才进来时，除了唐道友，另外一条吊桥上还有一个道友呢？”聊过之后，陈平没看到第三个人，随口问了一句。
不只是没见到人，那两条吊桥已经恢复成了最初的铁链吊桥的模样。
而陈平的那一条用精神之力牵引白气形成的吊桥还隐隐约约的犹在，正在被黑气啃食最后一点点踏板。
“害，他啊，掉下去。”唐惜文咧嘴一笑：
“陈道友不必惊讶。这虽然是第一层，但因此而掉下去的修士也不少。只能从头再来。”
陈平回头望了一眼深渊，没再说什么。
即便是这样的大宗门，即便是金丹真人，修士与修士之间的实力差异也是非常大的。就如同司马峰主那样的假丹，实力会大打折扣，金丹之后的每一步都会异常艰难。
“走吧。是时候该继续向前了。”陈平望向平台中央从天而降的大瀑布。
瀑布旁边竖立着一块石碑，上刻——
——恭迎来到第二层。
陈平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进入第二层的路径。
这些水到渠成的事项关师姐并没有提及。
两人穿过瀑布，进入了另外一个空间。
那是一片辽阔的草原，草原中央有一条高不见顶的云梯，直达苍穹。
唐惜文轻松道：
“我等只需要通过这条云梯，便可以通过第二层的考验。”
“陈道友不必担心，我来历劫之前，曾向六七位前辈和道友打听过历劫的注意事宜，经验还是很丰富的。这样，我走前面，陈道友跟着我学即可。”
陈平笑了笑：
“行，唐道友请。”
他巴不得如此。
每个修士走在云梯之上都是独立的，走在前后并不影响历劫效果。
走在后面反倒是可以从前者的步伐之中领悟一些历劫心得。
“走吧。”唐惜文率先走入云梯。
在刚才通过第一层时，他被陈平无意识间装了一下逼，心中其实憋着一股劲。
如今正好是让陈平知道‘什么是内门弟子’的时候。
陈平到没有想太多，他看了看唐惜文的行走方式，结合关师姐的心得，略作消化，按照自己的理解踏入云梯。
刚开始还走的很轻松，到了后面脚步仿佛变得千斤重。
每行进一步都变得异常的艰难。
更为突出的是，每一步踏出，脚步和云梯之间便会溅起一丝丝红色的光线，那些光线会迅速地钻入他的体内，不断的攻击他的心神。
“砰！”
陈平埋头向前时，突然撞击到了什么，不由地停了下来。
抬头才发现撞击到了唐惜文的后背。
“唐道友？”陈平唤了一声。
唐惜文艰难地回头看了一眼陈平，此刻已经满头大汗，尴尬地笑了笑：
“呵呵，他娘的，这些红线还挺难缠的。”
说完继续埋头往前走。
陈平看到唐惜文每走一步，小腿都在打颤。
陈平其实也觉得双腿沉重，但还远远没到打颤的程度。
……这内门弟子也没多强嘛……陈平内心一笑。
“要不？我走前面？”又走了一段距离，陈平见唐惜文实在艰难，提议道。
“行。”唐惜文讪笑一声：
“前些日子刚出去历练了，元神有些受损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否则不至于如此。”
陈平笑笑，侧身绕过唐惜文继续向上。
其实走前面和走后面并没有太大的区别，走后面唯一的获利就是可以观察前者的行进方式，获得一些经验上的好处。
除此之外，更多的还是靠自己。
历劫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得了忙。
陈平继续稳步向上。
被攻击的红线越来越多，这些红线一旦没入体内，就会直抵心神，让他一时间看到了无数的各种各样的恐怖性画面。
而越是心生恐惧，脚步就变得越沉重。
走到最后，陈平双腿如同灌铅了一般。
但最终还是走到了尽头，出现在了第三层的入口之前。
他当即盘腿入座，利用本层的气息，继续习修炼神术和五气朝元功，让自己动荡不安的心神恢复平静。
等陈平再次醒来之时，看到唐惜文也坐在他的身边盘腿打坐。
又是一阵子之后，唐惜文才清醒了过来。
“呵呵，其实金丹之劫并没有这么艰难，因为金丹之劫而陨落的修士其实不算太多。但我等天衍宗的先贤刻意加大了心魔塔的难度，为得就是让我等弟子在这一过程获取更多的益处。要真是普通历劫，我哪会如此艰难。”两人都不着急，清醒后依然坐下休息起来。
期间，唐惜文想到刚才的窘迫之境，鬼使神差地解释了一句。
“这要第一次历劫不成功呢？接下来只能用功勋换取再来一次的机会？”陈平想到关师姐此前介绍说每一个弟子一生只有一次免费历劫的机会。
“没错，不过如果是为了历劫，再来一次所需要的功勋很少。几乎每一个金丹修士都付得起。”
“这不是最麻烦的，最麻烦的是如果一旦第一次历劫失败，宗门会认为你的心境不合格，即便第二次成功了，事后也会被强行安排一些可以磨砺心境的任务，那些任务很可能是别人都不愿意去的危险任务。因此而陨落的事件时有发生。”唐惜文心有戚戚。
不得不说，这门的这一制度设计的还是鸡贼的。
即提供了心魔塔强化修士的心境。
又能保障一些不受待见的任务能够顺利执行。
都是资本家啊。
两人恢复过来之后，继续前往第三层。
第三层与前两层不一样，是幻境之层。
也就是说陈平本身不需要动，只需要坐在原地即可，当陷入幻境之中后，在心境中抵御来袭的精神攻击之物，便可顺利完成这一层的历练。
这一层同样艰难，但陈平和唐惜文都顺利走了下来。
当踏出第三层的那一刻，陈平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算是正式通过了金丹之劫。’
‘经历过这三层的磨砺，心境得到极大的提升，正常修炼时将不会再莫名地陷入幻境之中。就安全多了。’
‘至于接下来的几层，那是加分项。’
“陈师弟，恭喜啊，顺利通过了金丹之劫。”陈平刚走出第三层，关师姐的声音就传了来。
她慵懒地靠着石门之上，手臂环胸。
“关师姐怎么来了？”陈平走过去。
“听塔主说你应该差不多快要完成三层历劫，便提前过来看看你呗。好歹也是师姐带你进来的，你要有个三长两短，那玲春还不得和我拼命。”关师姐含笑。
陈平总觉得她说这句话有点虚情假意。
但没有证据。
陈平还没回答，关师姐就看到了唐惜文跟着从里面走了出来，她整个人立马变得精神了不少，不再是懒洋洋依在石门之上，而是一下子挺直：
“哟，唐师弟也在啊？不容易啊，就你那心态居然走出了历劫塔。怎么？走第二层的时候小腿有没有打颤？”
唐惜文老脸一下子通红起来：
“什么小腿打颤？关师姐你可莫要乱说？师弟我心境强大，小腿会打颤？莫要乱说传出去坏了我的声誉。你问问陈道友，我小腿会打颤？”
关师姐呵呵一笑：
“呵呵，没打颤？第一层你怕是刚走过去，吊桥就被心魔引子吃的一干二净了吧？”
“关师姐，没凭没据的，你可莫要凭空污人清白。”唐惜文脸颊涨红，大声抗议。
“……”
陈平额前飞过一群黑鸦。
他算是看明白了，关师姐过来看他是假，估计是从哪儿打听到了唐惜文也在历劫，甚至可能还有点看不惯唐惜文，故意守在这儿的嘲讽。
这师姐，真的是！
就这一点，简直是和曦月师尊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愧为是师徒。

第407章 师尊那么好，理应发表感言
“真不错，腿没抖，比那唐胖子强多了。给第九峰争脸了。”
从第三层出来，关师姐心情大好，和陈平并肩而行时，偷偷竖起大拇指。
陈平：……“我腿有没有抖师姐也能猜出来？”
“切，这心魔塔我来过无数次，从师弟走出第三层时所外泄的气息，师姐就能猜出个七七八八。可懂？”
“懂。”陈平赞同道：
“就是熟能生巧嘛。就像一些丹药师，练出的丹药有没有毒，一吃就知道。”
关师姐满意地点点头，觉得陈平说的很有道理。
就是不太对劲。
“师姐和唐道友有仇？”陈平问。
关师姐一副‘什么档次，他也配和我有仇？’的模样：
“那倒没有。不过这宗门之内，也是有潜在的竞争的，各峰可以获取的宗门资源与自身的实力直接相关。所以各弟子对峰与峰之间的荣誉还是挺看重的。”
“不说这些了，走吧，去宣讲台。很多弟子还在等着听你讲述心得和感悟呢？”
“还要宣讲？”陈平一愣。
“是啊。”
“此前怎么没听师姐提过？”
“宗门刚颁布的新规矩。”
“刚颁布的？”
“三个月前吧。你该不会不知道你已经在前三层历劫了半年了吧？”
陈平又是一滞。
没想到都过去了六个月了。
完全没感觉啊。
还以为是今天上午刚进的心魔塔。
不过想到魏恂当初历劫时所花的时间还远远不止这一点。反应过来这是合理的，历劫本身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是一个对心境慢慢磨砺的过程。
听关师姐介绍才知道，因为人魔大战在即，天衍宗为了鼓舞众弟子努力提升战力，已经放出了不少功法和法术出来，众弟子只需要花费非常少量的功勋即可习修。
磨砺心境的法术便是其中之一。
心魔塔的使用成本也进一步降低。并且搞出来一个感悟介绍会，由通过金丹之劫的修士或习修相关法术有所悟的修士进行宣讲。
也正是因此，关师姐今日才过来专门接陈平。
当然，上台讲道是自愿的。
不强求。
听完这话，陈平一脸苦涩：
“师姐，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我勉勉强强才通过金丹之劫，对这心魔塔更不熟，师姐让我上台进道，能讲出个什么大道来？”
上台讲道虽然没有什么风险，属于顺手而为之的事情，但对他来说也同样没什么意义，纯纯浪费时间。
有这个时间往上多走几层心魔塔不香吗？
还是回第九峰和自己媳妇待一起不够有吸引力？
关师姐诧异地看向陈平：
“师弟不想去？师姐可是专门去给你报了名的。要知道这样的进道亦是师弟的自我表现的机会，若能在宗门大长老、各峰主那里留下好的印象，以后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要其他峰主和长老欣赏有何用？
有师尊就行了。
陈平一脸沮丧，他不常驻天衍宗，和关师姐这样的宗门在册弟子是不一样的，没有去各大峰主、长老面前刷脸的必要性。
但话不能这么说，得委婉一些：
“能博得各大峰主、长老的好感自然极好。但我实力低微，对心境磨砺一道的领悟远远不及其他道友，实属金丹之劫的领悟入门者，主要是怕误导了其他道友。”
“况且，心魔塔才走了一半，还急着去历劫呢。”
关师姐眼睛睁的大大的：
“陈师弟为何妄自菲薄？能在心魔塔里面度过金丹之劫，本身就不是容易之事，何来误导一说？唐惜文那种双腿打颤的都好意思上台，那才有可能误导他人，师弟有何好担心的？再说，这也是难得的荣耀一刻。”
见陈平不为所动，关师姐道：
“师弟当真不想去？机会难得哦。”
“不是不想去，是不合适去。”
关师姐有些遗憾：
“那算了，师姐为你退掉便是。挺可惜的，心得感悟讲道并没有什么硬性要求。虽然有长老进行评估，讲道讲的越无私评分越高，获得的灵石报酬就越多。但即便有所保留，只要上台就能获得一定的灵石报酬。”
“还能有灵石报酬？”陈平一震。
“是啊。”
“只要上台就有？无论讲道之深浅？”陈平精神微荡。
“是啊，怎么了？”
这么一说，陈平就来精神了。
他虽然现在有符箓店、药田和自己画符三条进账渠道，但前两者走的都是量，收益不算太多，后者则非常耗时。
他当前其实是非常缺灵石的。
炼体耗灵石，出门竞拍一些看得上的财物、阵法器具同样非常耗灵石。
若不是从师尊那里白嫖得来了不少东西，他现在恐怕早就是妥妥的凌霄宗‘首负’了。
至于上台讲道，只要把握好火候，并没有什么风险。
这个付出绝对值得。
这师姐真是，有灵石不早说，一点不懂得轻重缓急。
“走吧，师姐帮你去推辞掉即可。”
“师姐且慢，师弟突然觉得，既然都用了宗门的心魔塔，为宗门适当回馈也是应当之举。这台师弟上了。”陈平拍着胸脯道。
关师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不是担心误导其他道友吗？”
陈平义正言辞道：
“唉～，师姐哪里话？正如师姐所述，讲道讲道，仅供参考罢了，何来误导一说？”
“再说，师姐也说了，同为天衍宗，各峰之间也是有竞争的，师弟身为第九峰的弟子，若能上台为第九峰抛头露面，在众人面前博回荣誉，自当不惜一切代价，区区上台进道算得了什么？”
关师姐：……
“不是急着去中四层历劫吗？”
“师姐误会了，是去历劫，但不是中四层。去宣讲台讲道，对师弟来说本身就是一种历劫。”
关师姐：……
我看你是掉钱眼里了是吧？
荣誉打不动你，长老们的青睐机缘打不动你，说到灵石你来劲了。
两人当即到了心魔塔的大讲堂。
陈平和唐惜文两人的历劫结束时间已经提前被大佬们估算出来，再加上关师姐提前给陈平报了名，所以今日便安排了一场进道。
当然，讲道的人不止是陈平和唐惜文，还有其他两个以前就参加过金丹之劫的道友。
陈平两人到的时候，台上的讲道已经开始。
台下济济一堂。
有金丹真人，更多的则是筑基修士。
众人都非常珍惜这难得的机会，听到津津有味。
这些都是天衍宗不错的弟子，陈平顺便默默记下了这些脸，以后在外遇到时不至于脸盲。
台上的讲道陈平大概也听了听，讲的很细，包括了如何把握好‘通过金丹之劫’和‘获取心境磨砺的最大收益’之间的平衡性。
过于追求‘仅仅是通过金丹之劫’，可能会采取一些极端手段降低心魔引子对自身的侵蚀，会导致历劫过程中失去很多好处。
甚至历劫不完全。
过于追求‘获取心境磨砺的最大收益’，则有可能失控，最终连金丹之劫都无法通过。
属于真正的本末倒置。
陈平听的认真。
虽说自己是以讲师的身份坐在这里，但这些经验对他来说同样有价值，他接下来还需要走中四层。
……这次讲道没白来。
一阵子之后，轮到了陈平和唐惜文。
在经过执事的介绍之后，陈平上台。因为执事刚才在介绍时格外强调了他和唐惜文刚刚完成金丹之劫。
属于‘新鲜出炉’。
这样的感悟最热乎。
最不容易出现偏差。
所以台下听道的修士一时间都变得更加的聚精会神。
陈平清了清嗓子，先是一连串客套语，然后开始按流程发表感言。
对他来说，能耗掉时间的流程都是好流程：
“……今日能顺利通过金丹之劫，首先要感谢曦月师尊的培育，曦月师尊为人乐施，平易近人，在这个过程中给了我极大的帮助和教导……”
台下的关师姐听到陈平这么讲，顿时精神一震。
鉴于峰与峰之间是有竞争的，特别是同境界弟子之间的竞争，陈平这样的感言非常有利于让其他弟子对第九峰产生非常好的观感。
如此，任务间的合作更容易获得优异者加入。
她见陈平目光刚好瞥过，忍不住偷偷举起了一个大拇指，偷偷传音：
“师弟，挺好的，继续，回头师姐额外给你支取十个上品灵石的报酬。”
台上。
陈平听到关师姐的传音，当即精神抖擞起来。
讲道都无意识地停顿了一下。
居然还有报酬？
陈平深吸一口气，加码道：
“……不只是曦月师尊。更是要感谢第九峰，第九峰修行氛围浓重，峰上所有的弟子心无旁骛，即便你带过去一本闲杂之籍册他们都不会看一眼，一心沉浸在修行之中。这让我也能更好的沉静下来……”
台下的关师姐身躯站的笔直，默默地伸出了两根手指。
大意是说：二十颗上品灵石。
陈平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加大声量道：
“……第九峰不只是修行氛围好，师兄师姐们也非常乐于助人。只要有疑惑，随时都有师兄师姐能够给予帮助，传道受业解惑……”
台下的关师姐精神抖擞，默默伸出了三根手指。
陈平加快语速：
“……在此，我特别要感谢一个人，那就是第九峰的关师姐。在我修行的过程中，关师姐可谓是我的第二领路人，是我的小师父。关师姐不但修为高，人还大方，有求必应，在修行上给予了我极大的帮助……”
台下不少修士都豁然转头看向了站在最后面的关师姐。
关师姐若无其事地对着众人点了点头。
一副理所当然但又毫不在乎的高人形象。
与此同时。
偷偷伸出的手指变成了四根。
“……我还有感谢……”
台下不少人都很诧异，都说第九峰的曦月师尊非常严苛不易接触，没想到居然如此平易近人，第九峰的氛围居然如此之好。
陈平把第九峰上能感谢之处都感谢了一遍，才转入正题，介绍起金丹之劫的经验。
在介绍经验时他刻意把握好了火候，多多少少讲了自己的一些独到的见解，但又不是很多。
即有独到的干货，又不突出。
一切恰到好处。
一番讲解之后，才走下台去。
“师姐，师弟讲的怎么样？”陈平轻声问关师姐。
在刚才的那一番开场白感言之中，陈平短短数十息的过程中赚取了七十颗上品灵石。
当然，这主要是关师姐后来没继续伸手指，否则他可以把第九峰感谢到倒闭。
“师弟能如此精准地评价第九峰，师姐觉得非常之好。”关师姐理所当然猛点头。
“那就好。”陈平也赞同。
“……”
接下来是唐惜文的讲道，陈平和关师姐则继续坐在台下轻声细聊，作为讲师，不方便提前离场。
不一会儿，一个修士走了过来，轻声道：
“久闻陈师弟知名，不曾想居然今日才得以一见，幸会幸会。”
眼见来人，陈平连忙起身见礼：
“陈平见过西门师兄，幸会幸会。”
来人陈平认得，是天衍宗的长老西门鹤。
当初刚来天衍宗时，关师姐就给他介绍过各个峰和主峰的一些关键性人物，西门鹤就是其中之一。
西门鹤也正是当初曦月在苍澜草原上给他介绍的天衍宗最厉害的剑道大师，说有剑道上的任何疑惑都可以来向西门鹤请教。
“不必客气，陈师弟坐，坐着聊。久闻陈师弟也是剑修，果然造诣不错，恭喜陈师弟顺利通过金丹之劫。”西门鹤是评分长老，见到陈平讲完了便走过来坐了坐。
看了看陈平，觉得这个师弟什么都好，就是眼神不太好。
……居然认为曦月平易近人。
想到动不动被曦月罚闭关，他就嘴角抽搐。
“西门师兄过誉了，只不过是一个金丹之劫罢了，素闻西门师兄乃剑修翘首，西门师兄才是我辈之楷模。”陈平顺带拍了个马屁。
陈平所在的位置比较偏，所以几人轻声交流时也不会影响台上的讲道。
虽然叫西门鹤为师兄，但陈平还是拎得清关系的。
西门鹤金丹九层大修士，也是天衍宗的剑修第一人。
且入门早。
在天衍宗是很多人的师叔，师伯，甚至师祖伯的存在。
陈平因为是直接拜师于曦月，所以辈分高，和西门鹤反倒是同辈分的存在了。
“哈哈，陈师弟过誉了。”西门鹤一笑。
“喂，你们俩互相吹捧真是够了啊。有事说事。”关师姐看不顺眼横插一句。
西门鹤尴尬一笑，没搭理关师姐，对陈平道：
“此前曦月师叔曾和我提过，陈师弟也修剑道。倘若有何疑惑，可随时来主峰一起论道。”
陈平明白，曦月应该是在西门鹤面前提过他的剑修一事，提过想要了解本命法宝一事：
“论道不敢。但倘若日后有幸进入金丹中期，还需要过来向西门师兄请教剑修一道的本命法器抉择一事。届时还要劳烦西门师兄。”
“不碍事，随时来便行。如今选择剑道法宝作为本命法宝的也不多了，你们也算是有缘。”西门鹤爽快道。
陈平倒是心想还不一定呢。
等到金丹中期之后再作权衡，再考虑要选择何种法宝作为本命法宝。
不过有了师尊这层关系在，金丹中期之后若有疑问可大方去问西门鹤即可，也算是免去了到处寻找解决之道的麻烦。
……有师尊真好。
“……”
两人聊了一会儿，西门鹤还需要去评分，便提前离去，陈平则和关师姐继续听了一会儿。
讲道结束之后，陈平和关师姐再次返回心魔塔的历练层。
“对了，师尊在天衍宗吗？”
半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师尊对青云域暗纹解决了没有，也不知道那暗纹到底有没有直通魔界？
“没有，自从上一次你来了之后不久，师尊就离开了第九峰，至今没有回来。”关师姐也不知道师尊去了哪里。
这么久没回来？
都半年了啊。
看来修补暗纹不是容易事。
不过墨洋界壁是曦月的主场，应该没什么问题。
与关师姐告别之后，陈平回到第四层入口，继续磨砺心境。

第408章 金丹四层
第四层的心魔引子比前三层强了数倍。
隐蔽性也同样强了数倍。
这些心魔引子不再是猛烈地攻击心神，而是润物细无声地产生影响。
陈平初入第四层时，对心魔引子的存在毫无感觉，直到清醒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其实早就陷入了幻境之中。
在幻境中，他顺利地通过了心魔塔的后面几层，人魔大战结束后，他顺利进入元婴境，此后带着俞玲春几人回到小竹峰。
过上了平静的生活。
数百年的时间里，他慢慢地意识到人活着一生，不一定非得长生，过好当下也挺好。于是……他发愤图强，先后娶了上百个道侣，日复一日，和仙子们过上了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并沉沦其中。
日出日落之时，他坐在小竹峰上享受微风徐徐，坐看八角鹿和一群灵兽在身边嬉闹……这样的场景成为了小竹峰上最常见的画面。
直到俞玲春的一句‘夫君，我们从小养到大的八角鹿都已经四阶实力了呢’将他拉回了现实。
这八角鹿刚捕获的时候就已经半步三阶啊。
‘据说第四层虽然并非心魔引子最强的一层，但却是最容易激发修士内心最隐秘念欲的一层。’
‘没想到啊。’
‘没想到我最隐蔽的念欲居然是坐在小竹峰上吹晚风。’
‘嘶，真是奇怪。’
第四层的经历让陈平进一步意识到，心魔所产生的幻境其实并非天衣无缝。既然是由各种心绪所化，那就难免存在各种各样的缺陷漏洞。
只要识别这些漏洞，就能清醒过来。
当然，识别这些漏洞需要的还是足够强大的心境。
这看起来是个死循环。
但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陈平知道，当无限给自己强加这种去寻找漏洞的意识之后，在幻影之中就会有一定的概率可以获得回馈。
这便是皮格马利翁效应。
如此既能无限享受历劫带来的好处，又不至于被动激活玉佩。
陈平愿意实践。
不只是自我感悟的所得。事实上，在经过了前四层的数个月的心境淬炼，有面板的引导，他对心魔引子的利用效率也越来越高效。
心境淬炼的越来越夯实。
等到第五层的时候，结合自己的心得和面板的引导，他已经不再为被困幻境而担忧。
而是放慢速度。
不断领悟心魔引子的利用方式。
最大限度地夯实心境。
心境越强大，以后对修行越有利。同样的，面对其他修士使用出的幻术类的法术的警觉性更高。
如果说刚来心魔塔历练时，他可以承受的心魔引子的数量是一万个的话，那如今五层走下来，可承受的心魔引子起码可达二十万个左右。
翻了数十倍。
陈平没有耽误时间，恢复之后快速进入第六层继续历劫。
见到关师姐就在这一层历练。
不过她已经处于修炼的关键时刻，便没有打扰她。
陈平找了个角落坐下，敞开心扉任由心魔引子的攻击自己。
心神一旦敞开，无数的蓝色丝线快速地钻入他的身体之内。
直接击丹田中的内丹。
丹田中的五束火焰倏然点燃。
蓝色丝线被丹火迅速消耗，但不甘示弱，更多的蓝色丝线源源不断地袭击而来。
陈平痛苦的不由蹙眉。
这一层强调的不是幻境，而是心魔引子不断攻击心境元神，心魔引子中自带淬炼心神之物。
历练者则吸收利用这些附着之物，利用的越多，越有利于心神的淬炼，越有利于强大元神。
但若控制不好度，则容易失控。
一旦失控，将会落入幻境，玉佩会被瞬间激活，进而强行终止历练。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元神已经饱满，这里的心魔引子强度对他已经没有太大的攻击性时，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转头看了一眼关师姐，发现她还在闭目修炼，而且吸纳心魔引子的速度非常快。
快到……陈平估算了一下，起码达到了自己的60％。
‘真是羡慕关师姐啊，能经常来这心魔塔，以至于心境如此之强。’
‘嘶，居然如此之快。’
陈平没打扰，轻步起身走到旁边一侧，开始打坐练功恢复被心魔引子过度攻击的创伤。
可慢慢地，他感觉越来越不对劲。
心魔引子在身边划过的速度越来越快，簌簌生风。
他倏然睁开眼睛，才发现蓝色丝线已经拉出了一道道光影，大量而快速地钻入关师姐的体内。
关师姐双眸紧闭，脸色却是一阵青一阵白，秀眉急促，面目甚至时而狰狞，显得极其痛苦。
陈平心中一惊。
这是失控了？
从肢体语言来看，这就是失控的表现。而蓝色丝线还在快速汇入，汇入的太多太快。
很快，关师姐的身体都跟着抖动起来。
“关师姐。”
陈平急促喊了一声。
然而，关师姐香汗淋漓，却丝毫没有回应陈平的反应。
关师姐并非历劫，而是在修功，且每一个修士进入这一层遇到的情况会有所差异。所以陈平并不确定关师姐到底遇到了什么问题，是清醒还是陷入幻境之中。
按理说，如果是陈平那样的历劫，陷入幻境会激活玉佩而自救。但关师姐是练功，练功具有独特性，并没有这样自我保护的玉佩。
陈平一步踏入到关师姐身边。
手触其额，为其灌入灵力以助其抵御心魔引子。
然后却发现丝毫没起作用。
蓝色丝线还在大量的向关师姐体内汇入。
呈现势不可挡之势。
她的身躯外围开始结出一层寒霜。
……再这样下去，关师姐恐怕会被撑爆的。
陈平想起关师姐来之前和他说的话，是说要来冲击功法上的一个关隘。
看来是过犹不及了。
再这样下去，陨命不至于，但以后再想克服这一个关隘恐怕就难上加难了，功法至此终止都有可能。
“关师姐。”
陈平神识直击关师姐心神，但却依然没有回应，她身上的寒霜越来越多，面部越来越扭曲。
‘来不及了。’
‘来不及叫人了。’
陈平一咬牙，在关师姐身边坐下，迅速彻底敞开自己的心神，完完全全无防护地迎接心魔引子，以便减少关师姐被攻击的数量。
他有玉佩在身，即便失控陷入幻境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但玉佩一旦被激活，意味着他将无法进入第七层，失去了一次宝贵的淬炼机会。这是他不情愿看到的。
但如今关师姐危机重重。
他已经考虑不了这么多了。
大量的蓝色丝线源源不断地进入陈平不设防的体内。
让他感受到了加倍的痛苦。
关师姐则得到了些许舒缓。
可也只是‘些许’。
心魔塔在设计时，各房间之内为了能够容纳多人同时历劫，心魔引子本身就是过剩的，远远富余。
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陈平嘴一抽，直接将关师姐紧紧地揽在了怀里，双臂环在她的背后，将娇小的关师姐完全包裹起来。
所有的蓝色丝线一下子全部打在了陈平身上，让他差点失去意识。关师姐则终于得以避开了蓝色丝线。
他努力保持清醒。
感受到怀里的关师姐身上的寒霜正在快速融化掉，关师姐颤抖的身躯逐渐变得安静，僵硬的身躯变成了一团棉花一样软绵绵的。
“关师姐，醒醒。”
陈平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因为心魔作祟，他甚至看到了怀里的关师姐已经不作片缕，睁开了眼睛，媚眼如丝，白皙的双手指尖开始摩挲他的胸膛肌肤。
他最后仅存的一丝意识让他知晓这是心魔。
是即将进入幻境的前兆。
他能看到这些。关师姐被心魔引子攻击的更厉害，也不知道被自己抱着之后会看到什么。
不过这不是当前要关心的事。
“关师姐，醒醒。”
他大喊一声，神识直击关师姐心神。他没办法确定关师姐是进入了幻境还是只是失控晕厥。
若是前者，那神识呼喊是没什么效果的，只能靠她自己醒来。如是这样的话，当前的局面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他玉佩激活，而关师姐则再次遭遇蓝色丝线灌满身躯。
若是后者的话，则有用。
这一次幸运之神站在他这一边，那一声喊出之后，怀里的棉花微微抖动了一下，随即一个巨大的抛力传来。
陈平一下子被抛出了第六层。
身上的心魔引子一瞬间消失不见。
“多谢师弟，师姐彻底克服了这一关隘。师弟且去下一层吧，师姐已经无碍。”第六层房间里传来关师姐平静的声音。
陈平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
听到关师姐平静的声音，知道她已经无碍，才放下心来。
在外面恢复了片刻，起身走向下一层。
他不担心因为刚才的举措而导致他和关师姐以后见面的尴尬。这些年交往下来，他能感知到关师姐对感情之事没兴趣，把他纯纯当成了师兄弟。
兄弟之间抱一下是很正常的。
第七层是最后一层，也是心魔引子强度最大的一层，不过对于陈平来说这一切已经轻车熟路。
在走进心魔塔的两年之后，陈平从心魔塔里彻底走了出来。
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回到第九峰，发现关师姐早已经回到第九峰并已经在闭关修炼，俞玲春也已经闭关修炼。
人魔大战在即，每个人都在争分夺秒地修行。
反倒是师尊曦月还没回来。
第九峰的另外一个师兄接待了陈平，并告知关师姐动用特权，给他额外开辟了一个洞府，就在俞玲春洞府的旁边，可供他修行。
按理说，他这种外宗记名弟子是没有洞府的。
陈平想着自己很快就要金丹中期了，想着在这边修行更省事，没有宗门和家族里的琐事打扰，或许更有利于冲击金丹四层。
于是住进了这里的洞府。
没有耽误时间，稍作布置之后，开始习修五气朝元天章。
洞中不知岁月。
时间快速流逝。
因为在金丹之劫中获益良多，他的修为提升也变得快了不少，闭关数月之后，功法进度条就到达了‘99/100’。
陈平没有停歇，继续练功。
随着练功的深入，丹火熊熊燃烧，丹炉温润，内丹变得更加的通透。
围绕在内丹外围的真元萦绕且不断转圈。
慢慢地，雾气腾腾的真远转圈流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化作了‘静止’的状态。
而后，“嘭”的一声四溅而开。
内丹陡然壮大了一圈。
五束丹火亦顷刻间窜高了一大截。丹火在丹炉之上交织，形成了一条条纹路。
片刻之后，内丹之上形成了一丝小小的活苗。火苗逐渐长大，并最终定格在一指之长之大小。
火苗成湛蓝色。
与另外五束火苗通过丝线链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整体。
但这股火苗的烈度明显比其他五束火苗更为强烈，是丹田中最耀眼的存在之一。
陈平缓缓睁眼眼睛。
他知道，这股蓝色火苗叫丹焰。
是真正的丹火。
是可以淬炼本命法宝的丹火之魂，或者说是丹火的核心部分。
这股火苗的形成意味着他进入了金丹四层。
【……】
【金丹（四层）：1/100。】
【寿命：121/531。】
【……】
兜兜转转17年，终于从金丹三层晋升到了金丹四层。
真是不容易啊。
年龄也到了121岁。
当然，进入金丹三层之后，他花费了不少的时间用在法术习修之上，这些年他把大部分法术都习修到了圆满的境界。
还去了一趟森罗洲。
这些都是很花时间的。
金丹之劫同样如此。若仅仅只是为了历劫，只需要半年就顺利通过，但他用了整整两年才走出心魔塔。
这些同样花费了不少时间。
但金丹初期是打基础的阶段，他情愿慢一些，把基础打好。这样在以后的修行中将会获得极大的好处。
长远来说是绝对值得的。
‘如今已经金丹中期，战力再次提升，人魔大战真的来临的话也不至于太束手无策。’
想到这里，陈平心情轻松了不少。
金丹四层和金丹三层之间不只是一层小境界的差异那么简单。金丹四层是金丹中期，意味着可以多做很多事。
比如淬炼本命法宝。
这意味着在大战之中活命的概率将会大大提升。
‘接下来就是选一个合适的本命法宝。’
‘淬炼出本命法宝将是接下来的重中之重。’
陈平想到了西门鹤。
是时候去找一趟西门鹤了。

第409章 本命法宝
天衍宗共有近二十个峰，再加上主峰长老，金丹后期修士不少。这些峰主和长老各有所长，比如第七峰的卞真人擅长炼丹，第十三峰的莲花真人喜独自苦修……
西门鹤作为金丹九层的大剑修，实力不弱，但却并没有独立的峰。
他的洞府处于主峰上。
且位置相对较偏僻。
陈平随着引路弟子穿过一条幽静的道路，出了一片竹林，才发现视野豁然开朗。
经引路弟子介绍，这一片区域都是西门府的领地范围。再往前走，可以看到路两侧有一些专属炼器坊，弟子们正里面忙碌。
“西门师兄还会炼器？”陈平对身边的引路弟子问出心中的疑惑。
“岂止是会，西门长老是个真正的炼器大师呢。”引路弟子讲到西门鹤的事，神采奕奕：
“西门长老以前不炼器，但自从进入金丹之后，作为一名剑修，却始终找不到适合自己的剑，于是乎走上了炼器之道。这些年西门长老使用的每一柄，几乎都是出自于他自己之手，又或者是经过他改造再炼的古剑。”
陈平微微点头。
事实上，追求较高的修士到了金丹中期之后，都会选择习修炼器之道。
原因很简单，合适自己的本命法宝并不容易找到，去专门的炼器门派订做的话灵活性又欠佳。如果自己会炼器的话，则要灵活很多，甚至还可随时调整法宝的功能。
但这也仅限于追求较高的修士。
更多的修士则没这么多时间精力和天赋去折腾，会选择委曲求全，选一把过得去的法宝作为本命法宝。
西门鹤显然就是追求比较高的那一类修士。
不仅仅是追求比较高。
一路走下来，陈平可以看到这些弟子炼器的手法都挺精湛。可见正如引路弟子所言，西门鹤在炼器上颇有造诣。
“西门师兄只炼剑？”一路下来，陈平发现了异常之处，所有的炼器弟子在炼的只有一只法器——法剑。
“没错，西门长老只炼剑。长老说了，我辈修士一生光阴有限，将一件事做到极致比将一百件事都仅仅学会要好上无数倍。”引路弟子恭敬回复。
这话确实没错。
但……陈平除外。
很快两人来到了西门内府，在禀报并见到西门鹤之后，引路弟子离去。
会客厅内，两人分坐主客之位，陈平见礼后，先是递上了一支在苍澜草原得来的三阶妖兽的妖角作为见面礼送给了西门鹤。
他和曦月是师尊关系，可以无所顾忌地劳烦师尊。
但西门鹤与他可没半毛钱交情。
如今过来请教要事，该见礼的还是得见礼。
礼尚往来，才能长久。
西门鹤认真打量手上的妖角：
“陈师弟运气不错，这种妖兽不喜人族气息，在人族栖息地非常罕见。这妖角可不多得。陈师弟舍得？”
妖角是妖兽的主要攻击性武器，相当于人族的法宝，其本身就具有法宝属性。
通常是炼器的上佳材料。
陈平原本是想送一颗妖丹给西门鹤，但见到他精通炼器，临时改为了送妖角。
“西门师兄说笑了，区区妖角罢了。只要对西门师兄有用就好。”陈平笑道。
“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西门鹤将妖角收入囊中。
陈平是曦月推荐来的，西门鹤理应礼待，即便陈平没有带见面礼来也是如此。但陈平的这个见面礼出现后，他对陈平的观感更佳，心情更为舒畅。
随即又滞了一下：
“哦？两年未见，陈师弟这是已经金丹中期了？”
“刚有幸结丹，这不过来向西门师兄请教剑修对法宝的选择一事么。”陈平平静一笑。
“呵呵，难怪曦月师叔会收师弟为徒。就师弟这份宠辱不惊的心性，就值得曦月师叔出手。想要师从曦月师叔可不容易。”西门鹤笑了笑。
想到陈平提及的本命法宝一事，西门鹤小声道：
“不过陈师弟今日来对了。也就这段时日曦月师叔不在天衍宗，否则陈师弟来了也不一定能见到我。”
“这是为何？”陈平一怔。
“曦月师叔最近这几年处处看我不顺眼，动不动就罚闭关。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知何处得罪了师叔。现如今见到她都得躲远一点。等师叔回来后，师弟可得为我侧面打听打听。”西门鹤心有余悸。
陈平：……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曦月喜欢以理服人，这很正常。
陈平替西门鹤默哀两秒。
“行，师弟尽量打听。”陈平笑了笑，转入话题问：
“师兄能否为师弟介绍介绍这本命法宝一事？”
在西门鹤的介绍下，陈平了解到更多的信息。
进入金丹中期之后，内丹上面会滋生出一束新的丹火，又称为丹火之魂。
这股丹火形成之后，则达到了可以淬炼特定法宝的能力。
金丹修士只需要将选中的法宝置于丹田之中，使用丹火不断蕴养法宝，就可以形成本命法宝，威力将大大增加。
“将法宝置入丹田并不难，只需要按照特定的术法施法即可。难的是选择或改造合适的法宝……”西门鹤喝了一口茶，继续介绍。
并非所有的法宝都可以置于丹田之内，而是经过特定手段炼制的法宝才可以实现这一目标。
这类法宝称为‘丹火法宝’。
有一些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炼器宗门，会专门炼制这类法宝流入市场。通过竞拍会则或许会有幸得到这种丹火法宝。
但这类丹火法宝通常是普世化的。
偏偏大道万千，每一个修士的情况都是不同的。通过这种手段获取的丹火法宝也能成为本命法宝，可成长性会远远小于量身打造的本命法宝。
“按师兄的意思，最好是自己炼制丹火法宝？”陈平询问。
西门鹤详细解释：
“没错。这也是师兄我以前从不炼器，但金丹之后也选择成为了一名炼器师的缘由。”
“不过有得有失。成为炼器师是一件非常耗时耗力的事，成为一名优异的炼器师更是如此，往往要花费数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能成为不错的炼器师，这还要看天赋。”
“也正因此，绝大部分修士在选择本命法宝时，情愿去拍卖会上竞拍现成的丹火法宝。”
他将各个环节的利弊都尽可能公平公正的解释，以便误导陈平。
毕竟不是每一个修士都有这样的天赋。
听完西门鹤的解释，陈平若有所思。
‘成为炼器师是很难，但对于我来说，我有优势，如果只是学习单一的炼器之术，应该用不了太多的时间。’
‘与其去拍卖会竞拍一个普普通通的丹火法宝。自炼显然更合适，这是一个长期获利的过程，值得此刻的付出。’
“陈师弟以前炼过器吗？”西门鹤的声音打断了陈平的思索。
“未曾。”陈平摇了摇头：
“不过如今到了金丹中期，也想了解了解这炼器之道。敢问西门师兄，这丹火法宝的炼制，有何讲究？”
西门鹤理了理思路：
“炼器最难之处是在于两个方面，其一是获取炼器籍册，其二是炼器材料的获取。这两方面都不容易，得讲究机缘。因此，若能本身就身怀一些法宝，在此基础上进行改造不失为一个最佳捷径。”
顿了下，又道：
“当然，师弟若想炼制剑意法宝，我这里有一些籍册便可提供给师弟。”
陈平当即言谢。
越是高端的法宝，炼制的材料越难获取。
有的炼器师痴迷于某一种法宝，不惜深入各种险地求取材料，比如罕见妖兽的内骨等等，最终甚至落得个身死道消。
而且这类材料往往都是无价之宝，很少在市面上出现，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
陈平想了想，继续问：
“本命法宝的选择之上，有何判别的办法？”
言下之意，这万千世界之中，法宝的类别数不胜数，如何才能判断自己适合什么样的法宝？
西门鹤略作思索：
“本命法宝的选择，主要看两方面。其一是修士自身的天赋和优势。其二是可以获取到的法宝的优劣性。”
第一方面是看修士自身。
比如西门鹤这种剑修，他的优势和天赋就在于剑。所以对西门鹤来说，他在选择本命法宝时，无需考虑太多。
选择法剑即可。
唯一需要考虑的是去获取一柄足够强大的法剑。
剑修路向北有点类似。
有些符箓师甚至有可能会选择将一张符箓置于丹田，成为本命法宝。
第二个方面就是看法宝。
有些修士本身没有特别突出的优势。特别是一些法修，各类法术都会一点，但又都算不上太巅峰。
这类修士其实才是大多数。
这种情况下，更多的是看能够获取的丹火法宝的优劣性。比如说竞拍到了一件非常一般的法宝，随后又因机缘巧合得到了一件上古优质的法宝。
那毫无疑问选择第二件作为本命法宝才是最佳选择。
“除此之外，本命法宝不易太复杂。越单一越好，越容易养到恐怖的程度。这也是为何剑修往往能以一法破万法的原因。”西门鹤补充道。
陈平了然。
与其从头开始、克服重重困难寻求原材料去炼制一件全新的法宝，倒不如改造现有法宝。
至少省下了为材料而去冒的风险。
他现在手上真正拿得出手的好武器也就两件。
其一是七星龙渊剑。
其二是抽魂鞭。
抽魂鞭就一普通法宝，并不值得蕴养成本命法宝。
这么看来，可选的也就七星龙渊剑。
当然，可以去市面上继续拍买法宝。但能拍买到的大概率比不上七星龙渊剑。
这可是罕见的灭灵古宝。
陈平想通了这一点之后，问道：
“西门师兄，师弟思索再三，还是想试一试自己炼制本命法宝。所以还想请求师兄两件事。”
“哈哈，我就知道师弟会做此选择。有这份不甘平庸之心，才能终成大事。师弟所求为何？说说看。”西门鹤啪地一声放下茶杯，声音洪亮道。
成不成大事不重要。
我只想长生。
陈平笑道：
“师兄过誉了，能不能成还要两说，只是若不尝试心中会留下遗憾罢了。”
“师弟想请求两件事，其一想在师兄这里学习炼器之道。其二想向师兄求取一本剑意法宝的炼制籍册。”
“哦？看来陈师弟是要选择剑修一道了？可喜可贺啊，哈哈，天衍宗以后又多了一名剑修。师弟所求之事都是小事。”西门鹤摆了摆手：
“炼器之术随时可学。至于炼制剑意法宝，陈师弟可在府上藏书房阅览概要籍册后再做定夺。”
陈平连忙言谢。
他知道，西门鹤之所以如此好说话，并非是因为他自身的原因，而是因为他是曦月的徒弟。
是曦月推荐来的。
“……”
交流结束之后，陈平没有离开，而是当即开始习修炼器。
因为陈平是入门，还轮到不到西门鹤这样的炼器大师亲自出手。所以西门鹤将陈平交由了其府上的一个炼器坊，由其大弟子授业。
西门鹤的大弟子也是一个金丹修士，修为和陈平差不多，是金丹中期。
“我等这西门府上只炼制剑。既然陈……师伯以往没有炼器经验，我等从一阶法剑开始自修如何？”炀修士提议道。
听到炀修士的称呼，陈平有些哭笑不得。
“我与炀道友修为相仿，炀道友不必拘泥于繁文缛节，以道友相称即可。”
炀修士笑道：
“既然陈道友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便以道友相称。”
接下来开始一边给陈平讲解炼器的要义，一边开始指导陈平炼器。
一阶法剑的炼制相对较简单。
底材市面上就可以买得到，当然这个炼器坊也自己炼制。
陈平先是粗略学习了底材的炼制（即打铁）。
而后开始习修最为核心的部分，即在底板上刻画禁制法纹。
“炼制法器时，有三种火焰可用。其一是星火石之火，其二是地火。其三是丹火。”
“这三者之间是递进关系的。星火石之火最差，丹火最佳。但若所有的法器都用丹火炼制，未免有些得不偿失，丹火可是很珍贵之物。所以真正最佳炼制方式是地火结合丹火一起炼制。”
“这便是师父为何没有独占一峰成为峰主的缘故。因为这一块地方是天衍宗地火最佳的地方。这里的地火又叫地精之火。”
“……”

第410章 大陆沦陷
主峰，西门府。
几天的授业之后，陈平开始尝试自己锻造法剑。
炼器坊内，每一个可以引出地精之火的地方都做成了锻造炉。
陈平挑了一个没人使用的锻造炉坐下，将启动令牌放入凹陷卡槽位。然后取出一柄已经提前打造出来法剑底板。
凝神静气之后，灵力浑然一荡。
地下的地精之火‘唰’地一声冒了出来，悬浮在上空的法剑底材一下子就被包围在了熊熊烈焰中。
锻造一阶的法剑使用星火石的火焰就已足够，使用地火已经是奢侈之举。
陈平根本无需使用丹火。
等到法剑被烧的通红，陈平神识微动，将法剑底板微微抬高一些，让其处于火焰的最上端，然后施展灵力，隔空在法剑中镌刻禁制。
这个过程对于筑基期修士来说原本是非常消耗灵力的过程，往往禁制的纹路还没有镌刻出多少，就已经灵力耗空，筋疲力尽。
但陈平已经金丹中期，再加上灵力储备是同境界普通修士的四倍以上，炼制一阶法剑对他来说是个很轻松的事。
但耗时。
这一点没有捷径。
禁制法纹镌刻了大概五分之一时，陈平神识再次驱动法剑，让其重新落入地火中反复烧制，等到再次通红后取出即刻放入旁边的锻造液内迅速退火。
法剑没入锻造液中，发出‘呲呲呲’的声音，冒出大量白烟。
锻造液是一种由兽血、矿石粉、灵植粉等众多天材地宝混合在一起熬制的液体，专门用来淬炼法器。
不同的法器需要退火的方式和次数等等都会有所差异。法剑的柔韧度、硬度等等与退火也息息相关。
一阶的法剑相对较简单。
在陈平神识的操控之下，等到退火完毕，法剑再次停留在地火的火焰上方。
陈平利用好时机，继续加热。
然后便是继续镌刻禁制、加热、退火……
如此循环。
然后。
叮～
一声轻响，法剑中间裂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
……还真有不简单。
陈平摄过高温中的法剑，认真观摩裂纹，总结第一次锻造法器的经验。
锻造法器和画符还是有很大差异的，锻造法器最大的特点就是关键性过程多。
镌刻禁制法纹如是。
烘烤法剑如是。
退火如是。
各个环节之间的串联性也是如此。
‘退火的过程是消除禁制镌刻产生的暗纹，实现法剑材料和锻造液之间的重结晶，消除持续向外扩的残余应力。刚才第一次退火后应该是在锻造液里面补充的兰晶粉不够，禁制固化不牢固，导致裂纹产生。’
‘裂纹是从这里滋生的，这里是第六条法纹收尾处……嗯，镌刻禁制法纹时，这里灵力送的猛了一些，导致剑体产生了额外的珠光体，应该就是这个问题了。’
‘这里锻烧的是不是不太均匀？等等，地火的火焰分为内焰、中焰、外焰。三者的锻烧效果是千差万别的，第二阶段的时候应该锻烧的更温和一下，用内焰可能更好。’
‘……’
陈平根据锻造过程中的所思和事后自己的所悟，慢慢总结第一次失误的来源。
作为一名符箓师和阵法师，他知道修仙四艺都不是简单事。
得慢慢来。
他有足够的耐心。
待总结完之后，接下来便是第二次。
然后是第三次。
第四次……
几日之后，随着一阵悸动，面板上多出了一段文字。
【炼器：一阶法剑（入门）：1/1000。】
终于入门了。
接下来慢慢习修就行。
他放下法剑及各类工具，觉得闷热的炼器坊内充满汗臭味的空气都没那么浑浊了。
这种付出巨大努力而终有回报的感觉就很好。
‘今天心情好，不炼了，休息一会儿。’
陈心情愉悦，起身去了一趟西门府上的藏书房。
因为西门鹤已经提前知会过，所以陈平很轻松就进入了藏书房。
这些藏书都是西门鹤自己收藏的、与炼器有关的籍册，大部分是科普类或教学类的籍册，是专门供炼器弟子就近翻阅的。
藏书房不算很大，但因为都是炼器类籍册，所以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相关的介绍都有。
陈平翻阅了一会儿。
刻意阅览了一些关于法宝再练的科普类籍册。
法宝再炼分为几个步骤：
第一步，理解清楚法宝本身的功能和法宝上的禁制法纹。
这是最基础的一步。
只有理解了原法宝，才能加以利用。
第二步，找出已经被磨损的禁制法纹缺陷，加以修复，或者根据自己的特点，加以改进或改造。
即在有限程度上变更禁制法纹。
第三步，再锻造。
合上籍册，陈平若有所思：
‘七星龙渊剑我已经搞清楚了其特点，即剑意注入之下禁制法纹就会显现出来，只要剑意足够强，禁制法纹就可以做到清晰可见。’
‘七星龙渊剑本身就重在剑意，没有其他功能，功能很单一，所以其实不改造都行，只需要修复破损的禁制法纹即可。’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七星龙渊剑属于古宝，锻造方式可能与现炼器法有所差异。’
陈平将手上的籍册放好，继续往下寻找古宝改造类的籍册。
此前听引路弟子介绍，西门鹤作为顶级剑修，所有的剑都是自己锻造。
很多是从已有的古剑改造而来。
既然如此，作为剑痴，说不定对古法锻造技艺也有一定的了解。
果然，在书架角落里找到了古法炼器的一本籍册。
讲述了古法炼器和现行通用炼器法的差异点，不仅仅是手段上的差异，包括锻造液等也一样有所差异。
需要的材料是不一样的。
陈平认真阅读，将所有不管看懂没看懂的信息全部记忆了下来。
随后去找了西门鹤。
没想到西门鹤居然不在，从弟子那儿才得知西门鹤去了主峰大殿参加集会议事。
据说所有的峰主和长老都去了。
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陈平只能再次返回藏书房，直到傍晚才等到西门鹤回来。
会客厅里，见礼后陈平言明了来意，如今金丹之劫已经顺利度过，甚至还晋升到了金丹中期。离开凌霄宗这么久，是时候该回去了。
而且，他还想知道曦月的情况。
“陈师弟准备回凌霄宗？”西门鹤听明陈平的来意之后，有些惊讶。
这才在这里炼器多久？
回到凌霄宗可没有这么好的条件，炼器有疑惑都不一定找得到人咨询。
“离开凌霄宗已经有些年份，如今魔族动荡，着实不便在此久留。炼器上算是摸到了门槛，回去后再自行琢磨琢磨，有不懂之处到时还要来叨扰西门师兄，还望师兄不要介意。”陈平微微一笑。
“陈师弟不必客气，有疑惑之处随时来找我即可。这炼器不容易，炼制丹火法宝更是不容易，师弟回去后切忌莫要急躁，以师弟的天赋，花上个十几年总能取得收获。”西门鹤颔首。
“有师兄这句话，师弟就放心了，就此先谢过。”陈平作揖言谢。
随即向西门鹤提出购买一些配件的需求，主要是古法炼器的一些法剑底板。
这些东西外面店铺里不一定有。
同样的还有古法锻造液中的一些罕见矿石粉之类的原材料。
外面商铺能买到的陈平则没有提。
末了，又向西门鹤要来了一本古法丹火法宝炼制玉简。
“陈师弟回去凌霄宗也挺好。哎，如今魔族动作越来越大了，能团聚就团聚，以后谁也说不清会是什么样子？”西门鹤叹息道。
陈平一怔，来西门府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西门鹤愁眉苦脸的样子：
“西门师兄此话是何意？”
“哎。”西门鹤叹了一口气：
“月华大陆听过没？”
月华大陆？
陈平貌似在哪儿听过这个大陆的名字，但又一时间记忆不起来了。
没等陈平回复，他又道：
“沦陷了。”
沦陷了？
整个大陆沦陷了？
陈平心中一惊，尽管有了猜测，但还是忍不住问道：“西门师兄所述的沦陷是何意思？”
“就是师弟所想的意思，被魔族侵入了。确切来说，魔族通过一定的手段，将一股股纯正的魔气大量引入到了月华大陆，整个大陆已经不再适宜人族修士修行。适才掌门召集我等议事，说的便是此事。”西门鹤面带愁容。
陈平心中震撼无比。
那可是整整一个大陆啊。
“其他大陆的人族高阶修士不管吗？”陈平茫然。
“管，当然管。这是一场关乎整个人界的大劫难，所有人荣辱与共，如何能不管？”
“但魔族并没有选择正面对抗，而是隐藏在暗处，耍阴招，把月华大陆搅得鸡犬不宁，让月华大陆的修士主动选择了逃离。这并不好对付。而那么纯正的魔气和瘴气，没那么容易驱散。”
西门鹤继续：
“这还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更为重要的是，各个地方都出现了越来越多的魔族，皆有自顾不暇之状况。又比如西荒想必陈师弟已经知道，战力最高的曦月师叔就已经消失数年不见。”
陈平一时间止住。
曦月那是特殊情况。
曦月是通道禁锢供养者，这层身份连关师姐都不知道，就更不用说西门鹤了。
不过西门鹤说的也有道理。曦月有特殊情况，其他的元婴修士也有自己需要忙碌的事。
无暇顾及是可能客观存在的。
“西洲呢？西洲的情况如何？”陈平最为关心的是周边的修行环境。
“西洲暂时还好。但缥缈大陆有些地方也已经沦陷了。比如森罗洲，北面的半个森罗洲如今已经人迹罕至。”
“很多原本的修仙城都已经被魔族用特殊手段破坏，让修仙城长满了参天大树，到处一片破败的迹象。”西门鹤忧虑道。
陈平闻言又是一惊。
没想到森罗洲都已经遭殃。
这么看来自己争分夺秒修行的这十几年，外面发生了太多太多的大事。
如果连森罗洲都已经遭殃，那么其他的一些大陆恐怕也不可避免遭到一动的破坏。
月华大陆绝不可能是个例。
看来人界最黑暗的时刻已经提前到来。
而且逃不可逃。
“……”
又聊了一会儿，陈平正式向西门鹤告辞。
回到第九峰，因为俞玲春和关师姐都还在闭关，陈平没有叨扰他们，而是和其他师兄弟打好招呼，然后离开了天衍宗。
他先是去了一趟天衍城。
买了一堆锻造液丸和锻造液的原材料，锻造液丸只要拿回去融入水中就可以形成锻造液。
至于锻造液的原材料，则是根据锻造液是消耗的情况适时补充对应的原材料。
普通的原材料商铺里都有。
一些古法罕见的则在西门鹤那里已经兑换到。
此外还买了一些普通法剑的底板、星火石、地火炉等等。
买了一些阵法器具的底板和炼器籍册。
阵器的炼制同样属于炼器。
以前都是辛辛苦苦去拍买，现在自己会炼器了，当然应该是自己慢慢炼制就行。
这一趟一共花掉了2000多颗上品灵石，这些年的积蓄属于一下子全部花的一干二净。
这些耗材一旦涉及到三阶都不便宜。特别是古法丹火法宝炼制所需的一些原材料，更是死贵死贵。
不过西门鹤那儿能提供便已经是幸事，否则还指不定要花多少时间去慢慢收集这些材料。
也幸好从关师姐那里还套来了70颗上品灵石，讲道又得来了50颗上品灵石，否则还真不够用。
在天衍城收获满满之后，陈平顺便巡卫了竹符店铺，同时也在城内打听了一下消息。
关于一些地方的沦陷并非什么秘密，在天衍宗里随时可见众人的议论之声。
大家都面带忧色。
走在大街上，修士们的脸上以往的那种轻松悠闲之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行色匆匆。
“听说了吗？有传言说时隔上千年，大陆与大陆之间要再次启动界壁，将各个大陆隔离开来。”
“瞎说吧？这有何用？”
“谁知道？有传言是这样的。据说是逼迫一些修士选择殊死一战，而不是动不动就往更安全的大陆跑，特别是那些金丹、元婴修士。”
“真的假的？若是如此的话，那我等是不是也应该逃离西荒？”
“逃？逃去哪里？哪里都一样。”
“……”
陈平走在坊市里，随时可以听到其他修士的议论纷纷。他没有搭话。
坊市里讨论最多的便是大陆之间的界壁重启。陈平没办法判断真假，但倘若是真，恐怕也绝不是这些散修所说的被迫高阶修士一战这么简单的理由。
他轻叹一口。
买完所需之物，匆匆离开。
然后启程回凌霄宗。

第411章 大战前夕
陈平从天衍城回凌霄宗的路上，可以看出路过的修仙城都处于戒备状态。
如果说以前关于魔族入侵人界还只是传言，真正遇到过的终究是少数修士，发生的战斗也一般都是局部战斗。
这几年随着一些疆域的沦陷，修士们显然都意识到魔族的危害已经不止是说说而已。
而是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了身边。
陈平一路谨慎飞行，到达青云域之后，没有直接回凌霄宗，而是先去了一趟当年的诛魔遗址。
他和上次一样，没有下洞，而是释放神识进入地下查看情况。
神识到达目标洞穴之后，不禁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道莲花暗纹居然还在！
曦月并没有修复裂纹？
无论这条裂纹通向魔界还是通向墨洋界壁，应该都不是曦月希望看到的，按理说曦月应该第一时间修复才对，为何没有动静？
是修复裂纹太难了吗？
还是曦月出了状况？
陈平摇了摇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谨慎起见他没有下去，毕竟如果连曦月都束手无策的事，他一个金丹中期不可能解决得了。
他转身化作一流光，消失在森林里。
很快回到了小竹峰。
刚走进熟悉的府邸，就迎来了丫鬟兰花诧异的目光：“家主什么时候出关的？奴婢一直在院子里都没注意到家主出去了呢。”
陈平：……“我三年前外出时，夫人没告诉你吗？”
丫鬟兰花眼睛圆瞪，两条羊角辫都翘的更高了一些：
“家主在说什么？夫人今日早上才告诉奴婢家主还在静室里修炼，这段时日夫人都不允许任何人靠近静室，说是担心影响家主静修。”
陈平脚步一滞。
什么意思？
他看了看静室方向。
“夫人呢？”
“外出了，应该是去散修城了。”
“去叫她回来吧。”
兰花尽管很疑惑，但还是领命快步走了出去。
陈平再次回头看向内府，步入到府内，微微释放神识探入静室。
却是一怔。
这里居然布置了一个新的阵法。
一个隔绝神识的阵法。
这让他无法探测到那个原本属于他自己的静室的情况。
云海棠受伤了？还是怎么了？
他心里一紧，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步动作，就只觉得眼前的阵韵微微一颤，随即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出来：
“是本座！”
曦月？
这声音陈平可太熟悉了。
曦月怎么在这里？
陈平快速进入静室，果然见到曦月就在静室中央盘腿端坐。
微光之下，她一身华丽的裙袍，泛着阵阵灵韵。瓜子脸上，红唇紧抿，幽幽的大眸子上一条细长的柳叶眉，一切都显得恰到好处。
“师尊？师尊怎在此？”
陈平大惑不解。
曦月声音异常平静：
“受伤了，来你这儿聊会儿伤。”
声音平静的仿佛在谈别人的伤。陈平心里却是咯噔了一下，怎么又受伤了？
这师尊真是。
不是受伤，就是在受伤的路上。
但陈平此刻完全没有吐槽她的心思，结合曦月去了墨洋界壁的事实，他意识到曦月的经历恐怕不一般。
在确保阵法已经重新启动之后，陈平走过去：
“师尊怎么又受伤了？师尊不是去了修复暗纹吗？发生了何事？”
原来。
曦月两年半之前，在陈平前往心魔塔的同时，她起身去了一趟妖都鸾落城，邀请了妖后银月真君一同前往青云域的诛魔遗址。
按照陈平给的地图顺利找到了莲花暗纹，也通过暗纹顺利进入了墨洋界壁。
但进一步探查的过程中发现那条空间裂纹长度不小，其末梢竟然可进入到另外一处界壁。
曦月和银月妖后顺利地进入到了那一处陌生的界壁之中。
“结果你猜如何？”曦月脸色不是很好看。
“如何？”陈平充当捧哏。
“原来那个界壁里面囤积了大量的魔族，那个界壁是魔族从魔界进入人界的中转站，而进入人界的出口，居然就在蛮荒森林。”曦月沉声。
陈平倒吸了一口气。
“这么说来，你们禁锢的那些通道根本没用。魔族已经找到了新的进入人界的方法？”陈平头皮发麻。
难怪人界的魔族越来越多了。
“这个不好说。本座猜测那个新的界壁并非凭空而生。而是当年纪修远破坏雕像时导致的爆炸余纹，只是最近被魔族找到并利用了起来，说到底还是与这些通道相关。”曦月摇了摇头。
曦月和银月妖后潜入那一处界壁之后，本想多打探到一些信息，但奈何被魔族察觉。
两人潜逃过程中走散。
曦月通过暗纹回到了青云域，银月妖后却一直不见踪影，估计还被困在那方界壁之中。
这是数月之前的事。
曦月在界壁之中身受重伤，且身份暴露，因此担心有魔族埋伏在天衍宗附近等着她，所以她回到青云域之后没有第一时间返回天衍宗。
而是偷偷摸摸进入小竹峰。
整个凌霄宗，也就云海棠一个人知道曦月在此疗伤。
幸运的是，魔族一直没有在青云域周边出现。
“这么说来，魔族并没有发现那条暗纹？”陈平道。
“嗯。”曦月点点头：
“应该没有。倘若他们真的发现了这条裂纹。那墨洋界壁里的那座雕像恐怕早就被他们下毒手了。”
陈平松了一口气。
这么说来青云域至少不是最乱的区域，否则自己真的得考虑跑路的问题了。
如今到处动荡不安，能不到处乱跑是最好的结果。
“对了，那银月妖后还在界壁内？”陈平问道。
当初还受过银月妖后的恩惠，他对这个四条胳膊的女人的感官还挺好。
“不知回了妖都没有？本座出去后会第一时间去打听她的情况。不过依本座猜测，她并非禁锢供养者，恐怕没那么容易走出界壁。很可能还留在界壁内。”曦月有些惭愧。
银月是她邀请去的。
结果却没有一起回来。
说不定还有可能身死道消。
“我曾和银月真君有过一面之缘，依我看，她不是那种鲁莽之人，想要隐匿下来，魔族真不一定能够轻易找到她。”陈平安慰。
见曦月没做声，陈平又问道：
“其实弟子有一事不是很明白，既然银月妖后并非禁锢供养者，师尊这一次行动为何不去找同为禁锢供养者的同伴，而是去邀请了银月真君？”
曦月闻言吐气如兰。
缓了缓才道：
“在蛮荒森林遇到蚩凉时，你还记得蚩凉说的那句话吗？”
“哪句？”陈平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妖王已死。”
妖王已死？
陈平想起来了。
那一句原话是——妖王已死，如今轮到你了曦月！
“没错，鸾落城的主人妖王和本座一样，是通道禁锢供养者之一。然而妖王其实已经失踪很多年了，妖都对外宣称妖王一直在闭关之中，甚至连那些皇子都不知真相。”
“供养者内部更愿意相信妖王已经死了，特别是蚩凉说过那句话之后，但妖后总觉得妖王还活着。”
“她和本座有点交情，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了墨洋界壁的情况之后，一直央求本座带她进去看看，誓言要找出妖王失踪之谜。于是这次便带她去了。”
曦月顿了下，大大的眸子看了看陈平，道：
“当然，这只是其一。”
“更为重要的是，本座信她，胜过信那些禁锢供养者同伴。”
嗯？
陈平鼻子一耸。
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师尊这是何意？”陈平趁机发问。
“因为本座自从认识你之后，发现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曦月大大的眸子望向陈平。
陈平一滞。
这神情，这语气，这话语……
陈平懂啊。
师尊这是要深情表白吗？
玛丽苏剧里面的表白开头语都是类似这样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叹道：
“师尊啊，此时此刻人界大劫当前，我等应以大局为重，切不可沉迷于个人情感之中不可自拔。等大劫过后，我两再各论各的。”
“什么？”曦月大声，语调都变得高了几分：
“本座，是说自从遇到你之后，知晓了更多的真相。”
“你想死吗？”
啊？
哈哈哈哈。
陈平哈哈哈哈一笑，掩饰微红的老脸：
“哈哈哈，不谈这个，不谈这个。那啥，师尊刚才谈到哪里了？”
曦月脸蛋上浅浅的红晕转瞬即逝，双眸没看陈平，道：
“禁锢供养者的这层身份，是传承于本座的师父，所以本座以往从未过问过什么，也从未去深究过什么。只是专注做好自己的事。”
“可与你在苍澜草原上的经历，特别是妖族断臂的出现，让我意识到了或许这禁锢之中还有秘密。”
“虽然……我依然没弄明白这其中的奥妙，但在并肩作战方面，本座更愿意相信信得过之人，而非某一个共同的身份。”
陈平明白了曦月的意思。
而且在曦月刚才的那一番话语之中，他总觉得曦月似乎刻意隐瞒了什么没讲。
或许是她在调查中发现了什么。
也或许是产生了更多新的疑惑。
但她选择没有直说，陈平也不便继续追问。
“师尊的伤势恢复的如何了？”陈平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曦月回过神来，微微颔首：
“差不多了。”
她起身，走到窗前，神色也变得严峻起来：
“既然伤势已经差不多恢复过来，择日便会离开。不过本座一旦回到天衍宗，断然会有细作将消息传入魔族的耳中，这意味着魔族将会知晓我已经从界壁中逃了出来。也意味着那个界壁将不再是秘密。”
“到了那个时候，魔族恐怕会提前做好分散的准备。所以，本座要速战速决，让魔族没有反应的时间。”
曦月回头看向陈平，萧肃道：
“所以，您务必做好准备。一旦本座离开凌霄宗，数日之内便会启动诛魔之战，无论是选择留下，还是前往界壁诛魔，都将不是易事。”
陈平暗自叫苦。
刚从天衍宗回来，刚学会炼器，刚进入金丹中期，连本命法宝都还没有炼制出来，没想到小型的人魔大战就要提前到来了。
从曦月的口吻中可知，这样的大战最快几日，最迟不足一月就可能到来。
这来的太快了。
但大势就是如此，他只能顺着海浪往前游。
“……”
陈平和曦月继续聊了一会儿。
得知曦月此次返回可能不是优先回天衍宗，而是去中岛商议诛魔一事。
至于决策如何？
怎么行动？
得众人商议了再定，陈平没办法提前知晓。
而青云域中的那道暗纹，曦月没有打算即刻修复。
一方面修复不是简单事，没办法一蹴而就，甚至也不是她一个供养者能完成的事。
另外一方面则是避免打草惊蛇。
修复裂纹有一定的动静，一旦被魔族察觉了，反倒是适得其反。
反正现如今魔族还没有发现那里，干脆等诛魔大战结束后再做定夺。
“师尊从界壁逃离已经数月。那些魔族或许会以为你还被困在界壁内，也或许猜测你已经逃离。”
“如果我是魔族，我会在这个期间做好万全准备，所以师尊无论做出如何的打算，务必小心。”陈平提醒，顿了下道：
“修行至今，我只有一个师尊。”
曦月呼吸一促。
见陈平看着自己，错开目光，微微点了点头：
“知道。”
“但那是魔界通往人界的渠道之一，不得不破。即便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我等一样要去。”
陈平不再说什么。
曦月是一个心怀大局之人。
这一点与他不一样。
做出这样的抉择对她来说几乎是必然之举，甚至大战当日也很可能会冲在最前面。
陈平比她的修为低太多，帮不了什么忙。
想了想道：
“还有一事想和师尊说一声。中岛玄元宗的龚智渊数十年来先后两次进入西荒西南面扩张疆域。甚至在此次败北之后依然留了一些人手活跃在寻龙宗。”
“第一次时，弟子曾以为那只是玄元宗的野性爆发所致。可第二次龚智渊再来，我总觉得不正常。这块区域贫瘠偏僻，不至于让一个大宗门心心念念。”
“除非有独特的东西在吸引他们。”
曦月听完陈平所述，细长的柳叶眉蹙在了一起，陷入深思中，随即豁然抬头看向陈平：
“你怀疑他们也在寻找那道暗纹？”
曦月是聪明人。
一下子就猜到了陈平所想。
陈平点点头：
“毕竟青云域唯一有点价值的，也就那道暗纹了。”
“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但愿我的猜测是错的。”
曦月小手不自觉握紧，眸光变得更加幽深。
她知道这话的进一步含义是什么，如果玄元宗也在找暗纹，那么很可能龚智渊背后之人已经投靠了魔族。而魔族似乎也觉察到了这样裂纹的气息，只是还没找到在哪里罢了。
至少存在这样的可能性。
“我知道了。”她点点头。

第412章 朝阳or夕阳
“龚智渊在西荒的所作所为，本座亦有所听闻。”曦月微微颔首，转而意味深长地望向陈平：
“龚智渊被迫退出寻龙宗，向东远走。是你所为吧？”
陈平没有隐瞒，点了点头。
曦月尽管有所猜测，此刻见陈平点头，还是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那时的陈平才金丹三层，而龚智渊则已经金丹七层。
甚至半步金丹八层。
“原本还挺担心即将到来的大战对你的影响。如今看来你自保应该无碍。做好准备吧，此次大战所有的金丹修士都将卷入其中，无人能独善其身。”
曦月从怀里取出几张符箓递给陈平：
“这是一种特殊的符箓。遗址中的那道暗纹以金丹初中期之躯进入会受到极大的排斥，来自于墨洋界壁的排斥力，强行突破甚至可能被空间裂缝撕裂。”
“但带着这种符箓，则可降低这种排斥力，甚至筑基都有一定几率穿过暗纹。若遇到极端危险的情况，可进入墨洋界壁避难。”
顿了下，又道：
“若不到万分危急之刻，尽可能不要贸然进入墨洋界壁，容易将墨洋界壁暴露在了魔族面前不说，那里其实也并非纯良之地。”
“……”
……
曦月当晚没有停留，交流完之后当即遁入森林之中，往中岛而去。
云海棠回来时，曦月已经走了。
“这么说来，大战在即了！”听完陈平所述，云海棠脸上带着遗憾和担忧：
“原本还想这段时日外出云游呢，我差不多也到了寻求大感悟的时候。”
曦月虽然在此疗伤数月，但很多事情并没有对云海棠详说，所以云海棠并不知晓详情。
听云海棠这么一说，陈平心中一喜。
能动了云游的心思，至少说明修为上可能有所突破。
“有大感悟的迹象了吗？”陈平喜道。
云海棠笑了笑：
“还不清楚，但修为已经到了九层圆满之境。想着出去走一走，或许就能有所感悟。”
“嗯，只要大感悟了，后面的一切都好办。不过可以先等等再看，等这次大战结束再从长计议。”陈平拉着她的手进入内室：
“这次大战到底如何进行还不得而知，但可以断定的是规模绝不可能小，会不会牵涉到筑基还不好说，但混乱是不可避免的。”
“对了，有几套阵法你拿着防身。”
陈平将他前些年专门为云海棠做好的几套二阶阵法全部给了她。
阵法有攻有防。
那套三阶的洛伊浑天阵一并送给了云海棠。虽然这种现成使用的阵法在功效上会大打折扣，但对于筑基期的云海棠防身还是很有价值。
大战在即，这些都是不错的保命手段。
云海棠接过阵法，看了阵法，又看了看自己夫君，犹豫了一下道：
“修行险途，能与夫君同行这么多年，海棠已经无憾。夫君不必事事为海棠考虑的万般周全，夫君为海棠做的够多了。人魔大战在即，夫君更应该为自己多做策划。”
陈平拉着她的手坐下：
“你我夫妻一体，不必这么生分？你我可是要一起长生的。”
“再说，怎么突然把话说的这么伤感？人魔大战就人魔大战呗，这样的大局你我左右不了，但只要做好准备，未必就没有机会活下来。”
要真能一起长生就好了……云海棠内心轻叹。
事实上，虽说是要外出游历寻求大感悟，但其实自己并没有任何大感悟的迹象。
这种事，可遇不可求。
“一定可以的。”云海棠笑了笑。
“……”
陈平原以为大战的决策还要一段时日才能下来，事实上，曦月离开的第五日，魏恂就收到传讯离开了凌霄宗。
数日之后，魏恂再次回到凌霄宗时，主峰传话的弟子出现在了小竹峰。
这一次是金丹的聚集议事。
陈平到的时候，掌门魏恂和司马副掌门已经候在了里面。宁小七作为掌门唯一的亲传弟子，基本每一次议事都在，但这次不在，据说是已经外出云游寻求大感悟，还未归来。
“陈峰主，司马副掌门，此次召集两位前来，是有要事与两位相商。”议事厅里，魏恂没等陈平入座，就迫不及待道。
甚至连见礼客套语都没有。
直入主题。
从魏恂的表情和语气来看，就知道此次的事情恐怕不简单。
陈平预想可能是与诛魔一事有关。
当即也跟着变得严肃起来。
“此次天衍宗召集西荒所有宗门集会，是因为在蛮荒森林发现了大量魔族，怀疑蛮荒森林里有魔界通往人界的通道。此次整个西洲出动，准备一举歼灭魔族，彻底破坏通道。”魏恂没等陈平和司马峰主两人回复，马上给出了此次议事的要点。
那其实不是‘怀疑有通道’。
而是证据确凿。
显然那帮子元婴并没有将言语说的太直白。
陈平对此已有预料，没有太多的惊讶。但司马峰主却是脸色大变：
“蛮荒森林出现了魔族通往人界的通道？”
魏恂点点头：
“据说是曦月仙子发现的端倪。此次大战不同凡响，出动了整个西洲的力量。除却一部分驻守宗门的金丹和元婴，其余所有的金丹和元婴都必须全部参战，不允许有一人退缩。”
这样的大战，应该是西洲数百年来最大的一次战斗。
“有西洲之外的修士加入吗？”陈平问了一句。
此前和曦月沟通时，那个时候决策还没出来，因此他对具体的方案不得而知。
“这一次主要是西洲的行动，西洲之外仅有少量力量会加入进来，加入的主要是以元婴为主，但不多，主要是现如今哪里都不安稳。荒蛮森林的诛魔行动或许并非个例。”魏恂摇了摇头。
“哎，可惜了，若西洲之外的力量也参与进来，赢面必然会大很多啊。况且蛮荒森林如此之大，魔族一旦窜逃起来，人多才好围堵嘛。”闻言司马峰主感慨。
陈平暗自摇了摇头。
不能这么说的。
恐怕不止是‘个例’不‘个例’的问题。
也并非抽调的人越多越好。
曦月作为进入到过界壁的人，应该知晓界壁中魔族的人数之多寡。既然选择了主动出击，陈平猜测曦月在加入战斗的人数上已经做好了评估。
如今的人界已经进入了太多的魔族，如果抽调太多的力量，那意味着自己的宗门将会暴露在魔族的偷袭范围之内。
这里面有权衡利弊的问题。
陈平解释道：
“恐怕不需要围堵。”
“此次诛魔，旨在封堵通道。魔界通往人界的通道本身就不多，或者说很少很少，并不好开辟。所以即便魔族知晓我等要去，也必然会死守通道。”
这将是一场你死我亡的惨烈战斗。
只有一方赢家可以走出界壁。
而且曦月发现那个界壁时已经是数月之前，魔族哪怕再马大哈，也应该做好了人族入侵的准备。
这一场战斗，注定不轻松。
“陈峰主所言没错，这是一场正面战斗。一场要做好最坏打算的正面战。”魏恂无奈的眼神中带着一股决绝。
魏恂对魔族、魔修有着根深蒂固的恨意。
数十年之前的凌霄宗就差一点在魔修的阴谋之下毁于一旦。
陈平继续问道：
“此次出征，高阶修士加入战斗和留守宗门的规则出来了吗？”
魏恂微微颔首：
“这也正是老夫准备提及的。”
“这一次只出动金丹和元婴。对于金丹修士，每个宗门原则上只能留守一到两个金丹，以防魔族偷袭。其他金丹全部都得出战。一些宗门的金丹有独特的技能，即便整个宗门只有一个金丹也需要出战。”
“司马副掌门是假丹，只能算半个金丹。经过争取，此次只有我一个人出战即可。司副掌门主和陈峰主留守凌霄宗。”
“司马副掌门对宗门事务了解较多，主持大局尚可，但毕竟是假丹，战力不足。”
“陈峰主，这次宗门就靠你了。”
司马峰主轻叹一口。
陈平则微微一暖，没想到魏恂主动承担了前往诛魔的重任。
不过他深知此次无论是出战还是留守，都必然不容易。
此次西洲出动了数百金丹，只有少量高端战力留守西荒。那些原本已经混迹在西荒的魔族绝不会放过这么好报复人族的机会。
甚至周边大洲的魔族都会往这边赶来。
到那时，整个西洲都是战场。
一旦凌霄宗成为被攻击的对象，届时的局面恐怕不会比前往界壁诛魔轻松多少。
见魏恂作揖，陈平回礼道：
“倘若有可能，我会尽可能保全凌霄宗，等到魏掌门回来的那一刻。但战事一旦启动，场面将瞬息万变，往后将要发生之事如何，谁也不知道。倘若危及生命，我会优先选择顾忌自己的性命。”
他经历过云中城攻打青云宗魔修的时刻，见过修士为战局而自爆的情况。
他没有这么伟大。
凌霄宗固然重要，倘若有能力，他愿意竭尽全力保全凌霄宗，这毕竟是自己在这方世界的‘家’，是归属。
但在长生面前，一切都可以让步。
“这是必然的，陈峰主是客卿，能做到这种程度，已是大义。”魏恂倒是很理解陈平所言。
或者是，魏恂很了解陈平的为人和做事风格。
在魏恂看来，有陈平这句话已经足够。
他隐约意识到，如今的他多半不是陈平的对手，陈平嫣然已经是青云域周边的最高战力，倘若真的到了陈平感觉到性命受到威胁的那一刻，那么即便他自己在场，也一样会无济于事。
“魏掌门什么时候出发？”陈平又问。
“此次战事涉及整个西洲，包括了东海、中岛甚至西洲以外等地。我等西荒靠近蛮荒森林，占据了距离上的优势，倒是可以晚两日出发，但最为两日后也得走了，需要在蛮荒森林提前集合分工。”魏恂拍了拍大腿。
“……”
三人在议事厅里面谈了整整一个下午和晚上，直至第二日天亮才结束议事。
主要是魏恂交代了凌霄宗的一些重要事项，魏恂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基本已经当成了交代遗言一般。
甚至商议了凌霄宗一旦面临宗毁人亡的局面，如何保留传承一事。
当然这主要是讲给司马峰主的。陈平只是个客卿而已，算不得正经的宗门传承弟子。
陈平和魏恂从议事厅出来时，恰值旭日东升，一轮朝阳缓缓升起。但在陈平两人的眼里，这哪是清晨的朝阳？
这分明夕阳西下。
没有一丝朝阳的暖意。
“哎，最黑暗的时刻到了。这些该死的魔族，有他们在就没有一天的安生日子。”司马峰主叹了一口气。
“是啊。而且这一次无处可逃，哪里都一样。”陈平同样颇为感慨。
对他来说，巴不得世界一片祥和，大家安安分分修自己的仙。
倘若如此，长生是迟早的事。
可偏偏事与愿违。
战乱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每时每刻都需要提防各种各样的危险。
司马峰主望了望夕阳，叹谓：
“这一次的诛魔之战发生在蛮荒森林，而西洲离蛮荒森林最近的地方便是西荒。依我看来，想要达到扰乱诛魔大军心思的目的，那些潜伏的魔族大概率会疯狂攻击西荒，说不定还会有意让信息传入蛮荒森林的诛魔战场。”
“这一次的守宗任务不会轻松，陈峰主，这一次有劳你多多费力了。”
“司马峰主客气了，尽力而为。”陈平道。
没有多聊，两人各自匆匆离去。
都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因为这一次的诛魔之事魏恂还没有完全公开，所以陈平同样没有大肆传播，回小竹峰路上，依然可以看到一些弟子在愉悦的氛围中或修行或歇息。
这些弟子还并不知晓最黑暗的时刻或许马上就会到来。
陈平没说什么，快速地回到小竹峰，召唤来了云海棠和云灵珊。
内府里，将诛魔一事告知了两人。
“师父要去吗？”讲到诛魔战场时，云灵珊急促插嘴道。
意识到自己太急促了，才连忙收住。看了一眼自己的姑姑，抿了抿嘴。
“我不去，留守宗门。不过留守宗门未必比去诛魔战场轻松。我等要提前做好充分的准备。”陈平顿了一下，继续道：
“最迟两日后魏恂就会召集所有弟子，宣告此事。你们俩不用等两日后了，提前做好准备。这几日，云城的通商和经营，都逐渐停了吧。”
“商贸都停了？”云海棠大惊。
她没意识到西荒会发生如此值得陈平担忧的严重战乱。
云城的商贸上一次停滞，还是魔修封域的时候。
商贸停了可不是小事。
一旦停滞，临时性损失暂且不说。倘若没有发生战乱，这意味着那些原本属于他们的客人都全部流失殆尽，想要完全恢复过来可不是小事。
“嗯，先都停了。”
陈平微微点头，知道云海棠两女人在担忧什么：
“此次大战的影响，谁也不知道会如何。凌霄宗会面临怎样的境遇同样不可预料。倘若一切平稳无事，那自然是最好的。但万一遇到了大战，没提前做好准备，那就不止是损失财物这么简单了。”
“只要人还活着，什么都好说。人死了，才是真正的完蛋。”陈平补充道。
“嗯。听夫君的。”云海棠点头。

第413章 布局+后手
两日之后，魏恂召开了一场罕见的大型议事会，所有的筑基修士、长老、宗门堂部的核心要职弟子、散修城家族代表等宗门核心修士全部参加了集会。
集会上魏恂郑重的宣告了大战将起。
事实上，这么大规模的交战，在集会之前就已经有风声吹出，涉及到整个西洲的宗门，保密性不可能做的太好。
那些决策者似乎也没想过要认真保密。
这是一场公开的对决。
当大战一事从魏恂口中说出的那一刻，整个议事厅一下子喧嚣一片。当传言变为石锤之时，众人都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这一次事态对凌霄宗的挑战，很可能会是多年前的那一次魔修之战之后最为严峻的一次。
从议事厅出来之后，众人都形色严峻，步履匆匆，接下来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
陈平倒是利用这两日的时间差，将该补充的资源都已经提前补充完毕了。
“我已与周边几个宗门的留守金丹真人取得了联络，这是我等凌霄宗和各宗门之间互留的一些传讯符，陈峰主和司马掌门各持几张，若他们宗门有发现魔族，会及时传递信息过来。”等到众人离去，魏恂掌门将几张符箓递了过来。
陈平接过传讯符。
这些符箓都是二对二的高级传讯符，即信息可在四人之间共享。
每一张符箓上都备注了来自于哪一个宗门。
陈平将符箓收好：
“魏掌门，保重。”
“保重！”
……
当天晚上，魏恂离开了凌霄宗。
赶赴蛮荒战场。
陈平则独坐小竹峰静室，思索起来接下来的对策。宗门的事务有司马峰主主持大局，他无需操心。
但这种大事不能完全靠宗门，他得给自己留些后手。
这一次西洲抽调走了大部分金丹和元婴修士，可以看出为了破坏通道，已经做好了放弃一些宗门的打算。
那些决策者留有后手吗？
可能会。
但这种后手不可能太多，绝不可能兼顾得了西洲的每一处。
更多的小宗门都得靠自救。
……首先是监控方面。
司马峰主已经安排了一些擅长隐匿的弟子潜入在青云域的周边，如果一旦发现魔族的踪迹，消息会第一时间传回来。
而且有了传讯符，几个小宗门之间信息共享，达到了一定程度上的联防效果。
但这还不够。
魔族在人界隐匿数十年，隐匿的手段不容小觑，而且凌霄宗未必没有魔族的细作，凌霄宗的一举一动说不定都在魔族的掌控之中。
陈平想到这里，神识微动。
百鬼夜行图石碑浮现了出来。
紧接着，双胞胎一般的徐家姐妹出现在了陈平的面前。
“嗷嗷嗷，终于出来了。”重见天日的徐如嫣兴奋无比，比她姐姐徐如鸾话多的多，更为活泼。
前几年，因为陈平一直都在心魔塔历劫，所以基本没有放她们出来过。
关在法宝里面已经好几年了。
相比于徐如嫣的没心没肺，姐姐徐如鸾则要稳重很多，没有像妹妹徐如嫣那样迫不及待享受自由的感觉，而是觉察出了陈平的平静，得体道：
“主人此次召唤我等出来，可是有要事？”
还是成熟的女人好啊。
懂得关心人。
陈平打量了一下更为丰腴的徐如鸾，问道：
“修为如何了？”
徐如鸾闻言轻轻释放自身的邪煞之气，以方便陈平感知出她的真实实力，继而道：
“托主人的煞气丹和这个法宝之福，如鸾的修为已经精进了不少，目前已经将将进入了二阶的层级。”
“法宝之福？”陈平一愣。
“嗯。”徐如鸾点点头：
“如鸾愚钝，但生前修为进阶的也还算不慢，即便如今只是邪祟，但感知力依然不弱。如鸾能感知到，在这个法宝里面修行时，如鸾和妹妹甚至还有冷姑姑的实力进阶的会更快一些。”
居然还有这一层功效？
陈平忍不住眼睛一亮。
这意味着即便没有煞气丹，也能让他豢养的邪祟能够得到比在外界更好的成长。
也对。
这个法宝本身就是拘禁邪祟的法宝，炼器师在锻造之时或许早就已经考虑到了这一方面的特性——有利于培育邪祟。
不过此刻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
陈平起身道：
“近日魔族活跃，你去森林里面隐匿起来。就隐匿在原本你们藏身的那一片区域吧。我会随时与你共神，我需要时刻知晓外围的情况。”
继而补充道：
“此事事关重大，务必谨慎。如有发现，可主动给我反馈。”
徐如鸾习修的是共神术。
激活之下，即便陈平身处小竹峰，也可以看清徐如鸾的视野所见。
这比释放神识来的更直观，范围更广。
这些年下来，虽然习修的断断续续，但陈平的共神术也已经习修到了‘专家’级别。
这种级别下，再加上徐如鸾已经到达了二阶，隐匿效果还行，一般的修士不一定能感知到她的存在。
“如鸾领命。”徐如鸾认真道。
“那嫣儿呢？”徐如嫣连忙凑过来，眨巴着大眼睛。
对外出充满了渴望。
“你也去，你若有发现及时告知你姐姐，她会第一时间反馈给我。”陈平道。
徐如嫣最大的优势是实力够强，只要不遇到厉害的金丹，她基本没有什么危险。
而且七伤术已经修到圆满，隐匿性满级，即便是金丹修士也未必能感知她的存在。
让她去森林里埋伏起来，比数个甚至十余个凌霄宗弟子加起来都来的更有价值。
徐如嫣原本还沉浸在重见天日的喜悦之中，此刻瞥见陈平很严肃，又瞥见自己的姐姐也很严肃，知道这是一件事关重大的要事，认真道：
“主人放心，嫣儿一定认真巡查，绝不贪玩，不负所托。”
见陈平貌似对自己不太放心的样子，又举起一只手道：
“骗你不得好死。”
呵呵。
你早已经死了。
陈平倒不是对徐如嫣不放心。相处这么多年，他对许茹嫣还是蛮了解的。平时她虽然看起来缺心眼的样子，但到了真需要认真的时候，她做起事来并不马虎。
他只是在想要不要把冷面狐也放出去。但想了想，冷面狐身份特殊，加上还没有完成契约，稳妥起见，还是不冒险算了。
“……”
徐家姐妹走后，陈平没有停留，从储物袋里面取出了那套拍买得来的传送阵。
出了静室，来到小竹峰边上。
利用水遁术钻入湖底，然后将传送阵的一端布置在湖底之下，以一块岩石为标记。
这个湖不算太深，即便云海棠和云灵珊这样的筑基修士，不会水遁术，也同样能轻而易举地进入湖底。
她们同样可以利用传送阵。
但布置在湖底的隐蔽性会更好。
然后出了小竹峰，沿着去天衍宗的方向一路向北，一直飞行了近十万里之遥，才在森林里落下，找了一个隐秘的角落，利用撼地术挖了一条狭窄的山体隧道，直通山体内部十余里。
然后在隧道尽头布置了传送阵的另外一端。
对于会土遁术的他来说，挖不挖隧道都没有什么不同。但考虑到极端情况下，云海棠两人也用的上，所以才挖了一条很隐蔽的隧道。
等阵法布置完之后，他重新修复好隧道，让其在外面看起来看不出任何端倪。
启动令牌，一脚踏入阵法中，下一息出现在了小竹湖的湖底。
不错，不错。
‘有了这个传送阵，至少保命手段多了一条。’
万一发生了极端的境遇，则可以从这个传送阵遁逃，十万里的距离，即便是元婴也一时半会鞭长莫及。
可惜只有十万里。
要是能再有一个传送阵，直接传送到天衍宗是最好的，天衍宗这样的大宗门大概率会留有后手，不大可能沦陷。
但这样的传送阵不好找。
而且传送距离远的传送阵非常耗灵石，这个传送阵单面布置下来就要花费掉500颗上品灵石，整个阵法布置下来一千块上品灵石没了。
这也是陈平平时不愿意用这种远距离传送阵的缘由。
不过此刻显然已经不是‘平时’。
是特殊时刻。
陈平布置完传送阵之后，同样没有停顿，继续深入森林，在森林中多个位置燃烧起了一堆堆星火石。
特别是在诛魔遗址边上也燃烧了这样的火堆。
他如今的火遁术已经满级，这样的火堆在关键时刻可以为他的火遁发挥价值。
算是未雨绸缪。
‘刺探情报有周边宗门的协作，有凌霄宗暗子的布局，有徐家姐妹，应该勉强算是过得去了。’
‘万一发生难以面对的危险，就从阵法中遁逃，万一甚身处户外，没办法第一时间回到小竹峰，那就用火遁。’
‘大战方面，宗门护山大阵已经启动，小竹峰上面的小护山阵也已经启动。再加上几套单一阵法，应该够用了。’
陈平回到小竹峰，望着异常安静的外面的世界，深吸了一口气。
但愿这一切都是多余的准备。
但愿魔族不要出现。
……
夜。
寂静。
“云城的商贸都已经彻底停了下来，其他几个家族的商贸也在逐步关闭，看来所有人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倒是一些散修的店铺还开着。”
晚上，陈平坐在画符间画符时，云海棠走了过来，在陈平的身边坐下，帮助磨符墨。
“嗯。这段时日你们都小心一点。你和云灵珊没事的话多待在小竹峰，别到处跑了。”陈平放下符笔。
接下来将传送阵的令牌取了出来两块，交给了云海趟，供她和云灵珊各持一块。
并告知了她传送阵出入口。
“另外就是，这段时日，你无论去到哪里，都带着小八。”陈平交待道。
八角鹿认主的是陈平，原则上云海棠并不容易驱使八角鹿。
但一方面陈平的御兽术已经满级，八角鹿对他的忠诚度足够高，足够听话。
另外一方面则是云海棠本身就是筑基九层，与八角鹿的修为没有拉的太开。
所以即便是云海棠驱使它，亦可行。
“知道的。”云海棠将脑袋靠过来，轻轻地靠在陈平的肩膀上。
陈平愣了一下。
他发现云海棠最近这几年变得比以前更加粘人了一些，两人在一起时她表现得更为主动。
他笑了笑，将她轻轻地搂在怀里。
……
接下来的几天，凌霄宗出乎意料的平静，并没有魔族的出现，这倒是让陈平松了一口气。
但他没有放松警惕。
依然从各个渠道收集各方信息，同时自己也在小竹峰上抓紧时间修炼、画符。
修为高一点点，生存的概率就更大一点点。
他不知道的是，中岛的某一处山谷之中，一群魔族正在发生一场对话。
“诸位，是时候发动对各个宗门的袭击了。我等动静越大，他们人族进攻2号界壁时就越容易受到影响，越容易急躁，越容易不安心。”一个蓝瞳老者眯了眯眼睛。
“长老，请恕晚辈直言。人族既然已经发现了2号界壁，即便这一次人族拿不下来，那么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只会源源不断地投入新的修士，不断进攻，我等终究是守不住的。”一个白毛修士疑惑道。
蓝瞳老者并没有生气，只是淡然道：
“连你都能想到的事，你以为上面的洞主大人会想不到？”
继而继续解释：
“2号界壁的出现非常蹊跷。这些年我等一直在排查2号界壁出现的根源。洞主怀疑是传说中的墨洋界壁的延展。”
“只可惜墨洋界壁一直是个传说，我们这些年耗费了大量时间，依然不得而知。但自从曦月和那妖族的妖后莫名出现在2号界壁，而后又莫名回到人界之后，洞主突然有了一些眉目。但洞主排查这个眉目需要时日。”
“老夫这么说，你可懂？”
白发修士恍然大悟。
2号界壁情况特殊，只有元婴或低于元婴境界的修士才可以进入，而且魔族进入界壁的通道受限，进入的人数有限。
在这种情况下，界壁从被发现的那一刻，就意味着不可能保得住了。
因为两边的修士数量就不对称。
也正因此，他此前一直想不通为何洞主要在那里大费周章，做出了要和人族拼命的准备。
原来，他们魔族自己也知道魔族保不住二号界壁了。
只是需要拖延时间罢了。
为洞主争取找到墨洋界壁的时间。
“那我等如何攻击各大宗门？实话说，我等潜伏人界这么多年，一直不敢放开了打一场。够憋屈的。终于等到这一刻了。”白发修士激动道。
对于战斗，他们有着天然的嗜血性。
“依弟子看，直接攻打各个区域最大的宗门，就比如西荒的天衍宗，只要一举得手，其他的宗门就会群龙无首。”另外一个独角修士咧嘴一笑，贪婪地舔了舔干涸的嘴唇。
蓝瞳老者摇了摇头：
“不。”
“人族狡猾的很，他们表面上去了蛮荒森林。但在西洲必然还有一些厉害的元婴留守。这些元婴断然会优先守护这些大宗门。”
“我等的任务是搅乱西洲，搅的他们无法安心进攻2号界壁。因此，要多点开花，各个地方同时发起攻击，让他们的留守者应接不暇。”
“至于那几个元婴，诸位放心，老夫和洞主他们自有办法牵制他们。诸位大胆作乱即可。”
蓝瞳老者取出一张西洲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备注了无数的信息。
其中有几处地方用线圈了出来，上面备注的信息是墨洋界壁可能存在线索的几个区域。
其中就包括了青云域在内的西荒西南面。
“诸位过来，老夫给你们讲讲接下来要发动的战斗和策划。”
“……”

第414章 金丹魔族
天衍宗。
掌门和一众弟子屹立在宗门主峰，注视着西面。
那里，狂风大作，黑气翻涌。
很快，一个黑袍老者出现在了天衍宗护山大阵的前方，临空而立。
紧接着，第二个魔族出现。
“扶温，你身为掌门。平日里却只敢在曦月的庇佑之下做懦夫。怎么？如今曦月走了，还是要躲在龟壳里不敢出来？”黑袍老者凌空而立，黑袍在狂风中翻飞。
天衍宗掌门扶温不为所动：
“平日里躲着不敢出来的难道是你们吗？现如今倒是急着过来送死了？”
黑袍老者冷哼一声：
“老夫没兴致和懦夫打嘴仗，你若再不出来，还龟缩在阵法内，老夫就去天衍城屠城，屠完天衍城，再去下一个修仙城，直到屠尽天衍宗的修仙城。”
“不过在老夫看来，扶大掌门应该也不至于为这些散修惋惜，都是些蝼蚁罢了，扶大掌门，对吧？”
“哼，大可一试。”扶温冷声。
“好。”黑袍老者没半句多言，转身向东，直奔天衍城。
另外一个魔族紧随其后。
“呵～”
一声轻笑从森林中传来。
紧接着一道流光划破长空。
“两位不就是想逼迫本真君现身吗？那就一战，本真君奉陪到底。”
与此同时，天衍宗掌门扶温从大阵中猝然飞出。
“嘭！”
“嘭～”
四个元婴的团战，天崩地裂，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天衍城都是一阵阵晃动，被搅动的狂风大作，所有的修士都注视着西面，如临大敌。
……
中岛。
北面最大的宗门，护山大阵在两个魔族的持续攻击下变得摇摇欲坠，倒扣在宗门上方的大碗的阵纹一阵阵闪烁，阵韵不断外溢。
“古天华，别躲了，我知道你没去西荒。再躲下去，阵法可就要破了哈哈哈哈。来啊，包括你身后的那位，一起出来，我等痛快一战。”
“……”
……
这样的大战不止是发生在这两个宗门，而是在整个西洲，乃至西洲以外的宗门。一开始是大宗门，而后不少的小宗门也陷入到了战斗之中。
凌霄宗。
陈平正在小竹峰做各种准备之时，司马掌门和两位峰主突然造访。
“陈峰主，听闻北面的一个宗门遭到了魔族的进攻，战况非常激烈。其他宗门还没来得及救援，那个宗门就已经沦陷，宗门彻底没了。”司马掌门见面后来不及见礼，开门见山道。
语气满是急促感。
陈平心中一紧。
最糟糕的时刻俨然已来。
“有多少金丹魔族？”陈平问道。
“恐怕数量不少，不只是这一个宗门被灭，听闻其他几个宗门几乎是同一时间遭到了攻击。单单是这一个宗门就受到一个金丹后期和两个金丹中期的魔族联诀攻击。哎，这两个魔族恐怕还会继续南下，一旦进入到青云域，以我凌霄宗的战力，恐怕不足以抵御啊。”司马峰主忧虑道。
这样的宗门大战，最关键的还是高端战力之间的战斗。
而并非以数量取胜。
一个金丹后期修士，就足够让他们望尘莫及。
这也是当初龚智渊可以在西荒南面横着走的原因之一。
“被灭的宗门的战力情况如何？”陈平又问。
“和我等凌霄宗的实力差不多。”司马掌门语气中带着焦虑。
难怪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个宗门和凌霄宗实力相当，那意味着凌霄宗很可能会步了这个宗门的后尘。
由不得不担忧。
“对于我等守护宗门的人来说，最大的依仗就是护山大阵，是设置在宗门里的各种陷阱。但这些魔族显然为这一天的到来做了一些准备，他们身怀破阵利器，否则那宗门也不至于如此之快就被灭宗。”其中一个峰主补充。
“还有就是，从那边传回来的消息来看，那宗门被自己的人暗算了，内部有人投靠了魔族，导致护山大阵提前出现漏洞，宗门内的陷阱被魔族了解的清清楚楚，所有的防御手段在魔族面前了如指掌。”另外一个峰主也插话。
说到这里，几人都沉默了。
那个宗门的情况，未必不是凌霄宗的缩写。
凌霄宗未必没有魔族的细作。
这些细作就如同陈平当年在浩瀚城遇到的蒙达一样，其本身是正常的仙修，并非魔修，也未曾沾染魔族之物，身上没有一丝魔气。
这些细作一旦潜伏起来没有任何动作时，想要揪出他们难如登天。
“先做好护山大阵的排查吧。届时真若无力抵御，那就保护好宗门的传承。”陈平道。
所谓保护好传承，就是带着典籍、珍贵财物等资源潜逃。
这是迫不得已之举。
但若真到了最危险时刻，却是最有价值的举措。
“哎，也只能如此。”
司马掌门叹息道。
三人正聊着，丫鬟兰花突然进来，说是主峰来了弟子，汇报有其他宗门的人来访，已经到了主峰大殿。
几人当即前往主峰大殿。
来的是周边的两个宗门的大长老。
其中一个金丹老者陈平认得，来自于凌霄宗重建之后第一个与凌霄宗结交的宗门——逍遥宗，当初带了一众弟子前来凌霄宗拜访，还求过联姻的。
见到陈平几人回来，两人当即放下茶杯起身：
“司马掌门，陈峰主，事态急迫，传讯符上讲不清楚，所以老朽干脆亲自过来一趟。”
“两位道友快快入座。”司马掌门赶紧招呼两人坐下。
逍遥宗处于凌霄宗的东北面，按照魔族当前的攻击顺序，很可能会先于凌霄宗成为被攻击的目标。
也正因此，逍遥宗想到了联诀对抗的策略。
想邀请凌霄宗的金丹真人和另外那个宗门的金丹真人一起驻守逍遥宗，共同抵御魔族。
“魔族的高阶修士的实力不容小觑，明显强于我等。我等当集众宗门之力，一同前往逍遥宗共同抵御魔族，如此才稍有一丝幸存的机会。”逍遥宗的李长老极力邀约。
听到这话，其他几人都有些犹豫。
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但这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那就是魔族真的先去攻击逍遥宗，一旦魔族不走寻常路，先去了另外两个宗门。
又或者消息泄露，高端战力集中在逍遥宗的消息被提前传了出去。
那意味着另外两个宗门将彻底成为魔族刀下待宰的羔羊，将毫无还手之力。灭宗几乎是瞬间的事。
逍遥宗的李长老其实还是有私心的。
算是占据了一个优先权的位置。
“陈峰主觉得呢？”司马掌门虽然身为掌门，但这种大事上下意识地以陈平马首是瞻。
陈平想了想道：
“联防固然是好的。但在魔族的路线不明朗的情况下，不如加大巡查力度，我等三个宗门派出更多的弟子巡卫外围，一旦发现魔族的踪迹，摸索出魔族的决策，然后再提前做出对应的措施合而攻之，如此更好。”
顿了下，又道：
“再者就是，我等不如将计就计，对外放出我等将在逍遥宗合而防之的消息。这个消息一出，说不定那些魔族细作会活跃起来，对外传讯。若能因此而揪出一批细作，对后续的战斗可能大有裨益。”
“陈峰主所言甚是，可以一试。”另外那个宗门的长老眼睛一亮。
细作一除，护山大阵和陷阱的被破坏的可能性将大大降低，这无疑给大战提供了一层最有力的保障。
逍遥宗的李长老则有些失望。
但他也知道想要让这两个宗门的高端战力彻底放弃自己的宗门，本身就有些强人所难。
“既然如此，我等再合计合计布局措施。”李长老道。
“……”
三个宗门的人当即就后续如何联防，如何共同对付魔族，如何共享信息等等进行了详细的交流。
直到两个时辰后，李长老两人才匆匆离去。
当日，‘三个宗门的掌门和长老密谋联防，计划在逍遥宗共同抵御魔族’的消息似乎被一个弟子偷听到，无意间流传了出去。
凌霄宗的弟子们开始变得人心惶惶，为此，司马峰主不得不出门澄清了一次，说这是没有的事。
陈平则继续待着小竹峰。
宗门里有司马峰主主持大局就行，有这个时间他还不及用来多画几张符箓。
入夜之时，怀里的符箓突然一阵闪烁。
他连忙拿了出来，那是一张东南面一个宗门的传讯符，传讯符上仅仅几个字：
——“魔族来袭。”
陈平心中一紧。
这个宗门离凌霄宗仅有两万里之遥，魔族已经推进到了这里了吗？还是说魔族多线作战？
这个宗门处于东南面。
看来魔族的攻击目标并不固定。
两万里之遥，这个距离对陈平来说已经没有过去的意义了。
大战往往都是一炷香就决定胜负的事。
但这个信息对陈平来说是很重要的，他需要时刻留意魔族的动向。
陈平当即和徐如鸾取得联络，让其重点留意西南面的动静。
半夜后，司马掌门带来信息，发现了一个可疑的内门弟子。
在审讯无果的情况下，司马掌门也是个狠人，直接击杀了这个可疑弟子，问魂得知这个弟子俨然就是魔族的细作。
只是这个弟子知道的并不多，他只是负责传讯，至于传讯符的另外一端到底是谁？在哪里？宗门还有没有其他细作？这个弟子一概不知。
事态依然严峻。
徐家姐妹那边同样没有带回来任何的信息。
陈平不由地有些焦急起来。
直到翌日，终于传来了好消息。
来自徐如鸾的悸动。
陈平连忙取出百鬼夜行图，注入神识，默念诅语，顺利和徐如鸾共神。
森林中的景象一下子在他的眼中一览无余。
“主人，发现可疑修士。一共两人，皆潜伏在前面那个山洞里，嫣儿在洞外盯着他们。”共神连通之后，徐如鸾当即神识沟通。
“怎么发现他们的？”陈平问道。
“如鸾和妹妹嫣儿在这里生存了上百年，对这里的山洞情况了若指掌，知道哪些山洞适合隐匿。今日嫣儿在排查时，意外发现一个山洞刚刚有修士进入并在里面疗伤。”徐如鸾娓娓道来。
“这两人什么修为？”陈平马上又追问道。
倘若只是炼气和筑基低阶修为，那恐怕知道的事情不会太多，那就没什么价值了，顶多就是提前截杀了两个魔族或细作罢了。
“有一个是金丹修为，似乎还受了伤，在此疗伤。”徐如鸾回忆道。
金丹修士？
陈平大喜。
即便是魔族，金丹修士也不可能是白菜，金丹修士多半会知道一些重要信息。
陈平这几日因信息闭塞而导致的烦躁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欣喜。一旦能通过这个金丹知晓到一些魔族的计划，那自己就可以化被动为主动。
防御就会变得容易的多。
这徐家姐妹还真不错。
单单这一次的贡献，养她们这么久就算值得的。
“无需急着对他们下手，避免打草惊蛇。你嫣继续盯着他，看看他们有什么举措。”陈平交代道。
徐如鸾的共神术已经足够高，对方金丹发现不了她。
“嗯。”
接下来的时间，陈平依然没有动，依然待在小竹峰，但双眼却始终‘盯’着森林里的一切。
在共情之下，经过一天多的不断监视，他终于搞清楚了山洞里两个魔族的情况。
这两人确实是魔族。
一个是金丹初期。
另外一个筑基期。
他们奉命进入西荒西南面，与这里的各个宗门的潜伏的细作取得联系，搅乱这里的秩序。
更令陈平惊讶的是，魔族似乎已经怀疑了这里有与墨洋界壁有关的东西，所以加大了进入这一块区域魔族数量和决心。
而这两人就是排头兵。
这两人从西洲之外的地方赶来，中途参与了与一个宗门的大战，受了点伤，目前在这里疗伤。
准备等到其他魔族来了之后再一举破坏周边的宗门。
而凌霄宗同样在他们的攻击计划之中。
至于其他的信息，这两个魔族的交谈中并没有提及，则不得而知。
陈平望了一眼漆黑的户外。
‘得解决他们，问到更详细的计划才行。现在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了。’
‘与其让他们主动攻击凌霄宗，还不如主动出击，各个突破。’
陈平想了想，决定独自前往。
不叫上司马掌门了，司马掌门是一个假丹，战斗力没多强。甚至还不如徐家姐妹。
有司马掌门在，自己的很多手段反而不方便使出来。
“这么晚了还出去？”云海棠这几日也没有睡意，一直在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此刻见到陈平起身，走了过来。
“我出去解决点事情，很快回来。”陈平笑了笑。
这些事情并不打算对云海棠两人详说，她们帮不了忙，还徒增烦恼。
“我和你一起去，也还多一个人照应。”云海棠知道这么晚了出去恐怕不是什么简单事。
大致猜到了一些。
陈平安慰道：
“放心吧，不是什么大事，我能应付得了。”
一个金丹初期。
而且带伤。
而且自己在暗，对方在明。偷袭两人还不至于有多大麻烦。
顿了下又道：
“往后的这段时日会很乱，我不一定能顾忌到你们。倘若发生极端糟糕的情况，不用管我，你和云灵珊自己通过阵法去天衍宗，那里的安全性肯定比这里要好得多。”
“我们会没事的。”云海棠握着陈平的小手紧了紧。

第415章 守宗门（上）
月如钩，寂静锁深秋。
弯月高悬，整个青云域的上空亮如白昼。
可森林却异常的安静。
连虫鸣声都比平日少了不少。
大战前的夜晚总是寂静的可怕。
陈平从小竹峰出来后，给自己随意易了个容貌，收敛气息后没入森林之中。
想要悄无声息地接近一名金丹并偷袭得手几乎是不可能的，但陈平还是异常谨慎前行，能让对方晚一点发现自己就多一份安全性。
况且，如今森林中说不定哪里就还隐藏着未知的魔族。
想要去截杀的魔族藏身的地方是处于青云域东南面的一处隐蔽山洞，比诛魔遗址还远数百余里。
等到距离山洞近两百多里之遥时，陈平感知到一股神识扫过自己，他知道已经没有继续隐藏的必要性了。
显然那魔族已经注意到自己。
金丹神识灵敏，想要无声无息地靠近对方基本没有可能。
他不再隐藏，果断加速。
直奔山洞而去。
神识同时留意山洞四周的一举一动。
他的神识没办法进入山洞内部，魔族修士似乎采取了某种干扰神识的手段。
不过他无所谓，徐如鸾就在山洞里，洞穴里的所有场景在他的视野下一览无余。
令陈平惊讶的是，那两个魔族并没有逃遁，一直待在山洞内，那股神识倒是始终锁定在陈平的身上，似乎是在评估陈平到底有没有发现他们，也似乎是在评估陈平的实力。
……
山洞里。
与其说是山洞，不如说那是一个极其逼仄的石缝，最窄的地方仅够容纳一个侧身通过。
穿过狭缝向内，即便是两个魔族藏身的地方，也同样不宽敞，最多仅容三四人并肩而立。
很难被当做歇息或藏身之处。
然后两个魔族此刻就呆着这里。
“师叔是说数百里外出现了一个人族金丹修士？他发现了我等？”筑基魔修紧张起来。
筑基的神识不够强大，不清楚来人的实力如何。
金丹魔族摇了摇头：
“应该没有发现我等，老夫认真感知了，并没有神识锁定我等，此人多半是要去东南面而已。”
见自己师侄有些紧张，金丹魔族露出慈祥的笑容，安慰道：
“此处洞穴是我等早已布局多年的一个洞穴，刚才又布置了三阶迷幻阵，且异常隐蔽，不是那么容易发现的。这套三阶迷幻阵是勾贤侄赠与老夫的，你勾贤侄那是什么级别的阵法师？数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阵法师，这次破阶凌霄宗护山法阵就是他来破。”
“三阶迷幻阵？”
“勾师兄！”
筑基魔族信心大增，眼睛大亮。
三阶迷幻阵可困金丹，只要不被对方第一时间猜到阵眼在哪里，一旦对方误入其中，哪怕对方是破阵高手，也会在一定时间内成为瓮中之鳖，只有挨打的份。
况且是勾师叔的阵法。
对方绝不可能第一时间猜到阵眼在哪里。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说话时，一个俏丽的身影正静静地待在旁边，嘴角微微上扬。
他们所说的话、所做的事，一丝一毫没差地传入到了陈平脑中。
“师叔厉害。”筑基魔族咧嘴一笑。
此时此刻，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他的心情。
金丹魔族嘿嘿一笑：
“况且，发现了又如何？老夫刚才还布置了一个攻防阵法。再加上老夫的实力，他要敢来，老夫就让他有来无回。”
“莫非也是从勾师叔那里讨来的那套……？”筑基魔族一愣。
“正是。”
这么一说，筑基魔族完全放下心来了。
难怪师叔如此淡定。
按师叔所述，来人所展现的气息顶多也就金丹三四层的实力。若正面对敌，他们不是对手，但若加上这些防御手段，占据主场优势，反杀对方将会是轻而易举之事。
想到了什么，筑基魔族豁然转头，惊喜道：
“师叔，莫非那只……”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到金丹魔族手上凭空出现了一只雪白的小鸟。
小鸟目光锐利，嘴喙尖长并弥漫着一丝丝金色的光晕。
“没错，这只雪隼老夫可是花了三十多年没日没夜的训练。不要说是一个金丹初中期修士，即便金丹后期修士，遇到这次雪隼偷袭时也要丢半条命。嘿嘿，你以为你师叔没点本事敢出来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老夫万无一失。”金丹魔族嘿嘿一笑，放出了雪隼。
雪隼御兽术习修的越深入，伪装能力越强。
足够深入后，即便这只雪隼飞到了他人的面前，也只会认为为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飞禽。
而且御兽术越精通，雪隼攻击力越强。
“师叔厉害。”
筑基金丹目露崇拜之色。
此时此刻，他再次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他的心情。
金丹魔族拍了拍师侄的肩膀，道：
“老夫别的本事不值一提，就这御兽术在宗门内算是过得去，等你金丹后，老夫也送你一只雪隼。这雪隼是苍澜草原特有之物，极其罕见，老夫在那边有渠道。到时老夫再将毕生所学传授于你，就基本可以做到同境无敌了。”
“师叔太谦逊了，您这哪是‘过得去’，您的御兽天赋在全宗门可是长期霸占榜首的，就连掌门都经常夸赞您。连这人界的妖兽都能被您训练到这般程度。”筑基魔族恭敬道。
“嘿嘿。”金丹魔族嘿嘿一笑。
他和师侄说话的时候，神识始终锁定陈平，眼见陈平越来越近，几乎是直奔他们所在之地而来。
不禁眉头紧锁。
“不可能。”金丹魔族低喃一句。
“师叔说什么？”筑基魔族一愣。
但却没等来金丹魔族的回复，看到的只是金丹魔族凝神静气，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师叔？”
“那人族修士应该已经发现我等了。”金丹魔族表情僵硬，嘴角抖了抖。
筑基魔族闻言一凛，手上的一粒丹药差点掉落。
“师叔不是说这里布置了迷幻阵，乃勾师兄出品的三阶迷幻阵，此人不可能发现我等吗？”筑基魔族稍稍有些紧张。
他不想死。
“呵呵。”金丹魔族干笑两声掩饰尴尬，嘴角抽搐：
“应该是对方侥幸。发现了又如何？老夫的雪隼就停留在森林里，看上去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麻雀，嘿嘿，等会看好了，老夫给您露一手。”
筑基魔族没说话，此时此刻，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
随着陈平距离的接近，筑基魔族亦感知到了陈平的存在。
两人静静地‘注视’着陈平的快速移动。
片刻之后，一阵锥心绞痛之感笼罩金丹魔族。
筑基魔族面部僵硬，缓缓扭头看向自己的师叔：
“师叔，您的雪隼好像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对方发现了。”
金丹魔族面部肌肉抽搐，缓了缓才道：
“意外，是意外。”
筑基魔族抹了一把汗：“师叔，要不我们逃吧？”
他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逃？”金丹魔族冷哼一声：
“杀了老夫的雪隼，老夫要他死。放心，洞中的攻防阵是你勾师兄所为，没那么容易被找到突破点，今日老夫要让他永远留在洞中。等会你看好就是了，老夫给你表演如何击杀金丹中期修士。”
“放心，你是洞主的侄儿，即便老夫身死道消，也要将你顺利送出去。”金丹魔族补充了一句。
筑基魔族咽了咽口水，没有说话。
此时此刻，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他的心情。
很快，当见到陈平轻车熟路进入洞穴，准确无误找到阵眼、并肆无忌惮开始破坏阵法之时，两魔族大惊失色，筑基魔族大骂道：
“师叔，怎么回事？”
太过分了。
说的好像自己算无遗策，结果全部防御手段形同虚设。
金丹魔族没回答。
他如同堕入冰窖，全身冰凉，哪里还有心思理会这个筑基晚辈，当即就要施展土遁术逃离，可还没来得及施展，两道红色的虚影一闪而过。
一道阴气袭来，打断了他的施法。
邪祟？
金丹魔族大惊。
随即就看到了洞穴的另外一端，站着两道靓丽的身影。
为何这里有邪祟，而自己却丝毫没有觉察出来？
不应该啊。
真是见鬼了。
几道身影瞬间战斗在一起。
筑基魔族更是浑身冷汗，此刻将自己师叔在心中问候了一百遍，要不是信了师叔的邪，他早就会选择远遁潜逃，至少不会在这里坐以待毙。
可突然间，他看到了洞壁上停留着一只小麻雀。
坠入谷底的心一下子澎湃起来，大声呼喊：
“师叔，你的雪隼回来了，快用雪隼攻击她们。”
战斗中的金丹魔族一滞，顺着筑基魔族所指的方向，看到了那只雪隼，可还没来得及多反应，一声尖锐的雪隼鸣叫声扑面而来。
他顿时身不由己的踉跄后退，脑袋一阵眩晕。
整个人惊骇无比。
他自己就是御兽师，对雪隼御兽颇有造诣，对雪隼的敏感度超乎常人，可他却始终没有觉察出这里有一只雪隼。
这人族修士居然将雪隼训练到了如此精湛的地步？
莫非那邪祟也是他训练的？
仅恐怖如斯？
没来得及多想，雪隼鸣叫声再次传来。
金丹魔族瞳孔中倒映出了死亡的形状，他脸色漆黑，一手摄过师侄，挡住了雪隼的一次攻击。
筑基魔族当即全身瘫软，最后仅存的一丝生机让他艰难地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叔，满眼的不可思议。
自己可是洞主的亲属啊。
另外一边。
因为所有的场景早就在陈平的眼中过了无数遍，因此他很快就破坏了阵法，没有给金丹魔族遁逃的机会，在金丹魔族精神恍惚的同时快速解决了他。
对方只是金丹初期，而陈平是金丹中期，此外还有雪隼和徐如嫣这两个金丹实力的助手。
三打一，再简单不过的事。
整个战斗仅仅持续了数十息。
“主人，嫣儿表现的棒吗？”徐如嫣笑嘻嘻的邀功。
姐姐徐如鸾则安静地站在一侧，静静地看着陈平。
“很棒。”
“哪里棒？”
“哪里都棒。”
“嘻嘻。”
陈平一边收回雪隼，一边看了看雀跃的徐如嫣和文静的徐如鸾，道：
“去外面守着，留意有没有其他魔族过来，我打理下这里，我等需要尽快离开。”
等两姐妹出去后，陈平将两魔族的财物据为己有，虽然两个阵法都已经被强行破坏了，但储物袋还没有完全坍塌，里面还有些东西可用。
随后迅速对金丹魔族实施招魂。
这才是这一趟最主要的目的。
掌握魔族的行踪和计划比什么都重要。
之后迅速撤离。
回到小竹峰，带上八角鹿、又在后院里采摘了一些郁金香之类的灵植之后，陈平没有停留，而是向南去了寻龙宗所在的域。
在刚才的问魂过程中，得知魔族在西荒西南面并不是采用分而击之的策略，而是大家集中起来优先攻击一个宗门，然后再下一个宗门。
而下一个要攻击的就是凌霄宗。
当前各队魔族正在往这边集合，其中有一队最值得陈平关注。
这一队当中有一个魔族叫勾权，是一个阵法大师，也是破坏各个宗门护山大阵的核心人物。
勾权在西荒经营多年，在各个宗门都埋有自己的细作，这些细作在魔族破坏护山大阵时将起到里应外合的作用。
好几个宗门的大阵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轻而易举地破坏。
凌霄宗到底是谁和勾权里应外合还暂且不知，这样的信息只掌握在勾权自己的手里。
可想要杀勾权并不容易。
勾权作为核心人物，长期有一个金丹后期的魔族修士伴随其左右，基本上相当于是半个保镖。
不仅如此，随行的还有另外两个金丹初中期的魔族。
想要对付这么多魔族并不容易，很容易让自己深陷危险之中，陈平无意去冒险。
他需要想办法将这些人分开。
各个击破，或只杀勾权。
半个时辰后，陈平按照搜魂得来的信息，在一处茂密的山谷中找到了魔族的其中一个备用洞穴。
这个洞穴同样不大，很隐蔽。
这个洞穴有个特点——
——魔族在里面进行了特殊的布置，结合洞穴本身的特点，受伤的魔族修士只要待在这个洞穴里面进行修炼，康复的速度可大大提升，可达到事倍功半的效果。
这个洞穴里面布置了多个阵法和陷阱，因此陈平没有贸然进入。
他让徐如嫣姐妹外出巡卫之后，自己在洞穴外围小心种植了一些郁金香，又让八角鹿在外围活动了一圈，让郁金香小苗迅速长大并开花。
然后没有再做多余的动作，快速退了出来。
继续向西潜行。
半个时辰后，在青云域西面的一处停了下来，按固有流程确定了目标洞穴里没有魔修之后，才靠近洞穴。
这个洞穴亦是魔族的备用洞穴。
这个洞穴有个特点——
——洞穴并非天然而成，而是当年北漠的魔修图谋青云域之时的一个栖息地，而且应该是当年某个重要阵法布置的阵眼所在，导致这个洞穴中魔气很容易聚集，而且阵韵比外界浓郁很多。
这个洞穴是习修阵法的首先之地。
确认安全后，陈平在洞穴口布置了‘百花图腾阵’。
百花图腾阵可以使误入者产生幻觉、甚至产生心魔。
陈平早已经将这个阵法刷到了大圆满，已经具备了四阶阵法威力。
陈平做好这些准备之后，退出数里，找了一个隐蔽之地隐匿下来，只要他一动不动且不释放气息，即便魔族经过此地也未必能发现他。
一阵交流之后，徐如嫣姐妹从陈平身边消失。
片刻之后，森林里出现了两个一袭红裙的魅影，一路向南而去。
陈平望了一眼皎洁的天空。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看来魔族也已经等不及了，急着想要给出征蛮荒森林的人族修士制造干扰。

第416章 守宗门（中）
青云域南面。
四个金丹魔族修士走在前往青云域的路上，几人神情放松，脸上并未见有多少大战前的紧张感。
“勾师侄，那些筑基弟子无需跟随我等一起前往去青云域吗？”一个独眼修士问。
走在最前面的白发独角修士耸了耸肩，算是回应。
白发修士长着一张清秀的脸蛋，看起来年纪轻轻，但却显然是这支队伍的首领。
此人正是天才阵法大师勾权。
勾权见身后的师叔似乎不理解，解释道：
“他们已经在蛮荒森林一处据点集中起来，小子提前布置了传送阵，只要时候一到，他们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凌霄宗山脚下的散修城……”
勾权眯了眯眼，嘴角挂着笑意。
他是魔族中的天才阵法师，布置的那个传送阵并不简单，为了避免被人族高阶修士意外得到传送阵令牌而反向进入蛮荒森林的魔族据点，他在布阵时加持了他家族特有的秘法，使得阵法只能传送筑基修士，对金丹及以上修为的修士绝缘。
最大限度保障了据点的安全。
至于他们金丹魔族，这些人本身就一直穿梭在西洲各处，根本用不上那里的传送阵。
“阵法还能这般布置？”独眼修士愣了一下。
勾权眼神阴翳道：
“小子也是刚刚学会，不过测试了，确实可行。”
他望了一眼天际，道：
“旭日界壁的压力越来越大了，洞主希望我等这边的动静越大越好，这样才能动摇人族修士继续在旭日界壁耗下去的决心。”
“只等一晚，明日一早，不管我等的人员来齐与否，我们都对凌霄宗发起总攻。届时我负责破阵，还需要几位师叔护我安危。”
走在勾权一侧的那个一直沉默无言的丹凤眼修士面无表情道：
“勾师侄放心破阵即可。凌霄宗的高阶修士不值一提，我金丹后期修为，一个人就可以杀穿凌霄宗。”
“从收集到的信息来看，凌霄宗就留了两个金丹，其中一个还是假丹，另外一个叫陈平，倒是很少听闻此人当众出过手，实战能力暂且不知。不过此人进入金丹期的时间更短，掀不起什么风浪。”
“至于护山剑阵，需要配合护山大阵才可以发挥威力，等到师侄破开大阵，一切皆可势如破竹。至于其他宗门，他们并不知晓我等下一个去攻打的是哪一个宗门，他们也不愿意彻底放弃自己的宗门传承，这倒是给了我等机会。”
另外两人也连忙附和。
独眼修士稍显谨慎：
“我等一路打下来，会不会惊动他们的元婴真君？”
丹凤眼修士双臂环胸，冷冷道：
“不用担心这些。我们魔族同样有元婴牵制他们。我们魔族留在西洲的元婴比人族还多。”
这句话刚说完，丹凤眼修士顿觉心脉间一阵绞痛。
一口老血猛地吐了出来。
“怎么了？”
几人异口同声，齐齐看向了丹凤眼修士。
丹凤眼修士可是他们这一批修士中修为最高的修士，金丹后期实力，一旦受伤，对他们的接下来一系列计划都有致命影响。
几人都面露担心之色。
丹凤眼修士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一手按住胸肌，脸色不是很好看：
“娘的，看来今日白天的战斗不止伤了肉身，还伤了内府筋脉。”
进入攻打寻龙宗其实异常顺利，投降的很快。
但寻龙宗被拿下之后，有几个人族修士暗中以自爆相搏，致使不少高阶魔族都受了伤，其中丹凤眼就是其中之一，到现在身体上的伤痕还肉眼可见，部分伤口依然狰狞。
“会不会有事？”勾权担忧道。
丹凤眼修士毫不在意：“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不碍事，今晚还有一晚的休息时间，配合丹药，足够调息过来。”
刚说完，又是一阵血气上涌，迫使他连忙内气下压，才勉强将一口鲜血憋了回去。
众人：……
勾权心中一紧，师叔的这症状怎么那么像当初龚智渊的症状？
如果是那就麻烦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龚智渊还时不时吐血呢。
当初龚智渊就是在寻龙宗落下的病根。如今他们白日刚攻下了寻龙宗，莫非梵师叔也真的中了南沼河洛的秘术？
“梵师叔今晚不用跟着小子了，去5号洞穴修炼吧，那里对伤势康复非常有利，可事半功倍。”勾权道。
“可是……”
“无妨，有另外两位师叔跟着小子即可。8号山洞里小子做足了准备，他们伤害不了我。况且两个山洞之间也就间隔半个时辰的距离，真要有危险，师叔往这边赶也不算远。”勾权沉思后道。
另外两人也都劝了几句。
丹凤眼梵修士的康复对接下来的战斗至关重要。
“既然如此，那我先去5号山洞，一旦康复过来，我会尽快过去和你们汇合。”梵修士沉吟。
说罢，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快速离去。勾权三人目送丹凤眼离开，才起身继续往西北而去。
三人很快出现在了8号山洞的外围。
这个山洞几乎是给勾权量身订制的一般，洞中的魔气和阵韵浓郁，最适合他用于专研阵法。
“勾小子稍等片刻，你师叔我俩先去看看洞里的情况。”独眼修士较为谨慎，拦住勾权，和另外一个修士提前去排查风险。
“嗯。”勾权负手而立。
显得悠闲自在。
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可下一息，动身前往的两人瞬间消失在一里之外。
勾权大惊，原本悠闲自在的神情一下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全身紧绷。
阵法？
两位师叔误入了阵法？
作为阵法大师，勾权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
可他自己本身就是出类拔萃的阵法师，为何阵法近在咫尺，自己却丝毫没有提前觉察出来？
没有一丝丝阵韵溢出？
四阶阵法？
元婴真君？
勾权浑身透心凉。
作为阵法师，本能的反应让他没有选择逃跑，而是准备前去破阵。
就在此时，一柄巨大的青剑从天而降，带着摧枯拉朽的磅礴威压。
勾权原本就就地布置阵法，可此时艰难抬头，才发现自己在这股威压之中竟然难以挪步，只能面目狰狞地抵挡威压袭来。
臣服的心境不受控制地滋生。
扑通一声，他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紧接着，一声尖锐的鸟鸣声让他一阵眩晕。
“嘭！”
一声巨响之下，尘土飞扬。
勾权全身防御尽碎，他面部狰狞地望向陈平，满脸不可思议：
“金丹修为？”
“这阵法是你布置的？”
陈平没有任何废话，第二剑接踵而至。
青芒剑虽然属于筑基期法术，但修到后期之后已经具有击杀金丹的实力，而且这些年他一直在感悟七星龙渊剑里面的剑意，剑意与筑基后期早已有了千差万别的差异。
即便是金丹中期，也扛不住几剑。
“等等，告诉我，让我知晓那阵法是不是你布置的？不然我死……”
“嘭！”
烟消云散。
勾权的脑袋重重的落在地上，眼神中不甘、不解、不可思议的神色未散，依然盯着百花图腾阵。
同为三阶天才阵法师，为何我丝毫感知不出来？
原来我不够优秀。
可惜知道晚了。
陈平没有犹豫，转头奔向百花图腾阵。他需要尽快解决这里的一切。那个丹凤眼就在半个时辰的路途之外，全力赶路之下甚至远远不需要半个时辰，他需要抓紧时间。
5号山洞。
原本正在席地修炼的丹凤眼梵修士豁然睁开了眼睛，他伸手探向怀里的一张传讯符，‘唰’地一声消失在了原地。
可两息之后，他又赫然刹住了身形，地下犁出了一条深深的沟壑。
他一口捂住胸口。
脸色难看至极。
我中毒了？
什么时候中的毒？
他尝试了一下，发现凭借金丹的实力勉强可以压制这股毒素，但一旦动用灵力，这个毒素就会随着灵力流转迅速地在全身蔓延。
可他此刻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
勾权不能死。
勾权死了，接下来每一个宗门都要靠蛮力一个个碾压过去，且不说这样己方的损伤会很大。
还很耗时。
面对一些实力雄厚的宗门，一两天也不一定能拿下来。
届时洞主一旦怪罪下来，谁也活不了。
‘唰’地一声，再次飞了出去。
8号山洞外。
陈平一步踏入到百花图腾阵的外围，正想动手时，听到了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徐如鸾的声音在他的识海中响起：
“主人，姓梵的赶过去了。”
陈平没有意外：“他中毒了没有？”
陈平虽然已经和徐如鸾共情，但刚才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勾权身上，并没有关注徐如鸾的视野。
“中毒了，但他是金丹后期，想要靠外侵的一点毒素让他致命很难。而且，他速度很快，如鸾和嫣儿已经跟不上他。”徐如鸾的声音中有一丝担忧。
“知道了。让徐如嫣继续反噬他。剩下的交给我就行。”陈平道。
他不奢求毒素致命，只需要毒素侵蚀影响梵修士的发挥即可。
再加上徐如鸾的反噬，未必没有机会解决此人。
“主人……”徐如鸾声音急促。
顿了下，又缓缓道：
“你要小心。如鸾和嫣儿会尽快赶过去。”
陈平没再多说什么。
看了一眼百花图腾阵中的两个金丹初期修士。
两人此时还处于幻境之中。
一人蹲在角落里抱头痛哭，哭的稀里哗啦，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
另外一个人抱着空气一顿乱亲，满脸陶醉的神色。
这个阵法是幻境之阵，执念或欲望越深的人越容易陷入幻境中不能自拔，用来对付这些贪得无厌的魔族再好不过。
陈平没有使用万剑合一之后的青芒剑，避免阵法器具出现损坏，而是使用分而击之的青芒。
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困难，很快将两人斩首。
快速处理现场。
然后对勾权的残躯进行招魂。
勾权的神魂已经只剩余一丝残魂，但陈平的招魂术满级，依然可以招魂维持一段时间。
一阵问询下来，陈平越问越惊喜。
了解到的信息越多。
可见这个勾权是这次行动的核心人物之一。
等到问完勾权的神魂后，陈平继续对另外两具神魂进行了简单问魂。
然后毁尸灭迹，诛邪符驱逐残魂游魄。
陈平望了一眼丹凤眼梵修士赶来的方向，略作思索，在两里之外的地方快速布置下一套‘罗刹毒盾阵’。
这套阵法是当初在法宝中击杀魔族摩羯得来的一套阵法。
可困敌，也可慢慢释放毒素。
只要靠近之人皆可中毒。
布置完罗刹毒盾阵之后，将八角鹿放出，隐匿在森林中。
自己随后在百花图腾阵后方坐定，打坐修行恢复灵力，静待丹凤眼梵修士的到来。
此时正是击杀梵修士的最佳时机。
从刚才的问魂中得知了丹凤眼的的修为和大致实力——金丹七层的修士，实力方面没有太多各种诡异的手段，最拿手的是实力强大的攻击性雷电法术，本命法宝是一把魔电锤。
此时丹凤眼修士身中毒素，又被徐如鸾诅咒反噬，白日还被人族修士自爆过，正是最虚弱的时刻。
也正因此，陈平觉得可以试一试。
心中已经有了坑杀对方的计策。
即便不敌对方，他早已提前布置了火遁所需的火堆，也可轻易逃遁。
自身保命没什么问题。
一炷香之后，丹凤眼梵修士出现在了陈平的视野里，梵修士没有靠近，而是屹立在数十丈之外的一棵大树之巅，脸色漆黑的望着静坐的陈平：
“是你杀了勾权？”
这家伙很稳健啊。
居然不过来。
也没落在罗刹毒盾阵的上面。
陈平睁开眼睛，没有动身，淡淡道：
“是，我用短剑将他的肉骨一块一块切割了下来，他一直没有断气，求我饶他一命，我凌迟了整整一柱香的时间，他一直哭喊着想要有人来救他，可惜你却辜负了他的期望，来晚了。”
陈平默默地观察了一下梵修士：气息不是很稳。
应该是毒素发作所致。
对于金丹后期修士来说，毒素不至于立即致命。但频繁动用灵力的情况下，毒素会加速侵蚀全身窍位，会影响修士自身的调息和灵力运用。
当然，被激怒而动气也会加速毒素的流转。
“这么说来，本尊的另外两个同道也已经死了？”梵修士微微抬了抬头，语气平淡。
陈平继续激将：
“三人都没死透，都还有一口气，在我的灵植袋，不过还能活多久就不知道了。”
他需要的是梵修士心境大乱，最好能让梵修士一怒之下冲过来，误入阵法之中。
可遗憾的是梵修士并没有动，梵修士瞥了一眼陈平身边的战斗现场，淡淡道：
“想激怒我没用。”
“来之前本尊已送出消息，本尊不少同伴已经在往这边赶。你拖延时间可不是一个好办法。”
陈平依然没有起身，语气平静：
“你站在那里也没用。多等一息时间，三人的气息就多黯淡一息的时间，他们能不能活到你的同伴到来还要两说。”
“你以为本尊会相信你说的话？会相信他们还活着？”梵修士冷笑。
“你可以赌。”陈平淡然。
梵修士袖子里的拳头下意识地握紧，原本就不大的丹凤眼眯的更小。
他摸不透陈平话的虚实。
但他赌不起。
哪怕勾权还有一丝存活的契机，他都愿意冒险一试。
“去死吧。”
梵修士一手前伸虚握，一把巨大的锤子凭空出现在了他手中。
锤子上冒着一丝丝黑色的闪电。
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梵修士身躯并没有靠近陈平，而是高举魔雷锤，重重落下。
“给本尊去死。”
一道道黑色闪电冲天而降，直奔陈平而去。
陈平‘唰’地一声窜了出去。
两人间隔数十丈，因此黑色闪电的精准度在陈平的速度面前远远不够，陈平轻而易举躲过。
紧接着便是第二道黑色闪电。
陈平则是继续躲闪。
数十息之后，徐如嫣姐妹出现在了战场外围，徐如嫣紧张的盯着战斗现场，眼见陈平一直在被动挨打，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现场几乎就是‘黑色闪电—陈平闪逃—黑色闪电—陈平闪逃—黑色闪电—陈平闪逃……’反复循环。
鲜见陈平还手。
“姐姐，主人不是那魔族对手，你守在外边，嫣儿去帮忙。”徐如嫣的红裙在煞气中翻飞。
可她刚准备冲出去，却被一只手紧紧地拉住了手腕。
徐如嫣急道：
“姐姐，主人待我等不薄，你怎么……？”
徐如鸾怔了一下，看向自己的妹妹，责嗔道：“姐姐在你心中就这么不堪？这么忘恩负义吗？”
“那……”徐如嫣焦急且不解。
徐如鸾指了指一颗大树处：
“主人在那里布置了一个阵法，那个阵法以前我见主人研究过。”
徐如鸾与陈平是共神状态，在一定程度上能见陈平之所见，所以可以看到徐如嫣所不能看到的一些东西。
徐如嫣闻言恍然大悟，惊喜道：
“嫣儿明白了，主人是想将那魔族引入阵法之中困住。”
可转眼又不解道：“那我等不是更应该帮忙一起围困魔族吗？这样魔族才更容易误入阵法。”
徐如鸾摇了摇头：
“那个阵法被主人布置的范围极其狭小，应该并非用于困住魔族。那魔族应该知道自己的同伴很可能是误入主人的阵法而被击杀，肯定会十分小心，提前做好避免误入阵法的准备，没那么容易上当。”
“主人那阵法正在慢慢释放毒气。你没看到吗？那魔族几次经过阵法周边，已经多次吸入毒气。”
徐如嫣懂了。
主人一直在周旋。
是想让对方中毒。
可她还是不明白姐姐为什么会阻挡她加入战局。

第417章 守宗门（下）
徐如鸾看出了妹妹的困惑，道：
“你跟了你家主人这么久，难道不知道主人灵力储备有多丰沛吗？可你现在看看，主人已经‘气喘吁吁’，一副灵力即将耗空的模样。”
顿了下继续道：
“主人这是故意示弱，只有这样，那魔族才能孜孜不倦地追逐主人。而只有他灵力动用的越频繁，越猛烈，毒素侵体才能越彻底。如果你我突然加入了战局，那魔族就会变得更加警惕，化攻击为防守，运动量就会大大下降。如此反倒是坏了主人的计划。”
徐如嫣恍然大悟。
面对自己聪慧的姐姐，想到自己刚才的鲁莽，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
想起刚才姐姐称‘你家主人’，脸蛋微微红了红。
徐如嫣重新看向战斗现场，随即又担忧道：
“姐姐，这魔族是金丹后期，那毒素真的能起作用吗？”
树下那套阵法的情况她暂且不知。
但此前梵修士的中毒就是她亲手所为，她再清楚不过。
嗜心丹混合郁金花之后的毒性确实强，但梵修士并没有服用嗜心丹。
她只是通过梵修士狰狞的外伤之处将少量粉末送入了梵修士的体内，这种途径被梵修士吸收的不会太多，想要致命恐怕很难。
徐如鸾悠悠道：
“单一毒素当然不行。”
“但嗜心丹是人族毒丹，而那套阵法散发的却是魔族毒素，这是完全不同的两类毒素，这两类毒素的压制方式截然相反。这两种毒素任一一种对金丹后期来说都不至于致命，顶多是战斗力下降。”
“但如果同时中了两种毒素，则难以压制，或者说压制过程中会此消彼长，一种毒素压制住了，其压制的方式却会助长另外一种毒素爆发。”
“到那时，战斗力下降的可不只是一星半点，致命都有可能。”
徐如嫣眼睛圆瞪。
她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么复杂的机理在这里面。
崇拜道：
“主人好聪明啊。”
随即又转头：
“不对不对，是姐姐好聪明啊。姐姐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徐如鸾白了妹妹一眼：
“这几年魔族进入人界，到处动荡不安，主人购置了大量关于魔族的籍册，也从藏经阁借回来不少籍册，还有每次战斗获利的籍册，你是一本都没看！”
徐如嫣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嘀咕道‘人家也看了几本，只是没姐姐看得多’，随即双眼放光地盯着战斗现场。
徐如鸾看了看自己妹妹，又看了看陈平，轻声道：
“嫣儿，有句话姐姐想跟说一声。”
徐如嫣一脸天真对看向姐姐。
徐如鸾内心叹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开口道：
“你我是邪祟，是亡魂所化。与人是完全不同的族类，人族接触我等时间太长甚至会导致自身阴魂受损。人鬼殊途，有些事姐姐不说你应该也知道的，切不可陷的太深。”
徐如嫣愣了愣，低下了脑袋。
随即又笑道：
“姐姐你在说什么？什么陷的太深？我在看主人实战呢？”
徐如鸾没再说什么。
徐如嫣则坐下开始运功反噬梵修士。
战斗现场。
又是数十息交手走过，期间陈平基本没还手，他的灵力储备还足够多。
等到毒素发作的那一刻，才是一击得手的最佳时机。
因为梵修士忌惮于陈平的阵法陷阱，不敢靠陈平太近，这也导致梵修士的攻击力大打折扣，陈平虽有被黑色闪电伤及过，但都是小伤。
“你以为这么一直逃，就能取得先机吗？”
“哼，别做梦了。本尊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无非是想让本尊毒素发作？呵呵，本尊告诉你，本尊早已压制住了。”梵修士哈哈大笑。
可下一息，他的笑容戛然而止。
随着他的猖狂大笑，只觉得气息一阵紊乱，窍位中传来一阵酥麻感。
他原本以为是先前中毒所致，所以战斗期间虽然也有气息紊乱感都没有多想。可现在这种紊乱感明显加剧了很多，麻木感慢慢笼罩全身。
大大影响了法术的施展。
这不是之前的那种毒素？
为何压制不住？
“无耻，明明都是金丹修士了，居然还有下毒这般卑鄙无耻的手段。”梵修士大骂。
正发怒想要释放魔雷之时，感觉自己的灵力居然正在被快速地封印。
心中大感不妙，当即就要遁逃。
可还没来得及动，一个混杂着纯白灵气的闪电环瞬间套住了他，发出滋滋滋的声音，紧接着是第二个环，第三个环……
陈平没有给他更多反应的机会，青芒剑当即施展而出。与此同时，雪隼和徐如嫣姐妹也加入了战斗。
巨大的青芒呼啸而至，梵修士嘴角抽搐，感受到威压之后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这威力，难怪勾权会死。
不再顾忌闪电环，而是全力召唤魔雷，刹那间，一团黑色的乌云在山空凝聚，乌云中闪电密布。
可当青芒接近之时，那乌云团竟然一点点溃散，根本无力阻挡漫天的剑意。最后没来得及完全溃散的乌云也丝毫不足于阻挡青芒剑。
梵修士再次全力以赴，激发浑身防御抵挡住青芒剑一击，然而第二剑接踵而至……
巨响之下，梵修士眼睁睁的看到一柄大剑穿过了自己的身躯，随之而来的一声鸟鸣声让他彻底晕厥过去，而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陈平见状没有松懈，保险起见对着梵修士又是几剑，直到尸体肢解才松了一口气。
头都断了应该死透了。
随后快速处理现场，尽快遁逃。这次的战斗时间长，动静大，而且魔族说不定正在赶来的路上，此地不宜多留。
回到小竹峰之后，云海棠和云灵珊两人还没休息，等在洞府内。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陈平看了下两人。
云海棠打量了一会陈平，才道：
“我们都刚修炼完。外面的事情解决了吗？”
云灵珊站在后面一点，因为云海棠的存在，她只是喊了一声‘师父’，没有多说话。
陈平点点头：
“都解决了。你们快点休息吧。我去静室内处理点事。”
说完回到静室，将梵修士的残躯取了出来，然后招魂问话。
问完才知道，这家伙根本没有传递讯息给其他魔族同道，而是非常自负的单刀赴会。
问完之后陈平将他的魂魄交由了徐如鸾吞噬，尸体则使用龙火术处理掉。
然后取出笔墨，将问魂得来的一些信息写了下来。
等做完这一切，才将这些魔族的财物一一分类整理了一下。
上品灵石一共有1600多颗。
其中勾权的遗产最丰富。
居然还有三套护山阵法的器具。
其中一套和陈平布置在小竹峰上面的‘苍穹小护山阵’一样，另外两套在功能上有点差异，但大同小异。可能是勾权正在研究人族的一些常见宗门护山阵法。
不仅如此，还有一套单独的三阶迷幻阵的器具和籍册，叫‘七窍九环阵’。
还有一套现成的传送阵。
这些都是不错的东西。
除此之外，其他的财物如果兑换为灵石的话，估计也应该可以进账500颗左右的上品灵石。
陈平正在整理财物时，都还没来得及清理完毕，外面突然传来了云海棠的声音，说是司马掌门携徒弟前来拜访。
陈平赶紧收拾好财物，走到会客厅迎接。
三更半夜前来拜访，必然有事。
“陈峰主，打扰了。我宗布置在外围的探子传来消息，就在刚刚不久前，青云域西面发生金丹级别的战斗，破坏力惊人。而且你猜怎么着，那一柄……”司马掌门见陈平出来，连见礼都省略了，开门见山介绍起探子传来的消息。
他原本想说那一柄当年震惊青云域周边的青芒大剑重现江湖，可突然瞥见陈平的法袍还带有几处破损，像是被烧焦的样子。
联想到探子传回来的消息，顿时打住了话题。
“陈峰主没受伤吧？”司马掌门深吸了一口气。
陈平笑道：“我待在小竹峰上修炼能受什么伤？”
司马掌门嘴角抖了抖。
“也是。”司马掌门笑了笑，搓了搓手，旁敲侧击道：
“当时的战斗现场挺激烈，而且先后发生两次，探子修为低，不敢靠近，也不知道死了几个魔族？都是什么修为？听闻陈峰主的云家弟子有些也隐匿在森林中，不知是否打听到更多的信息？”
陈平正色道：
“那些弟子倒是打听到了一些信息，司马掌门坐，我们慢聊。”
从问魂中确实听到了不少信息，包括明日即将攻打凌霄宗的消息，即便今日司马掌门没有主动找来，陈平也会主动去找他。
这些信息司马掌门需要知晓并提前做好规划。
他当即把今晚死亡的魔族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当听到被杀的魔族当中有一个金丹后期修士时，司马掌门不禁挺直了腰杆，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他自己比陈平还要先结丹，可他扪心自问，真要战斗其他，他连普通的金丹二三层魔族都不一定能赢。
何谈金丹后期？
当听到其中一个主导破阵的魔族已死之时，司马掌门喜形于表。
“好啊，死的好啊。让这些畜生到处烧杀抢劫。”司马掌门狠狠道。
陈平将刚才记录下来的一些信息递给司马：
“魔族虽然死了几个人，但这恐怕无法阻挡他们继续攻打宗门，明日白天凌霄宗恐怕难逃一劫。”
“那些云家弟子收集回来不少信息，有些是其他魔族进入青云域的路线，有些是他们潜在的窝点，司马掌门可将信息传递给周边的其他宗门，让他们参与拦截魔族，甚至去捣毁布置在他们宗门周边的窝点，单靠我们，恐怕时间来不及了。”
这些信息是搜魂勾权时得到的信息，不一定齐全，但能多杀一些魔族就多杀一些。
这些都是金丹级别的魔族，多死一个就多一份保全宗门的保障。
司马掌门接过那些纸张，激动地握着陈平的手：
“这些信息一旦属实，我等将会在这次浩劫中占据主动位置，凌霄宗或许有幸能够逃出一劫。陈峰主，多……，陈峰主，替我向那些辛苦收集信息的云家弟子说一声谢谢，事后宗门若能存活下来，必有重谢。”
坐在司马掌门身侧的徒弟也拱手言谢。
在别人不经意的瞬间，这个徒弟的嘴角却是抖了抖，一层细汗在他背后渗出又被蒸干。
这个青年陈平认得，姓姜，是司马掌十几年前外出游历时收的一个徒弟，天赋不错，年纪不算太大就已经是筑基中期的修为。
司马掌门对这个徒弟很看重。
陈平又道：
“对了，还有一些符箓，是魔族和周边几个宗门细作的通讯符箓，原本想单独交给司马掌门，但想着这里也没有外人，姜师侄也是自己人，便不避讳了。”
“司马掌门可将这些符箓送给这些宗门，说不定能揪出一些有价值的信息。还有两张是我们宗门细作的传讯符，也给你。”
时间紧迫，这些就交给司马掌门去做就行了。
司马掌门脸色铁青：
“陈峰主放心，这些细作，一个都不会轻松的死去，劳资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魔族细作，人人得而诛之。
“此外就是，这一次杀戮下来，魔族若损失惨重的话可以会调转矛头去攻击其他宗门，也可能会在这里死磕西荒南面的这些宗门。司马掌门切记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一旦真守不住，就带着宗门资源和传承先避一避吧。”
“这我知道。”司马掌门落寞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告辞前陈平道：
“云家弟子都比较低调，这些事情司马掌门自己知道就行了，还请莫要对外提及。”
司马掌门看了一眼陈平身后的云海棠和云灵珊，连忙揖手道：
“陈峰主放心，此事只有我等几人知晓，除却魏掌门，不会有任何旁人知道。”
说完，他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弟，顿时眉毛微蹙：
“怎么回事？很热吗？满头大汗的。”
姜徒弟连忙擦了一下汗，低头道：
“抱歉，让师父和陈前辈见笑了。徒儿来之前练了一会儿功，可能练岔了，不碍事，过几日就好了。”
司马掌门脸色不是很好看。
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姜徒弟暗自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此时，一只手瞬间捏住了他的脖子，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脖子上顿时传来咔嚓一声，脑袋瞬间耷拉了下去。
司马掌门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见到自己最信任的徒弟已经一命呜呼，心中大骇且不解：
“陈峰主，为何……”
刚想发问，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瞪大了眼睛：
“莫非这孽徒是魔族的细作？”
陈平没有多解释，只是严肃道：
“是不是细作，一招魂就知晓了。司马掌门，是你来还是我来？”
司马掌门脑袋嗡嗡响，艰难地看向陈平：
“陈峰主，你来。”
“好。”陈平也没有犹豫，当即搜魂。
一通问下来，果然是细作。
事实上，在昨日问魂勾权的时候，陈平就已经知晓了和勾权对接的细作就是此人，也是协助勾权破坏凌霄宗护山大阵的最为关键的人物。
此人深受司马掌门的信任，几乎被司马掌门钦定为了自己的接班人，最有机会套到最核心的信息，包括阵眼，包括破坏护山大阵的方法，包括魔族攻城时的里应外合。
当然，之所以当着司马掌门的面杀他，也是想看看司马掌门的反应，要司马掌门也被收买了，那就好玩了。
好在从司马掌门的反应来看，他并没有投靠魔族。
姜徒弟的问魂结果则进一步证实这一点。
“禽兽，老夫把他当成亲儿子对待，他为何要背叛我？”司马掌门怒吼。
等平息下来，整个人都显得颓废了不少。
满眼都是对自己择人不佳的懊悔。
这一错误差点让宗门万劫不复。
“司马掌门，现在发现他的存在还不是坏事。刚才问魂你也听到了，有不少信息还可以利用，此时还不是我等倦怠的时刻。”陈平道。
司马掌门振作起来：“陈峰主说得对。我等还有很多事要做。陈峰主，我……”
“司马掌门放心，整个凌霄宗的弟子永远都会选择信任司马掌门。”
“……多谢！”
司马掌门很快离去，此时离天亮已经不远，而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陈平同样还有事情要做。
按照勾权的计划，他们天亮就会攻打凌霄宗。
陈平只希望勾权四人的失踪能让魔族放慢速度，同样也希望其他宗门能给力一点，将他们前往青云域的魔族提前截杀。

第418章 魔族元婴
“师父，你没受伤吧？”司马峰主走后，云灵珊两人立即走了过来。
云海棠虽没说话，则快速过来检查起陈平的身体。
“没事。”陈平哭笑不得。
“这不好端端的吗？”他把云海棠搂过来，轻拍她的香背。
云海棠的眼中噙住泪水，虽然她知道自己的夫君很厉害，但一次性解决四个金丹修士，而且还有一个金丹后期修士，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云灵珊见云海棠和陈平抱在一起，不好意思留在现场，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等到云灵珊走后，云海棠看了看陈平，怪嗔道：
“你看，身上都是脏的。我让小兰去烧些水，给你泡个澡吧？”
“依娘子的。”陈平笑了笑。
陈平知道云海棠是想让他放松放松，也是想增加一些两人独处的机会，便欣然同意。
顿了下又道：
“你先去准备热水，我先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等云海棠走开后，陈平转头快速离开小竹峰，刚出小竹峰府邸就听到了一声呼喊：“师父”。
云灵姗一袭素裙，落落大方地站在平台外围的大树之下，手中提着一把剑：
“师父是想去解决魔族的吧？带上灵姗吧，灵姗想和师父并肩作战一次。”
陈平看了看她，她决绝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哀求，同意道：
“跟上吧。”
“是，师父。”云灵姗立马跑了过来。
陈平一手揽着她的腰，唰地一声消失不见，很快在散修城当中的一个院落围墙上落下。
这是一间平平无奇的小院子，院子里只有三间正房，正房后有几间杂物间，怎么看都怎么正常。
甚至近距离感知之下，也发现不了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什么人？”屋舍里传来一个粗狂的男声。
“咻，咻，咻～”三道气芒打出，屋子里的三人应声倒地，怀里的传讯符散落，没来得及传讯。
陈平带着云灵姗流光一样飞进屋舍。
看了一眼已经断气的一家三口的尸体，陈平转头看向云灵姗：
“把他们尸体处理掉，财物都带走。你守在这里，任何闯入者一律格杀勿论，我去里面看看。”
“是，师父。”
云灵姗动作娴熟地处理现场。
陈平想了想，变成了勾权的模样，然后穿过正房，走进杂物间，取出一块阵法令牌，轻轻一捏，一道暗门显现，出现在视野里。
兴许是为了尽可能避免被高阶修士感知到，这里除了一个迷幻阵，并没有布置任何其他的阵法、陷阱之类的东西。
看上去就是平平无奇的杂物房。
陈平走进暗门。
沿着暗门后的台阶一阶一阶往下走，然后在楼梯断层处一跃而下落在一条长长隧道的底部。
“勾师兄？”黑暗中传来了一个声音。
“是我。”陈平点点头：
“这里没有异常吧？”
“不负师兄所托，没有任何异常。”听到‘勾权’的声音后，一盏星光石灯被点燃，瞬间照亮了通道。
隧道尽头站着的是一个唇色漆黑的少年魔族修士。
“很好，做的不错。”陈平稳步前行。
“勾师兄，你怎么今晚就来了，按此前的计划不是应该三日之后才轮到凌霄宗吗？”
“计划变了。现在就让他们传送过来，天亮就发起攻击。”陈平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这里便是魔族的筑基修士从蛮荒森林传送到凌霄宗散修城的传送点。
按理说，这个散修城同样布置有阵法，传送阵是不可能突破护城阵法的，但不知道勾权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传送点直接布置在了护城阵法之内。
这一点确实非常了不起。
当然，也可能是散修城的护城阵法级别不够所致，也可能这个阵法提前被勾权破解了。当时勾权的神魂是残魂，陈平并没有来得及问这些信息。
总之这确实出人意料。
凌霄宗的修士都没有想到。
陈平看了看传送点。
不管怎么说，此刻就是解决这些筑基修士的最佳时机。
等到勾权被害的消息传开之后，这个传送点很可能会立马被遗弃。
那时再想要杀这些筑基魔族就难如登天了。
“是，师兄。”少年当即启动阵法，并没有怀疑陈平的身份。
主要是这段时间以来，各个宗门的修士如惊弓之鸟，一直都是被动挨打的份。魔族进攻进展的太顺利，顺利到大家都意识不到魔族也会被暗杀。
更何况勾权本身不俗，又有多个师叔护航。
一阵操作之后，传送阵当即亮起，第一个魔族筑基很快在阵法出口出现，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勾前辈。”
“勾师兄。”
“勾师叔。”
“勾大哥。”
“……”
陈平沉默地点点头，按照记忆中的勾权的作风冷眼看着眼前人数的不断增加，惊讶地发现这些筑基修士的修为都不低，最低的起码都是筑基中期修为。
当筑基修士人数到达五十个之后，传送阵亮光熄灭。
按勾权此前的政策，一批只传送50人，等这50人进入散修城彻底潜伏下来之后，传送阵才会再次开启，才会继续传送第二批。
这样做是为了避免他们自己传送过来时被发现之后被一锅端。
陈平没想过要杀后面的魔族，事情不可能都是完美的，总会有得有失，杀完第一批就已经足够赚到。
“勾师叔，那让他们先有序出去潜伏起来？”少年请示道。
“好。”
陈平点点头，等到这些筑基修士经过自己时，他瞬间发起攻击，首先第一剑解决了少年修士，随后满天的剑意充斥地下隧道。
这些筑基被陈平偷袭，猝不及防，没有丝毫防御措施。
再加上实力相差太过悬殊，在陈平的攻击之下毫无还手之力，瞬间就倒下了一大批。
哀嚎声响彻洞穴。
数息之后，剑停。
底下洞府横尸遍野，血流成河。
陈平发现传送阵已经彻底熄灭，阵韵溃散，传送空间已经坍塌。应该是这边的厮杀触发了保护机制，导致传送阵自主被破坏。
陈平本着不浪费的原则，神识一动，百鬼夜行图浮现在眼前，神识刚想进入石碑空间时，里面传来了徐如嫣的声音：
“谁？是谁在外面偷窥漂亮的嫣儿和姐姐洗澡？”
陈平：……
“叫你们出来吃饭了。”
“哦，原来是主人啊。吃饭？来了来了。”
徐如嫣姐妹出来后，陈平再次出到地面院子里。云灵珊正守在屋舍里紧紧地盯着外面的情况，见陈平出来，她提着剑：
“师父，发现魔族了吗？”
蠢蠢欲动的样子。
“发现了，都是一些筑基修士，被我解决了，你下去收拾一下财物。”陈平道。
那些都是筑基期的遗物，对他来说没什么用处，但对于云灵珊来说肯定是有价值的。
“有些有魔族气息标记的法器直接毁掉，不要拿。另外，徐如嫣姐妹也在下面，不用担心，她们不会随意伤人。”
“嗯。”云灵珊当即进入密道。
当见到尸横遍野的场景时，不禁深吸了一口气。
一眼望去数十具尸体，按师父说的都是筑基，整个凌霄宗也才数十个筑基啊。
才十余息时间全死了。
自己是想跟着来杀敌的，结果变成了收尸人。
她看了看远处的徐如嫣姐妹俩，点了点头，忙碌起来自己的收尸的活。
她知道徐如嫣姐妹俩的存在，只是没见过，更没有这么近距离和邪祟和平共处过。
瞥了几眼不禁暗叹——‘这徐家姐妹长得好相似啊，完全分不出谁是谁，也好漂亮，可惜是邪祟，若是活人的话指不定迷倒多少修士。’
徐如嫣也同样对眼前的云灵珊很好奇，她倒是以前就偷偷看到过云灵珊，只是没说过话，也不知道云灵珊的是什么身份。
陈平很少让她单独出静室，毕竟是邪祟，和活人接触多了对活人不好。
也很少给她介绍小竹峰上面的人员情况。
徐如嫣眨了眨眼睛——这么漂亮，一定是主人的小娘子吧？
“姐姐。”徐如嫣唤了一声。
云灵珊滞了一下，落落大方道：“见过徐姑娘。”
“姐姐你好漂亮啊，难怪主人会喜欢你呢。”
云灵珊脸蛋唰地一下红透：
“徐姑娘，你也很漂亮。”
“嗯，我也觉得是。”
云灵珊：……
“……”
一指香之后，陈平回到了小竹峰。
刚好热水已经准备好。
不只是热水，还加了药浴包。
小红性格比较开朗，待准备好药浴之后，道：“家主，二夫人，奴婢就候在门后，需要奴婢的时候唤一声就好了。”
随即又笑嘻嘻跑到陈平身边：
“二夫人说，就想和家主一起沐浴呢，家主大人也真是，都不知道主动一点邀请二夫人。”
“……”云海棠娇嗔。
陈平笑道：
“那你也别走了，你和夫人一起伺候家主大人。”
“奴婢还小呢。”小兰笑嘻嘻跑出去。
等到小兰出去，陈平看了看热气白雾中自家宛若天仙的娘子，雾气中若隐若现更是为她增添了几分旖旎。
陈平一把将她抱起，进入浴缸。
房外。
小兰正在帮自家家主烧热水准备泡茶，沐浴后需要补充一定的水分。
她吹了吹火炉，火炉上的水壶不一会儿就开始沸腾。
水汽沿着水壶嘴冒出。
发出噗呲噗呲的沸腾声。
房间内。
运功过后，陈平催动灵力，为晕厥的云海棠蒸干水汽，将她送回隔壁休息。自从炼体有成后，攻击力越来越强，致使云海棠晕厥成为了常态。
哎。
也太强了也烦恼。
哎，烦。
安顿好云海棠之后，陈平则继续回到浴缸里炼体，不浪费昂贵的药包药力。
他的炼体功法‘百毒真魔功’已经习修到‘专家：10/100’。
这个炼体功法习修到‘专家’级别之后，需要习修新的一段法决，这导致进入‘专家’级别之后速度显著变慢。
这原本没什么好奇的。
学习新的法决，又到了‘专家’这种高级别，变慢是很正常的。
然后陈平在习修的时候发现，习修过程中在面板的引导下对现有法决进行了大量的修正。
如果说仅仅是完善现有法决没有的东西，那也正常，可对现有法决进行了大面积的修正，这就非常不正常。
这意味着现有的功法籍典中这一段法决是错误的。
这就很奇怪。
按理说这是曦月在众多炼体功法中专门为他挑选的一门功法，应该是上佳的功法才对，而且按曦月当时的说法，这个功法出自于一个炼体大宗门，是宗门中非常强悍的一门功法，这样的功法又怎么可能出错？
他原本想着向曦月请教缘由，可上次匆匆一别，没来得及谈及修炼之事。
这门功法虽然来自于关师姐，可关师姐自己本身不炼体，因此上次见到关师姐也没有多问。
可惜现在世道大乱，想问都没有地方可问。
不过好在有面板，将错误自行修正了过来，顶多也就是慢一点而已。
陈平抛除这些杂念，开始专心运转炼体功法，吸收药力。
两个时辰后，陈平抬头看了看窗外，离天亮已经不远了，便起身停止炼体，在丫鬟小兰的服饰下穿好衣服。
转头才发现云海棠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依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脸上尽是柔和。
“起这么早？”陈平走过去。
“睡不着。”云海棠轻声。
陈平知道她是在为接下来的恶劣情况担心，拉着她的小手往外走：
“云家的弟子现在都怎么样了？”
云海棠和陈平并肩而行：
“云府聘请的那些弟子都暂时性解散了，准确来说协议还在，但他们无需再去云府执勤，允许他们自行应对接下来的恶劣局面。”
“至于云家的弟子，一部分留在凌霄宗，一部分我已经提前将他们送去了天衍城。他们都不是阵法保护中的脆弱灵植，有应对危机的能力，无需太担心。”
“倒是你，你修为在宗门内最高，一旦大战起来，你势必会成为被重点攻击的目标。”
陈平轻轻地揉了揉她糯软的小手，安慰道：
“我自有分寸。真要有危险，我会第一时间跑路。”
想了想，认真道：
“听着，不只是今日，接下来的这段日子，这里都不会安宁，什么都可能发生。若是真遇到了危险，不用管我，不用等我，你和云灵姗自行从传送阵逃走，去天衍宗找俞玲春，明白吗？”
“那你……”
“明白吗？”陈平严肃道。
云海棠看着陈平，四目相对，沉默了半晌，点头道：
“明白。”
“……”
天边逐渐放亮，整个凌霄宗都处于紧张之中，走在路上，看不到弟子们平日里训练时的嘻嘻哈哈，有的只是形色匆匆。
大家都做好了决战的准备。
散修城不少家族修士都已经退守到凌霄宗护山大阵以内，整个散修城已经停止了商贸运转。
主峰上。
司马掌门给陈平带来了新的消息。
昨晚一夜，司马峰主已经将陈平所获得的消息传递了出去，各个宗门都有所行动。
其中有三支魔族队伍被拦截，有五个魔族金丹修士被击杀，有两个魔族备用窝点被毁掉。
除此之外，又有两个宗门沦陷，包括前几年出尽风头的寻龙宗。
这也是所有沦陷的宗门当中，距离凌霄宗最近的一家。
至于凌霄宗内部，司马峰主对护山阵法的一些阵器点重新布置了配套阵法加以保护，这一次布置她没有告知任何人，只有他一个人手握令牌。
凌霄宗内部的细作也已经除掉。
此刻，大家都在焦急中等待中，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大亮后也没有任何魔族的动静，森林中的探子亦没有传来消息。
日上三更后，同样没有任何动静。
直到巳时，外宗才传来消息，大量魔族在天衍域出现，似乎目标发生变化，矛头对准了其他地方。
严阵以待的弟子群体中顿时沸腾。
陈平同样也松了一口气。
魔族大肆进攻人族宗门，并非是为了赶尽杀绝，而是为了牵制进入西荒的人族修士，或者说报复，既然如此，若能顶住这一段时间，等到人族高阶修士从西荒回来，那么宗门还真有机会存留下来。
机会还是有的。
魔族应该也是知道疼了。
想想也是，50个筑基修士，九个金丹修士，而且还有一个金丹后期修士，还有十多个细作被拔出。
这只是为了图谋一个小小的西荒西南面，发生在一夜之间，这个损失不可谓不大。
“陈峰主，魔族这是放弃了？”司马掌门欣喜不已。
陈平沉思道：
“现在还不好说，总之我等严阵以待，以不变应万变。等到魏掌门他们从蛮荒森林回来之后就好了。”
司马掌门点点头，看了看下方的弟子们。
虽然形式依然严峻，但这应该是近期动乱一来，魔族第一次吃瘪，第一次被动变更攻击目标。这给大家注入了强劲的鼓舞，弟子们的精神面貌陡然提升。
而这一切成效，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司马峰主很清楚都来自于陈平。
“咳咳。”司马掌门清了清嗓子：
“陈峰主上一次收徒也是几十年之前了吧？若这一次宗门逃过一劫，陈峰主可有兴趣再收一个徒弟？”
“啥？”陈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呵呵，我有个旁系侄女，筑基初期修为，天赋还算不错。她听闻过陈峰主的事迹，倒是挺崇拜陈峰主的，咳咳，她也还没道侣。”司马峰主笑道。
陈平：……
“那啥，不知司马掌门的侄女的外貌可有遗传司马掌门？”陈平笑道。
嗯？
司马掌门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笑骂道：
“滚。”
……
虽说魔族已经调转了攻击方向，但凌霄宗依然没有放松警惕，全副武装严阵以待。
陈平回到小竹峰之后，修炼的同时释放出了一丝神识，观察着外围的情况。
大半天都没有任何的异常。
直到午后申时，陈平的神识突然观察到一个凌霄宗的筑基客卿鬼鬼祟祟地溜出了宗门，进入森林之后快速向东而去。
陈平不禁蹙眉。
这个危急关头，若没有非常重要的事，是不会选择冒险外出的。
况且司马峰主已经下令不准任何筑基修士出山。
这个筑基客卿并非司马掌门安排在外围的探子。
还鬼鬼祟祟，行踪可疑。
陈平释放神识继续跟着此人，目前他的神识已经可以远达两千多里的距离，且隐秘性很高，不易被发现。
然而这个筑基客卿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很快就要飞出他的神识范围。
陈平神识认真扫视了森林好几遍，没有发现魔族。
想了想，给自己易了一个容，然后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
如今魔族的大部队已经去到了天衍域，青云域这边会安全很多。但陈平进入森林后依然谨慎行动，确保神识扫过前方安全无误之后才会继续前进。
另外一缕神识则始终锁定那个筑基客卿，两人之间间隔了一千多里的距离。
在青云域的极东端时，果然见到了那个筑基客卿停了下来，在一处洞穴后和一个魔族修士碰头交流了起来。
交流了一阵子之后，筑基客卿继续向东而去，出了青云域。
陈平想了想，继续往前跟了一段距离。
可刚出青云域不久，就听到了一声浑厚的声音传来：
“想来应该就是你了吧？”
此声音一出，陈平顿时浑身一个激灵，心里咯噔了一下，下意识地就往后翻飞，瞬间退出了数里。
“哼，倒是反应挺快。”
声音再次传来。
陈平心中大骇，自己已经足够小心了，每一次都是神识先行，确保了安全才会收敛起息往前飞。
但自己的神识却始终没有发现对对方，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对方比他强大了太多。
至少多了一个大境界。
元婴真君？
念及于此，恐惧感笼罩陈平全身。
他虽然还没见到对方人在何方，但他下意识就施展龙火术，先火遁了再说。
倘若真的是元婴，那么自己将毫无生还机会。
自己才金丹四层而已。
根本不可能是元婴真君的对手。
“呵，想逃？”浑厚阴沉的声音再次传来。
陈平即将施展出的龙火术瞬间受阻，火焰还没来得及燃烧就已经熄灭。
陈平心中大呼不妙。
龙火术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这个实力，恐怕还不只是元婴初级。
至少元婴中期，甚至后期。
眼见前方凭空出现一个老头，陈平想都没想，也没浪费任何一丝时间去认真打量对方，第一时间召唤出巨大的青芒剑，直插老者。
与此同时，他也没有去看攻击效果如何，而是掉头拔腿就跑。
同时给自己套上一层层防御层。
“嘭！”的一声巨响的同时，也响起了老者的声音：
“有点本事，单凭这一剑就确实有越级击杀金丹后期的实力。梵无赢和勾权死的不冤。”
老者一股气息直击陈平，声音缥缈：
“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
“嘭！”
陈平的第二剑祭出，与此同时将储备的符宝不要钱地往外扔，趁老者被攻击的间隙再次施展龙火术，可顿觉一股强大的气息锁定了自己。
龙火术来不及施展。
陈平豁然转头，只见一条巨大的拳头虚影直奔他而来。
“呯～呯～呯～……”
白盾符溃散，法器环破碎，金光甲化为乌有……
陈平身上的多层防御盾瞬间破碎，他连忙鼓动金丹罡气抵御拳头幻影。
“嘭……”
陈平只觉浑身一麻，体内气息刹那间紊乱，喉咙泛起一丝血腥味。兔起鹘落间被击飞了数十丈，树木倒塌断裂了一大片，天崩地裂声音震耳欲聋，妖兽惊飞满天。
陈平艰难爬起，头皮发麻。
娘的。
……至少断了三根肋骨。
……筋脉至少受损了十条。
今天大意了。
完全没想到元婴出手。
不过他没有放弃，青云域是他的主场，即便火遁术发挥不了作用，也一定还有其他办法。他脑袋中迅速思索逃遁手段。
只要抓住对方的一个大意的机会，自己就可以活下去。
“以金丹中期的修为能在老夫的九阳灭天拳之下死里逃生，嗯，你是第一个，确实不错。老夫都不舍得杀你了。加入我魔族如何？以你的天赋，专修魔功，前头不可估量。即便多死几个梵无赢都何妨？”魔族老者衣诀飘飘。
鲜血从陈平的手指往下跌落。
对了。
雷术！
只要雷术发出，在森林之中必然可以不可避免地引起火苗。
到时在被击飞的过程中都有可能会触及到火焰。
陈平正准备发起攻击时，识海中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放松心境！不要排斥。”
放松心境？
不要排斥？
陈平一怔。
七星龙渊剑里面的那条断臂？
陈平望向右手握着的七星龙渊剑，听出了那个声音的来源。
“前辈，我该怎么做？”陈平心中急呼，眼睛则死死地盯着前方的魔族老者。
“放松心境。”声音再次传来。
心境松动的那一瞬间，陈平看到他的左臂上的法袍化为碎片，手臂上的血液正在被快速抽干，转瞬间变成了一条干枯的手臂。
但奇怪的是干枯的手臂中血管凸突，似乎所有的血液都跑到了血管之中，血管在手臂上蠕动，手臂上的肌肉肉眼可见地跳动。
而后手臂迅速壮大。
变成了七星龙渊剑里面的那条断臂的形状。
陈平发现这条手臂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左臂灵气缠绕，又同时夹着这一股妖气，甚至还有一丝魔气。
随着左臂的一拳猛地送出，一条缠绕着白雾、红雾和黑雾的拳头幻影直奔魔族老头而去。
“就凭你？也想让老子加入魔族？跟老子去死！”
陈平发现自己原本没有说话，但这句话却不受控制地从他嘴巴冒了出来。
不仅如此，他发现自己此刻仿佛光芒万丈，气势陡然提升，有一股‘手握明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的霸气感，仿佛他就是世间唯一的主角。
心中不禁大惊。
魔族老者一直没有任何动作，似乎在等陈平的回答，也似乎根本不把一个弱了自己一个大境界的金丹修士放在眼里。
即便是此刻看到一只拳影呼啸而来，老者也只是嘴角上扬，冷笑一声：
“晚了，你已经没机会成为老夫的徒弟了。”
“哼，拳术？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着真正的拳术？”
“轰隆！”
老者猛地转臂，周边数里的灵气一瞬间被抽空，旋涡般汇集于他的身前，“轰隆”一声一拳猛地打了出去。
“嘭！”
两个拳影相撞，声音震耳欲聋，气浪以撞击点为原点，涟漪般猛地动荡出去。
埋伏在森林中的一些低修为魔族探子瞬间化为一堆白骨。
魔族老者缓缓低头，望向自己的下半身，下半身已经全无，只有上半截还漂浮在半空中。
他缓缓抬头，望向陈平。
满眼的惊恐和不可思议。
怎么会这样？
我元婴中期啊？
这少年才金丹中期啊！
“这是什么拳术？”老者艰难问。
“你想学啊？我教你啊。”这句话从陈平嘴巴里脱口而出。
嗯？
陈平嘴角抽搐，按他的性格，他是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的，若身体完全受自己控制，这样情况之下他要么乘胜追击绝杀对方，要么迅速潜逃，不可能在这里废话。
……这断臂还挺能装的！
魔族老者嘴角一抖，下一息，一个婴儿一样的虚影‘嗖’地一声从老者残躯飞出，就要潜逃。
陈平的左臂猛地向前一伸，一道虚影握着了潜逃的元神。
“你敢！”
就在此刻，空中出现了一个镜像。
一个额头前长着犄角的魔族脑袋出现在了镜像之中，对陈平怒目而视。
“嘭！”
左臂一瞬间捏碎了元神，又猛地一手转握，再次‘嘭’地一声捏碎了镜像。
只留下了镜像中魔族的一句话：
“老夫记住了你的气息，等着。”
然后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陈平的那条左臂迅速缩小，恢复了原样，一道流光转入七星龙渊剑，消失不见。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陈平的神识跟着进入七星龙渊剑，连忙致谢。
若没有这条断臂的帮忙，今天能不能逃出去还要两说。
即便侥幸逃了出去，起码也要丢掉大半条命。
陈平见断臂没有说话，继续道：
“咳咳，那啥，前辈战斗中说的那几句话霸气侧漏，晚辈佩服不已。只是这样的话很容易激怒对方，下次若再有这样的战斗的话，前辈可以先杀死了对方在说不迟。”
断臂漂浮在剑意长廊中，声音悠悠传来：
“相由心生，物随心转，心之所向，境之所在。那是小友自己想说的话，本非小道我。”
陈平：？？？
你这断臂，咋还冤枉人呢。
“镜像中的魔族身处北面，最多数十息就会赶到这里，你的时间不多了。”声音再次悠悠传来。
此话一说完，断臂上的气息迅速下降。
如果说刚才断臂给人的感觉是一只下山猛虎的话，那么此刻俨然一只任人拿捏的病猫。
陈平心中一紧：
“前辈！”
没有回答。
“前辈你没事吧？”
依然没有回答，断臂似乎陷入了无意识状态。
陈平反应过来，这条断臂再强那也只是一条断臂，瞬杀一个元婴中后期修士应该也不是轻而易举之事，看来刚才的出手它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这意味着多半已经没办法再次出手。
想到刚才断臂的提醒，他不再犹豫，快速地退出了七星龙渊剑，快速地收拾现场，抹除自己的印记。
同时在脑海里迅速思索着接下来的对策。
那镜像中的魔族陈平认得，也打过交道，那是——蚩凉。
连曦月师尊都打不赢的魔族大能。
在断臂没法再战斗的情况下，自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拼命的逃。
而逃的方向有两个：
其一是回到凌霄宗躲起来。
其二是一直向南狂奔，进入南沼河洛之地。
可从对方的话来看，蚩凉已经记住了他的气息。一旦回到凌霄宗，很可能躲不了，还会暴露了他是凌霄宗修士的身份。
他自己倒是可以从阵法中逃往十万里之外的天衍域，但多半会给凌霄宗带来灭顶之灾。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希望是这么一个结局。
凌霄宗对他的人生有着特殊的意义。
至于第二个方案，风险也很大。
十余息的时间，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跑赢蚩凉，毕竟南沼那边他可没有提前布置火堆、也没有提前布置传送阵。
只能硬拼速度。
最重要的是他对南沼河洛之地不熟，不知道在那里能不能躲过蚩凉的追击。
那么。
只有一个选择了。
陈平望了一眼青云域的方向。
一咬牙，瞬间打出一击龙火术，一手触摸火焰，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出现，已经是几千里之外的青云域之内——当年的诛魔遗址处。
他手猛地一挥，熄灭星火石火焰，并将剩余的星火石悉数卷入储物袋，然后猛地掉头扎入诛魔遗址的地宫洞穴之中。
很快来到了当年徐如嫣姐妹藏身的底下洞穴。
眼前的那多莲花状暗纹已经肉眼不可见，但认真感知之下，还是能感知到它的存在。
这里显然被曦月处理过了。
陈平取出曦月给的那张特殊符箓，一狠心，一头冲进了石壁暗纹之中。

第419章 上古失传功法重现世？
巨大的树木，凸突怪异的巨石，暗黄色的彩霞……
陈平收回目光，知道自己已经顺利穿过了暗纹，进入了一方新的世界。
只是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墨洋界壁，还是当前人魔大战正在发生的旭日界壁。
他释放神识想要看看外面的情况，惊讶地发现神识在这里居然无法施展。
这方空间的法则有特殊性。
不过他现在顾不了这么多，落地之后，找了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先布置了一套迷幻阵，又在外围布置了一套百花图腾阵，然后当即席地检查起自己当前的伤势情况。
灵力探入……肋骨断了四根，腹部和手臂的多个筋脉窍位阻塞，三个内脏器官出现了程度大小不一的裂纹。
炼体有成之后，这还是第一次五脏六腑被打伤。
还好丹田没有问题。
陈平一手附在腹部下肋，微微运转灵力，体内顿时发出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
四根肋骨全部复位。
复位后的肋骨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再生。炼体的好处不只是身强力壮和灵力储备大大增加，身体自我修复的能力也大大增加。
随即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粒复体丹，吞入腹中。
马上运转炼体功法，编制起一张灵力之网将内脏单独隔离出来，先专注于修复破损的内脏。
修过的过程，浑身传来锥心的疼，疼的陈平龇牙咧嘴。
娘的。
这些该死的魔族。
该死的蚩凉。
运转了一会儿功法，见内脏最恶劣的几处撕裂处已经开始再生组织，剩下的都在有序恢复，陈平才停了下来，并重新编织灵力之网，重点修复筋脉。
两个时辰后，陈平停止了运功。
当前所处的环境还不知道是哪里，情况如何更是不清不楚，他不能全身心打坐修炼。
睁开眼睛，豁然见到迷幻阵外静静地坐着一个人。
又是无声无息？
陈平一时间吓了一大跳。
又来？
可定眼一看，发现居然是曦月师尊。
气息认真感知了一下。
再看了下身材的曲线。
嗯。
货真价实的曦月。
陈平一颗悬着的心彻底放松了下来，仿佛一时间找到了心灵的归宿，一下子变得安心无比，他连忙打开阵法，走了出去。
“师尊……”
刚喊出声，才发现曦月打坐的地方居然是自己布置的百花图腾阵之中。
此刻她闭目盘腿而坐，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汗。
陈平连呼糟糕。
看来曦月是误入百花图腾阵了。
可明明自己这是三阶阵法，曦月怎么就没觉察出来？
他连忙打开阵法，拆下一块阵盘器具和灵石，使阵法失效。
“师尊！你怎么样？”陈平快步走过去。
见师尊没有反应，他心里一沉，连忙抱起曦月往外走，避免被这里残留的阵韵所影响。
“孽徒，你想欺师灭祖吗？”曦月瞪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陈平的脸，感受到自己被陈平抱的紧紧的。
她此前误入阵法之中时，第一时间知道了是百花图腾阵。
这套阵法很罕见，器具和籍册当初就是她送给陈平的，自然知晓这个阵法的情况，只是几次尝试破阵时，都让自己在幻境中陷入的更深。
想到陈平就在旁边，于是干脆封印了自己的感知，避免陷入幻境。
直到被陈平抱起，嗅到了熟悉的气息，才醒了过来。
陈平：……
……又不是没抱过。
连忙把曦月放下来：
“师尊，你没事实在是太好了。抱歉哈，那套阵法原本是想拿来自卫的，不曾想让师尊受困。”
有些激动，至少安全了。
曦月拍了拍法袍，横了陈平一眼，不屑道：
“你师尊会被你的三阶阵法困住？开什么玩笑？本座只是不想强行破阵，怕影响你修炼罢了。”
心里却是有些震惊道：这家伙居然把百花图腾阵习修了这般境地，连元婴都能困住一时半会。
“那是，那是。”陈平笑了笑：“区区三阶阵法罢了。”
……可恶，这家伙是不是在笑我？……曦月牙痒痒，但又没想到怎么怼陈平，十分不爽。
想到刚才阵法中所见时，正经道：
“适才身处阵法中时，本座有一次元神出窍，竟然见到空中浮现着幻觉中所见的场景，这是为何？”
陈平点点头。
在这个阵法习修到接近圆满时，在面板的引导下对这个阵法进行了修正和完善，也就是当自己身陷幻觉和清醒程度处于恰到好处的临界点之时，在幻境中所见的场景和画面可以具现出来，可以如电影画面一幕幕在空中放映。
但这种临界点并不容易控制。
陈平作为阵法的主人除外。
从曦月的话来看，很显然曦月刚才误打误撞有那么一刻就处于了这么一种状态临界点。
“嗯，师尊给的这个阵法功能强大，徒儿也是修到后面才发现有这个功能，不过貌似没什么用。”陈平回答道。
曦月想了想，又问：“你能控制画面内容吗？”
“能……吧。”
自然是能。
他对这个阵法的任何一个功能都了如指掌。
曦月没再问什么，一时间陷入了沉思之中。
陈平见场面有些沉默，转移话题道：
“对了，师尊怎么在这里？这是哪里？”
“还没问你呢？你不是在守宗门吗？怎么跑旭日界壁来了？遭遇金丹后期修士了？”曦月回过神来打量了一下陈平，看出了陈平受伤不轻。
取出一粒丹药抛给陈平。
“多谢师尊！”
“确实遭遇强劲对手了，元婴修士。”陈平沉思了一下，决定不隐瞒曦月。
这件事关系到魔族在西洲的布局，也关系到曦月的接下来应对的对策。
另外一方面则是一起经历过这么多事，他对曦月的信任度足够高。
陈平的一句回复语气平淡，曦月却愣了一下。
“元婴魔族？”
遇到了元婴还能活下来？
陈平点点头，将西荒那边的情况大致介绍了一下，当然，把自己诛杀魔族的事进行了简化，甚至加入了同伴，过程一句带过。
对于魔族元婴老者的死亡，也进行了简化，只说那魔族老者似乎受了重伤，濒临死亡，被自己用毒药和阵法捡了便宜，并没有提及断臂的事。
“整个过程就这样，蚩凉应该还在西荒，那边的情况并不乐观。”陈平最后道。
曦月点点头，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才介绍起她这边的情况。
那道时空暗纹传送的区域是固定的，因此曦月在这边已经提前布置了一些措施，陈平落入这方界壁时她第一时间已经觉察，于是马上赶了过来。
见到是陈平后又在这块区域蹲守了一阵子，担心有人跟着陈平从暗纹传送过来。
直到没看到任何动静之后，才过去找陈平，不曾想误入了阵法之中。
按曦月的话说，为了避免破阵而影响陈平修炼，她干脆就在阵法中打坐修炼了，至于额头上出的细汗，那自然是练功太辛苦所致。
“师尊，这边的大战情况如何？”陈平问道。
按理说这是旭日界壁，应该到处都是人魔大战才对，可看架势这里并没有任何的战斗。
至少当前没有。
“此事说来话长，为师慢慢说与你听。既然来了就别回去了，刚好帮为师一件事，如何？”曦月道。
陈平自然不想现在就回去，万一遇到了蚩凉那就真的完蛋。
当前最重要的事是抱紧曦月的大腿。
旭日界壁自然也有元婴魔族，甚至还不少，但只要躲着曦月后面，至少比回去独自面对蚩凉安全的多。
于是不满道：
“师尊啊，这样说话就显得生分了。为师尊效劳，哪怕是赴汤蹈火，也当万死不辞。说什么‘如何’。”
曦月目光精彩。
“师尊说的是什么事？”
“杀元婴。”
陈平：？？？
“快点收好你的阵法，我等现在就走。”
陈平：……
被曦月拎着往前飞的过程，陈平生无可恋。
“师尊，我这几日拉肚子，人都虚脱了，只想找个地方躺着。”陈平哭丧着脸。
“拉肚子而已，不是为了师尊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吗？”
陈平：……
“师尊，飞慢点，我晕飞。”
“晕飞而已，不是为了师尊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吗？”
陈平：……
“师尊，这次受伤严重，没有一个月徒儿恐怕下不了床。”
“一点内伤而已，不是为了师尊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吗？”
陈平：……
“那魔族元婴漂亮至极，去俘虏她不正是符合你的心意吗？”曦月道。
陈平一脸苦涩：“师尊，你误会徒儿了，徒儿不是那种人。再说，那是元婴魔族，我哪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你都敢趁着你师尊打坐时对你师尊搂搂抱抱。”
陈平：……
一路上，曦月介绍了一下旭日界壁的局面。
因为魔界通往旭日界壁的通道不足以让大量魔族持续进入，因此这方界壁中人族的数量远多于魔族，人族占据着优势地位。
这些日子已经前后发生了三次全面的大战，死伤无数，魔族节节败退。
当前旭日界壁的大部分区域都已经被人族修士所占据，只有一小部分区域受魔族控制。
但那一小部分区域并不好攻克。
那一小部分区域是魔界通往旭日界壁的通道所在的区域，是魔族最后的一方区域，所有的魔族都有殊死一搏的决心。
这只是其中一方面。
另外一方面则是，魔族早就预料到了人族会进攻这个界壁，因此提前做好了诸多准备和布局。
这最后一个区域就是布置最丰富的区域。
“魔族守护最后一块区域的决心很足，但我等彻底破坏这方界壁的决心也不弱。我等已经找到了破解之法，最多两日的时间，我等就会发起最后的总攻。”曦月目光灼灼。
“见到其他修士之后，西洲的情况暂且不要和他们提及，以免影响他们大战前的心态。”
陈平点点头。
心有疑惑，便问道：
“师尊，西洲的情况难道没有传到这里吗？”
“自然是有的，不过大多都是魔族在这里传播，我等修士半信半疑。这个界壁之中，神识不管用，传讯符也不管用，外面的信息并不能准确地传播到这里。”曦月淡淡道。
果然神识不管用。
“……”
陈平一路静听。
……
旭日界壁辽阔，魔族驻扎的地方叫魔源区，人族则驻扎在魔源区的四周。
因为驻扎线很长，所以人族修士并没有全部集中在一个区域，而是各队分工驻守在不同的地方。
对魔源区呈封锁之势。
每个队伍都有元婴坐镇。
此时，一个临时洞府里坐着八个修士正在议事，这八人当中就赫然包括了刚刚到此的陈平。
曦月坐在主位：
“诸位，这两日就会对魔族发起总攻，我等负责的区域至关重要，也任务艰巨。”
“但本座经过这两日的探索，发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破局突破口。本座发现了魔族的堕落圣姑的魔源控制点。”
“诸位都知道，堕落圣姑是魔族当中修为最高的修士，只要破坏了她的魔源控制点，他们战力下降一半。”
“今日召集诸位来，就是要诸位协助本座和陈平进入其中两处关键区域。诸位可有问题？”
此话一次，几人面面相觑。
随即就是兴奋。
“曦月前辈，当真？”
“这太好了，曦月仙子，就说要我等如何协助？”
“……”
“自然是真的，这也是本座特意让陈平今日从西洲赶过来的原因。”曦月语气肯定。
其中一个修士问道：
“曦月前辈，请恕晚辈不解，为何此事一定要陈道友前去？据晚辈了解，陈道友才金丹中期修为。”
这其实也是其他人的疑惑。
为何要专门把陈平从西洲找过来？
而且按曦月仙子所言，是今日叫他专门赶过来的。可西洲到这里何其之远？一个金丹中期修士一天就能赶到？
陈平揉了揉脸，没说话。
问出疑问的这人陈平认得，是中岛最大的两个宗门之一的玄元宗的龚智源。
陈平对他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除却龚智源，剩余的5人曦月也给他介绍过，其中一个是玄元宗的大长老，也是这群人当中唯二的元婴修士。
另外四人则都是天衍宗的金丹修士，其中一人就是关师姐。
任务紧急，很多修士都在外有任务在身。再加上不宜大张旗鼓，避免引起魔族察觉。所以曦月只找了这几个人。
陈平的修为在这群人当中根本不够看，他对于自己被曦月逮过来执行任务很无奈，但无奈曦月喜欢以理服人。
打不过人家，没办法。
“因为他是本座最信任的人，有问题吗？”曦月语气不容质疑。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这话太霸道了。
霸道到让人无法质疑。
过了好一会儿，曦月才重新开口：
“本座让他去执行这个任务，自然有本座的考量，他有诸位所不具备的能力，也是在座的诸位当中唯一一位有机会成功的人。”
“当然，在做的诸位都是本座最为信任的人，这也是为何这么重要的任务，这么多修士当中本座就只选择了诸位几人，希望诸位同心同德。”
“诸位还有问题吗？”
“没问题，曦月师叔布置任务吧。”＊N
曦月点点头，开始布置任务。
八个人分为三个小组。
整个任务有两个至关重要的环节，其中一个关键点由曦月亲自去完成。
另外一个关键点则是由陈平执行。
考虑到陈平的任务之重要和修为之低，所以给陈平配置了一个元婴修士，即玄元宗的大长老司徒奈。
龚智源原本分在另外一个辅助组，但他主动请缨加入了陈平这个最为关键的小组。
最后变成陈平和司徒奈、龚智源和关师姐四人一小组。
分组完成之后，曦月继续给大家讲述了执行任务的要义。
包括了前行的路线等等。
至于陈平进入了指定区域后要去做什么则没有公开说，司徒奈几人只需要确保陈平安全到达指定地点即可。
陈平听着复杂的任务安排，忍不住道：
“师尊，其实我也觉得，弟子或许不太合适。当然并不是我怕死，而是我修为太低，怕拖了大家的后腿。”
曦月没理他，继续布置任务。
陈平：……
“……诸位还有问题吗？”曦月最后问。
“师尊，我有。”陈平立马举手。
“不，你没有。”曦月的声音紧随其后。
陈平：……
商议过后，三个小组没有浪费任何时间，也是为了避免消息走漏出去，任务当即执行。
……
“听曦月前辈所言，陈道友是今日才从西荒过来的？”四人小组行至半路，龚智源突然问道。
陈平点点头以示回答。
他的注意力都放在留意周围的情况，琢磨着万一发现不可控的危险，该如何通过这些地形潜逃。
这里怪石嶙峋，而且神识受阻，地形倒是非常适合埋伏他人。
“莫非陈道友知晓从西荒进入旭日界壁的通道？”龚智渊不解道。
陈平摇了摇头：
“哪有什么通道？只不过师尊使了一些逆天手段，让我快速到达了这里。”
“原来如此，曦月师尊确实有很多不同凡响的通天手段。”龚智渊笑了笑。
过了片刻，行至一段人迹罕至的山谷时，龚智渊再次开口道：
“陈道友，不知是否方便告知一下曦月前辈此次的计谋中，陈道友届时要如何做才能破坏堕落圣姑的魔源？真的能破坏？”
陈平转头：
“要不我把方法告知于龚道友，龚道友替我去如何？老实说我还不想去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呢。”
龚智渊一愣。
可龚智渊还没来得及说话，关师姐立马严肃道：
“龚道友，师尊说了，此次我等的任务是送陈师弟去往目的地，至于陈师弟要如何做，我等不应该打听不是吗？”
“依我看，此地神识阻塞，无法用神识探视前方敌情，又接近魔源区，我等更应该把精力花在留意四周的情况，而不是用在家常交流上。”
“我和陈师弟关系莫逆，又久别重逢，都没有多聊，你的嘴巴怎么就一路停不住呢？”
龚智渊尴尬地笑了笑：
“关道友说得对，是龚某大意了。”
“只是龚某这些年经历了一些事，懂得了惜命。所以才想搞清楚陈道友到了之后到底要如何做，毕竟这也关系到我等的性命。万一破坏魔源会引来大量魔族，我等也好提前做个准备。”
三人说话的期间，走在最前面的司徒奈自始至终没有说什么，专注观察四周险情。
司徒奈是这支队伍中修为最高的修士，是保障众人安全的最重要的力量。
几人继续前行，走出山谷之后便算是已经达到了目的地，司徒奈三人留在山谷守护，由陈平一人前往前方的乱石峡谷。
去破坏堕落圣姑的魔源。
陈平独自进入峡谷后，打开曦月提供的地图，慢慢向峡谷深处前行。
这里没法使用神识窥探周边的情况，靠得都是眼力和感知力去发现危险，需要格外小心才行。
而且这里已经算是魔源区的一部分，随时可能出现巡卫的魔族。
曦月给的目的地是一个区域，需要陈平在这个区域找到破除堕落圣姑的魔源所在的精准控制点所在。
这是陈平的特长。
另外一边。
陈平独自一人进入峡谷一阵子后，司徒奈迅速给两个晚辈分了工。
“这块区域老夫以前曾来过，前方的乱石峡谷易守难攻，出入点不算多。智渊，你去西面五十里外那里去守着，那里有一条峡道，你去了自然会看到。”
“关小友，你去东面水道那里侯着，以免魔族通过河道进入峡谷。老夫守在这山谷。”
“有没有问题？”司徒奈虽然说的话是问句，但语气中并不容置疑。
“是，长老。”龚智渊立即道。
关师姐犹豫了下，道：
“好，这里就拜托司徒前辈了。如有发生危险，各位尽量将动静闹大一些，这样其他两人可以闻讯赶来支援。”
司徒奈嗯了一声：
“不错，以动静为号。这次任务意义重大，若真能破坏堕落圣姑的魔源，缺乏最纯粹的魔气，不止是堕落圣姑实力大为下降，就连其他魔族的实力都会打受影响。两位切不可掉以轻心，可知？”
“弟子明白。”
“晚辈明白。”
龚智渊和关师姐两人很快离开。
司徒奈则是等了片刻，然后取出一具早已经易容为他模样的尸体，注入一丝丝他的灵力，再给尸体加了一层灵力保护罩，让尸体保持有自己的气息。
随即将尸体放置在山谷的隐蔽一处伪装成自己。
他自己则迅速离开了山谷。
跟着陈平的脚步进入乱石峡谷，目光锁定陈平后远远地跟在后面。
当陈平到达特定区域后，司徒奈则找了一堆地势较高的耸立的乱石堆，躲在后面观看着峡谷里陈平的一举一动。
峡谷里，陈平一顿操作之后，头顶上空顿时浮现了一幕幕场景。
司徒奈见此一幕，心中一惊。
身体不由地前倾。
紧紧地盯着陈平头顶上方的画面幻影。
……一只妖兽从乱石堆中经过，低头吃了一口青草……两个修士正在此处打斗，最终很快又飞出了画面之中……一堆男女正在峡谷中相拥看日出日落……
随着陈平的移动，头顶上空的画面不断变幻……
司徒奈越看越心惊。
重元回溯功？
据说有一种功法可以回溯某个地方在过去一定时间内发生的事件，以画面的形式再现出来。无论是发生了什么事，有何种交流？等等均可一一再现。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合理了。
肯定是曦月探索到了堕落圣姑就是将魔源控制点布置在了这块峡谷区域，但没有法宝，找不出来魔源控制点的具体位置。
重元回溯功则刚好可以干这种事。
只要圣姑真的把魔源控制点布置在了这里，那么她布置的过程将会毫无保留地再现出来，没有一个细节可以逃过陈平的回溯。
司徒奈震撼不已。
明白了为何曦月一定要让陈平来执行这个任务。
……原来如此！！！
司徒奈只是不明白，重元回溯功是上古功法，传说中因为这一功法过于霸道，导致天道不允，致使这一功法早已失传。
为何陈平却会？
这个时候，陈平已经走进了峡谷深处，头顶上的画面一阵变幻之后，最终定格的一副画卷让司徒奈浑身一颤。
养气功夫了得的他都忍不住向前猛跨了一步。
……果然是重元回溯功！
……果然是魔源控制点。
画面中真的出现了堕落圣姑的身影，出现了她布置某个法器的动作，甚至还出现了施法的细节……
司徒奈平心静气，认真打量着画面中的一幕幕细节。
……会不会是伪造？
可他随即又自我否定。
自我思量，除了传说中的重元回溯功，没有其他哪种能力可以将画面做的这么流畅，这么细节满满。
他扪心自问，他元婴中期的修为也伪造不了。
更何况陈平一个金丹中期。
只能是真的。
……这人太恐怖了，这种功法之下，魔族在他面前没有秘密。
魔源不可能保得住。
……除非。
司徒奈眼睛眯了眯……除非我冒险动手。
当看到陈平已经开始着手破坏魔源阵点之时，司徒奈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澎湃，流光一般一刹那冲了下去。
“小子，你今天活到头了！”

第420章 这陈小友不值一提
“咻！”
陈平正忙碌着具现幻像之时，突然一道罡气笼罩而下，死亡的气息刹那间充满峡谷。
“小子，别怪老夫让你死不瞑目。如今天道凋零，人界自甘堕落，数百年未能有一人飞升，早应该让魔界来打破规则了。老夫杀你是在替天行道。”司徒奈的声音及时响起。
陈平发现自己竟动弹不得。
可就在司徒奈的罡气快要抵达陈平面门之时，一股更强的元婴罡气横插而来，少顷间将司徒奈弹飞了出去。
仙气飘飘的曦月立在空中。
下一息，陈平消失在原地，再次现身时已经立在了曦月的后面。
“师尊，你也太没良心了，说好的他一动手你就现身。这罡气都快拍到我面门上了你才来，我可是在为你办事，你的良心不会疼吗？”陈平骂骂咧咧。
曦月没有回答。
因为司徒奈的第二道攻击接踵而至，这一次对准的是曦月。
“轰隆！”
曦月没有出手，司徒奈却再次被逼了回去，打出的法术也自然而然被化解。
司徒奈豁然转头看向东面，那里不知何时也出现了一个元婴修士。
此人司徒奈认得，是中岛另外一大宗门的掌门，元婴后期的韦昌淼。
更令司徒奈绝望的是，他刚感知到身后也出现了一股气息，转头一看，那里一个仙子衣袂飘飘，不似人间修士。
随后，西面一个肥胖的元婴修士也姗姗来迟。
手上还拎着被禁锢了的龚智渊。
司徒奈心里一沉。
但不甘心就此束手就擒。
“诸位这是做什么？我司徒奈负责护送陈小友执行任务。刚见陈小友差点走火入魔，不得已出手相助，怎么诸位都来了？”司徒奈一脸茫然地扭头四顾。
“嗯，陈小友走火入魔。曦月姐姐也走火入魔了是吧？”后方那个戴着面纱的元婴仙子声音缥缈。
司徒奈嘴角抽搐：
“曦月突然现身，还阻止我援助陈小友，我一时情急之下以为曦月是魔族伪装。我还能真对曦月下手不成？”
韦昌淼淡淡道：
“司徒奈，你是把我等都当成了傻子吗？”
司徒奈紧紧地盯着韦昌淼，怒道：
“姓韦的，你这是公报私仇。谁人不知你我两大宗门之间不死不休的关系？你这是找个借口打压我等玄元宗。”
韦昌淼冷哼一声：
“打压？要真打压玄元宗，在进入蛮荒的那一日，本座就应该对你摄魂。”
“当初曦月说你和你家义子龚智渊叛出了人族，应该对你们强行摄魂。”
“可本座不愿错伤一人，也一直不愿意相信你已经投靠了魔族。只是一直在暗中观察你们。这些日子下来你们没有任何可疑举措，本座还在为自己当初的抉择感到庆幸。”
“如今看来，本座错了。”
司徒奈还想说什么，又听另外一个元婴真君道：
“你也不用狡辩了，你刚才对陈小友所言我等都听到了。”
司徒奈浑身一震，知道自己已经陷入到了最为不利的境地。
恐怕已经回天乏术。
“你们想做什么？就地正法？魔族大敌当前，你们就不怕杀错了人之后寒了后方修士的心？”司徒奈脸色苍白，努力做最后的挣扎。
“会不会杀错，先摄魂就知道了。”那个身材肥硕的元婴修士淡然道。
闻言司徒奈又是心中一荡。
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摄魂术和搜魂术堪称通过神魂探索秘密的两大顶级法术。
搜魂术针对的是死者。
只要神魂没有完全消弭就可以施展。
摄魂术针对的是生者。
是元婴真君才有能力施展的法术。
但这一法术对元神伤害极大，一旦被摄魂问询真相，被摄魂者的元神将会千疮百孔，没有大几十年是不可能恢复得过来的。
元神弱者甚至要上百年。
因此一般情况下，不会轻易使用摄魂术去排查奸细。
司徒奈脑袋嗡嗡作响，但却无计可施，他扫视了一圈四个元婴，和关师姐、陈平两个金丹。当看到了人畜无害的陈平之时，肌肉再次抽搐。
想到刚才陈平的话，他已经明白了过来……这是一场阴谋。
一场针对他的阴谋。
“所以，根本就没有重元回溯功，对吧？”司徒奈满眼的不甘，谨慎一生，不成想在一个小辈这里栽了跟头。
没人回答他。
“为何会怀疑我？姓韦的？你说在进入蛮荒时就应该对我摄魂，这是何意？”
依然没有人回答他。
那个立在一块青岩上的面纱仙子声音飘出：
“其实我也很好奇，曦月姐姐如何就发现了司徒奈叛出了人族？从小女子的情报看来，司徒奈自始至终都没有落下什么把柄。”
此话一出，另外一个元婴也看向曦月。
只有韦昌淼默不作声。
“直觉。”
曦月双手负在身后，声音清冷，一副‘论智商，你们都是弟弟’的气势。
想到发现龚智渊不正常的正主陈平就在身侧，她才收敛了一点点气势。
见众人一脸诧异，曦月心里很满足，才淡淡道：
“当初龚智源多次进入贫瘠的西荒扩展宗门，很多行为很难理解。通过那些细节，本座猜测他及其背后之人或许已经开始为魔族做事。”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
青云域有一条当年墨洋界壁发生爆炸所产生的空间裂纹，结合发现的旭日界壁，魔族显然也在追查这样的遗留裂纹。
陈平当初也是结合这一条才猜疑龚智渊图谋的不只是西荒西南面的那些小宗门。
可是这一点曦月不能说。
众人原本一副‘就这？’的表情。
可转念一想，曦月说的是‘很多行为很难理解’，显然曦月掌握了更多的细节，只是不愿意告诉他们罢了。
众人这么一想，也就觉得可以理解了。
甚至有点佩服。
魔族在人界的元婴级别的细作绝对不会太多，这些元婴修士极其擅长伪装，可不是那么容易让人发现蛛丝马迹的。
至少他们此前就从未怀疑过司徒奈。
“咳咳，曦月啊，老夫怎么觉得最近几十年你长智慧了呢？是不是这些年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机缘？”韦昌淼笑呵呵道。
曦月冷哼了一声。
懒得理这些愚蠢的家伙。
“所以就为我做了这个局？你怎知我一定会出手？”司徒奈脸色难看至极，恨不得杀了露出马脚的龚智渊，此时也懒得装了。
知道装不下去了。
曦月瞥了一眼陈平，没有给出任何解答。
事实上，她之前一直在思索引司徒奈上钩的方法，无奈一直没有找到突破口。
直到午后巳时见到陈平的百花图腾阵有‘具现幻境画面’的作用。
随后冒出来一个想法。
她想用这个阵法将司徒奈引入阵法，以期让司徒奈的一些想法在众人面前展现出来。
但和陈平商议后，陈平给出了另外一个方案——也就是今天执行的这个方案。
让司徒奈误入阵法可以，但让司徒奈处于幻境中的心境临界点并不容易，也就是说司徒奈即便陷入幻境也不一定就能将画面呈现出来。
而且幻影可以是自己想象出来的，即便司徒奈具现出来一些自己勾结魔族的事，也说明不了什么。
反倒是陈平自己是阵法的主人，可以保证自己的心境状态随时处于‘临界点’。
而且作为布阵者，可以控制自己的想法，让画面按照自己的所想呈现出来。
当陈平听完曦月对旭日界壁情况的介绍，知道堕落圣姑和魔源的情况之后，便提出了当前的这个建议。
陈平不知道司徒奈会不会上钩。
但至少值得尝试。
有几个点对司徒奈很具有诱惑力：
其一，司徒奈派遣龚智渊先后两次去西荒西南面，大概率与那条暗纹有关，如果有意无意吐露陈平来这里的用时很短，司徒奈自己就会展开联想。
这会在司徒奈的心中埋下一颗种子。
一颗冒险的种子。
因为那条暗纹是魔族心心念念的东西。
这也是曦月为何在给大家布置任务时有意无意提到陈平今日才从西荒赶过来的原因。
其二，陈平所展现的‘场景回溯’术法对司徒奈太具震撼性。
而陈平偏偏又是西荒西南面的修士，这意味着龚智渊以往在西荒暗地里的所作所为都已经被陈平知晓的清清楚楚。
司徒奈自己的行为说不定也容易暴露出来。
其三，堕落圣姑的魔源很重要，圣姑多半不会对任何人说，司徒奈这种细作大概率也没有权利知道。
既然如此，随便编造一个地方司徒奈也分辨不出来真伪。
但偏偏魔源至关重要，关系到魔族的生死存亡。
司徒奈既然已经投靠了魔族，陈平猜测司徒奈没办法放弃这种立大功的机会。
当然。
在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条件。
那就是传讯符没法用。
加上事出突然，司徒奈没办法和魔族第一时间取得联系，这加剧了他冒险出手的可能性。
这也是曦月为何说完这件事之后没有给大家任何准备的时间就开始执行任务的原因所在。
事实证明，确实如陈平所料。
该方案确定下来后，两人当即提前来到了这里，先行在峡谷里布置了百花图腾阵。之后才有召集大家开会的事情。
虽然这些都是陈平的功劳，不过因为陈平并不想在魔族面前暴露，所以曦月闭口不谈这些。
当然，此前为了说服三个元婴出手，多多少少也透露了一点这个方案的细节。
“因为你受不住诱惑，不是吗？”曦月只是淡淡道。
“确实是老夫没忍住诱惑。”司徒奈自嘲一笑，随即又看向陈平：
“那并不是重元回溯功对吧？你是怎么做到的？”
“一点小把戏罢了。”陈平道。
“小把戏？哈哈哈。想不到我司徒奈纵横一生，最后居然被一个金丹四层修士的小把戏给骗了。哈哈哈。”司徒奈仰头大笑。
没有再多废话，韦昌淼率先发起攻击，其他三人紧随其后。
关师姐当即拍了一张防御符，转头对站在身边的陈平提醒道：
“小心点，元婴争斗……”
话说一半，才发现陈平里里外外起码套了五层防御层，金光闪闪的。
“师姐，你说什么？防御层太厚我听不清。”陈平大声道。
关师姐：……
陈平说的是真的，他无奈收回一个防御法器，这个防御法器是来自于昨天击杀勾权所得，防御倒是挺强的，就是连声音也一起屏蔽了一大半，就这点不好。
战斗异常的顺利，司徒奈根本没有反抗就束手就擒，浑身斗志全无，全然一个垂垂老矣的即将寿终正寝之人。
眼见司徒奈束手就擒，原本装晕的龚智渊顿时放声大哭：
“冤枉啊，师伯可要替智渊做主，渊都是被逼的，全然不知道司徒奈那禽兽居然是魔族的人，入他娘的司徒奈不是好人呐，尔母婢也。是他让晚辈去西荒的，晚辈打不过他啊，都是他逼迫我的。”
龚智渊一手抱着肥胖真君的腿：
“施师伯啊，渊漂泊半生，未逢几个钦佩之人，若师伯不嫌弃，渊拜师伯为义父吧？”
“滚！”身形肥胖的施真君一巴掌拍在龚智渊后脑勺。
龚智渊这下是真的彻底晕厥了过去。
见战斗已经结束，陈平才重新回到峡谷里，将那套百花图腾阵收了起来。
远处。
司徒奈和龚智渊已经彻底晕厥并被封死了神识。
其他几人则略显高兴，毕竟元婴级别的细作破坏性太大，能挑出一个不容易，收获颇大。
“韦掌门，静姝仙子，传言苍澜草原秘密被揭开之前，曦月曾掉入过那里一次？”肥硕的施真君近距离传音道。
这里虽然神识不起作用，但间隔仅仅数丈之间的传音还是没问题的。
韦昌淼愣了一下，不知道施真君为何用传音。
看了施真君一眼，道：
“传言是的。不过这话从未从曦月自己口中说出来过，真假未知。”
蒙着面纱的静姝仙子则没有搭话。
施真君点点头：
“应该是真的。据说那时候曦月破了苍澜草原沉寂了上千年的规则。那时她的身边也带着一个年轻男修，是不是这个陈小友？”
韦昌淼又愣了一下，然后豁然转头望向陈平，又转头看了看施真君，道：
“传言确实带了一个哥哥，至于是不是陈小友就不知道了。施道友的意思是？”
“呵呵，以曦月的修为，确实有实力破开规则。不过，她……”施真君嘿嘿一笑。
韦昌淼吸了一口气，想到了流传的苍澜草原的传言，以及曦月那个哥哥的各种流言。
忍不住心头一震，见施真君笑眯眯望着自己，韦昌淼连连否定道：
“不可能，不可能，陈小友或许有一些阵法之类的小把戏，但这样破坏一方世界法则的智慧，以及今日这样让司徒奈伏诛的构想，不是他那种修为所能具备的，这得讲究阅历和见识的嘛。”
“再说，在本座心中，曦月向来思维活络，想出一些我等想不到的法子对她来说轻而易举，很正常。”
施真君眯眼看了看韦昌淼。
韦昌淼的眼神古井不波，他完全看不透。
施真君突然有些后悔和这个老狐狸提及这个事。
如今是乱世，修为自然至关重要，但一个智慧的头脑同样容易让很多事情事半功倍，特别是对一个团队来说更显得尤为重要。
就如同今日这般，揪出一个司徒奈，以后会少死很多道友。
比单凭修为击杀一个魔族元婴来得更有价值。
陈小友虽然修为低了一点，但从今日来看，在计谋方面确实是个难得天才。
而且似乎阵法造诣也不错，折腾出来的那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阵法假象居然连司徒奈都给骗住了。
顿了下，施真君眼珠子一转，笑道：
“确实如此。曦月仙子我倒是服气的，确实能做一些我等做不到的事。”
“至于那陈小友，倒也算是一个人才，可惜修为太低，不值一提。嘿，要我说，他要是放在韦掌门的天武宗，那只会拖了韦掌门金丹弟子的后腿，嘿。”
韦昌淼嘴角一抖。
暗骂施真君老匹夫。
居然为自己下套。
两人同时注意到了一边一言不发的静姝仙子，都尴尬地笑了笑，不再说话。
……
“嘿嘿，这趟拔除了司徒奈这个大细作，着实让人兴奋啊。可要我说啊，曦月还是保守了一点，就一个司徒奈而已，何须四个元婴？下次这种事单单叫上我就是了。”施真君笑眯眯道。
曦月看了看正在走过来的陈平，道：
“确实无需四人，不过没有四个元婴确保万无一失，某人可死活不肯来。”
刚回来的陈平闻言一滞，看了看关师姐，笑道：“关师姐怎么还这么胆小呢？区区一个司徒奈，师尊一个人就足够拿下他。”
关师姐懵了，小脸僵硬，嘴巴微微张大看向陈平。
你还能更无耻一点吗？
曦月瞥了陈平一眼，吸了一口气。
韦昌淼作为长辈，提点道：
“关小友，本座不得不说你几句了，我辈修士，上敢与天争命，下可入地遨游，讲究的就是一份傲然于世的心态。怎么能这么胆小呢？往大了说，这甚至会影响到以后你的修行之路。”
“我……”关师姐张嘴。
“就是，要今天我等几个不在，你师父要出来揪出司徒奈，你还不敢出来了不成？”施真君打断道。
“不，不是我。”关师姐终于有机会把话说完。
说完恶狠狠地瞪着陈平。
其他人也齐刷刷地看向了陈平。
空气一下子变得安静。
“哈哈，谨慎一点也好嘛。我等修士，虽可上天争命，下地遨游，但也要做好万全准备，做到万无一失。否则与送命有何区别？谨慎一点好啊，哈哈。”韦昌淼哈哈一笑。
“对对对，谨慎一点好啊。今天幸好我等都有空，若真没空的话，要我说，曦月就得把这个事推迟一下，作为金丹晚辈，就更不应该跟出来了，多危险。如今世道不安，确实应该谨慎一点啊。”施真君补充道。
关师姐嘴巴张大。
你们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曦月则是看了看韦昌淼和施真君，又看了看陈平，心中升起一丝警惕之感。
韦昌淼见天色一黑，打破场面尴尬道：
“走吧，时候不早了。”
“如今世道混乱，又已天黑，还是需要谨慎一点。这样，回去的路上我们四个元婴分别带一个金丹回去，确保万无一失。”
“这次除奸曦月当居首功，司徒奈这个战利品就由曦月带着吧。施道友是龚智渊的义父，缘分还是有的，龚智渊就由施道友带着吧。同为女子，静姝仙子带着关小友没什么好说的。本座就带着陈小友一起回去。诸位觉得这样分工如何？”
肥硕的施真君嘴角抽搐。
谁特么的是龚智渊义父？
他当即否定道：
“这样不妥。韦掌门修为最高，带着司徒奈才能确保万无一失。曦月仙子带自己的徒弟关小友，静姝仙子修为也不错，带着龚智渊可确保龚智渊逃不掉。我带着陈小友就行。”
众人都看向了他。
曦月瞪了一眼陈平，灵力一卷，卷着陈平和关师姐一起飞了出去。
施真君和静姝仙子见状也飞了出去。
韦昌淼反应最慢，看了看还晕在地上的司徒奈和龚智渊，大骂一句，提着两人也跟着飞了出去。
回程路上。
施真君很快赶上了飞在最前面的曦月，他笑嘻嘻地凑到陈平身边：
“陈小友今日布置的那阵法不错哦，听闻陈小友对阵法布置颇有心得，刚好我也喜欢研究阵法，有时间我等一起探讨探讨？”
陈平连忙道：
“施前辈谬赞。晚辈那阵法是师尊所授，晚辈也只是学了一点皮毛，我师尊那才是阵法大家。当然，有机会的话晚辈一定向施前辈请教，还请施前辈不用嫌晚辈烦就行。”
施真君哈哈一笑：
“哪里哪里，陈小友随时来找我就行。实不相瞒。我宗门最擅长的就是布阵，主修阵法的修士非常多，届时你我可以一起切磋。”
刚从后面赶来的韦昌淼听到这里的对话心中一闷。
心中大骂施真君不要脸。
堂堂一个元婴修士，居然和一个金丹中期修士说出‘切磋’这样的词。
要点脸不？
而且还骗人说自己的宗门最擅长布阵。
都是元婴真君了。
居然还做骗人这些无耻之事。
呸。
韦昌淼陡然加速赶上了几人，低声道：
“施道友，似乎不太妙啊。”
施真君原本在和陈平讲话，听到韦昌淼这句话，又见韦昌淼神情严峻，心中一沉，道：“怎么了？”
韦昌淼摇了摇头：“我总感觉后面似乎有尾巴，但我带着这两个累赘，也不敢去查探，总觉得不对劲。”
施真君脸色一变，看了看后方：
“你们先走，我去后面守着。”
嗖地一声飞了出去。
韦昌淼眼见施真君消失，才飞在陈平身边，笑道：
“听闻陈小友只是曦月仙子的记名弟子？连天衍宗的外门弟子都算不上？”
此时此刻，他的脸上全然没有任何的紧张之色。
陈平愣了一下，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时，突然感觉到曦月猛然加速，一下子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后方韦昌淼的声音：
“喂，等等我。”

第421章 银瓶梅
曦月的加速来的太突然，陈平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差点后翻。他原本就站在曦月的一侧，此时下意识地伸出胳膊，结果就揽住了曦月的妙曼细腰。
陈平能感受到曦月的身体一刹那僵住。
她飞行的身姿明显一顿，飞行速度都明显下降了一大截，随即才继续提速前飞。
陈平吸了口气，见曦月继续前飞，似乎没有在意。感受到手掌传来的软柔触感，和近在咫尺的淡淡清香，陈平竟一时间不舍得松开。
是啊。
师尊是什么人？
师尊是做大事的人，在安全面前，岂会在意这些凡俗之事？
而且此时师尊正处于高速赶路的途中，自己作为徒弟，自然要贴身保护师父的安危。
这是应该的。
陈平这么一想就心安了。
手自然没有松开。
不但没有松开，胳膊反而再次微微用力，将师尊保护的更紧一些。
曦月依然专注飞行。
立在曦月另外一侧的关师姐全程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过了片刻，陈平的手微微向下移了一点点。
曦月依然专注飞行。
陈平的手再向下。
依旧。
再向下。
“啪！”
陈平的手瞬间缩了回来。
“什么声音？”关师姐紧张地左右看了看。
她以为魔族来袭。
“没事，打了一只蚊子。”陈平面无表情解释道。
关师姐疑惑地看了看陈平，没发现什么异常，继续目视前方。
‘嘶’
陈平疼的龇牙咧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小臂肉眼可见地红肿了一大块。
师尊下手也太狠了。
……
回到驻扎地，天色早已全黑。
“时候不早了，今晚先休息吧。明日再带你去见魏恂他们，他还没死。”曦月面无表情道。
随即又吩咐关师姐给陈平安排一个住处，她自己则转身离开。两军对峙期间，她或许还有忙不完的事情。
“师弟，这边，这边有一间空房间。”关师姐道。
“咦？师弟的小臂怎么肿了？”她不经意间瞥见了陈平红肿的小臂。
“哦，司徒奈攻击时有一股余波攻击到我了，不碍事。”陈平抖了抖法袍，让衣袖盖住小臂。
关师姐满是不解……刚才在峡谷时好像并没有看到师弟受伤啊？
“对了师姐，那间空房间安全吗？是不是处于营地的最中间？旁边有没有元婴驻扎？离师尊的洞府远不远？”陈平转移话题道。
关师姐：……
关师姐带路，一路上一改刚才去执行任务路上的沉默寡言的风格，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介绍起旭日界壁里面的情况。
陈平多以听为主，偶尔插插嘴。
直到陈平到了房间，关师姐的话还源源不断，但眼见陈平有伤在身，需要时间疗伤，她才没有打扰，意犹未尽地走了。
房间很简陋，除了一个打坐的蒲团，什么都没有。
不过陈平无所谓。
他都有。
取出寒冰玉床之后，撒了一些灵石原矿，在上面躺下练功。
被魔族老者法术导致的伤势还没有恢复，需要继续练功。不过如今他练功已经不再讲究姿势，即便不是打坐的姿势，即便是躺着也可以运转灵力修炼功法。
窗外一片漆黑。
这里今晚的夜空没有明月，甚至也看不到几颗星星。
回想起今天一天的遭遇，事情实在是太多。先是遇到了魔族老者，在断臂的帮助下死里逃生，躲到了旭日界壁里面，接着又配合曦月演了一出戏，揪出了司徒奈这个大奸细。
先后两次和元婴敌人打交道，现在想来都心有余悸。
哎。
蚩凉还在西荒。
也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自己的二媳妇和徒弟也都还在那里。
不知道现在是否安全。
按理说，当时和魔族老者发生战斗的地方是在青云域之外，我的修为又只有金丹中期的修为，而蚩凉的神识显然是在最后时刻才被激活的，并没有看到前面的战斗过程，应该不至于怀疑上是我所为吧？
金丹中期的修为怎么可能杀得了元婴中后期修为的修士？
不过也危险啊。
当初从青云域出去的那个筑基奸细并没有死，如果蚩凉一旦认真追查起来，说不定就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现在只能静观其变了。
如果蚩凉真的顺藤摸瓜盯上了凌霄宗，云海棠和云灵珊有传送阵倒是有机会逃出去。
但凌霄宗恐怕难逃灭宗一劫。
要真是那样的话……
陈平心中生出一股愧疚之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从筑基期一路成长到金丹中期，凌霄宗给了他不少庇佑，也留下了他太多的回忆。他不希望凌霄宗最终因为自己而带来劫难。
‘哎。’
‘但愿蚩凉将目光放在那些有能力击杀元婴中后期真君的修士身上，去往这个方向排查，如此的话，凌霄宗或许还会安然无恙。’
陈平晃了晃脑袋，摆脱掉这些想法。
起身继续练功。
对魔族的总攻这两日就会发起，此时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把身体恢复好。
其他的那些想了也没用。
“师弟，睡着了吗？”陈平不知道练了多久功法，门外面突然传来了关师姐的声音，让陈平瞬间清醒。
这么大半夜的。
而且声音这么轻，应该不是正事。
“师姐，睡着了。”陈平轻声回应。
“哦。”
门‘嘎吱’一声打开，又关上，一个猫着身子的人溜了进来：“你师姐我睡不着，找你聊聊天。”
陈平：……
“师姐啊，大战在即，你不抓紧时间修炼，聊什么天？”陈平道，同时屈指一弹，隔空将星火石灯点燃。
关师姐大大咧咧地在陈平的寒冰床上坐下：
“切，就是因为大战在即，才无心修炼。”
“《银瓶梅》写完了没，这都多少年了？你也真是，不催你你就一直不给是吧？”关师姐目光中带着强烈的不满。
也夹杂着期许。
“师姐就为这事？”
“不然呢？大战之前，心态最重要。刚好看看小故事解解馋，说不定你师姐在战场中就能多杀几个魔族。快拿出来。”关师姐催促道。
陈平认真打量了一下她的眼睛，看得出来关师姐是真的在大战之前有些紧张，有些不安，是真的想找个人聊聊天放松放松。
找个事情转移注意力确实是缓解不安的良策。
只是没想到在宗门里一向天不怕地不怕、连长辈都敢怼的关师姐，居然也有害怕的事。
陈平很不厚道地感觉有些好笑。
关师姐见陈平含笑盯着自己，警惕道：
“这样看我做什么？你该不会没认真写吧？你不会是忽悠我乱写一通吧？”
陈平取出《银瓶梅》，哭笑不得：
“关师姐说笑了，我哪敢忽悠你。”
关师姐呵呵一笑。
当初开符箓店不就是你忽悠的我吗？
说的好像你没干过这事一样。
“关师姐自己看就行了，这里面的故事多为男女情感之事，万不可让师尊看到了，万一影响了师尊的修行，那就不好了。”陈平将故事集递给她。
说是《银瓶梅》，陈平原本也是想按照那本著作去写，但奈何很多不知名的故事都记忆不全了，于是干脆写成了故事集。
把《西厢记》、《疯婆子传》《杜十娘》、《肉蒲团》、《梁山伯与祝英台》、《如意郎君》等故事都写了进来。
关师姐大大咧咧的，看了也就看了，没什么大不了。
这要让师尊看到了，那还不得当场社死？
关师姐夺过籍册，当即翻阅起来。
“师姐不拿回去看吗？”陈平瞪着她。
关师姐头也没抬：
“就在这儿看，你自己修炼吧，我不打扰你。”
陈平：……
一个人就坐在自己的旁边看自己写的东西，关键还有涩文。
怎么想都怎么羞涩。
陈平滞了滞。不过想到刚才关师姐眼中的不安和紧张，没再开口赶她，自己坐到一边修炼去了。
自受伤以来先后修炼了好几个时辰，破损的肉体和骨头都得到了快速地恢复，目前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特别是肉体已经全部复原。
但内脏和筋脉则恢复的比较慢。
特别是筋脉，是灵力运转的通道，筋脉的恢复程度直接影响接下来的诛魔大战的实力。
‘对了。’
‘还有师尊给的那粒丹药。’
陈平念及于此，当即取出瓷瓶，倒出那粒紫色的丹药，一股芳香气味顿时弥漫房间。
连正在专注看刘备文的关师姐都忍不住扭过了头来，直勾勾地看着陈平手上的丹药。
“师姐想吃？”陈平打趣道。
“你舍得给啊？”关师姐白了一眼。
“师姐认得这种丹药？”陈平问道。
“这叫皇极润泽丹。皇极润泽丹是非常珍贵的修复伤势的丹药，特别是筋脉之伤，服用皇极润泽丹之后但不会留下任何的隐患，甚至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善筋脉。”
“上次宗门的掌门大弟子受了重伤，掌门想要向师尊讨要一粒都没有如愿，据说是师尊也没有了。你这从哪儿得来的？”关师姐盯着陈平手上的丹药，吞了下口水。
陈平一口吞了下去。
关师姐：……
“师姐继续看故事吧，我要修炼了。”陈平无情道，既然师姐已经发挥完了科普员的作用，就没什么价值了。
走开。
别打扰我修炼。
想起师尊给丹药时的随意，心中暖暖的。
一粒丹药入腹，五气朝元功法运转之下，携带着丹药药力的灵力在周身缓缓流转。
受伤的筋脉处传来剧烈的疼痛感，大量灵气向受伤的筋脉和窍位聚集。
就连完好的筋脉，也似乎在剥落并重生，传来阵阵酥麻感。
陈平当即专注运功，尽可能多地吸收丹药的药力。
数个时辰之后，天色泛白，才睁开眼睛。
心里暗自惊奇。
体内所有的伤势已经全部修复完毕。
这丹药果真强劲！
不仅如此，全身的筋脉也得到了一定的改造。他尝试运转了一下灵力，发现灵力在体内运转的速度比之前提高了不少。
认真感知了一下，起码提升了10％的速度。
灵力在体内运转的速度越快，意味着很多：自我修复越快，修炼越快，瞬间打出法术的速度越快等等。
‘如果多提升几次，说不定下次再遇到元婴修士，都不用担心龙火术施展不出来了。’
陈平停止运功，转头看了一下关师姐。
关师姐还捧着那本《银瓶梅》在看，不过从厚度来看似乎已经在看第二遍。
见陈平停止运功，她才合上籍册。
还满脸陶醉的样子。
“没那么紧张害怕了吧？”陈平笑道。
关师姐一怔，脸微微一红，随即目光闪躲道：
“什……么害怕？”
“你师姐我会害怕紧张？我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厉害的魔族没遇到过？会害怕？师姐是看你初来乍到，担心你，才过来陪你的。真是的，一点不知好歹。”
呵呵。
我也没说是大战前的担心和紧张啊。
“那倒是要多谢师姐了。对了，我这里还有一本话本，不过只对缓解大战前的紧张感有用，师姐要吗？”陈平道。
“真哒？”关师姐眼睛一亮。
可马上反应了过来，支支吾吾道：
“我……自然是不需要，只是……小玲春没什么战斗经验，遇到大战之前容易紧张，我……给她带回去。”
陈平也没拆穿她，取出一本《仙雕侠侣》抛给她。
能不能缓解紧张感不知道，但关师姐肯定喜欢看。
陈平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即将亮起的鱼肚白。
经关师姐一说，还真有点想念大媳妇俞玲春了。
好多年没见了。
上一次去天衍宗历劫，出来时俞玲春已经闭关修炼，也没有见到。
‘说起来俞玲春去天衍宗成为曦月弟子的时候，我还是筑基六层的修为，如今已经是金丹四层，已经过去了七十五年了。’
‘当年曦月说医治好俞玲春需要八十年，也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了，这两天见到曦月时问问她。如果没问题了的话，到时候把俞玲春也带回来。’
‘这次回去之后，如果蚩凉不死，那么青云域恐怕真不能呆了，风险太大。届时得带着几个媳妇去一个全新的地方才行。’
‘如果能把师尊一起骗过去最好。’
“想小玲春了？”陈平正想着未来规划时，传来了关师姐调侃的声音。
陈平扭头，看到关师姐不知何时也站在窗前，眺望着窗外的风景，眉宇间泛着一丝陈平看不透的心绪。
“能不想么？明明是自家娘子，却一别便是这么多年。”陈平笑了笑，又道：
“关师姐呢？也在想人？”
“嗯，我也想小玲春了。”
陈平：？？？
“关师姐啊，你这样说话，很容易让人想歪的。玲春那毕竟是我的娘子。”
“你的娘子，我就不能想了？你写的那册《疯婆子传》里面不是写了——爱情不论性别吗？”
陈平：？？？
陈平大惊：“关师姐你……”
关师姐嘴角微翘，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
陈平：……
过了半晌，陈平才道：“关师姐是哪里人呢？从未听师姐提起过家人。”
不知道为何，他总感觉在关师姐眼中看到了她思念家人的心绪。
可那心绪似乎又是一闪而过。
“我的家族……此时说来话长，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关师姐恢复了俏皮感，眸中深藏的心绪消失不见，转身向外走去，抬手摆了摆：
“走了。不打扰你修炼。”
“对了，故事写的不错，嗯，就是某些细节不够详细，据说师尊也喜欢写故事，我到时候让师尊把那些细节补全。”
陈平：……

第422章 公主
白日。
曦月没有再出现，而是由关师姐带着陈平去了一处驻扎地，说是陈平的不少老友都在那里。
并交代说一旦大战发生，他随那支队伍一起参战即可。
陈平在驻地见到了魏恂。
免不了把青云域的一些情况和他说了一遍，至于魔族元婴老者的事，自然是只字不提，只说自己是奉曦月的命令赶来了这里执行任务。
既然是曦月的任务，魏恂自然也就没有多问。
青云域周边的几个宗门同道见陈平已来，也都纷纷过来打探西荒那边的情况，陈平只是大致说了一下。
事实上，从交谈来看，这些人多多少少都知道了一些关于自己宗门的境遇，甚至有些修士知道自己的宗门已经被颠覆。
“陈大哥，这里。”
陈平随着魏恂了解驻地情况时，突然传来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
一个可爱的锦衣女孩，见陈平看过去，踮着脚使劲地朝陈平挥手。
随即奔过来。
女孩脸蛋圆圆的，一脸青涩，如同温室里的花朵，目光清澈的没有一丝杂质。
“纤翎……公主？”
陈平微微一愣，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见到妖族老友，一下子回忆起当初在妖都鸾落城炼体的时光。
不过想想也对。
这次是整个西洲的行动，东海区自然也是西洲的一部分。
如此看来，百里纤翎应该已经金丹。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修为变了，但模样完全没变。
嗯，身材也没变，还没长大。
“陈大哥，不是说好不叫公主吗？叫纤翎道友就行，纤翎现在也是金丹修为。”百里纤翎甜甜一笑：
“今日一早就听闻陈大哥来了，才在这里等着你呢。”
“魏掌门先忙吧，纤翎给陈大哥介绍这里的情况就行。”
“有劳纤翎公主。”魏恂拱手施礼识趣离开。
“陈兄，好久不见。”百里野也走了过来，见自家妹妹挽着陈平的胳膊，训道：
“咳咳，纤翎，注意点形象。”
“哦。”百里纤翎缩了缩脖子。
“百里兄，好久不见啊。”陈平见到百里野时亦是微微一怔。
百里野也金丹了？
他心中为百里野高兴，能来这里意味着已是金丹修为。
要知道当初百里野的修为进展可不顺利。
三人聊着天往里走，路过百里野兄妹俩落脚所在区域的一处临时屋舍才发现，赫连铮也来了。
“见过陈道友。”见到陈平，赫连铮拱手见礼。
赫连铮见礼完，回头见自家人都没有打招呼，有些进退两难，他原本还想和陈平多说几句话，此时也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陈平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没说什么。
他对这家子人没什么好感。
虽说现在手中最重要的武器七星龙渊剑就来自于赫连铮家族，但那是用自己的价值兑换得来的。
并不承他们家族的情。
相反，他们的出尔反尔让陈平对他们家族有些看不起。
不过陈平此刻却是有些愕然。
他发现不止是赫连铮在此，此时此刻站在院子里的赫连家族就足足有十来口人，这些修士当中，不少人根本不是金丹。
甚至包括了赫连铮那个当年只是练气修为的懦弱娘亲。
陈平不解地看向百里野。
要知道这一次诛魔大战来的基本上都是金丹修士和元婴修士，当然，也有筑基修士来，但数量很少，这些筑基修士都是身怀绝技之人。
是对大战极有价值之人。
百里野在陈平身边轻声介绍道：
“陈兄心中不解吧？”
“其实不只是赫连家族那些人，我也是筑基修士，离结丹还远着呢。”
陈平一顿，原以为百里野是有什么厉害的敛息术，不成想真没有结丹，还是筑基修士：
“那你怎么……？”
“因为母后失踪了，我等这些筑基修士也想出一份力，都是来找母后的。至于赫连家族，这一次他们家族的筑基修士悉数全来，甚至炼气境也来了一些，主要是因为他们家族血脉在寻找妖族方面有独特的优势。”百里野解释道。
原来如此。
陈平记得妖后银月真君是和曦月一起去探索暗纹之后消失在旭日界壁的，当初曦月说妖后还受了伤，也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
陈平回头望了一眼赫连家族的院子。
此时几个人也刚好看向他这边，其中一个白衣青年修士很面生，此人盘腿坐在石凳上，浑身气息浑厚。
“那人是赫连铮的融魂者，这次被赫连家族邀请过来的，算是来这里历练。”百里野轻声介绍。
百里野刚说完，想起这个融魂者原本应该是陈平，在他看来这也算是陈平的一件伤心事，便闭口不谈。
转移话题，恭喜道：
“说起来还没恭喜陈兄顺利结丹呢，听魏掌门说陈兄已经金丹中期了，就这份修为，比纤翎这丫头都要快得多。”
“说起来，当年原本想去青云域拜访陈兄，不过后来妖都发生些事情，才一直没有成行。”
当年陈平刚到妖都时，百里野还有兴致暗中和陈平较劲一下修为的事，这些年下来，他早已习惯了陈平的速度，倒也没什么惊讶。
在他看来，陈平不进金丹修士行列才不正常。
“害，金丹而已，没什么值得恭喜的。”陈平淡淡道。
他说的是大实话，这些年慢慢接触到了外面的世界，才发现外面的世界有多绚烂，高阶修士太多了。
这点修为根本算不了什么。
“对了，银月真君找到了吗？”陈平转移话题道。
说到这里，百里野叹了口气：
“没有。”
如今来旭日界壁已经有些时日，他们一直在不遗余力地寻找妖后。毕竟妖王已经失踪很多年，整个鸾落城已经不能再没有妖后。
否则王朝会垮的。
可遗憾的是他们几乎把旭日界壁翻了一个遍，也没发现妖后银月真君的影子。从俘虏的魔族嘴中亦没有得到银月真君被擒获的消息。
到目前为止，妖后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不用急，银月真君是何等修为，不会那么容易被对付的。或许她早就离开旭日界壁出去了，只是消息没送来而已。”陈平安慰道。
话虽如此安慰，但心里并不看好银月真君已经回到西洲。
否则不至于一点消息没有。
百里野叹了一口气。
三人继续往前走，陈平和百里野继续聊了一些旭日界壁的事情。百里纤翎则安静地走在陈平的一侧，默默地听着两个哥哥聊天。
异常文静乖巧。
一如陈平当年初见她那般。
身后。
赫连家族所在的院子。
目送陈平离开，赫连铮的伯伯赫连仲达无声咒骂了几句，走到赫连铮身后怒道：
“不就是进入金丹了吗？傲什么傲？”
“铮儿，你也太不争气了吧？和他打什么招呼？人家连见礼的话都没回应你。以后别理他知道没？平白掉了自己身份。”
另外一个修士也道：
“倒还算有点天赋，还真的进入金丹修为了，不过离我们铮儿的融魂者易道还差得远。”
“呵呵，幸好当年铮儿和他裂魂了另寻良主，否则现在指不定还不能顺利结丹呢。”
“那是，易小友那是谁，是他陈平能比的？燕雀比鸿鹄嘛。”另外一个妇人附和道。
“好……好了，别……说了，当年也是我赫连家亏欠于他。”赫连铮的娘亲低着头柔声道。
此话一出，赫连铮的伯伯赫连仲达立马道：
“九妹啊。”
“你就是心太软。肉弱强食，修仙界不就是这样吗？你看看，当年幸好听了我的话，铮儿才能取得如今的成就。”
“……”
说这些话时，赫连老祖坐在后面没说什么，看了看前面在石凳上打坐的白衣人族青年，目光中流露着满意的神色。
而那个白衣青年，则睁眼看了一眼陈平离去的方向，随即继续闭目打坐修行，一句话没说。
“……”
……
“这些年妖都都还安稳吗？”临时营地里，陈平问道。
百里野想了想道：
“陈兄当年离开鸾落城之后，俊彦之死倒没有引起什么轩然大波，宫里很快定性下来是魔修所为。”
“俊彦死了？那可是皇子。”陈平‘大惊’。
百里野：……
百里纤翎：……
你就继续装。
“咳咳，不说这个。此后的这些年，鸾落城并不太平，魔族进入人界之后，频繁破坏鸾落城，要不是有人族其他几个宗门的掌门一直暗中相护，鸾落城恐怕已经面目全非……”百里野叹息不已。
陈平原以为他所在的西荒已经足够紊乱。
魔族足够恶心。
但从百里野的介绍中得知，这些年东海区的魔族更为猖狂。
各个妖族修行宗门被大肆破坏。
修士苦不堪言。
两人说话时，百里纤翎端了一杯灵茶递给陈平：
“陈大哥，喝茶。”
陈平道谢，接过茶喝了一口，说话多了喝口茶确实不错。
百里野见妹妹送茶，他一边说，一遍下意识伸手出去。
可伸出了半天，也没见茶来。
不由地抬头，才发现自己妹妹就只端了一杯茶过来。
百里野：……
“哥，你怎么了？”百里纤翎见百里野脸色不好看，仰起小脸蛋关心道。
“没什么，让哥渴死算了。反正我也没亲人。”百里野扭过头去。
陈平：……
百里纤翎：……
“哥，纤翎马上去帮你倒。”百里纤翎小脸蛋一红。
咚咚咚跑了出去。
陈平连忙转移话题：“要我说，你们这支妖族本身就不属于人界，只是因为未知的原因在鸾落城建都，势力相对薄弱，可能因为这个原因才成为了魔族的重点攻击对象吧。”
闻言，百里野摇了摇头：
“未必如此。”
“母后什么都不肯说，只说这不是我等需要关心的，但我总觉的这背后还有隐秘……”
陈平沉默，不再说什么。
总觉得他们这支妖族背后有什么大秘密。
不过这不是他该打听的事。
百里野兄妹显然也不清楚，打听不来。
……
三人聊了一会儿，陈平又和一些熟人打过招呼，然后回到百里野提供的一个临时房间，盘膝修炼。
另外一个房间。
百里野见自己的亲妹妹正在嘟着嘴认真参悟一门妖族功法，走过去问道：
“参悟的怎么样了？”
百里纤翎因努力练功而脸蛋微红，听到百里野的问话，放下玉简：
“大致的意思都懂了，可我不喜欢习修这门术法。”
百里野心中没由来一怒：
“法术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对你有用就值得去习修。上古法术哪有不难的？”
“以你的天赋，这门法术学会后，再加上‘血灵元蛰珠’，以后再困难的局面你都有自保的能力。”
“可我感觉我学不会。”百里纤翎委屈道。
“你……”百里野气结。
顿了下，百里野又心软下来，觉得自己对这个妹妹太严苛了。
如今世道越来越乱，他也越来越不安，这个世界上他最不放心的就是自家的妹妹。
自己妹妹虽然修为高，但却天生不太熟稔人世间的阴谋诡计。
乱世一来会很吃亏的。
也正因此，他对百里纤翎一直要求非常严苛。
可此刻看到百里纤翎委屈的样子，想起来她本性上还是个小女孩，并非修炼机器。
想到自己刚才的话太严厉，百里野才在百里纤翎身边坐下：
“刚哥哥说话太重了，我只是……”
“我知道。”百里纤翎低声。
百里野和百里纤翎并肩而坐，望向前方：
“算了。”
“这门法术不想学就算了，也不是非学不可。血灵元蛰珠带在身上吗？”
“嗯。”百里纤翎神识一动，一颗血红色的珠子出现在了她的手心。
百里野看了一眼：
“收好了，这次可不要弄丢。”
“上次把裂风梭弄丢也就算了，毕竟你现在也已经金丹。这颗血灵元蛰珠可是母后用娘亲留给你的法器重新炼制的，也算是娘亲的遗物。
“算是你的嫁妆，可不要再弄丢。”
百里纤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会丢的。”
“嗯。”
百里野看了看自己的妹妹……这么可爱的妹妹，也不知道以后便宜了哪个王八蛋。
想到这里，他又想到某一张脸。
作为哥哥，想到某一日他要牵着妹妹的手亲手把妹妹交到别人的手上，想想就心疼。
“哥，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可你为什么脸色那么不好看？”
“没事，哥想到了一些好事情。”
“？？？”
……
Duang，Duang，Duang……
陈平正在洞府里修炼时，突然听到洪亮的钟声传来，他豁然睁开眼睛。
大战来了？
说两日，这才半日啊。
他唰地一声飞了出去，见到不少修士已经屹立在高处，望向魔源区的方向。
“诸～位，随～老夫做好准备，最后一战就在此刻～。”
一声浑厚洪亮的声音响彻上空。
陈平心一惊，跟着飞上天空。
……诛魔之战，终于来了。

第423章 赫连家族的绝望和百里纤翎的泪
“诸位，随老夫一起破阵。”
中岛天武宗的掌门韦昌淼站在最前面，一个宝物从他袖口一飞冲天，漂浮在上空。
陈平不认得那宝物的级别。
但不明觉厉。
宝物呈锅状，在韦昌淼的灵力灌入下，宝物发射出耀眼的黄光，直接射向魔源区。
魔源区上空的大阵顿时阵纹闪烁，光芒四溢。
韦昌淼身后的一排元婴修士身上的气息同时爆发，多条灵力之源同时汇向了锅状宝物。
锅状宝物陡然变大，光芒变得更加犀利。
陈平这些金丹修士则处于元婴修士身后的数里之外，屹立上空紧张注视前方的情况。再后方，才是筑基修士和更低修为的修士。
“陈大哥，我哥让我和你一起。”百里纤翎不知何时立在了陈平的身边。
陈平点点头：
“你哥呢？”
“他才筑基修为，他在后面。等大战开启后，我等妖族有一支队伍会趁机偷偷进入魔源区的魔源山，此前问魂得知山脉中有一片禁区，看看能不能在那里找到母后。”
陈平没再说什么。
却又听百里纤翎道：
“这一次大战与前几日的那几次都不同，这一次大战魔族没有退路，魔族应该会殊死一搏，陈大哥要小心点。”
“你也小心点。”陈平笑了笑。
他虽然脸上带着笑容，但实际上内心还是挺紧张的。
他见识过元婴的杀伤力，这种大战并非在比武台上比武，并非固定的‘元婴和元婴厮杀，金丹和金丹对决’，也就是金丹修士也有可能遭到魔族元婴的攻击。
这样的情况下不可谓不危险。
他唯一能做的事，是到时候远离元婴。
就在此时，魔源区的大阵在宝物的持续攻击之下，开始发生剧烈的震动，在众人猝不及防之时，一股气波涟漪般动荡开来。
这一股气波速度很快，但不算太强，一开始众人都没有太在意。
大战中这样的气波太常见了。
可气波近身，那些元婴才发现不对劲，这股气波看似不强，其实仅仅只是物理攻击方面不强，反倒是其蕴含强大的神魂攻击性。
“诸位小心神魂攻击。”韦昌淼大声提醒。
可气波速度之快，金丹修士还完全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气波已至。
站在最前面的几个金丹修士顿时脸色苍白，一人甚至被震得差点跪下。
陈平连忙打出一记‘冥王裂魂术’，一颗巨大的骷髅头瞬间呼啸而出，迎着气波嘶吼。
第三层满级的‘冥王裂魂术’已经是金丹境界能修到最高的层次，骷髅头之下，那股气波荡然无存。
‘当初学这门法术果然没浪费。’陈平看了看远处那些脸色苍白甚至被击飞的金丹修士，心有余悸。
幸好自己冥王裂魂术满级，对神魂伤害的气息异常敏感，才侥幸无恙。
这些元婴的手段果然可怖。
“多谢道友相助。”站在陈平旁边的一个女修受益于陈平的法术，一样幸免于难。
“道友不必客气，战场之上，你我本就是同仇敌忾。”陈平拱了拱手。
女修笑了笑，看了下陈平身边的百里纤翎，没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女修听到百里纤翎叫陈平‘大哥’，忍不住给百里纤翎传音：“道友，他是你亲大哥？”
百里纤翎眼睛眨了眨：
“他有道侣了，六七个。”
女修：……
“咳咳，姑娘误会了，我是想知道他是散修还是宗门弟子，想邀请他加入在下的宗门而已。”
“哦，他有师父了，六七个。”
女修：……
“他也有徒弟了，六七个。”
女修：……
……
巨响。
光芒四射。
魔源区上空那只倒扣的大碗最终分崩离析。
“随老夫诛魔。”
“杀！杀上魔源山，封锁通道。”
“……”
人族修士这边在韦昌淼的带领下，疾驰向前，向魔源山脉发起猛烈的攻击。一时间呐喊声和法术呼啸声响彻旭日界壁。
另外一边，魔族也不甘示弱。
“屠尽人族，进入人界，享受肥美的人界资源。”
“屠！屠！屠！”
“……”
战场很快按序进行了分工捉对厮杀，陈平所在的这支队伍是由一名妖族元婴真君带队，数十人，有金丹有筑基，迅速地与一支魔族队伍遇上，并弑杀起来。
因为这支魔族队伍有两个元婴，因此人族这边见状很快有另外一个元婴赶来支援，形成了二对二的局面。
陈平则尽快往人数少的地方转移，避免被元婴的战斗所波及。
事实上，大战开始后，元婴和元婴很自觉的越打越远，将金丹和金丹厮杀的空间腾了出来。
“去死。”
一个魔族一击法术打出，黑压压的黑气直奔陈平而来，陈平‘百毒真魔功’修炼有成，早已不怕这些毒气和魔气。
打出一击防御盾之时，迅速向魔族发出天罚雷。
趁天罚雷使其麻木一滞，当即七星龙渊剑送出无数青芒剑意。对方实力不是很强，竟然一击被陈平斩杀。
紧接着又是第二个魔族冲了过来。
然后是第三个……
陈平遇到强的就跑，遇到弱的就杀。
他速度快，那些强的追不上他就会和人族、妖族其他金丹后期修士缠斗在一起，不会对他穷追不舍。
战场中，人族这边人数占优。但魔族占据主场优势，提前布置了一些阵法陷阱之类的措施，一开始倒也打得难解难分。
半柱香之后陈平他已经麻木。
杀麻木了。
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魔族，也不知道自己的身边死了多少同伴。
整个战场越拉越大，连成了无穷无尽的一大片，覆盖整个魔源山脉。
陈平已经分不清自己的师尊和关师姐他们在哪边战斗。
陈平理解曦月为什么没有让他跟着曦月自己一个队。很可能曦月要去突破的那个关隘难度更大，风险更高。而他仅仅是金丹四层修为，去了太危险。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族这边开始取得优势。
不断地在向山脉纵深推进。
“拦住那些该死的妖族。”突然，一道洪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那是一位和妖族元婴正在酣战中的魔族元婴修士。
与此同时，一道法术豁然打向山谷间。
那里正是妖族和人族修士集中向前推进的地方。
“魔老怪，你的对手是我。”
妖族真君一步跨出，阻止魔族元婴向山谷移动，同时一道流光激射而出抵消了魔族的法术攻击。
“哥。”百里纤翎疾驰过去，为百里野挡住了一波元婴法术余波的攻击。
妖族这一次的任务不只是要拿下魔族，还要设法找到妖后。
百里野和赫连家族等这些低阶修士也混迹在其中，一面和低阶的魔族弟子厮杀，一面不断向山脉纵深挺进，企图找到禁区。
“啊，啊，啊，啊。”
魔族元婴发疯似地向妖族元婴发起猛烈的攻击：
“都去死吧，都去死吧。”
魔族元婴双眼通红，瞳孔中不断冒出黑气，他的全身甚至开始赤红，嘴上不断怒吼：
“死就死，谁怕谁，啊，啊，啊。”
“无上魔君，请赐予吾力量。”
在不间断的攻击中，他的法术一次比一次猛烈，一次比一次不要命，妖族元婴被打的节节后退。
随着攻击的加剧，魔族元婴的身躯愈发赤红，红的透明。魔族元婴陷入癫狂，手断了不在乎，腹部刺穿了不在乎，脸上伤口狰狞不在乎……
下一刻，一股巨大的红色流光从魔族元婴的额头上的凸起肉瘤上激射而出，冲天而上。
紧接着，那股红色流光再次从天而降，直奔妖族元婴。
“嘭！”
妖族元婴在战斗中暴长的一条尾巴应声断裂成两截，整个身体像断线的风筝无力地倒飞了出去。
“老祖。”无数妖族弟子无力地仰视着这一幕。
满腔悲呛。
那条红色的流光在击飞妖族元婴之后，溢散的最大的一柱光团砸向陈平这边的大战山谷。
大战中的众修士轰然闪开，但那光团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的大攻击波，只是传来了剧烈的地动山摇感。
众人回过神来才发现红色光柱消失之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深不见底。
除却光团砸中的修士，其他人并未受到任何一点波及性伤害。
修士们一时间本能地停止了对决，纷纷飞起，好奇而又警惕地朝深不见底的幽黑深坑望去。
但见没有任何异常，不知是谁趁机发起来偷袭，双方再次战斗在一起。
陈平皱了皱眉。
默默地往后退了数丈。
他本能地觉得这个凭空出现的深坑不简单，虽然说不上理由。
果然，众人未留意之时，深渊中突然刮起红色风暴，这风暴呈涡轮状，不断向下旋转，巨大的吸力毫无差异化地吸向战斗中的修士。
离得最近的修士瞬间堕入深渊。
在深渊底部的红色风暴中搅为齑粉。
离得稍远的纷纷往外逃，但巨大的吸力让他们寸步难行，仅有少部分人族修士逃出生天。
陈平便是其一。
最可恶的是魔族似乎早有预谋，在吸力爆发的那一刻，大部分魔族先行一步远离了深坑。
此时这些魔族对残余的人族和妖族发起猛烈的攻击。
陈平心中大骇，整个战场的优劣势场面瞬间颠倒，他在应对魔族攻击的同时，听到了深渊洞壁上、洞口上传来的阵阵呼救声。
“师姐，救我。”
“师父，救我。”
“夫君，救我。”
“……”
挂在洞壁上的即将坠落的修士当中，陈平看到了好些赫连家族的人。
赫连老祖一个人拖住六七个赫连家族的修士，即便他是金丹中期修为，巨大的吸力依然让他面部狰狞：
“易小友，快救我等，快支撑不住了。”
那个和赫连铮融魂的人族天才修士易道见到另外一个金丹后期上前救人，自己反倒是被挂在洞壁无法摆脱吸力。
易道面露恐惧，没有上前的动作。
“易道友，快，老祖坚持不住了。你金丹七层修为，有和我等赫连家族心意相通，只有你能救我等。”
易道盯着深渊中的红色漩涡，嘴角抽搐。刚好此时有一个魔族攻来，他转头和那个魔族交起手来，而且越打越远。
赫连家族的人心中大急，眼见易道越打越远，哪里还不明白。
这是假装抽不了身啊。
吊在下方的赫连家族修士心如死灰：
“易小友，我赫连家待你不薄，这些年没有我赫连家提供的资源，你易道能取得如今的修为？”
“易道，你和铮儿互为融魂者，荣誉与共，你不能这样对我等。”
“姓易的，你回来。你忘了当初是怎么做出的承诺吗？”
“我赫连家族真是瞎眼了，选了你。”
“……”
大骂过后，赫连老祖见易道依然越打越远，心中如坠冰窖。
深渊上方，赫连铮匆匆赶了过来，他原本在刚才的大战中身受重伤，已经退在后方休养。此刻听闻自家家族不少人受难，才拖着奄奄一息的伤躯赶了过来。
听到家族人的呼喊，又见易道作为金丹七层修士，居然和一个金丹初期的魔族打得难解难分，且越打越远，哪里还不知道易道的想法。
他哀求道：
“易兄，救救我的家人，用你习修的赫连家族术法与老祖罡气相连，或许有一线生机。没有了老祖，我家族将会就此没落，算我求你了。”
“易道友，你扪心自问，我赫连家族这些年在你上身花费的资源还少吗？如今就这一次出手你都不愿意？”
“姓易的，我知道你听到了，入你娘的。”
赫连铮如坠冰窖。
见易道装聋，他一咬牙，就往深渊跑。
可赫连铮才金丹一层修为，再加上身受重伤，还没靠近深渊口，那股巨大的吸力就让他失去了对自身的控制。
赫连铮大骇，连忙转身往回疾驰，可巨大的吸力仿佛不只是吸身躯，还在吸神魂，他在吸力面前根本无法逃脱，不进反退。
一丝丝无形的红色丝线仿佛就缠绕在他的腿上，不断地往深渊拖。
眼见就要滑进深渊口，赫连铮用尽全力激发一柄法器，深深扎入地下，灵力渊源不断灌入，让灵力在地下扎根，才止住了向后滑的势态。
下一息，一只大手虚影一手提住赫连铮，一袭白衣的身影几个纵跃，艰难地将赫连铮拉了回来。
易道大怒：
“赫连铮，你我是融魂者，我只有义务救你。你的那些家族修士愚蠢至极，我也没能力救。”
“你没看你们妖族的那些金丹后期都都发救他们吗？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要再去送死，那随你便，我不会再出手。”
说完，转身投入战斗。
这一次是真的越打越远。
赫连铮豪然大哭。
陈平在和魔族的交手中，也先后救了几个差点滑向深渊口的人族和妖族修士。
至于那些已经挂在深渊洞壁的修士，陈平无能为力。
也不敢贸然深入。
可就在此时，他突然听到有人大声呼喊“小公主”、“殿下”、“撑住”、“轩辕玄策，快救殿下”、“……”之类的词。
陈平豁然转头，再次看向深渊。
目光不断下移，才发现百里纤翎和百里野正挂在洞壁之上，位置相当靠下。
也相当隐蔽，以至于陈平一开始根本没看到他们。
“纤翎小友，陈兄。”陈平大喊。
百里纤翎刚才一直就静静地盯着陈平，但全程一声没吭，没有发出任何呼救之声。
她知道自己的位置太靠下，不但陈平救不了她们，那些妖族金丹后期也救不了她们。
唯一的希望是有元婴赶过来。
可自己的妖族元婴身受重伤，下落不明，其他元婴各事其职，未必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注意到了也未必会来救她们。
大局永远优先于个别修士的命。
此刻，百里纤翎一手抓住自己哥哥的手，一手抓住洞壁上的一处凸起石块，源源不断地注入灵力进入石块，维持住石块不要断裂。
也抵御身下巨大的吸力。
还是个小女孩的她承受着千斤重担。
百里纤翎几次想用力将自己的哥哥抛上去，可那股吸力实在是太磅礴，更可怖的是，她发现自己的意识正在变得恍惚。
这股吸力还侵蚀神魂。
“啊～”
其中一个赫连家族的低修为修士再也坚持不住，掉入深坑。
在红色的漩涡中瞬间搅碎。
所有在洞壁上坚持的修士看着这一幕，面如死灰。
百里纤翎同样脸色苍白，望向陈平，心里暗道再见了，两行泪水在脸上滑落。
这时下方传来百里野的声音：
“不用呼救了，陈兄救不了我等，还只会拖累于他，害了她。”
百里纤翎默默地点了点头。
“是哥哥没用，连累了你。”
百里纤翎摇头，泪流如雨下。
“放手吧。哥能进入筑基，能活这么久，已经赚到了。放下我，你用尽全力或者还能撑到元婴修士来救的那一刻。”
话虽如此，但他也知道自己和妹妹的位置太靠下了，很难了，很难坚持到那一刻。
更何况，元婴来援的那一刻有没有都还要两说。
百里野只是不愿意让百里纤翎放弃。他扭头望向下方，那些恐怖的红色漩涡还在不断的上涌。
或许很快就会吞没他们。
“放手吧。”他哀求道。
百里纤翎一个劲地摇头，满脸泪水，小手死死地抓着百里野，不愿意松手。

第424章 人魔大战
万般紧急之下，陈平的脑海中快速地思索着各种可行的营救方式。
这样直接冲过去是不可能的。
金丹后期在红色旋涡中都讨不到好处，更何况他一个金丹中期修士。
直接冲过去无异于自寻死路。
眼见百里纤翎两人已经快要支撑不住，陈平心中也是越来越紧张。
直到他看到一个剑修上前，其剑意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抵御红色流光旋涡的吸力，虽然可以抵御的量不多，但这个发现对他来说已经足够。
他的剑意足够强。
“轩辕玄策道友，护住这里，不要让魔族靠近，我去救公主和殿下。”陈平对身边不远处的一个妖族弟子交代道。
此人是百里一族的忠实追随者，陈平当年去鸾落城时就曾见过此人，只是那个时候两人修为悬殊，并没有打过交道。
反倒是和轩辕玄策的堂弟、另外一个公主百里锦霜的跟班有过一段打交道的经历。
“陈道友，你……”
轩辕玄策话还没有说完，只见陈平神识一动，一块平平无奇、长方形的石碑浮现在陈平的眼前，而后石碑无风自动，垂直向下猛地插入地面。
紧接着陈平一跃而起，在深渊洞口外围落下。
“陈道友！”轩辕玄策大惊。
见陈平落地后并没有被吸入深渊，才大声吩咐其他妖族修士诛杀魔族，不要让魔族靠近这里。
自己则紧张地盯着洞口处。
另一边。
陈平在落地的同时，七星龙渊剑猛地插向地面。
磅礴的剑意源源不断地从七星龙渊剑流出，不断深入地下。
这些土地被红色流光洗劫，对灵力和剑意足够压制，导致灵力和剑意很难深入，而且消耗的很快。
这也是这些金丹修士在吸力之中难以抗衡的另一个主要原因。
不过陈平无所谓，他的剑意足够强，能够慢慢深入。
也足够磅礴，短时间耗不尽。
片刻之后，地表之上的七星龙渊剑看起来如同一颗树苗一样弱不禁风，但地下的剑意根系却深入地下数里，盘庚错节。
陈平单手握着七星龙渊剑，身躯被巨大的吸力往深渊拖拽，只感觉到元神正在被点点侵蚀。
神识微动，已经被贾中收升级为法宝的抽魂鞭赫然出现在了陈平手上。
骷髅头咆哮。
下方。
百里纤翎眼睛湿润，身躯颤抖，灵力已经被耗空，那只抓住石块的手已经开始哆嗦。
因为缺乏足够灵力的维持，石块在这一刻刹那间断裂。
失去支撑的百里纤翎如落叶般下坠，她看到洞口上方有限的天空一片昏黄，这明明还是上午，却有了黄昏的迹象。
她闭上了眼睛。
眼泪滑落。
就在此时，她突然感觉自己的小腰被什么缠绕上，下坠的势态也已经顿住，她猛地睁开一双大眼睛，模糊的意识里看到了无数的骷髅头缠绕在她身边。
这条鞭子她认得。
当年在鸾落城的炼神岛曾经见过。
只是那时的鞭子没有这么长，这么徂，根本不可能从深渊洞口深入到如此下方的位置。
而且，当初骷髅头没有剑意。
此刻她却看到每一个骷髅头的双眼里面，都有满窟窿的剑意飞舞，寒光阵阵。
随即鞭子猛地收缩，她的整个身躯陡然加速向上。
也正因为这一次加速，再加上她本来就已经意识模糊，下方已经晕厥了过去的百里野顿时脱离了百里纤翎的手，自由落体般坠落向下。
“哥。”百里纤翎大喊。
话音未落，她模糊的视野里见到那条缠绕着她的粗大鞭子末端陡然伸长，再伸长，灵活地向下游走，再次缠绕住了下坠当中的百里野。
深渊洞口上方。
陈平将剑意源源不断地注入抽魂鞭之中，抽魂鞭升级为法宝之后，骷髅头可以容纳其他虚无之物。
其中就包括了剑意。
可即便如此，此刻他在抽魂鞭末端依然感受到了磅礴的阻力。
难怪其他金丹无以为继。
“啊～”
陈平咬牙切齿，拼尽所有的灵力和剑意，仰头发出泄愤般的怒吼，浑身气势暴涨。
左手猛地一抬，抽魂鞭最终摆脱红色旋涡的吸力，将百里野和百里纤翎猛地抛了出来。
“殿下。”
“小公主。”
几个妖族弟子接住了两人。
“陈道友，快，快回来，深渊快要塌了。”轩辕玄策大喊。
此时深渊周边已经开始再次晃动，呈现坍塌趋势。
陈平则已经灵力消耗的差不多了，无力再做其他动作，也没办法再救人。
他再次猛地甩出抽魂鞭。
抽魂鞭末端一下子缠绕住数百丈之外的百鬼夜行图石碑，大量剑意顺着抽魂鞭注入石碑。
再次生根发芽。
百鬼夜行图石碑本身就是法宝，支撑得起这股磅礴的剑意。
他猛地反向收缩抽魂鞭，巨大的抽力带动之下，他自身刷地一声消失在原地，摆脱了红色旋涡的引力，然后猝然出现在石碑处。
石碑处，徐如嫣姐妹俩双手颤抖，掌心处出现了两条深深的血色勒迹。
那是她们刚才使用秽气附着抽魂鞭，猛拉抽魂鞭被剑意所致。
深渊石壁上，赫连家族的修士全程目睹了这一幕。
赫连老祖眼见陈平已经返回，再低头看了看身下深渊里涌动的红色旋涡，喃喃自语：
“看来，老朽为赫连家族选错人了。”
“老朽才是赫连家族的罪人。”
他闭上眼睛，松开手，带着一串赫连家族的人，呈自由落体往深渊里坠去。
深渊里只留下一阵哀嚎声。
……
深坑的坍塌让方圆数里地动山摇，所有的修士这一次早有准备，提前散开数里。
而后等震动平息，双方再次冲突在一起，都杀红了眼。
陈平眼见百里纤翎和百里野都有人照料，没再管他们，迅速收好自己的法宝，取出一粒汇气丹吞下。
刚才的救人过程并没有受伤，只是灵力和剑意几近耗空。
剑意不用管，七星龙渊剑会自行补充。
但灵力需要他自己恢复。
不过此时身处战场，他没办法打坐修行，只能吞服丹药后等身体自行修复。
为了避免风险，对敌过程中，他尽可能避开强敌。
大战持续进行，并没有因为某个局部区域的动荡而暂停。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族在人数方面的优势逐步体现出来，胜利的天平肉眼可见地向人族修士这边倾斜。
战线不断向前推进。
魔族的空间不断被压缩。
“魔贼，奸贼，恶贼，逆贼，可敢一战？”陈平挥舞着七星龙渊剑，张牙舞爪地就冲着一个魔族修士而去。
那魔族修士是个筑基修士，感知了一下发现陈平也是筑基修为，立马迎了上来：
“该死的人族，受死吧。”
“啊啊啊啊！”陈平冲过去。
“啊啊啊啊！”魔族修士也大叫着冲了上来。
结果冲到半路，魔族修士又“啊啊啊啊”地往回跑：
“卑鄙狡猾的人族，你一个金丹修士装筑基。”
“无耻！”
“啊啊啊～噗嗤。”
陈平挥舞着七星龙渊剑解决了他。
嗯。
不错。
第十三个了。
筑基。
不怪他转挑软柿子捏，主要是他现在灵力还没有补充回来，根本不敢冒险去对敌金丹修士。
杀筑基就简单多了。
手到擒来。
一阵子之后。
“陈大哥，谢谢你。”不知过了多久，百里纤翎再次出现在了陈平的身边。
因为过的时间挺久，陈平此刻的灵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他摸尸完一个魔族筑基修士之后，转头看了看百里纤翎：
“恢复过来了？”
“嗯。”百里纤翎脸蛋红了红。
“我哥也没事了。”她又道。
顿了顿，她伸出一只手，在陈平面前摊开：“给，这个送给你。”
手心里是一颗血红色的珠子。
陈平愣了一下，这颗珠子看起来没什么特殊的，但能让身为公主的百里纤翎送出来，陈平料定估计不简单。
“自己收着吧，我法宝多着呢。再说，我救你难道是为了你的东西？看不起人了不是。”陈平佯怒道。
“不是的，不是的。”百里纤翎连连摇了摇手。
“知道不是。先应付魔族吧，此事以后再说，你先回去看好百里兄。”陈平揉了揉她脑袋。
百里纤翎扁了扁嘴。
见百里纤翎飞走，远处的轩辕玄策见周边没有魔族，才飞了过来，笑道：
“陈道友应该收下的，在我们青鸾王朝，对友人表达感激的最好方式便是赠送财物，小公主没有什么阅历，和人类打交道更是不多，自然是用我妖族最原始的表达方式。她只是想真诚地感谢陈道友，但又不知道其他的表达方式。”
“你这一拒绝，小公主回去后还不知道要伤心多久呢。”
“多谢玄策道友刚才在在下返回时，为抽魂鞭注入灵力。”陈平拱了拱手。
轩辕玄策摆了摆手：
“害，那点付出算得了什么。陈道友那才是真正的大恩。”
“想起当年陈道友初去鸾落城时，应该还是筑基六七层的修为吧？那时我就已经是金丹，不曾想这么多年过去，却是远远地被陈道友甩开了。”
“玄策道友说笑了，我只是多懂了一些旁门左道罢了。”陈平道。
见魔族出现，两人没多聊，再次陷入杀敌之中。
战线继续往前推进，魔族的空间越来越小，人族的大片战线也开始收缩，让中心方向汇集。
陈平甚至能看到了远处大战中的两个元婴修士。
突然，一个魔族元婴猛然冲上高空，对着人族这边的金丹修士发起攻击，另外一个人族元婴修士也突然冲了出去，挡住了攻击波。
那个人族修士就是韦昌淼。
而那个魔族修士陈平也认得，是魔族修为最高的堕落圣姑。
堕落圣姑厉声道：
“韦昌淼，你当真要对我魔族赶尽杀绝吗？”
韦昌淼冷笑道：
“赶尽杀绝？老巫婆，亏你说得出来。如今是你魔族想要进入我人界，我等自当屠尽入侵者。”
“哼，人界资源如此丰富，谈何是你等的人界？能者居之，修仙界向来如此。”堕落圣姑双目通红。
“既然如此，自当不死不休。”
“韦昌淼，你以为本圣没有底牌吗？你封死旭日界壁通往人界的通道，我等永不去人界，如何？”
“我信你个鬼。去死。”
韦昌淼一击击法术打出，猛攻堕落圣姑。
“既然如此，那就同归于尽。”
“起～”
又来？
陈平听到‘起’这个字就起应激反应，不会又来一轮红色旋涡吧？
陈平下意识地连忙急退。
陈平以为自己跑的够快，却发现刚才经历过红色旋涡的那些修士比他跑的还快，刹那间就跑出了几里之远。
陈平：……
随着堕落圣姑的一声‘起’，魔源山脉上空变得绯红，空气变得燥热起来。
韦昌淼抬头望天：
“想将我等强行送入其他空间？那也要彻底摧毁旭日界壁再说。”
“诸位同道，杀，杀穿魔源山，让旭日界壁彻底坍塌就在今日。杀。”
随着韦昌淼的咆哮，人族修士再此向数量有限的魔族发起总攻。
“嘭，嘭，嘭！”
到处大战一片。
天空的绯红色还在加深，并且不断向外蔓延，仿佛要笼罩整个旭日界壁。
陈平收回目光，知道已经躲无可躲。
“杀，杀，啊！”
“去死，啊！”
“……啊！”
陈平大惊，他原本以为那些‘啊’是一些修士被攻击而发出的声音，可当眼睁睁看到眼前的一名修士就此消失在眼前时，他终于知道了那一声‘啊’是什么意思。
不妙啊。
陈平当即往后就要急飞。
可就在此时，脚下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这种漩涡让他一刹那失去了自我控制能力。
传送阵？
熟知阵法的陈平当即感知道了一种奇妙的存在，知道了自己大概身处一种阵法之中，又或是上古的空间裂缝。
只是，这阵法为何这么奇怪？
到处凭空出现？
在他彻底消失在旋涡之中前，他看到了百里纤翎狂奔而来，以及听到了她的第一声呼喊：“陈大哥……”
然后就是第二声呼喊：“啊～”
她还没跑过来，就已经提前误入了一个漩涡之中。
哎。
这倒霉丫头。
这么急着跑过来送人头干啥？
……

第425章 重回练气境
陈平再次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处于一片安静的森林之中。
举目四顾，这里丝毫没有曾经大战过的痕迹，更没有此时就在大战中的喧嚣。
安静极了。
‘一个新的界壁？’
联想到在旭日界壁中韦昌淼的那句话，陈平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可能。
……魔族想尽可能地将人族修士送离旭日界壁，以便减轻那里的压力？
是所有人都掉进来了？
还是一部分人？
陈平摇了摇头。
没有再去管这些，想了也想不通，刚才大战中耗费了不少灵力，当务之急是先恢复灵力，然后再搞清楚当前所处的环境。
这才是最重要的。
陈平举目四望，向一侧飞去，准备找一个隐蔽之地先躲起来恢复灵力。
可起飞的动作刚做出，顿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怎么回事？
陈平心中有一股不详的预感，他连忙内视检查自己的情况。
‘练气境修为？’
人麻了。
他又不信邪地反复检测了几遍，确定以及肯定了一件事：
这方世界压制修为。
最高修为只到练气境巅峰。
练气修为，想要走出一方界壁可不容易啊。
练气，也就比凡人强一点。
陈平就近找了一个天然山洞，吞了一粒丹药，练功恢复灵力。
半个时辰后，伤势恢复。灵力也已经恢复的差不多。
经过这半个时辰的过渡，他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
这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练气，别人也是练气。
所有的风险源也是练气。
大家都一样。
情况未必更糟糕。
只要先弄清楚这个界壁的情况，或许解决之道自然而然就出现了。
陈平想到了什么，取出百鬼夜行图石碑，意念驱使之下，居然发现徐如嫣姐妹依然可以自由出入法宝。
“你们试试自己的修为如何？”陈平立马道。
徐如嫣当即打出一记伤害性巨大的攻击。
“噗～”一个不大的气息波动。
陈平：……
姐妹俩又先后试了试，最终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们的手如何了？”陈平看了看她们的手。
“无碍。”徐如鸾柔声道。
手缩在袖子里。
徐如嫣则把手伸到了陈平面前。
小手上，一道深深的痕迹依然血肉模糊，伤口狰狞。
陈平不禁蹙眉。
知道这并非是因为这里压制修为导致她们伤势恢复慢。事实上，法宝内属于独有乾坤，在法宝里她们依然是真实的修为，只要出了法宝才受这方界壁规则的影响。
之所以恢复慢是因为剑意中夹杂着那红色流光的气韵，那红色流光是否具有独特性，才导致她们恢复格外的慢。
他取出一粒煞气丹，拍碎驱动灵力，将煞气丹粉末打入徐如嫣的伤口之上。
“你也来。”陈平又取出一粒丹药。
“谢主人。”
徐如鸾顿了下，这才伸出双手。
陈平边给她打入一粒煞气丹，边道：
“以后别叫主人了。在我的老家，主人这个词，嗯，反正不是什么正经词。”
“不正经的词？”徐如嫣眼睛一闪。
陈平：……
“总之不是什么好词。”
“那叫什么？”
陈平想了想道：“就要‘家主’吧，小竹峰上的人都这样叫我。”
徐如嫣对这个称呼的改变似乎没什么感觉，但徐如鸾则是眸光微润，她知道这是陈平把她们当成了小竹峰的一员，家人中的一员，而并非奴仆。
“多谢家主。”徐如鸾柔声道。
“是，主人。”徐如嫣也应诺。
陈平：……
他突然有些后悔告诉徐如嫣“主人”这个词在他家乡不太正经。因为他感觉当徐如嫣听到了不正经这个说法时，她是否更兴奋了。
陈平想到当年初次忽悠徐如嫣认主时的一些承诺，道：
“这些年我看了不少籍册，籍册上有说等到化神之后，或许有办法能够助你们重新进入轮回。如有幸进入化神境界，我会尽可能想办法助你们。”
“家主一定可以进入化神的。”徐如嫣看起来比陈平自己还要对他更有信心。
“多谢家主。不过如鸾这些年也想开了，都顺其自然吧，家主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徐如鸾娓娓道。
徐如嫣也点了点头：
“而且嫣儿和姐姐也愿意陪着家主。大不了等家主成仙之后我们再去轮回。”
陈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又听徐如嫣弱弱道：
“家主，轮回后有办法保留轮回前的记忆吗？”
“家……主你别这样看嫣儿，是姐姐想保留，不是我。”
徐如鸾：……
陈平：……
陈平取出最后几瓶煞气丹给道徐如鸾：
“这些日子你们都在法宝里面修炼吧，除非我叫你们，否则不要出来。法宝里面更有利于你们恢复。”
煞气丹又没了。
看来回到西荒之后，还得想办法再搞到一些煞气丹才行。
等徐如嫣姐妹回到法宝中之后，陈平又取出抽魂鞭，取出七星龙渊剑，先后尝试了一下这两件法宝的情况。
然后又再次尝试了各类高阶法术的施展情况。
最终得出结论：
一，自己当前向外输出的最高攻击力就是练气巅峰。
二，身体结构并未改变，丹田还在，金丹还在。
只是因为法则的作用，丹田、金丹和筋脉窍位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封印，导致只能发挥出练气的实力，但各项内在功能都还在。
比如一些筑基期、甚至金丹期的法术，也能施展一些，只是发挥不出威力。
当然，只是一些。
需要强大神识、神魂之类作为支撑的法术统统失灵。
总而言之，修为上是练气巅峰的境界，但手段上要稍稍强于练气境界。
三，和‘人’一样，各类法宝都能用，但发挥不出威力。
比如百鬼夜行图，徐如嫣姐妹俩可以自由出入，但她们出来之后同样仅仅是练气境界的实力。
又比如七星龙渊剑，可以用，但身体受限，无法发挥出里面澎湃的剑意，可使用‘微风九剑’时，剑意上有一定的加持作用，威力会大一些。
阵法、符箓这些，高阶的则无法布置和使用，主要受限于他自己练气的灵力不足以支撑。
‘这么看来，筑基期和金丹期学习的东西越多，手段越丰富，越有利。这方面我具有一定的优势。’
‘此外就是，除去我自己，徐如嫣姐妹俩和雪隼也是练气巅峰的实力，相当于四人同行。总体来说还不错。’
‘.……’
陈平搞清楚这些之后，看了看洞外的天色，还早。
他没有外出，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寒冰床，再取出座椅和画符的笔墨符皮，开始画符。
这里没法使用阵法，也没法使用高阶符箓。
这种情况下，一阶和一些对灵力需要较少的二阶符箓就可以发挥出大用途。
可惜身上没有这些低阶符箓，只能现画。
好在他的这些工具向来都是随身携带的。
只是没想到自己金丹中期，却有这么一天沦落到需要画一阶的符箓。
仿佛一下子回到了百年前蜗居在连云城的那些年。
陈平自失一笑。
一笔一划开始绘制一阶符箓。
虽然修为被压制，可心得和经验都是三阶符箓的经验和心得，绘制这些一阶符箓简直不要太简单。
半天一夜下来，他的手上已经有一小叠符箓在手。
各种类型的符箓都有一些。
第二天天亮后，他才走出山洞，进入森林。
接下来最需要做的是——尽快弄清楚这方世界到底是哪里。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过去……
他警惕地行走在森林之中，这种情况之下，神识可以忽略不计，九幽七彩蝉又到了发挥作用的时刻。
虽然是筑基期御使的灵兽，但当前情况下也能发挥价值，只是它的威力相对较低而已。
一天，两天，三天……
数天下来，除了发现一些妖兽之外，并没有见到其他修士的身影。
不过陈平知道这并非意味着这里的疆域很大，仅仅是因为他是练气修为，再加上谨慎为主，一天走不了几十里路。
又没有神识，很可能同一块区域内两人相隔数十里都会导致最终的擦肩错过。
找人确实不容易。
……
森林一处。
百里野兄妹俩和另外两个妖族弟子坐在一个岩洞里。
他们当时被同一个漩涡吞没，掉下的地方较近，再加上妖族对气味足够敏感，在找人方面有得天得厚的优势，所以昨日四人已经汇集在一起。
“这些天我等遇到了两只妖兽，好遇到了一个魔族，低阶符箓消耗了不少。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一个妖族弟子道。
进入这里的修士，基本都是金丹修士，很少筑基修士，练气的就更不用说了。
高阶修士手上自然不会带练气境界的符箓和丹药。
二阶符箓勉强还能用一些。
三阶符箓基本全部用不了。
至于高阶丹药，同样不敢随意服用。
高阶丹药的威力强大，如今修为限定在练气境界，筋脉和窍位都受到一定的封闭和影响，这些功能强大的丹药入体之时，会不会引起爆体都要两说。
百里野点了点头：
“我们妖族还算好，多少来了一些筑基修士，甚至还来了一些练气修士，进入这里之后反倒是成为了优势。那些人族修士更惨，基本只有金丹进入这方森林，手上的可用资源只会更加缺乏。”
想到了资源，百里野又想到了刚救过他们的陈平。
哎。
陈平金丹中期修为，应该很缺炼气期符箓吧？
不，不是应该。
是肯定。
他摸了摸自己身上的仅有的几张符箓，心想若能见到陈平，到时候将这些符箓符宝送一些给陈平。
“我等这几日先把同伴找齐，我们妖族在找人方面有优势，只要人多了，应对危机才能更加游刃有余。”百里野吩咐道。
“是，殿下。”两名妖族弟子道。
等到那两名妖族弟子走开之后，百里野看了看自己妹妹，道：
“对了，昨日忘了问你，那颗血灵蛰元珠有反应吗？也不知道母后有没有掉入在这方世界。”
妖后虽然是她们俩的后娘，但妖后对他们俩不算太差。特别是对百里纤翎，甚至算得上不错。
而且两人也知道妖后对整个青鸾王朝的重要性。
青鸾王朝活动在外的元婴修士就两个，一个妖王，一个妖后。要不是妖王妖后均前后失踪，这一次征战旭日界壁也不需要活了上千年的妖族老祖出关。
而这一次，原本就垂垂老矣的妖族老祖非死即伤，即便没死恐怕回去后也没多少年可活了。
青鸾王朝不能再没有妖后。
百里野问完，没听到百里纤翎的回答，他不由地扭头看一眼自己的妹妹，只见百里纤翎低垂着脑袋。
他以为百里纤翎在想事，没有听到他的话，于是又道：
“想什么呢？问你话呢。那颗血灵蛰元珠不仅仅是法宝，更是由母后使用极其珍贵的天然灵材锻造而成，在一定范围内能感知到母后的存在。”
说完发现百里纤翎还是低垂着头，眼睛眨巴眨巴不敢看他。
百里野心里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你……不会又弄丢了吧？”
百里纤翎大气不敢喘，还是低垂着头。
百里野不可思议，又或许是不太愿意相信，轻声问：
“真……丢了？”
“嗯。”百里纤翎的声音细弱蚊吟。
百里野大声训斥道：
“纤翎，你到底怎么回事？第一次把嫁……把重要的东西丢了也就算了，第二次又丢，你怎么……，我看你如何向母后交代？……昨天不都还在吗？什么时候丢的？我们回去找找。”
百里纤翎脑袋不敢抬：
“找……找不到了。应该是大战……时候丢的。”
“大战？大战时你拿它出来做什么？你储物袋不都还在吗？再说，那珠子会吸收你的气息，自动附着于你，怎么会丢？”百里野很是生气。
这个妹妹就不知道成熟一点吗？
自己都给她说了多少次了。
这个血灵蛰元珠对她的安全很重要。
特别是如今青鸾王朝在人界已经逐渐势微，倘若有一天待不下去了，回到妖界，这颗珠子就更有价值。
无论青鸾王朝以前为何会从妖界出来，有何恩怨，只要有这颗珠子在，百里纤翎在妖界就会有一席之地。
这是她未来的护身符。
怎么就不知道珍惜？
百里野还想训斥，可突然想到刚才百里纤翎说是大战时候丢的，又联想到珠子并不容易丢。
……会不会是当时在深渊之中性命堪忧时，百里纤翎想要试试这颗珠子能不能起作用带他们上去？
那个时候丢的？
想到这里，他看了看自家妹妹，嘴张了张，最终没问出来，可再也训斥不出来。
当初百里纤翎可是为了救他这个亲哥哥才坠入深渊的。
百里纤翎原本还在等着百里野的训斥，此时没听到声音，反倒是有点心虚，微微抬头，弱弱道：
“哥，你骂吧。”
百里野愣了一下，有些惭愧道：
“算了，丢了就丢了。等找到母后后，我再给你讨要一件便是。”
百里纤翎不自在道：
“哥，你还骂吧。”
百里野：……
……
陈平经过几天的行走，虽然没有碰到其他修士，但也发现了一些人类（妖族或魔族）行走后留下的痕迹。
说明这个森林里有人。
这几日下来，他都是白日探索，晚上找个洞穴住下来画符，因此符箓已经收获了一大叠，这让他对自己在这个界壁中的生存信心更足了一些。
此刻他沿着一条溪流往上游走，半日之后，发现怀里突然传来一丝温热感。
邪祟？
他心中一惊。
他连忙摸向怀里，才发现发热的根本不是符箓，而是一颗珠子。
血红色的珠子。
百里纤翎的那颗珠子？
陈平不禁蹙眉，这颗珠子什么时候跑到自己的怀里来了？而我却毫无觉察？
珠子呈圆形，大概只有一颗佛珠一样大小，主体部分是一颗浑圆的天然玉石，透明状，玉石珠子里面有一丝丝天然的红色血丝，让珠子看起来呈血红色。
珠子的中间部分环绕着一圈泛着暗黑色金属光泽的圆环，圆环上刻满了禁制的纹路。
这是一颗天然材料加持了后期锻造禁制的法物。
此刻，圆环中的禁制纹路正散发着一丝淡淡的光芒。
光芒忽暗忽明。
很弱，如同白日中的萤火虫。
但依然能看出来。
陈平不知道这颗珠子为何会突然发光，也不知道为何会突然发热。
他向珠子注入灵力，识念微动，企图看看这珠子里面是什么，自己竟然一下子和珠子取得了联系。
关于珠子的信息源源不断地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这颗珠子叫“血灵蛰元珠”。
是一件法宝。
之所以说他是法宝主要是因为它外围的那一圈圆环。
至于里面的透明血丝珠子，冥冥之中感觉出来它其实是一种来自于妖界的罕见的天然之物。
心意相通之后，甚至可以看到潜意识里浮现着短短一行妖族文字。
陈平看不懂。
令陈平惊讶的是，这件法宝之所以能与它心念相通，是因为陈平已经完成了滴血认主。
这件法宝一旦完成滴血认主，它将自动会吸收主人的气息，排斥他人气息。
这种情况下，即便随意扔在袖子里，也不会丢，不会掉。
这大概也是陈平被抛到了这个界壁，经历了颠沛流离，这个珠子依然在怀里没有掉的缘故。
问题是，什么时候完成了滴血认主？
根本没有啊。
陈平细细想来，难道是百里纤翎当时见我拒绝，那时我与魔族大战刚好有外伤，她趁机取了我的血融入到了珠子里面？
一旦滴血认主后，珠子自动就会依附于我，所以她也就不担心我会不小心弄掉？
陈平的目光再次看向血灵蛰元珠。
因为看不懂妖族文字，陈平搞不懂珠子有什么用。也不知道现在珠子发光意味着什么。
他前后左右仿佛移动了一下，发现当顺着溪流继续想上流走时，珠子的光芒会逐步加大。
这是感应到了什么东西？
陈平犹豫片刻，还是决定顺着溪流向上走，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保险起见，让九幽七彩蝉先行探路。

第426章 逐墨场+银月
“银月真君，别开……别出手，是我，陈平，当年曾去鸾落城向前辈求取过玉狸炼神术。”
一道峡谷中，陈平身居悬崖壁上的一个夹缝里，探出脑袋，手中握着七星龙渊剑，居高临下地看着狭缝中警惕匍匐的银月真君。
半个时辰前，陈平通过多次尝试，确定了血灵蛰元珠之所以发光，确实是感知到了什么东西。
只要行走的方向对，随着距离的拉近，光芒会越来越强，热量会越来越大。
不仅如此，即便他站着不动，光芒也会变强。
这说明被血灵蛰元珠感知到的东西并非死物，而是活物。
也正在移动。
朝他这边移动。
最终在九幽七彩蝉的确定下，发现了这个被感知到的‘物体’，居然是妖后银月真君。
这让陈平震惊不已。
银月真君自从和曦月误入旭日界壁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妖族那些弟子在旭日界壁掘地三尺都没找到她，原来是掉到了这个地方来了。
考虑到炼气期也有移型换骨术，陈平不敢掉以轻心。
他当前的修为低，远距离感知不到气息，没办法辨别这人会不会是魔族所假扮？
所以在银月前行的路上，提前埋伏在了这条峡谷上空的石壁狭缝里。
况且，倘若这人真的是魔族所装，那意味着银月真君很可能已经遭厄，能够让银月真君身死道消的人，陈平不得不认真做好完全准备。
峡谷里。
银月也不简单。
当她手中的法器光芒越来越亮之后，她没有再前行，而是在峡谷一处草丛中趴了起来，偷偷放出了一个飞行法器提前探路。
陈平在峡谷上空的狭缝里偷偷观察了银月真君半天，与自己记忆中的形象和仪态进行了充分的对比，特别是她那四条胳膊的微动作，觉得这个人大概率应该就是银月真君。
这才冒险出来打招呼。
当然，没有近身，防了一手。
此刻。
下方匍匐在草丛中的银月真君正仔细地观察前方情形，等待飞行法宝的返回，突然听到了来自上空的声音，顿时吓了一跳。
一个激灵翻了个身，警惕地看着石壁上探出个脑袋的陈平。
打量了好一会儿，才道：
“原来是陈道友，陈道友怎么也掉入到了这里？”
“旭日大战当日，魔族不知道做了什么，魔源山区域凭空多出了多个旋涡，恐怕不止晚辈一个人掉入这里。”陈平依然在石缝中没有出来。
银月真君思索了一下，点点头：
“越来如此。”
“多年没见，没想到在这里见到陈道友，也算是有缘了。”
“回想起来，当年我青鸾王朝的大皇子连南谋逆，被陈道友协助所杀之后，陈道友就离开了青鸾王朝，如今也有近百年未见了吧？”
陈平呵呵一笑：
“前辈，当年青鸾王朝死去的是俊彦皇子，而且晚辈听闻是被他的相好魔修所谋害，与晚辈没有丝毫关系，前辈应该记错了。”
“说起来，前辈当年亲自传授在下玉狸炼神术，晚辈当永远铭记于心。”
银月真君‘愣’了一下，‘仔细’回忆了一下道：
“哦？”
“居然是俊彦？”
“看来是本宫记错了。”
“不过当年本宫可没有亲自教陈道友玉狸炼神术，那到我王朝中一长老所授。”
“对了，陈道友在旭日界壁见到我青鸾王朝的南阳了吗？这人虽然修为不算太高，但会一些奇门异术，如果也掉入这里，说不定会有一些手段。”
陈平嘴角抖了抖：
“前辈，南阳当年在炼神岛策划谋杀百里野殿下和两位公主，已经意外死在了炼神岛。”
“不过另外一个修士翰墨应该来了。”
银月真君意味深长地看向上方的陈平：
“当年在炼神岛，翰墨不是被陈道友杀了吗？”
陈平：……“银月真君记错了，晚辈可没能力杀得了他。”
“看来你果然是陈平。”银月笑了笑起身，拍了拍法袍，道：
“既然如此，可以下来一叙。”
陈平微微一笑道：
“多谢前辈信任，那啥，晚辈下来前，前辈能否把身后那张快要激活了的符宝收一收？”
“啊？”
银月一副刚刚反应过来的样子：
“哦，峡谷中妖兽横行，本宫也是为了防身，陈道友不必在意。本宫这就收了便是。不过，陈道友背后的那只手中捏的那一叠符箓能不能收起来？”
“哦？这个啊。”陈平正经道：
“众所周知，我是一名符箓师，手上拿着一些符箓随时研究是很合情合理的。晚辈这就收了便是。不过，前辈袖口里的那柄法宝灵韵闪现，能不能收一下？”
陈平刚说完，那柄法器嗖地一声飞回袖口里消失不见。
“什么？什么法宝？什么袖口？”银月一脸茫然。
陈平：……
“倒是你，小心自己被那柄剑的剑气所伤。”银月看了一眼陈平那柄剑气外漏的七星龙渊剑。
“呵呵，这是这柄剑自带的剑意，我收起来。”陈平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收好七星龙渊剑。
……你当我傻啥吗？剑不用还会自漏剑气？……银月真君不想吐槽。
陈平却是心想这银月真君也是够谨慎的，难怪在这个界壁中三四个月了也还活的好好的。
他从峭壁上一跃而下。
落在银月身边，拱手道：
“晚辈陈平见过银月真君。晚辈初来这里，不知真君对这里的情况了解多少？”
银月真君没有回答陈平，只是看了看手中的法器，又看了看峡谷尽头远方，又看了看陈平。
很显然，她在疑惑随着陈平的靠近，手中的法器光芒并没有增加。
“哦，这个啊。刚才我担心前辈是魔族假装的，所以我把感知法宝放在了峡谷尽头那边，不在我身上，我们这就去拿。”陈平解释道。
银月真君：……
她瞪了陈平一眼：
“这条峡谷本宫走了很多次，白日里绝不可能出现邪祟，可就在刚刚，有那么一瞬间本宫的一件灵宝感知到了一丝邪祟之气息。”
“你师尊说你各种旁门左道懂得不少，不会是你刚才使的手段想埋伏本宫吧？”
哎。
徐如鸾的共神术还没修到满级就是不保险。
居然被感知到了。
陈平摇了摇头道：
“师尊因为某些事对我有误解，银月真君不可轻信，我对旁门左道向来不感兴趣。不过晚辈乃符箓师，待我打几张符箓驱邪。”
于是象征性地打了一张驱邪级别最低的辟邪符。
还是破损的。
“好了，这下应该没有邪祟了。”陈平充满正气道。
银月真君：……
两人走出峡谷的路上，陈平向银月真君介绍了旭日界壁大战的情况，也同时向她了解了这里的情况。
银月真君自从和曦月分散后，不久就身负重伤并意外落到了这里。
这是一处独立的空间。
叫‘逐墨场’。
这是银月从抓获的魔族那里得到的信息。
和陈平体验到的一样，这里压制修为，但并非修为越高受到的压制越厉害，而是大家都一视同仁地被压制到了练气境界。
原本高于炼气境界的修士，在这里都是练气巅峰。
“这方空间有多大？”陈平问道。
银月摇头道：
“不会很大。你是曦月的徒弟，应该听她说过墨洋界壁吧？”
“知晓一些。”陈平点头。
银月道：“人界和魔界之间的界壁并不容易开辟，更不会天然形成。整个缥缈大陆也就一个不算很大的墨洋界壁，而且还是形成于特殊原因。”
“至于旭日界壁，只能算是墨洋界壁的衍生空间狭缝，是当年墨洋界壁爆炸导致的结果。”
“而这个逐墨场，本宫猜测其实就是旭日界壁的旁枝末节，是旭日界壁的一部分。”
“从本宫这三个月擒获的魔族修士口中得来的信息来看，这个‘逐墨场’应该就在旭日界壁和墨洋界壁之间，或者说是附近。”
还没等陈平发问，银月又道：
“对了，你说魔族是在最后阶段才将你们抛入到这个‘逐墨场’的？”
陈平正色道：
“没错，是在最后魔源区快要彻底沦陷时才出现的那些旋涡。”
银月仙子螓首微点：
“这就对了，结合本宫问询到的信息，本宫猜测这个‘逐墨场’应该极其靠近墨洋界壁，魔族应该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在这里投放了不少修士，应该就是为了探索墨洋界壁到底在哪里？”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们并不希望将我们放入到这里来，直到整个旭日界壁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他们才不得已而为之。”
陈平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逐墨场’只是一个很小的空间，是旭日界壁的衍生品。
“如何才能走出逐墨场呢？”陈平关心这个问题。
银月真君没有回答陈平的话，而是盯着峡谷一侧峭壁上的一只小麻雀怔怔出神。
她觉得奇怪，这里明明灵力还算可以，可这只麻雀就像是一只凡鸟一样，一点灵化的迹象都没有。
“怎么了？”陈平问道。
“那只鸟……！”
“哦，一只凡鸟而已，前辈不必在意。待我收了它便是。”陈平灵兽袋一抖，麻雀飞了进去。
银月真君：……
你到底在一路上留了多少后手？
“你刚才问什么来着？”
“如何才能走出逐墨场？”
银月真君颔首：
“走吧，走出峡谷你就知道了。”
银月真君说着往前走，结果马上被陈平叫住了：“前辈，走这边这条路。”
银月真君愣了一下：
“这条路那不行吗？”
这个峡谷她走了很多次，眼前的这条路才是最近的路。
“咳咳。”陈平清了清嗓子：“那条路我洒了一些毒丹粉末，应该还没有被完全吹散。”
银月真君：……
她已经不想再说话。
陈平幸好不是敌人，否则自己今天只怕交代在这里了。
两人走出峡谷，银月真君望向北面，眉头紧锁：
“从这里向北一百余里，那里有一条河，河对岸是一片森林，走出那片森林，或许就能找到回去的路。”
她看出了陈平的疑惑：
“走吧，这事慢慢说于你听。”
“按你所述，不少修士都掉入到了这里，我等当务之急是先把能找到的人都聚集起来，人多才有走出去的希望。”
“……”
陈平收回那颗血灵蛰元丹时并没有避讳银月真君，因为两者的法宝能够相互感应，他估计银月已经猜测到了自己手中的是什么。
此刻见银月真君盯着他手中的珠子，陈平递过去，假装不了解道：
“前辈认识这颗珠子？”
银月真君并没有接过珠子，而是反问道：
“你从哪儿得到的这颗珠子？”
陈平不确定百里纤翎将这颗珠子送给自己有没有问询过长辈的意见，也不确定银月知不知道这颗珠子是百里纤翎的。
想了想，没有说实话：
“晚辈在旭日界壁捡的。”
银月目光微抬，看了看陈平，顿了好一会儿才道：
“既然是捡的，那就是你的。收好了，可别丢了，这颗珠子不简单。”
陈平见她不愿多说，便收好血灵蛰元珠，不再多问。
……
数日之后。
陈平和银月终于碰到了百里野兄妹俩，几人难免一阵寒暄和兴奋感，特别是百里野兄妹俩，甚至喜极而泣。
妖后找到了，妖族的希望就又回来了。
随后几日，几人又先后遇到了一些人族修士。
等到几人到达北面的一处河流岸边时，整个队伍已经有12个人。
整支队伍在一个较为宽敞的山洞里面驻扎下来，临时休整。
傍晚。
山洞的最中间火苗越燃越小，一个修士往里面丢了一块干柴，火苗立马又窜了起来。
火堆四周，十来个修士席地而坐。
出了逐墨场，大家都是元婴，是金丹，最不济也是筑基，不曾想如今却沦落到要靠烤火御寒。
大家一时间都沉默着不说话。
这说出去多少有点丢人。
但这里的森林实在是阴冷，并非物理意义上的冷，空气中夹杂着秽气，再加上他们如今都是练气境，体内部分窍位和筋脉被封印，着实有点抵不住。
“对了，前辈是说这逐墨场原本就有一些魔族？”一个修士打破沉默。
银月真君的艳美的脸颊映在火焰中，显得很柔美。
陈平总觉的她在人多时和人少时是两张脸，两个性格。
在众人面前，她体现的更多的是母仪天下的娘娘脸，说话时柔和中当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诸位进入‘逐墨场’之前，这里就已经有一些魔族修士在这里探索，与你们不同，他们有备而来，身上带有大量的低阶符箓，甚至符宝。有些魔族也带了针对性的功能性法宝。”
“所以在这里妖兽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魔族，如果遇到了，没有绝对的把握，尽可能先跑。”
“当然，人多更安全，诸位尽量不要走散。”
大家不清楚墨洋界壁的存在，这些东西银月真君除了陈平，连百里野兄妹两都没说。
因为了解的信息少，更容易产生焦虑感。
众人此刻都沉默着点点头。
“还有。”银月继续道：
“从魔族俘虏那里得知，逐墨场的法则特殊，这里衍生出了无数特殊的空间裂缝，这些空间裂缝更是诡异，千奇百怪。”
“一旦误入其中，有的裂缝可能在里面你以为只待了一天，出来却已经是几年之后，有的空间则恰恰相反，有的空间进入之后到处都是杀阵，所以诸位外出时也要谨慎小心，尽可能不要误入空间裂缝之中。”
听到这话，众人都看向了其中一个修士，那修士据同伴说误入了一个隐蔽之地，出来后就变得疯疯癫癫了。
就是银月仙子提醒的这一点。
众人再次点头。
都默默地吸了一口气。
“若能走过河对面的那片森林，就一定可以回到人界？”又有人询问。
银月这一次没有回答。
陈平隔着熊熊烈火看不清银月的表情，但知道银月可能也不清楚。
这些日陈平向银月打听过一些信息，对河对面的那片森林已经有所了解。
这片森林到处都是迷雾，延绵不断，但却是他们想要继续向北走的必经之路。
而向北走，是银月知晓的走出逐墨场的唯一途径。
迷雾中不但容易迷失方向，深陷其中再也走不出来。更重要的是，这些迷雾蕴含浓郁的煞气，导致这片森林之中到处都是邪祟。
且不要说迷失方向的问题，单单是这些数不清的邪祟，就足够让这些误入其中的修士死无葬身之地。
练气境修士，在邪祟面前显得很弱。
哪怕被邪祟轻轻一击，其留下的痕迹都有可能让这些修士逐渐邪祟化。
银月曾经想通过俘虏魔族来闻询到通过那片森林的方法，然而遗憾的是，魔族并不知晓。
魔族唯一知道的是——
——逐墨场单向通往外界的通道在逐墨场的极北端。
这是因为前期魔界投放了大量魔族进入逐墨场，有魔族意外被投放到了最北面，然后顺利返回了魔界，因此而得知北面存在出去的通道。
也就是说：
河对岸的森林是他们回家的必经之路。
没有退路。
“银月前辈进入过那片森林吗？”陈平问道。
银月真君沉默了一下道：
“进过，还不止一次。”
“当初知晓这片森林是必经之路时，本宫第一时间就进入了这片森林，但凭借我所有的手段，深入到约莫一百里时，就再也不敢深入。”
“那片森林越是深入，煞气越是浓郁，等到深入到约莫一百里时，以本宫的体质都已经根本抵御不了煞气的侵蚀。诸位是金丹期，只怕更难。”
“而且……”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在银月真君眼中居然看到了一丝恐惧一闪而归。
“而且，深入到一百里之后，法宝灵宝开路的价值几近于无，再深入下去，迷失几乎是必然的事。”银月真君道。
“那片森林到底有多深？”有人语气讪讪。
银月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似乎感觉到了大家的情绪有些低落，她又补充道：
“根据本宫和同道的经验，直接走过去并非良策。既然那片森林存在特殊性，就自然存在破解之法，我等未必走不出去。”
“诸位也不用太担心，我等集众人之智慧和特长，总能知道办法。”
银月话虽如此，但她自己内心知道，魔族探索这方世界很多年未果，想要走过去恐怕并不容易。
“……”
众人又聊了一会儿，大家都知道此时关心这些都有些为时过早。
当前最主要的工作是将那些还散落在森林里同伴集合起来，人多力量大，如此才更有可能破解那片森林的迷雾之劫。
而且虽说逐墨场到处都是风险，但大家都意识到或许还要在这里生活很多年，这里资源丰富，还得趁早出去找一些资源。
如此才能增加活下去的希望。
等到其他人都组队出去后，只剩下陈平和百里野兄妹俩时，银月望向陈平道：
“陈道友对此可有想法？”
问完她自己倒是愣了一下。
……明明我才是元婴大真君，乃一国之母，平日里运筹帷幄，为何此刻会下意识地问陈平的想法？
陈平只不过金丹中期的阅历和见闻。
来这里更是只是十余日。
“没想到解决之道。还得多了解了解这追逐墨场再说。”陈平实话实说。
银月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旁边的百里野见气氛有些沉闷，转移了个话题：
“母后，在旭日界壁战场时，儿臣和纤翎遇到了些麻烦，那时，那时……纤翎把血灵蛰元珠弄丢了……”
这件事必须告知银月。
还得指望银月再给做一件。
说完，百里野小心看了看银月。
前几日重见银月之时，百里野和百里纤翎都兴奋的不得了，甚至喜极而泣。几日过后过了那个兴奋期，此刻和母仪天下、自带威严的银月待在一起时，百里野其实还是有些拘谨的。
甚至没有陈平这般平常心。
可此刻百里野看向银月时，竟然发现银月听到血灵蛰元珠丢失，似乎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
这让他微微诧异。
“怎么丢的？”银月不经意间看了陈平一眼，淡淡地问。
百里纤翎低埋着头，声如蚊吟：
“丢，丢深渊里了。”
陈平：……
陈平扭过头去，假装给篝火加木材。
百里野则解释了一下何为深渊，以及他们兄妹俩遭厄被陈平解救之事。
“深渊？你确定？”
“确……定。”百里纤翎像做错了事的孩子，耷拉着脑袋。
陈平：……
“丢了就丢了，那血灵蛰元珠比较特殊，你已经滴血认过主，只要你不主动解除，别人捡了去也用不了。”银月淡淡道。
说话的时候还再次瞥了某人一眼。
陈平满头黑线。
居然还有这个特性？
他想起了他告诉银月说那珠子是自己捡来的，而现在银月的话仿佛是对他的啪啪打脸，仿佛在说：
在我面前撒谎？你还嫩了点。
“……母后，能否给纤翎再做一件？”百里野小心翼翼问。
“不用做了。做再多，她也会定向丢失。”银月的语气平静中似乎带着一丝不满。
“定向丢失？”百里野一时间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百里纤翎则依然低着头，一言不发。
小脸蛋通红。
陈平回避银月目光……好家伙，百里纤翎送过我值钱的东西也就两件，除了血灵蛰元珠就是当年的裂风梭。
难道裂风梭的事银月也知道？
“咳咳，那啥。你们一家聊。我去外面看看情况。”陈平起身告辞。
呆在这里确实有些尴尬。

第427章 灵脉之心
陈平走出山洞，继续向北走了数里，便看到了那条标志性的河流。
河流呈东西走向，将森林分成了两半。
河流不算宽，两边的森林泾渭分明，景象完全不一样，河对岸的森林完全笼罩在白茫茫的大雾之中。
……好浓郁的煞气。
陈平和煞气丹、煞气池打过交道，了解煞气为何物。
这白雾，蕴含了丰富的煞气。
他终于明白了银月在峡谷里说的那句话——‘这峡谷本宫走了多次，从未在白日见过任何邪祟’。
按理说，峡谷阴森，再加上周边大树遮天蔽日，峡谷里白日出现邪祟不算什么怪事。
为何银月从未见过？
现在看来，难怪银月说从未见过，要见过才有鬼。
这边煞气这么浓郁，只要邪祟不傻，都应该知道往这片森林里跑吧？
陈平观察了一会儿对面的森林，见看不穿白雾便没有继续，随后沿着河流往东面慢慢走。
河流弯弯曲曲，有的地方宽，有的地方窄，河水时急时缓。
陈平就这样走了一个时辰，在一处距离对岸较宽的地方取出了百鬼夜行图石碑。
放出徐如嫣和徐如鸾。
“好浓郁的煞气啊。”徐如嫣刚出来就忍不住耸了耸小巧的鼻子。
“看看你们能否利用这些煞气修行？”陈平道。
在这里还不知道要待多久，自己的煞气丹已经用完，如果可以利用的话，刚好可以让徐家姐妹在这里修炼。
徐家姐妹点点头，飞掠了过去，消失在白雾之中。
几息，十几息，半指香……
陈平不禁蹙眉，这两家伙不知道回来了吗？
又等了一会儿，才见到她们匆匆返回：
“家主，河对岸好多姑姑啊。”
陈平：？？？
“什么姑姑？”
“就是法宝中的姑姑啊，惊闺鼓面的邪祟，被主人囚禁在法宝中的姑姑。”
陈平心中一震。
那只半张狐狸笑脸半张拨浪鼓面的邪祟？
要不是经过徐如嫣这么一提醒，陈平差点都忘记了还有这么一只邪祟被自己囚禁在百鬼夜行图里面。
等等。
那只笑面狐邪祟不就是来自于墨洋界壁吗？
按曦月的介绍和陈平共情得来的信息，笑面狐邪祟是一面法宝的器灵被消亡后产生的怨气所化，而那面拨浪鼓法宝正是当年墨洋界壁发生爆炸时的源头，早已经被毁掉并下落不明。
这个逐墨场就是墨洋界壁爆炸产生的空间裂缝的旁枝末节。
如此看来的话……
陈平心中有了大致的猜测。
“白雾中的那些笑面狐是什么样的？”陈平问道。
这次是徐如鸾回答：
“和家主囚禁的姑姑长得一模一样，举止也一模一样，不会说话，只会不断摇脑袋。但比较模糊，不如姑姑那般清晰可见，像影子一样。”
“而且数量不少，越往纵深的地方，数量越多。我们原本还想继续深入探索，可担心家主等久了，才匆匆赶了回来。”
陈平想了想，道：
“我将笑面狐放出来，你们看好她。看看通过她能不能探索到这里的一些不为人知的情况。”
这里压制修为，邪祟也不例外。
因此不担心被笑面狐反噬，大不了就是丢了一只豢养的邪祟罢了。
“嗯。”
陈平与法宝共通，意念微动，囚禁笑面狐的禁制就已经解除，很快放出了笑面狐。
放出来的笑面狐先是对着三人一阵翻转面颊，发出咚咚咚的敲击鼓面的声音。
随后转向对面的白雾森林，脑袋摇的更加频繁。
显得极其兴奋。
似乎想马上就冲过去。
陈平想到她们过去后说不定要深入探索，数日都有可能，没必要随时回来向自己汇报，和徐如鸾倒是可以共神，但练气境界之下，共神距离非常有限，也意义不大。
干脆让她们自行探索就好。
自己没必要在这里强等。
于是干脆将百鬼夜行图留在了现场，挖了个坑埋起来，又在上面重新放置了一些植被。
交代道：
“你们自行探索，期间也可以利用这里的煞气修炼，我把百鬼夜行图放在这里，你们若受伤的话可以自行回到法宝恢复。这段时间我应该都在西面的那个营地，你们有事可以去那里找我。”
徐如鸾她们在这里是一阶邪祟，体内窍位和筋脉受到压制，虽然这里的煞气很浓，但想要惠及全身的修炼是做不到的。
法宝里面就不同。
她们完全可以在外面吸足了煞气，然后回到法宝里面肆无忌惮地修炼。
而且，她们探索这片迷雾森林，说不定会受伤，回到法宝中才能最快速度地进行恢复。
至于丢失的问题。
陈平倒不太担心。
在这里大家都是练气境，只要自己埋的足够隐蔽，别人不一定发现得了。
“家主，你也要小心。”徐如嫣道。
“去吧。”陈平笑了笑。
在徐家姐妹彻底探索清楚这片迷雾森林之前，他绝不会涉足。
等到徐家姐妹离开之后，陈平沿着河流继续向东走。
他不能把所有的希冀都放在徐家姐妹身上，得自己多收集信息。
如今西荒正乱，自己的媳妇都还在西荒，随时都可能有风险，他不希望这一次像苍澜草原一样一呆就是几十年。
如果有可能，他希望几日内尽快回去。
况且，逐墨场是旭日界壁的一部分，如果旭日界壁彻底坍塌，这里会不会受到影响？
这里会不会跟着坍塌？
这些都是存在风险的。
这些风险让他等不起。
突然。
河水浅滩上的一个酒瓶吸引了陈平的注意力。
他愣了愣，再次定眼观看，最后快步走近。
这……
这居然是‘剑南春’酒壶？
陈平大惊。
他确定自己之前没有来过这里，也没有在这里喝过无名酒。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曦月师尊掉落的。
曦月也来到了这个逐墨场？
在确认安全后，他捡起酒壶观察了一下，这确实是出自于自己酿制无名酒的酒壶，这方世界独一无二。
嗯？
被改造过？
陈平诧异地发现，当自己的灵力不经意触及酒壶时，上面居然出现了一行字——
——“这是什么酒？”
陈平：……
师尊的暗号？
陈平不禁想起了师尊当年给他用玉简写信设置的‘开机密码’。
顿了下，他在下方用灵力书写：
“剑南春。”
没反应。
“醉仙花。”
没反应。
“无名酒。”
这个词一输入，酒壶上当即出现了一条灵力箭头，指向一个方向。
而且不管陈平如何转动酒壶的方向，那条箭头指向的方向都会自根据酒壶的方向自行调整，最终指向固定的一向。
很快，灵力变淡，箭头消失。
曦月这是在告知我她在哪里？
还是说前面有走出逐墨场的路？
陈平将酒壶收好，沿着箭头指明的方向继续向前走。
很快，再次见到了一个‘剑南春’酒壶。
这一次的暗号是——
——“你修炼的炼体功法来自于谁？”
陈平输入关师姐的名字。
结果不出意外，再次出现了一条灵力箭头。
继续往前走，然后出现了第三个，第四个……酒壶，每一个酒壶上都毫无例外地有‘开机密码’。
这些‘开机密码’无一不在昭示留下线索的就是曦月。
最终，陈平在一处悬崖峭壁的下方前停了下来。
峭壁高耸入云，峭壁上长满了植被，甚至还有一些‘迎客松’。
陈平观察了半天，看不出这里有什么特殊。
更是没见到曦月的踪影。
师尊这是什么意思？
陈平揣摩不透，再次打量峭壁，伸手触摸了一下峭壁上的青石。
可就是这么一触摸，顿感一个吸力传遍他全身。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自己被吸入到了石壁之中，然后又迅速被抛了出来。
陈平惊魂未定，才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居然是个地宫一般的山洞。
身后，则是那面他穿梭进来的墙。
陈平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一只‘剑南春’酒壶，深吸了一口气，朝山洞深处走去。
这里的山洞没有植被，也没有妖兽生存过的痕迹，更像是上古时代残留下来的遗址。
很快，石壁上的画就印证了他的猜想。
洞穴石壁上先是出现了一些简陋的壁画，这些壁画似乎是男耕女织的画面。
继续往弯弯曲曲的山洞里面走，壁画上随后出现了修仙者，出现了飞天遁地的修士，出现了仙人讲道的简图……
很快，还出现了文字。
文字是上古时代的古文字。
陈平研究九幽御鬼术的时候曾研究过人族的古文字，这些文字绝大部分都看得懂。
‘吾村共89个人口，其中凡人6个，均为稚童，其他皆入仙道，年龄最小入道者高达六岁，远不从邻村。’
第一句话就把陈平震撼的不行。
6岁就入道，这是什么天才少年？
六岁我还在玩泥巴啊。
就这，文字中还用的是‘高达’，记录者似乎很是不满意这种情况。
这尼玛。
不过陈平回忆起以前知道的一些信息，也冷静了下来，上古时代灵气浓郁，随随便便一个地方都可能比现在宗门金丹真人的洞府还要浓郁，多出一些天才也正常。
只是后来灵气凋零，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吾村32个金丹修士，皆于两年内学会五行遁术，遁术级别可达登峰造极的境界，其中玄元子的遁地深度可达……，逍遥子遁地深度可达……’
文字中详细记录了每个人习修的五行遁术中的程度参数，非常详细。
陈平微微蹙眉。
继续往下看。
‘吾村筑基修士已经全部习修飞行术，飞行速度如下：……’
‘……’
‘练气境敛息术全员达到登峰造极境，效果斐然……’
‘……’
陈平越看越心惊。
他迫不及待地往山洞深处走了很长一段距离，这些壁画无一不在昭示一个现象——
——上古修士学东西很快，只要是个修士都能将一门法术习修到登峰造极的境界。
这与陈平当前的认知极其不符合。
或者说当前这个世界的现状让陈平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说，任何一门法术都是先人摸索创造出来的，既然上古修士能随随便便就将一门法术修到登峰造极的境界，那么现在即便灵气凋零，应该至少也有一半修士有这个实力才对。
即便没有一半，也应该是有十分之一吧？
但事实上，并非如此。
陈平自己有面板，可以清晰地知道任何一门功法或法术都分为了‘入门’、‘熟练’、‘精通’……等等这些级别。
但据他所知，绝大部分修士只能将一门法术习修到‘精通’级别就已经再难向前精进半步。
即便是那些天才修士，也顶多是修到‘专家’级别。
陈平也就是有面板，才能习修到‘大圆满’。
如果说是一些比较难的秘术，比如说青芒剑，也可以理解。
但陈平记得即便是最基础的法术都是如此，就比如他刚进入金丹期时习修的土遁时，当时曦月对他的告知就是这门法术虽然是金丹期最基础的法术，但习修到后面会越来越难。
最基础的法术都没人能习修到登峰造极境，这就很不正常。
如果说修为慢，天才少是因为灵气不够浓郁所致。
那么没人能把一门最基础的法术习修到圆满就不是灵力不浓郁可以解释的了。
毕竟灵气再不浓郁，那也是大众之地，一些古老修仙家族和宗门暂居的地方还是很浓郁的，甚至一些元婴可以将自己五阶灵地借给练气境弟子占用，问题是即便如此也鲜见有人将一门法术习修道登峰造极境。
这说明不仅仅是灵气的原因。
另有因素？
陈平以前想过，只是没深入思索过，直到此刻看到这些壁画才反应过来这方世界不正常。
问题是。
曦月做了这么多铺垫，将我引入这里，就是为了让我看到这些信息？
为什么？
明明可以直接告诉我的啊。
陈平压制着满腔的不解，继续往前慢慢浏览，壁画大差不差，时间线甚至来到了当前时间往前推一万余年的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习修法术都还挺正常。
最终进入了最里面的一间洞府，洞府不大，陈平在地上见到了一个圆锥形的东西。
捡起来之后发现是一块金属锥子。
锥子的一面写着三个字——‘破方锥’。
应该是这个锥子的名字。
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信息。
看不出有什么价值。
陈平随手把它丢进储物袋，见前方还有一条暗道，于是继续往前走。
越走发现里面的灵力越浓郁，隧道的亮度也越来越大，就这么谨慎地走了半个时辰后，眼前的场景让陈平大吃一惊。
眼前居然是一条灵脉！！
而灵脉的正中央，是一颗跳动的‘心脏’。
陈平呼吸紧蹙。
他知道那是什么？
——‘灵脉之心’。
传说中一千条灵脉也不一定有一条灵脉能生出灵脉晶源，而一万条灵脉也不一定有一条能生出灵脉之心。
整个人界，但凡生出灵脉之心的灵脉，都绝对是被大宗门牢牢把控，视为珍宝。
这样的灵脉之心更不可能允许有修士靠近，而是作为宗门传承，作为宗门长久兴盛的基石被严格保护。
而如今，这样一颗灵脉之心就这样出现在了陈平的面前。
陈平感觉到自己能听到自己加速心跳的声音。
激动的心跳。
这应该就是曦月将自己引导到这里的缘故吧？
可是为什么啊？
这么大的机缘，元婴修士的一生都不太可能遇得到。
曦月师尊为什么大方到自己不去利用，却拱手把它送给了我？
陈平想到曦月的那张看起来冷淡的脸，心中一股暖流滑过。
师尊果然是爱我的。

第428章 俞玲春和云海棠三人的离开
陈平再次探索了山洞，发现再没有其他出路，才立即回到了灵脉处。
没有犹豫，他就近在灵脉之心的旁边坐了下来，当即打坐练功。
而直到此时他才发现，在这个山洞里他居然是金丹中期的修为。
这里丝毫不压制修为。
他此前一直沉浸在对那些壁画的震撼之中，丝毫没有留意到自身的变化。
这让他心中大喜。
这个山洞应该就是银月口中所说的那种空间裂缝。
每个裂缝都有特定的法则。
否则也不至于这个山洞明明有灵脉之心，但在逐墨场却丝毫感知不出来，甚至进入到这个山洞里面时也没感知到灵气有多突出，直到进入隧道。
此刻，随着他的运功，原本仿佛沉寂了的灵脉顿时释放出大量洁白纯净的灵气，很快充盈整个洞府。
让整个隧道看到了雾气缭绕。
不，应该说是全是雾气。
那颗灵脉之心也出现了加速跳动的迹象。
陈平专注练功，大量最为纯净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汇入他的体内，他感知到了这些灵气之中还含有某些独特的灵韵，不仅仅是灵气充沛。
这种灵韵陈平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是灵脉之心特有的灵韵。
可以让修炼事半功倍。
换言之，修炼会快很多。
尽管有心理准备，可修炼速度还是让陈平大吃一惊。
这些带着特殊灵韵的灵气进入他体内后，快速地盘旋在全身每一处筋脉和窍位，灵气通过金色虚桥极速转化为纯净的真元，潆绕在整个丹田之中。
已经燃起的五气之火比平日至少旺了一倍。
‘丹鼎’内部，金丹纹路愈发明亮，丹韵不断外溢，丹纹闪烁。
陈平可以看到自己面板上的数字清晰可见地跳动。
修为+1，+1，+1……
六日之后，灵力一阵动荡之后，面板上的数字变成了：
【姓名：陈平。】
【境界：金丹（五层）：1/100。】
【寿命：131/551】
【……】
尼玛。
这也太快了吧？
六天的时间从金丹四层升级到了金丹五层？
陈平被震惊的无以言表。
要知道从第三层到第四层用了17年之久，而进入第四层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才几个月时间，一年都不到。
结果就晋升到了金丹五层。
像做梦一样。
这灵脉之心也太强悍了。
……等等。
不对劲。
陈平目光落在‘寿命’一栏。
131岁？
自己进入旭日界壁的时候才121岁啊。
长了十岁？
可明明只过了六天啊。
陈平蹙眉，想起了银月说的话——有的空间裂缝以为自己只呆了几天，很可能已经过了好多年。
这个山洞的时间概念有问题？
自己以为只在这里修行了六天，实际上只是感觉，这种感觉是不对的，真正的情况是：自己在这里打坐修行了整整十年。
陈平头皮发麻。
种种迹象显示，自己的这个猜测是对的。
十年过去，外面的黄花菜都凉了啊。
他当即起身，原本还想释放术法体验一下进入金丹五层带来的感觉，这下一点体验的心情都没有了。
当即起身收拾细软。
转眼看了一眼那条灵脉。
灵脉上的灵石依然光芒四射，最中间的那颗灵脉之心的体积倒是缩小了一半。
灵脉之心讲究的是细水长流的养护利用，这种直接在灵脉之心上面修炼对它伤害确实太大。
不过一小颗也是一小颗。
依然很珍贵。
陈平当即施展法术，小心翼翼地将那颗只有两个拳头大小的灵脉之心挖了下来，装进‘锁灵盒’，再放回储物袋。
想了想，这些灵石原矿也非常纯净。
靠近灵脉之心的原矿，真要去掉毒素的话，起码都是极品灵石的级别。远不是上品灵石能比的。
不能浪费了。
他DuangDuangDuang地又敲了一阵子，直到把所有的储物袋都装满，才迅速地走出隧道，走回山洞。
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山洞，在没有灵脉之心的维持下，或许山洞过不了多久就会坍塌。
不过这山洞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陈平一手触摸来时的那堵墙，瞬间回到了逐墨场。
逐墨场还是老样子。
他没有耽误，沿着来时的路快速往回走，这个过程中他才发现，逐墨场已经不是老样子，当初走过的一些旱路已经变成河流，而一些原本是河流的地方则裸露了出来。
是啊。
十年了。
确切来说是十一年了，从山洞里出来时他发现自己的年龄又涨了一岁。
更令陈平惊讶的是，河流对面原本是白雾森林。
而此刻，白雾全无。
和河流这边的森林并无二致。
陈平心中惊骇不已，不知道这十年间发生了什么。
一时间有一种沧海桑田的感觉。
但他没有贸然过河，而是沿着来路快速返回。
很快来到了当年埋百鬼夜行图石碑的地方，此时那里已经长满了荒草，几米那么高。
他刚准备动手挖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
“家主。”
这声音极其美妙。
他百听不厌。
这种熟悉感让他不由地微笑。
他转头，看到了徐如嫣就站在几丈之外，泪流满面，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十几年不见，你家家主变帅了就不认得了？”胡子拉碴的陈平开口一笑。
徐如嫣喜极而泣，而后猛地奔了过来，扑到陈平的怀里。
却扑了一个空。
她出了法宝之后是虚体，没办法和自己的主人有实质性的接触。
“家主，嫣儿就知道你并不是不要我们了，就知道你只是临时有事来不了，就知道……”徐如嫣以手掩面，泪如雨注。
陈平虚掩着将她搂在怀里。
等她哭了一会儿，才笑道：
“有事耽误，解决之后第一时间就回来了。”
“主人，你去哪里了？怎么一去就是十多年，也不给嫣儿消息。姐姐一直在尝试和你共神，一直没能成功。”徐如嫣抽泣道。
语气中带着幽怨。
去哪里了？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鬼地方。
陈平安慰道：
“这不回来了么，怎么会不要你们呢？你那么漂亮，还等着你到时候以身相许呢。”
徐如嫣噗呲一下笑了出来。
“你姐姐呢？”陈平问道。
“姐姐和姑姑在营地那边守着呢，怕你什么时候回来时直接去了那边。”徐如嫣擦了擦眼睛。
“这些年你们一直守在这里？”
“不然呢？”
陈平滞了滞，低头快速挖掘石碑，同时询问道：
“对了，河对岸的白雾森林怎么回事？白雾好像不见了。”
闻言，徐如嫣的眼神中一下子恢复了神采。
清澈的眸光中充满了自豪感。
“这还是我和姐姐三人的功劳呢。”
原来当年陈平离开之后，徐如嫣姐妹三人很快发现了白雾森林的神奇之处，森林中的那些笑面狐魅影在见到真正的笑面狐之后，都一个个地冲入笑面狐身体里，和笑面狐融为了一体。
而后笑面狐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快速地深入白雾森林。
徐家姐妹惊讶地发现，原本她们自己进入森林时，有些区域对她们有明显的排斥性，致使她们不敢肆意地探索，可跟随着笑面狐姑姑时，一路畅通无阻。
所有的排斥性消失的不见踪影。
随着笑面狐进入白雾森林的最核心区域，最终在一处深渊之中找到一面的拨浪鼓。
破损了的拨浪鼓。
那笑面狐拿到拨浪鼓之后，气势陡然提升，保留在拨浪鼓里面的煞气源源不断被笑面狐吸收。
整个白雾森林的煞气那一刻至少下降了两成。
而那一处，也正是白雾森林的煞气之源。
即煞气池。
但因为拨浪鼓的存在，此前没有任何生物敢靠近那里，邪祟也不例外。
拨浪鼓归笑面狐之后，徐家姐妹频繁地往返于煞气池和法宝之间，不断修炼，快速地消耗煞气池中的煞气。
五年之前，煞气池被消耗而空。
白雾森林彻底恢复正常。
陈平颇为感慨。
看来这个森林的煞气和迷失方向的幻境主要来源于那支损坏了的拨浪鼓。
看来那支拨浪鼓不简单。
也对。
用来参与禁锢魔界通道的东西都不简单。
就如同在苍澜草原得到的那条断臂。
更是不简单。
“当初家主消失后，姐姐以为家族误入白雾森林，我们三人踏遍了整个白雾森林都没见到家主，于是姐姐让我们天天消耗煞气池，说只要整个森林的煞气消失，等到白雾森林恢复正常，家主或许就出现了，不曾想又等了五年。”徐如嫣委屈道。
小嘴扁了扁，又道：
“不过因祸得福，我们的修为都得到了提升，姐姐已经三阶初期，我已经三阶中期，姑姑更是三阶后期的实力。”
这个时候，陈平已经取出百鬼夜行图石碑，几记清洁术之下，石碑恢复了原貌。
意念微动之下发现石碑里面的浴池已经充满了煞气。
“你们注入的？”陈平不解道。
她们自己也能向法宝中牵引煞气？
他作为练气境界的修士都做不到这一点，这也是之前他为什么没有往这里面牵引煞气的缘故。
“不是呢，这个浴池能够自己吸收煞气，虽然很慢，但在这里一动不动地吸收了这么多年，也于几年前吸满了。”徐如嫣摇了摇头。
还能自己吸收？
这法器总是能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对了，银月真君他们走了吗？”陈平在去营地的路上，问道。
“走了。”
“这个也不能怪他们，他们当年找了家主很久而未果，主要是家主离开太久了。”
徐如嫣介绍起当年的情况。
陈平消失之后，银月仙子曾发动众人到处寻找过，特别是据说还动用了某种找人很灵敏的法器。
遗憾的是始终未找到。
她们最终和徐如鸾的猜测一样，猜测陈平误入了白雾森林。
几个修为高的修士甚至因此还进入白雾森林寻找了一段时间。
“主人消失两年后，白雾森林的煞气下降了一大半，容易让人迷失的幻境效果也基本消失，银月仙子担心夜长梦多，率队走入了白雾森林。如今他们应该出了逐墨场了吧。”徐如嫣叹谓道。
两人边走边说。
突然，徐如嫣的话戛然而止。
陈平顺着她的目光，才发现徐如鸾和笑面狐就站在远处。
见到陈平，笑面狐还是那张玩偶脸，只是手上多了一个玩具。徐如鸾则是面带笑容地微微颔首：
“家主。”
她的语气极其平静。
陈平却看到了她的眸子一下子变得湿润。
“恭喜恭喜，进入三阶修为了。”陈平笑道。
徐如鸾扭过头去，再也没有忍住，眼泪唰唰唰地流了下来。
……
走在白雾森林里，陈平能感觉到这片森林被煞气笼罩多年的后遗症，那就是各种千奇百怪的灵植比外面多的太多。
陈平一个人警惕行走。
让徐家姐妹回到了法宝中修炼。
至于笑面狐，也跟着回到了法宝中，如今她的执念已了，陈平已经可以对他实施认主仪式，不过认主需要金丹修为，他没有急于这一时，等回去了再说。
当前最主要的任务是回到西荒。
十一年前，初来旭日界壁时，那个时候的西荒正是最乱的时刻，魔族到处进攻人族的宗门，蚩凉也还在西洲。
如今十一年过去，也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如何？
自己的娘子和徒弟都还在那里。
他恨不得立刻回到那里去。
他在森林中依然行走的很慢。
白雾虽然消失，急于回去的修士应该都会一路向北而去，但还有不少魔族是带着探索逐墨场的任务被投放进来的，他们说不定还会游荡在这里。
特别是白雾消失的很诡异，他们说不定还会花大力气探索这片森林。
……
两年前。
西荒。
天衍宗。
第九峰上，曦月立在一处悬崖边上，望着远方的天边。
那里，浓厚云朵呈旋涡状不断搅动，云卷云舒，无色的白色泡沫不断涌出，遮天蔽日，形成了一条巨大的泡沫光柱。
一个胆大的弟子路过，见师尊盯着天边出神，见礼道：
“弟子见过师尊。”
见曦月没有回答，她又道：
“师尊在看什么呢？”
她觉得莫名其妙，顺着曦月的目光望去，天边除了一些淡淡的晚霞，什么都没有。
曦月回过神来，没有看身后的弟子，只是负手淡淡道：
“去叫你的关师姐过来，去本座的洞府见本座。”
顿了下，补充道：
“还有俞玲春。”
那个弟子的“是”还没说出口，发现悬崖上负手而立的师尊已经不见踪影。
曦月的洞府。
曦月坐在主位阅览籍册，关师姐和俞玲春很快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师尊，您找弟子？”
“玲春见过师尊。”
曦月放下籍册，看向两位弟子，目光最终落在俞玲春的身上：
“玲春，跟着为师多少年了？”
俞玲春微微抬头，她知道当年曦月收她为徒是因为和陈平做交换，帮她治病。
心中紧张了一下，莫不是师尊要赶走自己？
停顿一下，她还是如是回答：
“回师尊，玲春跟着师尊修行已经八十余年。幸得师尊相助，玲春的旧疾才能得以痊愈。”
曦月点点头：
“也到了离开的时候。”
闻言，俞玲春心中巨震，心想果然如此。
不过她对曦月没有任何怨言，只有感激之情，所以即便是曦月此刻让她立马离开，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毕竟，旧疾已真的治好。
“多谢师尊这些年的悉心教导，师尊便是玲春的再生爹娘，玲春永远铭记师尊的恩情。”俞玲春眼眶湿润。
关师姐就站在俞玲春的身边，期间一句话没说。
这让俞玲春微微诧异。
按关师姐的性格，即便是因为俞玲春和曦月的师徒契约已至，关师姐应该也会出口请师尊继续收俞玲春为徒，哪怕不能成功。
可今日关师姐异常的安静。
“小关来天衍宗多少年了？”曦月目光落在关师姐身上。
关师姐没做声。
“异象都看到了吧？”曦月淡淡问，并没有介意关师姐的不礼貌。
“看到了。”关师姐低着头。
曦月‘嗯’了一声：
“回去收拾一下，三天后通道打开，为师送你回去。”
关师姐这时才抬起头来，语气坚定道：
“师尊，徒儿不想回去。”
一旁，俞玲春瞪着大大的圆眼睛，不知道这两人再聊什么。
但发现关师姐竟然湿润了眼眶。
“为师不是在和你商量。”曦月瞪了她一眼，可语调上却并没有显得多严厉，过了一会儿，解释道：
“如今魔族入侵人界，人界大乱。人界的高阶修士有可能会选择封锁各个大陆，将各个大陆独自隔离开来，甚至将各个州独自隔离开来，你们留在这里，并非明智之举，明白吗？此时便是最佳的离开时间，错过这个时间，你们想要再离开就不可能了。”
关师姐震惊不已：
“传言难道是真的？可是，如今魔族入侵，不是更应该让整个人界连成一片，这样高阶修士才可以在各个大陆之间协助诛魔吗？为何还要自己先自绝后路？”
“因为某个大陆上修士的命，对于整个人界来说不值一提。但将各个大陆隔离开来，甚至各个洲隔离开来，哪个大陆有魔界通往人界的通道，就很好排查了。”曦月的语气中听不出悲喜。
见两个徒弟不说话，继续道：
“但你家族所在的地方不一样。”
关师姐抬起头：“那里本质上依然是人界……”
“可也可以说不是人界，不是吗？”曦月打断关师姐的话。
“可是……”关师姐语塞。
曦月平静道：
“你的龙皇书只能带十个人离开，带上俞玲春，给俞玲春留三个名额吧，剩下的你想带谁走自己决定。”
俞玲春听的一头雾水，直到此刻听到这句话，才反应过来。
自己的师尊并非要解除和自己的师徒关系，而是让她跟着关师姐离开，去关师姐的故乡。
她连忙道：
“师尊，玲春不走，玲春留在这儿陪着师尊。”
“你那是为了陪师尊吗？”曦月讥笑一声。
“可是。”俞玲春脸蛋一红：
“师尊，那玲春也不能走，夫君还没回来呢。”
曦月看了俞玲春一眼：
“然后呢？这次离开的机遇可不是随时都有的，或许陈平明天会回来，或许后天，也或许明年，后年，甚至很多年之后。”
“而那个时候，大陆被封，他除了需要应对魔族的偷袭，还得随时保障你的安危，变得束手束脚。到那时，你还会认为你留下来是对他好吗？”
“我……”俞玲春一时语噻。
她知道师尊说的不无道理，或许这个时候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其实最好的选择是和夫君一起离开。可遗憾的是旭日界壁诛魔之战结束后，师尊顺利回到了天衍宗，自己的夫君却不见踪影。
按照师尊的说法，夫君应该是掉入到了其他地方，一起掉入的还有很多人。
俞玲春想等到陈平回来的那一刻，然后一起离开这个混乱之地。
然而目前来看，时间不等人。
“去吧，叫上云海棠、云灵珊一起离开。等到下次通道开启，为师想办法送他过去和你们团聚。”曦月道。
“通道多久开启一次？”
曦月没回答，关师姐语气悠悠：“上一次开启，是两百年前。”
俞玲春：……
“……”
当晚。
凌霄城。
一间府邸里，灯火通明。
俞玲春面向云海棠、云灵珊，将曦月的建议和盘托出。
听完俞玲春所言，云海棠点点头道：
“曦月前辈所言是对的，这里已经大乱，一旦大陆被封闭，万一这里还存在魔族通往人界的通道，那么这里将会如同地狱一般。此时离开确实是最佳时机。”
“况且，按曦月前辈所言，关师姐故乡所在的地方比这里灵气浓郁了不少，更有利于修行。而且关师姐的家族是一个古老家族，跟着她过去有足够的安全保障。”
“灵珊，你准备下，过两天跟着玲春一起走。”
云灵珊手抓着裙角：
“那姑姑你呢？”
“你们走，我在这里等他，我答应过他的。”云海棠声音悠然。
俞玲春弱弱道：
“海棠姐，其实玲春也不想走。可师尊说，接下来的局势会越来越严峻，师尊作为元婴都未必能自保，更不要说是夫君这样的金丹中期修士。如果我等留下来，不但帮不了夫君，还只会成为夫君的累赘，最终拖累了夫君。我觉得师尊说的对。”
府邸里一时间沉默。
过了半晌，云海棠问道：
“曦月前辈有没有说，通往那里的通道多少年开启一次？”
“师尊应该也不知道，她没有说。可关师姐说，可能要百年，甚至两百年。”俞玲春轻声道。
府邸再次陷入沉默。
又是好一阵子沉默过后，云海棠才道：“那就一起走吧。”
说出这句话，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身躯微微颤抖。
……

第429章 骷髅魔骑
逐墨场。
近二十日的长途跋涉之后，期间还解决了两个魔族，陈平在徐家姐妹的引路下，终于到达了白雾森林的煞气池所在的地方。
拨浪鼓当时就是在这里发现的。
陈平想看看这里有没有出现通往墨洋界壁的通道，毕竟拨浪鼓就是来自于墨洋界壁。
而墨洋界壁有通往青云域的暗纹。
如果这里能找到通往墨洋界壁的通道，那自己就有可能通过墨洋界壁直接回到青云域。
这不失为一个不错的路径。
那个煞气池如今煞气全无，很方便探索。
煞气池四周是一圈凹凸不平的青岩，池子像是被某种重物砸开的天然凹槽。
但凹槽底部居然有一些扭曲的文字。
不像是人类的文字。
也并非妖族的文字。
陈平认真看了一圈，并不认识。只能记忆了下来，等到回去后有空再研究研究。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陈平不甘心地对煞气池一阵破坏，还是一无所获。
又发动徐家姐妹，甚至笑面狐，主仆四人在外围找了大半天，依然没见到任何暗纹的存在。
颇为遗憾。
就在此时，陈平敏锐的感知力感知到有人在靠近这里。
他没有藏起来，只是起身扭头望去。
因为这是一片洼地，四周没有什么树木，视野比较开阔，他注目望去，很快见到了三个修士从数百丈之外的林中走出。
三人见到陈平，停住了脚步。
其中一人远远地望着这边，认真打量了一会儿，随后喜道：“陈道友？”
陈平微怔：“道友认得我？”
“认得，我等在旭日界壁并肩作战时，曾见过陈道友，陈道友在深坑救人时的英姿在下可是记忆犹新，属实敬佩。陈道友怎么在此？我等在营地一直没看到过陈道友。”为首的修士欣喜地往这边走。
陈平随口道：
“我掉入逐墨场的位置离这里比较远，走了十多年才走到这里。对了，道友为何还在这里？莫非没找到走出逐墨场的通道？”
“害，此事说来话长，不止是我们三人没有出去，几乎所有的修士都没有。数十个修士此刻就在北面的营地呢。”为首的青年修士叹息一声。
都没有出去？
陈平微微一震。
又遇到了什么新困难？
都十一年了啊。
这群人也太不争气了。
“敢问道友北营地在哪个位置？”陈平请教道。
为首的青年修士面容和睦：
“沿着这个方向一直往北走，见到一条河流之后沿着河流向西北一直走就可以遇到。陈道友不必担心，我等带陈道友过去就行。对了，陈道友一个人吗？没有同伴？”
三人边说边向陈平走过来，面带笑意，语气平缓，神态放松。
眼睛则一直盯着陈平。
突然。
三人的脚步一下子顿住，皆目瞪口呆，齐刷刷缓缓低头，皆见到自己的胸腔处从背后伸出了一只血淋淋的手。
鲜血正在被血手迅速吸收。
被洞穿的伤口处，皮肤皱褶，像烧伤的疤痕。
而且还在继续的干涸。
这是被邪祟所伤特有的迹象。
‘邪祟？’
三人大惊。
“陈道友你……”
可话还没说完，三只手又齐刷刷地缩了回去，下一息，腹部处偌大一个血洞，三只手再次从背后穿过来，洞穿了他们的腹部。
三人茫然地抬起头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陈平。
生机迅速地被抽离。
紧接着，三只手再次抽离。
‘唰！’
再次出现一个血洞，只是这一次只有一只手洞穿出来。
那个被梅开三度的黄衣修士嘴角抽搐，看了看自己腹部的洞，又看了看同伴的身体……凭什么自己被洞穿三次？而同伴才两次？
‘唰！’
‘唰！’
‘唰！……’
又是连续几次洞穿，黄衣修士身体都被扎成了马蜂窝。
“姑姑，好了好了，可以停了，别玩了，你看看，都成筛子了。”身后传来声音。
黄衣修士：……
“吧唧～”
三具尸体栽倒在地，发出三声清脆的响声。
陈平立即对三具尸体实施招魂，遗憾的是连续三次都是刚刚将魂魄招出来，还没来得及问话，魂魄就已经彻底消散。
架桥招魂术是筑基期法术，炼气期境界能将魂魄召出来已经是拼尽全力，无法顺利实施问话。
不过陈平没太多遗憾。
他之所以瞬间下手，是因为徐家姐妹早就发现了这三个人，听到了这三个人的密谋对话。
这三人早就发现了他，也早就看出了他就是陈平。
三人见他一个人在此，而且确定在北营地从未见过陈平，想到陈平在旭日界壁中救人时的那柄剑，再想到陈平金丹中期居然能发挥出这么大的威力，几人断定那柄剑不简单。
荒山野岭，妖兽不好杀，邪祟不好杀，魔族不好杀，难道人族同类好不好杀吗？
三人一拍即合。
动了劫道的心思。
为了麻痹陈平，三人过来时毫无设防，身上一点防御手段都没有使出。
这也给了一直走在他们身后的徐家姐妹机会。
至于笑面狐，虽然没有认主陈平，但它听徐家姐妹的话。
徐家姐妹说什么它就做什么……除了最后调皮的那几下。
陈平将尸体处理后，将三人的财物据为己有。
清点了一下，全部兑换为灵石的话大概有1700多颗上品灵石。
还不错。
难怪这三人动了杀心。
练气杀练气，储物袋一般都不会损坏，财物可以全盘获得，而偏偏是金丹级别的财物，一般都不会少。
想到刚才的遭遇，陈平给自己易了个容，然后动身继续北上。
同时将那颗血灵蛰元珠从储物袋中取了出来，放在了怀里。
按照刚才那修士所言，其他的修士也并没有离开逐墨场，那么银月或许也在，如此的话说不定距离靠近一些之后血灵蛰元珠就能感受到银月的方位。
血灵蛰元珠若放在储物袋的话，感知力会被隔离。
越往北走时，陈平偶尔甚至能看到个别人族修士，不过陈平避免节外生枝，一般选择回避，并没有主动上前打招呼。
就这样又走了六日，陈平行至一处山谷之时，前方突然‘唰唰唰’地投掷过来数支银羽长枪。
长枪带着凌厉的霸道之气，疾驰而来，数支长枪堵死了陈平侧移的所有路线。
陈平只得爆退，同时具现出金龟甲。
并一瞬间抛出数张护体符。
“嘭嘭嘭！”银羽长枪击中护体符光盾和金龟甲，发出一阵阵撞击的声音，护体符光盾瞬间破损，金龟甲也出现了一丝裂纹。
陈平嘴角抽搐。
……好强的攻击力。
练气境的感知力终究有限，尽管自己足够谨慎，还是遇到了埋伏。
……
山谷上方。
银月和百里纤翎兄妹、轩辕玄策走在一起，往山谷方向而来。
“娘娘，听闻就是前方这个山谷最近出现了骷髅魔骑，数量应该还不少，如今银羽珍贵，所以属下没有告知其他人。不过娘娘放心，还有四个修士正在赶来的路上，有我等这八人出手，应该不至于太危险。”轩辕玄策介绍起他的安排。
在这里生活了十多年，还时不时与妖兽、魔族甚至自己同类中的劫修相遇，符箓、符宝、丹药之类的东西基本已消耗一空。
现在遇敌全靠法术输出。
这种情况下，单对单面向骷髅魔骑并非良策。
人多才能更安全。
“等等。”
这个时候，走在最前面的银月突然顿步，细长的柳叶眉微蹙，侧耳倾听。
“有人在战斗。”
银月陡然加速，很快消失在原地，几人相视一瞥，快速跟了上去。
山坳上。
银月四人在一片草丛里蹲下，惊讶地发现山谷里已经有人在和骷髅魔骑对峙。
而且仅仅是一个人。
“是我们的同伴，要不要上去帮忙？”轩辕玄策低声道。
银月认真打量了一下山谷里的人，道：
“先等等看，说不定是魔族所假扮，就等着我等上钩。”
“是，娘娘。”轩辕玄策遵命，看了看他们隐藏的位置不算太大，便道：“属下去那边盯着。”
弯腰快速向数百丈之外的另外一片高大草丛快速移动，百里野左右看了看，也跟着移动了过去。
草丛中只剩下银月真君和百里纤翎两人。
两人目视前方，匍匐在地上，觉得位置不太好，于是动作高度一致地‘GuYongGuYong’匍匐向前挪动了一段距离，又同时趴了下来。
银月回过神来，才发现百里纤翎居然没走，想到自己身为一国之母，居然在他人面前做出这样的事，于是仪态庄严地训道：
“身为鸾落王朝的公主，即便是在野外荒原，也要保持高贵性，岂能像其他修士一样在地上乱爬？下次别这么爬了。”
百里纤翎似乎已经习惯，立马道：“儿臣谨遵母后教诲。”
说完，两人都没有动，都依然趴在地上。
保持着几乎完全一样的姿势。
注视这山谷里的一举一动。
百里纤翎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母后，银月应趴在地上，匈脯出现了明显的挤压形状，呼之欲出，她在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呃，完全完全没有。
再往下趴了一点。
还是没有。
想到当年在炼神岛时还被陈大哥误会了前匈是背，不仅有些泄气……陈大哥肯定喜欢大的。
扁了扁小嘴。
又微微抬头，忍不住偷偷看了看母后的后背，母后腰肢后之处，浑圆且傲立群雄……
呜呜呜。
可恶。
这么达。
也不知道母后是吃什么长大的。
……
山谷里。
陈平被几枪破了防御，立马又给自己打了一张护体符，同时催动灵力修复金龟甲。
心中暗自惊叹，自己的金龟甲完全可以抵挡筑基初中期全力一击，实力不容小觑。
而如今却被几枪刺出了裂纹。
可见对方实力不弱，断然有可能达到了筑基期的实力。
就这么想着，只见狭缝里‘滴滴哒哒’走出了一群……人。
不，准确来说不是人。
是骷髅。
这些骷髅身穿流光法袍，骑在高大的黑骨鹿身上，而那些鹿居然有八条腿，且同样是骷髅，没有肉体。
浑身有魔气外溢。
‘这是什么玩意？’
这些骷髅魔骑齐刷刷地立在陈平对面，整齐地站成一排，骷髅眼深幽地望向陈平。
一个六个魔骑。
最中间的那个应该就是首领，戴着仅有它才戴的紫金冠，手中握着的长枪也比别人要更精致。
“阁下是何方神圣？胆敢闯入本王领地？好不快快过来受死？”
首领一手持枪，牵头指向陈平，声音洪亮中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陈平却是嘴角一抖。
这么中二吗？
不过从当前的情形得到了一些信息，眼前的这些骷髅不是真人所扮，非人族，非妖族，也非魔族。
自带邪祟之气，但邪祟气又不是很强，以至于怀里的破邪符仅仅是微微发热。
不知道是什么魑魅魍魉。
但从他们的衣着装饰来看，陈平下意识地就想到了在灵脉之心山洞里面见到的那些壁画。
上古时代的修士？
“在下莽山一野夫，误入此地。大王不必惊慌，在下这就退去。”陈平揖衣，且慢慢往后退。
“大胆，闯入本王领地，非奸即盗，想逃跑？”首领大吼。
与此同时，六杆银羽长枪齐刷刷地投掷了过来。
这一次陈平早有准备，迅速闪躲腾挪。
他的练气期的‘云烟步’法术早已满级，移动的灵活性和速度在同境界修士之中几乎无人能敌。
可即便如此，还是被其中一只银羽长枪掷中。
最外层的护体符光盾瞬间溃散。
‘这六根银羽长枪看似随意投掷而来，但实际上很有讲究，每一次都快要封死我的所有腾挪空间。’
‘银羽长枪还具有一定的追踪效果。’
‘想要完全靠速度躲闪很难。’
‘可偏偏银羽长枪威力不小，一枪就可以破除护体符，两枪就可以让金龟甲受损。硬抗也不是个办法。’
想要一对六硬刚对方就更不理智，对方六人，而且都是练气境界、筑基的实力。
陈平扭头看了一眼那些扎在地上的银羽长枪。
这银羽长枪明明是虚体，但掷出后仅仅是长枪的枪杆消失，枪头却是化作了白骨钉在地上。
枪头上还带有一丝丝魔气。
魔气？
陈平转头看了六人一眼，这六人虽然都对他怒目而视，但此刻一只手都在默默地牵引狭缝中的魔气进入自己的体内。
投掷虽然威力大，但消耗魔气？
陈平心中一喜。
如此的话，只要频繁诱导对方出手，终有魔气匮乏的那一刻。
如果魔气跟不上，是不是意味着实力会下降？
倘若真的会下降，那么那个时候自己的机会不就来了？
陈平快速思索着应对之策。
‘需要闪躲，还需要偷袭诱导。’
闪躲？
嗯？
避剑符不就是吗？
避剑符不仅仅是像护体符一样可以形成光盾抵御攻击，而且有一定的程度可以让对方的攻击失去水准，失去准度。
只要六根长枪堵死的空间出现丝毫漏洞，我就可以顺利闪躲。
“大王，在下去也。”
陈平爆吼一声，瞬间向一侧快速闪去，就要逃跑。
“想逃？本王不答应。”
六杆银羽长枪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呼啸而来。
与此同时，几张避剑符当即从陈平手上飞出，不是拍在身上，而是飞向六杆银羽长枪，在和银羽长枪快要触及的那一刻被灵力激活，化着一道光幕，这光幕的浓郁度远不及护体符的光盾，瞬间就被六杆银羽长枪穿透。
“啪，啪，啪，啪，啪！”
六杆长枪钉在了陈平身后的土堆之上，激得尘土飞扬。
‘果然有效！’
陈平心中一喜。
没有停顿，再次企图逃跑。
六杆银羽长枪再次呼啸而来。
……
山谷上方。
银月和百里纤翎依然趴在草丛里盯着下方山谷里的战斗。
“没想到避剑符居然还能这么用。”百里纤翎看的认真，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她身边的银月点了点头：
“避剑符其实相当于低端的护体符，通常是练气中初期修士用来防身的，等到练气后期，大部分修士已经不再使用避剑符，而是直接使用护体符。但此人却另辟蹊径，用避剑符来降低长枪的投掷准头，确实耳目一新。”
看了一会儿，又道：
“他的避剑符也不简单，这些银羽长枪都具备了筑基的实力，避剑符没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的话，根本不太可能让银羽长枪偏离方向。”
再看了一会儿，继续道：
“身形也很快。他能面对六个骷髅魔骑而全身而退，这几个方面的优势缺一不可，少一个，他都只有死路一条。”
“我等要下去帮忙吗？”百里纤翎隐隐约约觉得这个身影有点熟悉。
但又说不上来哪里熟悉。
“等等看。”银月只说了这一句。
银月长枪对走出逐墨场至关重要，此人当前的做法更像是在骗取魔骑的银月长枪，这么说来这个人应该也知道银羽长枪的价值。
可问题是这十来年来她不记得还有那个修士有这般手段？
她担心这是个圈套。
是魔族引诱人族修士上钩去夺取银羽长枪的圈套。
在逐墨场，任何一个失误都会让自己永远地留在了这里。
不得不小心谨慎。
“可惜了。”银月看了会儿，摇了摇头。
“可惜什么？”百里纤翎不解道。
“可惜此人不会合理利用符箓。你看看他，每次抛出避剑符的时候都是三张三张的抛，这样虽然万无一失，可符箓哪经得起这般消耗？”
“我们这些被困的修士中，即便有人藏了一些符箓不显露出来，十多年下来能留存下来十张已经很不错了。”
“按他这般用法，等到符箓用完的那一刻，就是他身死道消的那一刻。”银月遗憾地摇了摇头。
可山谷中那身影扔避剑符的手就根本没停过。
三张，六张，九张，十二张……三十六张……
不仅如此，还时不时往自己身上拍轻身符、护体符。
每一次符箓扔出一次，银月都会心跟着跳一次。
太暴殄天物了。
“母后，他的符箓……好像用不完。”百里纤翎弱弱地说了一句。
银月：……
“还是可惜了。”银月被打脸一次，紧接着又发现了此人的漏洞。
“可惜什么？”百里纤翎往母后身边挤了挤。
“此人只会一味的逃遁。而对面却有六人，再这样下去，他的灵力会很快耗光，到那时，他就是待宰的羔羊。”银月摇了摇头。
一阵子过后，百里纤翎扭头望向母后，欲言又止。
可眼神却明明在说：母后，他的灵力好像远比你想像的更充沛。
银月：……
“咳咳，本宫承认刚才看走了眼。不错，还是可惜了。”银月轻轻地清了清嗓子。
“又可惜什么？”百里纤翎大眼睛眨巴眨巴。
银月：……“你那是什么表情？你不相信母后的眼光？”
百里纤翎：……“相……信。”
银月：……
“你看看他，没什么进攻手段，只会一味的逃遁，这样可杀不了骷髅魔骑。这人要么是进攻实力不行，要么是太怕死，无论哪种，都会让他越来越被动。”
可话音刚落，就只见山谷里的那个身影突然鬼魅起来，手中也突然多了一柄剑。
快到模糊的身影迅速拉近与骷髅魔骑的距离，仅仅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就有两个骷髅魔骑被斩首，化成齑粉消散。
然后百里纤翎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于此，她还沉浸在母后刚才的那句‘太怕死’之中。
太怕死？
她下意识地就想到了陈平。
这么一想，他认真打量之下，觉得山谷里的人越看越像。
“陈大哥？”
而百里纤翎身边，银月在见到陈平抽出那柄剑的时候，突然就僵住了，她觉得那柄剑好熟悉。
想到了什么，她连忙一手探向储物袋。
一个法物圆环出现在了她的手心。
法物圆环光芒一明一暗，热量让她的手心微微发烫。
“陈平？”
她这句呼喊和百里纤翎的那一句“陈大哥”几乎是同一时间喊了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向山谷冲去。
“陈平，坚持住，本宫来助……”银月提高音量提醒。
话音未落，一个“你”字还没喊出来，银月看到了魔骑首领的脑袋哐当掉地，随风而散，消失的不见踪影。
银月：……

第430章 破局法
剑气飞舞。
草叶上的一只昆虫刚刚飞起就被斩断成数节。
银月真君和百里纤翎如猛虎下山，疾驰而至，然后迎接他们的是几道凌厉的剑气。
银月真君嘴角一抖，连忙爆退并同时具现出防御盾。
就这样，剑气还擦肩而过。
她差点被划伤。
急忙厉声道：
“陈平，别打了。是本宫，银月。当初逐墨场初见你时，我……你差点被本宫的一只伪装成麻雀的鸟给偷袭了还记得吗？”
陈平：？？？
话怎么还能反着说？
“银月前辈？纤翎？真是你们啊。”
陈平连忙收起七星龙渊剑，刚才趁着骷髅魔骑耗尽魔气，也同时大意的情况下，发起了久违了的微风九剑的后三式，顺利解决了骷髅魔骑，就突然见到有人假冒银月狂奔而来，微风九剑哪收得住？
没想到真是银月。
这个时候百里野和轩辕玄策也已经赶到。
“这些年陈道友去哪儿了？怎么突然出现在此地？”银月问道。
陈平收好长剑：
“误入一处空间裂缝，被困在里面刚走出来。对了，银月前辈见到我师尊吗？”
提到空间裂缝，陈平想到了自己暖心的师尊曦月。
“你师尊？”
“曦月？”
银月一脸茫然：“莫非你师尊也进入逐墨场了？从未见过啊。”
陈平：？？？
“陈道友见过曦月仙子？”
“没，只是随口问问。”陈平有些失落。
同时也有些想不明白，曦月难道已经走出了逐墨场？可为何搞得悄无声息？
无人知晓？
难道是从墨洋界壁出去的？而墨洋界壁并不方便昭示出来被众人所知才不得不如此？
想来应该是这个缘由。
“对了，银月前辈几人为何在此？”陈平不便多谈曦月的事，只能转移了一个话题。
“陈兄……别，别乱动，小心踩到银羽枪头。玄策，我们几个快把这些枪头白骨收集起来，这可珍贵了。”一旁的百里野连忙制止陈平即将移动的那一小步。
银羽枪头有用？
这不就是一堆白骨吗？
陈平不解地看向几人。
“此事说来话长，待收集好了这些枪头，我等边走边说。”银月淡淡道。
说是边走边说，但她却懒得发言，把介绍的工作交给了百里野。
原来。
当年白雾森林煞气下降和幻境消失之后，她们很快就选择了横穿白雾森林，此后又一路向北。
不曾想在达到目的地之前，另外一条天堑横在了她们的面前。
这条天堑如同白雾森林一样令人绝望。
经过几年摸索，他们发现这些骷髅魔骑的长枪枪头是渡过这条天堑的关键一环。
这些年她们杀了不少骷髅魔骑。
然而随着诛杀的持续，她们手中的资源越来越少，击杀骷髅魔骑的难度越来越大，与此同时，骷髅魔骑出现的概率也越来越低。
这些骷髅魔骑是凭空出现的。
没有什么规律。
前几日她们的一个弟子发现了这个山谷有骷髅魔骑出现，她们得到消息后就匆匆赶了过来，不巧刚好看到了陈平。
“刚才我等早就看到了陈兄对决骷髅魔骑，只是陈兄是易容状态，如今人心叵测，我等不敢轻易上前，才耽误了下来，实在是抱歉。”百里野歉意道。
“无妨，换着是我，我也不敢轻易上前去帮陌生人。”陈平倒不是很在意，他能理解这种选择。
百里野笑了笑，道：
“刚才看到陈兄一直在使用符箓，你哪来这么多一阶的符箓？”
陈平感觉莫名其妙。
满眼不解地望向百里野：
“我是符箓师，有点符箓不是很正常吗？”
此话一出，几人的脚步都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
那叫一点吗？
正常吗？
你一个金丹符箓师，留这么多一阶符箓正常吗？
“难道你们都没有符箓？”陈平见到几人满脸僵硬，诧异不已。
见没人说话，陈平目瞪口呆：
“我知道高阶修士不一定带低阶符箓，可是，没人画符？”
十多年了啊。
这么多人里面就没有符箓师吗？
不知道自己画一点？
百里野苦笑道：
“来这里的修士绝大部分都是金丹修为，如今金丹真人还有几个自己亲手画符的？等到真需要自己亲自动手的这个时候，却什么工具都没有。而想要做工具，哪有这么容易啊。”
这个陈平倒是能理解。
金丹真人，在原宗门多多少少也算是一个人物。
这种人物更倾向于自己培育挣钱的势力，就如同陈平培育的灵植队伍和符箓队伍。
真正自己花时间去画符的很少。
太耗时间。
有这个时间还不及用来修炼。
至于制作工具，更是复杂。
符皮最简单，但即便是这个最简单的环节，还需要涉及到成皮的切割和药水浸泡，而所需的药水又涉及到浅显的炼丹炼药技巧，需要寻找多种药材。
更不用说需要制作一只过得去的符笔，起码也得是最低阶的一阶下品法器，这其中又涉及到炼器。
等到符皮和符笔都有了，符墨也是个麻烦事，且不说配制需要技巧，单单是符墨中需要加的那些原材料就不是那么容易收集的。
整个工序一环套一环。
所以陈平向来都是整套工具全部带在身上。
陈平点了点头：
“我还有一点符箓，不多了，都给你们吧，拿着防身也好。”
他取了几叠一阶符箓分发给四人。
有避剑符、轻身符、护体符、趋吉符、辟邪符、镇邪符、御风符。
这些符箓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只要花几个晚上就可以输出不少。
几人看着手上的一小叠符箓，深吸了一口气，神情复杂。
……你管这叫‘不多了’？
“怎么了？”陈平看了一眼几人。
“没，没什么。多谢陈兄。”百里野和轩辕玄策连忙致谢，又同时拿出自己的一些财物递给陈平，作为谢礼。
“纤翎，你不给吗？”百里野见自己的妹妹只收好处没有回赠财物，训斥道。
“我，我没什么给陈大哥的了。”百里纤翎支支吾吾道。
银月看了百里纤翎一眼。
陈平见百里野还要训话，连忙道：
“害，几张符箓而已，不用给，都不用给。我也受过青鸾王朝的不少恩惠，感谢还来不及呢。”
“几位不要说是我给的符箓便是。”
他原本觉得有些低阶符箓不算什么。
但现在看来，物以稀为贵，这些原本不算什么的低阶符箓拿去换别人手中的法器、珍贵丹药都有可能做得到。
怀璧其罪，要真让人知道了必然有对等的风险。
“刚才诸位说的这种银羽枪头有助于我等走出逐墨场，这是何意？”陈平继续问道。
刚来到逐墨场的北面区域，他还有很多疑问。
百里野继续发挥了科普员的作用。
“和白雾森林一样，北面这里也有一条河，一样是东西走向，将逐墨场一分为二。想要进入走出逐墨场的通道，那条河流是必经之地。”
“这条河流特殊，整个河流很诡异，似乎整个河流就是一道攻杀阵法。一旦进入河流，或者想要从河流上飞过去，就会被无差异攻击。这十年来，不断有修士尝试，无一例外葬身大河，死无全尸。”
这十多年下来，很多修士都陆陆续续到达了这里。
众人抱团取暖，在河流岸边建立了‘北营地’。
最多的时候有上百人，这些年不断有修士想要横飞河流而归道，再加上一些修士外出遭厄，或因其他原因离开了大部队。如今只剩下数十人。
即便是这数十人，如今在渡河方案上也存在分歧，还有一些队伍计划着出走另寻他路。
“不过这些年下来，我等也发现了一些窍门。只要带这些银羽枪头回去，制作成长枪，在河流上空阵法启动时，用力对准某一点投掷出长枪，就有可能让河流上形成虚桥。而这座虚桥，这足够安全，通过这座虚桥，就可能走到对岸。”百里野继续道。
“就这么简单？”陈平本能地觉得可能还有隐藏条件。
果然。
百里野无奈一笑，继续道：
“这可一点都不简单，所以近十年下来无人能做到这一点。等到了营地后，我亲自演示给陈兄看就知道了。”
陈平点点头。
几人继续一边走，一边聊。
当然，主要是陈平和百里野、轩辕玄策三个男人聊，百里纤翎很乖巧地跟在旁边，以听为主，没怎么说话。
而银月身为一国之母，在众人面前有意无意保持长辈的威严度和疏离感，自然也不怎么说话。
数天之后，几人返回了北营地。
北营地临江而建，背靠一个圆弧形的悬崖耸壁。
如今这里人数不多，只有数十人，有些修士已经离队去了其他地方另寻其他离开的办法。
营地里，有的修士搭建了简易的茅屋，有的修士则凿壁而居。
“百里兄有见过魏恂掌门？”陈平问道。
百里野摇头道：
“没有，从未见过魏掌门。”
“事实上，这里人数最多的时候也才一百出头的修士。当初在旭日界壁中参与大战的修士可远远不止这么一点。母后猜测应该仅有少数一部分掉入到了这里，我等显然是不太走运的那一部分。”百里野苦笑。
陈平挑挑眉，没说什么。
他现在倒对这些看得开。
祸福相依，没有什么是绝对的走运，当初在旭日界壁强攻魔源山脉上，如果没有掉入这里，那么就意味着要随队誓死攻下魔源山。
魔族殊死一搏的情况下又何尝不危险？
“走吧陈兄，我带你去看看河里的情况。”百里野对营地介绍完之后道。
转头发现自己妹妹居然还跟着后面，愣了一下，训斥道：
“你跟着我们做什么？自己回去修炼去。”
以前也没发现这丫头这么粘人啊。
“哦。”百里纤翎委屈应了一声，才转身去了一间石壁洞府。
……
河流给陈平的第一感觉就是很宽。
超级宽。
估摸着有一百丈有余，比白雾森林那边的那条河流显然宽的多。
第二个感觉就是深。
深不可测。
他如今是练气巅峰境界，再加上有金丹的体质和炼体的加成，感知力还算不错。可当他凝视河流时，他发现自己竟看不透河水的深浅。
这一点与白雾森林那边的那条河流完全不一样。那条河流很浅，河流很清，河床上的鹅卵石清晰可见。
按百里野的介绍，这河流仿佛本身就是一个上古阵法，但又不太像。
只要有异物进入河流上空，瞬间就会被搅的粉碎。
“陈兄看好了。”
百里野抓起一块石块，轻轻抛了过去。
石块还没到河流中央，就瞬间分崩离析，甚至看不清是怎么分崩离析的。
与此同时。
一道光晕在河流上空一闪而逝。
“看到那道光晕了吗？”百里野指着已经消失了的光晕道：
“那道光晕上有一些稀疏的斑驳的斑点看到没？只要将银羽长枪投掷过去，投掷中斑点，河流上空就会出现一道虚桥。”
“那些斑点分三六九等，投掷中那些赤色的斑点最简单，但其形成的虚桥转瞬即逝，不足以让我等通过河面，曾有修士试过，结果全力狂奔之下，还是只奔出了一段距离就因虚桥消失而被绞杀。”
“当前赤色，橙色，黄色三色的斑点都有修士击中过，但其形成的虚桥都不足以让我等通过。母后猜测，只有整道光晕中仅有一个的紫色斑点，才能允许我等顺利通过虚桥。”
陈平陷入思索。
这怎么像打靶游戏一样？
准确来说，像是一个让弟子们修炼某种法术或技能而专门设置的训练场。
陈平不由地又想起了在灵脉之心山洞里看到的那些壁画，其中有那么一副壁画就是投掷术的壁画。
这投掷术不就是最简单的法术或技能吗？
难道曦月师尊引我进入那个山洞另有深意？
不仅仅是想将那个灵脉之心送于我？
“银月真君说只要银羽长枪投掷中那个紫色的斑点就能通过河流？”陈平反问道。
百里野点点头：
“母后只是猜测，不过目前来看这种可能性极大。”
他苦笑道：
“别看只是个投掷的过程，但可不容易。”
“那道光幕是移动的，而且出现的时间太短，很多时候根本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消失。”
“最可恶的是，从这里到光幕的这段距离，有无数暗波会影响银羽长枪的运动轨迹，你明明瞄准的是某个点，但暗波会让你的长枪偏离，这一点倒有点类似于避剑符。”
“还不止于此，那个紫色斑点仅针眼般大小，而且还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在光幕之中移动。且光幕本身也是在移动。”
“你想想，有多难？”百里野无奈摊手。
“确实不易。”陈平点点头。
影响因素太多了。
这个过程中，对力道、角度、速度、出手时机、暗波测算等等都有着极其苛刻的要求。
缺一不可。
练气境修士神识不足，对暗纹的感知全靠感知力，效果本事就会打折扣。而练气境实际上对灵力的运用一般来说也做不到太精益求精。
这会让这个技能的实现进一步变难。
看起来仅仅是一个投掷过程，实际上比毫无干扰情况下的投掷难了万倍。
“百里兄有银羽长枪在手吗？”陈平打量着河面。
“有。”百里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杆长枪。
说是银羽长枪，其实没有‘羽’，与骷髅魔骑的枪是有区别的。
实际上是自己先制作一杆木头长枪，然后再将骷髅魔骑的银羽枪头的白骨磨成粉末，制成骨墨，在灵力引导之下绘制在木质长枪上。
让木质长枪变成一柄伪法器。
这个过程多少有些炼器的意味在里面。
这些修士当中炼器师有几个。
其中银月就是炼器大师。
有枪头白骨粉末加持后，可以让银羽长枪投掷至光幕处而不至于被搅成齑粉。
当然，即便是有白骨粉末注入，也只能让物体到达光幕处，再远，同样会比搅碎。所以想通过白骨粉末涂满全身而飞过去是不可行的，这一点这些修士早就试过。
不止试过这一条。
这些年来修士们一直都没有闲着，尝试过各种各样的方法。
包括钻入水中潜水过去、开启法器保护盾冲过去、绑着飞行类妖兽一起飞过去等等。
无一不以失败告知。
陈平提起百里野给的那支银羽长枪，掂了掂，然后捡起一块石块丢了出去。
在光幕出现的那一瞬间，对准一个蓝色斑点，回忆了一下灵脉之心山洞里面的那副壁画，按照他们的姿势将银羽长枪投掷了出去。
‘咻’的一声。
银羽长枪与光幕差了几丈之远飞了出去。
“咳咳，挺好的，第一次居然和光幕擦边了。”百里野调侃道。
陈平：……
不过陈平完全没有在意。
因为他‘见’到了面板上出现了一行新的文字‘投掷术：1/1000’。
“再给我一只银羽长枪试试。”
‘咻’。
‘投掷术：2/1000’。
这不就简单了么？
投掷一次增加一点。
只要几天就可以刷满。
不过想想也是，投掷术本来就是最基础的技能，如同他当年练习的解剖术一样，当年的解剖术就是三天就从入门刷到了‘专家’级别。
而这个投掷术大同小异，只是多了一个灵力运用的技巧。
陈平抬头望了一眼河对岸。
那里有一座高山，据说只要达到那里登上高山，就可以走出逐墨场，而这条河流将是最后一道屏障。
可高山就在这里，人们日日可见，却求而不得，只能干瞪眼。
这让人绝望。
可对于此刻的陈平来说，他已经看到了一条康庄大道。
当前只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
——说服银月给自己打工。

第431章 说服银月充当打工人
“陈道友的意思是，让本宫给你提供一万支银羽长枪？你想试一试？”
银月的临时石壁洞府里，当她听明陈平的来意之后，眼睛瞪得如水牛眼睛一样圆。
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惊讶。
陈平看着银月惊讶的模样，居然觉得有些可爱。没有太多人时，她身上并没有太多疏离感。
不过这些很可能都是假象，对方可是元婴真君。想着自己接下来要竭力说服银月为自己打工，他不敢怠慢，讪讪道：
“确实如此。”
“你知道一万支是多少吗？”银月眸子里微微有些娇怒，若不是陈平是曦月的弟子，她恨不得四只手同时拍过来。
“知道，所以才让银月前辈帮忙。”陈平讪笑道。
银月真君阴冷着脸，盯着陈平看了半天，才道：
“总得给本宫一个信服的理由吧？”
陈平点点头：
“前辈见过我击杀那六个骷髅魔骑，轩辕玄策、百里野他们或许看不出来。但银月前辈应该可以看出，我的速度和灵活性在同辈修士中，应该还算不错吧？”
“当为翘首。”银月承认道。
陈平不疾不徐道：
“实不相瞒，我在练气境界时，曾遇到一名隐世前辈，他传授了我一些特殊的练气境法术，其中就包括了提升速度和灵活性的法术，也包括了投掷术。”
“我的意思是，我的投掷术可以练得和我的移动速度一样突出。但脱离了河流去练习投掷术没有太多意义，因为河流上空具有特殊性，只有在那种条件下不断去练习我的投掷术，最终才能实现投掷中紫色斑点的目标。”
“而这，需要银羽长枪。”
银月静静地看着陈平，两只手交叉放在腹部，另外两条胳膊则在摆放在大腿上，神态端详且优雅。
她不知道陈平说的‘隐世前辈’是不是真的，但陈平的移动速度和灵活性确实在同境界修士中无出其右者。
但是……
这河流太独特，即便一个人投掷术非常了得，也不见得就能投掷中目标。
陈平即便真的得到多高人指点，也未必就能练出个名堂。
“你这是在赌。”她道。
没有直接答应陈平，但语气变得稍稍轻缓柔和。
“我承认有赌的成分，但银月前辈还有更好的选择吗？”陈平道。
此话正中银月要害。
在尝试的方法倒是有几个，但是不是更好的选择就不好说了。
要真有，也不至于被困十多年。
陈平见银月思索，趁热打铁：
“还是说银月前辈希望在这里再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等到那个时候即便出去了，青鸾王朝又会是一个怎样的状况？”
“而现在，既然有这个潜在可能性，哪怕仅有一丝成功的可能性，至少得尝试一下不是吗？”
银月静静地看着陈平，像是在思索什么。
过了一会儿，才道：
“你师尊曦月曾经跟我说过，遇到极端困境，你永远是那个最值得信任的人，你的师尊看起来很信任你。”
“但本宫对你并不了解，况且，你还曾经杀过本宫青鸾王朝的皇子。而且你的投掷术能否起效并不好说。”
陈平：……
有理由怀疑她在故意套话。
“晚辈可从未杀过任何皇子，前辈不要冤枉我。不过说到‘了解’，没有一起共事过，又如何能了解？此事不刚好是个契机吗？”陈平风轻云淡道，没有丝毫慌张。
银月微微颔首：
“也对，本宫应该信任你的，毕竟你连白雾森林的屏障都能解决。不过，一万支银月长枪可不是简单事，即便是本宫想答应你，也恐怕做不到。”
陈平：……
我算是看明白了。
这银月喜欢‘三明治’谈话法。
总喜欢在一段话之中夹带一句私货，引诱对方上钩。
只是你这薄皮大陷的。
还全是致命毒陷。
“前辈高看我了，投掷术我会一些，但想要解开白雾森林那样的屏障并非晚辈所能。”陈平‘苦笑’道。
随即趁机转入正题：
“至于一万支银羽长枪，晚辈倒是有个想法。”
银月显然不把陈平的话当一回事，或者说根本不信：
“你有想法？”
“你可知一万支是多少？”
“当前的逐墨场各个修士之间实力相当，谁也不服谁，已有的银羽长枪分散在各人手中，想要从他人手中掏出来可不容易。”
“这还只是其一。”
“再者，如今的逐墨场里面的骷髅魔骑数量大不如前，想要大量诛杀骷髅魔骑来获取银羽长枪的难度很大。你能有什么想法？”
数量的问题，陈平早已想好。
事实上，投掷术是最基础的炼气期技能，没有‘宗师’和‘大宗师’的级别，根本不需要一万支银羽长枪。
只需要五千支就够了。
之所以多说一些，是担心到了后期，一枪加不了一个熟练度。
至于这几千支怎么得来，陈平道：
“我听百里野殿下说，一支银羽枪头的白骨粉末，可以制备3支木质长枪，之所以只能制备3支，是因为如果白骨粉末较少的话会影响长枪对暗波的抵抗力，进而影响准度。但实际上只要是经银月前辈的手，一支银羽枪头的白骨最多可输出6支木质长枪，同样不会被搅碎，只是精准度会进一步下降。”
“既然是练习，前辈可按6支的输出。”
这是节流。
既然节流，自然也要开源才行。
陈平想到的是草船借箭，想到自己的避剑符，道：
“其二，击杀骷髅魔骑难确实难，但我可以提供符箓，银月前辈可选取一支靠得住的队伍，练习配合和使用避剑符。只要合理使用避剑符，即便出现的骷髅魔骑只有一只，也可以骗取大量枪头白骨，不是吗？”
这对别人来说很难实现。
但对我来说不难。
我的避剑符不限量，而且避剑效果远高同类修士的符箓效果。
当然，现有的长枪也不能放过。
陈平继续道：
“其三，那些修士之所以手握枪头白骨不肯拿出来，是期许着有那么一个时机可以发挥价值，但这个期许虚无缥缈，只要价格到位，这些修士未必不肯让出白骨。”
“我同样可以拿符箓换。”
“当然，前辈不能说符箓来自于晚辈我，说击杀了一个魔族获得了大量低阶符箓即可。也不要说是晚辈需要白骨，派人偷偷的收集即可。”
陈平一口气说完计划。
一个枪头白骨=6支木质长枪。
这样的话，只需要1700个枪头白骨，就可以满足一万支长枪的需求。
而杀1只骷髅魔骑如果能换取到10个枪头的话，意味着只需要杀170个骷髅魔骑。
如果只需要5000支的话，那么数量减半。
再加上现有的枪头白骨存货，几一段时间内未必不能满足要求。
问题不在于数量。
而在于这个赌注够大，就看银月敢不敢上桌梭哈？
听完陈平所述，银月默不作声。
陈平也不做声，他说的已经够多，就看银月的抉择。
倘若银月不同意，他自己也可以偷偷摸摸去干这个事，只是没有银月顶在最前面充当挡风板，风险会比较大，且容易暴露，有些划不来。
傻子才会有‘打工人’却不去利用。
况且，银月的炼器经验上佳，别人来做不一定能做到一个枪头输出6支木质长枪。
沉默了好一会儿，银月道：
“本宫试试。”
“你的这一举措，相当于掏空了所有修士的白骨积蓄，即便未来真出现与白骨枪头相关的机缘，所有的修士也只能坐看机缘流逝。不仅如此，本宫还得为你日夜操劳炼器，一万支可不是个小数目。”
“但愿你能成功。”
她其实有点不是很爽。
在青鸾王朝都是别人为她服务。
即便是在这里，自从这些人掉落下来之后，这些妖族弟子也都是为她鞍前马后，她是只需要动动脑子出主意的那一个。
高高在上的那一个。
而如今，为了提高木质长枪的转化率，她得亲自动手给陈平炼器。
但正如陈平所言，她现在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只能赌。
“多谢前辈信任，晚辈定当全力以赴。”陈平拱手道。
“对了，这件事，还请前辈代为保密。如果真有人追究起来，还请前辈就说是前辈自己想要尝试练习投掷术就行。”陈平补充道。
银月脸黑：
“你怕被魔族算计，本宫就不怕了是吧？”
语气中带着娇怒。
她知道墨洋界壁的存在，知道魔族在这里有所图，如果有人破了这里的屏障，说不定会被魔族盯上，被擒来辅助魔族图谋墨洋界壁。
陈平尴尬一笑：
“那倒不是，只是前辈是什么人？元婴真君，那是晚辈能比的吗？我师尊以前常提到前辈，说前辈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一国之母，实力就连她都自愧弗如。”
“师尊常说，这西洲之地，她顶多也就敢称第二，第一必然是属于银月真君。”
“就这份实力，区区魔族何足挂齿。”
银月神情精彩，意味深长地看向陈平：
“你怕是不知道，你师尊说她一个可以打十个我。”
陈平：？？？
这师尊也太能吹牛了吧？
还十个……
“师尊那是在开玩笑。”陈平笑了笑。
银月没再说什么，从储物袋取出了数十支长枪。
这是她仅有的存货。
顿了下，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还有一件事，本宫觉得你有必要知晓真相。”
陈平一愣：
“银月真君请说。”
银月盯着陈平的眼睛看：“百里纤翎修炼速度很快，很多人都以为她是占用了大量青鸾王朝的资源才得以如此”
“事实上，不是。”
“我们妖族，修行的速度与血脉息息相关，百里纤翎是极其罕见的青鸾真圣体。当初在炼神岛，陈道友应该见过她的本相。”
回忆起当初在炼神岛时，确实见过百里纤翎具现本相。
那时也正是她具现本相，才引来了那只肥猫——玉狸。
如今看来，这真圣体不简单。
但陈平不知道银月为何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此刻见银月目光灼灼，陈平道：
“前辈有话但说无妨。”
银月悠悠道：
“百里纤翎现在的修行速度很快，等到了元婴、化神之后，速度只会更快。她是青鸾王朝的未来，她的世界也不局限于人界。但这一切都取决于一个先决条件。”
银月的话到此顿了一下。
陈平没有说话，他对妖族的信息知之甚少。
“这个条件便是保持冰肌之身，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要一直保持处子之身。一旦破禁万事休。”银月语气掷地有声。
她没有提出心中的要求，她知道陈平已经听明白了她的话。
陈平自然明白。
银月是担心自己把她这个全球限量版小棉袄给顺走了。
那意味着顺走了青鸾王朝的未来。
事实上，虽然百里纤翎漂亮，也乖巧可爱，也好玩，也大方对他好，也……但他其实并没有对她动歪心思。
他自己的道侣、徒弟、师尊的羁绊多着呢。
当今乱世来临，他没那么多时间去沾染这些，更希望留时间用于修行。
在他心中，他更多的是把她当成妹妹看待。
“她自己知道自己的血脉吗？”陈平想了想，问道。
“本宫没有对她提及这些。知道她是青鸾真圣体的，原本只是本宫，现在多了你。”银月回答。
陈平点点头：
“我知道了。前辈放心，在我心中，她就是我的亲妹妹，以前是，以后更是如此。”
这并非是对银月的应诺。
而是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应当如此。
倘若他自己是一个了不起的体质，这个体质会让他的修行日行万里，前提是不能碰女人，那他会毫不犹豫提杜绝一切女人，等到了大道的尽头再说。
既然自己会如此选择，那对自己大方无私的妹妹，也理应如此。
只是，陈平与银月对视，总觉得刚说“亲妹妹”时，银月的眼神怪怪的。
咋的？
还想让我叫你一声“母后”？
呸。
不要脸。
……
从银月洞府出来，陈平沿着河流向西独自前行。
他需要找到一处没那么显眼的地方，方便他日以夜继地练习投掷术。
挥枪几千下而已，只要银月供应的上来，很快就能完成。
半个时辰后，他在一处河湾处停了下来。
这里离营地不近不远，又是河湾，视野不是那么开阔，不容易被人发现。
他取出一只标枪，又捡起一块石头，努力回忆了灵脉之心壁画里的连续动作，扔出石块，在光幕出现的那一刻对准紫色斑点全力抛掷而出。
紫色斑点极其小。
若不因他是修士，凭凡人的眼力恐怕都看不清它的存在。
而且紫色斑点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在光幕中呈不规则运动，一会儿螺旋画圈，一会儿直线游走，一会儿上线跳动……
银羽长枪呼啸疾驰。
暗波无风自动。
银羽长枪在暗波之中发生微微抖动，这个抖动非常小，但对于追求极致精度来说，结果就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陈平不在意，他只是在练习。
这一瞬间，一股意念在他脑海散开。
他看到了慢放的动作，看到了标枪在空中的运行轨迹，看到了暗波的影响规律……
几乎是一瞬间，他知道了自己的灵力输出方式出了何种错误。
他消化完毕，没有耽误时间，当即再次取出一只银羽长枪，抛了出去。
然后是第三枪，第四枪……

第432章 练气境银月所为，关我元婴银月什么事？
时间飞快。
银月制作长枪的速度远远达不到陈平投掷消耗的速度。
陈平只能利用剩余的时间在临时居所里画符。
银月除了自己制作银羽长枪，还将收集枪头白骨的任务暗中布置了下去。
那些妖族弟子一一找到目标修士，以一阶符箓为交换对象，去换取他们手上的枪头白骨。
在逐墨场之外没人看得上的一阶符箓在这里大受欢迎，不少修士都愿意出手兑换。
毕竟，骷髅魔骑还可以再杀，但符箓过了这村很可能就没这店。
除此之外，一些妖族弟子则被派遣了出去，寻找骷髅魔骑，用陈平的方法去骗取枪头白骨。
这一切都在暗中进行。
除了百里野兄妹，也就银月和陈平知晓真相。
陈平这边，随着持续的练习，他的投掷术在日新月异地进步。
他慢慢地领悟到那些暗波影响的规律。
参悟出紫色斑点看似无规则运动，实际上与光幕本身的移动呈一定的关联性、规则性。
知道了如何把握力度、灵力输送的多寡快慢、投掷角度、投掷路线等等。
数日过后，他已经能够顺利投中赤色、橙色、黄色、绿色四种颜色的斑点。
随着颜色的递增，他发现虚桥越来越厚实，留存的时间越来越长，但他评估了一下，应该依然不足以支撑一个修士走过去。
“咻。”
一只银羽长枪呼啸而出，准确的投中光幕当中的一个绿色斑点。
第二次，继续击中。
第三次……
第六次，依然击中。
六次成功率100％。
“陈大哥，纤翎就知道你一定能行。其他修士都只能勉强击中黄色斑点呢。”百里纤翎站在陈平的身侧，一脸崇拜。
陈平这些日子频繁来这边，多少容易引起他人注意，所以他和百里野商量了一下，他顶着百里野的模样在这里练习投掷术，百里野说他回去后就会闭关修炼不担心魔族找上门。
所以此刻，陈平和百里纤翎站在一起，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对真正的兄妹。
陈平想到银月所述，没有搭理欣喜的百里纤翎，只是道：
“你先去后面坐着，我再练一会儿。”
百里纤翎看了看远方：
“陈大哥，别练了，轩辕玄策来了，天色也已不早。我们回去吧。”
顺着百里纤翎的目光，陈平看向远处，见到轩辕玄策朝这边走来。
最近银月的人大量收购枪头白骨，多多少少有些风声走漏，所以银月加强了巡卫。
轩辕玄策便是巡卫的负责人。
当然，轩辕玄策并不知晓陈平的事。
“殿下，小公主，该回去了。晚了不安全。”轩辕玄策款步走过来。
“行。”陈平笑了笑。
三人回程的途中，轩辕玄策顺便汇报了近日猎杀骷髅魔骑的情况。
也聊了一些营地的事。
有一个中岛的修士带着二十来修士离开了北营地，说是要去寻找其他破局的方法，不想在这里坐以待毙。
“那人一直都对母后不太服气呢。”百里纤翎嘟了嘟嘴。
轩辕玄策点点头：
“是啊。说是另寻其他破局之法，可实际上此人不服皇后娘娘在修士中的威望，早就颇有微词。”
“中岛大宗门的修士嘛。”
“有点傲气是正常的。”
在这里大家都是练气境修士，但银月多少有身份加成的影响力。再加上她本身就是一国之母，整个东海区的修士都是以她马首是瞻。
所以她在修士中的影响力最大。
但不包括来自中岛大宗门的那些个修士。
中岛本身就是西洲的中心，这些修士多多少少有些看不上来自西荒、东海、南沼这样偏僻之地的修士。
在中岛修士眼中，其他地方都是乡下。
“人心叵测，我等被困在这里的时间越长，以后恐怕会越乱。哎，没想到一次诛魔行动，却被困这里十多年，如今依然看不到什么破解之法。”轩辕玄策摇了摇头。
陈平没说什么，百里纤翎却是自信道：
“放心吧，陈。纤翎是说，我哥会找到破解之法的。”
轩辕玄策微微一愣，看了看百里纤翎，又看了看陈平，有些尴尬道：
“那是，殿下一直都是我等妖族的翘首。”
陈平：……
你这马屁拍的多少有些敷衍。
陈平替百里野默哀两秒。
百里纤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看向陈平，缩了缩脖子，弱弱道：
“哥，你好多年没背过纤翎了，上一次背纤翎，纤翎还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孩。纤翎……想让哥再背一次。”
陈平豁然转头，迎上的是百里纤翎可怜巴巴的眼神，小嘴微扁，看起来很委屈。
陈平：……
他知道，那可怜巴巴的眸光深处是满满的恶作剧。
“哥……”百里纤翎委屈巴巴。
陈平：……
轩辕玄策看过来，有些迷茫，觉得小公主有些不对劲，但迎上百里纤翎求救的目光，他清了清嗓子：
“咳咳，要属下说，殿下平日里确实对小公主太严厉了。”
陈平白了百里纤翎一眼。
百里纤翎见陈平没说话，掂着轻盈的步子绕到陈平的身后，一下子趴在了陈平的背上。
陈平内心微叹一口，想着这正好是个契机。
便没有拒绝，干脆蹲下来，真正地把她背在背上。
“殿下，公主，属下去前面看看，如今人心惶惶，说不定有人埋伏。”轩辕玄策识趣地告辞跑到前面去了。
陈平则驮着轻飘飘的百里纤翎，沿着河道慢慢走。
感受到百里纤翎把整个身躯都趴在了自己的背上，两条细嫩白皙的胳膊捞在自己的脖子上，幽兰的气息吐在自己的耳畔……
“陈大哥！”
“嗯。”
“陈大哥，我想亲嘴。”
“啥？”
陈平脚步一顿，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想把百里纤翎放下来，但那两条胳膊没有松开他的脖子。
“你说什么？”
“我想亲嘴！”
陈平：？？？
陈平这次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一时间嘴角抽搐。
“谁教你这么表达的？”陈平凶巴巴道。
妖族都这么勇吗？
这百里纤翎平时看起来乖乖巧巧，关键时刻竟然这么直白。
“可，纤翎就是想和陈大哥亲嘴。”百里纤翎没退让。
“你下来。”陈平吸了口气。
“不下来。”
两条温润的胳膊搂的更紧了。
陈平：……
“纤翎啊，你还太小，你陈大哥喜欢大的。”
“可纤翎已经不小了，都快一百岁。”百里纤翎身体滚烫，语气不满。
“我说的不是年龄。”
百里纤翎：？？？
空气一时间沉寂了下来。
陈大哥果然喜欢大的。
可恶。
陈平背着她走了一段距离，觉得刚才的话有些过了，顿了顿，继续道：
“这一次我原本在西荒守宗门，并没有来诛魔的任务，你可知我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吗？”
背后没做声，显然还在生气。
陈平继续：
“你陈大哥我在西荒遇到了一个魔族元婴，被他攻击，最终身中元婴诅咒，窍位和筋脉被毒素侵蚀……”
“那，如今好了吗？”没等陈平说完，百里纤翎的声音在陈平耳畔响起。
陈平继续道：
“你听我说完。”
“我原本身负守宗门的重任，但因身中毒素和诅咒，不得不冒险进入旭日界壁来找师尊解毒。可师尊看了之后，得到的结论却比较糟糕。”
“我中的毒叫冰肌真圣毒，诅咒也是一样，和毒是一体的。这种毒让我不能心生男女之情，更不能行男女之事。而且在我当前的境界之下无解。”
此话一出，背身的那个滚烫的身躯浑身一抖。
“动，动了男女之情会如何？”百里纤翎的声音再没有刚才的倔强，变得轻柔。
“会心如刀绞，如万蚁嗜心。严重者筋脉皆断，永绝仙途。”
话音刚落，那两条原本缠绕在脖子上的不肯松开的白皙胳膊一下子松动。
背上的娇躯果断地跳了下来。
“陈大哥，对，对不起。”百里纤翎满脸愧疚。
“没事，我原本不想说的。”陈平‘哀叹’了一句。
他心中有些惭愧，百里纤翎单纯好骗，他利用了这一点。
本不应骗她的。
但不得不为之，他没有更好的办法。
“这毒会影响陈大哥修行吗？”
“不会，只要不动男女之情，不会有任何影响。”
百里纤翎松了一口气，又问道：
“那，那，那一直不能动吗？没有解决之道？”
“有是有，不是很难。师尊说了，若我有朝一日能顺利渡过天劫，得道飞升，超脱于人界，自然就不会再受这界的诅咒之苦，诅咒自然而然也就解除了。当然，若有飞升得道之人助我，我也可提前解毒。”
陈平揉了揉百里纤翎的脑袋，笑了笑道：
“纤翎啊，听闻你母后说你天赋不错，陈大哥就等着你飞升得道之后助我解毒。”
百里纤翎讪讪地看着陈平：
“纤翎怎么觉得陈大哥像是在骗人？”
陈平：……
“骗你做什么？到时候回到了西洲，你去问问我师尊就知道。不，不用大老远去问我师尊，我师尊和你的母后关系不错，你母后也知道，你回去问她就知道我有没有说谎。”
百里纤翎看了看陈平，又觉得陈平好像没有说谎。
回头问问母后便是。
她不再说话，低垂着头默默走路。
心情有些低落，为自己，也为陈平。
可走着走着，她突然觉得也没有那么糟糕。
至少不会对陈大哥的修行有任何影响。
只是不能动情罢了。
这样陈大哥反倒是可以专注于修士，说不定修为进展会更快。
只要到了飞升的那一天，一切就可以迎刃而解。
她认真道：“陈大哥，纤翎相信你一定会等到飞升的那一天。你一定要克制住自己，可不要再到处招花惹草了。”
陈平：……
“还有，纤翎也会努力的，纤翎也会努力修炼提高修为想办法给陈大哥解毒。”百里纤翎道。
多好的妹妹啊。
懂得体贴人。
……
一间临时洞府。
银月狠狠地将一只银羽长枪丢在地上，怒气冲冲。
制作银羽长枪需要炼器技能，但炼器是筑基境界及以上的修士才能驾驭的，练气境界的修士难以做到。
银月身为出色的炼器师，再加上制作银羽长枪不完全等同于炼器，只是需要用到练气的手段，这才让她能够保障顺利炼制银羽长枪。
可陈平要的太多。
为了保障每一个枪头白骨粉末都能转为为6支木质银羽长枪，她一丝不苟，长期精神力高度集中，不敢有一丝麻烦。
日夜操劳之下，身心疲惫。
‘本宫堂堂一国之母，如今却待在这暗无天日的洞府里，没日没夜的炼器？’
‘本宫是何等人物？这些年炼器是何等的优雅？如今却被陈平当牛当马驱使，变成了他的苦力工？’
‘笑话，本宫堂堂一国之母。’
‘就连妖王当年都不敢对本宫多言，就凭陈平？’
‘他陈平算什么东西？区区金丹中期修为而已，也配驾驭本宫？也配驱使我为他日夜操劳？’
‘呸，本宫不干了。’
银月怒不可赦。
洞府外。
陈平和百里纤翎两人归来。
百里纤翎经过一路的思索，她如今的心情反倒不错。
她算是想明白了，陈平中毒又不影响修行，不影响寿命，只是不能行男女之事，这没什么。
反正她这次回去东海区之后，估计也很少能见到陈平。
从这个角度来说，这反倒对她有利。
尽管这对陈平来说不是什么好事，但她心里反倒是有一丝小窃喜。
这让她心情愉悦。
“母后，我们回来了。”她推开临时洞府的门，走了进去。
洞府内。
银月将制作好的银羽长枪扔的满洞府都是，还觉得不过瘾。
没发泄完心中的不爽。
此刻听到百里纤翎的声音，心想——‘好啊，好啊，陈平终于回来了，看我不怼死他。’
‘不怼不是人。’
这个时候只见陈平和百里纤翎已经进来，她黑着脸刚准备发怒：“陈……”
可话还没说出来，就听到了百里纤翎兴致冲冲的下一句话：
“母后，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陈大哥已经可以投中绿色斑点，而且连续六枪全部中的。”
银月：？？？
她一下子顿住。
一口愤怒之语卡在喉咙。
此前只有修士投中黄色斑点，仅有一个修士投中过绿色斑点，而且是走运的投中，仅一次，此后再无复现。
陈平六次全中？
这显然不是蒙的。
这样下去，说不定真的能投中紫色斑点。
“银月前辈刚才是有话说？”陈平看了看银月，总觉得她似乎想说话。
“啊？”银月笑了笑：
“没什么。本宫是说，陈道友练习了大半天，也该累了，坐下来喝茶歇歇吧。”
银月示意两人在石桌前坐下。
等两人坐下后，她又为陈平倒了一杯灵茶。
一旁的百里纤翎微微怔了一下。
以前都是别人服侍母后。
哪见过母后为别人倒茶？
“多谢银月前辈，敢问前辈现在有多少银羽长枪了？”
陈平看了看四周散落的银羽长枪，结合银月不看好的脸色，隐约觉得这银月是不是炼器练出脾气来了？心中觉得有些好笑。
还没见过银月大发雷霆的样子。
银月闻言，淡然道：
“啊，这些银羽长枪是本宫炼器时出了点错，震飞在这里的。陈道友不用管，你专心习修投掷术就行了，剩下的本宫自然会解决。”
“.……”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陈平拿到长枪后便起身告辞。
百里纤翎亦起步离开，不打扰母后炼器。
等到洞门关闭之后，银月看了看散落在四周的银羽长枪。
想起自己刚才是准备骂陈平一顿泻火的。
怎么变成亲自给陈平倒茶了？
呸。
我堂堂一国之母，居然做出这种自降身份的事。
居然主动迎合陈平？
恶心。
等等。
迎合陈平的是练气境界的银月，与我青鸾王朝的元婴真君皇后娘娘有什么关系？
这么一想，她突然释然了。
只要出了逐墨场，这事就与她无关。
咦？
也不对。
我刚才还说不怼他不是人。
哦。
我本来就妖。
那没事了。
……

第433章 血灵蛰元珠的惊天价值
自从百里纤翎知道陈平身中剧毒之后，已经很少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陈平身后，更多的是花时间专注于修炼。
在她看来，倘若以后陈平不能做到自救，那她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为陈平解毒。
陈平则专注习修投掷术。
就这样又是十来日过去，银月的银羽长枪的制作速度远远跟不上陈平的消耗速度。
不过这也让他有更多的时间来体会投掷过程。
随着投掷术越来越精湛，他能投中的颜色斑点也越来越多。
到目前为止，他已经能投中蓝色斑点。
仅仅只差最后的紫色斑点。
此刻。
一枪飞出，精准命中蓝色斑点，一条一丈之宽的光影虚桥在河流上空缓缓形成，由陈平所在的岸边向河对岸慢慢延伸。
最终一座拱桥形成。
遗憾的是拱桥长度不足，并没有联通两岸。
可桥面距离对岸已经不算太远，站在桥面断层处只要稍稍用力一跃就可以跳到对岸。
不过陈平不敢拿自己冒险。
他从灵兽袋里取出一只前些日子在户外擒获的一阶初期的妖兽。
将其丢在了桥面之上。
妖兽落在桥面上之后，重获新生的它发生一声嘶吼，可眼见陈平就守在桥这头，它对着陈平嘶吼两声，扒拉了几下爪子，终究不敢过来。
转头向桥的另外一端走去。
陈平紧紧地盯着妖兽，只见它在明明是光影的虚桥上行走，但却并没有掉落河流，也没有被攻击。
那妖兽走到桥的断口之处，回头望了一眼陈平，再次嘶吼，仿佛在说：你等着。
然后扭头向着近在咫尺的对岸纵身一跃。
几乎是同一时间，河流上空仿佛有无数的刀光剑影闪过。
妖兽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瞬间被切割成无数碎片。
‘果然。’
‘果然是不可行的。’
陈平心中了然。
‘这河流有窄有宽，不知道换一处窄一点的地方，虚桥能否直接连通对岸？’
陈平念及于此，当即往西行走，找了一处河面相对较窄的地方。
然而结果不出意外。
依然是差一截。
陈平不死心地又换了几处地方，每一处都一样，最终都差一小截。
‘看来虚桥的长度并非固定的。固定的是河面的宽度与虚桥长度的比例。’
不过陈平没太多遗憾。
蓝色斑点已经100％准确率，紫色斑点还远吗？
主要还是看银月。
只要银月的供应足够，或许一天就能通关。
……
几日后。
夜。
星光璀璨，微风徐徐。
北营地。
一堆篝火熊熊燃烧，一群人围着篝火席地而坐，架在火架上的肥美的妖兽肉在热气中冒着油泡，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属下听闻殿下最近在习修投掷术，殿下给我等透透底，我们可有希望走出去？”一个平日里和百里野走的还算比较近的妖族弟子笑问。
“你这是什么语气？殿下出手，我等当然有机会走出去。”另外一个妖族弟子斥责道。
“就是，就是，殿下肯定可以的。”一人附和。
百里野扶了一下额头，瞥了一眼陈平，清了清嗓子：
“咳咳，主要是母后在练习，我也只是帮母后打打下手罢了，做一些旁枝末节的任务。诸位要问进度还得去问母后才行。”
此话一出，一个妖族弟子立马反驳道：
“殿下不可妄自菲薄，什么叫旁枝末节？想要实现击中紫色斑点的目标，每一个步骤都至关重要……”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顺着杆子夸百里野，百里野则脸色铁青，他突然有些后悔替陈平背锅了。
自己若真有这个实力也行，问题是没有，迟早会露馅的。
百里纤翎看出了自己亲哥的窘态，又看了看坐在她身边的陈平，抿嘴偷偷笑。
陈平则淡然地啃着手中的妖兽肉。
他身边的另外一个人族中年修士见妖族修士聊的开心，叹了口气：
“哎，也不知道何时才能走出去？哎，我记得陈道友是凌霄宗的吧？”
这个中年修士陈平认得，是西荒西南面一个小宗门的长老。
离凌霄宗几万里，算不上太远。
“是啊，凌霄宗的。”陈平嚼着妖兽肉，见中年修士拿着妖兽肉却没有吃，笑道：“妖兽肉不合胃口？”
“哎，妖兽肉是好妖兽肉，但没胃口。”中年修士摇了摇头：“哪吃得下？出来十多年了，如今魔族横行，也不知道宗门的情况如何？”
陈平心中微叹。
看了看中年修士，他记得中年修士的宗门早就覆灭了，在他还没有进入旭日界壁时就已经覆灭。
看来中年修士并不知道这一实情。
陈平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告诉中年修士实情，只是安慰道：
“保持信心，我等能修行到金丹境界都不容易，总能找到解决办法的，只要活着，总能等到那一天。”
“陈道友看起来很有信心。”中年修士被陈平的情绪感染，笑道。
陈平笑了笑：
“我等修仙一途，哪有一帆风顺的？不如意事常八九，这是苦事，可与人言寥二三，这便是幸事。不是吗？”
“哈哈，那是，那是。”中年修士笑了笑。
“……”
篝火晚宴还在进行。
有几个妖族女子聊到兴致起，忘掉了当前的困局，甚至开始翩翩起舞，跳起了妖族舞。
不得不说，妖族女子跳起舞来另有风情。
妖族很多时候都是隐藏了自己的本相，以化人之后的形象示人。
但当兴致起来时，她们就会露出自己的一些独有的身体部件，比如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比如一双尖尖的粉嫩的耳朵，又比如半丈之长的捨头。
“陈大哥，你喜欢长长的捨头啊？”正当陈平看的认真时，百里纤翎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陈平老脸不由一红。
正当想着怎么解释时，又听百里纤翎道：
“纤翎也可以的。”
陈平：？？？
见她小嘴微动，陈平心中一惊，连忙一手捂着了她的嘴巴：
“别胡闹，你是公主，要保持形象。”
正儿八经解释道：
“咳咳，在我的故乡，人家表演时如果我在下面交头接耳会显得很没礼貌，所以我才认真看的，主要是为了尊重表演者，与我喜欢不喜欢没关系。”
“咳咳，你母后呢？怎么没出来？”陈平连忙转移话题道。
“在洞府里呢，应该在制作银羽长枪。”百里纤翎小声道。
“那我去看看她。”陈平起身。
……
银月临时洞府里。
因为没有阵法相护，外面欢呼的声音时不时传来，吵的银月心烦不已。
她呯呯呯地关上所有门窗，越想越气。
真的是。
本宫堂堂一国之母。
本宫在这里炼器，你们在外面狂欢是吧？
这些日子，随着陈平的不断练习投掷，对银羽长枪的质量要求也越来越高，为了提高准确度，要求每一支银羽长枪尽可能地一模一样。
这让银月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生怕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最终的没能顺利走出逐墨场。
这对她的灵力和精力都造成了极大的消耗。
整个人疲惫不堪。
但又担心陈平因为不能连续练习而导致手法生疏，不得不马不停蹄地炼器。
“不炼了，不炼了。”
“谁来都没用，本宫就是不炼了。”
“本宫凭什么给陈平打下手？凭什么给他做牛做马？就凭他可以投中绿色斑点？呵呵，本宫要一直练习下去，说不定也能投中绿色斑点。”
“不但不给他打下手，本宫还得打他一顿才消气。”
这个时候，石门敲响，随后传来了陈平的声音。
陈平？
来得正好。
本宫正愁着没地方撒气呢。
银月打开门，见到陈平，劈头盖脸就道：
“陈平，本宫不……”
话还没说完，就听陈平道：
“银月真君，晚辈有一个好消息。”
银月：……
银月满腔怒火被压在心里难受至极，心想我管你有什么好消息呢？除非是可以走出逐墨场，否则都是坏消息。
她继续道：
“陈平，本宫不……”
“晚辈已经可以投中紫色斑点。”陈平淡然道。
银月：……
银月两次被打断，怒火中烧。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你就不能让我骂完你再说话吗？”她怒气冲冲跺了一脚。
“陈平，本宫不……”
咦？
她突然反应过来了陈平刚才的话：
“你刚才说什么？”
陈平无语道：“前辈，你还是先骂完我再说吧。”
银月：……
她走过去关上石门，又打了一张静音符，拉着陈平往石桌处走：
“你刚才说可以投中紫色斑点了？”
陈平无视她的问话。
“前辈你还是先骂吧，不然晚辈显得很没礼貌。”陈平面无表情。
银月：……
呵呵一笑：
“哪里？本宫和你师尊情同手足，算起来也是你的师叔，你如今为了我等走出逐墨场而日夜操劳，本宫怎么会骂你？坐，喝茶。”
陈平脸黑：
“前辈刚才一个人在屋子里的时候还说要打我一顿。”
银月：……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呵呵，不瞒你说，本宫小的时候和本宫的姐姐元神融为了一体，本宫的姐姐脾气比较暴躁，刚才是她在说话。不过陈道友放心，此刻她的元神已经被本宫压制下去。本宫可以发誓，说谎者永世不得为人。”
陈平：……
你本来就不是人。
陈平点到为止，没再打趣她。
知道她也就发发牢骚而已。
可以理解，经理每天卡点下班，却让自己的员工天天通宵加班，还每天早上一来就检查加班成效。
还持续了一个月有余。
这谁受得了？
发牢骚而已，没有直接整顿职场已经算是收敛了。
他继而介绍起自己这段时间的训练结果，见银月眼睛越来越亮，最后道：
“以我的感觉，最后再来七八十支银羽长枪，应该就能顺利命中紫色斑点。”
银月心中大喜。
她在陈平的眼中没有看到谎言，陈平也没必要撒谎。
这意味着，马上就可以走出逐墨场。
十多年了。
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颔首道：
“放心，本宫今晚就制作出来一百支银羽长枪出来，明日你就去投掷。”
陈平愣了一下。
一晚上做出来一百支？
不带歇息的吗？
“会不会太辛苦？”陈平轻声道。
“不会，一百来支而已。”银月精神抖擞道。
陈平嘴角抽搐了下，没再说什么。
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一共投掷出去了六千多支银羽长枪。
但这六千多支当中，其中有两千支是从修士手中收购得来的，现成的。
银月自己制作的只有四千支。
差不多也就是一天一百支的样子，白天黑夜轮轴转。当然，木质长枪是下属制作的，她只是完成最后白骨粉末绘制木质长枪的环节。
而如今，一晚上一百支她都没带丝毫犹豫的。
看来。
打工人的潜力果然是无穷无尽的。
“明日投掷时，烦请前辈和我一起去投掷。”陈平最后道。
“要本宫协助？”银月问。
要你背锅！
明天投掷，应该能顺利投掷中紫色的斑点，到那时，说不定会产生什么巨大的异象，一旦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有银月在，一切都是银月的锅。
“当然。”陈平煞有其事道：
“当然是要前辈协助。明日破解最后的关隘，说不定会有什么危险，前辈实力强劲，有前辈在，晚辈才能放心投掷。”
“嗯。”银月点点头。
被陈平认可‘实力强劲’让她感觉心里微爽。
“要不？晚辈今晚在这里给前辈打下手吧？这样也快一点。”陈平提议道。
银月眯了眯眼睛：
“有事说事！”
顿了下，又没好气道：
“你和你师尊一样，无利不起早。”
陈平：……
“前辈冤枉我了，我是真心想帮前辈一起炼器的。”
“不过……”
“晚辈倒是真有一事想请教银月前辈。我……捡到的那颗血灵蛰元珠，里面有一段妖族文字，但和我以前在鸾落城见到的妖族文字似乎不太一样。不知前辈可否帮忙解惑？”
如今马上就要离开逐墨场，下一次再见到妖族说不定又要何年马月？
不如利用这个时机先搞清楚这个血灵蛰元珠的情况。
问百里纤翎其实也可以。
但百里纤翎连自己的体质都不知道，显然知道的事情不可能有银月那么丰富。
今晚便是最好的时机。
银月没有接陈平递过去的珠子，对珠子里的信息了如指掌，缓缓道：
“那是妖族古文字，与鸾落城的妖族文字完全不同，你当然不认识。”
“这是一颗天然珠子，但又不全是。与妖族的血祭有关，这一点你无需了解。”
“需要了解的是，这颗珠子可以让妖族对你以贵宾之礼而待之。哪怕是最高贵的皇妖，哪怕是妖界的妖圣，只要珠子在手，他们也不会为难与你。”
“你甚至可以在他们那里取得帮助或想要的资源。当然，你要对方自杀这种事是不可能实现的，准确来说，当你提出的要求让对方难以接受，程度到达对方情愿鱼死网破或者修为永无寸进也不愿意成全你时，你的要求就不可能实现。”
“此外，最好省着用，每一次使用，都会消耗一道元灵。血灵蛰元珠里面如今只剩两道元灵纹路，等两道元灵完全消失，它便也没有什么价值了。”
能量这么强大？
陈平有被震惊到。
居然可以获得妖圣的帮助？
下意识地就问道：
“能让任何一个妖族认可？无论对方身份之高贵？无论修为之高低？”
“晚辈的意思说是，比如前辈您这样的修士，比我的修为高不少，只要我提出要求，哪怕是要前辈付出前辈最珍贵的东西，前辈也会答应？”
陈平是真心实意地询问，因为心中有疑惑，不知道妖族的血祭到底是什么仪式？
一个珠子居然能让对方无条件答应要求。
如果不答应呢？
难道是会受到血祭方面的道意反噬？
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可此话一出，银月怔怔地望着陈平，胸口微微起伏，静静地盯着陈平好一会儿，才道：
“是的。所以，你要对本宫使用血灵蛰元珠？”
“啊？”
陈平回过神来：
“前辈误会了。我只是举个例子。”
他看了看手中的血灵蛰元珠。
没想到百里纤翎这一次给出的礼物居然这么重要。
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此刻的心情。
“百里纤翎自己知道血灵蛰元珠的价值吗？”陈平心情复杂地问。
“知道。”
“百里野也知道，这也是为什么他在得知纤翎丢失了血灵蛰元珠之后会那么生气的原因。”银月淡淡道。
陈平点点头。
琢磨着还是找个机会还给百里纤翎好了。
这太贵重。
这个时候，银月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声音再次响起：
“不用还给她，还了也没用。”
陈平蹙眉，不解道：“这是为何？”
银月解释道：
“血灵蛰元珠共五个血斑，最多可认主五次，每认一次，斑点消失一个。如今的这个血灵蛰元珠已经没有血斑。换句话说，即便你抹除了自己的印记，送于他人，他人也无法使用它，只会让它成为一个无用之物。”
见陈平满脸感慨，她继续道：
“这颗珠子并非我青鸾王朝之物，在本宫得到时已经被认主了两次，本宫是第三位主人。”
后面的她没说。
但很明显，百里纤翎是第四位主人。
而陈平是第五位。
也是最后一位。
这个时候，银月的话再次响起：
“血灵蛰元珠的感应性非常强，这也是本宫稍加改造，就能和本宫手上的法宝互相感应的缘故。”
“可对于化神以上的妖族，它无需改造就能感知到对方，而且是单向的感知，话句话说，你能感知对方在哪里，但他却感知不到你。妖族的血脉越强大，感知性越强。”
“所以，保管好了，最后一个请求最好不要轻易用出去，否则感知力也会跟着消失。”
陈平再次打量血灵蛰元珠。
脑海里浮现了百里纤翎的傻傻模样。
心情复杂。
“多谢前辈解惑。”陈平致谢，收好血灵蛰元珠：
“天色已晚，晚辈就不打扰前辈炼器。”
“不是要给本宫打下手炼器吗？”银月嘴角微弯。
“不了，晚辈炼器技能几近于无，帮不上什么忙，反倒是会拖累了前辈的进度。”陈平起身告辞。
走出去的时候，敏锐的听觉却听到了银月的轻声嘀咕声：
‘真的是。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第434章 认错，走出逐墨场
翌日。
一大早，妖后银月准时出现在了陈平的临时洞府外。
“齐了？”陈平走出洞府。
“一百二十支，够了吗？”银月小声回答。
“够了，够了。”
陈平打量了一下银月。
练气境界的修士，没办法做到日夜不眠不休的劳作，即便不睡觉，也需要运功来恢复自身的生机。
银月很明显有劳作过度的疲惫感。
但此刻更多的精神抖擞，有一种回光返照的感觉，陈平不由地担心她的状态。
忍不住想起了那句话：
——为了生活拼尽全力，可，这是谁的母亲，又是谁的女儿，这是谁的父亲，又是谁的儿子。
“放心，本宫没那么弱。”银月像是看穿了陈平的心思，平静道。
“那走吧。”陈平笑了笑。
“今天怎么不化妆成百里野的模样了？”走在路上，银月揶揄道。
今天有你背锅，不需要。
“今天时间还早，天都还没亮，不用担心他人看到。”陈平若无其事道。
银月继续揶揄：“修道这么多年，你这么怕死，都得到了什么？”
得到了什么？
那可实在是太多。
最重要的是。
“晚辈还活着，不就是最大的收获么？”陈平笑道。
银月闻言一滞。
这话好有道理。
走到金丹、元婴这一步，往回望去，身边的亲朋好友换了一批又一批，脚下也早已经白骨累累。
能活着，不就最能说明一切吗？
“修行的资源呢？修仙并非按部就班，也并非用时间就可以熬出来一切，很多机缘是要以命相博去换取的，本宫很想知道，你的修行资料如何得到？”银月好奇道。
她原本是想揶揄陈平、打趣陈平，来寻求博回这些日子以来被陈平剥削的平衡感。
但此刻她更多的是好奇。
所以问题很认真。
可问题是，陈平没办法回答她。
总不能告诉她自己天道酬勤，只要付出就可以有所得吧？
“大概是我有一个好师父吧？”陈平毫不犹豫地把锅丢给曦月。
师父？
师父也不是万能的。
那么多徒弟，同样需要徒弟用自己的价值才能去换取对等的功勋和资源。
宗门是不养闲人的。
银月八卦道：
“你和曦月到底是什么关系？”
陈平小声道：
“我师尊她喜欢我，一开始就馋我的身子，向我表白了很多次，想让我和她结为道侣，天天烦我。”
“不过我这人比较传统，她是我师尊，我怎么可能接受她的表白呢？那不是欺师灭祖吗？所以才一直没答应她。”
银月：……
她的手在袖口里动了动，无辜的大眼睛闪了闪，道：
“什么？本宫刚才没留意听，你再说一遍？”
陈平：……
“那啥，前辈袖口里的那个东西是留声法宝吗？能送我一块吗？晚辈一直想要一块。”
“什么？什么留声法宝？”银月双手一摊。
袖口里空空荡荡。
“……”
陈平发现，当银月单独一人在一起时，褪去了那层她自己刻意营造的威严和端庄感，其实也挺好交流的。
还能开玩笑。
不像一个母仪天下的长辈。
更像一个热衷于交流的朋友。
两人不多时来到了陈平每日都会来的固定训练场。
拿到那一百多支银羽长枪之后，陈平没有再耽误时间，开始做最后的投掷冲刺。
银月则站在陈平的身后，打量了一会儿陈平的投掷动作。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陈平投掷。
陈平的每一个动作都看起来很随意，但仔细观察下去才发现，每一个动作都高度复现。
相同的灵力输送方式，相同的力道，相同的轨迹，相同的角度……
每一个动作几乎毫无差异。
她心中暗自惊叹，且不说这些动作对不对？单单是要保证每一次的动作都高度一致，一丝一毫没有偏差，这就极其不易。
这个效果需要用无数次的重复练续去换取。
让肌肉、灵力输送产生记忆效应。
她想到自己这些日子在静室里炼器时的不忿情绪，心中有些惭愧……自己确实很辛苦，而陈平又何尝不是付出了常人难以坚持的努力？
她想起当初陈平去鸾落城时，其实他那个时候就已经表现出一些不凡的迹象。
当初炼神岛死了不少人，她曾进入到炼神岛查看，被迫玉狸说了一些事情，知道些许真相。所以别人都以为陈平能从炼神岛活下来是侥幸，是走狗屎运。
但她知道，哪有什么气运？
那都是他自己争取的。
那个时候陈平还只是一个筑基。
‘倘若那个时候本宫主动收他为徒，应该也就没曦月什么事了吧？’
‘可惜了，失去了一个不错的徒弟。’
‘果然，本宫在把握机缘方面就是不如曦月。’
“咻～”
“咻～”
“……”
“滋！”
陈平的投掷动作不断精进。
在银月看来每一个动作都在不断重复，可实际上每一个动作都有微调，只是这个微调太细微，越接近大圆满越细微，以至于别人看不出来。
当投掷出第五十一支银羽长枪时，那支银羽长枪准确无误地命中了光幕中快速移动的紫色斑点，刹那间发出“滋滋滋”的电流声。
陈平心中一紧。
身旁的银月同样心中高度紧张。
两人都神经紧绷地盯着光幕。
这一刻等了十多年，都指望着命中紫色斑点之后，能出现一个完整的虚桥。
可这些都是他们的推测。
或者说是猜测。
没有明确的定论。而此刻，显然就是检验真理的时刻。
紫色斑点在被银羽长枪命中后，紫色斑点被定格在原处，不再移动，几条闪电以紫色斑点为圆心，沿着光幕向外传递，发出耀眼的光芒。
光幕也已经定格，不再移动，也同样没有消失。
一座虚桥从陈平所在的岸边形成，以拱桥为形状，向着对岸延伸，不断延伸……
银月呼吸紧促，下意识地向前跨了一步。
袖子里的细长手指握成了拳头。
眼睛紧紧地盯着不断延伸的虚桥。
然而就在两人一颗心提到嗓子眼时，当虚桥即将链接到对岸时，虚桥光影几度闪烁，竟然沿着桥面断面向回不断消失。
一截一截消失，刹那间荡然无存。
“为什么会这样？”银月满眼的失望，心中的信念在坍塌。
等了十多年，就是这么一个结果？
陈平却是认真盯着河面上的情形，没有说话，看出了异常。
按以往的经验，光幕即便被击中也不会保留很久，然而此刻，光幕重新恢复了移动。不仅如此，紫色斑点在一阵沉寂之后也重新恢复了移动。
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陈平二话没说，抓起一支银羽长枪，再次投掷了出去。
再次命中。
紫色斑点暂停，光幕暂停，闪电形成，滋滋滋的声音冒出，虚桥形成，然后又消失，紫色斑点和光幕重新移动……
刚才的画面原原本本地又重现了一次。
两人对视一眼，似乎都明白了什么。
陈平提起银羽长枪，再次抛出一支……
命中。
然后是第四支，命中。
第五支，命中。
第六支，命中……
……第九支，命中。
这一次，没有再给陈平继续投掷的机会，在第九支银羽长枪连续命中紫色斑点的那一刹那，光幕突然发生剧烈的震动，而光幕上的紫色斑点呈涡轮状迅速转动。
紫色斑点仿佛变成了黑洞，将光幕上的所有斑点、所有光晕全部吸入旋涡之中。
一道紫色的光柱突然冲天而起。
猛烈的气息涟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动荡而开。
陈平和银月猝不及防，被抛飞而起，摔倒在数十丈之外的草地上。
两人顾不得形象的狼狈，爬起来继续注视着眼前的异象。
不仅仅是光幕被紫色光柱吞没，整条河流上空都出现了一丝丝流动的光晕，这些光晕全部向这边的紫色光柱汇集，拉出了一条条肉眼可见的光丝。
北营地。
清晨的营地充满了烟火气，数个洞府炊烟袅袅。
竟如同神仙画卷般恬静和美好。
然而这样的美景此刻竟无一人去欣赏。
所有的修士都走出了洞府，在营地外围劳作的修士也停下了手中的活，纷纷抬头，望向河面上那些快速流动光丝。
然后又望向西面冲天的紫气。
百里野兄妹俩亦在人群之中，他们俩下意识地就想到了陈平。
“走，去西面，现在就走。”百里野大喊。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清醒过来，放下手中的活，向西面疾驰而去。
……
另外一处。
中岛的二十余修士队伍原本正在商议破解之法，此刻眼见天边的紫色迹象，又看了看河面上的流动光晕。
“张师兄，应该是北营地那边，我等回去吗？”一个修士问。
毕竟当初是因为看不起那些西荒、东海这些地方的乡巴佬修士才分道扬镳的，现在再回去，多少有些颜面过不去。
“看着样子，说不定是他们真的找出了破解之法。或许我等真的错了，同为西洲修士，哪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我等中岛修士，只不过宗门更强大一些罢了，但这或许并不代表那是我等自己的实力更突出。”另外一个修士补充道。
张师兄目光横扫了一眼身后的几人，道：
“老夫并非因为他们是偏僻之地的修士而看不起他们，老夫只是纯粹的不服银月，就像看看是她有能耐还是老夫。倘若她真找到了破解之法，老夫亲自向她认输。”
“走，去看看。”
……
另外一些地方的修士也同样发现了天边的异常，纷纷狂奔。
……
河边。
陈平和银月注视着河面上的异象。
随着河面上的光线不断地向这边汇集，一座虚桥开始凭空搭建。
只是搭建的非常慢。
每吸收大量的光丝，才搭建出短短一截桥面。
一炷香之后，搭建的长度还不到整座桥梁长度的十分之一。
不过陈平不急，从当前的迹象来看，应该没什么问题。
接下来只需要等就行。
很快。
第一个修士赶到。
然后是越来越多的修士。
“母后，陈兄。”百里野和百里纤翎匆匆赶了过来。
“陈大哥，你果然……母后，你果然投掷中了紫色斑点。”百里纤翎兴奋道。
银月：……
银月看了下赶来的轩辕玄策，交待：
“布置下去，都做好战斗的准备吧。这里动静太大，你们注意到了，魔族说不定也已经在来的路上。”
“是，娘娘。”轩辕玄策领命。
事实确实如此，很快，远处的森林里出现了魔族。
不过这些魔族站的很远，且没有任何动作，所以人族这边也没有肆意去追逐对方，而是保持警惕状态。
又半个时辰后，中岛的那群修士出现在了这里。二十来人眼见这里的异象，眼见紫色旋涡和即将形成的虚桥，心中惊骇无比。
知道破解之法已经形成。
居然真有人投掷中了紫色斑点。
要知道这个办法他们尝试了无数次，最后却不得不放弃。
张修士走过来，胸口起伏，对着银月作揖道：
“见过银月真君，当初离开北营地自谋生路，是张某一个人的意见，与张某身后的这些道友没有关系。”
“张某自知当初冒犯道友，如今更没颜面借前辈的势走出去。但还望银月真君看在同为人界修士的份上，让张某后面的这些道友跟着前辈离开。”
“若道友不解气，张某可以当面自裁了结性命。”
现场一片寂静。
北营地的不少修士看到这些中岛的修士过来，原本还想调侃他们几句，不过此刻见到张修士这么一说，他们也不便开口。
只是看着银月。
银月看了一眼陈平，见陈平没什么反应，风轻云淡道：
“好。”
“那你自裁吧。”
张修士一怔，但也仅仅是一震，似乎早就想到了是这个结局。
他面无表情，在他身后的修士还来不及劝导之下，竟然毫不犹豫地一掌击向了脑门。
此掌带着浑厚的灵力，气机外溢，一旦拍下，即便不死，只怕也下半生都会成为一个傻子。
可就在脑门快要被击中的那一瞬间，在众人还来不及惊呼之时，银月一剑刺出，弹开了张修士的手掌。
张修士面部肌肉在气息动荡中如同涟漪般晃动，他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体，诧异地看向银月。
银月依然面无表情：
“魔族当前，你却为了一己私欲，怂恿同道分帮建派，你可知这对大局的破坏性有多大？若不是看在你的心还不算太坏的份上，本宫一剑刺死你。”
“回去后，本宫会亲自向你们天武宗韦掌门讨要说法。”
张修士面色难看至极，同时还有惭愧。
但嘴硬得没说一句话。
银月负手而立：
“营地不养闲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为今日走出逐墨场做出了或多或少的贡献。既然诸位想一起出去，那身后的那些魔族就交给诸位去杀了。”
此话一出，张修士看向身后森林里的魔族，没有丝毫犹豫，提着剑疾驰而去。
他身后站着的二十余修士站立，其中一个为首的修士对着银月拱手“多谢银月前辈不计前嫌”，随后带领二十余人，跟着张修士杀向了森林。
……这银月挺飒啊。
不止有端庄淑贤的一面。
陈平暗中给她点了个赞。
虚桥还在自行搭建，不少修士都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幕。
一个修士呼吸急促，兴许是担心机会稍纵即逝，竟然不待任何人反应过来，猛地冲上了虚桥。
“哈哈哈，终于可以出去了。”
此人灵力一荡，朝着岸对面疾驰而去，在他的同伴还没喊出“不可”一词之时，在众人目睹之下被乱流切成了碎片。
现场一片寂静。
“蠢货。”银月骂了一句。
陈平则是暗自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何必呢。
都等了十一年了，就不能多等一刻吗？
看。
命没了。
这边虚桥还在搭建最后一小截，身后的战斗也在激烈进行。说是让那二十来个中岛的修士出手，但都是同胞，轩辕玄策其实也带着弟子参与了进去。
魔族本身数量就少，不成体系，在人族和妖族的联合攻击之下，很快溃不成军。
死的死，伤的伤。
等到他们回来时，甚至还带回来了两个俘虏。
当最后一小截虚桥搭建完成时，因为有刚才那修士惨死的经历，众人都没有说话，等待这银月发号施令。
银月则看向了陈平，她知道陈平对虚桥的理解最透彻。
“让那个魔族修士先上去试一试。”陈平看向身后的一个魔族俘虏。
“娘的，杀了我，有本事杀了我。我记住你了，我要是活了下去，天涯海角也要追杀你到底。”魔族俘虏大吼。
轩辕玄策一脚踢在魔族俘虏身上，被束灵绳禁锢了灵力的魔族俘虏当即被踢到了虚桥之上。
魔族看了看这些人族，又看了看对面，一咬牙冲了过去，当顺利到达对岸时，见自己无碍，顿时心中大喜，朝中森林呈蛇形状狂奔。
然后就是两支银羽长枪呼啸而至。
一支擦肩而过，一支正中背心。
擦肩而过的那支是银月的，另外一支是陈平的。
其他的人注意力都在虚桥和那个魔族身上，未必看到是谁出手，但近在咫尺的轩辕玄策看到了出手对象。
心中有些惊讶……不是说皇后娘娘最近一直在练习投掷术吗？不是说皇后娘娘投掷中的紫色斑点吗？
“可以过去了，诸位抓紧时间，有序过桥。轩辕玄策，你来组织，有不服者，格杀勿论。”银月沉吟道。
说完第一个上了虚桥，向对岸飞去。
陈平紧随其后。
身后传来震天的狂欢声。

第435章 回到西荒。提供灵脉之心并非曦月，另有其人？
通过虚桥后，一路畅通无阻，那座遥望了十多年的高峰近在咫尺。
身后的虚桥随着时间的推移，颜色在慢慢变淡。
不过陈平已经无所谓，看样子这桥应该还能撑几天，此刻所有的修士都已经过桥，剩余散落在森林里的修士若看到天空异象应该知道往这边赶。
高峰很快就被征服。
这些路线以及走出逐墨场的通道早就在询问魔族俘虏的过程中已经获悉，所以众人很快到达了通道处。
银月没有丝毫犹豫，第一个进入了通道。
陈平紧随其后。
一阵眩晕之后，陈平出现在了一片森林之中，他第一时间检查自己的身体。
回来了。
全都回来了。
金丹修为全都回来了。
远处，银月负手而立，眼眸微闭，呼吸着这里久违的空气。
“银月前辈，这是哪里？”陈平落在银月身边，没有完全放心下来。
“蛮荒。”
简简单单两个字传来。
蛮荒？
终于出来了。
不只是陈平，身后陆陆续续传送而来的不少修士都喜极而泣。
十一年了啊。
终于又活着出来了。
“这次能走出来，都是托了银月真君的福，在下乃吉阳宗掌门，倘若往后有真君用得上的地方，真君吩咐一声，在下万死不辞。”一人过来致谢。
其他的修士也跟着致谢。
银月看了看众人一眼，说出了一句令众人惊讶不已的话：
“仅说致谢的话有何用？”
“诸位倒是拿出一些诚意出来啊。”
众人：？？？
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明显就是开口要谢礼。
可是……
总感觉不对劲，通常当了英雄，别人说感谢的话时，你不是应该说‘哪里，哪里’吗？怎么还开口索要谢礼了呢？
“呵呵，那是，那是。这是在下仅有的一千多颗上品灵石，全部赠送于银月真君，还请笑纳。”一个眼力劲比较好的现眼包一马当先。
有了这个现眼包的示范作用，其他人也心甘情愿（buganxin）纷纷献上自己的谢礼。
“这是在下的一块玉佩，不是什么绝世至宝，但价值八百多颗上品灵石，还请真君不要嫌弃。”
“这是一千三百多颗上品灵石，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
银月一一笑纳，来者不拒。
……
接下来就是返程。
几个大宗门的长老都带了飞船，所以数十人分为三艘飞船返回。
陈平跟随银月他们所在的飞船。
飞船的最上层，等到只剩下银月、陈平和百里野兄妹两人时，银月将一只储物袋抛给了陈平。
陈平一愣。
这只储物袋就是刚才银月用来收纳众人谢礼的储物袋。
“全给我？”陈平怔了一下。
“你的功劳，当然是给你的。本宫不缺这些。”银月淡淡道。
陈平看了看手中的储物袋，上面还带着银月淡淡的体香，他说了一声“谢谢”，没有客套收了下来。
“当前缥缈大陆的局势，你师尊给你说了多少？”银月的话题回到了当下。
“前辈指的是哪方面？”
“比如缥缈大陆或许会被隔离起来，确切来说，甚至所有的大陆都会被隔离开来，形成各自的结界。甚至具体到某个洲，某个区。”
陈平心中微震：
“这是为何？”
百里野和百里纤翎两人也打起了精神。
在银月接下来的解释中，陈平才知道，这是上层高阶修士为了找出魔界通道的一种手段。
一旦隔开，魔族将无法在大陆之间移动，有通道的大陆魔族将会越来越多，没有通道的大陆则相反。久而久之，哪个大陆，甚至哪个洲有魔界通往人界的通道将很好排查。
这很无奈。
但似乎趋势不可逆。
“倘若以后的情形比较恶劣，陈道友可以来鸾落城，鸾落城永远有道友的一席之地。”银月抛出橄榄枝。
陈平言谢。
不过他现在还想不了以后的事情，当年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到自己的媳妇。
十一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凌霄宗现如今怎么样。
不知道云海棠、云灵姗她们情况如何。
“……”
十余日之后，飞船进入了西荒，当看到下方以前知晓的一些宗门如今都荒草丛生之时，陈平心里咯噔了一下。
凌霄宗近在咫尺，又会如何？
进入到西荒之后，可以看到活跃的修仙城比以往少了很多，活跃的修士也比以前少了很多。
荒凉感更浓。
当飞船停靠在凌霄宗上空之时，陈平心底一沉。
下方。
殿宇荒败，修仙城死气沉沉，道场空无一人。
陈平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多年前凌霄宗沦陷的那一刻。
“要我送你去天衍宗吗？”银月声音轻轻的。
她没有说其他的安慰之语，此时说太多都没有什么意义。
“不用了，我下去看看。你们回去吧。”陈平压制着心中的不安之感。
莫非当年自己被迫进入旭日界壁之后，蚩凉真的对小宗门下手了？
就没有人族的元婴修士牵制蚩凉吗？
“陈大哥……”百里纤翎欲言又止。
她原本想邀请陈平去鸾落城，但想到陈平的道侣还在这个宗门，知道陈平不可能就这么离开，所以没说出口。
“回去吧，好好修炼，我还等着你有朝一日帮我解毒呢？”陈平强做欢笑。
没再理会众人，从飞船上一跃而下。
在主峰大殿外平台落下，目送飞船向东消失之后，他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在宗门的大殿上。
步行在这些熟悉的石板路和大殿之间，思绪万千。
当年干干净净的这里，如今已经布满了灰尘和杂草，显然已经被遗弃有些年份。
当年灵气浓郁的主峰，如今已经感知不到多少灵气。
不知道是整条灵脉被毁掉，还是怎样了。
大殿内的物件东倒西歪，有的地方甚至还光亮的很，显然不久前就被人光顾过。
嗯？
陈平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里没有剧烈战斗过的痕迹！’
大殿还完完整整的存在，并没有变成断壁残垣。
其他的殿宇也大差不差。
难道当年司马掌门不战而退，选择了保全传承，主动退出了这里？
想到这里，陈平退出主峰，快速地飞到了小竹峰。
时过境迁，这里早已经物是人非。
那些浓郁的灵植早已经不见踪影，甚至连门口的那株罕见的黑狱扶桑树也已经消失不见。
不过这里的情况和主峰一样。
殿宇并没有遭到大肆破坏。
陈平又连忙检查了一下阵法。发现小竹峰上面的那个苍穹小护山阵并不是被破坏掉的，而是被完整地拆除了，连那些很隐蔽的阵器都一件没有留下。
这个阵法是陈平亲手所布。
如果说有人能原封不动地拆除下来的话，那么除了他自己，整个凌霄宗只有一个人可以做到。
那就是云海棠。
她们是有条不紊地从这里撤退的？
陈平又连忙去了静室，发现那个传送阵的入口也果然已经被拆除。
这让他反倒是放下心来。
这至少说明云海棠她们不是仓惶遁逃。
而是做了充分准备之后走的。
证明当时的云海棠她们还活着。
陈平走出小竹峰，飞掠而下，在散修城上空停留，神识扫过，竟然发现有些屋舍里居然还有人。
他在一间屋舍院子里落下。
在他落地的那一刻，他的神识感知到屋内的两人迅速地往地下室躲了起来。
“是我，小竹峰峰主陈平。”陈平淡淡道。
此话一出，屋内依然一片寂静，等了好一会儿，一个老头和老妪才从地下室钻了出来。
“陈峰主？真的是你？你还活着？”老头打量着陈平，手中捏住一张破邪符。
陈平：……
“别害怕，我没死。”
“其他人呢？为什么你们还在这里？”
确认了陈平真的是陈平之后，老头的话匣子一下子打开。
原来。
在陈平掉入旭日界壁之后的第二年，周边的宗门被魔族吞没的后遗症开始显现，到处混乱一遍。
劫修遍地走。
那个时候魏恂已经从旭日界壁回到宗门，他权衡再三，与周边仅存的另外两家宗门一合计，决定放弃宗门原址。
去天衍域投靠天衍宗。
因为有天衍宗的修士保驾护航，因此整个宗门的撤退都是有条不紊地进行。
不仅宗门弟子已经迁徙走，甚至散修也跟着大队伍一起离开了这里。
如今，据说凌霄宗已经在离天衍宗不远的一处地方建立了一个修仙城，叫着‘凌霄城’，成为了天衍宗的附属修仙城之一。
“小竹峰上的云海棠和云灵姗听说过吗？她们那时候是否还在？”
老头笑道：
“当然听说过，晚辈当年还在云府当过差呢。她们都还在，都还活得好好的。云家主对我等这些散修很好，这样的人自然会有大气运，当然会活的好好的。”
陈平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望向北方，道：
“我现在就要去天衍宗。你们若是想要离去的话，我可以带你们一起走。”
只怕这里环境不是很友好。
老头却是摇了摇头，笑道：
“陈峰主，晚辈太老了，老的不想动了。”
“不瞒陈峰主，这个城里还有不少修士没有离开，他们都是当年自行选择留下的。别说，自从宗门搬走后，魔族很少光顾这里，害，这么大的地方，如今全部属于我等这些人了。”
陈平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嗖’地一声飞了出去。
他迫不及待地想回到天衍宗，回到凌霄城，去见到自己的亲人。
一路向北，所见之处比以往都荒凉了不少。
乱世来临，修士都在往大宗门、大的修仙城集中迁徙，很多小宗门、小修仙城都没了。
因为凌霄城建立在天衍宗的北面，所以陈平优先回到了天衍宗。
在第九峰落下的时候，曦月似乎提前听到了消息，已经坐在悬崖边上的一颗青松之下等他，手中提着一个酒壶。
“徒儿见过师尊。”陈平在她身边落下。
此刻在曦月身边坐下，他的心一下子变得安宁了不少。
不知为何，曦月总能给他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别人很难给到他的。
“没有先去凌霄城看看你的娘子？”曦月拿起酒壶灌了一口，声音徐徐。
“想来先看看师尊，再去看她们。”陈平平静道，看到她手上拿着的酒壶并不是‘剑南春’的酒壶，愣了一下：
“给你的无名酒喝完了？”
当初给的还挺多。
“嗯。”曦月目光悠悠。
陈平再次打量身边的师尊，才发现她脸色有些苍白，不仅仅是脸色苍白，身上的气息也比之前弱了不少。
心中一荡：
“师尊受伤了？当年在旭日界壁里面受的伤？”
而且似乎伤的不轻。
“不是。不碍事。说说你掉入新空间的事吧。”
陈平见她似乎不想说，便没有再问。
和她说了一下逐墨场的事情，包括前后遇到的两个关隘，前一个与笑面狐相关，她本来就知道笑面狐的存在。
此刻有必要告诉她这一点，有利于她做一些决策。
后一个的解决方案与她提供的灵脉之心洞府息息相关，更没什么好隐瞒的。
至于破解之法，只说是银月发挥了主要作用。
“对了，师尊当年掉入逐墨场，为何不和我等汇合？你是从墨洋界壁回来的？”
曦月扭头看向陈平：
“为何这么说？为师并没有掉入逐墨场。”
陈平有些失望：
“师尊还是有些事情不想和我说么？”
曦月微微蹙眉：“本座有必要撒谎吗？”
陈平一滞，他迎着曦月的目光，在她那清澈的眸子里看不到任何撒谎的成分，不禁一愣：
“师尊真的没有掉入过逐墨场？”
“你这是什么意思？”曦月有些不满地看向陈平。
陈平再次打量曦月，她的眸子清澈的没有一丝涟漪，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念头：
“那……”
他把灵脉之心洞府的情况大致地和曦月说了一遍。
曦月听完之后秀眉紧蹙，不解和不可思议的思绪在她的眸子里蔓延开来：
“你是说，有人模仿本座的手笔，用的是仅有你我才知道暗语，引诱你进入一个空间裂缝，但并没有害你，而是送给了你灵脉之心这样的天大机缘？”
陈平苦笑：
“说起来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如此。”
他想到了什么，赶紧把灵脉之心拿了出来：
“师尊帮我看看这灵脉之心有没有什么问题？”
当初以为是曦月所赠，所以用起来没有任何的顾忌。
现如今知道并非师尊所为，他不得不怀疑背后的动机，不得不担心这灵脉之心有没有被动手脚。
比如说下毒。
曦月接过灵脉之心，看着那颗扑通扑通跳动的晶体心脏，她看了一会儿，又微微闭目感知了一下：
“没有任何问题，是最纯净的灵脉之心。甚至是灵脉之心当中的上品。”
她把灵脉之心递给陈平：
“收好了，以后不要展示于其他人。”
更多的话到嘴边，她又打住了，在小心翼翼方面，她似乎没什么好提醒陈平的。
即便是此刻陈平拿出灵脉之心，她发现陈平也已经在周边打出了几张隔绝神识的符箓。
“如果不是师尊所为，会是谁呢？”陈平收到灵脉之心。
这人知道我和曦月这么详细的秘密，不是我身边的人，就是曦月身边的人。
我身边没有这样有能耐的人。
曦月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可立马又摇了摇头：
“为师也想不通。”
“这种天大的机缘都甘心拱手让人，而且还是打着本座的名义，自己隐姓埋名。”
“为师尽可能帮你查一查。不过目前来看，此人对你没有任何恶意，你倒是不用太担心。”
陈平点点头。
是没有恶意，就是想不通。
他和曦月身边的很多人其实都不太熟，即便是第九峰上的那些曦月的弟子，自己和他们也仅仅是点头之交。
最多也就和关师姐交情好一点。
难道是关师姐？
不太可能啊。
除了关师姐……
还有银月。
对啊。
银月。
银月和曦月比较熟，说不定知道一些我的秘密。她又是提前三个多月掉入逐墨场，最有机会对那里的环境了如指掌。
难道是她先发现了那个洞府，然后赠与了我？
她自知无力破解逐墨场的屏障，所以想让我借助那个机缘的力量走出逐墨场？
确实有这个可能。
可是为什么要暗地里啊？
即便是要赠与，她也可以大大方方的赠与，没必要打着曦月的名义啊。
难道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陈平摇了摇头，想不通理由。
不过好在这人对他没有恶意。
“旭日界壁的情况如何？”陈平问道，不再纠结灵脉之心的问题。
在曦月的讲述中得知，当年虽然有一部分人族修士掉入到了逐墨场，但依然没有改变人族修士对魔族的优势。
经过残酷的争斗，虽然人族这边死伤不少，最终依然顺利地诛杀了所有魔族。
彻底封锁了魔界通往旭日界壁的通道。
原本是想着彻底毁掉旭日界壁，但因为不清楚逐墨场的情况，毕竟还有不少同胞在逐墨场，众人商议之下选择了暂时驻守旭日界壁。
如今陈平他们已经顺利走出逐墨场，旭日界壁和逐墨场应该也差不多走到了寿终正寝的那一刻。
当年，除了少量留守的修士，其他修士都第一时间返回了西洲。
第一批返回的包括曦月。
也包括关师姐。

第436章 曦月在表白？
“你的两个娘子，还有徒弟，为师都帮你送走了。”
青松之下，曦月淡淡道。
陈平没反应过来：
“哦，送哪儿去了？我去找他们便是。”
他的第一反应是乱世当道，曦月担心她们几个有危险，接到了宗门某个安全的地方。
曦月扭过头来，迎着陈平的目光：
“找不了。送到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一个很可能你此生再也见不到她们的地方。”
陈平心中一紧：
“师尊什么意思？”
他不记得这是今日和曦月谈话以来，收获到的第几次震惊？
在曦月的目光中，他隐隐约约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一个叫苍青古界的地方……”
陈平在震惊中听着曦月讲述过去几年的情况。
未来很可能会封锁大陆，甚至会封锁洲、区，这会让修仙环境变得极其恶劣，这一点陈平在飞船上就已经听银月介绍过。
这种极端情况下，修仙会很难，生存同样不容易，传统的道义会礼崩乐坏，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这种情况下，一个人修仙都会很艰辛。
何谈去关照他人？
恰好在这个时候，苍青古界和人界的通道正式启动，这是两三年之前的事。
苍青古界可以说是人界的一部分，但又可以说并非人界。
确切来说它处于人界与更上一层界面之间。
是一个非常古老的修仙界。
是太古时代留存下来的一个独特的修仙界。
苍青古界有着比人界更加浓郁的灵气和更丰富的道韵，但没有人界的疆图那般辽阔，灵植和妖兽的种类相对较少。
相当于两个界各有优点。
这个界有一个特殊性，其本身并不能对接上一层界面。
换言之，苍青古界的化神修士不能直接飞升，而是要返回人界，从人界飞升去上一层界面。
也正因此，苍青古界和人界达成协议：苍青古界的化神修士被允许返回人界进行飞升，但苍青古界同时也要开放和人界的互通通道，让人界的一些修士获得去苍青古界修行的机缘。
这个通道通常一百年左右会打开一次，有时短有时长，并不固定。
每次通道打通，苍青古界的一些家族会派遣弟子进入人界寻求特定的资源，或需求特定的机缘。
这同时也是一种历练。
而这些弟子在返回苍青古界时，有权带最多十名人界弟子返回苍青古界修行。
这便是人界弟子的机缘。
其中，关师姐就是来自于苍青古界，她从筑基期便已经在人界修行。
两年前，苍青古界与人界的通道打开。
曦月觉得这是一个契机，于是将俞玲春、云海棠、云灵姗等人随着关师姐一起送离了人界。
曦月原本是想将陈平一起送走，但可惜陈平被困逐墨场，错过了这样的机会。
“苍青古界有更浓郁的灵气和道韵，俞玲春三人当前最缺的不是各种丹药资源，而是道韵，特别是对于正在寻求大感悟的云海棠来说更是如此。”
“大感悟是她们三个人都需要面临的劫，也是你帮不了她们的地方，倘若可以大感悟，至于结丹的风险反倒不用担心，小关的家族在整个苍青古界也赫赫有名，以她们与小关的关系，自然有人帮他们护法。”曦月道。
陈平能明白曦月的用意。
简而言之，若她们三人在苍青古界都无法顺利结丹的话，那么留在人界只会更加如此。
这对她们修行有利。
当然，除此之外，曦月意识到接下来的世道会很乱，而以陈平金丹期的修为，恐怕顾及不了这么多人。
“还有一点，苍青古界驾临于人界之上，与妖界和魔界都是隔离开来的，所以那里没有魔族入侵，比如今的人界要安全的多。”曦月补充道。
“那个通道一百年开启一次？”陈平问道。
曦月微微颔首：
“确实如此，很久以前一直都是如此。但最近几百年以来，时间间隔越来越长。小关在人界待了一百八十多年才等来通道的再次开启。”
“如今人界大乱，苍青古界还愿不愿意这么频繁地将弟子送过来很不好说。”
“所以为师说，那是一个你很可能两百年、三百年、甚至更久才有机会见到她们的地方，倘若她们不能顺利结丹，你很可能此生再也见不到她们。”
陈平默不作声。
“你怪为师吗？”曦月看着陈平。
怪。
能不怪么。
明明有两个如花似水的娘子，却要数百年见不到，独守空房。
可这是感性。
理性上来说，曦月做的没错，倘若曦月当初做决定时远程咨询他的意见，那么他也一样会让她们离开。
去到苍青古界，不但不用担心魔族的事，算是避开了如今人界的混乱，而且更是有利于她们三人结丹。
无论是安全还是修行，都是更好的选择。
所以又怎么可能怪曦月？
一定程度上，他甚至要感谢曦月把这个难得的机会送给了她们三人。
这种机缘可不多。
陈平看了看曦月，见她眉宇间似乎带有一丝愁容。这是她的脸上很少能够见到的情绪。
想到当前不容乐观的世道。
笑了笑，有意逗她开心道：
“怪，能不怪吗？白白的两个娘子远走他乡了。要不，师尊把自己赔给我吧？”
陈平做好了被一掌拍飞的准备。
然后，这一掌没有等来。
曦月只是静静地望向陈平，沉默了一会儿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还有很多事要做。等我，等我化神了我们再在一起。”
“好吗？”
好吗？
陈平一时间全身僵住，愣愣地望向近在咫尺的师尊，那张完美无暇的脸蛋被清风拂过，吹满岁月的静好。
好吗？
师尊居然用“好吗？”这个词在和我说话？
师尊这是同意了？
“好。”陈平认真道。
她的眸子是那么的清澈，如没有涟漪的春湖。
曦月扭过头去，望向天边。
此时正值傍晚，漫天的红霞映在她瓜子型脸蛋上，泛溢出淡淡的粉光，分不清是晚霞的红，还是她脸红了。
清风徐来，她耳侧的青丝微微吹起，拨弄着空气中的微弱阳光，弹奏出了一曲动听的音乐。
“我是说，等我化神了，我再告诉你更多这个世界的秘密。”曦月见陈平始终盯着自己的脸蛋欣赏，淡淡道。
陈平：……
“呵呵，师尊赖不掉的，我有留声法宝，刚才已经录音了。”陈平笑道。
下次一定要买一个留声法宝。
最好连画面也可以留的那种。
曦月默不作声。
“对了，刚才师尊说苍青古界有更浓郁的道韵。我这一次在逐墨场的灵脉之心洞府里刚好见到一些壁画，上古时代的修士很容易就能将一门法术习修到登峰造极境，而如今，我等却很难做到这一点。这恐怕不只是灵气下降的原因吧？师尊知道为什么吗？”陈平问道。
曦月转头看了下陈平，喝了口酒：
“为师……也不知道。”
陈平眼睛一眯。
他在曦月的眼神中看到了涟漪。
她在撒谎。
她知晓一些秘密？
陈平再次看向曦月，发现她今晚不太对劲，温柔的太不像话。再联想到她凌弱的气息，苍白的脸色，眉宇间愁容，和深情的表白……
当年从苍澜草原回来之后，曦月就一直在探索通道禁锢的秘密，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但又不想说？
难道禁锢甚至和灵脉之心洞府里的壁画所示有关？
“师尊……”
“如今缥缈大陆已经不适合你修行，一旦大陆封锁，高端资源会受限之外，世道也会越来越乱。你准备一下，过两日你也离开，去另外一个地方。”曦月打断陈平的话。
陈平看向她：“去哪里？”
曦月道：
“去云津仙域。那里是人界中最大的大陆之一，也是高阶修士最多的大陆之一。魔族绝不敢将通道建立在云津仙域。如今人界大乱，那里将是少有的几个安宁之地。”
“那你呢？”陈平下意识地问。
“为师不能去，你忘了你师尊是禁锢供养者？得留在这里。不过你放心，本座元婴后期修士，即便缥缈大陆再乱，也不会有任何危险。”曦月语气风轻云淡。
陈平沉默了一会，道：
“我在这里待一年。一年后若缥缈大陆没有封锁，那我离开。若封锁了，我留在这里和师尊一起面对接下来的乱局。”
曦月小嘴动了动，终究没有反驳。
“……”
……
晚上。
躺在寒冰玉床上，陈平拆开了俞玲春、云海棠、云灵姗三人留给自己的信。
三人一人一封信。
从信的内容来看，三人并没有互相看过对方的信笺内容，因为关于曦月送她们离开的情况和资源这一块她们三人都有重复提到。
她们三人都获得了大量的丹药和灵石等资源。
这些资源足够她们用到结丹。
到了苍青古界哪怕不出去冒险做买卖或执行任务，这些资源也可以足够她们使用。
其中俞玲春和云灵姗还额外获得了齐全的五行之液和每人两粒金丹的资源。
云海棠则没有这部分，她本身就有3粒金丹和齐备的五行之液。
在云海棠的信笺里，她还介绍了云家弟子的安排情况。
她已经将剩余的云家弟子和那些愿意追随云家的修士及仆人，包括小竹峰上的那些灵植夫，全部都送到了云家另外的那支家族分支那里。
小竹峰上的三个女仆则送给了曦月，留在第九峰打量洞府和殿宇。
剩下不愿意走的则留在了凌霄城。
云家的产业，一部分留给了凌霄城，另外一部分同样带到了云家另外那支分支那里。
在俞玲春的信笺里，则主要介绍了当初小竹峰山的那些灵植的情况。
主要都移至到了曦月的第九峰，包括那株黑狱扶桑树。
也算是留给了陈平。
俞玲春还留下了大量药浴包，全部都是配合当前的炼体功法的药浴包。俞玲春还给了药浴包详细的说明。
在云灵姗的信笺里，则主要介绍了符箓师队伍的情况。
那支队伍已经送到云家分支那边。
并留了云家分支的地址，只要陈平有意继续发展符箓业务，可以随时去那里带回来那支队伍。
三人均表达了对夫君/师父的思念。
陈平合上信笺，叹了口气。
乱世就是如此。
一家人想团圆都难。
他取出三人留下来的那支储物袋，里面放了不少留给他的东西，包括了当初布置在小竹峰上的苍穹小护山阵和那套十万里之远的传送阵的器具。
还有云海棠为他进行挑选的几套法袍、靴子。
陈平将这些财物一一收好。
这些财物她们其实没必要留下来的，比如那套苍穹小护山阵，在杀了勾权之后，他现在手上还有好几套护山阵法器具。
看到财物，陈平又想到了银月给的那支储物袋。
他当即取出那支储物袋，将所有的财物哗啦啦啦倒了出来。
不禁一喜。
数十个金丹给的感谢金，加起来不可谓不多。
一大堆。
陈平认真分门别类的清理了一下，因为都是别人自愿掏出来的感谢金，所以没什么特别罕见的奇珍异宝。
但毕竟是金丹的东西，都还算值钱。
当然，最主要的部分还是灵石。
全部合计下来，差不多应该值6万多颗上品灵石。
‘这真是一次性暴富啊。’
陈平忍不住心喜。
还真是一笔意外之财。
同时也忍不住感慨……‘这得画多少符箓？’
有了这笔财物，接下来无需太担心修炼的资源问题，只要不去拍买太耗钱的东西，应该用到金丹后期都没有任何问题。
……
翌日。
凌霄城。
城主府的会客厅上，陈平见到了魏恂和司马掌门。
司马掌门应该是从魏恂口中得知了陈平进入旭日界壁执行曦月任务的消息，所以并没有过问当年陈平突然消失的事情。
魏恂也从司马掌门那里听到过了当年陈平保护宗门的一系列运作，对陈平又是一阵感激。
“看来当年让陈峰主留守宗门是对的，凌霄宗算是欠了陈峰主大人情。”魏恂见到陈平回来很是兴奋。
“魏掌门别这么说，我虽为客卿，但也是凌霄宗的一份子，出一点力是正常的。”陈平谦逊道。
“这可不是一点力。”司马掌门插话，笑道：
“当年陈峰主的一系列运作，让魔族直接改变了计划，放弃了西荒的西南面。那可是魔族的第一次吃瘪，这件事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成为一段佳话。”
“是啊，哈哈。”魏恂开怀一笑：
“陈峰主能回来实在是太好了。你消失的这些年，我等也曾想过发动宗门弟子去旭日界壁那边去继续寻找陈峰主。”
“但后来找了曦月仙子，从曦月仙子口中得知，她已经派出了大量金丹级别的弟子在那边寻觅，而且还出动了多种法宝，我等才没有贸然前去。”
陈平微微一滞。
这些曦月可都没有提及。
“还听说，当年旭日界壁拿下之后，有一些元婴真君主张立马毁掉旭日界壁，是曦月仙子力排众议，说她的弟子就在消失的修士队伍中，在所在消失的修士回来之前，坚决不允许任何人动旭日界壁，才保了下来。”
“我等也是将宗门搬迁到这里之后才知道，原来陈峰主还是曦月仙子的记名弟子。不得不说，曦月仙子是真的护犊子，陈峰主没认错师父。”
这些曦月也没有说。
她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众人经过商议后，决定先不毁掉旭日界壁’。
接下来，三人又谈了一些宗门搬迁的事情。
因为宗门没被魔族攻击，所以宗门的传承和资源全部都保留了下来。
魏恂的计划是，等到世道安稳了下来之后，到时候再将宗门迁移回去。
原宗门的灵脉并没有毁掉，而是请求曦月仙子出手，帮忙使用阵法封印了灵脉，以至于灵脉的灵气不至于大量外泄。
凌霄宗的灵脉足够深，而且又设置了多种陷阱，不太担心被盗挖之事。
“魏掌门，司马掌门，这一次来有一件事要和你们说一声。我可能要离开缥缈大陆了。”陈平最后道。
既然无法继续在凌霄宗任职，还是得有始有终，和他们说一声。
魏恂在云海棠她们离开之后其实就已经有了心里准备，此刻听到陈平这么说，只是点点头道：
“陈峰主什么时候离开？”
“明年。”陈平道。
魏恂郑重道：
“也好，能去更好的地方是一件好事。不过陈峰主倘若有一天回到缥缈大陆，回到西洲，别忘了回来凌霄宗看看，这里永远为你敞开大门。”
陈平应诺：
“会的。”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也算是喜事。宁小七那丫头回来了，已经顺利结丹，还算不错。不过她刚结丹一两年，丹基还不算太稳，我让她去闭关去了。我去叫她出来和陈峰主见见？”魏恂知道宁小七和陈平来自于同一个地方，关系还不错。
陈平笑道：
“不用打扰她闭关了，结丹之后的两三年是巩固期，专注练功最好。”
宁小七算是天赋很不错的修士。
如今终于结丹了。
陈平心想若不是这些年太动荡，恐怕她更早一点时间就已经结丹。
“封道友呢？回来了没？”陈平想起了封余。
魏恂摇头道：
“没有，不过他托人带回来了信息。那家伙跑的太远，据说都跑出了大陆，而且据说结丹进展还不错，不过后来又和一棒子在外面认识的狐朋狗友搅在了一起，说是去某个大古迹探索，最近几十年估计都回不来。”
陈平笑了笑。
封余是比较能折腾的性子，这一点早就领悟过。
也算是好消息。
还活着就是好消息。

第437章 天音仙域
自从小宗门、小修仙城的修士开始往大宗门、大修仙城汇集之后，天衍宗这样整个西荒排名榜首的修仙城变得更加拥挤繁忙。
即便是当初陈平的符箓店那么偏僻的街道如今也变得热闹了起来。
不过这些日子陈平出现在天衍城并非是为了过来怀旧。
而是酿酒。
曦月气息凌弱，脸色苍白，尽管她什么都没说，但陈平知道她受了重伤，恐怕也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致使她将储备的无名酒挥霍一空。
他当前的酿酒术已经‘大圆满’，他酿制出来的酒不仅仅是可以稳住她受损的元神，还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去慢慢修复元神。
只要持续时间足够长，可以让她因供养禁锢而受损的元神康复。
乱世来临，一个无损的元神对接下来应对危机至关重要。
这才是陈平要在这里停留一年的原因。
他需要利用这一年酿制一批灵酒出来。
自己的这个师尊又是给自己的娘子、徒弟谋出路，又是给自己找到修行之地，自己作为徒弟，也得为师尊着想。
哪怕接下来真的就此被困西荒，他也无怨无悔。
在曦月的协助之下，顺利地在天衍城租到了20条大体量酿酒作坊。
天衍城是酿酒大城，有的家族单单一个家族就有几十个酿酒作坊，陈平原本还可以租借更多，但他和曦月评估了一下，当前天衍宗的灵材供给，最大程度也就只能做到20条线不间断运作。
再多，灵材跟不上。
就这，还需要动用不少第九峰的弟子协助准备药草。
需要动用不少资源去借助各种渠道寻找这些珍贵药材，需要发布悬赏让散修采药师走出修仙城走进森林。
20条酿酒流水线，每条一次性可以酿制两壶出来，一次耗时13天。
这样下来，一年可以出产1100壶无名酒。
足够曦月一个人用很多年。
酿酒作坊改造完成后，陈平当即开始酿酒。
不仅仅是他自己，曦月也在身边帮忙。
考虑到这一次大陆封锁不知道要持续多少年，陈平干脆在酿酒的过程中教学曦月。
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
当然曦月半路出家不一定能习修的多深入。
他有面板指引都用了很多年才习修到圆满。
但以曦月的能力，习修个五层功力还是没问题的，大不了无名酒的功效下降一大截，但至少可以做到聊胜于无。
就这样日复一日。
陈平每日重复酿酒，这是他这一年的主要重心。
当然，酿酒过程中等待灵酒发酵的时间是无所事事的，他干脆就席地打坐修行，酿酒和修行两不误。
这段时间他顺带和笑面狐完成了认主。
笑面狐习修的是‘九幽驭鬼术’当中的攻击术。
不过这个对陈平来说不急，慢慢习修就行。
这些年下来，他其他的各类法术都已经习修到了‘圆满’境界。目前真正需要他花时间习修的只有两门功法。
一门主功法——五气朝元功。
一门副功法，炼体功法——百毒真魔功。
时间如梭，等到一年过去之时，第九峰上曦月的洞府里已经摆满了灵酒壶。
酿酒坊里有阵法相护，气味不外散，别人并不知道是陈平和曦月在里面酿制无名酒，只当是一个新人在研究新酒。
“明天出最后一炉，这一炉出完我就走。师尊都学会了没？”陈平收拾酿酒器具。
曦月也帮助收拾工具：
“学废了。”
陈平：……
教是教了，但这段时间下来陈平也发现了些问题——那就是曦月会不会自己去酿酒他真不抱什么希望。
尽管这是关系到她自己的元神的东西。
她修行专注，做大事用心，倘若告诉她某个地方有很多无名酒，但想要过去夺取的话她需要攻克很多关隘，非常危险。她会去拼命。
可具体到这么繁琐和讲究细节的酿酒，这种事她会不会去做真要打问号。
有些人是学术上的天才，攻克一个一个科学难题，但倘若没人给他做饭的话，即便家中缸里有米，他也可能会饿死在家中。
其实如果俞玲春在的话，教俞玲春酿酒最合适，俞玲春细心且有耐心。
可惜人在苍青古界。
“对了，我还有一事想请教师尊。师尊之前让我习修的百毒真魔功还记得吗？我在习修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一小段法决居然是错误的。这是为何？”陈平直言问道。
这门功法是曦月当初让他习修的。
或许她应该知道。
“有一段功法是错误的？”曦月明显一愣：
“这门功法来自于一个古老的炼体宗门太虚宗，那宗门很强大，这门功法也很强大。仅仅是因为这门功法不好练，那宗门为了寻求对功法的简化和改进，才将这门功法公开出售，让有志者共练。按理说不可能出错的。”
曦月的眼中也是不解，似乎陷入了思索之中。
“而且，这些日子为师看过你习修这门功法，似乎进展不错啊？”她不解道。
“那是因为我自己琢磨出来了一些东西，跳过了那段法决。”陈平道。
其实不是跳过，而是弥补了错误：
“不过师尊不知道也就算了，我就是随口一问，反正那错误对我也没太大影响。”
曦月点点头。
背对着陈平低头收拾工具。
等到工具收拾完，两人又将酿酒坊恢复租借时的模样。期间曦月很少说话，直到收拾完毕才转身道：
“你别去云津仙域了。去天音仙域，那里更好一些。”
陈平愣了一下：
“怎么又突然换地方了？”
他其实这一年来还向曦月打听过云津仙域的一些信息，对这个大陆多少了解了一些。
怎么现在说换就换？
“天音仙域更好，虽然更远一些，但这个大陆更强大，更安全。最重要的是，为师最近可以拿到这个仙域的传送令牌。”曦月平静道。
“行。”陈平点点头。
对他来说，只要是更安全的地方，自然更好。
两人又继续聊了一会儿。
最后曦月取出了一个镂空的盒子：
“这个法宝叫‘昀霜曜灵盒’，为师找一个友人要来的。你将灵脉之心放在这个盒子里，可以让灵脉之心里面的灵气缓慢释放而不至于让灵脉之心因利用过度而凋零。”
陈平一喜：
“多谢师尊。”
有了这个东西，意味着灵脉之心可以长久利用。
那自己相当于将一条灵脉随时带在了身边，以后无论去到哪里，都不用担心灵气的问题。
这实在是太方便了。
……
第二日，最后一炉灵酒顺利收尾。
幸运的是这一年以来，缥缈大陆并没有启动结界。
但陈平依然没有当即出发，而是又等了几日，等曦月拿到通往天音仙域的令牌。
几日之后，和友人告别之后，在一个天刚刚亮起的清晨，陈平化作一道流光，从第九峰上消失不见。
数十日之后，在中岛的一个宗门前停了下来。
出示令牌之后，由一个灰袍修士领着陈平去传送台。
“陈道友这是要去哪个大陆啊？”灰袍修士一路低头领路，期间偶尔交流和陈平聊上一两句。
“先出了缥缈大陆再说。”陈平没有细说。
中岛的这个宗门只是其中一个中转站，并不能直接传送到天音仙域。
天音仙域离天衍宗很远，远到以陈平的金丹中期的实力，直接飞过去要六七年的时间，路途不可谓不远。
这么远的距离，在如今这个乱世飞行赶路可不是好事。
用传送才安全。
“你们这些有跟脚的修士就是好，师父都给打点好了一切。哎，我们这些没爹疼没娘亲的修士，就只能在这里与宗门共存亡。”灰袍修士抬头感慨了一句，脸上满是嫉妒的苦涩感。
陈平微微一笑。
他一直都是以散修自居，自诩没什么跟脚，没想到如今却会因为‘跟脚’一事成为了被羡慕的对象。
还真的是……世事难料啊。
“道友没有师父吗？”陈平随口问道。
“有。”
“道友的师父不让道友出去？”
“哎，本修士是师父不心疼的那个孩子啊！”灰袍修士低头叹息。
陈平：……
沿着山路一路上行，越是接近传送台，越能感受到身边经过的那些修士的羡慕之情。
简直是毫无掩饰了。
陈平默默赶路。
到了传送台之后，灰袍修士道：
“道友捏碎手中的玉简，就可以进入传送台，里面有三个传送点，道友自行选择目标传送点即可。外面的人无法知晓道友去往何方，我宗门对借道赶路的修士信息高度保密，道友大可放心。”
“多谢道友。”陈平言谢。
捏碎玉简，进入阵法之中，选择早已经确定好了的目标宗门，很快出现在了缥缈大陆中央的一个宗门。
如法炮制。
先后进行了多次传送之后，陈平站在了最后一站传送点的阵法前面。
这次引路的是一男一女两个修士，男修年纪偏大，女修则看起来很年轻，是个小女孩。
男修将陈平递上去的令牌放在一个光台卡槽上，确认真实后，问道：
“道友确定是要传送去天音仙域是吧？”
“确定。”陈平点头。
引路男修尽管知道这些修士很可能都多次用过类似的传送阵，但还是认真地介绍了一遍使用规则，随后才示意陈平进入。
陈平按流程操作，一步踏入传送台。
身后。
眼见陈平消失在传送点上，男修负手感慨道：
“这已经是本月第四个前往天音仙域的修士了吧？”
“是的呢。这些修士要么本身就是宗门的天才，要么就是得到了师尊的偏爱。”女修回答道，见师叔抬头望天：“莫非师叔也想？”
男修反问：“你不想要师父的偏爱？不想去天音仙域？”
女修撇撇嘴：
“不想，得到偏爱有什么好？靠真本事争取机缘那才是了不起。天音仙域有什么好的？我等修士就应该与宗门共存亡。与其去天音仙域，还不及在这里和师叔守传送台呢。”
男修抬头看天，缓缓道：
“师侄啊。师叔以前听说过一个传闻，说是妖界有一只金蟾，修为进展相当了得，数百年就到达了化神巅峰的境界。在飞升之前，有幸听到了来自上界仙子的道音。那金蟾就道啊，它其实也没多想飞升，飞升有什么好的，还是妖界有韵味。后来它死了，你知道怎么死的吗？”
“怎么死的？”女修好奇道。
男修眺望着天边：
“一道意外的天雷劈死了它。”
“为何？不是只有渡劫的时候才出现天雷吗？”女修惊讶。
“那金蟾也是这么质问天道的。天道说，你一边对着道音流下了羡慕的哈喇子，一边说不稀罕飞升。连自己都骗，不劈你劈谁？”
“啊？”女修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道：“那确实该劈。”
“.……”
……
“欢迎前辈来到天音仙域。”
陈平刚在一处传送台落地时，一个声音就传了过来。
只见眼前不远处站着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修士，少年修士看上去年纪不大，修为应该只是筑基境界，但面对陈平时，说话并非低阶修士见到前辈的那种卑微感，顶多也只是敬重之感。
“看道友的令牌，道友是初来天音仙域？”少年修士再次开口。
“在下确实第一次来。”陈平道。
“那看来晚辈来接待前辈是来对了，晚辈最擅长之事便是介绍我天音仙域的林林总总。前辈，这边请。”少年不卑不亢道。
陈平几句之后，大概明白了。
这人应该就是类似于租房主管之类的仙城工作人员。
接待的同时，也顺道做一下生意的那种。
随着唇红齿白少年走出一道道向下的台阶后，视野屏障消失，映在她眼帘里的是一整巍峨的仙城。
这座现场就叫天音仙城，是天音仙域最大的仙城之一。
是由天音宗直接管辖。
摇头望去，仙城中远处呈现古堡般重峦叠嶂、高耸入云，漂浮在白雾之中的那些殿宇便是城主府所在的地方，他人不可轻易进入。
陈平这些年外出见过世面，对各类仙城多多少少有所了解。
第一档的仙城是没有任何仙气修饰的，就如当初刚穿越来时的连云城，即便是当时的宁府，也顶多是在府上布置了阵法。从外界依然可以清晰可见的看到宁府的存在。
第二档的仙城仿佛漂浮在空中。如当初的云中城中央的城主府。但这种漂浮并非真实漂浮，而是由阵法相护，营造出来漂浮感和仙气。
第三档仙城则是由阵法或禁制将修仙峰托起来，这些修仙地是真正的漂浮在空中。天衍宗的不少峰就是如此。
而再往上的第四档，有些峰或建筑即便没有阵法或禁制托起，其本身也能漂浮在空中，这是由它内部质地的结构和灵脉的特性所决定。有点类似于常温超导材料，本身在一定条件下就具有悬浮特性。
陈平没办法判断眼前的天音仙城的城主府是由阵法托起，还是本身就能悬浮。
但猜测是后者。
或者说，整个天音仙城都给了他不少震撼。
第一感觉就是——
——这里的修仙城都比西荒第一大宗门天衍宗显得更大气，城主府比天衍宗主峰更为神秘和仙气满满。
陈平的第二感觉则是——
——这里的高阶修士真的多。
金丹修士随处可见，元婴修士也同样在大街上每走一段距离就可能遇到一个。
这里是人界最繁华的修仙之地之一。
“以往金丹真人和元婴真君没有这么多的。人界动乱以来的这些年，不少如前辈这般的修士纷纷进入天音仙域，才出现了如今的这般盛况。”少年修士笑着解释。
“倘若前辈以前也认识一些天才修士的话，说不定就能在这天音仙域遇到。”少年补充。
陈平点点头：
“还请道友帮忙介绍一下这天音仙城的布局。”
天音仙城的整体灵气的浓郁程度就还不错，但同样根据接近灵脉的程度划分为了三六九等，不同位置的屋舍和或洞府价格天壤之别。
除了以灵气浓郁度划分之外，还有以职能划分的，比如有一块区域，屋舍不算太豪华，但这些屋舍都配有数亩的大前院或后院，这些屋舍显然是提供给主修灵植技艺的修士。
有些区域符箓师非常多，形成了其独特的居住环境和产业链，基本上所有的符箓师都会优先选择住在那块区域。
“有没有适合炼器，特别是有地火的地方？”陈平问道。
他接下来的重心就是为自己炼制一柄本命法宝。
事实上在进入金丹中期就可以开始温养本命法宝了，只是因为诛魔之战的影响让这个计划不得不拖到了现在。
炼器技艺的习修过程最好用地火，单单是星火石的火焰太低级。
可地火并非任何地方都有的，得挑地方。
“有，道友是久居？还是暂用？”少年问道。
“久居。”
“前辈随我来，不过有地火的屋舍，价格都不便宜，晚辈慢慢说于前辈听……”少年摆出请的姿势。
两人走过一段距离，便到达了一条以炼器师为主的居所街道。
所有的依山而建的洞府已经住满，但临街的屋舍还有一些。
这些屋舍看起来普普通通，但陈平都能感知到隐隐约约的阵韵，可见说不定都布置了了不起的阵法。
在少年的介绍下，陈平最终在一间屋舍前停了下来。
“前辈……这间屋舍的话，地火纯度是这些屋舍中的佼佼者，但灵气浓郁度稍稍欠佳，可能并不适合久居。相比较起来的话，刚刚给前辈介绍的那几间在炼器条件和修行条件之间更为均衡……”少年犹豫了一下，道。
“就这栋了。”陈平确定道。
他不缺灵气。
确切来说，有灵脉之心在手，不要说天音仙城的城主府，即便是天音宗的掌门府，都未必有他的小静室灵气更适合修行。
反倒是地火的纯度，直接影响了他炼制本命法宝的好坏。
当然要地火最好的地方。
见陈平坚持，少年也不再说什么。
忙碌一阵子后，陈平将屋舍租了下来，租金不便宜，2颗上品灵石一个月。
平日里其实也没有这么贵，但如今大量修士涌入这里，而且能拿到天音仙域通行证的一般都是各个门派中的佼佼者，一般都财大气粗。
这直接拉高了这里的租金和物价。
不过现在一年24颗上品灵石对陈平来说不算什么。
一百年也才2400颗，他当前手上就有6万多颗上品灵石。
“前辈进入天音仙域的令牌可千万不要丢了，那是前辈日后自由出入天音仙域唯一的凭证。”
“前辈若日后有需求，可去庶务阁找晚辈，晚辈免名代号为19号，只需报上代号就可以找到晚辈。”
“天音阁什么任务都接。前辈若想布置阵法，若炼丹的话需要布置丹炉，炼器的地炉，寻人、问事等等，只要前辈有需求，都可以去庶务阁。”
“……”
少年事无巨细地介绍其这种的林林总总情况，随后才离开。

第438章 纸人
屋舍前面看起来不算太大，前院小小的，但进到内院之后发现后面还是挺宽敞。
房间足足有六间，满足陈平练功、炼器、画符等各种需求。
后院也挺大，适合修炼一些破坏性不是那么大的法术。
屋舍本身就干净，陈平稍作打理之后，先是给牌匾刻上了‘陈府’二字。
然后取出苍穹小护山阵法布置了下去，将整个陈府笼罩其中。
苍穹小护山阵法出自他自己之手，不是外面那些三阶阵法可以比拟的。护山阵自带聚灵效果，这样陈府内即便灵气再浓郁，也不会外泄多少。
别人发现不了异常。
陈平打量了一下几间房间，将最隐蔽的那间设为修炼静室，远端的一间已经被提前标志好那里是地火最佳位置，自然就设为炼器房。
再选了两间分别设为制符间和炼体药浴间。
回到静室，在静室里再单独布置了一个一阶的聚灵阵。
一阶聚灵阵对灵气的保护效果没那么大，只有一定的聚灵价值。这样的话，只要灵脉之心放置在静室，可以保障静室里的灵气最浓郁，但又不至于完全阻断灵气，可以让陈府的其他地方同样有充足的灵气。
布置好阵法之后，才取出那颗‘灵脉之心’。
然后又取出曦月给的‘昀霜曜灵盒’。
昀霜曜灵盒呈镂空状，看起来比灵脉之心大的多，但灵脉之心放入昀霜曜灵盒中时，盒子竟自动收缩，变成了恰到好处的尺寸。
与此同时，灵脉之心跳动的节奏也发生了变化。
仿佛是受到了安抚一样。
变得平缓了不少。
向昀霜曜灵盒注入灵力，昀霜曜灵盒的外表颜色开始发生细微的变化。按照曦月所述，调节灵力可控制昀霜曜灵盒对灵气释放的程度。
陈平慢慢调整，在寻灵境的帮助下，最终将灵气浓郁度定格在六阶灵地的水平。
这个浓郁度，对金丹中期的他来说绰绰有余。
再多也利用不了。
他出到静室外，感知了一下陈府其他房间和后院的灵气浓郁度，大概是五阶灵地的水平。
也足够了。
布置完陈府之后，他没有急着修炼，而是出到外面自行逛了逛。
以后毕竟要在这里生活很多年，还是有必要了解一下这个仙城的情况。
在坊市里观察和打听了一下，这里没有人关注魔族，即便有聊到，也是聊其他大陆的魔族之患。
看得出来和曦月介绍的一样，在这里不用担心魔族的威胁。
或许是因为这里的治安还不错，这里虽然人很多，但大家的神态都很轻松，没有那种随时提防他人的态势。
整一圈逛下来，陈平更为心宽。
看来这里挺适合修行。
直到傍晚，他在一家法器商铺里买了一个法器浴桶，然后才回了陈府。
接下来两日继续在城内转了转。
两日后，开始打造自己的炼器房。
当初在天衍宗历劫时，搭建炼器炉所需的所有器具和工具在西门鹤那里都已经买到，包括籍册。
所以此刻只需要按部就班打造炼器炉即可。
打造炼器炉最为关键的一个环节就是取地火，陈平按照当年在西门鹤那里所学到的技巧，将一根法器长鞭拍入地下。
然后默念咒语，遁入地下，按照法器对地火的感知力，不断感知地火最为纯净的地方，然后牵引法器棍子，不断向下。
按理说这种修仙城一般都有护城大阵，这样的大阵一般也会覆盖地下。
但可能是因为这里是炼器的集中地，护城大阵埋的足够深入，以至于陈平一直向下土遁时也没有遇到护城大阵的存在。
这样最好。
通常来说，地下越是深入，地火越纯净，越强烈，越有利于炼器。
陈平的土遁术满级，可以向下深入一百里有余，这是别人想都不敢想的。
他可以慢慢地选择最佳的地火之源。
一直到深入地下八十余里的地方，陈平终于找到了这股地火之源，也就是继续向下的话地火也不会发生变化了。他将法器固定于地火之源处，随后才返回房间。
按教程布置好地炉。
随后尝试了一下，微微施展法术，一股纯净的地火顿时从地炉中冒了出来。
他感知了一下，这个地火纯度比天衍宗上面的西门鹤那里的地火还要纯净。
火焰烈度也要更强。
这可能一方面是这间屋舍地下本身的地火就很优越，一方面则是他的法器深入的足够深。
陈平取出法器底板，开始练习炼器术。
他没有急着去炼制本命法宝，而是先习修炼器术，等先成为了一名优异的三阶炼器师再说。
时间如梭，转眼三年过去。
‘没日没夜的练习，终于将二阶法剑修炼到了‘圆满’的境界。’
陈平呼了一口气，走出内府，出来透了透气。
这三年来，他从未出过陈府，一直都就是在静室、炼体房、炼器房三点一线来回走。
值得一提的是，这三年他的百毒真魔功也修炼的不错。
在突破那些错误的法决之后，进展速度明显加快，再加上俞玲春帮配置了足够多的高品质药材包。
三年下来，目前已经突破进入到‘宗师’境界。
当初从‘专家：99/100’突破至‘宗师：1/100’还曾产生一定的冲天气旋异象。不过好在天音仙城高阶修士云集，这样的练功产生的异象每隔一段时间就有可能从某个角落冒出来一个，并不会引起他人的关注。
此刻。
他抬头望向天空，可以看到仙城上空的阵法外飘起了大雪。
天音仙域比缥缈大陆更靠北，这里更为寒冷，雪也更大。
当然，那是仙城外。
仙城内四季如春。
‘又到了下雪季，也不知道缥缈大陆封锁了没有？’
‘不知道曦月的伤势好了没有？’
陈平在前院内待了一会儿，回到屋舍继续炼器。
雪停了又下，下了又停。
又是四年多过去，他的三阶法剑炼器术终于也已经满级。
不仅仅是，他这段时间还专研了一些古法炼器技艺。
毕竟他准备炼制的本命法宝是七星龙渊剑，而七星龙渊剑是古宝，需要用到古法炼器技艺才行。
‘先把古法炼器技艺再专研深入一些再说。本命法宝不容有丝毫差错。’
陈平走出陈府，向坊市走去。
古法炼器和当今炼器的炼习底板不太一样，当初从西门鹤那里得来的古法炼器底板已经用完，需要去重新购买一些。
这么大的修仙城，又有炼器集中地，应该不至于没有古法炼器的底板。
他踩着春季的微风慢慢走在巷子里，欣赏着这座仙城的变迁，这还是他七年来第一次走出陈府。
“陈道友？”
天音仙城最大的一间器物商号里，陈平刚选购完一批古法炼器的底板，一个声音突然传来。
这个声音有点熟悉。
陈平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贾道友？”
此人正是陈平当年游历寻找煞气丹的时候遇到的炼器天才贾中收。抽魂鞭就是由贾中收带回宗门代为改造为法器的。
“真是陈道友啊？还真是巧啊。陈道友刚来天音仙城吗？现在外面可不太平，不少大陆都封锁了，想来天音仙城都不容易。”贾中收欣喜地上前。
他乡遇故知，陈平也高兴。
刚好两人没什么急事，便一道在一边的贵宾雅间坐下。
“我来天音仙城都七年了，并非刚来。贾道友呢？”陈平道。
“七年了？我比陈道友稍稍早两年。没想到你我同在一座仙城，居然整整七年了才相遇，还真是不容易啊。哎，也怪我，出来的不多，一两个月才出来一次，要多出来几次说不定早就碰到陈道友了。”贾中收颇为感慨。
两人继续闲聊。
才知道两人居然住在同一条街，都是炼器大街。
而且还离的不远。
贾中收早来两年，再加上财大气粗，住的是洞府。听到陈平的住址后，知道陈平的那间屋舍灵气不太好，本来想告诉陈平他看到还有两间灵气不错的屋舍还空着可以租，不过想到陈平是不是为了节省灵石才有意为之，便没有多嘴。
聊了一会儿之后，贾中收问道：“徐亮有去找过陈道友吗？”
徐亮？
陈平回忆了一下，才回想起是当年他换取雪隼御兽术的那个金丹后期修士，不解道：
“没有，他找我做什么？”
“他找你能做什么？找你帮忙解惑一段御兽术呗。要我说陈道友你也真是藏的深，当年我还疑惑谁能破解了徐亮琢磨多年的难题，能让徐亮一夜之间消失不见。直到后来徐亮找到了我，我才知道那是陈道友解决的。”贾中收道打趣道。
“后来徐亮又遇到了新的问题，没能顺利解救他的师父。然后满世界的找陈道友你，可他对你的信息知之甚少，找不到。”
“但不知道他从那里得到的信息，知道你我有一点交情，然后跑到我的宗门，苦苦哀求我帮忙找到你。”
“我哪里知道陈道友是何方人士？可他就是不信，依然苦苦哀求。他后来见我来了天音仙城，也跟着来了，我以为他见过陈道友了。”谈及被徐亮纠缠央求的那段日子，贾中收苦笑不已。
“他并没有来找过我，兴许是他出门少吧。”陈平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贾中收愣了一下，道：
“徐亮可不是出门少，他是出门太多，虽住在天音仙城，但他已经离开天音仙城六七年，说是去天音仙域的其他地方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解开困惑。”
还真是执着。
陈平不予置评。
又聊了聊天音仙城的情况。
贾中收本身就是炼器师出家，所以住在天音仙城的这些年，他基本是从事老本行，一边修士，一边替人炼制高端法器赚取灵石。
今日正是去商号里交货，才遇到了陈平。
“刚才见陈道友在买一些古法炼器的地板，陈道友也开始习修炼器术？”贾中收当年帮陈平炼制过抽魂鞭，知道陈平是炼器小白。
谈到这个，陈平眼睛一亮。
自己刚开始学习古法炼器不久，古法炼器的很多籍册解读是残缺的，很不好理解，以至于学的很慢。
虽然有面板的引导，但倘若‘1+1=2’也需要面板教的话，就会如蜗牛一般。
当初从西门鹤那里学了一些，但毕竟西门鹤是剑修，而不是正经的炼器师，信息多少有限。
不知道贾中收对古法炼器了解多少？
当即问道：
“刚开始学。贾道友会古法炼器吗？”
“害，我等炼器师，师承上古，要想成为最优异的炼器师，哪能不懂一些古法炼器技艺？以古为镜可以日进嘛。”贾中收笑了笑。
陈平一喜：
“那不知是否方便向贾道友请教一些问题？当然如果问到涉及到道友宗门传承的东西，道友不回答即可。”
“陈道友看不起人不是？你我可是生死之交，但问无妨。”贾中收大方地拍了拍肥硕的身躯。
因为店铺里不方便讨论这些，哪怕刚已经拍出了静音符也不太适合。
所以贾中收提议，去他的洞府坐一坐。
顺便现场教学。
陈平当即言谢。
不得不说，贾中收对古法炼器的理论知识的掌握就被西门鹤要扎实的多，基本上陈平的所有疑惑他都能给出详细的解答。
古法炼器在一些技巧上和当下的炼器技艺迥然不同，这就好像‘五笔输入法’和‘拼音输入法’，最后输出的都是相同的文字，但原理大不同。
陈平接下来需要对七星龙渊剑进行改造，自然需要详细知道古法炼器的个中奥妙。
不但要知道，还要会炼制。
而贾中收，现在就是这样的宝库。
这让陈平受益匪浅。
一直到傍晚，陈平才从贾府出来。
走在街道上时天色已经渐暗，不过天音仙城的治安向来很好，倒不用担心安全的事情。
走过一段距离时，陈平不禁微微蹙眉。
他顿了顿，向另外一条人迹罕至的道路绕过去。
行至一段无人处，陈平先是默默地拍了几张静音符，然后一手猛地砸下地下。
伴随着神识和法术迅速贯穿地下，一只地下深处的纸人迅速窜逃。
然而陈平的法术瞬息而至，在地下炸开。
纸人当即化为齑粉。
他没有停留，转身快速离去。
他刚刚去买炼器底板的时候就已经留意到了有一只纸人在地下穿梭。这种法术他多少了解一些。
是‘纸人附魂术’。
操纵者可以分出一股自己的元神，附着在纸人上，如此便相当于可以离体的分身一样，常用于打探消息或跟踪他人。
当时大街上人多，陈平并不确定纸人是不是在跟踪他。
或者说他更愿意相信不是跟踪自己。
他来天音仙城虽然已经七年，但出门的次数才两次，不太可能被他人惦记，更不可能得罪人。
没理由被人跟踪。
然而当他去了法器店之后，那支纸人也远远地停在街道外面，当他从法器店出来之后，纸人就继续跟上了他和贾中收。
这也是陈平为什么欣然同意去贾中收府上做客的原因，他想看看这纸人到底是不是在跟踪自己。
结果在贾中收府上待了大半天，晚上出来时这只纸人居然还候在外面。
居然真是在跟踪他。
才不得不出手消灭了对方。
……
一间阁楼里。
“嘶，疼死我了。”一个粉红法袍女修被疼的龇牙咧嘴，破口大骂道：
“这人太心狠手辣。我仅仅是跟踪他一下，又没有对他不利，他居然出手如此之重，毁了我的纸人也就罢了，还不放过我的分神。嘶。”
“师姐，别骂了，快吃粒丹药吧。”一个青年男修连忙递上一粒丹药。
粉红女修吞下丹药，揉着脑瓜子继续骂：
“说得轻巧，你可知道这有多疼？嘶，等他哪天拜入师门，看我作为师姐不好好打服他，嘶，下手太狠了。”
“拜入师门？”男修又给女修递上一杯灵茶：“他当真就是师父这些年要找的人？”
女修依然揉着脑袋：
“错不了，前几年他屋舍里出现的气旋就是百毒真魔功修炼有成的异象，今日一见，近距离感知下他定然是修炼了百毒真魔功，而且进展不错。”
“师姐，其实有一事师弟一直不知……”男修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
粉红女修道：
“其实你都已经猜到了一点不是么？坊间的传言也多少听到一些不是吗？”
“告诉你也无妨。当年，太虚宗为了讨好师父，打出一个幌子专门面向外界放出了这本故意设置了一段错误的功法，为的就是帮师父找到一个心仪之人。”
“只要有人习修了这么功法，且已经习修到那段错误的法决之处，必然是炼体天才，这种情况下这人习修不下去之时一定会回太虚宗请教原委，遗憾的是这么多年没人踏入过太虚宗。”
“师尊和太虚宗寻觅这么多年未果，不曾想如今居然有一个送上门来了。”
“原来如此。”青年男修恍然大悟：“那坊间关于师尊的传闻也是真的？”
“是真的。”
青年男修感慨道：
“咦，真是便宜那小子了。”
粉红师姐白了师弟一眼。
龇牙咧嘴揉了揉脑袋：
“今日也不是全无收获，走，找师尊去。”
……

第439章 本命法宝
天音仙城的城主府是由一系列古堡般的殿宇层峦叠嶂组合在一起的，漂浮在天音仙城中央的上空，仙气满满，也神秘的很。
此时，一座名为“碧仙阁”的阁楼里。
一个面带白色面纱的女子正坐在主位上，听着两位徒弟的汇报。
“情况就如弟子所述这般。”粉红女修总结道：
“弟子其实5年前就发现了异象，知道此人修炼百毒真魔功有成，但他那府上布置了了不起的阵法，弟子用尽手段神识也完全无法进入窥探，而且此人居然5年都未曾踏出屋舍一步。直到今日才走出了屋舍，弟子知道其是男子后，当即就来汇报给师父了。”
白色面纱女子没说话。
“以师父的眼力，他是不是百毒真魔功修炼有成，师父看一眼便知。”粉红女修又补充道。
面纱女子没说话，缓步走出楼阁，在外面一座半边悬空的名为“碧仙亭”的凉亭里驻脚而立。
城主府处于天音仙城的中央上空，对整个仙城呈俯瞰姿势。
面纱女子神识顿荡，在粉红弟子的指引下，看到了一个男子从城西一片人迹罕至的区域归来，进入一道巷子，‘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不一会儿，另外一个模样的男子从那个巷子里走出，一阵子之后进入了另外一个巷子‘消失’不见。
再过了一会儿，一个肥硕的男子从那个巷子里走了出来。
又是一阵消失后，最开始的那个模样的男子出现，进入了一间普普通通的屋舍，屋舍的正门上刻着‘陈府’两字。
见到此人模样时，面纱女子微微蹙了一下眉。
在见到那男子进屋屋舍消失之后，她微微加大神识输送，企图看看陈府内的情况。
但她很快发现即便自己是元婴九层，离化神仅一步之遥，神识异常强大，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刚才男子的几次变装，但此刻企图进入陈府时，自己的神识竟然被快速地消耗和抵消。
当神识突破阵法之时，能看到的只剩下了及其模糊的画面，甚至连人在哪儿都无法清晰辨别。
“师父，没错吧？”
“师父您找了这么多年，那太虚宗为了巴结师父更是用尽手段，结果都无功而返，不曾想这里居然出现了一个。以弟子看来，这是上天馈赠给师父的礼物，是上天在帮师父突破化神境。”
“要不，弟子再就去把他掳了来给师父当徒弟？”
粉红女修提议道。
面纱女子依然没有说话，面纱之下也看不出表情。
“咳咳。”青年男修咳嗽了一声道：
“师父，弟子听闻执剑长老也想收徒，要不让此人拜师于执剑长老？但执剑长老比较忙，不一定有空教他。他拜师执剑长老后可以由师父代为授业，师父觉得如何？”
粉红女修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弟，不知所以。
为何要拐这么大一个弯？
直接掳来不就得了？
多大点事。
面纱女子转身回了阁楼。
粉红少女和青年男修面面相觑，不知道师父是什么意思？
“师父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青年师弟望着师父离开。
粉红师姐训道：
“师父是何意思先放一边。师弟刚才为何提议让执剑长老收徒此人？师父直接收不是更方便吗？”
青年师弟清了清嗓子：
“师姐啊，有些世俗观还是得……算了，师姐才十八岁，还不懂这些。”
师姐一听到被夸十八岁，瞬间喜笑颜欢。又听青年师弟道：
“师姐难道没留意到吗？刚才师父看到此人真面容时，眉毛微微蹙了一下。”
“是吗？”她没留意。
“是。可能师父觉得此人长得不够俊。”
师姐闻言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弟：“连你师父都愿意收为徒弟，师父会嫌弃此人的长相？再说，此人也长得不丑。”
青年师弟一脸苦涩：
“师姐，师弟都夸你十八岁了，你能不处处找机会挖苦我么。”
粉红师姐没理师弟。
此人长得还算俊美，但与那种世属罕见的俊美还有很大差距。
自己的师父是何等仙容？
那是需要用面纱遮挡的仙容。
从这个对比角度来说，两者确实不太匹配。
但她知道师父不是那种只看重外貌的人。
这些年仰慕师父的俊美男子还少吗？
青年师弟笑道：
“师姐，刚就和你开个玩笑。其实师弟觉得，毕竟是要和师父双修的人。师父估计担心此人人品问题。我等要不要再观察一段时日？”
“可惜这人喜苦修，很少出门。”
师姐点点头：
“这个无妨，师父等了这么多年，也不急着这一时半会。”
……
陈平在击杀纸片人之后，并没有遁逃，而是在一处无人的区域停留了下来。
他想看一看跟踪他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有没有胆量现身？
这里可是天音仙城，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在城主府眼皮子底下干这种事，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遗憾的是，等了好一会儿此人也没有露出任何迹象。
陈平不得已才拐过几道巷子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回到府邸之后，他将那套百花图腾阵、和从勾权手上得来的一套攻防阵同时布置在了院子里，以防万一。
再在一处必经之路布置了第二层迷幻阵。
想了想，又在院子里撒下郁金花的种子，静待它们自己开花。
对方即便要对我有害，城内应该也不敢光明正大地大开杀戒，这人真敢偷偷摸摸进入府邸的话，定让他有来无回。
回到炼器房，陈平取出买来的古法炼器专用底板，继续专研炼器术。
时间快速流逝。
院子里的郁金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期间陈平担心的那人始终没有出现，他也稍稍放下心来。
倒是贾中收登门拜访了两次。
就这样又过去了4年，三阶法剑古法炼器术终于满级。
不只是普通法剑古法炼器术，而是结合了七星龙渊剑的炼器技术。
换句话说，他已经按照七星龙渊剑要求炼制的方法，在底板上进行了无数次的模拟练习，达到了‘圆满’的境界，从一开始每刻画三笔就会有一笔不完美到最后找不到任何的瑕疵。
至此，炼制本命法宝的所有的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做好。
炼器房里。
‘终于到这一刻了。’
陈平将七星龙渊剑取了出来，里面还有条断臂，得先和它打声招呼，免得它有应激反应。
神识进入七星龙渊剑之后，立即感受到了剑意长廊中的磅礴气息。
这数十年下来，他其实经常进入七星龙渊剑里面感受剑意，目前已经可以在剑意长廊中往前走出数十步。
遗憾的是后来走出的那段距离根本没有出现新的文字，以至于那篇剑诀始终没有收集完整。
剑意长廊上空，那条断臂漂浮在空中，断臂上蹲着一只闭目金蟾。
“前辈？”陈平喊了一声。
金蟾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前辈，我知道你醒了对不对？”
金蟾毫无反应。
这也太能沉眠了吧？
都近二十年了。
这典型的充电2小时，通话五分钟啊。
“前辈，我要将这柄七星龙渊剑进行改造，提前过来说一声，避免前辈产生误会。”陈平也不管它有没有听到，说完之后，神识退出了七星龙渊剑。
“起！”
陈平默念咒语，两股灵力由双掌注入炼器炉，炼器炉上面的禁制纹路开始有金光流淌。
一股带着幽蓝色焰晕的地火从地下窜出。
七星龙渊剑飞出，悬浮在地火之上。
想要改造古宝，共有两个步骤：
第一步是理解古宝上现有的禁纹，修复破损的禁纹，甚至按照自己的理解重新刻画禁制纹路。
第二步则是按照本命法宝打造机理，对古宝进行加持新的禁制，让其有成为本命法宝的条件。
第一步讲究的是细心。
七星龙渊剑上的禁制并不容易看到，他还记得自己当初刚拿到那会儿，在大量剑意的浇灌之下也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少量的禁制纹路。
但一百多年过去，他如今的剑意早已经能窥探七星龙渊剑禁制纹路的全貌。
琢磨炼器这么多年，早就对七星龙渊剑上面的禁制了解的清清楚楚。
不仅了解的清清楚楚，以他当前三阶炼器术‘圆满’的悟性之下，他甚至看到了此前已有的禁制之不完善的地方。
当然，亦知道需要修复的破损的地方在哪里。
甚至在近四年还反复在底板上模拟刻画了相关的残缺禁制。
但即便他心中胸有成竹，他依然刻画地小心翼翼。
这个过程不容有一丝差错，一旦有任何一点小瑕疵，都会影响它成为本命法宝之后的威力和成长性。
随着他的混合着剑意的灵力不断输入七星龙渊剑，地火也跟着口诀忽大忽小，七星龙渊剑变成了青色，在灵力和禁制的共振中发出‘嗡嗡嗡’的声音。
陈平一丝不苟。
灵力快速地从他体内抽离，汗水在他额头、后背等冒出。
炼器与画符不一样，画符是灵力刻画在符纸之上。
而法宝其本身是没有肉眼可见的清晰符文，只有在注入灵力后才得以显现。
当然，七星龙渊剑特殊，不是注入灵力，而是剑意。
但剑意要深入到七星龙渊剑的剑体内部，则需要用灵力和神识牵引。
这个过程中不但消耗灵力，还消耗神识。
同样对剑意的强大性要求极高。
好在陈平身上的这三者都非常人所能比。
等到灵力和神识消耗的差不多了，他则停止刻画禁制，转为地火烘烤古宝，等待自身灵力和神识的恢复。
如此反复。
五日后，所有的禁制纹路全部修完毕辈。
“完美。”
陈平看着全新的七星龙渊剑笑了笑。
接下来就是把它变成可以进入丹田的本命法宝胚子。
法宝终究是实物，想要进入修士的丹田，其本身就要进行一定的虚化，要让修士本身不会排斥这件法宝。
这个过程中，要求法宝的改造与修士自身的窍位、筋脉、灵力运转情况等等相匹配。
需要修士足够了解自己。
也正因此，自己炼制的本命法宝永远要比委托他人炼制的强很多倍，因为委托他人炼制时是将自己的修行情况一览无余展示于炼器师。
但炼器师终究是别人。
是旁观者。
又怎么可能比自己更了解自己？
此刻，剑意、灵力、神识三者交汇，侵蚀在七星龙渊剑剑体的每一个角落里。
一丝丝无形的河水，以剑体为河床，慢慢流淌。
剑体在‘河水’的浸润下，其本身就不凡的材质慢慢地发生着结构上的变化。
三个月后，正当陈平专注炼器时，剑体内突然传来了断臂的浑厚且缓慢的声音：
“好了。再炼制下去，只有一层的可能性让它变得更好，剩下的九层可能性是让它倒退。若一个月之后还继续炼制的话，出错几乎是必然的。”
陈平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这一点。
接下来哪怕有一丝半点的偏离和不精准，都可能让七星龙渊剑的品质下降。
很少有炼器师继续往下追求。
但陈平没准备放弃，他接下来的动作依然练习了无数遍，练习到了‘圆满’的级别，出错是不存在的。
都到了这个份上，又怎么放弃？
继续炼器……
接下来的日子，七星龙渊剑每一日都在优化。
没有出现过任何差错。
“前辈？”
没有回答。
“前辈你又睡着了？”
毫无反应。
继续炼器。
“……”
“前辈，我知道你醒着。晚辈想问一下，七星龙渊剑的材质是何种上古材质？继续炼制下去，七星龙渊剑的材质能否承受的住？”
“前辈你怎么不说话了？”
“……”
又5个月后，七星龙渊剑完成最后一笔的改造。
令陈平诧异的是，最后一股灵力抽离之后，七星龙渊剑并没有出现巨大动静的异象，而是迅速地沉寂了下来，落在了陈平的手中。
又恢复了此前平平无奇的模样。
甚至比此前显得更加平平无奇。
白炼了不是？
‘试一试丹田收纳。’
陈平默念法决。七星龙渊剑‘唰’地一声飞起，变成了一道青色的灵气，刹那间被陈平身体吸收。
那股青色灵气进入陈平体内之后，沿着窍位和筋脉快速地游走，转眼间到达了丹田。
没有化作真元，而是幻化成了一柄缩小版的七星龙渊剑。
漂浮在金丹上方。
丹田中的那五束丹火晃了晃，五束光焰从丹火上缓慢地斜着向上生长，最终延伸至七星龙渊剑。
一层淡淡的火焰包裹着七星龙渊剑。
与此同时，他的面板中也多出了一行字：
【本命法宝（七星龙渊剑）：上品法宝：1/100。】
可此刻陈平完全没来得及欣喜。
因为剧烈的疼痛感让他浑身发颤。
这是本命法宝初次融入丹田引来的副作用。
陈平连忙回到静室，当即打坐运功……
一年后，才睁开眼睛。
经过一年的修炼，丹田已经基本接纳七星龙渊剑的存在，不再有任何的不适感。
陈平站了起来，识念内观，只见那柄七星龙渊剑静静地悬浮在金丹之上，被一层淡淡的丹火包裹。
他神识一动，七星龙渊剑立马化作一道灵力，快速游走之下，下一息就出现在了陈平的前面。
‘不错哦。’
看着自己的炼制成果，陈平心中还是很欣喜的。
他抓住悬浮在前沿的七星龙渊剑，平平无奇的古剑在剑意的影响下，禁制纹路浮现。
‘是真漂亮啊。’
陈平笑了笑，再次将七星龙渊剑收入丹田之中。
然后再次具现出来。
再次收入。
反复数次，才尽兴放下。
他走到内院，看着满院子的郁金花，也不知道如今是什么季节。
这里四季如春。
喝了一口水，再次回到静室里修炼。
刚刚开始温养本命法宝的前几年内是修士较为虚弱的几年，显然不适合外出。
继续闭关几年再说。

第440章 旧友
五年后。
【本命法宝（七星龙渊剑）：上品法宝：25/100。】
陈平看了一眼具有养成价值的七星龙渊剑进度条，收回面板，走出陈府。
距离上一次走出家门，已经过去了11年。
但仿佛仅仅是过去了几日而已，外面除了会遇到一些陌生的邻里之外，并没有其他任何的不同。
他今日需要出城，去试一试本命法宝的威力。
只有清楚地知道威力之大小，才能正确的评估自己的实力，才能在最危险的时候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可惜陈府的空间太小，经不起折腾。
走到天音城中央，远远见到远处的演武台周围围了不少修士，四处一片熙熙攘攘。
陈平此前曾详细了解过天音仙城的布局，知道那个演武台是专门摆在那里给斗殴的修士对决的平台，设置有高级别防护阵，即便元婴在里面斗决，余波也不会伤及围观的人。
陈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无意围观，朝城外走。
另外两个修士走在陈平身后不远处，倒是低声讨论着演武台上的事情。
“应该又是云津宗的独孤祭九在台上等待他人的挑战吧？”白修士问道。
“除了他，还能是谁？每隔十年来一次，都不知道来了多少次了。”黝黑修士低声道。
白修士摇了摇头，羡慕道：
“哎，谁叫别人是云津仙域最负盛名的年轻弟子，据说年岁不大但已经元婴一层的修为，他放出话来，元婴中期以下修士，来者不拒，只要能战胜他奖励丰厚，可就是没人战胜得了他。”
“他这种修为，岂止是云津仙域，放眼整个人界应该也没几个同辈能相提并论吧？还长到仪表堂堂一表人才，据说是云津宗钦定的下一任掌门。”黝黑修士补充。
“你就说，这么优秀的人才，修为和相貌皆为极品。我们天音仙城的碧元仙子怎么就看不上呢？那独孤祭九就是为碧元仙子而来，这几乎是路人皆知之事，可却连碧元仙子的阁楼都进不去，啧啧啧。”白修士啧啧称奇。
随即又自顾自地摇了摇头：
“不过也对。碧元仙子可不简单，元婴九层真君，突破化神指日可待。还据说容貌极佳世属罕见，挑剔一下也正常。”
黝黑修士嘿嘿一笑，低声道：“你来的时间不长，可能不知道，那独孤祭九根本入不了碧元仙子的法眼。但不是你说的原因。”
“为何？”白修士诧异道。
黝黑修士凑过去道：
“圈子里流传，碧元仙子练的是一种独特的元婴功法，一直在等一个双修的道侣，只是一直没找到，自从进入元婴九层之后，更是急迫，据说这种双修可以帮助她突破九死一生的化神天劫。”
“但要什么条件就不知道了，独孤祭九估计是没这个条件，所以才被拒之门外。独孤祭九应该也知道这一点，只是他不甘心。”
“原来如此。”白修士恍然大悟，道：“这么说来，这些年不少天才修士想要求见碧元仙子一面，应该都是知道碧元仙子在找双修道侣，觊觎这份机缘？”
“这还用说？那可是元婴九层，未来的化神修士，而且据说这种双修对男修同样有利。”
“嘶！”
“……”
陈平听到这些传言，扭头往后望了一眼，这个角度刚好看到台上站着一个衣袂飘飘的白衣修士。
那修士虽然是在等待挑战者，但目光并没有多看围观的修士一眼，而是微微抬头，望向城主府的高空中的那座古堡般的殿宇。
陈平收回目光，加快脚步往城外走。
这些与他没有关系。
也毫不关心。
出了天音仙城之后，一路向南。
天音仙城里面住着的金丹和元婴这些高阶修士众多，这些人和陈平一样每当将一门法术习修到一定程度之后，就会来户外试炼。
甚至更有甚至选择户外作为自己修行法术的日常场所。
因此出了城之后，依然可以遇到不少修士。
时不时就能听到一些巨响。
这里罕见劫道之事，只要不离天音仙城太远，哪怕户外也一样。
因此陈平不担心危险。
离开天音仙城大约500里之外后，找了一处开阔之地，在外面布置了一个小护山大阵，然后才开始实验七星龙渊剑的威力。
法术依然是‘青芒剑’。
神识一动，丹田中的七星龙渊剑瞬间消失不见，然后‘嗖’地一声从天而降直插地下。
然而。
那一声“嘭”的巨响声并没有等来。
落地后的七星龙渊剑化作一道青色的灵力，长驱直入，不断向地底下迅速深入。
一里，两里……五里，十里……
直到十六里，七星龙渊剑才停在了土壤之中。
‘明白了。’
‘七星龙渊剑经过丹田温养之后，变得更加锐利，力量变得更为集中了，不会逸散攻击力，而是会长驱直入。’
‘单对单的杀伤力更大。’
陈平又先后尝试了几次。
七星龙渊剑具现出来的时候可以从天而降，也可以出现在任何他想要出现的地方，这一特点其实以前的七星龙渊剑就具有，但现在更灵活，出现的速度更快。
使出来更能让人猝不及防。
‘继续温养，看看七星龙渊剑的品级上升之后威力和速度会不会更快。’
……
天音仙城。
一处阁楼里。
“师姐，你的分魂能看到吗？”青年男修收回神识，问身边的粉红女修。
天音仙城里，高阶修士太多，使用神识肆意跟踪或探索他人并没明智之举，一旦有人觉察出来感觉到被冒犯到，很可能会产生冲突。
这也是他师姐为何使用纸人附魂术跟踪陈平，而不是使用神识直接扫视。
另外一个原因则是，神识跟踪的情况下，一旦对方采取一些隔绝神识的法子，很容易跟丢。
纸人则不一样。
相当于修士亲自跟踪。
不容易跟丢不说，还更能近距离感知一些真相，比如说感知陈平的炼体成效。
然而，使用纸人跟踪的粉红女修此刻却摇了摇头：
“看不清，这家伙太谨慎，去户外练习还布置隔绝视野和神识的阵法，估计是在练习自己的保命绝学不想让人看了去。”
“师姐小心点，你上一次分魂被毁都闭关了5年才出来，这一次可不要再被陈平发现。”青年男修提醒道。
粉红女修‘嘁’了一声：
“你师姐有那么傻吗？”
“上一次我用的是纸人土遁术，陈平可能刚好专研了土遁术，所以才被他发觉。这一次我遁入的是树木中，使用的是木遁。满森林的树木杂草，到处都是‘木’的气息，他能感知出来？开什么玩笑。”
“那也是，师姐的木遁术本身就非常……”青年男修道。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粉红师姐的一声尖叫。
“怎么了师姐？”青年男修忙道。
“嘶，疼死我了。嘶，他又把我的分魂给毁掉了。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他，太可恶了，每次都和我过不去，我分魂躲在大树里关他什么事。”粉红女修大叫。
青年男修：……
“啊啊啊，我要杀了他，气死我了。嘶嘶嘶，太疼了。”
青年男修：……
“让师姐好好躲起来师姐就是不听，师姐的纸人是不是走出了树木，想要接近一点？”
“我没有。”
青年男修：……
“走，去师父那儿去。”
两人匆匆前往‘碧仙阁’，到达碧仙阁外面的碧仙亭时，才发现师父已经站在凉亭里，注目望着天音仙城的南面。
粉红女修忍住痛苦的嘶哈声，一边揉着脑袋，一边轻轻走过去。
她原本想告陈平一状，此刻见到师父注目眺望，忍住了。
也跟着释放神识看了一会儿，才问道：
“师父，能看出他的炼体进展了吗？”
见师父没有回答，她又道：
“师父，那独孤祭九还在仙城里站着呢？应该是他来的第六次了，要不要弟子去把他赶走？”
见师父依然注目远眺，她继续道：
“师父，要弟子说，不用等了，直接把那陈平掳来便是，还由得了他了？人品什么的不重要，师父只是需要和他双修而已，又不是共度一生。闭上眼睛都一样的。”
“咳咳。”青年男修轻轻地拉了拉粉红女修的衣角。
清了清嗓子，对师父拱手道：
“师父，弟子也觉得宜早不宜迟。师父花了这么多年找人，今日好不容易出现了，万一他出了什么意外，师父还不知道要等多少年才能遇到第二个。”
“至于人品和渊源，那庶务阁油盐不进，即便弟子和师姐打着师父的名义，庶务阁也不肯提供任何消息。要不？找掌门说说，就要一个人的信息而已。”
听到这里，面纱女子才收回远眺的神识，声音清冷道：
“你们不用打听他的人品和渊源。”
粉红师姐愣了一下：
“师父已经知道了他是谁？”
既然如此，为何师父还没有下手？
难道此人人品不行？
看相貌也不像啊。
“师父怎么又回去了？”粉红女修目送面纱仙子走回阁楼，摸不到头脑。
“我也不知道。不过师姐还是先闭关吧，这下可又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出来。”
粉红女修：……
……
城外。
陈平摸索完七星龙渊剑之后，收回阵法器具，将树木之中那只隐藏的极好的纸人一拳毁掉。
事实上，他在来时的路上就已经发现了纸人的存在。
只是不明白这人到底要干什么。
于是找了这个宽阔的地方练习法术，并专门布置了阵法来保护自己的不至于被窥探。
也想看看这纸人背后的主人到底想干什么。
然后他在这里直到把七星龙渊剑已经摸索完，那纸人也没有丝毫出手的动静。
他原本想反向跟踪纸人，找到背后纸人。但这种纸人附魂法在快速前行过程中有其优势，并不容易找到背后真人。
于是干脆在返回时解决了它。
也算是一种警告。
回到天音仙城，发现独孤祭九居然还在演武台上站着。
真是够能坚持的。
反而是围观的人已经很少了，三三两两而已。
陈平穿过演武场，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庶务阁。
“道友光临，敢问有何贵干？”一个小厮接待了陈平。
“在下找19号。”
陈平嘴角抽了抽，说出这个号码时恍惚间有一种回到了穿前世界的错觉。
小厮应诺上了楼，很快19号少年出现在了陈平的面前。
多年过去，19号已经不记得陈平是谁了，知道陈平道明来意时，他才微微反应过来：
“多谢前辈还记得晚辈号讳，前辈是想问缥缈大陆如今的情况是吧？”
“没错。”陈平道。
“缥缈大陆已经在三年前封闭，如今还没有解封。如果还想定制缥缈大陆内部的一些特定的事情，则需要付费预约，这是庶务阁的规矩，还望前辈理解。”19号少年恭敬道。
陈平点点头：
“这个没问题。我只需要打听缥缈大陆解封的事情，倘若缥缈大陆哪天解封了，劳烦小友前去告知在下一声。”
“没问题。前辈稍后，先喝茶。晚辈这就帮你登记下来。”19号少年忙碌起来。
从庶务阁出来，陈平径直回了自己的陈府。
如今本命法宝已经改造完成，剩下的只需要慢慢温养，不断提高法宝等级即可。
当然，剑意还需要继续感悟，若能把七星龙渊剑里面的那篇剑诀尽早拼凑出来那是最好的。
剩下的就是一正一副两门功法。
百毒真魔功自从突破那段错误的法决之后，已经没有任何障碍，按部就班习修就行。
而当下最重要的是继续修炼五气朝元天章。
这一功法目前已经到达了“专家：99/100”。
陈平在寒冰玉床上坐好之后，开始专注练功。
五气朝元之下，五束丹火瞬间窜高，五束火焰向上延伸，最终交织在一起，烘烤着悬浮在丹田里的金丹。
随着运功的进行，陈平感知到自己对五气均衡的理解更加透彻，知道如何微调五束火焰的力度，而不是靠丹田自我调节。
整个丹田、元神在他的意识中剥离出来，变成了一张张图片展现在他的面前。
他能清晰地看到灵力在窍位间运转时，什么时候火属性元气应该比其他四股元气更弱一些。
他意识到五气并非要任何时候都是均衡的，而应该该弱就弱，该强就强。
只是。
这个精准度依然很难量化。
只能一遍一遍去体验，去感知。
随着修炼的进行，这种明悟感越来越清晰。
也不知过了多少日，随着面板里的‘专家：99/100’变成‘大成：1/100’时，这种明悟感一下子到达顶峰。
此前所有的迷茫烟消云散。
一下子变得豁然开朗。
每一处窍位和筋脉中五气流淌之地仿佛都形成了一个固定体积的流量池，让陈平清晰地了解到每一处五气的量值之大小。
他没有停顿，继续修炼。
体验功法精进之后带来的变化。
三年的时间一晃而过，陈平沉浸在修炼中不能自拔。
这种没有战乱的日子实在是太爽了。
直到被一阵敲门声叫醒。
透过阵法，他看到了屋外站的是贾中收，而贾中收旁边站在的是一个胡子拉碴、形象邋遢的老者。
此人正是怪人徐亮。
陈平之前已经从贾中收的口中得知，徐亮正在满世界的找他，也知道徐亮找自己的原因。
考虑到就在同一个修仙城，而且要待很多年，想要瞒过对方自己的存在应该很难。
干脆就应诺了同意见一见徐亮。
阵法启动，院门嘎吱地一声打开。
“徐道友，好久不见。”陈平开门迎客，笑道。
徐亮认真打量了一下陈平，似乎是在确认陈平真的是陈平？打量了一会儿，竟然热眼盈眶起来，一手抓住陈平的手：
“陈道友，我这些年找你找的好苦啊。”
陈平：……
“陈道友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我做梦都在想与陈道友一会。”
陈平：……
陈平见徐亮一手抹了抹徐亮自己脸上鼻涕眼泪，那只手抹完又准备继续握他的手，连忙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徐道友莫急，里面一叙。”
“贾道友，请。”
进到内院，三人也不讲究，就在内院的凉亭内坐下。
因为没有仆人，自然也没有人倒茶。
贾中收已经习惯了，他已经来过陈平府上几次，自然知道陈平的习性。
徐亮更是不在意这些细节，全部心思都在御兽术之上。
“陈道友，你得帮帮我啊。”徐亮急促道。
陈平顿了顿，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情，先打了一针预防针：
“徐道友的情况贾道友此前已经和我说过了一些，大致已经知道。我得先说明一声，我曾师承一个御兽前辈，习得了一些御兽术，理解了一些独特的御兽技巧，这技巧恰巧包括了裂魂之术。”
“也正因此，上一次在天海城才侥幸解开了徐道友的御兽困惑，但并不代表我就能解开徐道友的当前难题。”
“实话说，在御兽天赋上，我远远不如徐道友。”
“徐道友当前的困惑我并不一定能解。”
“这一点还望徐道友理解。”
徐亮抖了抖邋遢的胡子：
“你我萍水相逢，算起来这一次才是第二次相见。上一次相见也只是交易。陈道友愿意出手相助，徐某已经感激流涕。”
“陈道友放心，无论陈道友能不能帮我解开这个困惑。我都欠陈道友一个天大的人情，倘若陈道友哪天有所求，只要开金口，老徐我万死不辞。”
徐亮纳头就拜。
陈平见状连忙扶住他：
“徐道友言重了，你且说说看。”
“哦，你们聊，我去外面看看。”贾中收起身。
徐亮一把拉住他：
“贾道友不必回避，我的秘密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就是要救师父而已。”
“况且，你我三人虽然不算深交的旧友，但徐某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识的人无数，一看就知道两位不是坏人。”
“等徐某说完徐某的困惑，还有其他重要信息和陈道友、贾道友分享，这一消息与两位都息息相关。”
第四卷 人界乱象

第441章 二百年后的浩劫
徐亮当前习修的法术叫《失魂灵鹰御兽术》。
这是他自创的御兽术。
徐亮一五一十地介绍起其中的奥妙和创作原理，其中的理念之天马行空，让贾中收听的一愣一愣的，作为炼器天才的他不断地惊叹于徐亮在御兽方面的天赋。
陈平倒是没有太多的震惊。
因为这门御兽术他早已习修过。
在天海城就是靠习修这门御兽术将徐亮手中的那本御兽宝典给换了过来。
这门法术是裂魂御兽术，是要将与灵鹰神魂融合在一起的他道侣的神魂裂解出来。
既然是徐亮自创的术法，他自然知道如何习修。
但问题在于当初融合徐亮道侣神魂的融魂御兽术也是他自己自创的，而且是不成熟的技术，投入使用时是在非常紧急的情况下仓促进行的。
徐亮道侣的陨落来的太突然，让他不得不如此为之。
等到准备把他道侣的神魂从灵鹰神魂中分离出来时才发现出了问题。
法术有问题。
而且时间太久已经完全融合。
分离不出来了。
导致徐亮自己研究的《失魂灵鹰御兽术》并不能完全解决问题，还需要不断攻克其中的一些困惑之处。
当初陈平在天海城攻克的那个困惑相当于这门法术刚刚入门时的一个难题。
而现在，徐亮已经将这门法术研究的差不多，大概已经到了陈平理解的‘专家’后期，快到‘宗师’级别。在这个节骨眼神，徐亮再次遇到了困惑，不知道该如何解决当前的难点。
徐亮甚至拿出了那只宝贵的灵鹰在陈平面前展示了一番。
“天海城外界流传的故事是我的元婴道侣的神魂融于这只灵鹰内，那是我自己暗地里放出的消息。”
“其实不是。”
“事实上，融在这只灵鹰体内的神魂是我的师父。”
见陈平和贾中收微愣，徐亮叹了一口气，往事如乌云在他的眼珠中聚集，顷刻间变成瓢泼大雨。
原来，他从小就被师父带入一家以御兽为主的大型宗门修道，而他的师父不简单，正是那家宗门的掌门。
徐亮从小在御兽方面就表现成了惊人的天赋。
成长非常迅速，在筑基期就可以开始琢磨自己的一些独特的御兽技巧。
等到金丹期之后，更是放开了手脚琢磨，一时间成为宗门内人人喜爱的未来小掌门。
宗门的发展也一片欣欣向荣。
可好景不长，有那么一天，一群白须道者找到了掌门，在大殿内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而后更是直接在宗门内发生大战。
虽然宗门一方占据地利之优势，但奈何只有两个元婴修士，而白须道者全部都是元婴，人数占绝对优势，修为亦占优。
大战之下，宗门一片狼藉。
徐亮作为掌门的亲传弟子，自知以自己金丹的实力去找对方拼命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趁乱捉下师父的残缺元神，以他自创的融魂御兽术为工具，将师父的神魂与灵鹰融合在了一起。
仅此一战，宗门彻底陨落。
而徐亮也开始化名‘徐亮’游荡在各个修仙地，企图复活师父。
他的真名其实不叫徐亮。
“徐某从小就跟着师父修行，师父待我如父，徐某不能让师父无缘无故的死。师父死后，徐某已对御兽失去了热情，这一生只剩下一件事要做，那就是为师父报仇。”
“当年，师父他们在大殿内交谈时，徐有幸偷听到了一些信息，可惜非常有限。只有复活师父的神魂，我才能知道更多的事情，才能知道那些白须老道到底是谁。”徐亮老泪纵横。
陈平默不作声。
他人的事情，他无法置喙。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没有对错，只要问心无愧便是好的。
徐亮缓了一会儿，道：
“徐某刚才说要告诉两位道友一件重要之事，也正是与这个相关。”
“这些年我除了在想尽办法复活师父，还在不断地自行探索当年的秘密，多少知道了一些原委。而有一件事，与两位息息相关，甚至也可以说事关两位的性命之虞。”
嗯？
性命之忧？
陈平和贾中收对视一眼。
“徐道友此话怎讲？”陈平问道。
徐亮站起来，眼光深邃：
“300年，还有300年。”
“不，准确来说还有260年。”
他伸出了三根手指。
贾中收催促道：
“什么意思？什么260年，徐道友说话不要卖关子。260年之后怎么了？天难道要塌了？”
徐亮冷笑一声：
“和天塌了也差不多。两位知道魔界通往人界的禁锢吗？知道禁锢供养者吗？”
不等陈平和贾中收回答，他又道：
“禁锢供养者鲜有人知，即便知道的那些人也只是以为禁锢供养者是为人界做出巨大贡献的修士。”
“但其实并非如此。”
“禁锢供养者的背后还有一群策划者，当年杀死我师父的白须道者就是这群策划者之一。”
“这群人策划的魔界通道禁锢方法有很大的蹊跷，这些禁锢并非仅仅只是为了限制魔族通往人界。”
“具体有什么蹊跷我暂缺不知，但我以为那群白须老道必然是受益者。这背后看起来可不是为了人界好这么简单。”
“当然，这些依然与两位道友无关。”
“但是，禁锢下一次加固时间是260年之后，每一次加固，都需要大量的修士成为一次性禁锢供养者。而所谓的一次性供养者，牺牲不可为不大，有的人修为就此终生定格，有的人甚至就此陨落。”
“偏偏一次性禁锢供养者的需求数量庞大到难以想象。”
“而天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陈平心中震撼无比，徐亮的这些言辞或许并非信口雌黄。
自己这些年先后两次接触或无限接近通道禁锢。
一次是在苍澜草原。
一次是在旭日界壁。
都诡异的难以想象。
如今七星龙渊剑里面的那条妖族断臂就是来自于禁锢之上。
这条断臂是妖族的断臂，与曦月当年介绍的禁锢之法截然不同，假如曦月没有说谎的话，那这条断臂不应该存在于禁锢之中才对。
这确实很蹊跷。
而之后在逐墨场遇到的一些场景也同样很不寻常。
陈平不禁想起了在离开缥缈大陆时，曦月的异常表现和受伤的事实。
莫非曦月也查到了什么？
又或者说，曦月自始至终都没有说实话？她也是徐亮口中的白须老道之一？
也是禁锢的受益者之一？
陈平细思极恐。
可和曦月接触下来的这么多年以来，总又觉得曦月不太像那种人。
“当前的这些禁锢供养者，都知道徐道友说的这些吗？”陈平以旁观者的身份语气‘平静’道。
徐亮冷笑道：
“怎么可能？”
“绝大部分禁锢供养者都以为自己是人界的救星，是大义者，否则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供养自我？”
“呵呵，殊不知，他们才是最可怜的人，他们只不过是别人手中的棋子罢了，却不自知。”
贾中收眉头紧锁，插话道：
“实不相瞒，我以往多多少少也听闻过禁锢供养者传言，毕竟我在宗门也是数一数二的翘首。”
“但徐道友说的这些太玄乎，与我以往了解的信息截然不同。怎样才能让我等信你？”
徐亮摇了摇头：
“徐某目前能刺探到的信息也就这些，毕竟我只是一个金丹后期修士罢了，元婴都不是。”
“若不是我执着于为师父报仇两百多年，为之准备了无数的自创手段，这些消息我或许也不会知道。”
“至于信不信，徐某无意说服两位道友，这件事终究是我一个人的事，我从未想过要让他人掺和进来为我师父报仇。”
“徐某只是将这些信息告知两位道友，万一为真，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倘若为真，陈道友和贾道友或许都逃不了这个宿命。”
陈平心中波澜起伏。
他懂徐亮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倘若两百年之后，那些所谓的白须老道真的需要大量的天才修士成为临时供养者，去牺牲掉这些天才修士的元神、甚至生命，那么必然会威逼利诱一大批元婴。
而260年之后，自己早就应该是元婴修士了吧？
那些白须道者为之谋划多年，不可能等到年份临近再去匆匆找寻合适的元婴修士，恐怕早就在每一个角落布置下了大量的探子。
而自己的修行，绝不可能做到悄无声息、不走漏一丝风声。
或许还没到260年的时候，自己晋升元婴之后，或许就会上了这些探子的笔记清单之上。
“徐某将这个消息告知两位，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哎，总之不管信与不信，都留一份心眼吧。修仙界没有我等想象的那般平静。”徐亮补充道。
“那以徐道友来看，我等该如何做才能避开这样的劫难？”贾中收始终不愿意相信。
“不知，徐某也没有想到。”徐亮摇了摇头。
陈平倒是知道。
那就是让自己的修为永远停留在金丹，不要晋升元婴，就无法成为供养者。
但这是因噎废食。
显然不合适。
陈平点点头：
“不管怎么说，多谢徐道友告知这些信息。这些信息无论真假，我等知道了总没有什么坏处。”
“……”
三人最终没有就这个问题多聊。
三人各怀心思。
徐亮是知晓的信息都已经说完，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有些事情他相信陈平和贾中收自己能想到。
贾中收是始终持怀疑态度，所以也默不作声。
陈平则是将这些信息和此前自己的一些见闻联系在了一起，想到了很多的可能性。
“……”
“徐道友的御兽术困惑我可以帮忙看一看，不过徐道友也知道，你习修的已经够深入，我想要尝试勘破这个困惑还需要花费无数的时间，我并不一定有那么多时间帮道友去赶，只能慢慢来。”陈平没有把话说死。
如果说此前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帮徐亮，毕竟这个还是需要花一些时间的。
但此刻他也希望拿到徐亮师父脑海中的信息。
想知道那些白须道者到底是谁。
到底要干什么。
“这个自当如此。”徐亮连忙言谢：
“陈道友不用赶时间，慢慢来就行，我等了这么多年，也不急着这一时半会。”
最后，陈平留了徐亮的地址，说是自己若哪天有幸勘破了困惑，会送过去给他。
徐亮再次认真言谢，并将自己法术的习修心得、法术籍册、一只小灵鹰留了下来。
随后徐亮和贾中收离去。
……
‘这个世界表面上看起来平平静静，实际上看不见的地方暗流涌动啊。’
陈平望着窗外陷入沉思。
贾中收不太相信徐亮所言，毕竟徐亮本身就有点疯疯癫癫。
但陈平其实觉得徐亮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可倘若是真的，那细思极恐啊。’
‘那些白须老道做了这么大一盘棋，以整个人界为棋盘，背后的力量恐怕恐怖的惊人。’
‘他们到底从中获取了什么好处？’
‘曦月又到底知道多少？’
陈平叹了口气。
如果260年之后真的有一场惊天浩劫，那想要悄无声息地混过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与其寄希望于对方不要发现自己，不要找上门。
倒不如不断强大自己，让自己在真相来临的那一天，有更多的应对手段，将命运把握在自己手上，而不是变成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这是一场针对所有人的浩劫。
谁也不能独善其身。
他回到静室，继续修炼功法。
功法运转之下，灵气从灵脉之心源源不断地向他汇集。
灵脉之心散发出来的灵气不仅仅是比外界浓郁这么简单。
其本身还含有特有的灵韵。
可以让修炼事半功倍。
他进入天音仙城已经将近23年，也专注修行了23年。
此刻的修为已经达到‘金丹（五层）：94/100’，突破金丹六层近在咫尺。
这主要还是因为这些年以来他花费了大量的时间用于炼器，否者如今恐怕早就已经金丹六层了。
进入金丹中期后，实际上修行难度陡然增大，需要花费的修行时间会远远大于金丹初期，然而从陈平在金丹四层升级五层和走到如今这一步来看，修行耗时度也并没有比金丹初期花费的时间多太多。
灵脉之心的价值还是很大的。
此刻，带着特殊灵韵的灵气一丝丝汇入体内，转化为真元，五束丹火时大时小呈不规则跳动，不断地淬炼着丹田中的金丹。
金丹的成色也变得越来越漂亮。
一年之后，灵力一阵动荡。
陈平豁然睁开眼睛。
面板上的数字清晰可见：
【姓名：陈平。】
【境界：金丹（六层）：1/100。】
【寿命：155/572。】
【功法：五气朝元天章（大成）：12/100。百毒真魔功（宗师）：79/100。其他（略）。】
【……】
‘金丹六层了。’
每次看到这样的数字跳动，尽管经历过了无数次，但还是忍不住心中无比欣喜。
没有什么比修为进步更能让人高兴。
‘接下来就是冲击金丹后期。’
陈平想到了这些年见过的金丹后期，当初自己还是金丹初期的时候就遇到了霸气无比的龚智渊，现在想来，若再次遇到龚智渊，自己应该也不怕对方了。
不过龚智渊已经被韦昌淼他们拿下，倒是失去了一个对手。
年龄增加了二十多岁。
不过寿元也增加了二十多岁。
‘还有两百多年就有一场大劫，无论如何，都要尽可能在那个时候之前将自己的修为提高的尽可能高一些，才能有更多的手段应对变局。’
陈平把目光落在功法和本命法宝一栏之上。
‘接下来的重点就是修炼两个功法和本命法宝。’
陈平起身来到内院，尝试输出了一下各类法术，体会金丹六层带来的变化。
神识、速度、敏捷度、身体强度等等都无疑再上了一个台阶。
将各个属性指标都摸索完，才收起灵力和古剑。
抬头望向天空。
外面居然又下雪了。
又到了隆冬之际。
鹅毛大雪飘满整个长空，神识外放之下，可以看到城外的森林银装素裹，美不胜收，到处一片恬静。
但他知道，这样的恬静之下，看不到的地方正在风云涌动。
他打消了出门放松放松的想法，回屋继续修炼。
五年后，他正在修炼之时，院门外再次传来了拜访之声。
这一次，是一男一女。

第442章 碧元仙子
透过阵法，陈平打量了一下院外的两人。
女修一袭耀眼的粉色衣裙，看上去如花朵一般粉粉嫩嫩。男修一身青衣，秀气中带着儒雅的书生气息。
陈平确认自己不认识这两人。
事实上，天音仙城内，除了贾中收和徐亮。其他人他都不太熟，即便是邻里顶多也只算是点头之交。
是新的邻里？
陈平起身走到外院，打开院门：
“两位道友，找在下有事？”
粉色女修见院门打开，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陈平，砸吧着小嘴道：
“身材高挑，健壮有力，浑身气息浑厚，嗯，还不错。面容嘛，也还行，偏上等的姿色，等并非绝色，无所谓了，蒙上脸的话……”
“咳咳。”青年男修清了清嗓子，打断粉色女修不礼貌的评价。
青年对陈平拱了拱手：
“冒昧前来打扰陈道友，还望谅解，在下荣融，这位是我的师姐，道友可以称呼她为‘十八’即可。”
“道友认得我？”陈平眯了眯眼。
搞不清两人到底是谁，来此有何目的。
男修荣融见陈平没有请他们进屋坐的意思，笑了笑，刚准备说话，就被自己的师姐抢过了话：
“陈师弟，你运气真好，你来了大机缘，我师父说愿意收你为徒。”
陈平再次蹙眉。
什么叫愿意收我为徒？
你师父谁啊？这么脸大？愿意收我为徒就叫我的机缘来了？
“虽然不知道道友的师父是谁，但这份心意心领了，还望两位回去转告贵师父，我已有师尊，本人师出名门，更没有改换门庭的意图。”陈平果断拒绝道。
“两位请回吧。”
“等等。”见陈平就要关门，十八连忙制止：“都还没说本姑娘师父是谁呢？就不怕拒绝的这么干脆会后悔？”
见陈平面无表情，她继续道：
“碧元仙子听说过吗？”
“那就是家师。”
语气平淡，但其中暗含的‘骄傲’之气都快满溢了出来。
陈平却不由地心中一震。
碧元仙子？
那不是那个元婴九层大佬吗？那个连云津仙宗掌门的亲传弟子独孤祭九都求而不得的仙子吗？
陈平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可这时又传来了十八的声音：
“没错，就是你想象中的那个碧元仙子，惊喜吧？”
“意外吧？”
“后悔刚才拒绝的话了没有？”
陈平认真地打量了一下两人，十八说话有点癫，真假难辨。但那身后的男修荣融看起来稳重不少，而在荣融的眼中，陈平看不出撒谎的成分。
……对方说的是真的！
他们真是碧元仙子的徒弟。
陈平平复心境：
“冒昧问一句，碧元仙子为何要收我为徒？”
他来天音仙城虽然已经二十多年，但出门次数寥寥无几，更加没有参加过任何的比试，也没有在大事件中出过彩。
修为只是金丹中期修为。
这个修为在整个天音仙城当中只会泯然于众人，同样不突出。
碧元仙子为何会看上我？
若不是近距离接触之下发现这两人穿的法袍上面确实有天音宗的标致，而且在荣融的眼中看不到假象，否则的话他更愿意相信两人是在骗他。
“为什么？收徒需要理由吗？师父看你顺眼呗。你的大机缘来了谁都挡不住。”十八僻重就轻。
见陈平眯眼，荣融连忙道：
“师父收徒自然有她自己的道理，师父元婴九层，看人向来很准，想必陈道友定有过人之处。”
“但师父并没有和我们两人说，我等也不知道。陈道友若是还不相信，可以随我等去城主府见见师父便知。这天音城内安全得很，道友不必担心被暗算。”
陈平抬头望了一眼那座漂浮在半空中的古堡。
对两人道：
“劳烦两位回去转告贵家师，仙子的好意心领了。但在下确实已经有师尊，师尊对我也很好，我无意改换门庭，还望见谅。”
他总觉得不太正常。
碧元仙子突然出现要收自己为徒，这太让人匪夷所思。
明明你在学校成绩平平，也没参加过奥林匹克获过奖，更没参加过社会实践，可突然清北不去找全校第一，却找到你说录取你了，这太特么扯淡。
当然，担心是其一。
更重要的是，他真的无意再拜师尊。
已经有一个，而且是一个很好的师尊。
他前辈子又不是姓吕。
“喂？你有没有搞错？你该不会不知道碧元仙子是谁吧？你自己去打听一下，多少人想要这样的机缘都求而不得？我实话告诉你吧，只要师父愿意收徒的消息传出，排队的人可以从天音仙城排到云津仙城你相信不？”
“你居然还拒绝？”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本小姐告诉你，过了这村没这店。”
“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粉红色的十八恼怒成羞，一口气骂了一大堆。
她难以想象居然有人听到是碧元仙子想要收他为徒，他还拒绝。
拒绝的这么干脆。
换着是其他人，恐怕早就喜不自禁，恨不得全城通告，恨不得马上叫她师姐。
“再给一百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在下也是一样的回答，真无意重新拜师。”陈平铿锵道。
十八：……
她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
“你这人是不是傻了？那是碧元仙子。本小姐告诉你，师父她很少收徒，现有的几个徒弟也都是通过层层考核才得以胜出。像你这样的，师父亲自出口愿意收为亲传弟子的还是师父的第一次。你是真一点不懂得珍惜？”要不是顾忌到师父，十八恨不得把眼前的人打一顿。
陈平不卑不亢：
“我的意见已经说过，无意拜师。你们是天音宗的人，以你们的实力，想要让我屈服易如反掌。”
“你……”十八真的生气了。
她算是听出来了。
陈平的意思是说她们这些天音宗的人在利用权威强人所难。
一旁的荣融见师姐双腮气成了红苹果，又见陈平也有些烦躁，连忙打圆场：
“陈道友别急，师姐就是性子急了点，我等并无恶意。天音宗也绝不会强人所难。”
“道友不必急着拒绝，也无需此刻就答应我等。道友日后可以慢慢了解一下碧元仙子的情况，倘若哪日改变了主意，可以随时去城主府找我和师姐。”
“今日天色不早，我等就不再打扰了。”
说完他对陈平拱了拱，拉着师姐往回走。
“喂，你拉着我衣袖做什么？本小姐话还没说完呢？”
“你等等，等我再骂她一顿再走，真是的，气死了。”
“姓陈的，有本事你以后别来求着入门……”
“……”
暮色降落。
‘神经病。’
陈平骂了一句，望着两人背影走远，转身回了自己的屋舍。
今日一事实在是蹊跷，百思不得其解。
碧元仙子这样的元婴九层大仙子，据说已经半步化神，为何突然要收我为徒？
这怎么给人一种缅北老板拉人头的感觉？——过去就能致富。
等等看，实在不行就去打听打听碧元仙子的情况。
要真对我不利，这天音仙城恐怕也没法待了。
哎。
真的是。
这里多好的一个修仙环境啊。
又得流浪。
‘不过先等等看，天音宗声誉还是很好的，并非那种肆意妄为的宗门。’
‘最近就别出门了，那粉红十八一看就是心眼小的女人，说不定会暗地里阴我。’
继续修炼。
随着炼体功法接近‘大宗师’之境界，他感觉到功法正在发生着蜕变。
每次修炼百毒真魔功之时，都仿佛有千万只虫子在啃咬自己的肉体。
也正因此，他增多了炼体的时间。
时间如梭，就这样又过去了5年，百毒真魔功也终于濒临了‘大宗师’之境界。
此刻。
浴桶里。
整个浴桶里面的水呈深红色，如同一桶赤红的鲜血。
这是药浴包加入后特有的现象。
陈平闭目身居药浴之中，只有胸部以上的部分裸露在水面之上。
大量的雾气从他的头上冒出，肌肤在鲜红色的药水浸泡之下有节奏地上下跳动。
体内。
药力有条不紊地透过皮肤，侵入体内每一寸角落。
千万只虫子啃食肉体的感觉再次出现。
而随着修炼的进行，不只是啃食的痛苦感，那些啃食之后留下的余韵连成了一片，形成了一道道内生的闪电。
陈平心中惊讶。
他修炼过天罡雷和天罚雷，知道这种内生的闪电即为‘内雷’。
没想到这种炼体功法居然能生出内雷。
这种‘内雷’与天罡雷和天罚雷的内雷还不太一样，天罚雷的内雷主要是为了和天地之间的‘外雷’形成共鸣。
而百毒真魔功形成的内雷则不断游走，先是像无头的苍蝇一样在浑身的窍位、筋脉、肉体、皮肤、骨头、内脏之间横冲直撞。
而后一部分内雷仿佛找到了方向，目标明确地一遍遍撞击皮肤。
这个过程让陈平如同堕入天雷之中，浑身被雷击的焦麻。
巨大的疼痛之感让他几乎失去了意识。
很快，药浴中的红色药力被消耗一空。
眼见焦麻感降弱，陈平神识一动，一包药浴包再次飞入到了浴桶之中。
红色迅速蔓延开来。
雷击感再次笼罩全身。
陈平知道功法到达了‘大宗师’的边缘，他更知道自己的肉体也到达了一种蜕变的边缘，再次专注修炼。
数日之后，一股内雷脱体而出，冲出屋顶，很快又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内体所有的内雷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无头苍蝇’，而是全部目标一致地冲向皮肤。
【功法：百毒真魔功（大宗师）：1/100。】
‘大宗师了！’
‘炼体的最后一个阶段了。’
陈平吁了一口气。
但也有些困惑，为什么到了‘大宗师’之后，生出的内雷竟一个方向地淬炼皮肤。
难道要像筑基期的‘太虚炼体决’一样，先后定向淬炼身体的每一个部分？
可惜这些知识没地方可问。
不管了。
练下去就知道了。
陈平抬头望向屋顶……刚才突破‘大宗师’时，内雷冲出去了一股，引起了一些动静。不过动静不大，应该没人关注到吧？
谁会那么无聊，连这么小的动静都关注。
……
城主府，一间阁楼里。
十八从洞府里走出，伸了伸懒腰，神清气爽，进入阁楼，见到自己的师弟荣融正在阁楼里炼丹，过去提起荣融的耳朵：
“你是不是忘记了答应过师姐的事？”
“啊，疼，疼师姐。”荣融一脸无辜。
十八怒道：
“师姐闭关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陈平过来拜师时让你叫我出关，师姐好羞辱他一番。怎么不叫师姐出关？”
荣融一脸无奈道：
“师姐，你闭关的这几年，陈平从未出过屋舍。”
十八一愣，又听荣融道：
“事实上，在你我上次去找过他之后，他就没有出过屋舍。”
十八嘴角抽搐：
“他那么能闭关？他是金龟转世吗？”
顿了下，低声弱弱道：
“那啥，当年师姐对他说‘有本事你以后别来求着入门’，这话是不是说的太重了？导致他不好意思再来？”
荣融笑了笑没说话。
“你在炼什么丹？”十八打量了一下丹炉。
“毒丹，用来毒到陈平的。等他被毒晕之后，师姐直接去把他抗了来，绑在师父的寝宫，仍由师父处置。”荣融淡淡道。
“真的？”十八大喜。
这种事她最喜欢干了。
“师父说的？”
见荣融笑，她才反应过来，怒骂道：
“好你个荣融居然敢欺骗师姐了是吧？你是不是想死？”
荣融笑道：
“也不是全开玩笑，师弟只是把师姐心中所想说了出来而已。”
“好了，师姐刚出关，去找找师父吧。师姐闭关期间，前些日子陈平又弄出了一些动静。”
十八：？？？
碧仙亭。
十八和荣融达到时，面纱女子正立在凉亭里，俯瞰着天音仙城里的那间屋舍。
“师父。”＊2。
两人走过去，站在面纱女子身边。
十八犹豫了一下道：
“虽然弟子不喜欢他的傲气，但不得不承认，在修炼百毒真魔功方面真的很有天赋，他确实是最适合师父的那个人。”
见师父没说话，她发起牢骚。
“但弟子就是看不惯他连师父都藐视的那股劲。这天音仙域，谁人不是见了师父都要低下三分腰？”
“那独孤祭九的身份是何等的显赫？修行天赋是何等的逆天？就这还不是只配在演武台等？他陈平却一点不都懂得珍惜。”
“……”
“他只是不喜麻烦，怕死罢了。”面纱女子突然说了一句。
顿了一下，又补充一句：
“或许还重义。”
十八诧异地看向自己的师父，不解道：
“师父这么了解他？”
“师父以前就认识他？”
没有得到回答。
……
陈府。
陈平这些日子心情不错。
功法进展不错，本命法宝的温养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面板上的数字每隔几天就会跳动一次，每一天都在进步。
这种感觉很棒。
他难得放松，自己烧了一壶灵茶，坐在内院歇息。
远处，雪隼如同普通麻雀一样站在一颗树枝之上闭目修炼，仿佛睡过去了一样。
树下，徐如嫣和徐如鸾难得出来透透气，一帮的笑面狐玩耍着手中的拨浪鼓。
“家主，你怎么不去请一个仆人？你看看内院都长满杂草了，灵植没有几株。”徐如嫣认真地清理着院子里的杂草。
去杂草，留灵植，去野花，留郁金香……
“这不是有你吗？以后就交给你了。”陈平淡淡道。
徐如嫣姐妹是邪祟，自带秽气，实际上是不太方便接触灵植的，她们自己到没事，但一些对环境条件要求比较苛刻的灵植一旦频繁接触秽气会死去，或变异失去灵性。
不过陈平无所谓，他没指望这个院子里的灵植能发挥什么灵材方面的作用。
只要能起到赏心悦目的目的就行。
“真的？那嫣儿以后能经常出来吗？”徐如嫣喜出望外。
“能，以后石碑就放在修炼房，你们想出来就自己出来，不过不能走出陈府，外院也最好不要去，就在内院活动就行。当然，不要忘记了修炼。”陈平道。
“是，主人。”徐如嫣喜道。
陈平喝了一口茶，望着两姐妹打理院子，觉得这样安静修仙的生活真的很好。
可惜两个媳妇不在，不然更好。
徐如嫣和徐如鸾两姐妹在修为拉近之后，长得是更加相像，若是不说话，仅仅是站在那里干活，陈平都没办法快速分辨出谁是谁？
当然，一开口就知道了。
两人性格完全不一样。
一个活泼，一天文静大方。
陈平认真打量了一下她们的身躯，嗯，认真打量之下，其实也并非完全一模一样，徐如鸾稍稍显得更丰满一些，蹲在那里的线条更圆润一些。
“主人，你怎么老盯着姐姐的胸脯看？”突然，徐如嫣的声音传来。
陈平：……
这妮子。
养不熟啊。
他老脸一红，瞥了一眼脸色微红的徐如鸾和恶作剧嘻嘻笑的徐如嫣，顺手拿起一册，转过身去自顾自地阅览起来。
这本籍册是徐亮的《失魂灵鹰御兽术》。
多年前他陈平习修过这门法术，并且已经顺利入门。但也仅仅只是入门，解决了徐亮的问题之后就再也没有碰过这门法术。
如今算是重新捡起来。
与此前的那本籍册不一样，这本徐亮新给的籍册写满了徐亮自己创作这门功法的原则和所思，也写满了徐亮自己习修的心得。
包括了他自己对遇到的问题的思索。
陈平认真看完了这些纪要，目光重新落在法决行文之上，看完之后，心中了然。
徐亮自创的这些法术看起来天马行空，但实际上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同样遵循最籍册的御兽要义和规则。
理解清楚了徐亮的创作理念，这门法术看起来也就没有那么高深难懂了。
是可以快速理解的。
他取出灵兽袋中的灵鹰，在原来的基础上开始重修这门独特的御兽术。
他也想知道，徐亮的师父当年到底知道了什么秘密？

第443章 金丹之劫
‘这两人怎么又来了？’
陈平微微蹙眉。
毕竟对方是天音宗的人，虽然烦人了一点，但对他没有歹意，他也不希望直接交恶，便再次开门。
“陈师弟，我必须为当初的话道歉，我等当初没有考虑陈道友的情况，确实有些前人所难了。”粉红色的十八拱手道。
陈平微微一愣。
没想到这人居然还会主动道歉？
他揖手回礼道：
“这次两位前来又是有何事？”
“还是原来那事。”十八道：
“关于师父收徒一事。师父说了，陈师弟不必改换门庭，依然可以师承原来的师尊。”
“陈师弟只需要拜碧元仙子为第二个师父就行，而且不需要加入天音宗，只需要成为师父的记名弟子即可，这样便不算背叛原来的宗门。”
“陈师弟并没有失去了道义，如何？”
陈平心中有些震撼。
碧元仙子的这条件其实已经是很大的让步，要知道以碧元仙子的实力，陈平丝毫没有怀疑十八曾经说过的那句话——
——倘若碧元仙子公开收徒，排队的天才修士可以从天音仙域排到云津仙域。
可是，为什么啊？
见陈平蹙眉，十八以为是条件不够，又道：
“师父还说了，陈师弟不必担心安危问题，一旦拜师之后陈师弟可以入驻城主府，可以安心修行。”
“陈师弟也不用担心被其他修士嫉妒而上门挑战，师父会护着你。受师父护着的人，没有一人敢挑衅于你。”
陈平：……
怎么感觉这碧元仙子好像挺了解我似的？
“不是，为什么啊？”陈平不解。
“什么为什么？”十八铜钱一般的眼睛睁开的大大的。
“碧元仙子为什么一定要收我为徒啊？我自认修为上不算突出，也没有太多一技之长。为何呢？”陈平双手一摊。
十八看了看陈平摊开的双手，一脸无辜道：
“我也不知道啊。”
陈平：……
一旁的荣融插话道：
“师父倒是说过，陈道友有一技之长，师父看人向来很准的，或许只是陈道友不了解自己罢了，如此不是更应该拜师碧元仙子吗？这样才能更好地了解自己，更有利于修行。”
陈平无语。
想到当前的环境，他还是觉得自己没必要加入其他宗门。
在这里安安静静的修行就很好。
这三十年过的实在是太舒服，修为、炼体、本命法宝等等进展都很快，很顺利。
自己距离元婴境界还早，也不缺功法。
完全没必要为自己套一层枷锁。
碧元仙子说的轻巧，可以为自己挡住一切。可真的加入了势力范围，进入了城主府，就要承接来自于城主府里面的种种繁琐之事。
哪有现在这种环境舒服？
而真到了元婴境界，那也是很多年之后的事情，到那时，说不定缥缈大陆早就解封。
十八见陈平思索，伸长脖子往院子里面探望：
“喂，都见第二次了，也算是个朋友。在你陈府外站这么久，就不打算邀请我们进去坐一坐吗？”
陈平拿身体挡住她的视野：
“不打算。”
十八：……
“小气。”十八‘切’了一声。
陈平开始赶人：
“两位的好意心领了。但我实在是不想再拜师，就算是我有眼无珠吧。两位请回。”
十八和荣融对视一眼，心中不解，都到这个份上，还不同意？
而且两人这一次的态度已经好的不能再好，全程职业性微笑。
十八刚想说什么，却见陈平已经转身进院。
“不是……”
十八伸手，下意识地上前一步。
“呯。”
她吓的连忙收回了那只伸出的脚，差点被夹住。
“这什么人啊？”回去的路上，十八忿忿不平，一路上喋喋不休地念叨，她哪受过这种气？
荣融笑了笑：
“慢慢来吧，师父也想看看他在炼体一路上到底能走多远。师父其实不是很急，都等这么多年了。”
说到碧元仙子，十八眼珠子一转：
“你说师父为何不直接说要与他双修？还非得说收徒。要直接说双修，陈平他能忍得住得到师父这样美人的诱惑？”
荣融轻声道：
“师姐，你这就不懂了。师父也是女人家嘛，会害羞的，也需要矜持。哪能直接去找一个比自己修为低了这么多的修士，然后直接告诉对方说‘我想和你双修’，这不是……这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这怎么就说不出口？我就说得出口。”十八十分不解。
荣融：……
“师姐啊，你才十八岁还年轻，不懂这些很正常。”
在师姐发火之前继续道：
“况且，师父习修的功法特殊，需要两人彼此了解，才能深入交融。才能达到最好的修炼效果。师父应该也是想利用授业的过程去给两人增加相互了解的机会吧。”
“……”
……
陈平回到静室内，想了一会儿刚才的事，想不通，摇了摇头继续修炼。
这一修就是十一年。
进入金丹六层已经过去了十六年。
值得一提的是，本命法宝当前已经到达了‘上品法宝：96/100’的程度，进入下一个品级近在咫尺。
最多也就是最近一两年的事。
不仅如此，在修炼百毒真魔功时，内雷的集中攻击对象已经由‘皮肤’变更为了‘筋脉’。
这很像筑基期修炼‘太虚炼体诀’的修炼肉体的顺序。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的皮肤在运转百毒真魔功时，皮肤内层会形成一层鳞甲。
当然，这层鳞甲是虚化的，并非实体，是由灵气和内雷组成的。
而且不是外视的，不是在皮肤的表面，而是在皮肤内层。
皮肤自身也是鳞甲的一部分。
他曾尝试过鳞甲的耐抗力，竟然比金龟甲这些的防护盾还要强劲了几个数量级。
这意味着以肉身抗伤害时相当于多了一层防护盾。
以后在遇到危险之时，没来得及套上一层层套防御层也不会有太大的风险。
这一日。
陈平外出城外尝试本命法宝的威力。
几剑之下，再次感知到了本命法宝被温养之后的威力，可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使用本命法宝时，不要把它当成一柄武器，而是把它当成是你自己，你的一部分。别赶路，去感受路。去用心感知它的存在，它才能做到随心所欲，才能人剑合一。”
这声音……
陈平豁然转头，就看到了曦月负上站在一块青岩之上。
“师尊？”
陈平欣喜无比，没想到师尊曦月居然过来了。
“师尊，你怎么来了？缥缈大陆解封了？”他心中一喜，几步跨了过去。
因为移动的动作太大，竟然触碰到曦月的手。
可也是这么一触碰，陈平惊讶地发现曦月并非实体，而是一个虚影。
陈平心中一惊，有一股不详的预感，他下意识伸手抓了抓。
抓了个空。
“师尊？怎么回事？”陈平惊骇。
“墨洋界壁的通道坍塌，禁锢破损，我等供养者受到不可逆的反噬。这是为师陨落前最后的一丝残魂，过来看看你进展如何，有没有给为师丢脸。”曦月淡淡道。
陈平心中波澜万丈：
“怎么会这样？到底怎么回事？”
可曦月没有回答，她的残魂开始溃散，齑粉随风而散。
“师尊……”
陈平心中痛楚，大喊一声。
猛地睁开了眼睛。
熟悉的静室、熟悉的灵脉之心、熟悉的寒冰玉床、窗外熟悉的徐如嫣姐妹俩的声音……
‘原来是虚梦一场。’
‘居然又在修炼时陷入了心魔幻境之中。’
‘上一次还是金丹初期晋升金丹中期时出现的。哦，对，如今已经在金丹中期通往金丹后期的路上，难怪又来了心魔幻境。’
‘第二次金丹之劫要来了。’
陈平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回忆了一下刚才的幻境。
这次的幻境比第一次金丹之劫弱了很多，基本上已经不可能困得住我。
这大概是源自于第一次金丹之劫基础打的好所致。
不过也得认真应对，毕竟金丹之劫是提升自己的一个很好的契机。
上一次的金丹之劫是在天衍宗的心魔塔完成的，也不知道天音仙城有没有心魔塔可以租用？
如果没有的话那就只能自己在屋舍里强行渡劫。
……
庶务阁。
陈平对面坐着的是19号唇红齿白的少年。
这是陈平来天音仙城之后的第三次出门，其中有两次来了庶务阁见19号少年。
‘不曾想19号少年居然成为了我走出屋舍的最大动力。’陈平内心吐槽。
在听明白陈平的来意之后，19号少年给陈平上了灵茶之后道：
“前辈是想租借金丹历劫塔？”
“天音仙城有吗？”陈平反问。
“有。”少年热情地介绍起天音仙城心魔塔的情况。
只要推荐成功一单，他们作为中间人也是有提成的，所以介绍起来很热情。
天音仙城专门修建了一座历劫塔，供给居住在天音仙城的散修使用。
历劫塔有好多层，和天衍城中的历劫塔有点类似，一些层是用于金丹初期历劫所用，一些层则是供应于专门修炼某些特定功法的修士所用。
金丹中期的历劫层只有一层。
过程也没有金丹初期那么复杂。
“与金丹初期的历劫不同，金丹初期的历劫是用心魔引子攻击心境，让修士自身陷入各种幻境之中，从而达到磨砺心境的目的。”
“而金丹中期的幻影，据说是元神在这个阶段开始尝试化婴而被金丹排斥所产生的幻境，因此也是对症下药对金丹周边环境进行改造。”
“不过晚辈毕竟是筑基期，了解的不多。前辈若是要租借的话，历劫塔内自然有人会给前辈进行详细的介绍。”19号少年娓娓道来。
“要多少灵石？”陈平问道。
“按时间和所选的心魔引子的品级来算的，一个月一般五千到一万粒上品灵石。通常历劫需要花4-6个月即可完成历劫。”少年道。
陈平：……
这天音宗还是挺有良心的。
明明可以抢，它还善良地让你用一用历劫塔。
这特么的也太贵了。
这谁用得起？
要不是有银月给的那六万多颗上品灵石，自己画符、种田等的原本的储备也就几千颗上品灵石，连一个月都用不到。
……
从庶务堂出来，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法器铺之类的商铺。
历劫塔虽然贵，但他还是咬牙决定花这笔钱。
为了修行，为了打好基础，这些灵石该花还是得花的。
大不了以后重操旧业，再次画符。
但当初银月给的那些财物并非全部都是灵石，说是6万多颗上品灵石，只是陈平自己的估算。
真正的灵石只有4万多颗。
剩余的都是一些法器、玉佩等之类的财物。
这些财物很多对他来说没什么用处，可以直接兑换成灵石。
走了好几家商铺之后，充分比价之后，除了一两件有用的财物，其他的全部已经出手，兑换了将近2万颗上品灵石。
直到傍晚才回了陈府。
今天的这一趟下来还有其他的收获，那就是发现此前一直跟踪自己的那支纸人这一次没有出现，看来上次的警告还是有效的。
另外一个令陈平欣喜的是，自从十八上一次出现过之后，这十多年以来没有再次出现，看来碧元仙子已经放弃原来的想法。
这对陈平来说是好事。
可谓是双喜临门。
十余天之后，19号少年上门拜访，说是预约的历劫塔已经可以开始使用。
在一驾天音仙城特有的飞鹿马车驾驶之下，陈平一路上听着19号少年聊的一些天音城的事，很快到达了历劫塔。
说是开放给散修的历劫塔，但实际上是建造在城主府之内的一个独立的区域。
下了灵舟，通过一段狭窄的、弯弯曲曲的向上的青岩石阶小道后，历劫塔就已经映入眼帘。
与天衍宗的历劫塔不同的是，这里的历劫塔并非一座‘塔’。
而是一扇‘门’。
那扇门建立在悬崖之上，肉眼看上去，门后面便是万丈深渊。
但实际上穿过那扇门，进入的其实是历劫之地。
“道友对历劫了解多少？”塔主是一个元婴修士，据说守着历劫塔修行已经上百年。
“不甚了解，劳烦塔主详细告知个中细节。”陈平拱手道。
塔主‘嗯’了一声，没什么表情：
“金丹中期的心魔之劫，是因为元神有开始围绕金丹化婴的趋势，元神开始尝试改造金丹，开始对金丹内部和周边的环境变得挑剔，而金丹原本与肉身联系更为紧密，会排斥这种改造。这个过程中，元神受到抵触，会不太稳定，就会将修行者拉入幻境之中，产生心魔。”
“而我等要做的便是去对应地改造金丹环境。”
在塔主的继续介绍中陈平知晓其实自己在家历劫也行，只需要使用相应的丹药辅助。
在历劫塔的好处是对金丹的改造会更直接彻底，有利于以后的化婴。
同样的，在这里历劫不用担心有性命之虞，历劫塔本身设置有保障措施。
“道友穿过这扇门，金丹中期在第8层，选择第八层即可开始历劫。”塔主在介绍完历劫塔的使用方法后，指了指那扇门。
陈平言谢后，望了一眼那扇门，几步踏了进去。
穿过那扇孤零零的门之后，里面是一个密闭的塔体空间。
前方的石壁上刻着每一层对应的槽位。
陈平看了一眼前方的石壁，将手中的令牌放置在第8层对应的槽位，石壁上当即出现了一道光影，穿过那道光影，眼前再次出现了一个新的空间。
一个看不到墙壁空间的环境，如同处于空旷的星空之下。
周围一片寂寥，漆黑一片。
而唯独最中央的地方，有一块高地，高地上放着一块蒲团，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陈平走过去，踏上一阶阶石阶，最终在最顶端的蒲团上盘腿打坐，运转功法。
也就在这么一刹那，漆黑的虚空之中突然射来五条‘铁链’，从四面八方‘唰、唰、唰’地钉在了他的身上。这还没有结束，铁链直接透体而入，射入丹田，连接于丹田中的五束丹火。
丹火一瞬间熄灭了一大半。
陈平咬紧牙关，连忙运功催动丹火，让五束丹火重新维持原样。
也就在这时，无数的心魔引子沿着‘铁链’快速游走，钻入陈平的体内。
青色心魔引子在丹田中汇集，开始猛烈地攻击金丹。
开放给散修的心魔引子分为黑、白、青三色。
品级依次递增。
青色成效最好，攻击最猛烈，也最贵，一个月一万颗上品灵石。
陈平选的便是青色。
此刻，他感受到了锥心的疼。
仿佛下一息金丹就要爆裂，自己就要爆体而亡。
他按照之前塔主感知的方法，催动丹火，让丹火在金丹外圈绕成一道火焰圈。
这不是一层无序的火焰圈，而是充满的无数通道的火焰圈。
心魔引子在通过火焰圈之后，将不再杂乱无章，而是有序地通过管道，冲击金丹。
“嘶～”
‘原以为有了第一次金丹之劫的基础，第二次历劫会轻松很多，毕竟当时出现的幻境也没有多恐怖，可不想到冲击居然来的如此之猛烈，如此之痛。’
豆大的汗水侵蚀全身。
肉身和神魂的双重煎熬让他面部都变得狰狞。
但他知道这也正是历劫塔的价值所在。
这些心魔引子是经过特殊改造的，具有非凡的价值。
让心魔引子不断冲击金丹，将会缓慢地改造金丹，让金丹不再是以服务和反馈肉体为主，而是以温养元神为主。
让成熟的金丹苏醒过来，成为元神的一部分，成为元神成长的内核和引子。
他抵住痛楚，最大程度的放开自己，让心魔引子肆无忌惮地沿着‘铁链’进入他的身体。
在这里面待的每一分钟都是灵石，消耗的心魔引子越多越划算。
这多少有点像吃自助餐。
价格是一定的，时间时是一定的，吃多少由个人的能力决定。
陈平因为第一次心魔之劫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再加上筑基期就曾经习修过强大神魂的玉狸炼神术，元神的强大程度远超同类普通修士。
对心魔引子的耐抗性足够高。
而且，对于陈平来说，反正这里有熔断机制，可以保护历劫的修士不被反噬而导致性命之虞，顶多就是痛一些，难熬一些。
而这些，他最不怕。
时间在铁链传导中流逝。
历劫塔外。
塔主盯着一面墙体，墙体上展示这每一层历劫塔的内部情况。
“放开这么大的程度，也不怕耐受不住被激活熔断机制，撑死你。”塔主盯着第八层骂骂咧咧，说着调大了一些心魔引子的供应量。
“还主动吸收心魔引子？小子不怕疼死是吧？这么拼命干嘛？”塔主自顾自地骂了一句，脸色铁青，再次心不甘情不愿地调大了心魔引子供应量。
“这些老夫亏大了，臭小子，撑死你。”塔主眼见青色心魔引子在被快速地消耗，心疼不已。
他狠这个乱世。
自从天音仙域来了这些各个宗门的优异弟子之后，尽管历劫塔提高了收费标准，但时不时还是会遇到一些心境非常强大的修士，就如同当前的陈平。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心如刀绞。
又是亏本的一天。
塔主脸色难看至极，骂骂咧咧，可不经意一个转身，就见到背后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人。
“碧元仙子？稀客啊，仙子怎么想到来老头子我这里来了？”塔主看清了来人。
面带一张白色面纱的碧元仙子盯着墙壁，没看塔主，只是清冷道：
“给第八层用金色心魔引子。”
塔主愣了一下。
看了看碧元仙子，又看了下墙壁上的画面：
“仙子，这不符合规矩吧？他是花钱进来历劫的散修，并非我天音宗的功勋之人，无权动用金色心魔引子。”
碧元仙子依然只是盯着墙壁：
“他以后会是天音宗的功勋。”
以后？
塔主疑惑地看了看碧元仙子，又看了看墙壁上的那少年，眯了眯眼：
“仙子这么看好这小子？”
“况且，功勋也分大小，没有足够大的功勋，即便是掌门的亲传弟子也无法享用金色的心魔引子。仙子应该是知道的，就莫要为难老头子我了。”
碧元仙子情绪没有任何波动，语气依然平静：
“助天音宗多一位化神修士，这份功勋够不够？”
闻言，塔主差点跳起来。
他瞪大眼睛，想到来什么，忙不迭地道：“莫非他？……”
他没有说下去。
见碧元仙子没有任何反应，塔主点了点头：
“好，金色心魔引子。”
……

第444章 能不强么，以后可是要拿下化神的人
历劫塔内。
第八层。
蒲团发出一层淡淡的莲花状光晕，陈平静坐其中如道人坐莲悟道，五条‘铁链’深深地嵌入他的身体。
铁链的另一端直插漆黑的虚空，看不到尽头。
大量的青色心魔引子源源不断地沿着五条铁链汇入他的体内。
青色心魔引子比白色和黑色心魔引子更加强大，但攻击力也更强，当初陈平在天衍宗历劫时就是黑色和白色两种心魔引子，痛楚感远没有现在这般剧烈。
但青色心魔引子的价值也更高，更能有效淬炼自身。
然而此刻。
他不断引导心魔引子淬炼金丹时，竟然发现青色心魔引子的数量在急剧下降。
怎回事？
天音仙城这么抠门吗？
还限量供应？
可紧接着，出现的一幕让他惊讶不已。只见无数的金色心魔引子取而代之，从漆黑的虚空沿着铁链袭来。
那五条铁链在金色心魔引子的吞噬之下也变成了金色。
陈平大为震撼？
金色心魔引子？
不是说只有黑、白、青三色心魔引子吗？
怎么突然出现了一种全新的心魔引子？
变异了？
还没来得及多想，大量的金色心魔引子已经灌入丹田，大口大口地撕咬金丹外围的火焰圈，火焰圈通道当即摇摇欲坠。
陈平连忙专注运功，修复五气通道。
金色心魔引子通过通道，进入金丹表层，那一瞬间，巨大的痛楚感几乎让他晕厥过去。
那不是肉体撕裂带来的痛楚感。
而是元神受到压迫的痛楚。
无数的幻境一幕幕袭击而来……蚩凉找上门，当年消失在青云域的魔修再次光临，大地坍塌，人界镇压的万古恶魔重现于世，曦月死亡，俞玲春身死道消，天音仙城堕入魔界……
他极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要被强行激活熔断保护机制。
与此同时，他也感受到了金色心魔引子的好处——
——对金丹改造的广度和深度都数十倍于青色心魔引子。
如果说丹田中的‘金丹’是元神化婴的受精卵。
那么在第二次金丹之劫之前，金丹更大程度上是无意识的受精卵，是沉睡状态，其主要职责依然是服务于修士的肉体。
比如说反哺真元，让真元更有利于为修士所用。
比如说提高丹田对灵力的储备。
比如说与丹火相辅相成，淬炼修士自身肉体和本命法宝等等。
而金丹之劫之后，这颗‘受精卵’将开始苏醒意识，不再是“死物”，转而服务于修士的神魂。
将不断淬炼元神，让元神不断融于金丹之中，为金丹后期最后的元神化婴打好基础。
从‘服务肉体’到‘服务元神’的转变，金丹结构需要发生变化，否则会排斥元神的意识苏醒，进而让修士陷入各种各样的幻境，甚至产生心魔。
而这种结构的改造，越是彻底，越是精细化，越有利于以后的元神化婴，也越有利于修士神魂的强大。
将会进一步提高以后的修行上限。
而此刻。
金色心魔引子有序到达金丹表层时，那些猛烈的攻击看起来是‘攻击’，实则是在淬炼金丹，改变金丹。
陈平能感知到这个过程精准度比之前的青色心魔引子高了不知多少。
此前青色心魔引子无法专注到的细节都被金色心魔引子一一找出，完全覆盖。
如果把金丹比喻成一座建筑，那么心魔引子则是建筑师，青色心魔引子是实习建筑师，而金色心魔引子则是顶级建筑大师。
陈平放开自我，充分享受心魔引子的淬炼。
元神传来的极端痛苦感此刻都变成了享受。
无数的幻境也只是过眼云烟，翻不起风浪。
两个多月后，陈平感知到自己已经明显不怎么吸引心魔引子了。
很多心魔引子徘徊在铁链之上，都懒得向这边游走。
尽管陈平用尽心思吸纳心魔引子，也只有少量心魔引子继续汇入丹田。
他知道，自己金丹的改造已经接近尾声。
又是十余日之后，陈平收敛了心神。
五条铁链顿时从他的体内抽离，‘嗖嗖嗖’地迅速缩回了漆黑的虚空之中。
第二次金丹之劫正式完成。
他打量了一下自己丹田内的金丹，与之前相比，金丹表面上多出了无数的纹路，如迷宫一样遍布金丹表面。
纹路中流淌着淡淡的真元。
金丹内，似乎锁定着一团白色的雾气。
这些都是之前没有的景象。
……
历劫塔外。
一个少年匆匆赶来，见塔主就坐在一面石壁之前失神，犹豫了一下上前见礼，而后汇报道：
“师父，弟子刚从城外回来，刚去顶层查看了一下，心魔引子被过度消耗。这几个月又有天才修士过来租用历劫塔了？”
塔主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子：
“是第6层，你莫师兄，他身为天音宗长老的亲传弟子，却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跑老夫这里来借用心魔塔。哼，堂堂天音宗亲传弟子，跑来和散修抢资源。你回头去找他师父，让他师父补30万上品灵石，就说他弟子过度消耗了这里的心魔引子。”
少年愣了一下。
按理说，天音宗的长老亲传弟子都是不俗的修士。
有一定实力的。
跑来这边历劫确实对心魔引子有消耗过度的风险。
可莫师兄他是多少有所了解的，元神强度还算不错，但也没强大到变态。
而如今的消耗更像是有人动用了金色心魔引子。
“莫非，莫师兄的神魂都得到了极大提升？这么强？”少年敬仰道。
塔主脸色不是很好看，讥笑道：
“呵，能不强么，以后可是要拿下化神的人。”
嗯？
少年再次愣了一下。
“师父这是何意？”少年问道。
塔主脸色变得更加不耐烦：
“去，去，去，别烦老夫。自己修炼去。”
少年见师父脸色不好看，这种脸色他见过，每次心魔引子被大量消耗后师父都出现这种脸色，那是心痛的脸色。
而这次的脸色之黑显然是最深的一次。
他不敢有丝毫忤逆，连忙告退。
历劫塔内。
陈平抽回神识，取出怀里的一块令牌，注入灵力，周边的漆黑虚空一下子消失的不见踪影，他人再一次回到了历劫塔的第一层。
抬头望了一眼那扇门，抬步走了出来。
在登记台找到了塔主。
“敢问塔主，晚辈进去了多久？”陈平问道。
“2个月27天，按3个月收费。一共3万颗上品灵石。”塔主面无表情道。
陈平取出一万粒上品灵石，来之前已经给了两万颗押金。
只是他有些诧异。
这塔主怎么板着脸，当初自己来的时候，塔主虽然谈不上热情，但也能侃侃而谈地给他介绍历劫塔的情况，算得上能正常交流。
而如今，从塔主的眼神来看，怎么总感觉他好像对我有成见？
我在历劫塔历劫三个月，哪里得罪他了？
“怎么？不舍得给？嫌贵？”塔主板着脸。
陈平笑了笑，把灵石递过去：
“贵确实是贵。不过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你情我愿，哪有什么不舍得一说？”
贵？
塔主顿时脸更黑了。
陈平原本还想问问金色心魔引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此刻见塔主脸色愈发不好看，很识趣地没有去触这个霉头，拱手后告辞。
这些老年修士就是脾气古怪。
自己明明是客户，是送财童子。
居然这么对待财源。
出了历劫塔之后，沿着青石板台阶慢慢向下走，需要走到下方的一个平台处，才能乘坐飞舟离开城主府。
他举目四望了一下。
这里似乎是城主府独立的一块区域，走在这里并不能看清城主的其他地方，更谈不上全貌。
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些在白雾中露出尖尖角的檐顶和飞檐兽雕。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下走，拐过一座假山之后，见到远处白雾之中有一块耸立的青岩，而青岩之上站着一个一袭白色素袍的女子。
白衣女子戴着一张白色的面纱。
面纱的上沿穿过眼睛的下沿，将整张脸都遮挡住，仅留下眼睛及以上部分裸露在外。
可即便如此，眼睛和额头也看得十分模糊，无法分辨。
那张白色的面纱显然不是俗物。
白衣女子单单是站在那里，没有展示任何的修为实力，就已经给陈平一种超脱于世间的美感。
……这个身影好眼熟啊。
陈平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而此刻，那面纱女子也正静静地看着陈平。
见面纱女子看着自己，又不说话，陈平只得收回目光，继续向下走。
这样一直盯着一个仙子看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向下走的过程，他忍不住又扭头看了几眼，发现那面纱女子始终盯着自己。
想了想，停下脚步：
“仙子，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可说出来之后就又有点后悔，这特么的像极了一句刻意搭讪的台词，而且很俗套。
“你不知道我是谁？”面纱女子似乎是微微一怔。
陈平笑了笑道：
“只是感觉有些眼熟。”
为何这么问，难道你很出名？我非得认识你是谁不成？
还是说，两人以前真的见过？而面纱女子记得我？
他多少有些尴尬，在路上偶遇熟人却叫不出对方名字，偏偏对方记得你，这是人类最社死的瞬间之一。
他极力检索自己的记忆，不经意间回想起来了一幕。
忙问道：
“仙子知道旭日界壁吗？”
当初在旭日界壁执行揪出龚智渊师徒的任务时，曦月叫来的几个元婴帮手之间，就有一个一袭白衣的白色面纱女子。
只是当初这女子不怎么说话，也是站的最远的一个。
因此陈平对这女子并不了解，一句话都没聊过。
此刻这么一串联起来，才发现旭日界壁的那面纱女子和眼前的那女子真的好像。
衣着一样。
面纱一样。
身材一样……
甚至气质也一样。
难怪潜意识里会感觉到很熟悉。
“在旭日界壁里，你师尊曦月没有向你介绍过我？”面纱女子的脸隐藏在面纱之下，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这句话一出，陈平立马就知道了此人就是当年的那女子。
还真是巧啊。
没想到在这里居然遇到了熟人。
心中即有惊讶，又有惊喜。
他乡遇故知的惊喜。
“没有，我师尊并不喜欢多提及他人之事。”陈平道。
事实上确实如此，曦月不只是没有给他介绍这个女子的情况，当初围堵龚智渊师徒的那几个元婴修士，曦月一个都没有介绍过。
要不是在龚智渊师徒和韦昌淼的对话中提到韦昌淼和施修士的身份，陈平连韦昌淼是谁都不知道。
不过这些不重要。
能让曦月师尊信任的人，应该多少也值得信任。
陈平喜道：
“前辈也是西洲人吧？前辈什么时候来的天音仙城？如今缥缈大陆那边情况如何了？”
他见过面纱女子出手制服龚智渊师徒，实力不比师尊曦月弱，至少也是元婴后期修士。
那自己自然得叫‘前辈’。
“不知晓缥缈大陆那边的情况。”面纱女子声音清冷。
陈平点点头，对没有打听到缥缈大陆的消息略感失落。
他能感受到面纱女子话很少，似乎不太有说话的兴趣。
想了想，便没有再打扰，拱手告辞：
“晚辈是来这里历劫的，如今历劫完毕，不便在此多做逗留，就不打扰前辈了。”
见面纱女子依然没有说话，他转身下山。
走了一段距离后，身后却传来了面纱女子的声音：
“你住哪里？”
陈平想了想，对方元婴后期修士，想要凭借她自己的实力找到他的住所并不是难事。
而且这人是曦月信任的人，应该信得过。
于是取出一张符皮，写下自己的住址，用灵力托送了过去，客套地说了一句：
“前辈有空可来府上做客，你我应该也算这天音仙城里面少有的缥缈大陆的同胞了。”
面纱女子接过符皮，点了点头。
陈平没再说话，转身下了山。
在平台处乘坐上飞舟之后，很快离开了城主府。
……
陈府。
陈平回到屋舍后，关上门打坐，体验一下金丹之劫过后带来的差异感。
刚才在历劫塔里面历劫完成之后，立马就出来了没有多停留，根本没来得及认真体验金丹被改造之后的感觉。
如今功法运转之下，他发现其实不只是金丹发生了变化。
丹田内的环境也发生了改变。
那五束丹火冒出的火焰变得更加深邃。
比如说‘水系’的火焰，历劫之前正常情况下是淡蓝色，而如今已经如同深海一般湛蓝。
原来的‘火系’火焰还只是微黄色，而如今已经是赤红之色。
丹火之上，金丹之下，原来的‘炉鼎’长出了四个炉角，冒着淡淡的雾气。
雾气腾腾升空，在金丹之处汇集。
所有的要素组成了元神温养的最佳环境。
功法一旦运转起来，他甚至能感受到神魂上传来的温润舒适之感。
‘看来这历劫的3万颗上品灵石花的还是挺值当的，在籍册上看到，若是自己买丹药自己历劫，无论是丹火的颜色，还是金丹的成色，都远远达不到现在的这种品质。’
‘继续修炼吧！’
‘争取早日金丹后期。’
……
令陈平没想到的是，昨日仅仅是客套地邀请了一句，可面纱女子第二日就出现在了他的陈府外。
随着陈平进入内院，面纱女子各处打量了一下。
“这阵法是你自己布置的？”她淡淡问。
“嗯，我师尊就是阵法大师，之前跟她习修了很久的阵法布置。前辈里面请。”陈平将面纱女子引入内院。
他不知道她问的是哪个阵法，这个院子里有不少阵法。不过有些阵法在她进来之前已经被陈平隐匿了起来。
虽然这女子是师尊信任的人，但这个修仙界只有自己才是完完全全可以不设防的。
他连曦月都没有完全坦诚，更何况面前这个只有两面之缘的女人。
面纱女子见陈平没有将自己引入屋内会客厅的意思，也没说什么，只是随着陈平在内院的凉亭里坐了下来，打量着这间普普通通的内院。
“还不知前辈名讳呢？不知是否方便告知？”陈平笑着道。
面纱女子收回目光：
“叫我‘东十仙子’。”
东十仙子？
这尊称倒是挺奇特的。
“你师尊对你真好。”面纱女子‘看了看’自己皮肤上的丝丝灵气，突然道。
陈平不知道她为何会突然说出这句话？
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
“东十前辈和我师尊很熟吗？”
“不算很熟，几面之缘罢了。”面纱女子清冷道。
陈平看了看她，一桌之遥，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但唯独看不清她的面貌，忍不住道：
“东十前辈为何一定要戴着面纱？这面纱有特殊的价值吗？”
面纱女子扭头看了看陈平，这其实是一个不太礼貌的问题，但她并没有生气，只是道：
“元婴初期时练功走火入魔，面部遭到不可逆反噬，如今面部可憎，不得已而为之。”
陈平滞了一下。
到了元婴修士这个层次，想要修复自身肉体上的伤痕是很轻松的事。
这么说来，面纱女子要么在说谎，要么是受到的反噬已经不仅仅是面囊那么简单，严重到常用手段已经修复不了，甚至伪装不了。
正当这么想着的时候，又听面纱女子平缓的声音：
“你要看吗？”
陈平再次愣了一下。
笑了笑道：
“晚辈无意冒犯前辈，也无意窥探前辈的真实面容。不过晚辈觉得，我等修士倒不必太在意自己的容貌，在晚辈的家乡有一句话叫‘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说的便是，心境之美才是真正的美。”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面纱女子内心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收回盯着陈平的目光，望向满院子的郁金香。
“东十前辈是西洲哪个宗门的修士？以前辈的实力，应该是掌门吧？”陈平见气氛有些清冷，打破沉默。
面纱女子没有回答。
陈平便也没再理她。
过了一会儿，面试女子起身告辞，道：
“我住城主府，若有遇到困难，可以去找我。”
顿了下又道：
“没事也可去找我叙旧。”
陈平接过她递过来的纸张，收入储物袋，微笑道：“好的，我送前辈出去。”
“……”

第445章 嗯，是挺甜的
自从历劫成功之后，陈平便没有再走出陈府。
所有的时间都用于修炼两种功法和淬炼本命法宝。
历劫成功之后，修行速度明显比之前要快了不少。
进入金丹六层到历劫之前，先后经历了16年之久，境界上取得的进度是‘54/100’，而历劫之后，仅仅3年的时间就到达了‘77/100’。
平均速度提升到2.27倍。
这已经是一个巨大的提升。
照这样下去，顶多四五年就可以晋升金丹后期，到那时才是真正的质的跨越。
不过此刻他没有急着修炼功法。
而是牵引丹火淬炼本命法宝七星龙渊剑。
本命法宝经过近二十年的淬炼，如今已经达到了‘上品法宝：98/100’的进度条。
应该就在最近这段时间就可以突破至下一品质。
此刻。
丹田中的丹火熊熊燃烧，不断淬炼悬浮在上空的七星龙渊剑。
随着淬炼的进行，七星龙渊剑变得愈发青光闪耀。
剑体开始发出‘嗡嗡嗡’地振动之声。
时间流逝，“呯”一声清脆的响动之后，原本还躁动不安的七星龙渊剑变得安静无比。
【本命法宝：七星龙渊剑：极品法宝：1/100。】
‘呼！’
陈平呼了一口气，将七星龙渊剑具现出来，托在手上。
‘变成极品法宝了。’
肉眼看上去，七星龙渊剑依然是原本的那柄七星龙渊剑，其貌不扬。
但剑意注入之下，禁制纹路锐利而锋芒毕露。
剑气无风自动。
陈平一缕神识进入七星龙渊剑的剑意长廊之中，惊喜地发现剑意长廊已变得更加深邃。
他迫不及待地向前走去。
原本在走出65步的时候就再也不能往前走下去，而此刻竟然轻而易举地走出了第66步。
不仅如此，久违了的剑诀文字再次漂浮在剑意长廊的剑意之中。
陈平不禁心中一喜。
如此的话，说不定很快就能见到完整版的剑诀。
他记下剑诀，确认无误后才退了出来。
……
时光如白驹过隙，四年一晃而过。
陈平看了一眼被气息震荡而导致的凌乱的静室，收回目光，打开了面板。
【姓名：陈平。】
【境界：金丹（七层）：1/100。】
【寿命：178/594。】
【……】
一百七十八岁，终于金丹后期了。
真是不容易啊。
不过这一次因为提前经历了金丹之劫，而且基础打的好，突破至金丹七层时倒没有遇到太多的障碍。
算是按部就班地进行了下来。
‘接下来便是继续修炼两个功法和淬炼本命法宝。’
‘当然，也得抽空把‘失魂灵鹰御兽术’给肝上去。’
得以晋升金丹后期的陈平心情愉悦，走出静室，走到后院的凉亭里。
院子里，徐如嫣和徐如鸾正在花园里清理杂草，顺便给灵植浇灌一些灵液，所谓灵液便是混合了灵气的清水。
“家主，你突破金丹七层了？真厉害。”徐如嫣放下工具，欣喜道。
“你家主什么时候不厉害了嘛？”陈平笑了笑。
徐如嫣嘻嘻一笑：
“嫣儿刚才和姐姐打赌，嫣儿说最近几日家主应该就能突破金丹七层，姐姐说还要半年。我们说好了谁输就让家主亲一口。家主你可以亲姐姐了。”
徐如鸾牵引水壶的动作一滞，灵力断层，水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又连忙捡起来。
狠狠地瞪了自己妹妹一眼。
陈平倒是习惯了徐如嫣的故意调皮，笑道：
“你先过来，让家主亲你一口。”
“嫣儿又没输，是姐姐输了。”徐如嫣离姐姐远了一点，避免被打。
陈平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水，喝了一口，抬头看到外面天空亮起了烟花。
似乎又临近了什么节日。
低头看了看院子里的三只邪祟。
想起来来天音仙城已经近六十年了，它们三一直被困在内院里，还从未出去过。
便道：
“想不想出去逛一逛？”
“想。”徐如嫣抢答道。
徐如鸾也眼眸微微动了一下。笑面狐倒是没有任何反应，一个劲地波动自己手上的玩具。
陈平看了看天色：
“你们先准备一下，等天黑后，我带你们出去看看仙城。”
白天是不行的，活动的高阶修士太多，容易产生误会。
晚上相对安全一些。
当然，也不仅仅是为了带他们出去玩。
这么多年过去，当初百鬼夜行图在逐墨场装满的浴池如今已经空空如也，早已没有了煞气。
煞气丹也早就用完。
得顺便去商铺里面看看有没有煞气丹。
……
城主府。
粉红色的十八走进一间丹房，见到自己的师弟后问道：
“陈平来过碧仙阁了没？”
“没。”青年一边炼丹，一边看着一本籍册。
十八咂舌道：
“啧啧啧啧啧，师父算是遇到她的大劫了。”
青年一惊，放下籍册：
“师父又遇到了大劫？”
十八白了一眼：
“陈平不就是师父的劫么。”
荣融：……
“师姐哪里说错？师父两次去找陈平，我猜测师父应该都是想挑明和陈平双修的关系，可现在看来并没有挑明。啧啧啧，而且第二次嘛，师父已经交代我留意陈平有没有来城主府，她把碧仙阁的地址留给了陈平，准备等陈平来这里就摊牌身份。”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陈平恐怕早就忘记了这事。你说这都什么人？”十八啧啧称奇，同时也为自己的师父忿忿不平。
碧元仙子是什么人？
何等的尊贵？
如今却直接被区区金丹中期的陈平给完全无视。
“而且你说，那陈平也真是，即便不知道东十仙子就是碧元仙子，那起码东十仙子也是元婴后期修士，按理说这份机缘在这里，他不应该常来城主府走动一下？结果他倒好，完全忘记了这回事。”十八骂骂咧咧。
随即又眼珠子一转：“你说我等要不要帮师父一下？”
荣融给丹炉底下的地火加的更旺一些，笑道：
“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师父自有分寸的。师父说了，陈平的百毒真魔功还在飞快的进步，既然如此，师父应该是想再等等。”
“师父就不怕这人哪一天突然就跑了？”十八不屑道：
“等？等也可以把他关在碧元阁等嘛。”
“……”
“喂，师弟有没有在听师姐说话？”
“在听呢。”
“师弟在练什么丹？”
“黄元丹。”
“黄元丹？你前些年不是一直在琢磨炼制益神丹吗？怎么不炼了？这东西可值钱咯。”
“不炼了，益神丹的所有高品质材料全部被师父收刮一空。”
十八微微蹙眉，又看了看丹炉：“黄元丹也别炼了。”
“那炼什么丹？”
“炼毒丹吧。”
荣融：……
……
晚。
弯月上柳梢。
今晚的月亮并不是很亮，但有漫天的繁星，走在大街上即便不是亮如白昼，也算不上太黑。
陈平背着百鬼夜行图，带着徐如嫣姐妹三人一起逛街。
百鬼夜行图已经用法器丝布包裹着，背着身上别人看不出来是什么。
顶多就是感觉像是背着一块棺材板，不太雅观而已。
不过天音仙城是人界最大的仙城之一，能人异士很多，出现一些异常的打扮并不会引起他人的围观，大家都已经司空见惯。
将百鬼夜行图背在身上是处于安全考虑，万一有高人感知到了徐如嫣姐妹的存在，她们可以第一时间回到百鬼夜行图里面。
如此可避免被进一步感知到。
倘若把百鬼夜行图放在储物袋中，那中间还要多出一步从储物袋里面具现出来的过程，容易出差错不说，当街具现还容易引起他人注目。
当然，徐如嫣姐妹的术法早已经习修到了圆满境界，即便是笑面狐的攻击术，也已经习修到了‘大宗师’境界，再加上三人都是三阶的实力，隐匿性非常高，能屏蔽常见的符箓和法器。
这种情况下别人并不容易感知到他们的存在。
元婴大概率都感知不到。
但防还是得防，毕竟事无绝对。
此时正好临近上巳节，修仙城早已经张灯结彩，这座修仙城向来大的战乱很少，很多家族在这里一呆就是数百年，相对较稳定。
因此节日氛围也相对较浓。
即便只是临近上巳节，街道上也非常热闹。
特别是走到修仙城的中央区域时，可以看到即便晚上，但两边的街道的商铺基本都没有关门，全部都在开门迎客，街道上亦是人流如织。
“家主，那里有人在卖冰糖葫芦呢？”徐如嫣拉了拉陈平的衣角。
“你又吃不了。”陈平听到了卖冰糖葫芦的吆喝声。
这个仙城因为有不少修仙家族数百年盘踞于此，自然就有凡人，有小孩。
“嫣儿能吃的。”徐如嫣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
陈平耐受不住她的无辜眼神，只能过去，询问后才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冰糖葫芦。
而是用灵材灵果制作的冰糖葫芦，价格还不便宜，10颗中品灵石一串。
“给我来三串。”
“道友一个人吃三串？”老汉咧嘴笑了笑。
“是啊，不卖吗？”
“卖，卖，当然卖。”
陈平拿到三串冰糖葫芦后，走了一段距离，将两串分别递给了徐家姐妹，笑面狐连嘴巴都动不了，自然吃不了。
剩下的一串他自己吃。
也不用担心暴露，当徐如嫣两人用自己的气息包裹冰糖葫芦之后，冰糖葫芦自己也会跟着隐身。
“家主的冰糖葫芦甜吗？”徐如嫣咬了一颗，嘴巴鼓鼓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满脸的享受。随即又盯着陈平的冰糖葫芦。
“挺甜的，你的呢？”
“也挺甜。”
“我不信，除非你借我尝一颗。”
“哧溜，哧溜。”徐如嫣对着自己的冰糖葫芦一阵舔，然后递给陈平：
“呐，家主尝尝。”
陈平：……
陈平又看了看相对文静的徐如鸾：
“你的呢？”
徐如鸾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冰糖葫芦，又看了看陈平，学着自己的妹妹伸出小佘头在冰糖葫芦舔了一遍，递给陈平：
“挺，甜的。”
陈平脑袋凑过去咬了一颗，砸吧着嘴品尝了一下，道：“嗯，是挺甜的。”
徐如鸾眼睛瞪的像铜钱一样，看了看陈平，又看了看手中的冰糖葫芦，脸上微微发烫。
徐如嫣大声喊道：
“姐姐你看，我就说家主觊觎你身体很久了，这下信了吧？”
陈平没理她们。
只道：
“走，前面去逛逛。”
……
碧仙亭上。
碧元仙子立在凉亭里，注视着仙城中央大街上的一幕。
打量了一下，微微蹙眉。
随即拿出一件灵宝，纤细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法宝化作一道光幕飘在她的眼前。
然而换来的是再次微微蹙眉。
她收回灵宝，又换了一件更高品质的灵宝。
如法炮制之下，她的眸子前浮现一丝蓝光。
蓝光后，清澈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大街上一男三邪祟慢悠悠地逛街。
……
中央大街上。
陈平带着姐妹俩去看了烟花表演。
在这方修仙世界待久了，陈平对这种烟花表演其实已经没什么感觉，再酷炫的烟花表演也没有战斗时的法术来的酷炫。
不过徐如嫣挺有兴致的，大家便一起到处看了看。
然后又去人工河边看了一些即兴表演。
转了好一大圈，陈平才走进一间丹药商号：
“敢问掌柜的这里有三色煞气丹卖吗？”
“三色煞气丹？没有。”
掌柜摇了摇头：
“这种丹药没什么销量，放久了很占库存。而且煞气没那么稳定，容易溃散，煞气丹放久了会变质。已经很久没有进货这种丹药咯。”
陈平有些遗憾，继续问道：
“掌柜知道哪里有这种丹药卖吗？”
掌柜想了想：
“道友要的急不急？我可以送消息出去问一问原来供货的那个炼丹师还有没有这种丹药卖？不过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才知道，那炼丹师外出了。如果道友要得急的话，那只能去其他商铺碰碰运气。”
陈平谢道：
“那劳烦掌柜的帮我先问问价格，若价格合适的话我过几个月再来预约一些。我等会也会去其他商铺问问，所以掌柜先不要帮我进货，先打听有没有货源就行。”
“好。”掌柜的应诺。
出了丹药商铺，陈平又逛了几家，结果在其中一家还真买到了一批三色煞气丹。
不多，就50瓶。
不过也够用一段时间了。
三色煞气丹是适合三阶修士修炼所使用的丹药，10颗上品灵石一瓶，比当初陈平在缥缈大陆东面的七宝城询问到的价格要贵不少。
七宝城的三色煞气丹是8颗上品灵石一瓶。
几人逛了一个多时辰，然后才意犹未尽地回到陈府。

第446章 益神丹
年复一年。
【境界：金丹（七层）：11/100。】
陈平望着面板上的数字陷入沉思。
进入金丹七层5年的时间，进度条才增加了‘11’点，这还是在‘五气朝元天章’已经满级，没有任何功法参悟上的障碍之后的效果。
按这个速度，进入金丹八层起码要50年。
尽管对金丹后期的修行速度之慢心有预期，可此刻一算下来还是有些惆怅。
……五十年太久了。
若没有乱局，安安静静地修仙倒是不用太在意时间问题，自己将近600年的寿命，如今不到200岁，还有很长的寿元可活，可以慢慢来。
可徐亮所述的260年之期瞬息而至。
危险随时都有可能降临。
单单一个小境界就消耗五十年之久，未来如何做到游刃有余？
时不我待啊。
金丹后期和金丹初、中期不一样。
金丹初期是筑基期的延续，重在打好基础。
金丹中期是链接‘基础’和‘元神’的桥梁，重在淬炼心境。
金丹后期，特别是在二次金丹心劫之后，其重心已经开始往元神淬炼方面转化，无论是虚化的虚灵，还是实体的丹田等等，都是重点服务于元神淬炼。
金丹后期是重新出发。
所以慢。
可，虽然是淬炼元神，但并不需要和筑基期那样去习修对应的炼神术。只需要继续修炼主功法即可，也只能继续修炼主功法。
金丹后期的元神淬炼并不是单纯的淬炼元神，而是淬炼元神在丹田中的存在环境，淬炼元神离体的属性，这些决定了它的淬炼与心境、肉体等等的淬炼是一体化的。
‘看来得去找些科普资料，看看有没有什么提升速度的办法。’
陈平收回面板。
走到书桌前坐下，手指轻弹，让星火石灯的火焰燃的更旺一些。
将一张长方形兽皮卷在书桌上摊开，取出笔墨，开始书写《失魂灵鹰御兽术》当中徐亮困惑的地方。
在过去的近二十年时间里，这门法术虽然习修的断断续续，但因为周期足够长，如今也终于将这门法术习修到了‘宗师’境界。
顺利窥探了徐亮的困惑之处。
事实上，这门法术虽然看起来天马行空，但实际上最基础的御兽机理还是遵循的，和陈平以往习修的那些御兽术的底层逻辑是相通的。
也就是所谓的“第一性原理”。
陈平的九幽七彩蝉、云翅鸟、八角鹿、雪隼的御兽术都已经习修到了满级的程度，对御兽术本身就有着超凡的理解力，再加上面板的引导，因此《失魂灵鹰御兽术》在他面前算不上太难。
此刻，他提起笔，在墨水里蘸了蘸，将徐亮遇到的困惑一一写了出来。
具体到如何去习修，以及如何去避免误入歧途，和相关的注意事项。
这个困惑说难不难，说不难却又极难，和第一次的一样，是对成千上万条错综复杂的最佳道路的选择问题，如果没有面板，这需要不断去试错，成功率极低。
有面板引导，则冥冥之中就可以感知出哪一条是正确的那一条路。
不多时，一张兽皮卷密密麻麻书写完毕。
陈平微微施展灵力，将灵墨烘干，然后将兽皮卷收入储物袋。
傍晚。
他走出陈府，按照之前徐亮给的地址，走出炼器大街，又先后穿过几条街道，才找到徐亮的屋舍。
敲了半晌也没见到有人开门。
“别敲了，死了。”隔壁突然走出一个妇女修士，骂骂咧咧道。
陈平闻言心中一惊：
“死了？怎么死的？”
“我怎么知道他怎么死的？那邋遢老头子外出十多年了也没看到回来，不是死了是什么？老东西，还欠我一颗丹药没还我。”妇女修士满腔抱怨。
陈平：……
“道友是他友人？那劳烦道友把他的债给还了呗。”妇女修士看着陈平咄咄逼人。
“不是，我也是来要债的。”陈平道。
没再理会妇女修士，转身走出街道。
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原来咨询煞气丹的那家丹药商铺。
当陈平言明来意，询问掌柜煞气丹一事时，掌柜恍惚了半晌，已经记不起来这件事，过去了好几年。
直到翻看了记录才记忆起来：
“啊。本掌柜当初倒是找到了那个炼丹师，可惜他已经不再愿意炼制煞气丹，很是遗憾啊。”
陈平略有遗憾。
不过上次买的50瓶三色煞气丹还没有用完，可以够徐家姐妹三人再用几年，到时候大不了再挨个商铺再找一遍。
“有没有介绍丹药的册子？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可以买一些。”陈平道。
“有，道友稍候。”掌柜转身在柜子里取出了一张折叠的册子。
陈平拿到册子翻看了一下。
适合金丹后期服用的丹药有八九种，每一种丹药下面都有一段文字介绍。
遗憾的是，除了汇气丹这种通用型丹药，剩下的都是疗伤、祉毒又或者某些特定功能的丹药。
并没有陈平想要的提升修炼速度的丹药。
想想也对，金丹后期这种级别的丹药，本身就不那么容易炼制，稀缺是很正常的，泛滥才是不正常的。
更何况提升修炼速度这样的丹药。
即便有炼丹师炼制出来了，恐怕也不会放在商铺里销售吧？
从丹药商铺出来，陈平回到炼器大街，去了一趟贾中收的屋舍。
贾中收倒是在家。
而且已经有一个道友正在他的洞府外的院子里论道。
论的是古法炼器的道。
两人争论的面红耳赤，旗鼓相当，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架势。
陈平旁听了一下，没有搭话。
那道友见陈平似乎找贾中收有事，才对着贾中收冷哼了一声，怒声道：
“哼，本大师隔日再来，到时定要证明你是错的。还说自己师承炼器大宗门，就这水平，这都理解不了，呸。”
贾中收争论地面红耳赤：
“滚，滚，什么档次？就继续钻牛角尖吧？迟早钻死你。就你那水平，还自称大师，滚。”
“你等着。”那道友骂骂咧咧出了门，然后就径直进了隔壁的院门。
陈平笑而不语。
这两人，是相杀相爱啊。
“陈道友，坐坐。哎，这人真是，不让他来他偏偏非要来，每一次来就非要和我争个不停。我只是说他的法子存在一些缺陷，并没有说不行，非得和我争。”贾中收气还没有全消。
陈平笑了笑：
“也是个炼器师？”
“是啊，也是个炼器师，天赋还是有的，不过喜欢钻牛角尖。陈道友刚学习炼器没几十年，还很难理解这些古法炼器的争论点，等你以后习修深入了就知道这人的思路有多离谱。”贾中收道，忙着给陈平倒灵茶。
陈平笑了笑，没说什么。
刚才他们的谈论点其实陈平都听到了，在他看来两人的观点各有千秋，角度都还不错。
不过似乎都不是最佳方案。
炼器，炼器，终究也是一种‘道’。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道。
所以也没说什么。只是他刚才见那道友争论起来连眼珠子都是红的，确实有些钻牛角尖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这些年的修行日常。
末了，陈平问道：
“贾道友对金丹后期的修行速度提升方面，都有了解吗？”
贾中收闻言一滞：
“陈道友金丹后期了？”
“刚刚有幸进入金丹后期，只是如今感觉到修行速度陡然变慢，想了解一下是否有一些有些提升手段。”陈平笑了笑。
贾中收原本有些惊讶。
可想起陈平在天海城之外诛杀魔族的那时的智慧，又突然觉得这是很正常的。
这天音仙城到处都是机缘，说不定陈道友有幸获得了什么机缘也说不定。
不过这都是每个人自己的秘密，他只是心中感慨，并没有多问。
“要说到提升金丹后期修行速度的方式，一般都是各大宗门没外传的机密，不乏一些刁钻的方法，效果就不好说了，有的甚至有副作用，以牺牲修士其他方面的一些东西来换取境界的提升，还是看取舍吧。”
“不过修仙界运转亿万年来，自然也有一些广泛受到认可的通用方法，其中效果最显著的便是‘益神丹’。”
果然有合适的丹药。
商铺里没得卖的丹药。
“哪里可以买得到‘益神丹’？”陈平询问。
贾中收回忆了一下道：
“炼丹大街的忆柳真君认识吗？”
见陈平摇头，贾中收介绍道：
“若我没有记错的话，忆柳真是这天音仙城中唯一一个愿意公开出售益神丹的修士。”
“他能炼制九纹玄苍益神丹。这益神丹，纹路越多，效果越好，他炼制的九纹玄苍益神丹算是非常了不起的丹药。”
陈平喜上眉梢：“多少灵石？”
“据说是10万颗上品灵石一粒。”
陈平：……苦上眉梢。
这特么的也太贵了。
到底是这丹药本身贵？还是因为天音仙城物价高的缘故？
动不动就几万的上品灵石。
“贵吧？我也觉得贵，特娘的，是我替人炼器的好几倍。可人家那里的订单据说已经排到百年之后。”贾中收无语道：
“据说这种丹药的原材料要求极为苛刻，原材料就要花费一大笔资金。关键是还不一定能买的到，很多高端灵材是不能培育的，只有野外才有。有时候为了炼丹还得自己去秘境寻找药材。”
“更为重要的是，据说成功率极低，加上收集灵材的时间，即便是忆柳真君这种丹道天才，有的时候也需要近十年才能炼制出来一粒。”
听到这话，陈平算是打消了购买益神丹的想法。
太贵了。
现在身上也就3万来颗上品灵石。
不知道要消耗多少时间，才能凑够十万灵石。
关键是还得等八十年……
有这个时间，自己早就熬过了金丹七层。
随后贾中收又继续介绍起其他的一些方法，大多效果都不尽如人意。
要么就是要外出冒险，而且是冒非常大的险，比如去仙人陨落遗址感悟道韵等等，要么就是要去寻找百年难得一遇、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材地宝。
陈平思索再三，决定还是自己慢慢发育。
晚几十年就晚几十年。
贾中收倒是感慨了起来：
“进入金丹后期后，每一步都举步维艰，不止是丹药，不止是现在需要的益神丹，往后想要更进一步还不知道要花多少资源。”
“哎，就像我吧，在原宗门也好歹是个人物，宗门虽不能和天音宗这样的大宗门相提并论，但也是有不少资源的。”
“就说这益神丹吧，虽说没人可以炼制出九纹益神丹，丹三纹、四纹的益神丹宗门还是有的。结果来到这里呢，成为了一个散修，什么都要靠自己去争取。”
“问题是很多资源想花钱买都买不到，人家根本不对我们这些散修开放。想买个益神丹还得排队上百年。”
“我现在也不想这些了，只求原来的大陆早一点解封，到时候能回去宗门，利用宗门的资源冲一冲元婴境界，那就谢天谢地了。”
陈平没说什么。
对他来说，哪里都一样。
相反，如果仅从修仙环境来说，天音仙城反倒是更适合他。
这里的资源贵，但好歹有一些好资源，比如说青色的心魔引子，这在西荒就没有，但这里只需要有钱就可以买。
而且环境也更安稳。
可对于贾中收这种原本宗门还算不错的核心弟子来说，散修的身份让他们有些无所适从。
“对了，今日陈道友前来应该还有其他事吧？”贾中收笑了笑。
陈平点点头道：
“刚去了徐亮那边，见他已经外出。届时贾道友若见到他回来，可知会他过来找我一次，有些灵鹰御兽方面的疑惑需要和他一起探讨探讨。”
“行，记下了。不过徐道友常年在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贾中收点点头。
“……”
从贾府回到自己的院子，陈平既然已经决定继续苦修，那就再次投入到了修行之中。
就这样一晃再次过去了十余年。
面板上的几项数据再次得到了长足的进步。
修仙的生活就是这么枯燥且又富有成就感。
除了修为的提升，百毒真魔功也取得了进展，体内的内生之雷的数量再次提升，当前的攻击对象已经从‘筋’变成了‘骨’。
筋脉已经得到了完全的淬炼，陈平最大的感知就是灵力、真元和药力等在筋脉之中的流转变得更为迅捷。
如果说之前的筋脉是1百兆的网线，那么如今已经升级为光纤。
性能得以大大提升。
自从开始攻击骨头之后，在运功时，原本骨头因为筑基期的‘太虚炼体诀’而已经变成金黄色，而如今却在不断地褪去金黄色。
当前已经变成了淡黄色，而且还在继续淡化。
这一日。
消失了数十年的东十仙子再次出现在了陈平的简陋府邸，依然是原来的样子——一身素雅的白衣法袍，面带一张白色面纱。
整张脸隐藏在白雾之中看不清。
“以前从你师父那儿听闻，你会一些御驶邪祟的法术？”凉亭里，东十仙子看着陈平。
陈平不由地有些疑惑。
曦月连这都跟这位东十仙子说？
两人的关系这么好？
“略懂一些。”陈平一句带过，转而试探道：“东十前辈和家师以前经常来往吗？”
面纱之下，看不出这位仙子有什么表情。
东十仙子仅仅只是看着陈平，她其实能感知到陈平对她的防备，又或者说陈平的防备之心向来很足，即便自己是他师尊的旧友，他也没有完全敞开心扉。
她原本想通过这层关系接近陈平，了解陈平。
而如今，她不由地开始思索这样做会不会南辕北辙？
她从怀里取出一个盒子，神识微动，那盒子从她皙白的手心飘出，轻轻地落在陈平面前的石桌之上：
“这是以前偶然得到的一颗煞珠，反正我用不少，送给你吧。”
煞珠？
陈平抬头看了看眼前的面纱女子。
拿起盒子打开看了下，盒子里躺着的是一颗血红色的珠子，珠子外面还包裹着一层镂空的玉质球体。
一丝丝煞气正从玉质球体中溢出。
煞气很纯粹。
虽然没听过这玩意，但一看就是不是俗物。
“多谢东十前辈，这种煞珠确实是晚辈当前需要的东西。既然前辈用不上，那晚辈就收下了。”陈平拿起盒子，又道：
“不过无功不受禄，前辈给它估个价格，晚辈照价买下来便是，不能给前辈凭白造成损失。”
空气安静了下来。
“当真要买？”东十仙子看着陈平，语气冰冷。
“自然是的。”陈平笑道：
“前辈可能有所不知，晚辈平日里用灵石的地方不多，灵石储备还是有不少的。”
“20万颗上品灵石。”东十淡淡道。
陈平原本准备将盒子收回袖口，闻言动作顿时一滞。
啥玩意？
这么贵？
20万颗上品灵石是什么概念？
“啊，哈哈。”陈平尴尬地笑了笑：“那啥，晚辈突然想到，我前些日子还买了一些煞气丹，暂时用不上这种煞珠。倒不是灵石的问题，前辈请收回去吧。”
陈平把盒子推回去。
什么东西？
20万颗上品灵石？我连给自己花10万买一粒九纹玄苍益神丹都舍不得，怎么可能去花20万养三只邪祟？
到了天音仙城，才发现钱真的不值钱。
以前在西荒，只有天衍宗才有历劫塔，里面只有黑、白两色心魔引子。到了这里之后才发现，居然还有更高级的青色心魔引子，而且价格高达1万颗上品灵石一个月。
在西荒，连煞气丹都没有，还得跑到遥远的缥缈大陆东面。
更何谈这种比煞气丹高级了不止多少倍的煞珠。
在小地方，没有太多高端货，都是一些低级的东西，反倒是觉得自己活得很滋润。
如今见识了外面的花花绿绿，才知道自己就是那个进城的野小子。
陈平把盒子推了回去，但东十仙子却并没有收起来，她只是静静地和陈平对视。
那只盒子就放在石桌上。
陈平在东十仙子的目光中感受到了无形的压迫感，讪笑了下，伸手将盒子拿回来，道：
“那，煞珠晚辈收下了。灵石算我先欠着。”
见东十仙子还是盯着自己，陈平道：
“害，说买就生分了，既然前辈是家师的友人，那晚辈就大方收下了。倘若前辈日后有用的上窝晚辈的地方，尽管开口，晚辈绝不推辞。”
顿了下，觉得这句话说的太满，毕竟如今说的话也算是一种承诺，于是道：
“烧杀抢劫这种事晚辈可能帮不上，晚辈实力太弱，不瞒前辈，金丹初期修士都能够把我摁在地上打。”
停顿一下，想起以前上过曦月的当，继续道：
“去秘境寻宝什么的晚辈也不合适，晚辈方向感不行，分不清东南西北，容易迷路。”
一秒后，继续：
“与人斗殴比试这种事晚辈更不擅长，晚辈一向与人和善，从未杀过人，也从未与人切磋过。”
说完，继续补充：
“攻城拔寨，结盟御敌这种事也别找晚辈。晚辈有社交恐惧症，和陌生人接触会浑身不舒坦，喜欢独处。”
“……”
一炷香之后，陈平道：
“总之上述这些有危险的事都不太适合晚辈。不是晚辈不愿意，也并不是晚辈怕。我等修士与天争与地争，有什么好怕的对吧？”
“前辈能将这么贵重的财物赠予晚辈，前辈就是家师的友人，晚辈自当愿意为前辈赴汤蹈火在所不惜。主要是晚辈实力太弱，怕丢了前辈的脸。”
东十仙子扭过头去，看向院子里的郁金香，轻道：
“除了这些，其他的都愿意？”
“都愿意。”陈平胸有成竹道。
东十仙子望着郁金香，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回头望向陈平，声音徐徐道：
“你想揭开我的面纱吗？”
啊？
陈平感觉自己的脑回头不够用。不是在聊报恩一事吗？
怎么又突然说到面纱？
而且，问自己有没有兴趣揭开他的面纱是什么意思？
陈平想起了她说过她毁容的事。

第447章 碧元仙子摊牌
这是一个对自己容貌极度自卑的仙子？
陈平犹豫了一下，刚想说话，却不曾想被东十仙子提前打断。
她眼眸微微低垂，从怀里再次取出来一个玉瓶，道：
“这是前些年偶然间得到的一粒益神丹，只对金丹后期修士有价值。我已经用不上。”
说着，盒子飘来，在陈平面前的石桌上轻轻落下。
陈平呼吸一滞。
愣愣地看向东十仙子，他本能地想问一句‘仙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有求于我？’
可又觉得这句话有点伤人。
可是，为什么啊？
就因为我长得帅？
他拿起眼前的玉瓶，打开看了看，玉瓶里就一粒丹药，晶莹剔透，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路。
玉瓶上仅仅刻着三个字‘益神丹’。
名字没有什么前缀，丹药没有纹路，按照贾中收介绍的纹路越多越珍贵理论，应该比忆柳真君的‘九纹玄苍益神丹’要差一些。
但既然是益神丹，再差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估计也要几万的上品灵石。
这份礼物太昂贵了。
陈平盖好玉瓶，笑道：
“前辈今日接连给晚辈两份礼物，说实话，晚辈有点受宠若惊，甚至有点不敢接。”
东十仙子没有再说话。
而是又将一张写有益神丹服用的注意事项的册子递给了陈平。
“你听闻过碧元仙子吗？”沉默片刻，东十仙子突然问。
“略有耳闻。前辈为何突然提起碧元仙子？”陈平将册子收好。
“你觉得碧元仙子如何？”东十仙子扭过头去。
陈平心里有些不解，看向东十仙子：“晚辈对碧元仙子只是略有耳闻，但并不熟悉，也没见过，不敢妄加评论。”
陈平自然不可能去提什么碧元仙子此前想收他为徒的事。
这事一旦泄漏出来，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反而可能会引来麻烦。
如今碧元仙子的那两个徒弟已经数十年没有再出现，这件事就算是已经过去，烂在肚子里最好。
可哪知东十仙子突然盯着陈平的眼睛道：
“听闻碧元仙子想收你为徒？而你却拒绝了？”
陈平：？？？
茫然地看向东十仙子。
要不是知道东十仙子曾在旭日界壁出现过，大概率来自于西洲的某个宗门，否则的话此刻甚至都要严重怀疑东十仙子的身份。
“东十前辈和碧元仙子也很熟？”陈皮嘴角抖了抖。
原本还想烂在肚子里，没想到早被第三者知道了。
不过想到东十仙子住在城主府，说不定很可能就是认识碧元仙子才住进的城主府，如此看来，有可能真的很熟。
“你是担心你道侣不同意？还是担心你师父不同意？”东十仙子看着陈平。
陈平吸了一口气：
“其实都不是。”
“晚辈只是没有兴趣再拜师而已。我很喜欢现在这样的修道生活，前辈来自于西洲，应该知道西荒的情况，我就是来自于西荒的一个小小的修仙城，我自修道以来，身边的大大小小的战乱不断，尔虞我诈，明争暗斗，稍不留神就会陨命。”
“不瞒前辈说，来天音仙城的这数十来年是我此生修道生涯中最为安稳的岁月。”
“见惯了太多的打打杀杀，经历了太多的明争暗斗，体验过无时无刻不提心吊胆的感觉。就自然知道眼前的这种生活有多么值得珍惜。”
“这大概也是师尊让我来这里修道的原因，师尊了解我。”
“晚辈又岂能没听闻过那碧元仙子修为有多高？长的有多美？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份大机缘。但这样的人永远都会处于聚光灯之下，万众瞩目之下。与这样的人产生哪怕一丝瓜葛，又怎么可能继续过当下这般安安稳稳的修行生活？”
陈平一口气说完。
既然东十仙子已经问到，且东十和碧元仙子熟悉到连碧元仙子的秘密都知道，那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
东十仙子几次想说话，可嘴巴动了动，最终没有说什么。
陈平眼见茶壶已空，便起身回内屋去加一些水，等到再次出来时，才发现东十仙子已经离开。
内院里一个人影也没有。
他抬头望向城主府的方向，剑眉微蹙，心中暗道这东十仙子有些不对劲啊。
先是突然出现在了天音仙城，而今日的一番谈话更是奇怪，曦月并不是那种喜欢和他人分享信息的人，而东十仙子居然知道我御使邪祟。
不仅如此。
我上一次见她的时候我还只是金丹中期，而这一次来她却刚好又送来了刚进入金丹后期最为急需的益神丹。
而且还和碧元仙子很熟。
林林总总叠加在一起让人不得不产生一番动机上的怀疑。
他虽然调侃自己长得帅，但实际上自己对自己的评估很清晰，他的相貌还不错，但绝没有那种让人一见倾心的惊艳，修为上更不可能让元婴后期修士心动。
而如今，先有碧元仙子想收徒。后有东十仙子无私送宝。
这不太寻常。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当初东十仙子留下来的地址，看了看……看来得找一个机会，去一趟城主府，探一探虚实。
当然，也不能急。
东十仙子刚走就去回访，显得不合时宜。
得过一段时间。
……
东十仙子走后，陈平回到静室里，先是取出了玉瓶和益神丹的说明书。
说明书的内容和贾中收介绍的大致一样。
益神丹最主要的价值是在历劫之后，继续改造金丹的环境，加固元神淬炼的温床。
是为了打磨好元神淬炼的各个因素之间的接连和桥梁。
说明书的内容和贾中收介绍的区别在于，贾中收说服用九纹玄苍益神丹之后，最好是连续静修一年，彻底消化药力。
而东十仙子的介绍是，最好连续修炼三年。
陈平取出晶莹剔透的‘益神丹’，丹入口中吞入腹。
不用担心会不会是假丹、甚至毒丹。
倒不是对东十仙子完全不设防，而是对自己足够自信，如今的百毒真魔功已经接近‘大圆满’，身体早已经百毒不侵。
即便是毒丹也无妨。
一粒丹药入腹，药力迅速在腹部散开，然后并没有剧烈的疼痛感，而是非常的温润感。
‘贾中收说九纹玄苍益神丹药力强劲，入腹撕心裂肺，效果极佳。看来东十仙子的这个益神丹还是弱了一点，没那么大的威力。’
‘也不知道消化完之后的效果如何？’
陈平当即运功，感受着药力随着真元的流动而进入他体内的每一个角落。
再然后，他已经不怎么能感知到丹药药力的存在。
即便是神识内观，又抑或脱体自观，都仿佛自己仅仅是在修炼功法而已，没有太多的差异性。
这是一个非常缓慢的改变过程。
陈平没有心急，慢慢修炼，权当是闭关练功。
三年在苦修中度过。
所有的药力消化完毕。
从面板上的数据来看，修行速度果然有所提升。
不过考虑到这三年都是丹药药力持续消化的时间，到底提升了多少不那么直观。于是继续闭关，又是三年过去，才停止打坐。
看了下面板。
‘比服用丹药之前，提升了20％的修行速度。’
‘还不错，单单一颗丹药就提升了这么大的速度。这还只是‘益神丹’，这要是能吞服一颗‘九纹玄苍益神丹’，那岂不是直接50％？’
‘这也太恐怖了。’
陈平心中既欣喜又惊讶。
修行至今近两百年，他吃过丹药无数。
在以往，他对丹药的理解是‘治病解毒疗伤都不错’，但具体到改善体质、提升修行速度，则是‘有效果，但不大’。
从来没见过哪一种丹药可以将修行的速度提升20％之多。
这是第一次。
也是唯一一次。
与修行速度相关的修士的体质是很难改变和优化的，强如他自己酿制的无名酒，也仅仅只能做到改变某一个方面的体质，是整个修士综合体质当中的很小的一部分。
而这益神丹，显然超乎想象。
‘有了这20％的速度提升，再加上元神修炼走上正轨之后速度本身也会有一定的提升，应该可以缩短不少修行时间。’
陈平起身活动了一下。
看到徐如嫣姐妹俩正在院子里相互切磋，扭头看了看放在静室里的百鬼夜行图。
神识一动，取出盛装煞珠的盒子。
才发现这个盒子并非俗物，而是类似于玉简之类的材料，神识进入之下，可以看到盒子里刻有煞珠的简介和说明。
所谓煞珠。
是将煞气之源炼化而形成的珠子。
原理方面和他将灵脉之心禁锢起来慢慢利用有点异曲同工之妙。
当然，煞气之源没有灵脉之心这么难得，这么有灵韵，但同样不常见。
再配合百鬼夜行图这样本身就具有聚煞作用的法宝，一颗煞珠最少也可以使用一百多年，若是聚煞的法宝比较好的话，没有过度挥霍的话，懂得循环渐进地利用，使用两百多年也没有任何问题。
而且，煞珠和灵脉之心一样，可以调节浓度。
既可以对标三色煞气丹，也可以对标四色煞气丹。
难怪！
难怪这么贵。
确实值得这个价格。
现在看来，甚至还可能不止20万颗上品灵石的价格。
陈平取出煞珠，神识一动，钻进了百鬼夜行图，走到浴池旁，将煞珠镶嵌在浴池旁的一座假山之上。
微微催动煞珠上的玉质球体，一股股煞气源源不断地注入浴池之中。
原本清澈的浴池很快染红，变成了一汪血泉。
就连冒出来的腾腾雾气也染上了红霞。
陈平将煞气大小调节到与三色煞气丹相当的水平，才退了出来。
刚出静室，正在切磋的姐妹俩就停了下来。
“家主，你出关了？”徐如嫣抹了一把没有汗珠的额头。
陈平挑了挑眉毛：“出了。去百鬼夜行图里面看看，看家主给你们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徐如嫣如一阵风划过，消失在百鬼夜行图里面。
片刻后又走了出来，走到陈平身边，轻道：
“好纯粹的煞气啊，比煞气丹融化后带来的煞气还要纯粹。家主，你，花了很多钱才买来的那颗珠子吧？”
“是呢。家主好吧？”
“好呢，家主最好了。”徐如嫣柔声道。
“那你给家主亲一口。”
徐如嫣顿时扯着嗓子，对着院子里另外一端的徐如鸾大喊：
“姐姐，家主说想让你亲他一口。还说等他以后成仙了，他不会帮你轮回，而是帮你重朔肉身，让你给他做小妾。”
说完，嗖了一声飞到了百鬼夜行图里面。
陈平：……
……
数十日修行。
这一日，陈平正在修行时，院外突然出现了一个久违的敲门者。
‘十八？’
这家伙怎么又来了？
陈平心有不解。
自从上一次把话说死之后，碧元仙子的两个弟子十八和荣融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没想到这一次又来了。
只是这一次来的只有十八。
“十八道友，好久不见。”陈平开门。
“咦？陈道友还真在家？亏大了，又输给荣融那家伙了。他说想要找你随时闭着眼睛来就行，准在家。还真被他说中了。”十八一身粉色的裙袍。
“十八道友前来就是来拿在下打赌的吗？”陈平板着脸。
“不是。”十八摆了摆手：
“你别对本小姐有成见嘛，上次的事本小姐不是道歉了嘛。这一次找你真有事。你得让我进去说，这一次的事很重要，关于我师父的，也关于，咳咳，东十仙子的。”
陈平想了想，微微侧身，把她让了进来。
十八双眸一笑，背着手，掂着轻盈的步子走了进来。
伸着脖子四处打量。
“你那个师弟呢？”陈平问。
“陈道友说的是荣融吧？他呀，师父说他做事不稳重，说话疯疯癫癫，为人调皮任性。这次的事情很重要，所以就没让他跟着来胡闹，本小姐一个人来就行。”十八道。
“你师父真有眼光。”陈平夸奖道。
“是啊，这么有眼光的师父你喜不喜欢？”十八走在前面东张西望，随口道。
没听到陈平回答，回头眯眼假笑，自来熟地拉着陈平在内院的凉亭里坐下：
“呵呵，陈道友坐。这次找你真有事。”
“师父的事。”
“就是，就是……”她支支吾吾了一下，竟然有些紧张，顿了下道：“算了，先喝一口茶。”
随即往后挥了挥手：
“上茶。”
喊完发现没人理她，她才回头看了一眼，小声道：
“你府上连个丫鬟都没有啊？”
陈平心想这十八估计是大家族的大小姐，早就习惯了对他人的驱使。
这种性格，真出了外面会吃社会的亏的。
他下意识地想到了青鸾王朝里的那位公主——百里锦霜。
没有和她计较，只是冷淡道：
“要喝茶自己冲，自己倒。”
“切，小气。上门来做客连茶都不给喝一杯。”十八嘁了一声。
她同样大大咧咧，陈平对她冷淡的态度丝毫不影响她的心情，切入正题道：
“本小姐的师父，碧元仙子，不是想收陈道友为徒，而是想和陈道友双修。”
“陈道友认识的东十仙子，也就是本小姐的师父，碧元仙子。”
“本小姐的师父现在就是城主府里面的阁楼里，等着陈道友的回复。”
说完，她看着陈平。
陈平也看着她。
她继续看着陈平，随即倒吸了一口气：
“陈道友不信？以为我在胡闹？”
“笑话，本小姐何时胡闹过？胡闹的那都是荣融。”
见陈平还是没有反应，无奈地点了点头：
“看来陈道友对本小姐的误解很深。”
“好吧，本小姐承认以前偶尔、极少情况下是有点胡闹。但这件事本小姐说的绝无半句虚言，本小姐可以发誓。”
“师父碧元仙子修行的功法是一门双修功法，或者说是一门奇特的双修功法，是一门极其强大的功法，与师父的体质极其吻合。”
“在元婴后期之前都无需双修，但到了元婴后期之后，没有双修将会让师父修行地异常艰难。”
“但这门功法对双修对象极其挑剔，一般的男修根本达不到双修的目的。只有能够将百毒真魔功修炼到极致的修士才是梦想中的道侣。”
陈平原本以为十八继续在编故事？
可当听到‘百毒真魔功’时不由地浑身一震。
自己习修的练功功法只有三人知道，一人是曦月，另外两人是关师姐和俞玲春。
为何碧元仙子会知道？
“呵，陈道友不必惊讶。”十八继续道：
“对师父这么重要的事情，师父自然有办法知道勘察方法。百毒真魔功在修炼到极其精通的程度之后，每突破一个关键处，都会产生一定的异象。”
“这种异象程度很小，别人不一定会留意，也难以区分。但师父为此苦苦寻觅了不计其数的日日夜夜，又怎么可能觉察不到呢？”
陈平心中波涛汹涌。
又听十八继续道：
“陈道友习修的百毒真魔功来自于太虚宗吧？”
陈平再次惊骇。
见陈平没回答，她又继续道：
“陈道友既然能将这门功法习修到了让师父心动的程度，应该已经知道了法决中有一段是错误的，陈道友很厉害，找到了破解之法。可陈道友知道为何会出现一段错误吗？”
“为什么？”陈平没有再沉默。
对方把自己的情况了解的这么清楚，自己再遮遮掩掩已经没有什么意义。
还不如趁机多套一些信息。
“因为那是太虚宗为了巴结师父，为了帮师父找到最佳的双修道侣，主动将自己宗门内最重要的一门炼体术公开了出来，之所以将其中一段故意设置为错误的，就是等着能够修炼到这段法决的天才弟子上门请教。”十八道。
她看着陈平，道：
“陈道友，本小姐说了这么多，这下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信口雌黄了吧？你我现如今能坦诚交流了吗？”
“……”

第448章 两仪上清仙功
陈平的思维还停留在十八的话语中没有出来。
没想到百毒真魔功的缺陷是人为设置出来的，幸好自己有面板自己琢磨了出来，倘若没琢磨出来而是去了太虚宗请教的话，那后果又会如何？
会不会被太虚宗软禁在宗门内？
陈平心有余悸。
“所以，在我刚进入天音宗不久，碧元仙子就已经发现了我的存在，是吗？”陈平反问道。
“是。”
“然后就是你们上门问我有没有意拜师于碧元仙子？”
“是。”十八点头，又补充道：
“不过陈道友放心，师父是心有绳墨之人，即便是盼这么个人盼了数百年，但也不会做出什么强人所难之事。”
“之前有人建议将你掳了去，呵，陈道友别拿那种眼神看本小姐，本小姐不是那种人，是荣融，他建议的，他这人阴险的很。不过即便如此，师父毫不理睬他。”
陈平看着眼前的十八：
“东十仙子又是怎么回事。当年在西荒我是明明见过她的。”
“这个陈道友以后可以亲自去问师父，这是她的事。但本小姐可以告诉陈道友的是，在城主府一见时，师父或许是想和你直接挑明的，兴许她交流下来发现你居然不认识碧元仙子其人，又恰好你把她认成了你师尊的友人，她便想着以这层关系靠近你、了解你。”
“遗憾的是，即便东十仙子是你师尊的友人，和你同为‘西洲同胞’，哪怕她主动向你示好，提供财物给你，你依然对她设防。”
“既然如此，那东十仙子这个身份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这便是本小姐今日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陈平揉了揉脑袋，将所有的事情串联了起来。
他现在突然有些后悔用了碧元仙子的煞珠和益神丹。
可以益神丹已经服用，煞珠也消耗了一部分，无法再完璧归赵。
但他真没兴趣和碧元仙子双修。
他虽然道侣不少，但每一个道侣都经历了常年的共患难，走在一起完全是情感的自然流露，并非为了索取，也并非单单是为了放纵自己。
而碧元仙子，先后见过的次数屈指可数，没有任何的感情在里面。
他叹了口气道：
“其实最近一次和碧元仙子谈话中我已经明确了我的观点。我喜欢现在的生活，喜欢这样无人打扰的生活，喜欢苦修，碧元现在应该很清楚。”
“百毒真魔功并非绝学，习修的人不少，我相信只要你们找下去，一定能找到比我更合适的人选。”
“至于碧元仙子给我的财物，我会想办法补偿。”
更合适的人选？
百毒镇魔功有那么好修吗？
十八嘴角抽搐。
再说，师父给你的财物，你真还的起吗？
有些东西并非价格可以衡量的。
她并不知道煞珠的事，但这些年师父如何辛苦炼制益神丹她可是清清楚楚，不用想她都知道是给陈平炼的，虽然没有证据。
不过她想到出来之前师父特意嘱咐了她说即便陈平拒绝，也无需他给回之前的财物。
她给了就给了。
没有要回去的道理。
想到这里，她便没有提及。
只是道：
“关于此事，师父也已提到。”
“师父说了，陈道友无需拜师，也无需明面上成为她的道侣，更无需加入天音宗，亦无需搬去城主府。”
“陈道友只需定期去双修即可。”
“甚至都无需付出感情。不用担心陈道友在娘子那边的交代。”
“即双修道侣。”
陈平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十八。
所谓的‘双修道侣’，与日常的伴侣型道侣是完全不一样的。
日常的伴侣型道侣是陪伴在身边的人，甚至是培育后代子嗣的人，可以称呼为‘娘子’。
而‘双修道侣’则没有这么多羁绊，双方可以完全没有任何的感情，单单只是为了练功，实现修为上的双赢。
也正因此，‘双修道侣’也可以是同性，因为有的双修功法，并不需要深入对方身体进行深度交流。
这种道侣，更多的是将对方视为修行炉鼎。
而非亲人。
这么思索着，又听十八道：
“陈道友可能有所不知，师父的体质特殊，修炼的功法《两仪上清仙功》更是独特，与陈道友将百毒真魔功习修到了登峰造极境一样稀有。”
“陈道友在双修过程中亦是获益的一方，而且益处非常大。”
“陈道友应该听说过无数天才修士慕名而来天音仙城吧？这些修士当中，又何尝不是觊觎于这份机缘。”
“这可是无数人求而不得的机缘啊。”
“别说是其他男子，便是我一个女子我都嫉妒。陈道友就知足吧。”
陈平叹了口气。
碧元仙子在这个谈判中已经把她自己的身份放的足够低，甚至有些委曲求全。
像一个知心大姐姐一样把他的所有顾虑一一排除。
可是……
陈平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软饭？
不全是软饭，是对方求他。
道侣？
并非道侣，只是修行。
纯粹的帮师父的友人？
好像也不是，自己也是受益方，而且这种帮法太独特。
“算十八求你了，帮帮师父。”十八的声音再次传来。
陈平抬头看了一眼十八，缓了缓道：
“这件事对我来说冲击太大，我以前从未做过这样的事。你回去和碧元仙子说一声，让我想想，给我点时间。”
十八听到陈平没有再开口无情拒绝，松了口气：
“好！”
“有陈道友这句话就够了。”
“师父已说，陈道友可以考虑。师父说陈道友的炼体还在快速地精进，她愿意等。”
陈平听到反复提到碧元仙子如何如何说，不由地横了一眼：
“碧元仙子自己怎么没来？”
我也很好奇师父自己怎么不来？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就是男女那点事吗？……十八在内心疯狂吐槽自己的师父。
然后一副无语的表情道：
“喂，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懂我们女孩子啊？像师父……和我这种粉粉嫩嫩的姑娘家，都还是十七八岁的年龄，哪好与人亲自谈论这些？真的是。”
你说你师父就说你师父，别夹带私活好不好？
“既然交谈甚欢，现在总该给本小姐倒一杯茶喝了吧？”十八往内屋瞅了瞅。
“没有，自己回去喝。既然谈完了，赶紧回去吧。”陈平赶人。
“过分了啊，本小姐告诉你这么多信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今天要是没有灵茶，本小姐就不走……”
十八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这院子里的空气温度陡然下降。
这种感觉不是来自于陈平。
而是莫名其妙地产生了这样的感觉。
她再次环视内院四周。
忽然觉得四周都变得扭曲起来，总感觉隐隐约约听到了咚咚咚的鼓声，可仔细一听又发现这声音完全不存在，进而变成了女人尖锐的笑声。
声音极其瘆人。
院子里的那些灵植、郁金香仿佛都长出了一张张脸，笑出了血泪。
树枝上的那只可爱的小麻雀，此刻变成了一副呆滞的样子，木讷地瞪着一双死鱼眼。
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自己作为金丹后期修士，即便暗中用尽全力，竟然丝毫判断不出这股感觉来自于何方？
她想起了之前调查陈平的时候了解到的信息——这栋屋舍在陈平长租之前貌似没人长租，顶多就是短时间租来炼炼器。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脖子：
“那啥，师父叫我回府吃饭了，告辞。”
“不喝……？”
不等陈平的‘茶’字喊出，十八已经消失地不见踪影。
只留下一阵清香残留在空气中。
十八一口气回到城主府阁楼，见到自己的师父就在凉亭里，顿时大喊道：
“师父，师父，你得救救陈平，他快完蛋了。”
碧元仙子扭过头去看着她：
“他怎么说？”
十八发现碧元仙子嘴巴裂开，正在瘆人地笑，她顿时吓了一跳，连忙晃了晃脑袋，才看到师父面纱依旧，温文尔雅，心里暗道这后遗症也太大了。
急促道：
“师父，陈平的那屋舍有点诡异。弟子终于明白了他为何经常待着屋舍里不出来。”
“原以为他是喜欢静修，如今看来他怕是已经被邪祟缠身。那屋舍弟子以前就觉得不正常，从未有人长租过。师父，你得救救他。”
碧元仙子没说话。
十八眨了眨眼睛……难道师父早就知道了？对哦，师父去过那里。
……师父肯定是在等着陈平出事，然后挺身而出，美救英雄。最后陈平以身相许。
没错，肯定是这样的。
好完美的计策。
还是师父深思远虑啊！
“陈平啊，还能怎么说？”慌里慌张的十八消失不见，变成了一个平静的十八：
“他一知晓师父的容貌如此之惊艳，当然是巴不得马上和师父双修，馋着呢。”
见师父还是没说话，只是盯着她，她清了清嗓子：
“咳咳。他已经没有直接拒绝了，说让他考虑一下。”
“不过他这种人不可信，得盯着他才行，说不定他是在故意拖延时间，然后趁机溜出天音仙城。”
“他真没有直接拒绝？”碧元仙子问。
“最后……没有。”
碧元仙子不再说话。
……
陈府。
“她不像是坏人。”等十八走之后，徐如鸾从静室里走了出来。
后面自然还有徐如嫣和笑面狐。
刚才的诡异现象就是笑面狐制造出来的。
笑面狐的攻击术在前些年已经习修到满级，满级情况下，陈平发现它的那面破损的惊闺鼓在结合法术配合使用的情况下，能够让人心生恐惧之情，凭空见到一些诡异现象，甚至产生错觉。
达到摄人心魂的作用。
相当于一个移动的幻觉大阵，甚是价值更大。
但因为涉及到惊闺鼓，而陈平对惊闺鼓一无所知，所以也不知道这种摄人心魂的效果的程度如何？
不知道能不能对付修为高于笑面狐的修士？
于是刚才拿十八试了试手。
拿十八试手不用担心有后遗的创伤症，有碧元仙子在，这些都是小问题。
目前看来至少对付和笑面狐同境界的修士是完全没问题的。
此刻听到徐如鸾的话，陈平笑道：
“你是说十八？”
可没人比她更坏了。
“如鸾说的是碧元仙子。”徐如鸾柔声道。
“你怎么知道？”陈平讶然。
徐如鸾犹豫了一下，道：
“如鸾生前识人不准，故此失了性命。讽刺的是，成为邪祟之后竟对人心有着远超他人（邪祟）的洞察力。”
“碧元仙子第一次过来时，如鸾曾观察过她，她的内心很纯粹，并非那种机关算尽之人，不像坏人。”
提及生前，气氛突然有了一丝悲伤感。
姐妹俩的生前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陈平有意活跃下气氛，笑了笑：
“那你看我像好人还是坏人？”
如鸾也罕见地笑了笑：
“如鸾在选择跟着家主的那一刻就知道，家主不是坏人。不过在看家主的这一点上，嫣儿比如鸾的洞察力更好。”
身后的徐如嫣吐了吐舌头。
“多谢夸奖，不过还好没有说我是个好人。”
“为什么？家主明明就是一个好人。”徐如嫣争辩道。
“你才是，我不是。”
“家主就是。”
“你是，你全家都是。”
“……”
……
静室里。
陈平躺在寒冰玉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空无一物的屋顶悬梁陷入沉思。
去。
不去。
去。
不去。
去……
他眼神空洞，脑海里却急速运转，将种种的可能性都分析了一遍。
他现在更担心的是一旦拒绝，碧元仙子会不会恼怒成羞痛下杀手？徐如鸾说的只是她的‘感觉’，并不能全信。
即便碧元仙子不是这样的人，那么她身边其他知晓这件事的人呢？
比如说那个十八。
这样的风险不得不防。
‘先不想这么多，找机会了解更多一些情况再说。所有的恐慌都来源于自己的无知，等将一些事情了解清楚，抉择起来或许就没那么难了。’
‘如果调查后真的发现情况不尽如人意，那自己大不了偷偷离开天音仙城。’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的主动权在我。’
陈平思索清楚接下来的对策之后，便没有再深陷焦虑之中。
他从寒冰玉床上弹跳起来，与其继续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继续修炼强大自己来的实力。
数年后，炼体房。
陈平从储物袋取药浴包的时候才发现，药浴包已经仅剩下寥寥几包。
可越是到了这最为关键的炼体时刻，越需要炼体包的加持。
没了俞玲春，还得自己出去找药浴包。
也不知道这里的药材商铺有没有得卖。
陈平撇撇嘴，取出一包药浴包，放入浴缸之中。
自己褪去衣服，浑身侵入红色的药浴水内，当即修炼起百毒真魔功。
药力迅速被皮肤吸收，随着灵气在体内运转，无数的内生之雷在体内轰鸣，不断地攻击全身的骨头。
闪电在骨头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随着淬体的进行，骨头的颜色变得原来越透亮，筑基期炼体形成的金黄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原玉之色。
终于，全身最后一块骨头也完成了淬炼，全身上下的骨质全部变成了上品玉质的颜色。
与此同时，所有的内雷仿佛收到了统一的指令，一起攻向五脏六腑。
体内的五脏六腑遍布闪电。
形成了密集的闪电集合体。
陈平微微蹙眉，忍受着身体淬炼带来的痛感。可随着内雷的持续攻击，这种痛感在适应了之后缓慢消除，竟变得并无异常。
陈平缓缓睁开眼睛，呼了一口气。
炼体上又进了一步。
还不错。
……
阳光明媚，春意怏然。
天音仙城的一条拥挤的街道上，人流如织，吆喝声不绝于耳。
这条街正是天音仙城最为繁华热闹的散修坊市，散修的所有的东西，都可以在这条街摆摊销售。
在人界大乱之后，不少修士涌入天音仙城，这条街变得更为热闹非凡。
此时，一个籍册摊位前，一个青年修士正蹲在摊位前，慢悠悠地打量着摊位上为数不多的几本籍册，这些籍册都不是功法或法术籍册，而是一些故事话本籍册。
此人正是陈平。
“道友要找什么样的话本，说说看，有些籍册没放在摊位上，但也是有的，那种两个人打架的籍册也有。”
摊位后席地而坐的是一个山羊胡清瘦的修士，笑起来露出一口猥琐的牙齿。
“道友这儿有《两仪上清仙功》吗？”陈平咧嘴笑了笑。
见摊主警惕，陈平又咧嘴一笑：
“是19号介绍的，说道友这里什么籍册都可以买得到。”
“原来是19号介绍的。”摊主立马笑脸相迎：
“既然是熟人介绍，那本修士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不过恐怕要令道友失望，《两仪上清仙功》这种功法并非俗物。本修士这里虽然也卖一些禁册，但《两仪上清仙功》这种级别的功法还是拿不到的。”
“不过这种功法只适合女人修炼，道友知道吧？”
陈平略有遗憾。
他来坊市之前已经去过那些籍册商铺，都没有这门功法卖。
不曾想19号推荐的这个‘什么籍册都敢卖’的顾修士也没得卖。
“顾道友看起来对这门功法很了解？可否告知在下一二，当然，顾道友是生意人，在下可以付费购买。”陈平本着能打听多少就打听多少的心态问，也算是聊胜于无吧。
闻言摊主倒是眼睛一亮：
“介绍这门功法的玉简要不要？”
“要。”
摊主手上突然出现了一块玉简：
“别看只是介绍性的玉简，但也是我这里独有的，汇集的信息是最全的，别人都没这么全。”
“看了这块玉简就能明明白白知道自己或自己的道侣是不是适合习修这门功法。”
“不过价格也不便宜，单单这块玉简就要20颗上品灵石，而且这是一次性玉简，阅后即焚。且概不讨价还价，且不允许复刻再售。”
陈平：……“要了。”
一本科普类的册子要这么高的价格，确实贵。
不过陈平大概也能明白这块玉简之所以卖这么贵的原因，所以也没说什么。
“还有没有关于天音宗过去数百年大事件的籍册，天音仙城的也行。旁闻轶事的也可以。”陈平又问道。
“有，这个多得很。”摊主笑了笑：“道友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进天音宗吧？”
“是啊。”陈平敷衍道。
摊主笑了笑，将一堆籍册哗啦啦啦地全部倒在了摊位上：“道友自己挑，这个很便宜。”
陈平翻看了一下，有关于天音宗的传奇话本的，也有一些大人物的旁闻轶事。
甚至还有一些花边旧闻的。
就是不知道内容的真假程度。
陈平大致翻看了一下，挑了其中18本籍册。
摊主只收了玉简的20颗上品灵石，这18本分文没收，算是全部送给了陈平。
“祝道友早日加入天音宗。”摊主将籍册打包好递给陈平。
“多谢。”陈平笑了笑。

第449章 补脑，笑面狐的异常
陈府。
阳光下，凉亭中，微风徐徐。
一叠厚厚的籍册就摆放在石桌上，书页在微风中自行翻动。
陈平坐在一旁，‘阅览’着玉简里的内容。
顾摊主一点都没有说谎，这块玉简虽然只是《两仪上清仙功》的科普材料，但对这门功法介绍的事无巨细。
包括了功法的优缺点，适合习修这门功法的体质，习修的挑战……
如果想习修，加入哪些宗门可以有机会得到这门功法。
功法对双修双方的利弊。
甚至包括了一些以往习修过这门功法修士的心得和对后人的告诫。
和顾摊主说的一样，看完这本籍册，基本是就很可以清晰地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习修这门双修功法？
陈平认真阅览完玉简内的内容，收回神识。
神识离开玉简的那一刻，玉简咔嚓一声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裂纹。
不过陈平已经不在意，他想要了解的信息已经了解到。
最重要的一点是，了解了这门功法对男修的优缺点。
优点是对男修修为的进步有很大的帮助，比常规丹药来的都有价值。
缺点倒没什么。
如果非要说缺点的话，那就是双修过程中，如果男修太弱会受不了，极端的情况下男修甚至会力竭而亡。
当然，这是极端情况。
看完玉简的内容，陈平稍稍心安了一些。
至少碧元和十八没有在这方面骗他，这门功法并非把男修当成女修修炼的药渣。
在他了解的双修功法中，确实有一些极端的功法是采阳补阴，最终男修沦为女修修炼的工具而金尽人亡。
陈平拿起石桌上的籍册，一本一本翻阅。
这些籍册都是他有的放矢挑选出来的，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关于碧元仙子过往的内容，有的是碧元仙子参与的宗门大事件决策的传闻，有的是碧元仙子大战的传闻，甚至还有专门一本碧元仙子的传记。
陈平无意了解碧元仙子的过往。
他只是希望从这些事件中去揣摩碧元仙子的为人，是不是那种阴险狡诈之人，是不是那种没有任何道义之人。
这些籍册并非明面上流通的官方籍册，野史最有可能描写一个人的隐晦的一面，对了解一个人的真实情况最有价值。
一指香之后，十八本籍册全部阅览完毕。
心中再次稍稍心安。
……
这一日。
陈平修炼中时，徐亮突然造访。
“陈道友，打扰了。”徐亮顶着一双憔悴的眼睛，见到陈平开门，搓手笑了笑。
“徐道友里面请。”陈平迎。
两人边进屋边聊，陈平原以为徐亮是从贾中收那里听闻了自己找他有事所以才来，其实并非如此。
徐亮刚从外面回到天音仙城，然后就直接来找陈平了，在此之前并没有见到贾中收。
“徐道友这些年在外都是在忙碌探索白须道者的情况？”陈平问道。
徐亮点点头：
“是，但也不全是。”
“我一方面在探索白须道者的线索，得到了一些信息。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找到一些晋升的机缘，我进入金丹九层已经近两百年，想看看有没有机会突破至元婴。”
“提前预祝徐道友顺利破境。”陈平笑了笑。
徐亮也是笑了笑，他进入金丹后期已经两百多年，原本也有不错的天赋，但这些年心思不在于此，想要轻松突破元婴恐怕也不是易事。
不过他没说什么，只道：
“陈道友的《失魂灵鹰御兽术》习修的怎么样了？陈道友莫介意，我只是问问，如果还没进展的话也不急。”
“倒是已经解出了一些要素。”陈平将那张兽皮卷取了出来。
徐亮接过兽皮卷摊开在石桌上，一手端着茶杯准备喝茶，可当一眼扫过，手上的茶杯哐当一声被放在了桌子上，目光再也没有离开过兽皮卷。
“倘若家师还活着的话，徐某定会推荐陈道友入门，成为家师的亲传弟子。陈道友在御兽上的天赋令徐某钦佩。”
徐亮作为深入习修过这门法术的人，作为这门法术的创始人，在看到陈平提供的法决之后，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不凡。
语气激动不已。
陈平摆摆手：
“徐道友过誉，只是以前曾从一名老道那里得到了一些传承，对这裂魂御兽术本身就有一定的领悟，才侥幸捕获了一些感悟，还未知是否凑效呢。”
徐亮激动道：“陈道友参悟出的这些法决以徐某看来八九不离十。”
顿了下，徐亮激动地对着陈平拱手：
“陈道友真乃徐某之恩人。这份恩情，永久铭记，还是那句话，他日若有需要徐某的地方，陈道友开金口便是，徐某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徐道友言重了。”陈平停顿了一下，道：
“不过确实有一事。”
“徐道友能顺利与贵师尊进行交流的那一刻，我想知道贵师尊了解到的信息，倘若有可能，我希望能和贵师尊当面交流。”
徐亮点头道：
“这个没问题，倘若家师知晓是陈道友救了他，感谢还来不及呢，何况是一些知晓的消息。”
“……”
接下来陈平交待了徐亮不要对外提及他，更不要和任何人说起这个法术的突破与他有关，甚至连贾中收问起时，都可以说是集两人的努力共同完成的。
徐亮满口答应，徐亮也知道他做的事情是为师报仇，是有风险的，吐露出去很可能会将他人拉下水。
而且，在为师报仇最终诛杀白首道者的这件事情上，徐亮只想亲自动手，不希望任何人参与其中。
徐亮没有再多聊，匆匆离去，迫不及待地想要继续把这门法术往下习修一段，然后解救出师父的残魂。
陈平则出了一次门，去了一趟药材铺。
遗憾的是，在几家药材铺都要了在售药材包的简介册子，都没有找到自己炼体所需的药材包。
不过想想也是，同为炼体，不同的炼体程度可能对应不同的药材包，这其中是有差异的，并不通用。
药材铺里面只有一些常见的炼体药材包。
“这些药材总有吧？”陈平将一张打乱了灵材顺序、并夹杂了几味普通灵材的药材清单递给掌柜。
药材包的灵材清单配方是俞玲春给的。
据她此前给陈平的信笺可以看出，配方是托关师姐从太虚宗附近的修仙城拿到的，这种配方在太虚宗周边的修仙城很常见，并不难得。
当然，药材配方同样经过了俞玲春的改良。
俞玲春虽为筑基，但从陈平还是筑基期炼体时，她就开始协助配制药材，到了天衍宗之后，更是看了无数的这方面的籍册。
再加上她本身就对灵植有独特的天赋，对药材搭配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洞察力和参悟力。
具备改造配方的能力。
甚至不弱。
陈平自己以前也从市场上买过药材包，还真的没俞玲春给的效果好。
掌柜接过清单，认真看了一遍，笑道：
“道友来本店这里就对了。”
“这清单里有几味药材比较少见，道友去其他店里面还真不一定有。但本店有，本店可以说是天音仙城当中最大的一家。而且。”
掌柜指了指招牌：
“本店是天音宗旗下的产业，安全性高，保密性也高。这天音仙城的炼丹师都喜欢在我们这家店里面拿货。”
陈平早就注意到他们的招牌，也正是看中这一点。
“按照这个清单的数量算算价格。”陈平点点头。
“好嘞，道友稍候。”
一阵忙碌和讨价还价之后，陈平一次性买了1000包的药材量，按他现在每个月消耗2-3包的频率，可以用个三十多年。
到时候如果不够再说。
灵石花掉了1万五千多颗上品灵石。
这么一算才发现这些药材包不便宜，算下来一包就是15颗左右的上品灵石。
当年俞玲春提供的药材包可远远不止1000包。
这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当年天衍城符箓店赚取的灵石虽然都给俞玲春送过去了，但最多也就几千上品灵石，是远远不够的。
可这些年俞玲春从来没提过灵石的问题。
也不知道她一个筑基期修士从哪里弄到了这么多灵石。
陈府。
陈平将买来的药材一一在内院摆放出来。
这些都是散装的灵材，还需要自己称取配制。
不只是配制的问题，还需要裁剪挑选。
比如其中一味的‘白蔹夏无草’。
并不是将整株草都放进药包里面，而是要将茎叶分离，只取其中的一节茎杆。
这截茎杆同样不是直接放入药包之中，而是要用小刀将茎秆呈现一定的规则划开一些小口子。
但又不是完全划开。
这其中还讲究手法。
又比如‘菟丝花蕾’，它同样不是直接放在药草包里面，而是由一种名为‘贯众绵马’的阔叶灵材将其完全包裹起来捆缚在一起，才能达到应有的效果。
药材处理的规则有些是俞玲春自己研究改良的，有些则是通用的规则。
所以同一个配方，由不同的配药师配出来也有不小的药效差异。
但没办法，俞玲春不在。
只能自己动手。
“家主，让嫣儿和姐姐来做吧。”徐如嫣蹲在院子里。
陈平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只有徐如嫣，徐如鸾和笑面狐估计在石碑里修炼。
陈平没搭理她。
邪祟做不了这种事。
这些都是高品质灵材，不应沾染邪祟秽气，否则灵材会加速变质，失去灵性。
可此刻只见一株灵植腾浮起，一片叶片轻轻脱落。
灵材上没有沾染一丝邪祟秽气。
徐如嫣嘻嘻一笑：
“家主以为嫣儿和姐姐这些年在院子里都是在偷懒吗？才不是呢。姐姐说家主一直在炼体，而短时间内又不一定能再和大夫人团聚，为了未雨绸缪，万一哪一天家主需要配制药材包，嫣儿和姐姐早就开始思索和灵植打交道的方式了。”
“姐姐发现家主的这个院子里的灵气比较特殊，有特殊的灵韵。在这个环境之下，姐姐已经找到一种控制自身念力操纵灵材的方式。”
“这样的方式需要利用灵韵，很是消耗自身精神力，但可以保障没有一丝邪祟之气会沾染上灵材。”
陈平微微一怔。
没想到灵脉之心的灵韵还可以具有这种价值。
更没想到徐如嫣姐妹俩一直都在替他琢磨这事，自己从未交代过她们的。
徐如嫣深情道：
“家主不用感动啦。嫣儿都知道，家主原本是可以请仆人的，但那样的话意味着嫣儿和姐姐的活动范围就更小了，家主一定是不想让嫣儿和姐姐太无聊，才牺牲自己的舒适性的吧？嫣儿都懂。”
啊？
我居然是这么想的？
难道不是因为我在这里要修行的两种功法和淬炼本命法宝都不想让别人知道吗？
难道不是因为我搬入天音仙城之后就无需习修攻击类法术，不会对屋舍和院子造成破坏，根本用不上有人打理吗？
仅有的少量活有你们姐妹俩就够了才没请仆人的吗？
“还有，百鬼夜行图里面的那颗煞珠，其煞气和煞韵都不是以前的煞气丹可以比拟的，嫣儿和姐姐虽然不知道家主是怎么得来的，但家主一定费了非常非常大的劲吧？一定克服了很多的危险吧？家主的好，嫣儿和姐姐都记着呢？”徐如嫣眼神是那么的深情。
陈平的脑袋是那么的懵。
原来这颗煞珠居然是我花了很大的精力得来的。
原来如此。
“还有，家主以前就喜欢静修，但很少一闭关就是十几年的。天音仙城这里高阶修士云集，各种奇特的手段层出不穷，家主担心嫣儿和姐姐有危险，所以常年闭关留在府邸，而且经常一闭关就是几十年呢。嫣儿心里都知道。”徐如嫣眸子里尽是柔和。
陈平嘴巴微张。
面对徐如嫣的神情和善意的补脑，他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他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咽了咽口水，酝酿了一下，用‘我这一生，除了故乡，只为你写过月亮’的深情神情道：
“都是一家人，不说这些。我的好你知道就行。”
“这些灵材就交给你了。”
徐如嫣重重地点了点愚蠢的脑袋：
“家主放心，有大夫人的手稿，我和姐姐照着做，先拿普通灵材练手，虽然做不到像大夫人做的那么完美，但也会尽可能地做好，做精细。”
陈平给她点了个赞。
“对了，你刚才那些话不要对你姐姐说，你这么聪明，想到了这些，她听到后会嫉妒你的。”
“啊？姐姐才不会呢。”
……
静室里，陈平将灵脉之心的释放量稍稍调大了一点点，以满足他当前金丹后期对灵气的需求量。
同时打量了一下昀霜曜灵盒。
盒子里的灵脉之心正在有节奏地跳动着，从尺寸上来看，比刚放进盒子里要稍稍小了一些，但小的不多，与当初在山洞里修炼十年就让灵脉之心缩水一半体积完全不一样。
看来这昀霜曜灵盒的养护效果不错。
这灵脉之心还可以继续慢慢用下去。
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在外面忙碌的徐如嫣，很是欣慰。
‘可惜她们不能画符，也学不了这么精通。否则的话多一个画符的帮手，平日里还算多了一个赚钱的工具。’
‘这次购买药材包消耗下来，身上的灵石只剩下了一万来颗。’
‘哎，灵石匮乏啊。’
‘还说还碧元仙子煞珠和益神丹的灵石，这猴年马月才能赚到这么多？’
‘进入金丹后期，以后需要灵石的地方还多着呢。’
‘画符吧。’
陈平来到制符间，取出符笔、符墨、符皮。
来天音仙城的大几十年，一直都忙碌着修炼，从未花时间画过一张符箓，属于是一直在坐吃山空。
现在必须画了。
金丹初期画的最多的是白盾符。
白盾符是最受欢迎的三阶符箓，是金丹期最为强劲的防御符箓之一。
30颗左右中品灵石一张，不算太贵。
今日外出时顺带去符箓店商铺里打听了一下，发现融灵符在这里也非常受欢迎。
天音仙城很多高阶散修，这些散修没有了宗门的庇护，都得自己外出寻找资源，他们在进入秘境、禁区时通常是组队前往。
而融灵符可以让他们的储备灵力实现共享，如此可以让团队中实战能力最强的那个修士的战力被最大化利用。
因此融灵符颇受欢迎。
融灵符的绘制是三阶符箓中最大的符箓之一，也是对符墨要求最苛刻的符箓。同时也是价格排在第一梯队的符箓。
90颗中品灵石一张。
陈平当年的融灵符技术满级，符墨也是自己调配出来最好的符墨，符皮同样是自己制作出来的最好的三阶妖兽的符皮，各种因素加层之下，一张卖1颗上品灵石也是很轻松的。
当下，他绘制的便是融灵符。
……一瞥，一捺，灵力微微收敛，挑起一个尖尖的尾巴……
收笔。
很好。
一颗上品灵石到手。
继续……
接下来的日子，十年如一日，陈平在修炼两个功法和淬炼本命法宝的日子里度过。
偶尔也会画画符。
不过符箓画的不多，有的时候修炼之关键时，一两年也不会画一张，有的时候心血来潮，一天就画它五六张。
时间流逝，他炼体时的内生之雷已经完成五脏六腑的淬炼，五脏六腑变成了‘铁石心肠’，当前已经开始淬炼最后的一道肉体——炼髓。
即淬炼他本身的以骨髓为代表的各种体液。
除此之外，他的修为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接近金丹八层。
这一日。
正在静室内抓紧时间练功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嚣声。
先是笑面狐的暴躁摇动惊闺鼓的声音，而后是徐如鸾的安抚声……
陈平微微蹙眉，走了出去：
“怎么了？”
徐如鸾见陈平出来，焦急道：
“不知为何，姑姑突然变的焦躁不安，无论怎么安抚都不起效果。”
此刻的笑面狐快速而不间断地变幻着脸颊，一会儿是一面惊闺鼓面，一会是一张狐狸的面孔，嘴巴里不断发出‘咕咕咕’的声音。
手中猛烈地摇荡着那面破损了的惊闺鼓。
一旁正在企图安抚它的徐如鸾姐妹显的有些束手无策。
陈平一指点出，灵力灌入笑面狐的额心，心中默念清心咒，不断地加以暗示——‘心静自然安’。
或许是出于主人的威慑力，笑面狐竟真的安静了下来。
陈平神识探入它的脑海，按照‘九幽御鬼术’当中认主之前的那套流程进行回溯。
这种方法可以回溯它的一生，找出它的执念，自然也就可以回溯她刚才所经历的事情。
不过回溯下来之后，并没有发现它有什么遭遇，它一直都在院子里从未出去过。
反倒是它的意识里出现的以前的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引起了陈平的主意。
“家主，姑姑怎么突然这样？”徐如嫣心有余悸地询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没事了。”陈平点点头。
回屋继续修炼。
傍晚。
屋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陈平神识扫过，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是十八，还有一个从未见过的白发斑驳的女性修士。

第450章 和碧元仙子一起修行
“陈道友，救救师父。”
陈平刚打开院门，就迎来了十八的那张焦急的脸。
在十八的旁边，站着的是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太太’道姑，虽为老太太，但脸上没有一丝慈祥之色，而是一脸严峻。
陈平一脸苦笑：
“十八道友，其实你们没必要这样的。你不是说碧元仙子还不急吗？我也正在抓紧时间修炼中。此事可从长计议。”
十八愣了一下：
“陈道友以为我在骗你？”
她摇了摇头，脸上的焦急神色丝毫没衰减：
“十八并非在开玩笑，也并非在给你设局。”
“只是这一次，师父恐怕真的挺不过去了。”
她的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陈平收敛神色，他原以为十八又在给他恶作剧使手段，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无论是十八的焦急，还是旁边那个道姑袖口里因焦急而紧握的双手，都说明似乎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到底怎么回事？进屋慢述。”陈平郑重道。
“来不及了。”十八摇头，没有进屋的意思：
“放心，秦师伯已经屏蔽外界神识和视野，在这里说也没关系。师父在上一次十八来找陈道友之后就已经开始闭关……”
在十八焦急而简洁的介绍中陈平得知，碧元仙子习修的是《两仪上清仙功》，这门功法习修的越是深入，修士体内累积的阴火就会越旺盛。
在没有得到双修释放的情况下，阴火会越积越多。
最终阴火会伺机爆发，反噬修士。
即阴火焚身。
碧元仙子在进入元婴后期之后，就开始承受阴火爆发之苦。
一开始还很弱，对自身没什么太大的伤害和致命危险，顶多也就是阴火焚身的时候会有点点痛苦之感。
频次也很低，碧元仙子在整个元婴七层期间，也仅仅只爆发了两次。
可随着功法习修的深入，随着修为的提升，爆发的频次越来越高，几乎每二十年左右就会爆发一次。
到了如今，每一次爆发都是生死攸关。
可碧元仙子也不是普通修士，她探索出了一套闭关修炼抵御阴火焚身之苦的方法。
这种法子虽然是治标不治本，而且过程中极其痛苦，但也让她顺利地度过了最近几次的阴火焚身之劫，不至于身死道消。
以至于其他人都不再将她的阴火焚身之劫放在心上。
自从十八上次找过陈平之后，碧元仙子预感到自己的阴火焚身之劫已经快要到来，果然闭关应对。
然后这一次因为修为和功法再次取得进步，导致再也无法控制自身阴火的爆发。
如今已经岌岌可危。
陈平想起了此前买来的那块玉简上面对这门功法的介绍，疑惑道：
“怎么会这样？我此前对这门功法略有了解，不是说阴火焚身之时只是会难受吗？并不会危及性命。”
十八红着眼眶：
“陈道友从哪儿听闻的？其他人习修这门功法的程度能和我师父比吗？”
“他们习修的很浅显，累积的阴火自然很弱。就比如陈道友的炼体功，其他人说的修炼体验和陈道友的能一样吗？”
这个倒是的确如此。
程度不一样，经验肯定会有很大差异的。
“碧元仙子现在的情况如何？”陈平头皮发麻。
十八胸脯起伏不定：
“很不妙。在两个月前师父的洞府就出现了阴火澎湃的趋势，那时十八以为师父应该能顺利压下去，以前师父偶尔也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最多十几天就能被师父压制下去。”
“可这一次，一个月过去了不但没有压下去，反倒是变的更加澎湃。我心知不妙，就去找了秦师伯，可秦师伯也只能隔着洞府施法，基本没什么效果，反而情况越来越糟糕。”
“到了如今，我按以前了解到的情况，师父离彻底被反噬而身死道消已经不远，这才来找陈道友。”
十八望着陈平。
陈平看了看十八，又看了看道姑，道姑甚至有点怒气冲冲。
陈平能理解。
但也知道这人不会用强。
不是因为碧元仙子不允许。
而是他之前看这门功法介绍时得知，这门功法的双修要建立在双方的绝对自愿的基础之上才行，双修时要求去享受这个过程，放开自己的心神。
一旦有一丝的抗拒，最后导致的结果将会加大女修的反噬程度。
这大概也是天音宗的这些修士明明修为极其强大，在天音仙城具有绝对的话语权，但具体到这件事之上，只能心平气和地和陈平进行商量的缘故。
“秦师伯，你先去外面，十八和陈道友说两句话。”十八见陈平没说话，扭头看向旁边的道姑。
道姑看了陈平一眼，扭头往外走。
十八拍了几张符箓，道：
“陈道友，有些话我原本不想说，但到了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
“师父这一次没能抵御阴火的反噬，恐怕不只是因为功法的进一步精进，而是因为她在前些年耗尽心神去炼制了一粒益神丹。”
陈平心中一怔，又听十八道：
“那粒益神丹，十八大胆猜测，师父应该给陈道友了吧？”
“陈道友既然已经金丹后期，想必听闻过忆柳真君的九纹苍玄益神丹吧？益神丹纹路越多，价值越高，十八纹为极。”
“而在十八纹之上，还有一种至高无上的无纹益神丹，那才是真正的神品，九纹益神丹在它面前，百分之一的功效都未必达得到，这种丹药服用后，最大的价值在于以后化婴将会更加顺利。”
“我不说，陈道友也应该知道这种丹药的炼制有多难了吧？”
陈平心中大震。
原来以为这只是一粒普普通通的益神丹，肯定比不上忆柳真君的九纹玄苍益神丹，不成想反过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丹药。
难怪提升了将近20％的修行速度。
就说丹药想要提升修行速度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
“所以，碧元仙子是因为我的缘故才导致了这场劫难对吧？”陈平脑海中浮现了那个始终蒙着面纱的女子，那个仅仅几面之缘的女子。
碧元仙子的出现，先后两次的赠与机缘，有她的目的在里面，但这份恩情一定程度上不能不报啊。
“十八不想得出这样的结论，但这恐怕就是事实。”十八的话没有打住，继续道：
“而且数十年前，历劫塔曾经出现了一次心魔引子大量亏空的现象，塔主匆匆找到了宗门的一个长老要赔偿。”
“可十八去历劫塔查了，那一次陈道友去城主府就是去的历劫塔吧？别人不会往陈道友身上想，但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师父动用特权给陈道友使用了金色心魔引子，对吧？”
陈平心中再次地震。
原以为是历劫塔出错，或者心魔引子出了岔子。
不曾想这也与碧元仙子有关。
从效果上看来，不用十八继续说陈平也知道那金色心魔引子不简单。
“这是天音仙城近两百年来第一次开放金色心魔引子。”
“有一次掌门的亲传弟子想借用宗门里的金色心魔引子，但因为功勋不够，即便动用了掌门的关系，都没能使用上金色心魔引子。”
十八又补充了两句。
陈平深吸了一口气，缓声道：
“我知道了，我这就随十八道友去。”
随即又苦笑了一声：
“其实我也没得选不是吗？碧元仙子活着我或许会没事，但倘若碧元仙子死了，别的不说，外面站着的那个所谓的秦师伯恐怕会第一个冲上来锤死我吧？”
十八面露尴尬的笑容：
“师父嘱咐过不要为难陈道友。但倘若师父真的死了，我和荣融自然会遵循师父的遗言，可其他人……确实未必不会迁就于陈道友。”
陈平苦笑一声：
“走吧。”
“多谢陈道友，陈道友的大恩，十八没齿难忘。”十八郑重揖手。
她施展一击法术，外面的秦师伯立马出现在两人面前：
“陈道友，有劳了。走。”
话音刚落，秦师伯手中的一柄法器突然变成了一只白鹤，秦师伯大手一挥，陈平两人落在了白鹤身上，下一息，白鹤长鸣一声，凭空消失在原地。
原以为白鹤会飞的很慢，但实际上是天音仙城的官方灵舟不知要快了多少倍。
很快就出现在了城主府。
落地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大气磅礴的古堡般阁楼，阁楼前刻着三个字——碧仙阁。
整座阁楼的外围多是缭绕的雾气，即便近在咫尺也没办法窥探阁楼的全貌，也看不清其他地方到底是何处。
陈平扭头往后看了一眼，此刻自己就站在一座凉亭之内，凉亭后方，透过白雾，隐约可以看到整座天音仙城。
仅仅是站在这里，就感觉到了一股‘高处不胜寒’的气魄。
“请陈道友随我来。”秦师伯道。
陈平点点头，跟上他的脚步沿着台阶一路快步向上。
走过一段青岩台阶之后，陈平抬头往前望去，就看到了上前方出现了一座洞府，同样是雾气缭绕。
青石台阶两侧，站住一些弟子和修士，都一脸焦急。
此刻见到陈平过来，都齐刷刷地看向了陈平。
每当陈平经过他们身边时，他们都会微微向陈平低头拱手。
十八低声解释道：
“放心，这些都是碧仙阁的人，无论今日发生了什么，他们都会守口如瓶，不会泄露半个字。”
“以前师父承受阴火焚身之苦时，宗门那边也会来人，甚至掌门都来过两次，师父是公认的宗门下一个化神修士嘛。”
“不过这些年知道自己来了也无济于事，再加上知道师父自己有暂时压制的手段，所以这件事也就逐渐变得不是什么大事了，他们已经很少出现在这里，反倒是安静了不少。”
秦师伯在前面引来，对着那些路边上焦急的修士训斥道：
“都看什么看？找了个神棍过来，说是可以治好你们师父师祖的病根。该修炼修炼去，不要围在这里添乱。”
陈平：……
成神棍了都。
其他人只是退的更远一些，并没有就此离开，都盯着陈平，几个人想上前问陈平两句，但见到秦师伯在，又都欲言而止。
走到一块平台前，秦师伯脚步顿住，转身对陈平道：
“老夫只能送陈道友道这里了，后面的路，除了师妹，也就是碧元仙子，还没有第二个人上去过。”
“陈道友，有劳了。”
陈平抬头往上看了一眼，此处离洞府门口大概也就百来步台阶的样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
抬步走进缭绕的白雾之中，一步步向上走。
越往上走，越能感受到一股时而阴冷时而炙热的气息。
这难道就是阴火？
身后的秦师伯低声骂了一句——‘臭小子，明明是他占了大便宜，怎么还走出了慷慨赴死的步子？’
洞府前，陈平面朝那扇紧闭的石门，低声喊了一句：
“碧元仙子，晚辈陈平，还请仙子开门。”
石门一阵沉寂，就在陈平以为碧元仙子可能没听到而准备再次喊话声，石门轰隆一声缓缓打开。
陈平望内看了一眼，白雾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礼貌起见，陈道又喊了一声：
“仙子，那我进来了哦。”
没听到拒绝，他不再犹豫，几步踏了进去，穿过白雾，身后的石门缓缓关闭，眼前的风景也一览无余地展现在陈平面前。
宽敞的洞府里，最中间是一汪温泉，所有的白雾似乎就是从温泉中腾起来的，整个洞府似仙境一般。
而温泉的最中间，碧元仙子的身体几乎全部都浸泡在温泉之中，仅留下漂亮的锁骨和白皙的脖颈裸露在外。
她闭目在水中打坐。
但并非安详的姿势，而是浑身不断颤抖着。
明明是水中，可陈平却似乎看到了她身上燃烧着熊熊烈火。
她此刻没有带面纱，一张美如天仙般的脸颊一览无余地展现在陈平的面前。
那是一张摄人心魂的脸。
陈平自认定力不错，可当他目光落在她的脸颊之上时，就这也移不开目光，不受控制地移不开目光，心中一个声音似乎在不断提醒他——好美啊，好美啊。
陈平心中大惊，不由地后退了一步，正要运功之时，传来了碧元仙子的声音：
“不必抗拒。”
“过来。”
“什么？”陈平感觉自己浑身在发烫，他为自己的自然反应感到羞涩。
下一息，一条法鞭突然抽了过来，卷着他猛地向前，咚地一声摔在温泉里，溅了无数的水花。
再往后，他感觉自己活在了梦中。
四十九天之后。
石门嘎吱一声打开。
陈平扶着石门往外走，路过门沿时，踉跄一下差点摔倒。
连忙站稳。
太特么丢脸了。
但腿是真的软啊。
以前理解的双修就想和自己的娘子在家里日常所做的那样，不曾想完全不一样。
有一套复杂且延绵的动作。
这套功法会引导男修孜孜不倦，引导男修去享受这个过程，或者说是碧元仙子的有意引导，陈平直到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才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四十九天，这谁受得了啊？
不过这套功法是真的牛，整整四十九天仿佛都生活在愉悦的梦中，让人回味无穷。
“切，还说自己是炼体精通者，结果腿都软。”十八站在下方的平台上打趣。
整个平台上就十八一人，其他人都已经没见踪影，包括那个秦师伯。
陈平老脸不由一红：
“我这是不小心绊到石块了，我会腿软？”
“切。”十八嘁了一声，眼珠子一转又道：
“见到师父的真面貌了吗？是不是从未见过如此有魅力的女性？让你移不开目光？是不是全天下最美？是不是现在还在回味？”
陈平：……
他回头看了一眼洞府。
心想你特么的闭嘴吧，这个距离你说的话碧元仙子听得一清二楚。
而且，这是能讨论的问题吗？
“咳咳，其他人呢？”陈平和十八并肩向下走。
十八停止打趣陈平：
“在陈道友进入师父洞府两天后，洞府周边原本早已滂湃的阴火逐渐下降，大家都知道你这个神棍真的会一些手段，应该是治好了师父，所以也都逐渐散去。”
“秦师伯从溢散的阴火消散的速度判断你已经出全力了，便也没有再留在这里监督。”
“不过陈道友倒是要想好了，若有人问你如何治好了师父，你可有说法？”
陈平无言。
十八睁大的双眼，眨巴眨巴地看着陈平：
“依十八看来，就说陈道友祖上会一些针灸之术如何？也不差，本来就是这样嘛。”
陈平：……
他不得不怀疑十八到底有没有羞耻之心？
这种事谈起来一点都不脸红。
不过陈平也知道她是在开玩笑，这种情况怎么可能瞒得了碧仙阁的人？
这里的修士、仆人应该都对碧元仙子的情况有一定的了解，自然而然就会往那方面猜测，顶多只是看破不说破罢了。
“你们去解释吧。”陈平淡淡道。
只要消息不传出碧仙阁就行。
“对了，陈道友想好和师父相处的方式了吗？”十八收敛恶作剧的神情，认真道，顿了下又补充道：
“这其实也是师父想知道的。”
陈平当然知道十八说的是什么意思？
无非就是两种相处方式：
其一是成为真正的道侣。
福祸相依的道侣。
其二是成为双修的道侣。
仅双修，目的只为修为的进步。
陈平此前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他想了想当前的处境，道：
“我和碧元仙子才几面之缘，彼此之间并不熟悉，没有感情基础，我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日常生活中的碧元仙子？”
“其实在此前的几次和碧元仙子的接触过程中也有感知，碧元仙子接触我，也应该纯粹地只是为了双修吧？所以我想，我们就为‘双修道侣’即好。”
“即为双修道侣，我自会履行职责，一直到助碧元仙子突破化神境为止。”
十八低头沉默，没说话。
过来一会儿，声音冰冷道：
“下一次双修时，十八会去接陈道友进入城主府，倘若我走不开，秦师伯或荣师弟会去。”
陈平一路无话，十八也不再多说一言。来到平台处，陈平乘坐飞舟很快离开了城主府。

第451章 第一个神通
陈府。
陈平一回到自己的府上，立马就开始闭关修炼。
这四十九天的双修获益者不只是碧元仙子，他同样在这个愉悦的过程中感到到了这门功法的威力。
这个过程中，碧元仙子自带的阴火通过特殊的途径不断地汇入他的体内。
阴火与他体内自带的内生之雷产生交融性，不断淬炼自身的肉体和元神。
他能清醒地感到到这个淬炼过程的反馈，那就是随着双修的进行，他面板上的修为进度条也不断地在往前跳动。
修为日进千里。
此刻。
五气朝元天章运转之下，他能感知到体内依然残留了不少碧元仙子的阴火。
丹田中的阴火汇入五气之火焰中，在金丹外围连成一个炉鼎，不断地烘烤金丹，也淬炼着丹田中的环境。
这些阴火非常独特，就如同他的百毒真魔功产生的内雷与所有的雷系法术产生的内雷千差万别一样独特。
随着阴火对金丹的烘烤，他感受到了一阵沁人心扉的冰寒之感，如坠万年冰窖。
让他不由地浑身一颤。
而紧接着，冰寒之感退却，取而代之的是浑身的燥热之感。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又浮现出了不该有的画面。
类白蛇和小青修行的画面。
陈平知道这是阴火特有的效果。
他专注起来，认真运转已经满级的五气朝元天章，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
丹田在功法运转之下不断地鼓动，数年之后，丹田鼓动的更加频繁，仿佛要突破某种桎梏，正在努力地挣脱束缚。
忘我的境界中，陈平置身于一间密闭的空间。
空间四周是光无一物的石壁，空间中没有任何光源，但却亮如白昼。
他企图走出去，可空间中什么都没有，更没有门和窗户。
他只能一遍一遍击打墙壁。
然后墙壁坚硬无比，千万次捶打之后坚若磐石。
丝毫没有破损的痕迹。
但他发现随着自己的击打，石壁正在不断地向外移动，密闭的空间体积正在不断地扩大。
这让他加速了击打的速度。
‘咚，咚，咚～’
击打的声音从未间断，最终演奏出了心脏跳动的音律。
密闭空间不断扩张，不断膨胀。
‘咚咚咚’的声音还在继续。
终于，随着‘嘭’的一声传来，密闭空间四周的墙壁陡然向外延伸，墙壁延伸地极其快速、无限远，空间一下扩张的无边无垠，仿佛囊括了全世界。
墙壁没有破碎。
但却又破碎的无踪无影。
陈平豁然睁开眼睛。
识念内观，首先落在了自己的丹田上。
刚才的密闭空间仿佛就是自己的丹田一样，随着密闭空间的突破屏障，此刻内观之下才发现丹田也足足大了一整圈。
这意味着对灵力的储备将会进一步增加。
他认真感知了一下自己对灵力的吸纳程度，对比此前看过的一些籍册，此刻自己的灵力储备起码达到了普通同境界修士的650％。
要知道刚结丹那会儿，差不多也就450％的程度。
随着这些年不断得到的各种机缘，和普通同境界修士的差距还在一步一步拉大。
战场之上，灵力储备的多寡可以直接决定太多的因素。
这是一把比任何法宝都要锋利的武器。
陈平收回神识，打开面板。
【姓名：陈平。】
【境界：金丹（八层）：1/100。】
【寿命：212/617。】
【功法：五气朝元天章（主功法）：圆满。百毒真魔功（副功法）（大宗师）：96/100。】
【……】
目光首先落在了‘寿命’那一栏。
这一次从金丹七层到金丹八层用了34年，比之前想象的50年要缩短了16年。
节省32％的修行时间。
陈平心中颇为欣喜，这个速度还是相当满意的，要知道金丹七层是第一次进入金丹后期，是由肉身淬炼彻底向元神淬炼转变的一层小境界。
这种过度的境界通常都会很慢。
反倒是过了这种‘过渡境’，后续的修行速度会稍稍提升。
‘还不错。’
陈平自失一笑。
‘这一层不只是修为进展快，还先后得到了碧元仙子馈赠的益神丹和阴火，相当于为后面的元神化婴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再加上第二次金丹之劫得到了金色心魔引子的淬炼，相当于元神滋养的温床已经提前安装好，而且是安装的最为牢固。’
‘我的小境界推进向来没有太大问题，最严重的问题在于大境界的突破。有了这些良好的基础所在，希望能为以后的元神化婴提高成功率。’
陈平收回思绪，目光重新放在面板之上。
来到天音仙城已经八十年。
按照之前曦月的介绍，苍青古界通往人界的通道每隔100年打开一次，如真的能正常打开的话，那也快差不多了。
也不知道缥缈大陆什么时候解封。
看来得找个时间自己去打听打听苍青古界打开的时间，不能全指望师尊。
功法方面。
五气朝元天章前些年就已经圆满，当前只剩下百毒真魔功这一门副功法等着习修。
副功法和主功法不一样，主功法在‘专家’境之后便是‘大成’，然后就直接‘圆满’。而副功法则是和法术类似，‘专家’之后还有‘宗师’和‘大宗师’境界。
不过副功法当前也已经习修到了‘大宗师：96/100’的程度，距离‘圆满’近在咫尺。
‘金丹八层没有太多格外需要做的事，接下来的时间，重点依然是修炼主功法和炼体。’
当然，本命法宝依然要按部就班淬炼。
陈平走出静室。
来到内院透了透气。
屋外阳光明媚，万物逢春，到处一片春意怏然的景象。
院子里虽然没有什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灵植，但少有的灵植倒是被徐家姐妹打理的井井有条，一些藤蔓的灵植爬满篱笆，整个院子鸟语花香，生机勃勃。
这样的环境让陈平心旷神怡。
今日徐家姐妹倒是没有出现在院子里，估计在石碑里修炼去了。
陈平在院子里踱步了一会儿，觉得已经尽兴，便回到静室继续修炼。
……
又是六年之后，陈平的神识从七星龙渊剑内抽了出来，将此前收集的剑诀和这一次收集的剑诀拼凑起来。
如果没有理解错，今日的这一段剑诀应该就是这门剑诀的最后一段。
文字拼凑完整之后，一篇完整剑诀展现在眼前。
他如今对剑道的领悟早已经达到了其他剑修难以企及的高度，当完整的剑诀浮现在眼前时，其中的一些奥妙快速地被理解了下来。
‘这根本不是剑诀。’
‘居然是一门神通。’
‘是神通的参悟心经。’
陈平心中震撼不已。
这么说来，七星龙渊剑的原本级别应该远不止刚刚被自己淬炼成本命法宝时的‘上品法宝’，很可能只是因为损坏或其他原因导致品级跌落。
‘没想到自己以这种方式获得了一门神通。’
陈平压制住心中的狂喜，参悟了一会儿这门神通，发现完全不得要领。
感觉这门神通根本不可入门。
是修为不够？
看来是这样的，以前从未听闻金丹修士会某种厉害的神通。是不是要到元婴之后才行？
想到这里，心中略微有些遗憾。
不过也不急，等到元婴后再修也来得及。
他再次翻看了几遍心经，确信这门神通没有名字。
或者说名字没有体现在心经内容上。
只能等到时候进入面板的时候看看是什么神通。
陈平将书写有神通心经内容的兽皮卷认真卷好，然后放进储物袋内，认真保管好。
神通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每一门都值得珍惜。
这一日，陈平早早出门。
他当前的本命法宝已经淬炼至‘极品法宝：70/100’。这些年一直都在专注修炼，七星龙渊剑进入到‘极品法宝’之后就一直没有尝试过威力，今日想去户外尝试一下。
另外一方面则是想去看看徐亮的御兽进展如何。
遗憾的是徐亮又不在家，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陈平没有直接出城，而是先去一趟符箓店。
这些年下来，手上积累了不少符箓，得出手换一些灵石，当前身上的灵石实在是太少，没有安全感。
在符箓师大街上找了几家最大的符箓店，每家出售了300张融灵符，对比了价格和客户信息保密程度，最终选择了其中一家详谈。
建立了长期合作的销售模式。
这样以后画的符箓都可以按固定的价格出售，无需每次重复讲价，也无需再提保密性等要素信息，以后会方便很多。
然后才转身出城。
来到城外500里之外，虽然这一次没有感知到纸人的跟踪，但保险起见，他依然是先布置了阵法。
然后才开始尝试七星龙渊剑。
几次尝试之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七星龙渊剑具现出来的速度快的令人发指，出现的位置更加随心所欲。
换言之，如果此时的自己遇到刚刚得到本命法宝的那时的自己，单单是拼本命法宝的话，现在的自己可以在一瞬间杀掉当初的自己，可以做到触不及防。
而七星龙渊剑的爆发力也得到了大大提升，直插地下的深度可以达到三十多里，是之前本命法宝刚形成的那会儿的三倍有余。
‘七星龙渊剑如今出现的位置已经可以做到随心所欲，既然如此，那能不能直接出现在对方的体内呢？’
‘如果能做到这一点，那才是真正的‘随心所欲’。’
‘可惜师尊不在这里，没人可问。’
嗯？
不对。
还有一个人可问。
他神识当即进入七星龙渊剑，见到剑意长廊上空浮现的那条断臂和闭目眼神的金蟾，拱手道：
“前辈醒着吗？晚辈有一事不解，不知前辈可否解答？”
断臂一动不动。
陈平现在完全不怕得罪断臂，毕竟如今七星龙渊剑已经成为他的本命法宝，而断臂本质上已经是七星龙渊剑的剑灵。
既然是剑灵，自然服务于主人。
当然，直接让断臂叫他为‘主人’这种事他还是不敢干的。
毕竟断臂是一拳可以锤死元婴中后期修士的人，威慑力就足够吓人。
“前辈，我想问一下，本命法宝可以从我的丹田，直接具现到别人的丹田吗？”陈平问道。
“其他的法宝未必可以，但你的可以。”断臂的声音传来。
陈平：……
既然真醒着，那我刚才问你‘在吗？’时，你怎么不回答？
像是看穿了陈平所想，断臂又道：
“小道上一次替你出手，耗尽了小道的心神，即便是如今，也没有完全恢复过来。若是没有要事，尽量不要找小道说话，小道需要借助剑意养神。”
陈平嘴角一抽。
还真是通话五秒钟，充电八十年。
不过也能理解，断臂再强，那也只是一条断臂。换着其他修士，只剩下一条手臂的情况下，残魂能维持意识就不错了，何谈战斗。
“明白了，我以后尽量少打扰前辈。不过刚才的这个问题前辈能否先解释清楚一下，如何才能做到这一点？”陈平问道。
断臂沉吟道：
“两点，其一本命法宝至少达到灵宝的级别。其二，参与一门对应的神通……”
在断臂的介绍中，陈平了解了更多的信息。
七星龙渊剑来自于太古时代。
属于古宝。
古宝的炼制材质是来源于一种特殊的材料，这种材料是实现‘进入他人体内’的先决条件。但经过亿万年的变迁，随着灵力的枯萎，这种材料已经绝迹。
换言之，当前修仙界炼制的绝大部分法宝都已经不再具备这种特性。
可古宝也并没有因此而成为本命法宝的香喷喷。
因为古宝的炼制特殊性，导致古宝很难被改造，成为本命法宝之后，温养的难度也会加大，所以不要说可以进入他人丹田，即便是把他温养的比同境界的本命法宝更强这一点就难如登天。
七星龙渊剑作为古宝，自然具有这样的特性。
除此之外，还需要满足两个条件。
其一，本命法宝至少达到灵宝的程度。
其二，参与觉醒一门对应的神通。
当然，既然本命法宝能进入对方的丹田，那自然有防御对策，倘若对方的实力远远高于你，你想要让本命法宝直接进入对方的丹田就会很难。
“你在七星龙渊剑里得到的那个神通就可以配合本命法宝使用，那是赵长星当年领悟的神通。不过你的修为太低，不具备参悟条件。”断臂的声音再次传来。
陈平有理由怀疑断臂在鄙夷他的修为。
而且有证据。
不过此刻他关心的不是这个。
而是：
“赵长星到底是谁？”陈平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忍不住问道。
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道断臂的记忆恢复的怎么样？
断臂的声音幽幽：
“小道也想知道。”
看来还没恢复……陈平点点头，没有再问什么。
告辞后从七星龙渊剑里面退了出来。
看来当前还实现不了直接绞碎他人丹田的目的。
不过也不急，等修为提升上去了再说。
陈平从城外回来，经过中央道场的演武台时，再次见到了轩辕祭九站在台上接受天音仙城弟子的挑战，有些好奇怎么早上没见到，回来时反而见到了。
台上的独孤祭九面对着一众围观之人他依然是一副视而不见的模样，只是负手高傲地眺望着虚空。
陈平没说什么，穿过中央街道回炼器大街。
刚到自己的府邸门口，就见到一身粉红色裙袍的十八双臂环胸，抱着一柄剑靠在院门外。
十八无所事事，将一块不知是什么的干灵果抛起来，然后闭眼张开嘴巴，等到干果准确无误地落入她的嘴巴之后，才满意地咀嚼起来。
她睁开眼睛，结果赫然见到陈平就站在面前，近在咫尺，连连退了两步：
“吓本姑娘一跳。就不知道打声招呼吗？突然出现在人家院门外，真是的。”
陈平满头黑线：
“这院门上写的好像是‘陈府’两个字。”
“啊？不是我的？”十八呵呵一笑：
“那没事了。”
“师父让我来接你。”
“碧元仙子的修行时间到了？”陈平反问。
“早到了。只是前几年师父知道你在冲击一个小境界，便没有来打扰你，今日听闻你出城，才知道你已经突破。”十八咀嚼着干灵果。
陈平点点头，示意十八带路。
上一次双修之后带来的好处让他直接突破至金丹八层，这一次不知道又能带来怎么的反馈？
想到这里，不禁有点期待。
当然，期待的是对修行的反馈和好处，与其他没有关系。
“期待吗？师父那么美，那么有魅力，那么水嫩。像灵果一样掐一下就会出水。嘶～，我都期待。”身边的十八突然道。
“期待什么？”陈平白了她一眼。
正儿八经道：
“十八道友，不是我说你，我等修士，专注的事情永远应该只有一事，那就是修行。万物皆为修行，岂可对其他之事心有欲念？你啊，任重道远啊。”
要不是本小姐知道你还有几个道侣，本小姐差点就信了你的鬼话。
“本小姐问的就是修行啊。陈道友以为我在问你期待什么？”十八一脸茫然道。
陈平：……
“哦，我说的也是修行。”
懒得再搭理她。
去城主府的飞舟上，十八俯瞰仙城，见到中央演武台上面的一幕，啧啧称奇道：
“啧啧啧，真可怜。自己喜欢的女人早就已经投入到了别的男人的怀抱，而他却什么都不知道，还在那里傻傻地等待，以为自己只要坚持就能感动对方，啧啧啧。”
陈平抹了一把额头。
“说说碧仙阁的情况吧。”陈平怕她口无遮拦，又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干脆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陈道友想听什么哪方面的？”
“都说说。”
十八果然收回了跑偏的思维，给陈平介绍起碧仙阁的人员情况和各个阁楼洞府布局、关系等。
甚至还介绍了碧仙阁在天音宗的地位等等，天音宗的哪些修士和碧元仙子比较和睦，哪些不太和睦等等。
原本话题还挺正常，可讲着讲着就变成了见碧元仙子的喜好、行事特点等等。
“初次见面，有没有给师父带来什么见面礼？”十八八卦道。
“不用吧？我和碧元仙子那是‘双修道侣’，只需要认真修行就行，不用讲究这些繁文缛节吧？”陈平道。
“你真的是，虽说是双修道侣，但像师父……和我这种十八岁的女孩子，哪有不喜欢礼物的？心情愉悦之下，双修效果不是更好吗？”十八责备道。
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支玉簪：
“本小姐都给你准备好了，拿去，就说是你自己给师父准备的。真的是，你欠我一个人情。”
陈平犹豫了一下，接过玉簪。
只是觉得这有点怪怪的。
双修道侣罢了。
在碧仙亭落下后，两人很快来到了碧元仙子洞府的下方平台处。
按惯例，陈平一人上去。
“到了上面，往右走。师父在那里等你。”十八在身后提醒。
待陈平上去后，她转身下山，回到碧仙阁。
荣融见自己的师姐回来，从炼丹房走出来：“还没到每十年一次的时间，怎么轩辕祭九就出现在了演武台？”
他疑惑地看下师姐：
“不会是师姐搞的鬼吧？”
十八眼睛闪躲：
“师姐能搞什么鬼？他是云津宗的天才弟子，我哪有能力驱使他？”
见荣融不依不饶的眼神，她心虚道：
“这事你可别和陈平说。也算不上搞鬼，师姐只是怂恿怂恿了轩辕祭九，他就去当工具人了。师姐只是想刺激一下陈平，看看陈平的反应。这家伙一心想和师父做双修道侣，可师姐觉得，师父更缺一位灵魂伴侣。”
荣融抹了一把额头：
“这事师父知道吗？”
“呵呵，师父是女孩子嘛，哪好意思提这些？但你没觉得吗？师父这些年一个人过的挺辛苦的，而陈平的出现，师父心情似乎都好了一些。”十八呵呵一笑。
荣融笑道：
“是有那么一点苗头。不过师姐不必如此，陈道友不喜麻烦，怂恿轩辕祭九并非良策。师弟倒是觉得，多给陈道友和师父创造一点接触的机会，剩下的不是你我作为弟子应该去参与的。”
“也对。”十八琢磨了一下，点点头。
制造麻烦不可以。
其他的总可以吧？
可瞥了一眼荣融，随后怒道：
“嗯？你在教师姐做事？”
“师姐，师弟去炼丹了。”
“……”

第452章 你也太偏心了吧？
碧仙阁。
陈平再次来到碧元仙子的洞府门口，这一次已经可以明显感知到空气中没有了上一次那般澎湃的阴火威压之感，更多的是一丝清凉之气。
走到这里，他下意识地想起了上一次洞府里的旖旎气氛，连忙摒弃杂念，转身向右走。
穿过一条幽静的小道，最终叩响了一道竹门：
“晚辈陈平，前来拜见碧元仙子。”
“进来。”一声悦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陈平推开竹门，竹门内的景色让他一下子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片与双修洞府截然不同的环境，没有旖旎的气氛，有的只是一片美不胜收的桃花林。
桃花林的另外一面，则是一弯长满了芦苇的湖泊。湖上仙气袅袅，仙鹤、龙锦游戈其中。
桃花林下，湖泊的边上是一座凉亭。
而此刻，碧元仙子就坐在凉亭里，因为感知到陈平已经进来，她扭过头来，看向陈平。
陈平的呼吸再次停滞。
此刻的碧元仙子没有带面纱，一张摄人心魂的脸完完整整地呈现在陈平面前，不知道为何，第二次见这张脸，陈平依然感到心中的躁动感在澎湃，欲念一下子被提了起来。
陈平心中一惊，连忙默念清心咒。
凉亭里，碧元仙子再次戴上了面纱：
“现在知道我为何会常年戴着面纱了吧？”
陈平原本还在为刚才的不自然表现感到羞愧，可此刻听到碧元仙子这么一说，立马反应了过来，这不是他的问题。
上一次双修时，陈平亦出现心魂被摄动的情况，但只当是碧元仙子太美、太柔、太魅所致。
现在看来果然不正常。
“是功法的原因？”陈平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碧元仙子点点头：
“功法和体质双重决定的。”
“所以这一生都只能戴着面纱？”陈平心中生出一丝怜悯。
戴着一张法器面纱倒不至于难受，习惯了甚至说不定这面纱还可以温养自身，但戴上面纱时相当于与他人之间永远多了一层隔阂，哪怕是最亲近的人。
在穿前，陈平是那种若不是遇到一情，否则连口罩都不愿意戴的人。
碧元仙子似乎已经早已习惯，淡然道：
“和你双修后，以后可以不戴面纱。”
陈平点点头，又听碧元仙子道：
“你袖口里的那支十八给你的玉簪，也可以达到屏蔽面部的作用，我只是更喜欢戴面纱罢了。”
啊？
听到碧元仙子说以后可以解除影响，这原本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可下一句直接让陈平社死，他尴尬道：
“其实，来之前想过给碧元仙子备一份礼物的，只是来的匆匆，忘了带来。”
碧元仙子戴着面纱，看不清表情。
只能听到她淡淡的声音：
“你我为‘双修道侣’，不必在意这些。我送给你的机缘，你也不必心怀愧意，你的修为越高，你我双修的效果越好，可以将此看作是我为了自己而已。”
她原本还想提一句让陈平专心修行，无需为灵石奔波，毕竟今日早上听十八说陈平去了几家符箓店卖符箓。
可顿了下，没有提。
陈平闻言倒是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碧元仙子的脸部微表情看不到，语气平平淡淡没有什么感情。
唯有点点头表示了解。
她看了看陈平：
“进金丹八层了？”
陈平再次点头。
碧元仙子望向湖面，平静了一会儿道：
“元婴九层到濒临接受天劫是一段非常漫长的过程，漫长到甚至有可能比元婴一层修行到元婴八层需要的时间更多，难度更大。”
“元婴九层之后，修行不同功法的修士遇到的关隘各不相同，数量亦各不相同。各自之间的经验交流价值非常有限，全靠自己参悟。”
“我习修的‘两仪上清仙功’，从进入元婴九层到接受天劫，共有9个关隘。外界都在传言我已经是半步化神，但实际上我用了无数年，才攻克了3个关隘。”
“上一次双修之后，我突破了第4个关隘。”
碧元仙子声音平静地介绍着这些，仿佛是在介绍别人的事情一样。
这介绍中陈平得知，元婴突破至化神需要经历‘小天劫’。
所谓‘小天劫’，自然是因化神后飞升上界经历的‘大天劫’而得名。
这个小天劫，也就是雷劫。
对于两仪上清仙功，在元婴九层之后所具有的九个关隘，实际上就是在淬炼修士自身的‘元婴’，让其接下来能承受真正的天雷。
百毒真魔功因为到了后期之后能自生内雷，而这种内雷可以通过双修的过程不断淬炼女修的‘元婴’，达到了提前经历‘天劫’的效果。
这种内雷，也因此是配合两仪上清仙功修仙者双修的最佳选择。
“我必须告诉你，你的内雷对我突破关隘极其重要。在此时的这些年里，我想每五年就双修一次，你看是否有问题？”碧元仙子看着陈平。
每五年一次，倘若陈平喜欢外出寻找机缘的话，那确实不太方便。
每一次外出寻找机缘可能需要的时间远不止5年，这意味着一旦答应便被束缚在了城内。
但陈平无所谓，他本身就不外出。
大不了五年终止一次闭关而已。
“没问题。”陈平应诺道。
碧元从怀里取出一柄令牌：
“进入金丹八层之后，是在金丹七层的基础上继续淬炼元神，为化婴做准备。你的府邸灵气特殊，比我这里的都好。”
“你原本无需来我这里修炼。”
“但每次双修之后，阴火会在你的体内大量残留，那些阴火如你的内雷一样特殊，利用好了对你的修行极其有利。”
“我在城主府建了一座修炼地，专为利用阴火而建造。你在那里修行，可以最大限度地利用阴火，或许比你回去修炼效果更好。”
陈平接过令牌。
令牌上刻着三个字——‘清水崖’，知道这就是碧元仙子所说的修炼地。
收好令牌，言谢：“多谢仙子。”
碧元仙子又从怀里掏出来另外一块令牌：
“这是城主府最高级别的令牌，以后持这块令牌，无需十八去接你，你可以自由穿梭在城主府的任何地方，无需经过任何人的同意。”
“包括这里。”
包括这里？
是说我以后可以不用打招呼就直接进入这里和双修洞府吗？
陈平吸了一口气，再次言谢。
碧元仙子扭过头去，再次望向湖面，过了一会儿，才悠悠问：
“上次的双修过程，还满意吗？”
啊？
陈平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看向碧元仙子，可以依然看不清她的表情。
总感觉当面谈及这事，特别是一本正经地谈及，多少有点让人有些羞涩。
也不知道碧元仙子有没有脸红。
“挺，满意的。”陈平不知道她说的是哪方面。
刚回答完，又听碧元仙子淡淡道：
“如果你有什么独特的喜好，可以和我说，我尽量满足的你的要求。”
陈平深吸了一口气。
我喜欢黑丝。
还有JK。
这个也可以吗？
“没什么要求，上次那样就挺好。”陈平揉了一下自己的脸，感觉有点热。
这种一本正经谈及这事的风格多少有点让他有些不太适应。
不过碧元仙子的话倒是让他想起了上一次的双修过程。
双修过程和平日里的日常恩爱完全不一样，可以明显看出碧元仙子提前习修了一套完整的动作。
很多时候陈平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白蛇缠绕着一样。
因为他不会这套双修动作，所以大部分的时候都是碧元仙子在引导他。
像一个知心大姐姐。
“那个，那套功法动作我要不要也学一遍？”陈平弱弱的问。
碧元仙子并没有拿出籍册，甚至也没有扭头看陈平：
“我会引导你的。”
“你，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陈平点点头，没再发问。
……
双修洞府中，仙境般的温泉中漂浮着一座浮床，床上洁白的轻纱幔帐垂落，在微风中偶尔卷起幔帐一角，旖旎风景若隐若现。
七七四十九天之后，石门缓缓打开。
保险起见，陈平往外看了一眼，发现十八不在，才放松下来。
走出洞府时，腿一软又是一个踉跄。
“腿软又不丢人，还偷偷瞄一眼我在不在。”十八不合时宜地从一座假山后走了出来，满脸恶作剧地笑。
陈平：……
他看了看石阶：
“咦，你师父这洞府前的青石板凹凸不平的，配不上这仙境般的洞府，找时间修一修吧。”
十八：呵呵。
“走吧，送你回去。”十八看了一眼陈平，又嘴角一弯，凑过来：
“出全力了没？你可不能偷懒哦。这个双修对师父很重要，你得全力以赴才行。”
陈平：……
陈平转移话题，道：
“这次不回去。”
“我想去清水崖看看。”
“咦？师父连清水崖的令牌都给你了？你这家伙……，不过也对，那里本来就是师父为她的未来灵魂伴侣修建的修行之地。”十八‘好奇’道。
陈平没理她，知道那是双修伴侣的修行之地。
随着十八下山的路上，陈平才发现自己的怀里多了一个储物袋，愣了一下，趁十八没注意拿出来，发现储物袋没有烙印，神识可轻松进入。
居然是一袋灵石。
陈平哭笑不得。
储物袋上有碧元仙子淡淡的香味，这显然是碧元仙子给的。
可是，这算什么？
自己这是被票了吗？
“师父给你的？”十八还是看到了。
陈平点点头。
“你看看，你说和师父保持双修道侣的关系，师父生气了，故意给你灵石表明你和她两清呢，你得找个时间哄一哄，我们这些十八岁的女孩子嘛，哄一哄就好了。”十八低声道。
陈平愣了一下，把灵石递给十八道：
“虽说我和碧元仙子是双修道侣，但这件事上我同样是受益者，没理由要碧元仙子的灵石。劳烦十八道友还给碧元仙子吧。”
十八接过储物袋：
“师父给出来东西，她自然是不会再要回去。既然陈道友不要，那就给我吧，十八刚好缺灵石用。”
她的神识留在储物袋里：
“嘶，居然是极品灵石呢。十八这下可赚大了。”
极品灵石？
一个极品灵石等于一千颗上品灵石。
那一袋子……
得画多少年符箓啊？
当前时间紧迫，能留多一些时间用于修士也是很不错的。
陈平一把夺过储物袋：
“既然碧元仙子诚心诚意地给，我这样还回去确实有失礼节。我先诚心诚意地收下了，等日后有机会了再报答碧元仙子。”
十八狂翻白眼。
……
清水崖。
十八领路到达目的地之后就已先行离开，陈平独自望着眼前的清水崖。
这是一面瀑布崖。
一面巨大的清水瀑布从悬崖上方倒垂而下，灌入陈平眼前的巨大乱石堆上，再汇入深潭。
那些巨大的石头看起来错乱无章，但经过十八的介绍才知道，清水瀑布并非真的清水，而是灌入了特殊的道韵和灵物的水。
在瀑布中修炼可以加速对阴火的利用。
而那些不同位置的乱石所要承受的瀑布之压并不一样。
那些乱石并非杂乱无章，认真打量一下是按照阵法中的规则，呈一定规律排布。
所有的乱石共分为六个级别，越往上走，承受的压力越大。
陈平吸了一口气，脱掉法袍，再脱掉上衣，飞到深潭对面的乱石之上。
先是走上了第一阶巨石。
踏入第一阶巨石的那一瞬间，清水瀑布顿时从头顶浇灌而下，巨大的压迫感，让原本就有点腿软的陈平差点就要跪下来。
这清水冲击的不只是肉体，更是直冲元神。
体内原本有些沉寂的阴火在这清水的冲击之下，反倒是一下子爆发起来，有焚身之趋。
陈平当即运转五气朝元天章，让五气带动阴火继续滋养元神，为金丹的淬炼而服务。
一直到一个时辰过去，肉体和元神上的双重压迫感才得以缓解。
陈平想了想，继续向上走到了第二阶巨石之上。
每往上一阶，承受的压迫感呈几何增长，但对自身的修炼带来的好处也是呈指数增长。
既然如此，当然要尽可能好地利用这些清水瀑布。
又是几个时辰之后，陈平站上了第三阶。
然后是第四阶。
等到第四阶的时候，也差不多到了他能承受的极限。
他不再移动，而是就地打坐开始修炼。
碧仙阁。
一间阁楼里，碧元仙子坐在蒲团上微微抬头，眼前虚空之中浮现的正是陈平修炼的画面。
静静地看了看一会儿，直到听到外面传来声音，才双指缓缓一挥，抹去了眼前的画面。
“碧元见过秦师姐。”碧元仙子起身。
来人正是头发斑白的大师姐：
“师姐就是来看了看你，不必多礼。这些年没有再出现阴火焚身的情况吧？”
“没有。”碧元仙子平静道。
“那就好，看来那小子确实适合和你双修。你这身材，这小细腰，这大大软软的。啧啧，便宜那小子了。”秦师姐走过来，在软绵上捏了一把。
“说正事。”碧元仙子眸子清澈。
“哪有什么正事？师姐就是过来看看你。”秦师姐笑了笑，正色道：
“你前些年刚突破了第4个关隘，这些年抓紧时间修炼吧，如今外界乱成一锅粥，天音仙城还能独善其身多久很难说，修为高一点总归没错。那小子最近来和你双修了没？争取早日突破第5个关隘。”
碧元仙子声音徐徐：“我已经突破第5个关隘。”
嗯？
秦师姐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
“昨日。”
“刚双修完？”
“嗯。”
“那小子来过双修几次了？”
“两次。”
“两次就突破了两个关隘？”
“嗯。”
秦师姐：……
“那小子现在在哪里？待师姐帮你做一个阵法牢笼将他困在这里，往后你们常日双修。”秦师姐道。
见碧元仙子没理她，她笑了笑：
“开个玩笑。”
“那小子不会在你自己专用的清水崖修炼吧？”
见碧元仙子默认，秦师姐道：
“师姐我可是吃味了，当初我想借用一下你都不给的，说你有洁癖。现在才双修第二次你就给他用了？这也太偏心了吧？”
随即又好奇地继续问道：
“他第一次使用清水崖吧？站上了第几阶巨石？”
碧元仙子红唇微动，秦师姐是她最为放心的人，也是最关心她的人之一，在这样的人面前，她不应该说谎话的，可想到此前对陈平的承诺，想到陈平不喜麻烦事的风格。
她犹豫了一下，道：
“第一阶巨石。”
秦师姐遗憾道：
“如此看来，她他仅仅是在百毒真魔功修炼上有些天赋，其他方面平平无奇嘛。要知道，师妹当初金丹九层时第一次使用清水崖就站稳了第三阶巨石。”
“不过作为散修，第一次能站稳第一阶也不错了，元神足够强大。”
“……”
碧元仙子因撒谎而有些惭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师姐聊这聊那。

第453章 哪个家伙这么走运，竟然入了碧元仙子的法眼？升仙谷的秘密
陈平就这样一直在清水崖的清水瀑布中修炼，时间和水流一样去而不复返，第五年的时候，他出关完成了一次‘日常任务’，然后再次闭关修行。
进入清水崖的第11个年头，他已经坐在了第六阶巨石上，完成了最强瀑布的淬炼。
又几年之后，他对阴火的利用已经炉火纯青，有没有清水瀑布的淬炼已经意义不大，便开始回到了自己的府邸修行。
此刻。
陈府的炼体房里。
药浴桶内的红色药力正在被快速地吸收，陈平额头上细汗密布，头顶的青发间则冒出一丝丝白色的雾气。
体内，无数的内雷闪电不断地袭击着全身的‘髓’。
髓中冒出一丝丝黑气。
不只是烧焦的气焰。
还是被淬出的杂质。
随着以骨髓、血液为中心的最猛烈的一次气息爆发，陈平浑身一震，竟发现自己体内的内雷不仅仅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多。
起码多出一个数量级。
密密麻麻地内雷轰击金丹，整个丹田中仿佛看不到一处空白之处，完全被内雷占据。
陈平豁然睁开眼睛，打开了个人面板。
【……】
【境界：金丹（八层）：81/100。】
【功法：五气朝元天章：圆满。百毒真魔功：圆满。】
【本命法宝：七星龙渊剑：极品法宝：93/100。】
【……】
‘百毒真魔功圆满了。’
全身也完成了所有部分的淬炼。
只是这最后环节，内雷不降反增，而且全部被囚禁在丹田之中，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且现在看来，丹田中的内雷数量还在增加。
不过至少看起来没有什么坏处，好像是在淬炼金丹一样。
陈平收回心绪，再次落在面板之上。
所有的功法和法术都已经满级，除了本命法宝还需要继续增加熟练度，其他任何的东西都已经100％熟练。
金丹八层的修为也已经到了‘81’的进度条，按这个速度，不出四五年或许就能冲击金丹九层的修为。
修为进展还挺快。
这主要得益于这些年的阴火的加持，同样也得益于这些年他拿出了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于修为和炼体提升之上。
进入金丹八层之后，除了一开始那些年还偶尔画符之外，之后再次停了画符的工作。
不是不想画。
是灵石实在是太多。
和碧元仙子双修以来，除却第一次之外，此后的每一次碧元仙子都会给200颗极品灵石。
陈平原本想拒绝，但想到十八说的那句——‘你和师父说你们是双修道侣，师父这是为了和你公私分明呢’，每每想到这些反倒是不知道如何开口说拒绝。
到目前为止，手上一共有800颗极品灵石。
也就是80万颗上品灵石。
这还画什么符？
完全挥霍不完好吧。
‘哎。’
‘真是愁死人。’
‘我陈平这一生，只想自己努力，结果你们都非得给我资源，非得给。以前的曦月也就算了，现在又来一个碧元。’
‘你们能不能不要这样啊。’
‘我想自己努力啊。’
……
“陈道友日常都是靠画符赚取灵石吗？”
这一日，陈府里，徐亮和贾中收两人来访，三人坐在内院凉亭里一起喝茶，贾中收闲聊时问道。
三人来天音仙城都已经超过100年，当年从宗门带来的资源大多都已经挥霍一空，最终还得自己动手，才能勉强度日。
“是啊，画符虽然辛苦了一点，但我日日画，夜夜画，多少也能赚点钱。虽然这种方式赚钱慢，辛苦一点，但每一颗灵石都来自于自己的努力，心里踏实。”陈平点头道。
贾中收笑了笑道：
“还是陈道友乐观。”
“哎，都不容易，我炼器也不容易，那些雇主挑剔的很。”
陈平认可道：
“确实啊，每一颗灵石都来之不易。谁叫你我都是散修，没有师尊庇佑，在这里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呢。”
不曾想这句话说到了贾中收的痛处，他苦涩道：
“谁说不是呢？”
“你我三人现如今都是金丹后期，应该都知道对资源依靠很大。但在这里身为散修，很多资源我等享受不到，只能靠最笨的方式，不断服用丹药，可丹药贵不说，吃多了效果还会持续下降。”
“倒是听完城主府和天音宗有一些特定阶段的修行场地，但人家根本不开放给我等用。”
“……”
“贾道友金丹几层？”陈平问道。
他只知道徐亮是金丹九层，当年在天海城相遇时徐亮就已经是金丹九层，这些年也没有变。
但对贾中收当前的境界知之甚少。
“金丹八层呢。但这些年修为进展变得很慢，可能是我之前对元神的淬炼不太够，基础不牢，也不知道会不会对以后的元神化婴造成影响。”贾中收叹息道。
“说到城主府的资源，你们听闻了吗？”贾中收突然压低声音道。
“听闻什么了？”徐亮凑过来脑袋。
贾中收低声道：“碧元仙子都知道吧？”
“知道，元婴九层大真君。她怎么了？”徐亮好奇。
贾中收立马鄙夷道：
“徐道友此话差矣，这个仙城的元婴修士很多，天音宗的元婴九层修士也很多，但元婴九层修士也分三六九等，各中实力千差万别。而碧元仙子就是公认的那个天音宗最有可能晋升化神的下一个修士。”
“啧啧。”
“她修行的功法两位应该都略有耳闻吧？据说她已经找到了双修道侣。”
陈平直了直腰，没说话。
和碧元仙子双修二十多年，这件事终究还是泄露了出去。
不过能隐瞒这么久也已经不错了，碧元仙子本身就站在太阳底下，万众瞩目，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她。
别的不说，这些年来她修为上的快速进步，就不太可能完全瞒得过那些高阶修士的眼睛。
城主府本身就人多眼杂，也不太可能每一个人都做得到守口如瓶。
徐亮话很少，此刻也不禁感慨道：
“碧元仙子的情况略有耳闻，据说等一个真命天子等了数百年，比我救师父的时间还长，没想到真的等到了。”
贾中收毫不掩饰羡慕之情，道：
“是啊，也不知道是谁走了狗兽运，竟然入了碧元仙子的法眼。”
陈平：……
说话就说话，别骂人行不行。
“哎，能得到碧元仙子的垂青，那就是得到了一份来自化神修士的礼物，这机缘大的不能再大了，不要说像我等现在冲击元婴境界的资源，即便是元婴境界之后的资源又有何愁？”
“而且据说碧元仙子还美的不可方物。咦，这人到底积了什么德啊？”贾中收眼睛眯成了柠檬的形状。
“这种事说不清，看命。”徐亮摇了摇头。
陈平也跟着点点头：
“是啊，说不定就是这个人纯粹地长得俊。”
“而且据说碧元仙子还很是护犊子。”贾中收低声道：
“据说这件事传出去之后，此前奔着碧元仙子而来天音宗的修士都吵闹着要见识见识这个男修，特别是那个每十年来一次的独孤祭九更是不服气。”
“结果人家碧仙阁直接放出狠话，说那人需要静修，不接受任何人打扰。若有人擅自纠缠，直接格杀勿论，啧啧啧。”贾中收酸道。
陈平却是心中一紧。
他这些年都在闭关修炼，很少打听外面的事，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个过程。
不得不留意啊。
既然碧元仙子双修之事已经传了出去，那只要那些有心之人继续查下去，其中的蛛丝马迹还是挺多的，自己暴露出来是迟早的事。
几乎不可避免。
那些心生怨恨的人在天音宗的威胁之下真的能不再挑衅这件事吗？
明面上不会。
暗地里呢？
陈平不禁揉了揉脑袋，这件事的弊端终究还是显现出来了。
不过如今再去讨论当初的选择已经没有意义，更重要的是得做好接下来的应对。
实在不行，就搬去城主府住吧。
和碧元仙子住在一起肯定是安全的。
“对了，徐道友那边的御兽法术进展如何了？”陈平不想再聊这个事，转移了一个话题。
徐亮反应过来：
“今日过来拜访陈道友就是为了这事，只是被刚才的闲谈耽误了。”
这些年过去，徐亮已经完成御兽术的习修，他师父的残魂也已经苏醒过来。
这残魂依然寄存在灵鹰身上。
遗憾的是残魂记忆支离破碎，能认出徐亮，能认出一些人，但当年的事情，残魂能说出的信息不多。
徐亮这些年常年奔波在外，知道隔壁的一个大陆有一片漫无边际的荒漠，而在荒漠中有一片仙人陨落遗址，那边遗址中危险重重，经过修士数千年的探索，里面的机缘已经几近于无。
但徐亮有一次奔波到那块区域的时候，意外地发现在那里他师父的残魂能更清晰地回溯起来以前的记忆。
这意味着他师父与那边仙人陨落遗址有某种关联性。
“那片仙人陨落遗迹的机缘几近于无，但却偏偏危险重重，各种外界见都见不到的奇异妖兽神出鬼没，各种空间裂缝陷阱不计其数，再加上深处遥远的荒漠之中，所以这上千年来人迹罕至。若不是徐某这些年探索的消息让徐某怀疑那里有点问题，徐某也不会冒险去那里。”
“没想到居然有意外的收获，师父的残魂在那里竟然可以回忆起更多的信息。”
“据师父回忆，自从人界灵气枯萎之后，高阶修士想了无数的办法，最终都无果。在这种情况下，一群修士出现了，也就是常说的白须道者，他们集合了当初人界最具战力的高阶修士，分割人界灵气最为丰沛的区域，组建了一个独立的界，类似于苍青古界，但又和苍青古界的形成缘由完全不一样。”
“这个独立的界非常小，但为了维持这个界的运转，却需要人界修士对它进行持续的供养。”
“而这个供养，又与魔界通往人界的禁锢有关。”
徐亮一口气说了一大堆。
徐亮有些话说的很含蓄，但陈却听明白了：
这个独立的界比人界具有更为充沛的灵气和资源，凌驾于人界之上，比人界更适合修行。
这样的界却并没有为很多人所知，而是服务于少数一些修士，俗称白须道者。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没什么。
但这个独立的界之所以比人界的灵力更为充沛，是以献祭人界的某一些东西为代价的，最为典型的就是那些禁锢供养者。
“除了牺牲人界的天才修士，还有其他对人界不利的地方吗？”陈平忍不住问道。
徐亮摇了摇头：
“不知。当前我探测到的信息和师父开口讲述的就这么多。”
陈平想了想，又问道：
“还有一个疑惑。这个界既然有迹可循，又压榨人界，难道人界的那些高阶修士都不知道吗？或者说为何不联合起来反抗？”
金丹修士也就算了。
元婴修士呢？
即便元婴修士也没有这个能量，难以了解到真相。
那么化神修士呢？
人界的公开存在的化神修士不多，整个缥缈大陆一个都没有，但这并不意味着人界化神没有。
相反，人界何其之辽阔，在各个大陆之间，即便每一个大陆仅有个别的化神真尊，联合起来也是一支不容小觑的力量。
这些化神也对这个界一无所知？
如果知道，为何不反抗？
徐亮叹息道：
“关于这一点，徐某师父也不知道，毕竟我师父归道的时候也只是元婴修士。”
“谁知道呢？”
“这个界不是与魔族通往人界的禁锢息息相关吗？或许这个界本身也是禁锢的一部分，那些化神修士知晓了也只能委曲求全。”
“又或者等到这些化神修士接近飞升时本身就是那个界的获益者。”
“又或者那个界有他们联合起来也对抗不了的势力。”
徐亮说到这里，目光狠厉道：
“但不管他们有什么了不起的势力，当初击杀我师父的那几个白须道者都得死。”
感受到徐亮身上散发出来的阴翳的气息，陈平没说什么。
徐亮的元婴境界近在咫尺，可即便到了元婴境界，面对那些白须道者，恐怕想报仇也很难。
可徐亮目光如此之坚定，说不清这数百年来其实也准备了一些手段，一些让元婴修士吃瘪的手段。
“那个界在哪里？”贾中收道。
徐亮再次摇头：
“不清楚，徐某师父只知道那个界的名字很古怪，叫——‘升仙谷’。”
升仙谷！
这名字确实很古怪。
不像一个界的名字。
而是像一个宗门的名字。
“这件事徐某不会放弃，会一直深究下去，等到徐某掌握了更多信息时，再来和陈道友、贾道友交流。”徐亮目光灼灼。
三人继续谈了一会儿，大多数的时候都是陈平和贾中收发问，徐亮解答。
期间徐亮还取出了那只寄存了他师父的残魂的灵鹰，当即唤醒了他师父的魂魄让陈平进行了交流，断断续续的问话中得知的信息和徐亮介绍的差不多。
据徐亮自己介绍，他师父的残魂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想要重塑肉身之类的已经不是他的能力所能做的到的。
不过徐亮计划着等自己元婴之后，再想一想有没有一些独特的办法。
陈平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
“徐道友的意思是，元婴期就有可能有办法为残魂重塑肉身？”
徐亮不知陈平为何对这个有兴趣，不过他说起自己的一些擅长之事，颇为健谈：
“元婴期的元神本身就已经化婴，本质上是可以离体单独行事的，我师父的残魂就是太残，否则恐怕不是难事。只是有可能，能不能重塑肉身还很难说。”
陈平了然，又问：
“以前在天海城曾有幸见到过个别鬼修，知道有一些鬼道奇术。敢问那如果是邪祟呢？徐道友可有办法为其重塑肉身？”
“这个很难。”徐亮摇了摇头：
“不瞒陈道友，我这数百年为了复活师父，习修的可不只是几种偏门的御兽术，鬼道等等奇门异术也略有了解。”
“邪祟乃执念所化，并非元神体，想要为其重塑肉身，元婴境手段肯定是做不到的，化神修士能不能做到就暂且不知。”
陈平点了点头表示了然。
化神。
还早着呢。
才金丹八层。
……

第454章 你问我一个小宗门修士如何才能走出来？一个字，莽！
天音仙城。
一间洞府里。
会客厅中，一个一身白色法袍的青年修士盘腿坐在蒲团上，另外一个头上夹杂着一丝丝白发的中年男子则站在窗前，望着窗外。
此时。
中年修士豁然转身。
看着地上盘腿而坐的青年，手指怒指，可点了几下，又收回了差点爆发的怒气。
只是训斥道：
“祭九吾儿啊。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你当初是云津宗掌门的唯一亲传弟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前途不可估量。走到哪里不是焦点？”
“现在呢？都进入元婴境界一百多年了吧？还是元婴一层的修为，不要说和那些最顶级的天才弟子比，就是云津宗的内门弟子你都比不了。”
“不，不，就说这天音仙城的散修，人家进入元婴境一百多年也早该晋升二层了吧？”
“你到底怎么了？”
坐在地上的正是独孤祭九，此刻一言不发。
中年修士独孤猿恨铁不成钢道：
“那碧元仙子有什么好的？双修带给你的晋升机缘难道你的掌门师父给不了你吗？还是说你仅仅是迷恋她的美貌？”
“我等修士，最不值钱的就是皮囊。美貌有什么用？”
“再说，以你在云津宗的地位，难道还缺美艳女子？”
独孤祭九依然沉默不语。
“你倒是说句话啊，哑巴了吗？”
独孤猿怒不可恕，若不是这个儿子寄托了整个家族的希望，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儿子。
独孤祭九睁开眼睛：
“孩儿愚昧，孩儿想过抽身，只是等孩儿反应过来的时候，孩儿已经无处可逃了。”
独孤猿心中一紧：
“什么意思？”
“孩儿产生了心魔，难以克制的心魔。”独孤祭九双目微红。
独孤猿不受控制地倒退了两步。
他原以为自己的儿子只是在这里为碧元仙子献殷勤而耽误了修行，导致修为进展慢了下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只要自己的儿子幡然悔悟，以独孤祭九的天赋，耽误一百年而已，很快就能弥补过来。
可居然产生了心魔。
如果让他产生心魔的是别人还好，可偏偏是实力和云津宗实力相当的天音宗的仙子。
如果是天音宗的普通仙子也还好，可偏偏是碧元仙子。
天音宗公认的那一位化神修士。
独孤猿脸色苍白，胸口因愤怒而起伏不定：
“依你自己的感觉，如何才能消除心魔？”
心魔不消，元神动荡不安，不要说修行的过程就会有随时走火入魔而产生不可逆的反噬的风险。单单是修为晋升这一块，就不能让独孤猿接受。
心魔不除，独孤祭九将不再是天才。
甚至亲传弟子的身份都保不住。
而心魔向来难消，通常都是要索源求本，解铃还须系铃人。
想到这一点，独孤猿就头疼。
碧元仙子不是普通的元婴九层，想要动碧元仙子，恐怕集云津宗的力量也做不到，天音宗必定会死保。
独孤祭九眼珠中布满血丝：
“孩儿这些年想了很多，碧元仙子已经失去处子自身，孩儿即便再与她双修，也得不到任何的好处，而且，别人动过的女人，孩儿没兴趣。”
“但孩儿想不通为何她会放弃孩儿，继而选择了他人？”
他当然听说过和碧元仙子双修的真命天子必须是在炼体上达到某种程度的修士才行。
但他不全信。
这些年来天音仙城的炼体修士还少吗？元体境界（对应元婴境）的都有，也没见碧元仙子选择他们。
两仪上清仙功很玄妙，碧元仙子走在了前人未曾达到的高度，这使得只有她自己知道真相，她想说什么来掩人耳目就是什么。
孤独祭九更愿意相信碧元仙子在等一个配得上她的天才。
什么炼体只是她拖延的借口。
可为什么，这个人不能是自己？
难道自己还不够天才？
“所以呢？”独孤猿反问。
“孩儿要会一会碧元仙子的双修道侣，输了，孩儿输的心服口服。赢了，孩儿趁机杀了他。无论是哪个结局，孩儿心魔都能破。”独孤祭九双眼阴翳。
独孤猿却是心头一颤。
他明白儿子的想法。
输了，相当于在竞争碧元仙子的这条路上本身就不如对方，没什么好和自己过不去的。
赢了，杀了对方。让碧元仙子失去了寻找数百年的真命天子，恶心了碧元仙子，除了心中的那股恶气，心结大概率也能解开。
可问题是。
若那人很强，自己的儿子输的彻彻底底还好。
万一那人不强，甚至都不是元婴境，那趁机下死手杀了对方，碧元仙子会善罢甘休？
那可是她找了数百年的双修道侣。
更为残酷的是，云津宗的掌门对独孤祭九当前的行为十分不满，几次劝阻独孤祭九，结果独孤祭九还偷偷跑来天音仙城。
这让云津宗颜面大跌不说，最后掌门都已经不再管独孤祭九了。
对独孤祭九放任不管，这并不是对独孤祭九骄纵，而是对他失望透顶。
换言之，独孤祭九在掌门心中失去了分量。
“你可知你如今在云津宗的处境？”独孤猿叹息了一口气。
“知道。掌门四十年前云游回来时带回来了一个新的师弟。如果孩儿不争气，那么掌门的唯一亲传弟子就会变成他。而那个小师弟，确实也天赋异禀。可是，正因为如此，孩儿才没有退路，不是吗？”独孤祭九望向自己的父亲。
独孤猿转过身去，望向窗外。
掌门放弃了独孤祭九，意味着如果独孤祭九对天音宗发起挑战，云津宗是不会出面的。
更不会给独孤祭九背书。
这意味着，这场挑战只是他独孤家自己的事。
更意味着，如果出现了极端恶劣的局面，一切后果都需要他独孤家自己承担。
“孩儿在对战中会做好分寸，如果这人是元婴中期修为，甚至更高，孩儿即便全力以赴也必败无疑，孩子自愧弗如，因为他而失去碧元仙子，没什么好说的，理应如此。”
“倘若此人是元婴中期以下，孩儿会在对战中以非常隐蔽的手段了结这人，既然是不小心失手杀了敌方，即便是碧元仙子，也不能对我独孤家如何吧？”独孤祭九似乎早就想好了这一切。
独孤猿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一步险棋。
极其危险的选择。
可一想到家族的命运，想到独孤祭九的天赋和前途，他就一阵阵心痛。
“以独孤家族的名义，想要发起挑战，以碧元仙子的性格，并不一定会理睬我等。”孤独猿的眼中尽是阴霾。
“以云津宗的名义呢？师父虽然对我失望透顶，但师父终究没有剥夺我的身份，即便他知道了我等假传圣旨，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孤独祭九冷笑道。
独孤猿再次望向窗外。
思索了很久很久，目光变得狠厉，道：
“好，独孤家愿意在你身上赌下去。希望你这一次，不要让为父失望。”
……
碧仙阁。
陈平这一次来碧仙阁，并不是为了双修，还没到时间，而是找碧元仙子有事。
不凑巧碧元仙子刚好离开了一会儿，便由着十八和荣融带领着在碧仙阁里面到处看看。
“来了这么多次，还没认真看过碧仙阁吧？师公大人。”十八嘴角挂着邪魅的笑。
陈平：……“叫‘道友’。”
“那怎么行？你是师父的道侣，十八是师父的弟子，理应叫你‘师公大人’，你说对吧，师公大人。”
陈平揉了揉脸，继续往前走。
懒得理她。
荣融笑而不语。
“这都是什么？”陈平走在一间法器等财物的陈列室，在其中一件法器前停了下来。
这样的陈列室大宗门一般都有。
主要用于给后辈弟子观摩，以便在遇到瓶颈时得到启发。
荣融介绍道：“这个啊？这件法器是……”
“这个啊。”荣融的话说到一半，就被十八抢了过去：
“这件法器是哪个什么宗门？九鼎门，对，九鼎门的张九鼎去年送给师父的见面礼，他去年亲手为师父新锻造的这柄法器。”
“你是不知道，那张九鼎对师父心仪已久，完全不在意师父有个双修道侣，他只想陪伴在师父身边，啧啧啧，真是个深情的男子啊。”
陈平看了看死寂般的古法炼器灵纹。
去年？
只怕是去年零几万个月之前锻造的吧？
“这件呢？”
“这件？这件法袍法袍漂亮吧？啧啧啧，师父穿起来那才是真的好看。这件法袍是醉袍圣宗的掌门清风子送给师父的，就上个月，上个月刚送的。”
“说是专门为师父量身定做的，他得知师父有了双修道侣之后也没生气，只说等师父化神之后，无需双修道侣时，他再来光明正大地迎娶师父，嘶，真是个痴情的男子啊。”十八眯着眼介绍地摇头晃脑。
陈平从法袍摆放的细节上来看，这件法袍摆在这里起码五年以上没动过。而且法袍上有天音宗的标志。
扭头看了一眼荣融，荣融立马抬头望天，假装在打量其他东西。
陈平继续往前走，已经懒得再问十八。
“喂喂，别走那么快啊。我慢慢介绍于你，这双灵靴看到没？漂不漂亮，这是那啥什么宗？对，离药宗圣子送的，用万年灵材浸泡过七七四百九十年的。”
“还有这件，是哪个什么宗门，宗门名字忘记了。也是师父的爱慕者送的。”
“……呵呵，陈道友，你是师父的双修道侣，不投入感情，应该不会吃味吧？”
陈平没理会十八，看到一间静室，转身走了进去。
突然间，身后叽叽呱呱的十八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陈平有些好奇，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了两张呆滞的脸怼着他身后。
随即传来了十八嫉妒的声音：
“好啊，师父连这间洞府的令牌也给你了？我跟着师父修行这么多年，想讨要一块令牌都没得。呜呜呜呜。”
陈平一脸懵：
“什么令牌？”
“你还装是不是？这件洞府是师父私密的空间，设置了最高级的阵法，没有师父的令牌谁也进不去，你却一下子就进去了。嘤嘤嘤，明明人家才是师父最爱的宝宝。”
陈平：……
心里很是不解，碧元仙子并没有给他什么令牌。
可此刻经过十八的这么一说，他刚才确实在走进这个洞府时感知到了阵韵，而且自己似乎还受到了一定的排斥，但最终却还是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
见十八和荣融都没有跟上的意思，他也退了出来。
压制这心中的震惊，淡淡道：
“走，其他地方看看。”
“……”
十八并没有纠结于此事，而是继续随着陈平转了一下，给陈平介绍这里的情况，偶尔也恶作剧一下。
荣融则全程跟着，很少说话。
末了，十八好奇道：
“对了，其实十八一直很好奇。你来自于一个偏僻大陆的一个偏僻小域的一个偏僻小宗门，资源应该是没有多少的。”
“可你的修为偏偏还不算太差。而你的体质吧，感知上去平平无奇，并非像师父这样的罕见体质。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陈平想了想，正色道：
“这件事本来是我的秘密，不过十八道友既然问到了，也不妨一谈。”
十八好奇地瞪大狗眼。
陈平顿了顿，认真道：
“一个字，莽。”
“莽？”十八眼睛瞪的更大。
陈平点点头：
“对，莽。”
“两个字，很莽。”
“三个字，非常莽。”
“我等这些来自小宗门的修士，没有太多的资源，甚至宗门也提供不了太多的资源，想要争命，就必须莽。”
“秘境？必须去，去的越多越好，否则哪里能得到资源？遗址，必须是探索完一个接着探索下一个，探索完仙人陨落的遗址再去探索妖兽陨落的遗址，否则哪来道韵？至于诛杀魔族，荡平妖患，血洗邪祟窝，都必须冲在最前面，否则哪来功勋？”
“只有莽，才能莽出一个未来。”
“只有莽，才能莽出一个前途。”
“只有莽，才能莽出一个长生。”
室外，刚回来的碧元仙子闻言脚步顿时一滞。
室内，陈平说完，十八眼睛蹬地大大的：
“陈道友没骗我吧？”
“在天音仙城上百年，怎么没见你莽？”
陈平深沉地摇了摇头：
“不一样，我来时师父给了不少资源。”
“然后又被你漂亮的师父包养，已经用不着莽了。”
十八看过来：
“什么叫包养？”
陈平：……“大概就是……，嗯，包就是包住，养就是养养。意思就是把一个东西或生物包住以后养养。”
“懂了。”十八点点头。
三人感知到气息，猛地回头，就看到碧元仙子站在门口。
陈平：……
什么时候来的？
这也……太社死了吧。
“师父，陈平说要把你包住起来养养。”十八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陈平：……
“还有，刚才陈平看到……呃，就是……嗯，反正见师父的仰慕者众多，他吃味了，说只能他一个人爱师父。”
陈平：……
……
碧仙阁最高的那间阁楼里。
放在木台上的一个精致的香炉青烟时有时无，散发出淡淡的、浓淡程度恰到好处的香味。
房间很精致，摆放着不少装饰品，就连地板墙壁都经过了精雕细琢，处处体现了女性闺房的风格。
陈平坐在碧元仙子的对面：
“这一次前来，是想和碧元仙子说一声，最近一次的双修恐怕要推迟一下，我想开始闭关冲击金丹九层。”
“嗯。”碧元仙子点了点头。
“仙子的关隘冲破第几关了？”陈平问道。
到目前为止，先后双修了5次。
“第六关。前两次双修都是双修后就破关，第六关用了三次双修。”碧元仙子平静道。
陈平微微蹙眉：
“为何？是因为效果衰减了？还是因为我的内雷数量不够？”
碧元仙子看着陈平，轻声道：
“与你无关，你已经足够强了。”
“这门功法的九道关隘本身就不是那么容易冲击的，元婴九层的修为进步同样不易。这也是为何元婴九层可以很多，但突破化神的寥寥无几的缘由。”
懂了。
就是这些关隘并非并列的。
而是难度递增的。
类似于金丹一层到九层，也是一样越到后面难度越大，需要的时间越多。
“到了金丹九层，到时再来找我，我给你讲解为化婴做准备的事项。”碧元仙子的声线有女性特有的音质感，听起来很舒服。
“多谢碧元仙子。”陈平言谢。
吸了一口香薰气息，又道：
“对了，还有一事想向仙子请教，何为‘神通’？”
想到自己在七星龙渊剑里面的所得，和参悟时遇到的困惑。
“神通？”碧元仙子看着陈平：“你当前的境界，应该还接触不到神通。”
神通通常是元婴修为后才能接触到。
“只是想提前了解一下。”陈平笑了笑。
碧元仙子螓首微点：
“神通和法术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神通者，全凭神魂而出，聚神而成，不假任何行为，随机而成。
法术者，全凭灵力而出，聚灵而成，或动或唱或跳或舞，控自身灵力或罡气而成。
通俗来讲：
法术都是有迹可循，通过特定的法决，超控自身的灵力和罡气，加持特定的法器、法宝等，催发起巨大的法性禁制，到达控场、攻击、迷幻等效果。
而神通则不一样。
神通靠得是洞明。
神通通常来说有两种方式洞明。
一是先天具有。
先天神通在修士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具有，通常是通过血脉传承的，这个在人族中极为罕见，在妖族中较多。
二是后天开窍而洞明。
后天神通通常是修士在某一方面的造诣达到了他人难以企及的高度，这种情况下自然而然在某一时刻突然就洞明了某一种神通。
也正因此，后天神通通常是伴随在主功法里面的。
因为只有主功法是随着修士的整个大境界不间断地习修，不间断地参悟，常年累月而这方面取得了不错的造诣进而洞明与之有密切联系的神通。
“也就是说，神通是不可能通过神通心经去慢慢习修得到？而是要看自己某一天突然洞明？”陈平似懂非懂。
碧元仙子微微颔首：
“没错，正是如此。”
“神通又分为可成长性神通和不可成长性神通，通常来说，前人留下来的一些神通心经都是用于‘可成长性神通’的后天强化参悟。”
原来如此。
也就是说，神通不可依靠习修去得到入门，而是要完全靠时机成熟之后的自己的洞明。
但一部分神通在入门之后可以刷熟练度，可以不断参悟而达到威力越来越大或者功能越来越多的程度。
七星龙渊剑里面的那篇与剑诀类似的神通心经，显然就是用于刷熟练度的。
而不是用来‘入门’的。
难怪习修不了。
陈平继续求解惑：
“只有功法才可以转化出来神通吗？像我从练气到金丹习修的都是长生类功法，能出来什么神通？”
碧元仙子作为师者答疑：
“功法是主要的，但并非唯一。在其他方面有他人难以企及的造诣，亦有可能洞明神通，比如和修士本身融为一体的本命法宝，甚至一些法术。”
“至于功法，也并非都能洞明神通，长生类的功法大概率不能洞明神通……”
“神通的获取并不容易，有些元婴、甚至化神修士穷其一生都不一定能洞明一门神通。”
懂了。
在某个方面取得高深的造诣是洞明神通的必要条件。
但不是充分条件。
换句话说，有些法术或功法，即便你习修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也不一定能洞明神通。
似乎其中还有一些玄之又玄的不可名状之感在其中。
不过现在看来也没必要再深究下去，等有了神通的那一天再说。
听碧元仙子聊了会儿神通的事情，陈平转而问道：
“前辈听闻过苍青古界吗？”
见碧元仙子点头，陈平继续道：
“在来天音仙城之前，师父曾说苍青古界通往人界的通道一百年开启一次，如今来天音仙城早已过了一百年，而缥缈大陆却仍未解封。我想自己打听打听通道开启的情况，我的两个道侣还在苍青古界。”
碧元仙子放在腿上的手微微动了一下，而后才淡淡道：
“我会留意着，若苍青古界开启，我会通知于你。”
陈平言谢，去苍青古界还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找到一个类似于关师姐那样的苍青古界的修士。
无论是使用交易的手段还是取得对方的自愿帮助，总之要借助他们的身份才能到达苍青古界。
倘若缥缈大陆开启的话，曦月师尊应该会帮忙安排好这些。
但倘若从天音仙城这边前往，那意味着自己需要去找到这样的机缘。
碧元仙子毕竟只是双修道侣，不能什么都麻烦她。
谢完，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
“不过碧元仙子放心，我既然已经答应双修，就一定会一直助仙子突破至化神境才离开。倘若最近一次开启赶不及，那就下一次。”
碧元仙子没说话。
过了一会，陈平正准备起身告辞时，碧元仙子又道：
“外界已经猜测我找到了双修道侣，你的身份或许瞒不了太久，我在你的屋舍外围布置了一些措施，但不能做到万无一失，我不知道是否有人会对你不利。”
她的语气中带有一丝歉意。
陈平对此心有预期：“知道了，我会万事小心。”
碧元仙子静静地看着陈平：
“如果不放心，可以搬到碧仙阁来住，这里没人敢动你。”
顿了下，又轻道：
“包就是包住。”
陈平：？？？
我去。
咋又提这个社死场面？
他老脸不由一红，连忙解释道：“那是我和十八开玩笑的，碧元仙子不必在意。至于搬家的话，我会认真考虑。”
“那啥，就不打扰仙子清修了。”
陈平趁机起身告辞，溜出了阁楼闺房。

第455章 金丹九层，神奇的太古宝物
“这段时间，你们姐妹俩确保一个人随时待在院子里，留意屋舍周边的动静，不要同时回石碑里修行。”陈府里，陈平吩咐。
“是有危险了吗？”徐如鸾心中微微一紧。
她也不是弑杀之邪祟，很喜欢这些年的平静。
“也不一定，只是先防备着。不必太过于担心，而且我等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绵羊。”陈平安抚道。
“如鸾记住了。”她颔首。
从碧仙阁回到城府，陈平再次检查了院子里的各个阵法，替换了那些灵气并消耗严重的灵石。
确保了内院的郁金香开的正浓，并嘱咐徐家姐妹这段时间盯好屋舍，才放下心来。
这个屋舍防备森严，不说那些阵法，单单是妖兽和邪祟，就有四个。
而且都是对应的法术练到满级的三阶战力，对标金丹实力。
其他人想要悄无声息地进入院内伤害他几乎不可能，而想要强行破开这里的防御造成的声响不可能小。
这里是天音仙城，即便对方是元婴修士也不敢这么胆大妄为地行动。
不过以后城外最好不要了。
城外虽然也在天音仙城的保护范围，但毕竟范围太广，被对方找到机会还真有可能被悄无声息干掉。
先冲击了金丹九层再说。
到时候如果处境实在是危险，那就搬进碧元阁。
嗯。
包住养养就包住养养吧。
在性命之虞面前，不丢人。
陈平回到静室，并没有第一时间闭关修炼，而是想起了在碧仙阁里面的一幕——当时没有阵法令牌，却轻松地穿过了一道阵法屏障。
这是为何？
难道是因为我和碧元仙子双修，熟悉了她的情况，身上带有了她的气息，所以连她布置的阵法都可以直接无视？
从来没听过还有这么一说啊。
如果是这样，那亲近之人之间还需要分配阵法令牌有何用？
可惜曦月不在，没地方问。
曦月最拿手的便是阵法。
阵法的最高境界就是临场布阵，当初曦月对战蚩凉时，就是以身形临场布阵，是为顶级阵法师。
‘等等。’
‘简单啊。’
‘要验证这一条很简单啊。那就是穿过一个不是碧元布置的阵法看看能否实现？一试便知。’
念及于此，陈平当即取出了一个护山阵，出到院子里布置了起来。
护山阵开启后本身就具有屏蔽功效，没有令牌是没办法进入的。
布置好之后，为了彻底起见，他将这套阵法的所有开启令牌全部都从储物袋取了出来，放在了一旁去。
没有手捏令牌，甚至也没有带在身上，就这样直接走向了已经启动的护山阵法。
‘噗！’
再次顺利进入阵法之中。
但也并非如同手拿令牌进入阵法一样毫无感觉，而是在进入阵法的那一刻受到了一定的排斥性，然后阵法先被针扎的水袋一样破裂，然后他就顺利地进入了阵法里。
和在碧仙阁的体验一模一样。
‘如此看来，与是不是碧元仙子布置的阵法没有关系。’
‘也就是之前的推测是错误的。’
‘难道是双修带来的好处？让我自身变成了可以进入万般阵法的能力？’
‘可是之前看过《两仪上清仙功》的介绍，里面并没有说这个功法还有这个特性啊。’
陈平不信邪，又先后尝试了几次。
依然可以不凭借阵法令牌就可进入阵法之中。
他想了想，为了验证是不是自身的问题，将身上所有的财物全部都放到了一边去，包括丹田里的七星龙渊剑。
然后再次走进小护山阵。
‘呯。’
一只倒扣的金碗突然亮起，然后又消失。
陈平被撞了个满怀。
‘穿不过去？’
陈平心中满是惊愕，又尝试了几次，结果几次下来都是无功而返。
这是真穿不进去。
‘这么看来，并非因为双修改变了体质的缘故，双修功法没有这般神奇。’
‘是与身上的财物有关！！’
得到这个答案之后，陈平的目光落在了储物袋和本命法宝上。
没有犹豫，首先尝试了七星龙渊剑。
结果是失败。
然后是那些击杀劫修和当年在逐墨场时其他修士的感谢礼物中留下未卖的那几件法器。
第一件，失败。
第二件，失败。
第三件，失败……
……全部都失败。
陈平最后把目光放在了储物袋中角落里最不显眼的那件破铁锥上面。
只剩这个铁疙瘩了。
这件法器上面只刻有三个字——‘破方锥’，除此之外，别无其他信息，是当年在逐墨场的灵脉之心山洞里面捡到的一件宝物。
陈平随手拿起这件铁疙瘩，抱着随便试试的心态走进阵法。
然后……
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穿过了阵法屏障。
甚至连一开始穿过阵法的因阵法排斥而带来的那一声‘噗’的声音都没有。
没有任何的排斥感。
陈平愣在原地。
看了看手中的铁疙瘩，当即又先后进进出出了几次。
我去。
还真是这玩意。
他认真打量起手中的宝物，这是一件像极了快要生锈的圆形铁锥，没有手柄，没有纹路，就是一坨锥子。
相貌太过于平平无奇。
仅仅在底部刻着‘破方锥’三个字，昭显着它的名字。
陈平试着向破方锥注入灵力，灵力源源不断灌入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惊起一丝浪花。
再试了试剑意和神识，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虽然毫无反应，但他作为三阶古法炼器技艺已经登峰造极炼器师，隐隐约约觉得这应该是一件太古时期的宝物，有古法炼器的器韵。
‘那个灵脉之心山洞是有人引我进入的，这个人很可能是银月。那么这件破方锥呢？’
‘是银月去过那里却因为它太过于平平无奇而没留意到？’
‘还是银月有意留给我的？’
‘我和银月不算太熟，如果说馈赠我灵脉之心是想让我帮忙走出逐墨场。那么破方锥呢？’
‘这件宝物的价值一看就不小。’
‘没必要一次性给我两件宝物吧？’
‘银月这么大方？’
陈平想不通。
他收回思绪，目光再次落在破方锥上面。
通过刚才的几次实验可以看出，这件破方锥拿在手上时，可以轻而易举地穿过三阶阵法而不会引起哪怕一丝一毫的阵法波动。
放在储物袋里面，虽然也能发挥作用，但会引起阵法的波动，产生排斥感。
可即便如此也很逆天了。
很少有放在储物袋里面还能发挥效果的宝物。
就比如百鬼夜行图，就需要从储物袋中取出来，徐家姐妹才能顺利进出石碑。
三阶阵法可以轻松破解，那么四阶的呢？
碧元仙子的那个阵法应该就是四阶的吧？
接下来的几天，陈平盯着几个邻里，趁他们外出试验了一下，果然，四阶的阵法也可以轻松突破，不会引起任何的阵法波动和异常。
‘好东西。’
‘这宝物用处大着啊。’
‘这下欠了银月一个天大的人情。’
陈平收好破方锥，回到静室。
宝物再好，也好不过修为的提升，接下来得全力冲击金丹九层。
时间静静流逝，丹田中的丹火熊熊燃烧，金丹在丹火中不断转动，金丹表面的纹路时亮时灭……
与此同时，天音宗的议事厅中，因为云津宗的独孤猿的到来和他所提之事，议事厅内爆发了剧烈的争论。
陈平自然并不知晓这些。
此时的他正全神贯注沉浸在修行之中。
洞中无岁月，寒尽不知年。
陈平的丹田中，金丹表面的纹路随着功法的运转而慢慢地发生变化，原本杂乱无章的纹路开始活了过来，慢慢向金丹的底部移动。
这个移动速度很慢，慢到肉眼难以观察到。
可只要时间足够长，不仅可以看到纹路的移动，甚至可以看到纹路上生出了无数的真元触手，企图将丹田中所有的丹火、真元都束缚在金丹的四周。
慢慢的，金丹表面变得光滑。
金丹再次恢复了最纯粹的圆润的形状，并散发出柔和的金光。
仅仅在金丹的最低端留下一个金色的光点。
那是金丹表面的纹路汇集而成的光点。
光点经过了无数个日夜的沉寂之后，经过真元的润雨细无声地滋养，竟然如久旱逢甘霖的种子。
在仙泽之中抽根发芽。
小芽以光点为种子，沿着金丹表面向上缓慢生长。
再然后，小芽上长出一片‘嫩叶’纹路。
那片‘嫩叶’同样沿着金丹表面生长，不同是的，生长方向是‘横向’的。
可当长到一定程度之后，这片‘嫩叶’变得生长极其缓慢。
几近停止。
静室里的陈平盘腿坐在寒冰玉床上，双手掐指搭在大腿上，‘见’此情景再次专注运功，驱动真元和丹火淬炼金丹。
这个过程需要异常的耐力和细心度。
这些陈平都不缺。
叶片在一番努力之下，再次横向延伸。
当横向生长的叶片快生长完一圈，快回到原点时，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唰’地一下与叶柄节点连成了一个圆环。
刹那间，那条圆环‘叶片’纹路迸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整个丹田为之一震。
陈平双手下压，长长地吁了一口。
他知道，自己金丹九层了。
【姓名：陈平。】
【境界：金丹（九层）：1/100。】
【寿命：238/641。】
【本命法宝：七星龙渊剑：极品法宝：99/100。】
【……】
‘不错啊。’
‘金丹顺利结出第一条丹纹，更重要的是，纹路颜筋柳骨、遒劲有力，灵韵丰沛，没有一丝分支岔路。’
这是最好的丹纹。
最完美的丹纹。
按照此前了解的信息，金丹八层到金丹九层结出的丹纹品质直接决定了接下来金丹九层的其他丹纹的质量。
这一阶段的丹纹质量是基础。
至关重要的基础。
或者说是大厦的基石。
而金丹最终的丹纹质量和数量则共同决定了最终金丹化婴的品质。
‘至少当前的这个基础打得好。’
‘看来金丹后期先后得到的金色心魔引子、阴火、以及清水崖的机缘在这里得到了很好的反馈。’
陈平欣喜一笑。
目光落在‘寿命’一栏。
这一次从金丹八层到金丹九层用了26年。
比金丹七层到金丹八层的34年缩短了一大截时间。他知道这一方面来源于宝贵的机缘，另外一方面金丹七层做好了转接之后，基础得到强化，修行速度本身就会得到提升。
陈平收回面板，起身在内院试了一下各种法术，感知了一会儿金丹九层带来的变化。
半个时辰后，他结束对金丹九层属性的感知后并没有出门，而是再次回到静室，开始淬炼本命法宝。
当前本命法宝已经到了‘极品法宝：99/100’的级别，他决定先把这个进度条肝满这一点再说。
丹火淬炼数十日，随着丹田中七星龙渊剑地一阵嗡嗡作响之后，丹田中沸腾的真元和不安分的丹火平息。
面板数据再次跳跃。
【本命法宝：七星龙渊剑（下品灵宝）：1/100。】
【神通：混沌判定剑（入门）：1/1000。】
好啊！
七星龙渊剑正式淬炼成为了灵宝。
灵宝是比法宝更高一个级别的宝物，威力更大，功能更多。
可此刻陈平的心思完全不在七星龙渊剑之上。
‘面板上多了一个‘神通’？’
‘就这么洞明了一个神通？’
面板上的这段文字让他不由一喜。
心心念念的神通终于到手。
这还是近百年来，面板上第一次出现高于法术、秘术的攻击手段。
此刻，他按照刚才修炼过程中的洞明之感，立马对这门神通进行回溯解读。
这可以说是一门剑术。
或者说类似于剑术。
但并非凡人使用内力所修的简单剑术，也并非修士使用灵力所修的法术，这门神通随着神念而动，仿佛天生就是陈平自带的技能。
如同婴儿一出生就会哭、就会挥动手臂一样自然。
神识微动，一柄剑芒出现在了陈平的面前。
他微微闭上眼睛，不去感知剑的存在，也不用神识和灵力操控眼前的剑芒，仅仅是心中随意所想，那柄青芒便开始在空中按照他心中所想而‘翩翩起舞’。
在空中拖拽出凛冽的剑意。
这股剑意之磅礴，在他使出这门神通的那一刻再次翻倍。
静室里的空中一时间到处刀光剑影。
陈平喜不自禁，睁开眼睛。
眼前一下子恢复正常，刀光剑影消失地无踪无影。
‘别的不说，单单说着剑意，就起码比之前的满级青芒剑强上了数倍有余。’
‘这还只是入门。’
‘神通果然不简单。’
‘可惜没有实战对手，不知道真正的威力如何。’
‘不过，从这门神通的特点来看，是剑术，似乎与七星龙渊剑上的剑意一脉相承，就是因为剑意领悟的足够深入才得以洞明这门神通吧？’
念及于此，陈平取出储物袋中的那卷兽皮卷，翻阅起从七星龙渊剑中得到的神通心经。
参悟之下，发现这个神通心经果然就是‘混沌判定剑’的继续参悟的心经。
这上百年来不断在剑意长廊中领悟剑意，果然没有浪费，让我在金丹期就洞明了神通。
当初断臂说这门神通配合之下，七星龙渊剑可以直接出现在对方的丹田之中，也不知道现在是否可行。
得找一个对象试一试。
……
院子里。
徐如嫣拍了拍胸脯：
“家主，来吧，看看你的大宝剑能不能进入到嫣儿的体内。”
陈平神识内观，看了看丹田中的七星龙渊剑，又看了看无所畏惧的徐如嫣，再看了一眼树杈上的那只麻雀，回收神识：
“算了，我去买只妖兽试一试。”
第一次尝试，不知道情况会如何。
万一控制不好直接抹杀了徐如嫣或雪隼就得不偿失了。
一把屎一把尿喂这么大的。
得来不易。
“籍册上都说控制好的话不会造成伤害，嫣儿相信家主，嫣儿不怕。”徐如嫣的双眸对陈平充满了自信。
陈平摆摆手，走出府邸。
用妖兽试验更好。
走出陈府，抬头望去，才发现天空上再次飘起了大雪。
已经记不清这是在天音仙城看到的第几次冬日大雪了。
也对，在这座仙城不知不觉修行了一百多年，不一小心比以前的连云城、云中城、小竹峰等等待的时间都要长。
他抬头看了一眼漂浮在空中的城主府。
暗想等琢磨好神通之后，就得去找碧元仙子双修了，这是之前约好的时间。
妖兽市场在城的另外一边，需要穿过中央大街。
可当经过中央大街的一堵告示墙时，远远望去，忍不住停住了脚步。
墙体上一则最为显眼的告示就是——‘孤独祭九公开挑战碧仙阁十九之告示’。
十九？
那是谁？
当看到内容时，陈平心中不由暗骂一句。
我怎么得来了一个‘十九’的名字？
可随即却是心中一沉。
和碧元仙子双修的弊端，终究还是来了。
只是。
这独孤祭九什么意思？
都什么年代了还玩挑战这一套？
“道友也好奇碧仙阁的十九道友什么时候原意出来接受挑战吧？我等也好奇，还真想看看这碧元仙子的道侣是何方神圣？啧啧啧，能成为碧元仙子的道侣，定然风度翩翩啊。”
陈平身边的一个修士也站在告示墙面前，似乎在寻找什么合适的任务，见到陈平在看独孤祭九的告示，笑着搭讪。
陈平扭头看了一眼中年修士：“这张告示什么时候贴出来的？”
“三年多了吧。啧啧啧，听闻十九道友闭关了，所以一直没出来应战。”中年修士道，随即又压低声音：
“听闻十九才金丹修为，也可能是实力欠佳，不敢出来应战，坊间不少人这么猜测。不过这涉及到碧元仙子的声誉，我等听听就好，道友别乱说出去。”
陈平看了看这面告示墙。
除了独孤祭九的挑战告示，还有其他修士发布的一些各自之间的公开挑战告示。
发布告示公开挑战，是天音仙城定下来的、被官方认可的规矩。
是谁也不能破坏的规矩。
天音仙城不允许修士在仙城内私自斗殴，但允许修士之间光明正大地挑战。
这种公开告示便是其中最著名的方式。
当然，被挑战者应不应战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不应战，没人强迫得了。
“独孤祭九还在天音仙城？”陈平问道。
“在呢，一直就没走。”中年修士低声道：
“说实话，这人挺恶心的，在得知碧元仙子已经找到双修道侣之后，还去找天音宗掌门提出想临时拜碧元仙子为师的请求，谁人不知他此前倾心于碧元仙子？这不是故意恶心碧元仙子吗？简直是欺我天音仙城无人。”
“哎，可又没办法，谁叫人家实力强呢？没人赢得了他。”
陈平不动声色：
“这十九道友一直不出战，独孤祭九还会一直等下去不成？”
“谁说不是？独孤祭九执着的很，当年每十年站一次演武台就可见一斑。你看看这张告示，是不是很新？他每隔几个月就来换一张新的，据说是声称不对战不走人。”那中年修士摇了摇头。
陈平没再说什么。
与那中年修士告辞后转身离开，很快到了妖兽市场。

第456章 独孤祭九的挑战
在其他仙城，妖兽市场一般卖的都是妖兽肉、妖兽皮、妖兽骨、内丹等等。
天音仙城的妖兽市场不一样。
这里还卖活妖兽。
活妖兽既可以买回去作为试炼对手，又可以作为驭兽师的宠物灵兽，颇受欢迎。
陈平在市场上转了一会儿，得知三阶活妖兽都卖完了，只得花了一千多颗中品灵石买了一只不算太大的二阶后期的活妖兽。
同时在一家店铺里预定了一只三阶妖兽，只要猎到三阶妖兽他们会送去府上。
没有去城外，而是直接回了陈府。
一番试验之下得知：
当前还不能将七星龙渊剑具现到妖兽的丹田之中，但可以将一股剑芒直接具现到妖兽丹田之中。
即便妖兽完全设防，对陈平高度警惕，依然不能阻挡剑芒直接出现在它的丹田中。
而且威力不小，可以瞬间搅碎二阶后期妖兽的丹田。
除此之外，多次试验之下，当他使用‘混沌判定剑’时，可以不借助任何实体剑，凭空生出剑芒，也可以使用七星龙渊剑。
因为七星龙渊剑本身就是他的一部分。
当使用七星龙渊剑时，有本命法宝的加持，神通的威力更大。
这意味着，以后若能将七星龙渊剑直接具现到对方的丹田之中时，产生的威力将会更加恐怖。
……
翌日。
碧仙阁。
“陈道友金丹九层了？”十八眨巴着眼睛，引着陈平在凉亭坐下。
“嗯。十八道友呢？”陈平打量了她的气息。
“我？啊嗯，那啥……”
“荣师弟，陈道友问你呢。你看看你，身为师父这样天才修士的弟子，不知道好好修行，天天就知道玩，一点都不争气。”十八对着远处忙碌的荣融训斥道。
陈平笑了笑，没拆穿她。
事实上，十八的天赋不错，修行速度也不慢，以后成为元婴是迟早的事，能成为碧元仙子的弟子又怎么可能差？
只是这些年他从碧元仙子那里得到了太多的机缘，而且都是针对性的资源，这些机缘是十八作为弟子没法直接得到的东西，以至于陈平在修为上走在了她的前面。
陈平切入主题：
“独孤祭九的事情，十八道友知道吗？”
“说到这个就来气。”十八脸黑。
原来。
独孤祭九虽是云津宗掌门的唯一亲传，但地位并非很稳固，特别是数十年前云津宗掌门外出云游时还给独孤祭九带回来了一个非常小的小师弟。
这个小师弟天赋异禀，让独孤祭九产生了浓浓的危机感。
云津宗掌门的亲传弟子不是那么好当的，未来的掌门候选人之位就更为不易。
天音仙城的机缘成为了独孤祭九的救命稻草。
因此，当他在天音仙城失意之后，竟然产生了心魔。
在陈平最近一次闭关之后，独孤祭九的老爹独孤猿出现在了天音仙城，而后直接去了天音宗找到了天音宗的掌门化神大能泉阳真尊。
独孤一族在云津宗是一个古老的修仙家族，但最近数百年来已经有些落寞，老祖只有元婴中期修为。
这样实力的家族在云津宗这样的修仙大宗面前并不够看，按理说独孤猿一人只身前来，并没有见到泉阳真尊的资格。
但独孤猿是独孤祭九的父亲。
这就不一样了。
议事之下，独孤猿请求天音宗协助帮助其儿子剔除心魔。
先是提出了让碧元仙子收独孤祭九为临时徒弟的请求。被碧元仙子一口回绝，泉阳真尊也同样一口回绝。
云津宗的掌门亲传弟子，又怎么可能会允许他进入天音宗呢？
更何况碧元仙子绝不可能收独孤祭九为徒。
在这个基础上，独孤猿提出了独孤祭九想要和陈平一战的请求，并说出只要经过此一战，断然可以消除心魔。
尽管同样被碧元仙子一口否决，但此后的议事陷入了僵局。
这些年魔患严重，云津仙域和天音仙域虽然都没有出现魔族通往人界的通道，但魔患面前，诸位同仇敌忾，云津宗和天音宗也时常组织弟子携手共同外出其他大陆诛魔。
所以两个宗门之间也算是有一定联系和合作的基础。
前些年两个宗门甚至有联姻。
在这种背景之下，独孤猿提出的公平一战的请求，看起来合情合理，反倒是天音宗若拒绝的话就有点显得不近人情。
毕竟，魔患当前，多一个天才弟子人界就多一份希望。
况且，独孤猿在听闻碧元仙子的双修道侣只是金丹修为时，他竟然愿意让独孤祭九压制修为到等同的境界再战。
而且指出可以在演武台上光明正大的打，公平公正地打，且点到为止不伤及性命。
这让天音宗更加难以拒绝。
这个请求一点都不过分。
倘若天音宗拒绝的话那才是过分。
在经过碧元仙子的明确拒绝和激烈的议事谈论之后，泉阳真尊决定将这个选择权最后交给陈平自己。
愿不愿意比试，由陈平自己决定。
独孤猿虽然还想据理力争。
但架不住泉阳真尊一言九鼎。
况且孤独猿自己心里清楚，他打的是云津宗掌门的名义来请求泉阳真尊助其儿子消除心魔，这本身就是假传圣旨，一旦闹大他必然会遭到反噬。
泉阳真尊虽与云津宗掌门有往来，但也仅限于往来，两人私人之间交情并不深，真要惹泉阳真尊不高兴了很可能会一口回绝他的任何请求。
也正因此，这件事算是暂时搁置了下来。
等陈平出关后自行决定。
但孤独猿并没有闲着。
他一方面利用自己在天音宗的老友关系，拉拢平日和碧元仙子并不算太和睦的天音宗长老，不断给碧元仙子施压。
另外一方面，他利用天音仙城‘任何人都可以向任何人光明正大地发起挑战’的规则，在天音仙城张贴告示，公开向陈平发起挑战。
‘十九’这个名字，自然是十八给陈平起的。
告示墙上的告示，在这个背景之下应运而生。
“这人居心叵测，第一次居然提出让师父收独孤祭九为徒，这哪是收徒？这明明是为了恶心师父。”十八忿忿不平。
小粉拳重重地垂打在桌子上：
“要不是我打不过他，我定会将他碎尸万段。”
这其实不止是用来恶心人。
还有更深沉的价值。
人们不太愿意连续地拒绝同一个人两次，当人们对第一个要求拒绝后，会对被拒绝的人有一定的愧疚，所以当他马上提出一个相对较容易的请求时，就会尽量满足他。
这就是心理学上的“拆屋效应”。
这个独孤猿是个聪明人。
“独孤祭九现如今什么修为？”陈平问了一句。
“元婴一层。”
还是元婴一层？
陈平微微诧异，刚来天音仙城不久就听闻过独孤祭九，那时的独孤祭九就已经是元婴一层，而独孤祭九作为云津宗的掌门亲传弟子，天赋不可能弱，甚至应该很强。
怎么一百多年了还是元婴一层？
难道正是因为心魔所致？
看起来很可能是的。
难怪。
难怪那么执着于与我对战以便消除心魔。
就这修行速度，哪有资格做云津宗这样大宗的掌门亲传弟子？
看来是真急了。
“不过陈道友小心一点，这人看起来风度翩翩，但我以前打听过，此人为人阴险狡诈，他在自己宗门的小师弟面前失势不是没有道理的。”
“陈道友自然不会和他上台对战，但保不定此人会暗地里下阴招。”十八提醒道。
陈平想了想，道：
“你能拿到他的资料吗？越详细越好，最好连法术、功法的情况也都打听详细。”
十八扭头看向陈平，眼睛瞪的大大的：
“陈道友会应战？”
“别傻了，你不是他对手。”
陈平静静道：
“我不应战，碧元仙子的处境会很被动，不是吗？”
十八怔怔地望着陈平。
一时语塞。
没错。
碧元仙子的处境会很被动。
从大义上来看，陈平在众目睽睽之下上台应战，有长老相护，甚至有碧元仙子相护，不至于有性命之忧，但却可以帮助一名友谊之宗的天才修士消除心魔。
这对宗门是非常有利的事。
不要说云津宗和天音宗还有个合作诛魔、联姻的这层关系。
即便是一个陌生的宗门找上门来，提出这样的请求也不为过，从大义上来说帮忙是理所当然的。
在外界不明真相的人看来，倘若天音宗拒绝，那天音宗就是那个‘反人类’的宗门。
而这个舆论压力最终会全部传到到碧元仙子的身上。
倘若天音宗未来遇到任何困难而遭到外宗排斥时，碧元仙子就会每次都被翻出来成为那个众矢之的。
她将背负永无止境的骂名。
甚至天音宗自己的弟子最终也会怪罪于碧元仙子。
当然，这只是其一。
从陈平自身的角度来说。
他其实也没得选。
陈平不认为自己除了应战，还有其他可以避开干扰的方法。
如果不应战，孤独祭九会善罢甘休吗？
不会。
绝不可能。
独孤祭九因此产生了心魔，在心魔没消除之前，他绝不会甘心自己从掌门的亲传弟子之神坛跌落，变成一个泯然于众的普通元婴修士。
如果不应战，独孤祭九必然会暗地里采取更为极端的手段。
一明一暗。
而且独孤家是两个元婴。
这会很难受。
与其一直这么拖着，还不及接受挑战。
十八愣愣地看了陈平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从怀里取出一本册子：
“不用再去调查，十八已经提前调查好了他的一切。”
陈平：……
合着你早就在为这一天做准备了。
“多谢。”他接过册子，没有看，而是先收了起来。
起身告辞。
十八望着陈平离开的身影，喃喃自语道：
“可恶，又让荣融赌赢了，我猜你不会出战，荣融说你为了师父一定会出战。”
“可你明明这么不喜麻烦嘛。”
“这样的人，仅仅成为师父的双修道侣可惜了，得成为师父的灵魂道侣才行。”
……
今日的碧元仙子没有在桃花林，或许是知道陈平已来，她已提前等在了双修洞府里。
湛蓝的温泉里花瓣荡漾，微波细浪流琮琤，悬浮在水面上的露气轻轻拂过空气中漫溢的温暖，水汽氤氲。
听到陈平进来，在温泉中打坐的碧元仙子微微回眸，望着陈平。
那一刻，时间都被惊艳地静止了下来。
这一静止便是四十九天。
……
桃花林，凉亭。
这一次修行完，陈平没有直接出洞府，而是通过双修洞府里的一间静室暗道来到了隔壁的桃花林中。
没别的意思，他只是希望就近打坐练功，消化体内的阴火。
“进入金丹九层后，重在将元神以金丹为核心进行凝固，这个过程中，以金丹上出现的纹路为标志……”
陈平在凉亭里打坐修行的第二天，碧元仙子出现在了凉亭里，介绍起金丹九层所需要做的事情。
这是元神化婴最为关键的一个小境界，不容一丝马虎。
金丹八层顺利进入金丹九层之后，金丹上会生成第一条丹纹，此后需要继续凝固和温养元神，生成更多的丹纹。
九为极。
九条丹纹便达到了极致。
当金丹生成出第六条纹路时，可以开始冲击元婴境界。
但这个时候的元神还不够瓷实，会导致元婴境界后各项实力下降。
“你在前期修行中没有急着去赶境界，各项基础都还打的不错，神魂很强大，有机会生成第七、甚至第八条丹纹，第九条丹纹讲究时运，很少有人保证一定能生成。”
“等你在丹纹生成遇到瓶颈时，我带你去另外一个地方修行。”碧元仙子介绍道。
陈平虽然不知道她说的‘另外一个地方’是哪里，但知道那肯定是一个比这里更好的修行之地。
是又一个机缘。
他突然有一种错觉，感觉自己成为了一个大宗门的掌门亲传弟子，享尽宗门内一切最优质的资源。
不过他没有推迟。
这个阶段若能打好基础，元神将进一步强大，到了元婴境界之后，将更有利于一马平川的前进。
他深知打好基础的重要性。
当前高达普通修士600％的灵力储备就是来自于基础打得好。
当初能顺利结丹也是来自于打好了坚实的基础。
“多谢仙子。”陈平言谢。
“你我之间不必客气。”碧元仙子看着陈平，顿了下，歉意道：
“独孤猿的事，我很遗憾没能将此事压下来。”
“这事你不用理他们，修行自己的就好。他们强迫不了你。”
陈平看了看碧元仙子，颔首道：
“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身在宗门，即便是公认的天音宗下一个化神真尊，碧元仙子也无法完全摆脱规则的束缚。
身为宗门的人，享受宗门的庇护和资源，自然需要兼顾宗门而不能做到完全自我。
况且，宗门里也同样有勾心斗角，不可能完全同仇敌忾、铁板一块。
碧元仙子能争取到最后由他自己来做决定已经是能做到的极限。
更何况，独孤猿利用天音仙城的规则，公开发布挑战告示更是没有任何可以挑刺的地方。
完全属于在规则内做事。
“你可以回复宗门，我接受挑战。”陈平淡淡道。
碧元仙子愣了一下，看向陈平。
她没想到陈平会主动说出愿意应战，毕竟她当初在旭日界壁时就和陈平有过短暂的合作，知道陈平的做事风格。
她漂亮的嘴角轻轻阖动，最终道：“你不必为了我去应战。”
“也不全是为了你。孤独祭九已生心魔，若不应战，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吧？”陈平笑了笑。
恐怕还不止是要应战。
还得要赢。
按照陈平对心魔的理解，要赢的独孤祭九心服口服，独孤祭九才能消除心魔，才能起到作用。倘若自己输了，恐怕还有后续的麻烦。
“不过不适合在天音仙城的演武台比试。少量人见证的闭门比试即可。”陈平补充道。
碧元仙子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言明她回去安排好比试的事宜。
并说安排好之后会去通知陈平。
“……”
末了，碧元仙子按惯例拿出一袋极品灵石，手递出一半，犹豫了一下，又缩了回去，轻道：
“你，希望我每次都给你灵石吗？”
陈平微微一怔，忙道：
“碧元仙子给我的灵石已经够多，一颗都还没用掉。以后都不用给我了。”
碧元仙子抿了抿嘴，将灵石收了回去。
“那就不打扰仙子修行了，先行告退。”陈平起身。
身后，碧元仙子目送陈平离开。
她有些好奇，为何陈平没有直接从桃花林的大门离开，而是又从小道回到了双修洞府。
为何要从洞府离开？
……
陈平推开双修洞府石门，整理了一下衣襟，昂首挺胸走了出去。
走出的步子铿锵有力。
“咦？陈道友，这次怎么修了51天才出来？”陈平刚出来，就听到了平台上传来了十八的声音。
陈平双手负在身后，煞有其事道：
“嗯，这次多修了两天，刚修完就出来了。”
“嘁。”十八嘴角一翘：
“你以为本姑娘不知道？那双修之法只需要49天。你定是腿软在里面走不出来，才故意停留了两天才出来，还故意昂首挺胸装给本小姐看。”
陈平老脸一红：……
“滚，赶紧滚。”
“我是那种人吗？”
身后，洞府里的碧元仙子闻言，嘴角罕见地弯了弯。

第457章 六年之期
碧仙阁。
秦师姐匆匆而来，突然出现在碧仙阁，见碧元仙子的前面的石桌上放着一杯茶杯，端起来就喝了一口，还不忘舒爽地呼了一口。
“师姐怎么来了？”碧元仙子看向头发斑白的师姐。
秦师姐放下茶杯：
“刚诛魔回来，路过这里便来看看你。”
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碧元仙子：
“陈平那小子几十年后或许也要冲击元婴境了吧？他一直龟缩在天音仙城，缺乏生死之间的感悟那可不行，如何实现与元神的共鸣？”
“要不要师姐我给安排安排，你带这小子出去参加几次诛魔任务历练历练？”
当前多个大陆封锁处于自治状态，对于那些没有封锁的大陆来说，则是清除魔族余孽的最佳时机。
天音宗这样的大宗门，经常会受邀前往一些大陆去诛魔。
这样的任务还不少。
“还是说，你已经给他安排好了？”见碧元仙子没回答，秦师姐反问道。
“他近日答应了会和轩辕祭九对战。”碧元仙子声音徐徐。
秦师姐一愣。
对哦。
这不就是一次历练吗？
按照孤独祭九的性格，必然会出全力，对陈平来说本身就是一次生死之间的体验。
只是。
“他居然答应了？”秦师姐不解，不是说陈平在仙城里待了一百多年都没有外出接过任何任务吗？
这样的人怎么突然就勇了？
“嗯。”
“所以你没有阻止，算是给陈平一次体验生死对决的机会？那独孤祭九不简单，你就不怕自己的宝贝道侣陨落在演武台上？”
碧元仙子不说话，只是目光幽幽地望着窗外的风景。
那是整个俯瞰之下的天音仙城。
“算了，不说他。你怎么样了？上一次突破第六个关隘用了三次双修，这一次估摸着要用几次双修才能突破第七个关隘？”秦师姐关切道。
“已经突破了！”碧元仙子声音平静，波澜不惊。
“已经突破了？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
“刚双修完？”
“嗯。”
“你不是刚突破第六个关隘没几年吗？这次就双修了一次就突破第七个关隘了？”
“他的内雷又增加了。”
秦师姐：……
“师妹啊，秦师姐错了，当年不应该嘲笑你选修了这门功法。师姐还能回到年轻的时候吗？师姐也想习修这门功法。”
“……”
……
陈府。
陈平回到静室后，关上门，当即取出了十八给的那本册子，关于独孤祭九的个人资料的册子。
除却陈平已经了解到的信息，册子上还记载了独孤祭九的一些功法和法术。
独孤祭九是一名剑修，其本命法宝也是一柄剑。
最拿手的也是剑术。
这一点与陈平有点类似。
只是在剑道上比陈平更专一，陈平本质上是一个法修，兼修剑道和炼体。
看到这一点，陈平反倒是有些放下心来，对于用剑他可太熟悉了。
无非就是以剑意破万法。
而剑意，他最擅长。
当然，独孤祭九不弱，元婴一层的修为，单凭一口剑，在天音宗面对元婴中期以下的修士，基本上属于打遍仙城无敌手。
从册子上记载的几次独孤祭九和他人的对战描述上来分析，陈平隐隐约约觉得自己的剑意应该更强一些。
当然，这只是感觉。
毕竟没有实战过。
一个修士习修过哪些法术一般都是自己的机密，不会轻易展示于人。但对于像独孤祭九这种经常公开和他人对战切磋的修士来说，他的一些常用法术则为他人所熟悉。
独孤祭九所修的法术有一部分来自于宗门，还有一部分来自于独孤家族。
十八给的册子上只记载了其中几门，都是独孤祭九公开使用过的法术，或者从云津宗打听得来的信息。
其中最为显赫有名的是一门来自于独孤家族的自愈性质的副功法。
其他的修士一旦元神、丹田受伤，特别是金丹、元婴这样的高阶修士，动辄就是需要闭关十多年，甚至几十年才能恢复过来。
十八当年跟踪陈平的纸人被毁时，有一次就是闭关了十多年才修复被毁的元神，以至于后来再也没有用纸人跟踪过陈平。
但独孤祭九不一样。
他哪怕是受过最严重的伤，都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修复。
比如十八所受的这种程度的伤，独孤祭九甚至不需要一年的时间就可以做到完全康复。
这靠的便是独孤家族不外传的秘术功法。
因为有这门功法做保底，独孤祭九在一些对战中通常可以放开手脚地打，对他来说只要不死就行，这也保障了他对战的赫赫凶名。
事实上，按十八的猜测（诽谤），独孤祭九之所以在天音仙城上台挑战元婴初期及以下的修士而未逢敌手，未必是他元婴中期以下无敌，而是有些元婴修士不想和他硬碰硬。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很容易让人身受重伤，进而得不偿失。
陈平继续往下阅览。
不得不说十八收集独孤祭九的信息时并非粗制滥造，并非局限于收集一些公开的信息，还是花了一些心思的。
居然还有这门自愈形功法的一些特点描述。
其中就包括了习修这门功法的修士想要自愈伤势时，并非随时可以自愈。
而是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完全放开自己的心神，让元神沉睡，进入一种忘我的境界之中，才能达到急速地自愈效果。
陈平认真地阅览了几遍册子，记下了独孤祭九的所有信息，才将其烧掉。
同时心中也稍稍放下了心来。
接下来的日子，陈平闭关继续修炼，一方面修炼功法稳固刚刚进入金丹九层的境界，另外一方面不断洞明‘混沌判定剑’神通。
闭关的一个月后，十八带来了与独孤祭九对战的消息。
对战比试地点选在天音宗的一座独立的峰——祭剑峰。
比试属于半封闭式，只有少量相关的天音宗长老之类的修士到场维持现场的秩序。
其他人员即便知道有这场瞩目的对决，也禁止围观。
至于比试时间，碧元仙子以‘陈平刚进入金丹九层，需要几年稳固境界’为由，选在了6年之后。
这对陈平来说是极其有利的。
独孤祭九受心魔影响，修为难以得到进步，但陈平不一样，每一天都在进步，每一天都在增强实力。
在‘六年之期’确认后，陈平再次投入到修炼之中。
特别是神通，随着洞明的进行，熟练度进度条在不断增加，他对神通的使用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自从洞明了这个神通，再次进入七星龙渊剑的剑意长廊之后，能够在剑意长廊走出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远，这段时间又走出了十余步。
参悟的剑意更多。
与此同时，妖兽市场送来了一只三阶后期的妖兽。
据说是半步四阶的妖兽。
试验之下，神通剑芒依然能够进入到妖兽的丹田之中，但当妖兽高度警觉的情况下，剑芒会受到排斥，剑芒依然可以对丹田造成比较大的伤害，但没办法直接搅碎金丹。
看来神通的熟练度还不够。
陈平闭关第三年的时候，金丹上温养出来了第二条丹纹，依然是完美的丹纹，没有一丝分叉和支路。
此刻。
剑意长廊中，陈平额头上细汗密布，丰盈的剑意让他心生胆寒之意，心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劝服他放弃，劝服他臣服。
双腿上难以承受的重压，让他不受控制地想跪下俯首称臣。
陈平连忙再次鼓动自己的气息，让丰盈的剑意侵蚀自己的心境，但又坚守最后的底线。
这个过程让他心境不断地强大，心中对剑意的理解变得更加透彻。
也让他浑身湿透，双腿颤抖。
他目光灼灼，没有退却半步，而是艰难地再次抬起那条仿佛千斤重的腿，抵御这剑意长廊中磅礴剑意的排斥感。
拼尽全力向前跨出一步。
“咚！”
一脚踏下。
灵靴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青色的光芒随着这一脚踏下而像雨水一样飞溅起来。
与此同时，黝黑而不见尽头的剑意长廊中无数的剑意袭来，陈平的法袍在这股剑意中竟然切出了无数条口子，炼体而成的皮肤瞬间激发出一片片内生的鳞片。
陈平没有理会皮肤之伤，全神灌注，参悟着一股股全新的剑意。
去洞明其中的奥妙。
半个时辰后，剑意长廊中躁动的剑意得以平息。
陈平果断退了出来。
静室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法袍，已经变得衣衫褴褛。
不禁哑然失笑。
这可是七阶极品法袍，居然在这股剑意之中如此不堪一击。
不过这股剑意确实很强。
按十八对独孤祭九的描述，粗略评估对比之下，这股剑意远远强于孤独祭九的剑意。
对剑意的洞明至少比独孤祭九多走出了一倍的路途。
由此也可以看出七星龙渊剑的原主人赵长星有多么的厉害。
独孤祭九可是天才弟子啊。
作为剑修，独孤祭九对剑意的领悟本身就不会差。
就这，在七星龙渊剑的剑意长廊面前也不值一提。
陈平收回七星龙渊剑，抬头望了一眼刚刚亮起鱼肚白天边。
‘今日就是和独孤祭九对战的日子了。’
时间是真快啊！
六年的时间几乎是一瞬间就过去了。
陈平起身带上百鬼夜行图，让守在院子里的徐家姐妹回到石碑里面。
这些年徐家姐妹始终有一人留在院子里防备有人偷袭，不过或许是碧元仙子在周边埋下了后手的缘故，又或许是‘十九’这个名字给了大家迷惑。
这些年并没有任何一个人前来府邸拜访或骚扰。
陈平收拾好家里，又提前将丹田中的七星龙渊剑取了出来放在储物袋中，然后出门前往碧仙阁。
路过中央演武台时，再次看到了不少修士围观在那里。
各人之间或窃窃私语，或大大咧咧地讨论交流。
“今日就是独孤祭九和碧仙阁的十九对战的日子，还真是期待呢，不知道谁能赢？”
“这场对决酝酿了近十年，终于要开打了。”
“天音仙城沉寂了这么多年，这一次的比试应该是最受关注的一次。”
“谁说不是呢？一个是碧元仙子的真命天子，一个是云津宗的掌门亲传弟子。啧啧啧。”
“可惜，是闭门比试，看不到现场。”
“……”
陈平路过时，听到一群人围在一起讨论，忍不住顿住看脚步。
“这位道友，不是说是闭门比试吗？诸位都围在这里做什么？”陈平问其中一个女修。
那女修打量了一下陈平：
“道友没听说吗？之所以是闭门比试，据说是碧仙阁不想太招摇，十九道友据说也不想露面。但并没有说不允许泄露比试结果。”
“那独孤家族早就承诺，会第一时间告知大家比试结果。”
“在这里，可以第一时间得知谁输谁赢。”
原来如此。
陈平点了点头。
那女修见陈平似乎对此事知之甚少，又补充道：
“道友可能不知道吧？那独孤猿对碧元仙子放弃他儿子颇为不满，这一次比试几乎是势在必得。”
“他之所以承诺将比试结果透露出来，多半也是想在孤独祭九赢了十九之后，故意让碧元仙子难堪。”
陈平了然。
事实上，这场比试即便没有独孤猿的公开宣布结果，恐怕想要完全不透漏任何结果出来也很难。
天音仙城的聪明的修士仅仅从战后独孤祭九的表现应该就能猜测出来一二。
赢了自然趾高气昂。
输了自然垂头丧气。
结果保密不保密都没有意义。
“道友压吗？压输压赢。”其中一个修士笑眯眯碰了碰陈平。
陈平还没来得及说话，另外一个修士插话道：
“这还有什么好赌的？独孤祭九是元婴修士，十九据说才金丹九层，实力悬殊太大，胜负已定。”
“那可不一定，独孤祭九承诺了会将境界压到金丹九层的。”
“哪又如何？同样是金丹九层，可以是刚进入金丹九层的境界，也可以是金丹九层临近突破元婴的境界，这两者之间可是差得远呢？后者打三个前者都没有问题。”
“梁道友所言在理。况且那独孤祭九虽然压制境界，但元婴的感悟和经验都在，他能在这个演武台上站了上百年，实战了那么多场，这个经验可不是开玩笑的。”
“哎，我是天音仙城的修士，本质上是希望十九能赢。但恐怕难啊。”
“……”
陈平听了一下，这些围观的人群就像看足球比赛的人，也分为不同的支持阵营。
一些和独孤祭九怀着一样目的来到天音仙城的修士，更喜欢看十九吃瘪。
而原本天音仙城的土著修士，心向天音仙城，他们则更希望独孤祭九会败北。
当然，这只是希望。
具体到猜测谁真的会输谁真的会赢时，几乎所有的人都一致认为独孤祭九会是笑到最后的那一个。
“道友更看好谁？”
刚才和陈平说话的女修站在陈平身边微笑道。
“我看好十九。”陈平想了想道。
“哦？”那女修有些诧异，笑问：“为何？大部分道友可都是压独孤祭九能赢。我的那几个友人也都压了独孤祭九能赢。”
陈平笑道：
“我更信任碧元仙子的眼光。”
女修愣了一下，目送陈平说完这句话就已经走远的背影，没有说话。
……
“十八更看好陈道友你。”
碧仙阁中，十八煞有其事道。
陈平点点头：
“谢谢，有被鼓励到。若是你和荣融打赌的时候压我赢的话就更有说服力了。”
“咳咳。”十八清了清嗓子：
“我就是赌的你赢，是荣融那小子不看好你。”
她凑过来一点：
“不过话说回来，这一次独孤祭九恐怕心中早已经憋着一口气，一股战败你让师父难堪的气。”
“他境界高你一层，实战经验也比你多得多。你万事小心，若觉察到打不过就主动认输，师父会第一时间捞你出来。”
“知道。”陈平点点头。
一身保命的手段，即便真的击败不了独孤祭九，独孤祭九想要击杀自己也不是容易事。
况且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这也是他有上台一战的信心所在的地方。
“十八再给你讲一讲这几年打听到的独孤祭九的情况……”十八叨叨絮絮讲述着独孤祭九最新这六年的情况。
包括云津宗那边的反应等等。
这一次对决比试，云津宗那边没有来人，甚至也没有带任何的交待之语过来。
表现得多少有些冷漠。
“……”
“切记，十八虽然希望你赢，这件事确实对师父的声誉很重要。但你要记住，命比什么都重要，师父还等着你双修。”
“……”
“认输不丢脸，独孤祭九虽然人品不行，但必须得承认，实力还是很强的。他能在演武台上从未败北，元婴二层的修士都有输给他的，你输了也没什么。”
“……”
陈平知道十八是担心他在战斗中情绪上头。
又或者因为师父的面子而导致他不太好意思认输，所以一个劲地给他降低心里压力。
陈平没说什么，只是笑着应诺。

第458章 剑冢谷之战
碧仙阁。
碧元仙子很快出现。
见礼后，一行人随碧元仙子坐着仙鹤飞往祭剑峰。
说是一行人，其实也就碧元仙子、陈平和十八、荣融四个人，其他人都没有随行。
祭剑峰是天音宗一座独立的附属峰，不属于任何一位峰主，而是专门的一座用于弟子间历练的峰。
祭剑峰的后山，有一个山谷叫‘剑冢谷’。
此刻，陈平四人便站立在剑冢谷上方的观武台上。
“这个山谷叫剑冢谷，也是这一次比试的地点。”碧元仙子一袭白色法裙。
站在陈平的身边，微风将她的青丝和裙角微微吹起，吹起了满谷的仙气。
剑冢谷中插满了各种各样的名剑，天音宗每年弟子间的比试后，优异的弟子都可以进入这个剑冢来挑选自己心仪的宝剑。
前提是能拔得起来才行。
很多名剑都是被剑意牢牢禁锢，没有足够的实力动都动不了。
也正好是因为陈平和独孤祭九都多多少少修剑，天音宗才刻意将比试地点设在了这个山谷。
不过陈平对这些剑丝毫没有兴趣，他现在已经有了七星龙渊剑。
没有什么剑比这柄更具价值。
站在观武台上俯瞰下去，可以看到在剑冢的深处，立着一块刀削般的青岩立壁。
石壁上肉眼可见地留有一些纵横交错的剑痕，每一道剑痕旁边还专门刻录了一些文字。
“那面石墙叫‘剑道碑’，剑道碑并非普通的石碑，非常坚硬，一般的修士想要在石碑上留下剑痕可不容易。而这里每一道剑痕都有一段历史。”
“能在这里留下出众的剑痕，是天音宗每一个剑修毕生的梦想。”陈平身边，碧元仙子的声音徐徐传来。
不仅如此，剑道碑似乎还加持了特定的禁制，可通过修士在剑道碑上留下的剑意而感知出其中的道韵，进而辨别出这道剑意输出者的真实修为。
致使不同修为的修士留下的痕迹会出现不同形态的剑痕封印禁纹。
陈平点点头。
他对这些依然没有什么兴趣。
他更关心的是接下来的战斗。
“这一次的比试有什么规矩吗？”陈平扭头问道。
在碧元仙子的介绍中得知，这一次比试既然是以交流为主，自然是要确保比试双方的性命之安全。
比试双方只能使用自己自身的实力，不能假借外物。
意思就是说，可以带本命法宝、常用佩剑等这样武器。
不能使用格外的各种稀奇古怪的法宝，也不能使用毒药，不能假借豢养的灵兽、邪祟等等。
更不能提前布阵。
当然战斗中临场布阵是可以的。
事实上，真遇到了这样的战斗规则，那些御兽师、驭鬼师是比较吃亏的，或许会要求重新制定规则。
但陈平是法修，孤独祭九是剑修，这样的规则也算公平公正。
战斗过程中，不鼓励下死手。
毕竟是切磋，友谊第一。
比试过程中，剑冢谷上空的阵法会启动，外界围观的修士没办法插手比赛。
直到比试双方有一方主动认输或失去意识，比试才会结束，上方的大阵才会重新开启。
“明白了。”陈平点点头。
想了想，他将七星龙渊剑从丹田中取出，放在了储物袋。
这种的比试没必要暴露自己的本命法宝是什么，直接使用七星龙渊剑就可以。
“战斗中若察觉到应对不了，及时结束比试，我会第一时间干涉比试。”碧元仙子看了看陈平。
“好。”陈平点头地很干脆。
“见过碧元仙子，十九道友及碧仙阁的诸位道友。”就在此时，独孤猿携独孤祭九飞了过来，落在了观武台上。
父子俩在打招呼时，对碧元仙子和十八拱手作揖，刻意忽略了陈平，甚至也没有看陈平一眼。
碧元仙子没有回头。
陈平自然也没有回头理他们。
独孤祭九见碧元仙子没有回头礼见他们父子两，瞳孔缩了一下。
转而看向陈平。
见到陈平时，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陈平神识感知之下，猜测独孤祭九应该早就调查出来了碧元仙子的双修道侣就是他陈平。
独孤祭九似乎不屑于和陈平说话，目光再次回到碧元仙子那里，谦逊地拱手道：
“祭九见过碧元仙子，这一次提出比试，祭九只是想消除心魔，实属无奈之举，还望仙子谅解。”
“祭九寄居天音仙城多年，这些年遇到了一些修行上的困惑，恰闻碧元仙子对这些颇为了解，不知比试后有没有机会向仙子讨教几句？”
碧元仙子依然没有回头。
甚至都没有回答独孤祭九。
独孤祭九嘴角抖了抖，目光再次看向陈平：
“早就听闻碧元仙子的道侣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不知陈……不知十九道友师出哪位前辈？”
独孤祭九刚才话语中看似是不小心说错的‘陈……’，实则是故意为之。
旨在通过这个方式暗示自己已经调查清楚陈平。
意在施压。
不过这些信息也仅限于陈平的名字和有限的信息，至于陈平事出何人？来自哪里？
这一点整个天音仙城只有碧元仙子知道，连十八、荣融、甚至贾中收、徐亮也不知道。
人界何其之大。
想要查出来并不容易。
独孤祭九曾转化思路，想从陈平的法术、技能等角度去进行调查和分析。
可他遗憾地发现，在过去的一百多年里，没人见过陈平那么一场的战斗或比试，甚至没有哪怕一个人见过陈平在公开场合习修过某种法术。
这让独孤祭九对陈平知之甚少。
所以此刻才出声套话。
陈平还没回答，十八怒道：
“喂，我说独孤祭九，够了哈。你问人家就得回答你啊？你不知道对战之前打听别人的信息是个很不礼貌的行为吗？”
“你见我们打听过你的情况吗？”
独孤祭九内息一阵抖动。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们父子俩。这剑冢谷的上方一圈那么多个观武台，你们飞着这边来打扰我师父和十九谈情说爱做什么？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十八又道。
独孤祭九的心魔有爆发之趋势，双眼不受控制地赤红。
一旁的独孤猿见自己的儿子对碧元仙子卑躬屈膝，本来就有些恼火。等到当陈平也不搭理他儿子时，甚至伶牙俐齿的十八也对他儿子这个天之骄子毫不留情面地训斥之时，他不由地怒气中烧。
不过独孤猿养气功夫了得，看了一眼十八道：
“看来十八道友对在下和犬子成见很大。不知犬子怎么就得罪十八道友了？”
“就是看不顺眼你们行吗？你看看你们长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也配来打扰我师父？滚。”
“啪。”
十八顺手拿起观武台石桌上的一杯水，‘啪’地一下泼在了独孤猿的脸上。
茶水四溅，茶渣满面。
独孤猿浑身抖了一下。
独孤猿完全没有想到十八一个金丹晚辈居然这么不给他面子。
独孤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碧元仙子，见碧元仙子完全没有呵斥十八的意思。
他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和茶渣，沉气道：
“我等无意冒犯诸位，只是秉着友好之意过来打声招呼，既然诸位道友这么不欢迎我等，我等这就离去便是。”
父子两看了一眼在场的几人，闷声飞向另外一个观武台。
父子俩在另外那个观武台落下后，独孤猿打了一张符箓隔绝声音和神识，怒骂道：
“有点出息行不行？她对你什么态度你还看不清吗？你要记住你的身份，你是云津宗掌门的亲传弟子，不是阿猫阿狗。”
“孩儿只是心魔作祟，别人玩过的女人，我独孤祭九还看不上。”独孤祭九双眼赤红。
独孤猿一时无法分辨独孤祭九的哪一句为真。
他扫视了一眼另外观武台上的陈平，正色道：
“这次对决，杀了陈平，让碧元仙子也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你便能解除心魔。届时回到云津宗好好修行，一切都还来得及。”
独孤祭九目光深沉：
“爹，师父他已经宣布小师弟为他的亲传弟子了是吧？所以你这段时间不让我回去云津宗，对吧？”
独孤猿心中一颤，他原本不想让自己的儿子知道这些。
这个打击可能会让独孤祭九更加受不了。
所以才以要和陈平比试，需要抓紧时间磨砺剑意为由，让独孤祭九一直留在天音仙城修行。
“你听谁说的？”
见儿子沉默不语，独孤祭九下意识地想到了伶牙俐齿的十八，他稳住气息道：
“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你心魔消除。回到云津宗你还是掌门的亲传弟子，那个小师弟未必如你这般天赋异禀。”
孤独祭九目光灼灼：
“孩儿知道，这也是孩儿唯一的机会。”
他目光赤红地看向另外一个观武台，阴翳之色尽显：
“他陈平算什么东西？”
“也配看不起我？”
“这一次我要让他死的顺其自然，死的任何人都觉察不出来。我要让碧元仙子饱受心魔折磨，永远无法企及化神境界。”
“……”
陈平所在的观武台。
碧元仙子等独孤猿父子俩走后，没有回头，只是平静道：
“云津宗的季长老对你颇为欣赏，多次想让你和她的徒弟一起进入一些只有云津宗才有资格进入的秘境，你这一番话之后，云津宗的机缘你以后恐怕都没了。”
这句话自然是说给十八听的。
十八蛮不在乎：“切，谁稀罕她们云津宗的机缘。”
碧元仙子不再说话。
随着约定的时间的临近，各个长老很快出现在了各自的观武台上。
除却碧仙阁和独孤家两方的修士，其他的观武长老并不多，包括主持执事在内一共也就六七人。
这次是在剑冢里比试，主持一事自然是由执剑峰的长老主持。
“那三个看到没？都是剑修，也是天音宗最厉害的剑修。中间那个老者是执剑峰的峰主，也是天音宗战力排名前四的长老，我等一般叫他雁山大长老。”
“旁边那个消瘦的老头儿是崂山长老，也很厉害，而且狡诈地很……”十八介绍到这里，见自己的师父瞪了自己一眼，连忙改口道：
“不，不，说错了，是和蔼的很……”
“那个肥胖一点的修士叫蔚山长老，对剑道的理解很强……”
“……”
执剑峰的雁山长老便是这一场对决的公证人和执事。
见双方已到，雁山长老上前一步：
“既然十九小友和祭九小友都已到场，那么比试便可以开始。”
“两位小友应该都知晓了规则，老夫这里还有再赘叙一遍……”
雁山长老的声音并没有很大，但中气十足，即便数个观武台之间隔了老远，依然可以感知到这股声音的震撼之力。
雁山长老介绍的规则和碧元仙子此前介绍的一致。
等规则介绍完，雁山长老道：
“此次比试以和为贵，不得以伤人性命为首要目的。两位小友可还有问题？”
独孤祭九对着对面的雁山长老毕恭毕敬地躬了一躬：
“祭九既然是为了消除心魔，又是客人，只要达此目的即可，自然不会故意去伤及陈道友性命，诸位长老放心。”
他巧妙地说了一句“达到目的即可”，心里盘算着一切后果都可以推给心魔来承担。
毕竟目的就是消除心魔。
不达目的不罢休。
雁山点点头：“还有一事，按照此前的约定，祭九小友需将修为压制金丹境，这一点可有疑问？”
“祭九愿意与十九道友公平一战。”独孤祭九高昂道。
雁山长老‘嗯’了一声，又看向陈平。
“晚辈已明了。”陈平回答。
“好，都去吧。”雁山大长老挥了一下手，诺大的剑冢谷上空出现了一个倒扣的大碗，阵韵满溢。
陈平看了看阵法上出现的缺口，一纵身，跳入了剑冢谷。
独孤祭九嘴角一歪。
冷笑一声，跟着跳进了剑冢谷。
剑冢谷上空的阵法随着两人的进入后快速修复缺口，很快完好无缺。而后阵纹消失，仿佛空无一物。
“我该叫你十九道友呢？还是陈平？”独孤祭九站在一柄插在青岩里的长剑之巅，采用传音的方式。
不等陈平回答，他又笑道：
“不过无所谓，是谁都不重要了。”
独孤祭九缓缓抽出长剑：
“本真君已经将修为压制金丹九层，别说本真君没让着你这个乡巴佬。今日，本真君让你见识见识实力的差距。”
说完，独孤祭九率先发起攻击，以他为中心方圆数十丈的长剑纷纷飞起。
仅少量的长剑依然插在地上。
刹那间，无数的飞剑朝陈平疾驰而来。
陈平神色一凝，释放剑意。
身边所有的剑瞬间拔地而起。
不剩任何一柄。
长剑以他为中心快速转动，形成一面密不透风的剑盾。
“呯，呯，呯，呯～”
剑芒相撞之下，无数的长剑改变力道方向，如剑雨般朝四周凌乱地射出。
“哼，有点东西，不过还不够。”
“既然你也修剑，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着真正的剑意。”
独孤祭九见到陈平的武器也是一柄剑，嘴角不由地上扬了一下。
这把稳了。
他欺身而上，手中一柄长剑脱手而出，DuangDuangDuang迅速变大，夹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气息急刺而来。
陈平目光微微一聚。
手中的七星龙渊剑调转剑头，猛地插向地面，无数地剑意以剑体为媒介，不断向地下延伸，长出了数不胜数的‘根’。
陈平随即一拳轰击在剑体之上。
“Duang”地一声，澎湃的剑意如涟漪一般迅速动荡而去。
剑意涟漪与独孤祭九的长剑相迎，独孤祭九的长剑那一瞬间被定格在了空中，寸步不得进。
‘轮到我了。’
陈平心中怒吼一声，一串串洁白的闪电环飞驰而去。
与此同时，青芒启动。
这场比试是他修行两百多年的第二次比试，上一次还是筑基初期时代表云中城参加的四鼎大比。
但这两次的比试性质截然不同。
四鼎大比时他可以隐藏实力，博一个‘输’的结果。
这一次不能。
这一次必须赢。
这一次的比试是独孤祭九发起，目的是为了消除心魔。
如果自己很干脆地输掉比试，独孤祭九只会更加想不通为何在竞争碧元仙子一事上会输给一个手下败将，如此的话，独孤祭九的心魔不但不会消除，恐怕执念还会更深。
这种情况下，后续的麻烦恐怕还会不间断。
只有赢了，才能让独孤祭九认识到碧元仙子的选择是有道理的。
只有想通了，独孤祭九的心魔才会消除。
虽然陈平很不情愿帮这个忙，但为了自己的清净，为了碧元仙子的清净，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他不得不为之。
这是一场只能赢的比试。
另外一边，独孤祭九看到陈平打出的是威力并不算很大的天罚雷，不禁冷笑了一声。
就这？
这可不够。
可独孤祭九下一秒发现，那些一圈圈的天罚雷竟然出现的极其巧妙，他仅仅只是大意了一瞬间，结果就被完全赌死了退路。
身中一个闪电环，紧接着第二个，他的浑身传来一阵阵酥麻之感。
心中不禁一惊，区区天罚雷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更重要的是在雷击之中他发现自己的动作都变的迟缓了不少。
紧接着，他看到了无数地青芒带着磅礴的剑意在他身边凭空出现。
这股剑意之磅礴让他心中大惊。
孤独祭九不敢有一丝怠慢，尽全力鼓动自身剑意，毫无保留地挥洒剑意保护自我。
而这，既然无法抵御。
陈平区区一个金丹修为的修士，竟然比我的剑意更强？
心中惊骇不已。
“你找死。”
“以为我没有手段吗？”
独孤祭九大吼一声。
原本想只用剑意击溃陈平，让陈平认清差距，但此刻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独孤祭九澎湃的剑意席卷整个剑冢谷，不保留一丝一毫。与此同时，空气中的水分快速聚集，形成了一条条粗绳，不断地向陈平延伸。
“去。”
随着独孤祭九的一声爆吼，水绳刹那间在陈平的身边生成。
……这水绳上有剑意！
陈平心中微微一紧，连忙鼓动剑意，去抵御独孤祭九剑意的侵蚀。
然后剑意鼓动之下，水绳上的自带的剑意确实被破坏掉，但水绳却完全无视陈平的剑意，瞬间突破屏障。
陈平连忙向后翻飞，同时挥剑砍出数剑。
以他满级的移动的速度，已经足够快。
快到拖出了一道道光晕。
然后即便如此，那几条水绳还是束缚在了陈平的身上。
那几剑仿佛砍在了空气上一般无济于事。
“呯！”白遁符光罩分崩离析。
“呯！”金龟甲光罩皲裂消失。
“咔嚓！”法袍上的防御禁制碎裂。
陈平心中大惊，这个法术居然如此之强悍，这个法术在十八提供的册子上可没有写。
他连忙先后对着自己驶出了一记龙火术和天罚雷。
可满级的龙火术和天罚雷侵蚀之下，水绳竟然毫发无损。
感受到皮肤传来的撕裂感，眼见水绳一圈圈加剧，陈平转化思路，连忙运转百毒真魔功。
尽全力催动丹田中的所有真元。
浑身肉体剧变。
皮肤外表没什么外观变化，但内部陡然生出一片片鳞片。
他的炼体走在了法修境界前面，也就没有走传统的炼修之路，否则当前体修境界差不多也就是元体境，和法修的元婴境相当。
肉身硬抗之下，本来在不断加大束缚力度的水绳立刻停止了生长，而后绳子因巨大的挤压力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最终‘嘭’地一声分崩离析。
‘这水绳有毒？’
陈平瞳孔一缩。
原以为是水绳束缚带来的压迫感，现在水绳消失，才发皮肤、肉体的破损处居然传来一阵阵麻木感。
这是百毒真魔功修炼有成的情况下，肉体自身抵御毒素侵蚀的麻木感。
‘水绳本身是法术，不会有毒。独孤祭九在法术中夹杂了毒丹？’
‘他想要我死？’
陈平瞳孔蹙缩。
可还没来得及多想，他紧接着感知到有一股气息想要钻进自己的丹田。
他连忙鼓动丹田中的真元，抵御这个气息进入丹田。
‘他果然想要我的命。’
这是本命法宝想要进入我丹田的感觉，对方的本命法宝一旦进入丹田，丹田破碎，不死也基本废了。
倘若直接搅碎金丹，境界瞬间跌落至筑基期，恐怕此生都没有机会再结丹。
这根本不是比试该有的招式。
好在我早就防备。
在就预防这人使用阴招。
丹田中提前留下了大量本命法宝的器韵。
本命法宝温养到了灵宝的级别，再加上七星龙渊剑本身就足够强，这种本命法宝在丹田留下的气息足够抵御外来本命法宝的进入。
另外一边。
独孤祭九心中大骇。
他其实不想和陈平纠缠，所以除了一开始时的两招是试探之外，后面的招招致命，每一招都用尽了全力。
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引以为豪的剑意在陈平面前讨不到任何的好处。
更没想到自己无视剑意、无视法术，是他最大底牌的水绳术居然也被陈平破解了。
炼体术天生克制水绳术，但他的水绳术已经修到了极其高深的程度，一般的炼体修士在水绳术面前同样无济于事。
可没想到陈平居然把炼体功法修炼到了这种恐怖的程度。
而且陈平明明中毒了，竟然没有发作的痕迹。
更更没有想到自己使出了本命法宝，企图直接搅碎对方丹田，竟然再次被拒之门外。
想要将本命法宝习修到能够进入对方的丹田，可不容易，他身边无数的同辈天才修士，能做到这一点的修士也仅仅一两个。
而陈平居然连这也对应对手段。
就在独孤祭九惊骇之时，突然感知到了头顶上磅礴的剑意倾斜而下。
独孤祭九艰难地抬头，见到了陈平的那柄大剑临空插下。
那柄巨大的剑从天而降。
整个剑冢中的名贵宝剑都纷纷发出了嗡嗡嗡地共鸣之声，无数地名剑像是收到了召唤一样，嗖嗖嗖地飞了起来。
跟着大剑激射而去。
剑道碑上咔嚓一声。
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剑痕。
不只是那一柄大剑和数不清的名剑，还有无数柄虚幻的剑芒铺天盖地，从四面八方疾驰而来。
在这一股剑意之中，独孤祭九有那么一瞬间竟然心生臣服之感。
想卸甲认输。
反应过来，才连忙鼓动剑意抵御周身的剑意。
可自己的剑意本来就已经挥霍的快完，此刻在这股剑意之中竟然显得那么弱小，不堪一击。
观武台上。
在陈平的神通使出的那一刻，雁山长老忍不住向前踏出了一小步。陈平的神通看起来和青芒剑术一样，雁山分辨不出来这是什么法术。
但在那一刻，他心中竟然突然生出了一丝对剑意的明悟之感。
此前对剑意的某一个困惑竟然在那一刹那变得通明。
忍不住微微闭上了眼睛。
身边的一瘦一旁两个执剑峰长老对视一眼，也微微闭上了眼睛。
剑冢谷。
孤独祭九再也顾不了这么多，瞬间放开了自己的修为，恢复到了元婴一层的修为。
他管不了这么多了。
他要赢。
不但要赢，还有杀了陈平。
“啊！”
“去死吧。”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着修为上的绝望。”
他暴吼一声。
全力出击。
然而下一息他发现，陈平的这些剑芒竟然恐怖到无视他的元婴罡气，而他的灵力和剑意又在刚才的对决中挥霍无度。
此刻在陈平占据先机的情况下，源源不断的剑意压迫之下，他既然无法完完整整地打出元婴法术。
独孤祭九原本想硬撑，等陈平的剑意挥霍一空就好了，就轻松了。
可陈平的剑芒仿佛没有限量一般，依然在远远不断地袭击而来。
观武台。
碧元仙子眼见独孤祭九居然众目睽睽之下放开境界的压制，以元婴一层的实力与陈平对战，顿时大怒：
“放肆，你敢以元婴一层的修为伤他，我杀了你。”
另外一个观武台上，独孤猿冷笑一声，回应道：
“有何放肆的？祭九只是说压制到同等实力公平一战。既然陈平有媲美元婴一层的实力，祭九自然有使用元婴一层的境界对战的资格。”
“雁山，你眼瞎了吗？”碧元仙子没理会独孤猿，而是扭头怒向雁山长老所在的观武台。
阵法结界未开，她无法插手剑冢谷里面的战斗。
而想要强行破开结界，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可她看向雁山长老所在的观武台时，竟然发现这三个家伙居然都闭着眼睛。
心中一怒，对着雁山长老顿时挥出了一击法术。
那边的雁山长老这时豁然睁开了眼睛。
谁？
谁这么大胆，敢攻击我？
然后雁山长老就看到了碧元仙子浑身不怒自威的气息。
顿时吓了一跳，连忙看下剑冢谷，只见独孤祭九已经不再压制修为，又是吓了一跳，心想自己差点误了大事，雁山长老大怒传音：
“独孤祭九，倘若不再压制修为，老夫……”
雁山长老话还没说完，就见到元婴一层的独孤祭九居然一下子跪了下去。
紧接着另外一只膝盖也跪了下去。
对着陈平跪下。
独孤祭九在密密麻麻大青剑之下面如猪肝色，表情狰狞，仿佛承受了万斤重压，嘴角渗出了一丝丝血迹。
观武台上，独孤猿面如死灰。
而碧元仙子身上的那股怒气消失不见。
再然后，雁山长老就听到了剑冢谷中传来的声音。
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认～输～”
剑冢谷上空的阵法结界轰然打开。

第459章 无耻之徒，这剑痕理应由老夫来题词
观武台。
一片寂静。
独孤猿脸色难看至极，袖口里的手指尖不自觉地掐进了手掌内，渗出鲜血，他却浑然不知。
这一战，丢脸丢到家了。
当初还承诺过向散修泄露结果。
如今看来，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更重要的是，这一次是打着云津宗掌门的名义来发起挑战的。这个结果一旦传回云津宗，且不说掌门的反应，其他原本就对这个亲传弟子这个位置虎视眈眈的人只会更加看不起独孤祭九。
独孤祭九只会更无立锥之地。
另外一边。
十八看了看剑冢谷。
又看了看碧元仙子，见自己的师父静静地盯着剑冢谷，她几次想开口说话分享喜悦，但又怕打扰到师父，最终没有开口。
剑冢谷。
陈平收敛剑意，收回七星龙渊剑，把双手缩回袖子里。
双手依然在颤抖不已。
这是灵力接近耗空、且持续输出剑意的后遗症。
不得不说，独孤祭九是真的强。
自己是同境界普通修士600％以上的灵力储备，剑意更是冠绝群雄，打十个路向北的水平，就这，一战剑意和灵力居然都差不多消耗一空。
独孤祭九能成为掌门亲传弟子还是有道理的。
陈平冷静地看着独孤祭九面如死灰地站起来。
死灰般的面孔之下，是一双比之前更赤红的双瞳。
……我赢了，但独孤祭九心中的心魔并没有消除，而是执念更深了。
陈平不禁瞳孔一凝。
这件事远还没有结束。
如今看来，我赢并不能让独孤祭九解除心魔，独孤父子俩或许一开始就只奔着一个目的而来——杀了我。
特别是独孤祭九自己心中或许早就清楚，只有杀了我才能解除他心中的心魔。
为此，在不能明目张胆杀我的情况下，不惜用毒。
不惜动用最残酷的搅碎我丹田的方法。
“十九道友，你赢了，是祭九自不量力，祭九算是知道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独孤祭九眼中的赤红被隐藏了下去，拱手谦逊道。
“刚才情急之下不受控制地恢复了自身的真实境界，只是想和十九道友酣畅淋漓地打一场，绝无其他意图，还望陈道友和碧元仙子不要怪罪。”
说完，独孤祭九再次向陈平躬身，然后又对着谷上空的观武台微微鞠了一躬。
这么有礼貌（xuwei）？
绝了。
可陈平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对面顿时传来了独孤祭九“啊”的一声惨叫。
紧接着，只见独孤祭九对着陈平痛苦地双膝再次跪了下去，脸色苍白至极，浑身气息紊乱且颤抖不停。
“我的丹田……”他惊恐惨叫。
“这一次是给你一个教训，天音宗的规矩不是说逾越就可以逾越，若有下一次，身死道消，神魂俱灭。”观武台上传来了碧元仙子空灵且自带威严的声音。
“碧元仙子，你……”
独孤猿双目喷火。
一旦伤及丹田，即便他独孤家族的自愈功法无敌，也需要无数个日夜才能恢复过来。
雁山大长老打断独孤猿的话：
“别你了，你们好大的胆子，胆敢在我等的眼皮底下肆意破坏绳墨，伤其丹田是给你们教训，若不是看在贵宗掌门和我宗掌门有一定的交情，两位走不出祭剑峰。”
同时宣布结果：
“这一次比试十九道友赢。”
“你们走吧。”
孤独猿自知理亏，没有再狡辩，更重要的是继续待下去还丢脸。
他双手一摄，将痛苦地蜷缩在地上的独孤祭九摄了过来，黑着脸作揖简单言谢。
“独孤……道友，我等稍后会在碧仙阁设宴庆祝，两位是客，来一趟天音仙城不容易，等会要不要来碧仙阁一起参加庆祝宴？”身后传来了十八友好且和善的声音。
刚想离开的独孤猿呼吸一滞，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几乎是咬牙切齿道：
“多谢十八道友相邀。”
“在下和犬子就不去了，再会。”
说完，流光一闪而逝。
另外一边。
雁山大长老扭头瞥了一眼碧元仙子，又看了看下方山谷里的陈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胖瘦两个师弟，轻声道：
“刚才老夫不小心失了神，两位师弟怎么不提醒我？这事结束，碧元师妹只怕会杀了师兄我。”
失神？
崂山真君和蔚山真君对视一眼，嘴角裂了裂：
“我等也失神了。”
雁山大长老暗骂这两个师弟不靠谱，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粗心大意呢？幸好没出现什么差错，否则回去该如何交代。
肥硕的蔚山真君砸吧着嘴：
“别说，这碧元师妹很少出门，别看阅历少，这识人的眼光还真不错。”
“是啊，一个法修，居然能把剑修到这种程度。师兄啊，在识人方面你确实得向碧元师妹请教。”清瘦的崂山修士目露精光。
蔚山修士嘴角一抖。
听出来了自己的这个师兄又在暗讽他的那几个亲传弟子不中用，‘笑’道：
“师弟啊，听说你的那个天赋异禀的弟子此前还去挑战过独孤祭九，师兄我那时外出了，不知后来战况如何？”
清瘦的崂山真君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剑冢谷，正色道：
“咳咳，过去的事，提它作甚？”
蔚山真君不依不饶：“怎么就不能提了？温故而知新嘛。”
崂山真君：……
“莫非师兄的弟子赢了？嘶，没想到师兄的眼光居然如此之高，碧元师妹恐怕自愧弗如啊。”
崂山真君：……
崂山真君转移话题道：
“这样，比试也已经结束了，后续也没什么重要之事。雁山大师兄先行回去就行，蔚山师兄去给碧元师妹道个歉，也去引导一下独孤猿，毕竟独孤祭九丢了半条命，父子俩又是客人嘛，免得他人嚼舌根说我等天音宗礼数不周。”
“师弟我去看看剑冢谷的情况，哼，也不知道这两个家伙把那些名剑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话毕，不等两人回复。
他嗖地一声飞了下去。
径直飞到了‘剑道碑’旁边，对着身后的陈平道：
“陈小友，你过来。这道剑痕是你刚才划下的吧？”
那是一道深邃的剑痕。
剑痕在留下之后，由剑道碑自动生成了一层剑痕封印禁纹。
这道禁纹不仅能封印剑痕不受破坏，还能够封印一道剑意留存其中，为后世进入剑冢的弟子提供催悟之作用。
陈平的这道剑痕上是菱形的禁纹，这是金丹修士剑痕特有的禁纹。
只是这一道剑痕比所有的菱形禁纹封印的剑痕都要深邃，深邃的太多。甚至比大部分元婴修士留下的剑痕都要深。
这面剑道碑不是普通的石碑，也不是靠其他任何法器可以破坏的石碑，只有‘剑意’一物可以在石碑上留下痕迹。
剑意越强，可留下的剑痕越深。
陈平走过去，看了看剑痕道：
“应该不是晚辈刻下的。”
“应该是这道。”陈平指了指旁边一道极浅的剑痕。
“呵呵，别谦虚了，刚才这一剑痕落下时老夫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清瘦修士呵呵一笑。
清瘦的崂山修士爱惜地抚摸了一下剑痕道：
“这里留下的每一道剑痕都可以写好挥剑备注，这是我天音宗的传承，这一道也不例外，陈小友意下如何？”
话虽然是在问陈平，但崂山真君等不及陈平回答，已经抽出一柄剑，在那道深邃的剑痕旁边开始用剑意刻字。
刚刻出一个字，崂山又道：
“如是写小友在此和一个外宗修士对决不太好，要不？就写你在此展示剑术时留下的如何？”
陈平一头雾水。
就只见崂山真君已开始刻字：
——“金丹真人陈平于剑道碑建碑第1091载在此为其师友……”
刻到这里，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剑刻不出字了。
剑僵住了。
不禁一滞。
难道是这里的石碑变得更加坚硬了？
于是加大了剑意输出。
还是刻不出。
崂山真君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转头就看到了肥胖的蔚山修士就站在身后，当即明白了过来。
“师兄，你这是干什么？师弟这是在给陈小友题词呢。走开，别打扰我。”崂山真君挥了挥干瘦的胳膊驱赶身后的蔚山真君。
蔚山真君呵呵一笑：
“师弟啊，那独孤猿父子俩说和师弟熟稔，想和师第聊几句。这题词的事，就由师兄代劳吧。”
崂山真君嘴角抽了抽：
“呵呵，师弟我和独孤猿可一点都不熟。走开走开。”
蔚山真君寸步不让：
“嘿嘿，师弟就别隐瞒了。我等天音宗剑修，一百个金丹剑修也未必有几个能在这剑道碑上留下剑痕，而每一道剑痕都能在天音宗流芳百世，更何况是陈小友这道剑痕？让我来，我更需要这次机会。”
“老匹夫，是我先发现的，先来后到你不懂？”
“痩猴，你骂谁呢？我曾在天音仙城碰到过陈小友，亲自指点过他剑道，说一句我是他的师友绝不为过，理应由我来题词。”
“一样，我和和他探讨过。你莫要逼师弟我动手。”
“呵呵，我怕你？”
“你这是想打架？”
“打就打。”
“老匹夫，吃我一剑。嗖～”
“痩猴，你以为你会剑术我就不会了吗？看我的飞天遁地剑。”
“……”
陈平一脸懵。
才想起了此前碧元仙子介绍剑道碑时所说的留名一事。
“怎么了？师兄弟之间怎么还打起来了呢？多不像话，我等应团结友善。”雁山大长老站在剑道碑之前，看着空中大打出手的两人大喊。
两人见大师兄来了，果断落地。
“大师兄给评评理……”崂山真君立马飞了过来，在剑道碑面前落地，可话还没说完，就顿时僵住了。
只见剑道碑上面陈平的那道剑痕旁边已经刻有一行字：
——“金丹真人陈平于剑道碑建碑第1091载在此为其师友雁山展示剑术而留。”
崂山真君：……
蔚山真君：……
“怎么了？两位师弟说说看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呢？”雁山大长老一脸困惑道。
崂山真君：……
蔚山真君：……
“大师兄你这样也太不厚道了，我等……”清瘦的崂山真君脸上的肌肉抽搐。
“咦？什么不厚道？再说，我等都是祭剑峰的修士，分什么你我？让人知道了平白看了笑话，陈小友还在这里呢？”雁山拿起大师兄威严，正色训斥。
崂山真君：……
蔚山真君：……
“陈小友，碧元师妹还在上方等你，小友可先行离开便是。”雁山慈祥一笑。
若不是因为当前的情况特殊，他们恨不得收陈平为徒。
但他们更知道，这百多年来，进入天音仙城的这些年轻修士名义上看起来是散修，但实际上都是各个宗门的天才弟子，基本都是师出名门的，没有几个是真的散修。
就凭陈平的这般剑意，其师父更是不可能弱。
这样的人，随意提出收对方为徒、让对方更换门庭是极其不礼貌的行为。
“诸位前辈，告辞。”
陈平拱手后一飞而起，落在了上方观武台碧元仙子的身边。
“回吧。”碧元仙子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回程的仙鹤背上，与碧元仙子的平静不一样，坐在陈平身边的十八显得极其兴奋，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可以啊。”
“你这剑术，不专门成为一名剑修可惜了。”
“十八原本还为你捏了一把汗，不成想你连恢复境界到元婴一层的独孤祭九都能击败，嘶，嘶，你说你这实力，怎么还天天窝在府邸里不出来？要是我，我要一个一个去挑战仙城里的金丹后期修士。”
陈平笑了笑，低声道：
“你也不错，骂独孤祭九父子俩时很解气。”
“咳咳，那必须得。”十八傲娇道。
陈平凑过去低声问：
“对了，你能帮我弄到一份外界各个宗门之间传送点的地图吗？”
刚才和独孤祭九比试时得知独孤祭九连续两次想要痛下杀手时，陈平就已经觉察到这场比试不简单。
独孤祭九认输后，陈平再次证实了这一点，独孤祭九在被打服的那一刻，双瞳变得更加赤红。
这说明独孤祭九的心魔没有因为意识到自己技不如人而消除。
而是进一步加重。
或许独孤祭九在提出比试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这种情况，或许独孤祭九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借比试失手之名对要了对方的命。
如今心魔未消，独孤祭九会因此而甘心一辈子变得平庸吗？
会接受自己失去掌门亲传弟子的身份这一事实吗？
不可能。
陈平也不愿意去赌。
独孤祭九想要继续消除心魔，那就会继续要他陈平的命。
陈平不想死。
那就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
——让独孤祭九死。
大战之前，在十八最新提供的消息中，独孤祭九的掌门师父又收了一名亲传弟子，而云津宗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掌门向来只有一个亲传弟子。
这意味着独孤祭九已经在被放弃的边缘。
在失去宗门支持的情况下，想要悄无声息地干掉独孤祭九就会变得简单很多。
“这个地图去庶务阁就有得卖。你要这个地图做什么？准备外出历练？”十八眨巴着好奇的大眼睛。
“是啊，这不金丹九层了吗？得增加一些实战经验。”陈平眯了眯眼。
“也对。”
听着十八的叨叨絮絮，陈平的思绪却在回溯刚才的比试战斗。
战斗中我使用了神通，但这个神通是剑术，和青芒剑法术很类似，只是剑意强大了无数倍而已，那些人未必看得出是神通。
也没有暴露这个神通可以进入对方丹田这一点。
亦没有暴露本命法宝是什么。
除此之外，百鬼夜行图这类邪门的手段更是没有暴露。
暴露最多的就是剑意异常强大。
不过这一点无需太担心。
只要七星龙渊剑一直在，我的剑意每一天都在进步，他人永远摸不清我的真实实力。
只能算是适当暴露了一些实力，还不错。碧元仙子这些年在我没有任何功勋的情况下给了我一些宗门资源，以后说不定还会给，其他长老明面上不会说什么，但说不定心里颇有微词。
这次适当展示实力说不定可以稍微堵住悠悠之口。
“……”
临近天音仙城时，碧元仙子突然道：“你要搬来碧仙阁吗？”
陈平看了一眼坐在前方白衣飘飘的她，想了下道：
“好。”
是时候搬到碧仙阁了。
今日不同往昔，碧元仙子即便在他的府邸外面埋了后手，也并不一定就安全。
特别是想到接下来的计划，他还需要面对更危险的敌人。
碧仙阁将是最安全的保护伞。
……
天音仙城。
演武台。
尽管演武台上没有任何的比试，等待的过程也异常烦闷，但围观的人不减反增。
整个广场人头涌动。
“怎么回事？还没比试完吗？”
“高手对决，哪有这么快？说不定还要打上个三天三夜呢。”
“你懂个什么？越是高手对决就越快见分晓，往往几招见分晓。”
“……”
“咦？刚才疾驰而过的那两人是不是独孤祭九父子俩？”
“嘘，小声点，人家不要面子了吗？”
“什么意思？”
“看那样子就知道独孤祭九肯定是输了。要不然他们会不下来宣布一声结果？若真赢了这可是他的又一荣耀一刻。”
“真的假的？不会吧？虽然我也希望是十九道友能赢。可那是独孤祭九啊。”
“……”
不多时，天音宗亲自来人宣布了结果，下方的修士闻言一阵喧哗。
独孤祭九在天音仙城保持了一百多年的胜迹就此被打破？
而且是在不压制修为的情况下被打破的。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他们心中都生出了一股想法：
碧元仙子果然有眼光！
陈平乘坐的仙鹤回到天音仙城后，陈平没有在碧仙阁多停留，而是直奔自己的府邸，他还有很多事需要做。
路过中央大街演武场时，看到依然还有一些人逗留在现场。
包括早上和陈平谈话的那个女修。
“道友压了哪一边赢？”陈平原本不想打招呼，不过见那女修直勾勾地看过来，只得笑着打招呼。
那女修抿嘴一笑：
“压了十九道友赢，在下的那些金兰全压了独孤祭九，输掉了数十年的积蓄，就我赢了。”
“有眼光。”陈平赞许。
“没有碧元仙子有眼光。”那女修轻轻一笑。
陈平没说什么，笑了笑拱手离开。
又听那女修的声音：
“坊间有谣言，十九道友只是碧元仙子的双修道侣，道友觉得，像十九道友这样的修士，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做伴侣呢？”
陈平脚步一滞，回头看了一眼含笑的女修。
若无其事笑了笑：
“这我怎么能知道？回头遇到了十九问问才知。”
没再理会女修，快速离开了中央大街。
……
一间洞府里。
“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输了也能消除心魔吗？”独孤猿愤怒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在他原本看来，儿子输了才是最好的结果。
这样既不用杀了陈平而招来碧元仙子、甚至整个天音宗的报复。
又可以消除儿子心中的心魔。
甚至还可以对儿子独孤祭九起到激励作用，让独孤祭九以击败陈平为目标而去发愤图强。
输给对方虽然有些丢脸，虽然被羞辱了没有得到报仇，但相比于独孤祭九的前途，这点羞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忍忍也就过去了。
不曾想独孤祭九的心魔根本没有消。
心魔这种事别人无能为力，只有当事人自己最清楚，也只有当事人自己才能分析出哪一条才是合适自己的解决之道。
想到这里，独孤猿勃然大怒：
“莫非？自始至终你自己就很清楚，输了根本不可能解掉心魔？”
“是。”独孤祭九双目通红，大声道：
“我就是要杀了陈平，就是要羞辱碧元仙子，就是要让她得而复失，如此，孩儿才能消除心魔。”
“你……”独孤猿气得后退两步。
嘴唇被气的发紫。
“要杀陈平，何须站上比试台？我独孤家族还杀不了一个落单的金丹修士？”独孤猿脸上的肌肉抖动。
“孩儿就是要当着碧元仙子的面杀掉他，要让碧元仙子知道是我杀掉的他，要让碧元仙子知道陈平不如我，永远都不如。”独孤祭九如同一头发怒的狼。
咆哮地口水四溅。
“你还是忘不了那女人？”
独孤猿被气的脸色青一块紫一块。
浑身都在抖动。
他对眼前的这个儿子失望至极。
可是，这是整个独孤家族上千年来最为优异的一个弟子，更是他独孤猿的儿子。
是整个独孤家的希冀。
独孤猿用了很长的时间才平息了心中的怒火。
云津宗的掌门可以放弃独孤祭九，他独孤猿不能，这是他的亲儿子啊。
“你这一次对陈平用毒，这是大忌。不知道陈平会不会在碧元面前告状，一旦告状，我等的处境将会非常不利，此地不宜久留。”
“我等先去濉溪城，此后再从长计议。”独孤猿看了看窗外。
“什么时候走？”独孤祭九问。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现在就走。”
“……”

第460章 独孤祭九的死
陈平回到府邸后，并没有急着整理东西搬去碧仙阁。
虽然答应了碧元仙子要搬过去，但也不用急于一时。他当前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先解决掉。
那就是杀掉独孤祭九。
哎。
这些年来处处小心，事事低调，尽量不要与大势力产生任何瓜葛，以避免‘杀了小的来老的’，没想到到了现在，还是得面对这样的局面。
独孤祭九是云津宗掌门的弟子。
虽说已经失宠，甚至临近于失去这层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身份。
但这并不一定就是好事。
倘若独孤祭九被杀，云津宗掌门选择出面的话，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顶多也就是找到天音宗的掌门。
云津宗掌门乃真尊，无论如何也不会直接找到陈平这样的真人。
身份隔的太远。
如此一来，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大概率也就是过去了，顶多是天音宗找个其他借口在一些机缘上予以补偿。
但在云津宗掌门放弃独孤祭九的情况下，直接出面的就变成了独孤家族。
独孤家族都是一些什么样的人，陈平再清楚不过。
说一声卑鄙绝不为过。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独孤家族最厉害的老祖也就是元婴中期修士。
‘杀独孤祭九是一把双刃剑。’
‘但不得不杀。’
当然，为了掩人耳目，最好不要在天音仙城杀。
也最好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杀。
他再次想起了十八此前给的那些册子上的信息，和今日早上口头上提供的信息。
离天音仙域70多万里之外，有一个仙城叫濉（Sui）溪城。
那个仙城没有天音仙城这么大，也没有这么多高阶修士。
仅城主府寥寥几个元婴修士。
但那个仙城的城主府主人与独孤家族有着非常深厚的渊源，独孤祭九的一个堂妹和一个姑姑就嫁在那个城主府里面。
也正因此，那座城主府成为了独孤祭九的港湾。
以前独孤祭九在天音仙城接受挑战受伤后，都没有选择在天音仙城疗伤，而是回到了那座仙城去疗伤。
天音仙城有通往那座仙城的传送阵，非常方便。
‘我在剑冢谷里面使用的剑意是神通剑意，独孤祭九在这一战中元神受到了不小的创伤，再加上碧元伤了他的丹田，他的当务之急必然是找个地方疗伤。’
倘若是以往和平时代。
他们或许会选择直接回到云津宗疗伤。
毕竟云津宗和天音仙城都是超级大宗门，之间即便因为相隔太远而没有直达的传送阵，但也用一条传送链，顶多就是中间多经过几个中转站。
传送起来同样很方便。
上午在天音宗，下午就可以达到云津宗。
但近百年以来，外界不少大陆已经被封锁，导致云津宗到达天音宗的传送链的中间几个中转站已经失效。
如今从天音宗去云津宗，需要传送的距离远远大于当初，而且其中还有几段路程已经没有传送站点，需要通过飞行去跨越那些区域。
独孤祭九如今重伤在身，独孤猿不太可能带着重伤的独孤祭九去赶路。
这样冒危险。
那么濉溪城就是他们最有可能临时落脚的地方。
而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独孤祭九永远地留在濉溪城。
陈平打开了刚才十八赠送的地图。
地图上标注了哪些修仙城有对外公开开放的传送点，包括了一些著名的秘境、遗址等地通过天音仙城最便捷的传送路线。
这张地图出自于庶务阁之手，只要是经常外出的修士，基本人手一份。
陈平认真琢磨了一会儿，选择了一条最隐蔽的通往濉溪城的间断性的传送路线。
次日。
天音仙城的不少修士很沉浸在对独孤祭九输给了神秘的十九修士的讨论中，陈平一手拿着‘破方锥’，默念诅语，原地消失在了自己的静室里。
他没有选择从天音仙城的正门外出，没有留下任何登记信息。
而是选择土遁。
先是垂直向下土遁，一直到120里左右的深度才停下来，调转角度向城外遁去。
他的土遁术满级，在金丹初期时就可以最深遁入120里的深度，当前金丹后期，又稍稍增加了一些，达到了130里的深度左右。
这个程度土遁，不担心被其他修士察觉。
土元素对修士的神识干扰性很大。
仙城一般都有护城大阵，天音仙城这样的超级大城更是没有例外。
但这些阵法对陈平没有任何影响。
‘破方锥’在手，阵法如同虚物。
出了城之后，陈平继续土遁。
在120里的深度土遁，行进速度非常慢，没有在地面的千分之一的速度，不过陈平不在乎。
他不追求速度。
而是追求安全性。
直到远离了天音仙城两千多里之后，才从土里钻了出来。
给自己易容成为了一个老爷爷的模样，然后按照此前规划的路线在森林里急行。
从天音仙城到濉溪城有直达的传送点。但如果使用传送点，多多少少会留下一些痕迹，虽说庶务阁对客户的信息高度保密，但这样的把柄能不留下就不留下。
期间又在几个小的传送点之间完成了转移。
除此之外的大部分路途都是由自己飞行赶路。
十数日之后，濉溪城出现在了陈平的面前。
他取出那份在上一个修仙城的散修坊市里买的濉溪城地图看了看。
濉溪城远不及天音仙城，散修当中基本没有元婴修士，城主府倒是有几个元婴修士。
整体上层次比当初的天衍城上一个档次。
这个修仙城在当前的乱世之中，同样需要登记每一个进出仙城的人，但没有天音仙城那么严格，天音仙城是只有有天音仙城提供的身份令牌才可以进入。
而濉溪城没有这么严苛。
只要查过不是魔族，且经过盘问登记下资料后就可以进入仙城。
不过陈平依然没有直接从正门进入仙城。
而是选择了土遁。
然后在濉溪城的一片筑基、练气修士的居住区域钻了出来。
以练气修士的身份，在散修区租了一套屋舍。
然后又去低阶的散修坊市去闲逛了一会儿，了解了一些城主府的信息，才去了城主府的入口处。
这座修仙城同样是依附于一个修仙宗门，之所以在这里建立修仙城并非这里有浓郁的灵气，也并非这里的道韵等等地质的特殊性。
而是这个位置是宗门对外扩展、行事的一个重要关隘。
简单来说就是具有战略重要性。
这也决定了城主府的两大特性：
其一，城主府并非那种真正的悬浮的城主府，灵韵和地质条件都达不到。而是和整个仙城连在一起。
其二，因为有战略上的重要性，城主府防卫十分森严。这也是独孤祭九以往敢放心地在这个仙城疗伤的缘由。
陈平坐在一家酒楼的包间里，看了看窗户外面远处的城主府入口。
将徐家姐妹放了出来。
稍做情况说明后，陈平郑重道：
“徐如鸾，你的任务是找个机会，通过城主府大门进入城主府，打听到独孤祭九父子俩有没有来这里？具体的府邸位置在哪里。”
独孤祭九父子俩到底有没有来濉溪城还不得而知，此前都是陈平的推测。
当前最要紧的就是让徐如鸾确认好这一点。
徐如鸾隐匿性非常好，只要在有人进出城主府的那一刻，徐如鸾趁机附身一些没有修为或修为很低的仆人进入，不会引起阵法的波动。
“是，家主。”徐如鸾应诺。
陈平点点头：
“要注意安全，这里戒备森严，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可能有危险。你进入之后只需要看清独孤祭九父子俩的情况，万不可擅作主张，不可轻易现身。”
徐如鸾的共神术满级，隐匿效果非常强。
只要她不主动泄露邪祟之气息，那么元婴后期也未必发现得了她。
普通的法器、法宝同样感知不到她。
但如果她现身的话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一旦泄露一点邪祟的气息，一旦被元婴修士感知到或被城主府里面安装的一些法宝感知到。
元婴修士警惕之下，就会主动去启动一些高阶的灵宝去寻找她。
这个世界厉害的东西很多，未必没有可能看得见她的灵宝。
不得不防。
“如鸾明白，如鸾只是家主的眼睛，绝不会擅作主张。”徐如鸾知道事态的严重性。
她们姐妹俩都只是三阶的实力，笑面狐也是，家主同样只是金丹修士。
而如今要面对的却是元婴修士。
而且还不只是独孤祭九这样的元婴一层真君，还有独孤猿这样的元婴中期修士，城主府同样还有其他元婴修士。
危险度可想而知。
错一步都可能万劫不复。
陈平交待完，又看向徐如嫣：
“你的任务就是待在这里，不要进城主府，发现有任何动向就去刚才的那间屋舍找我。”
“如果看到独孤猿出来，给他种魂，种魂后先不要诅咒反噬他，先去告知我。明白吗？”
徐如嫣认真地点了点头：
“嫣儿明白。”
陈平安排好徐如嫣姐妹俩之后，没有在酒楼多停留，再次回到了散修区的那间破旧的屋舍。
先是给屋舍布置了阵法，而后便在屋舍里自己修行。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便是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时间一天天流逝，陈平偶尔和徐如鸾共神，观察了一下城主府内的情况。
大部分的时间则是自我在屋舍里修行。
徐如嫣那边倒是一直没有传来任何的消息。
两个月很快过去，徐如鸾那边终于带来了好消息，那就是在城主府里面见到了独孤猿。
独孤猿既然在，那独孤祭九也必定在这里。
很快，随着对独孤猿的跟踪，找到了独孤猿和独孤祭九栖息的府邸。
但因为这个府邸只有独孤父子居住，徐如鸾跟踪的时间里没有看到有任何低阶的仆人出入，这里阵韵浓郁，徐如鸾自然不敢去附身独孤猿。
因而没办法进入这间独立的府邸。
只能在外围观察。
……
那座府邸里。
独孤祭九盘腿坐在静室里疗伤。
这一次的伤势是被大量的剑意灌体而伤及元神，并不容易恢复，再加上碧元的恶意报复伤及丹田，更是雪上加霜。
倘若是其他修士，起码也要数十年才能恢复过来，倘若要完全恢复如初，要的时间恐怕更多。
但他不一样。
他有独特的自愈功法。
而且习修的深度不错。
顶多也就两三年就可以自愈康复。
“感觉怎么样？”一直守在旁边的独孤猿见自己的儿子睁开眼睛，连忙问道。
独孤祭九脸色异常苍白，但神情很放松，笑道：
“康复的很快，丹田没有被造成不可逆损坏，元神也可以完全修复。”
独孤猿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这才两个月，不急，慢慢康复，等完全康复了再回我独孤家族的修行地。”
只要不影响独孤祭九的天赋，不留下暗疾，那对他们来说就是好事。
至于康复，对他们家族来说向来不是难事。
“天音宗那边有消息吗？”独孤祭九询问道。
“为父这两个月以来一直守着你，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不过如今你已经无大碍，为父倒是可以出去走动走动，看看你的堂妹他们，也顺便去看看外面的情况。”独孤猿起身拍了拍法袍。
一脸轻松道：
“你放心在这里疗伤吧，这座城主府高阶阵法布置的非常巧妙，一般人进不来。”
“我等这座独立的府邸更是布置了好几个独立的阵法，各个都不弱。这里修行不会有任何担忧。”
“孩儿知道。”独孤祭九点头。
随即眼睛又变得赤红。
咬牙切齿道：
“哼，等我完全康复了过来，再去要陈平的命，畜生，就你也配？一个乱世来临时都只能躲在天音仙城当散修的废物也配？我要让碧元仙子知道谁才是真真正正的天才。”
独孤猿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开口训斥。
只是安抚道：
“继续疗伤吧。”
说完又转身看向身后的一个女子：
“照顾好公子，老夫就在外面的那间静室，有事去找老夫。”
这个女子是独孤家族养大的漂亮女子。
也是这间独立的府邸里面除了独孤猿父子外的唯一第三者。
独孤猿原本想清除所有人，但考虑到独孤祭九的情况，觉得或许留下一个女子供独孤祭九享用，可以让他慢慢忘掉一些人一些事，更有利于消除心魔。
这才留下了这个女子。
更重要的是，女子是个凡人。
凡人没有任何的威胁性，独孤祭九坐在那里毫不设防让她砍都砍不死。
这样的女子很容易控制，包括思维。
“是。”女子垂首。
……
又是一个月过去。
守在城主府外面的徐如嫣终于等到了独孤猿的一次外出。
此时距离陈平到达濉溪城已经三个多月过去。
徐如嫣谨遵陈平的指令，仅仅是无声无息地对独孤猿完成了种魂，再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去跟踪独孤猿，而是快速地返回了陈平所在的屋舍。
“终于出来了。”
屋舍里，陈平停下修炼，睁开了眼睛。
三个月了。
终于等到独孤猿出了城主府。
“家主，要反噬他吗？”徐如嫣反问。
“不急，现在先不要动他。”陈平站起来，当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杀了独孤祭九。
陈平当即和徐如鸾取得联系，让徐如鸾不要再盯着那间独立的府邸，而是马上去城主府门口守着，若看到独孤猿返回，当即传递信息回来。
徐如鸾的共神术可以保障她所见即陈平所见，在盯梢这方面比徐如嫣方便多了。
等做好这一切之后，陈平默念土遁咒语，原地消失在了简陋的屋舍里。
从这间屋舍到独孤祭九所在的府邸，陈平通过徐如鸾的眼睛观察过无数遍，对距离和沿路的情况了如指掌，早就算计好了土遁的方位和路线。
很快，出现在了那间独立府邸的最下方。
然后慢慢向上挺进，尽可能地小心，不要释放出灵力波动。
在到达距离地面只有数里的地下时，陈平不再移动。
这个距离之下，他不但能清楚地‘看’清正在打坐疗伤的独孤祭九。
这个距离同样是他能用使用神通的距离。
陈平小心释放神识，感知到独孤祭九气息平静。
这是进入了深度疗伤的状态。
独孤祭九家族的疗伤术非常神奇，但也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使用疗伤术时需要放开自己的心境，封闭自己的元神。
这意味着，独孤祭九此刻的丹田对外不设防。
元神更是沉睡状态。
陈平如今的神通可以将剑芒具现到对方的丹田之中，前提是对方的丹田防御度不要太高。
此前在妖兽身上试过，三阶后期妖兽可行。
但三阶后期妖兽若高度警惕设防的情况，剑芒可以进入丹田，但难以搅碎妖兽的妖丹。
想要杀元婴修士就更难。
可独孤祭九完全不设防就不一样了。
陈平再次打量了一下府邸内的其他地方，发现除了独孤祭九和一个女子，再无其他活物。
而那个女子没有任何气息波动。
要么是凡人。
要么是修为远高于陈平的修士，这么近的距离想要完全逃过陈平对气息的感知力，起码是化神。
陈平认真观察了一会儿，从女子的卑躬屈膝的举止之下判断出，不可能是化神，只能是凡人。
那就没事了。
此刻。
陈平意念一动，神通启动，一柄强大的剑芒瞬间出现在独孤祭九的丹田之中。
独孤祭九丹田中的元神婴儿正处于封闭养神之中，此刻感知到外物靠近，可还没来得及苏醒，那柄剑芒瞬间搅向沉睡的元神婴儿。
元婴瞬间湮灭。
打坐中的独孤祭九浑身一颤，脑袋随即耷拉了下去。
全身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过。
一帮服侍的女子见独孤祭九身体颤抖了一下，原本以为独孤祭九又要起来索取，可随即又沉睡了起来，女子不解，只能继续守在旁边。
地下。
陈平感知了一下，神魂俱灭。
不过保险起见，他还是趁女子不注意，使用抽魂鞭悄无声息伸入静室，仅露出一小节，扫荡了一遍残魂。
他自己没有上去收尸，而去沿着来路快速返回。
与此同时，召唤徐如鸾离开。
等她回到自己的那间简陋的屋舍后，便开始快速收拾阵法器具，抹去自己在这里生存过的任何一丝痕迹，继续等了片刻，等徐如鸾回来后，再次默念土遁咒语。
这一次，是土遁离开濉溪城。
不多时，他已经出现在了数万里之外的森林之中。

第461章 贾中收的难以置信
濉溪城。
城主府，独孤府邸。
独孤猿今日心情不错，经过眼线传来的消息，陈平自从比试结束之后就回到了府邸，至今没有走出府邸半步，估计也是在疗伤。
据说碧元仙子也没有离开天音远行，昨日还有人见她参加了一次宗门的议事会。
这说明陈平大概率没有将独孤祭九用毒一事告状上去。
……没想到陈平居然还是个不记仇的人。
这让孤独猿喜出望外。
今日唯一令他不开心的是，独孤祭九的年轻堂妹、他的亲侄女嫁的那个叫着‘六真君’老头在家主竞争一事上似乎落入了下乘。
这老头是他独孤猿大力支持的人。
不过也无所谓。
家主竞争中占据上风的那个叫住‘三真君’的老头也同样与他独孤家有关联，独孤祭九姑姑就是嫁给了此人。
谁赢了家主之位，这濉溪城都会和他独孤家保持亲密的关系。
而不会偏向其他家族。
孤独猿回到独孤府邸，先后开启了数道阵法进入内院，推开静室的门，见独孤祭九安安静静地在打坐，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女人：
“祭九今日没有清醒过来吧？”
“公子没有。”那个被独孤家族豢养的女子低声道。
独孤猿点了点头，离开前多看了一眼独孤祭九。
就这一眼，下意识觉得不对劲。
打坐的姿势倒是对的。
就是脑袋怎么耷拉着？
像是睡着了一样。
独孤猿微微蹙眉，神识探出感知了一下。
顿时大惊。
一个箭步跨了过去，一下子冲到了独孤祭九的跟前，一手探向独孤祭九的心脉处。
……了无生机？
独孤猿浑身一颤，一股不详的预感袭击而来。
他连忙再次探向独孤祭九的丹田。
心中大骇。
一股眩晕感差点让他昏厥了过去，踉跄地向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
“是谁今日来过这里？”他对着身侧的女人大喊。
女人被独孤猿这么一吼，脑海里一片嗡嗡作响，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吐了出来，但她根本不敢有一丝马虎，连忙跪下道：
“回家主，没，没人来过。”
独孤猿一把抓过女人的头发，摄了过来，声音震耳欲聋：“老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谁？”
女人哪受得了元婴的怒吼，再次吐出了一口鲜血，神情恍惚不定，脸色被吓的苍白的她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连忙道：
“真，真没人来过。奴婢一直清醒着。”
独孤猿双目通红。
此时也反应了过来，这个女子只是个凡人，既然对方能悄无声息地杀掉独孤祭九，这女子又怎么可能察觉得到？
他一把推开女子，再次跪在独孤祭九身边，双手在独孤祭九身上乱摸，抱着侥幸的心理希望自己刚才的感知是错的。
然后没有意外。
死了。
神魂俱灭。
眼前剩下的只有一张空壳。
独孤猿嘴唇颤抖，眼睛微闭，而后抱着独孤祭九，埋头嚎然大哭起来。
他想不通，一个时辰前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明明康复的不错的。
这可是独孤家的希望啊。
独孤家看起来庞然大物，但整个家族也仅仅只有三个元婴。
老祖元婴中期，但已经行将就木，近两百年都没有踏出家门一步。
他独孤猿也是元婴中期，但修为停滞了数百年，自己的情况自己最清楚，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希望了，这一生元婴中期便是尽头。
独孤祭九不一样。
独孤祭九是真正的天才，特别是成为云津宗掌门的亲传弟子之后，更是成为了家族里所有人的希望。
“怪为父，怪为父。为父以为你有了掌门师父的教导，无需再管了，去守遗址守了一百多年，回来时才发现你误入了歧途。”
“都是为父的错，库，库，库，库……要是为父没去遗址，又何至于此？”
“何至于神魂俱灭？以至于连抢救的方法都没有。呜呜呜～”
“明明一个时辰前还想着要发愤图强找陈平报仇的，怎么就突然归道了，啊！啊！啊！”
报仇？
独孤猿缓缓抬起脑袋，满是泪水的脸颊变得面目狰狞。
是谁？
是谁干的？
我要你死！！！！
独孤祭九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死。
有人进入这间静室，悄无声息地灭杀了独孤祭九的元神，然后不动这里一丝一毫，再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他瞥眼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人。
这女人首先不可能。
独孤祭九躺在那里毫不设防地让她砍她都砍不死。
可问题是，这间府邸是独立府邸，府邸上布置了几个阵法，这几个阵法都是出自阵法大师之手，元婴修士根本不可能在一个时辰内悄无声息地破开了这里所有的阵法，然后又不破坏阵法一丝一毫地退了出去。
这不可能。
根本做不到。
想要做到这一点，除非有令牌，可令牌除了他自己，只有独孤祭九有。
那女人只是凡人，即便偷了独孤祭九的令牌也催动不了，走不出府邸，不可能成为与外面修士里应外合的人。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仅是这里有阵法，因为濉溪城的战略重要性，整个城主府上面布置的阵法就相当了得，即便是元婴九层修士也未必能悄无声息地破开阵法进入这里。
这人到底是谁？
陈平？
不，不，不可能。
且不说打听来的消息是陈平一直闭关没出，即便来了濉溪城，陈平也没有这个能耐。
金丹修士，做不到突破三阶阵法而不引起任何异象。
碧元？
碧元有能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不动声色地破开一层层阵法？不耗损阵法一丝阵韵。
碧元不是主修丹道的吗？
她的阵法造诣并不算非常突出。
而且，就算碧元有这个能耐。
可是这完全不像碧元以往的作风。
还有谁？
独孤猿起身走到石门前，深邃的目光望向门外。
他脑海中闪烁过的一个想法让他头皮发麻。
“是你！”他咬牙切齿。
化神之下，如果说最有可能有能力悄无声息地进入这里的人，那么必然是濉溪城城主府的那几个真君。
这座府邸就是他们提供的。
倘若他们建造时提前在这里埋下了一些旁门左道的手段，还真有可能骗过阵法进来。
也只有他们有这个机会。
三真君？
就因为我独孤猿个人更支持六真君夺取家主之位？就怀恨在心对祭九吾儿下手？
独孤猿双拳捏地咔嚓作响。
“祭九吾儿，为父会查下去，查出真相为止。”
“为父不会让你白死。”
“为父会让所有谋害你的人为你陪葬。”
……
另外一边。
陈平沿着来时的路，以老头的形象很快远离了濉溪城。
一直到出现在自己的府邸静室里，也没有遇到任何的障碍。
‘安心了。’
‘这下没有人算计我了。’
‘不过独孤家族不得不防，这个家族的人阴险的很，他们杀人或许不需要证据，说不定仅仅是怀疑，就会对我下手。’
‘不过此刻就搬去碧仙阁有些不合时宜，显得欲盖弥彰。’
‘这段时间闭关，过几个月就搬家。’
陈平起身来到院子里，再次检查了一下各个阵法的完整性，确保无误后回到内院，让徐家姐妹出了石碑。
“家主，解决掉独孤祭九了？”徐如嫣询问道。
她此前只是在陈平的指示下完成对应的任务，而后又回到石碑里跟着陈平跑路，连任务的执行效果还都不知道。
“解决了。”陈平点头，交代道：
“这段时间你们盯紧一点，情愿少修行也要留意周边的情况，一旦发现不对劲我等需要立即搬家。”
“嗯。”姐妹俩双双点头。
“那嫣儿什么时候诅咒独孤猿？”徐如嫣磨刀霍霍。
陈平想了想，现在还不是时候，得再等一等：
“过个三个月吧。到时候再开始诅咒反噬他，还是老规矩。一开始频率少一些，越到后面越加大力度，最后让他没有能力走出自己家族的门。”
“家主放心，如嫣到时候让他好受。”徐如嫣义愤填膺。
老东西，居然敢对我家俊美的家主不利，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陈平安排后之后，回到静室里开始练功。
实力才是一切。
独孤祭九既然是掌门的亲传弟子，毕竟还没有废除，云津宗多半会介入，程度就不得而知了。
但云津宗介入，即便怀疑天音宗，也有天音宗顶着，有泉阳真尊顶着。
最不济还有碧元仙子顶着。
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自己反倒是不会有事。
但独孤家族就不一样了。
他们死了一个家族的天之骄子，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放弃？
而应对独孤家族最好的办法就是强大自己。
争取早日化婴。
只有成为了一名元婴修士，面对只有两个元婴中期修士的独孤家族，自己才能做到更加的游刃有余。
时间如梭。
有了上次和独孤祭九的对决，陈平这段时间修行下来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因为对决的创伤而影响了修行的速度，反倒是感觉比之前多了一丝明悟。
难道金丹九层对实战经验也有要求？
金丹一到八层可没有这种说法。
大半年下来，陈平丹田中的第三条丹纹顺利生成。
依然是完美的丹纹。
这几个月下来，徐如嫣姐妹俩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危险人物。
不过陈平没有大意，暗流涌动往往是看不见的。
他决定搬家。
搬去富婆家。
这间府邸需要搬的东西不多，甚至院子里的那些灵植也都是不值钱的普通灵植，只需要将阵法、桌椅床蒲团等等打包即可。
最麻烦的是炼器房的炼器炉，需要深入地下小心拆卸，不过这同样不算是什么麻烦事。
两个时辰就打包完了所有的东西。
至于房租，还有10多年的房租没有拿回来，陈平也懒得去庶务堂要回来，这间府邸暂且不退，以后需要时这里还可以作为临时落脚处。
出了门，陈平没有直接去城主府，而是先去了一趟徐亮那里。
这一次搬离得给徐亮和贾中收留个信息，这两人是他在这座仙城生活一百多年里为数不多的两个友人。
可惜徐亮不在家，已外出。
这很徐亮。
然后又去了贾中收洞府，贾中收倒是在家。
“陈道友？稀客啊，进来坐。”贾中收打开院门，热情迎接。
“在闭关？”陈平打量了一下贾中收，随着他进院子。
贾中收笑道：
“是啊，闭关了近十年。金丹八层有些年份了，想冲击一下金丹九层，若不是陈道友来，我还在静室里静修呢。”
自从贾中收见识到陈平修为的进展之后，这些年在灵石勉强够用的情况下，也已经较少接炼器的活，花更多的时间用于闭关。
在以往，他很少有一次性闭关近十年的经历。
这大概就叫着‘近朱者赤’。
“陈道友此次前来，是有事？”贾中收知道陈平若是没事，很少走出府邸。
陈平点点头：
“对，这次准备搬家了，搬去城主府。以后贾道友和徐道友若是要找我的话，可以去城主府碧仙阁找我。”
这件事不准备再隐瞒贾中收和徐亮。
准确来说不是不想隐瞒。
而是隐瞒不了。
他和独孤祭九的比试闹得沸沸扬扬，再加上他时常出现在碧仙阁，有心之人或许早就知道碧元仙子的道侣是‘陈平’，当初的独孤祭九就知道。
甚至有可能不止是有心之人知道，说不定坊间私底下都已经流传开来。
只是觊觎城主府的威严，不敢公开讨论罢了。
当初和独孤祭九比试完，在中央大街碰到的那女修似乎就已经觉察出来。
如今走在外面别人认不出来，只是因为他很少露面，别人即便知道碧元仙子的双修道侣是‘陈平’，也不知道谁是陈平？
长什么样子？
但徐亮和贾中收不一样。
他们知道陈平是谁。
也就贾中收这段时间一直在闭关，不然说不定现在已经知晓。
此刻，贾中收闻言微微一凝：
“搬去城主府？碧仙阁？”
疑惑表情中随即便是惊讶：
“该不会是碧元仙子收你为徒了吧？这么幸运？”
“不是。”陈平笑了笑：“我是她道侣。”
“害，白替你高兴了，我还以为你这么幸运居然被碧元仙子这样的大人物收为了徒弟呢。”贾中收摇了摇头，和陈平走进洞府，顺手关上门。
随即，嘎吱关上的石门内传来了一声尖叫：
“什么？”
“陈道友刚才说什么？”
“你是碧元仙子的道侣？”
洞府里死寂般沉寂。
“……”
在陈平反复的解释下，贾中收才接受了这个难以置信的事实。
“所以说以后找我的话，去城主府即可。”陈平笑道。
贾中收一手摸着脑袋：
“陈道友先别和我说话，让我缓一缓先，让我消化一下刚才的消息。”
陈平：……
“所以说，你现在是碧元仙子的那个真命天子？是碧仙阁里面那些弟子的师公、师祖公？”贾中收心中还有震惊的余韵没有消散。
他没有对陈平随口说的碧元仙子找他为道侣的理由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不但涉及陈平，甚至还涉及碧元仙子，自然不便深究。
至少，碧元仙子能看上陈平，说明陈平身上肯定有特长的。
“咳咳，也可以这么说。”陈平笑道。
“我天，那是碧元仙子哎！往后的化神修士哎！我算是明白了为何陈道友修为进展地这么快，这，能不快么。”贾中收啧啧感慨。
顿了下，再次震惊道：
“前些年听闻云津宗的独孤祭九向碧元仙子的道侣发起挑战。”
“看陈道友这轻松的神情，你该不会打赢了吧？”
这一点无论如何他也不愿意相信。
那可是元婴修士。
而是大宗门的掌门亲传弟子。
因此此刻瞪大了眼睛，等到陈平的回答。
“侥幸赢了。”陈平道。
人尽皆知的事。
贾中收眼睛瞪的更大了。
倒吸了一口气。
心绪久久没有平复过来。
他时不时摸一下脑袋，显然还在消化震惊的情绪。
可转念一想，陈平将这一切都描述成了‘机缘巧合’和‘侥幸’，这一切看起来都可以用‘幸运’两个字进行概括，但贾中收哪里不明白？
天上掉灵石，你也得有准备才接得住。
想到陈平当年在他的法宝中诛魔的表现，想起这些年陈平对修行的专注。
看的更深入一些，这一切似乎都是理所当然的。
哪有什么幸运？
水到渠成罢了。
“……”

第462章 穹顶遗址
“掌柜的，这些灵材这里有吗？”
陈平递过一张黄纸。
陈平从贾中收的洞府出来后，先去了一趟药材铺。
需要买一些酿制无名酒的灵材。
无名酒对筑基、金丹、元婴三个境界都有对应的价值。筑基期主要是优化结丹的体质桎梏，元婴期则是修复受损的元神。
而金丹期，则是提高丹纹的品质。
陈平在进入金丹九层时，结出的第一道丹纹就是完美的丹纹，这意味着他1-6条丹纹在品质上都不会有大问题。
但7-9条丹纹则不一样。
这是另外一个维度。
如果说1-6条丹纹是九年义务教育期，是人人都应该接受的教育期，那么7-9条丹纹则分别是高中、大学、硕博，是可选的教育期，淘汰率极高的教育期。
7-9条丹纹每一步都会淘汰大量的修士，而这个阶段的丹纹也不是仅仅依靠前期的基础就可以实现高品质，还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比九年义务更大的努力。
无名酒便具有这样的价值。
它可以协助修士突破丹纹孕育的桎梏，让第7-9条丹纹趋向完美。
无名酒看起来对每个阶段的价值不一样，但细细想来，全部都是与元神有关，特别是与元神需要突破或修复时有关。
“有的，道友对品质有何要求？”掌柜逐一看了看黄纸上的灵材清单，只当陈平是一个炼丹师。
陈平点点头：
“右边那一列的几种灵材要新鲜的，其他给干货就行。对了，全部要极品灵材。”
“好嘞，道友稍候。”
药材很快配齐，这种修仙大城办事就是方便，很多稀奇古怪的灵材都有现货。甚至还有就近的培育基地，可以提供新鲜的灵材。
不像天衍城，还得预订。
当然，主要是陈平要的不多。
如果是太多的话同样需要预订。
一共要了30壶灵酒的量，他只是为了提高三道丹纹的品质，每隔一段时间喝一点就行。
和曦月那种酒桶不一样。
从药材铺出来，陈平又去了一趟法袍店铺，给自己置办了几套高阶法袍。
然后去了一趟籍册商号，买了一些金丹期冲击元婴期的科普类和经验类籍册。
很多信息虽然可以问碧元仙子，但修行道路之上，每一个人的见解都有可能不一样，多买几本别人的经验之谈，可以取长补短，增加见识。
最后去了一趟法器铺。
需要买一个储物袋，顺便将身上多余的储物袋卖掉。
他如今身上自用的储物袋还是当初曦月给的那个500方的储物袋，坚固性倒是挺强，期间进入过秘境、穿梭过上古传送阵、也和高阶修士发生过对决，这个储物袋都没有损坏。
但空间太小。
已经明显不够用。
他如今自己就是最顶级的三阶炼器师，倒是可以自己炼制储物袋。
但三阶炼器师通常只能炼制几百到几千方空间的储物袋，且不说空间小，而且自己炼制的话只能配置三阶的空间阵法，牢固度也不够用。
再者，炼制储物袋涉及空间法则，需要准备的各种用于炼制的原材料就不容易得到，寻找起来非常耗时。
这类可以买得到的东西，与其花时间自己炼，不如买。
“掌柜的，可以定制储物袋吗？”
“可以的，道友要多大的？”掌柜热情迎接。
“一万方的吧。”陈平淡淡道。
掌柜微微一滞，打量了一下陈平，迎笑介绍：
“这种级别的储物袋，通常需要四阶炼器师才可以炼制，价格不便宜，而且需要预约等待。道友可否能接受？”
自然能。
不介意等待。
见陈平点头，掌柜笑的更加热情，连忙介绍其储物袋的情况。
给店铺提供储物袋预约的四阶炼器师有几个，根据炼器师的技艺水平，即便是同一种空间体积的储物袋也有不同的价格，甚至相差几倍。
陈平挑选了最好的一个炼器师。
这样可以确保储物袋抗打击，不容易坍塌。
价格不便宜，50万颗上品灵石。
储物袋向来不便宜。
她人生中第一个的一方的小储物袋都要1颗上品灵石左右的价格。
而等到空间体积超过一定范围后，对固化禁制、阵法、材料的要求已经不是简单的材料数量的叠加，而是质的变化，这使得价格出现数量级上的变化。
“大概需要一年的时间，道友住哪里，在下届时可以将储物袋亲自送上门。”掌柜客气道。
陈平拒绝道：
“不用。登记好即可，一年后我自己来取。”
上门取更安全。
从法器商铺出来，才起身去碧仙阁。
今日的十八不在，碧仙阁难得的极其清净。
陈平到达碧仙阁的时候，碧元仙子刚好在最高的那座阁楼里，陈平便过去和她打了一声招呼，告诉她自己搬到这边来修炼。
他的洞府其实早就已经准备好。
“你搬来这里是对的。独孤祭九死了，一直到现在，他们独孤家族的人都还留在天音仙城收集蛛丝马迹。”碧元仙子的声音悠悠。
“啊？”陈平惊讶道：
“怎么突然就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我和独孤祭九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说一句挚友也不为过。这一年来我一直在闭关疗伤，不曾想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谁干的？”
碧元仙子望着陈平，过了一会儿才道：
“他们按照名单，查了独孤祭九遇害前四个月内所有进入濉溪城的修士。云津城也已经介入，要求天音宗提供那四个月内离开天音仙城的所有修士的名单，掌门拒绝了。至今未果。”
她还有一句话没有，独孤家族曾要求见陈平问话，她拒绝了而已。
嗯？
要名单被拒绝了？
陈平为‘独孤祭九’鸣不平：
“这怎么能拒绝呢？云津宗和天音宗也有一定的渊源，独孤祭九是云津宗掌门的亲传弟子，如今死的不明不白，太憋屈了。他们要一份名单而已，我等举手之劳嘛，应该给。”
给啊。
拒绝干啥。
给了才可以将我彻彻底底地排除掉。
碧元仙子闻言再次看向陈平，她原本就不太相信自己的心底的某一个推测，如今看到陈平的态度居然如此之果决，她不得不怀疑自己之前为何会有杀人者是陈平的想法。
她平静道：
“你不问濉溪城在哪里？”
陈平：……“此前十八给我的资料里面有关于濉溪城的说明，我猜独孤祭九应该死在了濉溪城？”
“他们不会怀疑是你杀的吧？”随便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怀疑也没用。”碧元仙子淡然道。
语气淡然，却又有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有知道他们接下来的打算吗？”陈平多问了一句。
碧元仙子微微颔首。
和陈平当初推测的差不多，云津宗在介入这件事情后一直没有得到什么可靠的蛛丝马迹，此后便缩减了调查的人数，只是象征性地留了一些执戒堂的人在濉溪城和天音仙城。
但独孤家族的人几乎是全员出动。
不仅仅是濉溪城、天音仙城，就连周边的一些小型修仙城也都进行了排查。
颇有不查出真相不罢休的架势。
“种种迹象表明人并不是你杀的，他们独孤家族的人不敢轻易对你动手，只要不出天音仙城应该就无碍。”
“但最近这些年倘若需要外出，为以防万一，尽可能和我说一声。”碧元仙子的声音给陈平一种异常的安全感。
接下来的话更令陈平放心：
“不过也无需太在意，据说独孤猿因为不甘丧子之痛，竟然急火攻心，走火入魔，迫不得已返回了家族去修炼去了。”
嗯。
那不是急火攻心。
那是‘七伤术’的威力。
“嗯。”陈平点头。
他看到碧元仙子似乎一直在望着自己，但因为面纱的缘故，看不清她的表情，甚至连眼神也看的不太清。
陈平顿了下，道：
“其实，你我单独在一起时，你可以不用戴面纱。”
“我能控制住自己。”他信誓旦旦地补充了一句。
碧元仙子闻言手动了动，犹豫了一下，伸手缓缓取下了脸上的面纱。
一张完美无瑕的脸出现在了陈平的面前。
脸蛋呈瓜子形，五官分明协调，但整张脸看来极其柔和，完全没有任何的攻击性。
肤白如新剥鲜菱，红唇娇艳欲滴，嘴角微微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恰到好处的鼻梁上面，是一双大大的眼睛，眸子清澈，眸光如火焰般忽隐忽现。
这分明是一张略带冷艳的脸。
可一眸撇过，竟在弯弯的嘴角上看到了若有若无的笑意，在大大的眸子里看到了摄人心魂的媚意。
陈平的心忍不住扑通一跳。
即便是连晃了几下脑袋，脑海里的那种狐媚般的脸蛋依然挥之不去。
甚至身体自然而然地起了反应。
他连忙默念清心咒，感觉到自己呼出的气息都是火辣辣的，尴尬道：
“那啥，这与定力无关，主要是修为低了点，等我元婴了应该就好了。”
碧元仙子盯着陈平看，轻缓道：
“要双修吗？我可以提前。”
啊？
不要了吧？
那多不好。
还没到时间呢。
……
四十九天后，陈平出现在了一片呈一定倾斜角度的悬崖的峭壁之上。
他的那间洞府就处于这片悬崖壁的半腰，进入洞府前要走过一段在悬崖上开凿而出的羊肠小道。
悬崖上下都种满了桃花。
来到洞府前，可见洞府前凭空开凿出了一片宽阔的平地。
平地上同样稀疏地种植了几株桃树。
平地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仅有树下有少量的落英，似乎是刚落下的。
平地后方便是洞府。
这间洞府与碧元仙子的洞府隔的不算近，算是碧仙阁中比较偏僻的一个角落。
不过刚好符合陈平的所需。
洞府灵气不错。
里面有多个独立的空间，可以分别用作不同的用途。
陈平屏退引路的弟子之后，按照惯例，先是给洞府布置阵法保障私密性。
阵法将洞府外的平台一并笼罩其中，这样方便徐家姐妹他们活动，也方便偶尔在院子里炼炼法术。
即便是双修道侣碧元仙子，陈平也不希望自己的所有底牌在她面前暴露，所以徐家姐妹的存在同样需要保密。
当然，碧元仙子赠送过煞珠，应该知道他养邪祟，但徐家姐妹的技能她不可能知道。
这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
陈平布置好洞府和各个房间、静室之后，便取出了酿酒流水线所需的各种器具，这些都是当年离开天衍城置办的。
有的则是当年的那20条流水线里面直接拆卸下来的。
同时将那些灵材交由徐家姐妹，由她们按照他写下来的要求对灵材进行初处理。
轻车熟路建造好一条酿酒流水线之后，第一批灵材也已经准备好。
然后便是酿酒。
期间闲暇时间则将买来的那些科普类和经验之谈类的籍册翻看了一遍。
剩余的时间则用于修炼，消化双修后残留在体内的阴火。
接下来的日子内，30壶的无名酒几个月就已经酿制完毕，之后陈平除了每五年出来双修一次，绝大部分的时间都用于修炼。
在碧仙阁足够安全，甚至都不需要担忧外面的事情。
这些年来，从偶尔和十八的交流中得知，独孤家族虽然仍然对独孤祭九的死耿耿于怀，但因为独孤猿意外地走火入魔，作为独孤家族的当前的顶梁柱，已经被独孤老祖禁足在家族里闭关修炼。
活动在外面的独孤家族的弟子越来越少。
更奇葩的是，不知为何，独孤家族貌似与濉溪城的修仙家族闹的非常不愉快，据说那个家族这些年意外地死了几个天才弟子，两家有分道扬镳的趋势。
碧元仙子这边，在几次双修下来，已经完成了九次的所有关隘。
当前已经在为迎接‘小天劫’而做最后的准备。
至于陈平自己，在进入金丹九层的第二十三个念头，陈平的金丹上出现了第七道丹纹。
因为有无名酒的加持，第七道丹纹依然完美。
只剩最后两道丹纹，就可以为迎突破元婴而做准备。
只是第八道丹纹的温养难度明显显著性提高，丹纹的生长变得极其缓慢。
无名酒是提高丹纹品质的灵药，但对修行速度没什么价值，对丹纹的形成速度所起的作用也没有太突出。
照这个速度下去，先不说能不能生出第八、九道丹纹，即便可以，也好耗费无数个年头。
“这很正常，你能在这个环境中顺利结出第七道丹纹，而且仅仅用了二十余载，已经很了不起。”此刻，碧元仙子出现在陈平的洞府外院子里。
她并不知道无名酒的事情。
只是道：
“你准备一下，我带你去另外一个地方修行。”
“好。”陈平点点头没有拒绝。
看了看碧元仙子：
“你的修行情况怎么样了？”
“我第九个关隘已经突破，我原本以为还要几十年，但你的内雷比我想象的要多的多。”碧元仙子收回打量陈平的目光：
“现如今在储备对天道的感悟，等到时机成熟天劫就会来，或许也就这几十年的时间。”
陈平点点头。
他自己还不是元婴，对元婴的小天劫知之甚少。
不过人界的化神修士如此之少。
小天劫应该不是容易的事情吧。
陈平其实没有什么好准备的，当即随着碧元仙子转移修行之地。
先是随着碧元仙子去到了天音宗，在天音宗动用一个传送阵，两次传送之后，眼前再次光明时，已经出现在了一座地宫之中。
陈平神识外放后发现，地宫居然处于一片荒漠之中。
甚至在神识的尽头全部都是荒漠，别无他物。
“这是哪里？”陈平忍不住问。
“穹顶大陆听说过吗？”碧元仙子扭头反问道。
穹顶大陆？
陈平心中一惊，这个大陆的名字他听说过。
在徐亮的叙述中提到过，说穹顶大陆有一片无边无际的荒漠海，在那片荒漠之中，有一个光怪陆离的区域，叫穹顶遗址。
徐亮的师父的残魂就是在靠近穹顶遗址附近时可以回忆起更多的信息。
“听说过，听闻穹顶大陆的荒漠海之中有一片遗址叫穹顶遗址，这里难道是穹顶遗址？”陈平反问道。
碧元有些诧异陈平居然听闻过‘穹顶遗址’，颔首道：
“是也不是。”
“这里是那片荒漠海，但这里距离穹顶遗址还有一点距离……”
穹顶遗址经过上万年的探索，早已被判定为机缘几近于无，反倒是因为遗址的特殊性，光怪陆离的事情很多。
但这片遗址并非一无是处，遗址里面的道韵要比外面丰裕很多。
天音仙城也远不能比。
当前的这座地宫便是天音宗专门建立在这里的一个修行之所，合多个化神真尊的手段，建立了一条抽取穹顶遗址道韵的法阵。
不只是抽取，还有提纯净化。
专供功勋弟子在突破时所用。
当然，这座法阵并非一蹴而就，而是要投入大量的资源去维持它的运作。也正因此，所以一般只针对功勋弟子在突破时租用。
“这里的道韵经过了净化，对生成丹文有极大的助力。你接下来就在此地功修行即可。”
碧元仙子在和一个守地宫的老头见礼并言明来意之后，地宫内门打开，一条深邃的隧道在门后展现了出来。
地宫守护者老头在前面带路，碧元仙子和陈平走在后面，碧元仙子则趁着这段时间给陈平介绍其这里的情况。
其实不只是天音宗，其他一些超级大宗也有在这里干类似的事情，即建造地宫。
当然，没有化神真尊压阵的宗门是不可能来这里冒险的，建立了地宫也不一定守得住。
在经过无数道暗门和开关之后，一个开阔敞亮的洞府出现在了陈平的面前。
在讲解这里的使用规矩之后，地宫守护者老头先行退去。
“你如今需要冲击的是第八道丹纹，等到第八条丹纹形成，甚至第九条丹纹形成，你就可以开始准备闭关突破元婴境界了。”
“突破之前，还有一个过程叫‘与元神的共鸣’，就是在你的修行和打坐过程中，当你听到你的元神冥冥之中发出了婴儿般啼叫声时，说明元神才做好了突破元婴的准备。”
“这个过程对很多剑尖上生活的修士来说不难，他们甚至在第六道丹纹形成后不久就有可能实现‘与元神的共鸣’。”
“但与元神的共鸣实际上要靠生死之间的顿悟去催动，去实现。我不知道你能不能顺利与元神共鸣。”
“倘若不太顺利，你则需要去经历厮杀这样的事情。”
“我接下来要开始闭关冲击化神，恐怕顾及不了你。你如果需要去经历厮杀，去找十八，她会让秦师姐带你去参与一些诛魔任务。”
“当然，你也可以自己去接一些和其他修士的对决比试任务，又或者去击杀妖兽等等均可。”
碧元仙子平日里虽然话很少，但涉及到这些经验之谈时，她不吝啬言语。
不只是给陈平介绍了实现‘与元神的共鸣’的方法，还介绍了一些可行的场地，比如说有些修士走的是霸体之路，经常需要和同境界的修士上台切磋寻求感悟，哪些仙城便有一定规模这样的修士。
又比如说离天音仙城比较近的一些有较多高阶妖兽活跃的地方。
甚至是和秦师姐一起出去诛魔的注意事项。
同时还分享了她当年元神化婴的经验之谈。
陈平认真记下了她所说的每一点，这些都是极其宝贵的点化。
介绍完经验，碧元仙子伸出一只白皙的小手，上面三个瓷瓶漂浮：
“这是三颗涤神化婴丹，冲击元婴境界时服用即可。后续如果在修行上还有疑惑的话，倘若我还没有出关，你可去天音宗找秦师姐，她会给你解答。”
陈平看了看碧元仙子。
他原本是准备在结出第九道丹纹之后就开始准备元神化婴儿的物资，没想到碧元现在都给提前准备了。
他没有拒绝，直接接了过来。
碧元仙子给的三个瓷瓶平平无奇，瓷瓶上甚至连一个字都没有，显得有些简陋，但经过了益神丹一事，陈平知道碧元仙子最擅长的便是丹道。
自然不敢小看这三粒丹药。
“多谢仙子。”陈平将瓷瓶收入储物袋中，同时拱手致谢。
熟归熟，但别人本质上是没有义务提供这些的。
又道：
“等你好消息，等你化神的消息。”
碧元仙子没再说什么。
转身离去。

第463章 第九道丹纹，化神妖族的那一声奇怪“救命”！
陈平等碧元离去后，再次看向眼前的洞府，洞府很宽敞，里面设置了数个修行高台，每一个高台上空，有一束从头顶石壁上照射而下的光束，将每一个修行高台笼罩其中。
一眼望去，看不穿修行高台里面的情况。
按照守护者老头的介绍，光束出现波纹的则意味着里面有人在修行，禁止打扰。无波纹则为空置的修行台，可任选其一进入。
陈平挑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无波纹修行高台，一跃而上。
落在了黄光的内部。
黄光笼罩之下，都还没有开始打坐，就感受到浓郁的道韵扑面而来。
‘原来道韵和灵气一样，也是可以抽取、可以人为聚集的。’
‘也不知道为何穹顶遗址的道韵会比其他地方丰裕，难道是上古时代有仙人在此陨落？又或者上古时代本身就道韵丰沛，而这个地方因某种未知的原因导致道韵并没有像人界其他地方一样快速衰减？’
陈平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
修仙界想不通的事情太多。
这种事情由徐亮这种冒险家去探索就可以了。
他最紧急的任务是修行。
将修为提高，然后活下来。
之后才能去想力所能及的其他事情。
陈平在修炼高台的最中间席地而坐，开始打坐运转‘五气朝元天章’。
在道韵丰沛的环境之下运转功法，他似乎顿悟了更多关于丹纹形成的机理。
思维更加的通透，知道该如何让功法加持这个丹纹孕育的过程。
之前变得缓慢的丹纹生长速度再次得以提速。
陈平没有睁开眼睛，神识微动，一个‘剑南春’酒壶凭空飘起，酒壶倾斜，一股沁人心扉的无名酒悬空倒入他的嘴中。
无名酒入腹，在体内流动的灵力的带动之下，快速地向丹田汇集。
最终化着雾气，夹杂在真元之中，漂浮在金丹外围。
丹纹平稳且丝滑地沿着金丹的切线整整齐齐地向前生长，不停歇，无差错。
数年之后，第八道丹纹形成。
陈平没有停息，继续修炼。
这里丰沛的道韵保障丹纹的生长速度，满级的无名酒保证丹纹的品质，二者加持之下，第九道丹纹稳步生长。
又是数年过去，陈平在修行高台如同雕塑一样安静。
相反，他的体内早已汹涌滂湃。
第九道丹纹比以往任何一道丹纹的形成都要艰难，甚至比1-6道丹纹加起来也要艰难，更为考验元神。
每生长一小截，元神就会变得异常疲惫不堪。
只要停下来就可能前功尽弃。
不过陈平的心境足够坚定，忍耐力足够强，这个过程虽然煎熬，但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
再加上灵酒本身就具有滋养元神的价值，使得他的元神能得到不间断地恢复。
终于，煎熬之后便是收获。
此刻。
第九道丹纹终于首尾相连，形成了一道完美的丹纹，第九道丹纹金光闪耀的同时，其他八道丹纹仿佛受到了感应，也同时闪耀起来。
金光在九道丹纹之间流窜，金光仿佛形成了一条金龙。
整个丹田形成了一副‘金龙戏珠’的景象。
好一阵子才平息了下来。
“呼！”
陈平神识一凝，睁开了眼睛。
‘终于完成了九道丹纹的孕育。’
‘不容易啊，仅仅是金丹九层到现在就花掉了三十多年。’
‘这还是有满级的无名酒加持，有天音宗这里独特且纯粹的道韵滋养，有前期打好的绝佳基础。这要是没有这些，对普通金丹修士来说，想要结出九道丹纹该有多难啊。’
‘当初在西荒时，那么辽阔的疆图，那么多宗门和修士，却只有两个元婴修士，如今看来是有道理的。’
‘境界越到后面越难。’
‘而这，九道丹纹还不是尽头，只是元神化婴的起点。’
‘后面，任重而道远啊。’
陈平没有离开修行高台，而是继续打坐感悟。
按照碧元仙子的介绍，九道丹纹形成之后，就可以开始去感悟与元神的共鸣。
其实，与其说是与元神的共鸣，倒不如说是去感悟想要孕育成婴的元神那一声与天地之间的共鸣之呼喊。
这个过程没有捷径可走。
没有丹药。
没有功法。
没有最佳的修行地。
讲究的是一个‘顿悟’的过程。
就如同炼气期突破筑基期之前的‘小感悟’，和筑基期突破至金丹期之前的‘大感悟’，是一样的道理。
是别人帮不了的环节。
只得靠自己‘顿悟’。
陈平按照籍册上看来的一些经验之谈和碧元仙子介绍的经验，结合自己的感悟，开始打坐参悟，去感知元神与天地间的共鸣。
然而遗憾的是，数年过去，那声玄妙的共鸣之声并没有出现。
‘难道真如经验介绍的那样，我的实战经验太少？’
‘生死之间的顿悟之感太少，这影响了我对元神的共鸣？’
陈平收敛气息，停止打坐，再次翻阅起来那些籍册。
半晌才合上册子。
‘看来应该就是如此了。’
‘和独孤祭九的对战应该就是这样的感悟时刻之一，可惜这样的时刻还是少了一点。’
‘哎，独孤祭九杀早了。’
‘籍册上说——[安危相易，祸福相生，缓急相摩，聚散以成]，看来不假，任何的举措都是祸福相依的。我平日里习惯了清修，有得到，而如今在与元神的共鸣之上遇到的一定的障碍，又算是一种失去。’
‘看来如当初冲击金丹的‘大感悟’一样，得出去走走才行。’
陈平念及于此，跳下修行高台。
这里虽然道韵丰沛，但此刻已经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性。
他回头看了一眼当初呈现‘有波纹光柱’的那两座修行台，如今已经呈现为无波纹，显然当初在里面修行的两个修士已经提前离去。
陈平走到石门前，在一处结界上注入灵力。
很快，地宫守护者老头出现在了洞府里，陈平随着老头按照来时的路穿过一道又一道暗门，最终回到了传送点。
“确定这就走？每个金丹修士每一百年只有一次机会进入这里，离开了短时间可就回不来咯。”守护者老头砸吧着嘴。
陈平拱手道：
“这就走，有劳宫主。”
他扭头看了一眼地宫，又抬头看了一眼地宫的上方，才想起这里是地宫，外面就是漫天的黄沙。
顿了下道：
“宫主，在下可以先上去看看外面的荒漠吗？然后再回来离开。”
老头似乎习惯了每一个来这里的修士都有的好奇之心，指了指一道传送阵，交给陈平一块令牌：
“当然可以，从那里就可以去到荒漠。不过老朽要提醒小友的是，这里是穹顶荒漠，离穹顶遗址不远，道友看看就行，可不要乱走误入遗址。”
陈平言谢后进入阵法。
启动令牌的情况下，转瞬出现在了一片荒漠之中。
这里并非地宫的正上方。
而是远离地宫近万里之远的一处地面。
举目四望之下，到处都是一片片随风流动的黄沙，不见踪影。
站在荒漠之中，仿佛就是站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之中一样，让人心生敬畏之感，让人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在辽阔的天地之间，蝼蚁一般的一个人又算得了什么？
陈平释放神识，向往‘观看’外面的情况。
在地宫之中，因为有多重阵法的影响，神识多少受限。
在外面，没有任何的干扰，神识可以肆无忌惮地扩展出去，可即便如此，神识覆盖之下的范围内，依然是漫天的黄沙。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陈平收回神识，准备回到地宫，这样的环境看看也就算了，走出去是不可能的，万一误入穹顶遗址，那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可就在此时，他的胸前竟然微微发烫。
一股微弱的光芒散发而出。
那不是符箓被激活的热。
陈平心中一惊，连忙摸向胸前，取出了那颗挂在脖子上的珠子——血灵蛰元珠。
‘居然是血灵蛰元珠发热。’
‘银月？’
‘难道是银月就在附近？’
‘银月为什么会在这里，缥缈大陆不是早就封闭了吗？’
陈平心中满是不解。
可这颗珠子能感应到的就是银月啊。
就在此时，他突然听到脑海中传来一声沉闷而悲凉的声音：
——“救我！”
这一声像极了深渊之中被压迫数百年的垂死生物发出的求救声，声音中既带有悲凉之感，又带有无助之感。
更有一股瘆人的感觉。
陈平被这一声‘救我’震的毛骨悚然。
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这不是银月的声音。’
‘这是雄性的声音。’
‘到底是谁？’
‘对了，银月说这个血灵蛰元珠不禁能感应到她的存在，更能感应到血脉强大的化神及以上妖族，而且妖族血脉越强，感应力越强。’
‘这里有化神级别的妖族？’
陈平想到这里，不禁又是一惊。
不是说这里人迹罕至吗？
就在此时，那一声“救我”再次传来。
震得陈平浑身一荡。
可手中的血灵蛰元珠依然是微弱的光芒和微弱的热量，光芒和热量都没有变强，这说明这只化神妖族并没有移动。
与此同时，伴随着那一声声“救我”的声音传来，随着陈平的神识进入血灵蛰元珠，他的脑海中看到了一副模糊的画面。
画面中，一个昏暗的环境里，一头垂死的不可名状的妖物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它的四肢伸长，一动不动，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除此之外，再也看不到其他的画面。
这样的画面的出现，让陈平头痛欲裂。
他连忙抽回神识，摒弃掉刚才的所见，稳住波动的心境。
‘那是哪里？’
‘怎么会有一只化神妖族在哪里？’
有血灵蛰元珠在手，他倒是不担心妖族对他有害。
但这样的麻烦没必要惹火上身。
信息量太少。
他没办法判断这只妖族为何会被囚禁在那里，而且能囚禁化神级别的妖族，囚禁之人实力如何之强大，他想想都觉得可怕。
念及于此，手捏令牌快速地回到了地宫之中。
然后在守护者老头的协助下，当即传送离开，不停留片刻，彻底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几次辗转之后，回到了碧仙阁。
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此时的碧元仙子已经开始闭死关，十八倒是已经回来，就在碧仙阁。
“前几年有两个弟子也从地宫回来，其中一人顺利孕育出第八道丹纹，当时他所在的那个峰还热热闹闹地庆祝了一番呢。”十八邪魅地看着陈平：
“陈道友孕育出了几道丹纹？”
“要不我等碧仙阁也庆祝庆祝？”
陈平白了她一眼：
“我能孕育出多少嘛？不值一提。再说，当前碧元仙子正在闭死关，在这件事情面前，任何事情都不值一提。”
庆祝个鬼庆祝。
“也对，那等师父突破化神后，一道庆祝如何？”
陈平：……
“依我看，到那时，陈道友，不对，师公和师父再穿上喜袍，连喜事一道办了，那才叫喜上加喜，双喜临门。”
陈平：……
“我这次来找你是有要事。”陈平连忙打住话题：
“你有东溟海的地图吗？”
在去地宫修炼之前，碧元仙子提供了三个最常见的增加实战经验的方法，一是参加诛魔之战，二是揭榜与他人上台打擂台，三是杀妖兽。
这三个途径当中，前两者都是和人打交道。
人是最难设防的生物。
人心叵测，防不胜防，就比如和独孤祭九一战，此人阴险到先后两次使用极端手段。
这种事情经历地多了，迟早要吃亏。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脚的？
但杀妖兽就安全地多。
至少没有太多的算计在里面，通常拼的都是实力。
而且打不过还可以跑。
东溟海域就是碧元仙子提到的海域，那里海域辽阔，妖兽众多，适合用于修炼自我对生死的感悟之道。
当然，除了这三种方法，其实还其他的途径，比如说进遗址、去幽冥之地击杀邪祟等等。
只是这些事更危险。
陈平无意去这样的地方。
“东溟海？你去哪里做什么？历练？”十八好奇道。
虽然不知道陈平要去干什么，但她还是咚咚咚跑开，很快取来了一卷地图，递给了陈平。
陈平打开地图看了看。
地图很详细，不但标记了各个海域的情况，还标记了在当前的局面之下，从天音仙城前往东溟海的路线图，即沿线各个宗门和势力范围。
也标注了哪些大陆还处于封闭状态，需要绕道而行。
“嗯，历练。谢了。”
陈平收好地图。
十八估计是猜到了陈平正在冲击元婴境界，所以倒没有对陈平罕见的外出提出什么疑惑，只是道：
“历练干嘛去那么远的东溟海？近的地方也有妖兽的。”
“哦，我喜欢海。以后若是我死了就海葬。”陈平敷衍道。
这次历练不一样，说不定会需要很多年。
陆地上在同一个地方待的时间长了容易被人盯上。
东溟海不一样。
人迹罕至，不容易和其他修士起纷争，更安全。
“早点回来，师父的天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了，虽然说你帮不上什么忙，但毕竟你是师公嘛。”
陈平没理会她的调侃。
只是点点头。
……
从碧仙阁出来后，先是去了一趟法器铺，将之前预定的那个一万方的储物袋拿到手，咨询之下，幸运地发现店铺里居然有三套传送距离可达十万里的传送阵。
果断买之。
更远距离的传送阵需要预订，没有现货。
不过有了这三套，再加上之前身上还有一套十万里的阵法，四十万里的距离对当前的陈平来说已经够用。
从法器出来，又去丹药铺买了几百瓶汇气丹和其他一些疗伤类的丹药，然后才去了庶务阁。
出示天音仙城的身份令牌之后，付了款，很快传送到了下一个传送点。
数次传送，期间夹杂了一些飞行奔赴两个传送点之间的路程，奔波二十余日之后，陈平出现在了一个叫‘神梦大陆’的新大陆。
再向东，便是东溟海域。
陈平在临海的一座叫‘神海城’的小型修仙城停留了一日之后，稍作整顿，在小型修仙城补充了一些出海所需的特定丹药，次日一早，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海面上。
东溟海域非常辽阔，据说一个金丹修士飞上一年也不一定能飞到尽头。
这个海域的纵深之处分布着一些零稀的岛屿，绝大部分都是无人岛。
因为海域纵深地界人迹罕至，所以妖兽也很多。
当然，这座海域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海域中升腾而起的水汽中含有深海中一种特殊的瘴气，越到纵深处，瘴气越浓。
这种瘴气对人体有毒。
想要进入这片海域，需要吞服瘴气丹。
这也是这片海域修士少的缘由。
不过陈平无需瘴气丹，本身就百毒不侵。
陈平出海后，按照地图所标注的区域，一路向海域的纵深处赶路。
一开始还能看到一些活动的灵船和下海捕猎活动的修士。
甚至还可以看到一些开荒出来的海岛，种植有一些独特的灵植。
等到十余日之后，基本已经不再能看到开荒的海岛和活动的灵船。
人类出现的痕迹越来越少。
就这样继续往纵深移动，在进入海域的两个月之后，陈平终于找到了一个满意的海岛。
这个海岛方圆万里没有第二座海岛，海岛还不算太小，上面不止是有岩石，还有大树森林，说明这座海岛没有被水完完全全地淹过。
海岛周围的海域偶有遇到一种叫做“四瞳虎鲨”的妖兽，这种妖兽是群居妖兽，有一便有二，方便用来历练。
倘若是独居妖兽的话，海域里三阶妖兽的领地通常是方圆上万里，这样的话妖兽密度太稀薄，寻找妖兽也是个麻烦事。
群居的妖兽就挺好，这样可以不用离岛太远就可以找到更多妖兽。
而且这片区域似乎没有感知到四阶妖兽的气息，安全度也够。
陈平在海岛上落地之后，先是选了一处隐蔽之地，使用撼地术挖了一个山洞。
山洞挖的足够深，毕竟这里可能是自己接下来好几年都要生存的地方。
打理好山洞里面，才在山洞门口布置好小护山阵和其他攻防阵法。
为了方便以后的活动，他在九万里之外的另外一座小一点的岛屿上同样挖了一个山洞，作为第二根据地。
再然后继续向外围探索，再次建立了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根据地。
然后用传送阵将五个岛屿的洞府串联起来。
这下就安全多了。
也方便多了。

第464章 突破元婴（上）
“就这？吃我一剑。”
碧蓝的海域里，卷起数层塔楼那么高的海浪。
汹涌的波涛之中，一人一兽正激烈地大战在一起，身形缠绕追逐，水花四溅，打的难解难分。
此人正是陈平。
这是他在这座岛屿安顿下来之后，找到的第一个三阶后期的四瞳虎鲨。
若妖兽境界太高则打不过，若实力太低则没有对战悟道的作用。
只有三阶中后期的才最具价值。
而且最好是半步四阶那种。
“昂！”
此刻，四瞳虎鲨嘶吼一声。
一条条巨大的水柱喷射而起，海面因为四瞳虎鲨的搅动而拉扯出一圈圈恐怖的漩涡。
数十丈高的骇浪落了又卷起。
陈平脚步轻盈地游走在翻起的骇浪之巅，对着四瞳虎鲨打出一个个天罚雷闪电圈。
为了真正地体验生死之间的顿悟，他尽可能不使用神通和满级剑意，也不驱使邪祟和妖兽，单单靠法术对妖兽对决。
“Dunag！”
陈平高高跃起，对着四瞳虎鲨的其中一个眼珠子猛地一剑插了下去。
剑气直灌而下。
眼见就要得手，四瞳虎鲨的四目同时射出一道水柱，水柱与长剑相迎，竟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声，长剑硬生生地被逼了回去。
我去。
这么硬。
不止是硬，四瞳虎鲨背上的鱼鳍一张一合，竟然产生了巨大的吸引力。
陈平猝不及防，瞬间被吸到了鱼鳍口。
眼见就要被丝滑的鱼鳍吞没，他手中的长剑陡然变长，横跨在了鳍口上，陈平借此力道向上猛地用力，在鳍口完全闭合上的那一刻猛地冲了出去。
心中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还真是生死之间的体验。
比当初和独孤祭九的比试来的真切多了。
和独孤祭九比试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的，因为有碧元仙子在旁边看着，心里有了一定的安全感。
反倒是没有这种生死之间的顿悟感。
现在和妖兽战斗不一样，没有任何人帮忙，任何一个失误即便不死也会身受重伤。
此刻。
惊魂未定之下，他也没有闲着，在向上腾空的情况下猛地向下打出了一道道天罚雷，纯净的白光直接通过鱼鳍灌入了四瞳虎鲨的体内。
四瞳虎鲨再次痛苦嘶吼。
四只鱼眼瞬间变得通红，有那么一刻似乎失去了焦距。
‘就是现在。’
陈平对着四瞳猛地射出了四道罡气，与此同时，长剑的剑气瞬息而至。
罡气灌体，四瞳虎鲨痛苦地嘶吼不断，但似乎被激怒了，没有逃跑的意思。
陈平乘胜追击，纵身一跃落在四瞳虎鲨的背上，长剑猛地插入四瞳虎鲨脑袋之中，大量的灵力灌入四瞳虎鲨体内。
然后在四瞳虎鲨死亡翻滚之前猛地腾空而起，对着垂死挣扎的四瞳虎鲨又是几道法术打了出去。
翻滚出巨大漩涡的海平面，四瞳虎鲨终于停止了翻动和攻击，奄奄一息的气息传遍方圆数十里。
“呼。”
陈平吁了一口气。
还真是不好杀啊。
甚至差一点被夹了一下。
陈平心有余悸，鼓动了一下灵力，将身上的海水蒸干，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四瞳虎鲨，防止它假死或回光返照发出致命一击。
顺便又补了几击法术。
确定四瞳虎鲨完全死透之后，才取出抽魂鞭将其妖魂收入抽魂鞭上。
然后抽魂鞭一卷，将四瞳虎鲨的尸体收入储物袋里面，回去了还可以换一点钱。
‘四瞳虎鲨是群居妖兽，再等等看，看下有没有妖儿妖孙来给它报仇？如果没有的话再去找合适的妖兽。’
‘……’
这样杀妖兽的日子纯粹而朴实无华。
陈平在这边无人的海域里，一边击杀妖兽，一边在岛屿上打坐悟道，时间快速流逝。
他也不知道自己一共击杀了多少只妖兽，也不知道体验了多少次生死之间徘徊的感觉。这片海域的妖兽在迅速减少。
但与元神的共鸣始终没有来。
不过陈平没有急。
他知道这不是一件一蹴而就的事。
别人是在修行过程中不断在剑尖上舔血生存，不断体验生死之间徘徊的感觉，不断成长，才会使得最终的‘与元神的共鸣’变得水到渠成。
而他是临时抱佛脚。
缺乏慢慢消化的时间，自然没有那么快顿悟。
他有心理准备，也有耐心。
……
“嗯？逃什么逃？快来与我一战。”
这一日，陈平找了半天，终于在一片海域里面找到了一头三阶后期的四瞳虎鲨。
顿时欣喜不已。
连忙追杀了上去。
然而那四瞳虎鲨见到陈平，竟然掉头向下，快速地向海底游去。
陈平眼见水遁就要跟上，虎鲨却突然钻入海底的一片洞穴中，再不见踪影。
陈平无语。
没有冒险再追进洞里。
这些三阶妖兽虽然智商比不上人类，但也在一定程度上开了灵智，万一在洞穴里设了埋伏就头大了。
“鲨兄，你出来，我们就聊聊人生。”
里面无声无息。
“鲨兄，我保证我们就只是简单地打一场，只要你最后不要偷袭我，我就会放你一条命，你出来，就打一场而已，不会很痛的。”
没有一点动静。
“鲨兄，那边又来了一头四瞳虎鲨小妹，头上还长了不少花朵斑点，眉清目秀的，快出来看。”
没有任何声响。
这让陈平郁闷至极。
好不容易遇到一只。
结果跑了。
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头见他就跑的四瞳虎鲨。
这些四瞳虎鲨是群居妖兽也不好，信息共通之下，显然对他已经高度防备了。
他回到水面之上。
‘看来这片水域已经没价值，得换一个地方才行。’
回到岛屿上，说干就干。
将此前的第二、三、四、五号根据地全部拆除掉。
然后以第一个岛屿为圆点，向一个方向延伸出去并建立新的根据地，如此的话最远可以瞬间去到近40万里之外的地方。
就这样，又开始了一次新的一轮挑战妖兽的行动。
这一次学乖了。
对于一些脾气暴躁、报复心较强的妖兽，每次将其打的半死之后就收手，假装不敌而遁逃，陡留它怒吼。
等到几个月过去，等那妖兽恢复地差不多了再去挑衅一次。
如此反复。
同一只妖兽可以不断薅羊毛。
直到打到最后它失去比试的意义才一剑要了它的命。
“嘭！”
“当！”
“咻！咻！咻！”
“……”
山洞外的岛屿绿了又黄，黄了又绿，雪下了又停，停了又下。
随着对妖兽的追击，陈平对元神的感应也越来越有感觉。
此刻。
山洞之中，打坐之中的他好几次似乎都要抓住了元神的‘尾巴’，仿佛就要听到那一声啼哭一声，可就是差那么一点点。
他睁开眼，心中清明。
‘应该快了。’
‘最多也就是一两次对决应该就可以了。’
他‘嗖’地一声飞进传送阵，很快出现在了三十多万里之外的另外一个极小的岛屿上。
这些年来，他后面几个根据地的也一直在变化方位，相当于以第一个岛屿为原点、以40万里为半径的海域已经全部被他探索了一个遍。
这些年每经历过一次生死间的顿悟之后，就会回到洞府里打坐数个月来消化这些顿悟之感。
否则妖兽消耗的更快。
这要是还不共鸣的话，就得换海域了。
就在陈平刚到达这个巴掌大的小岛上时，还没来得及释放神识探索，就见到一个修士从远方疾驰而来。
陈平心中一惊。
偷偷放出了徐家姐妹和雪隼。
手中紧紧地捏着传送阵令牌，只要稍不对劲马上走人。
“道友别攻击，在下也是刚发现这里居然有个道友，莫非道友刚才在岛上收敛神识打坐修行？”
那中年修士疾驰而来，但却没有靠近陈平，而是隔着老远的距离打招呼。
陈平保持警惕：
“是啊，在下刚才专注打坐，也是刚发现道友所以才走了出来。这里人迹罕至，道友在这里做什么？”
那中年修士见陈平神色紧绷，再次往后退了一段距离：
“道友不要误会，在下无意冒犯，在下来此一方面是为了猎杀一些妖兽回去换灵石，更重要的是寻找一种罕见的妖兽，在下急需那种妖兽的妖丹救人命。”
“原来如此。”陈平拱手。
中年修士摊了摊手：
“哎，可惜啊，此前听闻这片区域有那种妖兽，可找了好几日也不见踪影。”
“而且神奇的是，这片海域的妖兽居然很怕我等人族修士，特别是三阶后期的妖兽，见到我出现居然快速地遁逃而去，真是奇了怪了。为了来这里可是消耗了不少瘴气丹。”
“哦？还有这等事？”陈平‘诧异’不已，显然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惊吓’：
“我也是刚来不久，看来这片海域不简单，还是尽快离开为好。”
“是啊，真是奇了怪了，第一次在这么遥远的海域里面见到怕人的妖兽。”中年修士啧啧称奇。
见陈平依然没有放松警惕，那中年修士没有再打扰，拱手道：
“那就不打扰道友修行了，在下还要去其他区域碰碰运气。”
“道友好运。”陈平拱手。
等到那修士转身离开，陈平示意徐如鸾跟上，自己则偷偷退到了第四个根据地。
共情之下，直到看到那修士一路向北走出了十万里之外，陈平才放下心来，让徐如鸾小心返回。
虚惊一场啊。
不过刚才那片区域不能再去了。
万一那修士留下了什么手段就麻烦了。
这么遥远的海域就是完完全全的法外之地。
完全可以为所欲为。
他不信任任何的人性。
等到徐如鸾返回后，拆除那道传送点，换了一个方位之后，才继续寻找目标妖兽。
六天之后，在一个岛屿的海湾之内，终于遇到了一只三阶后期的妖兽。
这只妖兽并非四曈虎鲨，似乎没有收到“见陈平就要跑”的信息，并不怕陈平。
见到陈平之后，它脑袋浮出水面，双旗煽动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墨黑色的脑袋对着陈平，大嘴时而裂开时而闭合，里面是一口锐利恐怖的牙齿。
“呼，呼，呼！”
它张开嘴巴喷着气息，宣示着自己对这片海湾的占有权，企图用威慑力驱赶陈平。
‘居然是半步四阶。’
陈平心中一喜。
这样的妖兽才是最合适对练的妖兽。
事实上他之前曾靠近过这个海岛，只是因为这座海岛上还有一座活火上正在喷发，所以前一次没有靠近而已。
没想到果然是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有大货。
只是觉得眼前这头妖兽的摸样似乎有些眼熟，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不管那么多了。
杀。
陈平一击雷电法术打出，无数的青芒带着不算太强的剑意朝着妖兽而去。
一时间，海雾四起。
那头妖兽不再隐藏在海面之下，瞬间抖动浑身的鳞片，青芒打在鳞片之上像是打在了坚不可破的铁板之上，发出铛铛铛的清脆响声。
竟不能伤其分毫。
倒是那一道道闪电顺着鳞片不断闪烁，没有立马消失。
妖兽吃痛之下，翻江倒海。
陈平得以看清了妖兽的真面貌。
是一头海鬣（lie）。
墨鬣。
一双血睛中暗红的竖瞳像两簇蓬勃的火焰，映照着锋锐笔直又缠绕着高贵金色螺纹的独角。
厚实鬣舌随着嘶吼在森白的獠牙见上下颤动，身形变幻之下，身躯居然蜿蜒上百丈之长（四五百米）。
鬣身密布黑金般的鳞片，四团烟丝样的迷雾随着身躯的舞动隐现寒芒利爪。
陈平连连后退。
居然是一头海鬣。
这种是一种喜欢盘踞在人迹罕至的深海之中修行的妖兽。
不算太常见，陈平在这片海域修行了近十年，从未见过一头海鬣。
没想到如今见到了。
一般的猎兽师出海猎兽时并不希望遇到这种墨鬣。
这种墨鬣皮糙肉厚，非常难杀不说，而且其肉质带有毒素和苦味，杀死了带回去也不好卖。
不过陈平旨在历练，无所谓。
此刻他不再收敛剑意，只是没有动用神通而已，满级的青芒剑带着磅礴的剑意对着墨鬣疾驰而去，一片海域被剑意轰击地炸裂声四起。
数个回合交手下来，海鬣开始落入下乘。
“轰～，轰～”
没想到就在陈平以为稳操胜券之时，局面再次发生变化。
海鬣眼见不敌，居然腾空而起，一飞冲天。
身形瞬间缩小，变成了只有一只猫咪大小的尺寸。
不对，不止是身形变小。
摸样也变了。
变成了一只猫？
‘海鬣陆狸？’
陈平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了这个名字。
瞬间想起了为何第一眼看到这只妖兽时会觉得眼熟，徐亮当初在天海城送给他的那本没有名字没有标志的大部头籍册里面，他见过。
这是一种可以御驶的妖兽。
而且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妖兽。
这种妖兽是两栖动物，在海里面是海鬣，在陆地则是陆狸。
不是变形。
而是其本身就具有这种特性。
天生的特性。
‘没想到遇到了一只海鬣陆狸，好东西。’
陈平来了兴趣。
就在此时，变身后的海鬣陆狸浑身抖动，无数的细毛对着如雨下，陈平踩在浪尖之上，连连后退，可那细毛实在是太过于密集，其中一根瞬息而至，身上的金龟甲瞬间分崩离析。
第二跟细毛再次袭击而来。
陈平心中一骇。
不再有所顾忌，而是使出了剑意加满的神通，磅礴的剑意才将细毛拒之门外。
“当，咻～”
一阵战斗之后，海鬣陆狸趴在了水面上喘着粗气，浑身都是伤痕。
陈平同样经历了生死一刻，灵力消耗的差不多。
‘服气了吗？’
陈平看着伤痕累累的海鬣陆狸，恶狠狠道，实在有些心虚，他自己的灵力快消耗完，实在没有力气再来大战一场。
半步四阶妖兽不可小觑。
海鬣陆狸不服气地打着响鼻。
“啪！”
“不服是吧。”
陈平一击抽魂鞭抽了下去，海鬣陆狸顿时痛苦地嘶吼了一声，但却已经没有太多动静，显然灵力和体力都已经到了尽头。
“啪！”
“还不服？”
“……”
“啪。”
数十鞭下去，海鬣陆狸那一双暗红的竖瞳扭头看向海岸线，耷拉了下去。
嗯。
看起来是服气了。
陈平隔着老远操控抽魂鞭将海鬣陆狸束缚起来，然后隔空摄入灵兽袋。
给自己吞服了一粒汇气丹，然后落入海平面，将海鬣陆狸掉落的那些墨金色的鳞片拾捡起来。
当年看过海鬣陆狸的介绍，不过过去这么多年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这种妖兽的鳞片用来炼器非常不错。
等回去再看看籍册再说。
捡完鳞片之后，陈平的目光看向岸边的乱石悬崖处。
这只海鬣陆狸垂死之际都没有想过逃跑，而且眼神数次看向这边悬崖区域，似乎在守护什么似的。
不过安全起见他人没有过去，而是用神识扫描。
细细搜寻之下，果然见到了一个异物。

第465章 突破元婴（下）
那是一颗蛋。
一个巨大的海鬣陆狸蛋。
原来如此。
看来这是一只海鬣陆狸妈妈，之所以不愿意离开，之所以拼死战斗，是因为要守护自己的子女。
父母之爱向来都是最伟大的爱。
只是。
没想到，海鬣不是卵生动物，陆狸也不是卵生动物，而海鬣陆狸居然是卵生动物。
陈平走过去打量了一下乱石洞里面的那颗巨蛋，巨蛋的下方已经生出了一条条类似于树根的藤蔓，深深地扎进了泥沙之中。
当陈平的神识跟着下探时，发现那些蛋根藤蔓居然深达十余里之深，而且根系发达，密密麻麻错综复杂。
难怪海鬣陆狸没有带着蛋逃跑。
显然这个时候不适合挪动。
这颗蛋似乎到了某一个关键时刻。
难道快要孵化了？
陈平想了想，忙活了一阵子，将最后一个根据地的传送点布置在了这个岛屿上，然后将徐家姐妹留在了这里守护，自己则回了第一个岛屿。
他能做的只能这么多。
倘若过一段时间真的孵化了出来，那就让它们母子团聚。
回到洞府，陈平检查了一下阵法，然后立即打坐修行顿悟。
这一战之中再次经历了一次生死间的顿悟之感，只要消化了这一次的顿悟，或许很快就能突破临界点，找到共鸣的感觉。
时间一天天流逝。
这一日。
陈平再次看到了海边乱石堆里的那颗巨大的海鬣陆狸蛋，蛋下方的蛋根更多了，根系更深。
蛋壳在柔和的阳光中反射出淡淡的光泽。
神识透过光泽，甚至隐隐约约能看透蛋壳里蜷缩着一个小生命。
小生命似乎正在挪动。
那是一只浑身粉嫩的小海鬣。
突然间，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陈平的神识，竟然在蛋壳里突然睁开了眼睛，静静地看着陈平，然后发出了一声婴儿般的啼哭之声。
声音尖锐且绵长。
山洞里，陈平豁然睁开了眼睛。
感知了一下自己的元神。
喜从心来。
‘多少年了，杀了多少妖兽，终于听到了那一声啼哭声。’
‘终于与元神实现了共鸣。’
真是不容易啊。
好在虽迟但到。
陈平呼了一口气，没有放松，再次专注起来。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时刻。
将灵脉之心的灵气供应再次调大一些，让其达到七阶灵地的水平。
然后取出碧元给的那三个瓷瓶，取出其中一粒丹药，那是一颗名为‘涤神化婴丹’的丹药，专用于突破元婴境界所用。
既然已经实现了与元神的共鸣，接下来当然是趁热打铁突破元婴境界。
这一天终于到了。
他看了看手中的‘涤神化婴丹’，丹药表面光滑，没有一丝纹路，这明明就是一粒实体丹药，但陈平仿佛在丹药上看到了一个虚无的婴儿状药力迷雾团。
他深吸一口气。
丹药放入口中，一口吞了下去。
当即闭目打坐运功。
丹田中，功法运转之下，五束丹火闪烁，丹鼎再现。
金丹上的九条纹路光泽流转，金丹外围则是一圈稀薄的白色雾团，那同样是元神的实体化。
筑基期顺利结丹之后，修士的元神化作实体，这个过程叫着‘元神丹化’，元神变成了一颗实体的内丹。
但依然会有一部分元神以虚灵的形式存在于修士的体内。
金丹期间的修炼，则是不断强化‘金丹’的过程。
也就是强化元神。
而金丹九层之后形成的九道丹纹，则是相当于想成了无数的元神抓手，将散落在修士体内的元神汇集起来，聚集在金丹四周，形成雾状。
元神的共鸣阶段更是让成为金丹的实体元神和雾状的虚灵元神形成共鸣状态，二者牢牢固定在了一起。
元神共鸣后的阶段，每一天都是金丹‘虚化’的阶段。
因此，突破元婴也可以叫着‘化丹’。
让实体化高度压缩的元神重新虚化，转化为先天一炁。
五气朝元天章一遍一遍运转。
‘涤神化婴丹’的药力在体内消融进而被吸收，药力慢慢融入金丹，促使金丹在某种程度上‘虚化’，突破虚空。
这个过程需要不断撕裂元神。
直接的后果便是元神上的针刺感从未间断。
元神上的痛苦会比肉体上的痛苦来的更为激烈，难受程度强了成千上万倍。
打坐中的陈平忍不住浑身抖动。
不过这并不能让他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迟疑。
继续专注突破元婴境界。
时间在充满灵韵的洞府中流逝。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金丹开始虚化，朝着一颗雾气状态的内丹方向转化。
可就在最后时刻，剩余的一点实体化的内丹却始终没办法完成最后一点转化。
无数的幻境开始迅速地侵蚀陈平的心境。
他见到了无数与他息息相关的幻境，人世间的悲欢离合仿佛在那一瞬间全部都重新找上了他。他凭借着两次金丹之劫打下的良好基础，从一个个幻境之中苏醒过来。
体验了过往发生过或未发生过的无数喜怒哀乐。
终于，当从最后一个幻境中走出来时，他的丹田一阵气息动荡，元神的刺痛感一瞬间达到了巅峰。
在他痛苦地满头大汗的同时，金丹完完整整地化作了一团虚无的雾气。
依然是金丹的形状，但已经完成了所有的虚化。
实现了返虚为灵。
陈平知道，他完成了突破元婴的第一次关隘。
而后。
虚化的内丹开始突破虚空，脱离丹室，化做一颗莹莹虚灵丹，上冲中宫位置，寻本性而练化元神。
这便是‘明心’阶段。
是第二道关隘。
不知过了多久，元神炼化纯圆，飞腾而上于脑中‘见性’，离宫元神聚结合体在泥丸宫里。
陈平再次服用了一粒‘涤神化婴丹’，顿时，洞府里的他遍体生白，霞光充满洞府，经久不息。
又不知过了多久，霞光将息，虚化的内丹又回归于丹田内。
只是这一次，虚化的内丹开始像心脏一样有节奏地跳动。
第二道关隘终于收尾。
水渍顺着陈平的肉体往下滚落，汗如雨注，但陈平的心思丝毫不在于此。
第三道关隘才是最为重要的一步，也是最后一步。
五气朝元天章再次运转。
那粒跳动的内丹每跳动一次，他的元神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感，元神给他一种想要破壳而出的撕裂感。
丹火不断地炼化元神。
以先天一炁为药，不断炼化和剥离真阳和真阴，真阳乃人体元精，真阴乃是元神，以虚化内丹点化阴阳而返太极。
无妄之中，他再次回到了那边海岸线。
看到了那颗椭圆形的海鬣陆狸蛋。
神识透视之下，蛋里面的那个生命体开始长出了肉嘟嘟的鳞片，四肢已经齐全，幼小的海鬣陆狸正在拼尽全力挣扎。
想要突破蛋壳的束缚。
无奈蛋壳太过僵硬，它一次次努力，又化作无功而返，粉红色的脚掌努力地瞪着蛋壳，又一次次滑倒。
脑袋拼尽全力地想要顶开蛋壳，直到头破血流。
终于，‘咔嚓’一声传开。
蛋壳上裂开了一道小小的裂纹。
幼小的海鬣陆狸不骄不躁，对着裂纹依然一遍遍冲击，或用脚掌，或用脑袋，或用身体……
蛋壳上的裂纹形成了尖锐的棱角，这些棱角让幼小的海鬣陆狸遍体鳞伤。
但他依然没有放弃。
日复一日，蛋壳上的裂纹终于不断延长。
最终，“咔嚓”一声再次传来，蛋壳一处终于出现了一个窟窿，海鬣陆狸的小小的脑袋从窟窿中伸出，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啼哭之声。
陈平豁然收敛心绪。
洞府里，道韵澎湃，一个婴儿状的虚影腾空升起，海域里的道韵不断向洞府汇集，在海面上刮起了狂风暴雨。
海域里的生物感受到了异常，纷纷掉头向深海游去，生怕被这莫名的异象殃及池鱼。
偶有胆大的妖兽在水面上浮出一个脑袋，抬头眺望岛屿上空升起的一个婴儿虚影。
遥远的海域里。
一艘大船上。
一个老者挪了挪头上的斗笠，抬头望着突然就倾盆大雨的天空，又伸出一只手接住降落的雨滴，感慨：
“道韵被抽干，也不知道是哪里出现了一只正在渡化形劫的妖兽？这片海域又孕育了一只大妖咯。”
一个年轻修士走过来，走到老者的身边：
“道韵被抽干？会不会是有人族修士在这里元神化婴？听闻元神化婴后形成的元婴幻像也可以与天道共鸣，搅动周边数十万里的道韵。”
“元婴？”老者笑了笑：
“元神化婴可做不到将道韵抽的这么干净。”
“不及老祖见多识广。”年轻修士笑了笑，抬头望天，眉宇间如天上的乌云一样凝重：
“老祖，这一次我等真的要上岸吗？”
斗笠老者闷嗯一声：
“除了上岸？我等已无更好之法。”
“封咒消除不了，我等慕家会就此消失。数千年了，也好，我慕家深居大海之中数千年，不问世事，淡泊名利。这一次上岸就当游历吧，见识见识外面的风景。”
年轻修士不再说话，轻叹一口。
“离神海城还有多久？”
“回老祖，不出两月便能登岸。”
“嗯，神海城虽小，但是陆地修士进入这片海域的首选栖息地。我等在神海城多待一些年月吧，看看能不能遇到一些能人异士。”
“是，老祖。”
……
山洞里。
陈平连忙识念内观。
丹田中的虚化元神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雾化元神不断蠕动，不断鼓动，最终随着一股气息的动荡，雾化元神急速转圈。
当再次停止下来时，一个婴儿般的虚体出现在了丹田之中。
正打坐的恬静。
泛金光。
完美的元婴。
陈平豁然睁开眼睛。
“成了。”
哈哈哈！
桀桀桀桀！
“我终于成为了元婴修士。”
沉稳如他，此刻也忍不住狂喜。
连忙打开了自己的面板。
【姓名：陈平。】
【寿命：290/1350。】
【境界：元婴（一层）：1/100。】
【功法：五气朝元天章：圆满。】
【本命法宝：七星龙渊剑（下品灵宝）：91/100。】
【神通：混沌判定剑（入门）：761/1000。】
【……】
‘元婴（一层）’这仅仅只是四个字，但却让陈平看了良久舍不得移开目光，欣喜了良久。
元婴境界啊。
元婴境意味着可以称王做仙。
这要是放在西荒的话，定然是一个轰动整个西荒的大新闻。
要知道整个西荒也只有天衍宗有两个元婴修士，而金丹修士却有很多个，基本上每一个过得去的宗门都有一个金丹修士。
在那里，每出现一个新的元婴修士都必然会带来宗门上的新格局。
‘这要以后回到西荒，可以和曦月以道友相称了。’
陈平嘿嘿一笑。
元婴境和金丹境隔着一道天大的鸿沟，有着天壤之别。
元婴境意味着元神可以脱离肉体，可以做到肉身湮灭而元神不灭，在一定程度上成为了逍遥自在的‘仙’。
元婴境意味着更旷阔的天空。
可惜实现很多金丹境做不了的事，可以习修更多千奇百怪的法术。
陈平跃跃欲试。
收敛了一下心绪才再次看向面板。
这一次从金丹九层到突破元婴用了52年之久。
不可谓不长啊。
这可是单单一层小境界。
要知道当初从练气一层到晋升金丹也仅仅只用了六十多年。
年龄来到了290岁。
整个金丹期用了整整207年。
不过寿元也增长到了1350岁。
年龄的消耗永远赶不上寿元的增加，这就让人很安心。
当然，之所以一上来就有1350的寿元，主要是因为他前三个大境界修的都是长寿类功法，而且都习修到了大圆满。
其他修士一上来能有个1000岁就已了不起。
陈平收起面板，神识再次聚焦在丹田内。
那里。
一个婴儿状的胖乎乎的‘人’在浮空坐在丹田上空，呈闭目养神打坐的状态。
元婴泛金光，呈打坐姿势，便是最完美的元婴。
俗称：真婴。
金丹期存在的五束丹火、丹鼎均已经不复存在。
除了真元，有的便仅仅只是那个‘元婴’。
‘看看离体效果如何。’
陈平念及于此，当即神识微动，驱动元婴离体，然后元婴一动不动。
难道是要运转功法？
陈平再次盘腿做好，运转五气朝元天章，让灵力和神识牵引元婴离体，然而元婴依然一动不动。
看来这其中还有奥妙。
又或者要习修了元婴境的功法才行？
得回去问问碧元仙子。
对了。
功法。
我现在还没功法。
‘接下来要做的便是找碧元仙子选（白嫖）一门元婴期的功法。’
‘同时将神通和本命法宝肝上去。’
陈平收敛神识，起身准备感受一下元婴的威力，才发现此时的自己已经不着片楼，浑身的法袍已经尽数化作了碎片。
这晋升的威力不可谓不小啊。
他笑了笑，从储物袋取出一套新的衣服给穿上。
然后才尝试了一下元婴的威力。
双手下压，全力释放神识。
神识范围起码达到了4500里之远。通常来说，普通修士在元婴一层的情况下只能达到3000多里的距离，陈平的元神强大，这方面有加成。
瞬移速度更快了。
几乎是眨眼睛就可以移动数里之远。
其他的各项因素都有大幅增长。
‘如今正式晋升元婴境界，得回去了。出来了大十多年，也不知道碧元仙子的情况如何？有没有成功晋升化神修士。’
虽说只是双修道侣。
但是。
经历过这么多次的坦诚相待，说没有一点感情是假的。
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担心碧元仙子的情况，毕竟那可是可怕的小天劫。
只希望她能顺利渡劫。
此刻，他归心似箭。
不过再急也不能急于一时，如今刚晋升元婴境界，境界还不够稳，回去的路途又极其遥远，万一发生了危险那就不好了。
在这里将境界再稳固一下再说。
两年后，陈平走出了山洞。
“恭喜家主成为元婴大真君。小女子徐如嫣见过真君大人。”陈平刚走出山洞，就听到了外面出来徐如嫣俏皮的声音。
“恭喜家主。”徐如鸾微微颔腰恭喜道。
陈平点点头：
“你们怎么来了？不是守着那颗蛋吗？”
“那颗蛋已经孵化，那只海鬣陆狸被嫣儿和姐姐带了回来，就养在山洞后面的那个水坑呢。”徐如嫣介绍道。
嗯？
孵化了？
陈平不禁想起来自己突破时幻想到的场景。
“走，去看看。”
“嗯。”
岛屿后山上，一个不算太大的湖泊里，一只只有半丈之长的海鬣陆狸正畅游其中，徐如嫣唤了一声，海鬣陆狸屁颠屁颠地就游了过来。
陈平疑惑地看向徐如嫣。
“哦，它可能以为嫣儿是它娘亲。”徐如嫣含笑道。
陈平：……
只见徐如嫣将一只手伸入水中，那只海鬣陆狸竟然真的朝着手指一个劲地转圈圈，像极了见到亲人之后的喜悦。
陈平：……
陈平也学着伸出一只手指。
小海鬣陆狸游了过来，看了看陈平的手指，又抬头看了看一脸陌生的陈平。
然后对着陈平呲了一口口水。
水柱直扑陈平的脸。
而后瞬间又游到了徐如嫣那边。
陈平：……
徐如嫣愣了一下，然后笑的前俯后仰。
“小东西，敢呲我。”
陈平单手一探，将它摄了出去，放进了灵兽袋里面，同时看了一眼灵兽袋里面的那只大海鬣陆狸。
当初陈平打它时已经留了手，再加上有抽魂鞭的相护，大海鬣陆狸已经恢复的不少，此刻是一只猫的形象，趴在地上打盹。
看来死不了。

第466章 穹顶遗址的道韵秘密
从海域回去的路上，因为已经晋升元婴，速度增加了不少，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回到了大陆上。
在神海城停留一日，卸去一身海味和瘴气。
在客栈办理入住时，不经意间看到墙上贴着一张告示，似乎是一个家族在寻找一些能人异士。
店小二见陈平看向告示，恭敬介绍道：“这是前两年有个元婴真君路过此地留下的告示。”
“前辈，这是详细版。”店小二含笑递过一个册子。
册子呈打开状，陈平瞥了一眼，大概明白了原委。
留下告示的是一个葛姓修士，似乎是需要破解某种封魂咒，报酬丰厚，而且在神海城有长驻接待点。
有点类似于当年的徐亮做法。
“我就看看，没兴趣，也没这般能耐。”陈平没有拿那册子。
是真没兴趣。
刚进入元婴阶段，元婴功法是最急迫的，但有机会从碧元那里获取。
至于其他的，无欲无求。
停顿一日，继续赶路。
无论是来时的路上，还是回去路上，都是易容状态，为的就是避免被独孤家族的人盯上。
因此一路顺畅。
再一个月有余，他出现在了碧仙阁。
“碧元仙子怎么样了？”陈平见到十八时，第一时间问道。
“你还好意思问，一离开就是将近二十年，师父正在处于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你好歹也是……”十八责备，对陈平没留在碧元身边颇有微词。
可随着靠近陈平，发现陈平气息浑厚了不少。
顿时愣了一下：
“陈道友元婴了？”
“嗯。”陈平点点头，再次问道：
“碧元仙子如何了？化神了吗？”
十八上下打量了一下陈平，闭嘴没再责备什么，心绪回到陈平的问题上：
“还没有，不过天空开始偶尔会出现一些异象，估计也就这几年的事情了。”
陈平点了点头。
一方面为碧元仙子感到些遗憾，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没有招来天雷。
从他刚进天音仙城就听闻碧元仙子已经进入元婴九层数十年，而他在这里已经待了150来年，也就是说碧元仙子在元婴九层至少已经停留了200多年。
甚至300来年。
不过想想也正常。
最后一层往往是最难的一层。
他自己单单一个金丹九层都花了将50多年，这么看来元婴九层耗费200多年是再正常不过。
另外一方面则松了一口气。
至少没有听到冲击化神失败这样的消息。
冲击化神可不容易。
十个冲击，九个失败，这再正常不过。
谈何容易。
“要我说，你和师父真的很般配哎，师父冲击化神，你也顺利晋级元婴境界，算是真正的双喜临门。”十八嘻嘻一笑。
陈平微微一笑：
“十八道友迟早也会元婴的。”
陈平原以为她会谦虚一番，没想到她直接接下了陈平的马屁，拍着胸脯道：
“那当然，要不是荣融那家伙老闯祸耽误我修行时间，我早就元婴了。”
陈平为荣融默哀三秒钟。
摊上这么一个师姐也是没谁了。
腰都得被锅压弯。
聊了一会儿，陈平问道：
“关于小天劫的资料，十八道友有吗？”
“有。”十八神识进入储物袋，翻了好一会儿抽出一个册子递给陈平。
陈平接过册子言谢。
提前了解大境界后面的修行要义其实并没有什么好处，容易因此而影响当前的修行心境。
所以通常来说，对于刚进入元婴的修士来说，最好仅了解元婴初、中期需要攻克的重点就行。
不过碧元仙子雷劫在即，陈平希望多多少少了解一点。
见已经没什么事，便起身告辞：
“我去修行了，十八道友有事托人去洞府叫我即可，碧元仙子那边有任何动静也请告知我说一声。”
“嗯。”十八点点头，又道：
“对了，前几年有两个修士过来找过你，一个姓贾，一个姓徐。其他信息他们倒是都没有留下。”
贾中收和徐亮？
难道是徐亮那边有了什么消息？
想想来天音仙城已经150余年，距离徐亮所述的‘260年大劫’已经过去了130多年。
这么算了，离人界的元婴大劫也只剩不足130年。
哎。
抓紧时间修行吧。
陈平应了一声，离开阁楼。
回了自己的洞府。
回到自己的静室，他先是取出了当年徐亮给的那本御兽大部头籍册。
在海域里面擒获的‘海鬣陆狸’在这本籍册里面就有介绍。
只是当时擒获它之后正处于冲击元婴的关键期，没有时间去管这些。
他很快翻到‘海鬣陆狸’那一页。
籍册上不但有驭兽和御兽法决，还有对这种妖兽的外表绘图和简单的情况介绍。
海鬣陆狸无论是以海鬣的样貌存在，还是以陆狸的样貌，都不为猎兽师所喜。
前者不好猎杀。
而且肉质不好，付出和收获不划算。
后者体积太小。
攻击力又高，也不划算。
除非猎兽师发现了它就是‘海鬣陆狸’。
但它偏偏只有在危及性命时才会在人们前面切换身份，暴露自己。
这导致海鬣陆狸在人们的视野里变得很罕见。
海鬣陆狸在成为灵兽后，主要有两个方面的价值：
其一，可以寄存主人的分魂。
这对于御兽师来说，这只灵兽可以成为他的分身。
无论是在刺探情报，还是协作作战方面都有着宝贵的价值。
其二，可以吞噬极阳和极阴之物。
当其作为海鬣时，常生存在寒渊深海之中，对极阴之物具有天然的抵抗力。
作为陆狸时，常生存在高温岩浆之中，则可以抵御极阳之物。
这种极阴和极阳之物包括特殊体质修士的阴力和阳力。
比如说有些修士天生是极寒体质，修行到一定程度会导致寒毒爆发，这些人就可选择御兽一只海鬣陆狸，在御兽术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可以通过御兽术，将寒毒转移给海鬣陆狸。
海鬣陆狸可以完全消化寒毒。
陈平合上籍册，首先想到了碧元仙子。
‘也不知道能不能对阴火有效？’
‘如果有效的话，倒是可以送给碧元仙子。她若是习修会了，以后即便来不及双修，也不用担心阴火焚烧而爆体。’
陈平将这一页的御兽术抄了下来，单独存在储物袋中。
收起籍册。
再打开了十八给的那本关于小天劫的册子。
仔细阅读下来，对天劫有了一定的了解，甚至也对元婴期的修行有了一定的了解。
小天劫的主要威力来自于雷劫。
雷劫对晋升化神的修士来说，既是机缘，又是劫难。
如果利用好了雷劫，将会在一定程度上优化自己的体质。
雷劫是这世间最好的优化自身体质的东西。
没有之一。
雷劫可遇不可求。
与此同时，雷劫是修士触碰到天道法则之后，受到的来自于天道的惩罚。
每一道雷劫都致命。
无数元婴后期冲击化神的修士，最终都倒在了雷劫之上，被轰击地神飞魄散。
故而为‘劫’。
雷劫还有另外一个特点：无人可帮，只能靠自己扛过去。
故而雷劫向来都是最凶险的劫难。
但应对雷劫倒是有一些手段。
比如雷劫来临时服用一些丹药可以抵御雷劫的伤害，同时还可以加大对雷韵的利用。
又比如说一些灵宝、法宝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削弱雷劫。
但不能使用的太过分。
一旦使用得太过分，又或者被天道感知到，可能会激怒天道，致使落下更为厉害的雷劫。
或者一些神通或秘术，可以引导雷劫击偏，但和灵宝一样，一旦被天道感知到，那等待着的将是更加凶残的雷劫。
所以说这是一把双刃剑。
一般来说，不到万不得已，渡劫之人顶多就是利用丹药，罕有假以外物的。
除非本身快到了灯枯油尽的程度才会冒险一试。
陈平合上册子。
看完才发现自己无能为力，这件事只能靠碧元仙子自己。
不过碧元仙子为此准备了数百年，应该该准备的东西早就准备齐备了。
一年后，他元婴境界再次得到了巩固。
然后出门了一趟。
先是去了一趟籍册商号，买了一些元婴初期境界修士的科普资料。
然后去了徐亮的屋舍。
徐亮罕见地在家。
不仅是徐亮在家，徐亮隔了两栋屋舍之外的另外一个院子似乎还挺热闹，人来人往的。
陈平路过时从院门往里面看了看，见不少人披麻戴孝。
一看就是丧事。
陈平没说什么。
默默路过进了徐亮的院子。
“一个元婴修士，死了。”陈平没问，但徐亮却是指了指那个院子，小声提了一句。
“怎么死的？”话题都到了这里，陈平便顺口问道。
徐亮关上院门：
“听说过‘二次化婴’吗？”
二次化婴？
陈平闻所未闻。
见陈平摇头，徐亮小声道：
“陈道友没听说过也对，‘二次化婴’如今已经沦为旁门左道，鲜有人走这条路。”
所谓二次化婴，就是成为元婴修士后，再重新粉碎元婴，让元婴返回成为虚灵，然后再重新突破至元婴，这便叫着‘二次化婴’。
二次化婴后好处很多。
元婴会异常强大。
但这条路非常危险。
一不留神就是个身死道消，毕竟是要粉碎元婴，所以鲜有人选择这么做。
“那家族的一个天才修士很自负，选择了这条路，结果身死道消。”
这种方法一看就不靠谱。
粉碎元婴还有活路吗？
即便有一丝活路也太危险。
陈平对此毫无兴趣，致命危险的机缘那怕价值再大他也不会去碰。
陈平闻言忍不住再次看了一眼那家的方向。
哎。
好不容易成为了元婴修士，怎么就不懂得珍惜生命呢？
“可惜了。”陈平如此道。
“可惜什么？都是自己的选择，这人又何尝不知道这条路危险，只是忍不住二次化婴带来的好处的诱惑。都是活了几百年的人，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徐亮道，随即又笑了笑：
“就像徐某，选择了为师父报仇，就得随时准备有身死道消的那一天。”
陈平笑了笑没说啥。
这还是陈平第一次到徐亮家的屋舍里面做客。
屋内一个仆人都没有，就他一个人。物品不多，但陈设的很乱，少有的几件物品都东倒西歪地丢在屋舍内。
房间里的不少窗户都已经被徐亮用法器封死，所以通光性很差。
即便是白天，都显得很昏暗。
因为陈平的到来，徐亮才额外点了一盏星火石灯。
陈平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当年的天海城，初次去拜访徐亮时见到的那间漆黑的洞府。
“我平日里一个人，懒得打理。陈道友将就下。”徐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碍事。”陈平笑了笑。
坐下来后才发现，徐亮容光焕发，仿佛一下子年轻了无数岁，气息也浑厚了一大截。
刚才只顾着说话，倒是没留意这一点。
此刻闲下来，作为元婴修士，陈平自然一下子就感知到了徐亮修为上的变化：
“恭喜徐道友晋升元婴真君。”
看来这些年外出，并非都是去探索他师父的秘密，也顺道把修为的事情解决了。
徐亮笑了笑：
“陈道友不也一样么？当年在天海城见到陈道友时，陈道友可还是金丹初期修士吧？陈道友这才是值得恭喜的。徐某都一把年纪了。”
徐亮原本即是掌门的亲传弟子，天赋秉异，只是师父死后他一直没有走出来，才耽误了修行。
要按正常速度，他恐怕早已元婴。
不过如今看来，徐亮能以快要寿终正寝的年龄晋升元婴境界，也同样值得祝贺。
两人相互道了一下喜，陈平道：
“听闻徐道友和贾道友去城主府找过我，是有事吧？”
徐亮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没什么要事，就是发现了穹顶遗址的一些事情。”
陈平回想起来当初在穹顶荒漠听到的那一声妖兽的求救声，不禁认真倾听起来。
“陈道友还记得徐某说过，徐某的师父残魂在穹顶遗址附近能够更清醒，更容易回忆起当年的事情，还记得吗？”徐亮神色严峻。
陈平点点头：“自然记得。”
徐亮眉毛紧蹙：
“徐某已经知道为何了。徐某的师父当年被白须道者所杀，而那些白须道者身上带有一股独特的道韵。徐某的师父之所以在穹顶遗址能记忆更清晰，是因为那里的道韵和白须道者身上的道韵一致。”
陈平忍不住手一紧。
他听明白了徐亮的意思——穹顶遗址和那群白须道者有关。
而那群白须道者又是‘260年之期’人界元婴修士大劫的决策者和执行者。
换言之，穹顶遗址与未来的浩劫有着紧密的联系。
陈平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
“莫非？那遗址就是传说中的‘升仙谷’？”
“应该不是。”徐亮摇了摇头：
“升仙谷的存在由来已久，上万年前就已有。而穹顶遗址即便是在两三千年之前还有各大宗门的修士大肆探索，搜刮机缘，直到最近一千多年来资源枯竭才人迹罕至，没人再去。”
“倘若那里就是升仙谷，应该早就被那些天才的宗门修士探索到了。”
否定完之后，徐亮又道：
“不过从道韵上来说，穹顶遗址必然与升仙谷有着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系。”
陈平若有所思。
穹顶遗址未必如徐亮所述的那般被探索的清清楚楚。
否者那只化神级别的妖族又何至于被困在那里无人知晓？
当然，也有可能妖族被困是最近的事，与千年之前没有关系，这个不得而知。
陈平还想问更多的信息，奈何徐亮知晓的也不多，徐亮之前一直都是金丹修为，能够探索的地方有限。
不过徐亮这些年倒是经常去穹顶遗址那边去温养他师父的残魂，企图让他的师父回忆起更多的信息。
“徐某告诉陈道友这些，是给陈道友提个醒，尽可能不要去穹顶遗址那边，穹顶遗址里面恐怕还有你我并不知晓的秘密。但具体是什么，徐某暂且也不知晓。”徐亮提醒道。
陈平是帮他唤醒他师父残魂最重要的人，所以他探索到的信息都愿意和陈平分享。
“多谢徐道友告知，这些事情对我保障自己的安危具有非常重要的价值，多谢了。”陈平再次认真言谢。
徐亮客气道：
“陈道友客气了，没有陈道友的帮忙，徐某的师父现在还未必清醒过来，又何来这些信息？”
讲到这里，徐亮说起了另外一个事：
“说到安危，还有一事。”
“离禁锢修复浩劫只剩一百多年，那些白须道者又开始活动了，徐某外出时曾经碰到过，陈道友要小心。”
陈平心中一紧。
还有一百多年，就开始选人了吗？
以前通过与曦月交流得知，通道禁锢供养者一般都是元婴修士，而且一般都是对灵气和道韵感悟力比较高的天才元婴修士。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成为通道禁锢供养者。
在很多人眼里这似乎还是一种荣耀。
换言之，平日里似乎根本不缺通道禁锢供养者，甚至有些元婴想成为供养者都没有资格。
但到了上千年难得一遇的禁锢修复之时。
供养者就会变得不够用。
准确来说是临时供养者或献祭者就变得不够用。
未知情者可能依然喜欢成为供养者，但像陈平这种知道一定程度上需要‘献祭’的修士，自然是对这种事避之而不及。
这种情况下，这些白须道者就会四处活动，挑选目标修士。
如今看来，已经提前一百年开始暗中物色对象了。
“多谢徐道友提醒。”陈平再次言谢。
徐亮颔首道：
“还有，陈道友以后来找徐某，尽可能晚上来。”
“徐某前些年设计杀了一个元婴级别的白须道者，虽然他们还查不出是我所为，但徐某以后定然还会继续杀。倘若连累了陈道友就不好了。”
陈平一时间竟然一言难尽。
一方面他和徐亮的目标一致，都不希望成为禁锢献祭者。
另外一方面徐亮确实是个麻烦的源头。
这货甘心放弃自身的修为进阶，放弃长生，一心只为师父报仇，肯定是什么疯狂的事都做得出来。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白须道者找上门。
陈平和徐亮的风格不一样，没有徐亮这么疯狂，更喜欢暗中行事。
也更看中自己的长生之路。
确实得和徐亮保持距离。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陈平起身告辞。
出到外面才发现，天音仙城上空乌云布满，陈平心中一紧，难道是碧元仙子的天劫要来了。
连忙回到了碧仙阁。
才发现碧仙阁不少人都站在了道路上或碧仙亭里面，纷纷抬头望着天空。
十八和荣融也在。
“是雷劫要来了吗？”陈平走到十八身边。
十八望着天上的乌云，神色凝重：
“三年前也出现过一次，可后来又自己散了，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真的来。”
陈平不再说什么，只是抬头看着天上的乌云。
就这么等了好一段时间，碧元仙子的洞府里没有传来任何的动静，而天空上，乌云竟然慢慢地散去，再次拨云见日。
陈平能感知到身边的十八脸上复杂的情绪。
似乎有点遗憾。
又似乎松了一口气。
陈平其实自己也是这种矛盾地心理。
他看了一眼散去的各人，自己也沿着台阶而上，回到自己的洞府去修炼。

第467章 碧元渡劫，陈平身死道消
陈平洞府里。
阳光透过石窗，洒落在书桌上，映出斑驳的光点。
书桌旁，陈平认真阅览着从店铺里买来的那些元婴境界的科普籍册。
籍册虽然内容浅尝辄止，没有深入介绍，但记载了元婴境界各个阶段的需要习修的重点，让陈平对元婴阶段有了一个较为系统的认知。
比如说元婴境的整个大境界阶段也会有‘劫’。
即‘元婴之劫’。
但‘元婴之劫’与‘金丹之劫’不太一样，‘金丹之劫’是从金丹初期到中期，和从中期到后期的时候来临。
而元婴之劫更加变幻莫测，随时都可能来，不分境界。
更多讲究的是‘时机’。
又比如徐亮所讲的‘二次化婴’，这里也有介绍。
二次化婴必须在元婴一层时进行，最好的时机是进入元婴后的十年之内。
需要采用一定的秘术或特定的手段，将刚刚成长为‘婴儿’的元婴击碎，让元婴‘返老还童’，成为金丹化实为虚之后、虚灵成长为元婴之前的那种虚灵混沌体。
然后再次元神化婴。
故为‘二次化婴’。
二次化婴好处颇多。
可惜。
虽然二次化婴的手段各大宗门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的极其凶险，稍不留神就身死道消，所以罕有人尝试。
陈平自然也不会去尝试。
哪怕诱惑力再大。
陈平将这些籍册合拢。
‘现在还缺一门元婴功法。’
‘这才是最急迫的。’
五气朝元天章已经尝试过，修炼了三年，修为进度才增加了‘1/100’，想要晋升下一个小境界至少需要300年。
显然金丹期的功法已经不足以用于元婴期修行。
不知道炼体副功法如何？
进入元婴之后的这些年一直在打坐稳固境界，还没来得及尝试炼体功法。
此刻。
百毒真魔功运转之下，密密麻麻的闪电束立马充盈整个丹田，吓了陈平一跳。
这闪电束的密集度，起码是金丹后期的两三倍有余。
看来境界突破元婴之后，不止是元神变得更加强大，肉身也得到了反馈。
他认真观察之下，才发现丹田中的闪电束虽然看起来杂乱无章。
但都绕开了‘元婴’。
而是不断破碎丹田虚空界壁，进入他的窍位、肉体、筋脉、骨头等等肉体部位。
浑身再次传来久违的酥麻感。
更令他惊奇的是，明明没有元婴级别的炼体功法，可他感觉自己的思维在进入元婴期之后变得更加通明。
再次修炼金丹期的百毒真魔功，脑海中竟然自行出现了一些对这门功法向后推演的念头和思维。
‘明明都是功法，为何五气朝元天章没有这种感觉，而百毒真魔功出现了这种感觉？’
‘难道是因为和碧元仙子的双修，阴火对炼体有异常的加成，让自己对这门功法有了更深入的领悟？’
‘又或者是当初这门功法的残缺部分是面板补全的，反而导致这门功法变得更加完美，甚至超过了金丹功法的程度？’
陈平反复思索，觉得后者可能性更大一些。
前者倘若说让炼体效果更好还有可能，但说能让他对功法产生了自动推演的念头，多少有些不符合常理。
‘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打开了一条全新的修行思路。’
‘如果修行一门法术时，刻意忽略其中一段法决，让面板自行去补充完整，那岂不是意味着这门法术的威力将呈数量级增加？甚至推演出跨越大境界的后续法决？’
‘到时候找一门简单的法术验证一下便知。’
不过当前既然内雷还在呈增加趋势，那这段时间先继续炼体试一试。
当然，还可以继续习修神通和本命法宝。
特别是神通，经过与独孤祭九的战斗以及后面击杀妖兽的经历，他意识到剑意对自己有多重要。
能在七星龙渊剑里面多走出几步，很多时候就意味着多一次活命的机会。
时间在内雷和剑意中流逝。
三年后，打坐中的陈平被徐如嫣唤醒，才发现天空中再一次布满了乌云。
他走出洞府，向外望去看到了碧仙阁的石阶道路上再次站满了人，包括十八。
陈平抬头望向天空。
这一望，不由地心神一震，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不是震惊。
而是被动的心神一震。
不是主动低下头收回目光。
而是乌云让人不自觉地回避目光。
他掩住心中的震撼，再次抬头。乌云还是以前的乌云，但不同的是，这一次的乌云上仿佛长了一双窥探人界的神眼，给人不能直视的威严感。
仅仅是看上一眼，就有一种心生臣服之感。
陈平隐隐约约觉得这一次的乌云不一样。
果然。
下一刻。
碧元仙子的洞府方向轰然一声巨响，紧接着，一道流光突然飞了出去，消失在前往天音宗的天边。
陈平心中一惊，连忙飞掠而下，落在十八的身边：
“十八道友，雷劫要来了。”
“走，我们去天音宗。”十八神色紧张，拉着陈平就往外跑。
“荣融呢？”
“不等他了，他走开了。”
两人瞬间落在了飞舟停靠平台，两人进入飞舟的那一瞬间，都还没有交代，船长心领神会，飞舟一下子飞了出去。
陈平从飞舟上向下俯瞰，看到仙城的大街上站满了人，都纷纷望着天上逐渐变得恐怖的乌云。
对于很多人来说，观看一次元婴修士度雷劫，那是一生也未必能遇到一次的事情。
这种雷劫，即便是远远看上一次，说不定都能有一定的收获。
至于近距离观看，他们从未奢望过。
飞舟很快停靠在了天音宗。
十八没等飞舟停稳就飞了出去，陈平也跟着飞了出去。
……
渡劫谷。
天音仙宗自己就有自己宗门的渡劫谷，处于一个巨大的山谷之中，比当初陈平和独孤祭九比试的剑冢谷大了数十倍。
山谷外则是数座守护者一样的山峰。
峰与峰之间相隔数里之远。
陈平和十八到达的时候在一座山峰的高耸石柱上落下，看到其他山峰石柱上已经站有了五六个修士。
在这些人群之中，就有头发斑白的秦师伯。
此外，还有一个雁山大长老是陈平认识的。
其他的修士陈平都没见过。
“那个金袍老者是天音宗的掌门泉阳真尊，化神修士。其他人都不简单，都是宗门内说一不二的人。也就这些人有资格进入这里，即便是之前你见过的崂山真君和蔚山真君他们都不会被允许进入此地。”隔壁的石柱上，十八低声传音介绍。
陈平点点头没说什么。
他的目光俯瞰落在山谷里。
山谷的最中间有一个渡劫台。
渡劫台四周有法器链条相连，远远看上去像是一个大型的八角笼。
但陈平知道，这样的渡劫台肯定不简单。
渡劫台的最中间，打坐端坐的正是碧元仙子。
碧元仙子一动不动，盘腿闭目，身上穿的不是平日里最常穿着的白色裙袍，而是一袭青色素雅法袍。
在十八的介绍中得知，这是天音宗渡劫所用的特定法袍。
不能阻隔雷劫的威力和伤害性。
但能在一定程度上提高对雷韵的利用率。
而且，这件法袍不会被雷劫所破坏，以便保障渡劫者无论是男是女，都不会出现衣不遮体的尴尬局面。
陈平抬头看了一眼满是威压之感的天空。
乌云已经在上空聚集。
一丝丝闪电隐隐约约在乌云中闪烁，发出“轰隆轰隆”的雷鸣之声。
乌云绕着一个圆点不断飘动，慢慢地形成了一个恐怖的漩涡。
仅仅是这么看着，就让人心生恐惧。
陈平不由地有些替碧元仙子担忧。
不仅仅是陈平。
几乎所有人，无论平日里性情如何，此刻都神色凝重，紧紧地盯着天空上的那个恐怖漩涡。
“咔嚓！”
突然，一道洁白色的闪电触不及防地劈了下来。
准确无误地劈在了碧元仙子身上。
整个山谷为之一颤。
炙热的气浪让山谷里的树木轰然倒塌，陈平所在的山峰虽然在数里之外，但依然被这股气浪席卷地差点就要往后撤步。
渡劫台上的碧元仙子已经腾空而去，临空立在渡劫台上空，衣袂飘飘。
雷击之力缠绕在她的周身，闪电在她的法袍之上窜动，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她的脸蛋依然隐藏在面纱之下，看不清表情。
隐约可见的秀眉紧蹙，显得极其痛苦。
紧接着便是第二道雷击，然后是第三道，第四道……
突破化神共需经历九道天雷。
一道比一道强大。
其中前六道没人会服用丹药或使用灵宝之类的辅助手段，因为如果前六道都硬抗不过去，那么必然无法顺利度过天劫。
因后面几道雷劫只会越来越强。
碧元仙子也是一样，此刻仅仅是依靠自身硬抗雷劫。
当第六道天雷打下的那一刻，碧元仙子身上的气息已经下降了半截，疲态初显。
硬抗完第六道天雷之后，碧元吞服了一粒丹药，而后身上下降的气息一下子恢复了一部分。
“咔嚓！”
第七道天雷劈下，丝毫不给渡劫之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这一次的天雷，与前六道截然不同，不再是洁白色的天雷，而是带着丝丝金色的光泽。
从这一道天雷开始，才是真正的考验。
这一道天雷落下，碧元仙子的身体一沉，从高空中一下子坠落到了渡劫台之上。
陈平心中一沉，双拳下意识握紧。
眼睛死死地盯着渡劫台。
不仅是陈平，其他所有的修士都纷纷心中一紧。
好在坠落后的碧元仙子很快腾空而起，此刻的她已经不可窥见全貌，整个伤躯被密密麻麻的闪电缠绕。
法袍没有丝毫破碎。
但身躯已经伤痕累累。
然后更为凶猛的第八道天雷降落。
陈平也终于知道了为何说观看他人渡劫也是一种机缘。
这些天雷带有浓郁的雷韵和道韵，仅仅是观看，他就感觉到了自己的意念变得更为通明。
以前想不通的很多桎梏一下子顿悟。
这次观看渡劫之后，别的不说，神通的进展恐怕会加速洞明，炼体功法的推演也将会变的更加顺利。
然后就是这一道天雷降落之后，碧元仙子身上的气息一下子湮灭。
身上的闪电退却，再次跌落在渡劫台上打坐的碧元仙子面纱掉落，但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妩媚之感，双修功法的摄人心魂之功效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不可亵渎的美。
可就是这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此刻一片煞白，毫无血色。
打坐中的碧元仙子气息凌弱到让人心疼，她艰难地给自己吃了一颗丹药，抬头望了一眼天空，用尽最后的灵气催动一个灵宝。
灵宝浮空而起，在渡劫台上空结出了一道密集的网格。
而此刻，天空上的乌云再次集结。
雷鸣闪电之中闪烁着金黄色的光芒。
“居然是全金色的天劫。”
泉阳真尊发出的一声感慨，陈平甚至在那声音之中听到了心生畏惧之意味。
“最后一道天雷了，师父，坚持住，坚持住。”
陈平听到隔壁的石柱之上，十八低声祈祷的声音。
陈平抬头看了一眼上空的乌云。
那乌云似乎变成了一个道相，一个恐怖的道相，雷鸣之间，道相大口张开，一道纯金色的天雷轰然而下。
天空为之色变。
空气为之逆流。
大地为之颤动。
“咔嚓。”
一道金色的光芒席卷而来，直接轰击在打坐这渡劫台上的碧元仙子身上，渡劫台咔嚓一声，一条法器链条断裂飞出，整个山谷为之沸腾。
巨大的威压感席卷而来。
陈平连忙鼓动气息抵御威压，神识扫过，全身唯一一个金丹修为的十八被抛飞了出去，他连忙甩出抽魂鞭，将她稳住拉了回来。
十八没有说谢谢，而是紧紧地盯着渡劫台，不断低喃：“师父，挺住，师父……”
“轰隆。”
现场安静了片刻之后，气浪以渡劫台为圆心，发出巨大的炸裂声，气息瞬间动荡而来。
渡劫台上，一个元神婴儿升空……
然后……
……逐渐溃散。
“师父。”十八嚎然大哭，泣不成声。
元婴在雷劫中溃散消亡的迹象，没有人能救得了。
现场一片寂静。
死寂般的寂静。
碧元仙子是天音宗最近数百年来最有可能渡劫成功成为化神修士的人，没想到居然就此倒在了最后一道天雷之上。
悲凉感笼罩整个山谷。
陈平亦是如此，自己与碧元仙子的过去点点滴滴浮现在脑海，一股悲伤之感袭击全身，他感觉到自己浑身无力，动弹不得。
十八掩面而泣。
另外一座山峰，秦师伯面如死灰，双眼通红。
“哈哈哈哈，好，我天音宗又多了一个化神真尊。”远处，泉阳真尊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众人被这个猖狂的笑声一下子拉回了现实。
“掌门，这是何意？”秦师伯豁然回头望向泉阳真尊。
“刚才灰飞烟灭的是碧元师妹的第二元婴，没想到碧元师妹为了这一次天劫，居然孕育出了第二个元婴。”
“刚才碧元师妹就是关键时刻舍弃了第二个元婴，已经顺利渡过了天劫。哈哈哈。”泉阳真尊大笑。
“真的？”秦师伯问了一句废话。
所有人闻言再次看向渡劫台。
碧元仙子依然呈打坐的姿势坐在渡劫台最中间，眼睛微闭，脸上苍白，但身上确实有气息尚存，而且气息还在不断攀升。
确实没死。
陈平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十八则是喜极而泣。
“好，哈哈哈。”众人一片欢呼。
雷劫过后，元婴超脱。
接下来碧元仙子还需要消化雷劫，以便正式成为化神真尊，所以所有人都没有上前去打扰碧元仙子。
只是隔着山峰互相庆祝。
“可是，掌门老祖，为何天上的乌云还没散去？”十八的声音让所有人的欢呼一下子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天空。
不对劲啊。
第九道雷劫过后，修士得到天道认可，即为化神，天道之怒自然而然消亡，此刻应该拨云见日才对。
怎么乌云没有散去？
不但没有散去，反而开始再次聚集。
而且威压之感比刚才的第九道更为强大，让人窒息。
“掌门，这是怎么回事？”秦师伯大声询问，在场的大部分都是元婴修士，都没有经历过天劫。
“这……难道还有第十道天劫？”雁山大长老满眼惊恐。
泉阳真尊脸上的笑容不复存在，他当年渡劫也仅仅只是接受了九道天雷的洗礼。
但他这些年见多识广，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天嫉英才。
越是天赋、体质强大的修士，渡劫时遇到的天雷威力就会越大。
很显然，碧元触发了第十道天雷。
“紫金灭道雷，第十道天雷。”
“能在第十道天雷中存活下来的修士寥寥无几。”
泉阳真尊望着天空逐渐紫色化的乌云，微微闭上了眼睛，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怎么办？师妹已经用掉了绝雷升道网灵宝，和隔雷丹，甚至连第二个元婴这种手段都用掉了，如今气息凌弱，如何抵挡紫金天雷？”秦师伯大急。
可没人给她回答。
有的只是一声声叹息。
眼见天音宗就要出现第二个化神修士，可没想到居然有这么一出。
能经过九道天雷的修士本身就非常少，即便侥幸通过了一般也是伤痕累累、元神虚弱。
如今的碧元仙子便是如此。
这种情况，又如何抵御比第九道天雷更加强大的紫金天雷？
渡劫台上，碧元仙子抬头望向逐渐成型的紫金天雷，露出了一声苦笑。
她是顶级炼丹师，服用的丹药让她的气息在快速地恢复，元神同样在快速地修复，可这个时间还是太短了，天雷根本不给渡劫者任何喘息的机会。
但她也不是认命之人，即便要灰飞烟灭，也要拼尽最后一丝力量。
一粒丹药再次入腹，一层隔绝天雷的灵力之网在她的体内形成。
那张灵力之网上闪烁着无数的闪电，她分不清是天雷留下的余韵，还是当年吸收陈平的内雷留下的雷韵。
她一脸决绝地望向上空。
山谷中，所有人高度紧张，望着头顶上的乌云，期待奇迹发生。
陈平同样为碧元祈祷。
“咔嚓！”
紫色漩涡之中，一道巨大无比的闪电天雷直劈而下，直奔渡劫台上的碧元仙子。
陈平目光注释着那股闪电，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
那道闪电怎么越靠近变得越宽？
而且有分叉的趋势？
不会劈歪吧？
陈平心中不由地紧张起来，但想到自己只是元婴一层修士，而且一直以来行事问心无愧，没做过什么亏心事。
这么一想就安心了。
要劈歪也是劈隔壁的十八。
不会是我。
说时迟那时快，那道紫金闪电瞬息而至，闪电临近上空果然分叉，分成了两股。
其中一股朝着陈平直接而来。
陈平心中大骇，头皮发麻。
动用最快的速度，瞬间往后爆退。
心中一万头草尼马路过。
尼玛。
这么多人你劈我做什么？
我特么哪里得罪你了？
可他再快的速度哪快得过天雷？
“轰隆！”
一声巨响之下，陈平浑身一颤，无数筋脉寸断，丹田中前几年刚形成的那只嗷嗷待哺的元婴瞬间分崩离析……
元婴溃散。
整个世界一片暗淡。
生命的最后弥留之际，过往的一幕幕像放电影一样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从穿越至此开始，到得到第一个媳妇，到晋升筑基的喜悦，到在魔修压城的黑暗中苦苦求生，到遇到曦月，到掉落苍澜草原为活命而战，到掉落旭日界壁，再到最后的天音仙城……
一生至此戛然而止。
尼玛啊。
谨慎了一生，没想到最后死在了围观之上。
哎……

第468章 二次化婴
“向死而生。”
漆黑的虚空之中，陈平听到了一声沉闷的声音。
“谁？谁在说话？”
“这是哪里？”
陈平举目四望，可除了到处一片漆黑之外，看不到任何的东西。他企图向外飞了一段距离，依然一片漆黑。
冥界？
轮回的路途中？
“放开心神，让元神自由溃散，失去生机，是为向死。待元婴返婴还虚，化为虚灵，再重新化婴，是为而生。”
“向死后再运转百毒真魔功，将溃散的元神封印在丹田中，八十一日之后，你便能再活过来。”那个沉闷的声音再次传来。
陈平心中一惊。
什么意思？
我没死？
再活过来？
可刚才被雷劈的情景历历在目。
他听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是那条断臂。
在七星龙渊剑成为他的本命法宝之后，七星龙渊剑已经和他融为一体，而作为七星龙渊剑器灵的断臂，自然在一定程度上也能和陈平心意相通。
“前辈的意思，我还能活过来？”
断臂没有再回答。
陈平没有再纠结。
赶紧在虚空之中盘腿打坐。
凝神之下，他仿佛看到了他的丹田就漂浮在虚空之中，溃散的元婴似乎想要往丹田之外逃逸游走。
陈平想起了断臂的话，连忙放开心境，然后又迅速运转百毒真魔功。
丹田中瞬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内雷闪电。
这些内雷闪电在丹田中不断穿梭，在丹田界壁上形成了一张密集的闪电之网络，将准备逃逸的雾化元神全部逼了回去。
内雷闪电遍布丹田空间，但却无一例外地避开了雾化的元神，没有伤及元神。
而是不断地压缩虚灵元神飘散的空间，将虚灵元神往其中一个狭小的空间赶。
飘散的元神不断汇集压缩。
‘这怎么这么像金丹虚化后，虚灵元神形成元婴的过程？’
‘莫非是要再化一次婴？’
陈平在这个过程中，体验到了当初与化婴相同的感觉。
不禁心中一喜。
元婴能成，便不会死。
再次想起了断臂的话——重新化婴。
莫非这就是二次化婴？
二次化婴过程千奇百怪，各个宗门的方法都可能不一样。这种用内雷迫使虚灵再次凝聚的方法难道是我独有的二次化婴的方法？
他狂喜不已。
这种重活一次的感觉就很棒。
当即专注运转百毒真魔功。
同时也对那条断臂更加好奇，居然连这些都懂？
断臂的原主人到底是什么级别的修士？
……
碧元仙子渡劫的当日下午。
碧仙阁。
“陈平死了？”
阁楼外，荣融匆匆而来，他原本也有资格进入渡劫谷观看师父渡劫，可不凑巧，他在碧仙阁等了数十年都没等到师父渡劫，结果前些日子刚外出师父的天劫就来了，他完美错过。
“死了。”十八双眼通红。
荣融满脑子不解，不是师父渡劫吗？结果师父还活着，陈平死了？
“怎么死的？”
“他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可能是看师父最后关头危急存亡，竟为师父接下了第十道天雷的其中一半紫金天雷，当场元神溃散身死道消。”十八已经哭干了泪水。
她想起了陈平过往的点点滴滴。
想起了自己想方设法撮合陈平和自己的师父。
原以为是陈平的机缘，不成想成为了陈平的大劫。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她。
心中满是惭愧。
她当然希望师父顺利渡过天劫，可她并不希望是以牺牲陈平为代价来换取而来的。
荣融一时间也是感慨万千。
“尸首也没了？”荣融问。
十八摇了摇头：
“他炼体有成，肉身强大，再加上紫金天雷主要针对元神。所以反倒是保住了肉体。”
“师父呢？”
“就在里面。”
荣融犹豫了一下，走进里面的阁楼，十八也跟着走了进去。
……
阁楼内室。
陈平的尸体躺在灵气充沛的床榻之上。
当日上午被天雷击中之后，他第一时间被泉阳真君当场采取了手段抢救，无奈所有的手段都没有成效，而后被宣布死亡。
随后他的尸首被带回了碧仙阁。
此刻。
碧元仙子就站在陈平尸体的旁边。
碧元仙子因为陈平分走了一半的紫金天雷，则顺利渡过了天劫的考验，成为了真正的化神修士。
但她在第九道天雷之后就已经非常虚弱，即便第十道天雷只有一半，也同样让她丢了半天命，当前虚弱无比。
按理说，她刚渡过天劫，理应闭关消化天雷余韵，巩固化神境界。
可她此刻已经顾不了这么多。
然而连泉阳真尊都宣布死亡的人，她一个刚刚进入化神的修士又能如何？
各种手段尝试之后，陈平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她唯一能感受到的是，陈平的体内依然残留有神魂。
不知是泉阳真尊使用了某种封印手段？还是陈平自己的身体使然？又或者仅仅是因为陈平刚死神魂没有那么快完全消散？
虚空中。
陈平静静地望着这一幕。
经过半天的打坐凝聚元神，他如今人依然在漆黑的虚空之中，但已经可以看到外界的场景。
可以看到碧元仙子站在他的尸体旁边怔怔失神、束手无策的失落、和强作坚强的朦胧眼珠。
陈平想告诉她自己没事。
可他没办法和外界沟通。
也没办法撼动自己的肉体。
按照断臂所言，八十一天之后才能做到元神复苏，元神和肉体的重新融合，才能做到和外界的沟通。
这是从冥界捞命回来，并不容易。
这也是他二次化婴的独特之处。
二次化婴本身就千奇百怪，殊途同归，每一种不同的方法可能对应不同的化婴过程，表象自然也不一样。
“师父！”
荣融和十八走了进来，轻轻地唤了一声，脸色异常凝重。
碧元仙子没有回答，只是怔怔地看着躺在床榻上了无生机的陈平。
“师父，节哀顺变。”荣融低声安慰道。
碧元仙子依然没有言语。
两人就这么待了一会儿，十八示意荣融先行离开，荣融叹了一口气，他对师父的悲伤能感同身受，但此刻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师父。
或者说，此刻的任何安慰都无济于事。
“师父，你刚渡劫完，你先去闭关吧，十八看着陈道友。”十八轻声道。
见碧元仙子依然没有说话，十八也不再说什么。
只是也在陈平的身边站着。
看到床塌上的陈平，她再次悲从中来，想起了过往的一幕幕，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
虚空之中。
陈平眼见碧元仙子已经在开始翻阅各种各样的籍册，摇了摇头，收回思绪继续修炼百毒真魔功。
“前辈，我想问一下，为何那道紫金天雷会突然分叉劈我？是因为我和碧元仙子的关系吗？”陈平对着虚空问道。
断臂是他的器灵，自然能听到他的声音。
就看断臂想不想回答而已。
他如今也想明白了，那条紫金天雷击中他绝不是偶然。
否则那么多围观的修士，他既不是修为最高的，也不是修为最低的，更不是站的最近的。
为何单单朝着他劈？
按着这些日子来看他的修士的对话来看，这些修士都以为是陈平大义为碧元仙子挡下了致命一击，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躲不掉。
“那条天雷本来就是因你而生。”断臂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什么意思？
陈平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经过断臂的解释才知道。
他虽然没有走传统的体修之路，但他的炼体其实已经达到了和‘元体境’媲美的程度，也就是法修的‘元婴境’。
甚至元体境的程度还领先于元婴境。
又因为得益于双修阴火的反馈，他的内雷在不断地增加。
超出了常规。
再加上碧元仙子体内也残留有他的内生之雷，因此当两人在一起时，内雷与天雷形成了共鸣，在本身就有天雷的这个引子之下，自然而然就出现了第十道天雷。
这一道是针对他的天雷。
类似于元婴之劫。
“也就是说，我自己单独的时候不会引起天雷，碧元仙子单独的时候也不会出现第十道天雷，而当我和她站在一起时，又恰恰有先决的天雷做引子，就出现了紫金天雷？”
“这道天雷不是临时分叉，而是一开始就是奔着我和碧元仙子一起而来？”陈平反问道。
断臂的声音波澜不惊：
“确实如此。”
陈平唏嘘不已。
没想到自己阴错阳差，差点还害了碧元仙子。
“前辈刚才说这次的紫金天雷相当于元体境的‘元婴之劫’，莫非元婴之劫都这么恐怖？”陈平一想到自己在紫金天雷之中元神瞬间溃散就心有余悸。
倘若以后的元婴之劫都这么难应对，那以后可以万分小心了。
断臂否定道：
“以小道的了解，元婴之劫相比于紫金天雷，百不足一。之所以出现紫金天劫，只因刚好碧元仙子在渡劫。”
懂了。
这虽然相当于他陈平的元婴之劫。
但实际上元婴之劫远没有这么凶残。
只是恰好是因为碧元仙子在渡劫，这个渡劫天雷先出现，导致于顺势出现了第十道渡劫天雷，而第十道渡劫天雷本身就是紫金级别。
阴错阳差了属于是。
陈平不禁苦笑不已。
这一个阴错阳差不但差点害了碧元仙子，更是让自己差点身死道消。
‘我痛恨紫金天雷。’
这时，断臂的声音再次传来：
“不过你也不亏，能在元婴一层就得到紫金天雷的洗劫，这份机缘并不是谁都能给得到的。在你重新活过来之后，你的肉体和元神都将因为紫金雷韵而大获裨益。”
“而且，元神再次成婴，便是第二次成婴，你的元神也将变得成倍强大。”
嗯？
除了二次化婴好处，还有其他好处？
陈平苦涩的心情变得美好起来，突然觉得紫金天雷也没有那么可恨。
紫色的东西，向来都挺可爱。
事实上，不止是他获益。
碧元仙子因为得到额外的一半紫金天雷的洗礼，她的化神之路以后也将会变得更加顺畅。
陈平不再询问，继续修炼百毒真魔功。
虚空之中的丹田内，因为得益于紫金天雷的共鸣，内雷的数量再次翻倍，在丹田的虚化界壁上形成了一面密不透风的雷电网络，不让一丝溃散的元神逃逸。
丹田的最中心，虚灵元神不断压缩，慢慢开始逐渐重新成型。
接下来的日子，陈平将大部分的时间都用于在虚空中修士，偶尔也会留意外面的情况。
碧元仙子一直没有去闭关，籍册在她手中翻了一本又一本。
也尝试了多种方法。
只是没有效果罢了。
当然，陈平之所以留意外面的情况，更重要的意义在于担心自己的肉体不要出现问题。
比如此刻，就听到了令他吓了一跳的对话。
阁楼里。
十八看了看碧元仙子，又看了看陈平，六十多天过去了，身为化神真尊的师父都没有办法，她知道陈平是不可能再回来了。
她突然想起陈平当年外出东溟海时说的话，看了下师父道：
“师父，弟子以前和陈道友交谈时得知陈道友喜欢大海，说以后死了要海葬。要不我等将他带到东溟海去吧，也算是圆了他的梦想了。”
碧元仙子没说话。
陈平倒是吓了一大跳。
别啊。
我还不想死啊。
谁特么的喜欢海葬了？
嗯？
不对。
好像我当年是这么说过的。
可我那时是在敷衍你，你别来真的啊。
这时又听十八道：
“要不火化也行，到时候把他的骨灰洒入大海，同样是圆了梦想。”
“天音宗赤焰峰就有最纯粹的地火，烧起来很快。陈道友对师父很好，理应走的风风光光，师父，要弟子去安排一下吗？”
陈平：……
我谢谢你啊。
还给我安排的风风光光。
是准备吃席了是吧？
十八抽了一下鼻子，看了看碧元仙子：
“师父，你不说话那弟子当你默认了。弟子这就把陈道友的尸体带去天音宗。”
陈平：……
你不要过来啊。
陈平心中大急。
这要真被十八拉去火化了，不死也得死。
至少肉身没了。
可自己现在是虚灵状态，完全没办法唤醒肉体，什么都做不了。
这蠢女人。
他只能寄希望于碧元仙子，他的肉身中的残缺神魂数十日未消散，按理说，碧元仙子现如今是化神，应该能感知到异常的。
静室里，十八本着让陈平‘入海为安’的想法，也本着让师父尽快走出来的目的，正想抱起陈平的身体，身后果然传来了碧元仙子的声音：
“你出去吧，不要打扰我。”
十八愣了一下：“师父……！”
见碧元仙子没做声，她叹了一口气，低头走了出去。
陈平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
保住肉体了。
远离十八这种蠢女人，就是远离危险。
看看。
碧元仙子就好多了。
这么想着，他扭头看了一眼碧元仙子，见碧元仙子正神色凝重却充满了矛盾感地翻阅一本籍册，不禁有些好奇，也凑过去看了下。
书名为：
《鬼道修仙之还魂术》
碧元仙子翻开的那一页，上面的字体赫然醒目：
[……元神乃阴神，若碎魂者为男子，则应去其龙跟，以断其阳神之源，进而可聚力汇其阴神，……，故为左道之还魂术。]
陈平：……
你不要过来啊。

第469章 胆敢夺舍本尊道侣，受死吧
时间快速流逝。
陈平的元神也在快速地成长。
这段时日，碧元仙子发现了陈平体内神魂不溃散的奇特之处，并没有急着对陈平实施‘解剖’之术，而是不断忙碌于查阅各种籍册。
最终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信息，当前又开始在琢磨炼丹。
陈平虽然不知道她在忙什么。
但避免出现‘大朗，吃药’的局面，他抓紧时间修行。
元神一天天变得瓷实。
终于在八十一日的这一天，随着道韵的一阵晃动，丹田中内雷刹那间消失。
这一次，元神并没有因为内雷的消失而溃散，而是不断鼓动，如同跳动的心脏，最终随着丹田里‘嘭’的一声震动，一个婴儿般的元神再次出现在丹田中。
整个身体的活力一下子恢复了过来。
陈平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嘶～”
这猛地一动。
顿时痛的龇牙咧嘴。
这才想起这一次天雷之劫不止是元神受伤，肉体也承受了不小的天雷威压。
浑身经脉断了不少。
甚至骨头、内脏也产生了一定的损伤。
这还是因为他炼体有成，要换着其他普通的元婴一层修士，只怕烧成焦炭、灰飞烟灭都有可能。
陈平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结果一脸苦涩……“这一次肉体之伤，恐怕少说也要一年才能完全康复。”
他忍住疼痛，给自己打了一发回春术，艰难地挪了下身体，在床榻上坐好。
碧元仙子不在，十八也不在。
嗯，挺好。
至少不会被当作诈尸。
陈平深吸一口气，刚才的苦涩又马上变成了喜悦。
这种活着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心脏跳动的韵律居然如此动听。
活着真好。
‘自己这算是阴错阳差完成了二次化婴！’
陈平识念内观，看了看丹田中的元婴。
元婴和之前的第一个元婴大致一样，但元婴的手踝上出现了一个紫色的雾气手环。
出现手环便是二次化婴的标志。
而紫色，则是因为紫金天雷所致，是手环中级别最高的手环颜色。
二次化婴的手环有非常大的好处，至少三方面：
其一。
手环散发的淡淡紫气，可以进一步淬炼元婴，助其强大。
其二。
这个手环一方面可以对所有的神魂攻击法术免疫，紫色手环甚至可以反弹神魂攻击法术。
这极大地保障了元婴的安全性。
也间接多了一门神魂攻击术。
其三。
以后有助于孕育出第二个元婴。
陈平微微释放了一下自己的神识，发现最远的距离差不多可以达到6000里之远，要知道第一次成为元婴时也只有4500的距离，这是一下子增强了三分之一的神识。
这意味着，自己的元神强度也比之前强大了三分之一。
这一点就非常了不起。
元神强大，面对一些元神攻击法术可以做到更加游刃有余。
陈平收回神识，目光重新回到阁楼里。
才发现自己身上盖着的是一张薄纱，衣服早已被褪去，他连忙揭开薄纱，往下体看了看。
嗯，放心了。
身体组织部位完整。
谢谢你师父徒弟俩的不杀之恩。
穿好衣服，走下阁楼闺房，才发现第二次化婴主要是丹田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对外界并没有造成太多的波动。
再加上这间阁楼是碧元仙子自己的闺房，阵法齐备，自动屏蔽了波动性。
外面的人并没有觉察到自己已经醒来。
下到阁楼最下面，见到十八正一个人坐在碧仙亭里面，正在雕刻着什么。
陈平走到她身后，俯身看了看：
“在刻什么呢？”
十八有些恍惚，头也没回：
“在给陈道友刻个石碑呢。虽然说是要海葬，但还是得在碧仙阁留个念想。”
陈平：……
我谢谢你哈。
“你要不要一起来刻一个字？陈道友可是碧仙阁的师公。”
陈平：……
我还得为我自己刻墓碑？
“要不要刻啊？”十八有些烦躁，不耐烦地扭头质问。
然后顿时僵住。
两息之后，十八“啊”地一声大叫，身体瞬间向后空翻，兔起鹘落间飞出了数丈，同时对着陈平拍出一张驱邪符：
“居然邪祟化了。”
“就说神魂长期聚体而不散不正常。”
“大胆邪祟，胆敢来碧仙阁闹事，不想活了吗？”
陈平：……
一巴掌拍飞十八的那张驱邪符，无语道：
“看清楚我是谁。”
十八唰唰唰又是几张符箓拍了出来，自己临空站在白雾上，警惕道：
“居然不怕符箓？我多来几张看你怕不怕？”
“你是陈平也没用，你邪祟化了就不属于这里，陈平，安心去吧。”
陈平：……
再次几巴掌拍飞驱邪符：
“你见过邪祟说话能这么流利清晰吗？”
十八愣了一下，收回刚准备打出的符箓，认真打量陈平：
“你叫什么名字？”
“陈平。”
“我叫什么名字？”
“十八。”
“我师父的弟子的师伯的师妹的最漂亮的女弟子是谁？”
“……十八。”
十八胸脯起伏不定，一下子从白雾上跳下来，落在凉亭里，冲了过来：
“陈平，你还有意识？”
“快，快跟十八来，先躲起来。碧仙阁不允许有邪祟，不，不，整个天音仙城都不允许有无主邪祟，你一旦被他人发现真的就死定了。”
陈平：……
两人还没移动，仅仅是一个扭头，就看到了碧元仙子站在侧面的远端石阶上。
一袭白色裙袍被微风吹起丝带和袍角，青丝微微扬起，清雅的装束不染一丝风尘。
给人一种超脱于世界的美感。
嗯。
还是碧元仙子稳重。
见到碧元，陈平觉得异常的安心。
“见过碧元仙子。”陈平拱手。
话音未落，碧元仙子身形一顿出现在了陈平的前方，一柄长剑抵在了陈平的丹田处，陈平的腹部甚至感受到了剑体的冰凉之感。
“你找死吗？敢动本尊道侣的身躯？”
“本尊限你三息时间从这具身躯出来，否则本尊让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陈平：……
又来一个疯子。
他算是明白了。
十八把他当成了邪祟，碧元仙子则把他当成了被人夺舍占据身躯的人。
横竖都不是陈平。
“我就是陈平，如假包换。”陈平苦笑道。
感受到腹部的剑尖的冰凉之感，连忙补充道：
“别，别，别动手。”
“我等进屋一述如何？即便我真是夺舍后的人，那我也只是元婴境界，不能伤你分毫不是吗？”
碧元仙子还没说话，另一边，已经再次飞出老远的十八警惕道：
“为何要进屋说？你欺负我师父好骗吗？”
“就在这里说。”
陈平：……
你那智商，好意思说你师父好骗？
他扭头看向碧元仙子，见碧元仙子似乎也没有兴致和他进屋一述，又扭头四顾，见都没有人，而且似乎这里已经被碧元仙子屏蔽了神识，才叹了一口气，道：
“碧元仙子的左臂，有个月牙儿的胎记。”
说完顿时感到腹部一凉，连忙制止：
“喂，喂，别乱动手，你让我说的。”
碧元仙子原本是大怒的趋势，可接下来神色一凝，深邃地眼睛看向陈平。
陈平被看的心里发毛，不知道碧元仙子是什么意思。
求救似地扭头看了一眼十八。
不曾想十八大怒道：
“好你个家伙，居然还偷看了我师父的胳膊，你死定了。”
陈平：……
陈平再次看向碧元仙子，显然这个隐秘之事并不能让碧元仙子完全信服。
他原本想说一些只有他们俩才知道的事情，可想来想去，除了双修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只有两人才知道的隐秘之事。
一咬牙，扭头不看碧元仙子道：
“双修时，当进行到第十八式时，……巴拉巴拉巴拉……％@％&^O^$#$￥……阿巴阿巴巴，然后这样，紧接着那样，继续这样，最后我就会充满力量。”
话还没说完，他就感受到了腹部的剑顿时颤抖了一下。
这种事确实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
如假包换。
陈平没敢看碧元仙子，只得扭头看向十八。
蹲在凭栏上的十八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那种警惕之感，此时嘴巴微张，一副居然还能这样的表情怔怔地看着陈平和自己的师父。
见陈平望过去，她回过神来，合拢惊讶的嘴巴砸吧了两下，大声道：
“我不信，除非你能说出其他的招式。”
“第十六招是什么？快说，我劝你描述详细点。”
陈平：……
“你真是陈平？怎么回事？”对面传来了碧元仙子急促的声音。
陈平点点头：
“进阁楼一述？”
一阵香风席卷而来。
下一息，他出现在了阁楼里。
对面坐着的碧元仙子，沉默着一动不动。
陈平想了想，将整个事件的过程描述了一遍。
至于断臂的存在，则自然而然没有提及，只说自己之前看过籍册上对‘二次化婴’的描述，无师自通。
至于内雷、紫金天雷、阴火等等这些，都是他们俩共同的事情，没什么不可以说的。
“也就是说，因为你我的内雷加和足够多，引起了天雷的共鸣，然后招来了第十道天雷，反倒是因祸得福让你完成了二次化婴？”碧元仙子听完陈平所述久久不能平息。
“就是如此。”陈平点点头。
“我曾察觉过你的神魂未散之事，只是，怎么这么久没醒过来，又是为何？”碧元仙子不解道。
她只是不解。
到现在为止，她已经完全相信了眼前的陈平就是曾经的陈平，且不要说陈平说出了太多只有两人才知道的事情。
另外一方面，一个人的性格、行为举止、叙事做事风格并非由肉体决定的，而是由思维，由灵魂。
倘若陈平真的被夺舍，那么近距离观察之下，长时间交流之下，必然会发现端倪。
陈平摇了摇头：
“是我的元神被击的太碎所致。”
他此前看过一些二次化婴的普及性资料，并没有提及整个人会完全失去对肉身的控制。
但有提到返虚越彻底，二次化婴的威力越大。
风险就是越容易真的身死道消。
濒临身死道消，不就是失去对自身的控制么。
“……”
两人聊了一会儿后，碧元仙子也消化完了陈平死而复生之事，见到陈平活得好好的，心中有一股暖流流过。
不过她向来不是那种行喜于色的人，并没有多说什么。
陈平同样没有说什么。
甚至也没有交代她在他人面前的说辞。
本来就是元婴之劫。
本来二次化婴就玄之又玄。
没什么好说的。
末了，碧元仙子问道：“有元婴境的功法了吗？”
“没有，仙子有吗？”陈平厚着脸皮反问。
碧元仙子犹豫了一下，问道：“禁锢供养者应该听闻过吧？”
陈平不知道她为何会突然聊到这里，看了看她，点了点头。
曦月的徒弟怎么可能没听说过禁锢供养者。
“有些功法习修者不能成为禁锢供养者，倒是可以省去很多麻烦，双修功法便是其一。你有兴趣习修双修功法吗？”碧元仙子淡淡问。
双修功法居然还有这样的价值？
陈平算是听到了新的信息点。
不过。
“双修功法并非谁都可以修的吧？”陈平苦笑道。
双修功法讲究体质，碧元仙子能利用好‘两仪上清仙功’，就是与体质有关。
对于陈平来说，习修任何功法都可以无师自通。
可以修到大圆满。
但问题在于，不是双修体质，即便将功法习修到了大圆满，功法对修为的提升价值也微乎其微。
功法是最重要的东西，关乎这整个元婴境界、甚至一生的成长下限。
可不能随意而为之。
即便这类功法具有不能成为禁锢供养者的巨大优势。
碧元仙子原本想说，虽然陈平不是双修体质，但有她的辅助，也不会让这门功法的效果太差。
可想到陈平已经二次化婴，金丹期表现的也非常优异，这门功法虽然不至于太平庸，但也确实配不上陈平的未来成长需求。
便不再多提，只是道：
“其他的也有一些功法不适合作为禁锢供养者，不过都比较偏门，不适合你。”
讲到这里，她话题再次打住。
他突然想到陈平是不是想要成为禁锢供养者她都不知道。
毕竟陈平是曦月的徒弟，而曦月就是禁锢供养者。
更为重要的是，她自己其实对禁锢供养者了解都不多。
只知道禁锢供养者在元婴期元神需要分神出去，会受到很大的伤害。可作为补偿，据说又可以在化神期得到相应的机缘。
而且，禁锢与整个人界的安危有关。
有些人就是可以做到不顾自我，全心心系人族大局，愿意心甘情愿地成为禁锢供养者，为人界做贡献。
比如曦月。
“仙子对禁锢供养者知晓的多吗？”陈平见碧元仙子提及此事，本着能多嫖一点信息就多嫖一点的态度，当即追问。
碧元仙子却没有回答，而是从怀里取出两块玉简：
“这两门功法都适合你，你自己选一门习修吧，其中有一门就是你师父曦月当年习修的功法，很不错。”
“又或者你去我的阁楼藏书阁里面自己挑，里面还有几门功法，都是我自己的，与宗门无关。”
“法术里面也有，你自己去选。”
碧元仙子将玉简递给陈平，又同时取出了一块藏书阁的令牌给到陈平。
“多谢仙子。”陈平当即言谢。
熟归熟，但两人之间的双修是互利互惠的，别人可没有责任和义务一直帮你。
送元婴功法这种大事当真得认真致谢。
而且不应该只是口头言谢，倘若有可能，应该在其他方面给予一定的回报。
碧元仙子继续道：
“接下来天音宗还有庆典，我也需要尽快开始闭关一些年。你在修行上若有疑惑，可以去找秦师伯，她都能给予你解答。”
“好。”陈平点点头。
倘若不是因为他，碧元仙子在渡劫成功的当日就应该闭关消化雷韵，稳固化神境界。
耽误了这么久，确实得闭关了。
“化神境，我习修的功法还是‘两仪上清仙功’，化神篇。”
安静了一会儿，碧元仙子扭头看向窗外云巅，突然说道。
陈平看了看她，点点头。
懂。
就是还需要双修。
对碧元来说，她的体质本身就适合双修功法，确实值得一直习修这门强大的功法。
况且还找到了陈平这种合拍的人。
陈平想了想，也不知道她雷韵利用的怎么样了，便问道：“现在需要双修吗？”
碧元仙子回过头看着陈平，轻道：“如果你想，我可以。”
啊？
我想？
陈平意识到碧元仙子可能有些误会了，老脸一红，忙道：
“仙子误解了，我的意思是说，你对雷韵的消化过程需要双修来助吗？”
碧元仙子眼眸动了动：
“需，要吧。”
陈平苦笑道：
“仙子真误会我了，我是真想问你的情况，我现如今浑身带伤，想有其他想法也不行。但如果你需要双修的话，我可以优先炼体将身体恢复过来。”
碧元仙子看着陈平：
“你先恢复身体，我不急……”
两仪上清仙功的化神篇与元婴篇类似。
碧元仙子体质特殊，只要是修炼这门功法，哪怕不双修也可以获得非常大的益处，修为会进展很快。
元婴期，她直到进入元婴九层后才遇到陈平，才双修。在此之前，她就是单单习修这门功法，同样进展不错。
化神期一样。
换句话说，即便现在陈平离开，直到她化神九层之后再回来，她的修行也不会受到致命影响。
当然，一直双修更好。
有加成效果。
……
十余日后，天音宗给碧元仙子举办了大型的庆祝宴会。
整个宗门处于一片热闹之中，千宗来朝，任何一个化神的出现都极其不易，都是值得大肆庆祝的。
碧元仙子的晋升让天音宗再次提高了一个档次。
不止是天音宗，天音仙城也同样热闹非凡，不少商家嗅到商机趁机大作活动，整个仙城数个日夜不眠不暗。
陈平则趁人多眼杂将在东溟海得来的妖兽全部一售而空，很多三阶妖兽的妖丹、鳞片、犄角之类的东西非常值钱，共获益近30万中品灵石。
到目前为止，身上共有500多极品灵石。
在此之后，一个拒绝了出来见客人的少年回到洞府，独自打坐修行。
因为有碧元仙子给的复体丹药，陈平的肉体恢复的很快。
半年之后，身体已经恢复到不影响修行和使用普通法术。

第470章 元婴功法
陈府。
这个洞府已经入住多年，在徐家姐妹的打理下，洞府里面井井有条，洞府外面的平台空地上再次种满了各种各样的灵植。
除却由碧元仙子种植的几株桃树之外，各种绿植和鲜花搭配适中。
整个平台鸟语花香。
桃树下。
在陈平的帮助下顺利筑出妖基的云翅鸟扑通了几下翅膀，兴奋地飞上树枝。
在树枝上的那只平平无奇的小麻雀面前叽叽喳喳叫，充满了炫耀感。
结果被麻雀漫不经心地瞪了一眼，顿时吓得肝胆欲裂，赶紧落在了远处的另外一颗桃树上呆着，静若寒蝉。
“哎，你刚筑基，就想跑到三阶前辈面前去挑衅，这不是自作自受吗？”徐如嫣摇晃着脑袋。
“不像我，我就从来没挑衅过家主，对吧？家主。”因为没有触觉，徐如嫣肆无忌惮地伸出一根手指戳着陈平的胳膊。
“对。”陈平鼓动气息。
于是徐如嫣震飞了出去。
妖兽与人类修士不一样。
妖兽的寿元也比人类长很多。
炼气期修士也就一百来岁的寿元，但一阶妖兽却可以活三、四百余载。
当然，修行也会难很多。
九幽七彩蝉就没那么幸运，始终没能顺利筑妖基，在陪伴陈平两百余年后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前些年已经寿终正寝。
这也是云翅鸟能筑妖基之后兴奋不已的原因。
“家主，忘了告诉你，你遭遇雷劫的那段时间，笑面狐姑姑再次出现了狂躁不安的情况，一直持续了好一阵子才自己平息了下来。”
徐如嫣想起了此事，将这个异常现象说给了陈平听。
又狂躁了？
陈平微微蹙眉。
心想到时候和笑面狐共情一下，看看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桃树下。
微风徐徐。
陈平取出碧元仙子给的两块元婴功法玉简，炼化后注入神识查看起来。
事实上，他进入元婴境界已经将近四年。
前三年多是没有得到功法，后大半年是专注服丹药修炼炼体功法修复自身受伤的肉体。
所以耽误至今才打开功法。
这两块玉简中，除了功法本身的内容之外，还有对功法的概要和简介，以及碧元备注的一些信息。
第一门功法叫《凌煌凝婴功》。
这是一门以修身养性、祉梏延寿为基调的长寿类功法。
和陈平前三个大境界修炼的功法一脉相承。
最大的价值都是寿元会比其他修士更长。
比如陈平刚进入元婴一层的寿元是1350岁，其他非修长生功的修士通常在1000岁左右徘徊。
当然，这一门是元婴级别的功法，自然更强大。
这一门功法习修到最后有一定的概率会洞明一门神通。
一门叫‘岁月如梭’的神通。
这道神通可以撕开一道虚空裂缝。
虚空裂缝森罗万象，可以让身处其中的修士不知时间流逝，能看到雪山变成海洋，沧海变成桑田。
虚空裂缝内的幻象，一生千万，一刹那的生灭消长，便过了千百年之久。
简而言之，身处其中会快速衰老归道而不自知。
这是一门大杀器。
但是。
‘岁月如梭’涉及时间法则，非元婴修士所能企及，需要在化神期才有可能有几率共鸣。
而且几率很小。
不仅如此，兴许是受修为所限，即便是化神修士，使用这一门神通时，耗尽他人一生寿元的同时也会受到反噬。
同样会消耗自己的寿元。
最严重时可达五分之一。
即消耗他人1000年寿元时，自己有可能也会因此减寿200岁。
属于杀敌一千，自损两百。
第二门功法叫《紫元仙功》。
这门功法不再是长寿类功法，而是讲究修士对天地法则的初悟。
通常情况下，修炼其他功法的元婴期修士只能触摸天地法则，无法感悟，更谈不上运用。
这也是为何上一门长寿类功法的神通在元婴期不可能顿悟的原因。
但这一门功法不一样。
可以让元婴提前初悟天地法则。
相当于提前干了一点化神期的活。
也正因此，这门功法有一个缺点：
——难练。
这门功法同样也有几率洞明神通。
至于是元婴期洞明，还是化神期洞明，还是永远都洞明不了则不得而知。
这门功法对应两门潜在的神通：
一是，悟冰净心。
二是，虚空阴魔。
所谓悟冰净心，即化水为攻击法器，为反哺修为的灵药，为沟通天地法则的媒介。
通常是在水系元素上有着优异感悟力的修士才有几率洞明。
所谓虚空阴魔，则有点类似于上一门长寿类功法的‘岁月如梭’。
也可以撕开一道空间裂缝。
不同的是这个空间裂缝没有涉及时间法则，更不能吞噬他人。
而是吞噬万般法术攻击。
这是世间最好的‘盾’。
陈平收好神识，放下玉简，陷入沉思。
元婴期和前三个大境界不一样，前三个大境界所修的功法必须一脉相承，因此陈平在炼气期修的是长寿类功法，筑基和金丹期也都只能修长寿类功法。
但元婴期可以跳出这个限制。
不再拘泥于以前功法的束缚。
这意味着上述两门功法陈平都可以修。
‘凌煌凝婴功的最大好处毋庸置疑，那就是可以增加寿元。’
‘这一点我在前三个阶段深有体会。’
‘当然，那个神通也有一定的吸引力，关键时刻可以拿寿元换命，而且可以在化神期有机会提前洞明一丝时间法则的力量，时间法则可不容易掌握，通常不是人界可以掌握的力量。’
‘至于紫元仙功……’
‘这门功法是师尊曦月所习修的功法。’
‘紫元仙功的最大好处是在元婴期就可以初悟天地法则，与化神一脉相承，有利于元婴后期突破化神。’
‘也可以提前为以后的化神期打好基础，从长远来说，相当于基石打的更牢固，更有利于仙道长青。’
‘……’
陈平思索良久，觉得‘紫元仙功’更适合自己。
大境界一直都是最大的门槛。
天音仙城元婴九层修士绝不在少数，但这些年能到达渡劫突破化神的也就只有一个碧元。
这门功法在这方面有优势。
至于这门功法的神通……
首先，‘悟冰净心’自己大概率没机会洞明。
这一点心知肚明。
他在水系元素上没有独特的天赋。
这个神通是曦月洞明的神通，当初曦月还是元婴中期时，就是依靠这门神通对战元婴后期的蚩凉，迫使蚩凉永久性地自断一条犄角破解。
‘虚空阴魔’则不讲究天赋。
还是有机会的。
这门神通重在防御，和自己的本命法宝一攻一防，完美配合。
不过陈平没有急着做决定，他去了一趟碧仙阁的碧元私人藏书阁。
据碧元仙子所述，她的藏书阁还有元婴功法。
藏书阁不大，或者说很小。
仅有少量的玉简和籍册，而且大部分还是科普、异志、传记类的籍册。
功法一共只有两本，陈平看了下概要就没有兴趣再看下去，价值远不及碧元给他的那两门功法。
不过也对。
元婴功法本身就不可能多，很多宝贵的功法更是归私人所有，只在师徒之间一脉相承，甚至都不一定会贡献给宗门。
每一门都异常珍贵。
碧元能独占4门元婴功法，这已经相当不易。
要知道天衍宗也就两个元婴修士，都还不知道能有几门元婴功法。
‘就习修‘紫元仙功’。’
陈平在书架上继续看了会儿，最后在仅有的基本法术类籍册中拿了一门名为《水逆术》的简单法术。
回到自己的洞府，开始修炼‘紫元仙功’。
这门功法自带一系列简单的法术，包括了：
化形。
离体。
神游。
洗灵。
瞬移。
‘化形’即元婴修士可以转化为任何其他形态的存在，包括各种各样的妖兽，其他修士的模样等等。
这比移型换骨术更为迅捷高效。
离体，即元婴离体。
神游，即元婴可以在离体的情况下进入一种修行的状态。
洗灵，即洗去低阶修士识海中的记忆。
瞬移，顾名思义即快速移动。
此刻。
陈平在寒冰玉床上盘腿而坐，按照功法的法决，开始习修这门全新的功法。
功法运转之下，丹田中仅有的元婴呈打坐姿势，亦在修行。
底部一定的液态真元平静如水。
除此之外，丹田中空无一物。
就这样修行了10天的时间，丹田中依然没有任何的变化，身体内灵力的流动也基本和金丹期运转五气朝元天章差不多，没有太大的变化。
这意味着没有入门。
十天时间已经够长了。
难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门功法和前三个大境界不一样，这门功法讲究的不是对自身延年益寿的润雨细无声。
而是对天地法则的触摸，甚至初悟。
‘对天地法则的触摸？’
难道是修行前缺乏对天道敬重的仪式感？
导致迟迟不能共鸣？
‘很有可能啊。’
陈平念及于此，停止修炼，起身在徐如嫣的服侍下沐浴更衣，焚香净身，然后又念了一会儿清心咒。
别说，这一套动作做完之后，陈平都觉得意念通达了一些。
‘来吧。’
继续修炼。
十天之后，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陈平很无语，该做的动作都做了，甚至还在静室外插了几根香，就这居然还不能入门。
天道欺人太甚！
只能继续修炼。
又一个月之后，寂静的丹田终于迎来变化，元婴盘腿打坐的下方出现了一丝丝火焰，随着陈平的进一步修炼，火焰慢慢聚集。
最终在元婴下方形成一个‘婴火蒲团’。
功法终于入门。
【功法：紫元仙功（入门）：1/100。】
‘看来什么都比不上自己认真参悟有效。’
既然已经入门，陈平没有外出，继续修炼。
紫元仙功和以前的功法不一样，在修炼时，身体感受到的是一种与天地之间法则的共鸣之感，隐隐约约有一种神游于外界的感觉。
这是以前功法从未有过的感觉。
接下来的日子，陈平在岁月静好的修行中度过，他以功法习修为主，辅以顿悟神通，和淬炼本命法宝。
偶尔在院子里和徐家姐妹聊聊天。
二十年一晃而过。
他先后去了几次庶务阁打听消息，缥缈大陆解封的事情一直没有传来，苍青大陆开启的消息也杳无音讯。
也不知道俞玲春三人情况如何。
170多年过去，当初她们三离开时至少都是大几十岁的年龄，如果不能顺利结丹，恐怕此刻已经归道轮回。
每想到这里，陈平就有些忧伤。
修仙近300年，他见过太多的生生死死，当初从连云城一起走出来的修士绝大部分都已化成一抔黄土。
可当轮到自己身边的人时，陈平依然感到一丝郁忧。
‘但愿结果是好的。’
‘但愿她们都能顺利结丹。’
除了这些信息，还打听到独孤家族的人已经逐步从天音仙城撤退。
另外一点则是，徐如嫣这些年虽然持续在诅咒独孤猿，但前几年突然失去了对独孤猿的感知。
……七伤术失效了。
这意味着独孤猿要么已死，要么找到了其他消除了体内种魂之物的方法。
陈平自身方面，将从碧仙阁得来的‘水逆术’也已经习修到了一定的程度。
这门法术是非常基础的法术，习修起来非常简单，杀伤力没有神通的万分之一。
陈平图谋的不是它的杀伤力。
在习修过程中他刻意将法决的一半挖除掉，让面板自行补充。
他想看看在面板的完善之下，自己最终可以顿悟出多少不属于‘水逆术’应有的东西。
在前三个大境界先后习修了‘龙聚水’、‘水剑术’，两门法术圆满的情况之下，对水系的控制已经游刃有余，但依然无法控制他人体内的水系，比如说血液。
这些年也先后看了不少水系法术，似乎没有这方面的法决、功法。
但既然选择了‘紫元仙功’，这门功法可以初悟天道法则，再加上面板的引导，他想尝试一下自己能不能悟出新的东西。
这是一次尝试。
倘若真的有效，这相当于打开了一条全新的修行之路。
将不再是走前人的老路。
而是如同徐亮等天才一样，去不断开拓出新的道路。
这一日。
陈平听闻碧元仙子已经出关，决定前去拜访。
在桃花林见到了碧元仙子。
化神和元婴不一样，化神修士通常不参与宗门事务，一般也很少会轻易出手参与争斗。
因为化神的破坏力太大，对后辈的杀伤力更是如此，通常一个化神可以打几十个元婴修士都绰绰有余。
也正因此，为了保护人界的正常发展，在上古时代就有约定，化神修士不得随意出面参与厮杀。
即便是有魔族修士入侵，化神也少有直接出面的情况。
除非魔族来的也是化神。
这种背景之下，化神修士大部分的时间都是用于自我的修炼之中。
就比如此刻的碧元，一闭关就是二十多年。
“这只海鬣陆狸是我前些年偶然间得到的，送给仙子，不知道能不能起到吞噬阴火的作用。”
此刻，坐在湖边的凉亭里，陈平取出一个灵兽袋送给碧元。
进入化神期之后的碧元仙子更具仙气。
长裙及履，明眸皓齿。
清雅脱俗。
美得不沾染一丝风尘。
她白如瓷器的小手接过灵兽袋，微微炼化，走到湖泊边。
见碧元仙子准备将海鬣陆狸，陈平提醒道：“那只大的还好，小的比较调皮，会呲水，你小心点。”
碧元仙子点点头，微微一展，两只海鬣陆狸被放了出来。
大的嘶吼一声，见到陈平十分愤怒，但当见到碧元时，立马怂了下来，一头扎进湖泊里，而后又游了过来，脑袋浮在水面看着碧元。
另外一只海鬣陆狸幼崽钻入水中，昂着小脑袋好奇地看着碧元，又看了看陈平。
碧元仙子扭头看着陈平，似乎在说‘没有呲水啊’。
陈平尴尬一笑，走过去：
“可能是这段时间被养乖巧了。”
刚说完，海鬣陆狸对着陈平一口水呲了出来。
陈平：……
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只小的海鬣陆狸显然是对自己有意见。
估计是当时在蛋里面感知到了自己对它娘亲一顿爆锤。
碧元仙子灵力一卷，将小海鬣陆狸收回灵兽袋，还给陈平：
“小的给你，海鬣陆狸很少见，你能遇到它也算是有缘。这种灵兽可以进入一些极端的环境中，你可以留着。”
她微微一挥手，那只大的海鬣陆狸潜回了深湖之中。
在她的介绍中才得知，这种海鬣陆狸确实能吞噬阴火，但建立在御兽达到非常高深的程度才能实现。
在她元婴期，曾有幸得到过一只，最终没能实现目标。
她在御兽方面的天赋并没有很突出。
“这一只马上就可以进入四阶的境界，从竖瞳上来看这只的血脉比我此前得到的那只更纯。我也已经是化神，可以再试试。”碧元仙子声音清雅道。
碧元仙子收回看向湖面的目光，星眸荧光流转，看着陈平，轻道：
“你要离开？”
陈平欲言又止。
离开是迟早要离开的，他还得回去看看曦月，还要去苍青古界找自己的两个道侣和徒弟。
不过这都要等待时机。
今日送海鬣陆狸也有这层意思，碧元仙子显然也已经看出来。
“短时间不会，以后会回一趟缥缈大陆，会去一次苍青古界。”陈平直言不讳。
碧元仙子青丝飘零，没再说话。
陈平原本来见她还想从她这儿得到一本炼体功法，类似于百毒真魔功那种。
但此刻感觉到气氛不太对，便没有再提。
本质上来说，两人的互利互惠的关系在碧元仙子突破化神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终止。
碧元仙子的化神期功法虽然依然是两仪上清仙功，但化神初期和中期都不会存在阴火焚身的情况，只有到化神后期才有可能出现。
先不说碧元仙子能不能到达化神后期，即便能到达，上千年过去，碧元仙子就真的能确定陈平能活到那个时候？
未必。
说不定碧元自己也有其他的应对方案。
类似于海鬣陆狸吞噬阴火的方案。
毕竟化神期开始感悟天地法则，手段多得很，不再像元婴期一样无助。
而且，两人自始至终都是‘双修道侣’。
陈平突然觉得自己再提炼体功法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有些得寸进尺？
见碧元仙子看着湖面没再理自己，陈平识趣地起身告辞。
“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
碧元仙子罕见地没搭话。
陈平顿了下，转身告辞。
“炼体功法有了吗？”就在此时，舒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平一滞。
回头看了看碧元，如实道：
“还没有。”
碧元仙子没有回头，只是传来清雅的声音：“这门功法或许适合你。”
陈平伸手抓住飘过来的玉简，心中五味杂陈，最终收下来玉简。
“多谢仙子。”
与玉简一起飘来的还有一块玉镜。
陈平疑惑地看向碧元仙子。
“这是传讯宝碟，我接下来的日子或许不会常在碧仙阁，有事可通过这块玉镜联络我。”
陈平心中一惊一喜。
居然还有这种玉镜？
这可比传讯符实用多了。
到时候回去试一试效果如何。

第471章 真体
碧元仙子给的这门练体副功法叫《魔皇不灭功》，和百毒真魔功一脉相承。
算是同一种类型的功法。
功法修炼下来的效果分为三个元体阶段，分别是：
真体；
魔体；
皇体。
第一阶段的真体可以实现肉体魂离十年而不朽。
通常来说，肉体需要神魂进行蕴养，神魂离体之后，肉体在没有得到灵力维持的情况下，会逐渐腐朽。
倘若练成真体，则意味着肉体可以长时间不死不朽。
这是所有炼体修士达到真体期之后都具有的特点。
与功法无关。
魔皇不灭功的独特之处在于，练就真体之后，不止是百毒不侵，还可以对其他的一些破坏肉体的‘类似中毒’类的手段进行防备。
比如说可以压制蛊虫而不爆发。
这是魔皇不灭功独有的。
陈平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开始习修这门炼体功法。
二十余日之后。
【功法：紫元仙功（主功法）（入门）：91/100。魔皇不灭功（副功法）（入门）：1/100。】
在魔皇不灭功炼成的那一刻，陈平感觉到自己的内生之雷的数量再次增加了一大截。
时间慢慢流逝。
一晃十余年再次过去。
陈平在这些年里取得了长足的进步，本命法宝已经成为了‘中品灵宝’，而神通也已经到达了‘熟练’的级别，紫元仙功同样已经‘熟练’。
肉体则开始出现‘真体’的迹象。
……
这一日。
十八和荣融来访。
十八见洞府外的院落里打理的相当不错，到处鸟语花香，很是好奇。
陈平一个男修，居然还会打理这些？
搞的有模有样的。
这样的环境，待久了心旷神怡。
可一想到陈平的行径，她就气不打一处来：“陈道友，你送海鬣陆狸给师父是什么意思？”
十八气势咄咄逼人，双手插在小蛮腰上。
“什么什么意思？海鬣陆狸对碧元仙子有好处，你说呢？”陈平白了她一眼。
十八胸脯被气的起伏不定：
“你真的是。师父对你这么好，你还想走？”
陈平听明白了。
十八是来兴师问罪的。
知道她的性格，没有和她一般见识。
而是道：
“没想主动走，这里这么安稳我跑去哪里？但我不可能一直待着这里，偶尔也会离开的，送海鬣陆狸对碧元仙子算是多一层保障。”
说的是实话。
发自内心的话。
天音仙城挺好。
这些年不是一直在寻找一个安安稳稳修行的地方吗？没有战乱的地方吗？
天音仙城就是。
所以他没理由抛弃天音仙城去到其他仙城去修行。
如果有可能，他甚至希望将俞玲春她们都带来天音仙城。
可未来存在变数。
可最大的变数是禁锢修复大劫。
这种大劫之下，特别是基于‘巩固魔界通往人界通道’的这个道义制高点，顾全大局之下，碧元仙子未必有实力给他挡得住来自‘升仙谷’的施压。
天音仙城这种聚集了众多宗门天才修士的地方，恐怕早就已经在白须道者的眼皮子底下。
这意味着，他或许早就已经进入白须道者的视野。
倘若真的有那么一天，他只能逃离天音仙城。
这是迫不得已的事情。
“真的？”十八有些不信。
“骗你做什么？”
“那你不能和师父好好说吗？你看，师父被你气到了，已经离开碧仙阁十多年没有回来。”十八气鼓鼓道。
陈平看了一眼荣融。
荣融立马道：
“师父确实离开碧元阁十多年了，也不在天音宗。”
荣融的话，陈平还是信的。
不过碧元仙子之所以离开，陈平猜测是外出寻找机缘去了。
化神修士的进步，可不是单单在这里打坐修行几十年就能取得进步的。
需要罕见的丹药，需要特殊的道韵，需要各种淬炼元神和肉体的资源，这些都需要走出去才行。
“前些年师父是不是给了你什么东西？”十八问道。
陈平看了一眼，本能地觉得她问出这话应该另有深意：“十八道友什么意思？”
“化神天劫之后，师父才闭关了十几年就出关，按理说应该闭关更久的。此后听秦师伯说师父去了一趟擎天殿，然后又进了一次极其凶险的化神秘境。秦师伯猜测师父是去秘境获取某一灵材换取擎天殿手中的某种资源。”十八欲言又止。
擎天殿？
这个宗门的名字陈平略有耳闻。
据说在上古功法融合和各类功法专研上具有独特的声誉。
难道是去换取了魔皇不灭功？
陈平吸了一口气。
“师父其实很少为了谁而殚精竭虑，即便是十八和荣师弟，师父也最多是为我等争取进入秘境、遗址的资格，剩下的都要靠十八自己去争取。十八不是嫉妒，是想告诉陈道友，师父对你真的很好。”十八轻声道。
陈平一时间分不清十八说的是真是假。
不过碧元仙子给他提供的各类机缘，他确实可以感知出来。
很多东西并非那么容易获得的。
在和碧元仙子互利互惠的过程中，他确实是更占便宜的那一方。
可没办法。
当年他是金丹后期的时候，碧元仙子元婴九层。他如今是元婴的时候，碧元仙子化神。
他是散修，她是宗门的佼佼者。
除了能提供双修的好处，他没想到自己还能在其他地方赋予回馈。
什么都回馈不了。
“你的修为怎么样了？”陈平看向十八。
十八撇撇嘴：
“正要和陈道友说呢，十八需要外出历练寻求突破元婴。你若要有事，以后可以找荣师弟协商。”
陈平观察了一下。
十八快到了突破元婴的前夕。
待十八和荣融离开之后，陈平想起了那块传讯宝碟。
取出来，神识注入之下就可以看清楚传讯宝碟的情况介绍和使用方式。
只有元婴境界，才有能力使用传讯宝碟，元婴境界以下只能使用传讯符箓。
传讯宝碟只有喋血认主之后，才能为自己所用。
而只有两块宝碟近距离施展秘术之后，宝碟与宝碟之间才能正常通讯。
陈平手中的这块宝碟当前只有一个‘好友’。
那就是碧元仙子。
陈平按照秘术进行滴血认主之后，宝碟变得更加通透。
‘试试效果。’
牵引灵力，让属于碧元仙子的那个印记在宝碟上方浮现。
灵力汇入宝镜，想了想，最终在‘在吗？’‘吃了吗？’‘在干嘛呢？’这些问候语中，书写文字：
“现在身在何处？”
抽离灵力后，宝碟上的文字立刻变得暗淡了不少。
嗯。
发送成功了。
然而碧元仙子一直没有回复信息。
也不知道是看到了没回。
还是没收到信息。
陈平将宝碟丢到一旁。
传讯宝碟并非万能，如果已经跨界或者隔绝界壁、乃至进入了秘境之中，都是没办法顺利收到信息的。
陈平也没有再关注，而是从储物袋里面取出了一套名为‘九玄定天阵’的阵器和籍册。
这套阵法是当初离开缥缈大陆时，曦月送‘昀霜曜灵盒’的时候一起放在储物袋里面的一套四阶阵法。
元婴级别的阵法。
不仅是阵器和籍册，还有一本厚厚的阵法习修心得，包括了从一阶到四阶的全过程。
几乎是曦月的毕生所学。
现在看来，曦月当初似乎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提前将毕生的传承放在了自己这里。
曦月最擅长的便是阵法。
陈平吸了一口气，认真阅览起阵法籍册。
‘九玄定天阵’在习修初期需借助阵器布阵，当精通之后，可以将阵器的器韵和禁制剥离阵器，进而藏于天地灵气之间。
由布阵人按照特定的身形步伐，借助战斗现场的环境进行临场布阵。
也就是阵法运用的最高境界。
当初曦月在蛮荒森林摆脱蚩凉时，靠的就是这套阵法。
当然，既然是最高境界，自然就不是任何一个阵法师都可以实现这个目标的。
需要在阵法上有独特的天赋。
绝大部分阵法师终其一生也达不到这种境界。
‘九玄定天阵’借助玄天九气，九玄玄中无直，玄尽造化之奇，抉尽神仙之秘。
阵成之后，修士误入其中降两层小境界。
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消仙之魄、陷仙之形、损仙之气、丧仙之原本、损仙之肢体。
陈平按照籍册所述慢慢习修布阵。
因为有1-3阶阵法感悟力作为基础，入门对陈平来说并不难，十余日之后：【阵法：九玄定天阵（入门）：1/1000。】
嗯。
接下来就是慢慢习修修行。
阵法不急。
又是十余年岁过后，陈平面板上最重要的一项数据发生变化。
【境界：元婴（二层）：1/100。】
【寿元：346/1370。】
‘不错，不错。’
‘元婴二层了。’
静室里的陈平欣慰一笑。
这种境界突破的感觉就很棒。
这一次用了56年的时间，突破了一层小境界。
这个速度不算快。
但陈平自己还是挺满意的。
这一层他自己没有急着一直赶进度，而是在日常的优哉游哉修行中慢慢进步。
不断地稳扎稳打。
如此才能把基础打好。
第一层小境界是两个大境界之间的过渡层，也是基础层。
只要基础打得好，后面功法上去之后，境界都会按部就班地进行下去。
事实上，经历过紫金天劫的淬炼，他的体质已经比以前强了不少。
可惜炼体上遇到了桎梏，这些年下来，始终没有真正的进入到‘真体’的层面。
如今碧元仙子还没有归来，连询问的地方都没有。
想到这里，他再次取出传讯宝碟，给碧元仙子留言：
[我已经元婴二层，但炼体方面出现了瓶颈，始终没能进入‘真体’期。不知仙子是否知道应该如何应对？]
另外一边，碧元仙子看了看宝碟上的信息，嗖地一声飞了出去。
陈平这边，发完信息接下来便是等。
这一等便是三年。
三年后，心中第一次传来了宝碟收到信息的悸动，他不由一喜。
这还是得到传讯宝碟之后，第一次收到回讯。
信息不出意外是碧元仙子发来的：
[可以服用青冥果，或者真盈丹。但这两种东西都极其罕见难得，我亦没有，我会帮你找一找。]
陈平想了想，回复道：
[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想想办法。]
元婴期之后的资源，并非花费心思就可以找到的，很多时候还要靠碰运气。
比如说这种青冥果。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可以想象只有一些特殊的环境下才可能有机会出现，否则也这不至于化神的碧元说很难找。
而即便一些秘境有这种灵果，也要靠运气才有可能碰得到。
即便碰到了，这种天材地宝通常也有罕见的妖兽守护，或者极端的环境阻隔，又或者一群天之骄子争夺，想要得到依然不容易。
总不能什么都麻烦碧元。
‘大不了慢慢修，有面板的存在，只要魔皇不灭功一直推进一下，或许终有一日能进入‘真体’层，大不了慢一些，一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一百年。’
顿了下，又发送信息：
[你最近怎样？]
另外一边，碧元仙子清澈的眸子望着‘你最近怎样？’几个字看了好一会儿，才回复：
[挺好。]
犹豫了一会儿，又发送信息：
[你呢？]
刚发送完，长长的睫毛闭合一瞬，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宝镜，‘你呢’两个字消失。
可接着就收到了回复：
“我也挺好。”
另外一边，陈平看着消失了的两个字，满脸好奇。
居然还可以撤回消息。
这么神奇。
……
“陈……前辈，最近黄泉国度开启，有没有兴趣一起去？”这一日，贾中收来访，出现在了碧仙阁。
这是贾中收第一次进入天音仙城的城主府，此刻身居其中，感受到无比的震撼。
这种城主府比他所在的宗门的灵气还要充沛。
当初刚来天音仙城时，陈平比他的修为很低，住的是被大家挑剩下的灵气欠佳的屋舍，不成想这么多年过去，两人所占据的修行资源恰恰相反了过来。
修为上更是后来居上，陈平成为了‘前辈’。
不过羡慕归羡慕，贾中收很快调整了心态：
“黄泉国度六百年开启一次，机会难得，金丹和元婴修士都可以进入，里面的奇珍异宝非常多，贾某也是耗了很大的功夫才换来一个机会，陈前辈想要拿到名额应该不难。”
陈平自然知道这个即将开启的秘境。
此前荣融还来问过他需不需要名额。
但这种罕见的历练型秘境，通常是多个宗门的天之骄子齐齐进入，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里面最危险的不是妖兽、不是邪祟、不是各种蠹虫幻境，而是‘人’。
陈平打量了一下贾中收，看得出来贾中收也已经到了金丹九层。
要是在以往，在宗门内，贾中收突破元婴说不定是宗门大事，各类长老师父会为他铺平道路。
但在这里不一样，贾中收需要自己争取资源。
这一次进秘境，多半就是为了寻找突破元婴的契机和机缘。
“黄泉国度我就不去了，不过贾道友若是进去的话，帮我留意看看能否找到一种叫‘青冥果’的灵材，我可以出高价收购。倘若有其他道友找到的话，也帮我留意留意。”陈平道。
同时取出一些符箓送给了贾中收。
符箓不贵，但好几种符箓是冷门符箓，市面上并不一定买得到。
贾中收虽有遗憾，但想着陈平如今的身份，猜测可能不需要太多资源，也就最终没说什么。
“行，我帮你留意着。”
“这几张符箓我收下了，多谢。”贾中收笑了笑。
“陈道友所在的大陆解封了吗？”聊了一会儿，贾中收问道。
“没有，都两百多年了。”
“哎，是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这种散修的日子真是难熬。”贾中收肥硕的脸一脸惆怅。
“……”
贾中收走后，陈平想到刚才委托贾中收之事，思索起来。
且不说青冥果能不能找到，即便有人找到，想要买下来估计也不便宜。
我现在身上只有500多颗极品灵石，也不知道够不够。
得赚钱了。
可惜碧元仙子的藏书阁里面既没有四阶符箓的籍册，也没有四阶阵法和炼器的籍册。
接下来的日子，陈平频繁出入各大籍册商铺或坊市，遗憾的是依然没有找到四阶符箓的籍册。
到了四阶这个层面，每一本籍册都变得异常珍贵，即便天音仙城有不少元婴修士，也罕有四阶的籍册出售。
符箓方面。
即便是符箓师大街，陈平打听之下才发现，大部分都是三阶符箓师，四阶符箓师寥寥无几。
而仅有的这三四个四阶符箓师，每个人也仅仅只会一两种符箓。
常画的通常只有一种。
可见到了四阶之后，手艺人有多稀缺。
最重要的原因便是因为四阶的资源很难找，很昂贵，想要使用这些资源不断地精通自己的手艺是一件非常耗成本的活。
这种情况下能精通一种就非常不错了。
炼丹如此。
符箓、阵法同样如此。
到了四阶，符箓，符皮、符墨等等都需要经过特殊的处理，这些处理过程需要用到各种各样罕见的灵材，这导致四艺当中要求最低的符箓同样不易。
‘没有籍册就画不了符。’
‘也布不了阵，练不了器。’
炼丹？
对了。
炼丹啊。
碧元仙子最擅长的就是炼丹术，一些四阶的丹方肯定是有的。
这至少解决了‘籍册’问题。
陈平回到碧元仙子的藏书阁，翻阅起来。
书架上就有1-3阶的炼丹术。
还有第四阶的，但第四阶的只有两三种丹方，而且都已经加密，玉简不可进入。
……
“陈道友想学炼丹？”
碧仙阁里，荣融听到陈平的来意之后，有些诧异。
荣融知道陈平是符箓师，罕有人既精通符箓，又精通其他技艺，这太耗时间。
“想学一学试试。不知荣道友是否方便教授一二？”陈平问。
他虽然已经晋升元婴，但因为在碧仙阁里面和十八、荣融习惯了以道友相称，便拒绝了他们改口的提议。
“陈道友以前炼过吗？”荣融试探着问。
“没有，我可以从一阶开始习。”陈平笑了笑。
荣融想了想道：
“行，最近刚有一个筑基期的小师妹也想学炼丹，我可以一道指导小师妹和陈道友，等师父回来了以后，陈道友再向师父请教即可。”
“那就多谢荣道友了。”陈平诚意致谢。
炼丹是手艺活，更是炼丹师吃饭的家伙。通常情况下若不是传承衣钵的那种弟子，炼丹师一般不会将技艺外传的。
炼丹不单单是一张丹方的问题，炼丹过程还有很多经验所在。
而这些经验通常都不会写出来，都是口口相传。
技艺高超的炼丹师不仅仅意味着成功率大，更意味着丹药的品质高。
比如说陈平当初服用的益神丹，忆柳真君就只能练出久纹益神丹，而碧元仙子，可以炼制出最顶级的无纹益神丹。
二者价值天差地别。
这些传承，能学到非常不易。

第472章 炼丹
“炼丹需要记住的不只是一张简单的丹方，还需要了解各种灵材的特性，灵材之间的相生相克，哪些是寒性，哪些是热性，哪些含有风元素，哪些含有金元素，各自的性质份量如何？”
“等等这些都要去熟悉，否则只能成为一个只会死记硬背、没有灵魂的炼丹师，这样的炼丹师不可能炼制出高品质的丹药。”
“炼丹和符箓、炼器不一样，通常来说，丹方不是死的，而是需要炼丹师去理解，甚至根据自己的情况去调节丹方，就说最简单的‘补气丹’，常用的丹方只有一种，但一百个丹药师可能会改良微调出一百种补气丹的丹方，这也导致最终的丹药会有不同品级一说。”
“再者就是炼丹过程，一阶丹药只需要用地火炼制就可以，但同样不是简单记住丹方的流程就行，而是需要丹药师去感悟，熟知丹药形成的每一个阶段的异象，然后随时加以调整……”
“……”
碧仙阁的炼丹房里，荣融事无巨细地对各种炼丹知识进行了介绍。
又道：
“陈道友，你虽为元婴真君，但荣融在此就不把你当前辈看了，若有得罪还望谅解。”
陈平笑道：
“荣道友不必客气，我的炼丹术连一阶都不是，何谈前辈？在炼丹一道之上，荣道友就是我的前辈，若我有领悟不到位的细节之处，还望荣道友直言不讳。”
“行。”荣融笑了笑：“陈道友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
半晌时间，荣融讲完第一阶段的知识之后便是陈平两人的消化时间。
等荣融讲完走开之后，身边的一个小姑娘脆生生地喊了一句：
“小桃见过师公。”
师公？
陈平原以为小桃是荣融收的徒弟。
小姑娘长得水灵水灵的，害羞腼腆的样子，陈平看到她，第一时间想到了当初初见俞玲春的模样。
“你是碧元仙子的徒弟？”陈平问道。
“回师公，是的。师父在途径小桃的村庄时将小桃带入了仙途之中，但小桃被宗门一位前辈代为带回碧仙阁之后，小桃就没见过师父，一直都是跟着荣师兄修行。”
陈平再次看了看小桃，经历过和碧元仙子的多次坦诚相待，他对碧元仙子的体质很熟悉。
可此刻在小桃的身上，陈平隐隐约约感觉出小桃似乎也有点这种体质的气息。
不过不是很确定。
“……”
接下来的日子，陈平专注于炼丹和修行之中。
从一阶炼丹师开始。
他没有贪多嚼不烂，一阶的时候主要只习修一种丹药，那就是最常见的‘补气丹’。
即便是一种丹药，正如荣融所述，其中也有很多的奥妙可学。
而且很多知识都是融会贯通的。
学会了一种丹药，其他丹药的领悟方面也会得到一定的提升。
几年专注炼丹之后，补气丹顺利肝到了满级。
第二阶时，陈平刻意选择了非补气类的丹药，而是炼神类的丹药‘培元丹’。
这样虽然会慢一些，但有利于拓展开来，领悟不同领域的炼丹技巧。
期间，通过传讯宝碟问询碧元有没有‘真盈丹’的丹方，并告知了碧元自己在学炼丹。
尽管碧元很疑惑，但在几年之后还是提供了一份‘真盈丹’的丹方。
与此同时，黄泉国度的秘境正式开始。
又一年后，陈平出现在了黄泉国度秘境出口处。
黄泉国度秘境开放时间只有一年，然后会打开出口一个月，此后会再次关闭数百年之久。
一日后，便是出口打开的时间。
陈平想在这里蹲点看下有没有人得到青冥果或者真盈丹的原材料。
如果有人有意出售。
那这里便是最好的交易市场。
因为临近开启之日，等在这里的不止是陈平，还有不少其他修士。
“杨道友？哈哈，好久不见啊，也是来等弟子出来吧？”一个白袍男子哈哈一笑，飞过来和一个红衣道姑打招呼。
“嗯。”红衣道姑高傲地嗯了一声，没看白袍男修。
白袍男修毫不介意哈哈一笑：
“这一次我宗共有五名修士进入秘境，二元婴，三金丹后期，都是身经百战之人，哈哈，也不知道会收获多少天材地宝？”
最后一句说的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充满了自豪和自信。
黄泉国度秘境允许元婴和金丹同时进入，整个国度一分为二被结界隔开，元婴活动区和金丹活动区是分开的。
所以不存在元婴击杀金丹的情况。
这样的秘境，既可以获得天材地宝，又可以获得杀敌经验。
特别是对于金丹后期需要积累生死顿悟的修士来说更是宝贵。
考虑到名额有限，所以绝大部分宗门是都派遣天才弟子参加。
“我宗亦是五名修士，那几个小兔崽子，也不知道收获如何。”红衣道姑依然是高傲地看着出口方向，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之感。
“……”
这样的对话，在出口外的不少地方发生。
陈平在一个角落里打坐，没有参与大家的闲聊。
他只是来买东西的。
次日。
黄泉国度的出口正式轰隆一声打开。
“哈哈，第一个出来的是老夫的首席弟子，啊哈哈，好，好样的。徒儿收获如何？嗯，你怎么断了一条胳膊，到底怎么回事？”
“……”
“吾儿林冲，你弟弟呢？你弟弟怎么没一道出来？”
“……”
“不错不错，居然收获了一株天缘草，哈哈，这种药材化神期都有用，不愧为是我月魂门的大弟子，哈哈哈。”
“……”
现场中有悲有喜。
陈平不禁想起了穿前高考结束、家长在外面等自己孩子的那种画面。
出口会持续开启一个月的时间，随着第一波弟子的出现之后，此后出现了一阵子断档期，而后又有一些修士陆陆续续走了出来。
“你说什么？五个弟子，就你一个人活着？”此前那个高傲的红裙道姑浑身颤抖。
那个白袍男子刚想讥笑，可接下来就看到了自己的一个最得意的弟子被抬着走了出口，顿时眼前一黑。
有悲就有喜，有收获不错的修士当场出售收获的灵材。
陈平趁机买下了两种‘真盈丹’的辅材，最珍贵的主材料倒是一直没有看到有人出售。
出口开启的第八日，开口走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十八道友？”陈平迎了上去：
“没受伤吧？”
十八有些诧异陈平的出现：
“陈道友怎么来了？”
“来专程接你啊。”陈平顺口道。
“真的？”
“那要不然呢？”
这么一说，十八就比较开心了：
“就说嘛，本姑娘的人缘还是不错的，还是有人专程来接的。”
这让她异常开心。
天音宗倒是有宗门长老在那边等众弟子，但那不是‘专门’，还是缺点意思。
这么说着，贾中收从出口走了出来，见到陈平后直奔而来：
“陈道友？你专程来了？哎，可惜了，没有找到陈道友要的那种灵果，也没有打听到其他道友找到这种灵果。”
陈平：……
十八：……
“陈平，你去死吧。”十八怒气冲冲地走了。
陈平：……
贾中收：……
“十八道友怎么了？”贾中收对城主府的人有点畏惧感。
“咳咳，我也不知道。”陈平一脸无辜。
继续向贾中收打听了一下‘真盈丹’的辅材和主材，因为贾中收此前并没有留意这方面的信息，此刻回忆了一会儿，才提供了两个有效的信息。
其中有一人找到的一味药材居然是‘真盈丹’的主药。
“就是那位，好像是叫着‘吉茹定’。听闻她和她们宗门的弟子一起围剿一头妖兽时，找到了一株‘野狱门冬草’，但是否出售就不得而知了。”
贾中收指了指远处其中一个白衣翠边的女修。
陈平打量了一下，见那个女修和宗门内的一个弟子正在打坐恢复伤势。
他们的长老不在身边，而是在出口处等待。
陈平当即走了过去，传音道：
“听闻吉道友获得了一株‘野狱门冬草’，不知吉道友是否有意出售？”
吉茹定睁开眼睛，四处打量了一下，才将目光锁定在陈平身上：
“道友听谁说的？”
陈平笑了笑：
“偶然间听来的。如果道友有意出售的话，在下有意购买。”
野狱门冬草是炼制真盈丹的三个主药之一。
也仅仅是炼制真盈丹的主药。
在其他领域反倒是没有太多的价值。
所以这种草虽然极其罕见，但却卖出不太高的价格。
毕竟真盈丹仅仅适用于高境界的炼体修士，而炼体修士本身就不多，高境界的更是凤毛麟角。
只要吉茹定愿意卖，陈平肯定是买得起的。
遗憾的是。
吉茹定不假思索道：
“抱歉道友，在下这一次进入秘境，就是专门为寻找这味药材而去，不出售的，还请道友另寻他人。”
陈平愣了一下，再次打量吉茹定，不像是炼体的人。
不过人家不卖，陈平也不能强求，只得离开。
随后再次买到了一味辅材。
然后又再次找到在天音宗修士集合区歇息的十八，问她有没有见到有人有哪些灵材或灵果。
“哼，知道也不告诉你。”十八气哄哄。
“别生气了，哪有十八岁的女孩子生气的？生气容易变老。”陈平安慰道。
“哼。”十八扭过十八岁的头。
陈平好说歹说，最终以答应在她冲击元婴时帮她护法为条件，终于问出了一些信息，再次买到了一味辅材。
灵果是真没有。
陈平算是体会到。
这些药材是真难收集。
也不知道收集到猴年马月去。
算了。
回去让店铺帮留意着，自己懒得收集了。
有这个精力，慢慢刷熟练度更划算。
回程的路上得知，十八这一次收获还不错，她进入秘境主要是为了历练，经过这一次冒险，她已经接近了突破元婴的前夕。
回去后就可以闭关尝试突破元婴。
贾中收则收获了一些药材，他更想去托人炼制一颗化婴丹。
这种三阶的顶级丹药，天音仙城也有炼丹师可以替人炼丹，但前提是要委托人自己收集灵材，炼丹师自己只负责炼丹。
贾中收当前的处境和陈平一样。
贾中收是在收集灵材炼制化婴丹。
而陈平是在收集灵材炼制真盈丹。
“你来天音仙城的时候，你师父没给你化婴丹？”陈平有些好奇，他知道贾中收来天音仙城的时候就已经是金丹后期。
“给了一颗，但那颗成色不好，这种丹药不容易得到。我还想再找人炼制一颗。”贾中收道。
陈平猜测不止是成色的问题。
估计贾中收还希望多一颗丹药，以便多一层保险系数。
……
回到天音仙城之后，陈平在商铺里登记了自己的灵材所需，选择顺其自然，实在拿不到这些材料就算了，让熟练度慢慢磨上去。
炼体本身就是附加项。
接下来的时间继续炼丹。
一年之后，十八在碧仙阁洞府里冲击化婴，陈平为其护法。
还比较顺利，当道法婴儿在碧仙阁上空显现的那一刻，陈平知道其已经顺利化婴。
陈平认真观察了其显现出来的元婴道相，为她感到有一丝遗憾。
不是很完美。
元婴在化婴的那一刻分为两种。
一是假婴。
二是真婴。
假婴是指婴儿形态不是很完美的元婴，比如说缺胳膊少腿。又或者婴儿四肢齐全，但气势较弱，呈非打坐姿势。
真婴是指呈打坐姿势的元婴，气息浑厚。
真婴又有伪真婴和金真婴之分。
二者都是呈打坐姿势的元婴，前者没有金光或金光非常弱，后者有金光，金光越纯粹越强大。
一般情况下，某个修士是假婴还是真婴，只要遇到了从感官上就可以分辨出来。
但伪真婴和金真婴是外观分辨不出来的。
甚至没有明确的分界线。
假婴是绝对没有机会化神的，在元婴这个大境界上能走多远则看后天的努力和弥补。
绝大部分化神修士都是从金元婴成长起来的。
通常来说，所有的元婴之中，金真婴数量不会超过5％。
陈平便是那5％。
而是且金光最为纯粹的元婴。
当然，一般不会有人将自己的元婴状态告知与他人，这一般都是个人的秘密。
而从十八的道相来看，十八的元婴应该是摸到了金元婴的边缘，但金光比较弱。
以后想要提升金光，需要付出很多。
而且效果还不一定好。
化神之路会举步维艰。
“多谢陈道友护法，十八已顺利化婴，陈道友可先行离开，十八再闭关一段时间。”洞府里传来十八的声音，是开心的声音。
能够真正化出金元婴的人少之又少。
十八已经很满足。
“好，恭喜了。”洞府外的陈平应声。
“嘻嘻，我是金元婴，出了一点金光。对了，陈道友当年化婴是什么元婴？”洞府里传来十八的声音。
陈平脚步一滞，想了下道：
“我和十八道友差不多。”
“那我们以后一起努力，争取追上师父的脚步，也走到历劫的那一步。”十八声音轻盈缥缈。
数年之后。
陈平二阶培元丹肝到了满级。
并正式开始习修三阶的‘涤毒丹’。
进入元婴二层的第二十二年，陈平的三阶炼丹术肝到了满级。
在经过荣融的同意之后，他将炼丹房的一个丹炉带到了自己的洞府，在其中一个房间搭好了炼丹炉。
一共两个。
一个是正常炼丹炉。
另外一个是模拟炼丹炉。
前者是正常炼丹所用，后者是浓缩了无数倍的小炼丹炉，正常一份炼丹材料，在模拟炼丹炉上面可以使用1000次。
这种模拟炼丹炉主要是碧仙阁用于教学所用。
陈平刚好用来炼熟练度，不至于太耗材料。
原本也可以去外面定制一个炼丹炉，但考虑到炼丹炉的品质好坏同样会影响成品率和丹药品质。
而碧仙阁的这批炼丹炉都是经过碧元仙子把关过的，质量上乘、不可挑剔。
所以自然就选择从碧仙阁顺走两个。
之所以搬到自己的洞府，是因为荣融已经被他榨干，荣融本身就只是三阶炼丹师。
而陈平自己接下来要炼制四阶丹药，自然需要保密。
自己的洞府才是最好的地方。
二十年下来，真盈丹的材料还是没有收集齐备，辅材还差一味，主药更是惨不忍睹，三种主药全部缺货。
陈平决定先炼一种用于赚钱的四阶丹药。
这些年他已经做了充分的调查，四阶丹药每一种都不多，基本不会再出现1-3阶那种10粒装一瓶销售的情况，基本都是一粒一瓶，非常珍贵。
每一粒的价值都不菲。
而最受欢迎的四阶丹药有两种。
一种是‘气神丹’。
这种丹药和前三阶的补气丹、聚气丹、汇气丹一样，都是补气类丹药。
这类丹药无需多言，可以瞬间补充大量灵力，是大战时补充灵力的首选丹药。
也是灵气不足的环境下修炼的首选丹药。
永远都有需求。
另外一种是‘离殒丹’。
这是一种修复自身伤势的丹药，肉体和元神可以同时修复。
毋庸置疑，是居家旅行必备之良药。
思索后，陈平决定炼气神丹。
一方面气神丹的需求量更大一些，另外一方面气神丹的原材料更容易得到，方便肝熟练度。
最为重要的是，陈平发现气神丹的炼制工艺和真盈丹的炼制工艺异常的接近，只有少量细化的细节有差异。
这意味着只要将气神丹肝到满级，真盈丹炼丹术也能得到提高。
此刻。
模拟炼丹炉下方，随着陈平的一声‘起’，地火蹿了出来。
随后在陈平的超控下，地火控制在适中的水平。
丹炉很快预热起来。
这个过程，前三阶和第四阶是一模一样的，陈平操作了无数次，早已轻车熟路。
很快，丹炉的热度达到了最佳的状态，丹炉开始源源不断地吸收周边的灵气，一粒下品灵石漂浮在丹炉上空，然后被凭空捏碎，灵石中的灵气瞬间灌入丹炉之中。
炼制正常的气神丹需要用到极品灵石，但现在是模拟炼丹，下品灵石就足够。
在桌面上早已经被陈平精准分类的十几种药材，按顺序飞入了丹炉之中，而后丹炉上盖封闭。
陈平识念内视。
丹田中一丝非常少的婴火被迁移了出来，漂浮在丹炉下方，然后在陈平的灵力牵引之下形成一条火焰圈围绕着丹炉烘烤。
四阶炼丹术，需要婴火加持。
很快，闭目施法的陈平，‘看’到了丹炉中二十余种灵材不断交错炼化，在丹炉浮空转动。
在面板的引导下，陈平意识到哪一种灵材量多了一点点，丹方并不准确。
意识到哪种灵材的加料顺序错了，这样会影响炼化物对灵气的包裹。
意识到其实还可以在某个环节添加丹方里没有的另外一种灵材，这样修士吸收的效果最好……
炼丹，日复一日。

第473章 升仙谷的威慑，碧元仙子被困
五年后。
“启！”
陈平的一声轻呼之下，丹炉上盖打开，一股沁人心扉的香气从丹炉里飘了出来。
随着陈平的灵力托起，两个晶莹剔透的气神丹漂浮而起，落在了陈平的手上。
丹药质地纯净，丹纹清晰可见，香气扑鼻而来，丹韵醇厚。
‘完美的丹药。’
陈平会心一笑。
以后又多了一门赚钱的手段。
不愧自己花了二十多年，仅仅是为了肝技能就先后消耗了160多颗极品灵石。
气神丹一炉需要的成本是3颗极品灵石，包括了每一炉炼制时需要消耗一粒极品灵石作为原材料。
正常情况下，对于其他炼丹师来说，成丹率在50％左右，每炉成丹数平均为一粒。
气神丹单价15颗上品灵石一粒。
净利润150％，还是不错的。
对于陈平来说，成丹率基本100％，每炉成丹数基本为两粒。
也就是每一炉成本3颗极品灵石，收入30颗极品灵石。
当然，这是普通丹药价格。
自己的丹药完美无瑕，一粒卖个17颗极品灵石没有任何问题。
简直是暴利。
不过炼丹需要消耗的时间长，每一炉需要七天的时间。
而且炼丹需要用到婴火，频繁使用婴火对修士本身有亏空的危害，一定程度上属于用命在炼丹，所以很少有炼丹师不间断炼丹。
陈平同样做不到持续炼丹。
他评估过，那种模拟丹炉的小剂量基本不会对自身造成影响，正常炼丹的话，最好炼一次丹间隔一个月，这种情况下才能做到对元婴没有丝毫影响。
当然，稳妥起见。
‘每两个月炼一次就可以。’
‘这样一年净利润180颗极品灵石。’
‘还不错。’
‘有了经济来源，接下来可以专注修行。’
‘至于真盈丹，看缘分。’
……
“道友，你预定的那些灵材实在是偏门，真没有，也没收购到。”药材铺里，掌柜遗憾道。
这些年，每隔几年陈平就下来问一次，每一次都没有太大收回，搞的掌柜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掌柜也曾经在渠道上大肆采购，奈何一直没有收集到。
易容后的陈平有心理预期：
“无妨，继续收集着就行。对了，气神丹的那些材料都齐备了吗？”
“气神丹的已经齐备了，道友真的一次性要160炉份量的灵材？”掌柜再次确认道。
陈平点头。
事实上，他的极品灵石所剩不多，否则他还想一次性买的更多一些。
见陈平点头，掌柜吩咐小二一阵忙碌。
160炉份量的灵材原价大概是320颗极品灵石，快到了陈平的灵石储备极限。
掌柜给了个优惠，包括一个特制的锁灵盒，一共340颗极品灵石，道：
“这些灵材都是干料，这个锁灵盒可以长期保障这些灵材的药力不至于流逝，但道友要留意，不要频繁打开锁灵盒，打开次数多了难保灵力和药力不会减弱。”
掌柜所述的多次一般是指‘10次’。
陈平心中了然。
买完气神丹的原材料，陈平将剩余的灵石买了一些模拟真盈丹的原材料。
所谓模拟真盈丹的原材料，就是为真盈丹中的几味罕见的灵材找到了替代品。
这是陈平自己在前三阶炼丹术习修中根据灵材的药理性特点，经过反复琢磨，自己选取出来的替代品。
使用替代品原材料炼制的“真盈丹”效果很差，不及真的真盈丹效果之千分之一，甚至还有副作用。
但陈平不在乎。
他不是用来吃的。
而是用来肝进度的。
在过去的数年里证实了这一点，只要找到药理性合适的替代品原材料，哪怕药性弱了很多，只要确保工艺要求的一致性，就可以实现刷熟练度的目的。
用这种方式，真盈丹的熟练度已经被他刷到了“专家：133/1000”的进度条。
当然，找到这样的替代品不容易，需要对多种灵材不断优化混合，陈平作为顶级四阶炼丹师，花了些功夫才找到。
买完药材。
从药材铺出来，陈平走在大街上时，居然看到了几个白须老道。
这让他心中不由一惊。
这几人难道就是徐亮所说的白须道者？
升仙谷的人？
怎么突然出现在了天音仙城？
陈平心中有些惊骇，为了避免和他们碰面，绕了一条道，然后快速地回到了城主府。
‘看来得去找一趟徐亮确认一下信息。’
‘特么的居然出现在了这里。’
‘如果真的是升仙谷的人，那么恐怕天音仙城真的没法待了。’
陈平回想了一下时间，离徐亮当年所述的‘260年禁锢修复大劫’实际上只剩下50多年了。
看来是大劫临近，白须道者的手终于伸到了天音仙城这样的大城。
‘得抓紧时间修行了。’
‘哎，可惜，没有进入‘真体’境界，否则应对手段会更丰富一些。’
……
“十八道友听说过升仙谷吗？”碧仙阁里，陈平问正在蹂躏某个弟子培育的鲜花的十八。
“升仙谷？没有，那是什么地方。”十八将一朵鲜花插在耳畔。
“呃，没什么，我只是随口一提。问你个问题哈，倘若有一天，有人告诉你需要将你的元婴分出一小半，用于拯救人界，你愿意吗？”陈平随口问。
“我的一半元婴就可以拯救人界？”十八瞪大眼睛。
陈平：……“我是说如果。”
“问题是这个如果不成立呀。”十八歪脑袋。
陈平：……“我是说假如，假设。”
“假设它也不行啊。我的元婴不可能拯救得了人界。”十八斩钉截铁。
陈平：……
“碧元仙子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陈平转移话题。
最近给碧元仙子发送信息都没有得到回复，不知道又去哪个遗址去了。
“怎么，陈道友想师父了？”十八表情玩味。
“想了。”
“呵呵，就说嘛，师父那么美的人，水嫩水嫩的。对了，陈道友上次说的那个第十八式……喂，喂，陈道友你别走啊。”
……
回到洞府，陈平一夜未眠。
再次取出传讯宝碟，给唯一的好友碧元仙子传讯：
[能看到我的信息吗？上次你提到的禁锢供养者，我想知道更多的信息，能说一说吗？]
杳无音讯。
陈平收好传讯宝碟，躺在床上望着洞府顶。
哎。
看来天音仙城待不下去了。
随时都可能有变数发生。
……
与此同时。
天音宗。
掌门洞府里。
“噗！”
打坐中的泉阳真尊血气上涌、灵力逆流，幼儿状的元神颤抖，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
“师父！”
一个青年元婴修士吓了一跳，马上上前。
师父修行多年，这数百年来，还是第一次看师父喷血。
泉阳真尊苦笑一声，摆了摆手：
“无碍！”
青年元婴修士关切道：“师父是修行上出了岔子？还是受伤了？”
泉阳真尊再次苦笑：
“都不是。”
“是升仙谷在给本座威慑。”
升仙谷？
青年元婴愣了一下，想到了近日来宗门的那群白须道者，不禁微微蹙眉。
作为掌门的亲传弟子，这些年他自然知道升仙谷的传说，也自然知道禁锢供养者一说，知道接下来马上就要到来的禁锢修复大劫。
但也仅限于表面，深层次的东西知道的不多。
只是。
那群白须道者都是元婴，能伤得了身为化神的师父？
泉阳真尊像是看穿了弟子的困惑，震干嘴角的鲜血：
“那群白须道者当然奈何不了本座。”
“但他们代表的是升仙谷。”
“人界有不成文的规定，化神修士不能随意出手，避免对人界造成太大的危害，这方天地的灵气浓郁度也不适合化神修士出手，出手多了意味着可能对自身造成反噬。”
“所以，升仙谷也不例外，活动在人界的升仙谷使者都是元婴修士。”
“本座此次受伤，多半是升仙谷背后的人，想告诫本座不要干涉他们的决策。”
青年元婴还是不解：
“即便是升仙谷的化神修士，想要伤师父也不容易吧？”
这话一出，泉阳真尊起身走到窗户前，变得沉默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道：
“容易。”
“升仙谷，有来自上界的力量。”
……
碧蓝的大海。
湛蓝的海水之下，是无尽的极寒深渊。
深渊之中的一处，光晕颤动，若隐若现。光晕覆盖的内部，是一个上古时期化神陨落的水府。
水府中。
碧元仙子睁开眼睛，停止打坐。
“要回去？”
碧元仙子的身后，同样有一个打坐的修士，是一个看上去比碧元仙子苍老了一些的白袍妇人。
见碧元没说话，白袍妇人也跟着起身，依依不舍地打量了一下这座珠光闪烁，道韵满溢的水府，吸了一口气道：
“回去就回去吧，这座水府没人知道，以后再来便是。”
“也对，禁锢修复大劫在即，是该回去给那些晚辈争取一些活路了。”
说到这里，她笑嘻嘻看着碧元：
“你那个小白脸据说天赋不错。要那群白须老道看上了他，你放不放？”
碧元仙子的眸中荧光流转，想到了陈平的师父，想到升仙谷承诺的好处，淡淡道：
“倘若他自己愿意，我不拦他。”
“倘若他不愿意，……”
“不愿意又如何？你能阻挡升仙谷？”白跑妇人含笑地看着眼前的这位美的让人嫉妒的美人。
这股美不止是外貌之美。
更是自身散发的韵味。
别人无可媲美的韵味和美。
碧元仙子没有回答白袍妇人，目光坚定地看着远方，随即走向水府结界，取出令牌。
可随即便是一怔。
黛眉微蹙。
结界居然毫无反应？
她再次启动令牌。
依然毫无反应。
身后的白袍妇人也是一怔，连忙上前催动结界，同时发现了异常。
这结界上，多了一些特殊的道韵。
不属于水府的道韵。
“怎么回事？”妇人心中一惊，看向碧元。
碧元的眸中寒光一闪，想起了很多事。
寒意道：
“升仙谷不想我等现在就走出水府。”
妇人脑袋中嗡地一声着响，瞬间听明白了碧元的话，升仙谷需要一大批元婴修士加固禁锢，而这个加固过程中可能会导致不少修士就此陨落。
知情人当中，肯定有一些修士不会心甘情愿。
而碧元显然就是这样的人。
升仙谷干脆将他们困在了这里。
只是。
“升仙谷有这般手段？”妇人心中惊骇。
碧元仙子没说话。
她其实对这些了解的也不多，特别是以前是元婴修士时，很多信息并不对她们开放。
在宗门看来，她们的主要任务依然是修行。
直到数十年前顺利晋升化神真尊，才从掌门泉阳真尊那里打听到了一些关于禁锢、关于升仙谷的消息。
升仙谷确实有这个手段。
那里有界外的力量。
灵界的力量。
碧元仙子目光灼灼，看向水府的结界，就地盘腿坐下，结界上的一束灵力迅速地拉长，形成一道灵力漩涡，灌入她的体内。
白袍妇人大惊：
“你疯了？”
“想强行破开结界？既然是升仙谷的手段，有那么好破开的吗？不怕反噬？”
“再说，既然升仙谷态度这么强硬，你出去了又能如何？”
白袍妇人是个聪明人，她在短时间内想明白了一件事。
升仙谷并不是想要她们死。
而是暂时困在这里。
如今离禁锢修复大劫也就五六十年的时间，只要这个时间一过，结界上的束缚自然就会解除。
因为那个时候禁锢修复已经完成，升仙谷已经不再需要元婴修士。
自然也就不怕她们这些化神作妖。
而这个水府道韵丰沛，比任何地方都更适合化神修行。
在这里再待五六十年，没任何问题。
眼见碧元仙子持续攻击结界，白袍妇人嘴角抽搐，最终骂了一句：
“真是个疯女人。”
“迟早被你害死。”
也跟着在地下坐好，抽取结界灵力和道韵。
……
碧仙阁。
数日后的一个夜里。
陈平打听到白须道者已经离开天音仙城，才给徐亮传讯：
[在家吗？]
自从上一次知道徐亮杀了白须道者之后，陈平就和徐亮互相留一些点对点的传讯符，可在数十万里之内顺利传讯。
[在。]
[去贾道友府上一述。]
陈平很快收到了徐亮的回复。
偷偷出了城主府，然后给自己换了一张脸，很快到了贾中收的洞府外。
“嘎吱！”
院门打开，里面露出贾中收的脸：
“陈道友？快进来。”
陈平侧身跟着进去，看到徐亮已经在里面。
多年未来，发现贾中收的洞府变宽了，连隔壁洞府都被他一并租了来，扩宽合并在了一起。
陈平记得隔壁以前也是个炼器师，还经常和贾中收论道而争得面红耳赤。
“以前的酆道友搬走了？”陈平随口问道。
“死了。”贾中收轻叹一口。
陈平心中一凛：
“死了？怎么死的？”
“冲击元婴时爆体而亡，神魂俱灭，连肉体都没留下几块完整的。”贾中收神情低落地摇了摇头。
陈平心中微微一紧。
可也理解。
冲击元婴向来不易。
只是因为来天音仙城的都是各个宗门的天才修士，所以罕有听说因冲击元婴而身死道消的案例。
但实际上，在一些偏远的大陆，因冲击元婴而死亡的修士大有人在。
特别是金丹粉碎的过程，稍不留神就是身死道消。
“哎，酆道友向来喜欢钻牛角尖，在冲击元婴时可能也走了死胡同不愿意出来。可惜了，人是好人，而且在炼器上确实天赋异禀。”贾中收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惋惜。
贾中收也刚刚完成化婴，知道个中艰辛。
他和酆道友算是惺惺相惜。
陈平和徐亮两人都沉默不语。
他们能感受贾中收的悲伤之情，毕竟两人惺惺相惜了这么多年。
随着贾中收进入到内院，就见到一个妙龄姑娘站在那里。
“哦，这是酆道友的女儿，酆道友归道后我代为照料。”
徐亮：？？？
陈平：？？？
两人四目相对。
一时间再次沉默。
贾中收见两人面面相觑，老脸一红，连忙解释道：
“陈道友，徐道友莫要误会。贾某是真把小芸当干女儿。”
又道：
“小芸，快叫陈叔叔，徐伯伯。也去倒些茶。”
妙龄姑娘脆生生地打了招呼，倒茶后，很识趣地没有打扰三人，退了出去。
……
“恭喜贾道友顺利化婴。”陈平开口恭喜道。
贾中收却没有喜悦之情，而是面露不甘和苦涩：
“哎，别说了，不理想，元婴虽然是真婴，但没有一丝金光。哎。”
贾中收情绪低落，不断摇头。
他在炼器一道上有不错的进展，这本来也会给他冲击元婴提供一定的帮助。
但可惜这些年又要赚钱，又要修行，又要历练，难以自顾，再加上没有师父的指点。
导致化婴的结果仅是伪真婴。
若是在宗门化婴的的话，说不定能冒出一点点金光。
有金光和没有金光有着天壤之别。
“能结出真婴便不错了，现如今的世道都不容易。”徐亮安慰道。
陈平也道：
“对，以后回到宗门了还可以继续提升元婴品质，说不定就孕育出了金光。我们的元婴也强不到哪里去，大差不差。”
说是这么说，金光的‘从无到有’其实是个非常难得过程。
贾中收叹了口气。
他知道两人是在安慰他。
近距离感知之下，徐亮不说，就陈平的浑厚气息，一看就知道元婴不可能弱，怎么可能大差不差。
想到了什么，贾中收看向徐亮：
“我这种元婴，白须道者应该看不上吧？”
徐亮愣了一下，在贾中收眼中看到了‘侥幸’的成分。
如果确实这样，那也算是福祸相依，因祸得福。也多少算是得到了一点心理上的慰藉。
可问题是……
徐亮吞咽了一下口水。
不忍心告诉贾中收真相。
人界的禁锢很多，各种禁锢之间差异很大，特点各不一样，这导致白须道者在挑选禁锢供养者时，不止是看修为，更看天赋。
而这个天赋，不止是修行上的天赋。
也包括了阵道、器道、丹道等等。
贾中收在炼器之上天赋异禀。
陈平对眼前的尴尬看在眼里，转移话题道：
“对了，徐道友，此次前来，主要就是想问一问那些白须道者来天音仙城，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讲到这个话题，此前所有的低落都变得不值一提。
气氛一下子凝重了起来。

第474章 真盈丹
“哼。”
“说到这个，他们还能干什么。”
徐亮一提及这群白须老道就义愤填膺，牙齿咬得铮铮作响。
如今离禁锢修复大劫只有数十年的时光，白须老道已经开始行动。
这次在天音仙域出现，其实不是选人。
而是来和这边的宗门提前知会，相当于提前通气。
许诺了诸多好处。
或者说威逼利诱之下，让很多宗门难以拒绝。
“你们知道人界的化神修士为何罕见出手吗？”徐亮身体前倾，看着坐在身边的陈平两人。
“为何？”贾中收眉毛紧锁。
不知徐亮为何突然提到这个？
三人谈的不明明是白须道者吗？
徐亮哼冷一声：
“很多缘由，但其中最重要的一条便是人界的灵气和道韵都不够，他们每一次出手都是对自身的一种伤害。”
“出手对战都是如此，何谈飞升？”
“所以化神巅峰在人界飞升上界时也异常困难，因为灵气和道韵不够。但升仙谷给了这些化神修士许诺，等到他们有机会飞升的那一刻，允许他们进入升仙谷进行渡劫飞升。”
“这样的好处，几个化神能拒绝？”
关系到长生大道，绝大部分人都是自私的。
化神真尊也不会例外。
徐亮的言外之意，陈平和贾中收都听的很明白，那就是不要指望化神真尊的庇佑。
化神真尊即便不是同流合污者，也多半受到牵制。
换句话说，天音宗一样难以置身事外。
“徐道友有打听清楚死亡率到底有多高吗？”贾中收担忧道。
徐亮摇了摇头：
“关于上一次禁锢修复大劫的描述少之又少，甚至知晓的人也不多，有些化神或许知道，但三缄其口。我等难以知晓。”
“可越是这样，越蹊跷不是吗？”
确实是蹊跷。
倘若都是好事，赐予那些禁锢供养者的机缘大于牺牲，那不是值得广为宣传的事情吗？
现在看来，这些舆情更像是被压了下来。
有些人被抹除了相关记忆都说不定。
徐亮继续道：
“这一次白须道者出现在天音仙域，说不定已经给了宗门一份潜在的名单。”
“至于寄居在天音仙城的散修，徐某打听到也有个别修士被白须道者初步约谈。更多的则没有动静，我猜测，白须道者更希望从宗门着手……”
按徐亮所介绍，当前有一些大陆已经陆陆续续解封，部分修士已经开始离开天音仙城。
人界何其之大？
白须道者想要找到这些分散的天才修士很难，耗时耗力。
但要找到这些天才修士所在的宗门，让宗门自愿将这些天才弟子交给他们。
这就方便多了。
也正因此，对于那些原宗门所在大陆已经开启或有开启迹象的修士，即便这些修士在天音仙城，白须道者多半也不会直接找这些人。
只有那些原宗门所在大陆毫无解封动静的天音仙城散修，白须道者才会约谈。
这让贾中收原本已经稍稍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这几日没见白须道者上门，贾中收原本觉得自己成为了那个侥幸者。
“陈道友接下来怎么办？”贾中收看向陈平。
三人当中，徐亮是特殊的存在。
是真正的散修。
更是叛逆者。
贾中收和陈平更具有类似性。
如果拒绝，先不说会给师父、给宗门带来如何大的压力。
单单是个人，即便躲过了这几十年，躲过了禁锢修复大劫，事后升仙谷会不会秋后算账？
如果同意，可那是元婴的分离啊，意味着以后的路更难走。
况且还有极大陨落的风险。
“我也不知道，看看情况再说。”陈平不置可否。
他绝不会冒着陨落的风险去成为禁锢临时供养者，甚至献祭者。
自己如此低调地修行，为的不就是长生吗？
连遗址、秘境都尽可能地不去触碰。
何况献祭元婴？
更何况，在徐亮探索的信息中，这群人目的似乎并没有那么的单纯，并不是纯粹的为了镇压魔界，而是同时偷偷为自己谋福利。
以剥削人界的方式为自己谋利益。
“还有一件关于穹顶遗址的事要和两位说一声。”徐亮顿了一下，道：
“这些年的探索，算是窥见了穹顶遗址的冰山一角，穹顶遗址光怪陆离是事实，但并非人迹罕至，相反，那里面似乎有一支不出世的家族守护在那里。”
“探索发现，穹顶遗址虽然不是升仙谷，但大概率是通往升仙谷的入口之一，又亦或是维持升仙谷稳定的支点之一。”
徐亮这些年下来，在外结识了一群同样憎恨白须道者的道友，甚至组建了一支不大不小的团队。
这支团队不止是截杀白须道者，更是不遗余力地探索白须道者的生存基地，即升仙谷。
所以这些年探索到的信息也越来越多。
“不瞒两位道友，此次来天音仙城的那几个白须道者，其中实力最弱的元婴六层修士已经被我等盯上标记，算计截杀他势在必得。”徐亮咬牙切齿道。
不得不说，陈平还是挺佩服徐亮的。
元婴一层就敢谋算元婴六层。
“……”
三人密谈足足一个时辰仍意犹未尽。
“哎，修个仙真是不容易。”贾中收感慨道，随即又道：
“对了，前几日从庶务阁打听来的消息，我宗门所在的大陆已经有解封的迹象，不日我或许就会离开天音仙城。”
“如今世道混乱，届时离开天音仙城时可能会偷偷离开，所以这一次可能是贾某和两位道友在天音仙城的最后一次相见，届时离开时将不会刻意再去找两位道友道别。”
“陈道友，徐道友，贾某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来日方长，两位都知道我的宗门所在，贾某随时欢迎两位道友造访。”
贾中收的宗门所在大陆快要解封了？
陈平闻言心中一喜。
贾中收宗门所在的大陆与缥缈大陆毗邻，这么看来，说不定缥缈大陆也快了。
如此一来，倘若真的不得不离开天音仙城，至少多了一个藏身的地方。
缥缈大陆毕竟更熟。
“贾道友，徐道友，祝一切顺利，仙道长青。”陈平以茶代酒。
“仙道长青。”两人举杯。
三人一饮而尽，大劫在即，此次一别，不知何年再能相见。
甚至此生再也难得一见。
……
几日后，陈平去了一趟庶务阁。
打听到缥缈大陆还没有解封，但从他人那里意外听到了一些消息，即此前封闭的大陆，这数十年陆陆续续解封了一半有余。
这些解封的大陆，要么是明确了没有魔界通往人界的通道，要么是通道已经被彻底封死。
且都有一个特点，这个大陆的大部分魔族已经被诛杀。
这样下去，缥缈大陆或许真不远了。
……
通往碧仙阁的城主府会客厅。
一老一少两个修士今日造访城主府。
老者已经白发苍苍，少女则一身青春气息。
“十八道友，如适才老朽所言，如若碧元前辈愿意帮忙炼制青盈丹，老朽只取一粒，剩余的无论多少，老朽一概不过问。且愿意给予额外的费用。”老者坐在十八的对面。
老者身边的少女修士则将石桌上的一个储物袋向前推了推。
十八见此，开口道：
“两位远道而来，实属不易，但实不相瞒，师父从不替人炼丹，恐怕要让两位失望了，两位还是请回吧。”
十八在说正事时，还是挺正经的。
老者心有不甘，再次请求道：
“不知十八道友可否行个方便？能否让我等见上一面碧元前辈？我等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来到此地叨扰碧元前辈。”
十八对这些请求师父帮忙的情况早已见怪不怪，再次拒绝道：
“不是十八不让两位见。而是师父不在阁里。再说，师父确实不会给他人炼丹，两位出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等在这里也没用。”
老者叹了口气。
转而，再次低声请求：
“那，碧仙阁的其他道友呢？若能帮忙炼制，老朽感激万分。”
两人退而求其次。
碧元是赫赫有名的炼丹天才，碧元的弟子也绝不乏一些炼丹天才。
比如荣融就是这样的天才。
这些天才弟子得到碧元亲传，比外面的绝大部分炼丹师都要强，若能在碧元仙子的指导下炼丹，成功率必然不错。
而且天音宗也有个别厉害的炼丹师，也同样偶尔在碧仙阁进修，一定程度上得到碧元仙子的一定传承。
若是这些炼丹师出手，同样比外面的散修厉害多了。
“这个，十八帮你问问吧。不过你不要抱希望，都很忙，很多炼丹师也不在宗门。”十八敷衍道。
“那就多谢十八道友了。”老者连忙起身致谢。
很快起身告辞。
陈平刚从仙城回来，路过飞舟石阶时，眼见两个陌生的修士从上面走下来。
当看到那女修时，陈平不由一愣。
居然是她？
吉茹定？
当初黄泉国度秘境开启后，陈平在贾中收的推介下，曾从向这个女修求购过一味名叫“野狱门冬草”的灵材。
那是一味炼制真盈丹的主药。
当时吉茹定没卖。
三人擦肩而过，吉茹定看了一眼陈平，似乎觉得有点眼熟，但又没有记起来陈平是谁。
忍不住回头多看了几眼。
随着老者沿着台阶往下走去。
半晌。
“师父，刚才那人，茹定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了。”飞舟上，吉茹定冥思苦想了良久，才回忆起来当年在黄泉国度的场景。
“谁？”
老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吉茹定说的是谁。
吉茹定道：
“就刚在回程路上见到的那个道友，城主府的那个道友。”
“当年在黄泉国度出口外，弟子曾见过他，有过一面之缘。”
“真的？”老者一时间会错了意：
“既然有交情，他又是城主府的人，那可否通过他这层交情求得碧元仙子出面炼丹？”
吉茹定嘴角一抽，脸部肌肉僵硬道：
“师父，弟子当年得罪他了。”
……
陈平回到碧仙阁，见十八还在，问道：“刚才那人是吉茹定？”
十八一脸诧异：
“你认识她？”
当年在黄泉国度出口，吉茹定是贾中收牵的线，十八并不知晓陈平找过吉茹定。
她甚至也不知道陈平买草药要炼制什么丹。
陈平没有详说，只是追问：“有过一面之缘，她们来干什么？”
“找师父炼丹的呗。”十八撇撇嘴。
碧元仙子是远近闻名的炼丹师，在碧元仙子还是元婴时，想要求得碧元仙子帮忙炼丹的人就络绎不绝。
只是碧元仙子罕有应诺。
吉茹定这次来，就是为了求碧元仙子炼丹。
令陈平意外的是，她需要炼制的正是真盈丹。
吉茹定自己并非炼体，她的师父，也就是那位老者，同样不需要真盈丹。
但吉茹定有个师兄在炼体时出了岔子。
需要真盈丹才能救命。
多年来，吉茹定频繁进入秘境，就是为了帮师兄找炼制真盈丹的灵材，甚至青冥果。
当年进入黄泉国度就是如此。
但因为真盈丹使用领域非常窄，仅仅是给炼体修士冲击特定关隘时才有价值，所以这种丹药在市面上基本没得卖。
再加上灵材罕见，不利于炼丹师平日里练习炼丹术，所以绝大部分的炼丹师都不会炼制真盈丹。
也正因此，吉茹定师徒俩便想着来名声在外的碧元仙子这里碰碰运气。
这种丹药灵材太难获得，所以找天赋越高的炼丹师，成功率越大。
否则重来一次，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收集齐材料。
“碧元仙子会炼真盈丹？”陈平问道。
“不晓得。不过师父天赋异禀，炼丹术又有互通性，即便以前没练过，成功率也会远远高于其他炼丹师。”十八提到自己的师父，满是欣赏神色。
又道：
“吉茹定两人也知道这种丹药很难练，所以保险起见，他们提供了两炉炼丹所需的灵材。”
两炉？
还真是下血本啊。
陈平自嘲自己用了几十年的时间，连一炉的原材料都备不齐。
不仅如此。
吉茹定两人也知道碧元仙子不会轻易帮人炼丹，所以除了承诺自己只需要一粒丹药，剩余的都不再过问之外，还提供了丰厚的报酬，企图以此来打动碧元仙子或其天才弟子。
听完十八的介绍，陈平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这是送上门的灵材啊。
不但不用花钱去买，还有报酬，甚至还可以赚一份人情。
天赐良机。
“这事你别去问其他师兄弟了，我来帮你应付他们就行。”陈平主动揽下活。
“你来？”十八疑惑地看向陈平。
虽然陈平在碧仙阁待了多年，但从未过问这些凡俗之事。
“这不是看你忙得不可开交，替你分担一些嘛。”陈平笑道。
十八更加疑惑了。
……
两天后。
城主府。
陈平这两日原本正琢磨着去找吉茹定师徒俩，不曾想还没付出行动，两人居然主动上门来了。
这一次指名道姓要找陈平。
因此，此刻的对外接待的会客厅里，只有吉茹定师徒俩和陈平三人。
“陈前辈，当年在黄泉国度出口外多有得罪，但野狱门冬草确实是茹定专门进入黄泉国度去寻找的药材。”吉茹定率先致歉道，她依然是金丹境。
这两天，她们师徒俩对陈平的身份进行了打听。
知道陈平就是碧仙阁的常驻人士，甚至很可能就是碧元仙子传说中的道侣，不曾想自己不经意间得罪了这么重要的人。
打听到这个信息之后，两人忐忑不安。
当即决定登门拜访。
陈平摆了摆手：
“无妨。”
“买卖自由嘛，吉姑娘不必在意。”
他真没在意。
别人的东西，想不想卖都是由别人自己决定，卖与不卖都是很正常的。
更何况，从如今看来，吉茹定自己就需要野狱门冬草。
更没有卖的理由。
老者再次表示歉意，见陈平没有很在意，才小心翼翼提及炼丹一事。
老者虽然也是元婴，甚至比陈平修为还要高一些。但在陈平面前姿态放得很低，甚至有些谄媚。
承诺给予陈平个人一定的谢礼。
陈平没有委以虚蛇，直入主题道：
“碧元仙子不会帮两位炼丹，这一点两位不用期待了。”
“但天音宗有些不出世的炼丹师，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碧元仙子的传承，如果两位有意的话，在下倒是可以牵个线。”
老者听到陈平说碧元仙子不会出手，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可听到后一句话时，不禁又重新燃起希望，连忙问道：
“敢问那位愿意帮忙炼丹的炼丹师，有几层把握？”
陈平作为‘牵线人’，不是‘炼丹师’，自然知道的不可能太详细，只是大致道：
“这种非常规丹药，何来把握一说？”
“只是我那炼丹师师兄天赋不错，以往炼制罕见丹药时也有三成的成功率。”
三成的成功率？
这个成功率放在碧元仙子面前不值一提。
但真盈丹确实是非常规丹药，外面罕见炼制这种丹药的炼丹师，若不是这样，他们师徒俩也不至于千里迢迢来到了天音仙城。
“好。”
老者一咬牙道。
赌一把了。
他们只准备了两炉的原材料，若是两炉都出不了成品丹药，那就只能再去找原材料。
说不定又要数十年时间。
可当下他们没有更好的选择。
“这是灵材，按约定，事后我等只取一粒真盈丹。这是承诺的额外的800颗极品灵石，事成之后，再次奉上1000颗极品灵石。”老者将储物袋递过来。
陈平没有接储物袋，而是道：
“我那炼丹师兄还有一个癖好，炼丹时不喜旁人观摩。”
“这……”老者和吉茹定都愣了一下。
按照行业惯例，委托他人炼丹，委托人有权远远地观摩炼丹过程。
至少在加料过程和最终的取丹过程必须观摩。
否则谁知道你是不是把罕见的灵材都加进去了？谁知道你会不会明明练出了丹药却告诉委托人说没有炼出来？
“我等都不是炼丹师，学不了炼丹技艺，陈道友可否帮忙和你的那位师兄说一声？我等只是远远观摩即可。”老者请求道。
陈平摇头：
“不能。”
“我那师兄性格怪癖的很，不喜与他人接触。”
老者嘴角抽搐。
看了看桌面上的灵材，最终咬牙道：
“好，我等信任碧元仙子的弟子。”
老者将储物袋推给陈平，见陈平还是没有拿储物袋，心中一愣：“莫非还有条件？”
陈平不置可否：
“我那师兄正在闭关，而且还有其他的丹药等着炼。两位的真盈丹至少需要再等五年。”
五年，陈平估摸着自己的炼丹术应该已经满级。
毕竟炼丹术有共通性，而当前的气神丹已经满级。
陈平原以为老者要犹豫一下，没想到老者丝毫不介意：
“这个没问题。”
“等得起。”
“天音仙城很不错，我等在这里修炼五年也无妨。”
嗯。
那就没问题了。
所有细节谈妥之后，陈平收了灵石和灵材。
不得不说，两人真的是下血本了，除了800极品灵石，还提供了一些宗门独有的法器之类的财物作为见面礼。
陈平，不，陈平的那个师兄对这些没有兴趣，所以在陈平的提议下全部折现。
最终一共收获1300极品灵石。
简直一夜暴富。
这要炼气神丹的话，需要炼7年。
回到自己的洞府，陈平将吉茹定师徒的那些灵材从储物袋里面取出来清点了一下。
两炉的灵材，一份不少。
所有的灵材都放置在特定的锁灵盒里面，只要不频繁打开，即便有不少灵材是新鲜的，放个数十年也不会药力流逝。
‘没想到找了这么多年的灵材，结果得来全不费工夫。’
‘还是手艺人好啊。’
陈平自嘲地笑了笑。
继续肝真盈丹的熟练度。

第475章 真盈丹助晋升真体，来自地狱的请柬
“十八师妹，陈道友，这是两位的请柬。”
碧仙阁会客厅里，一位青年修士将一张紫色装潢的玉简递给陈平和十八。
据十八介绍，眼前的青年乃是天音宗的泉阳真尊的亲传弟子，大师兄。
“什么请柬？”十八一头雾水。
陈平接过玉简看了看。
紫色在这个修仙界代表贵气、喜庆，但陈平却隐约感知到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当场微微炼化玉简，神识进入玉简。
心头不由一颤。
果然是邀请成为禁锢的临时供养者。
这哪是请柬？
这是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万年前，魔道入侵，人界动乱；魔妖临顶，威福由己；时人迫胁，莫敢正击；终有万宗之败，祖宗焚灭；污辱至今，永为世鉴。今魔道再次动荡，通道禁锢岌岌可危……，唯有绛婴兴神固上古禁锢，诛夷逆魔，尊立天道，才能仙道兴隆，光明显融。]
[……]
[道友乃人界之翘首，曦月之徒，师承上溯禁锢之根源……，班声动而北风起，剑气冲而南斗平。喑呜则山岳崩颓，叱咤则风云变色。道友之助，天时地利人和也，以此固禁锢，何敌不摧！以此图功，何功不克！]
请柬洋洋洒洒数百字。
无非就是先危言耸听一番。
说如今魔族入侵，人界动乱，这还只是少量魔族动乱，一旦禁锢进一步破损，数万年前的人魔大战恐怕会再次降临人界。
届时人界将会进一步生灵涂炭。
维护人界安危，人人有责。
然后是对所邀请人一阵夸奖，先是将你的底细和盘托出，给予你一定的威慑力，让你知道他们手段了得。
然后告诉被邀人的你天赋异禀。
没你不行。
没你禁锢修复不了。
但这个檄文写的更像是讨伐魔族的动员令，并没有提及要被邀人要怎么做？会有什么危害等等。
十八看完沉默不语。
这些年以来白须道者的出现闹的沸沸扬扬，她多少也知道一些，只是知道的不多。
“十八师妹的请柬是宗门请柬的子柬，也就是说十八师妹的名字已经进入了宗门名录清单。”
“陈道友非宗门人士，只是他们顺带留下的请柬，他们应该还会去陈道友原来所在的宗门，或去找陈道友的师父。”
大师兄看了沉默的两人一眼，暗叹一口。
十八捏着请柬，看了下陈平，道：
“十八听师父的，等师父回来再说。”
大师兄犹豫了一下，问道：
“十八师妹，冒昧地问一句，碧元师叔近年来回来过吗？”
“没有。”十八摇了摇头。
大师兄轻叹一口：
“果然如此，师父也受伤了。”
“掌门受伤了？什么叫果然如此？”十八细长的柳叶眉不开心地蹙起。
大师兄轻轻地笑了笑：
“没什么。师兄还有事，就不打扰师妹和陈道友了。”
起身告辞。
“说话神神叨叨的，什么人。”十八不满地骂了一句，见大师兄离开，转头看向陈平：
“陈道友会答应吗？”
答应？
有拒绝的权利吗？
陈平想到这些年在徐亮那里听到的内幕，心中忍不住冷笑。
请柬说的义正言辞。
若是不知道他们刻意将禁锢和自己的福利绑定在一起，刻意在禁锢通道的同时为自己谋取好处，差点就信了他们。
不仅如此，陈平此刻看到请柬，甚至都不由地怀疑人界进了这么多魔族是不是与升仙谷有关？
是不是他们在故意制造恐慌？
甚至故意封锁各个大陆？
如果是这样，那升仙谷的力量恐怕不只是几个化神这么简单。
他收敛心绪：
“不是说等你师父回来再说吗？这么重要的时候，她应该会回来。”
“也对，听师父的。”十八又开心了起来。
陈平没再说什么。
回到自己的洞府，继续炼丹。
那封请柬只是请柬，并不需要他们现在就动身前往各个禁锢点，相当于只是提前通气。
按照此前徐亮的介绍，那些白须道者通常会在禁锢正式修复的前十到二十年左右将各个供养者集中在各自准备供养的禁锢之地。
如此看来，还有四五十年的时间。
陈平打算利用这最后的几十年时间，完成最重要的两件事：
其一，将自己的修为再次提升一个小境界。
其二，让自己的肉体达到‘真体’境。
在此之外，法术、本命法宝、神通、阵法等等能多精通一点就多精通一点。
都是保命手段。
时光荏苒。
事实上。
没用五年，仅仅是三年时间，陈平就将真盈丹的炼丹术肝到了满级。
炼丹房里，地火熊熊燃烧。
炼丹炉里灵气翻涌，随着陈平的神识微动，那些早已经过精挑细选的灵材有序地飘入丹炉内，每一种灵材进入丹炉的时间间隔、快慢程度等等都不一样。
每一种灵材自身的大小、切割方式等等也不一样。
随着婴火的加入，灵材在丹炉里沸腾、融化，与其他灵材融合。
这一切细节的进行，都是在陈平的神识注视下进行的。
都是有序、按计划进行的。
每一步都经过了千万次的重复模拟。
丹炉下方的地火和婴火也同样时大时小，有节奏地变化着。
炼丹到中途的时候，陈平再次提取了一缕婴火，不是加入到丹炉底部，而是注入丹炉里面，与其他灵材融合在一起。
这一步异常消耗精神力。
但却是提高丹药品质的最为关键的一步。
也是四阶丹药区别于三阶丹药的一步。
这一步同样对修士自身有一定的损伤，因为需要提取较多的婴火，但陈平是完美的金婴，婴火充沛且纯粹，这一点不会对他造成太多的伤害。
顶多休息几天就行。
七日之后，炼丹结束。
随着炼丹炉盖子飞出，一阵纯净的雾气从丹炉中腾空而起。
香气扑鼻而来。
紧接着，两个晶莹剔透的丹药落在了陈平的手上。
这个炼丹过程重复了无数次，但这还是陈平第一次真正地炼制真盈丹，不由地有些紧张。
直到看到手中的丹药，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其中一粒剔透无垢，完美的不能再完美。
另外一粒晶莹剔透，只是微微残留了一些灵材的淡青色，不是最完美的丹药，但也是极品丹药，市面上几乎不可能出现的品质。
这主要是因为此前都是用的模拟炼丹炉肝真盈丹的炼丹术，这还是第一次用正常大小的丹炉，难免有一定的差异。
也正因此，在满级的炼丹术下依然留下了微弱的瑕疵。
不过也不错了。
他收好丹药，走出炼丹房。
已经没有灵材继续炼制第二炉。
虽然吉茹定给了两炉的份量，但前些年为了提高炼丹术，他已经将其中一炉的份量拆分为了数百份进行肝技能。
先是回到了自己的炼体房。
当即服用那一粒最完美的真盈丹，立刻修炼炼体功法——《魔皇不灭功》。
丹药入腹，温润的药力随即在体内散开，随着‘魔皇不灭功’的运转，内生之雷带着药力在周身流动。
恍惚间，仿佛自己就站在一座高峰的山巅。
自己面前只剩最后一个台阶，踏上这最后一阶就可以一览众山小，就可以傲视群雄。
可在此之前，偏偏这最后一阶就是踏不上去。
最后一阶充满了迷雾，看不清到底石阶在哪里。
即便魔皇不灭功不断加深，迷雾消散的速度也异常的慢。
而此刻，在真盈丹的作用下。
迷雾迅速消散。
前方开始拨云见日。
待迷雾散尽，石阶清晰可见，此前千斤重的双腿也变得轻松无比，仅仅是微微一抬脚，就站在了真正的高峰之巅。
万般美景，尽收眼底。
“真体境，成了。”
当陈平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肉体如玉器一样晶莹剔透时，知道到达了真体境。
‘有了这层保障，身体素质再上一个台阶，相当于自动多了一层防御层和毒抗层。’
这就很不错。
陈平走出洞府，呼吸了一下外面带着桃花香味的空气。
满心陶醉。
次日。
陈平没等吉茹定师徒俩上门找人，提前一年多主动去了他们下榻的客栈。
“陈道友，如何？”
老者见到陈平的出现，第一反应就是激动。
可紧接着看到陈平脸上似乎没有什么表情，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莫非失败了？
“幸不辱命。”
陈平取出玉瓶，递给老者。
此话一出，老者顿时激动不已，接玉瓶的手微微颤抖，目光死死地盯着玉瓶。
旁边的吉茹定亦屏住了呼吸。
瓶塞打开，瓶中一个晶莹剔透的丹药出现在视野里。
尽管丹药带有一丝淡淡的草绿色，但在吉茹定两人眼里那就是一颗完美的丹药。
完美的不能再完美。
“陈道友，多谢了，此丹可救吾徒一命。”老者紧紧地握着陈平的手，语气中带着颤音。
陈平平静道：
“道友不必客气，买卖而已。”
“不过我那师兄为人低调，平日里也并不喜为他人炼丹。只是我刚好与吉道友有一丝交情，求了师兄，师兄才勉为其难开口答应。”
“此事过后，还望道友莫要张扬。”
师徒俩听到这里连连应诺。
一些怪癖的修士确实都比较宅，不喜张扬。
特别是听到陈平为他们求情，得到了这么完美的丹药，两者更是感激，吉茹定搓捏着双手：
“陈……前辈，当年之事，茹定不知该如何说是好。这次，多谢了。”
她有些惭愧，虽然说当年求药不卖是正常之事，但毕竟相当于当年她没帮陈平，而如今陈平却帮了她。
多少有点以德报怨的高风亮节之感。
陈平在她心中的形象无限高大。
陈平摆了摆手：
“两位客气了。我师兄也收了灵石，公平交易。”
“……”
两人依然一番肺腑之言的感谢，陈平无意多聊，于是不小心从袖口里滑落了一粒灵石。
老者当即反应过来，将剩余的1100粒极品灵石给了陈平。
其中1000是约定的金额。
另外100是额外的感谢金。
回到城主府之后，陈平‘见’到师徒两人当日就匆匆退房，去了庶务阁，离开了天音仙城。
‘还不错。’
‘这一次炼丹下来，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真盈丹不说，还倒赚了2400粒极品灵石。’
‘这么看来，替人炼制一些罕见的丹药也挺赚钱，缺点就是需要耗费十余年、甚至数十年去不断地肝这个炼丹术，这一点有点划不来。’
……
时间流逝。
十余年一晃而过。
“家主，吃嫣儿一击攻击。”
徐如嫣红色的裙袍袖筒陡然伸长，带着凌厉的煞气脱离她的身躯，变成一丝丝红色丝带向陈平袭击而去。
丝带进而化为漫天的红布。
整个洞府外的平台被宽窄不一的红色布匹覆盖，遮天蔽日。
整个天空都随之变得绯红。
另外一边，徐如鸾双眸紧凝，向被困在红布中的陈平冲杀了过来。
漫天的红布外围，拨浪鼓发出“咚”、“咚”、“咚”的摄人心魂的鼓声。
陈平一边快速游走，躲避徐家姐妹的煞气攻击，一边凝神抵挡鼓声的感染。
声声鬼泣之声让元神无比强大的他也不由地微微蹙眉。
脚步快速移动。
每一次落点在他人面前看起来都是那么的随意。
那么的闲庭信步。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步都是设计好的。
片刻之后，不断变化的身型顿住，空地上空阵纹闪烁，徐家姐妹的攻击瞬间威力大减。
九玄定天阵顺利布成。
“家主，嫣儿的修为受到压制了。”徐如嫣大呼。
“还有呢？”
“嫣儿走不出这个阵法。”
“还有呢？”
“感觉阵法正在消耗嫣儿的灵力。”
陈平灵力一挥，解除了九玄定天阵。
嗯。
不错。
满级的九玄定天阵威力还是有价值的。
通常来说，熟练度越高，用身型布阵的隐蔽性越高。
当初曦月元婴中期时，应该是熟练度还不足够，以至于被元婴后期的蚩凉看了出来，进而被干扰布阵。
‘但我现在的熟练度，如果对方不是最顶级的阵法师，元婴境界的修士基本看不出来我是在布阵。’
降两层修为，关键时刻还是能起到很多作用的。
除此之外，这套阵法还可以困住对方，在一定程度上吞噬对方的灵力。
但因为用身型走位布阵时，发挥禁制作用的不是阵器，而是产生于天地之间的阵器的气韵和其蕴含的禁制本源。
这意味着由阵韵布置而成的阵法在持久性方面不如用阵器布置的阵法。
也就是说这套阵法一般只能持续数十息。
然后便会溃散。
这也是这套阵法的局限性。
或者说是所有以身临场布阵的阵法的局限性。
‘数十息虽然不长，可战场上也足够了。即便不能杀对方，逃跑也足够自己跑出足够远的距离。’
陈平想到身上的那张请柬，就觉得让人异常的不安心。
可一想到自己日益增加的各项保命手段和不断提高的修为，又觉得稍稍安心了不少。
这些年下来，碧元仙子依然没有传回来信息。
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连十八也不知道。
陈平已经为自己规划好未来的去向，碧元仙子目前来看是靠不住了，得自己想办法。
如果缥缈大陆不解封，那就找一个类似于缥缈大陆这样的偏远大陆，找一个偏僻之所，先躲个几十年，躲过禁锢修复大劫再说。
如果缥缈大陆解封的话，那就先去找一趟曦月，听听她的建议。
然后在蛮荒森林这样人迹罕至的地方躲几十年再说。
至于以后升仙谷会不会报复？
等这件事结束了以后再说。
反正宗门里有曦月帮顶着。
时间如白驹过隙。
在距离禁锢修复大劫只有三十多年的时候，陈平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元婴（二层）：96/100’。
按理说这个时候最好是继续修炼，企图突破元婴三层。
然而就在这个时间节点，他终于打听到了缥缈大陆封印松动的消息。
这意味着缥缈大陆在接下来的时间随时都可能解封。
这是个好消息。
陈平先去丹药铺，买了一千多瓶金丹期使用的汇气丹，此次多个大陆解封，离上一次苍青古界通道开启已经过去了两百多年，说不定这个通道就什么时候再次开启，算是提前给自己的媳妇准备的丹药。
然后又买了数十瓶各类的疗伤、复体类丹药。
在符箓大街买到了一种名为‘幻象符’的四阶符箓。
这种符箓可以制造出自己的一个幻象。
这个幻象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具有自己的气息，神识特点，生机气象。
换言之，短时间内幻象就是自己。
即便是元婴九层窥探，也可以瞒过对方的眼睛和神识。
然后又去药材铺花了1000极品灵石，买了500炉分量的气神丹的药材。
这些药材在这里很常见，但到了西荒肯定没有这么容易买到，价格多半也会更贵一些，毕竟那里元婴就只有两个。
这些年原本还想买一些阵法，但打听下来才发现没人售卖四阶阵法。
特别是近年来被封闭的大陆陆陆续续解封，不少元婴修士也陆陆续续离开了天音仙城。
导致四阶的东西更加稀缺。
陈平刻意去了一趟贾中收的洞府，发现早已人去楼空，那间洞府已经换了主人。
回到洞府，接下来就是等。
等缥缈大陆彻底解封的消息。
这一等便是好几年。
陈平在这几年的时间里也没闲着，修为上终于突破至‘元婴三层’。
‘境界：元婴（三层）：1/100。’
‘寿元：392/1370。’
从进入元婴，到进入元婴三层，用时102年。
当然，这主要是元婴初期阶段，花了大量时间用于提升自己的实力，先后专研了本命法宝、神通、法术、四阶阵法、1-4阶炼丹术。
否则不至于耗时这么久。
在修为到达元婴三层不久，终于听到了好消息——
——缥缈大陆解封了。

第476章 曦月叛变，陈平反杀曦月
碧仙阁。
陈府。
陈平回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洞府，心里默念一声‘再见’。
再见了，碧仙阁。
再见了，天音仙城。
这个生活了两百多年的修仙城。
若不是因为禁锢修复大劫，他即便要暂时离开，也会选择很快回到天音仙城修行。
在这里修行实在是太安逸了。
这两百多年的修行生涯中，除却遇到了独孤祭九这一个麻烦事之外，其他时间基本没有遇到过什么风险，更谈不上劫道之事。
这让过惯了提心吊胆生活的陈平甚是欣慰。
可惜。
还是到了离开的时候。
陈平趁着天未亮，悄咪咪地离开城主府，去往庶务阁。
碧元仙子还没有回来，无需道别。
十八倒是在碧仙阁，不过陈平也没有和她打招呼，而是给她留了一份信。
悄无声息到达庶务阁，出示令牌后顺利进入传送阵。
庶务阁只认令牌，不问身份，不问去向，信息高度保密。
很快出现在了第二个传送点。
与两百年前来时的传送路线不太一样，回程时依然有个别的大陆没有解封，或者有些大陆解封了但传送点并没有启用。
所以得换一些路线。
不过陈平这几年已经做过详细的规划，早已清楚每一个传送点，稳妥起见甚至还规划了备选的路线。
一路传送。
期间偶尔有些路途需要独自赶路。
沿途可以看出，与大陆封闭之前相比，很多大陆的修仙城和宗门更为集中了，很多小的宗门和修仙城都已经不复存在。
路上可遇到的修士也大幅度下降。
偶尔甚至可以遇到一些宗门正在火拼。
大陆封闭的劫难已经结束，但动乱并没有因此而戛然而止。
封闭期间形成的争斗格局还在延续。
陈平每每遇到这样的麻烦，都会绕道而行，哪怕对面只是筑基级别的宗门大战。
二十余日后，陈平出现在了缥缈大陆的中洲。
再往西，没有传送阵，只能飞行赶路。
不过。
中洲都到了，西荒还远吗？
‘缥缈大陆，我陈平回来了。’
‘西荒，我回来了。’
陈平深呼吸一口。
感到了久违的亲切感。
这个大陆，特别是西荒，盛装了他最弱小的一百多年修行生涯。
承载了他太多太多的回忆。
‘这一次回来，看一眼师尊，就去蛮荒森林深处躲起来，躲个几十年再说。’
陈平出了传送点所在的宗门，一路向西。
为了确保自己不要惹麻烦上身，陈平并没有隐藏修为。
这里的元婴不多，个顶个的实用。
元婴修为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作为一名元婴三层修士，他发现自己仅仅只是飞过，那些脚底下的宗门都会紧张无比，不是敲响宗门警报大钟，就是快速启动宗门护山大阵。
一些有元婴的宗门还会在感知到他的情况下，元婴老祖还会提前出山远远迎接（警惕），说一些客套话。
这一天，赶路中突然感知到了传讯宝碟的的悸动。
取出后，发现是失联了数十年的碧元仙子。
[在碧仙阁吗？]
陈平想了想，回复道：
[我已临时回缥缈大陆。]
[你回碧仙阁了吗？]
另一边，碧仙阁看着镜面上的信息，没说什么。
碧元仙子身后的妇人探出个脑袋，看了看传讯宝碟上的信息，砸吧着嘴：
“啧啧啧，你拼死拼活，用了数十年破开升仙谷的禁制，一心只想回去护他安危，可人家根本不领情嘛。人家回去了，啧啧啧。”
碧元仙子没说什么，也没理妇人，嗖地一下飞了出去。
陈平这边。
消息发出后，半晌没收到碧元仙子的回复，便收了传讯宝碟，继续赶路，刚飞出一段路，再次听到悸动，打开一看，只有一个字回复：
[嗯。]
……
数日后，陈平出现在了中岛。
西荒近在咫尺。
可这一日，途径西荒和中岛交界处的一片漫无边际的茂密森林时，陈平突然感觉到了自己被一股神识锁定。
神识之主人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
陈平心中微微一惊。
元婴？
很快，出现者印证了陈平的想法。
待几人走近，取下掩饰身份的法器斗笠之后，露出了满头白发和银须。
……白须道者。
陈平眼皮一跳。
不是说十到二十年才开始聚集修士吗？如今还有将近三十年就开始了？
还是说他们此刻依然只是去送请柬？
“陈小友，老夫慕容白曜，这几位是老夫同僚，此次在西洲执勤，刚敛息打坐，不曾想在此遇到了陈小友，也算是有缘，一道前去天衍宗？”为首的老者和善一笑。
虽说是和善要求同行，但几人站位成犄角之势，将陈平夹在了其中，丝毫没有给陈平拒绝的意思。
陈平眯了眯眼。
还真是像牛皮糖一样。
走到哪都能遇到他们。
来人一共四人，是白须道者出行最低标配人员数量。
据说白须道者出行，一般是两个元婴九层保障战力，同时还会有一些具有独特技能的同僚。
比如说在追逐上有独特天赋的修士，又或者在感知他人体质方面有独特天赋的修士，又或者在解毒、破阵、困敌等等方面有独特天赋的修士。
这些修士通常不是以修为取胜，有的时候甚至会是金丹修为。
眼前的四人，两个元婴九层，应该是战力保障者。
另外两个，一个元婴七层，一个元婴六层。
估计都是手艺人。
“几位道友要去天衍宗？莫非是为了禁锢供养一事？”陈平‘笑’道。
刚才慕容白曜提到去天衍宗，其实就已经相当于明牌。
就是为了陈平而去。
天衍宗就两个元婴，一个掌门垂垂老矣，一个曦月已经是禁锢供养者。
慕容白曜哈哈一笑：
“哈哈，陈小友直言直语，率性而为，正合老夫性情。确实是为了这事。”
“陈小友当年应该已经收到请柬了吧？如今人界动荡不安，多与魔界有关，我等这些老不死的，也只是发挥发挥余热，将有志者聚集起来，巩固禁锢。”
“期待这一次能彻底加固人界和魔界之间的结界，换取上千、万年的安稳。”
“陈小友应该也正是为此回来的吧？”
陈平心想你还能说的更加冠冕堂皇一点吗？
微笑道：
“当然。”
“为人界的辉煌添砖加瓦，乃是我人界每一个修士的荣耀。古言有云——吾乃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不正是此意么？此次回来就是想和师尊商议此事。”
慕容白曜抚须哈哈一笑：
“陈小友能有如此觉悟，果然是少年翘首，不同凡响。不愧为是曦月同僚的徒弟。”
“一道去天衍宗？路上慢聊？”
“好，诸位请。”陈平挑了挑眉。
几人并肩而行。
“对了，此刻离禁锢修复之日应该还有近三十年，几位道友为何这个时候就出现在了西荒？”陈平若无其事地问道。
“不瞒陈小友，我等这些老不死的人数不足，得提前开始为人界安危奔波，真到了禁锢需要巩固的那一刻，若修士到不齐，那可不就耽误了大事么。”慕容白曜笑道。
“意思是说，在下此刻和师尊商议后，就得随着诸位去禁锢点？”
陈平是潜在的禁锢供养者，打听这些信息合情合理。
“最好如此。”慕容白曜含糊道。
陈平颔首了然。
虽然不知道为何从10-20年提升到了近30年，但从当前这些白须道者的作风来看，确实是有将他们提前豢养在禁锢点的意图。
陈平微微释放神识。
左手掐诀，趁几人忙着赶路不注意，一团毫无威胁的火苗瞬间燃烧。
刹那间，陈平消失在了原地。
五千里外，几个筑基、炼气期猎兽师正围坐在一团篝火旁烤火，只觉得气息一荡，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火堆里出现过，但瞬间又消失地无踪无影。
陈平接连火遁四次，已经出现在两万里之外。
然后急速向南面疾驰而去。
南边有河洛之地，最为混乱，便于遮掩气息，适合短时间藏身。
既然慕容白曜几人出现在了这里，此刻再去找曦月已经没有意义，除了让曦月陷入两难的境地之外，没有任何其他价值。
得自己逃。
身后。
慕容白曜四人眼见陈平火遁而逃，不禁哑然。
“这是火遁？还是其他神通？火遁能做到这般迅捷？”元婴七层修士惊讶不已，他内心自我比较了一下，自愧弗如。
“确实是火遁。”一修士颔首。
“能在我等几个眼皮子底下火遁走，几乎没给我等留下任何反应的时间，确实不错。”另外一个元婴九层修士赞许道。
慕容白曜哈哈一笑：
“诸位，这不正是我等希望看到的结果吗？”
“这不正是给了我等提前带走他的理由吗？有了他的这一举措，我等要求提前带走他，曦月也不好说什么吧？”
他取出一块玉牌，注入神识。
一股光晕从玉牌中腾空而起，形成一个光幕，浮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陈平逃跑的身影和方向。
“诸位，走。”
四道光影朝着陈平遁逃的方向破空而去。
陈平快速向南而遁，跑出一段距离之后，没有继续疾驰。
而是迅速木遁。
与一颗参天大树融为一体。
将自己的气息完全敛去。
有了这两万里的优势，身后的那两个元婴七层和六层真君大概率会追不上自己，但那两个元婴九层则是另外一回事。
有追上的概率。
元婴初期和元婴九层的差距太远。
即便自己的速度具有足够的优势，在元婴九层面前也不够看。
所以不能跑，得躲起来。
自己的木遁术满级，和大树融合在一起之后，那就是一截朽木，即便元婴九层也未必能感知出来。
然后令陈平诧异的是，一阵子之后，那四个白须道很快出现在了他的神识感知范围内。
而且朝他这边疾驰而来。
随着四人距离的拉近，陈平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这四人的行进方向太精准了。
简直是朝着他所在的位置呈直线而来，而且四人甚至都没有分开方位去寻找。
这只有一个可能——
——‘四人知道我的精准位置。’
即便我已经变成一堆朽木。
陈平嘴角一抖。
难以置信。
他微微沉思，当即顺着参天大树向下木遁，进入根系，然后改为土遁，转了一个九十度的弯在地底下向东面疾驰。
然后不出意外，那四人的行进方向再次精准地锁定了他。
有蹊跷！
陈平沉吟一思，钻地而起。
再次具现出一团火苗。
可就在此时，一击冰系法术突然冲陈平而来。陈平大惊，单手一挥打出一圈防御气息涟漪，同时脚下生莲，迅速向后爆退。
可身后的藤蔓也突然生出了无数的冰锥。
冰锥并非静止不动，而是朝着他所在的位置迅速生长而来。
不仅仅是背后的大树和藤蔓如此，即便是天空上，也同样凭空长出了无数的冰锥。
世面八方而来。
瞬间堵死了陈平进退的路。
陈平如临大敌，丝毫不敢藏拙，本命法宝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一面剑盾刹那间鼓动而出，冰锥分崩离析。
当他再次准备迎击时，余光瞥见了远处一个飘然的身影。
心中顿时如遭雷击：
“师尊？”
刚才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慕容白曜四人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曦月居然出现在了这里。
惊讶过后便是愤怒。
忍不住上前一步，咬牙切齿道：
“你也要我死？”
陈平能感觉到自己说这话时内心都是颤抖的。
自己心心念念的师尊，千里迢迢回来寻找的师尊，却在关键时刻拦住了自己的遁逃之路。
远处，曦月负手而立，站立在树枝之上，冷冷地看着陈平，清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为禁锢而生，为禁锢而死。你在成为本座弟子的那一刻，难道没想过有这么一天吗？”
语气波澜不惊。
陈平心中却波澜起伏：
“所以，从一开始收我为徒就是为了这一天？”
“是有目的而为之？”
“正是。”曦月只回复两个字。
声音冰冷，透着一股寒气。
“当年让我去天音仙城，也是为了这一天？为了让我成为元婴？才有资格成为禁锢者？”陈平愤怒质疑，希望能听到否定之词。
然而。
“没错。”曦月古井不波。
微风将她那一身奢华的法袍微微吹起，吹皱一湾森林，与她没有波动的脸形成鲜明的对比。
“哈哈哈。”
“好。”
慕容白曜携三个同僚疾驰而来，见到曦月提前将陈平拦住，哈哈一笑，赞许道：
“曦月，很好，不愧为是最优异的禁锢供养者。”
慕容白曜看向面色铁青的陈平，皱眉道：
“陈小友的觉悟就要差多了嘛。陈小友看看，你师尊是禁锢供养者，师尊的师尊也曾经是禁锢供养者，一脉相承嘛，陈小友如此行径，多让你的师尊心寒呐。”
陈平面无表情。
心中思索着接下来的对策。
慕容白曜四人旨在将他掳走成为禁锢供养者，自然不会要他的命。
这一点陈平心知肚明。
这让他多了很多回旋的余地。
与此同时，随口交涉，为自己的思索争取时间：
“慕容道友倒是挺坦诚。不知慕容道友的后辈是否也同样一脉相承？”
慕容白曜愣了一下，嘴角勾了勾：
“那是自然。”
“怎么？莫非陈小友还是不愿意？老夫曾经说过，为禁锢做出牺牲，我等自然也会给予陈道友对应的好处，这是皆大欢喜之事，何乐而不为？”
陈平冷笑道：
“倒是愿意。”
“不过既然慕容道友说到好处，不知陈某可否提前预支一二？”
慕容白曜微微一愣：
“哦？陈小友想要什么好处？”
想要什么？
“帮我杀个人如何？”
“我要曦月的命。”
陈平咬牙切齿，一剑猛地劈向曦月。
这样无情无义的师尊。
要她有何用？

第477章 师徒联手，双阵合璧
“曦月？我尊你敬你数百年，你却想要我的命！”
陈平面目狰狞，双手握剑，剑意灌体，用尽全力对着曦月劈下一剑。
这一剑，都是私人恩怨。
剑意长虹，数里风声鹤唳。
可剑意下劈半途，突然调转方向，在空中划出一道圆润的弧度，朝着在场最弱的元婴六层白须道者直劈而去。
也是距离曦月最近的一位。
这一切发生在火光电石之间。
元婴六层哪想到陈平在面对五个元婴修士的时候，居然敢直接下杀手。
此刻猝不及防之下，仓惶防守。
可紧接着就发现自己的法术几乎被禁锢，无数的冰锥在自己的身边凭空出现。
“曦月，你敢。”
慕容白曜大惊。
完全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三人仓促出手准备营救同僚，可紧接着就发现自己的身边同样长出了无数的冰笋。
让曦月占了先机，他们仓促之下，只得先求自保。
“咔嚓。”
元婴六层修士在元婴九层的曦月神通和陈平漫天的剑意覆盖之下，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绝望地看着自己被死亡吞没。
瞬间了无生机。
连元婴都来不及逃跑。
“曦月，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慕容白曜完全没想到身为禁锢供养者的曦月会倒戈相向。
他想过曦月会庇佑陈平，会为陈平据理力争，甚至会将陈平藏起来。
但他从未想过曦月会出手击杀白须道者。
这相当于站在了升仙谷的对立面。
可曦月明明就是禁锢供养者。
“曦月，你胆敢击杀同僚？”另外一个元婴九层修士望着已经化为残躯的同僚，满眼的不可思议。
同时也气得嘴唇发抖。
曦月没有回答，而是身形往前轻轻一飘，单手画圈，一道犀利的水剑向对面的三人攻去。
陈平刚想发力配合，就听到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
“逃。”
“回天音仙城。”
紧接着，一道冰棺封住了他的身躯。
冰棺带着摧枯拉朽的气息，在曦月挥出的法术带动下，向天边抛了出去。
冰棺中，陈平看到曦月就站在那里，夹在白须道者和他被抛出的方向之间。
身单影只。
为他挡住了潜在的所有风险。
陈平心中微微一暖。
这一幕何曾相似。
当年和曦月去蛮荒森林时，遇到蚩凉袭击，自己同样被曦月的冰棺包裹而抛出。
现如今又是如此。
只是，当年他只是筑基修为，面对的是元婴后期的蚩凉。
只能让曦月一个人扛下所有。
而现在，他不想逃了。
“嘭！”
陈平元婴罡气震动，冰棺分崩离析，他被抛出的身躯在空中顿住。
而后，像炮弹一样冲了回去。
“曦月，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等？你的每一个法术，每一个功法、每一个技能，我等都了如指掌，你又拦得住我等几息？”
慕容白曜冷笑一声，摆了摆手势，示意另外两个同僚站好自己的位置，将曦月围住。
曦月叛变，对他们来说不是坏事。
活捉叛徒曦月，比带回去一个陈平获得的功勋更高。
更多的功勋，意味着更好的修行机会。
“你找死。”另外一个元婴九层修士向曦月发起猛烈的攻击。
法术如雨下。
一方是两个元婴后期加一个元婴七层，而且对另外一方的情况了如指掌；另外一方形单影只，只是一个元婴九层。
而且是一个元婴常年不健全的元婴九层。
“嘭。”
陈平的七星龙渊剑对着那个元婴七层修士猛地劈了下去。
然而。
一个铁塔一样的宝物顿时飞了出来，散发着湛蓝色的光晕。
“陈平，你用的可是剑意？”元婴七层修士闷声。
“是又如何？”陈平欺身而上。
没有再回答，他的剑意倾泻之下，可在回答完那一句之后，所有的剑意竟完全被铁塔吞没，没剩一丝一毫。
陈平心头一麻。
这是什么灵宝？
连忙向后翻身，以便避其锋芒，同时再次挥洒出剑意。
然而剑意再次被铁塔吸收的一干二净。
“呵，还想再偷袭一次？”得逞后的元婴七层修士冷笑一声。
“就你？”
元婴七层嘿嘿一笑，磅礴的元婴罡气席卷向陈平，树木轰隆倒塌一片。
陈平不敢有丝毫大意，爆退的同时，身上无数的鳞片亮起。
“嘭。”
元婴七层修士见陈平被击飞，也懒得理陈平，继而再次加入到了对曦月的围攻之中。
在他们眼中，陈平不值一提。
只要宝镜在手，陈平逃不了。
反倒是曦月天赋异禀，而且他们担心曦月鱼死网破之下会自爆，需要他们集中战力快速拿下。
战场中，曦月清冷的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显得无比的凄凉。
她没想到这么怕死的陈平居然会回来。
可此刻她也已经顾不了这么多。
已经没有退路。
“曦月，你元神凌弱，再顽固反抗，休怪我等不顾昔日之同僚情分，对你直接元神攻击。”慕容白曜脸色一沉。
曦月是禁锢供养者，她的元神大有用处。
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希望直接发起神魂攻击。
更希望活捉曦月。
另外一边。
陈平从森林中爬起，疼的龇牙咧嘴。
特么的。
最拿手的剑意失去攻击力，连神通都再也没有太大用处，这如同自断一臂。
直接挥洒剑意不起作用。
那就只能取巧。
“噗呲。”
“啊，啊，啊。”
元婴七层修士一下子从高空跌落，一手向丹田处注入灵力，满头大汗，面目狰狞。
“我的元婴。”
“小心陈平的法宝，可以直接具现到我等的丹田中。”
“啊，啊，啊！”
元婴七层修士神情恍惚，丹田中的元婴残缺不全，若不是自己反应快，恐怕此刻元婴已经灰飞烟灭。
慕容白曜一手摄过下坠中的同僚，心中一紧。
他们对曦月了如指掌。
知道曦月没有进入他人丹田中的法宝和神通，所以此前都没有做这方面的防护。
但完全没想到仅仅只是元婴初期的陈平居然有这能力？
此刻几人都纷纷守紧了自己的丹田。
“你先走。”
慕容白曜双手一搓，一团白雾漩涡被搓了出来，瞬间将元婴七层同僚包裹其中。
然后元婴七层修士飞了出去。
陈平神识一动，巨大的七星龙渊剑朝着飞出的元婴七层修士倾斜而下。
铁塔再次飞了出来，剑意消失。
可曦月的神通接踵而至。
铁塔哐当坠落。
“想赶尽杀绝？”
慕容白曜一击法术横插其中，将曦月和陈平硬生生地逼了回来。
为元婴七层修士争得一线生机，此人化作一道光影消失不见。
现场四人，2VS2。
“小子，有点本事。”
“既然如此，那就修怪我等无情，老杨，启动留影法宝，杀了曦月，也同样能领功。”慕容白曜大喊一声，率先发起了攻击。
“好。”被唤着老杨的元婴九层老者应声之下，手上出现了一把锣槌和一面铜锣。
“Duang！”
铜锣一声敲击之下，曦月脸色瞬间煞白。
曦月此前能在1对3的情况下坚持到现在，很大程度上基于对面只想活捉她，毕竟曦月是禁锢供养者。
而此刻，情形已经不一样了。
神魂攻击？
陈平眼见声波动荡而来，立即祭出满级的大骷髅头。
可大骷髅头面对铜锣之声，竟然一息溃散。
声波瞬间进入陈平的丹田，直击元婴。
……好凶的神魂攻击灵宝！
也在此时。
陈平丹田内的那只元婴，手踝上因二次化婴而形成的那只紫色的手环刹那间形成了一面紫色光罩。
将元婴护在里面。
声波撞击在紫色光罩之上，快速调转矛头，被弹了回去。
“噗！”
杨真君遭到铜锣声波反噬，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见状，陈平思绪一动。
“噗！”
也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你怎么样？”曦月脸色苍白，看向同样脸色苍白的陈平。
“师尊，这铜锣只怕再敲一次，徒儿就可以神魂归西了。”陈平脸色煞白到了极点。
杨真君的元婴受到极大反噬，心中大惊，下意识地认为是曦月让声波反弹。
不曾想曦月居然有这般手段。
可看到曦月和陈平都性命堪忧，杨真君知道曦月两人受的伤恐怕比他更重。
“Duang！”
杨真君一狠心，再次敲了下去。
曦月单手接印，抵挡铜锣声，另外一只手一手将陈平摄了过来，自己护在陈平身前。
陈平愣了一下，在声波抵达之前，瞬间绕到了曦月的前面。
“噗！”
陈平再次喷出了一口鲜血。
“噗！”
杨真君也喷出了一口鲜血。
“陈平，怎么样？”曦月一手扶住摇摇欲坠的陈平，在陈平的这一次抵挡中，她竟然发现自己没有受到多少声波攻击。
知道是陈平主动全吸收了。
不禁心中大急。
陈平才元婴一层啊。
能挡得住么。
“老杨，你怎么回事？”慕容白曜眼见老搭档神情恍惚，连续吐了两口鲜血，不知发生了何事。
“他娘的，老夫上那小子的当了，那小子受伤是装的。他有护神手段，专克老夫的灵宝。”杨真君一口捂住丹田，脸色煞白。
慕容白曜：……
话音刚落，原本摇摇欲坠的陈平一下子恢复了活力。
瞬间飞到了曦月身后数丈：
“师尊，接下来交给你了。徒儿在外围帮你骚扰他们。”
元婴后期的战斗，他也就趁对方不在意的时候偷袭一二，既然对方已经觉察出来了他的手段，他也就同时失去了价值。
元婴九层对决，他插不了手。
唐突上前，反而会拖累曦月。
“师尊，不要想着和他们拼命，不要你死我活，拖住他们，拖延时间，以防守为要。”
“另外，布阵。”
陈平传音。
“没用，他们对我的手段了如指掌，不会允许我布成阵法。”曦月声音清冷，似乎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能战斗在此刻，能杀了对方一人，伤退了一人，再让一个元婴九层修士丢了小半条命，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对方有备而来，优势可是远大于她和陈平两人。
此刻，她的灵力已接近耗空。
已经没有太多的手段可用了。
“没时间了，快布阵。”
陈平命令。
话音未落，“嘭～嘭～嘭～”慕容白曜两人再次对曦月发起猛烈的围剿，曦月在围剿之下看起来飘然自若，可每一次躲闪都是竭尽全力，一念之差就可能身死道消。
以此同时，曦月居然真的听话，开始布阵。
以身形步伐布阵。
“想临场布阵？曦月，你太小看老夫了，老夫既然知道你的每一个法术和能力，又怎么可能允许你布阵成功？”慕容白曜冷笑一声，加大了攻击。
陈平远远地游走在外围，不断对两人进行骚扰。
可慕容白曜和杨真君也算是看明白了，陈平的阴人手段不少……法宝能进入他人丹田，有反弹神魂攻击的手段。
可也仅限于此。
真正的战力并没有多强。
即便是刚才那强劲的剑意，在他们元婴九层面前也算不得致命。
也正因此，即便是此刻，他们的主要目标依然是元婴九层的曦月。
只要拿下曦月，陈平就是瓮中之鳖。
“去死！”
慕容白曜在攻击曦月的同时，抽空对外围骚扰的陈平猛地一击法术劈下。
陈平早有防备，可当元婴九层的攻击降临之时，依然感受到了滂湃的威压之感。
“啪！啪！啪！……”
肉身内生出的金色鳞片，以左手为起点，沿着手臂向上，想放鞭炮一样瞬间接二连三断裂了一大片，发出清脆的炸裂声。
被打飞数十丈的陈平神情一阵恍惚。
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吐了出来。
这次是真吐。
‘特么的。’
‘元婴后期的攻击力恐怖如斯。’
‘要不是炼体达到真体，恐怕此刻肉身已经没了。’
陈平爬起来，吞了一口丹药，再次回到战斗现场。
继续游走在外围。
“呵，曦月，还想布阵？你当老夫不存在吗？”慕容白曜勃然大怒。
慕容白曜正想发起猛烈攻击时，突然见到整个空间阵韵闪过。
心中大惊。
布阵成功了？
可明明曦月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布阵，明明只布出了两个阵点。
不可能。
“嗡！”
阵韵再次袭来，头顶上阵纹闪烁。
“不好，快飞出去。”慕容白曜大喊。
可已经来不及。
阵纹刹那间连成一片。
一张覆盖数里的大碗将他们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曦月和陈平快速地飞出了阵法之外。
“怎么回事？”杨真君满眼的不可思议。
慕容白曜面目狰狞，缓缓看向陈平：
“是你？”
这小子到底有多少阴招？
法宝能进入他人丹田也就算了，算是炼器天赋不错。
可居然还有克制杨真君灵宝的手段，那灵宝，可是让无数元婴吃了大亏，在神魂攻击上无往不利。
而此刻，居然会布置九玄定天阵？
问题是。
在刚才战斗时，虽然两人的注意力都在曦月身上，可也会分出一点神识留意外围骚扰的陈平。
刚才看来，陈平完全就是在乱走，那步伐根本不像是在布阵。
隐蔽性这么高？
要知道，天才如曦月，也只是在元婴中期才学会了这个阵法，才学会用身型步伐布阵，而且还不太熟练。
可刚才，曦月明明只布置了两个阵点。
这相当于陈平布置了剩余的十余个阵点，然后与曦月的两个阵点形成共鸣，共同组成了九玄定天阵。
‘阴阳合璧布阵法？’
两人联手布阵，要求两人的心念相通，彼此之间心有灵犀，布阵理念相通，还要求对阵法的领悟都相当精通……
师徒联手，竟然恐怖如斯。
九玄定天阵。
身处其中者降两层小境界。
这意味着他们只能发挥出元婴七层的威力。
而且杨真君还没了小半条命。
“师尊，这一次真靠你了。”陈平吞了一粒复体丹，看向曦月。
曦月神情复杂。
两百年不见，这个徒弟已经成长到她都觉得陌生。
这一连串的操作居然让一局了无希望的死局彻底扭转了乾坤。
盘活了。
今日这场战斗，她深知，将陈平换成任何一个其他的元婴后期修士，哪怕是元婴九层，结果都可能完全不一样。
曦月看了看陈平。
吸了一口气，拖着伤躯对着困于阵法内的慕容白曜两人发起猛烈的攻击。
以身形布出来的九玄定天阵有时间限制，只有数十息的留存时间。
“曦月，你我同为升仙谷的使者，非要鱼死网破吗？”慕容白曜大急。
如今是元婴九层打元婴七层。
尽管曦月已经伤痕累累，当那也是元婴九层。
再加上陈平的大剑威力，面对元婴九层时或许发挥不出太多的价值，而面对元婴七层时就不一样了。
仅仅只多了陈平四个小境界。
剑意同样让他们苦不堪言。
“曦月，你回头是岸，你我现在握手言和，我等可以让这件事烂在肚子里，没人知道。”
“你杀了我等，以为升仙谷会饶了你吗？整个人界，又有何处能逃得过升仙谷的那双眼睛？别自欺欺人了。”
“我等都是使者，就要有使者的觉悟。”
可迎接他们两的，是更猛烈的攻击。
“嘭！”
“啊，曦月你……”
“嘭！”
“陈小友，你师尊已经着魔，杀了你师尊，我等引荐你成为升仙谷的使者。”
“啊，噗……”
“……”
九玄定天阵溃散。
慕容白曜和杨真君肉身荡然无存、神魂溃散。
到处一片狼藉。
“哼！”
在慕容白曜身死道消的那一刻，空中一个画面一闪而过，一个人头映像冷哼一声，消失不见。
“师尊怎么样？”陈平走过去扶住曦月柔软的身子坐下。
这场战斗打下来，陈平其实是打辅助的，重要的输出都是曦月承担的。
当然，对方的主要攻击力也同样是曦月一人抗下。
陈平最主要的伤势来自于慕容白曜的那突然一击，其他的波及伤害倒不至于太严重。
但曦月不一样。
此刻的曦月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灵力早已过度亏空。
“无碍，死不了。”曦月神魂恍惚。
陈平将曦月扶住坐下，给她打了两法回春术，见她脸色回红，才检查起自己的情况。
不得不说，元婴九层的攻击力实在是太强。
自己单单只是扛了慕容白曜一次攻击，就导致体内的内生鳞片像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地破碎了一大串。
此刻检查一下才发现，不止是整条左臂，甚至连左边的身躯的内生鳞片都已经消失了不少。
好在那一击攻击只伤及肉体。
肉体之伤好恢复。
陈平看了下现场，拖着几乎要裂开的肉体起身，忍住疼痛道：
“师尊，你先打坐恢复片刻，我先收拾收拾现场。”
快速打理现场。
这一次基本没有保密的必要性。
从最后一幕画面上的那一声冷哼来看，他们两恐怕早就被人知晓。
况且，还有一个元婴七层的白须道者已经逃走。
但陈平还是取出抽魂鞭将现场的残魂全部吸收掉，虽然保密不了，但至少诛杀三个白须道者的过程不会泄密。
自己的那些底牌不会泄露。
处理完残魂，重点捡了一些散落的财物。
慕容白曜和杨真君的储物袋早已炸裂，很多东西都已经被毁掉。
就连杨真君的那一面铜锣也已经裂开。
仅有少量完好的东西掉落在地。
陈平在现场拾捡了一会儿，然后又飞到外围，在刚才元婴七层修士遁走的方向找了找。
顺利找到了那一个掉落在地的铁塔。
还好，铁塔完好无缺。
这个灵宝不简单，喊一声就能吞噬对方的剑意。
是个好东西。
专杀剑修。

第478章 当年的那个人情，现在需要你还了
“师尊忍一下，徒儿再给你加几次回春术。”
陈平收拾现场回来，见曦月状态不是很好，提议道。
没等到曦月回答，便激发最强光柱直接笼罩在了她身上。
连续好几次之后，曦月脸色微微泛红，陈平才停下来。
“接下来我准备找个无人之地，先躲个几十年再说。师尊有何打算？要不要一起？”
虽然两百余年没见过师尊，有太多的信息想向曦月打听，有太多的事情可聊，有太多的话想说。
但显然此刻不是时候。
此地战斗时惊天动地，恐怕早已被有心之人注意到。
只是鉴于威力太大，那些人不敢靠近罢了。
又或者是说不想惹上麻烦。
此地显然不宜久留。
打坐中的曦月脸色煞白中带着一丝丝红润，听到陈平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
“逃不掉的。”
“你身上已经被打上烙印，走到哪里，他们都能找到你。”
陈平闻言一惊。
难怪。
难怪无论自己是土遁还是木遁，慕容白曜四人都能精准无误地找到自己。
而且。
西洲这么大。
自己一出现在西洲，就恰好被慕容白曜四人碰到，慕容白曜当初说是有缘遇到。
可哪有那么多有缘和凑巧？
如今看来自己的行踪早就在对方的监视之中。
只怕自己一进入缥缈大陆就进入了这些人的视野范围。
“怎样才能消除印记？”
陈平头大。
有印记在，接下来会很麻烦。
然而从曦月处听到的却并不是好消息：
“消除不了。”
“升仙谷为了控制这些使者，要求每一个使者都习修一门叫‘圣兽涅槃’的功法，这门功法会凝结出圣兽之印，圣兽之印不但能让白须道者之间不会互起杀戮之心，更能让白须道者拥有了一种在他人身上种下兽印的能力。”
“一旦被种上圣印，唯有靠时间去洗刷，少则百年，多则两百年，圣印才会消除。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陈平头疼。
此前还想着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躲个几十年再出来。
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想当然了。
无论躲到哪里，在升仙谷的那群人眼里都是透明的。
曦月抬头看向陈平：
“为何要回来？”
陈平看向曦月：
“想师尊了。”
“想本座？”曦月讥笑一声：“这些年，和碧元仙子待在一起要什么有什么，还会想本座吗？”
陈平：？？？
曦月怎么知道？
缥缈大陆不是刚解封吗？
好在曦月并没有深入交流这事，而是清冷道：
“原本你留在天音仙城，或许她能护你平安。但现在，她也护不了你了。”
“你只剩一条路可走。”
曦月的意思陈平明白。
如今杀了白须道者，成为了升仙谷的敌人，即便是化神修士的碧元，也未必承受得住来自升仙谷的怒火。
从曦月的这句话，陈平再次感受到了升仙谷的不简单。
恐怕绝不是几个化神修士那么简单。
否则人界如此之多的化神修士，何不至于暴起而反抗？甚至夺取道韵和灵气更充沛的升仙谷为自己所用？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陈平此刻明白了大战之前曦月为何要帮助慕容白曜几人拦住他，因为向南进入河洛之地没用。
那时曦月更希望陈平向北。
去天音仙城。
去碧元仙子那里。
“哪一条路？”陈平目光灼灼。
想要躲过白须道者的追杀一百多年，这不是容易事。
更麻烦的是，身上有圣印。
不过对他来说，这没什么好后悔的。
修仙向来不易，既然对方将自己逼到了绝境，即便是逃避和忍让都不起作用，自然就得为自己揭竿而起。
这个危险性，他预想过。
也有一定的心理预期。
曦月脸蛋上的红润褪去，恢复了煞白，黛眉微蹙：
“去苍青古界。”
“去苍青古界？”陈平不解道：“去苍青古界要靠时机的，莫非通道会在近日打开？”
曦月螓首微摇，继续解释陈平才知道，去往苍青古界，除了每隔几百年打开的通道之外，还有另外一条常年开放的通道。
只是这一条通道异常不好走。
一方面需要令牌。
令牌极其不容易获得，比拿到每几百年定期打开的通道的通行证更加难得无数倍。
另外一方面则是危险重重。
金丹期绝不可能走过去。
即便是元婴修士，即便知道通道对面就是道韵和灵气更为充沛苍青古界，也罕有人去走。
陈平看着手上这块曦月刚给的令牌和地图，他怀疑曦月没有将这条路的艰辛全说出来。
不过他没得选择。
留在人界，想要躲过升仙谷的报复更艰辛和危险。
这是个定时炸弹。
“那就去苍青古界。等师尊稍稍恢复一点，我等就出发。”陈平目光灼灼地望向远方，握紧手中的令牌。
既然是通道，那自然有应对的措施。
不走一下，又如何知道？
为了长生，什么都值得尝试。
“是你去，本座不去。”曦月淡淡道。
陈平猛然看向她：
“师尊不去？师尊杀了升仙谷的使者，他们会放过你？”
曦月微微抬头，黑白分明的眸子如深海一样深邃，看了一会儿陈平，才收回目光：
“本座是禁锢供养者，他们不会杀我。”
“但你不一样。”
“即便不杀你，他们也会让你去最危险的禁锢点，接手最危险的修复节点。”
陈平动了动嘴，最终没有再劝。
知道自己和曦月不是同一种思维的人，曦月不离开，恐怕不只是自己不会被杀的问题。
而是她本身就是禁锢供养者。
更因为她本身就是大义者。
她没办法做到一走了之这种事。
陈平打开曦月给的那份地图，看了下。
不禁嘴角再次抽搐。
通道所在之地叫黑雾山脉。
比去天音仙城更远。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黑雾山脉比西荒还偏僻，期间甚至还有一些绝灵之地，这样的地方根本没有传送阵。
这意味着，到达通道快则数年，慢则一年多。
不要说通道里面的情况，去往通道的过程就不是容易事。
“现在就走，晚了就来不及了。”曦月起身，艰难地支起身体：
“为师已经将慕容白曜的一缕残魂打入他的方盘中，这样只有拿到他的方盘的人才能监视你的行踪。”
“但他的残魂仅能维持二十余日就会消散，届时他的方盘会失去对你的监视。
“但这不是好事，因为那一刻你的监视任务将会转移到其他使者的方盘上。”
“为师将会尽可能替你挡住一些风险。当然，那些升仙谷的使者以大局为重，此刻忙碌于集合其他的天才弟子，也未必会第一时间捉拿你。”
二十余日？
慕容白曜的方盘现在就在曦月的手上，这意味着这二十余日里，升仙谷没办法监视自己。
二十余日过后，自己的行踪将会再次暴露在升仙谷的视野里。
可黑雾山脉绝不是二十几日可以到达的。
陈平眯眼看了看东南面的方向。
那是黑雾山脉的方向。
雾气缭绕，前路未知。
陈平剑眉微蹙。
停顿了一下，点点头：
“好。”
……
陈平一路向东南疾驰，等到飞出万里之外，再次调转方向，向北而飞。
苍青古界当然要去。
但这样直接过去可不行，数个月甚至一年多的赶路时间，中途危险性太高了。
相比之下，天音仙城更近。
极速赶路之下，或许十几日就可以到达。
在他向北而行之后不久，另外一个一身锦绣法袍的重伤仙子，看了一眼手中的方盘，沉默不语。
随后同样朝北疾驰。
和陈平的路线几乎一模一样。
陈平的回程之路再熟悉不过，再加上全力赶路。
十余日之后，他穿过了最后一道传送点。
出现在了天音仙城。
陈平望了一眼这个生活了两百年之久的仙城，没想到这一次阔别短短一个多月，又再一次回到了这里。
只是这一次，他没打算回碧仙阁。
先是用传讯符联系了徐亮，在确认徐亮在家之后，径直去了徐亮的府邸。
“陈道友？”徐亮看着眼前已经化妆成老头的摸样的修士，不确定地打招呼。
见陈平点头，意识到陈平这幅摸样肯定有事，连忙侧身：
“快，进来说话。”
陈平打了一张静音符：
“不进屋了，长话短说。”
“当年徐道友承诺的那份人情，不知道陈某此刻可否讨要回来？”
当年先后二次拯救徐亮师父的残魂之时，徐亮曾承诺过欠陈平一份人情，即便是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徐亮一愣，两百多年过去，陈平从未提过此事。
但他又怎么可能忘记？
此刻听到陈平这么一说，徐亮当即意识到陈平可能遇到大麻烦了，立马道：
“当然。”
“没有陈道友当年的出手，徐某恐怕到了今日依然解救不了师父的元神。陈道友之恩，当涌泉相报。”
“陈道友但说无妨。”
陈平默默观察了一下徐亮的微表情，看得出来徐亮没有丝毫的虚假之情，于是直言不讳：
“需要借助徐道友的力量，骚扰白须道者，甚至破坏他们的一些窝点，最好多点开花。”
“当然，此事非同小可，稍有不慎便可能殒命。所以徐道友不必击杀他们，骚扰即可，让他们无法安心顾及其他即可。”
徐亮调查白须老道数百年之久，而且已经发展成为了一个团队，掌握的信息不是陈平可以比拟的。
当然，徐亮能做的事情可能有限。
但只要能牵制住一部分白须道者的精力，那就多一份安全性。
否则去往通道的路途太遥远，难以应对这些白须老道。
“陈道友放心。”徐亮应诺道：
“徐某与白须道者不共戴天，这件事即便没有陈道友的请求，徐亮同样不介意骚扰地他们不得安宁，不瞒陈道友，徐某前些日子和几个志同道合的道友又截杀了一个白须道者。”
“陈道友放心，这事交给徐某即可。”
顿了一下，徐亮又道：
“陈道友要不要在徐某这里躲一段时间？”
徐亮没有问陈平出了什么事。
但多多少少已经猜到了一些。
在以往，陈平可不愿意明面上和升仙谷的人过不去。
陈平摇头：
“不必了。”
稍聊几句，趁着夜幕降临，陈平再次告辞。
隐匿在夜幕之中后，陈平再次取出传讯符，给十八传讯：
[十八道友，江湖救急。]
这一次，陈平没打算麻烦碧元仙子，即便碧元仙子很可能已经回到了碧仙阁。
但自己诛杀了白须道者，得罪的是升仙谷，此次再去找碧元仙子，无异于给碧元仙子找麻烦，即便碧元仙子不说什么，他自己也过意不去。
信息传出之后，很快收到了十八的回复：
[陈平，你个混蛋，你居然还敢回来。]
陈平嘴巴咧了咧，从十八的语气中可以看出，十八应该是已经看过自己留下的那封信笺。
传讯府可传送的信息有限，陈平没有多言，直言道：
[出来一趟，师公需要十八道友的帮忙。]
紧接着说出了自己的藏身地点。
碧仙阁里，十八从床上弹了起来，嘴上骂了一句混蛋，现在知道自称‘师公’了？
连忙穿好法袍，嗖地一声飞了出去。
可刚飞出又是一个急刹车。
‘不行，不行，我得去跟师父说一声，这次不能再让陈平逃跑了。’
‘可是。’
‘这样会不会太不讲义气？’
‘算了，算了，先看看陈平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
嗖地一声飞了出去。
诸不知，这一幕幕早已被碧元仙子看在了眼里。
碧元仙子下意识地想动。
可下一息又坐了回去。
因为她‘看’到了庶务阁里面出现了一个一身锦绣奢华法袍的身影。
那是一个熟悉的友人。
……
“混蛋陈平，还知道回来？怎么不回碧仙阁？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师父的事？……”十八见面就劈头盖脸一阵骂。
陈平等她骂爽了才道：
“骂完了没有？”
“没有。”十八双手叉腰，胸脯气的一起一伏。
但也没有再骂，而是看着陈平：
“到底什么事？”
“先说好了，对师父不利的事，半个字你都休想。”
陈平道：
“没对碧元仙子不利。”
“这次来，是有一事想请十八道友帮忙。”
“十八道友能否动用穹顶遗址的修行地宫传送阵？能否带过我过去一趟？”
十八愣了一下，不知道陈平为何突然提出这个要求。
莫非陈平的元婴之劫要来了？
她漂亮的眉毛微蹙，撅起嘴道：
“你要去地宫做什么？”
“十八可没有特权让你动用地宫的修行台。那些修行台只供即将突破的修士使用，而且资源异常珍贵。陈道友若真想动用，不应该找十八。”
潜台词：应该去找碧元仙子。
陈平摇头道：
“我知道。”
“没想动用地宫资源，我只是需要借助那条传送阵，我需要去一趟穹顶沙漠有点事，上一次修行时有东西掉荒漠里了。”
十八：？？？
一副‘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的表情看向陈平。
“就说能不能？”陈平催促。
时不我待，过程中耽误的时间越短越好。
十八气的牙痒痒，咬牙切齿道：
“能！”
“不过先说好了，十八只是负责带你过去，其他的十八都帮不了你，你要真想动用那里的修行台，真不应该来找十八。”
见陈平没说话，十八轻叹一口：
“今晚先休息一下吧。明日就出发。”
陈平再次摇头：
“来不及了，现在就走。”
十八看向陈平，只当是陈平还不想见师父，她嘴巴动了几下，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走吧。”
……
“先说好了，陈道友在那边不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更不要以身犯险。否则师父定会杀了十八。”
飞舟上，在听明白陈平确实不是去用修行台之后，十大反倒是有些后悔了。
不知道陈平去而复返，突然提出要去地宫，到底是为了什么？
如果在地宫闹出幺蛾子，那等待她这个弟子的恐怕就是闭崖思过。
如果陈平在那里出了危险，她更无言面对师父。
“听到没？”见陈平望着飞舟外呈思索状，她一脚踹向陈平的小腿。
却不曾想被陈平伸手一挡，将他细长的大长腿抓在了手里。
“你干什么？”十八娇嗔。
陈平弹开她的腿，目光依然落在飞舟外的云雾缭绕之中，没看十八一眼，淡淡道：
“还记得升仙谷的那张请柬吗？”
没等十八回答，继续道：
“倘若有一天十八道友需要走进禁锢点，需要分裂自己的元婴。十八道友不必太用心，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很多事情，眼见和耳闻的或许并非真相。”
十八愣了一下，不知道陈平为何突然提及此事。
又听陈平道：
“替我向碧元仙子说一声抱歉。”
原本承诺的很快回来，现在看来，要食言了。
十八头大，心中隐隐约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嘴角抽搐，对着舟头大喊：
“钱道友，不去天音宗了，回，回碧仙阁。”
然而。
前面开舟的钱道友充耳不闻，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第479章 圣麒麟
碧仙阁。
仙气飘飘的碧元仙子坐在主位上，神识目送陈平和十八离开，又静静地看着那一身锦绣法袍的女修走进她的阁楼。
那是一个颜值不输于任何女子，但却不施粉黛、不怎么在意自己容颜相貌的女子。
身自带随和、慵懒之意。
脸色却惨白的有些可怕。
此锦绣法袍女修，正是曦月。
“师姐，你来了。”碧元声音淡漠。
声音没有丝毫亲近之感。
“他需要穿过灵犀长廊，去往苍青古界。”曦月走进阁楼，没有和碧元仙子客气寒暄，而是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是一句其他人听起来莫名其妙的话。
但碧元闻言却是脸色一变，身体忍不住微动，冷色沉声道：
“他是你的徒弟，你却急着让他去送死。”
曦月直视碧元仙子：
“他杀了升仙谷的使者。”
碧元仙子闻言脸色再次巨变，袖子里的纤纤细手下意识地紧握了一下。
杀了升仙谷的人，除了苍青古界，陈平确实没有更好的去向。
“他在天音仙城时，可从未出过事。”碧元仙子目漏怒气。
从曦月凌弱的气息来看，碧元知道恐怕不止是陈平杀了升仙谷的使者，曦月定然也参与了其中。
师徒联手……
一想到陈平以前对曦月的关心，她就更加不爽。
更生气的是，陈平在天音仙城可是安安稳稳地修仙，结果这才刚离开天音仙城一个多月，就和曦月惹下了这么大的祸端。
按她对曦月的了解，曦月向来是个惹事精。
这次肯定是曦月将陈平拖下水的。
曦月垂了垂眸子，面无表情道：
“你不助他穿过灵犀长廊，他会死在长廊里。”
闻言，碧元仙子暴怒：
“师姐以前不是这么蠢的人。”
“师姐应该比我更清楚灵犀长廊的情况，进入纵深区域后，化神和元婴会进入不同的空间，那不是帮不帮的问题。你要本尊如何帮他？”
“是你把他带向死路的。”
曦月没有说话。
苍白的脸色、单薄的身躯，仿佛下一息就会倒下。
但看向碧元仙子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碧元仙子迎着曦月的目光，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大怒：
“师姐该不会想让本尊去动用家族的那件器物吧？”
见曦月默不作声，算是默认。
碧元仙子气息浑身一荡：
“你要知道，本尊和家族早已闹翻，数百年来从未回过家族。你认为他们会放弃家族几百年的基业和未来几百年的气运和基石，把器物给我？”
碧元仙子迎着曦月的目光。
眼神中带有讽刺之色。
可，慢慢地，碧元仙子表情收敛。
脸色开始变得异常难看。
她一下子想到了过去的很多事情，想到了陈平初来天音仙城的事情。
将很多事情串联起来的那一刻，浑身的气息忍不住一荡，周边数张座椅瞬间化为齑粉。
“所以，这一切都是师姐的算计是吗？”
“从一开始，陈平就不是偶然出现在天音仙城，是你刻意让他来这里，你知道本尊习修的功法。你算到了陈平或许终有一天会用到灵犀长廊，你都计算好了，对吗？”
“曦月，你好阴险。”
碧元仙子向来对任何事都不喜欢言表于色，可此刻忍不住再次动怒。
她想起了当年她自己刚注意到陈平的那个时候，曾问过陈平为何舍近求远，不去云津宗，而是来到了更加遥远的天音仙城。
陈平的答复是曦月师尊安排的。
现在看来，都是阴谋。
曦月早就知道她功法的特殊性。
然后刻意将陈平送到了她的身边。
或许曦月从一开始就知道苍青古界通往人界的通道已经不稳定，频率不可控。而那个时候的曦月或许已经探索到了升仙谷的一些秘密。
知道以陈平的性格，或许不会以牺牲长生的可能性为代价，去心甘情愿地成为供养者。
早就在为这一天做准备。
自己居然成为了曦月算计的棋子。
“当年陈平习修的《百毒真魔功》就是你提供的吧？呵，你还真是深谋远虑啊。”
“师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不是这样机关算尽的人，你以前甚至看不上这种行为，你不觉得很恶心吗？”
碧元看着眼前的这个曾经的师姐，觉得异常的讽刺。
曦月淡淡地看胸脯起伏的碧元。
转过头去：
“我并没有从一开始就算计你。”
“也没有算计陈平。”
“我提供《百毒真魔功》给他，只是因为魔族入侵，这门功法可以百毒不侵，可以克制魔族，我甚至都不知晓这门功法居然还缺了一部分法决内容。”
“所以呢？”碧元冷笑道：
“当你知道时，就开始算计我了是吧？你这么做，他知道吗？你没有想过他会不会喜欢这种感觉？”
曦月一声没吭。
她当年确实不知道，直到陈平在离开缥缈大陆前夕主动告诉她这门功法存在缺陷。
想到碧元仙子的体质，鬼使神差地做出了这个决定——临时改变主意，让陈平来了天音仙城。
从结果来看，这既对陈平有利。
也对碧元仙子有利。
但倒是对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不过曦月没有狡辩。
碧元仙子打量了一下曦月，突然有一种恶作剧的报复之感：
“师姐，你看看自己。当年从巨鹿战场走出来的那一批修士，你是最耀眼的那一个，是集万千目光于一身的仙子。而如今呢？远不如你的师妹我已经是化神修士，而你，这一生都不大可能晋升化神吧？”
“时过境迁，境遇截然不同。”
“你不觉得很讽刺吗？”
曦月没有回答。
“你说话啊。”碧元恼怒不已。
曦月依然不回答。
碧元仙子往后靠了靠，含笑道：
“但师姐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陈平只是我的双修道侣，更没有算到我这么早就晋升化神吧？我既然已经是化神，往后想要找到替代双修的方法或许并不是不可能。”
“陈平对我已经没用。”
“他也只是我的双修道侣，我和他之间没有感情。我凭什么要救他？”
“师姐，你算漏了。”
曦月苍白的脸色没有表情，本身的累累伤躯和长时间的急速赶路让她看起来随时都会倒下去。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碧仙阁。
夕阳之下，只留下一条长长的、落寞的影子。
“啪！”
碧元仙子一掌拍在座椅扶手之上，发出剧烈一声作响。
一股浑厚的气息从阁楼动荡而开，碧仙阁的石阶瞬间掀翻无数，弟子们一时间如临大敌。
直到看清楚这股气息是从阁楼里传来，才皆噤若寒蝉。
“你让我去救我就去？”
“就不去。”
“就让他死。”
“他的死与我何干？我和他本身就是交易。是你害死他的，曦月。”
……
“十八迟早被你害死。”
十八骂骂咧咧。
但最终因为陈平隔绝了她与船夫的传话，也因为承诺在先，还是带着陈平使用了传送阵。
两人很快出现在了穹顶遗址外围的天音宗地宫。
宫主老头见到十八和陈平的出现，有些诧异。
当听明白陈平只是借道前来穹顶荒漠后，才没有说什么。
“十八道友先回去吧，不要在这里等我，我回程时不会通过这里离开。”陈平扭头交代道。
十八见陈平一脸决绝，嘴角抽了一下：
“陈平，十八不知道你要去干什么，但都要提醒你一句，这里是穹顶荒漠，稍不留神就会殒命。还有，十八不会随你去，十八在这里等你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你再不回来十八就会先走。”
陈平对十八躬身致谢，转身离去。
十八心里一愣。
她老觉得陈平的这一躬身异常的郑重，比以往都要郑重。
她隐隐之中有一种感觉，陈平似乎真的要离开了。
永远不再回来的那一种。
或许，这是此生的最后一面。
……
陈平从地宫出来后，很快出现在了穹顶荒漠里面。
和一百年前的上一次来时一样，这里荒无人烟，到处都是一片黄沙，漫无边际。
陈平深吸一口气。
向漫天沙海之中飞去。
数日之后，穹顶遗址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进一步拉近距离之后，可以看到那似乎是沙漠中的一个古国，穹顶遗址外围依稀可见一些断壁残垣，穹顶遗址的内部，则受到各种各样光怪陆离的干扰，什么都不可见。
据说，穹顶遗址方圆数百千之广。
各种陷阱、残阵杀阵层出不穷，罕有人深入其中还能幸免于难。
站在穹顶遗址的边缘，陈平取出‘破方锥’，默念土遁咒语，一下子消失在原地。
挂在脖子上的血灵蛰元珠发出柔和的光芒。
这一次，倒没有听到“救我”的呼喊。
陈平先是垂直向下土遁，通常情况下，他能土遁的深度也就在120-130里的深度，但这里砂砾松软，土系元素的排斥性更差。
他一直深入了180里的深度，才感受到明显的土系因子的阻抗力。
然后以血灵蛰元珠的感应方向为精准的前进方向，向穹顶遗址方位慢慢深入。
这么深的地方，即不用担心阵法，也无需担心陷阱，甚至也不需要担心妖兽。
但陈平依然谨慎前行，尽可能地不要引发出任何的动静。
就这样不知道潜行了多久，通过血灵蛰元珠感应到目标物就在上方，才停了下来，转而向上土遁。
向上土遁和刚才的水平方向土遁不一样。
向上土遁随时可能遇到阵法、陷阱、妖兽等等，需要格外地小心。
阵法好应对。
破方锥在手，一路可畅通无阻。
陷阱和妖兽则要难对付很多。
这里人迹罕至，妖兽很多，甚至四阶这样的高阶妖兽也有。
好在陈平的神识隐蔽性足够高，窥探出去的神识不会轻易被他物觉察出来，只要小心探索，尽可能地提前绕开妖兽，不去冒犯它们，一般不会惹出麻烦。
至于陷阱……
对于陈来说，不去想如何破解，而是专注于规避的话，也不是难事。
陷进无非与阵法、器道、符道、甚至空间裂缝法则等等相关，陈平在多个领域都将相关的东西肝到了满级，感知力早已超出他人太多。
只要是认真感知之下，不求快，便可以尽可能的绕开陷阱。
就这样一直向上。
随着距离的拉进，陈平感知到有多个阵法在土地下纵横交错。令陈平诧异的是，从阵韵上来判断，这些阵法并非上古残阵，而是与现如今流行的阵法布置手段一致。
……这是新布置的阵法。
看来穹顶遗址果真如徐亮所述，并非真正的人迹罕至。
而是有人在这里面。
继续向上，陈平“看”到了地宫。
进入地宫之后，沿着地宫墙壁不断继续土遁，可以看出大部分地宫都是太古时代的遗址，但依然有少许地方出现了当今建造工艺。
这进一步证明这里并非人迹罕至。
再向上，居然出现了监狱。
不过这些监狱中并没有关押任何生物，看起来是上古时代这个古国自带的监狱。
随着血灵蛰元珠的热度越来越明显，陈平在暗道里看到了一些奇怪的雕塑。
那些雕像明明就是一些石头雕像。
可却给陈平一种异常诡异的感觉。
陈平没有去探索，而是继续在墙壁里土遁。
因为土遁技术登峰造极境，只要他自己不刻意去发出攻击和泄露气息，即便通道了有其他生物，也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就这样沿着漆黑的通道继续走了不知多久，穿过了一道道暗门，最终出现在了一间巨大的石室里面。
石室里。
一只巨大的妖兽趴在祭坛之上，四肢、尾部、身躯被无数根石锥钉在石缝里，每一处被石锥钉体的地方都缓缓地流淌着鲜血。
鲜血向禁制纹路汇集。
妖兽此刻成深度睡眠状，耷拉着脑袋，发出声声有气无力的鼾声。
妖兽角似鹿，头似驼，眼似鬼，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
那是一只麒麟。
自从上一次通过血灵蛰元珠感知到这只化神级别的妖族的存在之后，见到了一些若隐若现的画面之后，在上百年的时间里，陈平查阅了一些科普类的籍册。
知道这种生物就是麒麟。
更知道麒麟血脉是献祭禁制的绝佳妖族血脉。
联想到徐亮介绍的一些情况，陈平猜测这只麒麟与穹顶遗址给外界的假象映像或许有关，甚至与穹顶遗址与升仙谷之间的关联性有关。
此刻，他看了一眼沉睡着的麒麟。
走过去，取出七星龙渊剑，灌满剑意之后，对着麒麟爪子上的一条石锥猛地侧敲了下去。
“Duang～”
磅礴的剑意灌入石锥。
七星龙渊剑里面的那只蟾蜍豁然睁开了眼睛。
石锥顿时分崩离析。
沉睡着的麒麟猛然睁开了眼睛，赫然转头看向陈平，鼻子上的两根麒麟须无风而自行飘动。
那只重获自由的爪子一下子缩了回去。
放在舌头下快速舐犊。
爪子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巨大的瞳孔再次盯着陈平。
“Duang～”
又是一根石锥断裂。
“Duang～”
“……”
随着最后一条石锥破碎，麒麟嘶吼一声，刹那间腾空而起，此前一直被压制的气息陡然回到了它身上。
随着它的那一声嘶吼，无数的拉丝唾沫喷涌而出，溅了陈平一身。
陈平随即感受到了自己此前受的伤正在光速般愈合。特别是那些内生的鳞片，赶路十余天也才将将愈合了一小片。
而此刻，在麒麟唾液的作用下，那些内生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地愈合、再生。
“恩公，想要我帮你做什么？”麒麟看了一眼陈平胸前褶褶生辉的血灵蛰元珠，知道这个人族少年应该是来和自己交易的。
“劳烦妖祖搅乱穹顶遗址，此后再带小子去一趟远地方。”陈平直言不讳。
“去哪里？”
“遥远的黑雾山脉。”
“就这？”
“就这。”
血灵蛰元珠的价值远不止于此，与妖族交易时或许可以获取到更多有价值的东西。
但对于陈平来说，命最重要。
而此刻，显然就是要兑换掉契约的时候。
可没想到。
麒麟闻言闷声道：
“既然如此，恩公不必动用血灵蛰元珠的交易机会。恩公所提之要求，前者对本王来说即便恩公不说我自己也会做。后者对我来说乃举手之劳，不值一提。恩公大可留着血灵蛰元珠的交易机会。”
“多谢妖祖。”陈平也不废话。
一跃而上，骑在了麒麟的背上。

第480章 我来讨要一件宝物，一对玄龟
穹顶遗址，地面上。
最核心的区域是一片皇城一样的殿宇和广场，那些殿宇只有少量完好无缺，大部分都或断壁残垣，或破坏了一面墙，或没有了屋顶。
殿宇和广场上爬满了各种各样的植被。
给人一种沧海桑田的感觉。
广场两侧，一排排石兽上同样长满了青苔，一些石兽的身躯甚至已经裂开。
“娘的，这些地方还真是早就被探索完了，江湖传言诚不我欺，我等探索了大半年，损失了六个同伴，居然什么都没有得到。”一个面带刀疤的男子唾了一口。
“走吧，此地不吉利。这一次算是我等倒霉了。来时九个元婴，如今只剩三个。”另外一个元婴女修自认倒霉。
“再找找，娘的，真是亏大了，不要说上古法宝、灵宝、仙药、秘籍。就是像样一点的低阶法器都没找到一件，真他娘的晦气。”刀疤脸吐了一口浓痰。
刀疤脸不甘心地这里敲敲，那里敲敲，企图找到一些前人没留意的蒙尘遗珠。
刀疤脸俯身走近一个石兽，铛地一声敲了一下，石兽的尾巴应声断裂。
看来是普通石头，没什么价值。
刀疤脸很是遗憾。
再次低头，看到那颗掉落的石兽眼珠子似乎不凡，捡起来看了看。
可就是这么一看，刀疤脸的瞳孔陡然一灰。
下一息，行动变得僵硬。
遥远的天空，突然闪烁起一种诡异的光芒，元婴女修心中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可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同伴刀疤脸开始哈哈哈猖狂大笑。
元婴女修和另外一个老年修士原以为刀疤脸找到了至宝，不禁心中一喜。
可紧接着就发现了不对劲。
刀疤脸一面哈哈大笑，一面飞上天空开始不断自残。
“噗呲”一条胳膊断裂。
“噗呲”一条腿断裂。
可刀疤脸却浑然不知疼痛，满脸陶醉，不断挥刀自残。
“哈哈哈～”
“哈吉道友，清醒点。”元婴女修打呼。
可刀疤脸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元婴女修头皮发麻，朝仅剩的一个同伴大喊：“走，走，此地太诡异了，走……”
两道身影嗖地一声飞了出去。
片刻之后，那些古老的石兽轰然作响，竟然变成了一个个人族修士的模样。
个个都是元婴修士。
“米老，要再解决掉一个吗？”其中一个中年走向为首的老者跟前。
“不用，留一个回去或两个回去没有太大区别。”米老哈哈一笑。
只有这些人活着回去，穹顶遗址已经没有机缘的消息才能带回去。
“这些年，独孤道友被种下的魂印彻底消失了吧？”米老扭头看向中年修士。
这个中年修士赫然就是独孤猿。
“回米老，已经彻底消除了，不止是消除，这些年因此而受的伤也完全康复了过来。”独孤猿连忙道。
穹顶遗址的道韵丰沛，对他伤势的康复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提及这事，独孤猿又想起了独孤祭九，不禁有些黯然伤神。
那是独孤家族最天才的弟子。
好在这些年里独孤家族又出了一个元婴弟子，独孤猿看了一眼身侧的这个家族新元婴弟子，心中稍稍多了一丝欣慰。
米老看在眼里，道：
“独孤道友不必为当年在此守遗址一百多年而耽误了祭九贤侄的修仙之路的引导而自责。修仙一途，讲究的是‘缘’，祭九贤侄当年的情况，独孤道友即便没来守遗址，也未必阻止得了。”
“这都是命。”
米老看了看孤独猿身侧的年轻人：
“这不，彩虹小友如今算是成长起来了嘛。我等这些老头啊，这把年纪，修为想要再进一步几乎无望，能将后起之辈一个个带起来，看着他们成长，便是最大的福分咯。”
独孤猿连忙道：
“米老所言在理。”
“还要多谢米老对彩虹的提点，让他有了进入这里的机缘。”
“彩虹，还不快谢谢米老？”
年轻人独孤彩虹立马躬身作揖：
“多谢米老赐予的机缘。”
米老摆摆手，哈哈一笑：
“这穹顶遗址是我们在场所有人的机缘，诸位要守护好，出了差错，拉上我等所有人的家族陪葬，也平息不了……怒火。”
说着，他指了指上空。
“是。”＊N。
待米老走开，独孤猿的脸色沉了下来。
又想起了独孤祭九的死，想起了自己莫名其妙的中了旁门左道的诅咒。
脸色异常阴冷。
经过这么多年，他收集了大量的点点滴滴，先后排查清楚了濉溪城的那几个老家伙的作案可能性非常小。剥丝抽茧想明白了一件事，独孤祭九的死，最有可能下手的是碧元仙子。
而碧元仙子下手的理由，只有可能是因为陈平。
碧元仙子他对付不了。
但对付陈平就不一样了。
“彩虹，你要记住，我等独孤家族除了明面上的敌对势力之外，还有一个不能对外明言的敌对势力，那就是碧仙阁，是陈平，这个对手永远不要忘记。”独孤猿黑脸道。
“是，家主。”身后的年轻人郑重。
独孤猿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独孤如虹，再次回想起米老的话，觉得甚是有道理。
死者已逝，回天乏术。
但还有现成的元婴后辈。
自己的修为此生恐怕再难精进，但若是能将独孤彩虹这个晚辈带起来，那也无憾了。
独孤猿心里暗自发誓，此生一定要守护好这个晚辈。
已经失去了一个独孤祭九，不能再失去一个独孤彩虹。
不能再白发人送黑发人。
就在此时，大殿突然发生剧烈的震动。
紧接着，数个难以抗拒的气息席卷而来。
“糟糕，有敌进入了阵法中枢，准备迎战。”米老率先反应了过来。
话音刚落，就见到一条麒麟冲天而起，对着整个遗址发起无差别攻击，无数条光芒疾射而来。
数个遗址守护者躲闪不及，瞬间被光芒洞穿身体。
天色为之巨变。
巨大的威压让众人呼吸困难。
整个遗址化成一片火海。
元婴修士瞬间闭命？
化神？
独孤猿此生哪见过这般恐怖的妖族，一时间冷汗直流，抬头仰望，他看到麒麟的背上还坐着一个人族修士。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居然有人能以血麒麟为坐骑？
可不知为何，独孤猿老觉得那老人很眼熟。
莫名的熟悉之感。
但又回忆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突然，无数的化神气剑朝这边袭击而来。
“小心。”
独孤猿瞳孔蹙缩，一手探出，一面光盾在晚辈独孤彩虹面前形成，为之遮风挡雨。
为晚辈保驾护航，这是他这个老人应该做的。
见光盾没有破，松了一口气。
一手抓住独孤彩虹，顺势向后一翻，躲过化神妖族的攻击。
“没事吧？”
独孤猿死死地盯着上空的麒麟和麒麟背上那个意气风发的老人。
没听到独孤彩虹的回复，独孤猿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拼死保护的这个家族的希望。
顿时心头一麻。
“彩虹！”他大喊。
独孤彩虹丹田处一个偌大的洞，散发着肉被烧焦的黑烟。
了无生机。
“啊，啊，啊。”独孤猿对天长啸。
又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
为什么？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而是年轻的晚辈。
我独孤家族，到底造了什么孽？
天空上。
麒麟像一条恶龙一样，对着穹顶遗址喷出无数的腐蚀液。
整个穹顶遗址一片火海。
这是陈平需要达到的目的。
有了这个动乱，白须道者就不会把目光放在他区区一个元婴修士的遁逃上。
说不定，这里的动乱还会吸引整个升仙谷的目光。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数十息的时间，没等升仙谷来人，麒麟载着陈平，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身处云端的陈平回头望了一眼，看到穹顶遗址的最中央，仿佛出现了一条通往上天的天梯。
而此刻，那条天梯正在一寸寸断裂，掉落。
天音宗的地宫之中。
十八听到外面传来的地动山摇之感，感受到地宫不断地颤抖，摇摇欲坠。
地宫中的道韵变得紊乱。
十八嘴角抽搐，忍不住大骂：
“混蛋陈平，让你不要乱折腾，不要乱折腾。你又搞出了什么鬼？”
“这地宫要塌了的话，十八得因你而被罚面崖思过上百年。”
她骂骂咧咧，可还是从地宫中钻送了出来。
不一会儿，身处流沙之中的十八就感知到威压之感铺天盖地，压的她喘不过气。
她艰难抬头，看到一个浑身赤红的麒麟从天空快速滑了过去。
麒麟上，坐着一个老头。
那老头她认得。
——陈平。
混蛋。
居然能驾驭圣血麒麟！
目送麒麟快速消失，她看到了一个什么东西嗖地一声冲她而来，扎在了她的脚边流沙中。
她捡起看了一眼。
那是一片麒麟的鳞片。
这种圣血级别的麒麟身体之物，对化神修士的修行，或者炼制高阶丹药甚至炼器，都是一记异常难得的良药。
……
死亡山脉。
到处一片迷雾，邪祟纵横，风声鹤唳，活人进，死人出。故而这里称为死亡山脉。
方圆数十万里，人迹罕至。
在这样致命的山脉中，却有着一个隐世的家族常年居住于此，与世隔绝。
此刻。
隐世家族的一个执勤者正在巡卫时，突然感知到了阵纹的一阵波动，心中一惊。
能让这个阵法产生波动，起码是元婴中期。
不过他没有慌张，而是静观其变。
直到看到一个一身白裙的仙子般的女修，目标很明确地朝这边而来，甚至开始触动护谷大阵，执勤者才连忙召唤身边的弟子：
“快，快回去通报老祖，有强敌来犯。”
执勤者自己则盯着来犯仙子，确认对方已经觉察到这个山谷的异常时，他才启动一部分阵法功能，喊话道：
“仙子，这片山脉已经有主。不接待外来者。”
“还请仙子绕道而行。”
一身白裙的仙子声音清脆：
“去通报你们家族，我是碧元。”
碧元仙子的话音刚落，一道洪亮的声音突然从山谷里面出来：
“碧元，你还敢回来！”
伴随着声音的到来，周边迷雾快速消散，阵纹闪耀，邪祟消失不见，隔在碧元仙子和山谷之间的那道阵法启动一个缺口。
一群疾驰而来的人，和碧元仙子之间隔着一道打开缺口的阵法。
碧元望着阵法内的众人，红唇微动，犹豫不决。
最终艰难地喊了一声：
“爹！”
“我没你这个女儿，不要喊我爹。”那一群来人当中，一个中年修士愤怒道。
碧元仙子沉默。
人群最中间，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上前一步，浑浊的双眼看着碧元仙子：
“已化神？”
碧元微微颔首。
这一颔首，老者身后的无数弟子一下子面面相觑，场面传来低声交流的熙熙攘攘声。
白发老者微微颔首：
“既已化神，为何还要回来？”
碧元垂了一下眸子，道：
“老祖，碧元想向家族借一件东西。”
“何物？”老祖声音浑浊。
“一对龟。”
此话一处，老祖还没有说话，被碧元唤着爹的中年男子当即暴怒：
“一对龟？”
“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当年，家族危急存亡之时，最艰难之时，你不顾家族苦苦哀求，一意孤行离开家族。现在有脸回来开口就求一对龟？”
“你知道那对龟对家族意味着什么吗？”
“你哪来的脸？”
另外一个中年修士也道：
“碧元，你走吧。”
“当年你执意要走，你和家族便已经一刀两断，恩断义绝。你虽为化神，但我等也不是怕死之辈，今日即便你不顾身份，硬要动手，我等也绝不会束手就擒。”
“……”
老祖没有开口，眼神古井不波，似乎在等碧元说话。
“作为交换，我可以为此守护家族300年。”碧元没有反驳任何人的话。
此话一出，讨论声瞬间在人群中炸开。
化神修士300年的守护，可以换一大批家族弟子成长起来。
……
长路漫漫。
但在化神妖族麒麟的脚步下仿佛可以缩土成寸。
距离在迅速的缩短。
半途中，一个锦绣法袍、身材修长、脸色煞白的女修，“望”着天空上，那个变幻成了老头的少年，骑着一条圣麒麟向着黑雾森林疾驰而行。
她原本也是想去黑雾森林。
可此刻看到这一幕，黛眉微微一挑，转身骑上白玉蛟，转头向西荒的方向而去。
天空云雾中。
陈平骑在麒麟的背上，看了看手中的那片鳞片。
圣麒麟鳞片有个特点，麒麟自己自愿剥落的鳞片是罕见至宝，价值惊天。若是麒麟在非自愿的情况下剥落的鳞片，则会失去灵性，毫无价值可言。
麒麟一共赠送了两片鳞片，一片送给了碧元，一片归自己所有。
算是回馈了碧元的一段恩情。
从此之后两不相欠。
“恩公，前方就是黑雾山脉。不过山脉里还有一个化神人族修士。”麒麟妖族浑厚的声音传来。
陈平心中一悸。
麒麟是很强，可在地牢祭坛里被困了不知多少年，被放血了不知多少年，真遇到强劲的化神人族，恐怕免不了是一场苦战。
还没来得及回答，又听麒麟道：
“不过看起来她并没有恶意。”
“她带着面纱，认不出是谁。”
面纱？
“穿什么法袍？头饰之类的如何？”陈平连忙问道。
居然是碧元？
听完麒麟极其抽象的描述后，陈平断定那化神修士就是碧元。
“飞过去，不用担心，她是故人。”陈平沉思后道。
一人一兽很快没入黑雾山脉，落在了碧元仙子的身边。
“恩公，此乃人界，本妖不便多留，既然已到目的地，本妖就此别过。”麒麟在确定两人认识之后，开口道。
“多谢妖祖。”陈平拱手。
麒麟确实不便在这里多停留。
破坏穹顶遗址的时候确实很爽，但不可避免也会惊动升仙谷，等到升仙谷反应过来之后，说不定就会展开对麒麟的逮捕。
麒麟重伤在身，真要和厉害的人族化神交手，不一定讨得到便宜。
另外就是，圣麒麟浑身是宝。
一些中立的人族化神修士也未必不会打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旗号对圣麒麟进行围剿。
它在这里多待一秒就多一秒的危险。
“告辞。”
麒麟化作一道残影消失不见。

第481章 曦月肉身湮灭，元神封印
“陈平见过碧元仙子。”
单独面对碧元仙子时，陈平多少有些尴尬。
毕竟当初不辞而别。
碧元仙子目光轻柔地看着陈平，看了好一会儿，才道：
“去多久？”
“暂不知晓。”陈平如实道。
苍青古界到底是怎么样？未来的通道多少年开一次？灵犀长廊能不能反向走回来？
这些陈平都不知道。
何谈什么时候回来？
碧元仙子从怀中取出一件青玉物，递给陈平：
“这件鸾灵焚光子母龟你带着，可以帮你通过灵犀长廊。”
陈平接过来看了看。
是一件青玉锻造的玄龟物件，主体是一只青色的玄母龟，母龟背上还趴着一只小玄龟。
初看平平无奇。
但认真感知之下，这两只乌龟似乎不是死物，仿佛随时都可能活过来一样，里面充满了灵韵和玄气。
“多谢仙子。”陈平致谢。
碧元仙子微微颔首，声音轻缓：
“是借。”
“要还的。”
陈平笑了笑，点头。
两人就这么站了一会儿，大眼瞪小眼，陈平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便再次言谢告辞。
“活着回来。”
碧元仙子轻道。
陈平点点头，转身没入黑雾山脉。
真正的进入黑雾森林，陈平才知道为何叫黑雾森林。
这里的雾气呈黑色，像未燃尽的柴火冒出来的黑烟，有剧毒，能够让人产生幻觉，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
最关键的是，这里的黑雾是由山脉在自然条件下孕育而成，而非人为布置的阵法或禁制所生。
这意味着这些黑雾不可祛除。
与逐墨场的雾气完全不一样。
陈平手上握着曦月给的那块令牌，凭借着百毒不侵的肉体，深入黑雾森林。
此前在麒麟背上时，已经看过曦月给的资料，令牌是通过黑雾森林进入灵犀长廊的钥匙。
灵犀长廊没有固有的入口。
只要手握令牌，在黑雾森林中随意走动，就有可能在某一时刻进入灵犀长廊。
就这样不断深入，数日之后。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进入了哪里，也不知道遇到了何物。
总之区别于黑雾森林的景象像世外桃源一样突然就出现在了眼前。
这是一副山清水秀的古老森林画卷。
没有黑雾。
没有毒气。
有的是鸟语花香、兽鸣虫吟。
一切都那么的清新。
“灵犀长廊。”
陈平深吸一口气，往前走去。
……
西荒。
墨洋界壁。
极渊之中，一座巨大的仙人雕像屹立其中。
雕像高达数十丈，下半身没入极渊的茂密树木之中，看不到全貌。
上半身则爬满了藤蔓。
不止是藤蔓，甚至还有小树、花草。
雕像表面的石块已经斑驳，部分石块甚至脱落。
曦月凝视着极渊里的巨大雕塑，胸口微微起伏。
树叶上的露珠里有她容貌的倒映。
一身锦绣法袍，勾勒出她妙曼的身材，高贵的瓜子脸蛋上，秀眉如黛，大大的眸子里清澈如泉，没有一丝杂质。
嘴角微微弯出一个诱人的弧度，红唇上还留有无名酒的酒香味和微润的光泽。
站了好一会儿，直到界壁上传来一阵波动，她的气息才猛地一震。
元婴毫不犹豫地脱体而出。
那具完美的肉体随之猛地炸裂，化为齑粉，消失得荡然无存。
远处，一朵鲜花受气浪影响而瞬间凋谢。
离体的元婴目光坚定，看了一眼再也不复存在的肉体，转身俯冲而下，一头扎进了巨大的石雕内部。
覆盖在雕像表面的禁制纹路一阵闪烁。
片刻后，一个两袖空空的老道出现在了雕像面前。
老道站在雕像面前，抬头望向高大的雕像，双眸慢慢灰暗下去，随即又慢慢恢复原样。
冷笑不已。
“封魂术。”
“倒是对自己够狠的，肉体说不要就不要。”
“只是你这般行事，把自己的元婴封印起来，在等谁？”
“你果然还是相信你的那个大师兄纪修远还活着。可是，你认为他救得了你？他能活着，是因为老夫没想要他的命，老夫想要他命时，他随时都得死。”
“既然那么想封魂，就永远别出来了。”
一道术法彻底封印雕像。
老道冷哼一声，化作一道流光遁走，消失不见。
……
灵犀长廊。
“上官若璘，这条长廊存在了数万年，是人界能者的机缘，也是苍青古界有志者的机缘。你们若是为了一己私利，人为再次布置陷阱，阻止人界天才修士使用灵犀长廊。那本魔王可不答应了。”
遥远的天边，一道带着魔气的身影飘然而至，落在了一座山头上。
另外一座山头上，原本就坐着一个老修士。
老修士闻言睁开眼睛，望向来人，冷笑道：“魔王？去了几年魔界，真把自己当魔族了？”
陈平刚进入灵犀长廊，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不禁脸部肌肉抖动。
两个化神？
特么的，灵犀长廊果然凶险。
刚进来就遇到化神打架。
不是说化神一般不出手吗？出手容易被反噬吗？
好在这两个化神都没有留意到他的出现。
陈平收敛气息，让自己变得如同一个凡人一样，没入森林之中，朝两个化神所在山头相反的方向慢慢移动。
这种战斗破坏力太大，被波及到就麻烦了。
“若是不愿意称呼本王为魔王的话，称呼为妖王也可以。”魔气中年修士挑眉一笑，身上的魔气消失，进而变成了滚滚妖气。
“哼。”上官若璘冷笑一声：“老夫看你是想当人王。”
“人王？”魔气中年修士仰天哈哈一笑：
“那也不错。”
上官若璘面无表情：
“这灵犀长廊，本就不是应该存在的东西。既然是为有志者准备的，那老夫为其增加一些难度，合情合理，又有何错？”
魔气中年修士砸吧着嘴：
“要我说啊，你们活的是真的累。”
“做什么事都非要给自己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明明就是担心有些天才修士通过这个长廊离开人界，担心影响了你们的禁锢修复大计，还偏偏不承认，非得给自己找一个理由。”
“你是不是自己都相信你自己编造的谎言了？”
“累不累啊？”
上官若璘脸色一沉，怒道：
“你当真要与老夫不死不休？”
“没有，没有，别乱说。”魔气中年修士呵呵一笑：“是你死，我会活着出去。”
说完，猛地冲向了上官若璘。
偷偷摸摸的前行的陈平顿感不妙。
再也没有顾及收敛气息，连忙向前狂奔，以期尽快离开战斗漩涡。
这两个老不死的！
一把年龄了还不安分。
晋升到化神容易吗？
非得打。
还打到这里来了。
陈平全力狂奔，身后天崩地裂的炸裂声让他头皮发麻。
就这。
一股交锋碰撞而逸散的气息还是将他抛飞了出去。
“嘭！”
重重地摔倒在地。
树木倒塌一大片。
但陈平丝毫不在意，爬起来继续狂奔，这一次被逸散的气息抛飞反倒是让他获利，瞬间远离了战斗的最核心区域。
可这么狂奔着，余光突然瞥见一个酒壶。
异常熟悉的酒壶。
“剑南春？”
这一发现让他下意识地就刹住了车。
一棵大树之下，一支酒壶被随手丢在那里，那只酒壶没有意外，壶身上刻着三个字——
——剑南春。
正是他酿制无名酒的酒壶。
如假包换的酒壶。
陈平看了一眼天边的天崩地裂般的战斗，再回头看向酒壶，三步做两步冲了过去。
注入神识。
果然出现了暗语。
和在逐墨场看到的那些剑南春的酒壶暗语布置手段一模一样。
暗语同样是只有他和曦月才知道的内容。
陈平略做思索，按照酒壶上箭头的方向快速地前行。
很快找到了第二支酒壶。
然后是第三支，第四支……
直到在一面悬崖峭壁前戛然而止。
和当年的逐墨场极其相似。
陈平心中波澜起伏，想了想，深吸了一口气，伸手触摸悬崖峭壁上酒壶箭头指向的那一小点。
没有意外，瞬间出现在了一个深幽的山洞里。
陈平点燃指尖白焰，沿着山洞的小道，慢慢向前走。
与逐墨场的上古洞穴不一样，这里没有壁画，没有文字，甚至也看不到枯骨之类的东西。
这里没有任何人类生活过的痕迹。
更像是一个妖兽洞。
不过如今洞里面满是腐朽味和灰尘，即便是妖兽洞，那也是数百年前、甚至更早的事。
就这样沿着崎岖的山洞、幽黑的暗道不断向前走，越往里走，感知到灵气越充沛。
不止是灵气，灵韵亦是如此。
莫非又是灵脉之心？
陈平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
当穿过十余里的山洞隧道之后，走进最里面的一处空洞处时，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一条灵脉。
灵脉的最中央，一个跳动的心脏。
“果然是灵脉之心。”
不仅如此。
这一个灵脉之心比在逐墨场得到的那颗灵脉之心还要大了好几倍。
灵气更丰沛。
“还真是雪中送炭。”
两百多年修行下来，当年的那颗灵脉之心已经被消耗地差不多了。
没想到又来了一颗。
陈平当即在山洞四周巡卫了一番，确定没有危险之后，即刻打坐修行。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他知道这样的洞府里很可能时间概念有问题，身处其中很可能不知不觉就流逝了无数个年岁。
不过他不担心，有面板，每一岁的增加都会在面板上有记录。
此刻。
打坐运转紫元仙功之下，能够明显感知到这里的灵气不止是浓郁这么简单，灵脉之心特有的灵韵也比之前的那颗灵脉之心更加浓郁。
韵味更精纯。
这种特殊灵韵更有利于修士吸收，能够加速修行。
陈平心中一喜。
有了这颗灵脉之心的帮助，自己的修行将会变得更快。
也有利于持续温养元婴，将基础打的更牢固。
功法运转，灵气源源不断地汇入体内，转化为真元，进而淬炼自身。
丹田中，元婴闭目打坐，身上逸散着纯粹的金光。身下，婴火蒲团发出淡淡的光泽。
在这股特殊灵韵的灵气入体之后，婴火的光泽中开始泛出少量的蓝焰。
六日之后。
元婴身上的金色不断闪耀，金光开始汇集，绕成了一把一把光束。光束绕着元婴不断流动，绕成了一个光幕。
这个椭圆形的光幕像蝉蛹一样，将元婴包裹其中，包裹的越来越严实。
而后，元婴开始吸纳蛹壳。
这些蛹壳就像补品一样，让元婴变得越来越瓷实，越来越坚固。
可当蛹壳被蚕食地只剩最后薄薄一层时，难度陡然增加，元婴对蛹壳的吸收变得举步维艰。
二者之间连接在一起的光线几乎就要断裂。
就在此时，元婴手踝上的那只二次化婴而生成的紫色手环突然迸发出无数的紫色光丝，这些光丝牢牢抓住几乎就要逃逸的蛹壳。
蝉蛹再次被元婴吸收。
最终，随着丹田中的一阵气息动荡，蝉蛹化为乌有。
被吸收的一干二净。
元婴上此前散发的金光也完全消失不见。
不是外溢掉，而是完完全全地被元婴束缚在内体，没溢散一丝金光。
陈平豁然睁开眼睛。
【姓名：陈平。】
【境界：元婴（四层）：1/100。】
【寿元：423/1440。】
【……】
不知不觉，元婴中期了。
或许是因为刚化婴之后不久就遭遇了紫金灭道雷，相当于提前经历了一次元婴之劫，此后的修行过程中，陈平一路顺风顺水，并没有再遇到任何的元婴劫。
以至于仿佛没有经历什么关隘，就从元婴初期到达了元婴中期。
元婴初期是一个打基础的阶段。
元婴中期之后，元婴会变得更加凝固，就比如此刻丹田中的元婴，凝固到不让一丝金光从体内泄露出来。
元婴中期，修行的主要目的是提升元婴的密度。
如果说，此刻的元婴就像是一个空的瓷器罐，那么接下来的修行，就是让这个瓷器罐装满‘金水’。
又或者说此刻的元婴如果是木质器具，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事让他变成铁质器具、金质器具、玄晶器具等等。
不断提升元婴的密度。
这个密度，将会在未来决定了元婴生长的能力。
‘这一次从三层到四层，只用了短短31年。’
‘确实是快了不少。’
陈平欣喜一笑。
前两层一共用了102年，平均一层52年，而现在是31年一层，相当于提高了40％的修行速度。
不可谓不快。
当然，这不止是灵脉之心的缘故，还有就是前两层他都花费了大量的时间用于习修各种技能，用于打基础充盈自己。
而这31年，基本上只做了一件事。
那就是修炼紫元仙功。
寿元也有惊喜。
刚进入元婴一层时是1350岁，二层是1370岁，三层是1400岁……
这么看来，每增加一层小境界，增加的寿元呈等差数列增长。
即分别增长10、20、30、40岁……
最近一层，增加的寿元已经大于消耗的年龄。
这就很不错。
正常修士的寿元是没有增加这么快的，看来前三层习修的长生功还在发挥持续的影响力。
陈平呼了一口气。
起身活动了一下。
目前看来，这个洞府和逐墨场的那个洞府一样，都是对时间有特殊的影响。
在这里明明只修行了六天，时间上却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年。
‘三十多年……’
‘外面的禁锢修复大计都已经开始了吧？’
‘也不知道进行的怎么样了？十八去了吗？贾中收去了吗？’
‘又有多少修士在这次大劫中陨落？’
‘不知道曦月师尊怎么样了？当时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接下来还要应对升仙谷的怒火。’
陈平呼了一口气。
他决定继续在这里修行。
三十年过去，外面打架的那两个化神肯定早结束。
但三十年这个节骨眼上，禁锢修复这件事会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还不好说，既然这里安稳，那就在这里再修行几十年再说。
念及于此，又想到这里时间流逝的问题，陈平没有在耽误时间，当即再次习修紫元仙功。
时间快如闪电。
就是几天过去。
元婴变得更加高密度。
此前是木质，此刻则是瓷器。
重了两三倍有余。
面板上也再次发生了变化。
境界变成了‘元婴（五层）：1/100’。
寿元变成了‘455/1490’。
陈平没有太多的喜悦。
或者上突破至元婴中期的喜悦之情还没有来得及完全消散。
从陈平的感知上来说，虽然自己就先后突破了两层境界，但却仅仅只过去了十余天。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
‘在这里呆了六十多年，已经足够安全了。’
这里足够安全。
在这里一直修行下去看起来也没什么坏处。
甚至都能屏蔽升仙谷的追踪。
可在这里提升了两个小境界，已经元婴五层，接下来元婴之劫说不定随时会到来，一直待在这里显然不合适。
而且元婴中期后，需要采取一定的手段去加固元婴，单单只是修行不利于打好基础。
陈平起身简单活动了一下，甚至都没有浪费时间尝试各种法术，便开始收拾细软。
先是取出昀霜曜灵盒，将原来的那颗已经萎缩了的灵脉之心取了出来，放在储物袋里面。
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灵脉上的那颗跳动的心脏挖了下来，装进昀霜曜灵盒。
这是天大的机缘。
接下来的几百年修行时光都不用再担心灵气问题。
末了，按照惯例挖灵石。
这一次有一个一万方的储物袋，可以将这条灵脉上最纯粹的那些灵石全部搬空。
考虑到这里的时间问题，陈平没有精挑细选，一通挖，一通装。
很快装满了整个储物袋。
然后快速离开这个灵脉洞府。

第482章 赠送灵脉之心机缘之人的真实身份
“嗯？”
“居然还有一个人族修士？”
“过来，跟着本魔王转修魔功，本魔王饶你一命。”
“否则……嘿嘿。”
“咔嚓～”
中年修士嘿嘿一笑，他眼前的一片漂浮的树叶瞬间化为齑粉。
陈平一出山洞，就听到了前方的山头上传来上述的声音。
声音的主人，是一个中年修士。
这中年修士，赫然就是六十多年前和上官若璘战斗的那个身带魔气、妖气的中年修士。
化神真尊。
只是。
中年修士一身简陋的法袍，法袍似乎穿了很多年，早已失去了清洁禁制，已经沾染上了一些污渍，袍角甚至出现了褴褛破损。
这形象与化神真尊的身份完全不相符合。
中年修士看上去清清瘦瘦，虽然不修边幅，倒也显得精神。
陈平飞了过去，拱手道：
“师伯是让我习修魔功？”
“师伯？”中年修士扭头四顾，一脸茫然：“你师伯在哪里？什么修为？够不够我打？”
陈平笑了笑：
“所以。”
“晚辈该叫你魔王？”
“还是妖王？”
“还是纪修远，纪师伯？”
嗯？
中年修士定眼看向陈平，随即哈哈大笑：
“小子，你居然知道我的大名？说说看，怎么认出我的？要知道我老纪横行三界数百年，靠的就是一副天衣无缝的伪装手段。”
陈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
“所以，两次灵脉之心的机缘，都是师伯赠予的吧？”
“哦？为何？”纪修远眼睛瞪大，不置可否。
一副求解的模样看向陈平。
陈平想说自己也是刚刚猜到的。
纪修远这个名字，陈平第一次听到，是当年共情笑面狐之后，见到极渊雕像，在曦月讲述墨洋界壁的故事的时候听到的。
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叛逆的师伯。
不仅叛师。
当年还差点炸了墨洋界壁。
但也仅仅只是听闻过这个名字，完全没想过自己与这么一个人会有任何的交集。
所以当年在逐墨场得到灵脉之心这样的天大机缘时，他第一时间怀疑的是曦月。
在曦月辟谣之后，则深信是银月所为。
直到进入这里，进入灵犀长廊见到眼前的中年修士，才知道了真相。
知道灵脉之心并非银月所赐。
“哦？为何？纪某可是记得，上官若璘并没有提及我的名字，仅仅凭几个魔王、妖王、人王的诨名，就猜测我是纪修远？”
听完陈平所述，纪修远眯了眯眼，一脸不信的表情。
陈平笑了笑：
“当然不止。”
“这些只是进一步印证了我的猜测而已。”
“真正让我断定的，是师伯的相貌。”
纪修远更好奇了：
“相貌？你以前见过我？”
另外一句他没说——相貌是可以伪装的，在修仙界靠面貌识别他人最不靠谱。
陈平摇了摇头：
“没见过真人。”
“但是，当年碧元仙子深陷焚身之苦，而我又拒绝和碧元仙子双修时，师伯在天音仙城出现过吧？”
纪修远更好奇了。
陈平继续道：
“当年纪师伯在墨洋界壁时，把那面惊闺鼓的器灵忽悠瘸了，让它身死道消不说，还化作了邪祟。”
“它对师伯的恨意可谓是刻骨铭心。当年在天音仙城时，就是它感知到了师伯的出现……”
笑面狐在得到那面惊闺鼓玩具之后，记忆中的画面碎片得到了一定的修复。
在那些画面中，陈平就见到过纪修远的画面。
当年忽悠器灵的画面。
这个画面很少，支离破碎。
但至少让陈平看清了纪修远的脸。
此后。
在天音仙城时，碧元仙子阴火焚身有性命之忧的那段时间，笑面狐曾经出现过一次脾气暴躁不安的情况。
陈平和笑面狐是主仆关系，通过与笑面狐共情，就可以共享它的记忆。
共情之下，知晓了笑面狐之所以狂躁不安，是因为笑面狐的脑海中出现了纪修远的画面。
它感知到纪修远出现在天音城。
此后他二次化婴时，笑面狐再次出现了一次狂躁不安的情况。
原因一样。
到那时，陈平只知道自己的这个师伯还活着，而且在人界活动。
但不知道他的为人。
也不知道他的修为和其他的情况。
直到如今在灵犀长廊再次相见。
陈平曾再次偷偷放出笑面狐，不出意外的出现了狂躁行为，进一步确认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相貌当然会骗人。
但笑面狐的感知不会。
“原来如此，没想到那器灵居然这么记仇。”纪修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啧啧称奇。
砸吧着嘴又道：
“可凭什么说灵脉之心是我赠予的？”
陈平挑眉：“我猜的。”
确实是猜的。
不过也是依据于一定的事实。
逐墨场是墨洋界壁滋生出来的空间裂缝，和墨洋界壁一脉相承。
而如果说有人对墨洋界壁非常熟悉的话，那除了曦月，就只能是纪修远。
如今在灵犀长廊再次得到灵脉之心时，纪修远又恰恰出现在了这里。
让人不得不怀疑。
最大的困惑点在于那些剑南春酒壶，里面的标记都是陈平和曦月才知道的一些信息。
可如果纪修远是化神修士的话，再加上本身就是曦月的师兄，对曦月很熟悉，想要悄无声息盗取曦月的剑南春酒壶和一些秘辛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听完陈平的分析，纪修远点了点头，笑道：
“虽然是猜的。不过也确实有理有据。”
随即饶有兴致地看向陈平：
“既然猜到是师伯我赠予的机缘，那你猜猜为何？纪某堂堂化神真尊，为何要帮你？要知道当年你只是一个金丹中期真人？”
陈平对此有一定的猜测。
不过不想说，只是道：
“还请师伯解惑。”
无利不起早。
陈平不相信仅仅是因为自己是曦月的徒弟，而纪修远又是曦月的师尊，纪修远就先后两次将这么大的机缘赠送于他。
纪修远真是那么注重培育晚辈的人的话，当年他就不会欺师灭祖，甚至堕入魔界。
凡事有因就有果。
陈平猜测纪修远要么有求于自己。
要么就是发现了他在某些方面的天赋。
而纪修远需要利用这些天赋。
陈平想到了逐墨场灵脉之心山洞里看到的那些壁画。
“呵，其实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你只是不想说。”纪修远笑了笑，继而严肃道：
“没错，逐墨场灵脉之心山洞里看到的那些壁画就是纪某想让你看到的。”
陈平沉默。
曾怀疑过，这人之所以将自己引入那个灵脉山洞，灵脉之心只是附赠品，那些壁画才是纪那个人想让他知道的。
没想到真是如此。
纪修远闷了一声，道：
“坐下吧，既然都讲到这里了，师伯不介意给你讲一些更远古的故事听一听……”
至此，纪修远的眸子里乌云密布，由记忆组成的雨滴顷刻间如瀑。
当年。
纪修远和曦月的师父是一个非常著名的大修士，在炼器、炼丹、阵法等等领域都有非常不错的造诣。
当然，他们的师父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禁锢供养者。
这个人收了不少徒弟，这些徒弟并不是都在同一个地方修行，所以彼此之间的感情并不会很深厚，甚至有些人之间都不认识。
纪修远和曦月便是其中之二。
两人都在西荒修行。
曦月习修的是阵法。
纪修远习修的则是炼器。
曦月是个乖乖女，从小无父无母，把师父当成了亲生父母，对师父的话从未质疑，从小就将继承师父衣钵、成为禁锢供养者作为自己的人生目标。
纪修远则没有那么老实。
比较叛逆。
意外之下，纪修远发现师父恐怕不仅仅是一个禁锢供养者，更可能是策划者。
而且，师父也不单单是一个人。
有一群志同道合者。
这原本也没什么，禁锢嘛，本来就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事。
可纪修远随即发现，师父供养的那个墨洋界壁里面的雕像并不简单，那个禁锢的禁纹竟然与抽取人界的天地灵气有关，这让他大吃一惊。
然后发现了师父更多的秘密。
他意识到人界这些禁锢的存在，很可能与上万年以来，人界灵力凋零有关。
而且恐怕还不止是灵气。
甚至还与道韵凋零有关。
这个发现让他震惊不已。
纪修远随后以墨洋界壁里面雕像为突破口，进行探索。
然后就是发生了当年墨洋界壁的爆炸一事。
他的事迹随即暴露，担心被师父报复，他通过界壁爆炸裂纹趁机进入魔界。
但实际上，他在魔界没待多少年，就再次返回了人界。
在此后的很多年里，纪修远不断探索，越来越接近真相，知道了师父越来越多的秘密，也知道了人界越来越多的秘密。
他终于知道为何人界道韵和灵气凋零？
为何一门最简单的法术，绝大部分天才修士也难以将其习修到登峰造极境。
而这一切，居然都与禁锢有关。
但纪修远束手无策。
因为这个禁锢也真的镇压魔界通道，一定程度上真的护住了人界的安全。
直到纪修远意外发现曦月每次供养禁锢后，元神都能得到优于其他供养者的修复速度和深度。
深究之下，他发现了是因为一种名为剑南春的灵酒。
这种无名酒他同样知道一些，当年的天衍城可是号称酒城，满大街酿酒的。
但这种无名酒酿制出来异常艰难。
而曦月喝的显然不同寻常。
此后，陈平浮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然后纪修远惊讶地发现，陈平不仅仅是酿酒登峰造极，其他一些技艺也非常突出，比如说画符，或一些简单法术。
这相当于突破了道韵的桎梏。
这让纪修远萌生了以“突破道韵桎梏”为突破口，找到替代的压制魔界通道的禁锢，进而对现有禁锢取而代之。
彻底破坏师父的大计。
而这，第一步需要做的便是集结这些在某方面可以突破道韵桎梏的修士。
“所以，当年师伯将我引灵脉之心山洞，就是想让我了解到这个修仙界的道韵有问题？”
陈平听完纪修远的故事心中波澜起伏。
升仙谷还真的抽取道韵。
难怪一门简单的法术，前人都能创造出来，而后人却难以将它自修到登峰造极。
难怪和升仙谷息息相关的穹顶遗址会道韵远高于其他地方。
这也进一步可推测穹顶遗址就是升仙谷的入口之一。
可是。
这算什么？
把整个人界当成了什么？
“是。”纪修远嘴角抖了抖。
他当初是希望将陈平引上和他同样的路，但遗憾的是，陈平只拿好处，得到了灵脉之心之后彻底就忘了这事。
没有任何探险之心。
“怎么样？师伯给你的机缘还不错吧？”纪修远笑道。
“很不错，多谢师伯。”陈平致谢。
诚心诚意地致谢。
“师伯，冒昧地问一句。像我这样的，你还关照了几个？”陈平道。
“几个？什么几个？就你一个，你是我老纪师妹的徒弟嘛！”纪修远抬头望天。
我信你个鬼。
像纪修远这样的站在大势力对立面的人，早就活成了人精。
怎么可能将希望寄托于一个晚辈身上？
陈平敢肯定像自己这样的，纪修远肯定还关照了不少。
至于帮多帮少，那就不好说了。
“升仙谷又是什么情况？”陈平没有揭穿纪修远。
纪修远脸色一冷：
“你师父的师父就是升仙谷的人，地位远高于你所遇到的白须老道。升仙谷是整个人界的主宰地，有来自上界的力量，那些被抽走的道韵和灵气，其实不非……算了，这些不是你该了解的。”
上界力量？
灵界？
难怪。
难怪人界那么多的人族化神，对此事都噤若寒蝉，没几个公开挑战。
化神之后便要飞升，而飞升的目的地便是灵界。如果这还涉及到灵界的势力的话，那确实足够让人界化神修士避而不谈。
根本惹不起。
灵界力量出手，一巴掌可以拍死十几个化神。
也就纪修远这种无法无天的人敢于挑战权威，又或者徐亮这种不计后果的人。
又听纪修远道：
“帮师伯一个忙，多去琢磨琢磨禁锢的奥妙，只要能找到一个禁锢大师，能重新布置压制魔界通道的禁锢，就可以大肆破坏现有的禁锢，将人界失去的道韵和灵气重新拿回来。”
这个话题太高端。
这是涉及到一个界与另外一个界之间的禁锢。
绝不是单单几个阵法可以比拟的。
陈平心想你们化神都搞不定的事，找我干嘛？
“师伯，晚辈对禁锢了解不多，倒是想问一下，倘若我以后在这方面毫无建树，帮不了师伯，师伯会不会后悔？”陈平笑道。
陈平想的很明白。
这场对决太高端，不是他一个元婴真君参与得了的。
他来这个修仙界，只求一件事。
那就是得道长生。
或许纪修远的所为是站在道义的一方，是为了解救人界苍生，是心怀慈悲的一方。
若是毫无危险的忙，他不介意自己顺手为之。
但若是危险之事，他绝不会为了所谓的大义和天下苍生而牺牲自己的命。
所以，纪修远给予的机缘他真诚感激，未来若有可能他同样希望给予一定的回馈。
但他绝不会因此而成为纪修远对抗升仙谷的棋子。
哪怕升仙谷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后悔？”纪修远摆了摆手：
“不至于。”
“哪有那么多后悔之事？人生从来就是如此，没有任何一条路是有绝对把握的路。”
“再说，师伯我还……咳咳，师伯虽然只押注了你一个人，但师伯还是挺看好你的。”
纪修远抬头望天，掩饰差点说漏嘴的尴尬。
他其实最看好的并非陈平。
而是另外一男一女两个少年修士。
纪修远给陈平的只是两次灵脉之心的机缘，但对那两个少年修士则要费心得多，纪修远自己化身游道老爷爷，不但送功法，还在修行上给予了不少引导。
那才是纪修远真正指望的人。
陈平其实还想多了解一些升仙谷的信息，了解更多纪修远的师父、自己师祖的事。
不过纪修远可能是担心打击陈平的积极性，并不想说太多。只说陈平的修为还不够，只需要专注于修行、禁锢就行。
至于曦月的师父情况。
纪修远只说很多人都以为这老家伙死了，连曦月也是如此，但纪修远知道，那老东西还活着。
“对了，当年碧元仙子阴火焚身危及性命之时，笑面狐感知到了我的出现，你可知师伯我去干什么？”
“干什么？”
“因为碧元仙子是我的师妹，也是你师父曦月的师妹。”
陈平：？？？
“你小子真的是，碧元师妹那么漂亮，国色天香，双修又对你有好处，你居然拒绝。也就你当年答应了，否则师伯我当即就要把你绑起来扔师妹洞府去。”
陈平：……
“呵呵，你小子……你是碧元师妹的道侣，又是曦月师妹的徒弟。碧元和曦月又是师姐妹，你就说说，我应该称你为道友呢？还是师侄呢？”
陈平：……
难怪。
难怪碧元仙子对曦月那么了解，甚至还有曦月的元婴功法。
居然是师姐妹关系。
这么说来，碧元应该是我的师叔！！
陈平揉了揉脑袋。
“这次等你，本来就是准备告诉你一些事的，现在说完了，赶紧走吧。”纪修远摆了摆手。
陈平想到自己在这里已经呆了六十多年，转而问道：
“倘若我不去苍青古界，回到人界，会怎样？”
此刻离禁锢修复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年。
纪修远砸吧着嘴：
“你师伯我是没问题。”
“但你就难咯，倒不是你杀了那几个白须老道，而是你搅乱了穹顶遗址，对此后的禁锢修复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他们恨不得扒你的皮。”
陈平：……
“师伯你不要乱说，听闻那都是一头麒麟和一个老者搞的破坏，与师侄我有什么关系？我连穹顶遗址在何处都不知晓。”
纪修远呵呵一笑：
“苍青古界也不错，对师侄晋升化神更有利。师侄有了师妹给的那对子母龟，通过灵犀长廊应该不是难题。”
“师伯也去过苍青古界？”陈平问。
“那当然，师伯在那边也算是个小名人，岂能没去过？”
陈平闻言一喜，马上道：
“师侄和纪师伯也算是有缘，又得到纪师伯赠予的机缘，心中感激不尽。纪师伯在苍青古界有老熟人吗？师侄可代师伯去拜访拜访。”
纪修远一个化神修士，说不定在苍青古界有不错的关系网，一旦掌握这层关系网，在苍青古界会容易很多。
到时候遇到危险还可以摇人。
化神的关系网，必然不简单。
“当真愿意去？”
“那当然，联络联络嘛，这是师侄应该做的。”陈平斩钉截铁，又问：
“对了，师伯要不要一起去苍青古界？”
纪修远呵呵一笑：
“呵呵，我就不去了，师伯当年在苍青古界惹了点祸，现在还在被几大宗门和家族追杀，不方便去。”
陈平：？？？
纪修远又道：“对了，师伯在那里确实有些故人，你去的话……”
“是这样的。”陈平打断道：
“师侄修为低潜，法力低微，贸然去叨扰师伯的故人，反倒是给师伯丢脸了，师侄想了想，还是不去为好。对了，鉴于我修为低，避免给师伯丢脸，还请师伯无论去到哪里，都不要提及晚辈和师伯之间的关系。”
纪修远：……

第483章 恭迎来到苍青古界
“没想到曦月竟有这样的童年历程！”
告别纪修远后，陈平独自进入灵犀长廊内部，回想起纪修远所述说的曦月的童年往事，依然唏嘘不已。
当年。
曦月生活的村庄遭到魔修洗劫，这个村落在熊熊大火中化为灰烬，一夜消失，烬殍遍野。
曦月因为年幼，早早晕死过去，被母亲护在怀里，才躲过一劫。
随后被游历刚好路过那里的师尊救起，带入了修仙一途。
那个时候，曦月才四岁。
因为年幼就追随师尊，所以曦月从小就把师尊当成了亲爹那样的长辈。
从小就是个乖乖女。
自幼就把继承师父的衣钵作为自己的人生终极目标，从不质疑师父的任何决策，也从未怀疑过什么。
当然，她天赋异禀，在修行路上从未辜负过师尊的期望。
曦月刚来时，纪修远是筑基修为。
对这个小师妹同样颇为照顾。
以至于纪修远自己此后发现了师父的异常，开始探索墨洋界壁的奥秘时，知道这是一件极其冒险的事，便从未想过将曦月拉下水。
事后东窗事发，纪修远遁入魔界。
从魔界回来之后的很多年，他都活动在人界的各个阴暗角落苟活，同样从未联络过曦月。
以至于曦月至今不知纪修远是死是活。
当年，随着纪修远对他师父秘密的挖掘，他惊讶地查出当年曦月父母双亡、整个村落化为灰烬，这件事其实并非魔修所为。
而是他师父。
也就是曦月的师父。
纪修远猜测那个时候师父就看出了曦月的天赋，已经选定了她为禁锢供养者，为了让曦月放弃尘间杂念，专心修道，故而灭其满门，断其念想，固其道心。
又或者是为了让曦月对他的救命之恩感恩戴德，言听计从，故而为之。
而这件事，曦月至今未知。
纪修远也从未和她说过。
这件事出自于纪修远之口，是真是假陈平无法确认，但曦月确实从未提起过家人，也确实非常尊重她的师尊。
如果是真的。
那曦月也太惨了。
陈平难以想象当她知晓真相的那一刻，内心是如何的崩溃。
自己敬重了一生的师尊，抚养自己长大，教自己修道的师尊，却是自己的杀父弑母仇人。
何其的残忍。
如果这是真事，陈平倒能理解纪修远为什么没有将此事告知曦月。
哎。
修仙界便是如此。
到处都充满了尔虞我诈。
当年俞青义对自己的孙女又何尝不是如此？
修仙界，弱者的生命，在强者眼里如蝼蚁一般，不值一提。
碾压你就如同辗轧一只蚂蚁，即便你脑浆四迸、死无全尸，也不会让强者产生哪怕一丝的怜悯。
陈平希望这个故事是假的，是纪修远瞎编的。如果是真的，则希望曦月永远不要知道真相。
陈平收回心绪，继续往前走，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历程上。
灵犀长廊顾名思义，是一条空间长廊。
长廊一边是茂密的森林，另外一边则是湛蓝的大海。
海岸线将整个长廊一分为二。
如两条泾渭分明的丝带。
陈平此刻便是走在这样的海岸线上。
他需要做的是，沿着海岸线，从长廊的这一端，走到长廊的另外一端。
如此，便能从人界进入苍青古界。
这条路并不好走。
灵犀长廊分为外围和纵深区域。
陈平和纪修远交谈之地便是外围，那里各种修为的人均可进入。
纵深区域则不一样。
不同修为的修士进入长廊的纵深区域后，会进入不同的空间，明明都是在灵犀长廊，甚至明明就是站在同一个地方，但相互之间会看不到对方，所做的事也不会相互干扰。
所以想通过高一个大境界的修士带自己通过灵犀长廊是行不通的。
此刻。
陈平沿着粉色沙滩慢慢向前走。
这里水、陆、空三个空间的高阶妖兽都不少，随时有可能袭击侵入者。
陈平的神识感知力足够强大，只要足够小心，提前避开，不要刻意惹怒它们，一般都不会有大麻烦。
这些不是最难的地方。
难的是，还有各种旁门左道的关隘等在这里。
更重要的是，这些关隘每个时期可能还不太一样。
难以提前做准备。
“哦哈哈，又来一个，哦哈哈。”
陈平谨慎前行时，海面上突然冒出一道人影，发出瘆人的笑声。
陈平下意识地祭出剑盾，往后踏风爆退，同时神识一动，无数把长剑朝着人影唰唰唰地刺去。
爆退的同时也看清楚了前方的人影，那是一个类似于阿拉丁神灯里面冒出来的人影一样，只是，长长的尾巴不是从神灯中冒出，而是从大海中冒出。
人影也要大的多。
“小友莫要紧张，老婆子只是一缕特殊的魂魄，没有攻击力，伤不了小友，当然，小友也不用徒劳，小友同样伤不了老婆子。”人影的声音传来。
那是一张慈祥的老太太面庞。
但声音却异常瘆人，时粗时细，时浑时清。
笑起来更是恐怖。
与此同时，老婆子下方的粉色砂砾突然冒出一张光盾，光盾一经生成，顿时向上下左右迅速延伸，变得无边际无，将整个空间一分为二。
彻底挡住了陈平的去路。
陈平默默地往后退了几丈，与老婆子保持足够远的距离。
这难道就是第一个关隘？
在曦月给的灵犀长廊介绍册子，以及前几日和纪修远的交流中得知，灵犀长廊里遇到的所有关隘，都不能硬刚。
没用，破不了。
灵犀长廊本质上不是天然产物。
是人为开辟的两界之间的界间裂缝，这些关隘是基于天时地利，人为后天布置的。
一定程度上可以说，这些关隘是苍青古界对前往苍青古界修士的筛选关卡。
类似于逐墨场的第二道关隘。
要靠熟练度去解决。
时间则太好说，短则一两年，长则数十年。
对于陈平来说，只要是熟练度就能解决的事，至少不至于致命。
这个风险是可以承担的。
这也是他为什么在告别纪修远，最终敢于进入这里的缘故。
当然，更令陈平放心的是。
从得来的信息来看，这里的关隘虽然每一个时期都可能不一样，但这里面的关隘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那就是不少的关隘都与上古特殊的道韵有关，而碧元给的子母龟，便可以吞噬这些道韵。
这是第二层保证。
是陈平的底牌。
陈平拱手道：
“在下无意冒犯老前辈，只是在下需要借道前行，绝不破坏前辈这里的一草一木，不知前辈可否行个方便？”
老婆子嘿嘿一笑：
“呵呵，倒是比之前的那些毛头小子有礼节多了。”
“小友，老婆子观你眉清目秀，非短命之人，没必要丧命于此，回去吧，还来得及。”
陈平怔了一下，没想到这NPC居然还有劝退功能，道：
“晚辈没有退路。”
还不能回到人界。
时间太短，升仙谷还没有遗忘此事。
而灵犀长廊，显然也不适合作为常待之地。
且不说白须道者会不会找到这里，自己接下来随时都可能要历元婴劫，需要外界的资源，这里显然不满足要求。
“也对，老婆子就从来没劝成功过人。”老婆子咧嘴一笑：
“想要走过去，也行。”
“小友得拿一些东西来换。”
陈平愣了一下：
“前辈要何物？”
老婆子抿了抿满是皱纹的嘴：
“小友两百年的寿元。”
陈平：？？？
好狠的要求。
一般元婴也就1000岁的寿元，开口就要五分之一。
“舍不得吧？没人舍得，以前来的那些人也舍不得。所以还有第二个选项。拿半个元婴来换，如何？”
陈平：……
丢掉半个元婴，且不说会不会丧命。
此生是肯定不可能再化神。
那怕后续得到滋补元神的灵丹妙药。
除非提前养出第二个元婴。
“也舍不得？呵呵，也对，来走灵犀长廊的，哪个不是天之骄子？又怎么可能舍得送出半个元婴？”
“别急，还有第三个选择。”
“也是最后一个选择了哦。”
老婆子话音刚落，大手陡然变大，遮天蔽日，挥向海面，但并没有拍起惊涛骇浪，而是像微风拂面。
无数幻星随着大手掌落下。
海面上，一个少女缓缓升起。
少女穿着一身湛蓝色的裙袍，那件裙袍之所以是湛蓝色，并非本身的颜色，而是上面有一层缓缓流动的淡淡海水。
少女秀眉紧蹙，不断扭动身躯，显得极其痛苦。
见到老婆子，挣扎着开口：
“奶奶，小柠好痛啊。”
“好热啊。”
老婆子心疼，对陈平道：
“此乃老婆子的孙女小柠，常年饱受灵犀海焰之苦，只要小友能帮助小柠解决灵犀海焰之苦，老婆子作为交换，承诺不为难小友半分，即刻放小友过去。”
“何为灵犀海焰？”陈平不置可否。
在老婆子的介绍下才知道，小柠身上缠绕的那些淡蓝色的海水并非是普通的海水，而是含有特殊水韵。
或者说是道韵。
这方海域深处有一处水府，乃上古仙人陨落之地。
水府中的道韵是被诅咒的道韵。
这种水韵，被称为灵犀海焰。
小柠当年误入水府，之后常年受到灵犀海焰缠身。
灵犀海焰虽为海水，但却如火焰一样，对修士有伤害加成的焚烧作用，让小柠常年痛苦不堪。
若能将灵犀海焰从小柠身上剥离出来，则可以让小柠享受三年之乐。
三年内不会再被灵犀海焰缠身。
“如何才能取出灵犀海焰？”陈平知道肯定不是简单事。
“小友认真感知一下小柠身上的灵犀海焰就知道了。”
陈平带着疑惑，释放神识。
惊讶地发现那些淡蓝色的海水竟然如丝线一样，一丝丝地缠绕在少女身上。
那些海水丝线并非禁止不动，而是不断闪烁、消失了再出现、出现了再消失。
陈平下意识地就想到了逐墨场的那一幕。
“小友没看错，在这股有毒的道韵影响下，灵犀海焰便是一丝丝极其细小的丝线，小友只需在专注之下，将那些丝线一丝丝全部抽离掉，自然就帮到了小柠。”
“不过要提醒小友的是，一旦开始抽取丝线，便不能停下，一旦有其中一根丝线抽离失败，灵犀海焰便会清醒过来而自卫，届时便会完全失去了抽离机会。”老婆子解释道。
这么多成千上万的海丝，需要一根一根抽离？
而且中途不能出一次错误？
否则就前功尽弃？
关键是这些海丝是不断闪烁的，想要找到其中的规律确实有难度。
“如果失败了会如何？”陈平打量了一眼痛苦的小柠。
“失败？”
老婆子哈哈大笑起来：
“既然是交易，失败了意味着让小柠更为痛苦，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老婆子的大手再次一挥。
海面上的道韵变幻，一片海域显现出来。
……海面上竟然浸泡着一大片人族修士！！
陈平忍不住心中一紧。
这些修士都是活人，下半身浸泡在海水中，上半身浮现在海平面之上，手中都拿着几根针，以道韵海丝为毛线，正在低头忙碌着织毛衣。
这……
女修也就算了。
男修也是干一样的活。
“倘若失败了，小友得在这里给小柠织毛衣哦，织出降温毛衣，服役200年。”老婆子的声音适时响起。
此刻。
海面上的那些修士听到声音，都纷纷转过头来，看向陈平。
那是清晰又带着茫然的眼神。
……这些修士的神识是清晰的！
在人群当中，陈平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在天音仙城生活时的一个邻里。
当年陈平刚到天音仙城时，还是金丹中期修士，那时的隔壁便住着一个元婴期的少年修士。
当年陈平还去拜访过此人，知道此人姓司。
司修士来自于大宗门，颇为自傲，对陈平这种来自于偏僻地区的修士颇为看不上，更何况当时的陈平的修为还低了一个大境界。
也正因此，两人毗邻百年都没有什么交集。
仅限于点头之交。
后来陈平晋升元婴前，司修士就已经离开。
陈平原以为司修士是回到了原宗门，不曾想居然被困在了这里。
“司道友，你怎么……”陈平打了一声招呼。
难道也是为了避免成为禁锢供养者而提前逃离？
司修士见陈平望过去，神色复杂，目光落寞。
扭过头去，再次回头时，已经变化了一个模样，对陈平淡淡道：
“道友认错人了，在下姜离，并非道友口中的司道友。”
陈平愣了一下。
收回目光，不再说什么。
“道友，回吧，苍青古界的机缘确实很诱人，但灵犀通道的关隘都很难，一旦打赌失败，被困于此200年，就得不偿失了。”其中一个好心的修士劝导。
“他娘的，咋看之下，那些海丝闪烁的端倪和规律倒能找到，只要我等神识足够强，总能剥丝抽茧。这一关看起来不难。谁知道我的神识根本支撑不了这么久，最终功亏一篑，哎。”
“我的神识倒是够，就是神识精准度差了点，其中一条海丝没抓准……”
“哎，娘的，200年啊。”
“……”
这些被困在海面上的修士，好不容易见到新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开来。
一些劝陈平趁早离开。
更多的则是等着看陈平的笑话，等着陈平加入他们的行列，多一个毛衣工人。
虽然这并不能让他们脱离苦海，但却能让他们心理平衡。
我倒霉不倒霉无所谓。
但你得和我一样倒霉，这样我就没那么悲伤了。
陈平看了半截身体埋在大海里的众人一眼，心想这片大海果然诡异难测，居然能将一群元婴修士困在这里不得动弹。
倒能理解这群修士的唉声叹气。
200年啊。
元婴修士虽然可以活一千多岁，但修炼过程中的走火入魔、对战的根基受损、中毒、劣质灵材服用的遗毒等等，这些都会导致修士的寿元衰减。
通常能活1000岁就很不错了。
而想要晋升化神，最好能在700岁之前完成，最迟800岁，再大的年纪之后基本无望。
这么算下来，假设晋升元婴时300岁，那么实际上用于元婴期修炼的也就400年左右。
最多500年。
而在这里就耽误了200年。
丢掉了40％的元婴期修行时间，基本上意味着化神无望。
来这里的都是天才修士，至少曾经都有一颗进阶化神的梦想，如今被判了死刑，说不落寞是不可能的。
陈平收回目光，不再看这群深陷泥潭的修士，而是朝小柠走了几步。
这是一个熟练度的事。
只要自己愿意花时间，突破这一个关隘几乎是必然的。
但问题是，为了万无一失，想要将熟练度提升去，不知要花费多少年份耽误于此。
陈平想到了碧元仙子给的那对子母龟。
神识微微一动。
鸾灵焚光子母龟出现在了手上。
陈平仅仅是将其拿出来，都还没来得及研究是否有用，那只子母龟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竟然‘活’了过来，背上的龟儿子脖子伸长，龟眼圆瞪，望向小柠。
猛然张开了大嘴。
小柠身上的灵犀海焰也同时‘活’了过来。
无数的海丝感受到了威胁，一时间停止了对小柠缠绕的动作，‘回头’望见子母龟，似乎吓了一大跳，连忙向小柠身体里钻去。
可随着鸾灵焚光子母龟的那张吞噬万物的大嘴张开，所以的海丝竟如同遇到了黑洞一样，无一能够逃逸，纷纷被子母龟吸走。
小柠身上的海水顿时一空。
这……
陈平没想到鸾灵焚光子母龟居然有这么大的能力。
在鸾灵焚光子母龟重新变成死物的那一瞬间，陈平看到子母龟体内有一颗生命树，而随着被诅咒的灵犀海焰的吞噬，生命树有一小节已经枯萎。
这个现象一闪而逝，子母龟再次变成了死寂般的死物。
“小柠已经好多年没有这么轻松的感觉了，小柠多谢公子搭救之恩。”被临时解除了威胁的小柠款款施礼。
老婆子哈哈一笑：
“小友好手段。”
“难怪敢来灵犀长廊，倒是比大海里织毛衣的那群小子手段厉害的多。”
“交易达成，恭喜小友离目标更进了一步。这道沙滩长廊对小友开放30年，30年内小友无论是进，还是退，这里都畅通无阻。”
陈平收好鸾灵焚光子母龟，吸了一口气。
没想到走的这么顺利。
“多谢老前辈成全。”陈平作揖。
余光瞥见身后的大海中，一群毛衣工人望着自己的背影目瞪口呆，整个场面一时间噤若寒蝉。
陈平嘴角抖了抖。
这子母龟也太张扬了。
就不知道假装努力，假装拼尽全力，慢慢地把那些灵犀海焰吞没掉吗？
看把这群人震惊的。
太高调了。
不过想到自己马上要去苍青古界，而这群人在200年解禁之后多半没有心气神再挑战灵犀长廊，大概率一生都会呆在人界。
而等到自己再次回到人界，不知何年马月。
如此一看，自己与他们此后一生都恐怕再也没有任何交集。
倒也不用担心被他们算计。
身后，大海中。
司修士手指的针线活停顿，望着陈平离去的背影微微失神。这个曾经他看不起的修士，如今沧海桑田、境地反转，走到了他不能企及的高度。
见陈平回望了一眼，司修士又连忙低下头专注织毛衣，假装不认识。
瞥见陈平走远，手中的针线活才停顿下来，微叹一口。
粉色沙滩在陈平的身后无限拉长。
‘原本还想着和碧元仙子两不相欠，如今看来这个宝物绝不简单。哎，又欠了碧元仙子一个人情。’
接下来的时间里，陈平先后又经过了几次关隘。
这些关隘并不需要全部攻克，只需要先后攻克三个关隘就算顺利得到灵犀长廊的认可。
这些关隘有的与道韵有关，有的与灵材的寻觅有关，有的与遗址的特殊文字的识别有关，等等。
绝大部分都与上古遗址有关。
因为鸾灵焚光子母龟的存在，陈平挑选的三个关隘都与‘特殊道韵’有关。
这些道韵都与上古时代有关联性。
而且每一关的道韵都有所不同，有的是致寒道韵，有的是致热道韵，有的则是毒性道韵等等。
苍青古界本身就是‘古界’，与上古时代密切相关。如果说这些关隘是由苍青古界在一定条件下打造的，倒也说得过去。
几日之后，陈平顺利通过灵犀长廊的内部区域，进入了外围黑雾森林。
灵犀长廊的出口并非固定点，持有不同的令牌可以通往不同的地方。
陈平持有的令牌是苍青古界魏国的四大家族当中的关家令牌。
只要手持令牌，在黑雾森林中随处走动，最终便能达到关家设置的出口。
又是数日过去。
陈平的眼前一亮，出现在了一个高耸入云的阁楼里。
“恭迎道友来到苍青古界。”
阁楼里，一个和睦的面容映入陈平的眼帘。

第484章 蛊
高耸入云的阁楼。
雾气缭绕的楼外高空。
充沛的灵气，浓郁的道韵。
苍青古界？
这是陈平刚出黑雾山脉，环顾四周后的第一印象。
随即又听到了一个声音传来：
“恭迎道友来到苍青古界。”
屏风后走出来的是两个中年修士，皆面露和睦之色，为首的中年修士对着陈平微微拱手，旁边的另外一个年轻一点的修士则是点了点头。
两人皆没有隐藏修为。
都是元婴真君的气息。
皆身穿制式法袍，胸口上绣着一把飞剑的标志，飞剑下方还有一个用古文绣刻出来的文字——‘关’。
“陈某见过两位道友，从人界冒昧前来，多有打扰。不知这里是何处？”陈平拱手道。
为首的红脸修士回礼拱手：
“原来是陈道友。”
“在下关家弟子，关丁尤。这位是丁尤的堂弟关浩恩，这里是关家故园。”
“敢问陈道友可有结识的关家人？关某好核实身份。在下无意打听道友过往，只是世道不安，事关关家地界的安稳，还请陈道友见谅。”
交流之下得知，这里是关家的一个园林，所有手持关家令牌从人界进入苍青古界的修士，都是传送于此。
在几日之前，关家就已经感知到了传送阁楼的异常反应，知道有人穿过了灵犀长廊，并进入了长廊外围的黑雾森林。
关丁尤便因此候命于此迎客。
持关家令牌进入苍青古界的都是友人。
而这一处园林，并非关家的大本营，只是偏远地区的一个传送点。
或者说一个庄园。
“陈某和贵府关辛夷乃师姐弟，此次亦是投奔师姐而来。”陈平言明身份。
“哦？那陈道友可是我关家贵客，今日天色已晚，陈道友先在此庄园歇息一晚，明日便带陈道友前去关城。”
关丁尤听到陈平说和关师姐是师姐弟的关系后，笑了笑。
关丁尤说话时不卑不亢，不骄不躁，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敢问关道友，这里离关城有多远？”陈平问。
关丁尤含笑：
“不算太远，大概四五日的路程。”
摆出一个‘请’的姿势：
“陈道友，请。”
此刻天色已经黯淡下来。
此界不是人界，情况如何完全未知，关丁尤两人没有选择连夜赶路应该是有道理的，便点了点头应诺。
虽然离自己的媳妇近在咫尺，迫不及待想见到，但也不能冒险行事。
随着关丁尤两人乘坐飞舟从阁楼飞出，很快在山涧园林区域落地。
庄园的其中一块区域是一排排大院，倒是有点像小型的修仙城。
但陈平察觉到每一栋大院都有隔绝神识的阵法相护，一时间分不清这里的人数之多寡、实力之高低。
“陈道友今晚可在此寒舍对付一晚，此庄园我关家要人不多，多为一些执勤弟子，就不给陈道友一一引荐了。”
“在下就住对面那间大院，陈道友若有事可随时去那里找在下。”关丁尤在给陈平安排好住处之后，稍作寒暄之后，起身告辞。
此间住所是一间大院，装饰古雅。
里面有数个仆人。
陈平言谢，送别两人前问道：
“当年关辛夷师姐从人界返回时，一同前来的还有几个人界修士，不知丁尤道友是否知晓她们如今的情况如何？”
关丁尤回忆了一下，又看了看身侧的关浩恩，见关浩恩同样摇头，关丁尤才苦笑道：
“实不相瞒，我关家乃是魏国大家族之一，下属管辖的修仙城和疆域不少，当年确实听闻关辛夷侄女带回来了几个道友，但我等关注不多，着实不知晓当前的情况。”
“无妨。”陈平笑了笑。
大家族嘛。
也能理解。
待关丁尤两人离开之后，陈平屏退仆人，自己独自进入内府。
这里府上就有阵法，但安全起见，陈平还是在内府给自己再布置了一套自己的阵法。
检查了府内没什么问题，才盘腿打坐感受。
这里的灵气确实很丰沛，即便是这么偏远的园林，也已经和碧仙阁的室外环境相当。
若是到了真正的修仙城，只怕会更为丰沛。
不过陈平有灵脉之心在手，灵气多寡对他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但道韵则不一样。
这里的道韵比碧仙阁的洞府里面还要浓郁。
道韵的丰沛，意味着习修功法、法术更容易顿悟，更容易理解。
这将会大大缩短修行的时间。
单单是这一点，就值得在这里慢慢修行。
‘这一趟苍青古界来对了。’
如果这里没有战乱、没有勾心斗角，那就更完美。
自己可以一直在这里修行下去。
“陈前辈，小女关小琳，不知是否方便进府一叙？”陈平刚落座打坐不久，就听到大院外传来的一个女修的声音。
神识窥探之下，见到一个长相清秀的女修站在大院外。
同样是身穿关家的制式法袍。
金丹初期修为。
不是仆人？
有事？
“进来吧。”
陈平传音之下，启动阵法，将关小琳让了进来。
在会客厅坐下后，陈平原本准备呼唤外院的仆人上茶，不曾想关小琳屏退了仆人，自己轻车熟路地从柜子里取茶，干起仆人干的活。
亲自沏茶，莞尔一笑：
“这沏茶也是有道法在里面的，其中的奥妙不少，稍有差错，都会让最后的灵茶少了一些韵味。”
“陈前辈舟车劳顿，刚好可以尝尝小女的手艺，小女可不轻易替他人沏茶。”
陈平淡然道：
“关姑娘不必麻烦。在下于茶道一途没有什么造诣，关姑娘即便泡出了好茶，我也未必品尝的出来。”
没等关小琳插话，又道：
“关姑娘黑夜造访，应该是有事吧？”
关小琳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风度翩翩的一个人，居然没什么情调，开口就直入主题。
她低头浅浅含甜：
“也……没什么事。”
“陈前辈初来苍青古界，又是我关家的贵客，我关家自然不能怠慢。丁尤大伯说，由小琳今晚招待招待陈前辈。”
说这话时，她脸上染上一层淡淡的红霞。
偷偷瞥了一下陈平，抿嘴继续沏茶。
见陈平没说话，她才微微抬头，一双纤细白皙的小手端着精致的茶杯，走过来将一杯泡好的灵材递给陈平，轻声道：
“陈前辈，请喝茶。”
陈平看了一眼关小琳，接过茶杯，顿了下。
浅浅抿了一口。
茶水入嘴，一丝淡淡的甘甜扩散。
百毒真魔功满级的炼体境之下，身体顿时起了反应，那一丝淡淡的甘甜气息刹那间被炼体有成的气息压制。
毒素失去了发挥效果的机会。
被陈平死死地压制在体内。
这一丝毒素非常弱，让人微不可查。
若不是陈平百毒真魔功满级，根本感知不到这是一丝毒素。
即便喝了，也不会怀疑这茶有毒。
“陈……前辈，小女服侍前辈沐浴吧？”关小琳小脸通红，大大的眼睛不敢直视陈平。
小脑袋微微凑过来。
犹豫了一下，小嘴凑过来，滚热的气息扑在陈平脸颊上。
桃花眼睁开，看向陈平。
就在此刻，一束青色光晕从她的眼睛一闪而过，以极其隐蔽的方式直向陈平双眼射来。
陈平顺势一翻，气息勃然爆发。
已经修炼魔皇不灭功至真体境的功法气息浑然一荡，自然而然地被触发防御机制。
‘引发魔皇不灭功自行运转？’
‘蛊？’
与此同时，从关小琳眼中射出的那一束光芒，仅仅是触及陈平肌肤，还没来得及进入身体，受到魔皇不灭功气息压制，顿时就想向外逃逸。
然而。
真体之境的气息化作一圈圈光晕，瞬间包裹住了那道即将逃逸的青色光束。
不曾想，青色光束竟然掉转方向，顺着真体气息光晕，掉头努力地向陈平体内钻。
‘连真体气息都压制不住？’
陈平心中微微一惊。
要知道魔皇不灭功进入真体境之后最大的特点就是强化毒性压制。
这其中最典型的便是压制蛊虫。
魔皇不灭功不是一门易得的炼体功法。
碧元仙子进入化神之后，耗费了好一番心血才得到这门炼神功法的。
就这。
居然隐隐约约有压制不了这只蛊虫的趋势？
还是说，这根本不是蛊虫？
保险起见，陈平当即就想震开这股青色光束，不再企图束缚它。
可就在此时，丹田中的七星龙渊剑竟突然震动一瞬，断臂的声音传了出来——
——“那是上古奇虫之一的百足青棉蛊，非常难得，你若想利用它，可以放它进来，小道可以压制它。”
“你可以压制它？”陈平满心疑惑。
“可以。其实你的体魄真正强大之后也可以压制它，但你此刻的真体还不够强。”断臂的声音传来。
嗯。
又被暗讽了一次。
陈平想了想，道：
“前辈，我觉得放它进我体内不太好，到不是我怕它，而是谁也不喜欢一直虫豸钻进自己的体内。有没有可能，把它压制在七星龙渊剑里面？”
虽说自己炼体有成。
但蛊虫还是自己第一次接触。
能保险一点就保险一点。
压制在七星龙渊剑里面就安全多了，要伤也是伤同在剑体内的断臂，双层保障之下几乎不可能伤及自己。
得到断臂肯定答复后，七星龙渊剑当即从丹田中具现了出来。
一束束浑厚的器灵气息从剑体中冒出，瞬间将正在努力向陈平体内钻的那束青光拉入了七星龙渊剑里面。
‘好强的拉力。’
‘这条断臂的实力又增强了。’
陈平当即运转魔皇不灭功，释放真体独有的气息，用这气息将七星龙渊剑包裹了一层又一层。
确保即便断臂压制不住也不会导致这只蛊虫直接钻出来，才心安地收回丹田。
眯眼看向被震飞在墙角的关小琳，身型一晃出现在了她身前。
一手扼住了她的咽喉：
“说，为何要害我？”
关小琳浑身动弹不得，脖子几乎被要被陈平捏断，双颊被憋地绯红。
她只是金丹一层修士，面对元婴五层的陈平，几乎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咳，咳，咳～”得到一息喘息机会，关小琳喘息不已：
“前……辈，饶命。”
“小琳只是给前辈倒茶，绝无害前辈之意，不知为何前辈突然暴怒？”
陈平嘭地一声把她摔在墙体上。
“杀了你，同样能问到想要的信息。”
在关小琳进入会客厅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启动了自己的小护山阵法。
所以即便此刻在这里杀了关小琳，外面的人也发现不了他的杀意。
但陈平不太想直接杀人。
不是心善。
而是猜测关小琳绝不可能自己擅作主张要杀自己。
外面必然有合伙人。
陈平不确信关小琳和外面的合谋人之间有没有什么感知符箓之类的东西，一旦一方身死道消另外一方可以立马知晓的那一种。
在别人的地盘，万事得小心。
关小琳被重重地甩在墙体上，肝肠寸断，眼见陈平下死手，顾不得伤势，连忙爬了起来，不断地磕头：
“陈前辈饶命，陈前辈饶命，是关丁尤让小琳这么做的，是关丁尤，前辈饶命。”
陈平一把捏住她的脖子：
“关丁尤？你确定那是关丁尤？再说半句虚言的话，……”
随即手微微一用力，脖子上顿时传来咔嚓声。
关小琳命悬一线，吓得不轻。
“前辈饶命，他不叫关丁尤，他的真名叫虞焕雨……”关小琳声泪俱下。
不是关丁尤？
‘果然。’
陈平心一沉。
在来时的路上就觉得不对劲。
所以一直多留了一个心眼。
与关丁尤两人见面之初，关丁尤对陈平在人界的情况关心过少。
虽然陈平是持有关家的令牌进入苍青古界的，但令牌不认主，可以抢夺而来，既然来到苍青古界可以成为关家的客人，关家出于安全考虑不应该多打听打听来人的情况吗？
特别是当陈平表明自己是关辛夷的师弟时，关丁尤变得更加谨言。
难道就不担心自己撒谎而引狼入室？
关丁尤两人的少言少语反倒是感觉像是心虚。
怕说错话被揭穿的心虚。
所以当两人提出告别之时，陈平刻意提及关师姐带过来几个人界同道的事。
按理说，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关丁尤作为主人，即便不知晓这个情况，也应该多问一问陈平为何关心那几个人？哪几个人与陈平又是什么关系？
然而关丁尤没有多问。
而是很快地揭了过去，并告辞。
这让陈平下意识地警觉起来。
多留了一份心。
这里情况未知，陈平没办法判断园林的情况如何。
才先落脚，静观其变。
当关小琳出现时，则进一步引起了陈平的警觉性。
一个修仙世家，那怕这个世家再底蕴雄厚，也不大可能让一个家族的金丹修士去伺候一个外来客人。
这个客人还来路不明。
这也太大方了。
除非是想撮合两人结为道侣。
可关丁尤甚至都没问过陈平有没有家室。
“小琳是被迫的，小琳都说，小琳都说，前辈饶命。这里并非关家园林，而是虞家地界。”关小琳在求生欲之下，不再隐瞒。
她已经看出来陈平自己布置了一个阵法，这意味着她喊破喉咙也没人听得到。
哪怕仆人就在窗外的院子里。
况且，即便虞家的人听到，陈平鱼死网破之下，她也会成为第一个送命的人。
求饶才是唯一的出路。
“虞家？外面的府邸明明写的关府？”陈平脸色一黑。
在进入这个庄园后，陈平刻意留意过庄园大院的情况，这里不少的地方都有‘关’的痕迹。
特别是一些老旧的府邸，那些带有‘关’字的牌匾看起来不像是后期仿制的。
应该就是多年沿用下来的牌匾。
满是岁月的痕迹。
也正是因这个现象，一度让他觉得自己怀疑关丁尤是否过虑了。
“不，不，就是虞家庄园……”关小琳恐惧之下，和盘托出。
原来。
这里曾经是关家的地界，也确实是关家用来接收灵犀长廊出来的修士的传送点。
只是后来这块地界划分给了同样是四大家族之一的虞家。
虞家，在一定程度上是关家的竞争对手。
关家搬迁后，这里的传送点已经被关家转移走。
但不知虞家用来什么手段，竟然复活了传送点的一部分功能，有一定概率可以截胡手持关家令牌的修士。
陈平便是被截胡的那一个。
按照关丁尤以往的做法，如果传送而来的人和关家关系不深，那么他们会尝试拉拢这些修士加入虞家。
如果关系深，则会想办法进行控制。
陈平和关辛夷是师姐弟，自然属于后者。
属于需要控制的人。
而蛊虫，是虞家最擅长的手段。
关丁尤的真实名字叫‘虞焕雨’。而关小琳的真实名字叫兰小琳，是虞焕雨的小妾。
“那蛊虫到底是何物？”陈平沉着脸。
兰小琳脸色苍白：
“小女也不知道，只知道这是一种阴阳蛊。”
“他们在茶中加了蛊引，陈道友一旦服下灵茶，蛊引入体，蛊虫就可以在不接触陈前辈的情况下遁入前辈体内。他们还想，还想……”
“还想什么？”陈平厉声。
兰小琳吓了一跳，连忙道：
“他们还想让小女服侍前辈，阴阳交融之下，阴阳蛊更为牢固，万般手段皆难以杀死体内蛊虫。”
讲到这里，兰小琳踉跄爬过来，抱住陈平的大腿，仰脸雨带梨花：
“陈前辈，带小女走吧，阴蛊在小女体内，阳蛊在陈前辈体内，小女的性命和陈道友紧紧联系在一起，陈前辈，带小女走吧，小女不想落入虞焕雨手中。”
好歹毒的蛊虫。
将两个人的性命紧紧地栓在了一起。
还好自己真体有成，没有中蛊，否则自己真的就如同砧板上的肉。
任人拿捏了。
“滚。”陈平一脚将她踢开。
但兰小琳不顾形象，再次爬了过来，抱着陈平的大腿：
“前辈，求求你了。小琳本是散修，被虞焕雨用了手段才被迫成为了他的小妾。小琳不想再落入虞焕雨的手中，他不拿小琳当人。小琳愿意为前辈做妾为婢，心甘情愿服侍前辈，鞍前马后绝无怨言。”
虞焕雨的小妾？
还真是大方啊。
为了控制我也是不择手段。
关小琳是真的被迫？还是求生欲之下的自保谎言？陈平无意去探究，也没兴趣。
陈平一面继续问话，一面快速地思索着当前的局面。
从微表情和当前的局势来看，兰小琳所言应该为真。
这意味着这个庄园里都是虞家的人。
兰小琳是近日初来此地，并不清楚这里有多少高阶的虞家修士。
也不知道有没有化神。
至少明面上的虞焕雨两人的修为就不低。
但也不能继续在这里过夜，如此只会是坐以待毙。
得潜逃出去。
潜逃之前最好能放松对方的警惕。
“既然如此，不如将计就计。”
“说不定，还可以反利用。”
陈平目光一凝。
斜倪一眼兰小琳，心中冒出一个想法。

第485章 奇虫
陈平看了一眼已经被自己打晕过去的兰小琳，将其放在床榻上。
然后将其外袍脱掉。
仅留最里面的亵衣。
盖上被子。
一指点在兰小琳的眉心，元婴罡气源源不断汇入兰小琳的识海。
紫元仙功自带‘洗灵’术法。
所谓洗灵，就是可以洗去修士的一段记忆。
‘洗灵’法术并不能做到窥探他人的记忆画面，其洗灵方式是由洗灵人所感念的记忆与被洗灵人识海中的记忆形成共鸣。
进而达到剔除这段记忆的目的。
法术越精通，剔除记忆的精度越高。
不仅如此，当‘洗灵’达到一定精通程度后，还可以植入一段记忆替代原有记忆的空白，让对方觉察不出来自己的记忆被动了手脚。
陈平的‘紫元仙功’已经习修到了‘专家：6/100’的境界。
早已达到了他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当前已经可以实现‘植入记忆’的能力。
随着元婴罡气进入兰小琳的识海，陈平目光一凝，神识微动，脑海中虚构自己喝下兰小琳递上来的灵茶之后的连续画面。
画面中。
大口喝下所有的灵茶，完全没有品尝出异常的微表情。然后理所当然地享受了兰小琳的投怀送抱。
两人嘴唇相对的那一刻有一束隐蔽的青光进入了陈平的眼睛，陈平自然也毫无觉察。
之后，双方自然而然地进行了深入交流。
良久。
陈平收回罡气和神识，看了看满脸潮红的兰小琳，给其施展了几发回春术。
又喂她吃了一粒复体丹。
同时自己独特的灵力注入她的身体，助其恢复。
还好刚才没有下死手，打的不算太重。
短时间里能恢复得七七八八。
至于剩下的内伤，没有那么容易好起来，但陈平也管不这么多了。
几个时辰之后，夜深。
随着陈平一巴掌呼下，兰小琳顿时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到陈平，一下子坐了起来。
“陈……陈前辈。”
低头看到自己身上只着片缕，妙曼的身躯一览无遗，脸顿时变得滚烫，连忙拉过来被子遮挡住身子：
“前……辈，小琳睡过头了，这就起来给前辈沏茶。”
她以为已经是次日。
揉了揉脑袋，阵阵头疼让她微微蹙眉。
脑海里回想起来了昨晚的画面。
那画面，太疯狂了。
难怪昏沉了过去。
难怪头疼欲裂。
“是不是觉得身体不太舒服？”陈平给她搂起一缕青丝。
“没，没事，是小琳不中用，没服侍好公子。”兰小琳想起来虞焕雨给她的任务，努力回忆了一下，‘喝茶’、‘种蛊’、‘交融加固’三部曲全部完成。
在脑海里有清晰的画面。
虽然她本意上不想害人，但这是虞焕雨给的任务，她知道完不成的后果有多惨烈。
如今任务顺利完成，陈平毫无察觉，这让她松了一口气。
陈平点点头，不动声色道：
“我的功法攻击性比较强，导致刚才不小心伤了你，不碍事，回去休息一段时日就好了。”
陈平说的并非完全虚构。
当两个双修道侣之间的境界差异巨大时，特别是一方的功法比较野蛮时，双修之时如果不怜香惜玉把控好，确实容易伤到另外一方。
不要说致伤，致死都有案例。
况且，元婴境界的奇妙，不是金丹一层修士所能理解的。
兰小琳很快穿好了衣物，微微屈膝：
“嗯，小琳去帮前辈沏茶。”
“不用了，天还没亮。”陈平伸出手，啪地一声在她的美臀上拍了一巴掌，作为和一个陌生女子见面没多长时间就进入深入交流层面的人，不可能太正经。
这一巴掌是人设的印证。
随即摆了摆手：
“快到寅时，我需要利用月色静修功法，三日里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你出去吧。”
兰小琳脸色微红：
“那，小琳在外院候着前辈吧。”
陈平脸色一黑，厉声道：
“怎么？莫非你想偷看本座练功？”
兰小琳被陈平的喜怒无常吓了一跳，连忙道：
“不，不，小琳不敢。小琳这就离开，不打扰前辈练功，过三日再来服侍前辈。”
说完，噤若寒蝉地退了出去。
出了大院之后，兰小琳在庄园里转了好几圈，而后进了两个大院又出来，最终进入了其中一个院落并没有再出现。
陈平神识全程目睹。
又过了片刻，陈平感知到自己大院外始终停留的那股神识消失不见了。
这么重要的事，陈平猜测兰小琳断然会第一时间去虞焕雨那里汇报进展。
当虞焕雨知道种蛊成功的那一刻，就是放松警惕的时刻。
陈平快速地收拾好自己的临时静室，除却那一套小护山阵，其他任何的痕迹全部清除掉。
然后取出一张在天音仙城淘来的‘幻象符’。
这种符箓可以制造出自己的一个幻象。
这个幻象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具有自己的气息、神识特点、生机气象等等。
换言之，短时间内幻象就是一个不能动的自己。
即便是元婴九层窥探，也会被蒙蔽。
眼见床榻上出现了另外一个打坐的自己。
陈平然后取出‘破方锥’，默念土遁咒语，瞬间消失在静室里。
按惯例先是垂直向下，直到土系因子的黏附度让他无法继续深入，才转而水平方向土遁。
在之前的问话中已经知晓了关城所在的方向。
距离不近，并非虞焕雨嘴中的四五天路途，而是需要十余日。
对于陈平来说，自己遁出了几万里，彻底逃出虞家庄园的视野范围，就已经达到目的，此后的路程只需谨慎赶路就行。
天大亮之前，他钻出了地面。
此后在森林中一路疾行。
三日后，陈平松下了紧张的心弦，看来是安全了。
与此同时。
虞家庄园。
“什么？跑了？确定不是临时离开？”虞焕雨猛地站起。
另外一个少年修士恭敬道：
“应该是跑了，静室收拾的干干净净，看起来甚至不是今日才跑的。”
虞焕雨愣了一下。
当日兰小琳半夜归来后，得到的确实是中蛊成功的信息。
兰小琳可能会撒谎，但兰小琳体内的阴蛊不会撒谎，从阴蛊的反应来看，阳蛊确实已经种入他人丹田之中。
中蛊了还敢逃？
莫非对自己体内的蛊虫毫无察觉？
也对。
这个蛊虫本身就不简单。
“倒是可惜了，灵犀长廊的关隘设置与苍青古界的遗址探索需求息息相关，能从灵犀长廊进入苍青古界的修士，每一个都不简单，对我家族有不错的价值。”少年修士惋惜道。
虞焕雨笑了笑：
“也不见得是坏事。”
“此人多半没有发现这条蛊虫的存在，这样也好，他回到关家之后，若有才能说不定还能得到关家的重视。”
“届时我们伺机而动，让他知道自己中蛊一事，知道自己的命被我等拿捏在手里，到那时，让他提供关家的机密、甚至偷取重要资源，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此言一出，少年修士眼睛一亮。
这相当于在关家多了一个细作。
而且是不容易被怀疑的细作，毕竟是关辛夷在人界的师弟，初来苍青古界，没理由和他虞家搅合在了一起。
“大伯高见。”少年嘿嘿一笑。
顿了下，又道：
“万一他早就察觉了蛊虫的存在呢？”
虞焕雨笑道：
“察觉了也没用，解除不了。而且，我断定他即便察觉了蛊虫的存在，也不敢告知关家。”
见少年不解，虞焕雨拍了拍少年的肩：
“试想一下，若是你只身一人初来苍青古界，无依无靠，将关家作为了最大的靠山，这个时候你中了我虞家的蛊，你会傻到告诉关家吗？”
“如果关家知道了你中蛊一事，你认为关家会怎么做？你不担心？”
担心。
当然会担心。
关键自然不会为了一个外人去殚精竭虑解蛊。
这种情况下，担心你为了活命而可能随时投靠虞家成为细作，不受重视不说，说不定还会痛下杀手清除隐患。
少年当即想明白了大伯的话。
这让他兴奋不已。
“这次用了家族中的那只蛊，家主知道了会不会……”少年担忧道。
“不会。”虞焕雨摆了摆手：
“你以为大伯我能拿到那只蛊？六小姐想试试长期控制元婴傀儡的感觉罢了，也想摸清楚这蛊的能力极限。这只蛊虫分身是六小姐给的，万事有六小姐担着。”
说罢，虞焕雨转身看了看身后的兰小琳，走过去，摸了摸兰小琳的脸：
“这次辛苦你了。”
“好疼吗？没想到那姓陈的居然如此之粗鲁。”
“不过你放心，这一次你立了大功，此后你更是控制这人的关键一员，只要你发挥好了作用，我虞焕雨不会亏待你。”
兰小琳微微侧身，躲过虞焕雨的手，轻道：
“你答应过妾身的，只要种蛊成功，就帮妾身转移阴蛊，放妾身离开。”
闻言虞焕雨脸一黑。
随即脸色收敛，变成和霭的笑意。
他抚摸了一下兰小琳的脸，柔情道：
“当然。”
“不过不是此刻，你还得继续发挥价值。等你赚取了足够的虞家功勋，我自然会为你讨得自由身。”
“事实上，到那时，我希望能堂堂正正地迎娶你进门，成为我虞焕雨唯一的道侣。”
“……”
……
苍青古界。
森林。
连夜赶路第十余日后，陈平没入森林中的一个山洞，布置好阵法后，调息休养。
越来越接近关城，反倒是需要越来越小心。
如果虞家的人要拦截自己，那么最便捷的地方便是进入关城的必经之路，也就是靠近关城的外围森林。
伪装好山洞之后，陈平第一时间盘腿坐下，神识进入七星龙渊剑。
这十来日一直在赶路之中，还没来得及和断臂了解那只蛊虫的详细情况。
此刻，神识一进入七星龙渊剑。
就见到一条青色的虫子悬浮在剑意长廊。
像一条桑蛹。
“前辈，百足青棉虫到底是什么蛊？”陈平看了下那条断臂。
断臂声音幽幽：
“这是一种上古奇虫，小道曾以为这种蛊虫在下界已经绝迹，不曾想还能得以一见。”
“它也是一种情蛊。”
情蛊。
阴阳蛊当中的一种。
这个陈平懂。
一旦被种蛊，被中蛊之双方的感情就永远搅合在了一起，焊死了车门。
一旦变心，必遭反噬。
或者说中蛊双方命运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一方殒命，另外一方也必然会跟着殒命。
这种蛊常为一些痴男怨女所喜。
“百足青棉虫并非普通情蛊，它寄宿宿主多年之后，可反客为主，彻底控制宿主，让宿主成为傀儡。”
“所以罕有人把它当情蛊用。”
“想要种蛊于你的人，要么并不知晓百足青棉虫的价值，要么并非是简单想控制你。”
陈平闻言不禁沉思。
并非想控制我？
可从兰小琳的述说来看，虞家就是想要将我控制起来，成为为他们家族服务的傀儡。
这一点应该错不了。
这么看来，虞家并不知晓这只蛊虫就是百足青棉虫而误用？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那就是下蛊者清楚这种蛊虫是百足青棉虫，但了解不够深入，想要把自己当成小白鼠进行试验。
好歹毒的虞家。
“虞焕雨，‘丁恩浩’，这个仇记下了。”
谋命之仇，不死不休。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来日方长。
有的是时间慢慢谋划报复。
转而道：
“如今百足青棉虫被困在七星龙渊剑里面，会不会对我有危害？”
这才是陈平最关心的。
得到断臂的肯定回答才彻底放下心来。
百足青棉虫是被束缚的状态，并没有与陈平产生任何的关联性，也不可能影响陈平的思维。
百足青棉虫束缚于七星龙渊剑内，而七星龙渊剑又置于丹田中，所以从阴蛊的感知来说，会得出阳蛊已经下蛊成功的错觉。
这意味着，虞家只会认为自己已经顺利被下蛊。
“……这只百足青棉虫只是本体的分身，倘若能找到主体，还有机会提取它的记忆。”断臂最后道。
陈平点了点头。
这类奇虫，历尽沧桑。
见多识广。
说不定能从它的记忆中提取到一定的机缘。
不过能从蛊虫中提取记忆肯定不是简单事。
他还想不了这么多。
休整一夜。
次日。
他的神识范围内等到了一队金丹修为的猎兽队伍，陈平收敛自己的气息，妆容为一个肥硕的中年金丹采药师之后，攀附上那队猎兽队伍，一同朝前方的一个大型修仙城而去。
数日之后，关城遥遥在望。

第486章 诀别
和猎兽师队伍结伴而行，一方面可以混淆他人视野，万一虞家真有人埋伏在附近，一定程度上可以麻痹对方。
另外一方面就是可以向这群人打听打听关城的情况。
苍青古界虽然远远没有人界那般辽阔，但对于元婴修士来说也是无边无际的。
关家所在的这块大陆叫魏国。
关家是魏国的四大家族之一。
当然，这片大陆除了家族，还有宗门。
这里没有魔族，不止是魔族，因为魔气难以形成，所以连魔修都几乎没有。
但这并不意味着这里没有纷争。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更何况还是苍青古界这种资源相对匮乏的古界。
四大家族、宗门之间都是有一定明争暗斗的。
具体到关家和虞家，两家管辖的疆土相毗邻，平日里来往的也最多。
两家明面上客客气气，互有往来，甚至还共同经营坊市，但暗地里一直在互相使坏，互相下脏手。
这几乎是不公开的秘密。
就连这群散修猎兽师都对此有所知晓。
陈平如今前往的修仙城叫‘荣华城’。
因为是关家管辖的修仙城，因此也俗称‘关城’。
这里无需核实身份，可自由进入修仙城。
进入城内之后陈平才发现，这个修仙城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人也要少的多。
和天音仙城最大的区别就是，洞府与洞府之间间隔的非常远，院子也非常的大，街道上的行人不算太多。
这是第一印象。
第二印象则是，这里的高阶修士很多。
出现的修士当中，金丹和元婴的占比绝不弱于天音仙城，要知道天音仙城可是人界最大的仙城之一。
这或许与苍青古界的灵气和道韵丰沛息息相关。
进城后，陈平没有入驻客栈，而是直接去了城主府。
关家的大部队并没有住在这座修仙城，但城主府里面有不少关家的修士。
“叨扰道友，贵府的关辛夷道友可在城内？”在城主府的入口大殿内，接待陈平的是一个金丹修士。
金丹修士看了看陈平，觉得有些面生，没有直接回答陈平的话，而是问道：
“敢问道友找关辛夷姑姑，所为何事？”金丹修士客套而又不失礼节道。
陈平早已想好托辞：
“在下乃辛夷道友之友人，前些年受她委托，撰写一本名为《西游记》的籍册，如今籍册已经撰写完毕，特意前来交付。”
“原来如此。”金丹修士笑了笑：
“不过不凑巧，关辛夷姑姑不在府上。不知关辛夷姑姑和道友之间是否还有余款未付？若道友若只是交付典籍，在下倒是可以代为转交。”
陈平想了想道：
“此籍册对关辛夷道友非常重要，我得亲自交付到她手上才放心，不知道友可否给她传个信息出去？就说有道友撰写了一本《西游记》在荣华城等她。”
“在下可以等。”
“当然。”金丹修士含笑。
陈平留下了一间客栈名字后，随后告辞离开。
在客栈里面暂住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陈平在荣华城里面到处转了一下，了解这里的物价等等情况。
荣华城是苍青古界的缩影，了解了这个城，基本上对整个苍青古界也就有了大致的了解。
几日了解下来，他发现在这里修行的速度确实比人界快了不少。
对术法、功法的感悟速度也要快于人界。
哪怕是天音仙城和这里也完全没法比。
这也是这里的金丹修士不少的缘故。
这是苍青古界的优点。
但从金丹晋升元婴的比例，却并不一定会高于人界的大型宗门。
或者说元婴修士的数量与天音仙城比起来并没有高的离谱。
原因也很简单，这里的资源远没有人界那么丰富。
很多有助于突破大境界，或者有助于修士打基础的一些灵材、矿石、兽丹、异血等等，在这里都非常缺失。
苍青古界远没有人界那般辽阔，这是资源缺乏的主要原因。
比如说，一些只有在某种极端寒冷的地方才能生存的灵植，人界因为辽阔，有这样的环境，自然就有这样的灵植。但苍青古界不一样，这样的极端环境未必有。
自然也就会导致一些资源的缺失。
这是苍青古界的短板。
‘这里的手艺人特别的有地位。’
‘特别是那种技艺精湛的手艺人。’
陈平几日下来发现了这个特点。
以炼丹为例，因为资源少，所以容许的失败率不能太高。
在人界，炼一种丹药，即便失败了大不了再去收集一次材料，问题不算太大。
但在这里，一旦失败，重新收集一次的成本太高。
‘如此看来，优势在我。’
‘我的技能在这里的优越性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
‘这么说来，以后修行的财物应该不用太愁。’
不过。
现在手上的财物就不少，倒不用急着去赚钱。
来苍青古界之前，从吉如锭师徒那里就赚到了2300粒极品灵石。
此后和曦月联手击杀三个白须道者所得的财物，他也早已经清点好。
除却自用的东西，剩余的估值下来应该也有个3000粒极品灵石的价位。
共5000多粒极品灵石（其中一部分是气神丹的形式）。
足够用很多年了。
白须道者贡献的除了这些财物，最重要的是两件灵宝。
一件是‘玲珑紫金塔’。
这件法宝只要对方承认自己输出的是剑意，这种意念就会被玲珑紫金塔感应到，进而被吞噬。
无论对方的剑意有多强。
简直可以称之为剑修克星。
至于还能不能吞噬其他东西，陈平暂且不清楚。
另外一件是‘混沌铜锣’。
混沌铜锣是元神攻击性法器，威力强大。
不过这件灵宝损毁太严重，想要修复不是简单事。
除了这两件灵宝，还有三张‘仙化符’具有一定的价值。
这种符箓拍在自己身上后，可以让自己的气势看起来陡然提升了一个大境界。
效果非常逼真，他人难以识破。
当然，只是看起来提升了一个大境界，实际上实力并没有提升。
在‘虚张声势’上具有一定的价值。
当然，还有几瓶四阶丹药——一柱擎天丹。
这玩意没什么用。
就这样在荣华城修行了六日之后，关师姐关辛夷出现在了他的客房门前。
“关师姐，你终于来了，进屋说。”陈平将关辛夷迎进客房。
见关辛夷一直打量自己的模样，才意识到自己还是肥硕中年修士的模样，当即换回了自己原本的面容。
熟悉的面容、熟悉的气息……
“真是陈师弟啊。”关辛夷从开始的惊讶变成了惊喜：
“我就说能说出给我撰写《西游记》这种籍册的，也就只有你了。”
她前些日子在出任务，收到传讯之后，当即就意识到可能是陈平，第一时间往回赶。
但其实她心里也不太确定，毕竟两界之间的通道并没有打开。
直到此刻见到真人。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
“你怎么跑苍青古界来了？师父来了吗？”关辛夷再次打量这个两百多年未见的师弟。
两百多年未见，形象变得更好了。
风度翩翩，卓尔不凡。
而且越活越年轻。
陈平没在意关师姐肆意搜刮的目光，将自己从人界赶来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隐瞒了一些细节。
比如鸾灵焚光子母龟的存在。
想了想，没有隐瞒虞家的事。
只是没有说出蛊虫已经被自己捕获的事，而是说自己觉察到对方要给自己下蛊，提前逃了出来。
这件事说出来之后，最大的坏处就是关家会提防自己、不信任自己。
倘若真的如此，陈平也不在意。
大不了换一个地方，隐姓埋名去其他散修城修行。
关辛夷对自己有恩，这件事说出来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让关家做好提防工作，避免一定的损失，对关家有利，陈平不想隐瞒。
“啪！”
关辛夷一掌拍在玉桌上，怒道：
“虞家居然敢做得这么过分，连伪装都不伪装了。这笔账我关家定要和他们清算。”
关辛夷看向陈平：
“你可知他们为何会截胡于你？”
陈平从兰小琳口中得知一二，心中早已有所猜测，微微颔首。
关辛夷嗯了一声：
“苍青古界作为古界，别的或许不多，但上古的遗址不少，这些遗址里资源往往不少。”
“然后这些遗址通常千奇百怪，各具杀阵。就比如有些仙人陨落的水府，里面的道韵居然是被诅咒的。”
“也正因此，灵犀长廊的关隘被设置出来时，通常都与遗址有关，就是为了让灵犀长廊成为筛选人才的渠道。”
“虞家截胡于你，显然是希望能将你据为己有，为他们虞家所用。”
陈平点点头。
在灵犀长廊时，他就已经发现所有的关隘都与遗址有关。
“师姐倒是好奇，你是怎么通过灵犀长廊的？”关辛夷笑道。
陈平挑了挑眉，没有实言：
“我能有什么手段嘛？无非就是来灵犀长廊前，师父给了几个保命手段，不过那些东西都是一次性的，用完就没了。”
关辛夷鄙夷了陈平一眼。
她猜测陈平没说实话。
当初在人界接触这么多年，虽然陈平大部分的时候都不显山不露水，但他知道陈平往往厚积薄发，绝不简单。
没有一定的把握绝不敢闯灵犀长廊。
横了陈平一眼道：
“别人问起时，你最好也这么说。否则可有你忙的了。”
她知道陈平不喜冒险，没打算将陈平的事与家族和盘托出。
顿了下又道：
“虞家的事，师姐会找合适的契机解决，不会暴露你出去。”
“你见到关家其他人时，最好不要说你曾被虞家人软禁过，否则你在关家恐怕是待不下去的。”
“我会和家族说，你十余年前就到了苍青古界，只是到的是其他国，因战事耽误到如今才来到荣华城，期间的故事你自己编。”
陈平心中一暖。
这个师姐还是原来的配方原来的味道，最大程度地为他着想，提前消除了麻烦。
这就很暖心。
谁不想有一个暖暖的师姐？
“多谢师姐。”陈平拱手。
看了看关辛夷，才觉察到关辛夷已经是元婴境界。
想到境界，立马想到了自己的娘子。
当即问道：
“对了，玲春她们怎么没和师姐一起来？”
提到这个话题，关辛夷目光微微一垂，停顿了一下道：
“玲春和灵珊都在执行任务，和师姐不在一处，没来得及知会她们。此次见到你之后，我会传讯出去让她们尽快回来。”
闻言陈平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活着就好。
活着意味着他们已经是金丹真人。
可下一刻觉察出不对劲，心中一紧，忙问道：
“云海棠呢？”
关辛夷轻叹一口气，看了看陈平，嘴巴微动几下：
“她，没能顺利结丹。”
陈平心猛地咯噔。
尽管对她们没能进入金丹期有一定的心理预期，但当这个消息得到确认之后，还是难以接受。
心异常的沉。
传来锥心的痛。
“陈师弟请随我来。”关辛夷拍了拍陈平的肩膀，往外走。
陈平沉默不语，跟着关辛夷出了客栈，进入城主府，又在城主府里面动用了一个传送阵。
最终到达关家核心修仙宫。
那是一座漂浮在云雾之中的修行宫，由数十个独立的浮岛组成的修行天宫。
在其中一座浮岛落地之后，陈平随着关师姐进入一间恢弘的殿宇。
并最终在最里间的一间房间里停了下来。
映入陈平眼帘的是一排排灵位。
其中一个灵位赫然映入陈平的眼帘，让陈平的心再次咯噔一紧。
上面只有几个简洁的悼文——‘云海棠之灵牌’。
“云海棠道友当年来苍青古界时，曦月师父给了她一些资源，包括齐备的五行之液。可惜他根本没等到用这些资源的时刻。”
“她始终没有实现大感悟。”关辛夷轻声介绍。
在刚才来时的路上，她就已经给陈平介绍了云海棠生前的一些情况。
当年云海棠三人跟着关师姐来到苍青古界，身上的资源不少，根本无需为生计奔波。
特别是结丹之丹药和灵液，都是齐全的。
此后的很多年里三人都在为结丹而努力修炼。
云灵珊和俞玲春比较幸运，先后顺利结丹。
反倒是云海棠，最终没能实现大感悟，两百多年的修仙生涯在筑基九层这里戛然而止。
“云海棠道友的根基当年在人界时应该受损过，这导致了她在大感悟一途上迟迟未能与天地共鸣。”
“她其实自己心中有数，或许来苍青古界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她原本是想留在人界，等你。但她知道自己若不走，俞玲春和云灵珊也不会走，只会成为你的累赘，所以才主动答应来苍青古界。”
陈平沉默不语。
在人界时，云海棠在筑基九层后就遇到了不少桎梏。
为了促使她顺利结丹，自己当年就提供了冰体神典和无名酒给她，同时将冰体神典的所有心得都交给了她。
不仅如此，还传授过她不少修行感悟。
可求道路上，他人的提点往往只能起到辅助作用。
最重要的还是要靠自己。
或者说，仙途路上，别人能帮的不多。
云海棠当年在云中城、包括后来的凌霄宗云城，在云文庭身死道消之后，她肩负起了整个家族的重担。
特别是云灵珊成为筑基之前的那段时间，她是整个家族唯一的筑基。
有忙不完的事务。
修仙者的时间总是有限的。
在家族中付出了太多，在自己修行中难免会有所耽误。
时间如此，资源亦是如此。
机缘类似。
精力更是如此。
可修行一途，在时间、资源、机缘、精力分配上不够自私的话，如何求大道？
“当年云海棠道友自知仙途无望，据俞玲春所述，她曾写了很多信笺，将你和她相识相知的点点滴滴都记录了下来，像是在写回忆录一样。”
“可后来她又自己全都烧掉了，兴许是不希望你过于留念过往吧。最终只留下了一份信笺给你。”
关辛夷取出一份信笺，交给陈平：
“这封信笺原本由俞玲春保管，但每当俞玲春前往秘境执行任务时，就会将一些重要东西交由我代管。既然你来了，就交给你了。”
陈平接过信笺，怀着承重的心情打开。
字如其人。
仿佛云海棠突然活了过来。
耳畔响起了她的声音。
[陈平吾夫：]
[见此信时，海棠应该已经归道，夫君莫要悲伤，海棠是怀着愉悦的心情写下此信的。]
[……]
[求道一途，能在最好的年华遇到夫君，此生足矣。在小竹峰的那些年，是海棠最开心的修行生涯，能走到筑基九层，亦无所遗憾。]
[若有可能，希望夫君能照拂一下灵珊，这一生，海棠欠她不少。]
[……]
[来生，海棠再陪夫君一起求道。]
[勿念。]
[——云海棠留。]
信笺之中追忆了过去的一些事件，但不多。
整封信笺也没有太多的悲伤之情，只有思念之情，和对陈平的祝福。
信很短。
但陈平看完之后却久久未能平复。
修仙至今，云海棠可以说是陪伴自己最多的道侣，比俞玲春还多。
当年自己还是练气九层时，第一次与她相遇，和她乘坐一把飞剑，还不小心从背后抱了她一下，这些画面过去了三百多年，但陈平至今记忆犹新。
不曾想，再次‘相遇’，却已经天人两隔。
这些年见惯了生离死别，真轮到了自己最亲近之人时，心情亦是不好受。
当天晚上，关辛夷陪着陈平坐在浮岛上，望着漫天繁星，聊了很久。
聊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也聊云海棠的点点滴滴。
云海棠归道之后，按她自己的要求，尸骨火化，只留下灵牌。
云海棠并非关家人，灵牌自然进不了关家的灵殿，这里只是关辛夷这一脉浮岛的临时灵牌存放处。
倘若陈平未来有一日回到人界，云海棠的遗愿是希望灵牌回到云家。

第487章 久别重逢
数夜未眠。
几日后。
关辛夷带着陈平见了她这一脉的关家重要人物。
聊了一些关家的情况。
他们关家作为化神家族，枝繁叶茂，核心修仙浮宫不仅有关家的人，也同时引入了外面的一些厉害供奉、客卿。
包括仙城的管理，生意的运作等等环节都有外聘修士。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即便是家族内部也没有完全的和谐一片，关辛夷这一脉，其父亲是元婴九层大修士，原本也是核心成员，但近百年来受到排挤，目前已经从核心队伍中退下来，不再参与家族大事件的决策。
专心于家族中的炼丹事务，是家族中的炼丹长老。
“陈师弟接下来有何打算？”关辛夷试探着问。
外姓修士在关家的几种任职形式，她都简介了一遍。
第一类是核心成员。
这种成员往往要与关家的人联姻，基本上在人品方面已经被考察过绝不会背叛关家。
对关家忠心耿耿。
在一定程度上，将自身的仙途和关家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当然，也是获得关家资源最多的一类。
第二类是客卿。
这一类成员往往在某些方面具有一定的特长。
比如陈平，能从灵犀长廊走出来，就属于这一类的典型人物。
当关家需要探索遗址、寻找上古机缘、与敌对战、维持仙城稳定等等时，就需要这类客卿出手。
这一类属于能者多劳。
从关家获得的资源多寡取决于自己的贡献。
第三类则是关家的‘打工人’。
比如关家仙城的驻守修士、店铺经营者、维稳巡卫修士、阁楼坐镇者，灵植夫。
这一类属于拿工资的那一类。
修为高低都可以。
承担的风险也相对少一些。
云灵珊和俞玲春选择的就是这一条路，两人都在关家的灵材堂任职，既可以赚取资源，也可以累积关家功勋。
偶尔还可以外出执行任务，拿取额外的报酬。
比如此次云灵珊和俞玲春去执行的任务，就是去寻找一些关家急需的灵材。
第四类则是依托于关家的散修。
这一类没什么好说的，无拘无束。
但也没有任何报酬可言。
“我再想想。”陈平没有急着做决定。
第一类他没有资格进。
第二类风险太大，他无意去做这样的事。
当年成为凌霄宗的客卿，是因为那个时候凌霄宗很弱，魏恂需要他的实力，因此在很多方面都迁就于他，满足他的各种要求。
但在这里不一样。
他元婴五层的修为不太够看。
关家并不会迁就于他不想冒险的性格。
或许会按需分配任务。
陈平不想去做这样有风险的事情。
更何况关家不仅有外敌，还有内耗，在这样的环境中做一名客卿不是明智之举。
后两类是他需要考虑的。
“嗯。”关辛夷点了点头，看了下陈平：
“如果陈师弟想成为关家核心成员的话，师姐可以引荐，有我这层关系，取得信任应该不算太难，到时候师姐再帮你找一个关家女子联姻，就算是走上这条路了。”
“以师弟的条件，我关家应该有不少女子愿意成为师弟的道侣，到时候当个二夫人，也不算委屈玲春。”
说到俞玲春时，关师姐的眼睛亮了一下。
陈平有理由怀疑她是想将俞玲春从自己身边骗走。
委婉拒绝道：
“我这点修为，哪担当得起核心成员？”
“对了，关师姐刚才介绍的，有一些散修还可以租借关家的店铺、灵田之类的，在关家的庇佑下自行经营，而且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换取关家的功勋？”
关家的功勋还是很重要的。
比如说当初在天音仙城，没有功勋，又没有碧元仙子这样的人物，自己是不可能用得了穹顶遗址那里的修行地宫的。
这种资源、机缘往往需要功勋才可以兑换。
这里没有‘碧元’。
得靠自己赚取功勋。
如果太危险，陈平情愿放弃这样的机缘，自己慢慢修行。但如果风险不大的话，这样的资源、机缘则非常有价值。
关辛夷闻言有些遗憾。
她其实希望陈平能进入关家。
她了解陈平的实力，能以一个散修的身份，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这般修为，又怎么可能没点手段？
而且陈平低调，不容易惹麻烦，入驻关家的话对关家有不少的助力。
不过她尊重陈平自己的想法，回复道：
“确实可以。”
“荣华城的商铺，有灵石就可以租赁，甚至可以置购。”
“可倘若需要兑换关家功勋的话，则需要在你经营的领域做出让关家信服的成效。”
比如说一个散修炼器师，其炼器技艺独特，成为了荣华城的一个名片。
这样的人，关家自然希望拉拢他留在荣华城，功勋什么的就好说了。
又比如一些租赁药田的灵植夫，能培育一些罕见、关家又有需求的灵材，同样可以在关家换取一定的功勋。
陈平表示了然。
心中有了一个大致的想法。
……
十余日后。
一个靓丽的身影一下子扑在了陈平的怀里：“夫君。”
另外一个修长的身影，则站在门口，声音激动且落落大方：“灵珊见过师父。”
“夫君，玲春想你了。”
“听关师姐说你是从灵犀长廊来的，没受伤吧？”
“这些年，夫君还好吗？”
“……”
两百多年未见，俞玲春还是原来的模样，像一个未成熟的少女，毫不掩饰对陈平的思念。
话语密集地容不下陈平插嘴，仿佛想将这些年的想念之情在一刹那全部倾泻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身后的云灵珊才找到插话的机会。
她莞尔一笑：
“师父，玲春，灵珊还有点事要先忙，明日再过来向师父请安。”
俞玲春这才红着脸放开搂紧陈平的手。
“先别走了，我们三今日一起聊聊天。”陈平笑了笑。
两百多年未见，他此刻更想要了解两人这些年的境遇。
云灵珊看了看俞玲春，见俞玲春过来拉着自己往里走，才道：
“灵珊听师父的。”
前些日子，关辛夷已经介绍过这些年两人的情况，但关辛夷终究是第三人，没有两人述说的这么直观。
两人晋升金丹之后，当年从人界带来的那些资源已经远远不够用，于是选择了在关家的灵材堂任职。
这是俞玲春擅长的事。
俞玲春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在灵材堂里面干一些灵材筛选、处置的活，也会去灵田做一些灵植培育的活。
云灵珊则不一样。
她更多的会参加外出寻找灵材、甚至猎杀妖兽、探索矿源的任务。
修为方面，两人都是金丹后期修为。
云灵珊更高一些，已经金丹九层。
在修行天赋上面，云灵珊更好。
云灵珊是当年数百个云家弟子中最先晋级筑基期的弟子，而且这还是因为当年受到云家遭难所拖累，否则只会更快。
她晋升筑基期之后，那个时候的陈平在凌霄宗的地位已经斐然，云家基本没有遭遇到大战之类的事情，她没有像云海棠一样在早期为维护家族而导致根基受损。
俞玲春的优势则在于从练气就有一个元婴级别的师尊，先期得到的传承和资源更好，打下的基础更好。
有了云海棠的前车之鉴，陈平希望能给她们提供更好的修行环境。
在资源上面，自己一个元婴中期，拥有的资源对金丹修士来说是难以想象的充裕。
比如说当前炼制一炉最简单的气神丹，可以净赚31粒极品灵石。
这对自己来说再简单不过。
但31粒极品灵石兑换为上品灵石就是3万粒上品灵石。
足够一个金丹修士用很多很多年。
如果有可能，陈平希望她们俩都能化婴。
虽然这很难。
“师父，这是姑姑留下来的一些财物，灵珊一直保留着没有动，既然师父来了，就由师父处置吧。”云灵珊取出云海棠的一个储物袋，递给陈平。
陈平接过储物袋，一时间思绪万千。
看向云灵珊道：
“你姑姑希望你在修为上能够取得更多的成就，苍青古界灵气和道韵都非常充沛，你要利用好这里的条件，努力修行。关键的丹药，我会尽可能为你准备好。”
“多谢师父。”云灵珊眼睛微润。
“师父，那灵珊先行告辞了，明日再过来给师父请安。”
“去吧。”
“……”
等云灵珊走后，俞玲春犹豫了一下道：
“夫君，海棠姐姐的事，你莫要太难过。海棠姐姐是自然归道，是寿终正寝，她在晚年并没有太多的遗憾，也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我等修行，不可能每一个人都能走到最后，在修行路上掉队是很正常的。”
陈平怔了一下。
知道俞玲春为何有这么一番话。
明面上是在说云海棠。
但实际上她是在说自己。
俞玲春和云灵珊都只比陈平小几岁，算是同龄人，如今都是400岁的人。
400岁，对金丹真人来说不是小年龄。
陈平金丹九层时是641岁的寿元。
对于非长寿功之类功法的修士，一般金丹也就500岁左右的寿元。
陈平当年进入元婴期是290多岁，这已经算是大龄，主要是当年他花了大量的事件用于熬金丹的品质。事实上，那些真正的天才，一般200岁左右就能进入元婴期。
甚至不需要200岁。
比如曦月，比如碧元。
400岁还没有化婴不是一个好的现象。
而且俞玲春甚至都还没到金丹九层。
她自己或许也意识到金丹期或许就是自己的人生终点，说出刚才那段话，算是提前让陈平有个心理准备。
陈平伸手揉了揉她粉嫩的脸蛋：
“别想太多。”
“这里灵气和道韵都非常充沛，是天然的修行之地。”
“你经历的大战少，根基没有什么受损，活个500多岁没有任何问题，到时候夫君想办法再帮你弄一些延寿的丹药，未必没有机会冲击元婴，不要自我放弃。”
经历过这数十日的考量，陈平对未来有了一个明确的规划。
他对自己在苍青古界的生存充满了信心。
那些罕见的资源，自己未必没有机会以非常廉价的方式获得。
俞玲春被揭穿心思，吐了下舌头。
红着脸蛋道：
“玲春是说海棠姐姐的事呢。”
听到刚才陈平的那番话，她心里暖暖的。
但她不想拖累陈平。
顿了下，深情道：
“夫君，其实不用太勉强。”
“玲春当年若是没有遇到夫君，早就在练气中期就已经身死道消，哪还有机会筑基？就更没有机会被曦月师尊收为弟子，没有苍青古界的机缘，也绝不会顺利结丹。”
“活500多年，玲春已经很满足了。”
“这要放在西荒，玲春已经是万人羡慕的佼佼者。”
“即便真的不能化婴，玲春也没有任何遗憾的。有夫君刚才的那句话，玲春就很开心了，夫君以后是要成仙的人，得多为自己争取机缘，莫要白白浪费了精力。”
陈平伸手把她搂在怀里：
“别想太多，好好修行。”
“未来的事，谁也说不清。”
他不知道俞玲春和云灵珊未来能不能顺利化婴？这谁也说不准，修行的事，并非资源就能解决的。
但他会尽最大的努力。
至于结局，交给未来去定。
“嗯，玲春会的。”俞玲春抿嘴一笑。
随即又捏着陈平的脸打量，俏皮道：
“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
“夫君炼体有成，变得越来越俊了呢。让玲春来猜猜，夫君在人界肯定又娶了一个小娘子，对不对？”
陈平：？？？
想到碧元，不由地老脸一红，正经道：
“什么？”
“我怎么可能娶小娘子呢？”
“不要冤枉夫君。”
俞玲春恶作剧得逞，嘻嘻一笑。
“嗯？敢调侃夫君了是吧？”陈平顺势把如一汪水一样软绵绵的她抱起：“我看是得打一顿才行。”
“夫……君，这还没天黑呢。”
“那也得打。”
当晚，元婴之怒。
……
接下来的几日，陈平再次频繁找到关辛夷，反复权衡之下，最终确定了以散修租客的形式租赁关家的一片庄园。
那片庄园并非处于关家和虞家地界之间，而是远离虞家的方向。
安全度更好。
然后让俞玲春和云灵珊辞去了灵材堂的职务。
俞玲春和云灵珊本身就适合打理庄园，俞玲春对灵植有独特的天赋，而云灵珊运营云家多年，对灵田、药材的经营有足够的经验。
她们之前之所以自己没有租赁灵田药田经营，是因为修为不够，保障不了灵田的安全性。
金丹修为还是低了一些。
现如今有陈平在，这些都不是问题。
那片庄园名叫‘一水山庄’。
原本是另外一个灵植修士租赁在手，于今年上半年到期后没有续租，之后一直是关家自己在打理。
此次算是重新外租。
陈平之所以决定租下一水山庄，除却地理位置比较安全之外，还有另外几个因素的考量：
其一，庄园内有一湾湖泊，方便陈平悄悄地提升水质。
而不被外界所察觉。
其二，庄园面积适中，有三千多亩的面积。
即可以保证整个庄园都在他的神识覆盖范围内，又有足够的面积用于经营灵植。
其三，则是那片庄园本身就是因为道韵和灵气充沛而开发成为的庄园，在经营的同时不会影响修行。
修行始终是第一要务。
陈平和庄园的原主人做好交接之后，当天就和俞玲春、云灵珊搬入了庄园里。
远离了荣华城。
整个庄园有护山大阵罩护，陈平又在住宅区布置了自己的一些阵法，确保安全性足够高。
又反反复复巡卫了整个庄园，在一些关键位置布置了一些阵法陷阱和一些预警措施。
这样除非对方是化神级别的修士，否则绝不可能悄无声息地进入庄园而不触动预警措施。
然后则是打理自己的洞府。
主洞府是灵气和道韵最为充沛的地方，洞府内连同外延的大殿一起很宽敞，一共九间静室和屋舍。
陈平和俞玲春住一间，同时将云灵珊的修行静室安排在了自己静室的隔壁。
这样方面她共用灵脉之心的灵气。
主洞府同样布置了独立的阵法，方圆几里之内只有他和云灵珊、俞玲春三人可以进入。
其他人不得靠近半步。
这样可以确保灵脉之心的秘密不会泄露出去。
打理好修行洞府之后，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就是安排好庄园的运转。
先是提升湖泊水质，当年的沐红鲤还在，有一条已经晋升为二阶妖兽，只要放进去就行。
然后就是灵植的选择。
同样是选择种植一些对水质要求比较高的灵植，但又不能是那种种植条件非常苛刻的灵植。
常见的灵植就行。
他不准备让云灵珊和俞玲春在这上面耗费太多时间，她们所剩的寿元都已经不多，得全心全意用于修行之上。
外聘灵植夫就行。
这一点由云灵珊和俞玲春去选人。
她们在关城生活了两百多年，多多少少认识一些人品和技艺都还不错的灵植夫，请过来便是，由这些灵植夫去打理庄园。
至于庄园能赚多赚少，陈平其实不是很在意。
灵石够花就行。
忙碌一个月后，一水庄园步入了正轨。
运转的车轮滚滚向前。

第488章 关岛主的交易
庄园开张不久，关辛夷还时不时会来庄园，但见到陈平和俞玲春过着没羞没燥的日子，不好意思再来打扰。
慢慢地来的时间就少了。
原本躺平了的俞玲春，在感知到灵脉之心散发出来的灵韵的独特性之后，再看着庄园蒸蒸日上，又重新燃起了逐道长青的梦想，再次开始专注于修行之中。
而云灵珊，则酝酿丹纹。
“师父，这里的灵韵……”云灵珊欲言又止，这段时间下来，她发现自己静室里的灵韵很独特，对修行非常有利。
可当走出静室，去到洞府之外，这种独特的灵韵又消失不见了。
她隐隐约约知道了为什么自己的师父让自己住在他的隔壁。
“是一种独特的灵韵，持续释放的过程便是持续消耗的过程，所以我将范围控制的比较小。”陈平淡淡道，又交代她保密。
“多谢师父。”云灵珊看向陈平，感激道。
这些年在关城，所有的事件基本都要靠自己。
关师姐虽然对她们颇为照料，但关家是大家族，关师姐所在的一脉又是没有话语权的一脉，也只能在规则之类帮扶她们。
所以资料来的也并不容易。
陈平微微颔首：
“出现第几条丹纹了？”
“第三道。”云灵珊如是。
“你放来心神，不要抵触，我看看品质如何。”
“嗯。”
陈平一指点在她的腹部丹田处，微微释放夹带着神识的元婴罡气，半晌收回罡气。
丹纹的品质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
中规中矩的样子。
陈平取出几壶无名酒、服用方式兽卷和一张灵材清单，递给她：
“你可以从现在开始服用这种灵酒，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丹纹的品质。”
“那张灵材清单是这种灵酒的所需灵材清单，你抽空去荣华城买一些，我到时再帮你酿制一些。”
无名酒提高丹纹品质。
道韵加速丹纹的形成。
这里道韵丰沛，仅仅比穹顶遗址的天音宗地宫里道韵高度集中的修行台弱上一些，倒没有必要去专门的修行地去蕴养丹纹。
“灵珊多谢师父。”云灵珊接过灵酒，眼眶微润。
……
一年后。
在其中一间房间搭建好炼丹炉之后，陈平走出陈府，看了一眼外面的风景。
嗖地一声飞了出去。
很快来到了关家的修行地——悬浮关宫。
通报后，进入了关辛夷那一脉所在的浮岛。
“陈公子，我家关辛夷小姐不巧不在岛上，陈公子是在这里暂住几日继续等呢？还是需要我等传个话？”一个管家恭敬道。
陈平回礼：
“此次前来并不是来找关师姐，而是找关大雁关伯伯，不知关伯伯是否在府上，劳烦道友帮忙通报一声。”
“陈公子是来找关岛主的？”管家微微一愣。
“没错。”
“陈道友稍后，岛主是否在岛上晚辈并不知晓，晚辈去去就来。”管家客气道。
实际上管家知道岛主就在浮岛上，只是管家不确定岛主会不会接待陈平，故而打了个马虎眼。
“有劳道友。”陈平淡然。
片刻后，管家回来，明确了家主就在浮岛，可进去一叙。
“原来是陈贤侄，进来坐。小叶子，来客人了，给陈贤侄倒雾山灵茶。”关辛夷老爹关大雁招了招手。
语气和神情都无可挑剔。
但却明显没有太多热情。
他对陈平不熟。
仅有的一些信息还是来源于关辛夷的介绍。特别是陈平成为一水庄园的庄主之后，更是慢慢的淡出了关家的视野。
会客厅里，稍作寒暄之后，陈平直接言明了来意：
“关伯伯，小侄此次来，是想和关家谈一项合作。”
刚来关家修仙浮城时，关辛夷曾带陈平拜访过他们这一脉的关键人物，其中最重要的人物便是关辛夷的老爹关大雁。
关大雁是家族的炼丹长老。
不问家族大事与决策，但却对家族炼丹事务具有生杀大权。
“哦？陈贤侄想和我关家做什么合作？”关大雁饶有兴致地看向陈平。
陈平直言道：
“我可以作为关家的外聘炼丹师，定期为关家炼制丹药。”
这种模式相当于外接关家任务。
只需要签订任务协议。
不需要在身份上成为关家的附庸。
关大雁有些好奇，倒没听闻过关辛夷说陈平会炼丹，饶有兴致：
“陈贤侄炼什么丹？”
“涤神化婴丹。”陈平淡淡道。
事实上，不会。
主要是没丹方。
但调研过，涤神化婴丹就是最适合自己用来谋取机缘的丹药。
苍青古界因为灵气和道韵丰沛，这里的金丹修士很多，对涤神化婴丹的需求量非常大。
可偏偏这种丹药很难炼制，成丹率非常低。
而且原材料很难收集。
这也导致这种丹药在关城几乎是一丹难求。
“需求大、难炼、原材料难求”——这是一面将绝大部分炼丹师阻挡在门外的技术壁垒。
构成了陈平炼丹的天然好条件。
关大雁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他管辖关家炼丹事务多年，什么样的炼丹师没见过？会炼制化婴丹的炼丹师在浮岛就有几个。
关大雁放下茶杯，笑道：
“成丹率如何？”
“如果是每一炉只追求一粒的话，可达七成。”
有一些秘术，可以实现牺牲每一炉丹药的数量，来提高成丹率，避免颗粒无收的情况。
“七成？”关大雁喝茶的手一滞，浓眉大眼亮了几分。
“对，七成。”陈平点点头。
这个数据同样不是随意说出。
而是做过调研。
在人界，炼丹师炼制涤神化婴丹的成丹率通常在2-3成，好的炼丹师会更好一些。这里的道韵更好，但可惜灵材更少，炼丹师磨砺炼丹技术的次数更少，所以成丹率比人界高不了太多，一般4-5成，甚至6成。
7成，当为优秀者。
但又不至于像8成、9成，或者可以保障每一炉都出两粒丹药的那些天才炼丹师那般耀眼。
不至于太过被人惦记。
关大雁来了兴趣，对着身后大声道：
“小叶子，你怎么回事？都说了今日客人是陈贤侄，你上什么雾山灵茶？档次够吗？上焰泉灵茶。”
转头看向陈平，笑了笑再次问道：
“品质如何？”
“可达精品。”陈平平静道。
“可达精品？”关大雁下意识地挺直了腰。
“没错。”陈平表现出自信的样子。
涤神化婴丹没有纹路一说，但根据其药力、丹药表面杂纹等品质情况可以将化婴丹分为：
劣品。
次品。
良品。
精品。
佳品。
无上仙品。
无上佳品属于可遇不可求的那一种，不但对技艺有要求，对灵材的品质也极其苛刻。
即便陈平炼丹术满级，也未必出得了无上仙品。
苍青古界绝大部分炼丹师，在追求成丹率的情况下，品质多徘徊在良品这个级别。
精品便是罕见品质。
若在确保7成成丹率的情况下，还可以保障丹药的品质达到精品级别，那么这个炼丹师就值得任用了。
当前关家的那些炼丹师，也罕有人能有这个保障。
而且，炼丹师也要修行，金丹、元婴级别的修士一旦闭关就可能是几十年。
家族多几个炼丹师绝没有坏处。
“我说小叶子你到底怎么回事，今日是陈贤侄在这里，你上焰泉灵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等关家小气呢，上冬门灵茶，快换了去。”关大雁训斥刚沏焰泉灵茶的小叶子。
回头看向陈平，道：
“化婴丹灵材得来不易，关家在挑选炼丹师时需要格外的严谨。陈贤侄若能做到7成成丹率，还能保障精品的话，自然有资格承接我关家的炼丹任务。”
“但口说无凭，还请陈贤侄在此岛炼一炉出来证实证实。”
“如何？”
这关大雁还是挺老狐狸的。
不好忽悠。
陈平面露为难之色。
“陈贤侄不方便展示？贤侄放心，我等只远观，不近看，关家这点信誉还是有的。”关大雁以为陈平是担心炼丹传承被他人偷学。
陈平摇了摇头，‘苦涩’道：
“晚辈倒不是担心这个。”
“只是……”
“我在人界时曾在一个大宗门跟着一个顶级炼丹师习修炼制这种丹药，可常年为宗门做出炼丹贡献。”
“遗憾的是，我数十年前走灵犀长廊时，准备的手段不足，被伤了识海，忘记了炼丹技艺这段记忆。”
“此次前来找关伯伯，亦是想观摩一下贵府的丹方，以便唤醒记忆。”
关大雁闻言嘴角一抖。
他一时间分不清陈平所说是真是假。
可他想不明白若是‘假’的话，理由在哪里？
化婴丹的丹方虽然宝贵，也只是针对没有传承的散修来说宝贵。
至少魏国四大家族和一些上的了台面的大宗门，都有化婴丹的传承。
如果说陈平是这些大宗门或家族的细作，则完全没必要。
关家的炼丹传承并不比其他几家优越。
如果说陈平是小宗门的细作，又或者仅仅是散修自己想骗取丹方，可小宗门或散修怎么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怎么敢来化神家族来行骗？
“陈贤侄，这个恐怕不方便。不瞒陈贤侄，即便是那些已经在关家承接某些丹药炼制任务的炼丹师，亦没有机会看到关家的丹方和工艺。”
潜台词：更不用说陈贤侄这种还没有展示才能的修士。
“这一点，恐怕要让陈贤侄失望了。”关大雁摇了摇头。
陈平点点头：
“能理解，既然不方便，那就算了。我再去其他炼丹势力方去碰碰运气。”
“不瞒关伯伯，我虽是炼丹师，但三阶丹药也就仅仅只会炼制化婴丹，其他丹药都没有天赋，哎，如今想生存下去，也只能想办法去投靠其他炼丹势力拿到丹方。”
关大雁心里一紧。
若陈平说的是真的，那陈平确实值得拉拢。
不要说带来经济方面的收益，单单是关家这么多嗷嗷待哺的金丹修士，就很需要涤神化婴丹。
涤神化婴丹可以提升化婴的成功率。
若能因此而让关家多出几个元婴修士，一个丹方，似乎也算不得什么。
“陈贤侄不再坐一坐？”关大雁挽留。
陈平起身告辞：
“关伯伯事务繁忙，就不打扰关伯伯了。”
拒绝了关大雁的挽留，告辞后离开了浮岛。
这些话点到为止，关大雁愿不愿意合作静观其变就行。
至于关大雁会不会在合作不成的情况下，担心陈平和其他势力合作进而提升了其他势力的实力，进而痛下杀手？
这一点陈平倒不担心。
他之所以用了一年多的时间才过来谈合作，就是利用这一年多的时间详细地了解了关大雁这个人的为人。
知道其不是那种玉石俱焚的人。
才过来提出合作之事。
这是其一。
另外一方面这是来源于自己的修为上的底气。
如今自己元婴五层，保命手段一大堆，只要不是化神出手，其他元婴想要轻而易举解决自己绝不是容易事。
反而，如果合作的话。
适当展示自己的价值，还能获得关家的庇佑，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消除其他劫修的歪心思。
可以一举多得。
……
回到一水庄园，继续修炼。
接下来就是熬，看看关大雁为了家族的金丹修士，愿意付出怎样的代价。
七成的成丹率+精品品质，这样的条件还是很具有吸引力的。
七成的成丹率——关家不错的炼丹师可以实现。精品品质——关家有些炼丹师也可以实现。
但两者叠加，则不容易实现。
如果关大雁真的合作不成，那么只能从其他途径去搞到化婴丹的丹方。
荣华城也有个别可以炼制化婴丹的炼丹师，只是从这个途径去图谋丹方需要付出的代价恐怕更大。
但自己的元婴之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来，而且进入元婴后期之后还需要更多的一些独特的修行之地，为了换取这些机缘，承担一些风险不算太大的代价也是可以接受的。
数日之后。
出乎陈平意料的是，关大雁没有消息，关辛夷却出现在了一水庄园。
“师弟还会炼丹？”洞府里，关辛夷一脸疑惑地看向陈平。
潜台词：你以前不是符箓师吗？
“确切来说，不算真正的炼丹师，就只会炼化婴丹，可能我因一些未知的机缘，刚好对这种丹药有独特的领悟。”陈平随口编造：
“你爹和你说了？”
“能不说么。你可是我师弟，他想了解你的人品呢。”关辛夷斜唲师弟一眼。
“那师姐有没有为我美言几句？”陈平笑了笑。
“没有，说的话全是坏话。”关辛夷冷哼一声，对陈平去关家找合作却没有先和她说一声有些不满。
话虽如此。
却从怀里取出一块玉简：
“帮你拿到丹方了。不过有苛刻的条件。”
“什么条件？”
陈平没有急着接玉简。
关大雁通过自己的女儿了解陈平的情况，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女儿把陈平给吹上天了，说人品绝对可靠，值得信赖。
而且自己的女儿还说陈平在筑基期时就已经是炼丹师。
关大雁再三权衡之后，觉得可以试一试合作之事。
不过鉴于陈平求丹方的条件比较独特。
也提出了对应的要求：
——和关家签订协议，如果陈平以后的化婴丹炼制技艺达不到‘七成的成丹率，精品品质’，那么陈平需要额外付出代价，即为关家出任客卿两百年，任由关家安排出入遗址的任务。
——在技艺达到‘七成的成丹率，精品品质’之前，陈平不允许离开关家地界。
——以后陈平的炼丹过程，关家不监督，也不参与。而是采取一口价的交易方式，即——每提供十炉灵材，关家需要8粒精品涤神化婴丹。如果陈平炼制失败，需要自己想办法去市场上购置精品化婴丹弥补关家损失。
——每交付一次丹药，记一次功勋，兑换值和其他炼丹师一样。
——如果炼制出品质高于‘精品’的丹药，可以兑换额外的功勋，和换取关家额外的资源。
——保证关家的丹方绝不外传。
——至少为关家炼制50炉以上。
听完关辛夷所述，陈平心想稳了。
这些条件都不算什么。
对他来说，不存在什么7成、精品。
他的成丹率一定是100％。
只要灵材足够好，品质也一定是最好的。
而且一炉可以出2粒。
这意味着，每炼制10炉丹药，自己可以留下12粒化婴丹。
这些丹药，可以额外给自己换取很多别人出入秘境拼死拼活才得到的机缘。
“你这，条件也太苛刻了吧？这谁敢承接？”陈平‘无语’道。
“谁叫你有骗丹方的嫌疑？这已经是师姐能够为你争取的利益极限了，老头子当时可是说要你每十炉灵材提供10粒精品涤神化婴丹呢。”关辛夷幸幸道。
“关伯伯不当人子。”陈平‘愤怒不已’。
气的直拍桌子。
最后，虽然陈平极其担心完不成任务，但考虑到也没有其他更合适的谋生手段，只能承受关家苛刻的条件，答应了下来。
并嘱咐关辛夷，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自己承接关家炼丹任务之事仅限于关辛夷和关大雁知晓。
不可让第三人知晓。
对于这种承接关家任务，但又不是关家客卿的散修，关家巴不得这类散修低调一点，避免被其他炼丹势力挖走。
因此这个要求对关家来说不算什么。
甚至求之不得。
“哎，我这恐怕是卖身给关家了。”陈平苦涩道。
关辛夷一脸嫌弃：
“可拉倒吧。”
“别人不了解你，师姐还不了解你？从你嘴中说出7成的成功率，你起码有9成的成丹率，说不定偶尔还能一炉出2粒丹药。”
“你赚麻了。”
陈平：？？？
“师姐你是不是对我有所误解？我是符箓师。”陈平无语道。
关辛夷呵呵一笑。
不再理陈平，拉着俞玲春和云灵珊聊天去了。
陈平回到静室，启动阵法屏蔽外面的神识，打开关辛夷带来的丹方。
梦寐以求的丹方终于到手。

第489章 限你尽快打入关家内部，否则死。
荣华仙城。
一间灵材铺。
“掌柜的，这些灵材麻烦各来二十炉的分量。”一个少年将一份清单递给掌柜。
此人正是陈平。
这份清单是陈平根据涤神化婴丹琢磨出来的替代灵材清单。
他如今是顶级的四阶炼丹师，对丹药的领悟登峰造极境，琢磨出三阶丹药用于刷熟练度的替代灵材并不是难事。
这些替代灵材都是常见的灵材，练出来的丹药自然没法服用，但用来刷熟练度没有任何问题。
“好嘞，道友稍候。”
很快，灵材准备齐备，这些灵材不难得到。
二十炉的数量也不算太多。
但二十炉用来模拟炼丹的话，一炉灵材可以转化为500炉模拟炉分量，足够自己将技能刷满。
刚准备出店铺时，听到外面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于是稳一步先，没有走出去，而是透过门口向外看了看。
一行锦衣修士行走在街头上。
周围的散修见到这些人都似乎有些忌惮，纷纷让开。
“那是虞家的人。”掌柜轻声道。
“虞家？不是说虞家和关家不太对付吗？”另外一个站在陈平身边的散修有些疑惑。
掌柜低声道：
“嘘，可不兴乱说。”
“明面上，虞家和关家不是敌人，甚至还是合作伙伴，私底下的事情不要乱讨论。”
这一年多下来，陈平对这两家的情况也了解的更为透彻了一些。
两家在很多产业上都有重叠，属于高度竞争者。
暗中使绊子的地方非常多。
与此同时，这两个家族都是苍青古界的古老家族，运转数千年下来，产业亦有交叉合作，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时半会都做不到完全踢开对方。
所以明面上还维持着体面。
像虞家这些修士这么高调地出现在荣华城，反倒是比较安全，不用担心关家的人暗中对他们出手。
因为人人都知道他们来了关城，若是在这个期间出了岔子，关家反倒是不好交差。
“为首的那个女子是谁？”刚才那个疑惑修士轻声问。
“气质很好吧？”另外一个修士笑了笑：
“那是虞姬六小姐，天才用蛊少女，据说宦家的那个天才公子哥就对她倾心的很。”
“……”
陈平走开了一点，不和这群人站在一起。
避免他们祸从口出连累到自己。
虞家还有两个是他必杀的修士，但他并不想进入其他虞家人的视野中，自己现在还很弱。
这一年多以来，从关辛夷那里得到的信息是，他曾经被困虞家庄园的事并没有传入关家的耳朵。
这么看来虞家也并不希望这事公开化。
这是好事。
这种局面是微妙的平衡状态。
只要自己一直待在关家浮宫周边，虞家的人断然也不敢轻易对自己出手。
可就在此时，陈平看到六小姐往这边瞥了一眼。
还刻意眨了眨眼。
陈平心中一紧，六小姐的俏皮眨眼看起来似乎是自身无意识的行动，旁人瞧不出什么端倪。
但陈平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个人是在对自己眨眼。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虞焕雨将自己中蛊的事告诉了六小姐？
陈平心中有一些不安。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等虞家的队伍走开后，他自己也快速地回到了一水庄园。
‘不管怎么说，以后少出门。’
‘虞家的人还不至于敢在关家修行浮宫附近动手，那里可是有化神修士的，周边上万里的任何战斗都不可能瞒得过化神修士的感知。’
‘当初虞家给我下蛊，而不是直接对我下杀手，应该是想控制我为他们所用，那么现在也不大可能对我直接下杀手。’
‘先静观其变。’
‘有机会得向关师姐了解一下这个六小姐的情况。’
回到一水庄园，刚一进洞府，俞玲春就走了出来：
“夫君，有人送来了一份信笺，说是需要夫君亲启？”
陈平蹙眉：
“谁送的？”
自己在这里无亲无故。
俞玲春螓首微摇：
“不知道，我们庄园的一个灵植夫在庄园外围巡卫时，一个散修送过来的信笺，那个散修只是说收人钱财替人送信，并不知道送信的背后之人是谁。”
秘密送信？
看来不是潜在的故人。
陈平点点头。
回到静室，看向送过来的信笺。
说是信笺，实际上是一块玉简。
注入神识之后，玉简上出现了一行‘开机密码输入框’。
——简单一个‘兰’字，后面是两个空格。
心中眼睛顿时一眯。
兰小琳？
他下意识地想到了虞家的兰小琳。
神识输入‘小琳’两个字之后，果然‘开机’成功，玉简内的光幕浮现在神识里。
一个个文字逐个浮现：
【汝体内有一只蛊虫，是阴阳蛊，阴蛊控制在本小姐手上，别挣扎，解除不了。】
【五十年时间，打入关家内部，娶一个关家女修，成为其核心成员，若做不到，神魂俱灭。——你一生都会惧怕的仙子。】
当‘神魂俱灭’几个字浮现时，光幕中央一团光晕顿时一荡，发出嘭的一声，如同修士的元神被击碎爆炸一样。
‘兰小琳？’
‘兰小琳的性格可说不出这番话，哪怕是故意耍狠也做不到，语气不对。’
陈平眯了眯眼，想起了今日在荣华城遇到的虞家天才少女。
大胆猜测，这个女人很可能参与了这件事。
当然，也有可能全程都是虞焕雨的自导自演，故意编造出来一个莫须有的女人出来。
不管怎么说，虞家是笃定我已经中蛊。
且计划将我培育为提线木偶。
作为打入关家的一枚棋子。
陈平脑海里逐渐浮现出一条应对之策。
一条长远的应对之策。
既然虞家笃定我已经中蛊，何不将计就计？既然你把我当成提线木偶，我未尝没有反过来利用你的机会，就看谁是谁的提线木偶。
陈平放下玉简，回到炼丹房开始炼制涤神化婴丹。
虞家既然想利用我，那么至少当前的五十年会安安稳稳，没有性命之虞，刚好可以专注于用来提升自己的修为。
三年之后，涤神化婴丹肝到了‘大宗师’的级别。
离大圆满还有点距离，但满足‘精品’这个品质已经绰绰有余。
陈平去关家领取了第一炉的灵材。
七天后，再次出现在了关家浮岛。
“陈贤侄，怎么样？”关大雁关切道。
虽然和陈平签订的协议是不管陈平有没有炼制出来精品丹药，都需要赔付关家一粒精品丹药。
但关大雁还是希望陈平有真材实料。
那才可以实现长久合作。
“幸不辱命。”陈平取出一个玉瓶递给关大雁：
“幸得关伯伯提供的丹方，在反复琢磨下，已经将以前的涤神化婴丹炼丹经验全部回忆了起来，那是晚辈习修了数百年的炼丹术。”
“精品丹药？”关大雁接过玉瓶，目露精光。
“精品。”
玉瓶打开，芳香感和浓郁的丹药药力韵味扑鼻而来。
表面光滑，仅少量碎纹。
精品中的佼佼者。
关大雁欣喜不已。
陈平是不是真的回忆起来了经验关大雁不知晓，这粒丹药是不是陈平在炼制失败后花钱买来充数的他也无从知晓。
不过关系不大。
优势在他关家。
关家和陈平签订的协议是只要有精品丹药就行。
但倘若这一粒丹药真的是陈平炼制的。
那侧面印证了陈平以前真的会炼制涤神化婴丹，否则短短三年的时间里不可能将这门丹药习修会且做到如此的精通程度。
要知道当年提供给陈平的丹方和工艺都是干巴巴的东西，没有关家炼丹师记载的心得和感悟这些要义。
而此次考虑到陈平是首次炼丹，他提供的灵材品质亦不是最好的。
就这种情况下还能炼制出精品丹药，只能是以前真的会炼丹。
“好，哈哈，关辛夷那丫头说陈贤侄当年筑基期时就已经是炼丹师，看来所言果然不虚。”关大雁心情不错。
一旁的关辛夷无声干笑。
“侥幸而已，目前也只有七成的成丹率，而且每炉还得牺牲掉丹药一半的数量，与关府的那些天才炼丹师相比不值一提。”陈平笑了笑。
“陈贤侄谦虚了，那些炼丹师未必有陈贤侄这般手艺。”关大雁哈哈一笑。
见仆人小叶子递上来府上最好的冬门灵茶，但每人只有一杯，立马训斥道：
“什么意思？”
“一人一杯？就这么点够谁喝？没看到陈贤侄在这里吗？让外人看到了还以为我关府喝不起呢。”
“再泡，一人一壶。”
转而笑了笑，示意陈平喝茶，又道：
“陈贤侄有这般技艺，为何不炼制四阶丹药呢？”
陈平喝了一口又咸又涩的冬门灵茶，想不通这玩意怎么就成为了贵族灵茶？
自古以来，智商税从不缺席。
放下茶杯道：
“我倒是想，但当年进阶元婴后，也跟着大师炼制了四阶丹药，无奈没有天赋，成丹率太低，不敢再浪费灵材。”
四阶炼丹术早已满级。
但陈平不想暴露太多。
人心复杂，真的暴露太多难免会在他人的威逼利诱之下成为炼丹工具人。
化婴丹就挺好。
自己一个元婴修士，四阶炼丹师，炼制三阶丹药成丹率和品质高一些也正常。
关大雁闻言略有遗憾。
不过也没再说什么。
“对了，敢问我此次帮助贵府炼制了一枚精品化婴丹，累计的功勋能否兑换一粒无纹益神丹？”陈平询问道。
没有益神丹的丹方，自己练不了。
而且习修一门炼丹术到大圆满需要花费几年的时间，陈平没打算每一种丹药都自己炼制，能兑换的就兑换。
“无纹益神丹？”
关大雁闻言哈哈一笑：
“陈贤侄既然知道无纹益神丹，可知无纹益神丹炼制有多难？”
“况且，陈贤侄帮助关家炼制化婴丹，用的是关家的灵材，积累的功勋不会太多，可远远达不到换取一粒高级益神丹。”
继续介绍下才知，想要炼制出无纹益神丹，需要加入炼丹者的元神本源之气，对炼丹师是一个巨大的伤害。
没有足够的底蕴，一般炼丹师都不敢去这么做。
整个关家都没有无纹益神丹。
现货当中，级别最高的是十五纹益神丹。
如果是兑换一粒九纹益神丹的资格，需要两粒化婴丹炼制功勋就可以。
但倘若需要兑换一粒十五纹益神丹，则需要20粒精品化婴丹的功勋。
这还只是兑换资格。
灵石同样需要付。
“我可不可以提前赊一粒十五纹益神丹？功勋我慢慢积攒，慢慢还。”陈平试探着问。
“可以。”关大雁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关辛夷抢答道：
“可以的，陈师弟反正签了协议，要为关家炼制至少50炉嘛，功勋是迟早的。”
关大雁横了自己的女儿一眼。
这种赊账的做法，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不行，但丹药堂一般都不允许这么做。
这世道，修仙者的性命朝不保夕，一旦身死道消了，烂账找谁要去？
但考虑到陈平的性格。
关大雁犹豫了一下，最终也算是答应了下来。
……
从会客厅出来，关辛夷和陈平并肩往外走：
“益神丹给俞玲春的？”
“嗯。”陈平将刚兑换而来的玉瓶收好。
云灵珊已经进入金丹九层，此刻在服用益神丹已经没有什么意义。
俞玲春则还用得上。
但实际上益神丹在刚进入金丹后期时服用的效果最佳，俞玲春进入金丹后期有些年份了，此刻服用能有多少效果不得而知。
至少是有益的，这一点可以肯定。
“我以前曾给过她一粒六纹的益神丹，那是我从其他渠道买来的丹药。虽然我爹掌控着丹药的生死大权，但他那人讲原则，即便是我，也需要功勋才能去兑换，而且大部分的时候从家族兑换的丹药不允许售卖或赠送给外人。”关辛夷轻声道。
陈平点点头。
事实上，俞玲春和云灵珊两人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得到了关师姐很多的帮助。
这一点陈平铭记于心。
走出大殿，走到外面时，陈平拍了一张隔音符，问道：
“关师姐听闻过虞家的六小姐吗？”
“你问起她做什么？”关辛夷好奇地看向陈平。
“你知不知道嘛？”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何要了解她的情况？”
“不能。”
“那我也不知道。”
说是不知道，但关师姐还是介绍起了虞家六小姐的情况。
元婴中期修士，虞家的炼蛊天才少女，年龄比陈平小得多。
对蛊道颇为有心得。
在家族颇为受宠。
“你不会得罪她了吧？”
“没有，但我总觉得她会算计于我。”
“当年虞焕雨假扮关家的人企图控制你，不会是她也参与了其中吧？”
见陈平没回答，关辛夷轻声道：
“你要小心一点她，这人仗着在家族受宠，出手颇为不按常理，而且胆子很大，谁都敢算计，颇有点无法无天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她的蛊道让人非常忌惮。”
讲到这里，关辛夷犹豫了一下，才继续道：
“有内幕消息，虞家百年前得到了一只上古奇虫，具体是什么虫子暂且不知，我关家安插在虞家的探子没权限接触到那层消息，但可以肯定的事，那是一只蛊虫。”
“这个六小姐就参与了这只蛊虫的驯御和专研。”
“这种蛊虫，据说一但被种下，基本没有可能剥离出来。你要小心一点她。”
这应该是关家最为机密的信息之一，关辛夷说的极其小心翼翼。
专研么？
当初断臂的猜测，所言不虚。
陈平颔首道：
“多谢师姐提醒，我会小心的。”
“……”
出来的路上，一路榨取关辛夷知晓的六小姐的情况，有些是公开的，有些是关家和虞家打交道这么多年收集的秘闻，陈平一一记在心里。
……
回到一水庄园，陈平将十五纹益神丹给了俞玲春，当即让她服用炼化，进一步淬炼元神。
看到俞玲春服用益神丹之后的异象，陈又想起了自己当初服用的那一粒无纹益神丹。
整个关家都没有的无纹益神丹。
想起了碧元仙子。
然后又想起了碧元仙子给的鸾灵焚光子母龟。
鸾灵焚光子母龟？
陈平想到了当初在灵犀长廊使用鸾灵焚光子母龟时，曾看到子母龟里面有一颗生命树。
每使用一次就会枯萎一截。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有没有重新长回来？
想到这里，当即取出了鸾灵焚光子母龟。
微微驱赶道韵进入鸾灵焚光子母龟，子母龟体内的那颗生命树慢慢显现出来。
所见却让陈平大失所望。
‘大半截生命树还是枯萎的摸样。’
‘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变。’
‘当初告诉关师姐说自己是靠一次性宝物通过灵犀长廊，那是故意撒谎。难道一语成谶？这鸾灵焚光子母龟真的是一次性用品？’
‘生命树耗完就没用了？’
可明明碧元仙子说的是——是借，要还的。
如果一次性，何必多此一举？
陈平仔细端详那颗生命树。
……难道需要重新炼制？
可这东西一看就不简单，没有炼器法决，怎可能那么容易炼制？
认真端详之下，竟然发现生命树的根部如同闪电光速一般向外延伸，而部分根系的颜色居然是紫色。
独特的紫色。
看到这些紫色，陈平下意识地就想到了当时经历过的第十道天雷——紫金灭道雷。
陈平不禁心口一跳，再次认真感知那些紫色根系。
……居然真的有一丝雷韵在里面。
莫非生命树的形成与紫金灭道天雷有关？
陈平心中震撼不已。
他想了想。
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神识微微一动，将自己二次化婴形成的那支紫色的手环，抽取了一点点紫气出来，神识牵引，再用元婴罡气推动，让其灌入到銮灵焚关子母龟里面。
紫气一进入子母龟，迅速被吸收。
然后，那紫气竟然化作一道天雷，在生命树上空轰隆一声，划出一道耀阳的紫金闪电，直劈生命树。
‘咔嚓’一声闷响。
生命树不但没有受到损害，而居然变得更加生机勃勃。
那枯萎了一大截的树干，竟然有了重新抽枝发芽的迹象。
这……
元婴紫气手环居然可以温养銮灵焚光子母龟！！
没想到紫气手环还有这价值。
不但可以保护元婴，温养元婴，还可以温养其他东西。
他当即又抽取了一点点紫气，尝试温养其他灵宝、法宝，甚至灵植，结果没有任何反应。
看来是只能温养与带有紫金雷韵的东西。
又或许是只能温养形成过程与紫金天雷有关的东西。
个中细节不得而知。
但可以知晓的时，銮灵焚光子母龟在紫气的温养下确实有复苏的迹象。
接下来的几天，陈平持续温养，进一步证实了这一点。
只是枯萎的生命树恢复的比较慢而已。
有效就行。
可以慢慢温养。
更令陈平惊讶的是，此前銮灵焚光子母龟一直放在储物袋中没有什么感觉，这几天一直放在静室里温养，竟发现銮灵焚光子母龟可以聚集道韵。
让静室里的道韵更加浓郁。
而且生命树恢复的越多，聚道韵的能力就越强。
这一发现让陈平欣喜不已。
在灵犀长廊就知道銮灵焚光子母龟可以吞噬道韵，但没有发现它居然还可以聚集道韵。
通常情况下，灵气容易聚集，聚灵阵就可以做到，一些灵材也有这样的特点，比如当初在妖都获得的黑狱扶桑树。
但道韵很难聚集。
这也是为什么天音宗在穹顶遗址外围建造的地宫会如此珍贵的原因。
没想到銮灵焚光子母龟居然有这个功效。
‘有灵脉之心，可以保障灵气充足。有銮灵焚光子母龟，则可以保障道韵丰沛。’
‘修行路上又多了一层保障。’
陈平心情愉悦。
再次想到了碧元仙子。
当初在碧仙阁时，无论是碧元仙子的洞府，还是其阁楼闺房，都没有发现聚集道韵的手段。
既然碧元仙子有銮灵焚光子母龟，为何不拿出来聚集道韵？
还是说这个宝物是她刚得到的？
这么重要的宝物，即便她是化神，显然也有价值。
陈平一时间情绪复杂。
接下来的日子，陈平以修行为主，偶尔炼丹。
特别是化婴丹，每两、三年才炼制一炉。
期间偶尔也会去荣华城，零零散散寻找一些化婴丹的灵材，这主要是做给关大雁看到，避免自己以后拿出化婴丹而被关大雁知晓时，被他怀疑自己的成丹率会更高。
自己也在收集灵材，就合情合理了。
时间一天天过，陈平发现自己的修为在快速进步。
这里的修炼速度确实高于人界。
不仅仅是他，云灵珊和俞玲春在打理庄园的同时，也在抓紧时间修炼，亦在一天天进步。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俞玲春的年龄越来越大。
这些年陈平在荣华城也先后打听了一些延寿类的灵材，甚至也得到了一两样，但都不是太好的东西，所以一直没给俞玲春服用。
如果真找不到更好的，或许就只能用这些不佳的灵材了，至少聊胜于无。
云灵珊方面要稍稍好一些。
她的修为一天天在进步。
第四条丹纹、第五条丹纹、第六条丹纹……
且丹纹的品质也变得比以前更好。
在陈平进入苍青古界的第十八年，云灵珊走进了陈平的洞府：
“师父，灵珊想现在就尝试元神化婴。”
元神化婴，即冲击元婴境。

第490章 冲击元婴境
一水庄园。
主洞府。
一水山庄很大，单单是灵田就有三千亩，若是加上一些未开垦的地块，面积还要翻倍。
不过除了主洞府外，其他的地方基本都是由聘请而来的灵植夫打理。
而主洞府方圆几里范围内是禁区，则只有俞玲春、云灵珊三人涉足，其他人禁入。
包括庄园管家有的时候需要向陈平汇报工作，也是在集体住宅区会面。
俞玲春和云灵珊虽然以修炼为主，但也并非天天闭关。
在她们俩的打理之下，主洞府外鸟语花香，深入其中如同进入世外桃源，令人心旷神怡。
当年从小竹峰挖下来的那株黑狱扶桑树再次种植了下去，二十多年下来，也已经亭亭玉立。
陈平同样并非天天死闭关，在忙碌的同时也会在庄园里和自己的媳妇散散步、聊聊天，交流交流修行的心得，指点一下自己唯一的徒弟的修行，偶尔放徐家姐妹出来溜一下……
值得一提的是，在人界获得的那只海鬣陆狸已经成为了陈平的灵兽。
当前就放在庄园里的湖泊里。
不过这只是一只一阶的灵兽宝宝，陈平并没有上心，偶尔训练一下。
除此之外，本命法宝的温养、神通的洞明都没有停下来，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他亦没忘记利用紫元仙功的优势，专研天道法则。
当年习修‘水裂术’时，就是为了验证这一点。
这么多年下来，刻意缺失的那一部分‘水裂术’法决在面板的引导下已经得到优化，当前陈平已经可以牵动同境界修士的体液。
包括汗液、泪水等等这些外液。
可以做的不动声色。
同境界修士无法察觉的程度。
但仅限于外液。
不包括血液这种内液。
不过‘水裂术’在面板的引导下还没领悟到终点，未来有没有可能直接牵引他人血液，引起他人血液逆流爆体而亡还不得而知。
这是一门全新的东西。
是没有法决的。
全靠自己感悟和面板引导。
他当前的‘紫元仙功’还是‘专家’级别，对天道法则的感悟还不是那么强，等待这门功法习修到‘大成’，甚至圆满，对天道法则的自悟能力更强之后，未必不可能实现这一点。
除却紫元仙功，另外一门副功法——魔皇不灭功也在有条不紊地进步。
俞玲春经过多年的摸索后，再次调配出了适合元婴炼体的药浴包，进一步加速了他炼体的进程。
就是灵石消耗的比较快。
炼体永远是个吞金兽。
这些年下来陈平已经将当年从白须道者那里得到的资源慢慢地卖了出去，比陈平估值的价值更高，兑换了差不多3500粒极品灵石。
手上储备的那些气神丹药也卖了出去。
苍青古界虽然灵气充沛，但气神丹在灵力恢复速度方面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单价竟然卖的也比人界要稍稍高一些。
但陈平准备将手上的气神丹材料消耗完之后，计划不再炼制气神丹。
单价低，有些耗时。
相比来说，化婴丹的性价比更高。
而且原材料无需自己去寻找购买，由关家提供即可。
苍青古界是顶级手艺人的天堂。
这一日。
俞玲春在院子里打理灵植，陈平则坐在树下翻阅籍册，云灵珊走了过来：
“师父，灵珊想现在就尝试元神化婴。”
陈平扭头看了下立在自己身侧的云灵珊，询问道：
“多少道丹纹了？”
“七道。但灵珊感觉得出来，后面两道丹纹应该是酝酿不出来了。”云灵珊有些惭愧。
住在师父的隔壁，她享受到了独特的灵气，还享受到了比外面丰腴了数倍的道韵。
道韵是蕴养丹纹的最佳助力。
她觉得有些对不起师父提供的绝佳修行资源。
陈平看了看云灵珊。
有銮灵焚光子母龟的存在，这里道韵聚集的浓度异常的高，非常有利于蕴养丹纹。
第九道丹纹不是那么容易的，并非有道韵就行。
但第八道丹纹云灵珊未必没有机会孕育出来。
但她前期的修行路上基础打的未必那么好，想要孕育出第八道丹纹或许要花几十年，甚至更久。
对于当年的陈平来说不是问题，为了打好基础他愿意牺牲一定的寿元。
但这对于当前的云灵珊来说是一种奢望。
她已经四百多岁了。
越往后，化婴的难度越大。
陈平又问道：
“元神和天地道法实现共鸣了吗？”
云灵珊微微颔首：
“这个在孕育出第六道丹纹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
她和当年的陈平不一样，进入金丹期之后频繁地参加过多次关家外出任务，经历过生死一刻之间的顿悟。
所以这一关对她来说反而是水到渠成。
陈平想了想，点头允许道：
“确实已经到了化婴的最佳时刻。”
“化婴丹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这些日子准备一下，调整好心态，以最好的状态迎接那一刻。”
“就在这里化婴，师父会为你护法。”
陈平不确定云灵珊能不能顺利晋升元婴境界。
这是一道巨大的坎。
但有自己护法，即便失败，自己也有能力护着她的性命。
“师父，灵珊前些年自己已经想办法得到了一粒化婴丹。”云灵珊取出一个瓷瓶。
陈平打开看了一眼，还给她：
“用我给你的化婴丹吧，这颗你自己留着以后去换一些灵石也好。”
良品化婴丹。
而且是良品中的下乘质量。
狗都不吃。
这些年保持着每两到三年左右为关家炼制一次涤神化婴丹的频率，先后炼制了6炉。
自己现在手上就有6粒化婴丹。
关家这些年提供的灵材品质有高有低，每当是低品质的灵材时，炼制的丹药就上交关家。
好品质灵材输出的丹药则自己留着。
而且上交关家的丹药品质刻意与他们提供的灵材的品质稍稍有些挂钩。
甚至在一次关家提供的灵材品质非常好的情况下，陈平还‘技艺爆发’，意外炼制出了一个‘佳品’丹药给关家。
这种潜移默化的关联之下，让关家提供给他的灵材品质越来越好。
自己保留的这些化婴丹，全部都是‘佳品’品质。
接下来的几日，陈平闭门不出，所有的时间用于给云灵珊讲道，化婴过程的道法。
又两个月过去，云灵珊走出了自己的静室。
精神饱满，信心十足。
告诉陈平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当日。
一水庄园封园，任何人不得外出，不得修炼以防引起周边的道韵和灵力波动。
主洞府内。
灵气和道韵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充沛。
洞外的俞玲春不断踱步，不知道洞内的夫君和灵珊姐进行的怎么样了，但又不敢进洞府惊扰。
只能默默替云灵珊祈祷。
数日之后，一道元婴道相在一水庄园上空浮现，无数注目于这里的修士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洞府里。
“师父，我化婴了。”云灵珊喜极而泣。
不顾形象一下子跑过来。
失去了平日里的镇定和落落大方，一下子抱住了自己的师父。
陈平愣了一下，感受到怀里的柔软和淡淡的清香，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笑了笑道：
“看看，就得保持乐观。”
“总能有幸运时刻嘛。”
云灵珊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松开自己的师父，脸蛋不知是因为刚化婴而充血还是因为化婴成功而激动，导致双颊红润，开心道：
“那是因为有师父提供的机缘。”
“如果没有师父，灵珊想要孕育出第六道丹纹都难。”
“师父，谢谢你。”云灵珊郑重道。
最后的这短短三个字，她却说的异常认真。
但其实对陈平来说，这只是举手之劳，灵气如此，道韵如此，化婴丹亦是如此。
说起来，自己当年从连云城到云中城，先后多次得到这个姑娘的照拂和帮助，对当年弱小的他来说同样是雪中送炭。
“刚化婴，接下来先别出去了，在洞府里闭关两年，好好稳固一下境界再出去。”陈平笑了笑。
“嗯。”云灵珊难掩激动之情。
化婴，相当于向天再借五百年，对于修行者来说，说不兴奋肯定是假的。
可其实云灵珊借出的元婴并不是非常的好。
是真婴。
但没有一丝金光。
有点类似于当年的贾中收。
当年贾中收可是一点都没有为自己的化婴而高兴，就是因为没有金光的真婴上线有限，想要以后化神几乎不可能。
或者说难如登天。
贾中收本身就是天才弟子，修行天赋远远优于云灵珊，自然不高兴。
但云灵珊不同。
400多岁化婴，还侥幸孕育出了真婴，这让她没有一丝一毫的遗憾，是真正的高兴。
抑制不住的兴奋。
因为道相升空的缘故，很多人在知晓一水山庄多了一个元婴修士之后，都纷纷前来道喜，特别是临近的几个庄园的庄主，都带来了丰厚的贺礼。
一庄园两元婴。
一水庄园的实力大大提升。
关家同样来了人。
难得一见的是，不止是关辛夷来了，就连关大雁都亲自登门拜访。
不过因为云灵珊还在闭关巩固境界，那些人来了之后也都慢慢纷纷散去，没有多停留。
唯有关大雁待的时间最长。
还刻意带来了极其难喝的冬门灵茶作为贺礼。
“陈贤侄，可喜可贺，多了一个元婴境界的徒弟。”关大雁呵呵一笑。
陈平见其他人都走了，就关大雁还就在这里，知道他肯定有事，便直接启动阵法隔绝了外面的神识和声音，道：
“害，不值一提。”
“关伯伯应该是有事吧？”
关大雁笑了笑：
“哈哈，陈贤侄快人快语啊。”
“确实有点事，听闻陈贤侄自己也在收集化婴丹的灵材？”
这事本来就是演给关大雁看的，陈平毫不避讳。
点头道：
“是啊，给关伯伯炼制丹药换取的功勋虽然很重要，但我自己也需要一些化婴丹，这不还有徒儿和道侣嘛。”
关大雁笑了笑没说什么。
陈平只是和关家有协议在身而已，不是客卿，有自己炼丹的自由。
他们关家管不着。
不过关大雁关注的是陈平自己也在收集化婴丹的材料，意味着陈平还有余力。
搓了搓手道：
“倘若我关家给陈贤侄提供的灵材品质更好一些，陈贤侄多花费一些精力和心思，有没有把握炼制出佳品化婴丹？”
目露期待之色。
陈平当即给他浇了一盆冷水：
“关伯伯说笑了，佳品丹药可遇不可求，我这点微末炼丹术，哪敢保证能炼制出来佳品化婴丹？”
“上次也是运气好罢了。”
故而面露苦涩道：
“关伯伯不必把上佳的灵材都给我，那些千年份的，甚至万年份的，这些灵材得来不易。我这个水平，或许几十炉能出一炉佳品，这对关家来说得不偿失。”
给了关大雁一点希望，但不多。
这或许可以让关大雁在提供灵材时，偶尔去偏向提供一些上佳品质、甚至数千年年份的灵材。
但又不至于对他抱太大的希望。
数千年年份的灵材，对陈平来说或许有机会冲击‘无上仙品’的品质。
“多少炉可以出一炉佳品？”关大雁不死心。
“这个不好说，真不能保证。”陈平摇了摇头：
“关伯伯应该知晓，炼丹并非单单靠传承就行，同一份传承和心得，不同的炼丹师炼制出来的丹药品质可能完全不一样。”
“同一个炼丹师不同炉输出的丹药品质也可能千差万别，这其中讲究的是一个天时地利人和，其中奥妙不可名状，哪有明确的概率啊？”
关大雁心想你这说的都是大道理。
大道理谁都懂。
问题是你为何对自己炼丹的成丹率就能有个明确的估算？
不过话又说回来，关大雁做为关家的炼丹长老，对炼丹出佳品的难度心中是有数的。
也多少认同陈平的看法。
“对了，关伯伯那里可有金丹期的延寿丹可以兑换的吗？需要多少功勋？”陈平趁机问道。
关大雁滞了一下。
随即想明白陈平是在为自己的道侣谋取延寿机缘。
延寿丹是一种广为人知的丹药。
毕竟人人都想多活几年。
但好的延寿丹非常罕见。
这种丹药的特点和主要原因是：
一则，修士的每一个大境界，延寿丹吃第一次时才最有效。
吃第二次时，效果会大打折扣。
吃第三、第四次时，效果几近于无。
这导致很多修士的想法就是，要么不吃，要吃就吃最好的。
一步步推高了极品延寿丹的获取难度。
二则，好的延寿丹通常对灵材的年份有格外的要求，很难找到。
坊间有一种通俗的说法，是说灵材年份的千分之一就是延寿丹的功效。也就是说若是由生长千年的灵材所炼制的延寿丹，则可以延寿一年。
当然，这是夸张的调侃。
没这么极端。
但空穴无风，好的延寿丹对灵材的年份确实非常挑剔。
综合之下，导致这种好丹药并不常见。
而不好的丹药，大家又不甘心吃。
“有，当前关家就有最好的三品延寿丹现货，不过陈贤侄靠精品化婴丹的功勋去累计可不容易，得佳品。”关大雁笑了笑。
陈平：……
“那品质次一点的延寿丹呢？”陈平继续问道。
“也很贵，需要佳品功勋。”关大雁眯眼一笑。
陈平：……
他有理由怀疑关大雁是故意的。
到时候从关师姐那里套套话，评估一下真实情况。
“一些秘境遗址里面有个别非常罕见的灵材或灵果，那些灵材直接服用也可以延寿，就是效果差点。”关大雁又道。
陈平怀疑关大雁了解过自己的情况，知道自己不喜冒险，才故意这么说的。
对陈平来说，如果能以安全的方式求得延寿丹，那他不介意多求取几粒，毕竟是救自己的道侣。
但如果要进上古秘境和遗址，那还是算了。
若是有危险，连自己的机缘都可以放弃，何谈其他？
“哪些秘境可能会有这些延寿灵材，不知关伯伯是否可以告知一二？”陈平问道。
“陈贤侄真要去？”关大雁愣了一下。
“我等修士，哪能这么惜命？秘境该进还是得进的。”陈平点头。
关大雁嘴角抖了抖。
对陈平来说，免费套到这些信息没有坏处。
自己不会去秘境，但有众多挤破脑袋想进秘境的人，万一这些人找到这样的灵材，自己完全可以花钱买过来。
关大雁又待了一会儿。
当他反应过来和陈平待在一起的时间，本来是想套陈平的话，结果一直在被陈平免费白嫖各种珍贵的消息时，他果断起身告辞。
“关伯伯不再坐一会儿？”
“呵呵，不坐了，岛上还有要事，就不打扰陈贤侄清修了。”
关大雁走的时候，速度比谁都快。

第491章 淤泽延元
两年后。
云灵珊正式出关。
又一个月后，陈平入乡随俗，在一水庄园摆了一场宴席，邀请了一些朋客一起前来分享喜悦。
陈平认识的人不多，仅限于关大雁、关辛夷和周边的几个庄园主。
但俞玲春和云灵珊认识的人多，也都各自邀请了几个关系比较好的一起过来。
畅谈了整整一日。
因为陈平此前暗示过一水庄园不留客过夜，有些客人虽然意犹未尽，但到了晚上都陆陆续续自觉散去。
“关伯伯多坐一会儿吧，好久没见了。”陈平最后道。
“呵呵，不了，岛上还有一场议事会需要参加，得赶回去。”关大雁呵呵一笑。
“老头，你不是不参与家族议事吗？”关辛夷不解。
“你这孩子，爹现在参与了不行吗，啊？”关大雁黑着脸走了。
陈平追了出去。
关大雁：……
“关伯伯，这次是真的有事谈。”陈平连忙道。
“哦？”关大雁脚步一滞，听陈平说有事要谈，才返回府邸。
陈平求人在先，客气道：
“关伯伯，明人不说暗话，关家最好的淤泽延元丹，晚辈想赊一粒。”
淤泽延元丹，最好的三阶延寿丹药。
这些年陈平一直在找延寿丹，但可惜都没有得到满意的丹药或灵材。
原本也可以慢慢积攒功勋，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之后去关家换取。
可陈平等不起了。
俞玲春的年纪已经到达四百大几，迟早临近五百大关。
若不是她驻颜有术，现在都是一个老太太了。
这些年，俞玲春一直在配置他炼体所需的药材包，已经累积了一大堆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特别是云灵姗出关的这一个月，她甚至开始教云灵姗如何配置药材包。
陈平看在眼里。
“陈贤侄如何知晓我关家有淤泽延元丹？”关大雁眯了眯眼。
随即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
关辛夷抬头望天，假装在欣赏风景。
事实上，陈平确实是一年前和关师姐碰面时，从关师姐那里套到的话。
关家的淤泽延元丹，并非一定要佳品化婴丹的功勋才能兑换，只是需要的功勋比较多而已。
“我这些年在坊间打听到的，这不重要。”陈平道：
“若是可以赊取的话，我可以额外多付一些功勋。”
关大雁瞪了自己女儿一眼，讪讪道：
“不是老夫不肯赊给你，只是陈贤侄当年和我关家签订协议时，其中有一条就是拿在关家服役两百年作为替补条件的，此前陈贤侄又赊取了一次益神丹。”
“关家有自己的算账模式，按陈贤侄现在的丹药炼制效率，加上不确定因素，和一些风险估算。陈贤侄没有赊账的能力了。”
“陈贤侄是元婴中期修士，往后或许会前途无量。但关家不敢做这样的买卖，不敢去赌未来。”
“贤侄能明白吗？”
陈平明白关大雁的意思。
就如同后世的贷款模式。
银行不但要评估你的还款能力，还有评估你的还款持续力。
如果你已经贷了一笔贷，再加上临近退休年龄，银行就不敢贷款给你。
怕你还不起。
这关家，也有着一套类似的计算体系。
关家默认陈平最高修行到元婴九层。
很显然，陈平的‘离退休之前的可工作年限’在关家眼里已经用完了。
再贷款的话就风险太高了。
容易变成坏账。
陈平神识微动，探向自己的储物袋。
那里有几颗佳品涤神化婴丹。
以前自己一直在收集灵材，这个时候拿出佳品化婴丹，也勉强说得过去。
但不到万不得已，陈平不想这么早一下子拿出几粒佳品化婴丹。
关大雁即便不明说，也多半会埋下怀疑的种子。
关大雁虽然人品还行，又是关辛夷的老爹，但终究是关家人，不能全信任。
正当陈平准备拿出佳品化婴丹时，关辛夷神识传音：
“可以继续磨一磨，卖点惨。”
关辛夷之所以愿意帮忙，一方面是因为这人是陈平，另外一方面是因为她知道这粒延寿丹是为俞玲春求的。
而她本身和俞玲春就关系不错。
陈平一愣，传音：“这还能卖惨？”
“能。”
“怎么卖？”
“卖惨你都不会？你怎么这么笨？”关气的牙痒痒。
没等陈平回答，就听到关辛夷亲自上阵的声音：
“爹，其实风险是可控的，爹是不知道，陈师弟颇得曦月师尊所看重，倘若陈师弟不幸失约，曦月师尊也断然愿意替陈师弟还上这笔债。”
“而且，爹应该知道，这粒丹药是俞玲春需要的。”
“俞玲春能走到今日这一步不太容易，她三岁就失去父母，四岁就学会了在大街上捡剩饭残羹，五岁在客栈里给人客栈洗盘子，还被人打断了一条腿，好不容易才机缘巧合走上修仙路……”
关大雁：……
陈平：……
“……后来好不容易走上仙途，还遇到了陈平这个负心汉，一点都不省心，娘子娶了一个又一个，根本不关心小玲春，如今好不容易良心发现……”
陈平：……
关大雁：……
“哎，别说了。”关大雁眼中一丝不易觉察的忧伤一闪而过，挥手打断关辛夷的话：
“说故事就说故事，你咋还哭上了呢？”
“我哭？又不是我的故事我有什么好哭的？”关辛夷抹了一把脸，湿润的泪水让她微微一怔。
怎么回事？
我的心如今这么脆弱了吗？
“爹啊。”关辛夷触景生情，继续道：“想当年……”
“哎，别说了。是我对不起你娘。”关大雁扭过头去。
嗯？
陈平眸子一眯。
就说关大雁不是那么好骗的人。
关辛夷说的故事那么假他居然能听出忧伤感出来。
原来有隐情。
就说关辛夷为何会编这么假的故事。
“关伯伯，实在是抱歉，在下不知这会触起前辈的回忆。”陈平见气氛有些尴尬，主动将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不关你事。”关大雁摆了摆手，笑道：
“不说这些了。”
“修仙不易啊，有的时候就是如此，很多时间我们很努力地想去做，想去不要留下遗憾，但往往却事与愿违。”
“看到陈贤侄，倒是想起了老夫年轻时候的样子，元婴初期时，也曾远离家族去了远方……”
关大雁话匣子打开，讲起来他年轻时候的事。
关于他见识到的人间林林总总，悲欢离合。
陈平隐隐约约觉察出这父女两之间似乎有隔阂。
确切来说，是关辛夷对她老爹多多少少有些成见。
但关大雁并没有因为关辛夷口口声声称她为‘老头’而生气。
看向关辛夷的眼神依然是柔情，似乎还有一丝愧意。
“那一年，一个与我关系极好的道友，几乎是兄弟相称，可在一个秘境中，我看着他深陷漩涡，却无能为力……”
“老头，你咋还哭了呢？”关辛夷讥讽道。
“什么哭？这都多少年的事了，你爹雄鹰般的男人，会哭？”关大雁无语。
摸了一下脸。
竟满脸泪水。
怎么回事？
我这雄鹰般的男人，竟然被那丫头情绪感染了？
他擦掉泪水，继续讲：“那是雪花纷飞的一年，雪焚城，妖兽兵临城下，悲凉的气氛弥漫整个修仙城……”
又擦了一下眼泪。
“每一个人都看不到希望，但是我不能死啊，我的娘子还等在关城……”
再次擦眼泪。
“我……”
擦眼泪。
娘的。
这眼泪怎么回事啊。
还让不让人讲故事了啊？
我雄鹰一般的男人。
哎。
到底是亏欠丫头他娘太多，情绪都不受控制了。
擦眼泪。
关辛夷看着自己满脸泪痕的老爹，心不自觉跳了一下，她如今这般认真打量下来，才发现自己的这个老爹已经出现白发了。
“不讲了，不讲了。那淤泽延元丹兑换给陈贤侄了，过几日给你送过来。”关大雁擦了擦眼泪。
“多谢关伯伯。”陈平喜道。
答应是答应兑换了，但关大雁很理智，给了几个潜在的兑换条件，来弥补陈平‘贷款额度不足’的情况。
在这些条件中，陈平选择了用额外的两粒佳品化婴丹去兑换。
不是用功勋，而是直接用额外的丹药换丹药。
不过不是现在，而是陈平承诺在未来的60年里，给出两粒佳品化婴丹。
陈平猜测关大雁之所以给出了这一个供选择的兑换条件。
应该是觉得此前陈平就给过一粒佳品，或许未来依然有可能炼制出佳品，但陈平和关家的协议是只需要精品交差即可，关大雁自然不希望陈平炼制出来的佳品流失走。
故而出此一策。
对陈平来说，适当秀肌肉有利于以后在关家争取到更多的机缘。
60年内炼制出两粒额外的佳品，也不算太突出。
……
众人散去的一水庄园再次恢复平静。
主洞府里。
陈平取出自己的两门元婴级别的功法：
“这里的功法有两本，一本叫《紫元仙功》，另外一门叫《凌煌凝元功》。”
“《紫元仙功》是我当前习修的功法，这门功法主抓对天道法则的初悟，可以为以后化神期的修行打好最坚实的基础。”
“《凌煌凝元功》则是一门长生类的功法，和我前三个大境界习修的功法一脉相承。”
“你可以选择其一。”
坐在对面的云灵珊接过陈平递过去的功法概要，看了看，秀眉微微一蹙，像是回忆起了什么。
“紫元仙功？这个功法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云灵珊低头想了想，又看了看一旁的俞玲春。
俞玲春似乎也陷入了回忆之中。
陈平原以为她们可能是从曦月那儿听说过，毕竟曦月就是习修的这门功法，正准备解释时，云灵珊惊讶道：
“灵珊记起来了。”
“玲春，你还记得吗？我等初来苍青古界时，听闻魏国曾发生过几个化神的乱战，当时关家化神老祖也参与了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
“还记得吗？”
没等俞玲春回答，云灵珊又道：
“师父，那场战斗因为有数个化神修士参与其中，破坏性太大，因此这事在此后的很多年里都在坊间津津乐道，坊间修士还因此给几个化神真尊的实力排了一个名。”
“灵珊是说，那场化神大战，据说争抢的便是半部紫元仙功。”
化神争抢紫元仙功？
陈平愣了一下。
元婴功法。
不至于吧？
此时俞玲春似乎也回想起来了，道：
“是的呢。”
“据说紫元仙功是上界一个叫‘紫元仙子’的人自创的功法，在人界遗失。据说这门功法既有元婴期功法，又有化神期功法，各半卷。”
“其中化神期半卷已经数千年不见踪影，两百年前的那一次大战据说就是化神期半卷被人发现，引发了争抢。”
居然还有这样的秘闻？
居然是上界仙子创立的功法？
难关这门功法这么冒进，在元婴期就开始初悟天道法则。
根本不管下界修士有没有能力理解。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半卷化神期功法，确实值得这些家族老化神出面争一争。
至于那半卷最后归谁了？
云灵珊和俞玲春则不得而知。
坊间也没有人知晓，只有各种各样不靠谱的猜测。
几个家族的高层对此三缄其口，很少谈及。
“师父，灵珊修《凌煌凝元功》，多谢师父赠予元婴境功法。”云灵珊很快选好了功法。
陈平微微一愣：
“不修《紫元仙功》？”
云灵珊莞尔一笑：
“灵珊能进入元婴境，实属幸运，但灵珊对自己的天赋还是心里有数的，紫元仙功虽好，但既然来自上界，而且在元婴境界就涉及到天地法则，自然习修起来难如登天。”
“长寿类功法就挺好，挺适合灵珊。”
云灵珊是个聪慧的女孩子。
拎得很清。
正如她所述，紫元仙功强大是强大，但也要建立在你有天赋习修的基础上才行。
虽然陈平也是习修这门功法，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给她分享经验和心得，但他人的心得和经验是一回事，自己能不能领悟又是另外一回事。
如果真的教了就能学会。
那么那些无私的师父，岂不是带出来的徒弟个个无差异？
现实却是同一个师父，同一套教学体系，教出来的弟子千差万别。
长寿类功法则相对好习修很多。
而且陈平前三个大境界也是习修的这一类功法。
对指导自己绰绰有余。
陈平尊重她的选择，将《凌煌凝元功》的玉简借给了她习修。
《凌煌凝元功》也很不错。
不是大路货。
出自于化神修士所赠。
又怎么可能差？
“对了，你现在已经进入元婴境，可以适当地出去走走，不一定要和我一样选择苦修。”陈平交代道。
怕她误入歧途。
自己苦修是有面板，但对于没有面板的修士来说，只知道一味苦修并非是一条正确的求道之路。
云灵珊以前就有丰富的外出接任务的经验，知道该如何对应外面的危险。
“灵珊谨记师父教诲。”云灵珊认真道。
“但要防备虞家，我和他们曾有点摩擦，他们未必不会选择对你们下手。尽量不要出了关家的地界，即便要出，也要和关家的大部队一起走。”陈平补充道。
虞家现在认定了自己是待宰的羔羊，大概率不会再去动一水庄园里面的其他人。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还有，你抽空的时候多打听打听荣华城里的那些散修，有哪些对化婴丹有非常迫切的需求，但偏偏有手上有异宝。”
“这样信息收集起来。”
“当然，收集公开的信息就行，万不可去打听别人不愿意公开的秘密，避免引火烧身。”陈平又道。
云灵珊在荣华城生活两百多年，人脉还是有的。
收集这些信息对她来说不是难事。
而且她懂得人情世故，会交流交涉，比俞玲春更适合干这个事。
“灵珊铭记于心。”云灵珊没有问为什么。
照单执行。
等到陈平走后，俞玲春见云灵珊望着陈平离开的背影，打趣道：
“师父对你好吧？”
云灵珊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是的呢。欠了师父太多太多的恩情，这辈子都还不完了。若是在宗门，跟着任何一个师父，想要获得机缘都是要靠竞争，要靠自己给宗门做出对应贡献的。”
俞玲春抿嘴一笑：
“要不？灵珊姐以身相许吧？”
“啊？”云灵珊反应了过来，脸色顿时一红，连忙道：
“玲春你不要多想，我是把师父当长辈看的，我没有其他想法。我……”
俞玲春笑了笑：
“我没有那么擅嫉啦，刚才玲春是开玩笑的，感恩和情意不应混为一谈，不应陈大哥对姐姐好，姐姐就产生以这种方式报答的想法。”
“但如果是真心喜欢那就不一样了。”
“灵珊姐姐很喜欢陈大哥吧？”
“当年在云中城时，玲春都能看出姐姐对陈大哥的喜欢。既然喜欢，为何要压制自己的想法呢？”
“要不，玲春帮你去说说？”
“别，别说。”云灵珊脸色通红，连忙制止。
俞玲春抿嘴一笑：
“仙途漫漫，玲春没办法一直陪着陈大哥，若是有灵珊姐在，玲春才能放心呢。”
云灵珊听出了俞玲春的弦外之音，看出了她眉宇间的那一丝淡淡忧伤，拉过俞玲春的手，道：
“玲春，别这么说。”
“一切皆有可能的。”
“在师父来苍青古界之前，我也曾以为自己能走到金丹九层这一步便是尽头，修仙四百多年，能以这个大龄晋升元婴境的寥寥无几。”
“可你看，我现在不是元婴真君了吗？”
“你的情况和我差不多，境界上也只是晚我一点点，我可以的事，我相信你也一定可以的。千万不要放松自己，不要辜负了师父的努力。”
“……”
……
数日之后。
那一粒珍贵的淤泽延元丹由关家人送了过来。
陈平当即让俞玲春服用。
“夫君，其实……你不用为了玲春费劲心思的，玲春自己的情况，玲春知道，玲春……”俞玲春眼眶微红。
不是因为想到自己的寿元而失落。
这些年下来，她对此多少已经能够坦然接受。
但她知道眼前的这粒丹药的不简单，作为一个金丹修士，见识还是有的。
这样的丹药绝对得来不易。
陈平揉了揉她的脑袋，笑了笑：
“说什么呢？”
“你我夫妻一体，说这些做什么。”
“不要对自己失去信心，我观了你的气息状态，你身体没有隐疾，根基也没问题，至少还有七十年的寿元，若这一次延寿顺利，说不定还能活个一百五十年，甚至更多。”
“一切皆有可能的。”
淤泽延元丹是金丹修士服用的最好的延寿丹之一。
一粒淤泽延元丹一般可延寿50-100年。
至于具体能延寿多少，则要看修士自己的情况。
淤泽延元丹延寿并非凭空延寿，而是基于修士自己的体质，以修复修士体内与寿元有关的隐疾为主，优化与寿元有关的经络等等，进而达到延长寿命的功效。
所以不止是与丹药有关。
还与修士自身有关。
“可是，夫君你……”俞玲春欲言又止。
陈平轻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放心吧，夫君没花多少心思。夫君能炼制的丹药也不简单，差不多可以和关家等价兑换，不算难事。”
确实不是难事。
两粒佳品涤神化婴丹兑换而来而已。
佳品涤神化婴丹对其他修士来说或许异常难得，但对于他来说不值一提：
原材料不需要自己去找，只需要花七天时间炼制一番即可，耗费一点心神，仅此而已。
最大的问题是好的淤泽延元丹不好找。
自己的情况又不方便暴露出来。
否则轻而易举。
“真的？”
她知道陈平在炼制化婴丹，关家送过来的灵材就是她打理的。
但她此前不太清楚陈平炼制的成效。
“真的。”陈平笑了笑：
“而且，不要灰心。我在人界时，曾遇到一个修士，化婴时也同样是临近500岁，也同样成功谨慎元婴境界。所以，要保持好心境，有一个好的心境，才是化婴的第一个关隘。”
“至少要努力一次，做到自我问心无愧。”
并非信口雌黄。
徐亮就是以大龄的年龄晋升元婴境界。
不过徐亮比较特殊，会一些不同常理的手段，在化婴这件事上徐亮有没有用一些旁门左道不得而知。
不能以常理度之。
“嗯。”俞玲春螓首微点。
俞玲春丹药入腹之后，从外显的效果来看，陈平微微松了一口气。
至少不是最差的效果。
应该能增寿70年左右。
这一次延寿之后，从俞玲春外显的状态来看，应该还有一百四十年左右的寿命可活。
至于第二粒延元丹，陈平不准备再去找了。
第二粒效果会很差，最多也就能在延个十来岁。
若一百四十年内都不能晋升元婴境，再多活个十几年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第492章 子元婴
一水庄园。
静室里。
陈平看了看玉质案上的銮灵焚光子母龟，经过二十来年的温养，里面的那颗生命树，当初枯萎的一大截已经恢复了一小半。
生命树恢复的越多，对道韵的聚集能力越强。
陈平神识微微一动，抽出一点点体内元婴手踝上的紫气，俯身下去，灌入銮灵焚光子母龟体内。
紫气进入銮灵焚光子母龟，立即化为一道天雷。
进而慢慢地被生命树吸收。
这些年下来，陈平摸索出了最精准的紫气提取方式，只要按照这个剂量和频率提取，就不会对自身产生任何的负面影响。
完全不会削弱元婴。
只是这个频率之下，銮灵焚光子母龟恢复的比较慢。
不过陈平本身就不急。
当前鸾灵焚光子母龟富集的道韵对他来说绰绰有余，只要以后在回人界完璧归赵之前让生命树恢复如初就可以。
此刻坐下盘腿练功。
自从云灵姗晋升元婴境之后，她在练功的同时，偶尔也会接一些关家放出来的任务，既可以淬炼磨砺自己，也可以赚取灵石获取资源。
而俞玲春在受到陈平的鼓舞，再加上有云灵姗顺利晋升元婴境的榜样，她再次燃起了心中的火苗，全心全意投入到了修行之中。
陈平则享受着独处的练功时光。
二十多年过去，他的紫元仙功在迅猛地向前挺进，当前已经‘专家：96/100’，离‘大成’已经不远。
这么看来，自己或许有机会在元婴后期之前就将这一门功法习修到‘圆满’。
如果真是那样，那意味着元婴期的功法反倒是比前三个大境界更快。
苍青古界的环境确实有利于修行。
特别是对功法的领悟。
这里的金丹修士和元婴修士比人界多是有道理的。
一年多之后，他的‘紫元仙功’正式进入‘大成’境界。
进入‘大成’之后，这个功法已经开始突破桎梏，开始带领修士初悟天地法则。
这个阶段一旦习修的好，说不定可以提前在元婴期窥探天地法则的奥妙，甚至应用。
到时候，‘水裂术’或许不只是能让关大雁泪流满面，还能用于对敌时引起他人血液逆流。
又几年之后。
洞府中，嘭地一声气息动荡。
一张面板浮现在陈平的识海里。
【……】
【境界：元婴（六层）：1/100。】
【寿元：486/1540。】
【功法：紫元仙功（大成）：6/100。魔皇不灭功（专家）：70/100。】
【……】
‘这里确实是快了不少，这一层只用了26年，比在灵犀长廊里面晋升的两小层都还要快了几年。’
自己的年龄也到了480岁大关。
这个年龄的元婴六层，在苍青古界确实不算突出。
关家给出的‘贷款估值’不高，是合情合理的。
陈平自失一笑。
不过陈平心中明了。
自己的寿元比普通元婴修士多出了40％，而且随着小境界的提升，这个差距还在拉大，等到元婴九层时，恐怕‘40％’会变成‘50％’。
相当于可以比其他元婴修士多活500年。
寿元足够长。
更值得做的是稳扎稳打，每一步都夯实基础，不留一丝遗憾。
而不是去一味地追求境界。
从长远来看，这才是最有价值，最具远瞻性的。
接下来得继续把两门功法往前推。
紫元仙功争取早起实现‘圆满’，这样不仅是的境界提升可以获益，对天道法则的感悟也会加强，进而使的法术的习修会更顺利。
魔皇不灭功争取早日‘大宗师’，争取让自己的体质早日达到‘魔体’。
‘魔体’比‘真体’更强悍，不只是压制蛊虫那么简单。
甚至可以反向控制。
……
春季的一日。
一水庄园收到了一份来自临近庄园的邀请函。
庄园主娶了一门小妾，邀请亲朋好友过去坐一坐，陈平作为临近庄园的庄园主，自然也就在邀请之列。
正常来说，娶一门小妾不算大事，一般都不会大张旗鼓地大摆宴席。
但当初云灵珊晋升元婴而摆宴席时，这个庄主曾不经意间流露过对陈平能收到这么多贺礼的羡慕。
特别是陈平将云灵珊的宴席安排在晋升的两年之后，这让其他庄主先后送了两次礼。
这让这个庄主羡慕不已。
没想到宴席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陈平猜测这个庄主是想捞一笔贺礼。
喜宴当日，陈平按照这个庄主之前的贺礼份量，准备了一份对等且稍稍高出一点价值的贺礼去了他的庄园——长青庄园。
庄园里人很多。
估计这候庄主是把能邀请过来的道友都邀请了一遍。
陈平见候庄主忙得不可开交，送完贺礼后便没有打扰他，而是和另外一个庄主坐在一起喝茶。
“哪个是今日的女主人？”陈平问其中一个坐在一起喝茶的红衣庄主，谈话间知道他叫红鼎真君。
“中间衣服最红的那个。”红鼎真君指了指其中一个大红法袍的女子。
那里，除了那个女子，还有十多个同样穿着红色法袍的女子，只是颜色没有那么鲜艳。
“那些呢？”陈平小声问。
“也是候庄主的妻妾。”红鼎庄主嘿嘿一笑。
陈平：？？？
尼玛。
十六七个。
呸。
禽兽。
红鼎庄主见陈平惊讶，嘿嘿一笑道：“陈庄主不必惊讶，这候庄主有个习惯，那就是一遇到不开心的事就娶妾，一个不行就两个。”
陈平：……
“那如果遇到开心事呢。”
“……也娶妾。”
陈平：……
又坐了一会儿。
陈平其实很好奇今日是候庄主大婚，这个红鼎真君却穿着一身红袍过来，按理说是不合适的。
陈平看到候庄主左右迎客应接不暇的样子，知道自己这一趟估计是白来了。
原本听说这个候庄主曾尝试过酝酿第二个元婴，想着过来向他讨教一二，但看今天这个架势，候庄主应该是忙不过来了。
见天色不早，陈平起身准备告辞。
“陈庄主不再坐坐？”红鼎庄主起身，左右四顾之后，贼眉鼠眼地凑过来，嘿嘿一笑，低声传音：
“陈庄主可能有所不知，我等几个临近的庄主在这里过夜的话，候庄主的那几个小妾，嘿嘿，陈庄主懂的。”
陈平：？？？
嘶。
居然这么大方。
“不了，回去还有事。”
过去和侯庄主打过招呼后，启身返回了自己的庄园。
五日后，陈平再次起身前往长青庄园去拜访候庄主。
在会客厅里面见到了微胖的侯庄主，几日未见，侯庄主的黑眼圈又明显了一些。
“上次侯庄主忙，不敢过打扰，今日特来拜访候庄主，这是一颗疗伤的丹药，祝贺候道友再次人逢喜事。”陈平笑了笑，将一瓶丹药递了过去。
既然是过来向人请教修道之事，自然是需要有所表示的。
“唉，陈庄主客气了，我等庄主之间就应该多走动走动，带什么礼物嘛。”候庄主一边说着不要不要，一边自然而然地接过了瓷瓶。
打开一看，顿时眼睛一亮。
这哪是疗伤丹？
四阶一柱擎天丹。
非常不错的丹药。
不但能一柱擎天，还能滋阴补阳，对纵欲过度的修士来说是一剂上佳补药。
候庄主瞥了一眼自己正在弯腰倒茶的小妾，不动声色地盖好丹药瓶子的盖子，笑道：
“本庄主有一个徒弟，练功时偶尔容易自伤，确实需要疗伤丹，陈庄主有心了。”
陈平笑了笑：
“候庄主……的徒弟用的上就好。”
这丹药是从当年击杀白须道者身上得来的。
原本以为没什么用。
不曾想有发挥效果的一天。
有了这个见面礼，两人相谈甚欢。
陈平所问，候庄主知无不答。
侯庄主是元婴后期修为，是这一带庄主当中修为最高的一个，而且喜欢到处游荡，在不少家族旗下租赁过庄园，见多识广。
陈平有人界的见闻，自然也有候庄主想听的内容。
两人详谈，一定程度上也算是财侣法地中的‘侣’之间的交流，对双方的修行顿悟都有利。
“听闻候庄主此前曾谋划过孕育第二个元婴？不知是否方便浅谈一二。”话过半晌，陈平将话题转入到正题里面。
“害，我这资质，哪有什么机会孕育出第二个元婴？孕育第二个元婴很难的，千个元婴修士中也不见得有一个可以做到。我当时就是试一试。”候庄主摆了摆手。
“此话怎讲？”陈平继续问。
候庄主摆了摆手：
“当时元婴之劫即将来临嘛，听闻元婴之劫是孕育第二个元婴的一个良好契机，便去打听了一下，此后还进行了诸多准备。”
讲到这里，候庄主双手一摊：
“结果毫无机会。”
随即看了看陈平：“陈道友想冲一冲第二个元婴？”
“我资质也不太行，不过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多少有些不甘心，想了解了解这方面的信息，看看能不能走的更远一些。”陈平半真半假道。
这一说法，候庄主倒能理解。
都元婴真君了，谁不希望走的更远一些？
“冒昧地问一句，陈道友年岁如何？”候庄主试探道。
陈平看起来非常年轻，像一个少年的摸样，但候庄主从陈平做事稳重风格、和打听到的一些情况分析，猜测陈平年龄应该不算小。
“半千之年了。”陈平淡淡。
候庄主闻言内心里摇了摇头。
这个年龄，元婴中期，算不上是天才修士，想要孕育第二个元婴根本不可能。
想冲击化神境更是难上加难。
不过这种事不好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修行之道。
候庄主暗自摇了摇头，道：
“我对孕育第二个元婴也是知之甚少，陈庄主若是真想了解的话，可以去荣华城找司清源司真君。”
“据我所知，司真君是荣华城里，唯一一个对孕育第二元婴有深入了解且愿意公开出售信息的修士，不过他要价不便宜。”
公开出售？
这样挺好。
只需要花钱就可以买到的信息，永远最省事。
不过得了解一下这个司道友的情况和做事风格，莫要被钓鱼执法就行。
陈平当即向候庄主打听了司真君情况，包括司真君以往的一些行事记录等等。
从候庄主的嘴里了解到的司真君口碑似乎不错。
当然，这仅限于候庄主的认知。
又聊了一阵子之后，陈平起身告辞。
十余日之后，在进一步多渠道了解司真君的情况之后，陈平变化妆容成关二爷之后叩向了司真君的洞府之门。
见面后直接言明了来意。
司真君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朽，是一个宗门的大长老，来到魏国地界是想进入这边里的一些秘境。
多年前在一次秘境探索中，遇到吞噬元神的凶险妖兽，司真君果断舍弃了第二个元婴，捡回了一条命。
这一幕刚好被不少道友看到。
至此司真君会孕育第二元婴的秘密不胫而走，一时间成为了公开的秘密。
上门请教的人也多了起来。
司真君见躲不过去，干脆做起了生意。
既然你们想从老朽这里了解孕育第二个元婴的方法，那就掏灵石。
“第二个元婴也就子元婴，孕育子元婴的方法，对于有不同传承的宗门，可能方法并不一样。”
“老朽当年为了孕育子元婴，一共了解过三种孕育方法，但实际上最熟悉的只有其中一种。”
“道友想听其中一种？”
“还是全都听？”
司清源打量了一下陈平。
长髯重枣丹凤眼，威风凛凛。
“三种都听，详细版本。”陈平摸了摸自己的美髯。
司真君的销售模式一共三种。
其一是介绍三种方式的概要。
但不涉及具体的方法。
不讲详细的利弊和心得。
其二是介绍其最懂的其中一种，也就是司清源自己用于孕育次元婴的方法。
详细介绍，有问必答。
其三是三种都介绍，同样是有问必答。
三个版本价格依次递进。
丰俭由人。
这一点陈平在候庄主那里已经打听过，也知道价格情况。
“道友知道我这里的规矩吧？”
规矩就是得以道誓为约，不能将从这里听到的信息在苍青古界继续贩卖出去，避免影响他的独家生意。
“知道，司道友尽管介绍就行。”陈平微微颔首。
司真君抖了抖胡须。
尽管陈平说自己知晓，但避免事后出现争议，他还是对相关的情况进行了介绍。
最后道：
“先说好了，孕育次元婴道阻且跻。老朽我只负责一次性传授和解惑，事后概不负责，也不负责二次解惑。”
“道友有没有问题？”
见陈平认同，才继续介绍。
先是介绍了他自己仅了解但没有亲身体验过的两种方式。
期间陈平偶尔插嘴，司真君则一一解答。
“第三种方式，也是老朽最认同的一个方式，这种方式相对安全，没有太多危险，换言之，即便失败了也不会身死道消。”
“但有优点就有缺点。”
“那就是成功率极低。”
“这种方式便是结合元婴修士的元婴之劫。”
陈平闻言一怔：
“结合元婴之劫？”
“没错，元婴之劫。”司真君认真道：
“元婴之劫时，天雷降临，修士丹田内的元婴受到天雷轰击，修行者趁此机会，以特定的手段借助天雷分出一小缕元婴之气，包裹提前至于丹田的内丹，只要内丹破碎而不散，次元婴便成功了一大半。”
元婴境界是窥探天道法则的一个境界。
窥探天道法则即会触犯天道，进而引来天雷。
这便叫元婴之劫。
每个修士一生会有两次元婴之劫，元婴之劫的天雷只有一道，远远不如元婴晋升化神时的九道天雷。
陈平当初被紫金灭道雷轰击，算是提前经历了一次元婴之劫。
当前只剩余第二次元婴之劫可以利用。
利用天雷轰击元婴时，借助天劫力量将一缕元婴分离出来孕育成次元婴。
只要自己扛得住元婴之劫，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举手之劳，所以不会对修士产生额外的伤及性命的危害。
但因为涉及到对天雷的利用和分离，所以很讲究对天雷的利用能力。
而且只有一次机会，没办法重来。
所以成功率极低。
这其中还有一个重要的步骤，那就是需要提前在自己丹田中温养一粒内丹。
“这提前置于丹田的内丹，又是怎么回事？”陈平疑惑道。
莫非要杀一个金丹修士祭天，夺其金丹置于自己的丹田内？
司真君笑了笑：
“道友其实也猜到了不是吗？”
“只是不敢往那方面想罢了。”
“没错，道友可以劫杀一个金丹修士，最好是金丹九层接近化婴的修士，取其内丹，便是孕育次元婴的一个内丹。”
“也有些元婴修士会从小培养出来一个金丹徒弟，让其习修自己的功法，走自己的修行之路，磨砺他的性格，让徒弟与自己越来越像，最终夺其内丹供自己孕育次元婴。”司真君邪魅一笑，露出一丝诡异。
见陈平没有丝毫的吃惊，司真君甚觉无趣。
收敛打趣之意，继续道：
“其实最好的内丹是妖丹。”
内丹本身就是修士或妖兽的神魂聚集体，当其进入另外一个修士体内时，会影响后者的元婴。
如果这个内丹是人族修士的金丹，因为人族与人族之间的元神融合度较高。
相当于两个人的神魂、记忆融合在了一起，很容易对后者造成精神分裂，双重人格等问题。
但如果是经过处理后的妖丹，则不存在这个问题。
妖丹经过处理后。
元神湮灭而不散。
妖丹聚型而无神。
这个时候的妖丹是新的元神温养的基床，可以为新的元神化婴提供“生命”物质。
是子元婴聚集并长大的原点。
人族金丹做不到“妖丹聚型而无神”。
普通妖兽的妖丹也做不到。
“需要半步四阶的妖兽，这个时候的妖丹最利于神消而型不散。最为关键的一点是，并非普通半步四阶妖兽，而是要求结出月华妖丹的半步四阶妖兽。”
所谓月华妖丹。
是指妖兽从二阶到三阶结丹之时，妖丹形成的那一刻恰逢天空上的血月形成。
又恰逢寅初血月的月华最浓那一刻，且恰逢妖丹吸食月华之精华时，月华与妖兽之间的风韵荡然无存，且妖族体内气息非常稳固毫无波澜，不影响月华在妖丹中的聚集。
且恰逢这只妖兽生长过程中妖丹中的月华没有流失。
这种妖丹故名为月华妖丹。
无需司清源继续介绍，仅仅是听到这一连串的“恰逢”，陈平就知道这种月华妖丹肯定很难获得。
倒不是对妖兽挑剔。
事实上所有妖兽都可以。
是这个条件太苛刻。
血月的形成是自然现象，本身就不常见，还偏偏要是寅初形成的血月，这也就罢了，此外还对风韵，妖族体内气息波动，成长过程等等有要求。
多者叠加起来，就变成了极小的概率。
接下来陈平继续向司真君打听了孕育第二个元婴的细节，包括：
利用雷劫分裂元婴的方法，内置妖丹的方法，妖丹改造的方法，子元婴与主元婴共存甚至融合的方法，孕育之前需要做什么准备等等。
特别是去哪儿可以获得月华妖丹？
针对这，司真君说只能碰运气。
“月华妖丹一旦离体之后，月华便容易消散，所以即便是大家族，也未必有月华妖丹的存货。”
“最可靠的途径就是拍卖会。有些猎兽师得到月华妖丹，会第一时间送到拍卖商会去变现。”
“不过荣华城拍卖行已经数百年未曾听闻有这种妖丹流出了。”
司真君摇了摇头。
进一步补充介绍，若是没有月华妖丹，那就只能使用普通妖丹或人族金丹，但要承担被反夺舍、精神分裂、记忆紊乱、内丹炸裂而爆体等风险。
风险及其高。
“听闻，虞家常用妖兽专研蛊道，会豢养一些奇奇怪怪的妖兽，有没有月华妖兽就不得而知了，若是道友有渠道，倒是可以去虞家碰碰运气。”
见陈平点头，司清源继续道：
“劝道友一句。”
“求得月华妖丹只是第一步，后面的妖丹处置，雷劫利用，每一步都难如登天，成功率极低，老朽当年能成功其实也是侥幸。”
“道友切莫成迷于此。”
“那样就本末倒置了。”
陈平点点头言谢，看了一眼自己给司真君的那一袋灵石，就放在石桌上。
心道这些灵石花的还是挺值的。
这一趟获得的信息不少，不只是孕育第二个元婴的信息，甚至连第二次雷劫的信息也问到了一些。
心得传承往往是最宝贵的。
司真君眼见陈平盯着灵石，嗖地一声将灵石收入囊中，嘴一抖警惕道：
“成功率低一事，老朽可是在一开始就提醒过的。这荣华城乃绳墨明晰之城，道友可不要乱来。”
陈平微微一愣，哑然失笑：
“司道友多虑了。”
居然被当成歹毒之人了。
都是关公的锅。

第493章 第二封信笺
陈平从司真君府上出来，没有直接回一水山庄，而是找了一家客栈暂住了下来。
七天后荣华城有一场盛大的拍卖会，这也是陈平这一次来荣华城的目的之一，这种级别的拍卖会说不定能遇到一些好东西。
随着拍卖会的临近，仙城里外来修士也越来越多，甚至坊市都变得热闹起来。
令陈平惊喜的是，在坊市里居然淘到了一张毒丹的古丹方。
四阶古丹方。
这张丹方之所以被放了出来，是因为丹方是写在一张兽皮卷上面的，那兽皮卷缺了一大块。
也就是说丹方是残缺的。
而且残缺的严重。
但陈平发现残缺的那一部分刚好是一部分炼丹工艺的缺失，原材料配方部分是完整的。
工艺缺失，对他来说问题不大。
高阶丹方几乎不大可能在散修坊市里出现，原因很简单，容易出事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这种一次性买卖，没有拍卖会这种商号做背书，购买者没办法判断丹方是不是真的？
万一买来的是卖方胡乱编造的，拿回去损失了灵石和原材料是小事。
浪费了大量时间是大事。
炼出的丹没有效果吃出问题则是更大的事。
不过陈平作为顶级的四阶炼丹师，对丹药的理解不同凡响，这种丹方仅仅是看到一部分就感觉到不同寻常，不是那种随便编造的丹方。
货真价实的真丹方。
当然要买下来。
“道友你这丹方怎么缺了这么大一块？”陈平蹲在摊位前打量兽皮卷。
丹方除了残缺破损的那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内容被摊主刻意用法术遮挡住了不可内视。
这是散修市场出售丹方的特色。
没有信誉做保障，只能自爆一部分真实内容出来给过客观摩。
摊主苦笑道：
“道友这话说的，要不是因为残缺了一部分，这丹方能在这里出售么？且不说我会不会出售，即便会出售也是拿去拍卖会出售。”
陈平不屑道：
“道友开玩笑么，毒丹在哪里都是禁售丹药，拍卖行会替你拍卖？”
买前先打击一下对方的气焰，有利于杀价。
如今手里的化婴丹不方便出售，收入全靠庄园里的灵植，赚的不多，但炼体却在哗啦哗啦地往外花钱。
能节省一点是一点。
“道友好眼光，一眼就看出是毒丹。”摊主咧嘴一笑，随即低声道：
“据说，这种丹药连化神都可以毒倒。”
“这么好你舍得卖？”陈平白了摊主一眼，但不弱的丹道悟念告知自己，这种毒丹确实不简单，问道：
“多少灵石？”
“三千粒极品灵石，一粒不能少，这丹方虽然缺了一点，但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机缘巧合之下就能找到丢失的那部分，嘿，到那时真是赚翻了，卖一万粒极品灵石都有可能。”摊主砸吧着嘴。
说话的同时眼睛时不时瞥向另外一个方向，陈平顺着他目光的方向望去。
那是荣华城最著名的赌坊。
“三十颗极品灵石。”陈平杀价。
“你这……”摊主一愣：“你咋不说三颗灵石呢？我这可是四阶丹方，而且不是常规丹药的当方，你来个三十颗极品灵石，一边去。”
“真不卖？”
“不卖。”
“那算了。”
陈平走。
“算了，算了，给你吧，哎。真是的，三十一颗行不行？多给我一颗吧。”
陈平：……
拿下丹方后，陈平很快离开。
算是捡了一个大便宜。
赌鬼的东西就是好杀价。
回到客栈认真观摩起这个丹方，法术遮掩祛除之后，丹方的名字清晰可见——‘太乙弑神丹’。
好霸气的名字。
丹药无色无味，可以和任何丹药混合在一起而演化出其他丹药的药韵，即便是最顶级的元婴修士也不可分辨出来。
这是陈平到目前为止见过最强大的毒丹。
没有之一。
几日后，思索出了一套模拟炼丹的替代灵材清单，并顺利在药材铺买到了一批灵材。
这个丹药不急，有空就肝一肝，没空就停着。
算是让自己多一种对敌手段。
七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拍卖会到来，前两天是余热环节，拍卖的都是三阶的东西，适合金丹，陈平没有去参加。
第三天的时候才是元婴专场。
很多不错的东西一一拍出，陈平以观望为主，他希望能拍到有些有价值的四阶阵法或丹药之类的东西，或者能淬炼元婴的一些副功法之类的东西。
然而遗憾的是，没有让他极其动心之物。
倒是在第四天的时候，出现了一块炼器玉简，让他眼前一亮。
这是一个与渡雷劫有关的器物炼制法决。
炼制的器物有点类似于当年碧元仙子渡劫时的天音宗渡劫谷的那个八角台。
既包含了炼器，也包含了阵法。
念及自己接下来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渡第二次元婴天劫，陈平当即参与了竞拍。
在大宗门或类似于关家这样的化神家族，有一个渡劫谷几乎是基操，基本都不缺这样的器物。
而对于众多散修来说，与其花时间专研这个，倒不如想办法争大家族的功勋去借用他们的渡劫谷更划得来。
而且四阶炼器师本身也不多。
因此陈平一番竞标下来，倒没有遇到太多的障碍，最终以3020颗极品灵石的价格拍了下来。
回到客栈，陈平没有再参与接下来的竞拍，换回自己的容貌，退了房，往城外而去。
结果在出城之后不久，回自己山庄的必经之路上，竟被一个修士拦住：
“前辈可是一水山庄的陈庄主？”
劫修？
陈平打量了一下。
认不出对方是谁。
这里离荣华城很近，荣华城最近因为有大型拍卖会的缘故，所以周边的巡卫强度很大，陈平猜测即便这人是劫修，也多半不敢在这里动手。
元婴级别的战斗，不可能瞒得了城内的人。
“道友找在下有事？”陈平与对方隔的老远。
那修士点点头：
“晚辈乃是金丹修士，并非要对前辈无礼。”
“只是晚辈刚才受人所托，在此等候多时，只为替人送一份信笺给前辈。”
陈平眼睛不由一眯。
信笺。
虞家？
“送信之人是谁？”陈平问道。
“晚辈不知。”金丹修士摇了摇头：
“那人不容晚辈拒绝，他还说陈庄主绝不会为难于晚辈。对了，那人还说，陈庄主打开信笺，自然就知道信笺之主是谁。”
金丹修士警惕打量陈平，见陈平似乎没有为难他的意思，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夹在两个元婴之间做事，稍有差错就是身死道消。
陈平隔空摄过信件，放入储物袋，遁入空中继续赶路。
这个时候继续追索是谁送的信没有太大意义。
必然是虞家。
要么是虞焕雨，要么是虞焕雨背后的人。
都一样。
盘问这个散修多半也得不到什么信息，虞家人真想隐匿，不大可能让这个金丹修士能发现什么。
回到庄园后。
陈平第一时间打开了那个小小的储物袋。
首先是一块信笺标志的玉简，和上一次的信笺一样，连‘开机密码’都一样。
果不其然是虞家。
[让你打入关家，为何没有任何动静？你想死吗？]
简简单单几个文字，陈平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女人风。
继续往下阅读。
[你体内的蛊虫每五十年就会发作一次，五十年内没得到本姑娘的灵液，你必死无疑。]
[不要想着耍花招，这种蛊虫很特殊，关家救不了你。你一旦暴露身份，或没有作为，将失去价值，到那时就等死吧。]
[就这样。]
[——你一生都会惧怕的仙子。]
[还有，信笺来回不方便，你若有传讯宝碟的话，用传讯宝碟与本仙子联系，没有则用传讯符。]
陈平收回神识，再次看向储物袋。
里面有一叠传讯符。
还有一个玉瓶，附在外面的符纸上写明了这是对方传讯宝碟的一缕器韵本源，并写有使用方式。
此前一直都是虞家人单方面向陈平传讯。
如今无论是传讯宝碟，还是传讯符箓，都意味着从‘单方面’传讯变成了‘双方的沟通’。
‘看来虞家开始需要我刺探情报了。’
陈平思索片刻，传讯宝碟和四阶传讯符都具有屏蔽位置定位和感知的作用，双方均没办法通过使用传讯工具而找到对方。
但传讯宝碟没有字数限制，传讯更便捷。
决定直接使用传讯宝碟。
取出玉瓶和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使用过的传讯宝碟，施展特定的秘术，将玉瓶中的器韵本源与自己的传讯保碟形成共感。
很快，自己的传讯宝碟中多出了一个好友——小仙女。
好名字。
【陈平：小仙女，快给我灵液，我感觉蛊虫快要爆发了，如今整日煌煌不得安宁，何谈其他？】
器韵本源共感之后，陈平率先发话。
且装出极其贪生怕死的模样。
很快，对面的信息传来了。
【小仙女：小仙女这个名字，是你叫的吗？叫主人。】
陈平眼睛不由一眯。
不是愤怒。
这股味虽然很冲，但两世为人，他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完全不至于因此而失控。
但这句话一出，相当于两人之间的平衡天平已经不止是倾斜这么简单。
而是一人在楼上，一人在楼下。
能走到元婴真尊这个层面的修士，哪个不是从尸山火海爬出来的，谁会甘心践踏自己的尊严，去叫另外一人为‘主人’？
这对于元婴修士来说，比死还难受。
对面的这个小仙女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利害关系。
但却毫无顾忌。
出口就让叫‘主人’。
陈平猜测无非就是两个原因：
其一，对方根本不在乎他这枚棋子。
有则好，死了也无所谓。
这也说得过去，虞家在关家的棋子不可能少，多一枚少一枚无伤大雅。
从这还可以获取得另外一层含义——那就是对方不但不在乎他的生死，而且也不担心他在尊严受到践踏的同时，选择鱼死网破将虞家让自己打入关家的事实合盘告知关家。
这说明关虞两家对这种事几乎已经是心知肚明，且到了即便发现了证据也威胁不了对方的程度。
其二，对方是在有意激怒他。
陈平不由地想起了断臂和关辛夷说过的话——虞家对这条太古时代的蛊虫也不了解，还在钻研过程。
如此说来，说不定对方是在拿自己作为专研这条蛊虫的工具。
喜怒哀乐的情绪很可能便是她们的尝试之一。
此刻。
可能是见陈平半天没回复，对面的消息再次传来。
【小仙女：让你叫主人，这是你的荣幸。】
尼玛。
迟早有一天让你翻译翻译什么叫荣幸。
陈平深吸一口气，保持心态的平和。
思索着如果对方真的在拿自己作为专研蛊道的工具，那至少不能顺了对方，否者后面的麻烦事只会更多，说不定还会将自己抓去关起来炼蛊。
成为虞家细作则会安全的多。
【陈平：灵液先给我，否则哪有心思打入关家内部？而且，你必须保证在我完成几次任务后就彻底帮我引出蛊虫，否则我宁死不屈。】
陈平表现出不悲不喜的样子，转移话题。
【小仙女：这个事等等再谈，先谈称呼的事，以后叫主人知道吗？】
这么执着？
【陈平：可以。不过直接叫‘主人’不太好，万一被有心之人瞥见，容易揣摩出我在替他人卧底关家这个事实，毕竟我以后要常去关家，不得不考虑这一点。】
【陈平：在我的故乡，‘主人’的方言叫‘小健人’，不如我以后按方言称呼你如何？这样即尊重了你，又不容易暴露。】
【小仙女：小健人？好，这个名字本仙女很喜欢，以后你就叫我小健人。】
【陈平：好的，小健人。】
【陈平：小健人什么时候才能给我灵液？还有彻底解脱蛊虫一事也要谈一谈。】
【小仙女：放心，小奴仆。只要你乖乖为我效劳，本小健人答应你的事，自然不会食言。】
又多出一个称呼是吧？
每一个称呼都是对元婴真君的尊严的践踏。
看来对方果然不是随口为之。
这么看来，等时机成熟后，我也得研究研究这条蛊虫。
【陈平：小奴仆这个词也一样容易暴露，在我的家乡也有俗称。】
【小仙女：叫什么？】
陈平想了想，觉定不辜负她的期待之感，郑重地发出三个字。
【陈平：叫‘爸爸’。】
【小仙女：爸爸？】
【陈平：对。】
【小仙女：这个名字好怪，什么乱七八当场糟的名字，你不会骗我吧？说，你的故乡在哪里？本仙女去核实，若是你敢信口胡言，本仙女立即让你暴毙。】
【陈平：你早就打探过我的信息不是吗？人界缥缈大陆极西的边陲之地，连云城，尽管去核实就好。再说，一个称呼而已，我骗你能得到什么？】
陈平猜测对方断然提前打探过自己的信息。
他自己的很多信息都保密，对方不一定能直接打探到什么。
但俞玲春和云灵珊、甚至关辛夷来了这里两三百年，说漏嘴的话，留下的蛛丝马迹不可能少，有心之人必然能打听到他来自于人界西荒。
所以干脆自己直言。
陈平敢断定对方不会为了两个称呼，去费尽心思打探人界一个小小修仙城的方言。
况且，连云城早就没了。
想打探也做不到。
沉默了好一会儿。
【小仙女：姑且信你。】
【小仙女：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是你的小健人，你是我的爸爸。叫小健人。】
陈平：……
从未见过有这种要求的人。
【陈平：小健人。】
【小仙女：嗯，爸爸。】
【陈平：嗯。】
【小仙女：灵液之事，你无需担忧，20年后小健人自然会给爸爸你送过去。至于彻底祛除蛊虫，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按小健人我的指令行事，灵液有的，彻底杀死蛊虫的丹药也会有的。】
【小仙女：还有，你要记住，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小仙女的话说的模模糊糊不清不楚，即没有承诺完成了几个任务就可以策底祉除蛊虫，也没有言明是何种难度的任务。
画饼倒是很在行。
而且，这种太古时代的奇虫蛊，从关辛夷那里得知的信息是根本没得解。
或者说虞家也还没找到解蛊之术。
一直在专研中。
这是不可实现的饼。
但陈平无所谓，即便对方说出了‘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哪怕对方一次次发火，他依然要做出为自己性命争取最大利益的姿态。
这样才能让对方深信自己已经中蛊，如此才能暂时安全。
而且要尽可能不被激怒，不能落入对方的情绪引导中，避免间接成为了对方的工具人。
经过一番拉锯之后，小仙女不得已给出了一个明确的KPI，只要陈平完成就可以自由，而且承诺这些KPI任务不至于致命。
【小仙女：这下爸爸满意了吧？】
陈平：……
【小仙女：现在该你解释了，二十多年过去，为何迟迟不深入关家？为何不娶关家女子？你最好想清楚再答，否则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死，你们的命捏在我手里。】
潜台词：我在关家的眼线多的很，我自然能辨别出你有没有撒谎。
陈平根本没想过瞎编。
【陈平：因为你的策略是错的。】
【小仙女：？？？】
接下来，陈平娓娓道来。
他和关辛夷是师姐弟，这层关系本来就还不错，自己的道侣和徒弟早了几百年先来苍青古界就是明证。
只要顺着这层关系，比突然去找一个关家女子喜结连理更具有价值。
后者容易被质疑有所图。
或者被关家看不起。
进而没办法刺探到核心消息。
自己这些年一直在努力维持和关辛夷的这层关系。
数次进入关家浮岛就是明证。
陈平敢肯定关家里面就有虞家的细作，他频繁出入关家、特别是关大雁这一脉的浮岛，肯定早已被汇报给了虞家人。
这小仙女必然知晓。
但自己和关大雁会面密谈时，通常都是两人之间密谈，偶尔有关辛夷在场，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第四者知晓陈平去关家是谈什么。
如今陈平说成是去维系关系，小仙女也找不出破绽，看起来还挺真。
【陈平：现在你知晓了吧？这些年我并非按兵不动，而是已经深深取得关大雁的信任，经常彻夜长谈。以后想要通过他的嘴套取到一些情报简直易如反掌，不比你的馊主意好？】
【小仙女：你是如何取得关大雁信任的？】
这句话明显具有试探的意思。
经过这么一番唇枪舌剑的交锋，陈平基本上确认传讯宝碟对面的那个人就是六小姐。
此前对话之所以和她不断拉扯，很多看似无意义的对话，实在是陈平想通过这些反复交涉拉扯来窥探对方的性格。
进而得出对方到底是谁。
如今看来，和这些年自己多渠道了解到的六小姐的性格作风完全一样。
一两句话可以隐瞒性格，一大段对话则很难做到这一点，总会有蛛丝马迹。
况且，这人似乎根本没有隐瞒性格的意思。
简直是明牌。
【陈平：我在人界时意外得到了几颗佳品化婴丹，全部作为见面礼送给了关大雁。这份厚礼，仅仅只是攀上关系，有何之难？况且还有关辛夷这层关系。】
用丹药打掩护，即便虞家的细作深入到了可以刺探到关家的丹药数量这么深层次，也同样经得起查。
毕竟是真的。
【小仙女：我会去核实的。】
【小仙女：但你专营的方向走错了，关大雁这一脉在关家已经边缘化，知道的情报不多。】
【陈平：你傻啊？就是因为他们并非核心一脉，接触起来才不会被怀疑。若真是核心一脉，一个外姓人士拼命专营，换着是你，你不会怀疑？】
【小仙女：你说谁傻？（怒火）】
陈平：……
顿了下。
【陈平：是爸爸唐突了。】
【小仙女，哼，算你识相，本小健人这一次饶了你，若是下次……】
此话一出，陈平感觉到丹田中的七星龙渊剑的气息微微动了一下。
神识即刻进入剑体，见到那只蛊虫突然散发出了一层红晕。
特么的。
够狠的。
因为一句话，直接动用蛊虫反噬。
【小仙女：怕了吗？】
【陈平：怕了。】
【小仙女：交给你一个任务，只准成功，不许失败，否则，哼。】
终于来了。

第494章 鸟笼
在六小姐要求用传讯替代信笺的那一刻，陈平就知道对方要行动了。
这是迟早的事。
陈平以自己还在维持和关家的关系为由，表明此刻不方便接任务，但六小姐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小仙女：关家在横断山脉有一片矿场，本仙女得到的信息是这片矿场发现了一种罕见的矿石，我虞家必须破坏它，但矿场的阵法不容易破坏，你的任务是去刺探清楚阵眼在哪里，剩下的事情都不用你管。】
刺探阵眼。
虞家果然打探过我的信息。
我和关辛夷都师从曦月。
而曦月最著名的便是阵法。
【陈平：这个太难了，得换一个简单的。】
【小仙女：？？？】
【小仙女：你想再尝试一下蛊虫的反噬吗？】
娘的。
这口气迟早要出。
不过这个任务确实很难。
既然矿场有重要矿石，又怎么可能让他一个外人进入？
不进入又怎么可能找到阵眼？
即便进入了，阵眼也同样不容易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找到。
陈平刚想拒绝，就收到了对方‘限你三年内做到这一点’的消息，并显示小仙女已经离开。
陈平收好传讯宝碟。
这一番交流下来，得到了几个有价值的信息。
一，对面的这人确确实实是六小姐。
既然这样，以后可以有的放矢，针对性更高。
知彼知己，才能百战不殆。
二，对方语言上很激进，但也并非不可攻破。
至少这一次，在‘娶关家人’、‘打入关家核心一脉’这些关键要素上，都让她顺服了自己的想法。
这一点很重要。
可以让她以后被自己潜移默化地牵着鼻子走打下心理上的基础。
至于虞家给的这些任务，能完成就尽可能完成，毕竟可以保障自己在彻底成长起来之前是安全的。
但若有风险，则可以选择放弃。
大不了和虞家撕破脸。
自己又没有真的中蛊，并没有被对方拿捏。
但若真的撕破脸，一水庄园多半是不能待了，最好想办法搬去关家的浮岛去。
不到万不得已，陈平不希望走上这条路。
这样意味着自己的炼丹术等一些秘密容易泄露不说。
还意味着和关家彻底绑定在了一起。
关家的恩恩怨怨也会传递到他的身上。
‘看情况再说。’
‘当前的话，当然要做一个双面间谍。’
陈平当即取出传讯符给关辛夷发送信息：
【关师姐方便来一水庄园一趟吗？有要事，虞家想破坏你们的横断矿场。】
信息传出后，关辛夷并没有很快出现。
陈平也不急，先是研究起了在拍卖会上竞拍得来的历劫炼器套装。
套装包括了一块法决玉简和一套炼器底板。
器物名字叫《轩辕净雷鸟笼》。
和天音宗的那个八角台不太一样，这个器物是一件鸟笼。
真&#183;鸟笼。
只是大了无数倍。
修士在轩辕净雷鸟笼中渡劫时，可以一定程度上削弱雷劫的伤害。
但不多。
或者说是不敢太多。
使用器具阻挡雷劫，会惹怒天道，致使后面的雷劫会来的更为迅猛。
除非可以做到足够的隐蔽性，骗过天道。
轩辕净雷鸟笼的第二个特点就是，可以聚集雷韵，增强修士对雷劫的利用。
雷劫对修士来说本身就是一次淬炼自我体质的契机，千载难逢的契机。
如果能提升对雷韵的利用率，将会最大程度地淬炼自己。
这两个特点几乎是所有渡劫类法器的共有特点。
强弱的区别在于：削减雷劫伤害是否隐蔽？和增强雷韵利用率是否高？
‘这样的一套雷劫套装在手，还是挺有价值的。’
‘不但接下来的元婴之劫用得上，如果轩辕净雷鸟笼炼制的足够好，晋升化神时也同样有价值。’
关家有这样的渡劫台，但关家的东西都需要功勋，是需要持续付出代价的。
况且什么都用关家的容易让自己的底牌一一暴露。
还是自己有一套令人放心。
‘按照玉简法决内容所述，炼制鸟笼最好使用被天雷轰击了万次以上的玄青石和万雷竹。’
‘万雷竹我储物袋就有一枝，不过雷劫次数远远不够。’
‘拍卖得来的这套自带的炼器底板只是普通底板，用来模拟刷熟练度还行，真用来炼器的话有些不太够看。’
‘得想办法弄到这两种东西。’
‘四阶以上的东西当真是不容易啊，无数的困难等在前面。高端的东西罕见是有道理的。’
陈平出到内院一间可以出地火的房间，有条不紊地布置好炼器炉。
上一次炼器还是两百年前炼制本命法宝。
不过那是满级的三阶炼器术。
虽然没有万次以上的玄青石和万雷竹，但先把熟练度肝到满级则没有任何障碍。
‘对了，既然水裂术在经过验证后，删除一部分内容，让面板自行补齐的效果更佳，那么鸟笼呢？’
‘应该问题不大。’
‘不过鸟笼比较急迫一些，内容可以少删除一些。’
‘就只删除抵消天雷伤害和提高雷韵利用率的一部分法决就行。’
炼器房内。
一块底板悬浮在陈平的面前，地火熊熊燃烧，陈平神识专注之下，按照法决所述给底板注入自己的灵力和婴火，缓缓锻造器材。
这些底材需要选锻造成一根根‘钢条’一样的东西。
然后在条状物上打造对应的禁制。
再将条状物编造成鸟笼。
而后以鸟笼为一个整体，在鸟笼上继续刻画禁制。
这些禁制若要达到抵消天雷伤害，就需要让鸟笼在使用时的器韵全部收敛起来，溢出的器韵足够弱。
让鸟笼和身处其中的修士和鸟笼融为一体。
骗过天道的感知。
而想要提高雷韵的利用率，则需要达到两方面的特性。
一方面剔除雷韵中的杂质，让雷韵更纯净。
另外一方面则要形成一个雷韵聚集体，让雷韵被囚禁在鸟笼中不要溢散出去，进而被修士利用。
这要求鸟笼上的禁制足够坚韧。
也足够精准。
稍有差错，都会让鸟笼上的网状结构上形成漏点，要么溢散雷韵，要么溢散自身的器韵。
这个过程需要足够细心。
对任何一个四阶炼器师都是一个天大的挑战。
……陈平除外。
十余日之后。
【炼器：轩辕洗雷鸟笼（入门）：1/1000。】
接下来就是慢慢炼制就行。
又是数十日过去。
关辛夷出现在了一水山庄。
为陈平所传送的信息而来。
陈平简单地描述了一下事件的来龙去脉，就说当年在虞家的庄园时被下蛊，自己眼疾手快没有被下蛊成功，但对方居然误以为下蛊成功。
此刻威胁自己刺探关家的情报。
下蛊一事刚来关城时就和关辛夷说过，这次算是这一件事的后续，顺理成章。
当然，百足青棉虫就在自己的本命法宝里面这种事自然是只字不提。
“也就是说，虞家以为他们下蛊成功了，近日又联系上了你，威胁让你打探横断矿场的阵眼？”关辛夷理顺思路。
陈平点点头：
“就是如此。”
关辛夷直了直身体，微微颔首：
“这么看来，当年虞家给你下蛊，本来是想控制你成为他们去探索遗址、秘境的工具和傀儡。”
“但不曾想你逃了出来，他们干脆将计就计，眼看你和我关家关系还不错，所以让你成为了他们虞家打入关家的暗子？”
“没错。”陈平再次点头。
“这是好事。”关辛夷心情不错，负手笑了笑。
“好事？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师弟我被虞家盯上了，生命危在旦夕，师姐却说是好事，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陈平控诉。
关辛夷：……
“所以你继续做虞家的细作即可，只要身份不暴露，他们就永远不会对你下手……”关辛夷哼了一声，心情不错道：
“你不知道，横断矿场确实发现了某种极其珍贵的矿石，但是现在没了。”
“师姐此话怎讲？”
横断山脉的矿场处于关家地界和虞家地界之间，向来属于两家明争暗斗之地。
这片山脉最丰富的就是矿产。
很多年前，这片山脉属于两家共同经营的产业，后来在某个事件谈判中，虞家被迫将这片山脉的矿场全部转让给了关家。
这件事在虞家心中是一根刺。
一年之前，那片矿场发现了一种名为玄蓝耀天石的矿石。
这是一种非常珍贵的矿石。
是炼器炼丹的极佳矿石，特别是可以炼制某种提升晋升化神几率的丹药。
虞家知道后，非常忌惮关家培育出新的化神。
再加上对这片山脉的觊觎，多次暗中破坏。
但这片矿场布置了高阶阵法，除非化神出手，否则难以进入矿场。
这让虞家如鲠在喉。
“事实上，那个矿洞在采挖出几块玄蓝耀天石之后，就再也没有发现这种矿石的影子。”
“半年前，这片矿场已经正式被彻底断定了没有玄蓝耀天石。只是在玄蓝耀天石被发现后不久，这个矿洞就被高度保密了起来，只有关家绝对信得过的几个矿工能够进入，所以虞家并不知晓详情。”关辛夷笑了笑：
“既然虞家想去破坏，不如将计就计，让他们去破坏。”
关辛夷这一脉原本没有资格接触到这么核心的信息。
但不巧的是，那片矿场被发现玄蓝耀天石时，关辛夷正是那片矿场的执事。
直到今日，依然在那片矿场执勤。
陈平也明白了为何六小姐让自己干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这个任务，除了在她看来自己最擅长的是阵法之外，还因为关辛夷是那片矿场的执事。
如果陈平连这个都搞不定，那基本就是废人一个了。
陈平闻言挑了挑眉。
如此看来，确实是个不错的机会。
两人当即沟通起实施的细节。
最后，为了双方的利益，陈平被虞家误认为中蛊之事，关辛夷承诺不会告诉任何第三者，包括她家老头。
一如刚来关家那会一样。
至于反算虞家之事，关辛夷向上汇报时就说是自己偶然间听到了虞家细作的谋算，知道他们会算计横断矿场，故而设计了一个大局。
福祸都由她承担。
这件事若能成，说不定可以趁机拔掉几个虞家的细作，甚至还可以歼灭掉虞家的几个强劲战力。
“也不能亏待了你，这件事若能成，必然是一笔不小的功勋，师弟想要什么东西？师姐偷偷帮你兑换，最好是让他人看起来也是我需要的东西，否则会被怀疑的。”关辛夷道。
关家内部兑换的东西，原则上不允许拿出去贩卖或转让给他人。
“师姐就是我此生遇到的最好最好的人。”陈平顺着杆子爬。
“切，少拍马屁。”关辛夷一脸嫌弃。
嘴角却开心地弯了弯。
“师弟想要一份被天雷轰击超过一万次的玄青石和超过五万次的万雷竹。”陈平当即道。
关辛夷本身也是阵法师，偶尔炼制阵器也需要一些珍贵的材料，兑换这两种东西说得过去。
但关辛夷却不解地看向陈平：
“这两种灵材也能炼丹？”
“不是炼丹，师弟自有用处。”陈平道。
关辛夷没有往炼器方面去联想，不过也没有刨根到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道：
“这两件灵材都不是凡物，非常珍贵，关家即便有也绝不可能多。到时候要看看功勋够不够，师姐尽量。”
“有师姐这句话就够了，多谢师姐。”陈平致谢。
若能得到这两个东西，那么鸟笼的问题就解决了。
也不枉稍稍冒险。
“……”
接下来的日子，陈平继续以练功为主，炼器、炼丹、修炼法术为辅。
稳扎稳打，不断向前走。
在此期间，本命法宝七星龙渊剑正是进入了‘上品灵宝’的级别。
神通也达到了‘宗师’的级别。
剑意比以往强了多倍。
七星龙渊剑如今可轻松进入对方丹田之中，哪怕对方有一定的防备，也可一定程度上攻击对方的丹田和元婴。
元婴中期以下，更是可以直接秒杀对方。
值得一提的是，百鬼夜行图里面的笑面狐率先进入了四阶行列，成为了可以媲美元婴修士战力的邪祟。
徐如嫣姐妹则要慢一些，还是三阶。
徐如嫣的实力原本远远领先于姐姐徐如鸾，但她生性贪玩，竟慢慢被姐姐追上。
两人如今都是三阶后期的实力。
呈齐头并进的势态。
半年后，陈平在关辛夷的引荐之下，得到了进入横断矿场的机会，成为了横断矿场的临时矿石识别和筛查者之一。
相当于临时外聘技术顾问。
陈平能进入横断矿场，是因为此时的横断矿场已经矿产枯竭，没什么重要的资源了。
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关辛夷是这里的执事。
三个月后，陈平再次回到了一水山庄。
回到一水山庄后十余日之后，收到了来自虞家六小姐的传讯。
【小仙女：爸爸在吗？】
【陈平：爸爸在。】
【小仙女：怎么样？打探到阵眼所在了吗？】
【陈平：哪有这么容易？我一个外人，能进入那里已经算是一步巨大的成功，还需要点精力才行。】
【小仙女：废物，这么简单的事都搞不定。】
【陈平：爸爸已经尽力了。】
【小仙女：照你这个速度，即便得逞，到时候关家早把矿石挖干净了。你得提升速度，想办法尽快拿到阵眼。】
话虽如此，但六小姐对陈平的执行力还是挺满意的。
当初约定的是三年搞定，这还没到一年。
三年还是她刻意说的一个短时间，她内心其实不太指望陈平三年内能搞定。
玄兰耀天石不好开采，这种罕见矿石需要边开采边养护，而且不能见到外面的阳光，每一步都需要小心翼翼。
短时间内并不能开采多大范围。
【陈平：如今需要你的助力。我已经和矿场负责阵法维护的关祥天取得了不错的关系，但这个人职业节操很高，并不愿意谈及矿场安防阵法一事，想要从他嘴里套到信息并不容易。】
【陈平：但我已经找到突破口。】
【小仙女：什么突破口？】
【陈平：关祥天此人正在图谋孕育第二个元婴，但他苦求一颗上佳月华妖丹而不得。】
【陈平：我认为，虞家可以抓住这次机会，你可以让虞家的其他细作靠近他，以月华妖丹为诱惑，争取策反他，让他成为虞家的人，到那时，拿到阵眼还不是举手之劳？】
【小仙女：……这就是你想出的计谋？关祥天是关家核心一脉的人，对关家祖业忠心耿耿，怎么可能策反？】
【陈平：那怎么办？】
过了好一会儿没有消息。
陈平也不催促，等她慢慢思索。
六小姐不蠢，但做事冲动率性，不计后果。
而且她是虞家的天才宝宝，颇为受宠，别人视为珍宝的东西，在她哪儿都不算事。
这会让很多事都变得简单。
果然。
【小仙女：这件事得你去。】
【陈平：我去？】
满是不解的语气。
【小仙女：对，你拿月华妖丹去取得他信任。想要策反他是不可能的，但取得他的信任则要简单的多，熟稔之后，到时候你再趁机从他话语中套到阵眼所在。】
好的。
多谢。
正合我意。
【陈平：这也太危险了，我容易暴露，不行。】
七星龙渊剑里面的百足青棉再次一阵动荡。
【小仙女：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陈平：去。】
【小仙女：嗯，这才是好爸爸嘛。放心，小健人不会亏待你的，只要你当好我的爸爸，以后好处多的是。】
收好传讯宝碟，陈平呼了一口气。
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提议。
没想到这么顺利。
自己原本心心念念，多个渠道求而不得的东西，在这里几句话就搞定了。
当前看来，真如司真君所言，虞家常用妖兽作为摸索蛊道的媒介，月华妖丹这种罕见妖丹他们是有存活的。
说不定还是活生生的月华妖兽。
否则也不至于满口答应。
这哪是六小姐？
这是一颗摇钱树啊。
关详天确实是在谋求孕育第二个元婴，这是过去三个月陈平和关详天交谈时意外得到的信息，这才让了陈平有这番谋算。
所以不用担心虞家的人去核实信息。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颗月华妖丹自己是不可能真的给关详天的。
这是个漏洞。
事后虞家若去核查，说不定会发现端倪。
这一点还得想一个好的借口。
不过不急，慢慢来。

第495章 虞关博弈
十余日之后。
陈平收到了一条信息，让去荣华城某一家店铺领取月华妖丹。
那是一间普普通通的商铺，不像是虞家的商铺，更像临时委托。
出示一水山庄的令牌，对好口号后，顺利拿到了一个精致的盒子。
返回一水山庄，进入自己的静室，关上石门和阵法，当即取出盒子。
盒子是一件特制的法器，可以保障月华妖丹二十年内不流失丹内月华。
盒子打开，里面放着的是一颗鸡蛋大小的妖丹。
妖丹呈晶莹剔透型。
‘好工艺。’
用于孕育第二个元婴的妖丹，在取丹时是有一定讲究的，并非随意杀死妖兽然后取出妖丹即可。
而是要采用特定的秘法。
保证妖兽生命流逝的过程，元神抽离的过程，不会导致金丹内部结构的坍塌。
哪怕是最细微的坍塌也不行。
这也是月华妖丹很难获得的另外一个原因。
而眼前的这颗月华妖丹，晶莹剔透，没有丝毫微物质坍塌的迹象。
看来虞家对妖兽研究真的可以。
陈平的神识仔细探入。
可看到妖丹里面有一缕缕纯净的月华。
作为当年在金丹期稳扎稳打，仔细研究过内丹的人，陈平自然能感受到这颗妖丹的品质确实不错。
按照小仙女的要求，这颗月华妖丹是陈平偶然间得到，自己没有孕育第二元婴的需求，在听闻关祥天有需求后，本着熟人交易安全的原则，主动卖给关祥天。
是卖。
不是送。
这样才显得合理。
‘不错啊。’
‘虞家诚意很足。’
陈平微微释放神识，将月华妖丹悬浮在自己的眼前，接下来需要做的便是向妖丹内注入元婴罡气，击溃妖丹中包裹未溃散的元神本源之气。
妖丹中的元神本源之气一共分为三层。
外层，中层，内层。
三层全部击碎之后，月华妖丹便可成为孕育第二个元婴的原点和温床。
中层和内层元神本源之气不可依靠外力击碎，需要在内置于自己的丹田中之后，由自己的元婴去慢慢侵蚀而达到目的。
最外层元神本源之气则可以借助外力击碎。
也必须借助外力击碎。
倘若最外层元神本源之气没有被湮灭就直接放入自己的丹田，很可能会影响自己的心神。
最严重的情况，说不定会致使妖魂反夺舍。
此刻。
陈平聚精会神之下，一丝丝元婴罡气如同水流，顺着妖丹的纹路缓缓汇入妖丹表面。
这个过程需要足够的小心。
元婴罡气得按照妖丹表面丹纹的特定节点，不能有丝毫的偏差，否则元婴罡气就可能破坏妖丹基质，并最终导致妖丹外形的溃散。
那样的话，妖丹就废了。
妖丹表面，元婴罡气精准攻击之下，一缕妖兽的元神本源之气“噗”地一声溃散。
紧接着是第二缕。
第三缕……
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陈平拿多个普通的妖丹进行了熟练度练习，再加上他金丹期的稳扎稳打，让他对内丹的结构和细节了如指掌。
这个过程对别人来说很难，即便能做到湮灭外层元神本源之气而保障妖丹聚型而不散，也多多少少会破坏一些妖丹基质。
但对于陈平来说，一般般。
就这样断断续续改造月华妖丹4个月后，随着最后一声“噗”的发出。
最后一缕外层的妖兽元神本源之气湮灭消失不见。
整个妖丹依然晶莹剔透。
没有衍生出任何一丝多余的杂质。
没有出现任何一处细微的破损。
‘完美的失去外层元神本源之气的月华妖丹。’
陈平欣慰地笑了笑。
随后按照司真君传授的口诀，默念咒语：
“心神丹元，令我通真，道炁常存，炁神化桥，妖丹魂魄，五脏玄冥……”
“丹入！”
悬浮在眼前的妖丹迅速消失不见。
下一息，出现在了丹田中。
悬浮在主元婴的左侧。
在月华妖丹入体的那一刻，自己原本的主元婴飘出一丝丝元婴之气，将月华妖丹包裹了起来。
这是慢慢侵蚀里面两层妖兽元神本源之气的过程。
因为涉及到里面两层，任何外界力量都不可用，否则会导致妖丹基质坍塌，只能靠元婴之气慢慢侵蚀，慢慢磨灭。
所以这个过程异常的缓慢。
要数年。
甚至十余年才能实现。
陈平不知道自己的雷劫什么时候会来，所以决定接下来的日子多花一些心思在这上面，能加快一些就加快一些，避免出现雷劫来了妖丹还没准备好的情况。
时间快速流逝，一年很快过去。
在这一年的时间内，陈平先后再次去了几次横断矿场，找关详天聊聊天，甚至在孕育第二个元婴方面也都随口交流，并表示自己无意孕育，太难了，自己的天赋不行。
他和关详天的聊天并没有藏着掖着，而是光明正大。
要的就是让虞家的细作看到。
除此之外，他还去了一趟虞家和关家两个地界之间的一个黑市，打探剔除蛊虫的情况。
这是做给六小姐看的。
一个坐以待毙的形象可不真实。
他不确定是否有虞家人盯着自己，但留下一些蛛丝马迹总归没有错，经得起以后的查询。
又一段时间后。
再次收到了六小姐的讯息。
【小仙女：我听闻关祥天已经退出横断山脉，回关家闭关冲击孕育第二个元婴去了，月华妖丹给他了吗？】
关祥天去闭关去了？
陈平微微一愣。
这事还真不知道。
他有一段时间没去横断矿场了。
不过当时聊天时得知，关祥天在没有求得月华妖丹的情况下，选择用另外一种妖丹，走一种比较冒险的孕育方法去冲击子元婴。
关祥天年岁不小，未来想要摸一摸化神的影子，必须铤而走险。
而子元婴，就是关详天的契机。
【陈平：早给了。】
【小仙女：拿到阵眼信息了吗？】
【陈平：幸不辱命】
【小仙女：？？？拿到了你不早说，是不是我不问你就不准备说？】
陈平懒得解释。
自己刚和关祥天聊过天，虞家马上就发起攻击，那自己事后很可能会被关家不明真相的人怀疑。
这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晚半年的话，就安全多了。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六小姐估计也猜到了陈平的顾虑，所以没有继续刁难。
而是。
【小仙女：你说，我听着。】
陈平以文字的形式将阵眼所在的位置详细地告知了六小姐。
至于其他的事，只字未提，他的任务只是负责找出阵眼，剩下的都是其他细作的活。
【小仙女：很好，这件事若能成功，你记头功。】
陈平提供的信息足够细节，经得起推敲。
他断定小仙女在真正的破坏横断矿场之前，一定会先去核实陈平信息的真实性，不会轻信自己。
但没关系。
因为他提供的阵眼千真万确。
【陈平：你们最好再晚个半年再攻击，我如今在横断矿场的任务已经结束，彻底回了自己的庄园，等再过半年发起攻击，他们就不会怀疑我。】
【小仙女：放心，我会顾忌你的安危的。】
结果。
这场谈话过去的第十天，云灵珊从外面回来时带来了一个炸裂的消息：
——关家的横断矿场发生剧烈爆炸。
这个消息在荣华城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这娘们。
果然没有一句实话。
陈平想了想，没有去荣华城，也没有急着找关辛夷，而是提着一些礼物去了隔壁的长青庄园。
长青庄园的候庄主很‘好客’，经常在府上设宴招待周边几个庄园的道友。
今日陈平赶来时，便有几个道友一起坐在湖边凉亭里饮茶交流。
修行路上，长路漫漫，如陈平这般喜欢苦修的修士并不多。
大多数修士在修行的闲暇之余，喜欢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谈天消遣。
这片地域里的庄园主就经常聚在一起。
只是陈平很少参加而已。
“陈庄主，稀客啊。来来来，坐。”候庄主笑脸相迎。
自从陈平上一次提供了效果非常棒的四阶丹药‘一柱擎天’丹药作为礼物，候庄主对陈平的态度大为改观，每次相见都异常的热情。
“候庄主，各位道友，别来无恙。”陈平笑了笑，在婢女的引导下坐下。
凉亭里有六七个修士，其中两三个是庄主，其他几个是候庄主的狐朋狗友。
当日候庄主的大婚之礼上，这些修士陈平大多都有过一面之缘。
在候庄主婚礼上穿红色法袍的那个庄主，今日倒是没有来。
“陈庄主今日前来，倒是省得我再去一趟一水庄园了，我近日和一个女修情投意合，过段时日准备娶她过门，算是提前和陈庄主说一声。”候庄主咧嘴一笑。
陈平：……
又娶？
你看看你的黑眼圈吧。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啊。
“哦？这是大喜事，提前恭喜候庄主了。”陈平祝贺道。
“哈哈哈，多谢，多谢。”
“……”
“几年未见，陈庄主的气息可是变得更为浑厚了，可喜可贺啊。”一个庄主笑了笑道。
陈平拱手：
“过誉了，我这点微末修为，在几位面前不值一提。”
“原本还想着外出寻找机缘图谋修为上的更进一步，不过貌似最近不太太平啊。”
陈平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入到横断矿场一事上。
“陈庄主是指关家和虞家在横断山脉里面的事吧？”另外一个修士小声道。
“可不是嘛。”陈平啧啧称奇：“那事真是虞家干的？”
“那还能有假？都抓到现行了。不过虞家也不亏，坊间传言，虞家不知采用什么方法，居然不动声色地摸进了横断矿场，对其中一个矿洞实现了毁灭性地破坏，爆炸声掀起了一个小山头。据说，这个矿洞里有一种极其罕见的矿石，是什么矿石就不得而知，这一次下来，全被虞家破坏了。”那修士啧啧称奇。
交流下来，陈平得出几个信息：
第一，关家的矿场确确实实被破坏了。
第二，虞家被抓了现行，接下来两家还有高层次交涉。
如果谈的好，自然是和平解决问题。
如果谈不好，恐怕免不了一场大战，这是最坏的结局。
更多的信息，这些庄主们也不知晓，据说横断山脉已经彻底封死。
‘有关辛夷在，关家的真正核心高层提前知道这是关辛夷设下的一个局，关家高层应该没人会怀疑到我的头上。’
‘即便怀疑，也顶多只是怀疑我替关辛夷卖命。’
‘至于虞家，阵眼是真的，顺利炸了炫蓝耀天石也算是顺利得逞，更不会怀疑我什么。’
‘接下来静观其变就行。’
回到一水庄园，陈平继续修炼。
他没有主动联系关辛夷，也没有主动联系小仙女，自己修炼自己的修行。
直到两个月之后，关辛夷才出现在了一水山庄。
陈平才得以详详细细地知道了事件的整个过程。
在虞家人彻底炸毁玄蓝耀天石矿洞之前，关辛夷做足了准备，不断从洞中‘挖出玄蓝耀天石’，让矿洞看起来矿产丰沛。
此后虞家摸进矿场顺利炸毁了玄蓝耀天石矿洞。
但关家人‘因为长期警惕’，及时反应了过来，揪出了暗地里的虞家人。
那一场混战，虞家死了两个元婴修士，一个元婴修士被活捉，揪出两个矿场里的细作。
虞家谋算关家矿场一事成为不争的事实。
这些修士中，没有六小姐。
也没有虞焕雨。
因为虞家公开撕毁良好合作的协议，关家人就这件事趁机大张旗鼓地向虞家兴师问罪。
在谈判中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权。
虞家那边，因为谋算矿场是不争的事实，被人现场抓获，所以没得解释。
不过在他们看来也不亏。
玄蓝耀天石矿洞彻底被炸毁，玄蓝耀天石怕光，见阳光就会变质，他们虞家在炸毁矿洞之前采取了特殊措施，不但能让矿洞里的玄蓝耀天石全部报废，而且连再生的机会都没有。
毁到根上了。
在关家的一步步紧逼之下，虞家将全部责任推到了一个家族旁枝末节修士的身上，说是他擅作主张。
这人受到了严惩。
“陈师弟，这件事上面你功不可没。”关辛夷异常开心：
“那个矿洞我关家本来就准备废弃了，结果被虞家一炸，我关家追责之下，虞家在资源补偿方面必然得做出巨大让步，这一点几乎是保证的，我等赚大了。”
不止是关家赚大了。
关辛夷也赚大了。
经过这一件事之后，她们这一脉恐怕会重新得到家族关注。
她个人也必然会获得家族的不少资源激励。
“没有人怀疑到我身上吧？”陈平关心道。
“关家核心的人都只知道是我一手策划的，他们不会去追究太多，毕竟结果是好的。但明面上关家这一次损失不小，失去了宝贵的玄蓝耀天石，绝大部分不明就里的关家人会迁就于我这个执事。你这段时日少去关家，避免被连累。”关辛夷道。
“嗯。”陈平点头。
“还有，从结果来看，功勋足够换取你需要的玄青石和万雷竹。不过我明面上是受到家族处罚的人，这个时候不方便给你兑换这两件灵材，等过两年再说，不影响你吧？”关辛夷又道。
“不影响，慢慢来就行。”陈平道。
在陈平的印象中，关辛夷似乎比当年在人界成熟了不少。
当年的关辛夷是个对故事书心心念念的小姑娘。
而如今，更像一个成熟的大人。
兴许是肩膀上的家族任务重了。
也兴许是长大了。

第496章 断臂的身份
【这一次收获不错，你功不可没。】
一段时日后，陈平终于收到了小仙女的回复。
这一次破坏计划中，最不掉链子的就是陈平这一环，顺利地找到了阵眼，提供了阵眼的精准位置，致使他们虞家顺利地毁掉了玄蓝耀天石矿洞。
唯一遗憾的是，那个负责刺探矿场关家实力的细作不给力，让他们的人被现场擒获。
为此，虞家狠狠惩罚了那细作。
都是那细作的错。
不过被抓现行与陈平没关系。
陈平的任务只是其中最难的一环，找出阵眼。
六小姐曾在无数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想：若是所有的细作都和陈平这般做事可靠就好了。
【陈平：多谢肯定，这一次事件之后，关家的人说不定会怀疑我，短时间内，我不能再去刺探情报了。】
【小仙女：好。你先继续和关辛夷这一脉维持好关系。】
好处呢？
你是只字未提是吧？
【陈平：对了，这一次除了你的那颗月华妖丹，我自己也付出了不少的财物，不知能否补偿我一些？】
【小仙女：当赏。听闻你的道侣还是金丹，要不给你一颗良品化婴丹？】
良品化婴丹？
尼玛。
真是够大方的。
【陈平：我道侣年岁已大，死就死了，没必要为她谋求化婴丹。我更希望有自己的机缘。我需要一粒佳品雷鸣丹。】
雷鸣丹，元婴修士渡劫所用丹药。
服用之后，可以一定程度上保护元婴不要被雷击致溃散。
当初陈平被紫金灭道雷击地魂飞魄散，除却修为太低天雷太强之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丹田中的元婴毫无保护措施。
雷鸣丹就可以起到这个作用。
雷鸣丹另外还有一个价值，就是提升身体对雷韵的吸收和利用速度。
陈平当前对这种丹药需求度不算太大。
毕竟现如今的他，即便没有雷鸣丹，也丝毫不杵元婴之劫的雷劫，而且若鸟笼炼制成功，同样能提升雷韵的利用率。
但多一个保障就多一份安全。
措施不嫌多。
【小仙女：呵呵，你对你道侣真好。】
【小仙女：佳品没有，你还真敢狮子大开口，这一次任务的完成你只是其中的一环，开口就要佳品雷鸣丹。到时候会给你一粒良品。】
【陈平：良品？我如今年岁已大，不是佳品根本没用。若真是良品，不用送过来了，你自己留着用吧。】
【小仙女：好啦好啦，别发脾气了。佳品就佳品，放心吧，就和你开个玩笑，本小健人怎会如此小气？好好专营，跟着本仙女干，丹药会有，其他机缘也会有。】
呵。
画饼倒是有一手。
不过。
现在不和她计较，资源能多套到手一些就多套一些。
几日之后，陈平从荣华城的一间散修小商号里面领到了虞家的灵液和一粒佳品雷鸣丹。
这一次的商铺和上一次的商铺并非同一家。
这是虞家惯用的手段。
两个月之后，关家和虞家的谈判结束，关家开始大力整顿内部，在关家不明真相的人看来，上一次矿山出事必然有细作里应外合。
陈平因此也被请到了关家浮宫接受盘问。
陈平将自己在矿场的事情如实汇报，没有一丝一毫偏差。
毕竟这些都是真的。
而且是清清白白的，经得起查。
这一次去关家浮宫，意外得出另外一个消息，关祥天在孕育第二个元婴时遭到反噬，最终在洞府里坐化。
陈平颇为感慨。
关祥天和陈平走的路不一样。
关祥天早已经经历完两次元婴天劫，所以这一次孕育第二个元婴并非是结合雷劫进行。
而是采取了其他极端的方式。
最终没能熬过那一关。
关祥天孕育第二个元婴是向家族报备过的，但在家族评估之下，认为关祥天已经没有冲击化神的可能性，没必要冒险。
还不及在家族发挥余热培养后代。
因此关祥天的这一次行动并没有从家族得到太多的资源支持。
可惜了。
好好的一个元婴真君。
能走到元婴真君这一步，哪个又不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陈平颇为感慨。
但从结果上来看，这件事其实是对他有利。
月华妖丹的问题彻底遮掩了过去。
因为自己的行动‘清清白白’，陈平在关家并没有经过太繁复的盘问，此后就回了一水山庄。
回到一水山庄，见到云灵珊正在院子里练剑，顺便指导了她几下。
“进入元婴之后，修炼有遇到大的关隘吗？”陈平问。
“功法上的那些困惑师父都给予解答了，当前没有新的困惑。”云灵珊浅浅一笑。
“嗯。”
“对了师父，玲春接下来几年想闭长关，师父有杂务时，可以叫灵珊服侍就行。”云灵珊又道。
顿了下，微微垂首，轻道：
“玲春也是这么说的。”
陈平点点头，回到了自己的静室。
此后的时间里，关家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陈平则继续投入到修炼之中。
三年之后，关辛夷将玄青石和万雷竹送了过来。
又几年之后，陈平将鸟笼炼制技艺肝到了满级。
法决中被刻意剔除的那一部分也已经被面板补充完全。
鸟笼的缺失法决的填补和水裂术不一样。
水裂术虽然是最简单的元婴法术，但陈平希望从中悟出的并非是水裂术原本的功能，而是远远超出了这个法术的顶级功能，是需要去初悟天道法则。
鸟笼不同。
鸟笼的雷劫伤害减少和雷韵利用率提升，都是其本身就具备的功能，陈平仅仅是希望在此基础上加强这个功能。
而不是引申出其他超出功法的法则。
所以相对来说简单很多。
当前满级的情况下，凭他自己对器韵的理解，比‘专家’级别（其他顶级炼器师）下打造的鸟笼强了2倍。
这个倍数之下，不会引起天道感知出来。
再多，就不太行了。
而雷韵利用率方面，如果说‘专家’级别之下，鸟笼可以将天雷中20％的雷韵囚禁在鸟笼之中长达一日慢慢逸散。
那么满级的情况下，可以将天雷中100％的雷韵囚禁在鸟笼中，长达数十日。
而且数十日里还不会有任何的溃散。
综合来看强了数十倍有余。
接下来就是正式打造鸟笼灵宝。
兴许是当年给关辛夷挣来的功勋不少，关辛夷送来的玄青石和万雷竹也不少。
再加上陈平技艺炉火纯青，对原材料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一个鸟笼炼制下来，竟然还剩余了一大半的原材料。
陈平想了想，干脆再次将原材料一分为二，提取了俞玲春和云灵珊的一丝元神，炼制出来了两份稍微小一点的鸟笼。
为了提高鸟笼逃避天道感知的隐蔽性，鸟笼一般都是专人专用，需要以专人的元神之气加入到练器过程，才能提升鸟笼和修士的气息一体化。
云灵珊说不定什么时候也会来元婴之劫，有这个鸟笼，提高雷韵的利用类还是不错的。
俞玲春的话，算是未雨绸缪，未来用不用得上还要两说。
至此。
鸟笼有了。
佳品雷鸣丹有了。
月华妖丹已经在体内蕴养了。
接下来要做的便是继续温养月华妖丹。
然后静等雷劫的到来就行。
……
这一日。
随着炼体房内气息的一阵动荡，药浴水花四溅。
陈平身上的肌肉轮廓清晰可见。
浑身的内生鳞片比之前厚了两倍有余，发出璀璨的光泽。
‘终于突破真体，进入魔体了。’
陈平满意地欣赏着这一浮在空中的肉体道相。
炼体的魔体境，不止是可以压制蛊虫，甚至还可以从体内剥离或驱逐蛊虫。
不仅仅是可以驱逐自己体内的蛊虫，还可以驱逐他人体内的蛊虫。
陈平不由地想起了兰小琳。
如果能把兰小琳体内的那只阴蛊驱逐出来，养护起来，等到必要的时候给下一个人下蛊，说不定还能控制敌人。
算是一把不错的利器。
不过。
那只蛊虫是百足青棉虫。
是上古奇虫。
并非普通宵小之辈。
据说虞家的化神修士都没办法将他人体内的百足青棉虫取出，这‘魔体’只是相当于元婴境界，多半也不能。
对了。
问问断臂。
念及于此，他的神识当即进入七星龙渊剑。
“前辈，我如今侥幸练成魔体，不知是否可以控制百足青棉虫，将这种蛊虫的阴虫从另外一个修士的体内取出来？”陈平开门见山。
断臂的声音更直接：
“不能。”
闻言陈平不禁失落。
果然不能么。
真体、魔体、皇体，是《魔皇不灭功》练功功法独有的元体境界三层小境界，而这门功法专门为克制毒素而生，对蛊虫有天然的优势。
就这。
依然无法取出百足青棉虫。
“听闻虞家的化神修士也无法做到这一点，是他不行，还是化神修士都很难做到这一点？”
陈平隐隐约约觉得断臂似乎恢复了不少记忆，连百足青棉虫都认得，所以继续发问。
断臂的声音再次回响在剑意长廊：
“事实上，绝大部分化神修士都对付不了这种奇虫。”
嘶。
这百足青棉虫这么厉害？
“也就是说，完全不需要去想如何利用那只阴虫了，没人做得到，对吗？”
这一次，断臂没有很快回答。
而是过了好一会才道：
“小道我能。”
陈平：？？？
什么玩意？
化神不能。
你能？
而且你不是一个完整的修士，你只是一条断臂。
陈平头皮发麻。
我到底俘获了一只什么怪物断臂成为了自己的器灵？
他原来越觉得这条断臂不简单。
想了下，直言道：
“冒昧的问一句，前辈是否回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你我福祸相依，荣辱与共，我觉得我们应该坦诚相待，我至少需要知道前辈的情况。”
断臂身为自己的器灵，若自己死，断臂也活不了。
这是天道所束，仙人也改变不了的法则。
两人确实是福祸相依，并非虚言。
断臂的声音很平静：
“小道确实记忆起来了一些事件，但不多。你只有在剑道上走到越远，小道才能恢复的更好。”
陈平追问：
“既然如此，前辈记起了自己到底是谁吗？当年的赵长星又是谁？”
沉默片刻，断臂声音徐徐：
“现在知道这些，对你百害而无一利，你还太弱。你若真想知道，就尽快提升自己，到了化神境，很多真相自然而然地就铺开在你面前了。”
陈平：……
无语。
不过对方说的也对。
若这些事情真的很高端，自己知道了也无济于事。
徒生烦恼罢了。
与其在这方面浪费时间，不如多花心思提升自己。
“你且认真听，小道先传授你提取阴蛊之法……”
“……”
‘原来如此。’
陈平从七星龙渊剑里面出来，颇为感慨。
提取不易，只能随缘了。
若以后有机会就提取，没有就算了。
时间快速流逝。
丹田中的月华妖丹，终于在内置十多年之后，彻底完成了改造。
此时的月华妖丹无神而型聚，是天然的孕育新元婴的温床。
在陈平进入元婴六层的第二十五年时，陈平隐隐约约有了被天道盯上的感觉。
他知道，自己的雷劫恐怕快要来了。
这一刻，他等了很多年。
这一日。
走出洞府时，叫来云灵珊，交代道：
“我准备外出一趟，寻找突破至元婴后期的契机，短则几年，长则十余年，这段时间你照料好一水庄园，若有应对不了的事，去关家浮岛找关师姐帮忙。”
迎接天雷无需外出。
事实上冲击元婴后期也无需外出。
但孕育第二个元婴需要。
孕育出第二个元婴时会出现异常的双子道相，万里外可观，陈平并不希望自己孕育出第二个元婴的秘密被人知晓。
云灵珊郑重颔首：
“师父准备什么时候走？”
“过几日就走，这几日你若是有修行上的困惑，尽管来找我即可。”
“这段时日若是有其他庄主过来找我，就说我闭关不出，不见外人。”
几日过后，给闭关中的俞玲春留下了一批无名酒之后，在云灵珊的目送之下，陈平默念咒语，消失在自己的静室里。
持续深入地底下，然后再横向转移。
直到遁出三万多里，才从地下钻出，化妆成一个老头子的形象，继续向东面而去。
关家的西面是虞家，东面则有辽阔的疆域。
更有无主之无边森林。
就这样一路向东，期间不断绕开关家的产业，走的都是无人的森林。
五个月后，在一片无边的森林中找到了一处风水宝地。
此地处于无边森林的深处，人迹罕至。
此地向东5万里之外有一只四阶后期妖兽，但属于攻击力不算太强的狐妖。妖兽有领地意识，狐妖的存在可以保障这片森林没有第二只四阶妖兽。
甚至三阶的也不多。
进入谷地之后，陈平观摩了一下各处的位置，然后向山体开始挖洞。
隧道深入山体十余里后，才停下来挖了一个诺大的内府空间。
布置阵法将洞府固定下来。
随后布置了一个传送阵，一端放在洞府里，另外一端放在十万里之外。
让徐家姐妹和笑面狐游戈在这座小山的外围森林里，做好预警工作。
又将雪隼停留在山体洞府外的入口处。
森林通往洞府的隧道上则先后布置多个各种各样的阵法，以防万一有人闯入。
最后才回到山体内的洞府里，调好灵脉之心和鸾灵焚光子母龟，确保灵气和道韵的适中性。
接下来就是安静修炼。
等到天雷的到来。

第497章 双元婴道相
元婴之劫共两次，每一次都没有固定的时间。
因此，对于很多修士来说，最怕的是第一次元婴劫来的太早，这时修为太低，毫无准备，很容易受伤，甚至殒命。
如当初陈平经历的紫金灭道雷。
差点就魂飞魄散。
等到第二次元婴劫来临之时，天雷对做好了准备的元婴修士来说已经算不上灭顶之灾了，至少90％的修士都不会在这个环节陨命。
对于陈平来说，做好万全准备之下，他同样不认为这一次的雷劫会伤及自己的性命。
让他重视的是，这一次的雷劫必须利用好，才能孕育出子元婴。
这一点至关重要。
一年之后，天空中开始出现了聚集的乌云。
陈平知道雷劫马上就要来了。
走出山体洞府。
移动阵法之后，在山谷里提前开垦出来的一块平地坐了下来。
又两日之后，乌云密集，雷电在乌云中闪烁。
乌云开始呈漩涡状搅动。
陈平的神识默默注视着这一切，认真感知之下，心中做到了大致有数。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鸟笼。
向上一抛。
原本水桶大小的鸟笼陡然变大，像一座小房子一样，落地后将陈平笼罩其中。
陈平单手画符，催动鸟笼禁制，将降低雷劫伤害的禁制关闭，仅仅开启提高雷韵利用率的禁制。
这道天雷的威压远远不如当年的紫金灭道雷，以他现在的能力，完全有实力用肉身扛下来。
他需要雷劫的伤害，来分裂丹田中的元婴。
然后又取出雷鸣丹，放入嘴中，但未吞咽。
‘来吧，天雷。’
很快。
乌云的漩涡越来越大，形成了恐怖的威压，惊的森林里的妖兽四处逃窜。
嗯？
这威压怎还在加强？
陈平默默注视漩涡越来越大的乌云。
不对啊。
还在加强？
这架势，已经越来越趋向我认知当中的最强元婴劫天雷了。
天道是不是有所误会？
我只是一个大龄修仙者，远远比不上苍青古界的那些天才弟子，凭什么被天道特殊照顾？
陈平嘴角抖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将鸟笼的减弱伤害的禁制开启。
保命要紧。
怎么回事？
威压还加强？
陈平微微沉思，随即心中有了一定的猜测，自己的修为和年龄匹配之下并不算太突出。
但自己习修的是紫元仙功。
紫元仙功不仅仅是在一定程度上窥探天道法则，更是初悟天道法则。
这原本是化神的事。
触及天道法则，自然容易招来天道的惩罚。
陈平打起十二分精神，天雷越强，只要能挺过去，也意味着收获越大。
天雷是这世间唯一能全面优化体质的东西，没有之一。
“咔嚓！”
说时迟那时快。
乌云之下，那道巨大的冒着金光的闪电从天而降。
直接劈向了陈平。
鸟笼上的禁制纹路顿时流转。
无数的闪电在鸟笼网格上流蹿，一部分被导入大地。
剩下的大部分密密麻麻地覆盖在了陈平的身上。
发出滋滋滋的电流声。
与此同时，陈平嘴中的那一粒雷鸣丹被吞入腹中。
“轰隆”一声闷响在体内炸开。
浑身的鳞片突然被激发。
一道天雷透体而入，直击元婴。
陈平忍住肉体被撕裂的疼痛，专心注视天雷，寻找最佳的时机。
分裂元婴只有一次机会。
稍纵即逝。
‘就现在。’
在天雷进入丹田的那一瞬间，陈平猝然利用天雷威压，从自己的主元婴上分裂出一团子元婴体。
子元婴体主动迎向天雷。
在天雷即将接触这一股子元婴体之时，一条紫色的气息力量将这团子元婴体瞬间拉向月华妖丹。
天雷受到影响，也猝然劈向月华妖丹。
“嘭。”
一声内部巨响。
月华妖丹刹那间化成了一团迷雾，如同当年陈平受到紫金灭道雷攻击之下的元婴溃散的景象。
与此同时，从主元婴费力分裂出来的那一团子元婴体快速进入雾化状态的月华妖丹。
二者迅速合而为一。
原本继续向外溃散的月华妖丹雾气竟停止了溢散。
形成了一团固定位置的迷雾。
此刻的陈平受到强劲的天雷攻击，肉体受损，元婴残缺。
肉体和元神两方面的刺痛感让他心生眩晕之感。
但他不敢有丝毫歇息。
紧紧地注视着体内的那团迷雾。
牵引自己的元婴本源之气为那团迷雾聚型。
迷雾快速地旋转。
特别是紫气汇入之后，旋转的越来越快。
很快，一道非常模糊的元婴形状缓缓显现了出来。
陈平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抬头望去，两个并肩打坐的元婴道相缓缓升空。
只是一个体积上大很多，另外一个小很多。
一个异常清晰，一个非常模糊。
一个主元婴，一个子元婴。
‘双元婴道相。’
‘成了。’
‘子元婴顺利孕育出来。’
陈平欣慰不已。
不枉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
可现在还不是分心的时候，他感知到鸟笼内浓郁的雷韵还等着利用，体内四处逃窜的雷韵同样如此。
时不我待，他当即打坐运功。
专注利用雷韵。
这些雷韵，是最好的改善体质的药剂。
雷韵源源不断被吸收，陈平的肉体正在发生快速地净化，意念变得越来越通达，对道韵的理解更上一个层次。
这一次之后，别的不说，水裂水的利用将会更精锐。
……
几万里之外。
一只四阶后期狐妖望着天空上翻滚乌云，缓缓向这边移动。
雷劫之后的修士是最虚弱的修士。
这个道理，连妖兽也知道。
“真要去？”另外一只狐妖发出一阵人类听不懂的兽语。
四阶狐妖拍了拍母狐妖的脑袋：
“人类渡劫修士，身上带的丹药不会少，那些丹药对我等同样有利。在这里儿等着，本狐仙去去就来，等会给你好吃的。”
四阶狐妖咧了咧狐狸嘴巴，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一会儿，出现在了离陈平几千里之外的地方。
而它的前面，是三个女子，其中两个长得一模一样，一个肩膀上还停留着一只瞪着一双无精打采的死鱼眼睛的小麻雀。
另外一个和它一样张着一张狐狸脸，同样是四阶，只是看着它傻笑，不断地摇头，嘴巴裂的老大。
看着就瘆狐。
狐妖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再次抬头望向天空，那里的乌云已经消失，一大一小两个元婴道相呈打坐状。
最完美的人族元婴道相姿态。
罕见的双元婴道相。
一阵子之后，四阶后期狐妖再次出现在了自己的窝点。
“老伴，带好吃的回来了？”母狐妖一脸期待。
四阶狐妖：……
“快，这个地方不能再待，收拾一下快走。”
四阶狐妖心有余悸，它刚才觉察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第一时间逃跑，还是被那只同为狐狸脸的家伙给伤了一下。
“咦？老伴，你右腿上的毛怎么没了？”
四阶狐妖：……
“都说了，快走。”
……
几日之后，陈平觉得雷韵已经吸收差不多了，便起身快速收拾现场。
然后召回在外巡卫的几人，快速撤离。
虽说这里人迹罕至，但森林太大，指不定什么地方就有采药、猎兽的修士，这里的雷劫异象说不定会引来心怀不轨者。
显然不宜久留。
若不是为了利用雷韵，几日之前他就会提前撤退。
撤离现场之后，继续赶路了两日，才重新找了一个洞府安顿下来。
雷劫之后，肉体之伤是小伤。
最主要的是，元婴受到雷击，而且自己主动分离出了一部分子元婴体，对主元婴造成了不小的伤害，需要尽快恢复起来。
山洞里，陈平喝了一口无名酒，继续打坐练功。
丹田中，主元婴因为分裂出去了一股元神，导致现在看上去没有太多的精神气，手踝上的紫气不断释放，缠绕在主元婴四周，慢慢温养元婴。
子元婴则有些模糊，与雾团连在一起，没有明显的边界感。
这是子元婴的特点。
子元婴毕竟是以妖丹为基质孕育出来的，非修士自己的金丹，即便融合了一团元神本源，依然很虚弱。
这个需要慢慢温养。
靠数十年，上百年，甚至数百年去慢慢温养。
让它成长为和主元婴一样健全的元婴体。
就这样在临时山洞里闭关修行了两年，肉体之伤全部恢复，主元婴在无名酒和紫气的仿佛温养下也已经恢复的一些，陈平起身活动了一下。
不过他没有急着回去，自己面板上的数据显示，自己距离元婴后期已经一步之遥。
即‘元婴（六层）：98/100’。
干脆在这里突破到元婴后期再说。
按此前的进度，从‘98’到‘100’，最多也就几个月的时间。
一年都要不了。
但因为元婴受损的缘故，此刻变得异常的缓慢。
陈平修行的过程中同样以恢复元婴为主。
几年之后。
面板上的终于迎来变化。
【……】
【境界：元婴（七层）：1/100。】
【寿元：517/1600。】
【……】
进入元婴境界两百多年，终于到了元婴境后期。
这一层小境界用了三十一年，比上一层小境界多花了好几年。
主要是元婴的修复花了一点时间。
其实到目前为止，丹田中的主元婴也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只能慢慢温养。
元婴的修复不是容易事。
这也是为什么说孕育第二个元婴是天才修士的专属的原因。
主元婴受损后修复起来很慢很耗时，这还只是其一。后期子元婴的孕育同样需要花费无数的时间和精力。
若不是天才，没有足够的天赋，子元婴形成带来的好处会被消耗的寿元抵消。
变得得不偿失。
甚至于若不是有满级的无名酒，若不是有100％囚禁雷韵的鸟笼，若不是紫金灭道雷二次化婴带来的紫气，若不是有灵脉之心提供的特殊灵气，哪怕少其中任何一环，陈平都绝不可能只用了五六年时间就克服了元婴受损对小境界晋升的致命影响。
要知道，元婴受损被彻底修复之前，境界提升难如登天。
……元婴后期了。
……不知不觉进入元婴境界已经两百余载。
陈平呼了一口气，走出山洞。
又是一年大雪季。
放眼望去，银装素裹。
森林寂静一片。
但陈平知道，安详与寂静只是表象。
修仙界永远都是如此，表面上看上去一片祥和，实际上在看不见的地方早已暗流涌动。
人界如此，苍青古界亦是如此。
陈平没有冒险，没有急着出去。
在山洞里又稳固了一年多的境界，才正式踏上回程的路。
数月之后，顺利回到一水山庄。
“师父回来了？”云灵珊见到突然出现在静室里的陈平，先是惊讶，随后便是一喜：
“恭喜师父进入元婴后期境界。”
元婴境，一小层一重天。
特别是初、中、后这样的三个阶段，对每一个元婴修士来说都是一道鸿沟，不是靠时间就能跨越过去的。
即便是在关家地界，元婴后期修士也不算太多。
陈平淡淡一笑：
“一层小境界而已，不值一提。”
“这可不只是一层小境界这么简单，这可是中期到后期的跨越。这要是其他修士，肯定是值得摆宴祝贺之事。”云灵珊笑了笑，过来给陈平倒上茶水：
“灵珊知师父是不喜张扬之人，不过灵珊觉得还是得庆祝一下。不如师父和灵珊、玲春妹妹三人今晚一起小小地庆祝庆祝如何？”
“行。”陈平笑了笑。
三人之间确实很多没有坐在一起好好用餐了。
“玲春出关了吗？”
“玲春妹妹并没有常年闭死关，偶尔也会出来的，只是她还不知道师父已经回来，灵珊等会去叫她便是。”
……
“师父，灵珊祝您每一层小境界、大境界都这般顺利，祝您仙道长青。”
傍晚时分。
主洞府外的院子里，陈平三人围坐在一张玉桌前，玉桌上摆满了丰盛的佳肴。
这些佳肴，均由俞玲春和云灵珊两人亲手所为。
此刻，云灵珊修长的身体站在陈平面前，身躯微微前倾，白皙的双手托着精致的酒杯，伸在陈平面前，向陈平敬酒。
柔和的夕阳打在她身上。
映出妙曼而具有活力的曲线。
“多谢。也祝你仙道长青。”陈平被她认真的样子逗笑。
“灵珊姐，玲春觉得，在外人面前你叫师父，但这里只有我们三人，叫师父显得太生分，玲春觉得叫‘陈大哥’就挺好。夫君你觉得呢？以前在云中城时，就是这么叫的。”俞玲春含笑插嘴。
兴许是喝酒的缘故，云灵珊脸色微红。
“你修行的怎么样了？”陈平瞪了一眼俏皮的俞玲春。
“我？进展比以往快了不少，有夫君和灵珊姐的鼓励，玲春此刻充满了信心。”俞玲春眼睛弯弯的。
俞玲春的身上始终有一股青春活力。
保持着最初的赤子之心。
与年龄无关的活力。
这种赤子之心，能够让自己的心境始终如一。在面对大境界的挑战时，这种赤子之心有机会带来一定的成功率加成。
“……”

第498章 师父？夫君
“启！”
炼丹房内，随着陈平的一声咒语，丹炉开启，一粒无色无味的丹药飘了出来，浮在陈平的面前。
“这就是太乙弑神丹？”
自从得到这个毒丹的丹方之后，陈平用了数十年的时间收集齐了原材料。
之所以花费数十年。
一方面是因为这种上古丹药的原材料并不容易获取，另外一方面则因为陈平仅仅只是委托店铺收集，自己从不亲自下场。
此时距离他进入元婴后期已经过去十余年。
这些年里，陈平利用便宜的模拟原材料，顺带慢悠悠地将这门毒丹的炼丹术肝满了，依靠面板填补了丹方缺失的部分。
这种丹药无色无味，当和其他丹药混合在一起时，它可以吸收其他丹药的药理药味，从感知上演化成其他丹药的外观。
元婴修士不可察。
一旦中毒，神仙难救。
陈平将太乙弑神丹放入玉瓶中，盖好盖子，再用禁制封印好。
“才两粒，有点少。”
“等有空的时候再收集点原材料，再炼几炉。”
“多备一点可以有备无患。”
“按丹方介绍，元婴服用，神仙难救。自己的工艺是经过面板优化的，效果只会更好。”
“也不知道能不能毒到化神。”
陈平走出炼丹房。
在一水庄园里转了一下。
庄园最中间的那一弯碧蓝的湖泊里，陆狸海鬣听到陈平的声音，迅速地游了过来，而后浮空变成一只小猫咪，蜷缩在陈平的怀里。
当年幼小的陆狸海鬣如今已经长大。
可惜还只是一阶妖兽。
弱了一点。
陈平因此也很少肝它的熟练度，以至于上百年过去，如今依然只是‘专家’程度。
不过这种妖兽对至热、至寒之物极其敏感，还是有一定价值的。
“师父，您的请柬。”
陈平正准备将陆狸海鬣丢回湖泊里时，云灵珊从身后款款而来。
陆狸海鬣闻声嗖地一声蹿离陈平的魔爪，一下子飞到了云灵珊的怀里。
变成小猫咪的陆狸海鬣颇为可爱，这些年深得俞玲春和云灵珊两女喜欢。
时不时就能看到两女和它在院子里玩耍的场景。
甚至能看到两女外出溜猫的场景。
“谁的请柬？”陈平问。
云灵珊掩嘴一笑：
“还能是谁的，侯庄主的呗，又纳妾了。”
陈平：……
这家伙。
自从成为一水山庄的庄主以来，陈平都已经记不清参加过多少次侯庄主的纳妾喜宴。
印象中每隔几年，最多十几年，候庄主就会纳一次妾。
云灵珊一手撸猫，含笑道：
“师父，你怎么不纳妾？”
陈平白了她一眼：
“我纳什么妾？有玲春和你就够了。”
云灵珊的脸瞬间微红。
抿着红唇看着师父：
“真……真的吗？”
“什么真的？”陈平一愣。
“就师父刚才的那句话，有……灵珊就够了。”向来落落大方的云灵珊，此刻竟意外的有些拘谨。
陈平嘴角一抖。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我说的是这庄园有你们俩烦我就够了。
“师父。灵珊……其实喜欢你呢。”云灵珊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陈平。
空气仿佛一瞬间凝固。
陈平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算什么？
自己又被表白了吗？
我真喜欢主动啊。
就在此时，庄园里的主管见到两人站在这边，刚好过来向两人汇报庄园里的一些灵材的生长情况。
云灵珊犹豫了一下，跟着主管去查看庄园灵植情况去了。
庄园里的灵材情况，向来都是俞玲春和云灵珊打理，陈平很少过问。
陈平望着云灵珊离开的妙曼身影，回想起了自己从炼气期遇到这姑娘起的点点滴滴。
一时间心绪起伏。
良久，才将目光落在手中的请柬上。
两日之后。
长青庄园里到处喜庆一片，住宅区更是张灯结彩。
热闹非凡，人满为患。
候庄主之所以狐朋狗友很多，不仅仅是因为他在某方面很大方，更因为这人很讲原则，找小妾从来不在狐朋狗友的身边找。
这让其他修士对候庄主很信任。
对于前来祝贺的修士们，对这一幕早已经司空见惯，倒是把这样的喜宴当成了道友间互相交流的一个契机。
“候庄主，恭喜恭喜。候庄主这样的生活，令人羡煞不已啊。”陈平单独见到候庄主时，送上恭维的话。
“哈哈，哪里哪里。”候庄主人逢喜事精神爽，哈哈道：
“陈庄主也就一心向道罢了，不然凭借陈庄主这修为和外貌，那荣华城的小女子，还不得排着队去一水庄园投怀送抱？”
“对了，陈庄主的那种疗伤药……”候庄主猥琐地搓了搓手。
陈平笑道：“候庄主的徒弟练功又受伤了？”
“可不是嘛，一点都不省心，嘿嘿。”候庄主嘿嘿一笑。
陈平取出一个玉瓶：
“我也是偶然间得到的，不多了，这最后一瓶送给候庄主。候庄主……得嘱咐徒弟，练功得节制啊。”
“知道，知道，嘿嘿，多谢陈庄主。”候庄主两眼放光。
不动声色地收好玉瓶。
这才打量了一下陈平，不禁微微一愣，随即道：
“陈庄主去找过司道友了吗？”
“去了。”陈平摇了摇头：
“但只听司道友对三种方法进行了粗旷介绍，觉得太难，就没有再买具体的方法。哎，我这实力，没必要浪费钱，不可能孕育出第二个元婴。”
候庄主微微一怔，遗憾道：
“那倒是。”
“孕育双元婴本身就是天才修士的专属，对我等这些修士来说并非明智之选，难不说，还浪费年华。”
“候庄主所言极是。”陈平点头附和。
“……”
两人稍稍聊了几句，一身喜袍的候庄主是大忙人，陈平便没有多打扰，暂别后和其他几个庄主道友坐在凉亭里喝茶闲聊片刻。
“那个张庄主怎么没来？”宴席到了尾声，陈平轻声问其中一个庄主。
张庄主就是陈平第一次参加候庄主喜宴时，那个穿着红色法袍，一脸笑意地邀请陈平在长青庄园留宿一晚，一起分享候庄主小妾的那个修士。
事实上，不止是今日没见到。
陈平起码有二三十年没见此人。
至于到底是二十年，还是三十年，则记不清了。
最近几次的候庄主的交流宴会上都没有出现过张庄主的身影。
“听闻是外出组队进入遗址未归，我也是很久没看到他了。”那个庄主低声道。
“去了多少年了？”陈平问。
“谁知道呢，兴许是二十年，也或许是三十多年，不清楚。”那庄主摇了摇头。
元婴修士就是如此，一闭关就是数年、甚至十余年。
出去进入一次遗址、秘境什么的可能耗费的时间更长。
而元婴修士一般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人不便深入打听。
这导致一个元婴修士突然消失数十年，其他人也不会觉得什么。
这是很正常的事。
陈平点点头，不再过问。
苍青古界的遗址超级多，进入遗址是很多修士都会做出的选择，即便是云灵珊和俞玲春，都进过遗址。
只是不同的遗址难易、危险程度不同罢了。
“陈道友今晚不在这里留宿一晚？”那修士嘿嘿一笑，像极了当年的红袍张修士。
陈平拒绝：
“不了，府上还有事。”
回到一水山庄，陈平再次投入到修行中。
修行中时光流逝总是很快。
陈平隐隐约约觉察到，这些年候庄主出现在一水庄园的频率增加了。
时不时便会过来一趟，也没什么事，就是纯粹地和陈平讨论一些修行上的事情，偶尔一脸讪笑地向陈平咨询还有没有特殊丹药。
陈平表明自己的一柱擎天丹药早已经消耗完，也不知道购买途径，候庄主才减少了过来的频率。
但频率依然比以往多。
也经常邀请陈平去长青庄园一起参加大家的论道。
直到陈平明确表明自己喜欢苦修，才让候庄主不再邀请。
‘候庄主莫非是发现了我主洞府的灵气和道韵的不同寻常？可我每次招待他都是在普通住宅区，主洞府的灵气和道韵都不可能泄露出来。’
‘还是说发现了我已经进入元婴后期？成为了这些庄园主当中的佼佼者，故而主动攀附？’
‘这人太喜欢交朋友，狐朋狗友太多，人脉也复杂，说不定中间还有什么危险人物，以后少和他接触，喜宴最好也找借口别去了，免得引火烧身。’
陈平心里琢磨着。
不过好在在自己直言不喜频繁被打扰后，候庄主已经识趣地减少了往来。
数年下来，陈平的修为也在快速地精进。
丹田中的元婴，主元婴在无名酒常年累月的修复下，已经恢复了九成以上。
而子元婴，在紫气的不断孕育下，模糊化的元神雾气越来越稀薄，大部分已经汇入到子元婴的体内。
子元婴的主体依然有些淡薄。
不够凝固。
不过距离当初刚孕育出来时已经是天壤之别。
如果说那个时候的子元婴是一团棉花，那么此刻的子元婴体内的棉花已经被压实，没有任何的膨胀迹象。
月华妖丹的良好品质为子元婴的提升提供了良好的基础。
而自己强大的元神则为子元婴的成长提供了最大的助力。
这些年下来，虞家六小姐那边倒是没有再联络陈平，兴许是给陈平足够的时间打入关家内部，又或许是担心连续两次让陈平出手容易暴露，又或者仅仅是因为虞家六小姐自己也在修行无暇顾及其他。
不过这对陈平来说是好事。
如今自己已经进入元婴七层二十来年，或许再过一些年就能进入元婴八层。
只要自己的修为不断提升，在进入元婴九层的那一刻，自己就再也不用担心虞家的威慑。
除非虞家的化神修士出手。
不过虞家在关家的细作多得很，他陈平一个小小的外姓细作，还不太可能会受到化神修士的关注。
说不定自始至终他都只是虞家六小姐的私人细作。
毕竟虞家六小姐有把自己当摸索蛊道的嫌疑。
而摸索道法，向来是任何一个修士的秘密，哪怕是身边最亲近的人，一般也不会告知。
等到自己进入元婴九层，哪怕被虞家六小姐知晓自己没有中蛊，也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这一日。
深夜。
陈平为桌子上的星火石灯注入一丝灵力，让其更亮一些。
然后阅览起碧元仙子当年的元婴修行笔记和心得。
元婴后期阶段，特别是元婴七层和八层之间，主要就是元婴的温养阶段。
目的是让元婴变得越来越凝固。
这一个过程，对前期元神基础打的不够牢固的修士来说，几乎是难如登天，寸步难行。
但对于前期基础打的好的修士来说，这两个小境界反倒是一个水到渠成的过程。
没有什么关隘可言。
对于陈平来说，他关注的是双元婴的孕育和融合问题。
结合碧元仙子的笔记和司道友的介绍，双元婴必须在元婴七、八层期间内长成并列大小的元婴。
然后才能在元婴九成之后习修双元婴融合之道，才能让元神在一瞬间翻倍强大。
双元婴的成长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子元婴彻底成长为主元婴的形态。
没有任何的元神雾气飘绕。
轮廓变得清晰无比。
第二个阶段是子元婴不断长大，长大到和主元婴一样大。
第三个阶段是双元婴相辅相成，子元婴不断凝固，由最初的‘棉花团’变成最后的无坚可摧的‘玄晶石’。
即元婴密度足够大。
和主元婴一样的密度。
‘我当前还在第一个阶段，还得继续加油。’
不过有无名酒，稳扎稳打就行。
自己的寿元还足够长。
“师父，睡了吗？”
就在陈平翻看籍册时，静室外传来了云灵珊的声音。
陈平喝了一口水：
“没，进来吧。”
得到应诺，石门嘎吱推开，云灵珊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袍走了进来：
“今日白日向师父请教道法时，我把一支发簪落在这里了，我进来找找可否？”
“找吧。”
陈平瞥了一眼蹲在角落里翻找的云灵珊，这个姿势之下，单薄的白色衣袍包裹之下，她妙曼的身体曲线一览无余。
臀部在衣袍的勾勒下异常的浑圆。
咦。
当年的小姑娘长大了。
陈平收回目光。
虽然他有一颗欣赏美的心，不过这个角度偷看多少有些猥琐，他不屑于干这种事。
继续看自己的籍册。
“找到了。”云灵珊扬了扬手中的发簪，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那，灵珊出去了？”
“嗯。”陈平目不转睛。
过了一会儿。
敲门声再次传来：
“师父，您睡了吗？”
“……没。”
“师父，灵珊刚见您茶壶里面的水没了，灵珊进来给你添些水。”
进来后，她微微曲身给壶里加了一些水，见陈平认真看书。
动了下嘴巴，没再打扰。
转身走了出去。
又过了一会儿。
敲门声再次传来：
“师父，……睡了吗？”
“……没。”
“哦，那灵珊进来了。”云灵珊推门进来：“刚修行时遇到了点困惑，我记得师父的书架上有相关解惑的籍册，我进来找找看。没打扰师父吧？”
“没。”陈平认真看书。
云灵珊站在书架前，这儿翻翻，那儿看看，看了好一会儿才抽出一本书。
临走前，犹豫了一下问：
“师父，需要灵珊做些……什么吗？灵珊是师父的徒弟，做什么都可以的。”
“不需要，出去好好修炼吧。”陈平道。
“哦。”云灵珊看了下陈平，有些失落，转身向外走去。
门嘎吱一声打开。
嘶。
陈平呼了一口气。
懂得诱惑人了都。
以前她很矜持的。
就这么想着，门再次嘎吱一声打开。
一道魅影飘了进来：
“师父，灵珊给您泡些茶。”
陈平：……
“是玲春这么教你的？”陈平微微抬头，看向只穿着一层淡淡薄莎的云灵珊。
云灵珊的心思，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云灵珊俏脸微红，似乎想着否定，最终只是低头轻嗯了一声。
“你自己怎么想的？”陈平看着她。
“灵珊……心里已经容不下其他男修了。”云灵珊抬起头，脸蛋火辣辣的，迎接陈平的目光。
陈平走过去，拦腰将她抱在怀里，走向睡房。
在自己的双手触及她身体的那一刻，感受到她的娇躯明显一颤。
“害怕了？”
“不害怕。”
“……”
“等，等会，这是玲春教你的？”
“玲春说师父喜欢。”
嘶。
俞玲春这娘们。
好的不教，净教这些有的没的。
我是正经人啊。
等等。
这黑丝？
“玲春说师父喜欢。”
？？？
“……”
……
“师父！”云灵珊趴在陈平的胸膛里，轻唤了一声，微微仰头，双目饱含感情。
“什么师父？”陈平老脸一红：
“以后叫夫君。”
云灵珊抿嘴一笑。
“灵珊从炼气期就喜欢上了陈大哥，如今得偿所愿，是灵珊赚了呢。”云灵珊浅笑。
陈平一手抚了抚她光洁的娇躯，将她搂紧。
修仙界浸染五百年，兜兜转转两个界，他自己也没想到最终还是和最初的这个姑娘走在了一起。
事实上，云灵珊漂亮，落落大方，知书达理，自己也是喜欢她的。
如今走到一起，竟鬼使神差地有一种得偿所愿的感觉。
哎。
这该死的欲望。
不过。
‘如今从徒弟到娘子，这层羁绊又深了一层。’
‘以后又是两个娘子了，心中的锚更加稳固，往后得更谨慎行事。’
陈平想到了刚来苍青古界后不久，收到的六小姐的那封信时的选择。
当时选择了假扮虞家在关家的细作。
当时有情不得已的原因，刚来苍青古界，无根无萍，依托于关家是最好的选择，更不敢得罪虞家。
但事实上，又何尝没有反向利用六小姐的念头？
若真求稳，当时离开关家，远离魏国，去其他国邦做一个散修又何尝不是一种选择？
多少还是有些飘了。
这些年修行上进展的太顺利。
特别是在天音仙城的几百多年时间里，几乎都是顺风顺水，以至于忘记了修仙界向来就没有安稳的日子。
向来就是尔虞我诈的。
如今自己虽然贵为元婴后期，但上面还有化神。
即便自己是化神，升仙谷里面还有上界的力量。
即便侥幸到了上界，往后还有仙界。
自己这点成就算得了什么？
陈平低头看了一样怀里可人的云灵珊。
此刻竟觉得异常的安宁。
那颗逐渐脱缰的心又被拉了回来。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异常的心安。
他低头轻轻地吻了一下云灵珊。
“陈大哥，在想什么呢？”云灵珊微微仰头，红唇在陈平嘴上点了一下。
“在想你。”陈平笑了笑。
顿了下，又道：
“对了，你我虽然结为道侣，关系更近了一步，但你我的修为走到如今这一步都不容易，往后当要继续以修行为目标，争取在修行这一条路上走的更远一些，知道吗？”
陈平担心她误入歧途。
在过去的数百年里，她的感情一直呈压制状态。
如今得以实现，一旦爆发起来，很容易迷失自己。
感情自然很美。
但对于修士来说，修行才是第一要务。
“灵珊知道的。”云灵珊双颊酒红，含情地看着陈平，娇声道：“但是这几日，灵珊就想和陈大哥呆在一起。”
陈平揉了揉她的脸蛋。
提及修行，突然想到自己此前打造的鸟笼，当即取了出来：
“你的元婴之劫还没来，这件灵宝带在身上，平日里以自己的灵力养护它，渡劫时可以帮你聚集雷韵，抵消雷劫伤害……”
陈平简单地阐述了鸟笼的价值。
并告知她一定要保密，不要让他人看到。
“嗯。”云灵珊知道其中的意义，经由陈平送出的东西都不简单，郑重点头。
顿了下，眨了眨眼俏皮道：
“多谢师父。”
嗯？
师父？
故意的是吧？
就让你再看看师父的厉害。

第499章 天下没有免费的严于绿已，所有的恩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咦。
女人真的会影响拔剑速度啊。
彻底沉沦了十几日之后，陈平才再次步入修行正轨。
一定程度上，两人都是自律之人。
云灵珊是大家闺秀，从小就受到过良好的教育，懂得矜持，若不是这几百年来感情一直被压制，使得此刻爆发后带来了一定的报复性反噬，她也不至于天天沉沦在陈平怀抱里不能自拔。
至于陈平，则完全是在云灵珊的身上体会到了以前从未有过的独特韵味。
一千个女人，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周树人说的确实有道理。
“陈大哥，有人监视一水山庄。”
久日未走出主洞府的云灵珊，今日难得主动外出巡卫庄园，不曾想竟然有了意外的收获。
“监视？什么意思？”
陈平剑眉一挑。
下意识地想到了虞家六小姐。
云灵珊微微蹙眉：
“我带着海鬣陆狸在庄园外森林巡卫时，海鬣陆狸意外地发现了一张留影符，那是一张人为布置在那里的符箓，已经激活，布置的十分隐蔽，若不是海鬣陆狸对至寒之物极其敏感，我多半发现不了。”
海鬣陆狸常年生活在火山口或深海极渊的寒谷中，对至寒、至热之物都极其敏感。
留影符？
这是一种可以将周边发生的事情的影像留存下来的一种一次性符箓。
类似于留影石。
虞家六小姐？
莫非是虞家六小姐怀疑我和关家串通？
故而收集证据？
可留影符并不能突破阻隔声音和神识的阵法。
收集到了自己和关家人来往，听不到谈话内幕，又有什么用？
自己本来就需要钻营关家。
“符箓在哪里？”陈平问道。
“灵珊没有动它，我带陈大哥去看看便知。”云灵珊神色严峻道。
两人当即出发，没有出一水山庄，而是在一水山庄的边缘停住，然后神识窥探。
很快看到了那张布置在一颗大树内部的符箓，留影符法力可以穿过大树屏障，记录下外围的情况。
这一张符箓布置的很奇怪。
几乎是布置在了大树之巅。
若不是因为海鬣陆狸感知力非凡，不要说是云灵珊，即便是自己路过，也未必能觉察出来。
可问题是。
放置在大树之巅，角度对准的是一水庄园的上空，能窥探到什么？
陈平不得其解。
沉思后道：
“你做的是对的，先不要动它，监视起来，看看最后是谁来收回符箓。”
留影符是一次性符箓，更是有效期不长的符箓。
与留影石长期保存‘视频’不一样，留影符里面的影像只能保存两年左右。
此后灵力消失，影像便会消失。
这人有意窥探一水庄园，自然就会回来收回留影符箓。
接下来的时间，那种符箓所在的位置始终都处于徐家姐妹的反监视之中。
终于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那里。
是他？
陈平眯了眯眼。
虽然知道了是谁，不过始终没搞明白对方到底想干什么，陈平便一直没有反击。
而是让徐家姐妹继续监视。
时间快速流逝。
又是两年过去，陈平在修行的闲暇之余，去了一趟荣华城，化妆后走进了一家名为‘摘星阁’的阁楼。
这家阁楼专门贩卖各种信息。
包括散修个人的信息。
陈平此次前来，就是为了买一些人的个人信息。
此后回到一水庄园。
继续修行。
很少外出。
又几年后，静室里，随着气息的一阵动荡，丹田中真元翻滚，波涛汹涌，久久才平息下来。
真元雾气散去，子元婴显化了出来。
‘终于吸收完月华妖丹的最后一点生命物质，彻底转化为了我自己的元婴。’
陈平欣喜一笑。
此时的子元婴气息浑厚，边缘轮廓清晰可见，没有任何溢散的元神雾气，元婴表面圆滑详实，质地醇厚。
形态已经和主元婴差不多了。
‘看来第一阶段已经完成。’
‘接下来就是壮大子元婴，让子元婴尽快长到和主元婴差不多大小。’
陈平喝了一口水。
这种每一天都在进步的感觉让他异常的满足。
这一日。
久违了的长青庄园的候庄主来访，再次带来了喜讯请柬。
一水庄园的会客厅里，两人对桌而坐。
“恭喜候庄主再添一娘子。”陈平恭喜道。
候庄主笑了笑：
“嘿嘿，也就这点雅兴了。届时陈庄主记得赏光。”
候庄主端起云灵珊倒的灵茶，一饮而尽。
“一定，一定。”
陈平拱手，又道：
“前些日子外出，听闻刘庄主说，这一个女修是候庄主刚结识不久的一个女修，候庄主为何这么急着将其纳为小妾？”
候庄主闻言一愣，随即干笑道：
“嘿嘿，男人嘛，哪个不急？”
这句话算是敷衍了事。
很显然不想多聊。
候庄主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陈平，不理解陈平为何突然关心起这些事，下意识地心里紧了紧。
莫非露馅了？
不可能，自己顶多也就是在森林里布置了一些留影符，除此之外，未露出任何对陈平有所觊觎的马脚。
事实上，自己觊觎陈平的所有想法也都是自己心里所想，根本都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
又何谈露出马脚？
可就在此时，候庄主突然感觉到一股气息在体内乱窜，压制不住的那种乱蹿。
很快，丹田中的元婴开始溃散。
意识迅速地变得模糊。
他心中大惊，猛然看向茶水，又看向陈平：
“陈庄主，这是为何？”
好歹毒的陈庄主。
话音未落，就看到一击法术小剑直插其咽喉，他下意识地想格挡，但惊讶地发现自己浑身的灵力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被抽离一空。
“噗！”
脑袋飞了出去。
未来得及溃散完全的元婴当即就要逃离，可随即被一只大手握住，嘭地一声捏得粉碎。
前后不足一息的时间，肉身摧毁，元神湮灭。
身后的云灵珊看的目瞪口呆。
她想过自己的陈大哥的实力会很强，也知道陈大哥喜欢深藏不露，但完全没想到同样是元婴后期修士的候庄主，在陈大哥手里过不了一招。
玉桌前。
陈平没想太多，转身对云灵珊道：
“你去外面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这里我来处理。”
云灵珊回过神来，郑重点头，立即去了屋外。
陈平隔绝神识后，立即施展元婴罡气，将候庄主的残魂聚集起来，随即实施招魂术。
“为什么要监视我？”
“……”
“监视我，除了你，还有其他幕后黑手吗？”
“……”
“除了那些留影符，还有其他措施吗？”
“……”
“你的财物，除了随身储物袋里面的东西，还有哪里有，如何进入这些地方？”
“……”
“你最大的敌人是谁？或者说谁最有可能杀你？”
“……”
在数十句问询之下，陈平终于知道了候庄主为何要监视窥探自己。
‘原来是猜测到了我已经孕育出双元婴。’
‘觊觎我这具身体。’
陈平眼睛眯了眯。
好歹毒的候庄主。
就因为我有双元婴，就要杀我。
几年之前，陈平发现一水山庄外围森林布置留影符的是候庄主，但不知候庄主的图谋。
此后徐家姐妹的监视中看穿候庄主似乎有不少秘密，藏的很深。
但依然不知其为何要监视自己。
于是去了荣华城，购买了候庄主的个人信息。
候修士表面上是一个灵植夫。
暗地里是一个四阶傀儡师。
通常来说，傀儡师是以天材地宝为原材料，通过特殊的秘法，聚型而炼制成具有一定攻击力的傀儡。
但候庄主的炼制手段疑似比较特殊——这句话是摘星阁的原话。
‘疑似’，但不确定。
荣华城的元婴散修不少，但大部分元婴散修并非真正的散修。
比如说司修士那种，他原本是其他宗门的大长老，只是为了进入关家地界上的一些遗址或秘境，故而暂时远离原宗门，来到了这里成为一名临时散修。
可候庄主不同。
候庄主是真正的散修。
而且候庄主从来不在任何一个地方长久待下去。
通常在一个修仙城呆个几十年，就会跑到另外一些势力范围，依附于其他势力范围继续租赁土地，做一个庄园的庄主。
这些是摘星阁提供的信息。
此刻问魂后知道了更多。
候庄主盯上了陈平的双元婴。
候庄主自己就曾经专研过孕育子元婴，因此对子元婴的情况了解的挺深入。
前些年在一次喜宴上，和陈平近距离接触的情况下，意外发现陈平的身体似乎有‘双元婴’的灵韵。
结合陈平曾向他请教过相关信息，心中有了猜测。
但这种感觉很玄妙，不真切。
于是在一水庄园的外围布置了留影符。
如果陈平真的是双元婴修士，在其修炼的过程，特别是巩固元婴的过程，总会有那么一刻会触发道相。
使得双元婴道相升空。
‘幸好我先下手取得了先机。’
陈平庆幸。
事实上，在从摘星阁得到的信息后，并不能确定候修士要图谋什么。
不过陈平已经不想放任这个不确定因素继续存活下去。
才有今日之决定。
陈平将候庄主的尸体收拾好之后，让云灵珊守好现场，自己化妆成候修士的摸样，从一水庄园的正门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
然后按照候庄主的行事风格，利用其身上的阵法令牌，顺利进入长青庄园。
屏退一众小妾、仆人之后，返回自己的私人静室。
这是一间只有候庄主自己能进入的静室。
启动令牌，开启一道阵法。
阵法背后，一道暗门显现了出来。
顺着幽暗的暗道，最终进入地底下一间密闭石室。
眼前的一幕让陈平目瞪口呆。
——数十具人体傀儡整整齐齐地耸立其中。
像一间僵尸石窟。
陈平认真地打量了一下这些人体傀儡。
竟然有几个就是候庄主喜宴上见过的修士。
其中就包括了当初分享候庄主小妾的那个喜欢身穿红袍的张庄主。
这便是候庄主的傀儡术秘密。
别的傀儡师一般都是以天材地宝为原材料，加以秘术禁制炼制成傀儡。
但候庄主的不同。
候庄主的傀儡术是以活人为材料进行炼制。
这也是候庄主为什么在每一个修仙地域都呆不长的原因。
一旦久呆，容易被发现端倪。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才是长久之计。
这一次候庄主在成功炼制了张庄主等几个元婴修士后，原本准备撤退的。
但恰巧这个时候陈平出现。
当候庄主觉察出陈平是罕见的‘双元婴’之后，立马开始心痒痒。双元婴是炼制人体傀儡的最佳材料，是再好不过的材料。
候庄主决定再冒险一次。
冒险最后一次。
做完这一单就撤离。
陈平深吸一口气，为这些修士默哀一秒，于是……取出傀儡袋，将眼前的数十具傀儡一一收入傀儡袋内。
候庄主的傀儡不简单，之所以要用活人炼制，就是因为这样炼制出来的傀儡除却禁制自身的威力，还可以保存傀儡修士生前的大部分法力。
威力加成。
一个傀儡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打过这个傀儡的原修士本身。
另外一方面则是，以候修士的术法炼制出来的傀儡，可以组成傀儡法阵。
在这样的法阵之中修行，修行速度可以得到大幅提升。
这也是候庄主冒险炼制活人傀儡的主要用途。
候庄主之所以能走到元婴后期这一步，主要靠的就是傀儡法阵。
但在傀儡法阵当中修行有个致命缺点，那就是太耗傀儡。
人体傀儡的损耗是不可逆的。
这也导致了候修士不得不持续冒险，不断擒获其他元婴修士供自己炼制傀儡。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石室里的这些傀儡很多，但好在傀儡袋也足够多。
傀儡袋是一种区别于储物袋、灵植袋、灵兽袋的另外一种空间袋，专门用于储藏傀儡。
这些傀儡袋都来自于候庄主的‘大方赠送’。
当装到红袍张修士时，陈平颇为感慨。
哪有人大方到随随便便让他人分享自己的小妾？
都是套路啊。
候修士之所以如此，就是利用这个阶段，让目标人物和自己的小妾阴阳结合之时，给对方中下傀儡禁制，进而让对方失去性命，为他所用。
外面的修士那么多。
非得睡别人的老婆。
这下好了吧。
自己丢了命也就算了，还被练成了傀儡。
死了都还得替仇人卖命。
不过以后是替我卖命，不用死不瞑目了。
陈平替他合上圆瞪的双眼。
将傀儡装完，陈平返回静室，又将静室里面值钱的东西洗劫一空，一些不怎么值钱的东西则原封不动，让静室看起来像候庄主随时都会回来的样子。
然后泰然自若地走出静室，在庄园里巡视了一番。
相当于在公众面前露了个面。
为了避免露馅，刻意没有在他最受宠的那几个娘子面前出现。
而是有意无意在修为最低的筑基期小妾面前提及自己需要外出一趟，和一个旧人了结一份恩怨，会在大婚当日赶回来。
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庄园。
几日之后，陈平以候庄主的形象在荣华城晃了一圈。
去了两家籍册铺子，在公开场合咨询掌柜有没有傀儡师和蛊道相结合的一些介绍性籍册。
在此前问魂中，陈平得知候庄主其实也有和他不太对付的修士，也是候庄主颇为忌惮的一个修士。
这个修士就在荣华城。
也是一个傀儡师。
候修士在一次秘境寻找机缘的时候和这个傀儡师结下了梁子。
这一点很多人都知晓。
候庄主怀疑这个傀儡师是虞家的暗子，因为他在秘境探索时看到过这个傀儡师使用傀儡，凭借着他对傀儡的超凡理解，候庄主发现这个傀儡师的傀儡中有‘蛊’的烙印。
蛊，是虞家最拿手的资本。
但候庄主没有证据。
只是怀疑。
陈平也并没有真去找这个修士。
这些线索得留下的若有若无，让调查的人自己去理顺。太明显的线索会被怀疑是有人有意为之。
至于这些隐隐约约的线索，后续调查的人能不能将这些串联起来？陈平没办法保证。
若能，则是最好。
若不能，只要洗脱自己的嫌疑，关系也不大。
此后。
陈平在荣华城晃了一圈之后，化妆变幻容貌之后偷偷出了城，没入森林之后，一路向东。
此前渡元婴雷劫时陈平曾走过这条森林路。
因此，这一次他轻车熟路地飞了十余天，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山体，向地下深入数十里之后，挖了一间大地下室。
在地下室布置了一个阵法加固。
防止地下室坍塌或被其他妖兽误入。
将数十具傀儡全部取出了出来，放置在地下室内。
如今对傀儡术一窍不通，傀儡会不会带有精神烙印，有没有被炼制出位置追踪禁制等等都不得而知。
这个时候将这些傀儡带在身上不安全。
候庄主不只是散修，更是关家的庄园租户。
三个月后就是候庄主的大婚之日，那个时候候庄主若没有及时出现，说不定会引起他人关注。
关家说不定会插手。
毕竟是在自己的地界，而且是自己每年固定交‘保护费’的租户。
关家一旦插手，这一片地域的庄园主首当其冲会被调查。
这些财物能不留在身上就不要留在身上。
至少等这个风声过去了再说。
然后又当场清理了从候庄主那里获得的财物，将一些不明就里的财物通常暂时放在了地下室，只带了确定没有任何问题的财物。
至于候修士的尸体。
自然是毁尸灭迹。
打理好这一切之后，随意化妆成其他修士的摸样，踏上回程的路。
在距离庄园数万里之遥的地方，潜入地下，慢慢土遁。
最终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庄园。
仿佛从未离开过。

第500章 傀儡术
陈平回到自己的静室，认真回溯了这件事件的来龙去脉，评估出没有明显的漏洞，才安心了下来。
这件事最大的漏洞是候修士来过一水庄园，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实。
这一事实之上，兴许有一些人会心生疑感。
但只要这些人没有证据，就做不了什么。候庄主在来一水庄园之前还去过不少庄园送请柬。
候庄主是关家的租户。
但也仅仅只是租户。
关家绝不会为了一个租户，仅仅是因为怀疑，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对另外一个租户下手。
这不符合关家的利益。
候庄主无亲无故，只要关家不深究，就没有人会继续逮住这件事不放。
静室里。
陈平再次将候修士的财物拿出来清理了一下。
有一块傀儡术玉简，是活人炼制傀儡的法决。
即四阶傀儡术。
——‘无相傀儡术’。
这是候修士最为宝贵的东西。
不过这对陈平来说没用，他没准备用活人来炼制傀儡。
那怕这种傀儡的威力再大。
这与劫修有什么区别？
常劫他人，又如何能保证自己在某一天不会失手，进而丢了性命？
那怕你再未雨绸缪，步步为营，以他人为棋子，做一步想一万步，可终究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这条路上，没有人能够永远赢。
候修士不就是前车之鉴？
这一点陈平拎得很清。
但那些被候修士已经练成的傀儡，在这次风波过去之后，倒是可以为自己所用。
在这些财物中，有几件居然是红袍张庄主的财物。
在问魂过程中得知，候修士将张修士炼制成傀儡之后，又利用张修士的阵法令牌，进入其经营的庄园，带走了张修士的所有值钱财物。
不仅如此，还变化妆容，伪装成张修士的模样，将张修士的糟糠之娘子给睡了。
不得不说，候修士艺高人大胆。
熟人之间，即便是易容的再好，很多细节还是会可能暴露自己，特别是近距离接触时。
而候修士居然还来了这么一出。
神奇的是，事后张修士的娘子也并没有曝出什么异常出来。
张修士的庄园，到现在还在有条不紊地经营中。
‘这张庄主，才是真正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每每想到这里，陈平都忍不住摇头。
收敛心绪再次清理财物。
除此之外，其他的那些财物估值之下，应该也有个4000颗极品灵石。
‘这一趟，收获最丰富的就是那数十具傀儡了。’
‘至于其他的，一些兴许有价值的东西先留着，其他的都可以等风平浪静后再慢慢卖掉。’
接下来的几日，一切风平浪静。
一直到候庄主大婚之日，陈平穿好整齐的法袍，带着贺礼，按惯例前往候庄主的长青庄园。
“恭迎陈前辈大驾光临长青庄园，陈前辈光临，令长青庄园蓬荜生辉啊，快里面请。”在庄园门口迎接的是长青庄园的管家。
随着管家进入长青庄园，庄园里依旧是一片喜庆的景象。
“今日怎么没见候庄主？”在贵宾厅入座前，陈平问道。
按照惯例，候庄主应该此刻正忙碌在各个宾朋之间才对。
关家恭敬弯腰：
“庄主他前些日子外出了，说是大婚之日会及时赶回来，或许过一会儿就回来了。”
陈平点点头，没再多问。
几张老面孔坐在一起继续闲谈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候庄主始终没有出现，这让一些宾朋开始调侃起来，说这个候庄主平时猴急猴急的，这会儿是他的大喜之日，怎么就突然不急了呢？
原本还只是调侃，可随着吉时已到，候庄主还没有出现，大家开始窃窃私语。
等到吉时已过半旬，依然未见候庄主出现，大家开始抱怨起来，不少修士先后找借口离场。
然后是更多的修士离场。
“哎，今晚看来是无福享受候修士的小妾了。”一个庄主颇为失落。
陈平也随大流离场。
一场原本喜庆的宴会变得大家不欢而散。
几日之后，陈平的一水庄园来了几个关家人。
向他打听候庄主几个月之前亲临一水庄园的事情，陈平知道关家已经介入到了候庄主消失一案中。
不仅如此，张庄主失踪三十余年的事情，也首次进入了关家的视野里。
在此之前，张庄主的庄园正常运营，每一年的租金都由管家及张庄主的娘子代缴，关家并未关注到张庄主的失踪一事。
但关家人仅仅在一水庄园出现过一次，此后就再也没有再来。
再然后，听说关家收回了长青庄园经营权，解散了庄园里的所有修士。
几个月之后，陈平拜访周边的庄主，得到了案件已经了结的消息。
再不久，关家的人上门，告知了案件已经排查清楚，意思是请诸位庄主放心，可以继续经营。
陈平看了一眼几个关家来人，听完对方的阐述之后，问道：
“冒昧地打听一下，候庄主可是被劫修所图谋？”
关家来人客套一笑：
“陈庄主放心，关家的地界可不会随便出现劫修。候庄主乃是被一个世仇修士所杀。”
“这个世仇修士和他在上一个修仙城就已经结识，当年候庄主之所以离开那个修仙城来到这里，就是不想和世仇有所瓜葛，不曾想那世仇居然隐姓埋名隐居在了荣华城。”
“那人已被关家擒获，陈庄主大可放心。”
世仇？
在摘星阁提供的信息里面，候庄主可没有什么明确的世仇。
陈平从关家人繁缛的述说中听出了四个字：潦草结案。
对关家来说，候庄主的命不重要，是不是真的有劫修其实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关家地界的稳定。
让所有的散修敢于在这里安居乐业。
所以，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抓一个合适的人，迅速结案，让这些庄主安心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这个合适的人是不是‘正确’的人，那不重要。
“可惜了。我和候庄主偶有往来，时有论道也都是相谈甚欢，候庄主是个好人啊，不曾想居然被世仇所杀。”陈平摇了摇头，颇为感慨：
“对了，敢问那个世仇是谁？不知是否方便透露？”
“是个隐居在荣华城傀儡师，而且……”关家人说到这里，顿了下打住了话题，笑道：
“那人用了一些歪门邪道杀的候庄主，不值一提。”
陈平‘心有余悸’，听到关家人这么说，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还望诸位加强这一带的巡卫，莫要让有心之人盯上这里才好。”
“那是自然。”关家人笑了笑：
“我关家正在改进，往后可能会给长期租赁庄园、做出卓越贡献的庄主发放魂牌，只要庄主受到攻击，我关家的人就会第一时间知晓情况。”
“那敢情好。”陈平赞许附和。
魂牌需要一定的成本，即便是一些大宗门，也只有核心的天才弟子才会被宗门赠予。
魂牌也并非万能之物。
只有持有者神魂接近湮灭才会触发魂牌。
不过若是让‘持有关家魂牌’这件事大张旗鼓起来，确实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对劫修起到威慑作用。
陈平想了想，本着庄主之间的互相关切，继续问道：
“张庄主那边呢？可有消息？”
关家的人点点头：
“有明确证人，见到张庄主和友人一起进入了一处遗址，至于目前是生是死就不得而知，不过他的庄园当前也在正常运转，由其道侣继续打理。”
散修的命是真不值钱啊。
即便是元婴级别的散修，死了也就死了，没人真的会去帮你深究。
陈平又先后问了一些问题，才将关家的人送了出去。
送出前反复提议关家的人应该加强这块地域的巡卫。
‘这件事大概率算是过去了。’
‘候庄主是个真正的散修，只要关家的人不再追查，其他人也多半不会再关注这件事。’
‘候庄主的那数十个娘子、小妾，听说也已经做鸟兽散，瓜分有限的遗产后早早地自谋出路了。’
‘还真是，人走茶凉啊。’
‘也对，一个人娶数十个小娘子，哪有什么感情？无非就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各取所需罢了。这样的关系最不牢固。’
‘不过那些傀儡先放着，此时还不是拿回来的时候。’
时间匆匆过去。
事实证明，这件事终究被遗忘在时间的长河之中。
顶多也就是几个庄主闲谈之间，对候庄主的小妾发出‘怀念’的感慨。
不过神奇的是，长青庄园被解散之后，那些留恋候庄主小妾的其他几位庄主和修士却并没有接盘那些低阶女修。
他们不是留恋那些女修。
他们只是留恋那种睡别人娘子的感觉。
武魏遗风哪里都有。
……
一水庄园。
静室里。
陈平抽出一丝微弱的元婴紫气，注入銮灵焚光子母龟体内。
待天雷闪电劈完之后，陈平神识进入查看了一下。
生命树上面的最后一片枯叶终于化腐朽为翠绿。
整颗生命树彻底恢复如初。
生机怏然。
……终于全部活过来了。
……花了数十年时间啊。
銮灵焚光子母龟以后可不能乱用，虽然不是一次性用品，但恢复起来确实不容易。
就当着聚集道韵的工具就行。
聚集道韵确实很强。
当前的情况下，主洞府里面的道韵浓郁度已经远远超过了关辛夷那一脉的浮宫，也超过了天音宗当年在穹顶遗址里面建造的那个道韵地宫。
这番道韵，不要说是俞玲春这样的金丹，也不要说他自己这样的元婴后期修士，即便是对于半步化神修士来说，这样的道韵也绰绰有余。
‘嗯？’
陈平留在銮灵焚光子母龟体内的神识一凝。
‘怎么回事？’
‘我怎么突然感觉生命树还在生长呢？’
陈平愣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就在刚刚，在生命树彻底恢复之后，根部还残留了一点点紫气没有被利用完，那一刻陈平似乎感觉到生命树继续将残留的紫气吸收完之后，又长了一点点。
可真正看下来，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莫非真是错觉？
陈平目光一聚，想了想，再次从自己的元婴上抽出一缕微弱的紫气，注入銮灵焚光子母龟体内。
这一次，神识异常专注。
天雷闪电劈下，生命树在闪电中晃动了一下，迅速吸收了天雷中的紫气。
紫气先是聚集在生命树的根部，而后又慢慢地被吸收掉消失不见，化作根系中本身的紫色。
‘果真长了一点点。’
陈平心中又喜又惊。
这个变化非常微弱。
甚至可以说微不可查。
但他的神识异常强大，感知力惊人，确实感知到了一丝非常细微的变化。
‘没想到紫金天雷不但能让生命树复活，而且能让生命树继续生长。’
生命树又与聚集道韵有关。
这意味着，銮灵焚光子母龟聚集道韵的能力还会继续加强。
不错，不错！
有这个灵宝，化神以后亦能获益。
永远不缺道韵。
陈平心中一喜。
擦了擦銮灵焚光子母龟的表面，将其小心翼翼重新放置在书架上。
往后慢慢养护就行。
在蒲团上重新坐好之后，陈平开始打坐修炼功法。
当前的‘紫元仙功’已经达到‘大成：98/100’的进度条。
事实上，这个进度比他当初的预测要晚了不少。
原以为元婴后期之前就有机会实现功法‘大圆满’。
现实却是。
进入‘大成’之后，修炼功法时思维容易发散，常常会不自觉地去初悟天地之间的万物法则。
这个过程极其耽误时间。
导致‘大成’之后，功法的进展比想象中慢了不少。
可即便如此，此刻离大圆满也仅仅一步之遥。
静室里。
功法运转之下，意念通达，带着特殊灵韵的灵气源源不断汇入自己的体内，化为真元，化为灵力，在体内的每一个窍位之间流转。
丹田中，两个元婴均呈打坐姿势。
不断地淬炼自我。
主元婴的质地变得越来越坚硬，密度越来越大。
子元婴的‘个子’则在不断地生长，目前脑袋已经到达主元婴的耳朵处的高度。
慢慢地，慢慢地……
陈平仿佛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草原之中。
草原中，一条河流弯弯曲曲地横跨整个草原。
河流中的水流竟意外的呈暗红之色，如同血液一样，在河流中时慢时快地流淌。
草原上的风与水流想逆。
微风拂过，少量的水波逆流向上，很快又被更大的浪花冲击，推着向下游流去。
一阵更为迅猛的大风吹来，少量的水波更为迅猛地逆流而上。
而后没有意外，很快又被更大的水流冲击而下，失去了继续逆流的动力。
狂风刮过……
……逆流的水花的结局一样。
再猛的推力也抵不过‘正确’的潮流。
似乎‘逆流必亡’。
可就在此时，陈平看到一条大鱼煽动着巨大的尾鳍，在滚滚洪流中逆流而上，向着上游而去。
尾鳍煽动之下，身后的水面形成一个个水流漩涡。
漩涡中的一股带着泡沫的水流竟然始终跟随着漩涡向上而去。
始终没有被洪流冲散。
始终也没有掉队。
就这样逆流了数十米，直到大鱼停止游动，那股水流才再次混入洪流中消失不见。
‘原来如此。’
‘不能硬冲，不能与天地法则硬钢，而应该借力打力。’
‘水流如此，牵引人族修士的血液呢？’
‘修士体内，血液按一定顺序流淌，这种规则是受到修士自身的‘道法法则’所保护的，修士强大的体格更是为这样的‘顺其自然’的道法法则提供了保障。’
‘想要让修士的血液逆流，强行冲破修士自身机制、法则的自然而然地保护屏障，无异于‘硬碰硬’，会很难。’
‘但若是也借力打力呢？’
‘修士运转灵力时，灵力在体内流转的方向并非固定的，而是随着术法的不同，千差万别。很有可能上一息灵力是顺流，下一息灵力就是逆流，身体的这一处灵力是顺流，那一处则是逆流。’
‘血液中的灵力亦是如此。’
‘如果借助修士本身的灵力力量呢？’
‘让对方逆流的灵力充当“大鱼”，这样未必不能让对方的血液逆流。’
‘这种情况下，想要引导对方的灵力逆流，因为没有违背道法法则，肯定要简单的多。’
这一刻，仿佛天地间无数的道法法则豁然向陈平洞开了大门。
意念变得无比的通达。
以前遇到的不懂之处刹那间醍醐灌顶。
陈平豁然睁开眼睛。
‘看’向面板。
【功法：紫元仙功：圆满。】
主功法终于圆满了。
这门功法果真强大，对道法法则的感悟是以往从未有过的感觉。
不愧为是上界流传下来的仙功。
这个紫元仙子，也不知道是何等强大的存在，居然能自创这么强大的仙功。
陈平双手下压，吐了一口浊气。
如今意念通达，倒是可以继续习修‘水裂术’，不过陈平此刻只想活动活动。
闭关好久，很久没见自己的娘子了。
走出静室，见到云灵珊和俞玲春在院子里忙碌着打理灵植。
“出关了？”陈平有些诧异。
俞玲春转过头来：
“嗯。”
“玲春想冲击化婴了。”

第501章 五百化婴
俞玲春自从得到延寿之后，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闭关修炼。
一方面是她受到云灵珊化婴成功的鼓舞，也希望为自己的命运做一次努力。
另外一方面则是随着年龄的增加，虽然驻颜有术，虽然心态依然年轻，但体内机能的下降是必然的，她不希望自己以衰老之躯服侍在陈平的左右。
干脆闭关修行，回避不见。
但实际上对陈平来说，活了五百多岁，见惯了太多的生老病死，对这种岁月的洗礼，他自然能以平和的心态去面对。
又怎么可能嫌弃自己的娘子？
不过俞玲春常年闭关修行，好处也是很明显的，那就是终于走到了如今的这一步。
“孕育出第七道丹纹了吗？”陈平问道。
“没有呢，不过第六条已经很多年了，想要再进一步恐怕很难。”俞玲春有些惭愧道。
陈平点点头。
知道她已经和元神实现了共鸣。
俞玲春没有云灵珊做的各种任务多，但在陈平没有来的那些年，也陆陆续续做了一些外出的任务，比陈平自己多得多。
所以也自然而然地实现了元神共鸣。
“只有六条也是可以的，后三条是提高元婴强度的丹纹，并非必须要有。”陈平微微颔首。
对俞玲春来说，与其花大量时间去追求后三道丹纹，不如早一些冲击元婴境界。
她已经五百多岁。
比当初的云灵珊还高龄。
这个年龄冲击化婴，本身就不是容易事。
再往后，身体机能进一步下降，恐怕还会更难。
三日后，一水山庄再次封禁。
和云灵珊的上一次一样，禁止任何人出入、练功、修行。
主洞府内。
陈平静静地看着俞玲春冲击化婴境界。
这些年里，他也为俞玲春做了不少准备。
灵脉之心调到了最大，銮灵焚光子母龟对道韵的聚集能力也达到了绰绰有余的地步。
更为重要的是，手上的涤神化婴丹，有一粒的品质已经远超‘佳品’，摸到了‘无上仙品’的边缘。
这是可遇不可求的化婴丹。
能够有效提升化婴成功率。
陈平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剩下的就全靠俞玲春自己了。
数日之后。
“夫君！玲春……这是死了吗？这是元神的最后一丝意识？”
俞玲春缓缓睁开眼睛。
目光悲悯。
陈平笑了笑：
“没有，你已经化婴成功了。”
“你现在是一个真正的元婴修士。”
“可是。”俞玲春茫然地看着对面的陈平，又低头看着玉床上打坐的自己的肉身。
陈平浅笑道：
“你的元神不稳，元婴有外溢的趋势，所以与正常的化婴成功有一定的不同之处。”
“但确实已经成为了一个元婴修士。”
“接下来元神归体，专注修炼，也不要乱动，就认真打坐修炼，不要让元神雾气外溢。等你元婴稳固的那一刻，你就是一名真正的元婴真君了。”
“真的？”俞玲春大喜。
见陈平点头，心中兴奋不已，重重地点头，元神瞬间归位。
陈平呼了一口气。
又为她护法了几日，直到她的元神趋稳，才走出洞府。
“师父，陈大哥。玲春的情况如何，我看道相出现了，可是……”云灵珊见到陈平出来，原本焦急的她立马一通询问。
连称呼都下意识地叫成了‘师父’。
陈平点点头：
“没事，是喜事，已经化婴了。”
“真的？”云灵珊重重地松了一口气，眼眶不自觉湿润。
真的。
确实化婴了。
是一个真正的元婴修士。
但元婴不是很好，没有呈‘打坐’的姿势。
而是呈蜷缩状态的人类婴儿状。
而且还有元神雾气没有被完全利用的迹象。
正是因为这个迹象，才让俞玲春误以为自己已经化婴失败、元神溃散。
这是最差的元婴。
——劣婴。
如果说云灵珊孕育出来的元婴决定了她以后冲击化神会非常的难，那么俞玲春的元婴则意味着基本无缘化神。
古往今来，以‘劣婴’的状态冲击化神的几乎没有。
不过俞玲春以五百多岁的高龄冲击元婴境界成功，这本身就是一件奇迹。
俞玲春化婴成功的消息传开之后，庄园里一片沸腾，纷纷前来祝贺。
元婴境和金丹境，隔着一道银河系。
当初的西荒，大部分过得去的宗门都有金丹修士，但元婴修士却稀少到整个西荒只有两个。
不过这一次道相很弱，倒没有惊动太多的庄园主。
仅有个别的临近的庄园主前来祝贺。
一年多之后。
俞玲春顺利地走出了主洞府。
“夫君，谢谢您。”见到陈平的那一刻，俞玲春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一下子扑了过来，喜极而泣。
这一年多下来，她的元婴得到巩固。
目前元神已经稳定下来。
在化婴之前，她就看过不少化婴的籍册，等当初的元神归体之后，她也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元婴是劣婴。
是不完美的元婴。
不过对她来说，能进入‘元婴’境界就已经是天大的喜讯。
她从未想过奢求太多。
“谢我做什么？那是你自己的努力。”陈平笑了笑，将柔软的她搂在怀里。
五百多岁的她，依然元气满满。
充满了少女气息。
“没有夫君，哪有玲春的今日？”俞玲春擦了擦眼泪，脸上挂着幸福的笑意，双臂挂在陈平的脖子上久久不愿意松开。
她心里很清楚，陈平给她提供的丹药，是市面上根本没得买的好东西。
进入市场会引起轩然大波的好东西。
“……”
“灵珊姐，今晚夫君给玲春了哦。”她扭头对着身后含笑的云灵珊甜甜一笑。
云灵珊脸上始终挂着笑意。
“不两个一起吗？”陈平咧嘴。
“想得美！”
数日之后，一水庄园再次举行了一场庆祝宴会。
这一次比当初云灵珊成为元婴修士的宴会还要浓重。
并非请的宾朋好友更多。
而是不少修士听闻有人五百多岁冲击元婴境界成功，都不请自来，纷纷前来送上祝福。
或者说是沾沾喜气。
俞玲春原本就不善交流，被这么大阵状搞得有些拘谨，没想到自己居然有成为了主角的一天。
倒是云灵珊忙着迎接宾客，应对自如。
“陈庄主的徒弟和道侣都是以高龄成功化婴，成为了尊贵的元婴真君，陈庄主是不是有什么高龄化婴的成功秘诀？”有人问道。
陈平含糊道：
“哪有什么秘诀？只不过替关家经营庄园，关家给了一点机缘罢了。”
凡事推给关家。
反正自己和关辛夷的关系不错，关家额外给一些机缘也说得过去，没人核实的了。
继续补充道：
“再说，若能早一点化婴成功，谁愿意拖到最后一刻？这不，连元婴都不是最好的元婴。”
这话倒是事实。
越晚化婴越危险。
即便成功了，元婴也可能存在各种各样的缺陷。
若不是没办法，没人愿意如此。
“陈庄主谦逊了，我等能进入元婴境界，哪个不是侥幸为之？能进入这个境界便是最大的福分，何求其他？”
“是啊，哎，我那道侣就是金丹期归道，若是能进入元婴期，哪怕是最差的元婴，那也是元婴啊，能多活数百年之久呢。”
“此言甚是，值得祝贺啊。”
“陈庄主，我敬你一杯。我是荣华城的合水堂的朱重九，还望陈庄主多多关照。”
“陈庄主，我是……”
“……”
宴会一直持续到傍晚才结束，宾客陆陆续续散去。
“陈道友，天色已晚，在下就不多打扰了，就此别过，恭迎随时到关家去做客。”一个名为关志阳的关家人前来告辞。
关志阳的到来，让原本在和陈平道别的散修们纷纷散开。
关志阳是和关大雁一辈的人物，不同的是，关志阳是关家核心修士。
此次前来代表的是关家。
与关大雁仅仅代表其个人或他们那一脉前来是不一样的概念。
陈平其实之前和关志阳并没有任何的交集。
此次关志阳代表关家现身在一水庄园，倒是让陈平微微诧异。
“一定，一定。”陈平起身相送。
待到夕阳西下时，会客厅里面只剩下了少数几个人。
“师姐还不回去？”陈平看了一眼喝的双颊绯红的关辛夷。
“不回去，在这里留宿。今晚和小玲春睡。”关辛夷打了个酒嗝，大大咧咧地抹了一把嘴上的酒滓。
“随便你，反正我这儿只有一张床，玲春和我睡在一起。”陈平白了她一眼。
关辛夷又打了个酒嗝：
“没关系，我睡你们旁边。”
陈平：……
夜。
“师姐刻意留下来，是有事吧？”人都走完之后，陈平问道。
“聪明。”关辛夷酒意未消，凑过来：
“师弟，你要机缘不要？”
陈平：……“不要。”
关辛夷：……“我都还没说什么机缘。”
“什么机缘？”
关辛夷很满意陈平的好奇心，小声道：“魏国地界的一个秘境即将在十余年后开启……”
“不要。”
关辛夷：……
“我都还没说秘境的情况。”关辛夷无语。
“秘境里什么情况？”陈平问。
“呵。那秘境400年开启一次，专门为元婴修士而开启，机缘无数，曾有人原本化神无果，但从那秘境出来之后，顺利地成为了化神真尊。”
“秘境是整个魏国所有，四大家族和六大宗门均有资格派遣一定的弟子进入，魏国以外也有少量名额……”关辛夷兴致勃勃介绍。
“别说了，不要。”陈平打断。
四大家族、六大宗门的天才弟子。
甚至还有魏国以外的一些顶级弟子。
别的不说，就这修士队伍，这哪是人可以进去的地方？
遗址里最凶险的向来不是妖兽、陷阱、上古阵法、空间裂缝。
而是人。
秘境大门关上的那一刻，里面就形成一个真正的无法之地，任何人都有可能向你刺出最致命的那一剑。
那哪是秘境，是炼狱。
“你不要插嘴嘛。”关辛夷很不满陈平的三番五次插嘴行为，气愤不已。
陈平：……
见陈平安静下来，才继续道：
“那秘境很适合你，秘境的环境对剑修有加成的威力，所以每一个宗门和家族，都乐意于优先派遣剑修弟子进入秘境……”
原来如此。
陈平明白了关辛夷为何要邀请自己前去。
他就是剑修啊。
从这一点上来看，他确实挺感激关辛夷提供这么一个机缘给他。
作为散修，若没有家族或宗门送出名额，这样的机缘是不可能落到他的头上的。
换句话说，这种机缘一旦在散修市场出售，必然会引起一大堆修士竞争。
不过。
他真的没兴趣。
“师姐准备去？”陈平问。
关辛夷点头：
“当然要去，名额差不多已经拿到了。你我联手，必定能在秘境里获得不凡的机缘。”
陈平摇了摇头：
“师姐，我就不去了。玲春和灵珊都刚进入元婴不久，还守不住一水庄园，我离开一水庄园不太放心。”
他想了想，神识一动，手中出现了一件灵宝——
——玲珑紫金塔。
这件灵宝已经经过他的改造。
在紫元仙功不断精进的这些年，为了体验初悟天地法则的感觉，不止是在修炼水裂术上加以应用。
在炼丹、炼器上亦是如此。
玲珑紫金塔，就是自己在炼器上初悟天地法则的一个试验工具。
效果还不错。
原本，这个灵宝必须要对方明确回答自己使用的是剑意，才能实现共鸣，进而吞噬对方的剑意。
改造后，只需要对方的回答中暗含自己使用的是剑意的意思，玲珑塔就可以感知共鸣。
这是一步强大的优化。
而实现这一改造，陈平是在完全没有这件灵宝锻造法决的情况下，仅仅依靠对灵宝的感悟，通过去参悟灵宝上的禁制，顿悟出最初的锻造法决，初悟法则，实现细节上的法决优化和改进。
这是炼器上的一小步，却是他思维上的一大步。
没有紫元仙功，做不到这一点。
陈平将灵宝递给关师姐：
“师姐既然要去，师弟没什么能帮忙的，这件灵宝借给师姐吧。”
“师姐注入神识后就能看到灵宝的使用方式，炼化后即可使用。这件灵宝专克剑修，不一定能助师姐找到机缘，但能保师姐不被剑修偷袭。”
关师姐接过铁塔：
“真不去？”
“我知你不喜冒险，但到了元婴境界，有的时候不冒险不行，修仙得道，从来不是在家里修出来的。”
那是你。
我可以。
陈平语气坚定：
“真不去。”
“当然，如果师姐看到一些好的延寿灵材，不妨帮我带回来，我可以高价购买。”
“就不帮你带。”关辛夷气道。
她心有遗憾。
原本挺期待和陈平的合作。
不过既然陈平拒绝，她也没有再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聊了几句之后，带着铁塔离开，并没有留宿过夜。
走到会客厅外面，见到送她出来的云灵珊，神识动了动，嘴角一勾：
“你不对劲。”
“啊？”云灵珊没反应过来关辛夷为何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再加上关辛夷脸色挂着诡异的笑，忙问道：
“师姐所言的不对劲是指何事？”
“你有男人了对不对？”关辛夷一脸邪魅的笑意斜倪云灵珊。
“啊？”云灵珊又是一怔。
脸上不经意间红了起来。
“其实，师姐，其实……”云灵珊支支吾吾。
“师姐猜对了吧？”关辛夷拍了拍云灵珊的肩膀，笑道：
“有就有了嘛，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有了挺好，省得被你师父惦记。”
云灵珊呼吸一滞。
又听关师姐道：
“你是不知道，你师父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好女色。”
“他连他师父都惦记呢。”
“我偷偷告诉你，当年在天衍宗，写的那本话本叫什么来着，名字忘记了，写的是一个男侠客和一只雕的故事，可是他偏偏不写男侠客和雕的爱情故事，而去写男侠客和自己的师父小龙女好上了……”
云灵珊：……
“你要当心一点你师父。”
云灵珊：……
“所以说，这世间男人没有几个是专情的男人。所以师姐我才对任何男人都没有……咳咳，所以师姐才喜欢一个人独来独往。”
云灵珊：……
“对了，你的道侣是谁啊？”关辛夷一脸期待。
云灵珊一脸通红。
“算了，不好意思说就算了，以后再介绍给师姐看看。你道侣俊不俊？”关辛夷一边说着算了，却一边好奇地打听起来。
“……挺，俊的。”
“对你好不好？”
“……挺，好的。”
“修为呢？是元婴吗？修为高不高？”
“……挺，高的。”
“人品呢？不是那种像你师父一样好女色的吧？老实吗？”
“……挺，老实的。”
“嗯，那就好，不错，好好珍惜。修仙界向来以修为为主，能遇到一个真爱不容易。”
“嗯，多谢师姐关心。”
“你真心喜欢他吗？”
“真心。”
“他真心喜欢你吗？”
云灵珊笑而不语。
……我真心喜欢他就够了。
“……”
……
时间如白驹过隙，数年一晃而过。
这一次，陈平从关家浮岛交完化婴丹的差事之后，回到静室里，开始闭关。
当前自己的修为进度已经到达‘元婴（七层）：96/100’。
离元婴八层已经近在咫尺。
这些年以来，云灵珊和俞玲春两人先后进入元婴境界之后，他的生活也更加安宁。
和两个娘子过着简简单单的修行日子。
很多事情一成不变。
变得最勤的是晚上睡的床。
云灵珊偶尔会外出接一些关家的任务，但大多是都不是那种特别危险的任务，而是适合元婴初期、中期的任务。
俞玲春也会接一些任务，比如说采集灵材等等。
既可以赚取灵石，更重要的是还可以丰富自己的阅历，为自己的修为的提升提供助力。
至于陈平，依然是以练功为主，各种法术和炼器、炼丹、阵法、神通等等兼顾着进行。
以至于他的修为进展的很快。
‘突破元婴八层，就在此次闭关。’

第502章 托塔魔女
一水庄园。
静室里。
陈平盘腿端坐在玉床上，忘我运转满级的功法。
丹田中，双元婴之下，丹火蒲团熊熊燃烧。
真元不断向丹火蒲团汇集，补充燃料。
丹火由当初的纯白、浅蓝，变得颜色越来越深，开始呈现湛蓝色。
丹火越蓝，淬炼元婴效果越佳。
主元婴上，手环中冒出来的紫气萦绕在主元婴周身，元婴的质地变得越来越醇厚，密度越来越高。
子元婴则在不断地壮大。
时间缓缓流逝。
静室里，灵气快速流转，以陈平为原点快速汇集，拉出了一丝丝白色的雾气。
终于。
轰隆一声，气息动荡而开。
静室里东西被震翻一片，双元婴道相轰然升空又迅速地被收回。
一张面板浮现在陈平的面前。
【……】
【境界：元婴（八层）：1/100。】
【寿元：543/1670。】
【……】
元婴八层了。
陈平欣喜一笑。
起身喝了一口白开水，觉得异常的舒心。
不知不觉，来苍青古界已经超过百年，修为也来到了元婴八层。
时间还真是快啊。
寿命也来到了543岁，不过寿元也在相应的增加，相对于元婴七层，这一次小境界的突破增加了70岁的寿元，基本保持着每一层小境界10年的加速度增幅。
寿元增加永远比寿命消耗多。
这就让人异常的心安。
‘如果有机会，自己以后也换取一些上佳的延寿丹吃一吃，争取让寿命更长一些。’
‘说不定，自己元婴期的寿元就可以赶上别人化神期的寿元。’
陈平放下水杯，走出洞府。
俞玲春和云灵珊都不在，也没有个分享喜悦的人。
不过院子里鸟语花香、春意怏然，仅仅是呆在这里，哪怕空无一人，也心旷神怡，异常的心静。
‘接下来元婴八层，依然是以淬炼元婴为主。’
‘不过元婴八层开始，除了无名酒，还可以开始服用一种名为‘润泽丹’的丹药，来辅助淬炼元神。’
‘这种丹药的原材料倒是不难获取，只是比较难炼制，高品质的难求。’
‘而且需求持续服用。’
‘最好能自己炼制。’
‘自己是顶级四阶丹药师，只需要三四年就能将一种丹药肝到满级，花三四年的时间换取吃不完的丹药，还是挺值得的。’
不过。
灵石不够了。
得换取一些灵石回来才行。
储物袋里面倒是还有不少候庄主的遗物，值个4000极品灵石，但现在还不太适合去卖。
风险有点大。
就在此时，陈平突然感知到传讯宝碟的一阵悸动，当即取了出来。
传讯宝碟上一共就两个好友。
一个碧元仙子。
一个虞家六小姐。
碧元仙子在人界，传讯宝碟做不到跨界传讯，甚至做不到跨壁传讯。
那只能是虞家六小姐的信息。
果然。
【小仙女：几十年过去，在关家钻营的怎么样？】
呵。
怎么现在不企图激怒我了？
莫非是在我这里试验完毕蛊道，没有得到应有的效果所以放弃了？
还是说有了新的蛊道试验对象（倒霉蛋）？
陈平收好传讯宝碟，懒得回复。
心里琢磨着等到虞家六小姐这个风险源不可控时，自己就先走为上，离开魏国，去其他修仙城修行。
当然，自己在这里经营上百年，关系网稳定，特别是关家这条渠道还是很有价值的。
不到真的有风险的时刻，没必要舍弃这些另谋高就。
风险往往都是相对的。
到了新的环境，没有关家的渠道，有的时候为了谋取新的机缘，有可能会碰上新的风险。
就这么想着，顿感七星龙渊剑微微一动，紧接着就收到了虞家六小姐的第二条信息。
【小仙女：现在看到信息了吗？】
尼玛。
够狠的。
动不动就蛊虫反噬。
【陈平：何事？】
【小仙女：？？？有这么和小健人说话的吗？你要记住你的身份。说一遍，你是谁？】
陈平：……
【陈平：我是你爸爸。】
【小仙女：我是谁？】
【陈平：你是小健人。】
【小仙女：这还差不多。有新任务给你。】
【小仙女：有一块石头，放在荣华城的‘吉祥布匹’商行，你去取了来，然后想办法放到关家‘风藻湖’里面去，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字迹清晰。
陈平目光一凝。
这个间谍任务看起来极其简单。
给人一种“就这？”的感觉。
但陈平知道虞家六小姐让他出手，肯定不是举手之劳，肯定有不少障碍等在前面。
【陈平：风藻湖在哪里？】
需要先询问清楚。
若是真有危险，那就真的到了需要撕破脸的那一刻。
【小仙女：关家主浮宫。放心，那只是一块普通石头，本仙女不会将你置于危险之境地。】
普通石头……
我信你个鬼。
【陈平：不行。】
果断拒绝。
关家主浮宫那机要之地，怎么可能容许他一个外姓人员轻易进入？
不过。
既然有关辛夷在，倒是可以问问关辛夷，看看虞家六小姐到底想干什么？
说不定可以转移风险。
陈平刚拒绝完，丹田中的七星龙渊剑立马微微悸动了一下。
【小仙女：行不行？】
【陈平：不行。即便你此刻就让蛊虫反噬了我也不行。这事我根本做不到。虽然我和关辛夷关系莫逆，甚至也取得了关大雁的信任，但没有合适的理由，他们也不会带我一个外姓人进入主浮宫。】
陈平态度坚决。
这件事不管后续怎么发展，都得摆出坚决拒绝的态度。
否则虞家六小姐会怀疑。
【小仙女：别以为我不敢杀你，这事你没得选择。】
【小仙女：本仙女数十年没有找过你，你在关家钻营多年就一点没有成效吗？进入主浮岛都找不到理由？】
陈平有理由怀疑，想要做成这事，还不只是进入主浮岛这么简单。
即便进入了浮岛，也未必有机会进入那个所谓的‘风藻湖’。
【陈平：换一个任务。】
【小仙女：不行，就这个。】
莫非其他细作做不到这一点？
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可以好好勒索一番小仙女。
【小仙女：这事你好好想想，这事若能做成，本仙女也不亏待你，到时送你一份窥探化神境界的机缘。】
说完这句话，小仙女再也没有讯息过来。
陈平收到传讯宝碟，陷入沉思。
不管怎么说，先拿到石头，去找一趟关师姐，先搞清楚虞家六小姐到底想干什么？
说不定根本不需要自己在这里琢磨，关家自然会给虞家六小姐铺平一条‘阴谋得逞’的道路。
不过不是现在。
当前关辛夷正在计划着进入秘境，估计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
等她回来再说。
不过。
‘虞家六小姐越来越霸道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风险源。
得搞清楚虞家有多少人知道自己是虞姬的细作？如果只有虞六小姐这一脉少数两三个人，自己不介意想办法解决掉他们。
让之前发生的事全部埋进黄土。
如果背后还有大人物，那么自己真就得考虑跑路的问题了。
虞家六小姐越不可控，风险就越大，虽然做双面间谍可以做到暂时的‘隐身’和‘安全’，但若是风险不可控，自己完全没必要在这里僵持下去。
……
数月后。
荣华城。
一间名为‘柳氏仙居’的洞府外院子里。
两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对桌而坐。
“如刚才所述，在下可提供一粒化婴丹，换取道友手中的润泽丹丹方。”红脸老者淡淡道。
此人正是陈平。
对面坐着的是柳氏仙居的主人柳道友。
在云灵珊收集的信息中，陈平得知柳道友手中就有一份润泽丹的丹方，这不是什么秘密，柳道友作为炼丹师，自己偶尔就会出售润泽丹。
柳道友有一个心爱的徒弟，正在准备冲击元婴境界，正是需要一粒化婴丹的时候。
这同样是云灵珊打听到的信息。
陈平事后经过了自己的核实，确认柳道友不是那种穷凶极恶的劫修之类的修士，故而上门交易。
听到这话，柳道友眼角一挑：
“道友如何称呼？”
陈平淡淡一笑：
“江湖相见，不问缘由，来来往往，皆是过客。在下乃修仙界的一名无名小卒，名字不提也罢。”
柳道友没有追问，只是盯着陈平：
“道友如何知晓我需要化婴丹？”
陈平笑道：
“柳道友对爱徒之关切，人尽皆知，令在下敬仰不已，在下也只是猜测。今日前来，或有唐突，若柳道友无意交易，也没关系。”
柳修士对陈平的话将信将疑。
不过。
陈平大白天而来。
而且刻意选择的今天是关家核心修士一年一度的大型巡卫日过来。
且在外院交流，没有进内屋。
种种迹象表明，陈平也不是那种交易不成就强取横夺的修士。
柳修士稍稍放下心来：
“恐怕要让道友失望了，我柳家润泽丹丹方乃是独家丹方，丹方早已毁掉，信息只留在我的脑海里，不对外传承。”
“而且，我已经获得化婴丹，道友来晚了。”
陈平没有起身，有预期。
很显然，柳修士没有心动。
丹药换丹方，价值不对等。
况且，化婴丹是三阶丹药，而润泽丹是四阶丹方。
就更不对等了。
陈平点点头道：
“柳道友是元婴初期修士，获得三阶的化婴丹自然不是难事。”
“可，如果是佳品化婴丹呢？”
此话一出，柳道友握着茶杯的手顿时一颤。
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内屋。
那里，自己的徒弟正在闭关。
柳道友自己已经垂垂老矣，没有再进一步的希望，只想着自己的传承能够在自己的徒弟身上顺利传承下去。
可惜徒弟的内丹丹纹不太好，冲击元婴有很大的风险。
他自己现在获得的这粒丹药，只是精品丹药。
精品和佳品之间，有着巨大的差距。
佳品丹药往往不是拿钱可以衡量的。
若是能得到一粒佳品化婴丹，说不定能提高徒弟的化婴成功率。
“道友确定是佳品？”柳修士深吸了一口气。
陈平言简意赅：
“如假包换。”
柳修士思索了片刻，抬起头道：
“还不够。”
同样言简意赅。
但至少传达出愿意交易的态度。
无非就是“得加钱”。
陈平直接道：
“我可以额外再提供1000粒极品灵石。也只有这么多了，若是道友还不满意，那就只能作罢。”
其实还不够。
不过柳修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佳品化婴丹的诱惑，同意了交易。
交易没有快速完成，因为柳修士没有现成的丹方，需要写出来。
陈平先回了客栈，直到第二日才顺利完成了交易。
拿到丹方后，陈平没有直接回一水庄园。
而是继续待在荣华城。
数日之后，找到了另外一个需要化婴丹的修士，卖出了一粒丹药。
这些信息都是云灵珊收集的。他们都具有一个特点——都是自己需要化婴丹，而不是做生意。
这意味着他们拿到化婴丹后一般不会大肆张扬，不容易被关家关注到。
在苍青古界修行上百年过去，陈平现在手上有不少化婴丹，需要出手掉。
往后如果和虞家六小姐撕破了脸，那自己随时都需要远离，在此之前让自己储物袋里面的灵石多起来是很有必要的。
但显然不适合一次性卖太多。
陈平仅卖了三粒就收手。
此后在药材铺买了润泽丹的模拟灵材。又去了吉祥布匹商铺支取了虞家六小姐的那块石头。
回到一水山庄后，投身润泽丹的熟练度获取中。
自己本来就是四阶丹药师，先后将两种四阶丹药肝到了满级，这种丹方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难度。
当然，为了提高丹药药性，他刻意挖掉了一小部分丹方内容，让自己的悟性和面板自己去补全。
时间如梭，一眼数年。
……
琅天遗址。
这是魏国疆土中两百年才开启一次的顶级秘境，而且每次限制进入的人员数量。
这使得秘境中资源众多。
灵材不少，珍贵的妖兽更是如此。
此刻的一处峡谷中。
“幻彩，放禁锢术。树生，你牵制住它的尾部吐息。”一个干练的女修厉声吩咐同伴，自己则忙不停蹄地对前面的那头巨兽发起攻击。
“是，辛夷姐/奶奶。”
几个同伴围攻的是一头浑身长满绿毛的巨兽，那浑身的绿毛满布，每一根都至少有一丈多长。
这是一种浑身是宝珍贵的妖兽。
但就是难打。
关家这一次进来的人不少，有二十余个，但琅天遗址很大，乾坤中另有空间，为了争取更多的资源，他们并没有选择全部一起组队行动，这样或许更安全，但进来遗址的意义就降低了，资源没办法最大化获得。
所以一般都是3-5个人组成一队行动。
不少厉害的修士甚至单独行动。
关辛夷这一小队同样人不多。
仅四个。
而且还有两个是元婴初中期。
因此花了好长时间，才将这头绿毛妖兽拖得精疲力尽。
又是一阵子合围之后，绿毛妖兽轰然倒下。
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纷纷取出丹药补充灵力。
这一战，几人不但灵力耗光，更是纷纷挂彩。
“这种绿毛是锻造高阶法袍的天然好材料，妖丹更是对晋升化神有着极佳价值的灵材，不愧我等围攻了老半天。”
红袍关家修士虽然法袍破碎，手臂上还冒着鲜血，但看向妖兽的双眼放光，异常的兴奋。
“那是。绿灵九婴兽，当然值得。”一个声音传来。
“是啊，是啊。”红袍关家修士笑呵呵。
可刚笑完，突然察觉不对劲，这个声音不是他同伴发出的，而是从远方传来的。
“是谁？”他一下子警惕起来。
这才看到剩余的几个关家同伴都警惕地盯着前方。
远方。
几个修士缓缓踏空而来。
等看清来人，关辛夷等人心中不禁咯噔……对面只有三人，但修为明显高于己方，而且对面的几人精神饱满，不似他们这边全都是有伤在身。
事实上，他们在围剿绿灵九婴兽时，已经提前做了预警措施。
不曾想对方居然悄无声息地绕开了预警，摸了过来。
恐怕来者不善啊。
关辛夷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她不是他们这支队伍中修为最高的，但却是临时队长，因为修为最高的元婴后期同伴比较木讷不善言辞。
“梁疯，这只绿灵九婴兽是我等千辛万苦拿下的，进入遗址之前，老祖宗们商议好的规则道友不会忘记了吧？”
关辛夷心中微沉。
她认得前来之人，那是万剑宗的人，一群剑疯。
为首的梁疯更是剑修中的佼佼者。
不要说自己这边的同伴已经处于间歇性灯枯油尽的程度，即便是全盛时期，己方这边最强的那个木讷家族弟子也不是梁疯的对手。
梁疯丹凤眼扫视了一圈对面的几个关家人，爆吼道：
“长老嘱咐我等说净皇教的劫修混了进来，果然如此。”
“大胆劫修，胆敢假扮关家弟子，还不快快以真容示人？”
“结阵。”
一声令下，三人身上的剑匣齐齐打开，无数柄名剑咻咻咻飞出。
关家的人大惊，连连后退，做出防御措施。
脸色均在一瞬间煞白。
“梁道友，我等是如假包换的关家弟子，你看清楚了。”关幻彩大声疾呼。
“哼。”梁疯冷哼一声：
“还敢假扮关家人，杀。”
无数把名剑组成剑阵，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压。
“等等。”关辛夷冷声道：
“这只绿灵九婴兽既然梁道友看上了，仙道规则，争议之物能者居之，既然我等技不如人，确实应该归属梁道友。”
关辛夷法术一挥，将那只绿灵九婴兽抛了过去。
她哪里还不清楚，对方就是假借打击劫修之名，行劫修之事。
为自己的强取横夺找个理由罢了。
身后的幻彩、树生几人满脸愤懑，憋屈至极。
但却敢怒不敢言。
“果然是净皇教的劫修，居然企图以妖兽贿赂于我，杀。”
梁疯看都不看绿灵九婴兽一眼。
紧紧地盯着对面的四个关家人。
双方瞬间交战在一起。
一时间，各种保命的杀招被关家人频频往外扔。
但很快陷入被动之中。
琅天遗址遗址是一个适合剑修的秘境，虽然关家的木讷青年也是剑修，但在对面的剑阵之下，很快频频受挫。
一条胳膊瞬间被剑气切断。
“我们完了。”关树生心气去了一大半。
“幻彩。”关辛夷大吼一声，一手抓住如断线风筝的关幻彩，心沉入了谷底。
在对方有备而来的情况下，逃遁的手段且不说能不能使出来，即便能使出，己方也会损失惨重。
这个秘境太适合剑修了。
剑修？
她灵光一现，想到了陈平给的那个灵宝。
她曾看过那个灵宝的介绍，也已经炼化可以直接使用，据说只要喊一声，就可以吸取一定的剑意。
就是不知道能做到什么程度？
此刻，她犹豫了一下，一手召出铁塔，托在手上。
大喊道：
“梁疯。”
“你用的可是剑意？”
梁疯愣了一下……这还需要问？
关辛夷蠢到连剑意都不了解吗？
眼前的局面滑稽到他想笑。
“没错，剑意，是你们这些劫修惧怕的剑意。”
此话一出。
梁疯顿感自己主剑上的剑意消失一空，心中大惊，怎么回事？
剑意都去哪了？
原本被梁疯追着打的关辛夷顿感压力一空，立马觉察到了灵宝的不同凡响。
连忙对着另外两人大喊：
“……你们用的可也是剑意？”
“是有如何？”两人冷笑不已。
可紧接着，脸色的笑意就僵住了。
剑意呢？
没有了剑意，剑阵就是一堆废铁，剑修就是一个普通修士。
空中的剑阵失去支撑，无数的名剑纷纷掉地。
“剑意，给我出。”梁疯脸色通红，使劲挥洒剑意。原本对于他来说剑意就是听话的孩子，可此刻，剑意全部远离他而去。
三人目瞪口呆。
对面，关辛夷一手托塔。
心中大喜。
他原本就知道陈平的这个灵宝可以吸收剑意，但完全没想到可以吸收的这么彻底。
这么迅猛。
这么不可防备。
简直就是剑修克星。
“杀了他们。”
关辛夷大声吩咐。
身后还有战斗力的木讷青年回过神来，挥洒着剑意启身而上。
树生紧随其后。
场面一下子颠倒了过来。
一个纯剑修，失去了剑意，就如同老鹰失去了翅膀。
“关道友，误会，都是误会。噗嗤……”
“……”
“辛夷二奶，发生了什么？”关幻彩清醒过来，发现对面躺着三具尸体。
不是关家弟子的。
而是梁疯几人。
关辛夷则一手托塔，站着前方。
树生两人则盯着关辛夷手上的塔，不停地咽口水。
关幻彩一时间不知道这是什么场景。
“没什么。”光辛夷一手托塔，站在风口的她裙摆飘飘，显得异常的意气风发。
她背对着几人，淡淡道：
“我只是突然觉得，这琅天遗址也一般般嘛，不怎么危险。”
“……”
此刻的其他各宗门家族修士正在琅天遗址中狩猎、寻找各种各样的机缘，他们不知道的是，接下来的琅天遗址里面将迎来一场画风奇特的风暴。
……
“大胆净皇教劫修，竟敢混入遗址伪装为万剑宗道友，好不快快束手就擒？”
一个易容成梁疯的托塔修士厉声看向对面的几个剑修。
此人正是关辛夷。
“好一个恶人先告状，居然敢冒充我师兄梁疯。就凭你们？受死吧。”对面的万剑宗修士狂怒。
数剑齐出。
“且慢。”托塔少女喊停。
“怎么？怕死了？现在求饶晚了。”对面的剑修一滞，浑身气息暴涨，剑意浓郁。
“你们用的可是剑意？”
“怎么？你蠢到连剑意都认不出来吗？”
“可敢正面回答我？”
“有何不敢，是，又如何？”
剑意瞬间被抽离一空。
托塔少女咧嘴一笑，身后的同样易容成万剑宗弟子的木讷青年大剑猛然砍出。
“……”
……
“就凭你们？就想横刀夺爱？这种赤草我等要定了，你们万剑宗的老祖来了也没用，我说的。看剑。”
“且慢，我问你一个问题可敢答应？”托塔少女高傲地立在空中。
一副看淡世事的逍遥感：
“道友用的可是剑意？”
“没错，怕了？本人的剑意乃……”吹嘘的话还没说完，剑意竟然开始源源不断流逝。
根本不受控制。
木讷青年脚一顿，腾空而起。
“……”
……
“且慢，你那剑意是假的。”托塔少女突然发觉，自己这些日子说的最多的几句话就是“且慢”。
“假的？呵，可笑。”白袍修士认出了来人正是万剑宗的梁疯。
托塔少女不慌不忙：
“你那剑意是母的，我这剑意是公的，你的母剑意遇到了我的公剑意，会自己跑到我这边来。”
“笑话。让你见识见识本修士的剑意，什么叫真正的剑意。”
咻，撕拉，咚。
“现在相信你的剑意是母的了吧？”
白袍修士：……
“把财物全部交出来，我梁疯饶你不死。”
“……”
……
这样的画面持续出现，一时间琅天遗址人心煌煌……大家都知道万剑宗的梁疯真的疯了。
关幻彩望着前面英姿飒爽的少女，仰慕道：
“二奶，这是什么灵宝？这么厉害？”
关辛夷意气风发：
“都说了，不要叫我二奶，这样显老。”
可你明明就是我二奶奶嘛。
“那，叫什么？”关幻彩弱声。
关辛夷嘴角一歪。
露出龙王般笑意：
“请叫我，托塔天王。”

第503章 风藻湖
对于琅天遗址里逐渐走偏的画风，陈平一无所知。
此刻的他，正处于‘润泽丹’熟练度即将满级的喜悦之中。
数日后，第一炉润泽丹出炉。
‘苦尽甘来啊。’
陈平坐在丹炉前，看着手中无可挑剔的丹药，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种丹药的原材料并不是那种非常难找的灵材，或者说对灵材年份没有太高的要求。
难的是炼制过程。
自己炼制的好处就是可以无限量供应，而且是最为完美无瑕的丹药，是市面上买不到的品质级别。
这粒丹药已经不局限于柳家的丹方，而是在面板的引导下经过了优化后出品的丹药。
市面上独一无二。
这种丹药不需要频繁服用。
一般一年服用一粒即可。
润泽丹和无名酒不同。
无名酒最具有价值的地方在于对受损元婴具有非常好的修复作用，也能促使元婴体型上的成长。
而润泽丹最大的价值在于其可以不断提升元婴的密度。
两者互补。
‘有了润泽丹和无名酒的双重作用，应该可以将元婴的基础打得更牢固。’
陈平回到练功静室，吞下一粒润泽丹，当即运转功法。
修为不介意慢一点。
但基础要打牢。
……
时光慢流。
一水庄园。
从琅天遗址归来的关辛夷，第一时间造访了一水庄园。
在遗址中赚的盆满钵满的关辛夷异常的开心，走起路来都是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滔滔不绝地向陈平诉说着遗址里的林林总总。
在她的述说中，当她发现玲珑塔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时，第一时间把玲珑塔收了起来。
以备不时之需。
但奈何不了一个叫关幻彩的家族弟子很调皮，一直想看玲珑塔吸收剑意的效果。她作为队长，只能勉为其难地同意了关幻彩的请求。
因为关幻彩一直想看，无可奈何，关辛夷只能一直用。
“最后搞得琅天遗址里所有的修士都以为遗址里出了个托塔魔王，哎，真的是，这关幻彩太不成熟。”关辛夷恨铁不成钢。
末了，取出一个灵盒：
“这个给师弟，这株藤蔓叫‘忍冬白头翁’，我专为师弟打听了一下，在延寿方面，这株藤蔓应该是这一次琅天开启期间出品的最好的延寿灵材。”
这株忍冬白头翁是非关辛夷所得。
而是她事后从另外一个宗门弟子手上换来的，花了她不少代价。
不过她并没有心疼，她深知玲珑塔对她的助力，在她看来这是对陈平最起码的回馈。
虽然嘴犟，但认真起来的关师姐是一个非常懂分寸的人。
“可惜这株忍冬白头翁没有结果，不过单单藤蔓的效果也不容小觑。”关辛夷略有遗憾。
忍冬白头翁株身上最优价值的是忍冬果，效果堪比最为顶级的四阶延寿丹，是不可多得的灵果。
不过忍冬果非常罕见。
陈平将眼前的灵材收下：
“那就多谢关师姐的美意了。”
“那倒不用谢，没你给的玲珑塔，别说这些财物，即便能走出琅天遗址也要脱一层皮。”关师姐投桃报李一笑，又道：
“这次我能换取的功勋不少，往后师弟若有需求兑换关家资源时和师姐说一声便是。”
心有不舍地将玲珑塔还给了陈平。
又聊了一会儿，陈平取出当初虞家六小姐给的那块石头：
“关师姐可认识这种石头？”
这是一块表面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石头。
巴掌大小。
可当用神识窥探石头内部时，发现石头内部隐约有一股暖流，让神识无法窥探。
他这几年查了不少籍册，遗憾的是依然不知晓这是什么矿石。
关辛夷接过石块，认真打量了好一会儿。
秀眉时而微蹙，时而舒展，最终认真道：
“好奇怪的石头。石头内部的石韵暖流具有一股难以言明的韵味，这股力量很强大。石块外围的这些部分看上去平平无奇，但也不简单，否则也不至于能不被内部乱流所冲破……”
陈平见她说的头头是道，一喜道：
“师姐认得？”
“不认得。”关辛夷声音干脆。
陈平：……
那你说那么多干什么。
还看的这么认真。
“师弟为何突然对一块石头感兴趣？这块石头大有来头？”关辛夷疑惑地看向陈平。
陈平颔首道：
“虞家想让我将这块石头放入你们关家的‘风藻湖’。风藻湖有何秘密？”
陈平没准备隐瞒。
对付虞家最锋利的剑永远是关家。
自己当个中间商就行。
能赚点差价最好。
不能也至少求个平安。
“师弟是说这块石头是虞家六小姐给的？让你放入到风藻湖去？”关辛夷闻言一滞。
一时间满是不解。
两条眉毛邹在一起。
见陈平点头后，忍不住再次拿起那块石头打量起来。
半晌后摇了摇头道：
“看不出异常。”
“风藻湖是我关家主浮宫上面的一座湖泊，因为是在主浮宫，是关家的机要之地，那一块区域一般都不允许他人随意靠近。不过我确实没想到风藻湖有何独特之处？与这块石头又有何关系？”
关辛夷开心道：
“不过无所谓了。”
“有任务好啊。”
“功勋不就来了么。”
“放心，交给师姐吧，师姐会去搞清楚其中的逻辑，师弟就等着拿好处吧。”
她丝毫没有因为自家被虞家谋算而担忧。
反倒是兴奋不已。
这样的机会利用好了，不但可以给虞家沉重一击，暗地里削弱虞家，还可以为她自己获得诸多的功勋。
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让她这一脉重新获得了家族的重视。
简直一举多得。
“师弟，我发现你真的是师姐我的福星，有你在，师姐感觉修仙都变得简单了。师姐简直爱死你了。”关辛夷嘻嘻一喜。
“师姐你这话说的可违心了，师弟可是一个连师父都觊觎的好色之徒。”陈平没好气道。
“啊？”关辛夷脸一红，没想到自己的吐槽居然被陈平听去了。
她左右张望：
“谁？谁敢说师弟的坏话？告诉师姐，师姐帮你揍他。”
陈平：……
“就是师姐你。”
“什么？那人在外面，师姐去看看。”
她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眨眼睛消失地无影无踪。
……
“这株灵株叫‘忍冬白头翁’，你看看能不能把它种植起来？”关师姐走后，陈平将忍冬白头翁交给了俞玲春。
越是罕见的植物，种植起来越难。
陈平也不确定俞玲春能不能种植活。
不过不介意试一试。
延寿丹、延寿灵材都具有非常大的耐药性，服用一次就会导致第二次服用同类丹药、灵材的效果大打折扣。
忍冬白头翁藤蔓是非常好的延寿灵材，但不是‘最好’。
所以陈平不会去直接使用。
要用就用最好的。
但若是能结出‘忍冬果’，那就不一样了。
忍冬果可以媲美最好的四阶延寿丹，而且耐药性没有丹药那么强烈，可以说是元婴修士最佳的延寿灵材。
“嗯。夫君放心，玲春会认真专研好。”俞玲春郑重道。
未必没有机会养活。
有三阶妖兽八角鹿在，很多灵材的养护会变得容易很多。
况且主洞府这里的灵气还比较特殊。
俞玲春自己的灵植造诣也非宵小之辈。
接下来的时间，陈平继续有条不紊地修行。
数年过去之后，他的主元婴当年因分裂孕育子元婴而导致的损伤终于完全康复。
这前后花了四十多年。
可见元婴的康复确实不容易。
这还是有无名酒的情况下，仅仅是分裂一小部分元婴，就先后用了四十多年才康复过来。
这要是那些禁锢供养者，直接分裂一半的元婴，得多少年才能康复过来啊？
元婴修士，真正的可以用于修士的时间也就两三百年的时间，如真是因此而导致耽误了大量的时间用于元婴的康复，真是相当于与化神无缘了。
陈平很庆幸自己当年的选择。
接续修行。
随着时间的进行，他的修为在进步的同时，本命法宝终于温养到了‘极品灵宝’的级别。
‘混沌判定剑’神通则顺利到达了‘圆满’的级别。
这种级别之下，七星龙渊剑几乎可以一瞬间搅碎同境界修士的丹田。
无论对方丹田中有没有自我保护的本命法宝。
不仅仅是搅碎对方的丹田，‘圆满’之下的‘混沌判定剑’神通剑意更是达到登峰造极的程度。
一剑之下，罕有人能抵挡得住。
除此之外，其他各种各样的炼丹、炼器、法术，都早已达到了‘圆满’境界。
这一日。
浴桶中的药力迅速地被陈平吸收，一道道光晕以陈平为原点，一圈圈向外动荡而去。
发出‘锵锵锵’的轰鸣声。
随着最强一圈光晕的动荡而出，陈平豁然睁开了眼睛。
浑身冒着圣光，如一道炙热的光源。
又如同一头出洞猛兽，浑身金黄色的鳞片倒立。
‘真是……皇体？’
陈平心有疑惑。
再次反复感受了好几次，才正式确认，自己真的进入‘皇体’境了。
‘魔皇不灭功’共有三层境界：真体、魔体、皇体。
真体可避免蛊虫入侵；
魔体可压制已经入侵的蛊虫；
而皇体，则可以反向控制蛊虫。
按照器灵断臂之前的说法，进入皇体境是他反向利用百足青棉虫的必要条件。
事实上，若不是百足青棉虫这种上古奇虫，魔体就可以实现对蛊虫的反向利用。
当然。
足青棉虫不简单，想要将它从其他修士的体内取出而为自己所用，仅仅是‘皇体’还不够。
还需要其他的药引。
这种药引已经由断臂提供的方法炼制好。
陈平起身穿好衣服，来到洞府外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有了皇体加上，即便此刻真的和虞家六小姐闹翻，也不会让自己太被动。
至少不用担心她手上神鬼莫测的蛊虫。
事实上，虞家六小姐的步步紧逼让他不得不为自己最好谋划。
数年过去，关辛夷带着那块石头回到关家后，就再也没有再出现过，兴许是还没搞明白虞家的企图到底是什么。
反倒是虞家六小姐来了几次信息，追问进度情况。
‘手上的灵石不多了。’
‘炼体太耗灵石，灵石仿佛永远都不够用。’
‘若真要跑路避开虞家，得为自己积攒一些路费才行。’
数日之后，陈平嘱咐好俞玲春和云灵姗之后，默念咒语，消失在自己的静室里。
而后，一个红面老者出现在了森林之中。
化妆成老修的陈平没有去荣华城，而是一路向西，警惕潜行。
数月之后，他出现在了一座名为‘霜凌城’的修仙城之外。
取出地图打量了片刻之后。
再次土遁。
然后在城内的低阶修士聚集区出现，再次变化容貌之后，他进入霜凌城的主城区，以金丹境界示人，租了一间客栈住了下来。
这是虞家管辖下的最大修仙城。
也是离荣华城最近的一座大型修仙城。
抛开他自己和虞家六小姐之间矛盾，以一个第三者的角度来看，霜凌城和荣华城并没有什么区别。
或者说对于绝大部分散修来说，两座修仙城并没有太多的区别。
既然荣华城不方便出售化婴丹，那就霜凌城。
又是几日过后，在彻底摸清楚这个修仙城的情况之后，陈平出现在了城内最大的一家拍卖行。
“前辈想要寄拍什么？”
拍卖行宾客室，小生客气地招待前来寄托代拍物品的陈平。
小生眼前的陈平是一个老年人模样的修士。
不过前来寄托拍卖品的修士，罕有人以真面目示人，小生倒也不会真的以为陈平就是一个老年修士。
陈平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玉瓶：
“寄拍两粒化婴丹，皆为佳品。”
这家拍卖行是虞家的产业，在信誉、替客户保密等方面口碑不错。
事实上，几乎所有大的修仙城的官方拍卖行，信誉都不错。
否则相当于自砸招牌。
陈平无论是进入霜凌城，还是数月前离开一水山庄，都是遁地而行，在别人眼里，此刻的陈平应该还在一水山庄闭关修行，所以他也无需担心被虞家六小姐等有心之人盯上。
“前辈稍候，若是寄拍丹药的话，需要我拍卖商行的丹药师对丹药品质进行鉴定。”
小生听到陈平要送过来寄拍的是化婴丹之后，不由地更为重视起来。
不过也仅仅是重视。
倒也没有太多惊讶。
作为拍卖行的小生，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比佳品化婴丹更好的都有。
片刻之后，一个背部佝偻的年迈丹药师出现，看都没看陈平一眼，径直拿起玉瓶，认真打量起玉瓶中的丹药。
随即怔了怔，第一次抬头看了看陈平，才再次低头认真打量了一会儿。
“前辈见谅，姬昌叔乃我拍卖会最有眼光的丹药师，只是他性格使然，不喜与人打招呼，更不喜多说一句话。还请前辈见谅。”小生歉意地拱手。
担心陈平以为他们太没礼貌。
开门做生意，拍卖会不仅仅会拍卖虞家的东西，更希望外界的修士有好东西都拿到这日来拍卖。
这样才能增加他们的影响力。
开门迎八方，说的便是这个道理。
“好丹药。”小生口中鉴别丹药时从不说话的佝偻丹药师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小生：……
有了佝偻丹药师的鉴别，丹药很快得到大致估值。
接下来便是拍卖行为丹药定制起拍价格、加价方式等规则，并一一征得陈平的同意。
签订协议、拿到令牌之后，陈平径直离开，没有多停留。
拍卖会是三个月之后的事。
不过这三个月对陈平来说并非无所事事。
他这一次出现在霜凌城，除了套现之外，最重要的便是刺探清楚虞家的情况，包括虞家六小姐和虞焕雨是否在城里？
特别是兰小琳那边的情况等等。
想要将兰小琳体内的那只阴虫取出来，需要一个僻静之所，这个提取的过程有点耗时间，因此这个地方还需要足够安全才行。
这需要慢慢观察。
数十日下来，他终于搞清楚了虞家在霜凌城的布局。
也知道虞家六小姐和虞焕雨等人很少在这座修仙城出现，但时不时会过来。
特别是虞焕雨，出现的频次还不低。
他们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兰小琳被‘囚禁’在这里。
兰小琳生活在霜凌城的城主府里面，她可以自由活动在霜凌城的任何地方，甚至还可以一定程度上出城。
不过陈平发现，只要兰小琳走出城主府，后面就必然有尾巴。
按理说兰小琳已经身中蛊虫，在没有得到剔除蛊虫之前，兰小琳是不会主动逃跑的。
这样看来其实虞家是没有监视她的必要性。
但事实上确实在监视。
‘是担心兰小琳过去投奔我而去？’
‘还是担心兰小琳意外死亡，进而导致命运共同体的我同步死亡，使得虞家失去了一个可靠的细作？’
陈平不得而至。
他没有急着动手。
而是耐心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除了从兰小琳身上提取蛊虫之外，还有另外一件事在他心中如鲠在喉。
那就是到底有多少虞家人知道自己身中百足青棉虫？
是只有虞家六小姐等少数几个人？还是背后还有其他重要人物？
这一点陈平也想弄清楚。
三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霜凌城终于迎来了盛大的拍卖会。
陈平寄拍的两粒佳品化婴丹顺利拍出，据说其中一粒还是被虞家一个修士拍走的。
不过陈平对此不关心，他更关心拍卖会上，那些对化婴丹感兴趣的且是临时进入这座修仙城的修士。
这些修士大部分来自于一些宗门，对霜凌城的拍卖会属于慕名而来。
当然。
因为来自于宗门，这些修士还有个特点，那就是手中有余粮，出得起高价。
陈平事后顺利的和个别修士搭上线，又出手了三粒佳品化婴丹，价格比拍卖会稍稍低一些，但也没低太多。
这些修士都是外宗慕名而来的修士，拍卖会结束后很快就会离开霜凌城，他们只要不傻，在担心被他人盯上的情况下，就不会自己泄漏自己买到了佳品化婴丹的消息。
在此期间，跟踪了虞焕雨数个月的徐如鸾终于带来了好消息——虞焕雨独自出行。
陈平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第504章 化神取阴蛊
在离霜凌城近十万里之外一处森林里，易容后的陈平静静地坐在山洞里，静待虞焕雨的到来。
经过徐如鸾几个月的跟踪，陈平对虞焕雨的行踪有了一定的了解，这人很少外出，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家族的各大仙城、庄园、矿场等地执行驻守的任务。
暗地里喜欢听从六小姐行事。
受六小姐影响，他自己也在暗中研究蛊道，乐此不倦。
而且比六小姐更残酷，更喜以活人为媒介养蛊。
这在明面上虞家是明文禁止的。
若是让人知道，谁还敢来虞家地界的修仙城来发展？
此次虞焕雨外出，就是得到消息有一个小村庄发现了一个适合以身躯养蛊的幼儿好苗子，故而离开霜凌城过来亲自考察。
而且是暗中离开。
而陈平当前所处的此地，就是虞焕雨前往这个村庄的必经之路。
很快，虞焕雨出现在了他的神识视野里。
陈平给自己拍了一张“仙化符”。
这种符箓可以让自己的威压气息幻化出高一个大境界的假象。
是假象，并非真的提升修为。
仙化符幻化后的自己，不仅仅是“修为得到提升”，而且自身气息也可以得到一定程度的伪装，不会被他人通过气息看穿自己。
用来伪装是再好不过的东西。
这样即便虞焕雨身上带有魂物，魂物被激发后，让虞焕雨背后的人看到了自己击杀虞焕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另外一边。
虞焕雨疾驰而至，村庄的小娃娃让他兴奋不已。
他如今岁数已大，不走极端路，修为上是不可能再进一步了。
很多元婴修士在眼见自己修为难以寸进之后，都会选择培养子嗣或徒弟来传承衣钵。
但虞焕雨不屑于这么做。
自己都死了，留下传承又有何意思？
他要自己进步。
这也是为何他明明是六小姐的长辈，却甘心鞍前马后、充当六小姐马前卒的缘故。
就在此时。
虞焕雨外放的神识觉察到一个修士秃然凭空出现，距离自己很近。
化神？
虞焕雨心中一紧。
伪装的？
可不止是威压、气息，这人的速度也快到让他的神识难以捕捉。
这速度远超元婴境修士。
“前辈，在下乃……”虞焕雨眼见此人瞬间都赶了过来，连忙自报家门。
同时为自己套上了防御法宝。
可接下来，虞焕雨瞬间脸色苍白，丹田发出一声“噗呲”之声，几乎是一刹那被搅的粉碎。
那股剑意太磅礴。
元婴没来得及遁逃，顷刻间湮灭。
立在空中的虞焕雨一头栽了下去。
陈平一手摄过虞焕雨的尸体，抽魂鞭往空中一抽，然后迅速离开了现场。
居然没有魂物。
果然不是虞家的重要人物嘛。
难怪只配给六小姐当马前卒。
倒是可惜了那张仙化符。
一处山洞里，陈平当即对虞焕雨身体内的残魂进行招魂。
一番问询之下得知，自己被种蛊百足青棉虫这事还真的只有六小姐等少数四五个人知道。
陈平一一记下了这些人的名字。
这让陈平松了一口气。
虞家化神老祖不知道，就会方便很多。
虞家明面上不允许用活人试验蛊道，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因为长此以往，很容易让家族走上邪路，这样的家族是不可能长存的。
所以个别家族弟子一旦涉及用活人钻研蛊道，一般都是对他人保密的。
尤其是不容家族中其他分支成员知晓。
事实上，当初虞焕雨对陈平动用百足青棉虫，也是心血来潮，想着完成六小姐的任务，讨好六小姐，并非六小姐直接授意。
从问魂中还得知了另外一个消息，那就是虞家老祖真的没有找到提取他人体内的百足青棉虫的方法，对白足青棉虫知之不多。
这也是为何虞家的几个天才蛊师都在专研这条虫子的原因。
虞焕雨之所以知道这一点，是因为此前虞家有一个天才修士，家庭地位快赶上六小姐。
那天才修士专研过程中意外被蛊虫进入了自己的身体，后求助于老祖。
遗憾的是老祖也无能为力。
这个天才现如今还活着。
但已经被家族放弃，地位大不如前，能够从家族获得的资源也越来越少。
在家族高层看来，一旦被百足青棉虫寄居，不能提取出来的话就只剩一条路，那就是迟早被蛊虫取而代之，成为上古奇虫的傀儡。
陈平问魂完毕更加惊讶于七星龙渊剑里面的那条断臂的身份，一个化神家族举家族之力都没专研出来的手段，断臂却会。
幸好这条断臂是自己的器灵，受天道法则所束缚，无论他境界有多高，都不能对自己人任何的不利举措，相当于荣辱与共，自己死它也得死。
否则这么一个强大的存在，还真是让人忌惮。
结束问魂后，陈平给虞焕雨毁尸灭迹一条龙服务后，才炼化其储物袋。
居然有一粒‘叩神丹’。
这种丹药是元婴境界冲击化神境界时服用的丹药，没想到虞焕雨居然有。
相当于金丹到元婴的化婴丹。
要知道虞焕雨当前才元婴中期的修为而已。
这个倒是个好东西。
除此之外，有一个炼蛊术的法决玉简。
剩下的那些财物，大概值个1万极品灵石。
这个财物量，对于一个家族弟子来说不算多。
要知道候庄主的遗产都要五千极品灵石，则还不算那最值钱的数十具傀儡，要真都卖了，远不止一万多极品灵石。
不过虞焕雨年龄不小，修为却不算太高，在家族没受到重视，又很少外出冒险，这个身价也正常。
否则也不至于唯六小姐马首是瞻。
陈平处理完虞焕雨的情况，再次偷偷潜入了霜凌城，回到自己的客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既然只有六小姐等少数几个人知晓，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只要偷偷解决掉这几个人，比远离关家去其他修仙城继续冒险要安全得多。’
‘自己现在元婴八层，很快就会元婴九层，偷偷解决掉这几个人并非难事。’
‘不过现在不是时候，好几个人同时消失，容易引起虞家人警觉。’
要找到合适的契机。
就如同此刻杀虞焕雨，这些日子正值拍卖会进行，霜凌城内鱼龙混杂，外来修士很多。
虞焕雨这段时间被杀，多半怀疑不到他的身上。
那些前来霜凌城参加拍卖会的修士更容易被怀疑。
一个月之后。
拍卖会的余热消散，外来修士纷纷离去。
虞家在城内的巡卫修士也基本撤离，恢复到了拍卖会之前的程度。
这种时候，防卫的心态最懒散。
陈平再次出现在霜凌城的低阶修士居住区，默念土遁咒语之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这一次同样不是外出。
而是向城主府外府而去。
得尽快搞定兰小琳。
虞焕雨这样的元婴修士突然消失几天，不会引起任何人的警觉。
但若是长年不出现就不一样了。
霜凌城的城主府有些特殊，城主府分为核心区域和非核心区域。
又称为内府和外府。
内府的级别最高，是悬浮在霜凌城上空的，有点类似于天音仙城的碧仙阁一样。
外府则不一样，和整个霜凌城连在一起，常用于城防卫、宾客和一些客卿居住。
外府土遁即可到达。
兰小琳就是住在外府，也只有资格住在外府。
当然，即便是外府，防御也十分深严，一般人难以混进去。
陈平不是一般人。
很快出现在了外府的地底下，然后才小心谨慎地向上慢慢土遁。
这几个月以来，根据徐如嫣对兰小琳的跟踪，陈平得出了一个重要的结论——
兰小琳只有回到她自己的府邸，阵法关闭的那一刻，才会完全脱离虞家人的视野，也是陈平在未动杀意的情况下，唯一能长时间接触兰小琳的场所。
不过也好。
在城主府完成蛊虫提取，事后自己更不容易被怀疑。
毕竟这么深严的地方，他一个散修怎么可能有机会进入？
继续向上土遁了不一会儿，自己的神识就可以覆盖兰小琳府邸的全部情况。
除却几个炼气期低阶修士的下人之外，整个府邸只有兰小琳一人。
而此刻的兰小琳正处于自己的闺房里练功，仅一个人。
闺房外布置了她独有的阵法，保障自己的私密性。
陈平充分观察府邸的情况后，悄无声息地土遁到了兰小琳闺房的墙壁上。
兰小琳毫无察觉。
当年自己的土遁术满级后，连元婴期的曦月都可以骗过。
更何况自己现在是元婴，而兰小琳只是金丹初期。
直到陈平从墙体走出，现身在她的闺房里，兰小琳才豁然睁开眼睛。
顿时吓了一跳。
当即就要暴起发起攻击，可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动弹不得。
兰小琳心如死灰。
眼前的这老头怎么突然就出现在了这里？
元婴？
不，不，这气息比同为元婴的虞焕雨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倍？
化神？
兰小琳见对面的老头不紧不慢地打出了几张隔绝神识和声音的符箓，心紧张不已，这是要毁尸灭迹啊。
当即急促道：
“前辈……”
“前辈说，前辈说什么小琳就做什么，什么都行。小琳想活着。”
易容成老头的陈平一怔。
这……
你比法兰西还法兰西啊。
陈平一指探向兰小琳额头，元婴罡气灌入，神识窥探之下。
其丹田中的情况一览无余。
蛊虫还在丹田。
没有进入识海。
还可以提取。
一旦进入识海，则意味着蛊虫开始反噬修士，才是真正的的没救了，神仙来了也没用。
“不用担心，老夫只对你体内的那只蛊虫感兴趣。”陈平瞥了一眼床榻上还放着的一件洁白的亵衣，收回目光：
“老夫有办法取出你体内的蛊虫，而且不会伤及于你，你可愿试试？”
“当真？”兰小琳脱口而出。
脱口而出之后，回过神来才是愣住，前辈不是来要我性命的，是来救我的？
情绪上极端的反转让她热眼盈眶。
当即就要跪下。
才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小琳愿意，求前辈教我。”
她已经不在乎去分析真与假。
她已经受够了这种命运被拿捏在虞焕雨手中的感觉。
而且她不笨，她隐隐约约觉察出虞焕雨根本不可能放她离开。
她是控制陈平的钥匙，除非熬死陈平，否则她根本没机会，可陈平是元婴，她只是金丹。
怎么熬得过？
兰小琳这些年也并非坐以待毙，事关自己的性命，她做了不少调查。已经知晓自己中蛊的蛊虫就是一种上古奇虫。
极其危险的上古奇虫。
与其等死，还不如答应眼前的前辈。
即便被害，也值得一试。
这是一株潜在的救命稻草。
陈平故作深沉：
“放心，老夫化神真尊一言九鼎，取蛊过程说不会伤及与人就不会伤及与人。”
“你只需按老夫所述去做就行……”
取蛊过程说起来也不是很难，事先陈平已经按照断臂提供的方法炼制了一壶药剂。
这个炼制过程不难，主要是需要断臂的一滴精血。
药剂分为两份，一份给兰小琳服下，一份放置在一个特制的玉壶中。
待兰小琳服用药剂之后，陈平则需要运转魔皇不灭功，催动皇体金身。
然后按照断臂的秘术，向兰小琳体内灌入金气，化金光为金液，引导其体内蛊虫感应到药剂，并顺着药剂脱离丹田，最终寻着药剂气息进入到玉壶之中。
彻底剥离于兰小琳身体。
说起来简单，但很多前置条件都不容易获取。
听完陈平所述，兰小琳当即点头：
“小女愿意配合前辈。求前辈救我，小女此后一生愿鞍前马后侍奉前辈左右，绝无怨言。”
……这句话好熟悉。
陈平瞪了她一眼。
她立即老实地缩回了脑袋。
“现在就进行，保持放松，不要有抗拒心态。等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仙化符有时间限制，陈平没时间和她废话。
“是。”
接下来就是按流程进行，服用药剂，灌入金液，引导蛊虫等等。
很快，蛊虫受到引诱，钻出丹田。
陈平抽回皇体金气，双手负在背后，摆出化神才有的深沉道：
“已经好了。”
“接下来你继续静坐即可，注意玉壶不要离自己太远，让自己保持可以呼吸到药剂挥发的气息。”
“三天后蛊虫就会离体，进入玉壶。”
“到那时，依然不要乱动。蛊虫在你体内寄居上百年，早已产下虫卵，以后还会孵化出蛊虫。你只需保存好玉壶，等老夫回来。”
“老夫自有办法取出虫卵。”
“可知？”
前几句是真的。
百足青棉虫离开丹田之后，进入体内会一步步蚕食修士体内的药剂，需要足够的时间，等到体内药剂消化殆尽之后才会受到外面的药剂的吸引。
进而离体。
这个过程需要大概三天的时间。
到时候，蛊虫进入玉壶后，自己只需要过去取走玉壶就行。
至于虫卵，自然是瞎编的。
百足青棉虫只是分身，不会孵化出虫卵。
但需要吓唬住兰小琳，才能让她老老实实地待在府邸里等自己回来取走玉壶。
否则在蛊虫离体的那一刻，她为了摆脱虞焕雨和六小姐的控制，会第一时间想着遁逃。
“是，前辈。小女谨记前辈吩咐。”
兰小琳在感知到蛊虫离开丹田之后，知道陈平没有骗他，此刻欣喜万分。
唯陈平的话是从。
陈平摆出长辈的姿态，道：
“记住了，蛊虫进入玉壶后，一定要保存好玉壶，这只蛊虫是取出你体内虫卵的引子，没它不行，知道吗？”
这一点得嘱咐好。
蛊虫毁了那就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小女谨记。”兰小琳郑重承诺。
陈平哼了一声，继续交代了几句要点，轻描淡写离开。
“吾乃化神真尊，与天地同在，道法归一，万物同轨，来无影，去无踪，阵遁！”
默念咒语，消失不见。

第505章 上古奇虫新主人
霜凌城的这几日也挺热闹。
到处张灯结彩。
缘由是虞家天才少女六小姐和另外一个大宗门的圣子正式定亲，将在不久的将来结为道侣。
这是一次强强联合。
化神家族和化神宗门的强强结盟。
男女双方又分别都是各自宗门或家族的天才，前途无量，未来晋升化神的机会很大，双方属于郎才女貌。
故而也算是坊间广传的佳话。
走在修仙城坊间偶尔便能听到相关的讨论。
陈平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找兰小琳提取蛊虫，就是考虑到六小姐忙于定亲，不会前来霜凌城打扰兰小琳。
虞焕雨已死，六小姐没空，这三天可以更安心。
至于兰小琳会不会去关家告密？
陈平完全不担心。
这几个月以来的跟踪调查，他对兰小琳的情况还挺了解。兰小琳同样是这件事件上的受害者，时刻想着该如何自救。
若阴蛊真的得以剥离，兰小琳只会想着接下来如何摆脱关家而天高任鸟飞。
而不是去自投罗网。
回到客栈的陈平已是另外一副妆容。
闲着也是闲着，便取出了从虞焕雨身上得来的那枚炼蛊术玉简，炼化后注入神识阅览起来。
这门法决介绍了几种落蛊、炼蛊、育蛊的方法，包括了当初兰小琳算计自己的那种方法。
这些内容不像是单独一门法决的内容。
更像是虞焕雨自己记载的他遇到过的各种炼蛊术的笔记，后面甚至还有一些心得。
“拿到百足青棉虫阴蛊之后，这块玉简的内容倒是对我利用百足青棉虫有一定的帮助。”
陈平阅览后，将玉简收了起来。
拿到百足青棉虫只是有备无患，他现在还不想分心去琢磨蛊道之事，现在的保命手段足够多，更重要的是先提升修为。
等到晋升化神，哪怕重回人界，也可以做到更为游刃有余。
嗯。
修炼，修炼。
时间一闪而过。
静修的第二天，陈平意外收到六小姐的询问进度的消息。
不禁有些好奇，这个时候的六小姐不是应该在订亲吗？
居然有闲暇时间关注这个？
还是说图谋关家风藻湖一事，联姻的那个宗门圣子也有参与？
陈平摇了摇头，不去猜测。
这是关虞两家自己的事。
与他有关系，但不大。
他也没有回复六小姐，就当着没看到信息。有的时候专注于修行，确实容易遗忘传讯宝碟之悸动。
三天一晃而过。
时间已到，陈平没有急着动，七星龙渊剑里面的百足青棉虫还没有任何异动，说明阴蛊还没有离体，得再等等。
……
外府。
兰小琳闺房里。
兰小琳盘腿静坐在蒲团上，认真引导蛊虫离体。
三天以来，一直如此。
秃然。
一道青光从她的眉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了出来，眨眼间飞入了摆在几尺之外玉案上的玉壶之中。
兰小琳娇躯一颤。
豁然睁开眼睛。
随即便是大喜，心中抑制不住的喜悦。
成了。
寄居于体内上百年的上古奇虫终于离体了。
兰小琳喜极而泣，身体忍不住抖动起来。
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嗅到了一股自由的甜味。
识念内观，望向自己的丹田，脸上不由地挂上笑意。
好一阵子，才收回兴奋的心绪。
兰小琳将玉壶盖好，想了想，出于对这条蛊虫的忌惮，没有放在自己的身上或储物袋里，而是摆在静室里最远端的书架上。
离得越远越好。
随后继续盘腿打坐修炼功法。
被蛊虫寄居身体上百年，虽然有六小姐定期给的灵液，但或许是因为那些灵液并非真正的佳品，也或许是因为这条蛊虫太过强大，她的身体依然在慢慢变差。
如今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
急需修复。
静待那个化神前辈到来，剔除体内的虫卵即可。
兰小琳不确定那个化神前辈是不是仅仅是想获取她体内的蛊虫，是否还有其他企图。
不过，已经没有比以前等死的状态更差的情形。
可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六小姐的声音：
“兰小琳，开门。”
闻言兰小琳浑身一颤。
六小姐怎么突然来了？
这可实在太糟糕。
六小姐以往前来都是需要反噬陈平的时候才会出现在这里，这个节骨眼上前来，难道又是需要威胁陈平？
可若是让她发现了自己体内已经没有蛊虫，那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兰小琳心乱如麻。
没等她多思考，外面再次传来了六小姐的声音：
“怎么回事？开门这么慢。”
“本小姐数到三，再不开门，本小姐就强行破阵了。”
“三。”
“嘭！”
阵法一阵晃动。
兰小琳吓了一个激灵，一下子弹跳了起来。
对六小姐本能的忌惮让她脑海翁地一声炸开，思维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能力。
六小姐向来都这么霸道。
根本不容他人拒绝。
眼见阵法再次晃动，兰小琳连忙下意识道：
“来了。”
她的静室有两层阵法，其中一层是关家布置的四阶阵法，六小姐和虞焕雨都有令牌。
另外一层阵法是她自己布置的阵法，私密阵法。
可这个阵法是三阶阵法，根本经不起元婴后期的六小姐强行攻击。
兰小琳连忙起身，慌乱中收拾好自己喝下药剂后就放在身边的盒子，又连忙拍了几张符箓，清洁掉身上的陈平金光气息，快速整理了一下法袍，深吸一口气。
整好了情绪后连忙启动阵法，打开石门：
“小琳见过六小姐。”
“怎么回事？开门这么慢？虞焕雨不是不在吗？”六小姐横了一眼眼前的女人，走进静室。
这间府邸的一举一动，都会通过监视兰小琳人之口，传到六小姐的耳中。
所以知晓虞焕雨不在这里。
“刚……刚才在修炼，没听到。”兰小琳做贼心虚，下意识地有些紧张，转移话题道：
“六小姐今日怎么有空来这里？听闻六小姐这几日不是订婚么？”
“你在质问本小姐？”六小姐提高声音。
兰小琳吓了一跳，连忙低头：
“晚辈不敢。”
六小姐冷哼一声，横了兰小琳一眼：
“坐好。”
“陈平已经忘记了被蛊虫反噬的感觉了，得让他知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兰小琳闻言猛地一咯噔。
果然是为了这事而来。
问题是，自己体内没有蛊虫了，只要六小姐施法失效，或者灌入元婴罡气，马上就能觉察到异常之处。
事实上，她此刻的身体状态和此前被蛊虫寄身时已经有一点不同。
只是六小姐从未多想而已。
“六小姐。”向来只敢顺从的兰小琳此刻大胆谏言道：
“晚辈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六小姐黛眉微蹙。
兰小琳假装没看到，故作镇定道：
“以晚辈来看，那陈平也是个性子很犟的人，与其经常威胁他，不如时不时给他一些好处，安抚好他，这样让他心甘情愿地为六小姐鞍前马后，仰慕于六小姐，这样或许才能让他发挥最大的作用。”
心里忐忑不已。
不料六小姐并没有发火，而是玩味道：
“你很了解他？”
兰小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回答是吧，明显不对，自己只和陈平有过一夜之缘。
回答不是吧，为何能知道陈平很犟？
她哪里知道陈平犟不犟？她只想让六小姐放弃蛊虫反噬之举。
六小姐见兰小琳低头不语，却是会错了意，讥讽道：
“呵，明明是虞焕雨的女人，心里却想着另外一个男人，你还真是恬不知耻。陈平就比虞焕雨强那么多？”
“晚辈没有。”兰小琳心里一咯噔。
“说说，如何才能更好地控制陈平？”六小姐并没有纠结于此。
而是对兰小琳之言泛起了一丝兴趣，她确实发现陈平不太好控制，不像其他那些细作一样她指哪打哪？陈平更喜欢讨价还价。
想起陈平的慢进度，她就不爽。
她一边想着这些，一边踱步，不由自主地就走到了兰小琳的书架前。
一下子被书架上的一个精致的玉壶所吸引。
作为养蛊天才，她下意识地觉得这个玉壶很特殊，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当即就伸出了手。
“六小姐。”兰小琳的心一下子堕入谷底，万万没想到自己忽视了这么大的一个漏洞，居然让六小姐发现了那个玉壶。
只能连忙转移话题：
“晚辈想到了，当初虽然与陈平只有一面之缘……”
“是一面之缘，还是一夜之缘？”六小姐讥笑打断，准备拿玉壶的手缩了回来。
“是……一夜之缘。”兰小琳脸微微一红，心中却稍稍松了一口气，连忙继续道：
“那一夜，晚辈从仅有的交流中得知，陈平其实……其实吃软不吃硬。对，就是吃软……他……吃软，他……”
兰小琳已经说不下去。
不是编不下去了，而是书架前的六小姐已经拿起了玉壶。
兰小琳腿不由地抖动起来。
逃？
逃是逃不掉的。
自己只是金丹修士而已，六小姐是元婴大真君，而且这还是虞家的地盘。
想要逃，插翅难飞。
兰小琳心中不禁苦笑，好不容易蛊虫离体，一旦被六小姐知晓，恐怕自己又得被重新灌入蛊虫，成为控制陈平的工具。
兰小琳不知道的是，六小姐也不知晓蛊虫离体之术，若是知道她顺利实现蛊虫离体，恐怕远不是重新被灌入蛊虫那么简单。
书架前。
六小姐饶有兴致地打开玉壶，眼前的玉壶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以至于兰小琳停止了说话，她都没有觉察出来。
玉壶打开，她竟然发现自己看不进玉壶内部，忍不住微微蹙眉，转头看向兰小琳：
“这是什么？”
不等兰小琳回答，猛地晃了晃玉壶，又注入神识，炼化玉壶，向玉壶内窥探而去。
就在神识进入的那一刻，只见一道沉睡的光芒被惊扰，突然射了出来。
六小姐猝不及防，就感知到那道光芒钻进了自己的眉心。
六小姐顺手抛飞玉壶，心中大惊，猛地看向兰小琳：
“混账，竟然敢算计于我。”
她心中大怒，下意识向兰小琳打出一击法术。
然后就看到了兰小琳脑袋飞了出去。
六小姐一愣，下意识伸出一手抓去，想挽救兰小琳，可为时已晚。
她完全没想到兰小琳居然被吓懵到不敢躲闪。
六小姐并没有想要兰小琳的命，毕竟兰小琳体内还有百足青棉虫。
兰小琳死，阴蛊死。
阴蛊死，阳蛊死。
阳蛊死，陈平死。
这样意味着失去了一个重要的细作。
可六小姐也只是心中惋惜了一秒钟，陈平不错，但也仅仅只是一个细作，死了就死了。
她此刻关心不了这些，因为感受到了体内猛烈的反噬感。
立即识念内观。
顿时吓了一大跳。
百足青棉虫？
怎么可能？
六小姐脑海如同被雷击一样麻木，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兰小琳手上为何会有一只百足青棉虫？
是她体内那只？
还是一只新的？
钻研百足青棉虫上百年，她自然知晓这种蛊虫的危害之处。
考虑到百足青棉虫刚进入体内，她一边从储物袋中立即具现出一瓶高级灵液，一边大喊：
“来人，来人。”
“六小姐。”两个跟班立即冲了进来。
“把她的神魂护住，不要溃散，稍后我要招魂。先带她尸首出去，不要打扰我，任何人不得进入。”
“是。”
待两人出去，六小姐一口吞下灵液，当即运功企图逼出蛊虫。
作为天才炼蛊师，心如明镜，蛊虫刚入体，一切还不够稳固，采用虞家秘术，辅以高阶灵液，或许有机会将蛊虫逼出来。
然后半个时辰过去，灵液药效衰减，她满头大汗，百足青棉虫却稳如磐石，一丝一毫都没有移动过。
她终于泄气放弃。
颓废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脸色苍白到了极致。
百足青棉虫入体，虞家老祖也无能为力。
曾有前车之鉴，那个曾经和她一样天才的家族弟子，就因为在专研百足青棉虫时大意了被百足青棉虫入体，导致自己被虞家放弃。
从一个万众瞩目的天才，沦落到从家族拿不到顶级资源的废子。
一想到这种落差，六小姐就心如刀绞。
自己玩蛊一生，没想到最终被蛊玩。
念及于此，她忍不住苦笑。
随即心头便是无尽的苦涩。
这一生，就此完蛋了。
不，不。
不能让家族人知晓我已被百足青棉虫入体。
对了。
这只蛊虫从哪里来的？
兰小琳不可能有剥离阴蛊的能力。
这玉壶又是从哪里来的？
按理说，蛊虫入体的前提是服用引诱蛊虫的丹药，才能让蛊虫被吸引而入体。
可我明明并没有提前服用兰小琳的什么茶水？
莫非是这玉壶里的药剂有问题？
六小姐冷静之余，越来越觉得蹊跷，当即吩咐此前的两个跟班带兰小琳的尸首回来。
看着带回来的尸体，六小姐冷声道：
“有别人看到过她的尸体吗？”
“回小姐，刚出去护魂时有一个丫鬟看到，此后我等隐藏了尸首，看护的很好，没任何人再见到。”为首的跟班立马道。
“杀了她。”
为首跟班一滞：
“是。”
很快，一具尸体被带了回来。
六小姐将兰小琳和丫鬟的尸体均收入储物袋，然后抛出两个玉瓶：
“这两粒丹药你们现在服下。”
“……是。”跟班道。
待两个跟班服下丹药后，六小姐一指探出，先后向两人识海灌入罡气，洗去最近一个时辰内的记忆，才让两个迷茫的跟班去外面守着，不得让任何人进入。
待静室里只剩下她一人时，立即进行招魂。
一番问话之下，六小姐惊的目瞪口呆，事情原委逐渐清晰。
原来如此！
……原来是一个化神前辈插手！
觊觎这只百足青棉虫。
令她惊喜的是——百足青棉虫并非不可被迫使离体，只是虞家人还没掌握方法罢了。
这意味着自己还有一线生机。
只要找到那个化神前辈，自己就有救。
‘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晓，否则我就完了。’
‘得找到那个化神前辈。’
得活着！

第506章 金主
“对了。”
“陈平。”
六小姐目光一凝。
自己现在和陈平生死与共，不能让陈平死了。
想到这里她就牙疼，陈平明明是自己的爸爸，在自己面前只有卑微的份，现在却要和自己平起平坐。
不。
得将陈平囚禁起来，豢养起来。
这样才保险。
那个化神前辈既然找到兰小琳提取阴蛊，此刻被自己误打误撞服用，应该还会继续来找自己，也有可能会去找陈平提取阳蛊。
如此看来，控制了陈平，还有机会提前“截胡”化神前辈。
无论如何，囚禁陈平都没有坏处。
……
客栈里。
陈平感知到七星龙渊剑里面百足青棉虫的异常，不禁微微蹙眉，心中困惑不已。
就在不久前，他明明感知到了七星龙渊剑里面百足青棉虫出现了阴蛊离体的反应。
这些年他对情蛊做过不少的了解，知晓其中的各种异动意味着什么。
可等他前往低阶修士居住区，准备土遁前往外府时，竟然感知到百足青棉虫再次出现了进入他人体内的异动。
这让陈平百思不得其解。
莫非兰小琳又不小心喝下了玉壶里的药剂？
导致阴蛊再次入体？
不明真相的情况下，保险起见，陈平没有急着前往外府兰小琳的住所。
这里是虞家地盘，万事需谨慎。
再次返回客栈后，陈平取出百鬼夜行石碑，召唤出徐如鸾姐妹，吩咐和他共神的徐如鸾：
“这段时间你守在外府出口，盯紧出口动静，只要兰小琳出了外府，立即通知于我。”
徐如鸾郑重点头。
“家主，我也去。”徐如嫣自告奋勇。
陈平点点头：
“好。”
“不过要小心点，这里不比当初的濉溪城。虞家有化神，城主府说不定布置有化神的手段，你们两万事小心，万不可进入城主府。就在外面守着就行。”
“是，家主。”两人应诺。
“去吧。”
徐家姐妹走后，陈平则继续留在客栈，静观其变。
蛊虫重要，但自己的命更重要，需要确保足够安全，才能前往兰小琳的府邸。
否则情愿放弃。
就在此时，传讯宝碟突然收到了六小姐的信息。
【小仙女：在哪里？】
随即七星龙渊剑微微悸动，蛊虫发出一层光晕。
这是蛊虫反噬的表象。
【小仙女：现在看到信息了吧？】
陈平波澜不惊。
习惯了六小姐动不动就反噬的霸道举措。
【陈平：在一水庄园，琢磨拿下风藻湖之事。】
信息刚发出，就收到了六小姐的信息。
【小仙女：别管那还事了。有新任务，知道虞家地界的霜凌城吗？这样，你现在就启程，来一趟霜凌城，有一份大机缘给你。】
大机缘？
陈平眼睛眯了眯。
为何六小姐突然让我来霜凌城？
自己可是他们虞家留在关家的细作，突然造访虞家的修仙城，一定程度上会让关家怀疑此人是不是与虞家走的近。
这十分不利于在关家的深耕。
六小姐不可能不知晓这一点。
陈平不知六小姐打的什么主意，正准备询问时，又收到了六小姐的信息。
【小仙女：让你来霜凌城，是有任务需要面议。放心，你是本仙女的得力细作，本仙女绝不会对你有任何的不利之举。】
这个女人说的话，半个字都不能信。
【陈平：为何？风藻湖的那个任务不是很重要吗？我已经取得了一定的进展，为何突然放弃？】
陈平继续试探。
【小仙女：？？？你活腻了吗？本仙女做事是你能质疑的？让你来就来。】
陈平波澜不惊。
【陈平：来不了，我练功受伤了。】
【小仙女：哪里受伤了？】
【陈平：筋脉受伤，元婴凌弱。】
元婴修士，筋脉受伤，元婴凌弱，都不是一时半会好得了的。
果然。
此话一出，对面沉默了好一会。
半晌才收到小仙女的回复。
【小仙女：此前承诺过给你一些奖励，如今可以兑现了。本仙女手上刚好有一粒归一丹和一种名为‘半夏苍术果’的灵果，我会放在荣华城商铺里，届时你去领取了就行。】
陈平：？？？
不对劲。
六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对方是不是卖号了？
对面的人已经不是六小姐？
此话说出，陈平没有回复，小仙女也没有再发信息。
陈平却越来越觉得奇怪。
今天的六小姐言行不正常。
为了让我前往霜凌城，不惜送出归一丹和半夏苍术果。
归一丹算不了什么。
只是有利于修复受伤的筋脉。
但半夏苍术果可不简单。
这种灵果极其罕见，对元婴境修士的元婴强化有着很不错的价值。特别是提升元婴淬炼速度方面优势突出。
‘看来六小姐另有所图。’
‘是想利用我穿过灵犀长廊的能力，进入遗址为虞家谋取机缘？’
‘六小姐的图谋不得而知，但可以知道的是六小姐越来越危险了。’
‘以后最好都不要光明正大地走出一水山庄。’
一日后。
徐如鸾传来消息，兰小琳走出城主府了。
共神之下，目送兰小琳走出外府，陈平当即走出客栈，跟了上去。
当兰小琳在坊市里停留时，陈平则在远处的一间酒楼坐了下来，紧紧地盯着坊市里的兰小琳。
为了验证蛊虫是不是再次被兰小琳吞入，陈平神识进入七星龙渊剑，按照虞焕雨玉简里面的所述，主动催动阳蛊，反噬兰小琳。
这是他第一次反向利用蛊虫。
然而令陈平诧异的是，兰小琳没有任何的异常之处。
按理说应该很痛楚才对啊？
莫非阴蛊并没有进入兰小琳的体内？
而是进入了其他修士的体内？
陈平微微蹙眉，为了确保结论没问题，再次催动阳蛊……
然后是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购物中的兰小琳自始至终没有任何的异常之处。
看来阴蛊确实不在兰小琳体内。
就在此时，传讯宝碟再次收到了六小姐的信息。
【小仙女：在做什么？】
六小姐怎么了？
为何这段时间怎么看都怎么不对劲？
信息发的这么频繁？
想了想，回复道【陈平：在练功。】
【小仙女：你炼的什么功？】
陈平：？？？
是真的不对劲。
以前的六小姐可不会问这些。
【陈平：这是我的秘密吧？】
【小仙女：放肆，有你这么和小健人说话的吗？你是我的爸爸，我想知道你的什么就得知道什么。】
【小仙女：修的什么功？】
神经病。
陈平盯着传讯宝碟，思维流转，此刻更想套出六小姐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的信息？
知彼知己才能百战不殆。
想了想，继续传讯。
【陈平：一种名为‘葵花宝典’的淬炼元婴的副功法。】
【小仙女：从哪里得来的功法？】
【陈平：人界师父教的。】
【小仙女：你师父没告诉你吗？这种功法我虞家也有，到了元婴中后期已经不适合再习修，容易自伤已经不断实化的元婴。这就是你练功练伤自己的原因。】
陈平：……
你狠。
葵花宝典你虞家都有。
陈平又发了两个信息，但六小姐均没有再回复，见套不到话，陈平便收回了传讯宝碟，心中有所思。
他继续盯着兰小琳。
很快，兰小琳在城内晃动了一圈之后，再次回到了城主府。
徐家姐妹则继续待在城主府门外盯梢。
阴蛊近在咫尺，陈平不甘心就这么放弃，至少搞清楚当前的局面再说。
十余日之后，兰小琳再一次出现在外城。
令人意外的是，这一次不止是兰小琳，同行的居然还有六小姐，看来六小姐的定亲一事已经告一段落。
不过六小姐在不在都无所谓。
共神之下，陈平再次尝试反噬兰小琳。
还是没有反应？
再反噬……继续反噬……
嗯。
毫无反应，陈平自此基本确定了兰小琳体内确实没有阴蛊。大为警觉之下，陈平突然吃惊地觉察出这个兰小琳的气息和一些微小的微动作与真正的兰小琳不一样。
这让陈平惊讶不已。
此前一直忽视了这一点。
这人是假扮的？
为何有人要假扮兰小琳出现在霜凌城的公开场合里？
真正的兰小琳呢？
如果是假的兰小琳，身边的六小姐没有觉察吗？
还是说，就是六小姐安排的？
这么一想，陈平的注意力才回到兰小琳身边的六小姐身上。
这么一转移视野，顿时心中一愣。
六小姐什么时候脸色这么苍白了？
明明刚才不是的。
而且脸色还异常痛苦的样子。
等等。
……莫非？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陈平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这怎么可能？
当即神识进入七星龙渊剑，催动阳蛊反噬阴蛊。这一次，不再关注兰小琳，而是专注于六小姐的神色变化。
果然。
蛊虫反噬的那一刻，六小姐脸色瞬息变白，秀眉不受控制地皱了皱。
极其痛苦又极端隐忍的样子。
……原来如此！！
‘原来阴蛊进入了六小姐体内！！！’
这一信息的确认，让陈平不由地挺直了腰。
思维豁然开朗。
此前的林林总总的不解，这一刻全部明朗了起来。
难怪六小姐会出现难以解释的异常言语。
陈平收回心绪，再次反噬了两次，确认了这事千真万确。
他当即召回徐家姐妹，收拾好软细，即刻起身离开了霜凌城。
六小姐作为炼蛊天才，没想到也有被蛊虫所困的一天。
报应啊。
倒是不知道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过程已经不重要。
结局，以及结局带来的影响才是最重要的。
‘六小姐中阴蛊，在她看来我中阳蛊，两人性命绑定在了一起，我死她死，难怪她让我来霜凌城。’
‘这是想囚禁我啊。’
‘而且，化神一事大概率已经被六小姐知晓。’
‘如果我是他，不仅想要囚禁阳蛊人士来确保自己的安全，还得想办法见到这个化神真尊，以求真正的自由之身。’
‘而那个所谓的化神，按理说，既然找到了兰小琳，也就会进一步找到她，甚至也会找到我。’
‘六小姐为了尽快恢复自由之身，即便没办法囚禁我，也会监视我，以便知晓那个化神什么时候出现，好提前截胡。’
‘结合从虞焕雨问魂中得到的信息，六小姐大概率不敢将自己中蛊一事告知家族的人，她这么骄傲的人，绝不会忍受自己成为被家族放弃的人。’
不过。
从‘性命安危’上来看，现在自己倒是彻底安全了。
杀我就是杀她自己。
甚至我受伤都会对她造成伤害。
只要我不被她囚禁，反倒会成为她保护的对象。
得好好思索一下接下来的策略。
数月之后，陈平回到了一水山庄。
为了安全起见，召回了俞玲春和云灵珊，让两人暂时就待着庄园里修行。
同时加强了庄园外围的预警措施，甚至让徐家姐妹和笑面狐在森林里巡卫，观察外围的一举一动。
至于六小姐承诺的半夏苍术果和归一丹，陈平自然没有去取，万一六小姐为了自身安危，选择在荣华城绑架自己，那就得不偿失了。
别的虞家人或许不敢在荣华城动手。
但虞六小姐未必不敢。
接下来的日子，兴许是六小姐投鼠忌器，倒是没有任何异常之事发生。
日子就这样流逝。
直到一年之后，陈平才收到了六小姐的信息。
【小仙女：风藻湖的任务暂停了，这事以后你无需再去谋算。】
这是怕我出事啊。
陈平心如明镜。
【陈平：当真？】
喜悦的语气。
【小仙女：当然，本仙女何时说过谎言？】
呵呵，说的自己都信了是吧。
陈平想了想，继续传讯。
【陈平：那挺好，我刚好可以节省一点时间，去一趟秘境。】
这个信息一出，几乎是一瞬间，就收到了六小姐的回复。
【小仙女：你要去秘境？】
陈平沉稳回复【陈平：是啊，以前不喜去秘境，不过现如今想着更进一步，得挣些机缘了，否则修为上寸步难行。】
【小仙女：你要去哪个秘境？】
【陈平：诺言秘境。】
诺言秘境，是魏国疆土范围内最凶险的一个秘境。
机缘多，但也极其危险。
稍不留神就会永眠在秘境中。
通常情况下，只有走投无路的修士、或者极度缺某种灵材的修士才会选择冒险前往。
【小仙女：诺言秘境？】
【小仙女：不准去。】
陈平：……
兴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六小姐的信息立马再次发来。
【小仙女：我是说，本仙女辛辛苦苦把你培养起来，成为了一名不错的虞家细作，万一出事了怎么办？那我虞家不是白白浪费一个细作？诺言秘境凶险万分，不要说是你一个元婴中期修为的散修，即便是元婴后期修士进入，也九死一生。】
稳了。
灵石来了。
【陈平：你说的轻巧？不去怎么挣机缘？关家又不是慈善家族。】
【小仙女：这样，你来霜凌城。你的钻营能力不错，霜凌城有不少关家的细作，你来这里想办法把他们揪出来。以后挣虞家的功勋，虞家的功勋绝不比关家差。】
陈平：……
还想着囚禁我啊。
事实上，这一年来，徐家姐妹的监视下，发现偶尔有陌生修士活动在一水庄园的外围森林，那些修士看起来像是在采药，但陈平猜测很可能是虞家的人。
不过这些采药师行为不出格，陈平故而也仅仅只是监视。
但可以判断六小姐从未打消过囚禁自己的想法。
【陈平：不行，我与关辛夷情同手足，我绝不会远离她。】
六小姐那边沉默不语。
好一会儿。
【小仙女：诺言秘境先别去了。本仙女有新的任务即将需要你执行，你先和关家打好关系，抓紧时间做好人情经营，接下来有大用处。你需要什么资源？等任务完成后我给你。】
【陈平：能不能提前支取给我？】
【小仙女：你不要太过分。】
陈平能想到她火冒三丈的样子。
【陈平：确实是有些过分了，无功不受禄，等任务完成我再找你要。不过我急着买资源修行，我先去一趟诺言秘境，最多两年就会回来执行你的任务。】
【小仙女：算了算了，本仙女今日心情……好，提前支取给你吧，要什么资源？】
【陈平：十万极品灵石。】
【小仙女：？？？十万极品灵石？你怎么不去抢呢？】
陈平：……
【陈平：你到底愿不愿意借？】
【小仙女：注意你态度。】
【陈平：不借算了。】
【小仙女：算了，提前支取给你了。】
嗯。
这就对了嘛。
你已经是个成熟的提款机。
得学会自己爆金币。
接下来就是继续一顿拉扯，六小姐原本是要求将灵石放在荣华城的某个商铺里，并质疑陈平为何还没有去拿半夏苍术果和归一丹。
陈平以自己频繁去荣华城支取来路不明的财物，容易被关家怀疑，为由进行解释。
并强势要求六小姐将这些资源送到一水庄园来。
六小姐虽然极其不情愿，但最终也勉为其难答应了下来。
咦。
这灵石来的是真容易啊。
这还炼个什么丹？
有了这十万极品灵石，一直到化神之前应该都问题不大了。
六小姐虽然欠揍了一点。
但，能忍。
毕竟。
她哪是一个修士啊，她就是一堆行走的资源。
是金主。
不过自己的态度日渐强势，而且在日后资源索取过程中容易和以前形成比较大的反差，六小姐不是蠢人，迟早会被她觉察出端倪。
不过关系不大。
大不了摊牌。

第507章 一条龙服务
虞家浮宫。
虞六小姐放下传讯宝碟，秀眉微蹙。
陈平的态度日渐强硬，这让她陷入沉思，思索起原因。
数个可能性浮现。
其一，或许是因为陈平年龄日长，化神无望的情况下选择摆烂，不再那么惜命。
这种情况下，自然就不再愿意人格受辱。
其二是经历过这么多年，陈平很可能已经打听到了自己体内的蛊虫是上古奇虫。
蛊虫不可取出。
这种情况下也同样会摆烂。
自然就会反抗。
会拒绝唯命是从。
其三则是，那个化神去找过陈平了。
但此前问魂兰小琳，得知兰小琳从未感受到过出现阳蛊离体的感知。
她六小姐如今作为阴蛊的新宿主，同样从未感受到有阳蛊离体的迹象，这至少说明那个化神前辈还没有帮他实现蛊虫离体。
若真是这样的话，说明蛊虫离体并非随时可进行的。
应该也是有条件限制。
若是那个化神真的去找了陈平，陈平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骄傲之下，自然就态度强硬。
虞六小姐在奢华的闺房里微微踱步……她最担心的是第三种情况。
这说明陈平将会最终彻底失控。
可她最期待的也是第三种。
第三种意味着陈平得救，陈平将不会成为她的束缚，陈平的死活将不再与她有关。而且很有可能那个化神真尊接下来会去进一步找到她提取阴蛊。
这个角度来看是好事。
‘再等等看。’
‘看情况如何。’
‘当前需要做好的是安抚好陈平，特别是陈平若是前两者情况，更是需要安抚好他，尽量满足他，否则若因此丢命那就完蛋了。’
这些年她曾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囚禁陈平，也曾付诸行动，但陈平深居简出，想要囚禁陈平并不容易。
更重要的是她有所忌惮。
陈平若是前两者情况，那么一旦被囚禁，必然会爆起反抗，甚至会鱼死网破。
若是以前，她自然不怕陈平反抗，大不了一拳锤死。
可现在不一样。
只能委曲求全，走一步看一步。
……
一水庄园。
数月之后，十万颗极品灵石和归一丹、半夏苍术果被一个散修‘临时快递员’送到了一水庄园。
陈平在确认半夏苍术果没有问题之后，当即服用了这种罕见的灵果。
这种灵果对元婴的淬炼有非常不错的价值。
当然，他有无名酒、有满级的润泽丹，即便没有半夏苍术果，元婴也能得到非常好的淬炼。
但半夏苍术果可以起到加速淬炼元婴的作用。
自己修炼的速度将会得到提升。
随着日积月累的修炼，陈平的双元婴在不断地完善中。
数年下来，元婴密度越来越大，子元婴的高度越来越高。
这些年以来，令陈平意外的是，虽然六小姐又先后几次提到让他去霜凌城执行任务，但态度都不强硬，在自己拒绝之后均没有强求。
也没有对一水庄园发起偷袭或谋算。
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
至于虞焕雨失踪后，虞家有没有出现过什么过激行为，陈平则不得而知。
这事与他没有关系。
那些当初去虞城参加拍卖会的宗门弟子才是最有可能击杀虞焕雨的人。
这一日。
主洞府外院里。
微风徐徐，鸟语花香。
院子里种植的那一株延寿灵材忍冬白头翁在八角鹿的蕴育之下已经长得郁郁葱葱。
不过没有出现任何结果的迹象。
陈平优哉游哉地坐在绿色藤蔓架下看书。
享受着两个娘子按摩。
“左边一点点。”
“多了，多了，再右边一点点。”
“玲春，不是说你，是说灵珊……”
“对，就那里。”
啊。
舒服。
幸福人生，莫过于此。
“夫君，你看的这页籍册，画的这只神兽是真正的龙吧？”
“嗯。真正的龙很罕见。”
“夫君见过吗？”
“呃……算是……见过。事实上，夫君年轻的时候，被一条龙服务过。”
“啊？一条龙服务？那是什么？”
“这个……怎么说呢，介绍起来说不清楚。这样，今晚你们不要修炼了，也不要分床睡，今晚我们三一起，晚上夫君教你们。”
“切，想得美。”
“……”
哎。
真的是。
两个娘子一点都不贴心啊。
也不好骗啊。
俞玲春两人给陈平慢悠悠按摩，随心聊天，享受着这般静好的岁月。
等到给陈平按舒服了，她们又开心地打理起院子里的灵植。
若是种植灵植为了赚钱，那种植灵植是一种劳作，毫无趣味可言。
可若是种植灵植是为了赏心悦目，则完全属于兴趣使然，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她们俩打理院子便是如此。
直到傍晚，夕阳西下，陈平才将她们两个叫了过来：
“这两个储物袋里面装的是润泽丹，原本是元婴后期才最适合服用的，你们先拿着。若是元婴初、中期遇到了元婴生长难以推动的情况，也可以服用。”
留到元婴八层之后再服用最好。
不过世事无绝对，特别是对于俞玲春来说，能不能走远后期都要两说，何谈其他？
若是能有助于她们突破关隘，也不失为一件正确的选择。
这种丹药的灵材不难找，对陈平来说，十万灵石在手，这种丹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多谢夫君。”云灵珊两人郑重道。
陈平笑了笑：
“我们之间，不必言谢。”
这两女人实际上也帮了他不少。
至少有她们在，整个庄园被管理的井井有条，让他可以安安心心地修行。
在药材包配制、消息刺探、灵植培育、炼丹原材料修理等等方面，都发挥着巨大的价值。
而且在陈平看来，要么不招惹，既然走到了一起，夫妻之间就没必要算的这么清。
况且，自己的这些付出完全是举手之劳。
顿了下，又嘱咐道：
“不过，任何丹药都有耐药性。若是没有遇到元婴滞长的瓶颈，尽量不要服用，留着以后再服用。而且，服用的频率不要太高，元婴初中期每隔三五年服用一粒即可。”
他炼制出来的丹药，耐药性已经最弱，但依然会有。
任何丹药都逃不过这一点。
这不只是与丹药有关，更是与修士的体质有关。
任何人都躲不过这一点。
“嗯。”
“灵珊知道了，多谢陈大哥。”
“叫夫君。”
“多谢……夫君。”
“……”
“苍青古界和人界之间的通道这些年要打通了，你们想回去吗？”聊了一会儿，陈平问道。
这是云灵珊带回来的消息。
关师姐已经有些年没有来一水山庄了。
原本苍青古界和人界之间的通道就是一两百年开启一次，只是因为此前数百年人界魔患严重，导致苍青古界临时关闭了通道。
这些年人界趋稳，通道将会再次开启。
“这件事，灵珊和玲春妹妹都商量好了。夫君去哪儿，我们就跟着去哪里。”云灵珊笑了笑。
若是可以，她其实是希望能回去一趟。
看看家族那边怎样了。
但她不希望影响到陈平的决策，所以没说什么。
陈平抬头望天。
这件事他认真思考过了。
暂时还不想回去。
离自己离开人界到达苍青古界仅仅过去了一百来年，那些升仙谷的人会将当年的事情忘干净了吗？
不见得啊。
这个时候自己回去，将是以元婴境界的修为面对升仙谷的白须道者。
只能继续躲躲藏藏。
远没有在这里修行安逸。
况且，自己最亲近的两个人都在这里。
而人界，比较亲近的两个人，一个碧元仙子，一个曦月。
碧元仙子是化神，寿命长着。
曦月确实是值得自己担忧的人，主要是当初的她为了自己得罪了升仙谷，不过正如她自己所言，她本身就是禁锢供养者，她选择留下来，或许已经想好了退路。
……如果真的回去，得等自己的修为更进一步再说。
陈平看了看她们俩：
“现在人界驱稳，即便这一次不回去，下一次通道开启的时间也不会隔得太久。”
“修为再高一点再说吧。”
两女认可点点头。
“听夫君的。”
……
静室里。
一层浓郁的灵气围绕在陈平的周身。
丹田中，两个元婴呈打坐姿势，悬浮在婴火蒲团的上空。
婴火熊熊燃烧，不断地淬炼着双元婴。
随着功法运转的进行，子元婴的头顶上开始出现气旋，子元婴的边缘变得模糊化。
‘噗呲’一声发出。
子元婴突然向上生长了一小节。
静室里的陈平双目微闭，子元婴的体态的突破让他心神一阵绞痛，元神撕裂的痛楚之感。
这让他浑身渗出冷汗。
不过只要没有性命之虞，这些痛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再难的关隘，亦必一步步踏平。
他继续运转功法。
子元婴刚刚生长了一小节，此刻需要进一步巩固。
催动婴火不对淬炼元婴。
‘嗯？’
‘气旋未散？’
‘子元婴还有生长的势态？’
陈平愣了一下。
按以往的经验，子元婴每一次只生长一小节，此刻便会出现数年的沉寂。
这一次从子元婴模糊的边缘和头顶未消失的气旋来看，似乎还有继续生长的趋势？
陈平神识一凝，当即继续牵动主元婴手踝上的手环紫气，让紫气萦绕在元婴的周身。
如果说无名酒、润泽丹这些外来灵物对他的元婴淬炼起到了巨大的作用，那么二次化婴形成的紫气起到的作用比无名酒和润泽丹价值之和都还要大上数倍。
一个在第一层。
一个在第十层。
这种经由紫金灭道雷二次化婴形成的紫气是元婴淬炼的天然灵物。
且源源不断。
元神撕裂的痛楚感让静室里的气息被不断搅动，连静室阵法都跟着晃动起来。
静室外，云灵珊两人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焦急地走来走去。
直到外面有人汇报说关师姐来访，俞玲春才匆匆出去。
静室里，陈平全神贯注于元婴的淬炼。
元婴生长的关键期，不容用一丝马虎。
紫气蕴养，气旋不断加剧，萦绕在子元婴外围的真元不断被元婴吸收。
气旋如同沙尘暴前夕的龙卷风，不断壮大，不断加剧……
最终，再次随着‘噗呲’一声震动，气旋瞬息消散，荡然无存。
子元婴一下子长高了一大节。
‘双元婴齐高？’
‘第二阶段终于完成了。’
陈平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此刻的丹田之中，两个元婴一模一样，若不是主元婴手踝上有一个紫气手环，基本已经分不清二者之间的区别。
接下来就是淬炼元婴，让二者密度加固。
等到第三阶段完成的那一刻，差不多也就是进入元婴九层的那一刻了。
‘稳。’
陈平嘿嘿一笑。
双元婴的孕育很不容易，会大大加高境界晋升的难度。
这也是很多资质欠佳的修士不会选择去孕育双元婴的原因之一。
但自己得益于二次化婴等打下的牢固基础，进展还不错，至少比自己预期的要好。
现在还只是付出阶段，等到双元婴融合的那一刻，才是真正的收获阶段。
届时自己的元神将无比强大。
让晋升化神的难度大大降低。
……
“陈大哥，你……没事吧？”陈平一走出静室，就迎来了云灵珊的关怀。
与俞玲春不同，云灵珊更喜欢叫陈平‘陈大哥’。
“我能有什么事？你陈大哥是谁？”陈平笑了笑，走过去拉住她柔软白皙的小手：
“元婴加固了一点点而已，无须担心。”
云灵珊再三确认陈平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抿嘴偷笑，心想陈大哥还挺自傲。
熏沐在和煦的阳光之下，云灵珊身材修长，妙曼有致，容华若桃李，灼若芙蕖出渌波。
嘶。
自己的媳妇是真漂亮啊。
“走，夫君偷偷教你什么叫一条龙服务！”陈平嘿嘿一笑。
云灵珊小脸唰地一下绯红起来，羞涩道：
“别，刚忘了和陈大哥说了，关师姐早晨时就来了呢，此刻正等着陈大哥呢。”
“切，让她等着。”陈平抱起云灵珊，往睡房里去。
“啊，不，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了，挺好！”
“……”
……
一个时辰后。
会客厅。
“师弟修炼了什么功？闹出这么大动静？连阵法都有震动的迹象。”眼见陈平终于现身，关辛夷好奇问道。
陈平笑了笑，坐下：
“修炼一个攻击力比较大的术法罢了。”
关辛夷疑惑：
“术法？那动静都停止了将近一个时辰，你怎么现在才出现？难道是攻击性法术修炼有成，然后去跑出去试验攻击其他物体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远处的云灵珊闻言脸蛋再次通红一片。
幽怨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夫君。
“确切来说，确实如此。”
“怎么，关师姐有意见？”
“……没意见。”
关辛夷没有再打听，修行者自己的事她也不方便打听。
稍聊之后，待云灵珊和俞玲春识趣离开之后，转入正题，低声道：
“那块石头，师姐已经说服家族长老，可以放入风藻湖了。你可以向虞六小姐交差了。”
晚了。
六小姐已经不在乎这个。
此刻的六小姐麻烦缠身，哪有心思折腾关家？
恐怕还在为自己体内的蛊虫殚精竭虑。
陈平内心腹诽完，波澜不惊：
“那块石头和风藻湖到底有何关系？”
“这个我也不知道。”关辛夷摇了摇头。
在她的讲述中，关家长老在看到石头之后，从表情上来看似乎知晓了虞家的谋算。
但却并没有告知关辛夷为什么。
也没有告知风藻湖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至于关师姐为何这么多年才出现在这里，一方面是关家长老那边迟迟没有给予答复，似乎在评估策略。
另外一方面是因为陈平不想被关家知晓身份，所以关辛夷在得道家族长老答复后也没有第一时间来找陈平，免得让家族的人多想。
“家族的事，很多仅限于最核心的那几个长老知晓，我等晚辈无权过问。”关辛夷补充道。
虽然未知真相，但对陈平来说，这些都不重要，只要推动了事件发展即可。
事后关家收益，关辛夷拿功勋，他暗地里拿好处，皆大欢喜。
问题是，六小姐未必有兴趣。
这事陈平还没办法说出来。
只能道：
“那就好，我会回复给六小姐。”
两人就此交流了一番细节之后，关辛夷再次开口道：
“不过师弟要晚两年再告知虞家六小姐。家族有一个弟子最近准备冲击化神境界，家族不希望他被打扰到。”
“行。”陈平应诺。
这事他不急。
提及冲击化神，陈平想到了当初的碧元仙子，于是问道：
“这次师姐的家族弟子冲击化神，不知我和玲春几人是否有幸可以过去观摩一下？”
时过境迁，一百多年过去，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当初的他。
且不要说不会被劈。
即便真的被劈一下，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问题。
反倒是近距离观摩晋升化神是一次天大的机缘。
自己未来也需要冲击化神，这一次观摩渡劫或许与一百多年前有非常大的感悟上的差异，对自己以后的渡劫绝对有益。
对俞玲春两人更是如此。
“这个，恐怕有点难度。”关辛夷有点为难。
陈平的几次行为都对关家有恩，不过这些恩情只有少数一两个关家人知晓，还偏偏不是关家核心人士，做不了决策。
观摩渡劫，即便是家族内部，也是极其珍贵的机缘，仅对少数人开放。
对外人更是没有开放。
陈平点头表示理解。
想了想道：
“若是可以，我为关家炼丹一事可以汇报给上层。而且，这些年下来，我有幸炼制出了两粒品质极佳的佳品化婴丹，我愿意以此进行交易。”
自己如今元婴后期，马上元婴九层，会炼制三阶的化婴丹，即便品质突出也说得过去。
被少数关家人知晓是可以承受的风险。
元婴九层之后，才是元婴境界最为关键的一层，期间会用到不少外界没有的机缘，势必会进一步和关家打交道。
这个时候适当秀肌肉可以为以后奠定基础。
闻言关辛夷微微一愣，道：
“师姐会为师弟努力争取，能不能成，师姐都会尽快给师弟一个回复。”
陈平拱手：“那就有劳师姐了。”
“害，不必客气。师姐也只能尽力而为，至于能不能成还要两说呢。”
“……”
末了，关辛夷提及苍青古界和人界之间通道开启之事。
双方聊了一会儿，关辛夷起身告辞。
走了两步，关辛夷回眸：
“对了，你的小徒弟有了道侣，师弟知道吗？”
“是吗？我不知道啊。”陈平双手一摊。
关辛夷先是满脸鄙夷。
随即满脸高兴地走了。
……这个师弟虽然做事稳重，修为进展也不错，炼丹又有天赋，情况好的让人羡慕。
不过也人无完人。
也有无法俘获芳心的人嘛。
自己的徒弟有了道侣都没告诉他这个师父。
这么一想，关辛夷有了一丝平衡之感。

第508章 少年渡劫
数月之后。
关辛夷带来了消息，说是她那便宜老爹近日有空，邀陈平去浮宫做客，谈谈渡劫机缘观摩一事。
不止是关大雁，还有关家核心人员。
考虑到有关辛夷同行，再结合这几年徐家姐妹巡卫的结果，陈平十余年来第一次走出一水山庄。
一路顺利，在关家浮宫见到了关大雁。
“陈贤侄，别来无恙，快坐。”与当年的初次见面不一样，此刻的关大雁热情满满。
迎接陈平坐下，让下人奉上灵茶之后，又笑道：
“这几年炼丹，陈贤侄都要求我关家自己将灵材送至一水山庄，罕有外出。想要邀请陈贤侄外出一趟不容易啊。”
陈平笑了笑：
“哪里，哪里。”
“只是当年侯庄主遇害一事在晚辈心里留下了深深的阴影，毕竟我的实力可远不如侯庄主，所以才闭门不出，减少遇害风险罢了。”
关大雁闻言心中一滞，暗想这陈贤侄也太怕死了吧？
居然是因为这事。
都多少年了。
关大雁笑了笑：
“陈贤侄过虑了。侯庄主当年一事早已调查清楚，被害完全属于他的个人恩怨，可谓是多行不义必自毙，陈贤侄不必担忧。”
“倒是陈贤侄，每次相见，修为都有进步啊，可喜可贺。”
陈平摆了摆手：
“这点微末进步，不能和关家弟子相比。”
这句话有什么谦虚。
但也有一定道理。
至少在外人看来是有一定道理的。
就比如关家即将渡劫的这个弟子，传言才五百岁出头，可谓是芳华正茂。
这个年龄就走到渡劫这个节骨眼上，不可谓不天才。
陈平如今五百多岁，连元婴九层都没到。
“陈贤侄过于谦虚了，关家天才弟子也没几个，陈贤侄气息浑厚，道缘绵长，未必比谁差。”
关大雁修仙界沉浮大数百年，又能占据关家炼丹长老一职，眼光向来不弱。
在他眼中，陈平初见之下平平无奇，但持续打交道下来，明显感知出陈平与其他的那些散修或年轻人完全不一样。
沉稳，遇事宠辱不惊。
心思缜密，做事有条不紊。
身上展现的绵长气息亦是彰显他修为上的稳扎稳打。
“陈贤侄元婴后期，相貌堂堂，目前就只有一个道侣，没想过再多找一两个吗？”关大雁含笑道。
那是你不知道。
我有两个了。
陈平淡淡一笑：
“晚辈孤身一人前来苍青古界，能有当前的这种生活，已经很满足了，不敢奢望太多。”
关大雁还想说什么，这个时候从外面传来了一声哈哈笑声：
“哈哈，让陈小友久等了。”
来人正是当年去过一水山庄的关志阳。
关家核心一脉的人员。
这一次机缘兑换，陈平为关家炼丹一事已经上报上去，此次愿意谈，也是关家核心一脉的意思。
这一点关辛夷刚才就和陈平说过。
“多年未见，陈贤侄修为又有精进啊。”
“……”
几人稍作寒暄，关志阳开口道：
“不知陈小友的化婴丹带来了没有？”
“自然。请关道友过目。”陈平取出玉瓶。
关志阳接过玉瓶，打开认真观摩了一会儿，眼睛微亮，随即不动声色道：
“陈道友这百多年来一直承接我关节的炼丹任务，事实上积攒的功勋足够多，但我关家很多机缘并不对外开放，这渡劫观摩机缘便是如此。想要获得，并非功勋足够就可以的，实话说，陈小友这两粒佳品化婴丹品质真不错，没得说。”
“可是，还不太够……”
陈平没说什么，继续等他往下聊。
自己此前提出的方案就是功勋加两粒佳品化婴丹作为交换物，既然关家愿意一见，即便这两粒化婴丹的分量不够，关家应该也有潜在的方案。
无非就是继续加码。
果然，关志阳见陈平没说话。
继续试探性地提出了他的方案。
那就是要陈平承诺再为关家炼制50炉以上的化婴丹。
当年签订的协议是50炉化婴丹，如今一百多年过去，陈平以每2-3年炼制一炉的频率，先后完成了40多炉的丹药，仅仅是剩下几炉未交付。
陈平若是恢复自由之身，按照陈平的这个成丹率和成丹品质，走出关家，进入任何一个家族或宗门的视野中，都会受到热烈的欢迎。
而且苍青古界和人界之间的通道打通在即，陈平亦有可能会离开。
关家自然不愿意放弃这么一个好的炼丹师。
想以此为契机，将陈平再绑定上百年。
但其实，这对陈平来说不算什么。
他本来也不准备到处折腾。
最后经过讨价还价，陈平以承诺30炉为代价，拿下了观摩渡劫的契机，观摩之人包括了他和两个媳妇。
“陈道友，合作愉快。”关志阳收好新协议，面露开心之色。
“合作愉快。”
陈平装着被关家占了大便宜，但自己又非常想要这次观摩机缘，不得不签下协议的苦涩样子。
其实。
对陈平来说，即便关家不提出新的协议，自己只要不远走他乡，也一样会继续和关家交易。
既能免费获得丹药，又能赚钱，还能赚取功勋。
而自己连最难获取的原材料都不用管。
成本几乎为零。
天底下哪有比这更好的事？
“喂，差不多得了，又装？还装的这么痛苦，心中其实正在偷着乐吧？心想着又骗了关家那几个老家伙一次。”出来的路上，关辛夷一脸鄙夷，低声吐槽。
有你怎么说你老爹和伯伯的吗？
“师姐，说话得有良心，我为了一次观摩机缘，又得为你关家炼丹数十年，我都亏得要死。”陈平痛心道。
“切，说的像真的一样。”关辛夷无力吐槽。
陈平懒得搭理没有良心的关辛夷。
回到一水庄园之后，继续投入修行当中。
两年多之后，关家弟子渡劫契机顺利到来。
比预期的要稍晚了一些。
“关师姐，听闻这个渡劫的弟子和师姐您年龄差不多？”在去关家浮宫渡劫谷的路上，俞玲春有些好奇。
关辛夷颔首：
“年龄比我小多了，是近年来关家的一个天才弟子。”
“有多大机会晋升化神？”俞玲春又问。
“家族对他寄予厚望，应该机会还是挺大的，他天赋很不错。”
“……”
听着三女的聊天，陈平倒是没插话。
自从自己获得观摩机会后，也多多少少对关家的这个弟子有所了解。
关家的这个弟子天赋异禀，有点类似于当年西荒的百里纤翎。
应该是体质方面比较特殊。
相当于呼吸一下、喝一口水都有可能取得修为上的进展。
体质特殊，修为快本身是好事。
但修为晋升太快也有弊端，那就是心性、心境、元神等等在晋升之后得不到足够的巩固。
此外，因为晋升太快，也没有时间兼顾各种各样的法术，这会导致修士对各个境界术法的领悟变得淡薄，不深入。
这些细微的差异，在元婴之前体现不出来。
但到了挑战天威的这一刻，哪怕是当初的一点最细微的不完善，这些缺点在渡劫时都会被无限放大。
关家的这个弟子在资源方面得到了家族的大量资源支持，但很多东西并非单单靠资源就可以足够弥补的。
陈平几人通过一层层排查，最终到了主宫的渡劫场。
这个渡劫场和天音仙宗的渡劫谷有点类似，诺大的渡劫场中央，是朴质的渡劫台。
渡劫场四周则是观摩峰。
不同的是，这里的每一座观摩峰上面，都有一个固定的观摩平台。
观摩平台被特定的阵法笼罩。
观摩人员进入平台之后，阵法一旦锁死，便不能自行外出。
这主要是为了避免观摩之人有意或无意之间干扰到渡劫之人渡劫。
陈平三人和关师姐共处同一平台。
站在平台上，放眼望去，可以看到渡劫台上一个少年盘腿其中，意气风发。
渡劫场四周的山峰上平台上，均站有观摩之人，场面比当初碧元仙子渡劫大多了。
其中主峰之上，一个老者负手而立，静静地盯着渡劫台中间。
陈平猜测那是关家老祖。
很快渡劫开始，第一道天雷，第二道天雷……
陈平没有去关注少年的动态，而是放空自己，让自己认真去感悟雷劫中的天道法则。
去体会其中的雷韵。
恍惚间，陈平仿佛感觉到自己就在渡劫，就在历经历历天雷的轰击。
每一道天雷，都打在他的脑海里、元婴内，肉体上……
轰隆，轰隆……
丰沛的雷韵盈满意识空间。
陈平如同一个刚刚发芽的小幼苗，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贵如油的春雨。
直到身边的一声惊呼，才将他拉回了现实。
才知道关家少年已经渡劫到了第7道天雷。
陈平转移注意力，不再去忘我地吸收雷韵，而是分出一份神识，关注着场中少年的渡劫举措。
这些举措对他接下来的渡劫同样有启发。
“应该问题不大，只是肉身遭到了摧残而已，底蕴还是有的。”身边的关辛夷同样注视着场中的情形。
陈平却隐隐约约地觉察出了一丝不对劲。
……少年的心境有些乱了。
“轰隆。”
再次一声巨响传来，场中的少年瞬间趴了下去，血肉模糊。一个元婴道相差点浮空，强行被恍惚的少年拽了回去。
数个避雷措施分崩离析。
第八道天雷。
抗住了。
眼见第九道天雷正在迅猛的形成中，少年苍白的脸望向乌云，一挥手再次抛出一个盘天灵宝。
取出一粒丹药服用了下去。
就在众人以为少年赢面很大时，主峰的老祖洪亮的声音覆盖渡劫台：
“不要心生恐惧，你做足了准备，又天赋异禀，有机会抗住最后一道天雷，要有信心。”
众人纷纷望向老祖，明明少年看起来还有余力，而且还有最厉害的灵宝未使出，按理说抵御最后一道天雷应该是有赢面的。
为何老祖还会突然出口提醒？
关键时刻，让少年自己渡劫才是最好的选择啊。
陈平却是理解老祖为何出言。
少年不仅仅是心境不稳。
而且在刚才与天空第九道乌云天道对视的那一瞬间，瞳孔中居然有一丝畏惧一闪而过。
渡劫之中，最忌心生畏惧。
这一道天雷，难了。
果然。
最凶险的第九道天雷降下之后，少年被噼里啪啦地闪电缠绕而抛飞，元婴道相浮空而起，迅速变淡……
“哎！”
一声沧桑的叹息覆盖全场。
老祖陡然出手，将即将溃散的元婴强行拉进了少年的体内。
少年漂浮在空中，毫无生机。
“老祖，羊儿他，他如何？”一个老者满脸焦急。
老祖一手摄过少年肉体，看了一眼，只是淡淡地留下一句：
“没死。”
随即消失不见。
一同消失不见的还有少年。
没死。
也没出现类似于碧元仙子渡劫成功后的那般伟宏神威和道相。
陈平轻叹了一口。
元婴渡劫从来都不是容易之事啊。
渡劫失败，即便护住了性命，这辈子也休想再次渡劫成功了。
普天之下，化神寥寥无几，不是没有道理的。
即便是道韵充沛的苍青古界，也好不到哪里去。
“第一次观摩渡劫，没想到渡劫如此凶险。”回来的路上，关辛夷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悲喜之情，倒是有几份对天道的畏惧之色。
看上去有些情绪低落。
对天道保持敬畏之心是好事。
但畏惧就过了。
陈平看在眼里，道：
“每个人的情况都是不一样的。有些人看起来强大，但实在未必如此；有些人情况特殊，但各种详情却不为我等所知。”
“不必因为别人比我等更强大却渡劫失败，而对自己失去信心。每个人都不一样，我们需要的是了解自己，然后充分吸收观摩中的领悟，去琢磨自己的应对之道。”
“这才是观摩渡劫的最大意义。”
关辛夷看了看陈平，轻轻地点了点头：
“嗯。”
罕见地安静。
俞玲春和云灵珊亦是轻轻点头。
回到一水庄园，三人都忙着去参悟观摩渡劫中的所感所悟，各自闭关而去。
关家少年渡劫失败一事被低调处理，鲜有提及。
荣华城的那些商铺，原本都已经印好了的‘恭喜关家再添化神真尊而跳楼价庆祝’的标语条被默默地收了回去，仿佛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散修们忌惮于关家的威压，也鲜有公开场合讨论的场面。
倒是虞家荣华城那边，听闻虞家为庆祝一个长老出山，全城举行大促销活动，一时间霜凌城风头无二。
为此，陈平还收到了六小姐的邀约。
【小仙女：霜凌城如今各种资源大促销，比荣华城便宜多了，你既然缺灵石，快来霜凌城囤一些物资，物美价廉。】
陈平：你滚。
……
数年之后。
“呼。”
陈平双手下压，结束一个回合的魔皇不灭功的修炼。
‘炼体遇到瓶颈了。’
‘进展变得越来越慢了。’
‘莫非是炼体也遇到元体境之劫了？’
‘可我的炼体路走的是野路子，是副功法，按理说我主修体系先后两次的元婴之劫也同样是对肉体的考验，实际上也相当于元体之劫了，不应该啊。’
‘还是说这个功法本身到了这个阶段就会变得异常缓慢？’
陈平有些不解。
看来的找些资料看一看才行。
数月之后，陈平默默土遁离开，去了一趟当年埋傀儡的地方。
多年没来，地窖因为有阵法相护，且位置有足够深入，所有的傀儡都完好无缺。
陈平将这些傀儡一一收入囊中。
这些傀儡他没准备用于修炼，使用傀儡进行修炼多少有些邪门。
自己对傀儡之术了解不多。
修炼过程中留下暗疾就得不偿失了。
这些傀儡用于防身才是最大的价值所在。
傀儡中还有好几个媲美于元婴后期修为的四阶傀儡。
这么多傀儡同时使用，若是放在当年遇到白须道者的那个时候，即便没有师尊曦月出手，自己也能从这些白须道者手中全身而退。
从森林中返回，陈平没有直接回一水山庄，而是先去了一趟荣华城。
之所以选择这个时间点出一水山庄，就是因为荣华城最近有一场盛大的拍卖会。
从云灵珊带回来的消息来看，这一次的拍卖会上有一种最顶级的四阶延寿丹——‘南烟天乾丹’。
最顶级，没有之一。
如今自己财大气粗，自然要去试一试。
数日之后，拍卖会如期进行，陈平花了三万多颗极品灵石，顺利地抢到了那颗‘南烟天乾丹’。
除此之外，还拍到了两支传讯宝碟。
趁着拍卖会带来的盛况，陈平趁机在商铺里买了一些炼体方面的介绍性籍册。
然后悄悄回了一水山庄。

第509章 暴富
阳光和煦，微风徐徐。
一水山庄的主洞府外院中，那些关于炼体的籍册被微风一页页翻阅。
对于炼体的情况，正如此前陈平所了解的那样。
同一个修士，哪怕你除了法修、体修，还走了其他鬼修等等各种各样的体系，通常来说，元婴境界都只会有两次‘劫’。
只是这个‘劫’有可能是修炼主功法触发的，也可能是修炼副功法触发的。
‘劫’一旦触发，便是对修士全面的劫。
没有体系之别。
‘可以明确的是，自己当前遇到的瓶颈，确实与劫无关。’
遗憾的是，买来的这些籍册都是概要性籍册，并没有详细介绍炼体会遇到哪些瓶颈和磨难。
陈平合上籍册，微微沉思。
‘我的魔皇不灭功已经修炼至满级，应该不是功法上的瓶颈。’
‘这些籍册有提到，每当炼体进行到质变的阶段，就可以能遇到肉体上的瓶颈。’
‘我在真体到魔体，魔体到皇体时，都有出现过进度变慢的情况，只是没有这一次这么明显罢了。’
‘当前我的‘皇体’已经进行到一大半，按照功法上所述，这种状态离皇体大成已经不远，难道是这一次的质变异常大？’
‘确实有这个可能。’
‘既然如此……’
‘灵矿。’
‘炼体科普籍册上说，当肉体上出现瓶颈时，可以尝试用一些灵矿辅助修炼，效果或许会事半功倍。’
想到这里，陈平再次翻开籍册。
他当前的魔皇不灭功已经满级，即便没有资源，也能将肉体慢慢磨上去，不过那需要很多年。
上百年，甚至数百年之久。
若是实在没办法，慢慢磨也行。
可若是有可以提升的手段，那当然是更好的选择。
籍册中罗列了十余种有助于突破元体境界肉体桎梏的灵矿。
这些灵矿通常有两种使用方式。
一是，放置在药浴包中。
在药浴时慢慢淬炼肉体。
二是，直接铺在蒲团上，修炼副功法时直接吸收灵矿之气息。
当年第一次接触炼体，在黑岩城为炼体而入门时就是采用了这种方式消耗灵矿。
第一种方式性价比更高。
但也更慢。
因为药浴包本身量就不多，里面放置的灵矿石不可能太多。
第二种方式更直接，更铺张浪费，但淬炼效果来得也更猛烈。
无他，唯量大尔。
第二种方式可以称呼为土豪专属方式。
陈平一眼扫视下来，居然发现俞玲春给自己配置的药浴包中就有一种矿石。
这种矿石在列表中排列中等左右。
兴许是俞玲春根据陈平的经济水平做出的最佳选择。
陈平目光上移。
最终落在了最好的炼体灵矿之一的‘堇青龙晶’。
这种矿石对炼体的效果极佳，堪比炼体中的‘黄金’。
但这种矿石有几个特点：
一方面，用处极窄。
除了用于炼体，基本没有其他任何价值。
第二方面形成极难。
通常在最为幽深极寒之地的深处才有可能发现，获取难度大。
这两个特点综合之下，导致这种矿产：
——价格很贵，但受众不多，大型商铺可买。
这一点陈平倒能理解，有点类似于穿前世界的一些罕见病的特效药，异曲同工。
陈平若有所思。
可问题也就在于灵石啊。
这些年自己炼体就是一个销金窟，越到后期消耗越大。不但将一水庄园列年的收入和自己卖化婴丹的灵石消耗一空。
甚至当年从六小姐手中套现的十万极品灵石，原以为可以用到化神前，可这些年也被消耗了不少。
再加上参加拍卖会的消耗，当前只剩下不足五万的灵石。
而自己接下来的炼体，陈平约莫估算了一下，若是用‘堇青龙晶’修炼的话，起码还要消耗二十万极品灵石。
这……
消费不起。
根本消费不起。
看来只能退而求其次，用一些性价比更高的灵矿石算了。
‘也不知道向六小姐‘借’钱，她愿不愿意‘借’？’
‘我为人和善，广结善缘，六小姐作为我在苍青古界最好的友人，应该会在我最需要灵石的时候，打心里心甘情愿地送上灵石给我吧？’
‘嗯，应该是的。’
想到这里，陈平翻阅了一下在荣华城买来的魏国遗址、秘境介绍图册，然后取出传讯宝碟，主动联络自己最好的友人六小姐。
当然，避免六小姐错失信息，决定提前发去‘弹窗’。
于是神识进入七星龙渊剑，秘法催动阳蛊数次。
第五次催动之下，收到了六小姐的信息。
【六小姐：最近和关家的关系有取得更进一步的成效吗？】
【陈平：成效不错，最近和关家核心一脉的人搭上了线。】
【小仙女：嗯，不错。对了，你自己的修为进展如何？】
【陈平：和我搭上关系的关家的那一脉核心之人是关志阳，此人在关家有举足轻重之地位。】
【小仙女：确实不错。对了，你功法练的如何？】
【陈平：等我进一步和关志阳打好关系后，说不定还能结识更多关家核心成员，届时将更方便刺探情报。】
【小仙女：确实如此。上次说的葵花宝典，你后来没有再练吧？】
【陈平：你怎么回事？我在说关家之事，你一个劲地问我练功情况。难道关家的事不重要了吗？】
自己回避修为问题很正常。
没人愿意让自己的修行情况被他人知晓。
六小姐的行为被质疑才正常。
【小仙女：你什么态度？本仙女关心一下你的修炼情况怎么了？本仙女刚让你提前支取了十万极品灵石，难道没有资格知道这些灵石有没有被你用在正道上吗？】
说的倒是冠冕堂皇。
这些年打交道以来，陈平对六小姐了解的也越来越多。
这女人不笨。
但多少有些色厉内荏。
而且或许是因为在家族里没多少人敢杵逆于她，导致她做事多少有些沉不住气。
并非那种作风深沉之人。
【陈平：多谢小健人关心。修炼上确实进展不顺，最近又炼岔了。】
【小仙女大怒：果然又偷偷修炼葵花宝典了？放肆，你把本仙女的话当过眼云烟吗？都说了葵花宝典不适合元婴后期修炼，你偏要练。若再有下次，敢再次擅作主张，本仙女定让你尝尝蛊虫反噬的滋味。】
她真的会反噬。
这些年她为了维持人设，避免让陈平猜测出兰小琳已死，她在陈平没回信息或态度太过强硬时，真的先后反噬了两次。
要知道阴蛊在她体内。
反噬他人者必先自伤。
从这一点上来看，陈平还是挺佩服她的，够狠，为了骗人，连自己都敢下手。
每每想到她对自己下手后猫着腰痛苦的样子，陈平就会在内心给她竖起大拇指。
【陈平：别，别，我本来就受伤了，你再蛊虫反噬，那我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小仙女冷哼：算你识相。】
嗯。
蛊虫反噬的滋味你也尝了。
该进入主题了。
【陈平：有一个好消息。此前你嘱咐爸爸的任务，爸爸完成了。】
很快收到回复。
【小仙女：什么任务？】
陈平有理由怀疑她对风藻湖一事已经彻底忘记。
或者说彻底放弃，毫无心气。
【陈平：当然是将那块石头放入关家风藻湖一事。惊喜吗？】
小仙女咬牙切齿：混蛋，不是说不让你做了吗？
你万一被关家识破进而被关老祖一巴掌拍死，那我不是英年早逝了吗？
就不知道省心一点吗？
能老老实实地修行吗？
【小仙女：嗯，你做的很好，此事对我虞家至关重要，你立大功了。接下来会有其他人接手后续之事，你无需再投入这件事，注意不要暴露了自己。】
【陈平：既然大功，有奖励吗？】
小仙女：你还要奖励？
【小仙女：当然，放心，这件事完成之后，会给你对应的奖励。本仙女向来惩罚分明。】
【陈平：能提前支取吗？】
啊啊啊。
我不忍了。
【小仙女：放肆。】
【小仙女：想都别想。】
【小仙女：不要太过分，上次提前支取的十万灵石还没有抵扣清算。你要记住你的身份，你是我爸爸。】
【陈平：记住呢。也对，不过我完成了这么大一个任务，不支取灵石，提前向你虞家要一份桃花遗址的地图，标注各种潜在机缘的地图，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此话一出，传讯宝碟一阵安静。
好一会儿。
虞家浮宫的六小姐抬头望天：老天，如果我做错了，请让天道惩罚我。为何派陈平这个该死的家伙来折磨我？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
尽量以平和的心态交流。
【小仙女：要桃花遗址地图做什么？】
【陈平：你也知晓，我年岁已大，若还是如同以往那般安稳修行，此生恐怕休矣。】
【陈平：我要进遗址，我要进秘境，要一个一个进去，进完所有的遗址和秘境。这样才能争取到更多的机缘，赚取更多的灵石，才能延续窥探化神境的一线生机。】
【陈平：就从桃花遗址开始吧。】
安静。
异常的安静。
好一会儿。
【小仙女：嗯，挺好。】
【小仙女：不过啊，化神境是一个可遇不可求的境界，不应过于执着。前些年关家一个天才弟子渡劫失败你应该是知晓的，苍青古界之大，能到达化神境的修士何其之少？】
【小仙女：传承的延续或许并不需要我等自己长生，收徒、子嗣亦是我等在修仙界长存的一种方式。】
【小仙女：本仙女有一个元婴友人，在一次秘境冒险失败后潘然悔悟，年龄渐长的情况下，他忌争忌妒，不再冒险，安享时光。对了，他还有一个道侣和一个女徒弟，以前他从未想过培育子嗣，可后来他和道侣生了很多子嗣，儿孙满堂，自身传承得到延续。他过得很幸福。】
潜台词：化神境界你就别想了。
就你那样，不可能的。
人要有自知之明，你都这么老了，就应该多生几个，种种花，养养宠物，培养培养后代。
如此方为明智之举。
陈平有理由怀疑她的那个“友人”就是自己。
【陈平：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小健人所言甚是，令在下醍醐灌顶。】
【小仙女：嗯，你是我虞家得力暗子嘛。】
【陈平：多谢。那桃花遗址的地图可以给我吗？】
【小仙女：还要去？】
【陈平：是啊，小健人的友人就是在下的榜样。我要进最后一次遗址，冒最大的危险，争取最大的机缘，若这一次得到了机缘却还没办法更进一步，那我也如小健人友人一样，换一种方式传承自己。】
小仙女：
我说那段话你到底听明白了吗？重点是冒一次险吗？
还要冒最大的危险？
哎。
我为什么要提冒险后潘然悔悟？
【小仙女：就在刚刚，本仙女向家族汇报了你在风藻湖的进展，长老大悦，允许你提前兑换奖励。你不用进桃花遗址了，你要什么机缘？】
【陈平：当真？（狂喜表情）】
【小仙女：自然。】
【陈平：我要三十万极品灵石。】
其实也可以直接要矿石，不过那样容易暴露自己炼体进展情况。
哪有垂死之人还去执着炼体的？
【小仙女：三十万？你……】
【小仙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对三十万极品灵石有概念吗？你知道那是多少吗？】
【陈平：就知道，算了，我自己进遗址。】
六小姐：……
【小仙女：少一点我还能帮你问问长老。】
【陈平：不必了。我突然觉得，确实不应在功勋未定的情况下提前找你支取奖励，如此于理不合。而且，我认为，自己进入遗址获得的资源，才用的心安理得，用的安心。你的好意心领了。】
六小姐：……
虞家浮宫闺房里的六小姐黛眉微蹙……陈平果然开始怀疑了。
当初蛊虫曾短暂从兰小琳体内离体过，陈平作为阳蛊的宿主很可能已经感知到。
如今这般试探很可能已经怀疑当前的阴蛊主人不是兰小琳。
既然如此，不如顺水推舟，找个背锅的。
这样既可以解释自己为何会突然关心他的死活，又不至于被他拿捏。
【小仙女：好好活着，本仙女的一个妹妹不希望你死。】
你那个妹妹是不是正在用传讯宝碟说话？
【陈平：此话何意？】
【小仙女：没什么。】
【小仙女：看在这层份上，那三十万极品灵石我同意支取给你了，这种突破规则的支取都需要我个人先行垫付，加上你上次的十万，我已经完全被你榨干。这下满意了吧？】
陈平：……
【小仙女：之后会给你送过去，以后不要联络我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信息。】
陈平：……
【陈平：那什么，上次的那种灵果还有吗？】
【小仙女：滚啊啊啊啊。】
陈平：……
这是……更年期了啊。
谈的好好的，突然就发飙。
不过这一次应该是进一步得罪了六小姐，而且她似乎有所觉察，以后想再用这种温和的方式行骗恐怕再难以得逞。
可惜了。

第510章 元婴九层
虞家浮宫。
六小姐放下传讯宝碟，眉宇间露出一丝若有所思。
结合这些年陈平的一些过分要求，她断定陈平肯定是觉察出异常了。
虽然自己以‘有一个妹妹’的借口糊弄过去，而且说的不清不楚，让陈平没办法去核实。
可这是有漏洞的。
如果这个妹妹是阴蛊的新宿主，如果妹妹很重要，为何老祖不帮她将阴蛊提取出来，而是去迎合陈平？
如果妹妹不重要，为何要替妹妹去关心陈平的生死？
这是矛盾的，禁不起深究。
……除非老祖没有办法提取阴蛊。
可问题是，这个结果一旦被陈平知晓，陈平将会进一步丧失好好活下去的决心。
她现在只期待那个化神前辈能够早一点出现。
将她解决于水深火热之中。
当然，这只是其一。
更为让她疑惑的是，陈平对境界的执着远比其他被种蛊者要强烈的多。
其他被种蛊之人更执着于如何摆脱蛊虫控制。
这让她不得不产生一丝困惑。
一丝一探究竟的好奇。
“进来。”听到外面的叩门声，她启动阵法。
一个女修走了进来，恭敬一声：“小姐！”
“让你一直盯着陈平，他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没有。这人大部分时间都是停留在一水庄园，罕有外出，偶尔外出，也多半是去关家的浮宫。想要杀他，有点困难。”
六小姐脸色一沉：
“谁说本小姐要杀她？”
随即一只无形地手扼住了女修的咽喉：“本小姐让你做的事，你就做，不让你做的事不要擅做主张揣摩本小姐的意图，听明白了没有？”
“是。属下知错。”女修满额冷汗。
女修在六小姐这一握中感受到了一种不容质疑的强硬。
六小姐以前也说一不二。
但罕有这般训斥她。
这边，六小姐本来就心情不佳，此刻直到捏的女修几乎窒息，才猛地收手。沉思了一下道：
“陈平未必从未离开过一水山庄，他入住一水山庄上百年，恐怕早就布置了对外的传送阵，想要悄无声息离开并非难事。”
“那……属下要去排查一下吗？”女修满脸因缺氧而绛红，小心翼翼问。
“不用。那里是关家的地盘，离关家浮宫更是不远，我等不能放开手脚排查的情况下，想要找出传送点难如登天。”
“你只需继续派人留意他的动静即可，若有在一水山庄之外的地方发现他，不可轻举妄动，立即通知于我，本小姐需要近距离接近他核实一些信息。可明白？”
“属下明白。”女修当即道。
六小姐满意点点头，顿了下，又道：“若是发现有人想要对他不利，亦要第一时间告知于我。”
女修一愣，但不敢有丝毫迟疑：
“是。”
六小姐望向窗外。
呵。
陈平。
不简单呢。
……
一水山庄。
数月之后，一个“快递员”造访庄园，带来了陈平所需的三十万极品灵石。
看到这么一大堆灵石，陈平一时恍惚。
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六小姐真的是个好金主。
有灵石她真送。
不久，陈平悄悄出现在荣华城，花重金买了一批‘堇青龙晶’矿石。
由于这种矿石用户少，价值又高，商铺的存活不足以满足陈平所需，于是陈平只能登记预约，让店铺再去收一些，自己过些年再去拿。
不过即便是这次拿到的现货，也足够他修行数年。
回到一水山庄，将珍贵的堇青龙晶倒出来，平铺在玉床上。
一粒堇青龙晶差不多相当于几十粒极品灵石，这样一层差不多也就万把颗极品灵石的价值。
无所谓。
有钱。
不在乎。
随即坐在堇青龙晶之上，当即运转满级的魔皇不灭功。
丝丝晶光如气体一样从堇青龙晶矿石中挥发出来，飘向陈平的身躯，又不断地被吸收。
陈平的身体被笼罩上一层晶光。
此前变化异常缓慢的肉体，在晶光的笼罩之下，仿佛久旱逢甘霖的小草，很快被唤醒，活过来了一样，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果然有效。
这速度……
这就是堇青龙晶的速度？
不。
这是金钱的速度。
时间如梭，数年一晃而过。
这一日，随着丹田中双元婴最后一丝质地密度的加固，境界润玉细无声地进入了元婴九层。
【境界：元婴（九层）：1/100。】
【寿元：573/1830。】
增加了160岁？
陈平首先被寿元一栏所吸引。
若是按照以前的寿元增加加速度进行计算，这一次应该是增加90岁才对。没想到居然一次性增加了160岁。
嘶。
这谁受得了？
这不是逼着人长寿嘛。
莫非是我的炼体到达了极端质变的边缘，这方面在寿元上得到了极大反馈？
很有可能。
肉体突破极限，自然就能带来寿元上的回馈。
这在以前也有所体现，只是没有这一次这么明显。
1830岁寿元，比其他绝大部分元婴九层修士多了五六百岁。
这还是自己从未服用过延寿丹的情况下的寿元，自己手上还有一粒顶级四阶延寿丹，院子里还有一株没有结果的顶级延寿灵材。
‘元婴九层了。’
‘现在才是真正地开始为冲击化神境界而做好铺垫的时期。’
‘接下来先把元体肝到圆满，肉体突破桎梏对冲击化神境同样有着至关重要的价值。’
‘剩下的就是继续修炼主功法，让自己的境界推上去，然后开始习修双元婴融合之秘术。’
‘到了那个时候，差不多也就到了冲击化神的时刻。’
陈平自失一笑，心如明镜。
元婴九层，元婴的淬炼孕育和金丹九层不一样，元婴没有外显的“纹路”。
而是反馈在境界上的进展。
元婴越瓷实，境界的“x/100”进度条越高，最终实现引发天道之怒的目的。
因为没有外显的直观现象，其他修士很难精准判断某个阶段应该做什么，需要修士自己去通过感悟猜测。
陈平则没有这个困惑。
有进度条，就是这么直观。
“夫君，看玲春这一次去秘境找到了什么？”俞玲春和云灵珊两人从秘境任务中归来，显得很是兴奋。
“蛟牙晶矿，炼体的极佳材料。”俞玲春满脸喜悦。
托在俞玲春手上的矿石褶褶生辉。
蛟牙晶矿是排名前几的可用于元体境界炼体的矿石。
同样非常难以获取。
这一次俞玲春和云灵珊能得到这一种矿石，看得出来是费了些心思的。
“有劳娘子了。”陈平假装兴奋地接过矿石。
原本想告诉她们自己已经有了更好的晶矿，不过看到他们兴奋的样子，属实不忍心破坏这份喜悦。
“可惜不多。”俞玲春瞥了瞥嘴，略有遗憾。
这些矿石即便是加到药浴包里面，也只够用几年时间。
陈平笑了笑：“挺多的，我的炼体已经临近圆满，这些矿石足够了。”
“那玲春到时候给夫君加到药浴包里面去。”
“好。”
“对了，上一次去拍卖会，买了两个传讯宝碟，给，一人一个。”
“夫君，这……挺贵的吧。”
不贵。
不差钱。
继续聊天中得知，两人这一次去秘境，收获可不止是蛟牙晶矿这一个天材地宝。
这一次是关家组队进入探索的是一处水府，探索中发现了一处独特的石室，石室内道韵独特，有点类似于陈平在灵犀长廊遇到的那种道韵。
但不是有毒。
而是有利于元婴初、中期的元婴淬炼。
这座石室已经被关家移入了关家浮宫，当初所有参与这座水府探索的组队人员均具有间歇性免费使用石室的权限。
无论是关家人还是散修。
俞玲春和云灵珊便在此列。
这对她们来说是好事，只是接下来时不时需要离开一水山庄前往关家浮宫修炼。
……
独立静室内。
陈平抽取一缕紫气，注入到鸾灵焚光子母体内。
经过数十年的蕴育灌溉，当年的生命树已经长到了最初的1.5倍那么高。
而且还在继续慢慢向上长。
也不知道最终的形态如何。
道韵的聚集能力，则略相当于最初的5倍。
蕴育好鸾灵焚光子母龟之后，陈平进入自己的炼体专用房，开始冲击肉体最后的高地。
有了堇青晶石之后，经过多年炼体以来，当前的皇体距离圆满只差临门一脚。
突破就在今日。
气息动荡，身下的堇青晶石发出一丝丝晶光，萦绕陈平周身。
魔皇不灭功运转，一道道金色的拳头幻影在空中凭空出现，猛地砸向陈平的肉体。
拳头幻影源源不断。
淬炼生生不息。
这些凭空生成的猛烈拳头不仅仅是轰击在陈平的四肢百骸的表面。
更是钻入身体。
攻击经脉、血液、五脏六腑。
轰击持续，拳头的力度越来越大，发出嘭嘭嘭的沉闷攻击声。
每一声“嘭”发出，鳞片就会迸发出一阵金光。
随着轰击的进行，迸发的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浓郁。
身体仿佛都开始虚体化，变成了一团金光。
又或者是一团液体。
最终“嘭”地一声，金光迸溅而出，被阵法加持的墙体轰然倒塌。
停留在窗台上的雪隼静若寒蝉。
‘圆满了。’
陈平一喜，目光聚集在自己的身上，浓郁的金光让自己看起来无比的神圣。
这层鳞片本身就是最好的防御层，比绝大部分的灵宝都要强劲。
不止是防御。
攻击力也不同凡响。
要知道这个炼体房是经过特殊打造的，每一处都有阵法加持，并非可以轻易被破坏，以往炼体时也从未出现过墙体倒塌一事。
陈平念及于此，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出现在了一处秘林之中，对着遥远的一块巨石猛地就是打出一拳。
这一拳，不用法术，纯粹就是炼体形成的浑然罡气。
一拳打出，一道金色拳头幻影凭空出现，猛地打了出去，呼啸之力让周边草木瞬间化为灰烬，巨石顿时四分五裂。
不错。
陈平嘿嘿一笑收拳。
这一拳500年炼体功力，比绝大部分四阶攻击性法术都要强劲。
大多法术比较轻柔，而体术则为刚猛之术。
二者刚好形成互补。
数日之后，陈平去了一趟关家浮宫。
去领取了一批化婴丹的原材料，交付了最近一次的丹药，随后又去拜访了关辛夷。
当前自己正在做冲击化神的关键时刻，有些资源希望能从关家这里兑换。
“陈师弟是想进关家的神魔井？那是元婴九层用于淬炼元婴强度的地方，师弟要去那个地方作甚？”关辛夷一脸疑惑。
神魔井是关家将一处遗址进行改装打造的修炼地，有点类似于天音宗的苍穹遗址地宫。
神魔井里面的道韵特殊，对元婴九层之后的元神淬炼大有裨益。
对其他小境界的元婴修士反倒是没有太大的价值。
“师姐，我已经元婴九层了。”陈平笑了笑。
“切。”关辛夷一脸戏谑地看向陈平，随即尬笑的脸颊僵住。
“师弟再释放气息看看？”
于是陈平又再次释放了一次元婴九层的气息和威压。
“师姐，怎么了？”
“……没，没什么。”
“师姐，你元婴九层了吗？”
“滚。我怎么有你这么个气人的师弟？”
“……”
神魔井陈平有资格兑换，剩余的功勋也可以兑换，当然，兑换完这一次神魔井的使用权的机缘之后，积攒的功勋也所剩无几了。
这事由师姐去搞定，搞定后会通知陈平。
“风藻湖，怎么虞家那边一直没有动静？”关辛夷关心这个事，事关她的功勋。
陈平闻言摇了摇头：
“从师弟之前套到的话来看，虞家六小姐似乎有所担心，想要放弃了。不过兵不厌诈，我也不知她会不会继续推进，师弟的建议是不必过多期待这件事，但不得不防。”
这句话说的是事实。
虞家六小姐到底会不会有下一步动作，他也不清楚。
不过可以肯定的事，这件事主动权在关家。
倘若关家真的不想耗下去，随时可以将那块石头弄走，就当这事从未发生过。
关辛夷略有遗憾，不过这种事本来就是双方的博弈，一方觉得风险太大决定放弃也很正常。
所以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还有一事想向师姐打听一下。”陈平最后问道。
“师弟你说。”
“进入元婴九层之后，除却主功法，还有一些辅助的秘术，可以进一步加强元神的淬炼，不知关家这样的秘术，是否可以对外兑换？”
陈平没有问关家有没有，他猜测肯定是有的。
毕竟是魏国的化神级别的大宗门。
闻言关师姐脸上带着歉意：
“师弟，不瞒你说，关家是有这样的秘术的。但元婴九层强化元神的秘术向来都是各家族或宗门的绝密功法，通常不会愿意对外的。”
“而且这样的秘术听闻都逃不脱一个宿命——那就是会让元婴的修炼进度变慢。”
“所以即便是家族内部，也并非所有元婴九层修士都有资格习修，每一个修士都需要经过老祖评估合格后才能得到这样的机缘。”
陈平自然了解：
“有没有一些例外？”
比如说使用一些关家紧缺的东西进行交换？
如灵宝之类的。
陈平对这些秘术的特点具有一定的了解，这些秘术之所以都逃不脱让元婴的成长速度变慢的宿命，是因为秘术习修之下，会让一部分元神先虚幻，来骗过身体对元婴密度的感知。
举个例子，正常情况下，当元婴的密度由1.0增加到1.1时，元婴九层的修行进度条一般就会由X/100增加到（X+1）/100。
但在秘术辅助修行之下，一部分元神先行假象虚化，导致元婴密度变成1.1时，感知上还是1.0，一直到1.2时感知上才会变成1.1，修为进度条才会增加1点。
这导致到达半步化神时，修炼秘术的修士的元婴密度通常是正常情况下的两倍。
会大大地加强元神的强度。
当然，需要密度翻倍，自然也就更加耗时。
不过密度翻倍的情况下，修炼时间并不需要翻倍，这种秘术在一定程度上本身就会加快修行速度。
所以这对陈平极具吸引力。
若能得到这样的秘术，自己冲击化神几乎是如虎添翼，势在必得。
如果可以，他完全愿意用多粒佳品化婴丹，甚至搭上玲珑塔等灵宝，去兑换这样一本秘术。
这样的秘术通常是上古法术，碧元仙子有没有都要两说。
“这个，师姐只能尽可能地帮师弟打听一下。”
若不是她没什么说话权，她自然愿意将这样的机缘带给陈平，陈平也帮过她不少。
可惜她知道关家的规则，不是她一个人可以逾越的。
“这些秘术通常会大大增加修行时间，也未必是好事。若是拿不到，师弟也不必介怀，早一点冲击化神或许说不定还能因祸得福。”犹豫了一下，关辛夷又补充了一句。
她担心陈平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陈平看在眼里，笑了笑：
“师姐放心，事在人为，若真拿不到也就算了，正如师姐所言，有得有失。”
事在人为，确实如此。
实在拿不到也就算了，自己前期在元婴淬炼上已经占据了足够多的优势。
没有这样的秘术，未必不能做到元婴足够强大。

第511章 陈平与六小姐的会面
从关家浮宫出来，陈平没有直接回一水山庄，而是去了一趟荣华城。
一水山庄租约到期，需要重新签订契约。
这是每隔几十年必有一次的流程。
“小姐，陈平出现在了荣华城。”
虞家浮宫，六小姐看到眼前的这一行传讯，流光一闪，破空而出，立即启动传送阵。
很快出现在了荣华城。
“人呢？”六小姐一进客栈雅间，就询问道。
“进了城主府，估摸着是去办事，有些时候了。”属下恭敬道。
进入城主府办事，意味着陈平不会易容。
六小姐在客栈雅间坐下，双眸透过窗户盯着城主府的出口。
想了想，又在雅间布置了一套阵法。
耐心等待。
连茶都没有动。
良久，果然看到了陈平出现。
“你们出去。”六小姐屏退属下。
“是。”
待几个属下退出后，她启动阵法，紧紧地盯着陈平，打量陈平的每一处细微之处。
深吸一口气，默念咒语，体内的阴蛊一阵悸动，她自己亦是痛苦地秀眉微微一蹙。
但双眼始终盯着陈平。
“没有痛苦之色？”
“果然！”
“果然有蹊跷。”
六小姐惊愕不已，就在刚刚的情蛊反噬之中，按理说陈平应该会极其痛苦才对，可陈平仅仅是微微一愣，似乎有所觉察，但又很快恢复了正常。
这不正常。
“再来。”
六小姐再次施法两三次，随后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到最后陈平已经开始警觉，可从细微之处，她敢断定陈平没有遭到反噬。
这怎么可能？
自己反噬时陈平是有感知的，这意味着阳蛊还在陈平丹田内。
她自己作为阴蛊宿主，也同样能明确感知到阳蛊的所在。
但偏偏陈平没有受到反噬。
“阳蛊虽在体内，但已经被彻底压制？”
在体内，却能被彻底压制，断了情蛊之间的价值。这份手段可不简单，她们虞家就做不到。
“莫非是化神前辈出手了？”
“还是说……陈平自己有手段？”
“不，不太可能。”
“陈平才元婴中期而已。”
想到境界，六小姐目光一凝，取出一件灵宝，唯唯施法，双眼顿时迸发出清明之色。
元婴九层？
好啊。
好会装啊。
难怪对化神境界孜孜不倦。
……
“六小姐这是练功练岔了？还是怎么了？”
陈平摇了摇头。
他原本以为是六小姐提醒她看传讯宝碟，可偷偷看了看，并没有六小姐的讯息。
保险起见，自己快速返回了一水山庄。
数月之后，陈平得到关辛夷的回复，可以使用神魔井。
再次前往关家浮宫，在关师姐的引路下，通过层层传送阵，最终出现在了一座地宫之中。
地宫到底建在哪里，陈平不得而知。
不过既然是用到传送阵，陈平猜测多半是在远离关家浮宫的地方。
“师弟在此修行即可，师姐就不多叨扰了，有事和宫主说一声即可，我和他关系还不错。”关师姐在安排好相关事宜后告辞。
同时利用自己的关系为陈平扫清了障碍，避免陈平这个外姓人被区别对待。
“师姐，多谢了。”陈平拱手致谢。
待关师姐走后，陈平望了一眼眼前的枯井，手握令牌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身处漆黑幽深的枯井中，渗人心肺的寒气扑面而来。
这种寒气不仅仅是危及肉体，更是直击灵魂，一时间仿佛千万厉鬼扑将过来。
陈平双目流转，漆黑的古井在他的视野里清晰如白昼。
轻轻一跃，在井中最中央的寒潭中盘腿打坐，随即开始运转紫元仙功。
井中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
井中道韵很特殊，对于同一个修士，会随着时间而凋落，抑或说产生耐药性。
陈平只有三年的时间。
三年之后，即便继续在井水中修行，也没有任何价值。
紫元仙功生生不息，无形的厉鬼源源不断地冲向丹田中的双元婴。
双元婴表层灵韵一阵阵晃动。
原本瓷实到没有漏出一丝金光的元婴在阴气的冲击下再次变得千疮百孔，漏出了一点点金光。
而后金光越来越多。
这便是这里特殊道韵的价值所在。
将已经瓷实的元婴表面啃食一空，让元婴恢复到最初的金光闪闪的“漏气”模样。
然后道韵灌入元婴内部。
不断淬炼内部物质。
等到内部物质得到足够的淬炼之后，元婴外层将会重新生长，封锁金光。
至此整个淬炼过程结束。
但这个过程对每一个修士来说都是不一样的，元婴能得到多大程度的淬炼，取决于元神被攻击后自身修复的能力。
这种修复能力又取决于元神的强大程度。
这便叫着马太效应的修炼。
强者恒强。
陈平放开心境，毫不在意元神的撕裂痛楚，放任阴气对元神的淬炼，撕裂的元神在自身的作用下又快速修复，如此反复。
三年之后，陈平的元婴开始快速收拢，金光收敛，表面不断瓷实化，最终金光荡然无存。
恢复到淬炼之前的模样。
仿佛这三年什么也没有发生。
但只有陈平自己知道，元婴内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全部元神物质已经得到新生。
新生率100％。
这是神魔井使用后做好的效果。
“不愧我花光了功勋换来这一次机缘。”
“不错。”
“表面上看起来花了三年，元婴却没有得到丝毫的密度加固，属于白白浪费了三年时间，实际上有了这一次的新生，往后密度的提升将会更加容易，绝对值得。”
陈平一飞而起，离开古井。
在宫主的引导下，按来时路很快回到了关家浮宫。
“元神新生率如何？”见到陈平回来，关辛夷好奇地问道。
“勉强达到预期，多谢关师姐的牵线。”陈平感谢道。
“嗯，能达到预期就好。”关辛夷没有深究。
不过她猜测所谓的预期，大概也就七八成的样子，能做到这一点，已经算是神魔井的高效率利用者。
“师姐，秘术一事……”
“正想和师弟说呢，家族那边不肯对外开放，这事行不通。”关辛夷抱憾。
对陈平有一丝丝歉意。
反倒是陈平释怀笑了笑：
“无碍，不成就不成嘛，修行之道千千万，总不可能什么都如意。”
宗门的天才弟子面对机缘都需要去努力拼命。
家族的弟子亦受到一定的约束。
更何况他一个散修。
没有就没有了，没什么大不了。
反过来安慰了关师姐一番之后，陈平离开浮宫，回到自己的一水庄园。
“夫君，回来了？”刚进一水山庄，就迎来了俞玲春的怀抱。
“嗯，这里都还好吧？”陈平将软绵绵的她搂在怀里。
问起一水山庄的情况。
“挺好。”俞玲春甜甜一笑：
“不过两年前有个女修前来一水山庄，说是拜访夫君。知晓你不在一水山庄之后才离开，并说等你回来让通告一声，说她会给你留了讯息。”
留讯息？
陈平下意识地想到了六小姐。
这娘们敢来一水山庄？
“这人还说了什么？”陈平皱眉。
“没，没说什么，就和我聊了一会儿。”俞玲春脸蛋微红。
陈平：？？？
俞玲春避开陈平的目光：“她问我为何一直没有怀子嗣？教，教了我一些偷偷怀上子嗣之法。”
陈平：……
“还有呢？”
“没了，真没了。她一个陌生女子，来路不明，我等也仅仅只是以礼相待，并没有聊太多。”
“不用理她，她教的那些都是歪门邪道，好好修行吧。”
“夫君，玲春都还没说她教的法子是什么呢，夫君怎么就知是歪门邪道。”
陈平：……
回到静室，陈平第一时间打开了传讯宝碟。
上面果然有六小姐的信息。
只是自己前几年一直处于古井中封闭神识修炼，没留意到传讯宝碟的悸动。
【……】【在吗？】【有事相商，我来一趟一水山庄如何？】【要不您来霜凌城，我给你介绍一个美若天仙的道侣。】【要事，收到讯息回复。】【在吗？】【……】
陈平一一看完。
这六小姐的语气不对啊。
说话越来越客气。
这么想着，就收到了六小姐的信息。
【六小姐：回一水山庄了？】
陈平：？？？
虞家的间谍在关家已经可以做到信息这般畅通了吗？
陈平猜测这一信息走漏多半是自己在关家浮宫露面所致。
一水山庄里面的灵植夫当然也有可能被虞家策反，但一水山庄的灵植夫大部分修为都不高，以筑基居多，即便在庄园内也未必能捕捉自己的动静。
【陈平：有事？】
【六小姐：那个化神真尊是不是就是你？】
陈平：？？？
什么意思。
六小姐猜到了什么？
难怪她会来一水山庄。
陈平不由地眯了眯眼。
【陈平：什么化神？】
很快收到六小姐答复。
【六小姐：陈道友，你救我一次，条件你提。】
陈平：？？？
这是彻底摊牌了。
连自己是阴蛊宿主都不再隐瞒？
等等。
不对。
提取阴蛊是断臂提供的秘术，没有第二个人知晓，六小姐无论情报网多发达，也不可能知晓。
她是猜测的。
但她多半发现了我体内阳蛊的特殊情况，故而才有此一猜测。
能提取阴蛊的化神真尊，无非就两种情况。
一是陈平伪装的。
二是真的有个化神。
若是后者，既然陈平体内阳蛊已经呈压制状态，说明那个化神真尊去找过陈平了。
‘但显然她没想通为何化神真尊找了我，却没有提取走阳蛊。’
‘上述两种可能性，无论是那种，都意味着我很可能已经知晓了阴蛊的所在，这恐怕才是她不再隐瞒的原因所在。’
‘而且无论是哪种可能性，都值得她冒险接触我。’
就在此时，再次收到了六小姐的讯息。
【六小姐：你如今元婴九层，要的是资源。很多资源并非那几十万的灵石可以买得到的，但我可以提供给你。我只想知道真相。】
等等。
她连我是元婴九层也知道了？
【陈平：你想知道什么？】
【小仙女：那个化神真尊是不是你装的？】
陈平：……
【陈平：不是。】
【小仙女：我们见面详谈如何？我去你的一水山庄，只身一人。放心，我绝不会加害于你，我的命在你手里。而且，我还没进入元婴九层。】
她确实没理由加害情蛊对象。
如今的局面是：陈平死，她会死。她死，陈平不会死。
这一局面她清清楚楚。
且不要说陈平死她死。
倘若陈平真的想要她的命，只要无限催到蛊虫秘术反噬，她就活不了。
换言之，她的命运直接拿捏在陈平手里。
这一点她拎得清。
陈平亦看得清当前的局面。
既然如此。
那就当面撕破最后的一层薄纱。
决定应诺。
……
一水山庄。
住宅区的一间密室里。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陈道友，倒是比我得到的情报看起来更俊嘛。”
陈平的对面坐着一个响誉数个化神家族的天才少女，少女含笑望着陈平，似秋风滑过。
“六小姐倒是和传言一样……”陈平冷声打量着眼前的毒蝎女人。
“那是，本小姐的声誉，可不仅仅靠的是不错的天赋……”六小姐嘴角微翘，对自己的相貌充满了骄傲之色。
可一句话还没说话，就听到陈平的声音：
“……一样危险。”
呵。
毫无风趣的男人。
六小姐重新盯着陈平：
“所以，按陈道友刚才所述，那个化神真尊确有其人，而且已经收陈道友为徒？”
“他之所以没有此刻提走阳蛊，是因为阳蛊需要在您体内蕴育护养三百年，才能彻底提取？”
“而我体内的阴蛊，原本不需要三百年，但因为是二次提取，所以差不多也需要三百年？”
“确实如此。”陈平道。
“哦～”六小姐声音拉长。
意味深长道：
“可我打听过，这魏国根本就没有哪个化神前辈是兰小琳记忆中的那般模样。”
“而且，你我体内的百足青棉虫乃是分身，并非主体。那位化神前辈若真是想要一只分身，大可不必偷偷摸摸，前往我虞家浮宫，开口请求之下，何愁没有一只蛊虫的分身？”
陈平懒得回答。
六小姐有所怀疑是必然的，自己只是瞎编，对蛊道的了解基本没有，想要让蛊道天才六小姐完全信服难如登天。
但他不会去争辩。
真真假假更容易让人琢磨不透。
点到为止即可。
六小姐见陈平心平气和，没有任何回答，笑了笑，不再追问。
身体前倾，看向陈平：
“做个交易。”
“我只要活命。”
“条件陈道友尽管开口。”

第512章 轮回塔
“六小姐高估了陈某，师父乃化神真尊，他老人家做事，岂是我能左右的？若是他想取了六小姐体内的阴蛊，自然会去找六小姐，若是他无意，我岂能说服得了他？”陈平淡淡而谈。
六小姐含笑道：
“陈道友稳步修炼，志在高远，但如今进了元婴九层，便是进入了冲击化神最为关键的时期。”
“陈道友想要的那些资源，关家未必愿意给你。”
“但我虞司暖可以。”
陈平没说话。
“元婴九层的元神辅助淬炼秘术如何？我不相信关家愿意给你，但我可以。”
“而且我虞家秘术在配合灵宝修行之下，效果远非关家秘术可比，陈道友若是不信可以自行去打听打听便知。”六小姐补充道。
陈平心中一怔。
元婴九层元神淬炼辅助秘术，一般的宗门难以求得，大宗门或家族则绝不对外。
虞家的比关家的还好？
正是自己当前所求。
“极佳的叩神丹如何？多少元婴九层修士，面临天道之威来临之时，对一粒极佳的叩神丹苦苦求而未得。”
叩神丹，冲击化神的关键丹药。
类似于金丹境界冲击元婴境界的涤神化婴丹。
当初击杀虞焕雨时，从虞焕雨那里就获得了一粒叩神丹，但品质不是很好。
“陈道友若是还不满意，我可以在此提前做出承诺：只要是陈道友以后所想要的，我绝不推辞，如何？”六小姐托底道。
说完双眸炯炯有神地看着陈平。
陈平眯了眯眼，迎着六小姐的目光看过去。
直到六小姐回避目光，才道：
“六小姐知道什么叫着‘以后所需，绝不推辞’？”
“当然。什么都愿意。”六小姐明眸善睐。
回答的很干脆。
她身体微微前倾，一只白皙细长的小手搭在陈平的大腿上，轻轻往上游走：
“若是陈道友对本小姐有意，本小姐不介意服侍于陈道友左右。”
陈平低头看了一眼那只不断向上摩挲的白若瓷器般的细长小手：
“若是我没有记错，虞小姐可是已经订亲之人。”
虞家六小姐嘴角微弯：
“这两者之间，有冲突吗？还是说，陈道友想娶了我？也不是不行，我去退了那门婚事便是。”
“啪。”
陈平一巴掌拍开她游戈在危险边缘的手，起身淡淡道：
“秘术带来，其他的以后再说。”
虞家六小姐一愣：
“不谈谈交易？”
“什么交易？你可以走了。”陈平赶人。
六小姐：……
好处你拿。
承诺是一句都不愿意给是吧？
“陈平，你不要太过分。你是可以随时杀死我，但然后呢？你能得到什么？我只是需要一句誓言而已，只要你发誓答应帮我提取阴蛊，什么都好说。”虞司暖忿忿不平。
走到陈平身边：
“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不过分，但我没能力，那是我师父的事。你再不走我动手了。”
“陈平，你等着。我便是死了也不会便宜你。秘术？撕烂了也不给你。”
六小姐胸口起伏，忿忿不平地走了。
……
当天晚上，虞家六小姐再次出现在了一水山庄。
一见到陈平，就是一脸笑嘻嘻的模样：
“陈道友，不负众望，秘术带来了。”
陈平：……
“不是撕烂了也不会给我吗？”
“害，那事啊。陈道友见笑了，我体内还住着另外一个灵魂，当初脾气暴躁的那个是另外一个灵魂，陈道友不必介意。我怎么可能说出那样的话呢？”六小姐眨了眨眼，一副自己人畜无害的神情。
陈平：……
“秘术呢？”
六小姐走过来，取出一块玉简，认真道：
“这门辅助功法叫《九圣炼神术》，是我虞家最强的炼神辅助功法。”
“陈道友知道我虞擅长蛊道，应该也知道蛊道对精神力的需求有多强，换言之并非任何一个修士都可以成为蛊师。”
“而我虞家之所以在蛊道上造诣非凡，在整个魏国赫赫有名，就是因为我虞家在炼神上有独特的优势。”
“这一点并非本小姐自卖自夸，陈道友只要去外面稍作打听就可以知晓。”
“而这门《九圣炼神术》，便是元婴九层炼神阶段最强的秘术。”
“关家的炼神秘术，在这门功法面前不值一提。”
陈平在这里修行上百年，对此事自然略有耳闻。
虞家在炼神方面确实很强。
至于这门功法是不是一门强大的炼神术，到时候只要一练就知晓。
兴许是看到了陈平不置可否，六小姐继续道：
“陈道友不必对我所言有所怀疑，这门功法是不是很强，陈道友作为元婴九层修士，一练便知，我没必要欺骗陈道友。”
顿了下，继续道：
“为了表示诚意。这一次我带来的不只是秘术。”
她手心一扬，突然出现一件灵宝，递给陈平道：
“这件灵宝配合这门炼神术修炼的话，事半功倍，速度和程度都会得到大大提升。”
“这一点，多说无益，陈道友同样一试就知。当然，这件灵宝是借，不是送。”
“而且要求陈道友决不能外示于人。”
“如何？我的诚意够吧？”
陈平接过灵宝，认真打量了一下。
这是一件长着九个脑袋的怪物的形象的灵宝。
“还有吗？”陈平把玉简和灵宝收好。
六小姐：……
“没了。”
“那你可以走了。”
六小姐：……
“别啊，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反正陈道友的道侣和徒弟都外出了，我今晚在这里留宿如何？你我皆为元婴后期修士，可促膝长谈交流交流心得，对你我都有益处。”
她绕到陈平身后，双手放在陈平的肩膀上轻轻地揉捏：
“舒服吗？”
“再不走我就要动手了。”陈平波澜不惊。
六小姐：……
她走到门口，离开之前扭头看向陈平，笑道：
“说起来，关家才是最蠢的一群人啊，居然放任陈道友这么一个修士于自己的地界默默修行，却不懂得拉拢。”
“陈道友若是不想进入关家，可以考虑一下我虞家，以陈道友的才能，入我虞家，我可以保证老祖绝不会亏待于陈道友。”
说完破空而去。
虞家？
就虞焕雨、虞家六小姐这群不择手段的人，还敢提‘绝不亏待’？
过河拆桥这种事他们绝对做得出来。
等到六小姐虞司暖走后，陈平当即回到主洞府的静室，关上门取出了六小姐送来的玉简和灵宝。
看到玉简的那一刻，忍不住心中一喜。
此前苦苦求而不得的炼神秘术，想不到就这么到手了。
得来全不费工夫。
炼化玉简，注入神识，法决内容一一浮现在脑海中。
仅仅是阅览一遍，就能感知到这门辅助功法的不简单。
其中所蕴含的天道法则深奥而有序，直击元神，有的放矢。
这门法决是用古文字撰写的。
说明是上古之物。
上古法术，因为是基于上古时代充沛的灵气、道韵和众多天才修士的感悟而创立，后世之人习修起来向来会比较难。
这一点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同样的，效果也会更加强大。
这一点同样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对陈平来说，‘难’向来不是法术的缺点。
而是修士的缺点。
他无所谓。
这方面他没有缺点。
‘六小姐应该没有说谎。’
‘果然是一门强大的法术。’
陈平收回神识，放下玉简，目光落在灵宝身上。
摸样有点类似于穿前世界的四羊方尊，但不是‘四’，而是‘九’，也不是‘羊’，而是‘不可名状的怪物’模样。
神识注入之下，灵宝陡然变大。
瞬间虚幻，将陈平笼罩其中。
远远看去，仿佛陈平身处‘九怪方尊’的最中央。
灵宝的功能和价值概要也浮现在了空中。
这个灵宝叫“九圣方尊”。
是专门用于九圣炼神术修炼的一种灵宝，除此之外，别无其他用途。
这种灵宝加持之下，可以加快九圣炼神术的修炼速度，也有利于提升元神的淬炼深度。
‘好东西。’
陈平还是第一次见到专门为某种功法而生的灵宝。
他炼化并激活灵宝，随后开始修炼九圣炼神术。
上古法术不好理解，但陈平不急，自己寿元足够，敢于用寿元去兑换牢固的境界基础。
一个月有余，陈平才将这门法术入门。
【法术：九圣炼神术（入门）：1/1000。】
入门之后，再次修炼，九圣方尊终于获得了感应，九圣的眼睛缓缓睁开，流出一丝丝对这门功法修炼的感悟道韵。
恍惚间，陈平仿佛看到了九只不可名状的怪物屹立在虚化的空中，以不同的角度或不同的层面演练着这门炼神术。
形成了一幅幅延绵不断的动态画卷。
‘这居然是一种封印九圣炼神术道韵的灵宝。’
陈平心有戚戚。
这种灵宝，相当于当年在妖都鸾落城，进入炼神岛去感悟玉狸炼神的道韵一样，原理异曲同工。
这才是灵宝可以加速修炼这一门辅助类术法的原因所在。
再数日之后，陈平徐徐睁开眼睛。
‘元神果然有一部分开始变得虚化，开始骗过了感知。’
‘对元神的淬炼深度也很深。’
‘确确实实是一门强大的炼神术。’
‘六小姐倒也是说了一次真话。’
不错。
继续修炼吧。
只有自己足够强大了，才能不惧虞家。
接下来的日子，陈平除了偶尔兼顾本命法宝、神通、炼丹，大部分时间都专注于辅助功法的习修。
可以感知到自从修炼这门辅助性法术之后，自己的境界进展明显变慢。
丹田中的双元婴却在一天天加固。
密度变得越来越大。
随着时间的推移，九圣炼神术也在快速地推进。
这门法术之所以能快速推进，靠的不仅仅是‘九圣方尊’灵宝，而是他习修紫元仙功之后对天地法则的超强顿悟力，和面板的强大纠错能力。
再加上他当年在筑基期就曾经将玉狸炼神术习修到满级。
具有良好的基础。
在获得这门法术的第八年，陈平终于将九圣炼神术习修到了‘圆满’的级别。
自此，进入了真正的元婴淬炼环节。
时间一天天过。
进入元婴九层的第30年，陈平的面板数据变成了‘元婴（九层）：34/100’。
还不错，这个速度不算慢。
自己有望在两百年内冲击化神。
“陈道友，九圣炼神术习修的怎么样了？”
这一日，一水山庄的一间会客厅里，六小姐一边给坐着的陈平揉肩膀，一边饶有兴致地问道。
这些年，她时不时过来。
一开始还会各种交涉、引诱，希望陈平能尽快帮她提取掉体内的阴蛊。
在陈平表示无能为力之后，又提出让陈平给她将蛊虫彻底压制住，压制到如同陈平体内阳蛊的这种程度。
但因为陈平一直无动于衷，她多年下来也不再徒劳。
最近几年过来已经很少提及这种要求。
反而更注重和陈平打好关系。
“你虞家这法术是不是假的？怎么这么难练，根本习修不下去。”已经将这门法术习修到了满级的陈平忿忿不平道。
“什么假的？”六小姐撇了撇嘴：
“你有没有一点良心？我自己还没元婴九层，为了拿到这门绝密法术煞费苦心，你居然说是假的，你做个人吧？”
“那怎么这么难练？”陈平一脸‘苦涩’。
“这是上古法术，难练不是很正常吗？等等，我看过这门法术的精通程度对应的外显道韵，你刚才的道韵怎么感觉不弱呢？”六小姐疑惑地看向陈平。
“那是灵宝残留道韵，与我何干？”陈平早就想好托词。
六小姐疑惑地看了看陈平，眨了眨大眼睛没说话。
这些年接触下来，虽然陈平一直表现的很低调，不张扬，外人看起来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平平无奇修士，不显山不露水。
但她总觉得陈平不简单。
而且接触越多，越觉得陈平深不可测。
如果说当年对提取兰小琳蛊虫之人的两种可能性思索，她对是陈平出手提取的和是另外一个化神出手提取的各占50％的可能性，那么这么多年过去，她隐隐约约觉得是陈平的可能性更大。
不过陈平的话向来不好套。
就比如此刻，陈平已经开始转移话题。
“关家的风藻湖，你不准备再动手了。”陈平的声音淡淡传来。
“不了，没意思。”六小姐回过神来，两只香软的小手继续在陈平的肩膀上按呀按。
陈平倒是好奇道：
“那关家的风藻湖里面，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动歪心思？”
“你的师姐没告诉你？看来关辛夷和你关系也不怎么样嘛。”六小姐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随即恍然大悟：
“不对，关辛夷恐怕也不知晓，对吧？”
“也对，她啊，弱了点，没资格知晓这些机密。”
她随即绕到陈平的面前，一脸坏笑道：
“你求我啊。”
“你求我我告诉你。”
“你就说：司暖小姐，我陈平求求你了。”
陈平呵呵一笑。
于是阳蛊悸动了一下。
六小姐猫着腰收敛了笑容，心中对陈平一顿暗骂。
过了好一会儿才没好气地解释起风藻湖的情况。
原来风藻湖下方有一座轮回塔。
那种轮回塔具体情况六小姐也不知晓，但她知道的是关家的一些体质特殊的天才弟子身死道消之后，关家通过轮回塔，可以找到轮回的弟子。
六小姐甚至怀疑那种轮回塔可以干预轮回。
这会让关家实力大增。
六小姐之所以谋算风藻湖，就是想要破坏轮回塔。
不过她之所以在那块石头放入风藻湖之后却选择了放弃，也不全是因为自己中了阴蛊而没有了兴致。
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她对风藻湖的情况知之甚少，那一块石头不能起到决定性作用，她担心有风险。
故而暂时性放弃。
“干预轮回？这是什么意思？”陈平有些好奇。
六小姐摇了摇头：
“这只是我的猜测。”
“我怀疑关家化神老祖借助轮回塔，有干预轮回的秘术。也就是说，一些体质特殊的天才弟子，修为足够高的情况下死亡，有获得轮回的机会，而且血脉有可能在轮回中传承。”
“而关家化神老祖，很可能有能力通过轮回塔让这种血脉或体质重新轮回在关家后代身上。”
陈平心中微微一震。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干预血脉或体质轮回一事的说法。
当年专研鬼修一道时，他曾经对轮回一术有一定的了解，但这类信息大多指向上界修士和少有人界化神修士或有手段让一些亡魂进入轮回。
这一点反倒是容易理解。
类似于‘超度’一样。
但关家的这种干预轮回的手段，陈平倒是第一次听闻。
倘若真的如此，也难怪虞家眼红。
这确实很强大。
“不过我也只是猜测，并没有真正地见到轮回塔。”六小姐补充了一句。
陈平下意识地想起了关家少年渡劫的那一幕。
不过这些不是他关心的，反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事，于是问道：
“这种轮回塔，可以助邪祟轮回吗？”
“助邪祟轮回？”六小姐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这个我不知晓，虞家对鬼修一道知之甚少。”
陈平没有听到肯定回答，略有遗憾。
心里琢磨着如果以后有机会，可以暗地里打探打探。
“知之甚少，知之甚少你不知道去打听打听吗？”陈平无语道。
六小姐一滞。
这……
不是陈平才是打入关家的细作吗？不是应该陈平去打听吗？
如今……怎么反过来了？
我成细作了？

第513章 做个人吧
“你们虞家有没有‘南烟天乾丹’？”陈平转头问身后正在殷勤给按肩膀的六小姐。
“南烟天乾丹？没有。”六小姐回答的很干脆。
陈平点点头：
“哦。下次来记得带两粒来。”
六小姐：……
本小姐是说没有。
“没事的话早点回去。以后少来一点，你来的太频繁了。”陈平赶人。
六小姐每一次前来都做好了隐蔽工作。
但智者千虑必有一疏。
任何事情一旦做多了就会留下蛛丝马迹，这几乎是不可避免的铁律。万一被关家的人觉察出，自己被怀疑与虞家有染，那就不好收场了。
虽说现在和关家是平等的关系，但能维持这种稳定的关系就最好继续维持。
六小姐心中却是再次暗骂陈平……资源要的时候怎么不说人家来的频繁？
她白了一眼道：
“陈道友以为本小姐想来？我还没元婴九层，我借用九圣方尊，是找了一个理由来的，若不能让我的身上偶尔带有九圣方尊的道韵气息，家族人万一有所怀疑呢？让我归还九圣方尊，那你就等着无灵宝可用吧。”
陈平揉了揉眉心。
其实已经不再需要九圣方尊。
满级了。
但现在归还九圣方尊有些不好解释。
只能再等等。
数月之后，六小姐送来了两粒南烟天乾丹。
最好的四阶延寿丹。
加上自己之前拍卖到的那一粒，当前身上已经有三粒延寿丹。
赶走六小姐之后，陈平回到主洞府，想了想，吞服了一粒延寿丹。
自己当前寿元足够长，但既然得到了延寿丹，吃一粒也没有什么坏处。
丹药入腹，炼化之后。
寿元的变化最终定格在‘1900岁’这个数字上。
增加了70岁的寿元。
其实不算太多。
不过延寿丹与修士本身的情况息息相关，延寿丹以修复修士暗疾等为原理去增加修士的寿元。
陈平肉体和元婴都极佳，罕有暗疾，再加上前三个境界本身修的就是长寿功，自身气息醇厚延绵。
可修复的地方少。
增加的寿元自然就少。
这也打消了陈平继续为自己谋求延寿灵材的的想法。
这点寿元的增加，还比不上自己炼体增加的多。
……
‘进入元婴九层七十年了。’
陈平坐在主洞府的院子里，看着面板上的‘元婴（九层）：72/100’进度条，颇为感慨。
‘元婴九层之后修炼确实很慢。要知道元婴七层到元婴八层才仅用了三十年出头。’
‘难怪碧元仙子当年在元婴九层足足停了两百多年的时间。’
不过他修炼慢，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修行了九圣炼神术。
这种秘术之下，元婴的密度每增加两个进度条的点，面板上才会出现一个进度条的点的反馈。
也就是说，自己当前虽然只是‘72/100’的进度，但实际上从元婴的密度来说，比半步化神元婴修士的元神密度还要高出了一大截。
这是一道坚实的基础。
“夫君，快过来看看，忍冬白头翁是不是结果了？”院子里的一角，正在打理灵植的两女突然兴奋地挥手，招呼陈平过去看看。
忍冬白头翁结果？
精心养护了一百多年，终于结果了？
陈平过去看了看。
还真是。
藤蔓的一处，一颗缠绕着浓浓白雾的小果子静静地挂在微风中。
还真是不容易啊。
不过结果是一回事，果子能不能长大又是另外一回事。
能长到什么程度更是不可预测。
“这颗忍冬白头翁慢慢养护着就行，夫君这里有两粒南烟天乾丹，你们俩一人一粒。”陈平取出两个瓷瓶递给两人。
“夫君……”
“好好修炼吧。”
他已经吃过一粒，再吃第二粒的话效果十不足一。
顶多也就延寿六七年。
几乎没有什么价值所在。
一段时间之后，荣华城举行了一次浓重的具有重大意义的仙城成立周年庆。
到处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外来修士络绎不绝。
陈平去了一趟荣华城，趁机将当年从候庄主和虞焕雨身上得来的财物全部销售一空，换成了灵石。
不仅如此，还将自己身上的化婴丹销售了大部分出去。
这种外来修士众多的环境，最方便销赃。
甚至是云灵珊两人，也忙碌着将自己这些年在秘境中所得的财物全部销售了出去，还顺便掏到了一些自己所需的物品。
回到一水山庄，继续修炼。
期间本命法宝七星龙渊剑已经到达了‘极品灵宝：圆满’的程度。
也就是达到了婴火可淬炼的本命法宝的极致境界。
这种情况下的本命法宝，即便对方是半步化神，自己的本命法宝也可以悄无声息进入对方的丹田里将其元婴搅碎。
混沌判定剑的神通也已经满级。
剑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不过遗憾的是，按籍册介绍紫元仙功应该是有几率洞明两个神通。
一个是悟冰净心。
另外一个是虚空阴魔。
然而自己一直没有洞明。
按理说自己对这门功法的习修程度，是任何其他修士不可比拟的。
应该是有机会洞明才对。
陈平猜测是自己在特定领域没有足够体质优势的情况下，这门仙功的神通机缘或许还需要更深程度的钻研才可以实现。
或许只有继续习修了紫元仙功的化神卷才有继续洞明。
不过陈平也没有太多遗憾。
当初习修这门功法看中的并非这些神通。
而是对天道法则的初悟。
而且，自己当前的战力足够，即便没有这两门神通，自己也完全可以在同境界修士当中立于不败之地。
防御有：满级的皇体；有抵御且反弹一切神魂攻击的紫金手环。
攻击有：满级的混沌判定剑；有满级的本命法宝。
偷袭有：放倒一切元婴修士的致命毒丹——太乙弑神丹；有出其不意进入对方丹田的本命剑；有令对方陷入幻觉的四阶邪祟笑面狐；有可以不断诅咒反噬对方的徐如嫣。
刺探情报有：有共神术满级的徐如鸾。
这些都是自己的底牌。
每一件都是他人知之甚少的东西。
当前只需要安心修炼主功法即可，不断为冲击化神境做准备。
又是数十年过去。
陈平的修为境界到达了‘元婴（九层）：90/100’的进度条。
离圆满已经不远。
不过接下来的进度条推进会很慢，进度条的进展变得不仅仅与元婴的凝固有关，而且开始与天道感悟有关。
不过这方面陈平有优势，他本身的主功法就会去参悟天道法则。
元婴中后期他花了不少时间去琢磨炼器、炼丹、练法术的天道法则初悟，为的也是这一刻。
相当于提前打好了基础。
这一日。
虞家六小姐秘密来访。
“给，九圣方尊还给你了。”陈平归还灵宝。
其实数十年前这个灵宝对他来说就已经没用。
“陈道友不修九圣炼神术了？”站在背后给陈平殷勤按肩膀的六小姐微微一怔。
陈平狠狠道：
“不习修了，修不会，浪费时间，你们虞家的资源没一件好东西。”
六小姐：……
你做个人吧。
“对了，你们虞家有含有菱形黑斑的万雷竹吗？”陈平问道。
万雷竹是打造轩辕洗雷鸟笼的核心原材料之一。
手上的这个鸟笼是当年渡元婴之劫而打造的，但元婴之劫和真正的晋升之雷劫有着天壤之别。
这个鸟笼未必承受得了晋升之雷劫。
需要进一步加强和优化。
这些年下来，其他材料都已经收集齐备，但最好的万雷竹一直没有找到。
上一次用的是被天雷攻击万次以上的万雷竹，但没有出现菱形黑斑。
出现菱形黑斑的万雷竹才是最佳的万雷竹。
也是打造鸟笼的最好原材料。
“没有。”六小姐一口否决。
心想你不是说虞家没有一件好东西吗？还问我作甚？
不过这次她说的似乎并非赌气。
怕陈平不相信，又继续解释：
“这次是真没有，出现菱形黑斑的万雷竹是锻造雷系法器的上佳材料，即便是五阶炼器师，也很难获得这种原材料，更何况我等元婴修士？”
“我们虞家也没有。”
“是真没有，这次没骗你。”
陈平看了看六小姐的表情，这一次真不像在撒谎。
出现黑斑的万雷竹，讲究一个随机性，极其罕见。
“你要这么好的万雷竹作甚？普通画符根本不需要这么好的万雷竹。若是被天雷攻击万次以上的万雷竹，我虞家倒是有几截，我取一截给你应该问题不大。”六小姐凝眸看着陈平。
因为我不是画符。
甚至也不是炼制普通四阶法器。
炼器技术已经四阶登峰造极，而且有大幅度延伸，甚至达到五阶炼器水平。但若是材料更不上，锻造出来的鸟笼的性能也会打折扣。
冲击化神一事不容小觑，若有可能，最好能用最好的材料。
而不是将就。
“魏国其他家族或宗门有没有？比如你那未婚夫的宗门？能否帮我谋得一枝？这事对我很重要。”陈平道。
六小姐：……
“你可真无耻。”六小姐暗输法力，报复性地用力按向陈平的肩膀，怒气冲冲道：
“谋取不到，本小姐无能为力。”
陈平吃痛暗呼了一声。
嘶。
这娘们，下手够狠的。
过了好一会儿，六小姐突然绕到陈平身前，蹲在陈平身侧给陈平轻轻捶大腿，陷媚道：
“小女要是帮陈道友谋得，陈道友可否帮我将阴蛊压制住？小女要求不多，只需如同陈道友体内那般就行。”
“做不到，根本做不到。我师父又没有出现。”陈平无能为力。
六小姐嗔怒：
“陈道友，我这些年鞍前马后，做牛兽马兽，一句怨言没有，你的要求几乎都是有求必应。我就这么一个要求，都不能满足于我吗？太过分了吧？”
陈平目光一横：
“这都是你自愿的好吧？你要不愿意自己可以走。”
六小姐：……
随即楚楚可怜，委屈巴巴道：
“你就帮我压制一下吧。”
“你看，被阴蛊宿体上百年，我的修为仿佛停滞了一半，再这样下去，身体迟早千疮百孔，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还不如死了算了。”
陈平：……
陈平有理由怀疑她在装可怜。
而且有证据。
当年自己中阳蛊时，她提供的那种灵液就可以起到压制百足青棉虫的作用，只是不强，依然会损坏身体。
但陈平敢肯定那不是最好的灵液。
六小姐断然还有最好的灵液供自己使用，大概率可以深度压制蛊虫。
虽然做不到隔绝蛊虫，但应该不至于担心蛊虫侵入识海，也应该不至于让身体千疮百孔，顶多就是损害一点点。
修为受影响倒是有可能。
“当年你从兰小琳手中得到的那壶药剂应该还保留着吧？”陈平问道。
六小姐眼睛一亮：
“那药剂可以压制蛊虫？”
“不能。”
六小姐：……
“不能压制，但配合你的灵液一起，可以保障它不会对你身体产生任何损害，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保障你的修为不至于停滞。”陈平道。
这倒是真的。
至于提前给她取出阴蛊，断然是不可能的。
并非贪恋她的资源。
而是从虞焕雨给他种下阳蛊的那一刻，两人就绑定在了一起。
这个阶段他断然不敢要六小姐的命，陈平有理由怀疑她身上有绝对的保命手段，万一自己在虞家老祖面前暴露，那真的就是只能到处逃亡了。
但也决不能现在提出阴蛊，六小姐自由之后，说不定会疯狂报复。哪怕有一丝可能那也是可能性。
命只有一条，陈平不敢赌。
这一切都要等他化神之后再说。
“真的？”六小姐大喜：
“那，那种药剂还能再给我一点吗？”
陈平：……“等下次师父来，我讨要一点便是。”
陈平心中有一股暗爽感。
当年我明面上受制于六小姐的灵药。
如今局面倒转，六小姐受制于我的药剂。
因果报应啊。
“多谢陈道友。”六小姐微弯大大的眼眸，含笑地看着陈平，手上捏腿的动作更勤快了：
“小健人，爸爸捏的舒服吗？力度要不要再大一点？”
陈平：？？？
咋还占我便宜呢？
陈平清了清嗓子：
“我没你那么无聊，无需用主仆关系来定义你我的关系，以后不许这么叫了。”
“好的，那……陈大哥，要不要往上捏一捏？”六小姐嘴角含笑。
虽然是询问，却没等陈平的回复，小手开始慢慢地向上游走。
温润的触感弥漫开来。
陈平拍开她的小手，淡淡道：
“六小姐可不要随意挑战男性的忍耐力，不是每一个男人都那么能忍的。先回去吧，以后少来一点，有事传讯宝碟传讯。”
“万雷竹能早一点就早一点。”
当前境界已经临近圆满，接下来的这些年内随时都可能触动天道之怒。
在此之前，在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之前，最好不要节外生枝。
“……”

第514章 人界修士集会
一水庄园。
“家主，如鸾晋升四阶境界了。”陈平面前，落落大方的徐如鸾微微躬身，对陈平汇报自己的修为情况。
陈平一喜：
“四阶了？”
“嗯，多谢家主这些年的栽培。没有家主，如鸾不敢奢望如今的修为。”徐如鸾躬身致谢道。
四阶好啊。
按照她习修的共神术的特点，自身四阶修为的情况下，即便是跟踪化神真尊，对方也发现不了她。
价值就大多了。
当然，不仅仅是对陈平价值更大，对她自己来说亦是如此。
修为越高往后无论是选择轮回，还是选择重塑肉体，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修为越高，承受这些手段的办法越多。
成功率越高。
陈平正想问徐如嫣的情况，就看到徐如嫣耷拉着脑袋，站在姐姐身后。
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一看就知道还没有进阶四阶。
要知道她当年的修为可是遥遥领先于姐姐。
不曾想如今居然被反超了。
陈平一口吐槽她的话咽了回去，反倒是安慰道：
“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慢一点也无妨，只要用心修炼，迟早能赶上来。”
徐如嫣眼眶微红：
“家主，等你晋升化神，若嫣儿还是三阶，是不是对家主就没用了？那个时候，家主还要嫣儿吗？”
陈平怔了怔。
眼前的徐如嫣眼睛微润，眸光中有一丝不安，像因为自身残疾而担忧被主人抛弃的小猫。
陈平吸了一口气，语气坚定道：
“不会。”
“既然你称呼我为家主，那我们就是一家人，天底下岂有抛弃自己自己家人之理？”
“真的？”徐如嫣眼眸低垂。
“真的。”陈平道。
看着喜极而泣的徐如嫣，陈平笑了笑：
“好好修炼吧。你的起步不差，用不了多久未必不能追上你姐姐的修为进度。”
说起她们的修行，陈平又想到了百鬼夜行图里面的那个煞珠。
距离当年离碧元仙子赠予煞珠已经过去了数百年，其中的煞气早已消耗一空，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影响了她们的修行进度。
若能搞到一颗煞珠做好。
也不知道六小姐有没有？
……
数年之后，主洞府修行的陈平取出当年从柳道友那里得来的双元婴融合术玉简。
当前修为的进度条已经超过“90/100”，是时候可以开始习修双元婴融合之术。
所谓的双元婴融合，就是将体内两个元婴合二为一，从而达到让元婴强大程度翻几翻的目的。
不止是翻两倍，而是数倍。
这是一场1+1＞2的修行。
这门法术的名字很简单，就叫“道相合一术”。
这门法术可随时习修，领悟其中的奥妙，但真正实施时，只有三个最佳时间节点。
其一是两个元婴长得一样大时实施这门秘术实现合二为一。
其二是达到半步化神时习修。
其三是晋升之雷劫成功后，元婴快速生长期。
目前最接近的便是第二个阶段。但不过陈平并没有打算在这个阶段融合元婴。
只是先习修道相合一术罢了。
他习修双元婴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为自己渡劫时多一重保障，就如同当年的碧元仙子那般做法。
真要渡劫到了极其危险的程度，完全可以放弃掉其中一个元婴，为自己进阶化神谋求一线生机。
所以不可能在这个阶段就合并掉双元婴。
但可以先将这门法术习修到高深的程度。
此刻。
陈平盘腿打坐，识念内观，认真从主、子元婴上各自分离出一丝元神，用于道相合一术的习修。
这样分离元神，对元神会有一定的损伤，但只要自己每次习修后物归原主，让分离出来的元神重新归位，就可以将损伤降到最低。
再加上无名酒的加持，这种损伤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不会对境界的推进产生明显的影响。
道相合一法术运转之下，两个元神开始尝试互相接纳对方。
二者本身就是同一本源，这个过程并不会太难。
事实上，这门法术的参悟很简单，陈平仅仅用了几日，就将这门法术顺利入门。
难的是如何精通。
如何精准。
只有足够精通，才能让双元婴融合时不至于元神物质逃逸，才能最大程度地强化元神。
这个不急，慢慢习修就行。
这一日，正在练功时，俞玲春突然敲响了门。
“怎么了？”陈平走出去。
“夫君，有个道友来访，说是从人界来的同道。”俞玲春道。
人界同道？
“可有说什么事？”陈平问。
“没呢，此人指明了想见一见夫君，玲春便没有多问。现在正等在外围会客厅，夫君要见一见吗？若不想见玲春去打发走了便是。”
俞玲春不知道这人见陈平所为何事，此前便没有一口回绝。
陈平拉着俞玲春的手揉了揉：
“走，去看看吧。”
若是刚从人界而来的修士，还可以从他那里打听打听人界的情况。
更有甚者，说不定还能打听到西荒的情况。
到了会客厅才发现，并非自己认识的修士，也并非最近从人界新来的修士。
此人姓苏，在霜凌城长居修行，此次前来一水山庄，是想邀请陈平去赴一场会。
“道友是说，从人界来的同道准备一起聚一聚？”陈平反问道。
苏修士拱手道：
“没错。”
“我人界前来苍青古界的修士，本来就不多，此次有道友提议将魏国境内的人界道友聚集起来，一起联络联络，说不定可以实现道友间的互助，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陈平懂。
就是‘老乡会’。
在联络感情的同时，还可以互相交流，互换彼此之间的资源。
这种资源，包括人脉。
前世各种各样的老乡会、同学会便是如此，这一世的这类聚会也绝做不到不落臼巢。
陈平对这个没有兴趣，但他对通过这些同道打听人界最新的情况很有兴趣。
“这一次集会，有最新一次通道开启时从人界前来苍青古界的道友吗？”陈平关心此事。
“当然。”苏修士笑道：
“此次集会，不限来自于人界哪个大陆，不限何时来的苍青古界，不限在哪个修仙城甚至附庸于哪个家族或宗门修行，只要是人界来的修士，皆有机会被邀请。”
“不过，此次集会仅限元婴期修士，其他境界的修士概不在此次集会范围，另有其他集会安排。”
不是联络感情吗？
还分境界级别？
陈平猜测感情不感情什么的并非这次集会重点，重点还是互相之间看看有没有互助机会。
稍聊几句后，陈平留了集会的信息，包括时间地点等等之类。
苏修士则留了一块令牌给陈平，这一次集会是邀请制。
一番交流下来，陈平可以感知出苏修士的说话语速很快，和对此事有一股炙热感情。
给人一种意气风发的感觉。
随后苏修士起身告辞。
“不再坐坐？”陈平起身相送。
“不了。”苏修士拱手告辞：
“还得去下一个道友那里。”
顿了下又道：
“我人界来苍青古界的修士，元婴不多，在这里发展亦不容易。陈道友孑身一人，能在这里稳步经营一庄园上百年，已经算是闯荡出来了一番天地。此次集会陈道友可得去一趟，说不定有相互之间用的上的地方。”
陈平笑了笑微微颔首。
集会是非多。
但陈平还是想去打听打听人界的情况，若是真的安稳，自己境界突破后得回去一趟。
若是依然混乱一片，则得进一步从长计议。
两年之后，集会还没到来，虞家六小姐倒是先一步到了一水山庄。
“陈道友，不负所托。这一次你真得好好感谢于本小姐，为了拿到这支万雷竹，我可是用尽了办法。”六小姐一见面就迫不及待邀功。
陈平接过万雷竹，心中亦是一喜。
好浓郁的雷韵。
好完美的点点菱形黑斑。
这是最好的万雷竹。
而且量还不少，重修改造轩辕洗雷鸟笼错错有余。
“多谢了。”陈平喜道。
六小姐却是微微一愣，这还是陈平面对她给出的资源时，第一次说感谢。
心中忍不住一喜。
随即收敛，走过来好奇道：
“陈道友要用这支万雷竹画什么符箓？恕我直言，这个阶段，其实陈道友不应花太多时间在这些技艺之上，专注于修行才是王道。”
她调查过陈平，知道陈平是一个符箓师。
人界的师父则是一个阵法师。
能用到这种极品万雷竹的，多半是高端符箓的符墨、符纸所需。
只是她不明白为何陈平到了元婴九层还要执着于画符。
“我自有分寸。”
陈平没有多言：“你先回去吧。有事我再联络你。”
六小姐：……
“我才刚来，连茶都没喝一口，你要不要这么现实？”六小姐暗骂陈平不是人。
陈平想了想也是，确实不应这么快赶人。
于是道：
“对了，你有煞珠吗？”
六小姐：……
“算了，我走了。”六小姐恶狠狠，随即感兴趣问：“陈道友又要煞珠干什么？”
陈平眼睛一眯：
“我怀疑你想打探我秘密！”
“我没有。”六小姐无语，心想那么小气，问家人要资源，连理由都不找一个。
哪怕编一个也好啊。
就说你有个友人需要也行啊。
不过她完全不敢得罪现在拿捏自己性命的陈平。
“那，那我走了？”六小姐犹豫了一下道。
“等等。”陈平想到了什么。
六小姐一喜，嘻嘻一笑，心想还是自己魅力大，屁颠屁颠地跑到陈平身后，自觉地给陈平按起肩膀：
“陈道友肩膀还酸不酸？”
就这么按着，紧接着就听陈平道：
“你们虞家的叩神丹的丹方，你能拿到吗？”
六小姐按摩的手一滞。
气呼呼道：
“你说等等，就为了这事？”
“不然呢？”陈平看她。
六小姐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又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起伏不定的胸脯平静下来，随即挤出一丝笑意，和善道：
“没什么。”
再深吸了一口气：
“不过，拿不到。”
“这都拿不到？六小姐是不是在忽悠我？”
“忽悠你作甚？这种丹方我虞家自然有，问题是我不是炼丹师，我去取丹方会很奇怪，说不过去的。取一粒丹药还差不多。”六小姐有些无语。
她搞不清楚陈平要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做什么。
明明只是个符箓师，却偏偏要这些各行各业的资源。
“陈道友要丹方做什么？陈道友冲击化神的那一刻，我承诺可以给陈道友一粒极好的叩神丹。莫非陈道友还想自己摸索炼丹术？”六小姐绕在陈平面前，认真道。
涉及丹方，向来都不是容易获取的东西。
更何况是是四阶最顶级的丹药。
绝大部分宗门都没有的丹方。
陈平倒是理解，也不能将六小姐逼的太紧，道：
“六小姐尽力而为吧。”
“若能拿到丹方，哪怕没有工艺，只有灵材配方，也是好的。”
“当然，若有了配方，我同时还需要对应的灵材，品质越高越好。”
“这件事有挑战，但若能做成这件事，我下次见到师父他老人家，争取说服师父找一些方法，提前一些时间提取走六小姐体内的阴蛊。”
“六小姐不必深究。丹方不是我要，我拿走这个丹方也看不懂。但这个丹方对我有重要价值，其中细节不便详说。”
“当然，若六小姐真的拿不到，那便算了，也没什么。”
六小姐沉默了片刻。
陈平所说的提取阴蛊提前一事，她没有全信。
不过对她来说，若只是为了拿到一份灵材配方，对她来说也并非绝对做不到的事。
以她调取家族档案的权限来说，从家族对核心灵材的采购和炼丹房的调取使用档案，她或许就有机会套出来一些信息。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螓首微点：
“虽然不知陈道友要干什么，但我愿意尽力而为。”
顿了下，她认真地看向陈平：
“此前不认识陈道友，曾利用过陈道友为我自己谋取利益。”
“但那是以前。”
“这些年我对陈道友如何，陈道友应该能感受的出来。不求陈道友能一笑泯恩仇，但求陈道友能看在这些年的份上，在性命安危这件事上不要负了小女。”
陈平没有说话。
六小姐笑了笑，道：
“还有一件事，今日前来本来是想来和陈道友分享喜悦的。”
“多谢陈道友前些日子赠与的药剂，我这些年修为进展还行，如今已经是元婴九层修士。”
说完莞尔一笑，转身离开。
……

第515章 野心
炼器房。
‘完美的万雷竹啊。’
陈平看着手上的万雷竹，双眼放光。
万雷竹以万次雷击为分水岭。
一万次以下的万雷竹，天雷轰击的次数越多越好。一万次以上，则不再以天雷轰击次数多寡进行划分，而是以被天雷轰击之后带来的质变为评判标准。
全身出现均匀剔透的菱形黑斑为最好的万雷竹的标志。
眼前的这株万雷竹，其菱形黑斑就是完美的均匀剔透。
看的出来六小姐确实用了心。
事实上，若是她想敷衍了事，完全可以取一株零稀出现几个菱形黑斑的万雷竹进行交差。
近年来确实获得她不少资源。
这些资源均极其罕见，若是没有她提供，还真的不容易获取。
特别是在资源匮乏的苍青古界。
陈平收回心绪，目光聚集在眼前的万雷竹上面。神识一凝，万雷竹飞了起来，漂浮在炼器炉上面。
随即轩辕洗雷鸟笼具现了出来。
地火一下子被点燃。
“鸟笼，启！”
陈平一声发咒，地火婴火缠绕，开始为鸟笼升级改造。
这个过程对陈平来说易如反掌。
数日之后，改造顺利完成。
看着最终成型的鸟笼，感受着启蕴含的强大灵韵。
陈平只觉得在渡劫面前，自己又多了一层小小的保障。
满级甚至超标的炼器术，配合最顶级的材料，这种情况下，即便是面临当初的紫金灭道雷，只要不太过分，也能顺利骗过天道，更是能聚集雷韵。
嗯。
安全感+1。
继续修炼，快要半步化神了。
三年之后，陈平和俞玲春两人说了一声之后，默默离开一水山庄，前往荣华城城主府，花钱动用商业传送阵之后，很快出现在了关家地界内的另外一座修仙城。
再次多次传送。
数月后，出现在了一个名为万剑宗的宗门管辖地界下的一个大型修仙城。
这一次的的人界修士集会便在这个修仙城。
在城中待了数日之后，顺利迎来集会。
集会有一个好听的名字。
叫‘知友会’。
知友会在一个庄园里进行，凭借邀请令牌进入。
“前辈请留步，此乃私人集会，前辈可有令牌？”庄园入口，一个守门的修士恭敬道。
陈平取出令牌：
“在下来自于魏国关家地界，前来参加知友会。这是令牌。”
令牌核实之后，一人当即为陈平引路，进入庄园。
因为是邀请制，而且是只有元婴修士才能参加，所以人不算很多，数十个的样子。
据说还有一些甚至是从魏国以外地方赶来的修士。
此刻正是宴会前的酒会。
大多修士坐在湖边凉亭里聊天。
个别张扬的修士则凭空浮在湖面交谈，衣决飘飘。
“陈道友，恭迎恭迎。”当初前往一水山庄邀请陈平的那个苏修士见到陈平进来，率先迎接了过来。
数年不见，苏修士更显意气风发。
“原来是苏道友，幸会。”陈平客套，行了个见面礼。
“是啊，一别数年。”苏修士哈哈一笑：
“来，这些都是同道，容我给陈道友介绍一二……”
见苏修士打招呼，其他几个原本和苏修士站的比较近的修士也纷纷过来寒暄。
在苏修士的介绍下，陈平认识了当前一同交流的数个同为从人界而来的修士，其中有些就是最近一次通道打开时从人界过来的修士。
“陈道友，柯道友，诸位同道，慢聊，我过去忙一会儿。”苏修士没聊几句就离开。
苏修士似乎是这次集会的召集人之人，比较忙，穿插在人群中招待众人。
像主人招待客人。
显得异常的意气风发。
“咦，苏道友应该是我等这些从人界而来的修士当中，修行的最顺利的道友了吧？”有人望着苏修士的背影，感慨了一句。
“谁说不是呢，据说是依附了四大家族之一的虞家，深受家族器重。”
“那当然，霜凌城听说过吧？就是苏道友管辖的，要不苏道友怎会先后两次在通道开启时都没有回人界？”
“我辈楷模啊。”
“……”
陈平倒是愣了一下。
在荣华城外修行两百余年，他很少去打探哪些是人界来的修士，更不用提谁混得好谁混得不好。
不曾想霜凌城的管辖者之一居然是人界的修士。
如此看来，这苏修士确实混的不错。
那些通过开启的通道进入苍青古界的修士和陈平这种通过灵犀长廊进来的完全不一样。
通过灵犀长廊的各个都不简单。
但前者则不一定。
很多苍青古界进入人界的修士并不一定会透漏身份，就如同当年的关辛夷一样，带来的人自然也就不一定非是天才，俞玲春三人就绝非天赋异禀者。
所以能有苏修士这般成就，很多人是打心里羡慕的。
“陈道友和苏道友很熟？”苏修士走后，其中一个修士走了过来，主动搭话。
这人姓柯，陈平在刚才的见面中打过招呼。
“有过一面之缘，不算太熟。”陈平揖手。
柯修士表情如常，又问道：
“不知陈道友来自于人界哪个大陆？在下来自于玄华仙域，不知和陈道友之故界是否临界？”
嗯。
像极了穿前大型商业酒会。
开口想问来自哪个省。
“来自一个叫缥缈大陆的偏远小地。”陈平淡淡随口。
没有隐瞒，等会还要打听这个大陆的情况。
柯修士闻言思索了一会儿，似乎没想起来缥缈大陆是哪个大陆，礼貌性地微微含笑点了点头，然后道：
“陈道友您们先聊，我去那边转转，那边还有两个认识的挚友。”
柯修士哪里是因为挚友。
而是因为陈平一个元婴中期修士，又不认识苏修士这样的知友会核心人员，又是来自于偏远大陆的修士，一看就不是什么有能耐的人，不值得浪费时间攀谈。
陈平自然也看出了柯修士的想法。
他乐得清闲。
他今日来本来就只是奔着打听人界情况而来。
“刚才听闻，陈道友来自于缥缈大陆？”一个中年修士等柯修士走远之后，走了过来微微揖手：
“在下江河，见过陈道友。”
“原来是江道友，幸会。江道友知晓缥缈大陆？”陈平回礼。
一聊之下才知道，江河不止是知晓缥缈大陆，他本身就来自于缥缈大陆。
两人算是有一定渊源。
只是江河来自于缥缈大陆的东面，离西荒隔了十万八千里，并不了解西荒的话情况。
江河之所以来苍青古界，是因为自身修为遇到了桎梏，想借助这里的道韵冲破关隘。
“江道友来之前，缥缈大陆的情况如何？还有魔族余孽吗？”陈平关心这个。
“魔族一直都有，但大陆经历数百年的封闭，魔族已经比封闭前少了太多。不过数百年伤筋动骨，人界修士的数量也大大减少，各宗门之间的明争暗斗一直都没有消停。”
江河像似回忆起了什么不开心的经历，边说边摇了摇头。
顿了下才笑道：
“实不相瞒，我前往苍青古界时，宗门才刚刚击退一群觊觎者。若不是为了自身机缘，本不应在宗门存亡之际离开的。”
陈平心微微一沉。
一叶知秋，看来两百多年过去，人界封闭之后的后遗症并没有改善啊。
各宗门之间的斗争蚕食依然涌动。
连江河所在的这种拥有元婴真君的大宗门都不能幸免于难。
也不知道凌霄城情况如何？
天衍宗又如何一个状况？
“敢问江道友，人界两百年前曾有一次人界与魔界之间禁锢修复之事，不知此事后来如何？”陈平打听。
也不知道江河是不是知晓。
这件事在人界并非人尽皆知，事实上若不是有禁锢修复这样大事件，只有极少数修士知晓这些。
至少低阶修士是知之甚少的。
“此事有所耳闻，不过我并非禁锢供养者，对此事知之不多，只是听闻修复的还不错，卓有成效，事后罕有通道被魔族攻破的情况发生。不过传言此事不宜多讨论，亦引起魔族反噬。”江河小声道。
魔族反噬？
多半是压舆论的谣言。
陈平继续问道：
“江道友可曾见过那些为禁锢而四处奔走的使者？”
也就是白须道者。
“未曾，只是有所耳闻。陈道友为何对此事这么有兴趣？”江河笑了笑。
“没什么，只是有个友人参与了此事，便想着多了解一些。”陈平淡然编了个理由。
随后继续打听了一下，但江河似乎对此知之不多，只是个局外者。
陈平原本想通过打听了解一下白须道者在人界的活跃程度。
他猜测当年拒绝配合的应该绝不至于只有他一人，若能打听到白须道者的活跃度，说不定能揣摩出升仙谷对当年拒绝配合者的态度。
但遗憾的是没打听出来什么。
“陈道友可是在关家地界谋生？”与陈平关心人界的情况不同，江河更关心苍青古界的情况。
“是啊，在荣华城。”陈平没有隐瞒，这事苏修士就知晓。
“那边情况如何？关家好打交道吗？”江河饶有兴致打探。
见陈平疑惑，江河苦笑道：
“哎。”
“不怕陈道友笑话。”
“本来是想来苍青古界突破桎梏，结果桎梏没突破，资源倒是消耗一空。”
“如今走了一遭，才发现苍青古界也未必比人界好，这里的资源太少了，而且好的资源被几大家族和宗门紧紧地抓在了手里，想要从他们手中捞食着实不易啊。”
“我在凉山宗那边的修仙城谋生，很多资源凉山宗根本不会放出来。”
陈平听出了江河的意思。
江河恐怕是动了换一个城谋生的想法。
其实吧。
哪个城都一样。
资源的稀缺在苍青古界是共识。
在关家地界，即便陈平有关辛夷这个师姐，即便他能为关家提供品质不错的化婴丹，想要从关家获取资源依然非常不易。
若不是有六小姐这颗摇钱树，陈平在修行的路上也同样只能选择委曲求全，用一些不好的资源修行。
不过见江河非常感兴趣，陈平也便和他聊了聊关城那边的情况。
得知陈平在为关家服务时，江河又反复打听了关家对待外人的态度和开放度。
“敢问陈道友，若是入赘关家，可曾听闻过他们对这类入赘的外姓修士态度几何？”江河小声问。
陈平一滞：
“这个，真不太清楚。”
这是要想走捷径了啊。
苍青古界便是这样，大宗门和家族对元婴修士并非那般求贤若渴，但偏偏他们垄断资源。
甚至连秘境进入的控制权都进行了瓜分和垄断，导致每一个进入秘境的修士都得缴纳不菲的入场费，甚至一些极其罕见的天材地宝在获取的情况下还会给强制收购。
小宗门倒是想拉拢元婴修士。
但偏偏手上没什么资源。
无论是凉山宗，还是关家，对待空降者都差不多。
而且这些年陈平还得知一现实，那就是这片疆土上，关家和虞家这样明争暗斗的对立关系并非个例，几乎每一个毗邻的大宗门都是如此，疆土争取从来都没有停歇。
原因一样，因为资源少啊。
秘境能多争得一个就是一个。
两人聊了一会儿，宴会正式开始。
先是会长的侃侃而谈。
会长是一个元婴九层大真君，从他的谈话中陈平隐隐约约听出来一丝这人想要自己组建势力的野心。
这场知友会看来不仅仅只是互助那般简单。
会长的一番大口苦水，成功地在人界修士群体中引起了共鸣，大家纷纷一副“苦秦久矣”神色，心中烦闷不吐不快。
随后会长又是一番激昂宣讲。
众人纷纷被激起凌云壮志。
“诸位，苍青古界最大的优势是充沛的灵气和道韵，这一点无论身处古界何处都差不到哪里去。”
“差的是什么？”
“是资源。”
“我来此界数百年，比在座的诸位都要长，对此深有体会。曾有一友人，原本也是孤苦伶仃一人，但后来聚沙成丘，拥有了自己管控的疆域，最后还拥有了秘境、遗址、和一群派系弟子。”
“当初最初和他一起谋事的同道，无一不彻底解决了资源问题。”会长慷慨激昂。
试想一下，没有了资源问题的苍青古界，那基本就是天堂般的存在。
但不知是基于什么考虑，会长虽然意有所指，但始终没有完全挑破说要建立自己的派系。
在苍青古界建立自己的派系也不是不可能，这扇门面向所有人洞开，但建立了派系并不一定就意味着资源问题彻底解决。
这是两回事。
接下来的酒会，大家的热情高涨。
陈平看到会长、苏修士等几个人穿插在人群中和各个修士交流，意气风发。
“听闻陈道友与关家人关系匪浅？”会长走过来时，主动与陈平攀谈了几句。
“谈不上关系匪浅，只是有些合作罢了。”陈平不咸不淡地聊了几句。
苏修士也含笑道：
“陈道友有空多去霜凌城走走，在下在那里颇有几分薄面，陈道友来，我等可以邀几个道友一起把酒言欢。”
“苏道友有心了，下次一定。”
稍聊几句之后，会长几人离开。
期间站在一旁的江河始终没等到会长主动和他敬酒，心中愤愤不平，等人走了之后忍不住啐了一口：
“呸。”
“势利眼。”
陈平笑而不语。
看得出来会长几人深度交流的只有几个元婴后期修士，特别是八九层的修士。
陈平以元婴中期的修为示人，属于即不被热情对待，也不至于被冷落了完全不理的那种。
而江河是元婴初期，基本属于透明人那种。
“不是好东西，还想着建派，多半也是想利用他人为自己谋求资源罢了。”江河低声咒骂。
“少说两句。”陈平笑道。
江河尴尬一笑，转移话题：
“不过那个苏修士所在的霜凌城距离陈道友不算远，数月的路程而已。”
“苏修士是真钻营得好，年纪轻轻已经成为虞家的外姓核心人士，掌控一城，资源用都用不完。”
“此次和会长造势，听闻所求也不多，确实是我们楷模。”
“陈道友离他近，又是元婴中期修士，倒是可以和他多联络联络。”
陈平笑了笑，没说什么。
且不要说苏修士值不值得自己去攀谈，即便苏修士真的是手握大权之人，陈平也没有去结交的雅兴。
即便是面对化神家族的关家，他这些年也没有去钻营和巴结。
喜欢蝴蝶的话。
不应去追逐蝴蝶。
而是应该种花。
陈平更喜欢等价交换。
就如同和关大雁那样，一方提供化婴丹，一方提供关家的机缘，等价交换，地位平等。
谁也拿捏不了谁。
接下来的宴会，陈平又找了几个新来人界的修士，问询了一些人界的情况。
但大部分都对白须道者的行踪知之甚少。
这一点多少有点遗憾。
不过这一趟也没白来，至少了解到了当前人界依然混乱的这个消息。
只是这个混乱与魔族无关。
而是彼此之间在封闭期间留下的恩怨还在延续。
随后陈平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开，趁机在这座修仙城出售了两粒化婴丹，然后悄悄返程。

第516章 爸爸不是奴仆的意思吗？
从万剑宗所辖修仙城归来，陈平再次投入到自我修行中。
原本还想着若最近一次通道开启，而自己还没来得及冲击化神的话，要不要提前送俞玲春两人回人界？
经过这一次的知友会，基本打消了这个念头。
人界混乱的余韵还没有消散。
还不如继续在这里修行。
这段时间云灵珊两人去了关府修士，偌大个主洞府只有陈平一人，和徐如嫣姐妹俩聊了会天之后，陈平干脆再次闭关。
专心习修道相合一术。
时间如梭，洞府外，春意怏然，两百多年来一水山庄一扩再扩，如今的面积已经是当初来时那会的数倍。
庄园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灵材，到处鸟语花香。
主洞府区域，在俞玲春两人的打理下更是如同仙境一般。
就连徐如嫣姐妹这种非人类，都被激发了少女心态，时常从百鬼夜行图里面出来，待在院子里嬉笑玩耍。
而素雅的静室内，陈平平静地盘腿打坐。
丹田中，两束元神气团在秘术的加持下，气团表面闪烁着金色的咒语文字，在灵力的牵引下慢慢靠近。
在相互触及的那一刻，咒语文字迸发，两团元神气团仿佛受到了某种吸力，瞬间相互融合。
刹那间合二为一。
陈平心中一阵悸动。
【法术：道法合一术：圆满。】
陈平会心一笑。
这种将某种法术功法习修到圆满的悸动感就很美妙。
是世间最动听的悸动。
再次专注于丹田。
逆向实展秘术，将合二为一的气团分离，气团回归主、子元婴。
‘试试真正的元婴融合如何。’
陈平再一次施展秘术，这一次咒语经文覆盖的是两个气息醇和的元婴。
“道相归一，给我融。”
心中咒语默念令下，双元婴迅速靠近，刹那间融合在一起，这股融合的力量磅礴，产生巨大的气浪。
无数的元神气雾被迸溅而出。
就要逃逸溃散。
但元神主体上，那些金色咒语经文仿佛生出了无数的触手，将那些外溢的元神气雾全部抓了回来。
主元神上无数气息凸起，又被金文压制而下。
“分！”
再次默念咒语，主次元婴分毫不差的分裂而开，各自屹立在丹田中。
仿佛从未发生过融合。
“呼。”
陈平呼了一口气。
‘融合时没有一丝元神溃散。’
‘分离时极其丝滑。’
这便是这门法术习修到精通，甚至被陈平自动延展，超越原术法之后的威力。
不仅仅可以保障融合时元神的充分利用，更能保障融分自如。
‘嗯，又多了一种保命手段。’
安全感+1。
继续，继续，或许离激怒天道已经不远了。
数十年以内的事。
……
时间匆匆，阔别已久的六小姐终于再次出现在一水山庄，带来了陈平所求的叩神丹的丹方。
是丹方，不是配方。
不仅包含了灵材用料，更是包含了炼制工艺。
而且还带来了最顶级的灵材。
还是两炉的分量。
“陈道友，本小姐够意思吧？”六小姐蹲在陈平身边，两只小手主动地在陈平大腿上锤呀锤。
陈平低头看了她一眼。
事实上，自己从未有过按摩、捶腿的要求，自己一个堂堂半步化神、炼体有成的大修士，岂会有腰酸背痛之感？
顶多也就是精神上享受一下。
但六小姐每次都很主动，不是揉肩膀就是捶腿，要不就是按腰。
倒能理解她的献殷勤。
当年她曾谋算过陈平，甚至不把陈平的命当命，这种情况下，但凡一个记仇的人，和她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况且现在自己的命还反而握在了陈平手里。
只能主动示好，提供极致服务。
以此来消除陈平的怨气。
包括此次提供的叩神丹丹方，原本陈平只是希望她拿到配方即可，对灵材也只是说品质越高越好。
她完全可以找个理由敷衍了事，提供配方和品质一般的灵材。
但她没有这么做。
无非是想尽最大努力为自己的命谋一个出路。
“够意思，多谢了。我替我的友人多谢六小姐。等下次见到师父，一定替六小姐在他老人家面前美言几句。”陈平给她画了一个饼。
“美不美言无所谓，陈道友记得我的好就好。”六小姐美眸微弯，意有所指。
边捶腿，又道：
“那个，药剂没了。”
陈平低头看了她一眼，想起了当初在荣华城初见她的模样，当初何其高傲的一人，走在大街上前呼后拥，帮人都不敢正眼看她。
如今却干起了丫鬟的活。
而这一切，都归咎于一只小小的上古奇虫。
“这只百足青棉虫，你们虞家从哪里得来的？”陈平好奇问道。
六小姐站起来，给陈平轻轻揉肩膀：
“说来话长。”
“陈道友听闻过一门名为‘紫元仙功’的化神期功法吗？”
陈平一滞。
怎么又扯到紫元仙功了？
“化神功法？细嗦。”陈平微微皱眉。
六小姐见陈平一副好奇的样子，只当陈平没听闻过这种功法，道：
“也对，那场大战是在陈道友来苍青古界的数百年前发生的事，没听闻也正常。”
“当年一处尘封了近万年的秘境意外开启，魏国及周边各国大宗门的化神真尊纷纷涉足。那是一处化神真尊才敢进入的秘境，天材地宝异常吸引人。而其中最耀眼的，莫过于一卷意外被发现的天书。”
“那就是《紫元仙功》……”
这一卷天书的发现在当时的秘境当中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多个化神真尊出手抢夺。
一时间打的天崩地裂。
关家化神参与了其中，虞家老祖亦参与其中。
大战中虞家老祖意外发现了这只百足青棉虫，故而将其据为己有。
“当时这只百足青棉虫藏身的很隐蔽，若非老祖他老人家常年从事蛊道，对这些奇虫有着敏锐的感知力，或许就会像其他人一样将其忽略掉。”
“发现百足青棉虫之后，老祖洋装战败，偷偷带着百足青棉虫提前退了出来，所以罕有人知晓百足青棉虫的存在。”六小姐回忆道。
因为虞家老祖早早退出，众人都以为虞家是那场机缘中获益最少的家族。
但只有他们虞家自己知晓，她们虞家的所获有多大。
甚至很可能是获益最大的一方。
比那个神秘化神获益更大。
这已经是四五百年前的事情。
陈平点点头，此前从云灵珊口中听闻过那场大战，倒是没想到百足青棉虫和紫元仙功都来自于同一处秘境。
“那卷紫元仙功后来归谁所有了？”陈平好奇道。
六小姐摇了摇头：
“大战之中，紫元仙功曾被激活一小部分，当时很多人都看到，我虞家老祖他老人家亦记忆了下来。”
“只可惜只记忆下来非常少的一小部分，仅仅几行文字，不能窥其内涵。”
“至于那完整的一卷，听闻并非被我几大家族或几个大宗门的化神真尊所获得，而是横空……出现了一个神秘化神真尊，竟轻易取了天书后又消失不见，其余所有化神真尊联手竟不能将其留下。”
“这件事成了一个谜。”
讲到横空出现一个化神时，她幽怨地看了一眼陈平，才继续道：
“因为事关所有家族和宗门的声誉，事后众人对此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三缄其口。”
也对。
一群人留不住别人一个坐收渔翁之利的人。
确实有点丢脸。
大家都是真尊，凭什么你这么优秀？
“陈道友知道我虞家为何这么多天才弟子甚至包括老祖自己，都在专研这只百足青棉虫吗？”六小姐莞尔一笑。
“为何？”
确实有点奇怪。
上古奇虫确实很强大。
特别是作为蛊虫可以彻底控制目标人物，长此以往甚至能让对方成为百足青棉虫的傀儡。
但也仅仅只是一条蛊虫罢了。
化神真尊，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陈道友以为我虞家大力专研这条蛊虫，是因为我等想利用它控制他人？”
陈平横了一眼：
“难道不是吗？”
当年不就是这样吗？
“那，那是意外。”六小姐知道陈平意有所指，扭头吸了一口气，才接着道：
“利用百足青棉虫成为蛊虫当然有价值，但不是最大的价值。”
“当年紫元仙功被激活，众人均只看到了一小部分，卷宗更是被抢走无疾而终，没人知晓紫元仙功去了哪里。”
“但百足青棉虫知道。”
“百足青棉虫见证了那一场大战的始末，更是见证了那一神秘化神的出没，倘若能驯服这条百足青棉虫，就有机会提取它的记忆。”
“只要能看到记忆片段，且不论有没有机会窥得紫元仙功得全貌，单单是追踪那个神秘真尊的蛛丝马迹，就有机会找出他到底是谁，进而有机会夺得紫元仙功。”
“这还只是其一。”
“更重要的是，那个秘境被封闭了近万年，里面机缘极其诱人。而百足青棉虫从太古时代就生存在那里，很有可能知晓机缘的详细情况……”
原来如此。
听到这里，陈平基本知晓了事件的始末和利害。
一个封闭了近万年的秘境，里面的机缘足够让任何一个化神真尊觊觎。
这才是真相。
百足青棉虫的意义，不可谓不大。
话已至此，不好奇地多问一些信息都显得不正常：
“如何才能看到百足青棉虫的记忆？”
……我虞家要知道了，本小姐今日还能再这里给你揉肩膀吗？……六小姐暗黑腹诽。
“我虞家也不知。”六小姐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随即又意味深长一笑：
“不过，陈道友……的那位化神师父既然能提取入体蛊虫，说不定能知晓一二。”
“嗯。”两人都看破不说破，陈平煞有其事点点头：
“既然如此，不如把那只百足青棉虫给我如何？我带过去给师父他老人家。”
六小姐眸子一弯。
饶有兴致地从陈平肩膀上探出一个脑袋，近距离看着陈平，含笑道：
“陈道友确定？若是想让老祖给出百足青棉虫，未必不可能。当老祖他知晓有人可以提议蛊虫分身，大概率会心动合作。但这意味着陈道友的秘密将会暴露。”
“陈道友确认同意？”
陈平一滞。
感受到她的呼吸的热气打在自己的脸上，回过头去。
不曾想这么一转头，让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
陈平甚至能闻到她唇釉的清香。
她秀丽的脸蛋近在咫尺，肌肤白皙的吹弹可破，慢慢的胶原蛋白，眸子很大，如寒潭般让人看不透。
此刻目光带着浅浅的微笑。
近在此尺，但六小姐却丝毫没有回避的举措。
很是大胆地靠近陈平。
“六小姐可已经想好了？”陈平一手搂住她细软的小腰。
“仙途漫漫，能以这种独特的方式认识陈道友，本身就是一种缘分，是命中注定的，我信命。”
既然命中注腚。
那自然要深入交流。
……
事后。
“以后没人的时候，我以‘陈大哥’相称如何？”她媚眼如丝。
“随便你。”
“那陈大哥可不可以告诉司暖，以前不是说‘爸爸’是奴仆的意思吗？”
陈平心不跳脸不红：
“这是多义词，在不同的语境有不同的意思。”
六小姐：……继续编。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司暖的未婚夫很快就要来虞家浮宫修行，司暖以后不能对不起未婚夫。”
陈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是认同地点点头。
“他想依附于虞家，我虞家也需要他的宗门，这是交易，但却是不得不为之的交易，陈大哥应该不会懂。不过，他每次来都会带来大量的奇珍异宝，若有合适陈大哥的，下次来我带给陈大哥。”
陈平：……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仅此一次，他毕竟是我的未婚夫，我不能太对不起他。”
陈平：……
对不起一次不算对不起是吧。
“陈大哥有本命法宝吗？”
“怎么了？”
“他所在的宗门擅长炼器，特别是对本命法宝的升级更是如此。若陈道友对炼器材料有所需求，说一声，我向他要来便是，他不敢不给。”
陈平：……
……
六小姐走后，陈平回到主洞府的静室。
关上门取出叩神丹的丹方。
叩神丹是用于晋升化神境的丹药，一般的修士根本不需要这样丹药，通常只有进阶到半步化神境界才会去谋取，故而这种丹药很少见。
这种丹药并非晋升化神的必须品，甚至也不能提升多少抵抗天雷的成功率，而是主要用于抵抗天雷后防止元神溃散和强化元神基础的丹药。
是加分项。
而非必需品。
再加上这种丹药的灵材极其难寻。
多种因素叠加之下，导致这种丹药市面上很少，即便有也是品质算不上太好的丹药，毕竟可供炼丹师习修手艺的机会不多。
这也是为何陈平要自己炼制的原因。
自己炼制的品质才是最好的。
‘大川紫地丁、瞿麦积雪果、泽兰落得打、千里急晶石……’
陈平用了数日的时间，琢磨出了用于模拟炼丹刷熟练度的替代性常规灵材，当即去了一趟荣华城，买回来后投入到了肝熟练度的进程中。
数年过去，四颗丹药出现在了陈平的手心。
丹药色泽鲜艳，香气沁人心扉。
丹药表面晶莹剔透，一条纹路完美无瑕。
丹韵浑厚醇和。
‘嗯。’
‘最完美的叩神丹。’
这样的叩神丹不但能保障自己即便冲击化神境失败，也有一定的概率保命。
更能保证雷劫结束后，元婴能够快速成长，不断强化，为化神期打好最坚实的基础。
这是异常珍贵的丹药。
功效上，比市面上普通的叩神丹恐怕要强上数十倍。
这是若放入市场能引起无数化神为自己后辈的机缘而哄抢的完美丹药。
相比之下，当初从虞焕雨手上得来的那一粒啥也不是。
狗都不吃的玩意。
‘舒心啊。’
‘又多了一层保障。’
安全度+1。

第517章 这是最后一次
“近日已安居于荣华城，打听到陈道友就在此庄园，才冒昧前来叨扰，还望海涵。”
距离上一次的知友会已经过去好多年，这一日，一水山庄居然迎来了一个知友会上认识的同道——江河。
这货果然搬来了关家地界谋生。
当前就在荣华城居住。
江河来拜访陈平，是想打听打听一下这里的谋生手段，包括经营庄园的营收情况等等。
得知江河的来意之后，陈平带着他在一水庄园里面走了走。
给他介绍关家地界的情况。
看到一水庄园的恢弘，江河双眼放光，似乎了也动了心思。
陈平笑了笑：
“庄园多少能赚一些灵石，不过要培育出价值高的灵材，就需要聘请大量好的灵植夫，购买好的灵料，花费也大，富不了，勉强够修行。”
如果不炼体的话，确实勉强够修行。
前提是不要去觊觎那种比较贵的丹药、天材地宝等等。
属于温饱线的水平。
“这个能兑换到关家功勋吗？”江河继续打听。
在江河看来，陈平元婴中期可以经营的这么有序，他元婴初期也没差太远，将规模放小一点，也应该是可以的。
“能，但不多。”陈平如实道：
“要想兑换关家功勋，还得靠其他手段，比如随队进入秘境探险之类的。”
陈平一副我就是这么干的表情。
江河心动，又多问了一些问题。
“……”
“对了陈道友，自从第一次知友会后，会长和苏道友又先后召集了几次知友会，怎不见陈道友去？”
对关家地界的情况谈完之后，江河随口问。
这事陈平自然知晓。
苏修士先后几次托人送过请帖。
不过陈平自己冲击化神在即，再加上没有什么好打听的信息，便没有再前往。
此刻听江河谈起才得知，会长和苏修士已经逐步起势，向一个大宗门租赁了一大片疆土，已经建立了自己的小宗门。
这些年下来，已经发展到了有数百人之多。
而且还在逐渐壮大。
陈平作为人界同道，还是打心里希望他们能顺利发展起来。
最后若真能成为那种与十大宗门相提并论的化神大宗门，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至少让这里的人界修士多了一份选择。
但其实他知晓事实并非如此。
不是这群人实力不够，而是这群人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歪的。
这些年自己虽然没有再参加集会，但苏修士或其下人的先后几次拜访，从谈话中陈平隐隐约约能猜出他们恐怕不是想建立一个长远宗门。
“江道友怎么不去依附于他们，作为创宗元老未必不是一件好事。”陈平含笑道。
“哎。”
说到这个，江河叹了一口气。
欲言又止，似乎有难言之隐。
犹豫了一下才道：
“不瞒陈道友，我不认为那个会长是个好人。”
陈平没搭话。
江河犹豫了一下，叹了一口气：
“宗门创建之初，上层在做决策时冒进一点也无可厚非，可问题是他们太激进。”
“组织宗门弟子疯狂进入各种危险的秘境，有的时候甚至编造自己已经掌握了某些秘境的机缘分布和危险分布的地图，以此来打消弟子的顾虑，可事实上，每次进入秘境死亡人数都不低。”
“高的吓人。”
“宗门上层给予了很多美好的构想，但短期内的报酬却被一压再压。”
“不仅仅是压榨报酬，还鼓励众人掏出自己的财物来支持宗门发展，说以后多倍奉还。”
“哎，都是同道，本不该说他们坏话的，只是……哎……”
江河唉声叹气，话也说的不全。
但陈平却听明白了其中的九九。
事实上也正是陈平从和苏修士的谈话中猜测出来的情形。
这多少有些像穿前世界的初创公司，老板一个劲地给大家打鸡血，画饼，构建美好的蓝图。
但又同时打着公司当前发展急需资金，诸位作为初创者，先拿些低工资，等到公司发展壮大了一定不会亏待大家。
甚至出台员工间的融资、入股方案。
问题是，若老板是个好人还好，一旦心不好，等到资源榨干，老板带着小姨子跑路，剩下的员工只能去路边一边放广播一边卖公司的皮带。
陈平怀疑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不过这是一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故事。
那些加入宗门者未必没有这个方面的担忧，但他们就是要赌，拿自己的命和资产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
谁也劝不了。
你去劝了他还要埋怨你挡了他的晋升之路。
古往今来，这一点从未变过。
人性向来如此。
穿前那些被电信诈骗准备转钱的，督察拿出证据都劝不住。
当天下午，陈平受江河所托，和江河去了一趟荣华城的城主府。
主要是为江河搭个线，认识一下关家的人。
剩下的都是江河自己的事。
从城主府出来，陈平去丹药铺买了一些疗伤之类的丹药，给自己添了一些补给。
从丹药铺出来时，再次听到了群人熙熙攘攘的议论声。
“那不是虞家六小姐吗？”
“是呢，虞家最天才的少女。”
“可惜，据说已经和一个圣子定亲了，哎，那个圣子赚大了。”
“有甚可惜的？不与圣子订婚就轮得到你了？你提鞋的资格都不配。”
“嘘，小心祸从口出。”
“不要围观了，也要小心祸从眼出。”
“……”
陈平透过人缝，看到虞家六小姐带着一群人从大街上走过。
六小姐走在最前面，飘然若仙，仙气中又带着一股凌厉的霸气，英姿飒爽之感。
身后的一群下属隔着一段距离亦步亦趋地跟着，似乎生怕得罪了前面的六小姐。
陈平绕过人群，没入围观人群洪流之后，悄无声息离开。
回到一水庄园，陈平为自己盘点了一下接下来冲击化神的准备情况。
当前境界趋满，处于半步化神的境界，随时都有可能触动天雷，进入渡劫环节。
准备一。
双元婴融合术已经圆满。
渡劫时若是真的到了万般危险的境地，大可以学碧元仙子一样，舍弃一个元婴，求取成功渡劫的一线生机。
准备二。
叩神丹已经准备4粒。
最完美的四粒。
这个丹药可以在自己元神出现溃散之际，给自己多一丝活命的机会。
准备三。
顶级的鸟笼。
鸟笼的价值不仅仅在于可以100％囚禁雷韵供自己所用。
另外一层价值在于可以在完全骗过天道感知的情况下，降低雷劫20％的伤害。
这已经是一个难以想象的程度。
准备四。
皇体已经圆满。
强大的肉身扛雷能力，可以让自己在渡劫时无需花费太多精力去关注肉身问题。
而可以专注于元神。
而且，肉身的强大也可以为自己分摊雷劫伤害。
准备五。
也是最强大的一个准备。
那就是自己的元婴在这么多年的反复淬炼下，打好了最扎实的基础。
比如说炼体形成的内生之雷。
丹田内有非常富裕的内生之雷。
这些内生之雷让自己的元神每一刻都在经受‘雷击’的考验，让自己的元神早已无限强大，也习惯了雷击的伤害性。
又比如修炼的虞家炼神秘术。
元婴的密度翻倍提升，再加上前期二次化婴等等带来的好处，等到真正面临天劫的那一刻，元婴密度很可能是其他常规半步化神修士的六七倍之多。
这些都是坚实的基础。
这才是最重要的准备。
雷劫向来考验的都是修士自身，而不是修士手握资源之多寡。
‘接下来就是继续修炼主功法，等待天道愤怒的那一刻即可。’
……
数月之后，江河在经过再三衡量之后，成为了陈平的同行。
在关家地界租赁了一个庄园，成为了一名庄园主。
江河原本想租赁在陈平的庄园附近，不过由于一水山庄周边没有空余的庄园，迫不得已才租赁了一个距离陈平的庄园数万里之遥的另外一个庄园。
万事打理好之后，江河在庄园里举行了一个宴请会。
不过他的亲朋不多，多为周边的几个庄园主参会，关家更是只有一个金丹修为的管家象征性地参与了宴会。
“江道友没请苏道友？”宴会闲暇之余，陈平没看到霜凌城的苏修士，好奇一问。
“邀请了，苏道友说是有事，就没来。”江河心有戚戚。
江河其实清楚苏修士只不过是找了个借口。
江河对当前庄园的冷清有些心有芥蒂。
当初在人界的宗门，身为元婴大真君，哪一次宴会当中自己不是前呼后拥、万众瞩目？
这里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陈平看在眼里，倒没说什么。
他反倒是喜欢清净的环境。
而且。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这世道便是这么的现实。
……
数年一晃而过。
一水山庄。
“陈大哥，这是最后一次，司暖不能太对不起我的未婚夫。”虞家六小姐声音轻柔。
陈平：……
懒得理她，自己来的。
“接下来这些年别来了，我得外出一趟。”陈平双手枕头，望着房顶淡淡道。
六小姐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陈平，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灵宝。
“别窥探了，就是你想的那样。”陈平没看她，语气淡然。
自己对敛息术的理解和运用登峰造极境，同境界之下不可能看穿他的真实修为。
当年六小姐点破他元婴九层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六小姐有些特殊的手段，也知道她这些年来一水山庄，一直在有意无意窥探修为。
“陈大哥就要走到了渡劫这一步？”六小姐微微诧异。
对自己的行为被揭穿倒没有丝毫愧意。
起身道：
“陈大哥要外出渡劫？”
“不在关家渡劫谷渡劫？”
不在。
对关家不放心。
整个关家里面，唯一信得过的也只有关辛夷这个师姐。
其他人都是利益之交。
对关家老祖的郫性更是不了解。
特别是了解到关家老祖对轮回之术有一定造诣后，心中多少有些忌惮。
万一关家老祖误以为自己体质不错，出手干预，送自己去轮回，那可就真的是死不瞑目。
要知道渡劫之时，是修士最为脆弱的时候，也是最为关键的时刻，不容许有任何人打扰。
当初碧元仙子渡劫时就仅限制少数几个靠谱之人进入，关家的那次渡劫更是给所有观摩者都设置了阵法屏障。
道理便是如此。
但自己和关家高层没到这么关系深的层面，自己去渡劫时他们会不会用心做好这些措施不得而知。
去那里渡劫，相当于把自己的性命交到了对方的手上，去赌对方的人品。
陈平不敢赌。
除非整个关家是关辛夷一个人做主。
遗憾的不是。
这些年自己打造的鸟笼登峰造极境，关家的渡劫台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吸引力。
“既然不去关家渡劫谷渡劫，去我虞家如何？我虞司暖可以起道誓，绝不会让任何人破坏陈大哥的渡劫过程。”
六小姐此事已经穿好衣服，恢复了大家闺秀的模样。
此时一脸严肃邀约。
她不清楚陈平为何拒绝去关家渡劫，但这对她来说是个机会。
似乎想到什么，她又立马补充：
“放心，司暖不是关辛夷，在虞家说话还有有分量的，老祖也宠我。”
言外之意，不会出现差错。
陈平果断拒绝：
“此事我自有安排，不会去关家，也自然不会去你们虞家。”
虞家更危险。
“可是……”
六小姐欲言又止。
陈平死她死，渡劫何其的凶险？
在她看来，陈平大概率挺不过去，如果在虞家渡劫的话，即便渡劫失败，说不定她老祖出手，还能留住陈平一条命。
“那……”
她想说要不陈道友现在就替我提取蛊虫，但转念一想陈平即便有能力，也断然是不可能这个阶段出手的。
换做是她，她也不会在这个关键阶段放任潜在危险之人自由。
“要不陈大哥带我去吧？我可以以道誓为约，绝不透露陈道友行踪。有我在，陈大哥渡劫时我还可以充当护法之人。”六小姐自告奋勇。
“不行。”陈平拒绝道：
“你先回去吧。”
陈平当然知道她的小九九。
无非就是担心自己死。
跟去渡劫至少可以看着，而且以她在虞家的地位，多半还可以获得一些即便渡劫失败也可以保住性命的天材地宝。
六小姐心中微叹一口。
这些年和陈平的接触，知道陈平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
说不了不会带她去，自然就不会带她去。
认命吧。
只希望陈平能活着回来。
这些年接触下来，她越来越相信那个所谓的化神真尊是不存在的，大概率前前后后就只有陈平一人。
可是。
渡劫这么艰难之事。
陈平一个无根无萍的散修，想要成功，谈何容易。
六小姐再次叹了一口气，取出一个储物袋：
“这里面有一些陈大哥渡劫所需的东西，有些东西是借，是要还的。”
“陈大哥，渡劫晋升化神，向来不易，此前关家天才弟子渡劫失败陈大哥也知晓。倘若真的遇到极致危险，莫要强求，活着回来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是其次。”
“活着回来。”
她重复一句。
说完依依不舍离开。
等六小姐走后，陈平炼化打开了储物袋。
心不禁微微一动。
里面的渡劫所需之物应有尽有。
两粒品相不错的叩神丹。
市场罕见的那种。
当然，品质和自己炼制的不可同日而语。
一件隔雷灵宝。
按照概述所说，功能有点类似于鸟笼，但在形状上更加类似于当年碧元仙子渡劫时所用的灵宝，施展开来后会是一张网络。
网络可以隔绝天雷的伤害性。
六小姐所说的‘借’，便是指这件灵宝。
两瓶隔雷丹。
这种丹药吞服后可以在体内形成隔绝网络。
与灵宝一个主外，一个主内。
功能是类似的。
陈平此前也考虑过炼制这种丹药，但这种丹药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无论你炼制的品质多么的好，都不可能骗过天道的感知。
可以降低雷击伤害，但会被天道知晓。
这就会导致一个问题，那就是若是使用的太过分，会激怒天道，进而带来更为凶险的天雷。
通常只会在第九道天雷的时候才可以服用。
算是一种聊胜于无的东西。
一件特制法袍。
如同当年的碧元仙子渡劫一样，这样的法袍可以避免在渡劫中破损而出现比较尴尬的局面。
除此之外，倒没有其他价值。
一瓶灵液。
是渡劫后用于修复自身支离破碎的身躯所用的药材。
还有一些修复身体、元神的一些丹药。
数量很齐全，算是应有尽有。
‘法袍和隔雷丹原本想着接下来去荣华城市场上预订。’
‘如今有了六小姐的赠与，倒是省心了。’
‘叩神丹和灵宝没什么用，不过留着以防万一也没什么坏处。’
‘灵液、丹药之类的也能起到一点价值。’
陈平将这些财物分门别类，放入自己的储物袋里面。
接下来，得出发了。

第518章 通天灵宝
关家浮宫。
一间香闺静室。
关辛夷单手结印，掐息法决，挥去浑厚的道相，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元神又得到了加强。
我也不弱嘛。
她想着自己醇和的道相就忍不住傻笑。然后就想起了上一次陈平故意来她这儿炫耀的事。
这事不能忍啊。
再忍下去，都让他一个师弟骑到头上来了。
得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让他知晓什么叫浑厚的道相。
让他知道师弟就是师弟。
关辛夷越想越兴奋，当即就想起身前往。
“不行，不行，这样直接过去显得太直白。”
“得找个理由。”
“对了，俞玲春和云灵珊正在浮宫这里修炼，等她们出来，找个借口送她们回一水山庄。”
关辛夷笑了笑，眼睛不自觉眯成了一条线。
……
一水山庄。
静室。
陈平停止打坐，看了一眼面板。
当前的修为进度条终于刷满。
不容易啊。
元婴九层就用了一百六十余年。
此时的双元婴已经完成所有环节的淬炼，元婴高度已经比当初刚进入元婴境时元婴的体积大了三倍左右。
但依然只是婴儿的模样。
想要继续向上长大，完成形态上的蜕变，则必须历经渡劫天雷。
这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坎。
陈平抬头看了一眼天。
这些日子他偶尔会隐隐约约感觉到一只天道的眼睛在盯着自己。
那是一种不可名状之感。
这意味着天劫随时都会来临。
‘真的得离开了。’
‘刚好带俞玲春两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陈平起身，原本想等俞玲春两人回来再走，如今看来已经来不及再等。
于是稍作安顿后离开一水庄园，去了一趟浮宫。
在浮宫见到了关辛夷。
“咦？陈师弟？正想着陈师弟呢，结果就看到师弟前来。啊，师姐的意思是，就得多走动走动嘛，你我乃师姐弟。”
“不要整天窝在庄园里，不知道的还以为陈师弟在庄园里金屋藏娇呢。”
关辛夷见到陈平出现在关家浮宫，异常地开心。
笑容让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最近数十年以来，陈平已经完成了与关家签订的所有炼丹任务，此后处于灵活接任务的状态。
考虑到修为要紧，陈平其实已经很多年没接过关家的炼丹任务。
更不用说前来关家浮宫。
为此，关大雁和关志阳还前往过一水山庄。
陈平找了个理由，就说自己遇到了境界上的桎梏，需要闭关修行，丹药的事等以后再说，并言明自己无意离开，才先后将两人打发走。
“师姐莫要取笑我，我只是闭关修炼罢了，何来金屋藏娇？”陈平看了看关师姐，不知道她为何这么开心。
好奇问道：“关师姐莫非是人逢喜事？”
关辛夷一愣，自己的表情已经这么明显了吗？她不动声色收敛了一点，强忍开心情绪道：
“嘿，哪有什么喜事？”
说完这句话，心中暗等陈平继续盘完，她好不经意间说出来。
可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陈平继续问，只得自己提起：
“也就是修为更进了一步罢了。”
“说到这个，陈师弟不是老早就进入元婴九层了吗？等会帮师姐评估评估师姐当前的元婴淬炼深度如何？师姐有些拿不准。”
“这个自然没问题，师姐尽管展示。”陈平总觉得师姐有些不对劲。
关家人才济济，要自己这个师弟来评估？
“嗯。”
关辛夷暗自高兴。
在那一刻，她连陈平见到她的道相后的吃惊表情都已经想到了。
但表面上风轻云淡，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一边准备着用最佳状态具现道相，一边若无其事问：
“陈师弟今日前来是有何事？”
陈平言明来意：
“今日前来，是想让关师姐去通报一声，将俞玲春和云灵珊叫出来，我需要带她们离开一段时间。”
此时的俞玲春两人正在关家浮宫修炼。
“离开一段时间？”
关辛夷抬起头看向陈平，她下意识地以为陈平是要另谋高就，不然为何要带道侣和徒弟走：
“去哪里？”
“是临时离开，兴许是数年，也兴许是数十年，总之事情一结束就会回来。”陈平笑了笑。
关辛夷疑惑看向陈平，随即想到百余年前陈平就已经进入元婴九层，顿时反应了过来：
“师弟居然快到了渡劫的时刻？”
想明白这个道理，她即将准备掐诀具现道相的手“咻”地一声收了回去，外泄的道相气息瞬间消失不见。
“师姐继续，边聊边评估即可。”陈平笑。
“啊～这个～师姐突然想到，我自己其实也能评估，呵呵，无需麻烦陈师弟。”关辛夷挠头，抬头望天。
心中却是震撼不已。
不曾想这个师弟居然走到了半步化神的地步。
虽说陈平进入元婴九层已经一百大几十年，但能不能进入半步化神并非是靠时间就可以熬出来。
有些人早早进入元婴九层，但在这一层卡上一生也不能窥探到化神境界的一角。
当然，在这种境界面前，她的那点道相的浑厚简直就是班门弄斧。
“师姐见外了，你我之间谈何麻烦？”
“呃，也对，不过……，哦，对了，师姐今日不舒服，我等改日，改日。”关辛夷顾而言其他，避开陈平的目光。
陈平只觉得莫名其妙，明明说的的评估道相，怎么突然就变卦了呢。
女人真是善变。
看道相就看道相，还要改日。
“师弟半步化神了？”关辛夷不可思议地再次询问，趁机转移话题。
“嗯。”陈平点点头。
事实上，半步化神并非此时之事，已经有些年份。
当前快渡劫。
“刚才师弟说要外出？为何？我关家渡劫场难道不适合吗？”关辛夷不解。
这是她当前更关心的话题。
“我自有去处。”
陈平没有否定。
但也没有明说对关家不放心，这样有伤关辛夷面子。
可关辛夷却是猜到了陈平的顾虑，她犹豫了一下，原本想继续邀请陈平在关家渡劫。
事实上，陈平留在关家渡劫，不但不需要功勋，甚至还可以赚取资源。
因为观摩渡劫本身就是一场巨大的机缘，只要陈平在此地渡劫，众多的关家弟子将因此而获利。
但当想到陈平的顾虑，她又犹豫了。
关家她说了不算。
她确实没有能力消除陈平的顾虑。
犹豫了下道：
“师姐知道陈师弟选择外出渡劫就是想要清净安全，但能带上我吗？”
“师姐想要这次的观摩机缘。”
“师姐可进行一系列道誓，确保不会泄露一丝消息，更不会做出对陈师弟渡劫的任何不利举措。”
“而且我可以为陈师弟护法。”
这正合陈平之意。
此次渡劫和以往的每一次大境界的晋升都不一样。
以往大境界晋升往往只有顺利晋升的那一刻才会引起天地异象，而且异象范围不算太广，持续时间也短，不易引来有心之人。
而且即便有人来，那个时候自己已经顺利晋级，也有能力应对。
但渡雷劫不一样。
动静大，持续时间长。
最重要的是，渡雷劫的天地异象是在顺利晋升化神之前就出现的。
这个阶段一旦引来有心之人，自己将会比较被动。
这也是为何要带俞玲春和云灵珊两人一起的原因。
关师姐同样值得信赖。
而且元婴后期，战力更高。
“渡劫护法，一旦遇到敌情，很可能是不死不休，关师姐确定要去？”陈平笑了笑。
“当然。”关师姐目光灼灼：
“再说，师姐乃是半个师父，师父不在这里，师姐岂会有理由不挺身而出？”
陈平点点头：
“那行，准备一下吧，一起出发。”
“师弟什么时候走？”关问。
“既已决定，避免夜长梦多，明日就走。”
关辛夷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么急。
不过也对。
没必要拖拖拉拉。
尽管陈平没有要求，但关师姐还是宣了道誓，保障行踪的保密性。
“多谢师弟赐予的机缘。往后师姐尽可能弥补师弟。”关师姐认真。
陈平倒没想过什么弥补不弥补的，此次也算是互利互惠：
“师姐不必放在心上。”
“师姐还是速速去通报俞玲春两人吧，事后还要准备准备。”
“好。”
云灵珊走后，陈平一人在会客厅等候期间，竟再次感知到了传讯宝碟的悸动。
六小姐的消息。
【小仙女：陈大哥走了吗？】
【陈平：有事？】
【小仙女：嗯。给陈大哥取了一件灵宝，是一件极其重要的灵宝。】
陈平顿了一下。
六小姐事前给的那个储物袋，里面的东西已经够齐全。
还有灵宝？
大概率又是那种隔雷网之类的灵宝。
【陈平：不需要，我亦有自己的准备。】
很快收到六小姐的回复。
【小仙女：这次的灵宝不一样，是对陈大哥绝对有价值的灵宝，陈大哥在一水山庄吗？我来找你。】
陈平犹豫了一下，回复：
【陈平：你现在来吧。】
【小仙女：好。】
陈平不知道她送的是什么灵宝，事实上自己为了准备渡劫，对渡劫所需之物已经做过充分的调研和了解，自认已经准备的非常齐全。
想了想，和下人说了一声，让她转告三女说自己提前回了一水山庄。
然后嗖了一声破空而出。
“陈大哥。”陈平在一水山庄等了不一会儿，六小姐就出现在了那里。
陈平开门见山：
“何事？什么灵宝？”
“给。”六小姐取出一个剑匣子一样的盒子递给陈平：
“这件灵宝可隐藏陈大哥渡劫的位置，即便是化神真尊看到了雷劫异样，也发现不了陈道友的具体位置。”
陈平：？？？
有这宝物？
他这些年看过渡劫的书籍没有几百本也有几十本，从未听闻过可以隐藏雷劫位置的东西。
要知道雷劫是从天而降的。
只要定位到了天空出现乌云漩涡的地方，自然就可以锁定渡劫之人所在的位置，顶多就是没那么精准罢了。
而乌云漩涡是天道之威的地方，想要隐藏乌云漩涡，便是与天道对抗，谈何容易？
“有这样的灵宝？怎闻所未闻？”陈平疑惑看向六小姐。
六小姐傲娇道：
“陈大哥乃元婴修士，了解的通常也就是四阶法器，当然闻所未闻。”
“这件可不是四阶之物，乃极品通天灵宝。”
“陈大哥打开看看。”
通天灵宝？
极品？
陈平心中巨震。
通天灵宝，比灵宝更高一个级别的宝物。
而极品通天灵宝，是最顶级的通天灵宝，其难获取程度比上品通天灵宝难了上千倍。
人界极其罕见。
即便是化神修士，遇到这种灵宝也会不顾性命之虞抢个头破血流。
眼前的这件若真的是极品通天灵宝，那还真的是超出了陈平的认知范围。
陈平带着震惊之色，从六小姐的脸上收回目光，落在了黑匣子身上。
这才发现黑匣子上面满满都是浓郁的器韵。
他当即炼化，打开了黑匣子。
里面静静躺着一件雨伞状灵宝。
旁边书写着几个字——
——‘玄黄伞’。
仅仅是打开，玄黄伞的功能在器韵的笼罩之下自动浮现在了陈平的脑海里。
通常来说，天降雷劫的可观范围是数万里。
过于凶狠的雷劫可能会在小数十万里外可观。
这是极限。
但玄黄伞使用之下，雷劫可观范围可以达到近百万里之广。
但这并非是让渡劫者更为张扬，恰恰相反，范围虽然扩大了数倍，可却可以在范围内形成无数的雷劫假象。
让觉察到有人渡劫的修士无法判断出渡劫之人的准确位置。
即便是化神真尊也无法勘破。
这便是玄黄伞的价值。
‘确实有价值。’
陈平心中一喜。
有了这个灵宝，基本上不用担心自己渡劫时有人干扰自己。
陈平看向六小姐：
“你将通天灵宝带出来，你们虞家老祖知道吗？”
通天灵宝本来就很稀少。
更何况是极品通天灵宝。
这样的通天灵宝会轻易让一个家族中的元婴修士带出来？
“知道。”
六小姐没有隐瞒：
“我特意向老祖讨要而来的，不过我如今已是元婴九层，或许某一天雷劫也会突然降临，我是以自己的名义讨要而来，老祖不会怀疑。”
“而且，这件灵宝虽然极其罕见稀少，但功能单一，只有制造假象的功能，并无他用，所有老祖也并没有看得很紧。”
“当然，是借，要还的。”
陈平点点头：
“多谢了。”
“陈大哥，活着回来。”六小姐没有再多说什么。
鉴于三女很快就会过来，陈平也没有多聊，让六小姐先行离开而去。
等到六小姐离开后，陈平再次打开玄黄伞，检查起灵宝中有没有打下别人的气息，避免自己被跟踪。
六小姐虽说不会害自己。
但不得不防。
包括此前给的那个储物袋，陈平此前也一一检查过。
半晌之后，陈平放下心来，凭借着自己顶级四阶炼器师对器韵的感知能力，确定这件灵宝确实没有被动手脚。
可以放心使用。
好。
又多了一层保障。
这个算是意外之喜。

第519章 我为化神（上）
一水山庄。
“夫君快要渡劫了？”俞玲春听闻陈平是因为临近渡劫才外出，心中异常的高兴。
自己的夫君悄无声息地走到了难以想象的高度。
每每想到当年陈平还是炼气期的时候自己就跟着他，总是不由地暗自佩服自己的眼光。
没来由地忍不住偷偷笑。
“笑什么呢？”陈平揉了揉她的脑袋。
“没……呢。”俞玲春抿嘴一笑。
挽着陈平的手往主洞府走。
云灵珊则因为有关辛夷在，没有过于亲昵的动作。
她对外的身份还是陈平的徒弟。
进内院的路上，陈平道：
“这一次外出不仅仅是渡劫。”
“你们好好准备一下，这次出去，我们一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领悟一番不同的风景。”
到达苍青古界的数百年来，自己一直在关家地界没有外出，罕见外面的世界。
也没有好好地带俞玲春和云灵珊两人外出好好玩一玩。
特别是随着修行时间的慢慢推进，她们的修为慢慢出现跟不上的情况下，陈平更希望能多陪她们看看这个世界缤纷多彩的一面。
“好啊！”俞玲春开心。
“咳咳。”关辛夷有些看不下去了，横了前面两人一眼：
“收敛点，师姐我和云灵珊还在呢？是吧？云灵珊。”
“啊？”被突然点名的云灵珊脸微微一红……心想我没关系啊，见多了。
“是，是呢。”云灵珊暗自偷笑。
陈平笑了笑：
“灵珊，过来。”
“是，师父。”
快步跟了上去。
于是，陈平拉住了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关辛夷：？？？
“灵珊啊，你真是傻啊，都说了你得防着你师父，师徒之间少手拉手……”
说到一半她觉察出了不对劲。
顿时脚步滞在了原地。
嘴角抽搐，半晌才吸了一口气，合着一直以来自己才是那个小丑。
这好色师弟有什么好的？
俞玲春被迷的团团转也就算了，连作为徒弟的云灵珊也不能免俗。
她追上几步：“灵珊啊，你真是傻啊。你的这个师父你是不知道……”
“师姐，师弟突然觉得，这次带你出去不太合适，毕竟人多眼杂，危险也多。”
“灵姗啊，你眼光真好。不瞒你说，师姐我两界混迹了数百年，见过的最好的男人就是陈师弟。你能和你师父走在一起，乃天作之合啊，可喜可贺，晚一点师姐为你们补上贺礼。”
云灵珊两人抿嘴偷笑。
“……”
翌日。
陈平四人悄无声息离开一岁山庄。
昨天俞玲春两人已经将一水山庄安顿好，即便他们此次离开数十年也可以正常运转。
数月后，三人出现在了北面的一座大型修仙城，易容动用商业传送阵之后，一路向北。
此后几人一路走走停停。
一边游山玩水。
一边慢慢向北走。
期间偶尔还在一些小村庄停留一两日，伪装成民间浪客暂时落脚，过一过简朴的凡俗世界的生活。
“小伙子，这三个都是你的娘子啊？”在一个村落停留时，供陈平四人借宿的一个老妪，趁陈平帮着砍柴的间隙，随口问道。
陈平看了看远处正在帮助打理粮食的三女，笑道：
“那两个长的漂亮的是，长的丑的那个不是。”
“喂喂，说谁丑呢？”关辛夷怒气冲冲，双手叉腰。
老妪咯咯一笑，眼角挤出一束束皱纹。
“小伙子好福分啊，两个娘子长得貌美如花，连丫鬟也长得不赖。”
关辛夷：？？？
完蛋，我成丫鬟了！
傍晚，‘变’成凡人忙碌了一天的四人坐在院子里，和老奶奶几人聊着天，欣赏着漫天的繁星。
小孩子们在大人之间跑来跑去，追赶嬉笑。
那一刻，仿佛时光都慢了下来。
没有修行。
没有打打杀杀。
没有对机缘的执着。
有的只是慢时光，是宁静的风，是安静的夜，是亮晶晶的繁星。
“想家了？”陈平见云灵珊抿嘴欣赏着夜景，轻轻拉过她的手。
“没呢。”云灵珊轻轻地笑了笑。
陈平心中微微一悸。
也看着繁星。
心中默默决定，等这次冲击化神结束之后，无论如何要回一趟人界。
带她们回去看看。
云灵珊和俞玲春不一样，云灵珊还有一个云家留在西荒，也不知道这数百年下来发展怎么样了。
云灵珊嘴上说着‘没’，可又怎么可能真的不想家。
确实值得回去一趟了。
三年后，陈平四人最终出现在了漠北一座修仙城。
到达了这里，便到达了苍青古界极端的北面。
再往北，人迹会越来越少。
“师弟，接下来我们去哪儿？”关辛夷问。
三年多以来，四人一直边游玩边走，没有什么目的，陈平也从未和她们提及过要去哪里，都是走一步看一步。
此刻听到关辛夷的询问，陈平望了一眼大雪覆盖的森林：
“去寒冰荒地。”
“去渡劫。”
雷劫快要来了。
是真的快要来了。
这是直觉。
而寒冰荒地，是苍青古界中的一个极寒之地。
那里因为温度极低，普通植被根本无法生存，到处都是一片冰雪覆盖之迹。
罕有修士到寒冰荒地探险。
极其适合散修用于渡劫。
当年初来苍青古界时，和师伯纪修远聊天时，得知纪修远当年就是在寒冰荒地渡过雷劫，正式晋升的化神真尊。
“寒冰荒地？”关辛夷微微沉思，重复了一句。
“关师姐去过这个地方？”
“那倒没有。不过……”关辛夷眼睛一亮：
“喔，师姐想起来了。”
“就说怎么有点耳熟。”
“据老祖说，当年曾有一个人界修士也在那里渡的劫，而且还渡劫成功了，名字叫什么‘血煞王子’好像。”
“这人凶残的狠，将苍青古界很多地方闹得鸡犬不宁，后来不少宗门不得不联合起来，对他发布了诛杀令。我关家也在此列。”
“不过听闻过此人放荡无忌，豢养凶兽行凶残杀无辜，确实当诛。”
……那是你师伯。
有点礼貌行不行。
陈平腹诽不已。
看看我。
我就不会这样说自己的师伯。
不过陈平猜测关辛夷应该不知道那些秘辛，曦月未必和她说过。
甚至曦月都未必知晓纪修远未必都还活着等等情况。
苍青古界的人也未必知晓纪修远的真正身份。
或许说未必关心这些。
“对了，陈师弟从人界而来，听闻过血煞王子吗？这里不少宗门对此人的怒火现在都还没消。”
“没有，我怎么可能认识这样的人？这种危祸一界的人，人人喊打，罪该当诛，我与这种人不共戴天。”陈平义正言辞道。
确实不认识血煞之主。
只认识纪修远。
不过话说回来，血煞王子……这名字。
倒是够中二的。
陈平忍不住想笑。
四人就这样继续向北飞遁了数月。
最终，在一处冰川山谷间停了下来。
山谷寸草不生，到处都是坚硬的冰雪。
山谷四周有高耸的雪山，站在上面可以一望无垠向外延展视野，方便刺探意外情况。
更重要的是，这个山谷里灵气充沛，道韵不俗。
只要布置下阵法，便是天然的渡劫谷。
“师弟，那个山洞里有一只雪兽。”关辛夷收回神识。
目光望向山谷里一处被大雪覆盖，仅仅只剩下一个小小洞口的山洞。
陈平自然也已经觉察到。
这么好的地方，没有妖兽占据才不正常。
“等等，师弟看好了，这次交给师姐就行。你师姐也不是弱女子，能当你师姐，是有道理的，这只雪兽我一指香之内解决不掉算我输。”关辛夷挑眉一笑。
没得陈平回复，就俯冲而下。
“夫君，我们去帮师姐。”俞玲春提着剑。
可还没等俞玲春她们动身，就看到了关辛夷疾驰而回的身影，身后还跟着一只巨人般的雪兽。
“师弟，救命啊。”
“这是一只半步五阶的妖兽。”
陈平：……
让你刚才喜欢装。
现在知道狼狈了吧。
陈平神识微动。
“师弟，玲春、灵珊，雪兽攻击力惊人，半步五阶的雪兽媲美于化神修士，我们联手也未必是它对手。快走，这里是它的地盘，晚了就来不及了。”
关师姐冲过陈平身边，一边急呼一边急行，根本不敢停下。
可紧接着，疾行中的关辛夷就听到了一声轰隆之声。
她豁然回头，刚好见到只巨大的雪兽轰然倒地。
关辛夷：……
“师姐，别跑太快，引发雪崩就不好了。”
关辛夷：……
陈平没继续打趣关师姐，给他们吩咐起任务：
“师姐，你将雪兽收拾一下，顺便让雪兽的气息扩的更远一些。”
“玲春，灵珊，随我来。”
接下来就是布置现场，在外围巡卫了一番之后开始布局。
先是让徐家姐妹和笑面狐待在一处要害之处，即可以不被天雷伤害，又可以守住谷口，不让外敌来犯。
然后将当年从候修士手中得来的数十具傀儡放了出来，埋伏在数千里之外的雪堆里。
傀儡的控制令牌则分别交给俞玲春和云灵珊两人控制。
这些年已经教会了她们如何超控傀儡。
至于暴露问题。
陈平已经不怎么担忧。
这里的外人也就一个，那就是关师姐，关师姐还发过道誓。
而且，候庄主已经死去了一百多年，坟头草都已经枯荣了一百多个轮回，大部分人早就已经忘记了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
况且，傀儡虽然少见，但也并非买不到。
保险起见，杨庄主那些熟人被炼制而成的傀儡并没有拿出来。
当关辛夷看到陈平拿出傀儡的那一刻，秀眉微微挑了挑，不过她什么都没说，也没问。
等三女在外围布置陷阱后，陈平则再次回到山谷。
将一套套阵法布置了下去。
这些阵法可以确保，即便是自己在最危险的渡劫时刻，只要闯入的不是化神真尊，那些闯入者唯一的出路便是死亡。
随后在山谷布置出一个核心空间，将灵脉之心和鸾灵焚光子母龟取了出来。
保障这里的灵气和道韵足够充沛。
灵脉之心已经用了两百年有余，但这个灵脉之心足够大，即便到了现在，依然灵气充沛。
鸾灵焚光子母龟经历这么多年的蕴育，里面的生命树已经是当初的两倍那么高。
但令陈平不解的是，生命树长到两倍那么高的时候，无论如何孕育，都已经不再生长。
兴许是生命树本身就只能长到这个程度。
所以最近的这些年陈平已经停止注入紫气。
不过这个程度的生命树，子母龟聚集的道韵对他来说已经绰绰有余。
最后将丹田中的本命法剑取出，插在了一里之外。
渡劫期间，丹田中不宜有异物。
一切布置好之后，开始修炼。
前些年就已经能够间歇性地感知到天道的威气，他隐隐约约感觉自己这一次或许要不了多久，就能到达那关键的一刻。
随着修行的进行，陈平感知到天上的那只无形的眼睛越来越明显。
丹田中元婴的悸动也越来越频繁。
数个月之后，天上出现了第一次乌云密集的情况。
但此后不久再次消散。
又数个月之后，乌云再次密集，这一次没有消散，而是形成了乌云漩涡。
陈平知道，雷劫终于要来了。
雪山上。
云灵珊三人时而盯着山谷里的陈平，时而抬头看向天空上的乌云。
心中都无比的紧张。
“师姐，陈大哥他……应该能顺利渡劫吧？”云灵珊想起来关家渡劫的那个少年，心中没由来地咯噔了一下。
这些年以来，当和陈平待在一起时，当谈及陈平的渡劫一事时，她都会自信满满的说一句“陈大哥乃仙人之姿，一定能渡劫成功的”。
可当自己一个人时，心中还是充满了忐忑。
以往，陈平都走的挺顺利。
可面前的是化神雷劫。
是不一样的坎。
关辛夷听到云灵珊的问话，心中也是紧了紧，随即让自己显得轻松，笑了笑道：
“放心，你师父……你陈大哥吉人自有天相，渡劫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你陈大哥是谁？”
“这么多年不也一直很顺利吗？”
话虽如此，关辛夷内心其实同样挺忐忑。
陈平这数百年来表现的确实不错，但那也只是“不错”，是相对散修而言的。
陈平有关家那个弟子突出吗？
没有。
就更不用提虞家六小姐这一类天才修士。
即便是天才弟子，面对渡劫天雷，也没有多少胜算。
否则也不至于化神如此之少。
她现在突然有些后悔当初放任陈平任性，当初应该劝陈平留在关家渡劫的，这样至少有老祖在。
即便失败了也不至于殒命。
“放心，你陈大哥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又重复了一句。
山谷里。
陈平青色长袍随风飘动，神色平静地望着天上的劫云。
天空中的乌云越来越凝固，漩涡越来越劲大，无数的闪电在乌云中跳跃，放出无数条龙。
他仿佛感受到了一个声音在他耳畔如雷贯耳：
“蝼蚁，天道之威岂是你多能触及的？”
蝼蚁？
蚍蜉亦有撼树之日。
蝼蚁又何妨？
来吧。
长生之巅，我陈平去定了。
天道来了也一样踏碎。
陈平神识一动，灵脉之心和子母龟的灵气和道韵供应再次变大，整个空间被浓郁的灵气和道韵笼罩。
与此同时，轩辕洗雷鸟笼出现在掌心，而后陡然变大，笼罩大半个山谷。
鸟笼还有两种功能。
一是降低雷劫20％的伤害。
二是100％锁定雷韵不要外溢，并提升本身对雷韵的利用效果。
陈平只开启了第二种法器禁制。
至于第一种，一开始无需开启。
一开始充分去承受雷劫的轰击，本身就是对修士的一种淬炼。
也是修士对雷劫的一种体验上的过渡。
如果连前六道雷劫都抵御不过去，都要靠灵宝，那基本不用想，后面必死无疑。
紧接着，玄黄伞撑开，漂浮在了陈平的周边。
玄黄伞这些年早已经被他炼化。
但这是一件极品通天灵宝。
陈平当前的境界，根本无法驱动玄黄伞，或者说无法长时间驱动玄黄伞。
可这件灵宝天生就是为渡劫而生。
可以借助天雷的力量驱动。
也就是当天雷降下第四道的时候，结合天雷和陈平自身的能力，就可以让玄黄伞运转起来。
此后即便没有灵力的持续供给，也可以持续一指香的时间。
这对陈平来说已经足够。
很快，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轰隆！”
第一道天雷从天而降，整个天空被撕裂成两半，天空被闪电照耀的煞白一片。
天地为之变色。
雪山上的俞玲春三人心中不由地颤了一下。
这已经不是她们第一次观摩渡劫。
但却是最紧张的一次。
仿佛天雷轰击的不是陈平，而是她们。
山谷间白雪飞扬，狂风呼啸，山巅白雪雪崩而倾斜而下，随后又被灵力快速蒸干化为雾气飞腾消失。
山谷外，无数冰荒生灵四处逃窜，尖叫声不断。
“咔嚓！”
那一道闪电准确无误地劈在了陈平的身上。
身体上顿时冒出缕缕黑烟。
无数的闪电缠绕在他的身体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电流碰撞之声。
陈平浑身一震，凝神抵御劫雷。
身体表面的闪电快速滑过肉体，直击丹田。
丹田中原本无数的内生之雷受到影响，轰然爆发，与天雷相撞，令陈平浑身一颤。
双元婴静静地悬浮在丹田中。
第一道天雷，元婴基本没有受到考验。
肉身和丹田扛下了所有。
陈平心如平静。
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心境同样是雷劫的重要考验。
当初关家的那个弟子之所以渡劫失败，心境不稳便是重要原因之一。
“来吧。”
“第二道天雷。”
“咔嚓！”
第二道天雷再次轰击而来。
这一次，劫雷更强，闪电冲开内生之雷的阻隔，直触元婴。
双元婴表面顿时密布白色闪电。
元神随即传来一阵阵刺痛。
不过这种刺痛对陈平来说不算什么，此刻专注于元神淬炼，充分利用雷劫，强化元神。
“咔嚓！”
第三道天雷。
第四道天雷……
第四道天雷降下的那一刻，一道灵力打入玄黄伞上，与此同时，一缕劫雷猛地打在了撑开的玄黄伞扇面。
玄黄伞陡然被激活。
刹那间升空，扇面笼罩整个荒原。
而后“嘭”地一声一阵气息以玄黄伞为中心动荡而开，无数的白色闪电以玄黄伞的伞面骨条为路径向外激射而去，而后没入虚空之中快速远去消失不见。
玄黄伞亦消失不见。
但在他人眼里，这边雪原上不再是一个人在渡劫，而是无数个修士同时在不同的地方渡劫。
每一个修士都长得不一样。
近百万里之遥，一座湖泊前。
两个石头雕塑的垂钓者静静地坐立在湖边，手中还各自捏着一条钓鱼竿。
鱼线、浮漂一样不缺。
只是那条钓鱼竿、鱼线、浮漂也同样是石雕，停留在湖中一动不动。
然后令人意想不到的是。
此刻。
那座摸样年轻一点的雕像的眼睛竟突然睁开了一角。
目光灼灼。

第520章 我为化神（中）
湖边。
两座穿戴蓑笠的垂钓者石雕屹立在风雪之中。
狂风呼啸，岿然不动。
“徒儿，你心动了。”老者石雕一动不动，浑厚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飘出。
老者雕像旁边的年轻雕像浑然一抖，恢复成了一个青年的模样。
“师父，有人在此渡劫，而且是很多人同时渡劫。”青年精神一抖，突然觉得眼前的钓鱼竿已经不香：
“师父，弟子想去看看。”
这是巨大的机缘。
老者身上的石质一层层褪去，也恢复了人形，声音淡然：
“要看，就在这里看即可。”
“这里？”青年望了一眼遥远的天雷，总感觉不近距离看，无法领悟其中的雷道。
“那些都是假象，近距离看远距离看都差不了太多。”老者声音淡然。
假象？
青年修士刹那间想明白了师父的意思，也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传说。
是啊。
怎么可能有多人同时渡劫呢？
是自己着相了。
“师父，能找到真正渡劫之人吗？弟子想近距离看看，就看看，绝不干扰。”青年央求道。
老者淡淡一笑：
“找不到。”
“此人用了了不得的灵宝，形成的幻象范围绝不小。渡劫虽然有九道天雷，但其实也仅仅持续数十息，机会稍纵即逝，等老夫找到，恐怕渡劫早已结束。”
青年修士不再发问，而是转身看向后方的渡劫天雷，背对自己的师父。
师父乃化神真尊，如果师父说了不可能，那就是不可能。
与其去找，还不如抓住机会观摩幻象。
这种幻象之所以能迷惑化神，正是因为幻象并非凭空制造，而是真正渡劫之天雷的映射，除了雷韵会弱一些之外，其他都一模一样。
甚至连渡劫之人的现场气息波动和隐隐约约的道相都能‘看’到。
故观摩幻象同样能起到顿悟效果。
这时又传来师父的声音：
“滚远点看，别打扰老夫钓鱼。”
青年咧嘴一笑，起身飞出数里外盘腿坐下继续观看。
看了下又转身和自己的师父隔开交谈：
“师父，我等要钓的那东西真的能上钩吗？”
“我等都在这里钓了几十年，也没见钓到任何东西。”
“愿者上钩。”老者淡淡。
青年撇撇嘴。
师父只说湖底极寒深渊里有一种恐怖的生物，其自我禁锢之下会产生极其有价值的“卵”。
当年有个人界修士在此渡劫，不小心打破了这里的禁忌，使得恐怖物外溢，人界修士遭到临时寄居，神智迷幻，干下了不少人神共愤的事。
进而遭到众多修士围剿。
而师父要钓的，似乎就是与此恐怖物有关。
只是师父不愿详说。
“师父这人在此渡劫，不会惊动湖里的怪物吧？”
“呵呵，区区散修渡劫，也会惊动怪物？”
青年觉得有理，继续观摩渡劫。
……
冰川山谷。
“第七道劫雷了。”
俞玲春念道。
秀丽的脸颊上挂满担忧，双眼紧紧地盯着山谷里自己的夫君。
第七道天雷了。
还剩余最后两道，只要挺过去，自己的夫君就是化神真尊。
可最后两道天雷也是最凶险的两道。
“玲春，你的手抖什么？”关辛夷的声音传来。
“没，没什么。”俞玲春呼了一口气。
因为紧张啊。
关辛夷：……
关辛夷比俞玲春两人阅历丰富，经历过一开始的担忧，她此刻隐隐约约已经没有那般担忧。
她老觉得陈平表现的太泰然自若。
比当初关家的那弟子稳重得多。
仿佛一切都如同喝水一样，轻描淡写的就被陈平熬了过去。
她甚至看不出陈平有那种被天雷轰趴下、元神伤痕累累的迹象。
她隐隐约约觉得，自己的这个师弟或许真的有机会成为化神。
成为这人世间最顶级的存在。
她又想到了当年在西荒初遇陈平时，那个时候的陈平还只是一个筑基修士，来自贫瘠的青云域，勉强依靠出色的酿酒术才结识的师尊。
数百年过去，当年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师弟已经走到了所有人的前面。
有望窥探人界最高境界的绚烂风景。
“不用担心，你们的夫君没那么弱。”关辛夷安慰身边紧张的两人。
见两人点头，又问：
“对了，师弟的那个像鸟笼一样的灵宝，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她们当然知道。
她们当前就人手一个。
“是渡劫灵宝。”俞玲春说了一句废话。
关辛夷：……
关辛夷总觉得这个鸟笼不简单，近距离感知之下，发觉劫雷的所有雷韵都被囚禁在了鸟笼之内。
而且似乎还能削弱天雷之伤害。
在这方面，这个鸟笼比她关家的渡劫场还要强大。
师弟深藏不露啊。
冰川山谷。
陈平双目微闭，盘腿浮在空中，神识目送第八道天雷劈下。
元神不由地微微一颤。
剑眉忍不住一蹙。
后两道天雷果然更强大了太多。
前七道天雷的威力加和，也未必有第八道天雷来得大。
不过问题不大。
‘只剩最后一道天雷了。’
‘当年碧元仙子是因为和我双修，且渡劫时又刚好我们俩在一起，故而引发第十道天雷，现如今我单独一个人，应该不至于出现第十道天雷。’
‘只要熬过最后一道天雷，就稳了。’
陈平没有欣喜。
而是认真对待第九道天雷。
如果是第八道天雷比前七道天雷之和的威力还要大，那么第九道天雷同样比前八道天雷的威力之和还要大。
大的多。
这是渡劫当中最凶险的一关。
绝大部分渡劫失败者，都是倒在了这一关上面。
当年的关家弟子亦是如此。
‘来了。’
陈平收回注视天威的神识，扫过鸟笼灵宝，再次将隔绝天雷伤害的禁制催动到最大程度。
在第七道天雷时就已经启动这一禁制。
但只开了一半。
如今全开，可以降低天雷20％的伤害。而且别人的灵宝在使用时降低天雷伤害的同时也会削弱雷韵对修士的改造优化。
但这个鸟笼不会。
只削减伤害，不削减淬炼契机。
天空中雷鸣电闪，一条数丈之粗的闪电柱正在形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但陈平却分明地听到了一个声音。
一个直击灵魂的声音：
“蝼蚁，胆敢对抗天道？”
“还不束手就擒，就此进入轮回？”
束手就擒？
我重回活生，来这方世界走一遭。
可不是为了束手就擒。
轮回？
去你的轮回。
不问前尘，不求来世，只要此生与天地同寿。
“轰隆。”
雪山之巅，俞玲春几人一个激灵，不敢直视地闭上了眼睛。
百万里之外，青年认真注目。
“咔嚓。”
冰川山谷里，陈平浑身一颤，肉身外表刹那间支离破碎。
这一道天雷之迅捷，让陈平来不及激活皇体，就看到劫雷之术无视肉体，无数的电流直击双元婴。
然而。
劫雷到达之前，主元婴上的紫色手环陡然爆发，形成一层密集的紫色气圈，迅速将两个元婴包裹其中。第九道凶猛的天雷猛然撞击而上，却被紫气迅速削弱。
双元婴一阵晃动。
元神雾气外溢又迅速回归。
一部分元神雾气想要继续逃逸，却激发了更多的紫气，这些紫气迅速抓住逃逸元神雾气，完完全全地拉了回来。
一丝一毫都没有损失。
雷击还在继续，没有第一时间启动皇体的肉躯已经血肉模糊，身上缠满了白色闪电。
不过陈平不在意肉身之上，这点肉体伤，对已经炼体有成的自己来说不算什么，恢复很容易。
他此刻更为专注的是元神的渡劫。
……雷击……元神溃散……紫气激发……元神拉回……更猛烈的雷击……
这个过程持续了十余息才停了下来。
‘就这？’
陈平看着自己没有溃散的元神，一时间有些茫然。
就这就完成了渡劫？
一般般嘛。
他心中一笑。
再次释放神识，才发现这些紫气气团被激发后，完完全全包裹自己的双元婴之后，自己的气息被完完全全地收敛了回来。
甚至连渡劫过程中外放的道相气息亦被收敛。
从外面感知，自己此刻如同元神全无。
雪峰之巅。
俞玲春潸然泪下，双膝不自觉地软了下去，一下子跪倒在雪地上。
云灵珊倒是没有跪下，但却泪流满面，娇躯颤抖不已。
明明前八道雷劫都很稳，明明胜利在望，明明晋升化神近在咫尺。
可是……
最后一条天雷居然如此之猛烈。
让夫君瞬间血肉模糊。
元神气息荡然无存。
甚至连此前隐隐约约浮现的道相都消失地不见踪影。
这是元神湮灭的迹象啊。
她们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哎。”
关辛夷叹了一口气，陈平设置了阵法屏蔽，她们三都没有能力在阵法消散之前进入陈平的渡劫场。
此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平死寂般地坐在那里。
心中无比的沉重。
等等。
不对。
气息在恢复？
关辛夷心中大喜，活着意味着度过了渡劫，意味着晋升化神境。
这种两级反转让她喜极而泣。
一时间浩然大哭。
俞玲春见到关师姐哭的这么厉害，悲从心来，哭的更加伤心了。
“玲春啊，你为何要哭？嘤嘤嘤。”
“玲春因悲伤而哭，没了夫君，玲春也不想独活。师姐，你……”
“师姐倒不是因为悲伤，嘤。”
“啊？”
“是因为喜悦。”
俞玲春：？？？
“玲春，别哭了，夫君还活着呢，夫君乃化神真尊了。”云灵珊也觉察到了异常，跟着喜极而泣。
俞玲春猛然看向山谷，泪水再次飚了出来，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她抬头望天。
……天道，你这么凶，不还是被我夫君征服了过去？
可是……
“师姐，为何天道乌云还不散去？”
关辛夷：？？？
……
近百万里之遥。
湖边。
“师父，你真不观摩？”
“晚辈渡劫，老夫这种化神真尊有什么好观摩的？区区元婴渡劫天雷，狗兽都不看。”
青年遥遥注视着消失的天雷和消散的道相余韵：
“师父……”
专注于钓鱼的老者头也不回，声音淡然：
“不用再观摩，死了。”
声音不悲不喜，对于这种场景似乎已经见怪不怪。
前八道天雷顺利熬过，却在最后一道天雷上轰然倒下，这并非什么罕见之事。
恰恰相反，非常常见。
第九道天雷，堪称最难一道天雷，比前八道天雷威力之和还要强，可令无数元婴尽折腰。
“可是，弟子总觉得此人前几道天雷渡的这么顺利，气息罕见紊乱，按理说，不应该在最后一道天雷就这么容易身死道消，连元婴外逃的迹象都没有。”青年修士摇了摇头。
老者全程并未‘观摩’陈平渡劫，对前面的情况一无所知，只是最后听到弟子的叹息，才‘看了看’。
此刻听到弟子这么说，只是道：
“世间万法，无奇不有，哪有什么‘按理’不‘按理的’？”
“死便是死了。”
“老夫只相信自己的感知。”
青年修士点点头，正当准备反身时，突然又感知到了那股道相的缓缓恢复。
“师父，您的感知也不是很准啊。”
老者：……
“咳咳，是这幻像映射的不够精准，否则老夫感知会出错？”
“不过此人依然活不了。”
“徒儿且看天空。”
天空中，乌云密布，巨大的乌云漩涡之中无数条闪电巨龙游戈其中。
那不是没来得及消失的第九道天雷余波。
而是一条正在冉冉升起的新劫雷。
那闪电呈紫金色——
——第十道天雷。
——紫金灭道雷。
青年心中一惊，这人居然引来了紫金灭道雷。
望着天空中慢慢成型的天雷，轻呼了一口，他明白师父的意思。
一个选择来野外渡劫的修士，大概率不是什么宗门或家族的天才弟子。
虽然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渡过了前九道天雷。
但第十道天雷，任何的手段都显得虚无飘飘。
靠的只能是自身才行。
而无根无萍的野外渡劫者，罕有听闻能催生紫金灭道雷的，渡过者就更不用说了。
渡劫不易啊。
……
冰川山谷。
陈平头皮发麻。
怎么回事？
怎么就触发第十道天雷？
碧元仙子不在，我一个人也能触发？
这道雷不是专打天才吗？
我不是天才啊。
当年被紫金灭道雷攻击地魂飞魄散还历历在目。
不过平静下来之后，心如止水。
当年刚进元婴时就被紫金天雷攻击过，这些年为了应对这种可能性，他亦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即便是紫金灭道雷，也同样要站着走过去。
来吧。
不就是紫金灭道雷？
又能奈我何？
雪山之巅，关辛夷看着越来越恐怖的紫金闪电，心头焦急如麻。
不断踱步不断低声念叨。
“该死，陈平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的事，居然让天道降下了紫金灭道雷。”
“数百年没听闻有人渡过紫金灭道雷的。”
“那是人渡的天雷吗？你一介散修如何挺过去？”
“让你不要那么好女色，就不信师姐，你看，得罪天道了吧？”
“……师弟，挺住啊。”
“师姐相信你。”
“……”
山谷中。
陈平浑身气息一荡，飞升而起，立在空中，沐浴在滚滚乌云漩涡之下。
天空中的乌云越来越恐怖，乌云中的闪电颜色变得越来越深，最终变成了紫金之色。
乌云中跳跃的无数条闪电龙身不断汇集，最终形成了一条巨大的球形闪电。
“轰隆。”
一条巨大的紫金闪电柱倾斜而下，像一把巨大无比的利剑，带着让人无法直视的威压，向陈平直插而来。
“皇体，起！”
陈平有了前车之鉴，神识一凝，浑身顿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无数内生鳞片刹那间遍布全身，进而行成绚丽的幻影，具现在陈平的四周。
形成了一面最坚硬的盾。
“咔嚓！”
光柱笼罩小半个山谷。
山洞里的銮灵焚光子母龟发出一声沉闷的龟鸣声。
陈平体内数片内生鳞片一下子被剥离。
肌肤表面再次血肉模糊一片。
整个身躯被紫金闪电覆盖，如果包裹在一个电球之中。
紫金闪电不断地冲进丹田，攻击元婴，飞溅的闪电束在丹田中乱窜，丹田一阵岌岌可危。
剑眉微蹙的陈平忍不住一抖。
再次催动主元婴手踝上的手环，大量的紫气散发而出。
他心里有些暗自后悔，当初第九道天雷的时候就不应该催动紫色手环，紫色也是会被消耗的。
然而此刻，令他意想不到的是。
手环激活的那一刻，体内的紫金灭道雷竟然调转方向，不在再攻击元婴，而是齐刷刷地攻向了紫色手环。
不，不，不是攻击。
而是被手环吸收。
无数的紫气源源不断地汇入手环，手环也在迅速地长大，气息变得无比的浑厚。
不过陈平此刻已经顾及不了惊讶，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双元婴之上。
紫金灭道雷虽然被手环所吸引，但奈何天雷太磅礴，还是有不少飞溅的闪电束无差别地攻击着丹田的每一处。
包括元婴。
“收。”
随着陈平内心深处的最后一声呐喊，体内的天雷余韵已经消散了绝大部分。
至此，第十道天雷算是渡过去了。
“呼。”
陈平吐出一口浊气。
还好。
不算伤害太大。
今非昔比，自己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被紫金灭道雷轰击的元神溃散的少年。
这渡劫，也不算太难嘛。
等等。
为何我完成了渡劫，元婴还没有出现极速生长的趋势？
陈平抬头望天。
尼玛。
还来！！！
没完没了了是吧！！
近百万里之外。
湖边。
“师父，此人渡劫成功。”青年修士缓缓睁开眼睛，转身咧嘴一笑：
“师父，你的感知退化了。”
“咳咳。”老者坐在湖面一动不动：“是幻像所致，是幻象所致，并非老夫的原因。”
“不过，确实出乎老夫意料之外，这人还是有点能耐的。啧啧，紫金灭道雷都打不死。”
青年看向师父。
能听到师父夸人，倒是不容易。
青年问：“师父，如何才能引来紫金灭道雷？”
老者答：“你足够强大，自然就会引来紫金灭道雷。”
“那，师父看弟子以后有机会引来紫金灭道雷吗？”青年嘿嘿一笑。
“……嗯，……当然。”
“师父，你为何答的这么勉强？”
“师父嗓子干。”
“那师父当年有没有引来紫金灭道雷？”
“嗯？徒儿啊，咱不聊这些无趣之事。来，过来钓鱼，老夫感知湖里面的那东西动了。”
青年修士飞起又在老者身边落下，提起鱼竿开始钓鱼，瞥见自己的师父：
“师父，钓鱼就钓鱼。你为何把身体转过去了？”
老者背对湖面，面朝渡劫北方：
“你钓。”
“师父看渡劫呢。”
青年修士：……
师父，你不是说狗兽都不看吗？
等等。
渡劫？
青年修士豁然回头。
那里，一道比紫金灭道雷更为凶猛的劫雷开始滋生。
……
雪峰之巅。
关辛夷看了一眼喜极而泣的俞玲春两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紫金灭道雷着实吓人，以至于她们三在紫金灭道雷降临之际不得不又后退了两个山头。
在劫雷降下的那一刻，她甚至不敢去看。
却没想到自己平日里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师弟再次踏过了这道坎。
这让她异常开心的同时也异常诧异。
师弟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当年的老祖也没引来紫金灭道雷。
她不争气地吸了一下鼻子，仰了仰头。
结果这一仰，再次心中巨骇。
还有一道劫雷？
“师姐，是不是还有一道劫雷？”这个时候的云灵珊两人也发现了乌云的异常之处。
俞玲春的膝盖再次软了一下。
关辛夷沉默不语。
心中却是焦急如麻。
“师弟啊，你到底做了什么？”
“这下好了。”
“第十一道天雷，九霄诛神雷，你知道九霄诛神雷有多久没有出现了吗？”
“这可是晋升化神境界中最强的一道天雷啊。”
可再焦急，也只能默默观摩。
雷劫是任何人都帮不了的过程，只能靠修士自己硬抗过去。
……
山谷中。
陈平苦笑不已，没想到自己引来了晋升化神的最强一道天雷——九霄诛神雷。
天道还真的是看得起我啊。
我这种体质的人，将近八百岁才冲击化神境，你给我来最强的天雷？
你这是对我有所误解。
九霄诛神雷，顾名思义，诛神之雷。
这道天雷远远不是前十道天雷威力之和可以比拟的，根本不是同一个量级。
这道天雷之下，渡劫之人哪怕再天才，也是十死一生。
生的那个也会丢掉大半条命。
‘难道真的要舍弃掉其中一个元婴？’
陈平凝神望向天空。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希望舍弃掉子元婴。
但若真的危及性命，那么一切都可以抛弃。
天空中，连乌云都已经开始变成了紫金之色。
九霄诛神雷依然是紫金之色，是紫金灭道雷的延续。
但与紫金灭道雷不同的是，这一道天雷不再是一条巨大的光柱，而是在空中形成了一张恐怖的闪电脸。
闪电脸遮天蔽日，如同神明一样俯瞰人界。
“哼！”
“你也配？”
陈平分明听到了这两个声音在他心中响起，震得他元神发麻。
陈平目光一凝，心无旁骛。
‘洗净通天风雨，逆转岁月阳光。’
‘来吧。’
‘我来这修仙界一趟，本来就是一场渡劫，数百年来遇见的人和事，或好或坏本身就是一场场渡劫，眼前的这一场渡劫又有什么区别？’
陈平心如磐石，变的无比的坚定。
九霄诛神雷？
‘我配不配，我自己说了算。’
来。
“轰隆。”

第521章 我为化神（下）
湖边。
一老一少端坐在湖面。
他们的背后，两条鱼竿浮空垂钓。
两人背对湖面而坐，望着远处的渡劫幻像。
“啧啧啧，没想到老夫此生还有机会看到一次九霄诛神雷，啧啧啧。”老者啧啧称奇，双眼放光。
“师父，你不是说狗兽都不看吗？”青年声音。
老者望着劫雷：“看，多美好的劫雷啊，这便是人世间最漂亮的风景。”
“师父，你不是说狗兽都不看吗？”
老者扭头道，抬起拳头：
“好徒儿啊，知道这是什么吗？”
青年咧嘴一笑，马上闭嘴了。
顿了下问道：
“师父，这九霄诛神雷威力如此之大，不会引起湖中的那怪物觉醒吧？”
“……应该不会。”老者专注着眼前的天雷，摇了摇头，神情稳若泰山。
“师父，你之前可不会说的这么犹豫。你之前说的是‘区区散修渡劫也配惊动怪物’。”
“好徒儿啊，知道这是什么吗？”
老者扬起拳头，可还没来得及多威胁好徒儿，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豁然回头，看向湖面。
那里。
原本已经冰封了数十丈之深的湖面竟然出现了一朵朵冰花裂纹。
老者大惊：
“糟糕。”
“那怪物嗅到了天雷的味道。”
“好徒儿，快走。”
青年猛然起身，再也顾不上观摩苍青古界上千年难得一见的九霄诛神雷。
一阵风扯紧乎，抱腿就跑。
青年大惊：
“师父，听闻那怪物出世，最先看到谁就寄宿谁，不会寄宿我们吧？”
本来也就是来钓个‘卵’。
不曾想机缘巧合之下，让那怪物觉醒了。
要知道当年那人界修士只是被怪物一缕分魂寄宿了几年，就折腾的不少古国鸡飞狗跳，最终导致无法在苍青古界立足而外逃。
这要是被怪物盯上，那就真的完蛋了。
“不会，怪物是被九霄诛神雷惊动而觉醒，只要我等跑的足够快，怪物就不会盯上我等，而是会去寄宿那渡劫修士。”老者提着青年疾驰。
“可是，那渡劫之人距离此地还不知道有多少万里之遥呢？”
“放心，渡劫之人渡劫结束往往都会原地修行数月甚至数年，毕竟那雷韵谁都不想浪费。怪物寻雷而去，自然会看到那人。至于我等？呵呵，老夫缩地成寸。”老者一声咒语，消失在原地。
“……”
……
另外一边。
三个修士向东面疾驰而至，一直到看清渡劫幻象才刹住了车。
“居然是九霄诛神雷。”少女惊呼。
肥壮少年目光灼灼：
“我等要进去吗？”
少女摇了摇头：
“不用，来不及了。在这里观摩就行。还有，把留影石取出来，将这场景记录下来。”
“记录下来做什么？”少年不解。
留影石记录下来的场景即便拿回去长久保留，也没有再次观摩的价值。
少女眼睛弯了弯，狡黠一笑：
“这是九霄诛神雷，世属罕见的晋升化神的渡劫雷。”
“揽神宗的那个家伙不是号称天赋不错吗？也是这段时日渡劫诸位忘了？等他渡劫完成后，我等将这些留影石送给和他们宗门不对付的那些宗门，再有意无意散播一些谣言，你说，那些宗门会放任自己的不对付宗门的这般天才的化神弟子彻底成长起来吗？”
少年眼睛一亮。
不会。
绝不会。
一个勉勉强强晋升的化神，那些宗门或许不会很上心，即便成长起来顶多就是势均力敌。
但倘若是一个经历了九霄诛神雷的化神，那就完全不一样了，若让其成长起来，那一片疆域的格局将会彻底颠覆。
至少作为死对头的那两个宗门的老头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嘿嘿。”
“这就记录下来。”
“……”
……
冰川山谷。
轰隆！
恐怖闪电脸倾斜而下，形成了无数细小的闪电束，如同恶鬼一般，螺旋交叉扑向陈平。
咔嚓！
巨响之下，立在空中的陈平瞬间被攻击力打落在地。
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
剧痛之感让陈平面目狰狞。
密集的闪电将他覆盖。
随着身上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半数的内生鳞片化为乌有，血肉模糊不清。
在此之前，经历紫金灭道雷时，也仅仅只是数片鳞片脱落，而如今九霄诛神雷之下，竟然让全身半数以上的鳞片全部脱落。
如果说紫金灭道雷是一束劫雷，那么九霄诛神雷相当于二三十束紫金灭道雷同时轰击在了陈平的身上。
在劫雷压制之下，陈平艰难起身，但紧接着又猛地摔趴了下去。
肉体上经脉寸断了无数。
嘶。
确实强。
陈平痛的龇牙咧嘴。
丹田中，双元婴岌岌可危，双元婴表面变得模糊化，无数的闪电不断地缠绕元婴。
手环上的紫气来不及扩散保护元婴，就立即被九霄诛神雷的紫气所压制，在抗衡之下节节败退。
元婴开始出现雾气外溢的现象。
陈平起身又被压制而趴下。
这是想让我臣服？
休想。
陈平内心长啸，面目狰狞地承受着万般威压，一寸寸抬起身体，一次次被压下，又一次次抬起。
“起。”
九霄诛神雷为之一缩，陈平缓缓升起。
身躯悬浮在空中。
鲜血顺着他的身躯往下滴，但他浑然不觉。
当即临空运转功法。
当前最重要的是稳住元神。
带有特殊灵韵的灵力在体内流转，丰裕的道韵让他对劫雷的理解异常通透。
功法运转，元神在闪电的攻击中颤颤巍巍，也同时在迅速地淬炼自我。
突然。
‘嘭’的一声发出，丹田巨震，丹田中的两个元婴双双向上生长，片刻功夫长出了一小节。
开始蜕变了？
陈平强行让自己保持精神力的专注，尽最大努力地引导元神凝聚。
这是一个不容有失的过程。
失则魂飞魄散。
丹田中的九霄诛神雷还在凶猛地轰击摇摇欲坠的元神。
在陈平的功法运转之下，手环上的紫气开始反客为主，再次萦绕在元婴周身。
这一次不是阻挡九霄诛神雷，而是护住溃散的元神雾气。
加速元神的凝固和向上生长。
雪山之巅。
“夫君！”俞玲春轻呼了一声。
极弱的声音。
她知道渡劫不能打扰。
看到陈平血肉模糊，她紧握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肉内，自己却挥然不知。
身边，云灵珊亦如此。
关辛夷则静静地盯着陈平的一举一动。感知着陈平元神的凌弱程度。
“十成。”
“五成。”
“四成！”
“三成！！”
她的声音颤抖，甚至不敢再往下感应。
这么近的距离之下，在陈平没有收敛元神气息的情况下，她作为元婴九层，能精准地感知陈平元神剩余的活力和气息。
若气息再往下掉。
掉到只剩余两成还勉强能活。
若是掉到一成。
那基本上就回天乏术，接下来只能等着元神被天雷榨干，被攻击地魂飞魄散。
可也就是在这时，她感知到了气息在恢复。
“三成。”
“四成！”
关辛夷喜极而泣。
“玲春、灵珊，别看了，你们的夫君大概率成功了。你们分出神识留意外围的情况，不要让任何活物打扰他完成最后的冲关。”
“真的？”两人大喜。
“真的。”关辛夷一笑。
……
冰川山谷。
‘嘭’
终于。
丹田中的气息动荡声再次发出。
双元婴再次向上长出了一小节。
‘再来！’
元神的撕裂感让陈平几乎要晕厥过去，肉身的破损同样让他失去了自己的优势。但强大的心境和求长生的欲望让他专注于运功，专注于护住元神，专注于元神的生长。
‘嘭’
又是一小节。
血水模糊了陈平的整个身躯，鲜血不断向下流淌，又被雷电轰击而挥发，以至于在周身形成了一层淡淡的血雾。
法袍亦出现了一定程度的破损。
他悬浮在空中，闪电依然在他的周身闪烁，灵力时而溃散时而收敛。
‘嘭’
再次一小节。
嘭’
嘭’
‘……’
“破！”
陈平怒吼一声，气息陡然爆发，元神猛地向上长了一大节。
道相冲天而去。
浑厚的双元神道相屹立在空中，神圣地让人无法直视。
陈平整个人一下子放松下来。
嘴角不由自主地挂上笑容。
‘化神境。’
‘嘿嘿。’
‘今日，我为化神。’
……
百万里之外。
极速遁逃的两条身影，其中的老者突然顿住了脚步。
“师父，怎么了？”
老者收回手中的宝物，回头望了一眼：
“居然是双元婴。”
青年：“师父不是说一直跑莫回头吗？师父怎么忍不住了？”
老者：……
老者提着青年继续跑：“徒儿啊，若是有一天为师突然身死道消，你可知最大原因可能是什么？”
“是什么？”
“是被你小兔崽子气死。”
青年：……
“算了，等过段时间为师好好打听打听是谁在此渡劫，为师重新收个徒。你我师徒缘分就到此为止吧。”
青年毫不担心：
“师父，你说的好有道理。”
“可问题是，这次这人渡的是九霄诛神雷劫，同为化神，师父不应该是做徒弟的那一个吗？”
老者脚步一滞。
下一息，青年被扔飞了出去。
……
雪山之巅。
关辛夷看着山谷中冉冉升起的恢宏双元婴道相，秀眉微挑。
居然还有底牌。
没用上的底牌。
这么看来，以师弟的谨慎来看，他之所以没使用舍弃一个元婴去渡劫的方式，是因为他有足够的把握可以硬抗过去这道劫雷。
可恶。
白为他担心了。
害人家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这个时候，冰川山谷里传来了陈平的声音：
“你们去收回傀儡、阵法，抓紧时间，一炷香之后，我等离开。”
“嗯，陈大哥好好修行，我等马上就去。”
云灵珊两人没有丝毫犹豫。
她们好想庆祝，但知道此刻不是庆祝的时刻，当即转身离开。
关辛夷走了两步，回头望了陈平一眼，也扭头加入到收拾傀儡阵法的行列之中。
山谷里的陈平落地运转功法。
晋升化神后的感觉让他欣喜不已。
如今的元神不再是婴儿，而是六七岁孩童般大小，在渡劫的那一瞬间完成的成长。
浑厚的元神气息。
坚实的丹田。
夯实的元神孩童……
……最好的化神状态。
陈平忍不住一笑。
化神没有像金丹、元婴那种假丹、假婴的说法，只要进入化神境都只有一种统称，那就是化神真尊。
但化神同样有强有弱。
而判断晋升化神这一刻强弱的最直观的判断方式就是元神道相的浑厚程度。
同样是六七岁的儿童。
有的不但病恹恹的，还智力滞缓，注定了未来成长空间有限。
而有的强壮有力，且智力超群，这样的儿童，在年幼阶段打下来坚实的基础，为未来的成长扎下了深深的根。
陈平的元神，便是后者。
当然，他此刻还顾不上去慢慢探索化神境界的奥秘。
没有了天雷的支撑，六小姐给的玄黄伞很快就会失去作用，届时幻象就会消失。
这把伞的好处是可以让他在渡劫过程足够安全，不至于被外人发现。
但也有坏处。
原本渡劫的异象只有一二十万里可查，但经过玄黄伞的扩展，近百万里可查，这意味着可能会吸引到很多人注意到渡劫的异象。
等到幻象消失的那一刻，其中一些有心之人未必会散去，说不定会寻着蛛丝马迹而来。
没有了幻想，雷劫产生的独特灵韵、波及度等等很容易让他的准确位置暴露。
所以得尽快离开。
陈平抬头望了一样空中神圣的双元神，目光一凝，当即运转‘道相合一术’。
此刻雷韵重复，雷劫刚结束，正是最好的元婴合二为一的时机。
“……道法归一。”
“元神归位。”
“合。”
满级的秘术咒语加持之下，丹田中的两个元神迅速靠拢，在接触的那一刻迅速互相吸引，合二为一，一些元神雾气想要逃逸，却被紫气迅速地拉了回去。
数十息之间，融合完成。
没有一丝一毫元神雾气的浪费。
一个加倍强大的元神道相浮现在了天空之中。
冰原里，无数窥探这一异象的妖兽垂下了脑袋。
金光护体，元神瓷实地如同活体……
这是最完美的元神初态。
不仅如此。
为了令人惊喜的是。
元神的手踝上，一个比当初的那个紫气手环厚宽了六七倍的手环冒着浓郁的紫气。
形状上和当初的手环差不多。
不同的是，手环上多出了九条纹路，代表着九霄诛神雷的形因。
——九霄手环。
陈平嘿嘿一笑，忘却了浑身的痛楚。
‘这才是最完美的元神形态。’
‘独一无二的形态。’
虽然紫金灭道雷和九霄诛神雷确实很强，没有舍弃一个元婴确实使得渡劫过程很痛苦，但风雨过后才有彩虹啊。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陈平突然觉得刚才的痛苦都不算什么，反而有点香。
在渡九霄诛神雷之前，他做过详细的评估，觉得自己有把握硬抗这道劫雷，故而没有舍弃子元婴。
当然，在渡劫的过程中，为了比较评估出错导致的风险，可以让子元婴体积变大，挡住了大部分劫雷伤害。这样若是自己真扛不住，还可以随时牺牲掉子元婴，来换取顺利渡劫。
事实上，自己的评估没错。
双元婴不但保了下来，还得到了很好的淬炼。
让合二为一之后的元神成为了万里挑一的元神。
此刻。
眼见三女快要回来，陈平当即收回道相，同时召回玄黄伞，收回山谷里的阵法、灵脉之心。
当收到銮灵焚光子母龟时，不禁心中一惊。
里面的生命树居然再次长大了。
要知道数十年前，生命树无论如何灌浇紫气，在长到当初的两倍那么高的时候，就已经停止了生长。
不曾想，这一刻居然再次长高。
而且。
嘶。
起码是初次借来的那一刻的十倍之高。
要知道，自己当初用紫气浇灌了几百年，才让它的高度增加了一倍。
而这一次仅仅是一次渡劫，居然长大了十倍。
形成了一颗参天大树。
难怪。
难怪这一刻的道韵这么浓郁。
当初紫金灭道雷和九霄诛神雷降临时，自己先后听到了两次龟鸣之声，看来就是那个时候子母龟吸收了劫雷所致。
这子母龟果然与紫金灭道雷有关。
陈平有意多摸索一下，不过时间重要。
将子母龟收回储物袋，又召唤徐家姐妹和笑面狐归位。
唯独没有收回鸟笼。
此刻的鸟笼里满满的都是雷韵。
来不及利用的雷韵。
自然不能就此让其消散。
陈平神识一动，一只小小的猫咪出现在了他的手心。
正是海鬣陆狸。
海鬣陆狸似乎看懂了陈平的意思，瞬间腾空而起，化成一条巨大的海鬣。
“昂～”地仰天长啸。
这只海鬣陆狸从陈平化婴的那时开始跟着陈平，到如今已经将近五百年过去。
已经成长成了一只三阶妖兽。
陈平对它的御兽术也早已满级。
三阶妖兽的境界不算高，但陈平不依赖它的攻击力，而是利用它的特性——适应极寒环境的特性。
“夫君，收拾好了。”三女赶回来。
“嗯，你们三过来。”
等三人过来后，身躯巨大的海鬣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三人吞下。
陈平也不再犹豫，控制鸟笼缩小至仅仅笼罩着自己即可，然后身形一晃，连同囚禁雷韵的鸟笼一并出现在了海鬣的肚子里。
海鬣长啸一声，冲天而起。
刹那间飞出数十里后。
一头猛地扎下，冲破层层冰川，扎穿数十丈的厚厚冰层，没入冰冷的海水之中。
向东慢慢遨游。

第522章 第二个血煞王子
【姓名：陈平。】
【境界：化神（一层）：1/100。】
【寿元：745/3000。】
【功法：化神境功法：无。元婴期功法：紫元仙功：圆满。魔皇不灭功（副功法）：圆满。其他：略。】
【神通：混沌判定剑（五阶）（入门）：1/1000。】
【本命法宝：七星龙渊剑（通天灵宝）（下品）：1/1000。】
【法术：略。】
【技能：略。】
厚厚的冰川之下，海鬣陆狸慢慢向东面大海遨游。
海鬣陆狸的体内，陈平看着自己脑海里的面板，不由微微一笑。
‘化神大真君。’
曾经遥不可及的大境界，不敢奢望的高峰，如今终于被自己踩在了脚下。
化神境与元婴境有着天壤之别。
人界的整个西荒只有两个元婴，但若是化神的话，整个西洲一个没有。
就是这么稀缺。
化神期修士区别于元婴期修士的特点就是天地法则的初窥与初悟。
元婴期修士只能在前人设定的规则内行事，只能借助于法术、灵宝、阵法按规则运用天地法则。
化神境修士则可以不借助这些媒介，自身就是最好的媒介，去初悟天地法则，并加以应用。
这是一步巨大的跨越。
当然，陈平习修的是紫元仙功，这门功法在元婴境就开始初悟天地法则，让陈平提前走上了这条路。
但因为自身修为的限制，依然没法和真正的化神境修士相提并论。
另外一方面。
化神境修士与元婴境的另外一个巨大不同是，化神境修士可直接利用天地间灵气，让自己在战斗时灵力源源不断，永不停歇。
整个天地便是自己的灵力储备。
也正因此，化神境大修士的战斗力高出了元婴境界的好几个数量级。
如果说半步筑基、半步金丹、半步元婴都有资格越一个大境界杀人，那么半步化神绝无可能杀得了一个真正的化神真尊。
即便是几十个元婴后期修士，也围攻不了一个化神真尊。
从化神境开始，修士已经逐步向“神”进阶。
基本上天地间仍逍遥。
‘寿元也不错。’
3000岁的寿元，比元婴九层的1900岁增加了足足1100岁。
总额远高于普通化神期修士。
陈平知道，自己之所以能有这个寿元，一方面是来源于前三个大境界修的都是长寿类功法，而且都修到了他人难以企及的登峰造极之境。
另外一方面则是得益于自己坚持炼体，从炼气期到元婴期，一直如此。
炼体意味着对肉体的优化。
自然就可以提高寿元。
‘3000岁的寿元，这要放在穿前世界的话，差不多相当于从商周时代活到了现代。’
陈平嘿嘿一笑。
‘够长的。’
‘而我如今才消耗了七百多年的寿元，还有足够多的寿元可以慢慢修炼。’
寿元长最大的好处就是修炼时不用太急，不用去刻意追求速度，而是慢慢打基础，将每一步的基础都打的足够牢固。
这一点的好处，如今深有体会。
陈平落在面板上的目光下移。
不禁又是一喜。
‘本命法宝和神通居然自动跳到了下一阶？’
这是好事啊。
本命法宝在元婴境期间，被孕育至‘极品灵宝’圆满后，便受到境界的影响，已经停滞。
如今随着晋升化神，自动升级为‘通天灵宝（下品）’。
本命法宝无需新法决，只需修士在丹田中不断温养即可，这意味着本命法宝接下来还能继续慢慢成长。
看来七星龙渊剑的潜力还很大。
至于神通。
混沌判断剑为自行洞明而来，并非习修得来，其深化修炼的法决心得则来自于七星龙渊剑。
那篇法决心得到底适不适合五阶神通的继续参悟，陈平没办法确定，得以后试一试才能知晓。
最后，陈平的目光落向‘功法’一栏。
‘接下来最缺的便是一门功法。’
化神境功法可不容易得到。
并非那种任意一个宗门就有的东西，甚至拥有化神真尊的大宗门、家族所具有的功法通常也只有一两门。
功法越少，这些化神真尊越不愿意拿出来。
原因很简单，一旦外泄，就意味着他人知晓了你习修的是什么功法？
就可能找到你的弱点。
特别是化神期开始可以初窥天地法则，这意味着他人看到你的功法后甚至可以琢磨出你功法的漏洞和缺点。
并进而被针对，被落于下风。
这会带来致命危险。
所以想要从化神家族或宗门手上得到功法往往难如登天。
这一点与前几个大境界功法完全不同。
‘关家多半指望不上，即便他们能提供功法，恐怕提出的条件也绝对会异常的苛刻。’
‘至于苍青古界的其他家族，就更不用想了，即便有家族愿意交易，且不说条件问题，恐怕也只会是最烂的功法。’
看来得尽快回人界，去找找师尊。
不过曦月师尊乃元婴修士，虽然师出名门，但……恐怕想要在元婴境拿到化神功法，也不是那么容易。
‘等等。’
‘对了，找富婆……’
‘……找碧元仙子。’
‘碧元仙子自己就是化神，又来自于化神宗门，说不定能拿到一门不错的化神功法。”
回头看看通道什么时候开启。
“夫君，你感觉怎么样？”海鬣肚子里，陈平的对面坐着的是俞玲春。
听到俞玲春的声音，陈平回过神来。
收敛心思，挥去脑海中面板。
“不太妙，感觉快要死了。”陈平满脸痛苦。
“啊？那……，夫君稍等，玲春这儿有丹药。”俞玲春心中一急。
但她不能靠近，陈平一个人被鸟笼笼罩，还有雷韵需要利用。
因为空间小，三个女人挤在一起。关辛夷看了一眼狡黠的陈平和蠢萌的俞玲春，直翻白眼，揪俞玲春耳朵：
“你怎就这么好骗呢？”
“看他的样子，哪像快要死的样子？”
“啊？”俞玲春脸蛋微红。
陈平：……“师姐，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师弟我都差一点死在雷劫之下，也不见你安慰一句。”
“呵呵。”关辛夷心想你那是差一点吗？
问道：“我等现在去哪里？”
陈平不再打趣她：
“回程。不过路途遥远，你们打坐修行吧，我亦需要修炼了。”
她们观摩一场，相信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收获，此时最好即可打坐修行，去参悟观摩所得。
至于他。
更是如此。
他盘腿打坐，开始修炼紫元仙功。
鸟笼即便是利用最顶级的材料在炼器术满级的情况下打造的极品，也只能束缚雷韵数十个时辰。
此后便会消散。
得抓紧时间利用。
这可是最为珍贵的机缘，世属罕见的机缘。
而且。
不只是雷韵等着利用，他自己当前其实只剩半条命，亦需要尽快恢复。
数日之后，最大程度地利用了雷韵，他才收回鸟笼。
之后取出六小姐给的那些灵液和丹药，服用后继续修炼。
至于海鬣陆狸的航向，陈平完全不用担心，在选择寒冰荒川渡劫之前，他就详细了解过这里的地图布局。
海鬣陆狸只需要慢慢向东遨游，就可以游出冰川，进入大海。
再沿着海岸线向南游走，最终便能到达魏国附近。
只是以海鬣陆狸的速度，需要好多年。
但陈平正好需要很多年来巩固自己的境界。
就这样一路遨游。
三年后，陈平的元神和肉体都得到了康复，境界也得到了巩固。
又数月之后，四人终于走出了鱼肚，经过盘查后，在一座大陆的边缘一海边修仙城停留休整了几日。
也是方便关辛夷打听通往魏国关家地界的便捷传送之路。
接下来走陆路。
“师弟，打听到两个消息。”这一日关辛夷归来时兴冲冲道。
陈平晋升化神后，关辛夷曾提议改口换个称呼，不过陈平倒是拒绝了。
师姐弟之间，哪有以修为论长幼关系的。
故而继续以师姐弟相称。
陈平此刻听到关师姐这么一说，以为是她打听好了归途传送点：
“情况如何？”
“第一个消息，师弟听闻过辽国揽神宗吗？”不等陈平回复，关辛夷继续道：
“据说揽神宗出现了一个天才弟子，和师弟一样渡的是九霄诛神雷劫，传言揽神宗的不少敌对宗门蠢蠢欲动，据说这个弟子放出话说他根本没有渡九霄诛神雷，但坊间传言据说有诸多证据指明他确实渡的是九霄诛神雷。”
陈平心一动。
这个世界果然危险。
就因为人家渡个九霄诛神雷劫，就得被敌对势力打主意。
幸好自己选择外出渡劫，若是当初自己留在关家渡劫的话，那众目睽睽之下众口难封，很可能也会引来杀身之祸。
危险真是无处不在。
“然后呢？”陈平问。
“然后？听闻自那以后，那化神少年就早也没有踏出过宗门半步。”关辛夷说完，狡黠的目光瞥向陈平：
“师弟知道那少年渡劫的时日和地点吗？”
“如何说？”
“他渡劫刚好就是三年前，恰恰就是寒冰荒川。”
陈平：……
确认关师姐说的都是真的之后，陈平摇了摇头：
“哎，可惜。我们是在海上孤岛里完成的渡劫，若是当初选择去寒冰荒川，说不定还能见到这般渡劫盛况。嘶，九霄诛神雷，可惜了，没看到。”
关辛夷：……
“那人居然矢口否认。我看别人证据确凿，他就是想隐瞒事实。还好意思向别人展示他元神没这么强大？切，谁知道他宗门有没有什么隐藏元神强弱的秘术？”
关辛夷：……
“对了，第二个消息呢？”
提到第二个消息，关辛夷神色严峻道：
“师弟还记得吗？我等刚才进城时，需要验明真颜。在以往，苍青古界的散修城一般都不会这么做。师弟想过这次为何特殊吗？”
陈平刚才就觉得有些好奇。
不查修士来临，不查修为，偏偏用灵宝勘查真颜，像是在寻人一样。
可若是真寻人，这种方式恐怕早就把被寻之人吓跑了吧？
关辛夷自顾自道：
“传言近几年出现了一个化神老修，此人尽做一些人神共愤之事，引起了不少宗门警惕。我等入城时之所以要查真颜，据说就是担心这化神老者混进城内。”
人神共愤之事？
陈平下意识想到了纪修远，可纪修远可不是‘老修’。
“何为人神共愤之事？”
“就是专门做一些损人不利己之事。比如那化神老者去了一个无冤无仇的宗门，好端端的把人家的灵脉给炸了。还去了一个化神家族，趁那个家族的化老祖外出，他幻化为别人老祖的模样，骗了那家族一百多号优异弟子进入一个秘境，关键是那个秘境临近封闭，一旦进入就会被关在里面五百年以上。”
“还有，听闻他化身游商路经一个大陆，做了一次好心人替两个敌对宗门搭桥牵线和解，并提议双方联姻，甚至好心到连卦象都给双方合适之人算好了，结果等那两个年轻联姻弟子一相见才发现，两人都是男修。……”
陈平：……
好家伙。
确实是人神共愤。
人家不打死他才怪。
“师弟是不是想起了师姐和你说过的一人？”关辛夷秀眉微动。
“血煞王子？”
“嗯。”关辛夷重重点头：
“回去得问问老祖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不过我等都要小心一点了，不要着了那老者的道，到时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陈平点点头。
当年纪修远提及他得罪苍青古界不少宗门时，并没有详问缘由。
原本以为是他性格使然。
如今看来，莫非他们有一个组织？否则何至于又来一个这样的人？
现在不清楚真相，自己得小心一点。
等回关家地界再好生打听。
“师姐打听到回途传送点了吗？”陈平问道。
“打听到了，这座修仙城比较小，没有那个方向的传送阵，我等需要先飞往下一个修仙城。首先……这样……然后……那样……最后……这样，就到了关家地界。”关辛夷铺开地图介绍。
这些地图陈平渡劫前也多少了解过。
没有异议：
“好，就按这条路线。”
“事不宜迟，我等收拾一下就出发。”
作为化神，直接赶路其实也要不了多少时间。
但用传送阵更方便，更低调。
没那么张扬，自然就危险少。
……

第523章 恭迎真尊
“师弟有化神境功法了吗？”归途中，关辛夷犹豫了下，最后还是问了一句。
“没。”陈平专心带着他们飞遁。
关辛夷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俞玲春和云灵珊，吸了一口气，偷偷给陈平传音：
“师弟要不和我关家联姻吧？只要联姻，老祖断然愿意送一门功法给师弟。”
陈平脚步一滞。
嘴角抖了抖：
“师姐啊，我把你当兄弟，你却觊觎我的身体，你这样不好啊。”
关辛夷娇躯一僵。
脑袋短路了几息，骂道：
“去死，谁觊觎你身体了？师姐是说你以前不少来关家浮宫，不少关家女子都对你有兴趣。”
“如今你又晋升化神真尊，关家的女子，几乎是随便你挑，怎么样？”
陈平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自然不会真的以为关师姐觊觎自己的身体。
和关辛夷相识以来，最开始曾以为是关师姐对男女之情开窍慢，又或者是因为修为低不考虑这些。
但近七百年接触下来，他知道关辛夷是真的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
关辛夷和自己走得近，一方面是因为两人和俞玲春都供伺同一师尊，另外一方面是关辛夷对他有几份欣赏。
最纯粹的欣赏。
而非男女之爱慕。
关辛夷见陈平一时间没回答，再联想到陈平的本色，会错了意：
“你该不会是觉得一个不够吧？”
“那……两个？”
陈平：……
“不会吧？”
“你该不是想同时娶三个吧？”
陈平：……
“……你，你，你！三个还不够？难道要四个？师弟……你，你要对得起玲春她们啊。我是她们师姐，绝不会让你胡作非为。”
“算了算了，四个就四个，我与老祖去说，四个随你挑。最多就四个了，不能再多了。”
陈平揉了揉眉心。
自己在这个师姐的眼中一直都是“好色”的形象，看来她是说认真的。
“功法的事我自己会解决，师姐无需关心这个。”陈平开口道，顿了下不再传音，开口道：
“苍青古界通往人界的通道，师姐知道最近有开启的计划吗？”
“师弟要回去？”关辛夷看了看陈平，又看了看俞玲春两人。
心中莫名地失落。
陈平点点头：
“总得回去一趟。”
关辛夷动了动嘴巴，似乎想挽留，但最终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道：
“距离上一次开启已经一百多年，或许很快就会开启了，师姐帮你留意着。”
人界是三人来源之地，特别是对于云灵珊来说，家族羁绊所在，更是如此。
正如她一样，去了人界上百年，最终依然会回到苍青古界。
落叶归根，便是如此。
或许是意识到陈平会回人界，关辛夷心情失落，很长时间一句话没说。
“……”
“师弟，我等已经关家地界了。”很久之后，关辛夷才开口道。
陈平负责带她们一起飞行，关辛夷则负责时刻留意着赶路进程。
说是“一起飞行”，实则是陈平带着她们三个一起遁飞。
以自己当前化神的修为，几乎可以缩地成寸，赶路速度极快。
陈平当然知道已进入关家地界。
又是一路飞行后，关师姐的声音再次传来：
“师，师弟，前方好像有很强的威压，师弟感受到了吗？”
陈平感受到关辛夷的紧张，估摸着她是担心第二个血煞王子突然出现。再考虑到她刚才的情绪低落，有意打趣她一下。
一手将她从自己形成的光盾中抓出来，提着她举在最前面：
“确实有敌情。”
“师姐，拿你挡一挡。”
关辛夷：？？？
接下来就听到一声沉闷绵长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此乃关家要地，能迎来道友，着实让我关家蓬荜生辉。不知道友前来此地，所为何事？”
老祖？
关辛夷闻言，见前方来人，连忙作揖：
“关家弟子，关辛夷拜见老祖。”
几人隔空而立。
关家老祖白发苍苍，法袍在横风中翻飞，目光望向几人。
说是望向几人。
其实目光始终落在陈平一人身上。
直到听到关辛夷的声音，才移动目光，微微一愣。
连忙道：
“关辛夷？这位是？”
关辛夷上前道：
“老祖误会了，这位是辛夷的师弟，我关家地界一水山庄的陈平，并非来犯强敌，弟子也并非被虏。”
一水山庄的陈平？
我关家地界的庄主？
关家老祖又是一震。
依附于关家而修行的散修当中出了一个化神？
他努力回忆，愣是没想起陈平是谁？他并非完全没有关注过在荣华城及附近暂居修行的散修，但他的注意力只在那几个最有潜力的散修身上。
并未留意到所谓的一水山庄。
关老祖看了下关辛夷，心有埋怨。似乎想到了什么，拱手道：
“莫非当初进入我关家观摩渡劫之人……？就是陈道友？”
陈平声音不卑不亢：
“正是在下。”
“陈平见过望仙真尊。”
望仙真尊是关老祖的尊称。
关家老祖闻言巨震，当初留意到了有外姓之人前去观摩了渡劫，他只是以为是此人和关家弟子关系好而获得了福缘。
不曾想，当年其貌不扬的陈平，居然悄无声息的晋升化神了。
化神便是潜龙。
即便是在化神真尊的密度高于人界一截的苍青古界，化神真尊也同样稀少。
“原来是陈道友，哈哈。”关家老祖抚须一笑，关家地界的散修晋升化神，这对关家的声誉绝对是好事：
“好啊。”
“恭喜陈道友突破天劫，陈道友一看便是不凡之人。我等进浮宫一述如何？也好让老朽尽一尽地主之谊。”
陈平点头。
“有请。”
几人很快出现在了关家浮宫，在陈平从未涉足的主浮岛落地。
甚至能清晰一观风藻湖全貌。
想到轮回之术，陈平忍不住多看一眼，湖四周都有高塔，一看就不简单的高塔。
湖水之下更是神识不能进入。
够神秘的。
难怪六小姐在那块破石头放入了风藻湖之后也不太敢轻举妄动。
刚一落地，关家老祖的声音就传了出去：
“有贵客至，启甲级迎宾礼。”
声音洪亮，覆盖整个浮岛。
甲级礼仪，关家最高迎宾礼仪。
一时间关家弟子迅速有序忙碌起来。
那些匆匆而过的弟子，见到一个如此之年轻的修士，居然被老祖如此之重视，甚至由老祖亲自引路，都好奇地投过目光。
“哈哈，陈道友，这边请。匆匆而归，准备不及，礼数有所不周之处，还望陈道友谅解。”
关家老祖年龄已经很大，据说已经两千余岁，但精神状态非常好，说话中气十足。
关家共有两个化神，另外一个年轻不少，但是个武痴，不太懂人情世故，也不喜人际交往，故很少露面，甚至很少在家族里修炼。
因此关家老祖虽然年岁已大，但依然是代表家族出面的首要人物，也是家族的常驻定海神针。
“望仙真尊不必客气，你我皆修行之人，无需拘谨繁文缛节。”陈平笑了笑。
心中倒是感慨不已。
当年来关家观摩渡劫，若不是有关辛夷带路，几乎就是一个透明人，连路都不一定问得到。
而如今，这些关家弟子远远见到就会拘谨而紧张地拱手行道礼。
关家老祖这样的人物还得为自己的礼数不周而多说一句歉意之言。
修仙界实力为尊，体现的淋漓尽致。
入会客厅之后，下人们又是一阵忙碌，关家家主等几人亦匆匆而来，聊了一会儿，他们才散去。
在此期间，关辛夷也带着俞玲春两人离开去主浮宫其他地方逛一逛。
最后会客厅里只剩下关家老祖和陈平。
“陈道友今后有何打算？”关家老祖试探问道。
关家老祖心中有些懊恼自己这么多年没有关注到陈平的存在。
刚才的一番谈话，他已经知晓陈平已经依附在关家地界两百多年，更知道陈平在苍青古界没有什么根基。
这样的修士，若是在陈平当初还是弱小元婴的时候就拉拢起来，送上资源，雪中送炭，会容易很多。
现在，想要继续拉拢，则不那么容易了。
陈平自然知道关家老祖想要问什么，只是道：
“未来之事，暂未想法。”
“我才刚刚渡劫不足一年，当前还需要继续巩固境界，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和几人早已“串通”好，就说自己去的海外渡劫，不足一年前才刚刚渡劫完成。
关家老祖嗯了一声：
“陈道友，你我皆聪明人，有句话老夫就直言了。”
“无论是苍青古界还是人界，对于化神真尊来说想要单枪匹马地更进一步都难如登天。”
“陈道友在人界有宗门，但那宗门未必满足得了陈道友的修行。我关家虽然算不上最为顶级的家族宗门，但在魏国也算是说一不二的大家族，手中掌控的秘境遗址不少。”
“陈道友可有意愿与我关家合作？”
合作？
如何合作？
“……”
聊了半个时辰，陈平才起身提出告辞。
算是相谈甚欢。
关家老祖这个人说话直爽，不拐弯抹角，交谈起来也很有意思。
关家老祖起身相送，笑道：
“陈道友人中龙凤啊。”
“这苍青古界虽然灵气道韵充沛，但资源匮乏，对于元婴后期想要更近一步，做实不是容易事。不得不说，从人界来的修士想要做到这一点就更是艰难。”
“上一次在这里化神的人界修士，哎，那家伙，不提也罢。”
提到这个，陈平倒是来了兴趣。
若无其事问道：
“听闻那人当年尽干一些人神共愤之事，而近年来又出现了一个如此行事之人，不知望仙真尊可知是怎么回事？”
关家老祖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说起来，也并非他们的错，只是很多人不知缘由，也不问缘由罢了。”
“陈道友可曾听闻过幽灵虚耗？”
幽灵虚耗？
原来这是一种常年深居极寒之地的一种不可名状的生物，形如一缕黑烟，没有固定的外形。
这种生物极其恐怖，战力可达到化神后期的实力，一般化神修士都不喜欢遇到这种怪物。
好在这种怪物是上古时代遗留之物，数量极少。
这种怪物喜欢寄居修仙者。
特别是化神级别的修仙者。
寄居后可临时控制宿主的心神，让其按它的癖好行事，普通手段难以驱赶。
不过这种怪物生性贪玩，若是宿主按照它的癖好行事，做一些捉弄他人之事，让它开心了，等到它尽兴之时，自然而然就会离开宿主而去。
这也是这些修士为何会做出一些人神共愤之事的缘由。
至于是因为失智受幽灵虚耗操控而为。
还是主动为讨好幽灵虚耗而为。
则不得而知。
“当年的血煞王子在寒冰荒川渡劫，或是无意间惊动了一只幽灵虚耗，被寄宿后干下了那些事，最终被多个宗门联名绞杀。”
关家老祖没有隐瞒，或是出于拉拢陈平之意，继续分享信息：
“其实，很多人不知晓，幽灵虚耗亦是一种天大的机缘……”
“机缘？”
“没错。”
幽灵虚耗是一种比较极端的生物，在不以作弄他人为乐的日子里，它更喜欢将自我禁锢在森寒之地。
这种怪物天生就会一种禁锢术。
一种非常强大的禁锢术。
但这并非所谓的“天大的机缘”，这种禁锢术似乎并不适合人类。
自我禁锢期间，休眠状态的幽灵虚耗会慢慢释放一种黑色气体，这种黑色气体在严寒之地会慢慢凝固，形成气团。
人类称这种气团为“气蛋”。
这种气蛋对人类修士元神的温养，对修士修为速度的提升都能起到非常大的作用。
连化神也心动不已的作用。
这才是所谓的天大机缘。
“当年血煞王子闹出那档子事情之后，不少知晓这个真相的化神真尊曾前往寒冰荒川，企图设法获取这种气蛋。”
“可惜踪迹难寻。”
“最终众人皆一无所获。”
关家老祖遗憾道。
他当年就是前往去找蛋的其中一员。
陈平倒能理解他们的一无所获。
幽灵虚耗威胁巨大，来无影去无踪。这些修士一方面想偷人家的“蛋”，另外一方面又不想被幽灵虚耗发现自己。
这种状态下自然就会缩手缩脚。
找不到幽灵虚耗也就不足为奇了。
“如今再次出现这样的事，老夫倒是有所猜测。”关家老祖摇了摇头。
陈平若有所思，追问：
“莫非是那只幽灵虚耗出世？”
关老祖点点头：
“陈道友外出海外渡劫可能有所不知，前些年一个宗门出了一个惊世天才，那宗门天才弟子恰恰就在是寒冰荒川渡的劫。”
“而那个干尽人神共愤之事之人，就恰恰是这个时间段出现的，陈道友难道不觉得太过巧合了吗？”
陈平心中一震。
也就是说，我渡劫期间，不小心将那只幽灵虚耗给惊醒了。
很可能那个老者当时就恰好在哪块区域，然后被出来的幽灵虚耗寄居了？
嘶。
幸好被寄居的不是我。
否则我就要步纪修远后尘。
当真是危险无处不在。
“那个老者现如今情况如何？”陈平装着随口问起。
“谁知道？那个老者叫洛青海，如今恐怕离被宗门联名诛杀也已经不远了。”
关家老祖摆了摆手，他倒不关心此人死活，而是更关另外一事：
“当年血煞王子只是被虚耗的一缕分魂寄宿，就折腾了好几年。这一次只希望洛青海也是被分魂寄宿，倘若是被虚耗本体寄宿的话，恐怕这里要几十年不得安宁了。”
陈平心心有戚戚。
这幽灵虚耗这么凶残？
这么可怕的怪物，居然还有人去惦记它的“蛋”。
那蛋到底有多大的价值？
“望仙真尊，在下这就先行告辞，来日方长，往后我等再谈。”陈平提出告辞。
“好，老夫的提议陈道友可以好好考虑考虑，关家大门随时向陈道友敞开。”
“请！”

第524章 宴会
“咚！咚！咚！”
轻轻叩门声。
门从里面嘎吱打开，在外叩门的关家核心弟子关志阳一下子冲了进来。
见到关家老祖，连忙作揖问道：
“老祖，听闻来了一个刚刚晋升的年轻化神前辈？”
目光中流露着精光，他刚从外面返回浮宫，具体情况还不知晓，就匆匆赶了过来。
眼睛四处乱转，但却并没有见到什么化神真尊，最后目光才落在老祖身边的陈平身上：
“咦？陈道友也在？”
“幸会幸会。”
“混账。”关家老祖脸色一黑，训斥道：
“一点礼节都不懂，什么陈道友？叫陈前辈？”
陈前辈？
关志阳瞳孔一圆，望向陈平，这才注意到陈平浑厚的气息若隐若现，那气息……似老祖一般。
等等。
不是“似”。
是真正的化神气息。
他心中惊涛骇浪，陈平居然成了化神真尊？
当年的那个喜欢苦修，常年待在一水山庄，不显山不露水，仅仅在炼制化婴丹上面天赋异禀的陈平？
“混账，发什么呆？”老祖脸色更黑。
关志阳从巨震中回过神来，连忙弯腰拱手作揖：
“……志阳，晚辈志阳见过陈前辈。”
“志阳道友不必客气，你我乃是旧交，自然就行。”陈平倒不在意。
和关志阳算是关系天平均衡的合作伙伴。
这些年来合作得还算不错。
三人从会客厅一起出来，关志阳一直不太有状态，有些恍惚，静静地跟在两个化神身后。
走出园林之外，陈平见到不少关家弟子站在园林外恭送。
这些弟子并非下人。
相反，大部分都是元婴修士，是关家的核心弟子。
“陈前辈，欢迎常来我关家做客，我等随时扫榻以待。”一个资历比较高的长老上前作揖。
其他不少人也纷纷混脸熟。
“晚辈关大关见过陈前辈。”
“晚辈关葛亮见过陈前辈。”
“……”
“晚辈关幻彩见过陈前辈。”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说话的是一个长相清秀雅丽的姑娘。
关幻彩？
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陈平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身后的关家老祖目光一动，不动声色驱散众人，道：“幻彩，你二奶奶不在，你代你二奶奶送一送陈前辈。”
“是，老祖。”女孩声音清脆。
陈平脸部肌肉抖了抖。
到底是谁把我名声传坏的？
我不是那种人啊。
“不用了，不远的路而已，我自己回去便是。”
拒绝了相送之后，破空而出，找到还在瞎逛的三人（被一群人围着问这问那），带着俞玲春两人遁空返回一水山庄。
……
虞家浮宫。
一间闺房里。
一个女修负手蹦蹦跳跳走进香闺，见眼前的六小姐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笑容收敛，微微歪头：
“姐，小青怎么总感觉你这段时日不对劲呢？有气无力的，发生了何事？”
六小姐抬头望了一眼来人，是自己最宠爱的妹妹，差了几百岁的妹妹。
在这个妹妹面前，她最放松。
六小姐收回目光，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道：
“小青啊，姐姐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小青一惊，连忙过去，作为低修为者的她无法窥探姐姐的身体状况：
“姐姐何出此言？”
小青发现姐姐确实不对劲。
特别是近几年，经常魂不守舍，时不时还抬头望天。
这与以前那个做事雷厉风行的姐姐完全不一样。
六小姐趴在桌子上，低垂的眼帘微微抬了抬，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
“姐问你，你说，一个散修元婴九层修士，没有宗门，平日依附于……虞家地界修行，七百多岁的样子，去野外渡劫，冲击化神境。小青觉得他的成功率有几成？”
“零。”小青脱口而出。
六小姐：……
小青虽然修为低，但身在化神大家族，周边高阶修士无数，自己的姐姐更是天之骄子，所以对高阶修士渡劫的情况也略有耳闻。
特别是晋升的难度。
“姐姐你想啊，元婴后期的资源何其之难得？不要说是他一个散修，即便是氧悟哥那样的虞家弟子，想要获得资源都难如登天呢。”
“很多资源没有化神境前辈协助，元婴根本求不得。”作为六小姐的妹妹，小青门儿清。
六小姐倒是听得眼睛一亮，忍不住挺起了上身：
“那要是他得到的资源还算不错呢？”
“嗯。”小青眼睛一眨。
“也是零。”
六小姐：……
“姐姐想啊，700多岁的元婴九层，年龄不算小，说明天赋不怎么样。我虞家老祖当年据说600岁就冲击晋升了化神境呢。”
“还是去野外渡劫，说明无依无靠，无人护法，遇到极端情况，必死无疑。”
六小姐重新趴下。
她何尝不知道小青说的是事实。
小青什么修为？小青懂的她一个元婴九层不懂？可就是想找一丝安慰。
结果……嗯，有被安慰到。
“姐姐为何说起这个？姐姐身体到底如何了？”小青询问。
六小姐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姐没事。”
“你先出去吧，姐休息一会儿。”
就这么趴着的时候，目光远眺，刚好可以看到浮宫外湛蓝的天空。
也不知道陈平什么时候渡劫？
在她看来，因为蛊虫还在陈平的体内，只是被陈平压制了下去。
这意味着只要陈平受伤，她必然也会跟着受伤。
渡劫过程中，陈平无论是否顺利渡劫，都不可避免地会受伤。
而且是重伤。
可这些年她并没有受到严重反噬。
前几年倒是感知到了蛊虫的悸动，和轻微的反噬，但那和渡劫的反噬程度完全不相匹配。
这意味着陈平还没有渡劫。
可这对她来说并非什么好事。
在她看来，陈平渡劫大概率是个死，这件事如同一把利剑悬在她的头上。
一把随时要她命的利剑。
这让她这些年受尽精神上的折磨。
她突然有些后悔，当初不应该让陈平去野外渡劫，而应该找个理由把他强行留在虞家。
只要在虞家渡劫，哪怕失败，也有机会保住性命。
这些好了。
死定了。
就在此时，一个下属突然走了进来，此人正是当年和虞焕雨一起给陈平下蛊的那少年。
此刻见到六小姐趴在桌子上，按照以往的规矩断然是不敢打扰六小姐休息的，但此刻犹豫了一下，少年还是拱身道：
“六小姐，打听到一个消息。”
六小姐态度消极到懒得发火，只是兴致缺缺道：“说～”
少年恭敬道：
“六小姐，荣华城传来消息，关家浮宫出现了一个刚晋升的新化神真尊。”
新化神真尊？
六小姐抬起身子，秀眉一皱：
“新化神真尊？关家弟子？为何我虞家此前对关家有弟子进入半步化神一点消息都没有？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晋升化神了？”
若是关家出现新化神，两家的平衡天平就会倾斜。
这真是雪上加霜之事。
虽然她当前更关心自己的性命，但毕竟是虞家的人，同样关心虞家的发展和敌对势力的实力。
“回六小姐，并非关家弟子，是一个散修。”少年犹豫了一下道。
“散修？谁？”六小姐一下子精神抖擞起来。
提到散修，她下意识地想到了陈平。
可随即马上否定……自己并没有被反噬，这一点错不了。
想到这里，刚刚兴奋起来的精神再度萎靡。
见少年瞥了一眼小青，犹犹豫豫的样子，六小姐看向自己的妹妹：
“小青，你先回去。姐姐处理点事。”
“嗯。”
等懂事的小青走后，少年语气变得急促，立马道：
“六小姐，是陈平。”
“陈平？”六小姐啪地一声站了起来。
“你确定？”
少年郑重点点头：
“消息确凿，千真万确。”
六小姐脑袋嗡地一声如同被雷击了一般麻木一片。
陈平晋升化神了？
为了我没有出现被蛊虫反噬的情况？
莫非陈平彻底提取掉了蛊虫？
不解之后，随即便是震惊。
陈平居然真的渡劫成功。
以散修之躯，以七百多岁的年龄，在野外，顺利渡劫成功。
震惊之余则是狂喜。
自己又活过来了。
对。
现在就去找陈平。
六小姐一步跨出，就要破空而去，可接下来脚步顿住。
陈平刚刚晋升化神，这个时候恐怕正是他最为忙碌之时，无数人恐怕都盯着他，不能这个时候找他，容易暴露。
对。
老祖估计也得到消息了。
去找老祖。
“六小姐。”少年见六小姐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兴奋，一会凝目，摸不清六小姐到底在想什么。
见六小姐似乎要外出，连忙道：
“六小姐，当年我等给他体内种下虫子，如何他身为化神，那我等……？”
六小姐嘴角一勾：
“是你和虞焕雨往他体内种虫子。”
“本小姐可没有。”
说完，一步踏了出去，消失地不见踪影。
少年：？？？
不能过河拆桥啊。
在少年看来，当前还有和陈平拼命的手段，但是在六小姐手里。
兰小琳已经一百多年没有出现过，据六小姐所说，兰小琳寿终正寝，不过六小姐用了特殊手段，在兰小琳死之前将她彻底冰封了起来。
让其肉体僵而不腐，神魂灭而不散，让阴蛊得以续存，也让陈平没有跟着死去。
这意味着兰小琳的那具冰封的身躯依然是控制陈平的钥匙。
不过这把钥匙只归六小姐一人。
少年现在只希望六小姐早点弄死陈平，否则化神真尊的存在，随时都会要他的命。
哎。
都怪虞焕雨。
当年那么多人不挑，偏偏挑一个能晋升化神境的修士。
……
一水山庄。
陈平刚回到庄园不久，消息都还没来得及完全散开，江河就出现在了一水庄园。
“陈道友回来了？我刚好和杨庄主在荣华城执勤，听闻陈道友外出历练回来，于是顺道过来看看陈道友，不打扰陈道友吧？”江河面带笑容。
这些年经营庄园期间，因为有不少不懂之处，江河曾几次前来一水山庄，得到的消息都是陈平已经外出历练。
不得已为了赚取修行资源，他还开始接关家执勤巡卫的任务。
今日便是在荣华城周边执勤。
“没有打扰，江道友坐。”陈平招呼他在会客厅坐下。
江河喝了口茶，道：
“刚进来时见贵庄园里有些修士正在装饰喜庆之饰品，莫非陈道友外出历练这几年，已经顺利晋升元婴后期了？”
“确实晋升了。”陈平笑了笑：“不过是化神境。”
江河点点头。
随即猛地站起来：
“啊？”
“化神境？”
眼睛圆瞪如铜钱，满脸的不可思议。
陈平于是鼓动了一下气息。
江河一时间都忘记了呼吸，愣愣地看向陈平。
“这……”
“化……化神。”
陈平好笑道：
“一个境界而已，水到渠成了，自然也就会晋升，没那么夸张。坐，喝茶。”
江河一时间回不过来神。
一个境界而已……
水到渠成了，自然就会晋升……
没那么夸张……
这几句话萦绕在他的心头。
这是人话吗？
化神境界啊。
江河喉结耸动，又先后交流了一番，再三确认陈平确实已经化神境，一时间感慨不已。
“陈道……陈前辈才是真正的人中龙凤，相比之下，那知友会的会长无论是为人，还是修为，呸，连给陈前辈提鞋的资格都没有。”江河叹谓道。
他想起了当初知友会初见陈平，那个时候陈平应该就已元婴九层，却偏偏以元婴中期修为示人。
在他人都在拼命展示自己的实力，以获取他人最大认可之时，陈平反倒是从容淡然，和煦如风。
这份泰然自若的心态，才是最难得的东西。
果然。
高人往往都是不屑于表现自我的。
难怪陈平将庄园经营的有声有色，就这份实力，怎么可能不有声有色？
江河没有多待，毕竟还在执勤。
从一水庄园出来，江河心情久久未能平复，原本的道友，如今成为了难以企及的前辈。
……
荣华城附近出现了散修化神，这个消息不胫而走，一夜之间关家地界人尽皆知。
如同一个炸弹，在荣华城及附近修仙城轰然爆炸。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的讨议题都集中于此。
大街小巷，议论声随处可见。
但修士们惊讶地发现，除了这个名字，几乎没有几个人知道陈平到底是谁？长什么样？干什么的？
荣华城时不时亦有一些道友间的论道会，但从未有人见过陈平出现。
这人低调的可怕啊。
至于陈平，因为消息的散开，开始陆陆续续有不认识的修士上门拜访。
陈平干脆入乡随俗，一个月后在一水山庄举办了一个庆祝宴会。
也入乡随俗，给自己起了一个道号——长青真尊。
这次宴会，关家主动请缨，协作承办了此次庆祝宴会，办理的异常盛大。
一水庄园一时间人声鼎沸。
认识和不认识的修士都来了。
仅仅元婴修士就来了数百个。
最大的好处就是礼物收到手软，毕竟是给化神真尊的礼物，太寒碜了也拿不出手，所以都不是便宜货。
当然，也有些投其所好，专门送了俞玲春和云灵珊他们不少礼物。
不仅仅是关家地界的修士，魏国其几个家族和宗门亦有来人，化神真尊就来了五六个。
出现化神修士，在苍青古界亦是大事。
“庄主，虞家老祖携弟子来了，就在会客厅。”庄园主管过来通报。
虞家和其他几个家族或宗门不太一样，虞家和关家是竞争对手，陈平明面上和关家走得近，所以虞家的人一出现，庄园主管就匆匆过来汇报。
“无碍，来者是客，我去会会便是。”陈平去往会客厅。
在一间雅间里见到了虞家老祖及一众弟子。
“陈道友，可喜可贺啊。前些日子就听闻过陈道友，鉴于陈道友繁忙之际，便一直没有过来叨扰，今日一见，陈道友果然一表人才呐。”虞家老祖见陈平过来，率先起身开口。
虞家老祖看上去比关家老祖要年轻了不少。
陈平心想关家最好在老祖圆寂之前再出来一个化神，否则以后家族恐怖日子不好过。
陈平笑了笑，还回客套话：
“洞渊真尊能大驾光临，实乃我一水山庄之荣幸。诸位坐，今日人多，有照料不周之处，还望谅解。”
“哈哈，好说。”
陈平目光扫视过去，刚好看到虞家老祖身后站着的六小姐。
当陈平目光看过去的时候，她还俏皮地偷偷眨了眨眼。
一如当年在荣华城一样。
但意义却完全不同。
两人地位颠倒，今非昔比。
“……”
聊了一会儿，因为关虞两家的关系，虞家老祖很懂分寸，没有多停留，不久便提出告辞。
“听闻陈道友曾是个符箓师出身，我虞家前些年偶然间得到一套五阶符箓玉简，虞家没有五阶符箓师，想着陈道友或许用得上，便给陈道友带来了，还请笑纳，聊表心意。”
虞家老祖离别前取出一套玉简，递给了陈平。
这算是洞渊个人的见面礼。
并非虞家的。
虞家的礼物在刚到达一水山庄时就已经提前给过。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了。”陈平大方收下。
心中暗喜，五阶的东西可不容易获取。
自己的符箓技艺在四阶时就曾出现断档。
虞家老祖又道：
“陈道友，我虞家别的没什么，唯独修行地多，倘若陈道友哪天有空，欢迎去我虞家地界做客。”
“别的不说，我洞渊当会亲自给陈道友接风洗尘，腾出一整座浮岛，专供陈道友歇息，不限时日。”
……不限时日！
这话已经算是暗示的很明显。
但毕竟在关家的地界，还有很多关家人在场。他们说话都很收敛，没有太多出格之言。
“下次一定。”
事实上陈平没打算去。
且不要说自己和关辛夷的师姐弟关系让他做不出加入师姐的敌人家族，单单是考虑自己，亦不会加入。
虞家的做事风格他可是领教过，修仙界利益当头，可以互相利用时什么都好说，当失去价值时更是卸磨杀驴之时。
都是成年人，互相利用无可厚非。
可当真正要深交时，还是要选靠谱的才行，否则哪天被背后捅刀都不知道。
“……”
虞家的人走后，陈平又先后亲自接待了几个化神真尊。
大部分都是各家族或宗门的话事人。
事实上，一方晋升了一个化神真尊，其他宗门一般会随礼，但未必会由自家的老祖出面。
陈平知道自己之所以受到重视，无他，就是因为自己是散修。
还没被任何一方势力拉拢的散修，故而如此。
宴会正席持续了整整一天，关家不仅仅安排了宴席，更是安排了丰富的歌舞表演、茶会等等。
关家其实也有小心思在里面的。
相当于若隐若现地向他人表明陈平已经选择留在关家地界。
陈平无所谓。
他要么一个势力都不选择，但若真的要选择，大概率会选择关家，去其他地方更不合适。
宴会正席虽然只有一天，但一水山庄的热闹一直持续到了好几日。
甚至两周之后陆陆续续都还有修士前来拜访。
直到一个月之后，一水山庄才恢复了平静。

第525章 浮宫之主
一水山庄。
静室里，陈平再次取出那对銮灵焚光子母龟。
从丹田元神的九霄手环上抽取了一丝淡弱的紫气，灌顶注入銮灵焚光子母龟头顶。
紫气入体，子母龟体内生命树的上空顿时出现一道小号的九霄诛神雷，轰隆一声猛地劈下，降临在生命树上。
经历过渡劫时的紫金雷，生命树已经长到了当初的十倍那么高。
陈平不确定它还能不能继续生长。
毕竟当初在生长到2倍那么高时，手环上的紫气就已经不再发挥作用。
那道闪电劈在生命树上，生命树一阵晃动。
陈平凝神注目。
‘没有长高？’
陈平略微有些失望。
‘嗯？’
‘不对，确实没有长高，但根系上怎么突然长出一个小凸起？’
‘看样子，莫非要长出一颗小树苗？’
陈平再次抽取了一缕紫气，注入子母龟体内。
天雷降临后，那凸起却是再次往上冒出了一点点。
量非常少，若不是有化神的神识，‘肉眼’根本看不清这么细微的差异。
但确实是长高了。
‘确实是小树苗！！’
陈平感慨子母龟神奇的同时，心中也不禁一喜。
当前的子母龟对道韵的聚集效果，即便他是化神中期也绰绰有余，但那是因为这里是苍青古界，道韵本身就很丰沛。
然若回到人界，则未必支撑得到化神中期修行所需。
可若是能长出小树苗，聚集道韵的能力势必会进一步提高。
结果则完全不一样了。
‘自己占用了子母龟近三百年，如今把子母龟孕育的更强大，回到人界还给碧元仙子，也算是对她的一种回馈。’
陈平将子母龟放置在书架上。
取出了几件一个月前化神家族给的贺礼。
他自己只保留了这几件五阶的东西，剩余的一大堆都拿去了让俞玲春两人去清点。
首先是虞家老祖给的五阶符箓玉简。
这是最有价值的一套东西。
这一套不是五阶简单符箓。
而是一套符阵。
类似于五阶剑阵一样，这套符箓打造的好的话，能随着施展之人的实力提升而提升。
登峰造极境之下的符阵困住高于自己一两个小境界的同境界修士都不在话下。
不止是可以用于困人，更是克制魑魅魍魉。
用于针对邪祟、深幽邪物这一类阴晦之物时，效果往往还能往上提升一两个等次。
确实是不简单的东西。
可见虞家老祖还是下了血本。
当然，更有可能的是，虞家老祖自己说的是真话——他家用不上。
符箓在修仙四艺中排名最低。
相比于炼器师输出的灵宝、阵法师输出的恐怕阵法、丹药师炼制的宝贵丹药，符箓多少有些不够看。
一般只有炼气、筑基期修士才会首选画符，到了金丹之后，符箓师数量会大幅度降低。
元婴境继续选择画符的则更少。
到了化神就更不用说。
虞家也就两个化神，自己又是专研蛊道之人，这套东西或许在他虞家书架上放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也无人问津。
还不如拿来做人情。
但陈平喜欢啊。
别人觉得符箓价值小，那是因为他们技艺不行。
‘抽空学一学，用于防身也不错。’
‘说不定还能出其不意。’
陈平将符箓玉简收好，又一一仔细查看了一下其他的那些东西。
有一块‘混沌赤天石’。
这是一种用于五阶本命法宝升级所用的顶级原材料。
通常情况下，修士自己孕育的本命法宝，若是前期用料不太好的话，在到达化神境界之后，本命法宝的孕育会变得异常困难。
这种情况下就需要对本命法宝进行改造升级。
而混沌赤天石就是其中最为珍贵的一种原材料。
‘这个东西也不错。’
‘当前七星龙渊剑还没有遇到孕育困难的问题，但不排除以后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这种矿石算是有备无患。’
有六根‘觉铃木’。
这种灵材也是五阶的灵材，与前两者相比价值要低一截，但胜在这种灵材用途非常广。
在画符、布阵、炼器领域都可能用得上。
而且一次性就给了六根，每一根还都不小。
‘也不错。’
目光继续看向下一件。
‘这个是什么？’
‘灵宝？’
‘不对，不是普通灵宝，是古宝。’
陈平曾改造过七星龙渊剑，将其中的古宝锻造术曾经习修到‘大圆满’的境界。
自己的本命法宝更是古宝。
所以对古宝的器韵有特殊的感知力。
没错。
这确实是一件古宝。
陈平拿起眼前的一件灵宝，他记得这件灵宝是六小姐那个未婚夫圣子所在的宗门给予的，那个宗门是一个以炼器著称的大宗门。
陈平微微注入神识，可神识刚进入就顿时一阵刺痛感弥漫全身。
连忙抽出了神识。
‘嘶。’
‘难怪舍得给我。’
‘是一件破损极其严重的古宝。’
‘破损到能反噬企图炼化者的程度，至少破损了五分之四。’
‘无语。’
‘难怪。’
五阶的古宝，便是通天灵宝，这种通天古宝修复起来异常艰难。
每一样原材料都来之不易。
首先因为是古法锻造，你没办法知晓锻造者当年是用什么原材料将它锻造出来的，只得靠修士自己去参悟。
而这件古宝损坏了五分之四，想要参悟出来难如登天。
其次因为没有锻造法决，同样需要自己去参悟，若不损坏的还好，损坏太过严重的会严重干扰修士的参悟。
就比如现在，神识一旦进入都会被反噬。
呸。
太小气了。
给个烂的。
啥也不是。
陈平左右打量了一下，再次小心翼翼注入神识，十余次尝试之下，大致看清了古宝中浮现的功能性文字。
心中一震。
好东西。
——这并非一件攻击性灵宝，也不是防御性灵宝。
而是一件用于刺痛自己元神的灵宝。
但这个刺痛并非瞎刺痛，而是在刺痛、修复的过程中淬炼元神。
功能异常强大。
‘不错的东西啊。’
‘从这个角度来说，即便破损了五分之四，但也确实拿得出手作为见面礼。’
‘化神期的元神淬炼是一件非常难得事情，而这件通天古宝却可以做到。功能上来说确实很强大。’
‘若是一件完好的东西，能引起的轰动性或许会不弱于当年意外出现的紫元仙功化神卷。’
陈平将这件古宝放入储物袋。
以后闲暇之余可以琢磨琢磨，万一琢磨出来了，不亚于得到一个天大的机缘。
剩下的几件也不错，但大部分陈平都用不上，倒是可以卖掉换钱。
还有一个作用，则是以后别人家族出现了新化神，他可以拿出来作为礼物送回去。
他将这些东西一一收好。
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境界：化神（一层）：1/100。’
进入化神境已经三年有余，境界上是一个点都没推进啊。
这三年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海鬣肚子里修行，算是无间断地修炼紫元仙功。
他能感受到这门元婴期的功法对自己依然有效。
但已经没有元婴期修炼起来那么丝滑、顺畅。
不同的大境界，隔着一道天堑。
功法亦是如此。
尽管自己在面板的引导下已经延伸了这门功法，但延伸的环节也只是更适合元婴境修士修炼。
‘得拿到一门功法才行啊。’
一个月前和关家老祖的那一次畅谈，关家老祖倒是提供了几个合作方案，其中一个就包括了他们关家提供功法给陈平。
但陈平无意如此，这个方案中会让他失去自由，彻底和关家绑定在了一起。
好在内部消息称，苍青古界通往人界的通道马上就会开启。
顶多也就是一二十年之内的事情。
回去或许就有功法了。
……
“还没算清楚？”陈平走出静室时，看到俞玲春和云灵珊正在院子里清理他人这些日子送过来的礼物，样子极其认真可爱，像两个专注的财务会计。
“没呢？”俞玲春笑了笑。
云灵珊抬头看了看自家夫君，脸上挂着笑意：
“也差不多了。”
“我和玲春大致计算了一下，差不多值一百万极品灵石的样子。”
这些财物大部分是元婴修士所送。
每个人送的东西价值有多有少，多的可以值几万极品灵石，少的仅仅近千。
但胜在这一次来人很多。
仅仅元婴修士就有数百，再加上一下家族出手阔绰，最终核算下来居然上百万极品灵石。
难怪穿前世界有些达官贵族连自己的子女过生日都要大办特办，确实是敛财好渠道。
陈平淡然道：
“这里有价值的东西你们自己留着用，剩余用不上的东西你们慢慢卖了换灵石。”
俞玲春点点头，又道：
“夫君，这里面有些炼神的丹药和延寿的丹药，或许夫君用得上，我特意整理了出来。”
“你们分了吧，不用给我。”陈平笑了笑。
那些丹药他之前都看过，都是四阶的东西，他用不上。
有些倒是对俞玲春和云灵珊两人有不错的价值。
“……多谢夫君。”俞玲春吸了一口气，眸光微润。
陈平笑了笑：
“你我三人之间，不谈这些。”
他蹲下去，取起其中一套发簪，打量了一下，看到这成套的法器，突然就想起自己当初还是筑基期的时候得到的那一套1V6的手镯，给了俞玲春、云海棠和曦月三人各一个。
剩余的三个还一直在自己的储物袋里面。
看了看俞玲春，发现这么多年过去，她还一直带着这个手镯。
事实上，这个手镯乃是低阶法器，对于元婴修士的她们来说早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功效价值。
心里琢磨着自己有空的时候可以按照这套手镯的功效，重新打造一套高阶的，适合元婴修炼使用的手镯。
想了想，从储物袋中取出手镯：
“灵珊，过来。”
“怎么了？陈大哥。”云灵珊放下待整理的法器，轻盈地走了过来，见到陈平手中的手镯，眼睛一下子微润。
陈平没留意她的表情，只是道：
“这套手镯乃是我当年在天衍城偶然间所得的三阶法器，算不上……”
“灵珊想要。”云灵珊的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了陈平的话。
陈平语气一滞，微微抬头，才看到云灵珊眼眶微润，像是对此期待了良久。
陈平起身给她戴上。
朴质的手镯，配上白皙如藕的小手，仿佛便是世界最美丽的风景。
“真好看。”陈平笑了笑。
“真……的吗？”云灵珊脸色微红。
“当然，我娘子向来最漂亮。”陈平咧嘴一笑。
云灵珊不知为何，脸色变得更红了。
过来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道：
“陈大哥如今晋升化神真尊，灵珊和玲春妹妹还没认真一……一起伺候过夫……君呢？灵珊和玲春妹妹都商量好了，今晚……”
嗯？
一起？
还有这好事？
陈平嘿嘿一笑。
“那还等什么？现在不久快天黑了吗？”
都午时了，离天黑还远吗？
“嗯。”
红霞染面，尽是风情。
“……”
……
晚上。
陈平躺在玉床上，搂着自家的娘子，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常生活也挺美好啊。
修为慢慢进步，日子慢慢过。
前路有盼头，当前的日子也不孤苦，有人陪伴，就很美好。
修仙各异，大道三千。
有的修士在面对男女感情一事时，会选择封闭自己的这一份欲望，摒弃对这一份人性中本源的情绪。
选择一心向道，万物皆浮云。
但陈平并不觉得把自己搞成一个没有感情的修行机器这么极端是一件好事。
道心的圆满，同样需要各种各样的心境淬炼。
男女之情便是其一。
陈平更喜欢随心。
不过。
一水山庄已经不能满足修行所需。
自己有灵脉之心和子母龟，仅仅供自己和两个媳妇修行倒是没问题。
但除了主洞府外，一水山庄的大部分地方灵气有限，能够培育的灵植种类和品质有限。
再加上面积有限。外围灵气更少继续往外扩已经没有太大意义。
这样的一水山庄满足自己元婴期的修行还勉强过得去，但如今自己是化神，已经显然不够。
以后要是炼体的话，灵石的消耗恐怕只会更恐怖。
“玲春，灵珊，这两天你们准备一下，过两天我们搬去关家浮宫。”陈平将两人搂在怀里。
这些日子和关家老祖协商后取得了一种全新的合作模式。
一种既不限定自己自由，但又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提升自己修行环境的模式。
——那就是租赁关家一座浮宫。
没错。
关家浮宫也可以租赁。
关家老祖前后思虑良久，给陈平开的先河。
以租赁的形式入住关家浮宫，对陈平来说有几个好处：
其一，不用限定自由，也就是可以随时解除租赁合约，如同租赁一水山庄一样，自己并非关家的客卿，也非关家的外姓弟子或长老。
仅仅只是一个租客。
其二，不用和关家的生存存亡绑定在一起，生命安全不用受到他人连累。
这是好处。
当然，凡事有利就有弊。
弊端就是：
其一，既然是租赁，那关家自然不会提供报酬给陈平，恰恰相反，陈平还需要支付租金。
浮岛的租金，价格异常昂贵。
若是后续经营不善，不要说赚钱，恐怕每一年还得向外掏钱。
其二，既然是租赁关系，功法这种资源自然也就不会提供给陈平。
还得自己搞定。
第三则是，这一次是给陈平开的先河，自然有特殊要求。
陈平入住浮岛之后，相当于受关家大阵庇佑，和对关家核心区域存在一定的风险。
所以陈平需发道誓不能以自己出入浮岛便捷为路径，做出对关家不利的事情。
还有则是陈平需承诺，当有外来敌人攻击关家浮岛时，陈平需协助关家一起御敌。
但关家浮岛之外遇到的敌对战斗，则无需陈平参与。
这个风险对陈平来说可以承受。
天底下没有绝对没有风险的事。
只不过是大小之分罢了。
“去关家？去辛关师姐所在的浮岛吗？”云灵珊微微抬头，好些好奇地望向自己的夫君。
俞玲春亦是好奇。
陈平抬头将俞玲春的一缕湿润的青丝挽到耳后，又将云灵珊搂紧，轻道：
“不。”
“去另外一座浮岛。”
“一座只有我们的浮岛。”
至于返回人界的事，与这个并不冲突。
……
一日后。
陈平将所有的庄园里的灵植夫、管理层聚集在了一起，将这一事实宣布了下去。
“……庄主，我等跟随庄主上百年，早已习惯了经营庄园。此次庄主离开，不知可否帮我等和周边的庄园主搭个桥？我等也好有个出路。”一个金丹老者神色暗然。
陈平愣了下：
“小友不愿跟着去浮岛？”
闻言金丹老者目光大亮，盛喜道：
“庄主愿意带我等一起去？”
他们才金丹修为，有的甚至才筑基、练气修为，在陈平提出会搬去浮岛之后，他们的第一想法是自己的这门差事算是到头了。
根本没有想过陈平会带他们一起去。
此刻听到陈平这么一说，不禁欣喜若狂。
反应过来的陈平哑然失笑：
“当然。”
“诸位可自愿选择。”
“不过，关家有关家的规则，浮宫乃是关家修行重地，诸位既然去了，必然有诸多繁文缛节束缚。”
“这个无碍，我等愿意追随庄主，多谢庄主之恩。”金丹主管率先纳头就拜。
“多谢庄主，我等愿意追随庄主。”＊N。
一群人连忙当即表态。
这对他们来说，是此前难以想象的巨大机缘。
其实对陈平来说，亦是有利之事。
去了浮岛，依然需要经营灵植种植之事务。
这些人用熟，更好管理。
可以无缝衔接。

第526章 你还说你不是陈平。提取阴蛊
数日后。
一水山庄启动了轰轰烈烈的搬迁之举。
能收割的灵植已经提前收割，没到收割季节的灵植则被小心翼翼地搬迁走。
当日就搬入了关家浮宫。
陈平租赁的这座浮宫原本没有名字，在陈平来了之后有了一个新的名字。
叫‘长青浮宫’。
与陈平的道号保持一致。
长青浮宫从位置上来看，处于关家浮宫群的外围，位置比较偏僻，但浮岛的灵韵一点都不比其他岛屿差。
灵气充沛，起码是一水山庄的十倍之浓郁。
道韵亦不错。
这样的环境中，先不提陈平自己几个人的修行。起码灵植培育成活率会提升很多。
浮岛面积很大，是一水山庄的上百倍之广。
包括了修行地、灵植培育地、水生药园、森林区域等等。
山川瀑布溪流等等应有尽有。
进入新的环境，俞玲春两人显得异常的兴奋。
她们来了苍青古界五百多年，对于这座浮岛一直都只能遥遥仰望，即便偶尔来，也是找关辛夷来做客，很快便会匆匆离开。
而这一次，是以半个主人的身份入住。
是岛主夫人。
搬迁当日，不少关家人前来祝贺乔迁之喜。
关家老祖也出现在了长青浮宫。
“陈道友，以后关家浮宫若是遇险，还望出手相护。”临走以前，关家老祖拱手道。
陈平回道礼：
“望仙真尊放心，既已签下协议，我自会遵守承诺。”
未了，关家老祖又道：
“陈道友如今已是化神真尊，膝下就一个徒弟，陈道友可有意再多收一些弟子？”
“若是有意，我关家倒是有几个天才弟子，男女弟子均有。放心，他们若是入了长青浮宫，便是陈道友的传承，与我关家再无瓜葛。”
陈平还是那句话应付过去：
“在下刚进化神，根基不稳，往后路阻且长，不敢冒然收授弟子。”
接下来的时间，长青浮宫有条不紊地慢慢开始运作起来。
因为人多，有很多事需要做。
特别是那些散修灵植夫，关家需要对他们一一核查身份，更是需要宣道誓，保障对关家的安全性。
还需要学习很多关家的规则。
而且因为浮宫比当初的一水山庄大了太多，且需要培育一些更高端的灵材，当初到来的那些灵植夫已经不够用，俞玲春两人忙碌着找了一些新的灵植夫。
期间关辛夷也一直待着长青浮宫，帮忙打理前前后后。
还推荐了一些关家的优异灵植夫过来劳作。
至于陈平，除却当初的那几条沐红鲤，又新御驶了几条幼崽。
保障自己浮宫水源的独特性。
差不多半年之后，长青浮宫正式步入正轨。
‘药园面积比当初的一水山庄药园大了30余倍，灵气也更充沛可以保障培育出来的灵材更稀珍，品质更高，创收方面应该基本可以达到化神期的温饱线。’
至于温饱线之外。
比如炼体这个大窟窿。
陈平从未指望过靠经营灵植去填平。
但经营灵植有个好处，那就是浮宫的管理，陈平基本不用参与，都是由俞玲春和云灵珊一手操办。
特别是人员管理方面。
云灵珊作为当初云家的管辖人之一，在这方面具有丰富的经验。
一水山庄就运作的井井有条。
……
“你们的修行进展如何？”
这一日，眼见自己的两个娘子正在认真地打理主府，陈平过去和她们一起歇息了会儿。
这里同样布置了一个外人不能涉足的主府区域，和当初的一水山庄的主洞府类似。
但相比一水山庄的主洞府，这里的主府更加类似于碧元仙子的修行庭宫。
有洞中洞。
有曲径通幽的小道。
有种满了花果的后花园。
后花园里有一座漂亮的湖泊，现命名为‘长青湖’。
有湖中亭，湖边驿站，有各种各样的论道场所。
湖泊尽头是一条阵法加持的深渊，深渊中雾气弥漫，仙气飘飘。
一座浮桥高悬其中。
浮桥对面是一片原始森林。
原始森林同样被阵法加持，即便在里面修炼破坏力极大的法术，也不会波及外面。
原始森林同样属于主府私人空间。
……这才是真正修仙洞府。
相比之下，以前的那些修行地更像是‘屋舍’。
俞玲春见陈平走过来，起身甜甜一笑：
“不错呢，前些日子吃了一粒丹药，感觉元婴又强大了一些。”
陈平点点头，坐下来和她们聊了一会儿，指点了一下她们的修行疑惑。
等她们继续打理主府时，自己则去了长青湖，将海鬣陆狸放到了湖中，然后沿着吊桥进入到对面的原始森林。
这些日子他对浮宫的每一处角落都进行了探索。
发现这边有一片谷地煞气还不错。
虽然比不上煞珠，但这里有个好处就是活动空间更大。
更适合徐家姐妹三人偶尔出来活动活动。
他将百鬼夜行图插在一颗大树旁，将徐姐姐妹和笑面狐放了出来。
“以后你们就在这里修行吧。石碑我也放在这里，你们可以轮换着用。”陈平放好石碑。
石碑里已经有了一颗煞珠，是六小姐给的。
“嗯。”
“家主你呢？”徐如嫣问道。
“我就在主府，若是有事你们过去找我即可，徐如鸾传讯给我也可以。”
俞玲春两人对徐家姐妹三人的存在是知晓的。
不过随着徐如鸾和笑面狐晋升四阶，她们身上的煞气也越来越浓郁，这煞气对陈平自然不怕，本身和她们共通的驭鬼术就已经满级。
但这种浓郁的煞气对俞玲春两人的修行多少还是有一定影响的。
所以在一水山庄时，徐家姐妹三人很少出石碑。
“家主，您哪天离开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带上如嫣和姐姐、姑姑哦。”徐如嫣一面对当年的森林环境很喜欢，有一种放虎归山的兴奋感。
一边又担心离家主太远。
“会的。”陈平笑了笑。
数月一晃而过。
……
一座山庄里。
一个少年凭栏而屹，望着眼前这座存续了数百年、已经逐渐凋零的庄园，心情低落。
数百年前，他和虞焕雨就是在这里谋算了陈平。
那时的他还只是一个少年，如今数百年过去，他的模样依然是少年，但其实早已历经岁月的洗礼。
内在早已满目沧桑。
当年谋算陈平是为了机缘，为了修为的更进一步。
却不曾想如今成为了噩梦。
“轻轩哥，陈平会放过我等吗？”一个少女从身后走了过来，在少年身边站立。
他们两个是除了六小姐，当前还活着的修士当中，唯二知晓陈平体内有百足青棉虫的修士。
也是六小姐的亲信。
见轻轩沉默无语，少女眉头紧锁，自言自语道：
“这件事过去了数百年，陈平要找也应该是找源头，应该不至于记仇于我等吧？”
顿了下，又抱怨道：
“六小姐也真是，明明有要陈平命的手段，却偏偏不肯用，化神有那么好控制吗？”
“她自己有老祖相护，不担心陈平报复，就完全不管我等的死活。”
“我等可是为她卖命。”
少年轻轩望着眼前的美好河山，如果有可能他希望活着，这个世界太美好了，而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叹了一口气，道：
“六小姐说兰小琳的肉体依然是反制陈平的手段，但这些年我不是没有试探过，我怀疑，兰小琳的肉体或许早就失去了控制陈平的能力。”
“或者说，六小姐一直在钻研这种能力，但未必已经学会。”
“否则，六小姐不大可能放任陈平晋升化神境。”
闻言少女浑身一颤。
这是最坏的结局。
下一息，少年轻轩豁然转头，身体顿时一僵。
少女不解，跟着转身，娇躯不受控制地都抖动起来。
少女瞳孔放大，而后收缩。
两行泪水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无声抽噎。
这一刻还是来了。
少年轻轩望着对面神态轻松地坐在栏杆上的化神真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
“晚辈还能活吗？”
呵。
还想活？
求生欲挺强嘛。
两道法术打入两人的丹田，神魂俱灭。
世间恩仇，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罢了。
陈平一手摄过两具尸体，瞬间消失在原地。
两人被杀的数日之后，陈平收到了六小姐的传讯。
【小仙女：陈大哥，司暖找到了一些不错的财物，想送给前辈作为晋升贺礼，我能见陈大哥一面吗？】
陈平想了想，回复信息。
【陈平：你现在就去北面的蓝湖森林，我师父就在蓝湖，他老人家答应帮你检查一下身体的状况。】
虞宫的六小姐一下子跳了起来。
【小仙女：真的？】
【小仙女：好，晚辈这就去。】
陈平收回传讯宝碟。
破空而出，悄然离开长青浮宫。
是时候收回阴蛊了。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要将自己至于危险的境地。
蓝湖森林位于关家地界的北面，是一片面积极其辽阔的原始森林。
森林中有一弯湖泊。
湖泊之水常年深蓝，故名蓝湖森林。
到达后，先给自己易容成一个胡子花白的老爷爷形象，然后在湖底开辟了一处空间，布置了一套阵法，屏蔽视野和神识。
提取阴蛊需要几日的时间，得确保这里的安全性。
等了一段时间之后，六小姐出现在了蓝湖。
“陈大哥，让您久等了。”六小姐在陈平的身边落下。
陈平：……
他摸了摸美髯，声音沧桑道：
“陈平是老夫的徒弟，他今日没来。女娃娃，过来，让老夫看看你体内的阴蛊是否已经到了可以提取的时机。”
六小姐脸上原本带着笑意，此刻收敛笑意，认真道：
“是，……前辈。”
陈平一手摄过她，钻入蓝湖，很快进入到了湖底空间。
先是让六小姐一阵发誓。
最严厉的道誓。
对于那些修为难以寸进的人来说，道誓的约束力或许没有那么强。
但对于六小姐这种天赋异禀，前途无量的修士来说，不敢轻易去赌天道，道誓的约束力会很大。
当然，陈平不全指望于道誓。
待繁琐的道誓宣示完毕之后，陈平指了指一块青石：
“女娃娃，你且坐好，待老夫仔细瞧瞧。”
“是，前辈。”
六小姐当即在那块宽敞干净的青岩上盘腿坐下。
她当年问魂过兰小琳，对提取蛊虫的过程有一定的了解。
数百年来甚至按照问魂得来的提取阴蛊的流程自己反复专研过，可以说得上是轻车熟路。
陈平在她身前坐下，一指探向她的眉心。
下一息，一只细长柔润的小手猛地握住了他的命门，随即一个声音传来：
“你还说你不是陈平。”
陈平：？？？
你特么的。
“松开。”
“正经点，我这是在施法。”
六小姐眼眸微弯：
“是，陈大哥。”
松手之前还故意用力握了握。
陈平：……
“陈大哥，你施法时司暖要不要脱掉法袍？法袍容易阻挡法术运转。”六小姐原本已经闭上了的眼睛又偷偷睁开了一只。
陈平：……
懒得理她，继续探入法术。
丹田中，那只阴蛊安静地躺在她的丹田中。
不得不说，六小姐还是有些手段的。对普通修来说，几百年过去，按理说百足青棉虫这只上古奇虫，早应该侵入了识海才对。
但现在依然被她压制在丹田中。
这靠的可不仅仅是自己提供给她的药剂。
接下来就是走流程。
先是取出药剂给六小姐服用，待药剂入体之后，陈平则运转魔皇不灭功，催动皇体金身。
按照断臂的秘术，向六小姐体内灌入金气，化金光为金液，引导其体内蛊虫感应到药剂，并顺着药剂脱离丹田，最终寻着药剂气息进入到特制的玉壶之中。
不过这一次不同的是。
陈平在抽离阴蛊之时，将阴蛊的一股气息和肉躯之物化为虚实难辨之混沌物。
结合化神之罡气，让混沌物看起来像一颗虫卵。
这是他这些时日琢磨出来的一种手段。
施法过程极其隐蔽，即便是在六小姐体内，她也感受不到异常，恰恰相反，这颗虫卵像是在自然而然地条件下产下的。
还有另外一个迷惑六小姐的佐证，那就是当年给兰小琳提取阴蛊时，也曾骗过兰小琳说阴蛊已经在她体内产下虫卵。
六小姐大概率问魂过兰小琳，会知晓此事。
一切水到渠成。
半晌之后。
虫卵成型，阴蛊脱离丹田。
“你继续运功，三日后蛊虫就会离体，我会在这里守着。”陈平收回法术。
“嗯，司暖明白。”
六小姐郑重点头。
时间匆匆，三日一晃而过。
在连续施法之下，阴蛊瞬间进入玉壶。
……原本应该在两百年前就已经获得这只阴蛊，不曾想阴错阳差，让这个机缘迟到了两百多年。
但虽迟但到。
总算到手了。
陈平对这只阴蛊还是挺期待的，是一种控制他人的强大手段。
“陈大哥，我体内似乎还有虫卵？”六小姐欣喜中又带着一丝担忧。
这只虫卵的突然出现让她有些摸不清深浅，不知道是陈平刻意留下的，还是百足青棉虫真的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产下的。
都有可能。
前者也正常。
换着是她，她也不愿意凭空让自己的金丝雀彻底脱离自己的鸟笼。
后者同样有可能。
百足青棉虫太过神秘，他们虞家至今对这种奇虫知之甚少。
“嗯。”
陈平点点头，将玉壶盖好放回自己的储物袋。
“不过放心，这只虫卵不会对你的身体产生任何的影响，也丝毫不影响你的修行。”
“虫卵应该是前几年刚产下的，需要稍稍温养，待到它即将破壳之时，才能提取，大概也就四五十年时间。”
阴蛊都需要温养才能提取，虫卵需要温养也说得过去。
反正这种奇虫大家都知之甚少，随便编。
当然，有一点陈平没有骗她。
那就是这颗‘假虫卵’真的不会对她造成任何的影响。
更不会影响她的修为。
毕竟是假的，是死物。
而且，四五十年之后根本不需要他提取，既然是死物，会随着修士自身对异物的压制性和排斥性，慢慢地让这颗假虫卵消融。
大概也就需要四五十年的时间即可。
到那时，陈平已经离开苍青古界。
这一切都将与他没有关系。
也不用再担心虞家带来的风险。
“真的吗？”
“当然。”
“谢谢陈大哥。”六小姐欣喜不已。
她认真感知之下，这颗虫卵确实不影响她的修行，这与此前阴蛊在体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这个结局她能接受。
被压抑了两百多年的情绪得以释放，没有掩饰自己的欣喜，当即又修炼了功法和几个法术，体验了这种自由的感觉。
这种感觉……真好。
前几日得到轻轩两人的死亡信息之后，她曾异常的忐忑。
在刚得知陈平晋升化神的那一刻，她就曾希望陈平替自己提出阴蛊，但考虑到陈平那段时日正是最忙碌的时候，她才没有联络陈平。
没想到自己联络之前，居然看到的是轻轩两人魂牌消散的一幕。
虽然没有证据，但她知晓这是大概率是陈平的报复。
陈平能杀轻轩，也同样能杀她。
所以这一刻得救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兴奋。
“陈大哥，司暖刚刚恢复过来，身体千疮百孔，此刻出去比较危险，不如我等在这里再待一晚上如何？”六小姐咚咚咚跑过来，殷勤地给陈平揉捻肩膀。
当前的境遇她拎得清。
高一个大境界的陈平可以随时要她的命。
其实，即便是没有道誓，没有虫卵，她也不敢将陈平能提取阴蛊一事告知自家老祖。
自家老祖自然不怕陈平，但算计陈平只有一次机会。
万一自家老者没能一次得手，那她泄露秘密的事情就会暴露，至此她将面临一个化神真尊的追杀。
陈平一个散修，可以远遁。
她不能。
届时陈平在暗，她在明。
除非永远不出虞家，否则老祖也不可能一直护着他。
这对她来说是不能承受的风险。
与其算计陈平，不如继续合作。
陈平是一个化神真尊，不再是当年的元婴散修，值得她在陈平身上付出更多。
“陈大哥，你腿酸不酸？司暖给你捏捏腿。”六小姐蹲下来。
浑圆的臀部在修身法袍的勾勒下一览无余。
陈平：……
两个时辰后，已是夜晚。
“陈大哥，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我毕竟是有未婚夫的人，不能太对不起未婚夫。”六小姐郑重道。
陈平抚摸着她光洁的背。
“嗯，确实有道理。不过，你说这话之前，能先别一直握着吗？”
“那不行，我得了解细节嘛，否则陈大哥下次又装老头骗我。”
陈平：……
……

第527章 化神功法到手
蓝湖湖底。
“陈大哥，这是我虞家老祖当年得来的那卷紫元仙功当中的一段文字。”六小姐将一块自己抄录的玉简递给陈平。
六小姐此刻的神情青涩。
不得不说，衣着与否的六小姐完全是两种风格。
而此刻的神情又与在外面时的英姿飒爽和霸道又完全是两种风格。
这种反差美，有一种异样的韵味。
但此刻的陈平闻言，无意欣赏她的韵味：
“紫元仙功化神卷？”
“嗯。”六小姐点点头：
“不过可惜的是，当年紫元仙功虽被激活，文字幻影散落，但这门功法深奥无比，我老祖也仅仅只能记录下来区区数句功法。”
“我知道陈大哥还没有功法，也知道这几句词语基本没有任何价值。不过我只能拿到这个，虞家的化神功法根本不是我能拿到的。”
在她看来，反正陈平没有功法，先琢磨着这几句功法，说不定也能慢慢磨一点修为进度。
不至于完全停滞不前。
当然，这几句功法她原本也可以不送。
但这段时日下来，她越来越觉察出陈平是值得她深攀之人。
别人只知道陈平是以散修身份晋升化神而了不起。
但她知道陈平的了不起远远不止于此。
别的不说，虞家举家族之力都专研不出来的百足青棉虫，却被陈平以一己之力解决。
要知道虞家对这条上古奇虫十分重视。
因为上古奇虫见证了无数万年的岁月变迁，只要能获取它的记忆，或许就能获得无数的机缘。
面对机缘，自然重视。
当然，不止是提取蛊虫一事。
三年前寒冰荒川出现了九霄诛神雷，出现了类似于玄黄伞的异象。
别人都不会往陈平身上想。
但她知道陈平身上有玄黄伞，再加上时间上也契合，由不得让她不多想。
只是陈平从不对外言及，她知道那人即便真的是陈平，自己问了陈平也绝不会说，所以一直没有开口求证罢了。
若陈平渡的真的是九霄诛神雷，那陈平远比她想象的要藏得深。
甚至有可能是上仙轮回。
这让她愿意主动奉献。
“不过陈大哥要保密，这门功法虽然只有寥寥数句，但当年那一战，紫元仙功是显化了大半卷的，说不定有其他化神真尊也记录了几句，拼凑之下，说不定就能窥探到更多的信息。因此即便是只有几句也同样被外界觊觎。”六小姐又补充了一句。
陈平点点头。
接过玉简注入神识看了看。
阅览之下，不禁大失所望。
确实是‘寥寥几句’，准确来说只有三句话，加起来不过二十余个字。
这么少的内容，根本算不上功法。
即便自己有面板引导，也琢磨不出来后面的内容。
这与自创一门功法已经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如果是一门炼气期或者筑基期功法，甚至金丹期功法，他或许有能力自创出来。
但这门功法是来自于上界，境界认知远高于他现在对天地法则的理解能力，难度之高根本不是他所能契及的。
至于六小姐所说的‘说不定有其他化神真尊也记录了几句，拼凑之下，说不定就能窥探到更多的信息’。他也同样不指望。
六小姐愿意给这几句，那是因为有原因。
其他化神家族可不会那么轻松给出自己所记录下来的那几句。
‘可惜了。’
‘紫元仙功是上仙所著，威力绝不是其他人界功法所能比拟的。’
‘而且我元婴期修的就是紫元仙功，化神期若是继续修这门功法几乎是最好的选择。’
‘可惜，拿不到。’
陈平摇了摇头。
“还有另外一物，也是送给陈大哥的贺礼。”六小姐见陈平微微摇头，于是立马又取出另外一物：
“这是一套五阶护山阵法玉简，还有布阵器具。”
她知道陈平原本是符箓师。
但自家老祖已经送了五阶符箓玉简。
除了符箓师这个身份，陈平的师父是出色的阵法师。
如果说陈平在符箓之外，还对其他修仙技艺有所了解的话，那必然是阵法。
高阶护山阵法，通常每一个家族都有自己的特点。
一般并不会对外。
因为容易被获得者勘破自家护山大阵的缺点，进而攻破自己浮宫。
但六小姐提供给陈平的是阵法的基础法决，并不包含虞家的布阵心得和自家老祖对阵法的改良。
所以不用担心对自己产生风险问题。
“多谢。”
陈平心中一喜。
这套阵法的价值，比那几句紫元仙功更高。
护山阵法正是自己当前最紧缺的阵法。
当前的长青浮宫，布阵的大部分阵法都是关家的阵法，主府里的仅有的几个阵法也仅仅是三、四阶阵法。
这让长青浮宫在关家两位化神面前形同虚设。
有了自己的五阶阵法，私密性会得到巨大的改善。
五阶阵法，化神亦奈何不了。
“陈大哥不必言谢，一份小小贺礼罢了。这段时日虞家事务繁忙，我不便在此多待，司暖祝陈大哥仙道长青。”六小姐轻轻颔首。
两人很快分别，各自回程。
陈平一回到长青浮宫，关上静室的大门，迫不及待地取出了储物袋中的那只玉壶。
然后再从丹田中具现出七星龙渊剑。
一阳，一阴。
双蛊齐备。
抽出一缕神识进入剑体，那只百足青棉虫的阴蛊就浮现在剑意长廊上空。
然后打开玉壶，秘术催动阳蛊。
玉壶中沉睡中药剂中的阴蛊眼睛猛然睁开，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不见，下一息钻入了七星龙渊剑里面。
一阳一阴两蛊相遇，刹那间合而为一。
形成了一条体型比原本大了两倍有余的大蛊虫。
一阵猛烈挣扎，但最终没有挣脱七星龙渊剑的束缚，安静了下来。
浮空趴在剑意长廊上空，陷入了沉睡状态。
‘就这？’
‘完成了？’
陈平一阵懵。
原本还想着要花些力气牵引，没想到这么简单就完成了自我融合。
不过转念一想，灵宝本身并不具备束缚蛊虫的作用，当初阳蛊进入七星龙渊剑也是得益于断臂的施法，这里应该是已经被断臂打通了渠道，这让这个融合过程变得轻而易举。
“前辈！”
“前辈？”
陈平的神识对着断臂喊了两声。
断臂依然沉睡，没有任何反应。
这器灵真的是……
人家的器灵都是软妹子，又萌又乖还战力高，主人随叫随到。
自己这器灵……
糙汉子不说，还动不动就沉睡。
特娘的。
要不是看在他战力不错的情况下，早抛弃了它另养一个。
啥也不是。
不过陈平也无所谓。
以前就曾向断臂详细打听过百足青棉虫的情况。
合而为一的情况下，以本命法宝束缚蛊虫，本身就是御驶蛊虫的一种方式。
等到蛊虫对主人的气息足够了解之后，主人就可以命令蛊虫分离。
重新变成阳蛊和阴蛊。
再辅以秘术和药剂，就可以给其他人下蛊。
算是一门利器。
遗憾的是，当前的这只蛊虫只是分身，无法获取到它的记忆，得本体才行。
否则自己孕育了阳蛊三百年，在阴蛊合而为一的这一刻，辅以秘术，就可以实现提取其一部分记忆的作用。
秘术已经有了，断臂提供的。
可惜没有蛊虫本体。
陈平看了看眼前沉睡的百足青棉虫，想了想，虽然知道不可为，但还是想尝试着对其施加共享记忆的秘术，算是体验一下这个过程。
自从得到这门秘术，还没体验过。
默念咒语，原本沉睡的百足青棉虫一下子清醒过来，扭动了一下身躯，猛然地望着虚空。
就在此时，陈平突然看到一串文字在自己面前飞过。
陈平猛地一惊。
下意识地抽回神识，停止咒语。
这是什么？
那些文字怎么好像是漂浮在一片深渊上，但奇怪的是明明是深渊的感觉，却看不到深渊的模样。
反倒是那些文字隐约可见。
只是刚才的时间太短，没来得及看清那些文字到底是什么。
陈平凝神微思，决定再次尝试。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那些文字杂乱无章，漂浮在空中，每一次都是一闪而过，便没了踪影。
而且随着文字的一闪而过，陈平似乎感知到了几股庞大的力量在交手，但却看不到任何的画面。
第五次，第六次……
……第五十三次……
‘这是紫元仙功化神篇？’
陈平心中大惊。
一下子忘记了呼吸。
他看过六小姐给的那几句紫元仙功化神篇的法决，就在刚刚，在那些杂乱的文字当中，他在无数次尝试之后竟然隐约感觉出了几句。
其中一句正是六小姐给了法决里的其中一句。
而且自己元婴期习修的就是紫元仙功，随着拼凑出来的句子的增多，那股熟悉的感觉也越来越明显。
‘居然是紫元仙功。’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陈平心中澎湃不已。
可是。
断臂不是说只有蛊虫本体才可能提取记忆吗？
而且六小姐也是这么说的。
怎么现在分身也可以？
更为神奇的是，既然可以提取记忆，为何其他记忆一概全无？甚至连那些文字漂浮所在的深渊也只可感知，见不到全貌？
更见不到那几股纵横交错的力量。
唯独仅仅可见紫元仙功？
陈平一时间没有想明白，他摇了摇脑袋，继续施展秘法提取这段记忆。
不管怎么说，先把紫元仙功拿到手再说。
这可是比什么都好的化神期功法。
就这样持续提取了好几个月，陈平望着眼前桌子上摆放的符纸。
呼了一口气。
‘终于拼凑完毕了。’
‘真是不容易。’
这些文字错综复杂，生涩难懂，而且顺序打乱，还有仙韵干扰。
最重要的是一闪而过。
难怪那些化神修士记忆不全。
就凭自己只看第一眼，一闪而过的文字能记住一些已经很了不起，事后能拼凑出两三个更是了不起。
他是相当于有了bug，可以无数次返回现场。
一遍一遍观摩当时发生的事。
观摩了数个月之久，才将全部文字拼凑出来。
‘有了这门功法，进入化神后最大的困扰终于迎刃而解。’
压制在心中的那一道郁气一扫而空。
陈平情不自禁嘿嘿一笑。
这可是上仙之法。
从拼凑出来的文字来看，这些法决依然不齐全，可见当时的紫元仙功化神篇并没有全部被激活，大概只激活了十有七八的样子。
这对被人来说依然是遗憾，难以应用。
但对陈平来说足够了。
十有七八，剩余的交给自己去参悟。
陈平起身喝了一杯水，看了看外面忙碌中的两个娘子，呼吸了一口灵气浓郁的空气。
嗯。
空气真甜。
他活动了一下，回到静室。
数月下来，除了可以看到紫元仙功的记忆，看不到蛊虫的任何其他记忆，陈平猜测很可能是因为他本身修的就是这门功法，引发了共鸣。
只是不知道是与蛊虫的共鸣。
还是和文字本身的共鸣。
不管怎么说，想要通过这只分身窥探到其他机缘是不可能了。
但也没关系，最重要的是得到了紫元仙功，这已经很满足。
此刻，盘腿入座。
开始修炼紫元仙功化神篇。
数十遍尝试下来才发现，化神篇的生涩难懂程度，比元婴篇高出了上百倍的等级。
其中蕴含的法则力量，更是磅礴到让修行之人莫名其妙地受到了一股排斥之感。
运转起来仿佛在逆天而行。
再加上缺了20％多的篇幅，让陈平理解起来也有一定的难度。
即便是有基础，也同样不易。
一个月一无所获。
第二个月依然无法理解。
第三个月触摸皮毛。
第四个月发现第三个月触摸的这个皮毛是错误的。
第五个月发现身体似乎适应不了。
第六个月隐约之间感受到了和自己在元婴后期将‘紫元仙功元婴篇’修到满级时的悸动之感有了那么一点相通之处。
第七个月……
一直到将近两年之后。
丹田中的，孩童摸样的元神盘腿打坐在丹田上空。
下方浮现出一张蒲团。
那是一张呈现五种区域颜色的蒲团。
再下方，是密集的内生之雷。
灵气在陈平体内的筋脉间流转，最终汇入丹田化作真元。
而后似乎无用武之地，这些真元饱和之后，又慢慢流出丹田，再向往溢散。
可慢慢地，刚刚形成的一缕真元意外转向，没有流出丹田，而是慢慢向蒲团游走。
最终停留在蒲团上空。
然后是原来越多的真元如此。
再然后，其中一缕真元仅分离成了五缕，突然间汇入了蒲团中的五个不同颜色的区域，消失不见。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真元加入了这个行列。
最终‘噗’一声，蒲团燃烧起一层淡淡的火焰。
一时间，万物枯木逢春。
整个丹田、身体一下子充满了灵性。
仿佛沉睡中的野兽突然苏醒。
陈平豁然睁开眼睛，一块面板浮现脑海。
【功法：紫元仙功&#183;化神篇（入门）：1/100……】
尼玛。
真是不容易。
整整用了两年的时间，才仅仅将一门功法入门。
这还是有面板引导。
而且有基础。
这要换着其他人，一门功法入门不得花个一二十年？
这么难的功法，你们抢来抢去干什么？
自己没点数吗？
哦。
有些是逆天天才。
那没事了。
‘接下来就简单了，慢慢习修就行。’
‘按部就班推进。’
继续，继续。
看着一门高深的功法用了两年才入门，陈平不是感到挫败，而是异常的兴奋。
越难的东西越有价值。
加点的成就感就越大。
修行的乐趣就是这般美好。
……
又几个月之后，俞玲春叩响了静室的门。
“夫君，有人来访。”
“说是人界的同道，但不是江河。”

第528章 百人大战
“晚辈方大道见过长青真尊。”
关家浮宫会客厅里，陈平的对面站着的是两个中年修士。
搬入浮宫之后，接待外来修士已经没有以前那般方便。
以前在一水山庄时，来访修士可以直接找到他，就比如当初的六小姐就是如此频繁地进入一水山庄。
现如今在关家浮宫，管理森严，陌生人拜访陈平得先通过关家的信息传递。
最后在一座关家共享的专门接待外来访客的浮宫会面。
这种情况下更能保障浮宫的宁静，是陈平喜欢的方式。
至于私密问题。通过这种方式会面的一般都不需要保密。真正需要保密的不会通过这种方式找到陈平。
“苏道友，方道友，不必客气，坐。”陈平示意两人坐下。
来人正是知友会的两个人界同道。
一个是会长，也就是方大道，如今已经是一宗之主。
当初第一次见面时，会长就已经是元婴九层，这么多年过去了依然是元婴九层，甚至气息浑厚度也没有增加太多。
另外一个则是霜凌城的苏修士。
方大道得到陈平允诺，才小心坐下，遥想起当初知友会上的相见一面，心中暗骂自己眼拙。
曾经以为自己才是最可能延续人界修士在苍青古界辉煌的那一个人，不曾想自己这么多年了修为增长异常缓慢，反倒是陈平成为了最为瞩目的那一个。
想到这里就心中苦涩不已。
“当前陈前辈举办庆祝宴会时，晚辈刚好带着一群宗门弟子在探索一个遗址，错过了时机，前些日子回到宗门听闻此事，甚是欣喜，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还望陈前辈不要见怪。”方大道拱手致歉。
“……”
双方聊了一会儿，陈平和两人本就不是一路人，于是切入主题：
“两位道友今日前来，可还有其他要事？”
方大道连忙道：
“陈前辈，我大道宗如今已经发展的颇具规模，也得到了周边几个大宗门的认可。不知陈前辈可有兴趣入驻大道宗？”
“陈前辈若是过去，自当为掌门，对整个宗门具有说一不二的权利。”
“宗门亦可重新命名。”
“苏道友在虞家举足轻重，陈前辈与关家关系密切，届时和两家一合作，再加上有陈前辈这样的化神真尊坐阵，大道宗便算是在苍青古界彻底站稳了脚跟。”
方大道激情澎湃。
说到‘苏道友在虞家举足轻重’时，陈平发现苏修士微微挺直了腰杆。
陈平果断拒绝：
“方道友高看陈某了，陈某向来喜欢独立独行，且如今已经和关家签订协议，更加无法自立门户，还望方道友另请高人。”
此刻他要外出自立门户，关家老祖也奈何不了。
但陈平无意如此。
他习惯了独立独行。
方大道微微一愣，自古以来，散修化神大部分都会选择自立门户，成立宗门。
若有化神真尊坐镇，宗门可以迅速地发展起来。
宗门则可以反哺化神。
为化神修士延续传承。
况且他已经给大道宗打好了基础。
没想到陈平却拒绝地这么干脆。
莫非陈平对化神境还不满足？
还指望飞升？
“陈前辈当真不考虑一下？不瞒陈前辈，此前还有一个化神真尊有意成为掌门。”
“只是晚辈觉得你我皆来自于人界，更为合适大道宗。此事对陈前辈其实也是一份助力，不是吗？”
方大道没有死心。
陈平再次拒绝。
他猜测方大道大概率是在谋求资源时遇到了困难，知晓凭借他们一众元婴、金丹难以获得出众的资源。
才想着让出掌门之位，求一个化神坐镇。
否则以此前听闻到的方大道的作风，怎么舍得放弃掌门一位？
从浮宫出来，苏修士哼了一声：
“晋升化神，心气高了，看不上我等。”
方大道脸色也不太好看，他自认为开的条件足够有诚意：
“也不是分他不可，还有其他化神真尊可以拉拢。”
“化神一层而已。”
“我等以后也要冲击化神境界的人，有何了不起？”
来苍青古界数百年，见过人化神真尊还少吗？
陈平区区一个刚刚晋升化神境界的散修而已。
两人点点头，很快离开。
都是未来要化神的人，凭什么低人一等？
……
陈平回到长青浮宫，继续专研自己的事情。
这样的事对他来说只是小插曲。
相比之下，让自己的面板上的数据不断往前挺进，就有趣多了。
他取出那套六小姐给的护山阵法玉简。
阵法叫——无量微尘阵。
是一个多阵合一的五阶阵法，含有如春、拒神、隔音、暗影、聚灵、清风、无坚、移山等十余种基础阵法。
“移山”阵法功能可以保障所护之地在遇到不可抵御之巨大危机时，所护之地可随着布阵之人的对阵法的控制而移动。
相当于整个山活了，而非静止死物。
当然，这些都是五阶的基础阵法功能，这套阵法真正突出的是，还含有“幻灭”、“往生”一攻一防两种阵法。
此功能一启动，阵法会含有生、死、晦、明、幻、灭六门。
入此阵生死幻灭尽在一念之间。
一旦被困其中，仙神逃。
号称：生死幻灭同泡影，千界皆微尘。
故名：无量微尘阵。
这才是这套阵法的亮点。
有没有后两种功法，完全是两种级别的阵法。
当然，这个阵法有一大弊端，那就是想要激活后两种功能，必须以一种名为“太清神符”的五阶顶级符箓和一种名为“微尘镜”的法器镇压阵眼。
否则后两种功能无法激活。
前者是画符，后者是炼器。
同样是品质越精湛阵法的各项功能威力越强大。
令陈平惊讶的是。
这两者并非简单的画符和炼器，而是要结合布阵同时实施，在画符和炼器过程中注入阵韵。
这意味着还不能委托他人画太清神符和微尘镜。
必须自己完成。
这怎么可能？
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哪有人同时会布阵、画符、炼器？
不可能嘛。
哦。
我就会。
那没事了。
继续往下看才发现，后两种功能是加分项，并非必须。
也就是没有太清神符和微尘镜也能布阵，只是没有了“幻灭”和“往生”这两种功能罢了。
……就说嘛。
陈平猜测其他阵法师布阵时未必会选择后两种功能，因为五阶符箓师少。
同时会五阶阵法、五阶炼器、五阶符箓的修士就更少。
其他阵法师或许会另辟蹊径选择其他模式镇压阵眼，效果如何则另当别论。
看完阵法介绍，又取出六小姐给的那些布置灵材。
量不少。
兴许是考虑到布阵过程中的报废率，每一种原材料都给了至少三套的量。
不过遗憾的是，玉简里面虽然有太清神符和微尘镜的画制锻造法决，但六小姐给的原材料中却没有对应的灵材。
是虞家自己布阵时也没考虑后两者功能吗？
也对。
他们也才两个化神修士。
陈平取出底材，需要先打造一套用于练习熟练度的微型小阵器，然后将熟练度刷上去。
“既然要布，自然要将后两功能全部拿下。”
“按照玉简所述，这套阵法若是达到登峰造极，可以拆分使用各项功能，也就是说幻灭和往生可以单独作为攻防阵用于战场，还可以以身布阵。”
“登峰造极境之下，甚至太清神符和微尘境也可以单独使用。可谓是一阵多用。”
“还不错。”
“别人可能会舍弃后两个功能，是因为不会，也刷不到满级，但我无所谓，没难度。”
炼器炉运转。
地火燃烧。
“启。”
底板瞬间飘起，灵韵闪耀，阵纹波动，地火熊熊燃烧，微型阵器炼制正式开始。
……
接下来的日子，继续过着平淡宁静的修行生活。
浮岛灵气充沛，灵植的种植日成规模，浮岛也逐渐改造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
关辛夷偶有过来，更多的时候是忙自己的事。
俞玲春和云灵珊两人将浮宫的运营带入正轨之后，也慢慢地投入了更多时间用于修行。
有了上一次那些修士送的贺礼，她们甚至很长一段日子根本无需外出寻找机缘。
那些贺礼中不少都是她们用的上的东西。
至于陈平。
紫元仙功化神篇修炼十余年下来，虽然一开始入门很难，但真正的入门之后，自己当年初窥天地法则的优势开始显现。
这门功法习修的越来越得心应手。
修为也在稳步前进。
除此之外，十多年下来，他的五阶护山阵法——无量微尘阵，差不多已经接近圆满。
不过太清神符和微尘镜都是用的低阶灵材肝的熟练度。
熟练度是上去了。
但还不能炼制出最后所需神符和神镜。
无它，还缺两种顶级灵材。
这种阵法的器具，不用顶级灵材炼制出来威力会大打折扣。
除了阵法，那套符阵也已经肝到了“专家”级别。
一切都在慢慢地进步。
这一日，陈平从荣华城收集灵材回来，回浮宫时正见到关家老祖也刚好从外面返回。
两人虽然都在同一个地方修行，但均有自己的事情忙，平日里见面的次数也不多。
“望仙真尊，好久未见。”陈平隔空打了个招呼。
关家老祖停住回礼：
“原来是长青真尊，幸会幸会。老夫这段时日正忙着，就不和长青真尊多聊了，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说完微微一拱手，不等陈平过去，转身匆匆离去。
这么忙？
陈平摇了摇头，不知为何，刚才会面的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关家老祖眼中有一股浊气涌动。
难道是寿元临近了？
可那股浊气一闪而过，陈平也没来得及多分辨。
摇了摇头，这是关家自己的事。
回到长青浮宫时，刚好看到关辛夷就在主府拜访，正在院子里和俞玲春两人闲聊。
“几年未见，关师姐气息又浑厚了些。”陈平笑着和她打个招呼。
关辛夷见陈平回来，没接陈平的话，而是兴奋道：
“师弟，你们还真是了不起啊。”
“这株忍冬白头翁居然真的被你们培育出来了，居然一蒂双果。并蒂的忍冬白头翁果是最好的灵果，延寿效果比最顶级的丹药还好呢。”
关辛夷眼睛都呈了柠檬状。
这株灵植当初就是她送的。
陈平笑而不语。
确实是异常珍贵的并蒂果。
当初刚结果子时是单果，后来成长过程中居然分离出了新果。
最好的灵气、道韵孕育了上百年，再加上八角鹿的守护和俞玲春的悉心照顾，总算到了收获的季节。
如今的忍冬白头翁差不多快成熟，或许过几年就能收割。
“师姐喜欢啊？”陈平看了看她。
“喜欢啊。”关辛夷心中一喜。
陈平点点头：
“喜欢就多看一会儿，否则过两年我们吃掉了你就没得看了。”
关辛夷：……
“师弟，师姐发现你这主府灵气太充沛了，不比我关家主浮宫弱。这主府里能否给师姐留一间洞府？”
“当然师姐不白占你便宜，师姐能干苦力，帮助俞玲春两人一起打理灵植。”
关辛夷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做可怜状央求。
这里可比她自己的浮宫更高端大气上档次。
在以往一水山庄时，陈平对主洞府的特殊灵气和道韵执绝对保密态度，除了俞玲春和云灵珊之外，绝无任何人知晓。
每次关辛夷过来，他们都会提前关闭灵脉之心和子母龟。
虽然麻烦，但胜在安全。
可搬入长青浮宫之后，对关辛夷保密度没有这么高。
自己是化神真尊，很多手段关辛夷理解不了，灵气、道韵高点也说得过去。
况且灵脉之心虽然很难获取，但也是身为化神的纪修远提供的。纪修远能获得，关家未必不能，说不定也有。
只是关家家大业大，修士众多，即便有也需要雨露均沾。
做不到陈平这么奢侈。
“师姐不用常去遗址了？”陈平道。
“也对。”关辛夷想了想。
随即又灵机一动：
“不过师姐偶尔过来嘛。偶尔过来和俞玲春闭关论道论道，都是元婴期修士，偶尔一轮道就很可能几年呢。师弟求求了。”
陈平：……
继续装可怜是吧。
不过多一个关辛夷不多。
灵脉之心和一些聚集道韵的手段对化神来说不是太大的秘密。
而且自己可以布置多层阵法，让灵气和道韵的外溢浓度呈阶梯状衰减，不会很张扬。
关辛夷只能在外面蹭蹭。
“……”
得到应诺之后，关辛夷兴奋地就要去挑选洞府，被陈平拉住才没有这么猴急。
聊了一会儿之后，陈平原本以为关师姐是过来提及回人界一事，不曾想她支支吾吾地提起了安全什么的。
说什么师弟刚晋升化神，当万事谨慎，不要随意外出。
说什么化神也容易陨落。
“师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陈平疑惑道，无缘无故的关辛夷应该不至于提醒一个在关家浮宫修行的人注意安全。
关辛夷目光闪躲：
“也，也没什么，就……就是关心关心师弟嘛。”
不敢直视陈平。
陈平直了直腰：
“师姐要不说实话的话，我可要直接抽魂了。”
直接抽魂，便能获取记忆，不过对被抽魂者的元神是极大的伤害，严重者会直接导致神志不清、疯疯癫癫。
关辛夷横了一眼。
脑袋凑过来低声道：
“我关家要对虞家发起一次致命伏击，我关家出动上百人的那种，虞家随后的报复是必然的。陈师弟虽为化神，但不得不防，这段时日最好不要外出。”
陈平：……
上百人……
那还是什么伏击？
简直就是直接的正面对战。
陈平嘴角抽搐。
自己在一水山庄修行三百年，相当于游离在关家之外，可进可退，对关虞两家的战斗不那么在乎的时候，关虞两家一直没有正面大战。
如今刚刚进入关家浮宫十余年，刚一定程度上和关家绑定在了一起，就迎来了关虞大战？
这么倒霉的吗？
“两家明面上不是一直相安无事吗？甚至还有不少的合作，怎么突然就出现了上百人的伏击之战？”陈平头皮发麻。
按照约定，若是有人攻击关家浮宫，自己是要出力的。
这不是他希望看到的一幕。
关辛夷摇了摇头：
“师姐也不知道。”
“老祖原本前些日子刚外出，结果昨日突然返回，据说发现了虞家七八十名弟子正在一处偏僻遗址中执行任务，而且都是元婴、金丹级别的优异弟子。故而决定冒险偷袭。”
“此次若是能得手，虞家元气大伤，对我关家极其有利。”
“而且据说有可能悄无声息解决掉虞家弟子。”
陈平胃痛。
近百名虞家弟子，而且都是元婴、金丹级别……
即便是化神家族，这么庞大一支队伍，也绝对占据了家族大部分的战力。
这岂止是让虞家元气大伤？
简直是刨了底。
这种情况下，且不要说大战的情况如何，即便真的得手虞家事后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世道乱了啊。
“预计什么时候开战？”陈平无法干预这样的战斗，只能为自己的安全而多获取一些信息。
关辛夷低声道：
“今日清晨，我关家一批弟子在老祖的带领下已经秘密前往拿出遗址伏击地。”
“今日傍晚还有第二批，师姐我便是第二批的一员。”
“据说虞家有八十多弟子，而我关家加起来一共会去一百二十余个修士。”
“时机成熟的话，今晚就会开战。”
这么急？
昨日发现。
今日调兵。
晚上开战……
难怪刚才遇到关家老祖的时候，虞家老祖匆匆而行，连多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就走了。
这场大战不简单啊。
关家老祖明明发现了虞家弟子的活动情况，却没选择自己偷袭，而是回来发动了家族一起参战。
说明虞家也有化神在场。
化神之战，后遗症难以想象。
陈平想到了什么，又问：
“关家两个化神都会参与其中吗？”
关辛夷再次摇头：
“应该不会，叔祖应该会留下来守家，防止万一消息走漏后的虞家反扑。”
“师姐知道的也不详细，这一次行动本身就是偷袭，消息源高度保密，很多已经前往了遗址伏击点的弟子都不知道自己是去干什么。”
“师姐之所以能知晓一些，是因为志阳叔找我爹要求支取大量丹药，数量严重超标，我爹不同意，两人大吵了一架，后来志阳叔不得不透露了一些消息。”
“我是从我爹那里套到的零稀信息。”
留一个守家。
也就是说关家老祖已经想到了消息会走漏的情况，没全指望悄无声息杀掉虞家人。
或者说根本控制不住信息外泄。
关家里面本身就有不少虞家的细作，在战斗之前化神出手干预的情况下，大家高度集中的情况下，或许有机会屏蔽这些细作往外传讯的“信号”。
可事后这些细作一旦自由，想要完全确保信息不泄露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陈平起身走到窗前。
这么重要的事。
关家老祖却没有提前告诉我。
还是不信任我啊。
不对。
按理说，我已经发过道誓，不会对关家行歹毒之事，这种大战前夕，自己又必须守护关家浮宫，理应是关家自卫计划的一员。
按理说至少要让我提前有所准备才对。
这样才能在虞家真的反扑进攻之时，不至于自己游离在关家的联防计划之外。
而关家老祖却选择了隐瞒。
“师弟，我还要去准备准备，就不在这里多停留了，师弟保重。”
“师姐保重！”

第529章 大战？机缘
【小仙女：陈大哥，你要机缘不要？】
午时，陈平突然收到了六小姐的信息。
这让陈平微微一愣。
自从上一次给她提取掉蛊虫之后，她偶尔有联络陈平，大部分时候是隔几年才联络一次，但这一次联络距离上一次才仅仅隔了几个月。
【陈平：什么机缘？】
【小仙女：司暖认识一个元婴道友，身中奇虫。司暖觉得用陈大哥的秘术和药剂，应该可以将其体内的奇虫引出……】
在六小姐的介绍中，那修士虽为元婴修为，但出生于古老化神家族，只是家族没落，化神老祖归道，家族数百年前解散了而已。
不过此人是家族化神老祖生前最宠之人，手上必然有化神传承。
此人并非魏国境内修士。
六小姐也是今日才刚刚获得这个消息。
这人与六小姐是旧识，若是六小姐举荐，两人之间可以少一些彼此之间的顾虑。
【小仙女：此人家族已经解散，且只是元婴，陈大哥不用担心身份暴露而带来危险的问题。】
打着虞家的名义，再加上自己马上就要离开苍青古界，暴露的问题倒不用太担心。
问题是，这个过程中不可能完全没有风险。
此人身具化神传承，能活到现在，本身就不可能简单。
得充分评估。
【陈平：此人有何化神传承在身？】
【小仙女：这个司暖就不知晓了，但我知晓肯定值得陈大哥出手。陈大哥届时可以亲自问她。不过此人病在膏肓，陈大哥最好此刻就出发，最好不要晚于今晚，否则就来不及了。】
此刻？
今晚？
陈平思绪一紧。
化神赶路的速度有快有慢，何来一定要某个时间段之前出发一说？
不对劲。
六小姐想引诱我出去伏击我？
本能的警觉性让陈平不安心。
【陈平：算了，不去了。】
【小仙女：去吧，陈大哥。司暖不会害你，这是一件对你绝对有利之事。现在就出发，还来得及救她。】
陈平目光一凝。
这人对六小姐很重要？
也不对啊。
如果真的重要，她不至于在对方已经病入膏肓之时才知晓这一件事。
如果不重要，那她为何感觉好像很急的样子？
陈平收回传讯宝碟，没再理她。
不对劲的事情规避就行。
可半个时辰后，再次收到六小姐传讯：
【小仙女：陈大哥出发了吗？】
陈平：……
我的机缘，她为何这么关心？
等等。
她让我现在就出发，远离此地……
莫非？
一道闪电在陈平脑海中划过。
莫非她们虞家知晓关家要伏击她们虞家，知晓大战一触即发，不想让我参与其中？
想把我提前支走？
有可能。
毕竟我如今和关家的安危绑定在一起。
能支走一个化神，必然是好事。
细思极恐啊。
【陈平试探道：不去了。今晚你来蓝湖，我帮你压制一下体内的虫卵。】
很快收到六小姐的回复。
【六小姐：好啊，多谢陈大哥。不过我这几日比较忙，等过个十几日我就去找陈大哥。】
果然有蹊跷。
今晚不敢出来！
按理说压制虫卵这么重要的事六小姐不会拒绝才对。
收回传讯宝碟，不再理六小姐关于救治那个友人之事，陈平思绪微动。
……这是一场互相算计的大战。
……虞家很可能知晓了关家要伏击她们，但却偏偏没有退去，而是选择了反伏击。
虞家怎么知道的？
这么重要的事情，关家老祖不可能没想到细作会泄露消息的问题。
为何还让消息走漏了出去？
还是说，消息不是细作走漏的？
‘不管怎么说，得见一趟关家老祖，搞清楚原委，毕竟师姐还在前线。’
而且……
陈平对关家老祖的做法心有不满。
自己和关家浮宫绑定在一起，发生战斗时需要出手相护。这种情况下，自己在虞家眼中同样是需要算计的对象。
甚至是首当其冲会被算计的对象。
毕竟化神才是左右战局的真正力量，而自己又是化神中修为最低的一个。
‘我处境不可谓不危险，但关家老祖甚至都没有想过将这个信息告知我，让我可以提前做好准备。’
‘得搞清楚原委，如果在关家眼中真的不顾及我的死活，那么我为何要为这浮宫出力？”
承诺出手，可没承诺怎么出手。
敷衍了事也是一种出手方式。
沉思片刻，陈平取出传讯宝碟，给关家老祖发送信息。
自从搬入关家浮宫之后，为了方便沟通联络和及时传递信息，两人已经‘加了好友’。
【陈平：望仙真尊，今日得到一件器物，但不知何用？想向望仙真尊请教一二，此刻是否方便一见？】
信息发出后，很久都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陈平目光凝了凝，和俞玲春两人交代了几句，然后化作一道流光。
很快出现在了关家主浮宫前。
“陈前辈是说要见老祖？”关家一个守门弟子恭敬问。
陈平颔首。
守门弟子讪讪一笑：
“陈前辈，老祖他此刻不在主浮宫。”
陈平面无表情：
“你进去传报一声，半指香以内再不见的话，我就直接攻击浮宫了。”
守门弟子吓了一大跳。
陈前辈脾气这么暴躁吗？
“前辈等等，晚辈这就去向家主传报一声。”
说完匆匆离去。
很快再次出现，一同出现的还有关家的‘礼部侍郎’——关志阳。
“陈前辈，实在是抱歉，弟子怠慢之处还请见谅，实在是老祖此前交代不见任何人。不过听闻陈前辈来，老祖正在会客厅扫榻相迎，请。”关志阳一出现就连连道歉。
陈平没说什么，他只是要见到关家老祖而已。
两人一路疾行，很快到达关家主公贵宾厅。
坐下后不久，关家老祖出现，同时关志阳退去。
“陈道友，坐，哈哈。近日实在是忙，所以才对外宣称一律不见客，不曾想怠慢了陈道友，坐下聊。”关家老祖见到陈平过来哈哈一笑，显得豪爽大方。
但其瞳孔一刹那变得深邃，袖口的手一阵颤抖。
气息不受控制紊乱。
“望仙真尊，这……”
“不碍事，不碍事，年岁大了，不中用了，气息波动都已经慢慢压不住。”关家老祖讪讪一笑，尴尬地摆了摆手。
陈平坐下后，眼角却是忍不住一挑。
心中波澜万丈。
有了一个大胆猜测。
“陈道友今日前来可是有事？”关家老祖遥远地坐在主位上问道。
“没什么紧要事。”陈平笑了笑：
“近日修行遇到了一些困惑，想着找望仙真尊一起论道论道。刚看到望仙真尊刚好在府上，便过来了。”
“哦？”关家老祖愣了一下，随即道：
“既然是论道，不知过些时日如何？不瞒陈道友，这几日正好是老朽繁忙之日，一时半会还真抽不出身。”
“好。”陈平爽快答应。
且不要说只是论道。
此刻看到关老祖身体不佳而推迟交流都理应推迟交流这种事：
“等望仙真尊忙完，在下在长青浮岛恭迎望仙真尊。”
“哈哈，好说。”
陈平起身告辞。
期间稍作迟疑，然后很快离开了关家主宫。
‘原来如此。’
‘好大一盘棋啊。’
‘难怪。’
‘难怪关虞两家走到了百人大战的局面。’
陈平心中惊涛骇浪。
没想到危险就在身边。
这是得和关家另外一个化神说一声。
不，不。
既然要说，那就先虞家人说（赚钱）。
自己和六小姐是好友嘛，互相分享信息是应该的（有钱赚）。
回到长青浮宫之后，陈平立马取出传讯宝碟，给六小姐发送信息。
【陈平：你虞家老祖洞渊真尊在主宫吗？我想见他一面。】
很快收到六小姐信息。
【六小姐：陈大哥要见我虞家老祖？】
【陈平：没错。】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
【六小姐：老祖并不在主宫，此刻我也联络不上他。】
【陈平：虞家另外一个化神，流渊真尊呢？】
对面又是一阵沉默，随后收到了六小姐的一大段文字。
【六小姐：陈大哥，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猜到了什么？又或者有所想法，但修仙界的纷争从未停过，对资源的抢夺每一刻都在发生，这是常态。陈大哥不是向来喜欢独善其身吗？相信我，不要插手大局，你我谁也阻止不了洪流的走向。】
不。
我无意插手大局。
我只是想赚取点虞家的五阶灵材。
【陈平：我区区一散修，何谈插手什么大局？放心，我不会对你们化神出手，我见流渊真尊，只是谈一次交易。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在凌霜城交谈。】
很快，六小姐回叙。
【六小姐：……陈大哥要来霜凌城？】
【陈平：能联络上吗？】
再次沉默，过了好一会儿。
【小仙女：好，陈大哥等我回复。】
半指香时间，六小姐回复了信息，给了肯定回答。
会面地点选在霜凌城的城主府。
对陈平来说，只要不是虞家浮宫，在哪儿都差不多。破方锥在手，一切阵法都是浮云。
当然，最重要的不是破方锥，而是他有让虞家人诚心交易的筹码。
……
荣华城。
“阁下就是陈长生道友？”一个青年修士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胡子花白的老修。
此老修正是陈平。
陈平摸了摸胡子，微微颔首：
“正是老朽。”
青年修士恭敬揖礼：
“道友请随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出城，最终在森林里一处隐蔽的洼地前停了下来。
“这里便是传送点，道友请自便。”青年修士恭敬地递上一块令牌。
顿了下，抬起艳羡的目光：
“这是六小姐专用传送阵。”
陈平接过令牌，一步踏入阵法。
从荣华城到霜凌城有大数十万里之遥，直接飞过去太耗时，时间上来不及。
荣华城和霜凌城之间倒是有官方传送阵，但需要登记清楚详细信息，容易暴露身份。
六小姐的私人传送阵就不错。
而且这样的传送阵的出口布置点经常变幻，安全度也高。
再次现身，已经是霜凌城的城主府。
“陈大哥。”陈平刚出现在传送台，就听到了候在那里的六小姐。
陈平在她身边落下：
“流渊真尊呢？”
六小姐微微颔首：“陈大哥请随我来。”
两人没有太多的话，一路沉默，穿过一条幽深的长廊，最终走进一间奢华雅间。
流渊真尊就坐在里面。
流渊真尊是一个中年摸样的修士，一张长马脸，面色阴翳，不苟言笑，甚至还带有一股自高之气，即便是陈平此刻进来，他也没有太多言语。
全程都是六小姐在引导和相互介绍。
“陈前辈，请在此落座。”六小姐语气充满了对待客人的礼节感。
有第三者在时，六小姐和陈平并不熟悉。
仅仅是因为陈平当年晋升化神真尊时，六小姐随老祖前往一水山庄拜访时结下了一些淡薄之缘。
故而此次陈平通过六小姐联络到流渊真尊。
仅此而已。
“陈道友言及有一笔交易要和我虞家做？”流渊真尊脸色没有什么表情。
陈平也不废话：
“没错。”
“一笔关于虞家上百口修士性命的交易。”
此言一出，流渊真尊再也沉稳不住，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原本阴翳的眼神变得更阴翳。
灵气幻化的桌子下的手猝然握紧。
下意思地撇了一眼身后站着的六小姐。
六小姐同样目瞪口呆，怔怔地望向陈平。
这一句话份量太大。
陈平淡淡道：
“不用看六小姐，我与六小姐乃点头之交，这么重要的信息她还不至于告知于我一个外人。”
不等流渊真尊说话，继续道：
“我且问流渊真尊，虞家老祖洞渊真尊是否告知于你，关家有七八十口修士在一处遗址出没，策划去图谋他们？”
闻言流渊真尊瞳孔蹙缩。
六小姐亦身体一僵。
“而且还告知你们避免夜长梦多，今晚就行动？甚至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觉解决掉这些关家弟子？”
流渊真尊心中巨震，脸色再次不受控制地暗沉。
纵然他养气不错，也情绪波动尽显。
顿了好了一会，才黑着脸道：
“陈道友误会了，没有的事。我虞家与关家多有合作，虽偶有摩擦，但也只是晚辈间的小打小闹。晚辈嘛，血气方刚，调皮一点很正常，教育一下就好了。何谈伏击七八十余人？”
陈平淡淡一笑：
“有没有的事，流渊真尊不必告知于我。”
“我倒是有个信息，想卖给流渊真尊，不知流渊真尊是否感兴趣？”
消息？
陈平此刻提及消息，不然与刚才所言伏击一事有关联。
流渊真尊心绪再次波动。
他原本想着的是在气势上给陈平一点威压，但一阵谈话下来，发现陈平安之若素，反倒是自己几次差点破功。
流渊真尊稳了稳心态，尽可能让自己显得平静：
“何事？”
陈平淡淡一笑，不说话。
流渊真尊眯了眯眼：
“陈道友想要什么条件？”
陈平也不委婉，大家都是商人，直接提条件：
“500万极品灵石，一根佩兰灵苏木，一瓶白术兽精血。”
佩兰灵苏木，灵苏木当中的极品。
五阶灵木。
白术兽则珍贵在于其不是妖兽，而是灵兽，血脉极其稀少珍贵且难以养护的一种灵兽，其精血更是五百年才能取一次，非常难得。
这两种灵材都是‘无量微尘’阵法的灵材。
当前就缺这两味药材，其他都已经齐备。
“陈道友好大的口气，这佩兰灵苏木，我虞家也没有。”流渊真尊声音深沉。
“虞家有能力取得，不是么。”
流渊真尊嘴角抖了一下，这种灵材，是想取得就取得的吗？即便真有消息源，也必然会付出不菲的代价。
不过，最终还是道：
“这要看陈道友带来的是什么消息？”
差不多了。
事不宜迟。
“……”
“什么？”流渊真尊听到陈平的消息后，脑袋翁地一声作响，猛地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一双阴翳的眼睛盯着陈平：
“陈道友确定？”
陈平起身：
“确不确定，流渊真尊应该有办法辨别不是吗？”
“不知这个消息的份量，在流渊真尊的心中，到底值不值得？”
流渊真尊呼吸急促，泰然自若的神色荡然无存：
“如果为真，自然是值得。”
陈平转身离开：
“那两味灵材，还请流渊真尊早点准备好。”
说完出了雅间。
身后的流渊真尊面色漆黑，看了一眼自家浮宫的方向，瞬间消失在原地。
陈平则快速离开了霜凌城。

第530章 幽灵虚耗（上）
关家浮宫。
“陈前辈，这一次我老祖真不在，老祖这几日很忙。”关志阳看着去而复返的陈平，苦笑不已。
……就是知道他不在才来的。
陈平摆摆手：
“这次不找他，找望道真尊。”
望道真尊，关家的第二个化神。
“找叔祖？”关志阳愣了一下。
望道真尊是个典型的武痴，常年专注于修行，不善言辞，平日里很少参与家族的事务。
事实上，望道真尊甚至都很少在家族，不过这段时日确实在。
“没错，有要事，事不宜迟，赶紧去通报一声。”陈平催促。
关志阳见陈平语气急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去通报一声。
最终在一间修炼室见到了望道真尊。
望仙真尊长着一张国字脸，身材魁梧，坐在那儿如同一座塔一样。
陪同望道真尊一起的还有关家家主，一个元婴九层修士。
“陈道友请坐，久闻陈道友大名，却一直没来得及登门拜访，今日一见，果然是玉……”望道真尊见陈平进来，代表关家打招呼，只是最后一句有点卡壳。
“玉树临风。”关家家主悄声提醒了一句。
“对，玉树临风。”望道真尊一拍大腿。
这也不是不善言辞啊。
只是词汇量少了点罢了。
陈平内心腹诽，点点头，落座后直接道：
“望道真尊谬赞。”
“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告，事不宜迟，我便直言了。”
“这两日的望仙真尊，恐怕不是望仙真尊。”
望道真尊闻言一懵：
“陈道友这是何意？我老祖不是我老祖？”
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一旁的关家家主倒是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一暗，连忙问道：
“陈前辈是说当前的这个老祖，是别人冒充的？”
此话一出，望道真尊猛然站起：
“冒充的？谁？”
“谁敢冒充我关家老祖。”
现场的火气一下子蹿了起来。
坐在望道真尊对面的陈平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星子，吸了一口气道：
“洛青海。”
‘海’字刚说完，望道真尊啪地一下猛拍桌子，正当陈平以为望道真尊知晓洛青海是谁，接下来交流就会方便很多的时候，只听望道真尊怒吼：
“洛青海？”
“洛青海是谁？敢冒充我老祖？”
陈平微微闭目，再次伸手抹了一下脸上的唾沫星子，不动声色地在身体前腾起一层灵力屏障。
一旁的关家家主倒是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脸色暗沉至极：
“洛青海。”
“那个十几年前突然冒出来，喜欢到处做人神共愤之事的化神修士，此人这十几年从未停歇过，即便被不少宗门联名对付，依然间歇性出来作恶。”
“陈前辈是说洛青海居然打上了我关家的主意？”
嗯。
还算不错，有一个冷静的。
陈平看了下望道真尊，自己升起了灵力屏障，倒不担心被此人的唾沫星子再次淹没，但避免这人冲动之下误删自己，陈平还是压了压手：
“望道真尊莫要冲动，坐。”
见望道真尊忿忿不平地坐下，陈平才继续道：
“正是洛青海。”
“敢问关小友，最近可有用传讯宝碟给望仙真尊发过信息？”
关家家主越听脸色越黑：
“有。”
“但老祖均没有回复，晚辈只道是老祖这段时日在图谋大事，忙得很，故而也没多想。”
说到这里关家家主有些尴尬，他所谓的‘大事’自然是指伏击虞家人。
这种事原本应该和陈平说的，毕竟陈平与关家浮宫当前是一体的，又是化神，有知晓的权限。
关家家主当初就这么提议过，但老祖否定了，说不宜让太多人知晓。
当时关家家主还有些不解，毕竟陈平能以‘租赁’的形式入住关家浮宫，就是关家老祖一人强势拍板的。
按理说关家老祖才是最信任陈平的那个人。
但偏偏在这件事上却选择不告诉陈平。
倘若说这个老祖已经换人，那就说得过去了。
陈平继续问：
“敢问望仙真尊前几日离开家族，所为何事？”
关家家主回忆了一下，道：
“老祖的事，并不会什么都和晚辈提及。晚辈只是大约知晓老祖是要去什么秘境，说是可能要一段时日才能回来，具体是什么秘境就不知晓。”
“但昨日老祖突然返回，是说发现了比进秘境更重要的事。”
“陈前辈，我关家老祖他……”关家家主的语气突然变的急促起来。
家主失联……
他人冒充……
那么最坏的情况……
陈平示意他冷静：
“不会有事。”
“幽灵虚耗喜欢捉弄人，喜欢看热闹，喜欢恶作剧，但不喜亲自杀人。”
“望仙真尊很可能是因为进入了秘境才失去了联系。被洛青海知晓，进而顶替冒充，利用关家和虞家宿敌的关系，挑起两家大战。”
关家家主微微一怔……幽灵虚耗，……关虞两家大战，原来陈前辈什么都知晓。
不过这也让他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也对。
是自己太急了。
关家两个化神都有魂牌在浮宫，守魂人均没有带来任何坏消息，说明老祖还活着。
陈平对面的望道真尊在听到关家家主提及‘做人神共愤之事的人’时，就已经大致明白了原委。
即便他专注修行，罕问世事，也知晓这个人的存在，只是不太记得名字。
此刻听到陈平两人谈吐，一时间插不上话，但完全不影响望道真尊愤怒至极，嘭地一声拍在桌子上，灵气幻化的桌子顿时四分五裂：
“哼。”
“本道这就去捶了他。”
说完就要走。
望道真尊还真有这么暴躁脾气的本钱，关虞两家四个化神真尊里面，望道真尊的战力最强。
一对一的话望道真尊可以锤爆其中任何一个。
关家家主连忙拉住：
“叔祖息怒，稍安勿躁。”
“幽灵虚耗只是喜欢捉弄人，既然其计谋已经被识破，便不会继续纠缠。此刻我等得想办法让那些关家弟子及时回来才是当务之急。”
“嗯？”望道真尊怒目而视：“那你的意思是就这样放过洛青海？”
关家家主连忙道：
“是暂且，是暂且先放过。君子报仇，千年不晚。”
“哼，窝囊。”望道真尊一步就要踏出去。
关家家主急道：
“叔祖，不可。”
“怎么不可了？”
关家家主表情苦涩，看了看陈平，又看了看暴躁的叔祖：“叔祖……真想听实话？”
“说。”
“叔祖，你打不过他。”
望道真尊：……
“叔祖，洛青海虽然只是化神中期，与叔祖实力相当。但洛青海为非作歹十余年，按照这个作歹时长，他必然是被幽灵虚耗的本体附体，而非一缕神魂。幽灵虚耗乃半步上仙境……”
半步上仙，是对非人界修为境界的统称。
望道真尊：……
你小子不早说。
你是不是故意让叔祖我出糗？
瞪了自家家主一眼，冷哼一声，身体却很诚实地坐了回来。
陈平内心库库库狂笑。
让你猛。
洛青海能在被多个宗门通缉的情况下依然活跃，不是没有道理的。
关家家主不敢直视自己叔祖，顺势作揖道：
“多谢陈前辈相告。”
“若没有陈前辈相告，不敢想象我关家往后会走向怎样的地步。”
“此番大恩，我关家永记。”
虚灵幽灵出手，旨在看热闹，那么关家弟子过去了绝对不是伏击虞家弟子。
大概率是势均力敌之下的厮杀，毕竟这样才最有看头。
才最符合幽灵虚耗的做事风格。
那可是一百二十多个最优异的关家弟子啊。
虽然说虞家也可能同样会死这么多人，事后两家的平衡天平并没有被打破。
但无论是他们关家，还是虞家，敌人都远远不止只有彼此，还有不少虎视眈眈者。
这也是他们两家为何明明彼此深度竞争，但却在过去的上千年里一直保持克制的原因。
顿了下，关家家主继续道：
“此事事关重大，没有确切的证据，不敢贸然行动，否则任何一个差错都会让关家万劫不复。”
“所以有一事还望陈前辈解惑。”
见陈平点头，他接着道：
“晚辈听闻，幽灵虚耗最擅伪装，不知陈前辈是如何辨别的？此事对我关家进一步证实老祖真实身份非常有利。”
高阶修士伪装他人并不容易。
容貌可以伪装。
修为，动作，说话方式可以伪装。
对亲朋好友的习性可以提前做功课。
但是。
修士自带的气息很难伪装。
修士一些不经意的微动作，微表情同样容易出差错。
所以化神修士伪装化神修士，一般也就骗骗元婴修士或者更低阶的修士，想要骗同境界的化神修士很难。
但幽灵虚耗不一样。
这种怪物极其擅长学习记忆他人习性，细微到身边最亲近之人都不一定觉察出来的微表情、微动作它都能一一觉察并让附体之人模仿出来。
更加厉害的是，在模仿领域几乎难以攻克的‘气息模仿’在幽灵虚耗这里同样不是事。
同境界修士难以觉察。
这也是为何那些被幽灵虚耗附体之人累累犯事且能成功的原因。
这也是关家家主疑惑的地方。
连他叔祖都觉察不出的事，陈平如何觉察出来的？
“谨慎惯了，恰好有些小法宝，没什么独特之处。如果望道真尊从一开始就心有怀疑，或许早就已经发现老祖不对劲。洛青海在幽灵虚耗附体的情况下是伪装的很好，但同样也有缺点，所以才尽可能避免和我接触，我相信这段时日也很少主动和望道真尊接触，便是这个道理。”陈平淡淡道。
是不是这个道理不好说。
但谨慎惯了是事实。
此前在去见关家老祖之前，曾用传讯宝碟给关家老祖传送过信息，说是自己得到一个宝物不知道有何用，想向他请教。
当时的关家老祖就在浮宫，不可能没收到信息。
传讯宝碟是认主之物，会有心灵悸动。
但却偏偏没有回复信息。
会面后关家老祖似乎根本不知晓此事，又再次问了陈平前来所为何事。
当自己说出只是过来论道，绝口不提宝物之事时，关家老祖亦没有什么错愕。
离开时偷偷再次给关家老祖发了一个信息，神识注视之下确定关家老祖没有任何反应。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其一是传讯宝碟丢了。
其二是眼前的人并非传讯宝碟的主人。
前者的可能性极小。
当然，这还只是有心怀疑，与洛青海挂不上钩。
最主要的是。
在近距离见到关家老祖的那一刻，关家老祖不受控制地悸动，那一刻陈平在他瞳孔里看到了一团猛然就要外扑的黑雾。
似乎下一秒就要从关家老祖体内窜出。
那黑雾带着深不可测的目光。
变幻莫定的身形。
陈平恍惚之间仿佛自己置身黝黑的深渊，而上空就有一只遮天蔽日的怪物，对自己虎视眈眈。
上一次和关家老祖交流时，陈平曾稍作了解过这种生物。
在那一刻，他几乎断定这就是幽灵虚耗。
只是不明白自己的出现为何会引起关家老祖体内幽灵虚耗的异动。
直到那幽灵虚耗几乎就要从关家老祖的体内扑出，陈平自己体内的九霄手环却突然迸发出耀眼的紫色光幕，将元神完完全全地笼罩了起来。
也就是那一刻，躁动的幽灵虚耗突然偃旗息鼓。
结合关家老祖此前的不正常，这让陈平几乎断定眼前之人并非关家老祖。
而是洛青海。
既然是洛青海，那么按照幽灵虚耗的习性，那场大战就不可能是伏击战。
只可能是一场两百多人之间的惨烈厮杀，甚至说不定洛青海还安排了第三伙人。
而洛青海想要让两伙人厮杀起来，想要骗过虞家化神，则只有一条路可走。
那就是洛青海同时扮演了虞家老祖的身份。
或许，洛青海等虞家老祖和关家老祖同时外出、进入秘境的这一刻时机，早就等了好多年。
这也是陈平为何会找到虞家化神交易的原因。
从虞家化神的反应来看，陈平的猜测是对的。
但陈平体内的秘密不可能外说。
只能顺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
关家家主见陈平言语不详，不再发问，而是看向自己的叔祖。
望道真尊点点头：
“既然已经怀疑，自然就有办法证实。”
“关家的一百多口修士的性命重要，陈道友，此刻不是多聊之时，等本道救出关家弟子，我等再把……”
等了好一会儿没有下一句。
“把酒言欢？”关家家主试探补充一句。
“对，把酒言和。”望道真尊郑重点点头。
陈平：……
“望道真尊万事小心。”陈平起身颔首。
“保重。”
望道真尊瞬间消失在原地。
“叔祖，您忘了带上晚辈我了。”关家家主在后面大喊。
陈平：……
关家老祖归道之前，关家若是没有培养出一个新化神的话，关家恐怕难啊。
一个化神家族，化神老祖不仅仅只是战力保障。
想要家族长虹，化神老祖还得是智力保障。
得为家族的长久发展出谋划策拍板才行。
而望道真尊……
显然不太指望得上。

第531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大雪纷飞。
巍峨殿巅。
两人屹立其中，目光越过白茫茫的大地，眺望北面。
其中一个黑须中年修士感受到一阵悸动，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传讯宝碟，顿时双眼放光，哈哈大笑：
“哈哈哈，葛老弟猜猜我收到了什么传信？”
另外一边的红袍修士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看你高兴的，莫不是发现了幽灵虚耗的踪迹？”
黑须修士放声大笑：
“正是。”
“正是？”红袍修士豁然转头。
黑须修士嘴巴都裂到耳角：
“哈哈哈，洛青海打一击跑一个地方，害的我等找他找的好辛苦啊。”
“没错，他在关虞两家地界出现，而且，目前还没有被惊动。”
黑须修士随手一挥，传讯宝碟上的文字飞出漂浮在了空中，那上面正是虞家化神流渊真尊发过来的信息。
“好，好啊，害得我等在这里守了这么多年。”红袍修士放声大笑。
黑须修士再次挥手，抹去文字：
“这一次，那只幽灵虚耗我等要定了。有了这只幽灵虚耗，我等何愁修为不能更进一步？哈哈哈。原以为那只幽灵虚耗会跑回荒川，没想到还在洛青海的体内。”
“天助我也。老哥的那个灵宝？”红袍修士目光程亮。
黑须修士脸色抑制不住的高兴：
“放心，我等为此做了上百年的准备。”
“那只通天灵宝更是来自上古，世属罕见，专门为囚禁虚耗所锻造。即便它半步上仙，这次也逃脱不了我等的手心。”
黑须修士抬头看天：
“时候不早了。”
“事不宜迟，我等这就出发。”
说完瞬间消失不见。
红袍修士亦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
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里。
“什么？”一个老者看了一眼手中的传讯宝碟，老者猛然站起。
另外一个中年化神吓了一跳：
“老祖，怎么了？”
“哈哈，关家望道真尊传来信息，发现了洛青海的痕迹，幽灵虚耗还在他体内。”老者双眼放光。
中年化神亦跟着兴奋，随即又担心道：
“老祖，我等的修为……”
老者摆了摆手：
“化神初期又何妨？”
“这一次不是只有我等，其他国的化神修为未必来得及赶过来，但魏国境内的没任何问题。”
“这一次有不少联名宗门的修士一道前往。若能擒获幽灵虚耗，我等亦能分一勺羹，对我宗门是一次天大的机缘。”
“那我等这就出发？”中年化神一想到拿下幽灵虚耗，就蠢蠢欲动，心情澎湃不已。
“不，你守宗门，老夫去会会它。”
……
“……”
……
关家浮宫。
“什么？要打起来？”陈平看着传讯宝碟上六小姐的信息，无语至极。
自己告诉他们信息，只是想让他们规避风险，顺道赚一些卖信息的钱。
没想到这帮不要命的家伙得知真相后，居然想要围剿洛青海。
准确来说，是围剿幽灵虚耗。
那可是半步上仙的怪物啊。
【陈平：确定？】
【小仙女：嗯。】
【小仙女：这一次多谢陈大哥提供的信息，我虞家老祖确实是洛青海所化，若真让他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虞家的人无法断定是陈平最先发现的这个端倪，还是关家最先发现的但选择不声张却被陈平告知了她们虞家。
如果是后者，她们最喜闻乐见。
这说明陈平和关家并非一条心。
如果是前者，依然值得她们感激陈平。
虽然这意味着关家同样知晓洛青海的情况，但毕竟那是幽灵虚耗，如果关家在单方面知晓真相的情形下撤出战场，幽灵虚耗说不定会换一个看乐子的方法。
比如说将虞家的那些已经前往且不知情的弟子全部杀光，然后嫁祸关家，让关虞两家针锋相对，同样有乐子可看。
幽灵虚耗不可捉摸。
早一点知晓便是早一点安全。
【小仙女：这一次有多个化神参与围剿幽灵虚耗，叔祖和关家的望道真尊应该也达成了临时的口头协议。】
陈平：……
还真是人生无常啊。
上一刻还在互相算计对方一百多个弟子，下一刻就可以放下恩怨，携手合作。
修仙界果然是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不过到底是望道真尊决定的，还是关家家住决定的就不好说了。
【小仙女：这一次听闻有个前辈有捕捉幽灵虚耗的先天灵宝，势在必得。陈大哥参与吗？说不定后期也能分一点好处。】
不是围剿，是要捕捉？要利用？
那就是活捉？
嘶。
【陈平果断回复：我还有事，就不来了。】
这还去过啥。
说是势在必得，可幽灵虚耗真有那么容易捕获，就不会那般让人闻风丧胆了。
也不知道这浮宫安全不安全。
得加固一下阵法。
想到这里，陈平没有心情再和六小姐闲聊，当即对长青浮宫的阵法情况进行了一一核查。
特别是主府区域。
多个化神围剿半步上仙怪物，这个动静不可谓不大。
在人界，化神修士一般很少出手，原因不止是担心破坏地界修士的生存生态。
更是因为人界很多地方灵气和道韵都不足。
频繁出手容易自伤。
但苍青古界，这个顾虑小太多。
首先小宗门比较少，大多以化神宗门、家族为主，这样的家族、宗门地界有强有力的阵法相护，造成的损失会打折扣。
其次是这里的灵气和道韵充足，能够支撑化神修士直接运用灵气作战，只要做好保护措施，甚至不会反噬自身。
这意味着他们可以放开手脚打。
波及自然大。
夜幕降临。
陈平和两个娘子躲在主府静室里避难。
闲来无事，陈平一边等动静，一边画符。
虞家老祖送的那套符阵——无邪符阵。
“夫君，这套府阵可以对付幽灵虚耗吗？”一旁磨墨的俞玲春认真地盯着陈平画符，感觉时光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连云城的那个时候。
“可以。”陈平笑了笑。
确实可以。
这套符阵面对魑魅魍魉时，优势加成。
幽灵虚耗便是这样的魑魅魍魉。
但这套符阵是随着施法之人的能力之强弱而有所变化的，陈平自己离半步上仙还隔着十万八千里，单凭这套符阵肯定是对付不了幽灵虚耗。
况且当前只是炼到‘专家’。
这套符阵对灵材也挑剔，但当年那些化神送的那些灵材有些刚好用得上，再加上这些年在关家兑换的，倒是差不多已经收集齐。
只需要熟练度刷上去之后，就可以输出真正的符阵。
“……”
就在三人闲聊时，浮宫微微传来一阵震动，陈平知道大战开始了。
战斗点离这里不近，只要不往这边打，应该就没有任何问题。
不久之后，长青浮宫迎来了一个新客。
“关师姐，你怎么来了？”外面站着的是关辛夷。
“师姐我刚从那边回来。”关辛夷心有余悸。
陈平无语：“师姐刚回来不是应该回自己的浮宫好好躲着吗？还到处乱逛？”
都什么时候了，兵荒马乱的。
“师弟这里比我那里安全。”关辛夷咧嘴一笑。
陈平：……
随即想到当年在蛮荒森林秘境中一起诛魔的那一次，诛魔大战前夕关师姐就紧张地整夜未眠，找他看了一夜的故事书。
她是元婴，也是女孩子。
更是关辛夷。
这一点一直没变。
“外面的情况如何？”待关辛夷喝了一口俞玲春送上来的压惊茶之后，陈平问道。
在关辛夷的介绍下才得知。
有十个左右的化神真尊参与了围剿，修为有低有高，有化神初期，也有化神后期。
其中化神九层就有三个。
对面只有洛青海一人。
据说围剿发生后不久，幽灵虚耗就彻底抛弃了洛青海的肉体，这让围剿变得异常艰难。
甚至在一段时间里成为了幽灵虚耗戏耍人族修士的场面。
不过有一个化神真尊有一个非常厉害的灵宝，幽灵虚耗非常惧怕。
幽灵虚耗也没有太多得手机会，一阵调皮之后，最后还是变成了幽灵虚耗潜逃、人族修士围剿的势态。
更多的情况，关辛夷不得而知。
在大战开启前，她们一众弟子就已经提前离开了伏击点。
“听闻那种灵宝能囚禁幽灵虚耗，一旦囚禁，幽灵虚耗就可以为自己所用，气蛋会源源不断。那种气蛋几乎是所有化神修士都眼红的天材地宝。”
“陈师弟怎么不去？”关辛夷低声问。
“我化神一层去凑什么热闹？”陈平白了她一眼。
关辛夷切了一声，心想你可不是普通化神，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
……九霄诛神雷的化神一层，顶普通化神的三层修士都绰绰有余，甚至有望向化神中期看齐。
不过也明白陈平谨慎惯了，不喜这种风险之事。
便没有再多问，而是叹谓道：
“此时过后，关虞两家之间的隔阂会越来越大，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提到这个，关辛夷又道：
“对了，苍青古界通往人界的同道马上就会开启，师姐打听到最多十年，师弟可以提前做好准备。”
“嗯。”陈平点点头：
“师姐去吗？”
毕竟曦月还在人界，是两人共同的师尊。
关辛夷垂了垂头，轻叹了一口：
“若能有幸冲击化神境，那化神后会回天衍宗看看。当前不回。”
提到这个，关内心有些忧伤。
其实她的年龄已不小。
比陈平还大一些岁数。
若接下来一百来年不能冲击化神境，那基本就与化神无缘。
都修行到了这个份上，谁都希望能多活一些年份。
能高一些修为。
能窥探更绚烂的风景。
“哎，不提这个。”关辛夷不等陈平回应，自己摆了摆手：
“陈师弟不去参与围剿幽灵虚耗也好，幽灵虚耗的机缘可不是那么好获得的。”
“现在想想都后怕，没想到老祖居然是洛青海所假扮，差点师姐就死在那个遗址了。”
“还是叔祖厉害，居然发现了老祖是假的。”
她刚从遗址退回来，还不清楚事情的全部真相。
此刻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有没有可能，是你师弟我发现的？”陈平笑了笑。
关辛夷一愣：
“师弟发现的？”
“惊讶吗？”陈平笑道。
关辛夷：……
“真是师弟发现的？”
“是啊。”
关辛夷：……
“师姐啊，我又救了你一命啊。”
关辛夷：……
“师弟啊，你什么时候回人界，师姐也跟着你一起回去，没别的意思，师姐只是想回去看看师尊。”关辛夷道。
陈平：……
大孝啊。
“……”
……
几人在长青浮宫聊天的时候，一处遗址里也正威压滔天。
“燕千涯，你不是说你的灵宝专克幽灵虚耗吗？怎么回事？”一个女修化神真尊隔空对着一个黑须修士大吼。
黑须修士脸色漆黑：
“注意你的语气。”
“图谋幽灵虚耗，本来就是一件极其有挑战的事，何来十足把握一事？出现意料之外的事是在所难免的。”
女修化神修士怒道：
“但燕道友也不能隐瞒事实不是？”
“燕道友的灵宝明明有缺痕，是事后自己修复的，并非完美的通天灵宝，为何不提前告知我等？让那怪物即便被囚禁了既然还能逃遁。”
黑须的燕千涯脸色更黑。
原本以为胜券在握。
在几轮围剿下来，他抓住机会，趁幽灵虚耗无暇顾及之时瞬间抛出灵宝。
灵宝很争气地瞬间束缚住幽灵虚耗，算是一击得手。
然后没想到的是，那幽灵虚耗竟然异常强大，爆发之下让灵宝修复之处迸溅灵韵，出现漏洞。
那灵宝修复之处请的一个炼器大师修复，原本以为没有任何问题，没想到却成为了最大的漏洞。
修复之处迸溅灵韵之时，产生巨大的气浪波动，让整个遗址为之一颤。
他们这些化神也不得不一时间避让三方，等到他们反应过来，幽灵虚耗已经不见踪影。
连同一起不见的，还有那个灵宝。
燕千涯冷冷地看了一眼遗址：
“诸位守住外围，那怪物应该还在遗址。”
“幽灵虚耗一旦被灵宝所缚，即便那灵宝出现了裂纹，它也逃脱不了，那灵宝就是专门为它打造的，它只是利用裂纹，裹挟着灵宝一起遁逃藏匿了起来而已。”
“诸位认真找找，它逃不掉。”
见几个道友依然面无表情，燕千涯抛了一个饼：
“先找到者，事后分享利益时，具有优先权。”
然而剩下几人依然脸色冰冷。
燕千涯扫视了一下几人，突然想到了什么，忙问：
“莫非刚才灵韵迸溅之时，诸位道友被幽灵虚耗的分魂寄宿了？”
“没有。”＊5。
有5个修士异口同声。
剩余的人：……
幽灵虚耗的分魂寄宿，是谁也不愿意承认的事。
因为日后做出人神共愤之事时，容易被人第一时间揪出真实身份。
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更糟糕的是，当前的幽灵虚耗状态不明，分散去找风险大大增加。
“燕道友，诸位道友，在下收到家族传讯，道侣快要生了。我得回去一趟。诸位，告辞。”
一个修士拱手告辞，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瞬间消失。
“燕道友……在下……”
“你道侣也快生了？”
“咳咳，那倒不是。在下刚才一战，身体受了不轻的伤，此刻气息不稳，已经经不起再折腾，诸位，抱歉，先走一步。”
“诸位道友，我也是。”
“……”
燕千涯脸色漆黑。
这一趟损失惨重。
幽灵虚耗没有得到，身体受了伤也姑且不提，最重要的是还搭上了一个价值连城的灵宝。
赔了夫人又折兵。
“诸位，再找找，它逃不远，不能临阵逃脱啊，再找找。”燕千涯尽力挽留。
……

第532章 邪祟往生
“家主，有异常。”
夜，徐如鸾突然与自己取得了共神联络。
“什么异常？”
陈平下意识心中一紧。
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那群围剿洛青海的修士是不是打过来了。
这让他不由地慎重起来。
“稍候，我亲自过来。”
共神交流不便，陈平快速离开洞府，很快出现在了深渊对面的森林里，见到了徐如鸾姐妹俩。
“家主，就在刚刚，这里的煞气突然爆发，煞气浓郁度至少提升了十倍有余，不过仅仅维持了一瞬间，又迅速消落了下去。”徐如鸾面色略显凝重。
煞气异常？
陈平眯了眯眼，神识深入地下。
向下探索，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关家的阵法亦没有任何预警。
“以前有出现过类似的情况吗？”陈平不解。
徐如鸾摇了摇头：
“十多年以来，从未出现过，这是首次。”
“家主。”徐如嫣补充道：
“这十余年来，我等试图深入地下探索过煞气源。此地之所以有煞气，仅仅是有一些陈旧精神力在这里沉寂所化，但也仅仅如此，并无任何凶化的邪祟之物。”
没有凶化邪祟，那么煞气是因地势而汇集，只会慢慢释放。
不会出现今晚这般煞气突然爆增的情况。
除非……
……有外来因素。
但阵法却没有任何的异常之举。
陈平思索了片刻，道：
“应该是有大凶之物经过此地，引起煞气异动。继续留意着就行，有什么异常再告知于我。”
煞气异常又瞬间平息，说明即便有大凶之物，也已经离开。
不过保险起见，陈平还是神识认真巡卫了一遍浮岛。
确保无任何异常，才回到自己的洞府。
……也不知道与那群人的大战是不是有关系？
……正如关辛夷所述，这里也不是很安稳了，通道一打通就离开。
不过好在，一场虚惊。
这场战斗的余波最终没有烧到关家浮宫附近。
一直到第二日的清晨，几个化神修士出现在关家浮宫附近，陈平得以确认大战早已结束。
“陈道友，敢问昨晚可有感知到什么异常之物从这里逃逸？”为首的一个黑须修士立在空中问道。
一边的望道真尊介绍：
“陈道友，这位是燕千涯，燕道友。也是这一次联合追缴幽灵虚耗的主事人。”
异常之物的逃逸？
陈平下意识的想到了徐如鸾的发现，不过涉及到自己豢养的邪祟，是自己的保命手段，断没有外泄的理由。
他上前几步：
“原来是燕道友，久仰久仰。”
“昨晚仅仅只是听到战斗的余波，未见任何逃逸之物。”
“莫非，洛青海逃逸了？”
黑须燕千涯微微沉思，后道：
“洛青海已经被擒。”
“不过不瞒陈道友，幽灵虚耗逃了。此物对我人族修士是大凶之物，搅得我界苦不堪言，我等正在竭尽全力捉拿此物。”
“幽灵虚耗最喜附身化神，不知陈道友是否方便供灵宝一照？”
“自然。”陈平没有拒绝。
这燕千涯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像便秘一样？
幽灵虚耗逃了就逃了嘛，怎么还像亏钱了一样？
确认陈平没有被附体之后，燕千涯目有失望，对陈平微微拱手：
“打扰了陈道友。”
随后带着一群人离开。
望道真尊倒是没有跟着离开，而是留在了自己浮宫。
“敢问望道真尊，昨晚的情况如何？”待燕千涯一行人离去之后，陈平回眸询问。
“陈道友，进主宫一叙。”
听完望道真尊一述，才知道昨晚的详细情况。
洛青海已经被逮住。
但幽灵虚耗逃逸了。
前后到场十一个化神修士，其中有六人在这场大战中受伤不轻，更是有数人被幽灵虚耗分魂所寄宿，至于到底是多少个，则不得而知。
‘这岂不是意味着原本只有洛青海一个为非作歹之人，而如今一下子反而多了好几个？’
这……
其他宗门若是知晓这种情况，说不定还会把账算到燕千涯的头上。
难怪燕千涯神色苦涩。
“燕千涯这次损失大了，他的那个通天灵宝价值连城，不曾想没囚禁住幽灵虚耗不说，还把这个通天灵宝弄丢了……”望道真尊补充了一句。
陈平：……
原来还有比担心被其他宗门算账更痛苦的事。
陈平在望道真尊眼中看到了一股‘我不是最倒霉的那一个’的欣慰之感。
看不出来啊。
这家伙居然有点腹黑。
“望道真尊是说，幽灵虚耗依然被通天灵宝所囚禁，但因为通天灵宝出现裂纹，导致通天灵宝反而被幽灵虚耗裹挟着一起逃遁了？”
“而那套通天灵宝专门针对幽灵虚耗，幽灵虚耗很可能无法彻底挣脱通天灵宝？”陈平想起来刚才一幕。
倘若幽灵虚耗真的挣脱不了通天灵宝，为何还要拿灵宝照我？
看来根本就没有担心幽灵虚耗附体于我。
而是看我身上有没有残留幽灵虚耗的气息。
进而判断我有没有和幽灵虚耗接触过。
……燕子千涯这个老阴币。
陈平无语的同时，也对这个通天灵宝颇为震撼。
倘若真的如此。
那意味着幽灵虚耗虽然已经逃遁，但接下来会被压制的越来越虚弱，直到耗尽心神，彻底被通天灵宝束缚。
这个时间到底要多久，则不得而知。
望道真尊点点头：
“没错。”
“按照燕千涯所述，这个通天灵宝确实有这个能力。那个通天灵宝我见过，确实不是凡物。”
望道真尊原本还想提醒陈平莫要吐露此消息，否则必然会引起不少修士前来寻宝，届时这里只会更乱。
但想了想，这一点似乎用不着自己提醒。
便没有多言。
陈平心有疑惑之处：
“既然不是凡物，燕千涯已经炼化此通天灵宝，按理说应该有微弱感应才对，不能寻着这份感应去寻找幽灵虚耗吗？”
“不能。”望道真尊摇了摇头：
“幽灵虚耗最大的能力就是遮掩气息，伪装气息。”
“灵宝的那点微弱感应力，早就被干扰掉了。”
这幽灵虚耗果然强大啊。
这么强大的东西，你们还偏偏要去招惹它，这下好了。
赔了夫人又折兵吧。
“……”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见能问到的信息都已问到，陈平才离开主宫。
‘也不知道徐如鸾感知到的异常是不是与幽灵虚耗有关？’
‘按理说这里距离大战遗址很遥远，幽灵虚耗没理由跑到这边来才对。’
‘而且幽灵虚耗既然是逃遁，应该避开有化神真尊的地方才对。没理由经过这里。’
‘不管怎么说，到时候共享一下徐如鸾的所见所闻，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接下来的时间，陈平很少外出。
偶尔去主宫打听消息，经过这个事件，望道真尊和关家家主倒是对陈平毫无设防，几乎是知无不言。
这也让陈平对外面的消息了如指掌。
幽灵虚耗始终没有被找到，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燕千涯则留在了大战遗址。
依然时常活跃在这片地界，从未停止过对幽灵虚耗的排查。
在这件事过后的第二个月，和关家家主的交流中得到了另外一个信息，虞家的流渊真尊偷偷离开了虞家地界。
望道真尊怀疑流渊真尊当初围剿幽灵虚耗时已经被幽灵虚耗分魂附体，所以才远离此地去外界为非作歹。
不过只是猜测，没有证据。
虞家的老祖依然还没有回来，所以这段时间虞家异常低调。
不过因为有些外地的化神真尊依然活跃在这片区域，所以关家也没有对虞家公开出手，只是偶尔偷偷出击一些外出的虞家弟子。
这个期间，陈平收到过六小姐的信息。
说是虞家当初的承诺要晚一些兑现，只说是灵材不好寻找，其他倒没有多提。
事态逐渐平静下来。
陈平这个期间则共享了一次徐如鸾的记忆。
认认真真地回溯了好几遍当晚煞气异常的前前后后的经历。
回溯别人的记忆和自己亲身经历还是有很大差距。
自己亲身经历不但可以看，还可以感知。
而回溯别人的记忆只能看。
不过即便是回溯，陈平依然觉察出了煞气异动的那一刻，煞气有被往东面带动的趋势。
如果这个煞气暴动真的是幽灵虚耗引起，那么幽灵虚耗应该是经过关家浮宫往东而去。
可信息也仅仅只有这么一点。
分析不出更多的信息。
陈平只能作罢。
幽灵虚耗当前被通天灵宝所束缚，断然不敢再往关家浮宫那边人气旺盛的地方而来。
只要自己不出宫，就绝对安全。
剩余的时间，继续修行。
期间也画符阵、熟悉护山阵法。
当然，除此之外，当年一个化神家族送的那件淬炼元神的古宝，这些年陈平也偶尔拿出来琢磨。
这件坏了80％的古宝，琢磨起来并不容易。
即便琢磨了十多年，陈平也仅仅只是摸到了一些门槛。
觉察出或许需要一种名为‘八角红晶石’的矿石来进行修复。
当然，这只是陈平的琢磨结果。
至于对不对还得进一步验证。
至于更多的修复方式，则还没有头绪。
不过这件古宝对元神的淬炼很有价值，值得慢慢去参悟。
就这样将近过去了两年。
关家老祖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了长青浮宫。
一见到陈平就激动地握住了陈平的手：
“陈道友，你是我关家的救命恩人呐。”
“老朽刚回来，两年前的事情已经听闻，若没有陈道友的明察秋毫，我关家此刻只怕是元气大伤。”
关家老祖语气激动。
完全没想到自己当年偷偷出了关家，前脚刚走，后脚就差点被人偷了家。
还好有陈平。
“望仙真尊不必客气，也只是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假冒者不对劲的地方，举手之劳罢了。”陈平平淡道。
对陈平来说，确实是举手之劳。
也就动动嘴皮子。
最终出手的是望道真尊。
“这可不是举手之劳。”望仙真尊激动道：
“这可是上百个关家最为优异的弟子的性命。哎，望道他，一心修行，对这些危机的觉察可没有陈道友的这份敏锐性。”
想到这里又内心叹了一口气。
陈平入住关家浮宫的这些年，望仙真尊偶尔和陈平论道，发觉陈平做事沉稳，思虑全面。
是打理家族的好人才。
也曾尝试过拉拢陈平，有意无意撮合过一些漂亮的关家女子和陈平认识，但陈平都没有接下这一茬。
这让他颇为遗憾。
“……”
“此番陈道友对我家族有大恩，功勋滔天。不知陈道友可有什么需求，尽管提，不必客气。”一番交流后，关家老祖直爽道。
陈平想了想，也没客气：
“最近在琢磨炼丹，需要一种名为‘八角红晶石’的矿石，不知关家有没有？”
这种矿石是以前古法炼器、炼丹常用矿石。
但随着修仙界环境的变迁，这种矿石变得极其罕见，现有的炼丹、炼器配方中已经很少使用这种矿石。
故而不容易获得。
“八角红晶石？”关家老祖回忆了一下：
“未曾听闻。”
“不过陈道友放心，我关家的渠道还是有一些的，替陈道友去打听打听便是。”
陈平言谢：
“那就有劳望仙真尊了。”
顿了下，陈平又道：
“还有一事想问问。若有冒犯之处，还请望仙真尊见谅。”
关家老祖微微一愣：“陈道友请教。”
陈平试探道：
“听闻望仙真尊有一座轮回塔，奇幻莫测。不知这轮回塔，可否送邪祟轮回？”
关家老祖心中巨震。
这轮回塔是关家绝对的秘密。
极少有人知晓。
即便是关志阳这样的核心修士，也未必知晓太多。
没想到陈平居然知晓。
这要是换着以前，关家老祖断然不肯多提半个字，不过今非昔比，他犹豫了一下，道：
“陈道友是要送邪祟去轮回？”
陈平不置可否。
豢养邪祟并不是什么秘密。
邪祟会什么技能，级别如何才是秘密。
关家老祖见陈平没有否定，继续道：
“关家确实有轮回之术，不过施展回轮之术，本身就是干扰天地法则，一定程度上属于逆天而行，每一次施展都会对施法之人造成严重的反噬。”
“所以即便是会轮回术的老朽我，也很少施展。”
“至于陈道友提及的邪祟轮回，老朽没试过，确切来说是没有哪一只邪祟值得让老朽受到反噬去让它轮回。”
“但应该可以。”
“不过……”
关家老祖看向陈平，笑而不语。
陈平对此有兴趣，见关机老祖欲言又止，笑道：“望仙真尊不妨直言。”
关家老祖脸上挤上笑容：
“得我关家人才能进入塔身施法。”
“陈道友若是想去，倒不妨和我关家女子联姻如何？届时也算半个关家人，自然可以进入。”
陈平：……
见陈平一脸不信，关家老祖严肃道：
“老朽可没骗陈道友，这是老祖宗定下来的道则，规矩破不了。”
“并非老朽我故意不让，而是道法已经设定，法则自然会阻挡外人进入，这一事千真万确。”
“要不？”
“陈道友在关家挑个弟子当……徒弟？”
“我明日叫那些关家女弟子过来给陈道友过过目如何？”
陈平：……
“望仙真尊莫开玩笑了，我区区化神一层，修为不进，境界不稳，大道未窥，何敢多收弟子？”陈平委婉拒绝。
关家老祖也没说什么。
只是笑了笑：
“不过虽然不能进轮回塔，但轮回术当中的邪祟反生术届时倒是可以给陈道友看看。这秘术特殊，能不能习得，则要看陈道友自己的造化。”
轮回术有很多卷，关家重视的是对血脉轮回控制一术。
这一卷会让关家不断强大。
对邪祟轮回这一卷，反倒是没有什么兴趣。
单单这一卷拿来卖陈平一个人情，关家老祖愿意。
况且，陈平真学了轮回术，说不定就会受不住轮回塔的吸引，成为关家的一份子。
“……”

第533章 幽灵虚耗（下）
“符阵，启！”
一声咒语，九张符箓瞬间飞出，在空中排列出了错落有致的阵型。
随着陈平咒语的变化，九张符箓的阵型同样不断变幻，符箓与符箓之间形成的符纹亦跟着变化，出现令人眼花缭乱的网格。
‘满级的符阵。’
‘还不错。’
陈平颇为满意。
对符箓领悟力登峰造极的情况下，他激活这套符阵后的第一感觉就是真的很强。
对敌人类修士的价值不是主要。
对魑魅魍魉才是这套符阵真正的价值。
安全感+1。
陈平收回符阵，喝了一口水。
自从洛青海之事发生后，关虞地界常年有几个外来化神活动，反倒是让这边地界非常的安宁。
期间几乎没有什么纷争发生。
相反，关虞地界之外，特别是魏国境外，听闻同时出现了多个‘为非作歹’之人。
而且有两三个还喜欢成群结队地为非作歹。
这让外界骂声一片。
陈平则异常享受这样的日子，符阵做了出来，五阶护山阵法也已经满级，只待虞家提供两种原材料即可。
功法和修为也在稳步进步。
对古宝的参悟亦在慢慢推进，目前已经琢磨出第一个有价值的修复材料，并且对修复之术也有了初步的了解。
这些对炼器、对符箓、对阵法的专研，并非不务正业。
且不说本身获得的符箓、阵法等直接受益，对这些道法的参悟，本身就会让他对天道法则理解的更加透彻。
这会对功法的习修进一步反哺。
也会让他的心境更加完美。
如同当年元婴初期一样，虽然这会让修为的进步慢下来，但基础会打得更牢固，让后期的进步上限更高。
特别是在进阶大境界时会体现的淋漓尽致。
陈平很清楚自己的优势。
那就是有熟练度。
别人一般不会专研这么多东西，因为精力有限，学不会，但他只要付出就有收获。
而且还能突破极限。
让自己的基础变得越来越牢固，去弥补天赋的不足。
这一日，收到虞家六小姐传讯，说是虞家老祖已经回来，报酬也已经备齐，希望霜凌城一见。
刚好这段时日霜凌城有千年庆典，陈平可以无需掩饰地出现在霜凌城不说，还可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在坊市或拍卖会遇到好的天材地宝。
霜凌城千年庆典当日，虞家盛邀各方修士。
连关家老祖都登门拜访聊表心意。
其他各宗门也有化神代表现身。
陈平则带着当年有个化神修士送给他的、但自己用不上的东西作为贺礼，去了一趟霜凌城。
这还是自从幽灵虚耗事件之后，陈平第一次走出长青浮宫。
“陈前辈，恭迎来到霜凌城。”城主府门口，迎接陈平的是六小姐。
不过因为人来人往，六小姐只当是迎接一个不算太熟悉的‘前辈’，保持着恭敬和主人家的礼节。
“有劳六小姐。”陈平随后送上祝福语。
“陈前辈有请，老祖正等着陈前辈。”六小姐微微一笑，又吩咐一通迎接贵宾的族人：
“诸位在此迎接其他贵宾即可，我带陈前辈进去。”
进入府内，穿过一段长廊。
‘陈大哥，好久不见。’每当没人的时候，六小姐就会亲切地挽着陈平的胳膊，脸上满是柔和的笑意。
每当遇到有人时，她就会缩回小手，脸上恢复客套的浅笑。
陈平看了一眼臂弯上白皙纤细的手，传音：
“霜凌城千年庆典，六小姐的未婚夫没来吗？”
“来了，不在这儿。”六小姐媚眼微弯。
陈平：……
“他带来了不少炼器天材地宝，我等会挑一些送给陈大哥。”
陈平：……“多谢。”
“他还送了我一件漂亮的法裙，陈大哥什么时候去蓝湖？我穿给陈大哥看。”
陈平：……
“正经点，今日我是来有事的。”
“司暖哪里不正经了？”
陈平：……
陈平加快脚步。
两人路过一间院子时，突然听到内院一间客房里传来一阵女修的斥责之声：
“你要记住你的身份。”
“本姑娘给的，你可以拿。本姑娘不给的，你不能伸手。你如今的一切，都是我虞家赐予的。我等可以赐予，也可以随时收回。”
而后传来一个男修低声下气的声音：
“……是，夫人莫生气。”
“哼。”女修冷哼的声音。
随即一个肉山般的肥壮女修从内间门口走出，出现在了通往内院的口门，见到陈平两人，脚步一下子顿住。
紧接着一个微微躬身的男修的身影跟着出现。
陈平望过去时，正好与男修目光相对。
苏修士？
苏修士也见到了陈平，头立马低了下去，似乎意识到这样躲不过，才微微抬头，远远地对着陈平微微点头，脸上尽是难堪之色。
“今日是城庆之日，贵宾无数，你们大吵大闹，成何体统？”六小姐脸色一沉。
“六小姐训斥的是。”肥壮如山的女修立马低头认错，不敢再出声。
“走吧。”陈平避免场面太尴尬，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六小姐没再理会两人，也跟了上来。
两人很快在一间奢华的雅间里落座，此刻的洞渊真尊还没来，因为有阵法相护，六小姐不再传音，直接开口道：
“听闻苍青古界和人界的通道马上就要打开，陈大哥要回人界吗？”
陈平没有给出明确的回复，只是道：
“即便回去，你体内的虫卵也不会有任何问题，服用我给的药剂后，慢慢地会自行消散。”
六小姐愣了一下，她其实并非是问这个。
不过陈平这么一说，她心中倒是一喜。
她百年内应该就有机会冲击化神，若是带着虫卵渡劫，无疑是一种致命缺陷。
若是虫卵能慢慢消失，那无疑可以以最好的状态迎接天劫。
“真的？”
“真的。”
“多谢陈大哥。”
六小姐开心一笑。
掂着轻盈的脚步走过来，给陈平倒茶：
“陈大哥若是回了人界，以后还会回苍青古界吗？若是司暖以后有机会进入化神境界，我相信我虞家和陈大哥之间有很多可以合作的地方。”
陈平不置可否：
“日后再说。”
以后的事，谁也说不清。
如果关虞两家没有战斗，那什么都好说。如果关虞两家之间的冲突越来越多，情况则是另外一回事了。
利益当然重要，但陈平心中一直有底线。
那就是自己和关辛夷是关系不错的师姐弟，关辛夷对自己有恩。
这份情意，永远都不会变。
他绝不会去背叛师姐家族。
如果为了利益，连做人的基本原则都可以抛弃，那么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他不是禽兽。
是人。
六小姐撇撇嘴，没有继续提这个问题。
这确实是‘日后再说’。
以后自己能否化神成功还要两说，提这些太早。
“对了，还有一事要告诉陈大哥。”六小姐严肃起来：
“传言幽灵虚耗当年是被九霄诛神雷惊动而出世，这是洛青海提供的信息。”
“洛青海还说，幽灵虚耗喜欢寄宿出世后见到的第一个化神修士，同样的，也对出世后感知到的第一种气息情有独钟。”
“当年幽灵虚耗出世时，感知到的第一种气息便是九霄诛神雷的雷韵。”
“众所周知，北面揽神宗有个天才弟子就是前几年在寒冰荒川渡的九霄诛神雷劫。”
讲到这里，六小姐看了看陈平。
见陈平没任何动静，撇撇嘴继续：
“那弟子据说晋升化神后一直闭关不出。不过这几年，燕千涯几位一直在企图让那化神出关，前来引诱幽灵虚耗上钩。”
陈平表面风轻云淡，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心中却惊讶不已。
没想到幽灵虚耗居然还有这么一说。
不过幸好当年在寒冰荒川渡九霄诛神雷劫的不是我，是揽神宗的天才弟子，与我没什么关系。
否则还得被迫去当诱饵。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说，那个天才化神不愿意以身犯险捕获幽灵虚耗？”陈平事不关己道。
“那倒不是，幽灵虚耗几年下来已经很虚弱，有化神九层在应该不至于说是以身犯险。”
“但那个化神天才至死始至终都不肯承认自己渡了九霄诛神雷。”六小姐摇了摇头。
陈平感慨不已：
“没想到这化神天才还这么低调。”
抬头看了一眼六小姐，无语道：
“你老盯着我看做什么？”
六小姐收回目光：“……没什么。”
不多时，虞家老祖洞渊真尊出现。
洞渊真尊和关家老祖一样，也是前些年秘密外出，一直到数月前才刚刚返回虞家，才得知了过去的这数年期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自己的家族差点就万劫不复。
当然，洞渊真尊是聪明人，猜测陈平大概率是拿着同一份信息到两家拿好处，不过从结果来看，这个信息确实救了他虞家。
“陈道友，客套的话我就不再说了，以后欢迎多来霜凌城做客。事其实啊，我虞家和关家并非那种你死我活之关系，在一定程度，我等两家还要一定抵御外敌。”
“我等两个家族的几个化神修士，还有陈道友可以经常一起聚在一起论道论道嘛。”
洞渊真尊在一通感谢之言后，总结了一句。
陈平却是神思一凝。
洞渊真尊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释放希望两家解除隔阂、加深合作的信号？
是希望我做一个中间人？
不对啊。
按理说，两家虽然都是两个化神，但关家老祖更老，甚至接近寿终正寝，而望道真尊就是个武痴，不善打理家族。
长远一来看，虞家是占优的。
莫非虞家这边……
……流渊真尊出现了意外？
陈平心中一惊。
今日确实没见到流渊真尊，前些年传言流渊真尊中了幽灵虚化的分魂，离开魏国去‘为非作歹’去了，但如今六七年过去，常理来说应该回来了才对。
“洞渊真尊高见，确实应该如此。”陈平不敢乱猜，只能敷衍道。
这种当和事佬的事他做不了。
事实上从长远来看，两家基本上不可能完全解除隔阂，算计中又有合作几乎是长久之态。
穿前的鹰酱和陈平的母国就是如此。
除非一方彻底弯下膝盖。
洞渊真尊见陈平没有接下话茬，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随即转入正题，将一个储物袋取了出来：
“这是当年一事的报酬，还请陈道友核实。还是那句话，区区一袋财物，不至于表达虞家对陈道友的感激之情，陈道友常来往。”
“一定。”陈平大方接过储物袋。
没有真去核实，收入袖口。
今日是城庆之日，洞渊真尊很忙，没有多待，稍聊后很快离开。
陈平在六小姐的陪同下继续待了一些时间，随后找了个借口离开。
动用官方传送阵，回了荣华城。
然后出城飞行，向东面关家浮宫而去。
然后。
疾行之中，突感一股强大的威压在迅速地向自己靠拢。
陈平心中大震。
当前是霜凌城城庆之日，关虞两家地界高阶修士云集，这地又距离关家浮宫不远，居然有修士敢在这里行凶？
而且针对的是他这个化神？
说时迟那时快，那股威压之感从前方迎面而来，瞬间化作几道气剑，溅射而来，堵住了陈平所有的路。
“好强的攻击力。”
“化神后期？”
陈平心中大惊。
连忙顺势迅速下降，刹那间立在了一个大树之巅，速度快到几乎是瞬移，但那气剑速度一点也不慢。
一支气剑顷刻间打在了他身上。
“嘭～”
皇体瞬间激发。
丹田内，元神手踝上的九霄手环也同时激发，形成一道紫气光晕护住了元神。
这气息……
……邪煞之气？
气剑入体，瞬间又被紫气光晕弹飞出体表，但依然让陈平感知出了这股气剑的力量。
不是修士法术。
而是邪祟之气。
没等陈平多思考，那支带着陈平紫气的气剑被弹飞的同时，森林里一股黑气从地下窜出，一口吞下弹回去的气剑。
那黑气幻化的动物脸竟然显得异兴奋。
龇牙咧嘴，咀嚼着吞下的气剑。
深邃的双眼迸发光芒。
瞬间数倍的气剑再次向陈平袭击而来。
“幽灵虚耗？”
陈平终于看清了对方的真面目。
没想到被燕千涯一群人寻找了数年之久的幽灵虚耗就躲在关家浮宫附近。
还真是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这个道理居然连幽灵虚耗都懂。
此刻显然不容陈平多想，眼见数倍的气剑再次袭击而来，陈平灵力一展，九张符箓飞了出去。
“符阵，启。”
无邪符阵临空布阵，不断变化的阵纹闪耀森林，那些疾驰而来的气剑被符阵阻隔，顷刻间荡然无存。
符阵朝着幽灵虚耗疾驰而去。
陈平则瞬间爆退。
幽灵虚耗是半步上仙，绝不是他一个化神一层修士能对敌的。
他自己的战力自己心里有数，能打赢化神三层修士就已经是极限。
更何况半步上仙的邪物？
符阵虽然是满级符阵，且专门克制魑魅魍魉，依然不可能困得住幽灵虚耗。
陈平想的是这套符阵能为自己争取到几息时间，自己再往浮宫方向飞遁数千里，就彻底安全了下来。
幽灵虚耗再强，此刻也不敢贸然进攻关家的浮宫。
那里还有望道真尊坐镇。
还有阵法。
“嗯？”
“等等！”
“不对劲。”
爆退中的陈平，外放的神识留意到那套符阵居然团团围困住了幽灵虚耗。
幽灵虚耗在无邪符阵的围困之下，几次想冲出去，却都在阵纹的防御之下无功而为，急的哇哇怪叫。
不断撞击阵纹。
“这只幽灵虚耗弱到这种程度了吗？”
“被符阵压制到这种程度，起码……只有化神一二层的实力？”
“不，甚至更弱。”
陈平顿住身形，调动天地灵气隔地远远地为符阵输送灵力。
确保万一幽灵虚耗逃脱，自己依然可以第一时间舍弃符阵而遁逃。
同时七星龙渊具现，一发雷术打在七星龙渊剑剑体之上。
闪电密布的七星龙渊剑疾驰而去。
磅礴的雷韵剑意铺天盖地。
幽灵虚耗双目尽显惊恐之色，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黑雾身体迅速缩小。
露出了里面的一个白色葫芦。
“果然是那只邪祟。”
“符阵，缩。”
陈平怒吼一声，更为磅礴的灵气汇入符阵，符阵快速收拢空间。
方圆三里的空间快速压缩，很快收拢至方圆两里。
然后更小。
继续小。
幽灵虚耗怪叫不断，对着陈平呲牙咧嘴，黑雾身躯也在快速缩小。
最终嘭地一声，完全缩回了白色葫芦里。
只剩下一只葫芦在到处乱飞。
符阵缩，缩，缩～
直到彻底控制住了白色葫芦，陈平才松了一口气。
保险起见，陈平再次一击雷术打在七星龙渊剑上，然后剑尖猛地刺向白色葫芦缺口处。
无数的雷电灌入白色葫芦。
幽灵虚耗顿时发出刺耳的尖叫声，黑雾不断向外凸起，企图冲出白色葫芦，但又瞬间被符阵压制了下去。
幽灵虚耗的气息在快速变弱。
直到感知到气息降到了化神一层之下，陈平才停下手来。
这下安全了。
没有犹豫，快速取出一支全新的储物袋，隔空将还在发挥作用的符阵和白色葫芦一并摄取了过来。
将一叠诛邪符箓和一些辟灵材混乱地和白色葫芦绑定在一起。
然后一道丢入储物袋。
扔进储物袋之后，符阵失去灵力支撑，会很快失去作用，但单张符箓依然有镇压邪祟的价值。
快速打理现场后，没有多停留，很快撤离。
刚才的动静不算太大，自己的七星龙渊剑没有“从天而降”，符阵也没有迸发出巨大的动静。
幽灵虚耗那边，很明显只是想吞噬与陈平接触过的气剑，并非真的要对陈平下死手。
且双方交手时间很短，故而亦没有产生大动静。
但这里离荣华城和关家浮宫都不算太远，还是容易被人觉察出来的。
不能多逗留。

第534章 离开
陈平回到关家浮宫，想着关家老祖还没有回来，故意泰然自若地去主浮宫走了一趟。
“陈前辈是要找老祖？”关家弟子见陈平前来，有些诧异。
“是啊，望仙真尊回来了吗？”陈平淡淡道。
“老祖没未回呢。陈前辈没去？”这个关家弟子经常接待陈平，所以偶尔也能和陈平多聊几句。
陈平负手颔首：
“送了贺礼便回来了。”
“那……等老祖回来，晚辈让老祖去长青浮宫找陈前辈？”弟子恭敬。
陈平负手而立：
“那倒不必了。”
“今日在浮宫修行有些困惑，原本想找望道真尊一起论道论道。不过望道真尊不在便作罢，我今日开始需要闭关悟道，或许需要一两年才能出关。”
算是在面前露个面，也为自己接下来拒绝见外人埋下合理的理由。
刚才的战斗现场动静不大。
和一些修士在户外修炼破坏性比较大的法术没有太大的区别。
大概率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而且今日霜凌城大庆，很多化神修士都去了霜凌城，离的最近的也就望道真尊，但他痴迷修炼，未必留意到外面的动静。
至于那些元婴修士，觉察到了动静也未必会往幽灵虚耗方面去想。
但毕竟有风险，埋下一些理由算是未雨绸缪。
回到长青浮宫，当即进入自己的专用静室，启动阵法后取出了白色葫芦。
再次催动符阵，将白色葫芦围住。
嗯。
幽灵虚耗没有逃逸的迹象。
而且气息很弱。
陈平安心下来。
只要此刻没有逃逸，接下来自己每天化身雷电法王，电它一下，再加上符阵的持续压制，应该问题不大。
随即便是欣喜。
没想到燕千涯一干人图谋了数年的东西，最终却成了我的战利品。
这玩意乌漆嘛黑的，真的这么值钱吗？
不就是一团烟雾吗？
值得这么多人图谋这么久吗？
还几个化神九层。
我就不会去。
陈平嘿嘿一笑。
认真打量了一下白色葫芦，可以看出这个白色葫芦的细腰部确实有一道明显的裂纹，其他地方则完好无缺。
得想办法把这个葫芦修复好。
否则始终是个隐患。
想要修复这种通天灵宝，一方面得自己琢磨出所需材料，另外一方面得琢磨出修复工艺。
二者都不简单。
不过相对于储物袋里面的那个坏了80％的元神淬炼法宝，这个白色葫芦的优势在于只是出现了一道裂痕，其余90％的葫芦体和功能都是完好的。
这有利于陈平探究其法则。
陈平想到捕获幽灵虚耗时它吞噬气剑的一幕，想了想，从体内提取了一丝微弱的紫气，灌入葫芦。
神识注目之下。
果然，白色葫芦里面的幽灵虚耗得到紫气，显得极其兴奋，一口吞下，目露精光，气息都跟着增加了一点点。
果然如此。
难怪它刚才凌弱到了这份程度，还敢来攻击我。
它是知道自己一直被白色葫芦折磨下去，迟早会被白色葫芦彻底镇压，所以铤而走险，拦截我来获取紫气。
或许当年洛青海假冒关家老祖时，幽灵虚耗就觉察到了我体内的紫气。
对了。
当年初见洛青海时，洛青海体内的幽灵虚耗差点爆发。
我当时还不知缘由。
今日算是明白了——这货感知到了九霄紫气。
也难怪关家浮宫距离遗址这么多年，它当年被围剿时会选择逃到这边来。
原来是有预谋的。
只是它没想到的是，我一直在浮宫里没出来，直到七八年之后的今天。
‘既然紫气能养起来，那现阶段白色葫芦还没修复好之前，得多电它几次，让它的气息更弱一些。安全起见，弱到打不过元婴。’
‘等到以后白色葫芦修复好了再让它慢慢恢复过来就行。’
想到这里，陈平果断让它尝试了几击雷电法王的厉害。
原本还在翘首以盼等待紫气的幽灵虚耗顿时痛的呲牙咧嘴、怪叫不已。
嗯。
这下安全了。
不过气息是个大问题。
自己和幽灵虚耗大战一场的气息可以剔除掉，但白色葫芦破损，会持续泄露幽灵虚耗的气息。
这一点没办法避免。
‘当前得少接触外界。’
‘二者则是尽快将白色葫芦修复好，只要完全修复好之后，不但不用担心泄露气息的问题，还可以将它豢养起来下‘蛋’。’
对了。
还有五阶护山大阵。
只要这套阵法布置出来，就可以给幽灵虚耗布置一个极小的空间。
即便不放在储物袋中，即便偶尔拿出来豢养，它的气息泄露出来，只会弥漫在小空间之中。
念及于此，陈平收好白色葫芦。
然后取出了虞家老祖的报酬。
储物袋没有烙印，无需炼化，可直接神识探入。
一根佩兰灵苏木，一瓶白术兽精血，一堆极品灵石。
通常来说，所谓的‘一根’和‘一瓶’，对化神境界修士来说，都有一个公认的标尺。
但虞家老祖给的这两种东西，量上面显然超过了普通公认的量。
就眼前的佩兰灵苏木和白术兽精血，炼制五套‘无量微尘阵’都不在话下。
够意思。
陈平去到炼器房，取出佩兰灵苏木，当即锻造微尘镜。
满级的技艺，一切水到渠成。
然后是画制太清神符。
依然是完美的成品。
数十日之后，100％成功率的情况下，没有浪费任何一点灵材，陈平一口气做出了5套无量微尘阵。
有了太清神符和微尘镜的加持，满级技艺且经过面板和陈平自己领悟上的拓展和修改，这套五阶护山阵法远超关家浮宫的护山大阵。
一定程度上已经不再是五阶阵法。
而是有了六阶的雏形。
阵法中蕴含的阵道法则远超其他阵法师的领悟力。
陈平敢断定没有任何化神修士可以悄无声息破阵。
不要说化神，即便是上仙低阶修士，面对此阵法也未必做得到轻松破阵。
‘豢养幽灵虚耗的事暂时安全了。’
陈平先是在自己的静室里往内拓展了一个洞中洞，布置了一套无量微尘阵，然后将白色葫芦取了出来就放在这间静室内，方便他时刻监视幽灵虚耗。
随后又将另外一套布置在了整个长青浮宫上。
两套阵法下去，心中的安全感陡然提升。
嘿嘿。
还是自己的东西好用。
陈平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咧嘴一笑。
至于关家的浮宫护山大阵……
这也……
……太弱了吧？
啥也不是。
安心地回到主府继续修行。
虽然陈平做了万全准备，但事实上当时擒获幽灵虚耗的动静不大，或许真被别人当成了有人在户外练习破坏性比较大的法术，所以自始至终都没有人上门询问陈平相关事宜。
直到一年后，关家老祖前来拜访陈平，送来了邪祟往生术。
顺道提及燕千涯之事，陈平才知晓燕千涯一行人离开了关虞地界。
“走了？”陈平颇为诧异。
“走了。”关家老祖神态轻松：
“走了好，不走老朽都睡不了安稳觉。”
几个化神在自家地界边缘活动，还偏偏修为远高于自己，这种压迫感让关虞两家都不太好受。
顿了下，关家老祖嘲笑道：
“那帮人说的是为人族修士解决大麻烦，说的倒是好听。当年我关家请他们来，提前说好了他们赶走幽灵虚耗，我关家支付他们报酬，随后两清。”
“结果燕千涯来了之后直接变卦，若是幽灵虚耗离体洛青海之后，放任幽灵虚耗离开，按照幽灵虚耗的习性，多半也不会报复或再次附体。”
“偏偏要想着擒获幽灵虚耗。”
“结果苍青古界少了一个洛青海，却多了五六个洛青海。”
陈平点了点头：
“是啊。”
“那幽灵虚耗有什么好的？”
“我就不会去抢。”
关家老祖笑了笑没说话，心想话不能这么说，幽灵虚耗还是挺好的，下界顶级机缘之一。
只是风险太高而已。
“所有化神道友都离开了？”陈平反问了一句。
“都离开了。”关家老祖颔首。
不太对啊。
幽灵虚耗被耗的越久，会越虚弱，会被通天灵宝压制的越厉害，说不定继续弱下去，连通天灵宝的器韵都未必压制的住。
这种情况下会更容易寻找。
燕千涯反而会在这个阶段离开？
不知道真实情况如何。
总之自己谨慎一点为妙，先不要动白色葫芦。
反正自己很快就会离开。
……
数年一晃而过。
在陈平进入化神境界的第27年，关辛夷终于带来了好消息——通道一个月后开启。
得到令牌的当日，陈平再次先后去拜访了一趟关家两个化神。
“陈道友，等你回来我等在把酒言和。”望道真尊郑重道。
“……好。”陈平拱手。
从望道真尊修炼室出来，陈平又去了主宫会客厅见了关家老祖。
稍聊过后。
关家老祖取出一个盒子：
“这是陈道友要的八角红晶石，不算太多，不过这种矿石确实不好找，还是从一个炼器老友那里磨了好久才说服他兑换的。”
陈平打开锦绣盒子。
一丝温和的奶香味萦绕其中。
盒子里放着的是八块晶莹剔透的八角红晶石，石块上缠绕着一丝丝流动的红晕。
石块里则泛着八角的红色雪花。
上佳的品质。
陈平合上盖子：
“量够了，多谢望仙真尊。”
“害，哪里话。”关家老祖摆了摆手：“小小心意罢了，和陈道友对我关家之恩不值一提。”
“陈道友应该还有不少剩余功勋未用，可自行去庶务堂挑一些可兑换的机缘。”
“好。”陈平颔首。
将盒子收回自己的储物袋。
末了，关家老祖边倒茶边道：
“若是人界的事情了结后，陈道友还可以考虑再回来。”
“苍青古界的资源虽然没有人界那么丰富，但古物更多，灵气和道韵更不是人界可以比拟的。”
“对于我等化神真尊来说，苍青古界更适合修行。”
关家老祖早就知晓陈平要离开。
他没有劝。
这是陈平自己的事情。
仅仅是表达希望陈平以后能回来的意思。
继而道：
“这座长青浮宫，老朽替陈道友留着，陈道友随时回来，我关家都有陈道友的一席之地。”
陈平拱手致谢：
“多谢厚爱。”
“若有机会会再回来。”
关家老祖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才从怀里取出一物递给陈平，介绍道：
“这道令牌我关家只有两枚，这枚便赠送给陈道友了，方便陈道友往来。”
这是？
陈平微微一怔。
好浓郁的器韵。
接过令牌。
令牌上简单三个字——灵犀令。
在关家老祖的介绍中得知。
这块灵犀令类似于銮灵焚光子母龟，可以助陈平快速穿过灵犀长廊。
与銮灵焚光子母龟不同的是，灵犀令并非通过聚集道韵破开关隘。
而是其蕴含了灵犀长廊打造时的天地法则，或许说是灵犀长廊本身的一部分。
只要催动灵犀令，可以直接撕开灵犀长廊的空间裂缝，从一界快速到达另外一界。
很是强大霸道。
正因为强大霸道，故而至少需要化神三层的能量，才有办法启动令牌。
陈平目前只是化神一层。
暂时还用不上。
但未来总归有价值。
“多谢关道友相赠。”陈平收好灵犀令，郑重言谢。
这个令牌对他价值很大。
会让他以后来往于人界和苍青古界之间畅通无阻。
銮灵子母龟只能让他来。
却不能让他回去。
而且每一次使用之后都需要上百年的温养，才能使得生命树复活并再次适合使用。
这块令牌没有这个限制。
关家自己只有两块，关家本身就有两个化神，按理说自己保留才对，却选择送给了我……陈平默默记下了这份恩情。
陈平大概明白关家老祖的意图。
老祖仙逝后，若关家出不来第二个化神，单凭望道真尊一人，关家会开始走下坡路。
届时不要说虞家，其他大家族、宗门同样会蚕食关家的产业。
特别是关家地界以外的产业。
关家老祖显然希望能在陈平这里留下一些渊源和羁绊。
未来或许能帮一把关家。
“……”
“愿望仙真尊仙道长青。”
“陈道友仙道长青。”关家老祖拱手。
“……”
从望仙真尊那里出来后，陈平径直去了一趟庶务堂，找到了兑换功勋的长老，对自己剩余的功勋进行了核算。
“前辈看看要兑换哪些机缘？”庶务堂堂主将册子递过来。
陈平大致浏览了一遍，五阶的东西不多，大部分都是自己用不上的东西。
挑了一会儿，最终目光落在一件10万方大空间的储物戒上。
自己当前用的还是储物袋，空间也算不上太大。刚好可以来一次迭代更新。
“这个储物戒要多少灵石？”
按照惯例，兑换物品和机缘，功勋只是敲门砖，此外还需要额外付出灵石才行。
不曾想话落，庶务堂长老笑了笑：
“陈前辈不必付款，老祖说了陈前辈只需功勋足够，就可以兑换任何财物。”
陈平顿了一下。
看了下庶务堂长老，犹豫了一下最终没说什么，呈下了这份恩情。
兑换完储物戒之后，剩余的功勋已经不多，干脆给俞玲春和云灵珊挑选了一些四阶的财物。
然后才回到长青浮宫。
“夫君，通道是要开启了吗？”俞玲春兴许是听到了风声，见陈平回来，走过来问道。
陈平点头道：
“嗯。”
“只有一个月时间，你们做好长青浮宫收尾的事。”
长青浮宫虽然会留着，但他这个主人不在，甚至两个夫人也不在，长青浮宫没办法保持大面积运营下去。
首先关家肯定会抽走一部分灵气。
灵气下降，很多灵植自然没办法种植。
当前的相当一部分灵植夫会被遣退。
不过也不是完全失业。
陈平给他们谋了后路，那就是关家会接盘相当一部分灵植夫，剩余的江河会接手，江河正好缺灵植夫。
这些年和江河偶有往来，通道开启后，江河并不打算回去。
至于长青浮宫剩余的少量产业，关辛夷会帮忙代为打理。
对陈平来说，能勉强维持住浮宫的租金就行，甚至略亏一点也能接受。
“陈前辈确定要回去？”当陈平将一部分灵植夫带给江河时，江河心有不舍。
“回去。江道友不再考虑考虑？”陈平笑了笑。
江河心有苦水。
当年来苍青古界，是为了突破桎梏，如今没有达到目标，觉得没法面对人界的那帮同道。
陈平是衣锦还乡。
他灰溜溜的回去算什么？
虽然他一直吐槽苍青古界的资源获取太难，但真要比起来，苍青古界还是比人界高了一个档次，更适合修行。
“哎，再熬一熬，等下一次。下一次应该就突破关隘了，届时一定回去。”江河先是叹气，最后又充满了元气。
陈平神识注视之下。
觉得此子想要更进一步恐怕很难，江河年龄不小，当前还是元婴三层，往后修行可不只有初进中这一道桎梏。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
有信念总归就有希望。
……
“夫君，这株忍冬白头翁移植走吗？”长青浮宫院子里，俞玲春和云灵珊将大部分灵植灵材都已经打理好，只剩下一株孤零零的忍冬白头翁。
植株上，两颗并蒂忍冬白头翁已经完全成熟，即便不等它继续吸收养分，价值也不会出现打折的情况。
“移植走，这两颗忍冬白头翁摘下来，拿锁灵盒装好，以后时机成熟了再吃。”
忍冬白头翁是四阶灵果，对他没用。
但对两女却有着天大的价值。
她们当年都服用过最顶级的四阶延寿丹，再服用延寿丹已经没有太大的价值。
但灵果的话。
被打折的程度没有二次服用丹药那般严重，还是很不错的。
况且这是品质极佳的延寿果。
但考虑到之前服用过丹药，所以再次服用延寿类灵果时，间隔的时间最好长一些，效果可能更好一些。
所以不急着现在服用。
俞玲春两人不知道陈平是不是要忍冬白头翁果拿来做什么用途，只当是替陈平先保管着，所以没说什么，小心翼翼地摘下灵果，一丝不苟地保存起来。
至于植株……
挖走。
反正关辛夷也没能力养活。
回到静室，陈平则开始收拾自己的物品。
当看到銮灵焚光子母龟时，认真打量了一下，子母龟体内的两棵生命树生机勃发。
其中小的那一棵，也已经快长到了当初首次得到銮灵焚光子母龟时生命树的高度，此时是大树的十分之一的高度。
生长速度远快于当初的大树。
这主要得益于九霄诛神雷的紫气比当初的紫金灭道雷的紫气更浓郁、威力效果更大所致。
其中那颗大树虽然不再长高，但也横向长了一些，树干变得更粗壮。
不错。
数日后，陈平传讯宝碟悸动，收到了六小姐的信息，希望一见。
她应该是知道陈平就要离开。
陈平想了想没有回复她。
以后会不会回苍青古界还要两说，倘若真不回来，那么至此恩恩怨怨一笔勾销，再无瓜葛。
一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陈师弟，替我向师尊问声好。”关辛夷过来送陈平。
“师姐化神了之后自己去请安。”陈平应了一句。
关师姐闻言沉默下来。
脑袋低垂。
陈平看在眼里，安慰道：“我相信师姐一定可以的。”
关辛夷抬头勉强一笑：
“师姐也这么觉得。”
“不说这些了，师弟，有空记得回来。”
“会的。”陈平摆摆手。
抬头望向前方，高塔那边，绚烂的云朵铺天盖地，七彩光柱从天而降。
陈平浑身气息一抖，化神罡气动荡而开，将两女包裹住。
然后一手搂住一个，化作一道流光，迅速冲进了七彩光柱。
遥远的后方，关家老祖转身离去。
再然后，屹立良久的关辛夷缓缓转身。
第五卷 飞升

第535章 重临人界，云家之劫
熟悉的气息。
熟悉的味道。
陈平深吸了一口气。
“人界，我陈平回来了。”
此次通道打开后，有不少修士进入通道，每一个人落地的地点都有所差异。
但陈平身为化神真尊，罡气足够牵制住自家的两个娘子，因此三人落在同一个地方。
“有受伤吗？”陈平看了看两人。
“没呢。夫君这是哪儿？”
这是哪儿？
我也不知道。
陈平举目四望，到处都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即便自己如今的神识范围已达万里，但依然看不到任何人迹。
人界实在是太过于辽阔。
不过问题不大。
“我等先往一个方向飞一段距离，只要找到修仙城，就知道是什么地方了。”
陈平一手搂着一个温润的娘子，向一个方向疾驰。
如今的他是化神。
速度快如闪电，再远的距离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
而且修为高的另外一个好处就是，化神走在路上，基本不会被其他正常的化神修士劫道。
除非自己是重伤之躯。
又亦或对方是个彻底的疯子。
两日后，陈平三人在一座修仙城落脚。
城主只是一个金丹修士，用最高礼仪，诚惶诚恐地接待了三人。
陈平得以知晓当前所处的位置。
在缥缈大陆的东南面，中间甚至还隔着一片辽阔的海域。
不过对化神的他来说依然问题不大。
数月之后，陈平横跨海域。
又数月之后，顺利进入了缥缈大陆的东面。
一路下来，尽管三人极速赶路，但依然可以看到不少战斗的痕迹，甚至还能遇到正在战斗的场面。
大陆解封三百年，人界依然混乱。
宗门之间在封闭期种下的因还在结果。
而且可以看得出来，越到人界的西面，越是偏隅一角，这种纷争越多。
缥缈大陆便是这样的偏隅一角。
“陈大哥，这块地界可是‘玄安洲’？”途径缥缈大陆中西段时，云灵珊四处打量，心有所动。
“嗯，玄安洲，我们已经到了缥缈大陆的中心偏西的区域。”陈平颔首，见她欲言又止，问道：
“怎么了？”
云灵珊看了看四周：
“陈大哥，云家兴许就是在这个洲落脚，灵珊想去看看。”
“在玄安洲？”陈平愣了一下。
这里离西荒的距离，对他这个化神来说不远，但对于金丹、筑基期修士来说遥远地难以逾越。
云家搬到这边来了？
“嗯。”云灵珊螓首微点。
当年的云家共有两个分支。
第一支是云文庭带领的那一支，也就是后来云海棠守护的那一支，一直依附于凌霄宗。
另外一支则选择的是另外一种发展模式，常以租赁的形式租借灵地发展家族，游荡在西荒、甚至中岛。
大陆封闭之前，云海棠和云灵珊的离开，让第一支云家家族中只剩下一个筑基初期修士，独木难支之下，他们和第二支云家队伍合并，彻底离开了凌霄宗。
也就是那一次合并会面，第二支队伍的云家家主告诉云海棠和云灵珊，倘若大陆真的封闭，为了给家族谋求一线延续下去的机会，他们会往缥缈大陆中心区域迁移。
大战来袭，越是偏远的地方越乱。
低阶修士的生存环境会越恶劣。
其他人没有云海棠、云灵珊两人那般幸运拿到了离开的船票。他们只能选择冒险往大陆中央区域迁徙。
哪怕这个路途极其遥远。
哪怕家族迁徙异常艰难。
玄安洲便是他们当年商量好要去的地方。
“当年的云家家主已经和几个筑基、金丹家族策划好，计划联合迁徙，有个金丹家族与玄安洲的绿林仙宗有一定渊源，想去投靠这个宗门。”
“要不陈大哥和玲春妹妹先回西荒吧，灵珊先去绿林仙宗看看。”
云灵珊柔声。
眉宇间带着一丝思念。
数百年过去，云家有没有真的迁徙来绿林仙宗？即便当年迁徙而来了，后来有没有提前离开？
这些都不得而知。
可越是如此，她越想一探究竟。
这里终究有她的血脉，有亲人后辈，有无数的回忆。
陈平笑了笑：
“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去看看。”
云海棠的骨灰和灵牌还在他的储物袋里，也算是带云海棠回家族看看。
绿林仙宗是一个元婴级别的宗门，在缥缈大陆中央区域算不上大宗门，但应该也有一定的声誉。
只要稍作打听应该就能知道在哪里。
三人调转方向，在其中一座修仙城前停下，准备先去打听打听消息再说。
“许凤年，老夫说了，这座修仙城不欢迎你这样的修士，此前在城内作乱的那笔账老夫还没和你算，你如今还敢来？”
陈平三人刚临近仙城上空时，就有两个修士破空而来，立在空中，与陈平三人隔空而立。
陈平愣了一下。
许凤年是谁？
对面一老一少，皆是元婴修为，都神色严峻，他们身后的仙城更是启动了护城大阵。
一众布阵弟子严阵以待。
自己这是被当成了劫修？
陈平苦笑一声，道：
“诸位误会了，本尊只是路过此地，向诸位打听一点消息而已。”
“哼，继续装。”老修冷哼一声，厉声道：
“你以为带来两个帮手，伪装高阶气息，老夫就认不出你了？”
陈平：……
于是释放了一阵威压。
“这……”
“化神真尊？”
老修脸色大变，在刚才那股威压之中，他艰难抵御，才避免自己的膝盖彻底跪下去。
这是化神修士才有的威压。
“晚辈黄小菊见过前辈，刚才所为，实属误会，还请前辈见谅。不知前辈前来此地所为何事？”
“可有需要晚辈效劳之处？”
老者顶着巨大的威压和内心的诚惶诚恐，连忙上前鞠躬。
这个修仙城背靠的宗门同样是元婴级别的宗门，宗门修为最高的只是元婴九层。
如今化神真尊的出现，让一众人心惊胆战，不知是福是祸。
陈平却是嘴角抖了抖。
黄小菊？
再看了看老修一脸白花花胡须的样子。
陈平：……面无表情道：
“本座过来只是打探些消息，诸位不必紧张。”
听陈平这么一说，老修才暗松一口气。
这时又听陈平问道：
“道友听闻绿林仙宗吗？”
绿林仙踪？……老者陷入回忆。
一旁的少年似乎想起了什么，上前一小步，躬身道：
“前辈，小子知晓绿林仙宗，这个宗门在玄安洲的极南之地，距离此地甚远。”
“不过，当年大陆封闭混乱期，这个宗门的元婴老祖陨落，宗门……已经解散。”
闻言陈平心一沉。
说的好听是“解散”，实际上说不定是被其他宗门联合肢解、蚕食、吞并。
几百年过去，恐怕连渣都不会剩下。
那么当年依附于这个宗门的云家呢？
“敢问道友，可有曾听闻那些依附于绿林仙宗的势力中，可曾有一个云姓家族？”云灵珊当即迫不及待问。
对面的修士歪头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
云灵珊神色一暗。
直到自己的手被陈平轻轻握住，才得到一丝慰藉，稍稍放松下来。
老修见状又道：
“前辈三人不妨进城稍作歇息？我等虽不曾记得，但说不定仙城卷宗里有所记载。晚辈可去查阅查阅一下典籍。”
这确实是一个选项。
进城。
在仙城里等了一阵子，顺便向城主了解了一些玄安洲的情况。
得知这里的情况和陈平一路上所见差不多，确实时有纷争。
老修今日误认时提及的许凤年便是这样的案例。
此人明明元婴境界修为，却不走寻常路，不开宗立派，而是常年游走在各种混乱之地，做起了高级劫修、盗修的事。
因为修为高，思维缜密，还是个鬼修，所以罕有失手的情况，让不少修仙城苦不堪言。
这座修仙城前几个月就遭遇过许凤年的祸害。
而许凤年，只是缥缈大陆混乱的缩影。
并非个例。
不多时，关于绿林仙宗的卷宗被带了过来。
绿林仙宗所在之地是玄安洲的偏远地区，宗门肢解后，其旗下的大产业被迅速地刮分一空。
宗门弟子纷纷出走。
除却产业，那片地域因为主灵脉被毁，所以并没有大宗门入驻。
那片地域逐渐成为无主之地。
“前辈您看这里的记载，往后很多年，一些小势力开始盘踞在那片地域，占地为王。”
“如今反倒是变成了宗门林立的情况，不过多以小宗门为主，宗门内最高修为顶多也就金丹真人。”
“至于云姓家族，看记载确实有一个，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前辈要找的那一个。”
陈平接过卷宗的时候，云灵珊连忙伸过脑袋过来。
一阅之下却是颇为失望。
里面对云家的介绍寥寥无几，算是一笔带过，仅仅提到的一两个修士的名字云灵珊也不认得。
“别担心，我等过去看看就知道了。”陈平看出了她的忧虑。
当年如此之混乱，他们云家一个筑基家族，想要生存下来确实不易。
这个云家是不是她们云家还不好说。
“嗯。”
云灵珊轻轻地嗯了一声。
……
玄安洲虽然是缥缈大陆的中央地带，按理说应该纷争相对来说少一些，但凡事都有例外。
绿林仙宗所在的地域便是这样的例外。
这里没有大宗门，小宗门林立，多多少少有点类似于陈平炼气期时候的青云域一带。
甚至更乱。
陈平三人进入这片地域，便能感受到这里修士的警惕和紧绷的神经。
云家所在的是这块地域的东面一角，算是远离纷争的最中心。
而这块地域，共用一个大型修仙城。
也是所有宗门的集中交易地。
“听说了吗？云门和何仙宗今日开启了新的一轮会盟。”
陈平三人在这片地域的最大修仙城落脚打听云家具体方位的时候，在酒楼里正好听到了一些谈论。
听到此谈论，陈平三人对视一眼，坐下喝茶默默地听着。
为了打听到真实情况，三人此刻都是筑基九层修为。
筑基修士是这里最多的修士，并不显眼。
而九层就可以保障安全性。
“又召开盟会？他们两家前几个月不是刚会盟吗？”另外一个修士砸吧嘴。
“而且本道还听闻上一次云门让出了一大片珍贵的矿产。”
“嘿嘿，估计何仙宗看中了云门管辖的那片沼泽灵地。割地求和这事嘛，只有第一次和无数次。”
“这云门能忍？”
“不能忍又如何？他们外来户，在这里无根无萍，实力又不如何仙宗，你想发展，就得委曲求全。”
“不是听闻云家请了一个金丹客卿吗？”
“有什么用？何仙宗有更厉害的靠山。”
“哎，说句公道话，这云家也是够倒霉的，他们其实够低调了，当年不就在这座仙城附近落脚么，结果灵地被洞宾宗强行夺取，不得已迁去了偏远一角，没想到又遇到一个何仙宗！”
“……”
陈平三人听得越来越皱眉。
“陈大哥……”云灵珊眼眶微红。
从谈话中她越来越觉得这个云门正是自己家族的人。
陈平轻声道：
“别急，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你们先坐着，我去打听打听。”
安抚好云灵珊后，陈平提着一壶酒走过去，笑嘻嘻道：
“诸位道友，刚才听闻诸位在说云门和何仙宗会盟一事，在下只是有些好奇，难道这云门没有靠山吗？”
几个正讨论的热火朝天的修士显然是互相认识的，此刻见陈平这个陌生人和他们搭讪，都纷纷警惕地看了过来。
为首的一个蓝衣筑基开口道：
“道友是……？”
陈平笑了笑：
“在下陈凸，没落一散修，想着在这片地域讨个生活。听到诸位聊起这里的纷争，颇有兴趣，也算是多打听一些消息好让自己以后避免惹上麻烦。”
眼见几人喝的酒似乎都不怎么样，抬头吆喝：
“掌柜的，给这几个道友一人一壶最好的灵酒，算我的。”
掌柜微微抬起头，懒洋洋道：“最好的？本店最好的灵酒乃三阶上品灵酒，道友确定要最好的？”
三阶灵酒，那是匹配金丹真人的消费水平的。
上品更是难得好酒。
“就最好的。”陈平慷慨道。
“好嘞，道友稍后，马上就来。”掌柜马上变了一副嘴脸。
坐在一起的几个筑基修士互相看了一眼，直到灵酒上座，闻到满满的酒香味，才回过神来。
“陈道友是吧？坐坐，相聚是缘分，相聚是缘。”蓝衣修士喝了一口金丹真人才有财力享受的灵酒，眼睛都舒服地眯了起来。
一行人瞬间变得热情起来。
“陈道友从哪里来？”
“陈道友想在这里落脚？”
“……”
一番交流之后，在上品三阶灵酒的作用下，几人瞬间熟络起来。
“听诸位道友刚才所言，这云门似乎不是这里的本土宗门？”酒过三巡，陈平问道。
蓝衣修士摇头砸巴嘴：
“不是。”
“当年绿林仙宗还在的时候，他们自家曾有意无意提及过与绿林仙宗的渊源，据说是从大陆西面迁徙而来，具体是哪里就不知晓了。”
另外一个身躯佝偻的老修也道：
“说起来，他们老祖归道之前，老朽我还和他们老祖一起喝过酒呢，叫什么……云小平？对，就这个名字。是个好人呐。”
提及这个名字，远端默默喝酒的云灵珊浑身一震。
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陈平虽感知到云灵珊的异常，但不动声色，维持笑容继续问道：
“原来如此。刚才道友提到他们的会盟，不知他们在哪里会盟？”
蓝衣修士喝酒的一手一顿，左右四顾，低声道：
“陈道友想作甚？”
“这两家的事，我等做一个旁观者即可，万不可插一腿。”
继续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
“这片地界并不安稳，我等从中谋利即可，切不可强出头。”
“实不相瞒，就刚刚陈道友大声吆喝买最好的灵酒，这事就不妥。也幸好是在这座最大的修仙城，出了这里说不定就会被人盯上。”
这算是经验之谈了。
这人还怪好的咧。
陈平拱手致谢：
“多谢道友的肺腑之言，刚才属实是在下孟浪了。在下问及会盟地点，也是想多了解一些此地的情况，多一些支撑生存的信息。”
“原来如此。”蓝衣修士声音放松道：
“还能在哪儿会盟？就在这座修仙城。这座修仙城是这片地域公认的散修大城。城主最喜搭桥做中间人，以便从双方谋取好处。”
就在这里？
陈平趁热打铁，继续套取了会盟更为具体的消息。
畅谈了好一会儿。
“诸位道友，相谈甚欢。不过在下还有要事，就不多逗留，诸位慢饮。”问的信息差不多后，陈平起身告辞。
“陈道友，酒甚好，多谢了。”
“……”

第536章 会盟？强取横夺罢了
“云小平你认得？”
从酒楼出来，陈平扭头问身边的云灵珊。
云灵珊螓首微点：
“认得，当年我和姑姑离开人界时，他刚刚出生不久，因为他爹娘仰慕陈大哥，所以……起了个……这个名字。”
“没想到他后来居然真的成为了筑基修士。可惜……”
可惜已经归道了。
也对。
从当年她们离开人界到现在，算起来过去了差不多六百大几十年。只要没有晋升元婴，哪怕是金丹修士都早已归道。
岁月匆匆，不曾等过任何一人。
“走，我等去看看会盟情况。”陈平带着两人向城主府而去。
经过刚才的一番问话，已经可以肯定这个云门就是当初从西荒迁徙而来的云家。
金丹级别的城主府防御措施，在陈平眼中形同虚设。
守门弟子毫无觉察，三人已经在没有任何令牌，不引起阵法一丝波动的情况下进入城主府。
神识释放之下，很快来到了会盟之地。
会盟之地在城主府一座府邸内院之中。
府邸外守卫森严，还有不少云门和何仙宗的弟子在外面踱步不得进。
双方双眼带火。
似乎都恨不得生吞了对方。
内院宽广，云门和何仙宗的人各站东西一侧，各方略十来个修士的规模。
中间是一片空地，而内院的北面主位上，坐着此次会盟的中间人。
易容成府邸外面云家弟子模样的陈平三人无声无色地出现在内院云家弟子这一侧的最后方。
陈平施法之下，没有任何人觉察出何时多了三个人。
“何掌门，莫要逼人太甚，这沼泽之地是我云家最后的灵地，我等已经让出了两块矿场，一个灵湖，和三块药园。上一次会盟可已经说好了，百年不变。”
云家家主听闻对方的条件后，脸色漆黑。
云家家主是一个金丹初期修士。
对面的何仙宗修士群体中，最中间坐着的是一个精神抖擞的中年修士，亦是一个金丹修士，即何仙宗的掌门何掌门。
何掌门冷哼一声：
“之前确实是说好了。”
“可云门主自己看看。”
何掌门拍了拍手，身后一个修士走了出来，撩起衣袖露出手臂，赫然一条看似狰狞的伤痕。
然后不等他人看清，又快速地放下衣袖，回到了群体中间。
何掌门冷着脸：
“云门主，你云家弟子居心叵测，一面和我等签订百年好合的契约，一面却偷偷劫杀我等弟子，好歹毒的心啊。”
“就是她。”
“是你们云家先毁约的。”
一手指向云家队伍中的一个筑基女修。
云家女修脸色一变：
“我没有。”
“你说没有就没有？”何掌门气息勃然爆发：
“连伤痕都是你剑痕的印记，证据确凿，还想矢口否认？如今金城主和化前辈在场，你云家敢不认？”
说着朝北面主位上几人一拱手。
主位上一个肥硕的男修讪讪一笑，显然就是这座修仙城的城主。
也是今日会盟的中间人。
但此刻的金城主却并没有坐在最代表地位的主位上。
主位上坐着的是一个闭目养神的修士，也正是何掌门口中的化前辈，元婴真君。
现场唯一的元婴真君。
肥硕的金城主看了一眼化真君，见化真君依然闭目，才开口道：
“云门主，这确实是你们云家不对嘛。”
“明明都签订了协议，为何还要打打杀杀嘛。”
“我……”云家女修眼睛里满是委屈，似乎还要解释。
但坐在她前面的云门主却抬手制止了她。
云门主微微闭上了眼睛。
他何尝不知道这是一场策划已久的诬蔑，但在实力面前，一切的解释和证据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一股悲凉感涌上心头。
心中萌生了退意。
再次迁出这片地域的退意。
他只是心中有愧。
愧对老祖宗。
当年云家迁徙至此，老祖觉察出在这里想要发展下去，筑基做家族老祖恐怕很难。
于是举全族之力，将他培养成了一名金丹修士，为此家族出现了一两百年的优异弟子的断层。
代价不可谓不大。
为的就是他这个金丹能更好地带领家族走下去。
可是。
云门主神色黯淡。
当年家族迁徙而来，尽管搭了一个金丹家族的同行之便捷，但依然损失惨重，到达这里时人口已经极度凋零。
也正因为这个，在绿林仙宗解散后，他没有选择让家族继续迁徙，而是就地扎根，休养生息。
即便这里的生存环境恶劣。
而如今，竟然又到了这般境地。
不得不再次背井离乡的境地。
家族发展不似散修个人，家族发展讲究经营，而经营的关系网需要时间去沉淀，有的时候甚至需要上百年才能挤掉其他竞争对手在某个领域站稳脚跟。
所以不宜频繁迁徙。
云门主心中满是怒火，倘若只是他一个人，此刻他断然和对方鱼死网破，士可杀不可辱，他一个金丹真人哪有这么屈辱活着的道理？
但他不能冲动，他的身后，还有一整个家族的人。
技不如人，只能如此。
云门主缓缓睁开眼睛：
“既然何掌门和金城主都这么说了，我云某无话可说，那片沼泽地，何掌门拿去便是。不过我云家还在经营，得缓五年才行。”
五年后，只能让家族再长途迁徙一次。
云门主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然后，他的话刚落，却听到了何掌门断然否定之声：
“不行。”
“从明日起便要归我何仙宗。”
“你……”云门主暴怒。
云家弟子更是愤怒不已。
自家老祖的一次次让步，换来的却是对方的一步步紧逼。
“你何仙宗算什么东西？我云家就是毁了也不会给你。”一个脾气暴躁的云家弟子当即怒吼。
“放肆。”何掌门一掌隔空打了过来：
“云家的晚辈都是如此无礼之人吗？”
“嘭！”
云门主接下何掌门那一掌：
“何掌门堂堂一个金丹真人，却对晚辈出手，这就是你何仙宗的礼节？”
一掌接完，他猛地收回了手。
云家弟子一众人面如死灰。
瞬间沉默了下来。
因为他们看到了老祖负在背后的那只手，正在不断地颤抖，鲜血不断往下滴。
“好了好了，怎么还打起来了嘛。”肥硕的金城主适时插了一句。
随即又瞪了云家弟子一眼：
“真人与真人之间的交涉，晚辈们不要插嘴嘛。”
最后才看向云门主：
“老云，我说你也是，那片沼泽地既然都同意给了，为何还要五年之后嘛。这两日将灵材收割一空不就得了嘛。”
这是明显地拉偏架。
很多灵材，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才能成熟。
云家如今即刻收割，损失不是一般的小。
云门主嘴唇微抖。
想过城主会偏袒何仙宗，但没想到偏的这么厉害。
看来今日何掌门有备而来。
“这个要求，恕老夫难以认同。”云门主目光一凝。
“这……”金城主叹气道：
“云门主，本城主这是在帮你啊。”
“既然不领情，那本城主也就不管了，你们自行解决。尽快协商好，可不要打扰了化前辈歇息，化前辈难得出来一趟。”
话毕，元婴修士微微睁开眼睛。
场中之人顿感压力倍增。
“化前辈！”＊2
云门主和何掌门双双起身拱手。
据传言，元婴修士化前辈并非附近宗门之修士，而是遥远一宗门云游至此的一个大修。
元婴修士微微睁开眼睛：
“宗门协商，产业交割，宜早不宜迟。此事就这么定吧，五日内交割沼泽灵地。两位可还有诉求？”
云家弟子无不是满腔屈辱感和愤懑感。
这与明日交割有何区别？
云家这些年并非没有四处钻营，但豁出去的没有何掌门这么彻底，连自家女子送去做他人禁脔何掌门都能做到没有一丝犹豫。
这一点云门主做不出。
今日城主和这位云游元婴修士能如此偏袒何掌门，想都不用想何掌门在他们那里承诺了何等的报酬。
果然。
话音刚落，何仙宗的那名受伤弟子豁然走出，对着化前辈鞠了一躬：
“前辈请替小子做主。”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看向了这个练气小修。
不知这弟子有何冤情。
得到元婴真君允诺，练气小修一手指向关家的那个筑基女修，大吼道：
“她，害我经脉尽断。”
“我要她做我小妾。”
“你说什么？”云门主纵然再愿意隐忍，此刻也第一时间爆燃起身，浑身真人气息勃然爆发。
“欺人太甚，休想。”
“胆敢再说一句，老子和你拼命。”
云家弟子纷纷大怒，再也顾不了场面。
练气小修让一个筑基大修做小妾？
这已经不是过分要求。
而是羞辱。
是将他们云家人的脸踩在地上摩擦。
云家的那女筑基修士一句话没说，但脸色难看至极，愤怒到极点。
何仙宗的那练气小修看了一眼自己掌门，见掌门含笑，原本已经畏惧不已的心再次跳了起来，贪婪道：
“有何不可？”
“她毁我长生之道，我让她陪睡伺候，已经算是便宜她了。”
“锵～”
云家这边有人拔剑，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秳躁。”化真君一声怒斥。
声音覆盖全场，让所有人一下子感觉呼吸都困难了几份。
练气弟子们更是脸色煞白，如遭重创。
只是，云家弟子这边显然承受的威压更大。
“化前辈息怒。”
肥硕金城主立马安抚。
转头看向场面训斥道：
“看看你们，交涉就交涉，拔什么剑。你们那剑，在化前辈这里有用吗？”
“云门主你也是，两家联姻，共同经营，本身就是一件妙事嘛。若你们两宗能因此而化干戈为玉帛，岂不妙哉？”
云门主面色漆黑。
手不知觉抖动。
声音铿锵有力：“想要我云家女眷嫁过去，除非从云某的尸体上踏过去。”
若连自家女眷都护不了，死后有何颜面下去见列祖列宗？
“我没有伤过他。”云家女修决绝道。
握剑的指节发白，神色决绝且悲恸。
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倘若因此而连累了整个家族，她不介意就此自我了结。
“你说没伤就没伤？这我伤疤难道是我自己砍的？化前辈在此，有你说话的份？”练气弟子有大佬撑腰，说话无比硬气。
就在此时，云家一众站着的弟子群后面，一个声音幽幽飘来：
“各持一词，抽魂不就行了。”
抽魂？
所有人一下子都看了过来。
包括云家弟子。
“云津威，你三人怎么进来了，不是让你们在外面守着吗？”一个云家弟子见到陈平三人，轻声质疑。
声音甚至有些责怪。
生人抽魂，非死即伤，大概率抽魂后神魂大伤，疯疯癫癫。
很显然，当前的局面，金城主和化真君的屁股都是歪的，这意味着要抽魂也是抽云家女修的魂。
这是一个馊主意。
至于何仙宗那边，同样责备，因为同样不敢抽魂。这本身就是子虚乌有的事。
练气小修上臂上的伤疤来源，他们自己再清楚不过。
“哼，云家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何时轮到一个晚辈都可以发言了？”何掌门冷哼一声，不屑一顾。
“既然不敢，那我亲自来。”陈平微微一笑，一步踏出。
身边的云家弟子还没来得及阻挡，就见到了陈平已经出现在对面何仙宗地盘。
随即那练气小修浮空而起。
一幕幕记忆画面在空中浮现，虚构，捏造，对话，阴谋全部如同电影一般浮现而出。
紧接着，练气小修哐当坠地。
口吐白白沫，身躯不断抽搐。
俨然变成了一个傻子。
以陈平对抽魂术的掌控，完全可以做到无伤抽魂，但没必要。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
以至于所有人都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又或者是太过于震惊。
不曾想云家一个弟子居然胆敢当着几个金丹，甚至一个元婴修士的面，当众出手伤人。
更没想到此人会抽魂术。
“好胆，居然敢出手伤人。”何掌门暴怒，啪地一声站了起来，只字不提刚才抽取的那些记忆一事。
何掌门青筋凸起，双目赤红。
没想到云家居然藏拙，他看不透眼前人的修为，但此人会抽魂术就断然不简单。
不过今日化前辈在场，不要说一个云家小妖，即便是一百个云门主，也翻不起浪花。
何掌门看了一眼化前辈，见化前辈没干扰，顿时一掌对着陈平击出：
“本座要你死。”
云门主一手探出，就要交手拯救自家弟子，可却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法术也用不了，他下意识地扭头望向化前辈。
满目技不如人的悲恸。
只是云门主不知道的是，此刻所谓的化前辈已经满目恐惧，同样动弹不得。
“嗯，也对。一个小小练气修士，掌握的信息还是少了点。那就再抽一个。”
陈平轻笑一声，身形微动。
何掌门不受控制地浮空而起，脸色因缺氧而绛红一片，双目更加赤红。
可此刻并非因为愤怒而赤红。
而是因为恐惧。
因为不可思议。
然而没等他多反应，赤红之色变成白眼珠翻滚。
一幕幕画面再次飘荡全场。
对鬼修化真君的数百口处子之身女修的承诺，对城主利益瓜分的承诺，对云家赶尽杀绝，男为奴，女为娼的谋划……
而这一仇恨渊源，上通上一届两宗老祖。
“吧唧！”
何掌门身体掉落在地。
同样口吐白沫，目光呆滞，蜷缩在地上不断傻笑抽搐。
“这……”
肥硕的金城主已经吓的语无伦次，看向化真君：
“前辈这……”
“前辈这……”
他慌乱之间，桌子碰翻，灵酒果盘糕点洒落一地。
主位上的化真君嘴角抽搐，缓缓起身。他同样无法感知陈平的修为，但可以感知到对方的修为绝对比自己高。
高太多。
很可能是元婴九层。
“道友，化某只是路过此地，恰逢两家会盟，也是受了姓何的所诓骗，才过来做个见证。”
“不如今日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就此别过如何？”化真君艰难道。
化真君自认手上还有底牌，只是不希望用。
“化某？”陈平淡淡一笑：
“连自己叫许凤年都不敢承认吗？”
元婴伪装术，在陈平眼中已是透明。
而在此前的修仙城中，许凤年的画像贴满了大街小巷。
此言一出，一言惊起千层浪。
许凤年瞳孔蹙缩，下意识召出了一个法宝。自己四处为乱，靠得就是一身出类拔萃的伪装手段，没想到今日居然被轻易识破。
再联想到此人的神诡手段，一股寒气涌上心头。
一旁，金城主连连后退，惊吓不轻，自己居然与虎谋皮。
许凤年可是玄安洲公敌。
且不论自己当下能不能活，即便活下来此后一生在玄安洲恐怕再无立锥之地。
“啊，你居然是许凤年。啊，许凤年。啊，比许凤年更厉害的前辈。”
后退时不小心跌倒，一屁股坐在地上，但依然不管不顾，惊恐地来回看许凤年和陈平，连连后退。
就在此时。
许凤年找准时机，嗖地一声就要逃遁。
然而下一息。
“啪。”
一声脆响之下，许凤年的身体未动，脑袋以脖子为起点快速转圈，脖子扭成了麻花，脑袋最终停下转圈，耷拉在肩膀上。
身体轰然倒地。
“嘭！”
陈平对着元神一脚踩下。
丹田内的元婴刚刚逃出肉体，就被一脚剁的瞬间湮灭。
脑袋在这一脚之下，如西瓜炸裂般分崩离析，血肉四溅。

第537章 我回了天衍宗，师尊却没了
现场一片死寂。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让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何事。
何仙宗的弟子们更是静若寒蝉。
最终还是云门主率先反应过来，深深鞠躬：“多谢前辈搭救之恩，此恩我云家永世铭记。”
一众云家弟子跟着掌门齐声致谢。
这种两级反转让他们欣喜若狂的同时，又有点忐忑，不知眼前的大佬目的几何？
“你叫什么名字？”这个时候，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
云门主闻声抬头，惊恐地发现不知何时眼前又多了两位修为远高于他的修士，两个女修。
而这一切，他这个金丹自始至终都没察觉。
云门主再次拱手：
“回前辈，晚辈云望山，乃东岚山云门家主。多谢前辈几人刚才的救命之恩。”
“不必言谢，我是你……老祖。”云灵珊心情澎湃，语气中有和族人相认的激动。
云门主却是嘴角一抖。
这……
怎么还占人便宜呢？
可一想到刚才人家三人对他们可是有救命之恩，云门主也只是讪笑了一下。
“我真是你老祖。”见云门主讪笑，云灵珊又补气了一句。
云门主：……
云灵珊哭笑不得，自报家门：
“我叫云灵珊，原本是那支依附于凌霄宗的云家筑基修士，当年大陆封闭之前离开云家，近日刚回人界。”
云家弟子茫然相顾。
云门主却是心中巨震，连忙问道：
“莫非就是当前去了苍青古界的云灵珊老祖，还有一个云海棠老祖？”
作为家主，自然对家族的发展史了如指掌。
本来家族里面晋升筑基的就不多，更何况云海棠这种家主性质的筑基修士。
“那是我姑姑。”云灵珊眼睛微红。
云门主更是喜极而泣，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噗通一下子跪倒在地：
“老祖，弟子不孝，差点让整个云家面临灭顶之灾。”
一瞬间老泪纵横。
像极了向家长述说委屈的孩子。
“起来，都过去了。这与你无关，是世道所迫。”云灵珊眼眶亦红润起来。
曾想过无数种和家族弟子相遇的场景，却没想过这一种。
云门主掩面而泣，听到云灵珊的话，又看到还有不少人在场，甚至包括何仙宗这样的外人在场，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连忙站起来，檫干眼泪。
“这另外两位前辈……”
云门主刚才下意识地以为俞玲春就是云海棠老祖，可想到俞玲春不似云灵珊那般激动，意识到或许不是。
云门主看了看俞玲春，又看向只用了一巴掌就拍死令玄安洲人人咬牙切齿的许凤年的陈平。
原本正在放任自己的邪祟吞噬残魂的陈平见这些人看过来，理了理关系道：
“我是你们的老祖……公。”
嘶。
这称呼，怎么怪怪的。
“……多谢老祖公救命之恩。”云门主激动，虽然这个称呼怪怪的，但他却听明白了这层关系。
等陈平说完，见众人看向自己，俞玲春道：
“我是你们的老祖……”
她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确定这个关系，只能笑道：
“叫我俞道友就行。”
“原来是俞前辈。”云门主当即拱手。
“……”
家族成员间隔数百年后的相认，自然有不少话要说，但血腥之地，并非交谈叙旧良地，云门主提议道：
“此地血腥，不如我等回东岚山详谈如何？”
“东岚山和这里相比如何？”陈平随口问道。
云门主尴尬一笑：
“晚辈无能，东岚山自然没法和此城相比，此城乃是这片地域灵气最好的修仙城。”
陈平点点头：
“那就别回东岚山了，以后就在这里。”
此话一出，云家人的欣喜倒是其次，坐在地上的肥硕城主连忙爬了过来：
“对，对。”
“此城以后就是云门之地。”
“云门主千万不要客气。”
肥硕城主不敢站起，抱住陈平的脚：
“前辈，此前晚辈受姓何的蛊惑，被利益一时蒙蔽了心智，才做出了傻事。求晚辈大人大量，饶恕晚辈一命。晚辈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滚。”陈平一脚踢开此人。
至于如何处置，交给云家人去处理即可。
包括在场的何仙宗副掌门等一众人。
不过按照云家运营家族的惯例，这些人断然是不可能活的了的。
占用这座修仙城之后，一众叙旧自然是免不了的。
随后一天，云家宣布了接管这座修仙城，一时间名声大噪。
紧接着，东岚山云门举族迁徙至此，同时何仙宗宣布覆灭。
这片地界一夜之间，风云大变。
……
酒楼里。
“为何云家突然变得这么强势了？莫非是他们请的那个金丹客卿是个厉害角色？”
“什么金丹客卿，那个金丹客卿听闻要顶住城主的压力，早在会盟前就找借口请辞了。据说是云家来了三个厉害角色。”
“三个厉害角色？”
“对，两个女前辈都是元婴真君，那个男修更是厉害，许凤年听闻过吧？据说一巴掌就被拍死了，传言甚至是化神真尊。”
“两男一女？”蓝衣修士一惊，下意识想起了两日前的一幕：“长什么样子？”
“这，怎么说呢。听掌柜说那三人会盟当日还来这里喝过酒，还大方地请好几个修士一起喝过最好的灵酒。”
“哐当。”蓝衣修士手中酒杯不受控制地掉落在地。
那人……
居然是化神前辈。
……
三个大修出现的消息传开，无数修士前来祝贺仙城换主。
甚至不少元婴大宗慕名而来。
一时间云家风光无限。
经过此次事件之后，云家基本上算是在这片地界站稳了脚跟，即便陈平离开，也不会有不长眼的敢去挑战一下。
化神的余威，至少可以延续数十年。
“陈大哥，和你说件事。”云灵珊挽着陈平的胳膊，两人单独愉悦地走在仙城里。
这些日子了解清楚云家现存力量之后，云灵珊化担忧为喜悦，脸上时刻带着欣喜的笑意。
不得不说，云门主这上百年来怂是怂了点，但确实给云家争取到了休养生息的机会。
这些年损失的优异弟子不多。
“什么事？”陈平轻松道。
云灵珊温婉淑雅地走在陈平身边：
“陈大哥，灵珊想在家族里再待一些年。陈大哥和玲春先回西荒，灵珊过些年再去找陈大哥。可以吗？”
陈平点点头应诺。
这些天下来，陈平大概也知晓她为什么要留一段时间，云家的那个女筑基修士资质还不错，云灵珊多半是想看看能不能带她更进一步。
如果云家能有两个金丹的话，那就真正地在‘金丹家族’这个领域立住了脚。
不至于掌门陨落后再次变成‘筑基家族’。
那么即便她以后离开，云家也多了一份保障。
“谢谢陈大哥。”得到允诺的她脸上挂着浅笑。
扭头看着自己的夫君，想着分离其实又有点心有不舍。
忍不住偷偷亲了一口夫君的俊美的侧脸。
“怎么还偷偷亲呢？来，我们大大方方亲一个。”陈平笑道，作势就要亲。
这举措其实一点都不云灵珊。
更像俞玲春。
看来……近朱者赤。
对。
是赤的。
这样挺好。
“不要。”
大街上呢。
云灵珊快走了几步，躲过陈平的魔爪，心里却吃了蜜一样甜。
“有事给我传讯。也不要忘了自己的修行。”陈平追上去，提醒道。
这里之所以只有小宗门，没有大宗门，就是因为当年大灵脉被毁，这里的条件已经不太足以维持元婴修士的修行。
待个数年没问题，再长元婴修士的修为断然会受到影响。
“嗯，灵珊晓得。”美人微微颔首。
……
数日之后，陈平带着俞玲春悄然离开云门，继续西行。
“夫君，我们先去哪里？”并肩飞行的俞玲春扭头问。
“先去天衍宗。”
离开人界三百年，他迫不及待地想快一点回到天衍宗，想去见一见师尊。
其他的都可以让步。
当年离开时，师尊还因为他而得罪了升仙谷，也不知道这事后来怎么样。
而且，如今三百年过去，师尊的年龄差不多千岁左右。
也不知道晋升化神境了没有？
师尊曦月的天赋他从未质疑，元婴期修炼紫元仙功能洞明对应的神通就是他这个徒弟没能做到的事。
但师尊特殊，是禁锢供养者。
丹田内的元婴会定期受损。
元婴受损状态下，想要晋升化神绝非易事。
若是没能晋升化神，此刻恐怕已经垂垂老矣。
想到这里，陈平就心疼。
那么好的师尊。
“到了。”
陈平望着身边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色，心绪万千。
西荒，我回来了。
“看”到天衍宗还好好的那一刻，陈平心情澎湃，还好没有如同绿林仙宗一样解散。
他加快速度，如一道流光迅速疾驰而去。
“Duang，Duang，Duang。”
陈平未至，天衍宗已经敲响了警钟，护山大阵有序启动。
一道流光从掌门府一飞冲天，临空立在大阵的最前面，衣决飘飘，心中却无比紧张。
疾驰而来的这股气息太强大。
身后无数弟子如临大敌。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了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
“别敲了。”
“在下乃第九峰弟子，陈平。”
陈平？
天衍宗掌门一滞，一时间没想起陈平到底是谁。
转头看向身边的刚刚跟过来的一个长老。
长老亦摇头。
可就这么一滞，陈平两人已经到了跟前。
“俞师妹？”掌门看清来人之后，发现不认识陈平，但却第一时间认出了俞玲春。
那个当年第九峰乖巧的师妹。
“酆师兄？酆师兄如今是掌门？”俞玲春也认出来眼前此人，但却并没有欣喜，而是心中微微一紧。
酆师兄以掌门身份出现在此，这意味着掌门的新旧更替，意味着原掌门多半已经……归道。
“此事说来话长。”酆掌门点了点头，眼中一丝忧伤一闪而过。
再次看向陈平，他原本不认识陈平，可和俞玲春同时出现，酆掌门心神一顿，突然想了什么：
“陈道友莫非就是当年凌霄宗的那个陈道友？”
“正是在下。”陈平道。
酆掌门心中巨震，又忙问道：“冒昧地问一句，陈道友当前的修为？”
“夫君化神真尊。”俞玲春笑了笑。
此话一出，身后弟子们哗然一片。
不要说西荒，中岛，整个西洲一个化神没有，即便是整个缥缈大陆，也没几个化神真尊。
酆掌门同样是浑身一震。
没想到当年来着偏远小宗门的那个修士，已经走到了前所未见的高度。
“陈……陈前辈，俞师妹，进宗门一述。”酆掌门连忙道。
一时间天衍宗热闹起来。
化神到来，而且是本宗门曾经的弟子，这让众人叹为观止。
在交流中陈平得知。
老掌门已经归道，算是寿终正寝。
老掌门归道之后，酆师兄作为掌门的亲传弟子，又是元婴修士，顺利接过掌门一位。
西荒虽乱，但因为这里元婴少，而天衍宗坐拥元婴真尊，倒也还算安稳。
只是对外经营越来越难。
外面的劫修太多，天衍宗元婴本身就不多，做不到每一处都兼顾，所以地盘也在慢慢压缩。
“当年师父仙逝时，我虽已是元婴，但修为不高。西门鹤师叔虽然也顺利晋升元婴境，但是假婴。天衍宗就我们两个元婴，远没有当初掌门师傅和曦月师叔同在时强大。”
酆掌门讲述起当年的事，面露苦涩之情，不断地摇头。
当年大陆封闭之举，后遗症太大。
因为缥缈大陆真的有魔界通往人界的通道，等到凭借大陆自己的力量彻底歼灭魔族，封锁通道，整个大陆已经脱了一层皮。
各个宗门元气大伤。
劫修之风刮遍整个大陆。
等等？
陈平心中一惊：
“酆道友刚才是说天衍宗只剩你和西门鹤长老两个元婴？”
“曦月师尊呢？”
他心中一紧。
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刚才一直没见曦月出现，陈平只当时曦月师尊正在闭关，自己等会去找她就好。
可……
“曦月师叔她……”酆掌门垂头叹气。
“什么意思？到底怎么回事？”陈平心一急，声音不受控制的都提高了几个音阶。
酆掌门担心陈平发火，连忙如实相告：
“哎。”
“曦月师叔她……”
“失踪了！”

第538章 仅300岁的宁小七
“原来当年那一场与升仙谷使者的大战之后，曦月师尊就失踪了。”
“竟然是因为我而失踪。”
听完酆掌门所述，陈平心中如压了一块巨石一样沉重。
按酆掌门所述，缥缈大陆解封后不久，曦月师尊离奇失踪。
那个时候老掌门还活着。
原掌门本以为曦月外出游历或有其他要务暂时离开，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
对于曦月这样的元婴修士，有的时候离开天衍宗并不会都告知掌门。
后来一个外宗修士经过天衍宗，论道时提及在中岛区曾发生过一场大战，大战激烈之程度似乎死了好几个元婴真君。
老掌门越听描述越觉得像是曦月的手段，故而才重视起来。
亲自外出打探消息。
关于那场战斗，当时只是有人恰好在森林里遥远目睹，其中细节并不详细，老掌门没法判断曦月对战的是什么人。
不过令人欣慰的是，在此后的打听中，有人称曾在北方的一座修仙城的传送台见过老掌门所描述之人。
这意味着曦月还活着。
老掌门放下心来，然而遗憾的是，自那之后，曦月再也没有出现过，自此杳无音讯。
老掌门发动了自己的人脉和关系网打探消息，始终一无所获。
“曦月师叔失踪之前，没有在第九峰留下任何一句话，甚至不久前还刚收了一名记名弟子，一切看起来那么的没有征兆。”酆掌门摇了摇头。
有句话快到嘴边，但没有说出口——说是失踪，可三百年了，大概率当年就已经陨落。
否则绝不可能这么无缘无故消失三百年。
陈平何尝不知酆掌门想说什么。
三百年了。
要活着的话早该回来了。
酆掌门不知当年的真实情况，但陈平是知道的。
曦月失踪，存在多种可能性。
其一，当年两人分开时，曦月依然是重伤之躯，在分开后有可能她被其他元婴修士盯上。
不敌而陨落。
其二，当年之事败露后，升仙谷并没有因为她是禁锢供养者而放过她。
杀了以儆效尤，甚至抽了整个元婴喂养禁锢。
这两种情况结局一样糟糕。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那就是曦月或主动或不小心进入了类似于当年的苍澜草原一样的地方。
被困那里三百年。
陈平希望是这种情况。
“不管怎么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件事一定要追究到底。
升仙谷？
如果是升仙谷，总有一天要踏平升仙谷。
从掌门府出来，陈平拒绝了酆掌门的陪同，和俞玲春回到第九峰。
不同的人，却是熟悉的场景。
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
在这里他曾和曦月师尊一起畅想未来，一起喝酒，一起欣赏天边的七彩祥云。
在这里他曾骗曦月的资源，然后让关师姐承受曦月的怒火。
而如今，自己已回来。
师尊却没了。
‘三百年过去，很多线索已经不可能再存在。’
但升仙谷这条线始终在。
想要从升仙谷这条线索入手，元婴修士多半提供不了什么有价值的信息，至少得化神。
而化神，就有两个最适合的人。
一个纪修远，一个碧元仙子。
纪修远的行踪捉摸不定，难以找到。
但碧元仙子则很容易找到。
‘看来得去找一趟碧元仙子。’
不过当前不能操之过急，刚回到西荒，最好先在西荒收集信息。
……
“陈道……陈前辈，哈哈哈，没想到你居然成了化神真尊。当真是为我西荒争了一口气，西荒万古第一人啊。”
午后，天衍宗的第二个元婴修士西门鹤收到传讯匆匆归来。
西门鹤和陈平是久识。
当年陈平初次接触炼器时，就是向西门鹤学习的炼器术。
特别是本命法宝的孕育。
“西门长老，好久不见。你我之间，就不必以‘前辈’相称了，老规矩，叫我师弟或道友都行。”
陈平见到老朋友，心中的阴霾扫去一大半。
“哈哈，好，那就以师弟相称。”西门鹤也不是迂腐之人。
豪爽一笑：
“这些年一直都在苍青古界修行？”
他们知道陈平当年去了天音仙宗。
曦月失踪时，他们曾去过天音仙城，得知陈平去了苍青古界。
“是啊，一直都在苍青古界。”陈平笑了笑，近距离接触，才发现西门鹤身上器韵浓郁。
这并非是法宝、灵宝的器韵。
而是自身带有的气息。
愣了一下：
“莫非西门长老晋升元婴境界时，是以器入道？”
“害，是啊。当年晋升元婴时正值乱世，遇到了点桎梏突破不了，干脆就走了偏门之道，算是勉强进入了元婴境。”西门鹤笑道。
以器入道，算是一种偏门的晋升之路。
类似的还有以阵入道，以符入道，以丹入道、以植入道等等。
通常是一些‘偏科’极其严重的某方面天才修士才会采取的办法。
也就是破丹化婴时，自身感悟不足，修士这个时候依仗自己的炼器方面的独到领悟力，以器道参悟内丹化婴之道。
以‘器道’为利剑，划开内丹，感悟通天大道。
这种方式晋升的元婴有利有弊。
利在于这样的修士在晋升元婴后，对‘器’的理解将会更加通透。
在炼器造诣上会更高。
弊就是，因为‘偏科’，后面的修行路会越来越难走。
不过对很多修士来说，能进入元婴境界就已经心满意足，根本没奢望过化神境界。
“挺不错，能进入元婴境便是一种值得庆祝之事。西门长老果然是难得一见的炼器天才。”陈平由衷赞美。
也感慨这个修仙界的百花齐放。
以前只听闻过‘以X入道’。
这是第一次见到真实案例。
“哈哈，天才什么？侥幸而已。倒是陈师弟，不声不响成为了西荒万古第一人。我这一生算是没机会化神了。”西门鹤哈哈一笑。
“师弟这一次回来，准备待多久？”西门鹤问道。
他知道，西荒这种地方，已经无法支撑化神真尊的日常修行所需。
资源不够，灵气不够。
论道的“侣”也不够。
陈平不置可否：
“或许过一段时间就会走。”
“也好，修为重要。”西门鹤点点头，想到了什么，道：
“曦月师伯的事，陈师弟不必自责。人各有命，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了吧。”
见陈平没说话，他笑了笑：
“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走，我带师弟去看看那我的炼器之地。师弟也帮我指点指点。”
“……”
……
傍晚。
“夫君接下来作何打算？”傍晚时分，陈平和俞玲春坐在第九峰时欣赏夕阳时，俞玲春扭头问道。
“先回一趟天音仙城，之后再做进一步的打算。”陈平道。
俞玲春依偎在陈平的怀里：
“夫君去吧。”
“玲春就留在第九峰，过一段时间若夫君还没回来的话，玲春就去玄安洲找灵珊姐姐，在那里一起等夫君。”
她知道陈平要去追查曦月的事情。
她虽然也想念曦月师尊，一定程度上曦月对她有再造之恩，但她更知道自己帮不了忙。
跟着陈平只会拖累陈平的脚步。
“好。别忘了修炼，不要落下了自己的修为。”陈平道。
“嗯。”
……
次日。
陈平一个人起身，去了一趟西荒南面的凌霄宗。
当年魔患严重之时，凌霄宗曾经韬光养晦，变宗门为附庸修仙城，全宗搬迁到了天衍宗附近。
而之后世道好转，又再次搬回了当年的凌霄宗旧址。
重建了宗门。
此刻。
凌霄宗。
掌门专用修行道场中，一道靓丽的身影静坐蒲团上，闭目打坐，白色的裙袍在微风中飘荡，青丝微动，如同一副美丽的画卷。
突然，她杏眼赫然睁开，手中凭空多了一柄长剑，秀臂一转，猛地向后刺去。
同时身形顿散，衣袂飘飘。
可随即身体一顿，僵在了原地。
“陈大哥？”
白衣胜雪的女修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修士，少年还是数百年前的摸样，和当年在连云城初见几乎没什么两样。
“所以，我现在应该叫你宁掌门？”陈平笑道。
眼前的人正是宁小七。
当年凌霄宗掌门魏恂的唯一亲传弟子。
如今已经是元婴真君。
是凌霄宗的新一任掌门。
过去在天衍宗的一天，陈平也多少打听了一些凌霄宗的情况，对这些大的变动有所了解。
“陈大哥，真的是你？”宁小七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是不是以为我死了？”陈平打趣道。
“没，没呢。只是不想到能在今日见到陈大哥。”宁小七被陈平逗笑。
凌霄宗当年变成凌霄城之后，魔患期间，魏恂和司马副掌门先后归道。
算是年龄大限已到的正常归道。
宁小七晋升元婴归来后，谨记师父临终前所托，决然将宗门搬回，再次重建了凌霄宗。
因为有元婴修士的存在，凌霄宗一跃成为了与天衍宗分庭抗礼的西荒第二大宗门。
仅仅重建二三十年的时间，不少小宗门就已归顺成为了凌霄宗的附庸小宗门。
甚至连西荒之外的一些中岛、或南沼河洛之地的一部分宗门和修仙城也并入了凌霄宗。
当前的西荒基本呈南北割据之势。
天衍宗和凌霄宗各占一方。
不过这两家宗门之间颇具渊源，关系良好，倒从未有过争执。
“……”
道场，陈平两人没有打扰任何人，就这样坐在修炼道场良久，坐在和煦的朝阳之下，相互聊起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陈大哥当真是活成了我西荒修士的楷模，竟然悄无声息的成为了尊贵的化神真尊。”
宁小七看向陈平，嘴角挂着浅笑，脸上尽是宁静之感。
当年的少女或因懵懂，或因仰慕，心中曾产生过朦胧的悸动。
经过数百年的岁月洗礼，洗尽铅华，如今的宁小七看向陈平的目光纯净清澈。
陈平在她心中是真正的大哥。
陈平和她并肩而坐：
“侥幸而已。小七也不错，这么多年过去，总感觉你越活越年轻。”
这句话并非恭维之语。
而是真正的感觉就是如此。
元婴修士有驻颜之术并不新奇，很多修士一千多岁了依然是少年少女的摸样。
但宁小七给陈平的感觉不一样。
似乎真的就是一个年龄非常小的少女。
“那是因为小七真的只有三百来岁。”宁小七抿嘴轻笑。
啥意思？
真的三百多岁？
陈平以为她在调皮，但接下来她的解释却让陈平恍然大悟。
也惊奇不已。
“当年金丹九层之后，大陆还没解封，依然混乱，但为了突破，我还是选择了外出，进入蛮荒森林……”
此后顺利晋升元婴境。
但不曾想因为突破导致的波动，触发了附近的一个上古陷阱，她因此而跌落神秘空间之中。
彻底失去意识。
直到三十年前才清醒过来。
之所以清醒过来，是因为那个神秘空间的法则一直在慢慢流逝，发生变化。
直到数十年前法则变得异常凌弱，她才得以清醒过来。
然后惊讶地发现，外面已经过去了四百多年。
而她的修为未变，身体机能未变，思维未变……
一切都还停留在当年跌落神秘空间的那一刻。
时间在她身上没留下任何痕迹。
“也就是说这四百多年的时间内你如同被冰封住了一样？”陈平叹为观止。
这个修仙界的上古法则当真是千奇百怪。
不过也可以理解，自己就曾经历过两次的时间加速，时间暂时似乎更好理解。
蛮荒森林的凶名，可不是随便瞎叫的。
嘶。
陈平再次看向宁小七。
总觉的怪怪的。
明明是同龄人。
自己已经八百岁，宁小七还才三百岁出头。
“对了，青云域是凌霄宗的核心地带，遥记得当年陈大哥给掌门师父提的凌霄宗重建提议，小七倒是实现了一部分，很多凡间村落和修仙城都已经打通了官道，森林少了，灵田药田修仙城多了。当年的连云城我亦已重建。陈大哥不如一起去看看？”宁小七提议道。
……我当年那是担心魔修太多，才故此提议……陈平内心腹诽。
不过话虽如此，他相信宁小七并非胡乱作为，如今的凌霄宗是元婴大宗，方圆数千里确实值得全部发展起来。
至于维持森林生态养护妖兽和野生灵植，那是更远距离森林的事。
“好啊。”陈平笑道。
两人当即破空而出，很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当年的连云城。
这段距离，当年炼气期的自己走了数月才走出来。
在连云城落地，才发现宁小七将整个连云城打造成了当年的摸样。
街道布局。
坊市店铺格调。
青石板路等等都大差不差。
陈平走在其中，恍惚间又回到了近八百年前的时候。
“还记得吗？这间屋舍是当年陈大哥住的屋舍，隔壁这间是俞道友的屋舍，可惜俞道友今日没来。”宁小七双眸柔和。
当然记得。
自己当年就是从这里起步，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了如今的这个修为。
这里承载了太多太多的记忆。
“陈大哥当年的事迹依然在这里流传，陈大哥是散修心中的图腾，仰慕的对象，这间屋舍如今没有住，直到如今，逢年过节依然有散修过来朝拜上香。”宁小七小道。
陈平：……
咋还迷信上了呢。
散修不易，能如他一般从一个散修，一步一步走到当年的金丹修为，成为凌霄宗峰主这一地步，确实是无数散修的梦想。
或者说是精神象征。
“说起来，当年连云城走出去的修士，也就陈大哥、俞道友和小七三人还依然活着吧？”
宁小七和陈平并肩走在热闹的街道上，亦是颇为感慨。
街道可以复原，但走在大街上的人全变了。
不要说是当年的连云城，即便是云中城、凌霄宗，又有几个老友人还活着呢？
当年的何先祥、张政、林长寿、筑基修士季言、苗家兄弟、司马峰主、魏恂掌门等等。
无一不化为一抨黄土，尘归尘土归土。
沧海桑田，莫过于此。
即便这些年见惯了太多的生生死死，此刻再次目睹旧景的陈平，心中亦泛起一丝丝波澜。
“这里就是当年的宁府，当年陈大哥在这里做家丁时，可藏的真深啊。”宁小七嘴角微笑，吐槽道。
……那不是藏的深。
……当年是真的弱，不得不谨慎行事。
当年经历了兽潮、魔修之患、劫修、走出漫长森林的危险、甚至还有俞青义这样的算计者。
错一步，都会万劫不复。
宁小七想起了什么，掩嘴轻笑：
“当年陈大哥搬出宁府之前，最后一次的任务是小七带队，那一次本来陈大哥也应在队伍中，后来陈大哥主动把名额让了出去，是担心小七太冒进吗？”
“啊？”陈平老脸一红。
没想到这事宁小七还记得。
女人的记忆当真是……
“没有，只是那个时候修为太低，怕拖了小七的后腿。”
……才不是，你是担心我给你带来危险……宁小七腹诽。
两人在连云城慢慢走着。
两人都压制了修为，倒不会引人关注，只是因为宁小七的颜值太过逆天，这一点倒是引来不少路过的修士回眸。
“……”
“对了，说起来陈大哥还有一个友人还活着。”
真的？
“谁？”陈平一愣。
宁小七娓娓道来：
“当年小七外出冲击元婴境界，并非一个人外出的，而是由封余师兄随同，为小七护法，他也被一道卷入了神秘空间，如今也还活着呢。”
封余？
闻言陈平目瞪口呆。
随即便是替封余高兴。
“封师兄后来晋升了金丹修为，还是？”能活到给宁小七护法，而且成为最合适的护法之人，至少是金丹修士。
这是值得高兴之事。
要知道当年陈平离开西荒时，封余还在外面游历，还是筑基修为。
“嗯，金丹修为。”宁小七点点头，想到了什么，掩嘴一笑：
“封师兄和陈大哥走的是完全不一样的晋升之路，别看封师兄才金丹修为，而陈大哥已经化神，但陈大哥进的秘境可能还没封师兄零头多。”
“封师兄是一个秘境接着一个秘境进，只要是秘境都敢进，上一个秘境之旅带来的伤还没好又进了下一个。”
“进了数十个大大小小的秘境，将自己的修为硬生生地冲入了金丹境界……”
陈平：……
好家伙。
不过封余确实是秘境浪子。
当年陈平和他一起在天衍城为冲击金丹境界而听金丹讲道，自那以后两人分道扬镳。
从此之后听闻封余便走上了一条进入秘境的不归路。
和一群认识的志同道合的筑基修士组队，逢秘境必进。
直到陈平离开西荒，封余都还没回来。
不曾想还真被他走出了一条独特的晋升之路。
修仙界便是如此。
每个人的路都不可复。
都有自己的独特之处。
无论是封余，还是西门鹤，都是如此。

第539章 既生余，何生平
天衍宗。
无敌峰。
阳光和煦，微风徐徐，外院里一个胡子拉碴的老修躺在藤椅上，悠闲地享受阳光浴。
老修的身后，一个年轻可爱的少女正在给他按摩肩膀。
另外一边，几个丫鬟仆人正在从洞府里将一件一件财物往外搬，晾晒在外院里。
哐当一声，有个仆人不小心拌了一脚，差点摔倒。
“喂喂，小兔崽子，小心点，那可是老夫当年进秘境的纪念件，摔坏了老夫和你拼命。”
藤椅上的老修眯着眼骂骂咧咧，生怕那些东西被碰坏。
身后按摩的少女嘟嘟嘴：
“师父，怎么又把这些东西搬出来晾晒？”
“三十多件呢。”
老修训斥道：
“首先，是四十一件。”
“不是三十多件。”
“其次，这些财物是你师父我每进一个秘境留下来的见证品，秘境阴气重，这些见证品得拿出来时不时吸收一下日光之阳气，懂？”
少女歪头：
“阔是。”
“掌门说了，这些见证品根本不会坏，根本不需要吸收阳气。她说师父就是想炫耀。”
“放肆。”老修骂道：
“有你这么跟师父顶嘴的吗？”
“你是掌门的徒弟还是老夫的徒弟？”
“她懂个啥？”
“再说，你师父我是那么喜欢炫耀的人吗？”
……你是。
“师父不是。”少女正儿八经道。
“嗯。”老修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徒弟的这个回答很满意。
想起了自己当年进秘境的时光。
他不止是筑基期时疯狂进秘境，进入金丹境界之后亦是如此。
只是后来随着年龄渐长，修为却难以精进的情况下，才慢了下来，回归宗门，开始专心地收徒授业，传承自己的一生修行之心得。
想到进秘境，他又想起了当年在天衍城的那一次和陈平的分别。
至此两人走上了两条完全不一样的路。
“徒儿啊，你可知这凌霄宗，当年可是有两大传奇般的人物？”老修封余舒服地躺在藤椅上，回忆起了过往。
……知道，是掌门和老掌门。
少女眨巴着大大的眼睛：
“知道，是宁掌门和师父。”
“错。”封余挠了挠胡子拉碴的腮帮子：
“是你师父我不假。不过宁师妹，咳咳，宁掌门本来就是天之骄子，没什么好称为传奇的。”
“而是有另外一号人物。”
“是谁啊？”少女瞪着大大的眼睛，很是好奇。
封余淡淡道：
“此人叫陈平，他啊，算得上是你的师叔。”
此人啊。
可是你师父的一生之敌啊。
他想到了当年被陈平‘镇压’的那些年，无数次想着陈平的面前炫一把，结果都在陈平那里碰了壁。
“此人啊，可是你师父的一生挚友。”封余砸吧着嘴：
“当年你陈师伯可不简单，以散修之身，比你师父我更早晋升金丹之境，在灵材培育、阵眼探索、镇压强敌这些方面，都表现的非同常人。”
“后来呢？”少女好奇。
她进宗门的时间不长，对宗门历史了解不多。
更何况，这些历史都是六七百年之前的历史。
“后来？”封余颇为抱憾。
摇了摇头：
“后来魔患严重，大陆封闭之前，他离开了缥缈大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大抵是归道了吧。”
可惜了。
要不然以自己如今的修为和成就，说不定还能在陈平面前扳回一城。
也让陈平知道知道，什么叫炫耀？
可惜了。
没机会了。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封师兄怎么还诅咒我呢？我可没归道。”
封余缓缓扭头看向后方，看清陈平的那一刻，顿时跳了起来：
“陈平？”
“你没死？”
陈平：……
“没死，活着呢。”陈平笑了笑。
封余一手摄过自己的徒弟，瞬间向后腾空而起，倒飞数丈，怒目爆吼：
“好胆。”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硬闯凌霄宗。贼人不知道这是元婴宗门吗？”
“你到底是何人？”
陈平嘴角一抖。
自己回人界之后，封余可是第一个在见到自己真面部之后还有如此之激烈反应的人。
也对。
这里是西荒。
本身就乱，心有谨慎是正常的。
“封师兄误会了，我真是陈平。”陈平无奈道。
“哼。”封余认真打量眼前之人，保持着警惕。
陈平无语，想了想只能道：
“当年封师兄为了种植碟灵月见草，取了南沼之地的灵液，弄得整个宗门异味熏天，搞得人见人嫌。封师兄忘记了？”
封余：？？？
这种无关紧要的秘闻，连宗门卷宗都不会记载。
没有经历过当年之事的人，断然是不知晓的。
可是。
“你真是陈平？”封余看不透陈平的修为。
“如假包换。刚去见了宁小七，宁掌门。要不你给她传个音确认下？”陈平摊手。
封余还是一脸紧张。
“而且，我现在的修为真要想伤封师兄，封师兄是拦不住的。”陈平无奈道。
为了打消封余的疑虑，于是释放了一下威压。
封余：……
这……
那股威压之下，封余仿佛看到了生命的尽头。
“陈……平，你……居然还活着？”封余眼眶一红，临空跳了回来。
这种久别重逢的感觉让他连说话都是颤抖的。
七百多年了。
想到陈平刚才的威压，他又连忙问道：
“陈峰主现在什么修为？”
“哦，前些年刚进化神。”陈平道。
封余：……
他的眼眶更红了。
抬头望天。
苍天啊。
既生余，何生平。
一方面为自己再也没办法在陈平面前扳回一城而心酸，另外一方面则是替陈平高兴。
‘化神’这两个字震得他头皮发麻。
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见到化神真尊。
“没想到还能再次见到陈前……”
“封师兄继续叫我陈峰主就行。”陈平连忙道。
封余语气激动：
“好，好，陈峰主坐。”
“……”
两人在院子里坐下，聊了好久，封余才消化完陈平已经是一个化神真尊这个信息，心中的震撼久久未能平息。
陈平是很传奇。
可那也是在凌霄宗，在青云域。
封余原本以为金丹便是陈平的上限，在获得天大机缘的情况下或许有一丝机会进入元婴境界，成为整个西荒的佼佼者。
不成想如今竟然是化神真尊。
这可是西荒万古第一人啊。
是整个西洲都没有哪怕一个的顶级修为啊。
或许说如今整个缥缈大陆的化神真尊也屈指可数。
“对了，一直忘了介绍，这是我收到徒弟，小馨。”
“小馨，快叫陈师叔，这就是我提到的陈平陈师叔。”
刚才两人一直忙着聊天，完全忘记了旁边还有一个不断给两人倒茶的小徒弟。
“陈师叔。”少女声音清脆。
她倒没有封余这般震撼。
她的修为才刚刚筑基一层，目前展望的只是筑基中后期，连金丹境界的情况都了解的不算太多，对元婴和化神这种境界更是没有太多的概念。
这些太遥远。
只是偷偷打量这个师叔，好奇自己的师父这么老了，自己的这个师叔怎么还怎么年轻。
“嗯。”陈平点点头。
看出了她只有筑基初期的修为。
想了想，也没什么见面礼。
便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瓶三阶的丹药：
“师叔没有二阶的礼物，这瓶三阶的丹药送给你作为见面礼，若是用不上的话以后就让你师父帮卖了换灵石。”
这些三阶的东西，还是当年俞玲春和云灵珊两人用剩下的，没来得及清理掉的东西。
否则这会儿连三阶的都没有。
少女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又看了看自己的师父，没有接。
陈平愣了一下，心想自己这个化神是不是出手太小气了一点？
于是又取出了一把三阶的小配剑和一瓶四阶的丹药：
“这个也给你。”
封余嘴角抖了一下，他这个师父都没四阶的东西。
“太，太贵重了，小馨不能要。”少女连连摆手，大大的眼睛时不时看向那把漂亮的小配剑，心仪不已。
直到封余说“你师叔的一片心意，拿着吧。”
少女才踌躇了一下，伸手接住礼物，鞠躬道：
“多谢师叔。”
“……”
“这些年陈峰主都去哪儿了？”封余好奇陈平的经历。
“说来话长。其实是去了一个大‘秘境’。”陈平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经历，包括去了苍青古界这样大‘秘境’的情况。
提到‘秘境’，封余双眼褶褶生辉，但一想到自己的当前的年龄时，才恢复平静。
若是早个上百年，他或许拼了命也要去争一争这样的大机缘。
但现在不行了。
“咦？封师兄在晒的这些都是什么财物，怎么还要晒呢？”陈平看到了院子外晾晒的那些千奇百怪的东西，很是好奇。
“啊？没……没什么。”封余老脸一红，连忙道：
“晚辈们的一些财物罢了。小馨，快去把那些财物收了，都说了多少次了，晾晒是没用的，还拿出来作甚？”
小馨：……“哦！”
“哼，这些晚辈真的是。”封余骂骂咧咧。
……
陈平在无敌峰待了整整半天才离开。
离开前送了一些三阶延寿丹和延寿灵材给封余。
这些延寿丹都是当年为了给金丹期的俞玲春延寿所谋取的，只是后来从关家兑换到了最好的三阶延寿丹，这些灵材便没有再服用。
不是最好的。
但也是顶级的东西。
是封余在西荒难以获取的高品质东西。
当前封余年龄渐长，这些东西刚好适合他。
陈平并没有当日离开，而是在凌霄宗又待了一些时日。
甚至公开了自己的身份。
这里是自己曾经依赖的宗门，如今自己的身份公开，一方面有利于提升凌霄宗对散修的凝聚力。
另外一方面有利于提升凌霄宗对其他大宗门的威慑力，和对周边小宗门的向心力。
算是对凌霄宗的一种回馈。
同时还去魏掌门灵位前上了一炷香。
没有魏恂，就没有今日的凌霄宗，亦没有陈平当年偏安一隅的安静修行之地小竹峰。
事实上，宁小七传承的了魏恂的精神。
宁小七身为元婴修士，又天赋卓越，如果走出西荒，可能会有更广阔的天空，成长空间可能会更大。
陈平这两日试探过，但宁小七似乎根本无意离开凌霄宗。
对她来说，凌霄宗便是魏恂给他的传承，也是魏恂的临终所托。
她不想就这么离开。
哪怕外面的成长空间可能更好。
不过陈平也没有多说什么，这个修仙界百花齐放，晋升之路各有各的缘法。
正如封余以硬闯秘境叩开金丹之门、西门鹤以器入道强入元婴境界一样。
宁小七走掌门之路，在这偏安一隅默默发展，未必就比去外面灵气更充沛的地方挤破头竞争来得差。
陈平想了想，最终将纪修远给的第一颗灵脉之心植入了凌霄宗的灵脉之中。
凌霄宗原本是金丹宗门，灵脉并不算很好，这些年经过宁小七的提升，灵脉等级有所增长，但灵气还是不够浓郁。
第一颗灵脉之心已经被陈平利用的差不多。
但灵脉之心的‘核’还在。
这颗‘核’种植在凌霄宗现有的灵脉上，可以慢慢孕育出新的灵脉之心，将会对凌霄宗的灵脉有质的提升。
移植灵脉之心并非容易事，但陈平身为化神，对细节的控制力非同小可。
数日之间便已经丝滑完成。
“陈大哥，小七替凌霄宗的千百弟子谢谢您了。”宁小七认真道。
“别这么说，这也是我曾经修行的地方。”陈平淡淡道。
想了想，又取了一套五阶护山阵法，给凌霄宗布置了下去，最终将阵法令牌交到宁小七手上：
“这套阵法可抵御化神的攻击，但激活运作时对灵石的消耗也非常大。平日里可以不用开启，真正遇到危险再开。”
他自己极品灵石足够多，布阵丝毫不心疼。
但对于元婴宗门来说，根本经不起时刻开启这样的阵法，成本太高。
若是真有遇到危险时才开启，那就不一样了。
宁小七手握令牌，俏丽的脸蛋抬起，望着陈平良久，最终只是郑重道：
“陈大哥，有空记得常回来。”
“有小七在，凌霄宗永远都是陈大哥的家。”
“也祝陈大哥修为更进一步。”
陈平笑了笑，点点头。
化神之路还有很多地方要去，很多事要做。
这一别，再次相见不知何时。

第540章 最适合斩荒的死法
天衍宗，第九峰。
【陈平：在碧仙阁吗？】
陈平离开之前，先给碧元仙子发送了一条信息，避免万一她去了秘境，自己跑了一个空。
天音仙域。
一间阁楼里。
碧元仙子正在打坐修炼功法，她花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凝聚气息，让万气归一，阴火收敛。
这是她这门功法独特的要求。
此刻感受到内心的激动，取出传讯宝碟。
随意瞥了一眼，可这一瞥，凝聚了一炷香时间才归一的气息顿时溃散一空，功亏一篑。
碧元仙子却没有在意，一双漂亮的眸子静静地盯着传讯宝碟。
良久，才抬起手放在传讯宝碟上，准备写什么，可犹豫了会儿又落下，又抬起……
天衍宗，第九峰。
陈平等了好一会儿，才收到碧元仙子的回复。
【碧元仙子：你在哪里？】
陈平当即回复。
【陈平：缥缈大陆，西荒。】
又过了一会儿。
【碧元仙子：修为怎么样了？】
【陈平：三十年前刚进化神境。你呢？】
【碧元仙子：化神中期。】
化神中期？
单从修为上来说，还不错的，算是有条不紊地在推进修为。
进入化神期可不简单地只靠时间就可以慢慢磨出境界。绝大部分潜力用尽的化神真尊，一生都会停留在化神初期不得进。
这说明碧元仙子潜力不错。
碧元仙子当年渡劫时是经过紫金灭道雷洗礼而晋升的化神境，这本身就比99％的化神修士起点高。
而且体质和功法还特殊。
【陈平：我去找你。】
【碧元仙子：你去西荒是去找你师尊的吧？】
陈平没有否定。
他已经知道碧元仙子和曦月的关系，此刻再次面对这层关系，见到碧元仙子时理论上要叫一声‘师叔’的。
可两人关系深邃见底。
再次相见多少会有些尴尬。
不过陈平不准备逃避这件事，迟早都得面对。
师叔就师叔。
【陈平：但我没见到她。】
过了一会儿。
【碧元仙子：你先别来了。我已给纪修远传讯，他去找你即可，他知道你师尊在哪里。】
陈平浑身一震。
纪修远知道？
随即便是一喜，碧元仙子说的是‘他知道你师尊在哪里’，而并非‘他知道你师尊的情况’。
这意味着曦月还没有死？
还活着？
【陈平：好，等我忙完再去找你。】
【碧元仙子：嗯。】
又过了一阵子。
【碧元仙子：纪师兄有事，大概三个月后会去到西荒。】
三个月？
等得起。
都等了三百年了。
收回传讯宝碟，陈平突然觉得空气都香甜了不少。
曦月还活着。
这是回到西荒听到的最好消息。
没有之一。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俞玲春报恩，短时间内留在第九峰，替曦月师尊教导一下弟子的弟子。
她当年是这座峰修为最低的弟子，如今是修为最高的。
另外一面，酆掌门在征得陈平同意的情况下，在天衍宗举办了一场不算规模太大的庆祝宴会。
四方来贺。
陈平知道酆掌门的想法，无非是因为当前天衍宗实力下降，中岛等地域的宗门虽然不会将手伸到西荒来抢地盘，但天衍宗延伸到西荒之外的通商渠道则未必保得住。
给陈平庆祝是真，想借助陈平的威力震慑群宗也是真。
陈平看透，但也没说什么。
算是对曦月师尊的报恩。
不过即便有宴会，他也仅仅是当晚出场了一会儿而已，其他大部分时候面对其他宗门修士的慕名前来拜访，都由天衍宗找个理由应付。
期间，俞玲春的储物袋再次塞满贺礼。
宴会过后数日，陈平向北破空而出，悄无声息离开天衍宗。
漠北。
天魔宗。
漫天荒漠之中，有一座翠绿的漠中绿洲，绿洲之内是一座外表看起来历经沧桑，破烂不堪的楼兰古国。
破烂的外表之下，古国内部却是另外一番风景——
绿意央然，仙雾弥漫，飞禽走兽遨游其中，仙气满满，生机勃发，完全没有荒漠的样子。
反倒是像江南水乡。
一座殿宇后方，是一片鸟语花香的园林。
此时，园林湖泊边上的凉亭里，一个老头子端坐其中，手中的钓鱼竿静静垂钓。
感知到身后的气息，老者头也不回，淡淡开口：
“老夫好歹曾经也是你的师尊，有你这么囚禁师尊的吗？”
“三百年了，你怎么何时放你师尊自由？”
身后的声音更加平静：
“放心，这一次送你归道，自然就自由了。”
老者浑身一震，陡然睁开眼睛，豁然转身，看到一个俊朗的少年从不远处，缓缓向凉亭走来。
老者原本想起身，但感知到那股强大的威压，反倒是平静了，继续坐下：
“道友什么修为？”
“化神。”少年走过来，在老者对面坐下。
老者点点头，无论内心如何波澜万丈，如何绝望。面对这种威压，身体很诚实地没有了任何挣扎的举措。
顿了下道：
“也对，能悄无声息到达这里的，必然是化神境，元婴修士可做不到这一点。”
“前辈为何要送斩某归道？”
少年平静道：
“当年道友为祸西荒青云域之时，给他人种上璎珞之体秘术之时，可没有问过为何。”
此少年正是陈平。
而对面的老头则是魔修斩荒。
当年祸害整个青云域，为整个青云域笼罩迷雾大阵，点燃云中城阵眼，让数万计修士丧命，也差点让陈平丧命在那里的魔修头子斩荒。
亦是间接害得俞玲春成为璎珞之体修士的背后黑手。
前些日子在天衍宗和凌霄宗，陈平都前前后后打听了一下西荒的一些老朋友的情况。
自然也包括老敌人。
金丹修士比较多，酆掌门和宁小七或许记不全，但整个西洲的元婴修士并不算太多，作为掌门，他们自然熟记于心。
至于北漠的魔修元婴情况，他们自然也清楚。
陈平才得以知晓斩荒不但没死，反而在魔患那段时日为祸一方，大捞好处，硬生生地让自己冲进了元婴境界。
如今还活得好好的。
“前辈是青云域之人？”斩荒心中惊讶不已。
斩荒这一生得罪人无数。
想过被人追杀的情形。
想过哪些是可能追杀他的人潜在敌人。
唯独没想过此人会出自青云域。
斩荒当年选择在青云域动手，除了魔气的缘故之外，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那里是贫瘠之地。
断定出不了大人物，足够安全。
没想到能出一个化神真尊？
凭什么？
“前辈的道侣是哪一个？还是说是前辈的师妹？师姐？师尊被种了璎珞之体？”
斩荒见陈平没回答，又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斩荒急迫地想知道陈平到底是当年的哪一个？
让他居然大意到从未留意到？
“……莫非是那女娃娃？”
斩荒心中一惊。
当年迷雾大阵被破之后，他曾留意过凌霄宗的那些筑基修士，如果非要说有人还有那么一点机会报仇，那只能是魏恂和魏恂身边的那个女娃娃。
其他的人都资质一般。
绝对没有成长的可能性。
当年曾想杀了魏恂身边的女娃娃，但奈何魏恂看得紧，而且他自己当年已经人人喊打，再加上不是很在意，便一直没有冒然现身出手。
可问题是……
“魏恂的那个亲传弟子，是个女娃娃。”斩荒自我否定。
望着陈平，像是在求证，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陈平平静道：
“你自认为算无遗策，但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过自以为是，你以为的那只是你以为的。你的眼界太浅显，永远都没有资格、没有能力看清这个修仙界。”
一个人最失败的地方，便是在其最自豪的地方跌倒。
斩荒浑身一颤。
像是被打了重重一击。
过去的种种信念一瞬间坍塌。
“痛苦吧？痛苦就对了。”
陈平淡淡地看着他：
“还有遗言吗？”
“有，若是可以的话，本……”
“很好，有遗憾就好。”陈平没给他说完的机会，神识微动，对面的斩荒神魂俱灭，脑袋耷拉了下去。
嗯。
信念坍塌最痛苦。
有遗言最不甘心。
这样的死法，最适合这种人。
陈平旁若无人地问魂，放出自己豢养的邪祟，吞噬残魂。
随后平静地收好百鬼夜行图，头也不回，淡淡道：
“既然人到了，何不出来？”
话落，一个身材修长的少女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手中提着剑。
陈平起身看了她一眼：
“你就是天魔宗的掌门？”
少女点头：
“晚辈是。”
此前从宁小七和酆掌门那里了解到的信息是，这个少女继任掌门之后，恰值大陆解封之时，随即趁其师尊斩荒想回来图谋天魔宗为时机，对斩荒实施了囚禁。
此后三百年，斩荒从未能走出过这片园林。
陈平看了看她因握剑太过紧张而发白的指节：
“当年的青云域，你也去过吧？”
少女脸色苍白，沉默了片刻，再次点头：
“晚辈去过。”
陈平淡淡问：“当年有个叫百里野的妖族少年，是你设法引诱进入的青云域？”
少女依然是点头：
“是晚辈。”
“你是禁锢供养者？”陈平再次问。
当年听曦月和银月谈及过，北漠的天魔宗之所以能一直存在。
是因为西荒的那个禁锢点，不禁需要人族的元婴，需要妖族的元婴，还需要修炼魔功的元婴。
也正因此，北漠的魔族一直没有被各大宗门联合绞杀。
当年的天魔宗掌门，就是禁锢供养者。
少女微微颔首：
“天魔宗上一任掌门是我晚辈爷爷，以前爷爷是禁锢供养者，爷爷死后，晚辈继承传承，如今也是禁锢供养者。”
陈平没有再问什么。
一手摄过斩荒的尸体，破空而出，消失在天际之间。
身后，少女重重地呼了一口气。
……莫非？
……当年就是这个人破开的迷雾大阵？
可当年的他，到底是哪一个？
……
三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一日在蛮荒森林的约定地点，陈平终于见到了师伯纪修远。
“陈平见过纪师伯。”纪修远到来时，陈平率先打招呼。
来的不止纪修远一个人。
而是三个。
“不错哦，师妹说你已经晋升化神真尊。嗯……不到八百岁晋升化神期，还行，比师伯我当年也就差那么一点点，总之还不错的。”
纪修远见到陈平后，咧嘴笑言。
不曾想，此话一出，跟着纪修远一道前来的一个少年修士立马道：
“师伯，你以前不是说你九百多岁才晋升的化神吗？”
纪修远：……
“我和师侄说话，有你什么事？”脸不红心不跳地横了一眼。
少年咧嘴一笑，也不怕纪修远：“我不也是你师侄吗？”
“不一样，你是假的。”纪修远白眼。
少年继续咧嘴，对陈平一拱手：
“见过陈道友，在下莫哭。和陈道友一样，是受过纪师伯恩惠才得以晋升化神之人。”
说完又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安静的女修：
“她是我妹妹，莫笑。”
女修闻言对陈平微微一拱手，脸色没有任何表情。
没哭，也没笑。
好名字。
这两人气息浑厚，修为看不透，一看就是比自己修为还高的修士。
兄妹两人都是化神真尊。
这样的家族……
嘶。
恐怖如斯。
也不知道纪修士还给了多少人恩惠，这是典型的养蛊手段啊。
眼前的这兄妹俩，显然是纪修远最得意的两个不记名弟子。
从纪修远对他们的容忍态度和看他们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得出来。
“见过两位莫道友。”陈平微微拱手。
纪修远兴许是看出了陈平的谨慎，补充了一句：
“他们兄妹俩不是外人。这些年一直和你师伯我在一起行事，同样对升仙谷深痛恶疾。”
听纪修远这么说，陈平也没说什么。
直入主题道：
“纪师伯，我师尊她，现在在何处？”
讲到这个正题，纪修远收敛笑容，眼中有阴霾浮过，神色严峻道：
“墨洋界壁听闻过吗？”
自然，听过无数次。
甚至还去过墨洋界壁衍生的逐墨场。
可想到一事，不禁心中一悸：
“师尊在墨洋界壁？”
墨洋界壁是禁锢点所在地，按理说供养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供养元婴一次，供养者可不仅仅只有曦月。
既然如此，那里显然并非藏身之处的上佳选择。
这么说来，曦月并非藏身在哪里？
而是……
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陈平。
“说来话长，我等在就去墨洋界壁，到了自然就知晓了。”纪修远眸光黯淡道。
……

第541章 再见曦月
墨洋界壁。
极渊之中，一座高大的人像雕像屹立其中，下半身淹没在茂密的森林里，露出的上半身则斑驳萧落，青苔满布，尽显沧桑之色。
陈平四人站在极渊对面，眺望着幽深极渊里的巨大雕像。
“你是说，师尊就被困在这座雕像里面？”陈平微微蹙眉。
陈平曾在笑面狐的记忆中见过这座雕像，不止一次。
如今第一次见到真物，不得不感慨这座雕像确实恢宏，不仅仅是体积之大，而是整个雕像给人一种无法直视、只能仰望的威严之感。
雕像中有苍澜草原地宫的气息。
但这些都不是陈平皱眉的原因。
原因是他以化神的感知力和罡气穿透力，在这座雕像中竟然感知不到丝毫曦月的气息。
“感知不到吧？当年师伯我就是这样被骗过，进而错过了拯救师妹的最佳时机。”
纪修远走过来，在陈平身边站定。
“师伯什么意思？”
“师侄且看。”
纪修远法袍一抖，双手合一，嘴中念念有词。
一个个金色文字在空中凭空生成，不断撞向极渊里的巨大雕像。
咚！咚！咚！
数声之后，纪修远秘术变幻，一圈圈气波从天而降，不断套住极渊里的巨大雕像。
雕像表面一层无形的苔藓脱落。
倒影出雕塑心脏处的一抹锦绣红。
……师尊！！
陈平忍不住上前一步。
尽管雕塑中的人影非常模糊，像水面下不断晃动的倒影，但还是第一眼认出了这个身影就是曦月。
他太熟悉了。
“师伯，这是怎么回事？师尊是死是活？”陈平说不紧张是假的。
此刻他能感受到自己心脏的剧烈跳动。
“活着，但也死了……”
纪修远陷入回忆。
当年曦月失踪，纪修远后知后觉，但知晓后独自进行了排查。
而且到过墨洋界壁。
墨洋界壁和苍澜草原都是禁锢点所在，但二者却又有着巨大的差异。
苍澜草原无边无际，本质上还是人界的一块大陆。
而墨洋界壁是一块新的界壁，面积并没有太大。
因此这里没有禁锢守护者。
靠的是禁锢与供养者以及升仙谷使者之间的感应。更靠的是这里布置在极渊之中的阵法等等防御措施。
但这些防御措施拦得了别人，拦不了对这里了若指掌的纪修远。
所以当年得知曦月失踪之后，纪修远优先赶到了这里。
然后并没有看到曦月。
“……曦月用了封魂咒，舍弃了自己的肉体，将自己的元婴封印在雕像里面，以我对这座雕塑的了解，我是可以第一时间看到师妹的元婴的。”
“后来我才知晓，有人对师妹的元婴封印动了手脚。可惜，当我发现这个问题时，已经是近四五十年之前的事，师妹的元婴和雕塑融合在了一起，已经不可能再解救出来了……”纪修远自责道。
陈平想起了曦月对她说的话——她是禁锢供养者，升仙谷不会对她怎么样。
但现在看来，曦月那个时候已经知道升仙谷不会放过她。
故而选择了一条最惨烈的路——肉体湮灭，神魂封印。
一股自责感袭向陈平。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他这个徒弟带来的。
在纪修远的介绍中陈平得知，封魂术对元婴的保护有一定的局限性，并不一定能承受得了化神后期这样高阶修士的摧毁。
也正因此，曦月选择了在这座雕塑中封印自己的元婴。
一方面是这座雕塑本身就是禁锢点所在，她常年供养之，使得雕塑本身就有她的元神气息。
更方便封魂术的施展。
另外一方面是雕塑是禁锢点，即便升仙谷的高阶修士来了，也不敢轻易破坏雕塑。
但这却导致了另外一个弊端，会加速被封元婴和媒介的融合，进而彻底无法分离。
“事实上，既然如此，两百多年的时间也不至于融合的这么彻底。而是后来对封印动手脚的那个人施展了加速融合的秘术。”纪修远脸色暗沉。
“那人是谁？”陈平目中闪过一丝寒光。
“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就是我的师尊，也是你师尊的师尊。”纪修远咬牙道。
师尊的师尊？
这个仇记下了。
他日修为提升后，定当手刃此人，替师父报仇。
“还有办法解救师尊吗？”陈平目光冰冷。
“没有了。”纪修远摇摇头：
“融合到了这种程度，即便解禁术习修到了登峰造极之境，也绝没有解救之法。”
闻言陈平心中一沉。
陈平很清楚自己最拿手的便是将一门功法习修到登峰造极之境，如果真如纪修远所述，那基本意味着曦月已经没有活命的可能性。
陈平不死心问道：
“是你我不能？还是所有的修士都不可能做得到？”
闻言纪修远闷叹了一口：
“非人界修士可为。”
这是相当于判了死刑？
陈平突然觉得心中仿佛空了一块，觉得异常的难受。
这种感觉，上一次经历，还是听到自己媳妇云海棠归道的消息。
一时间感觉呼吸不过来。
纪修远知道陈平和曦月师徒情深，走过来，拍了拍陈平的肩膀：
“师侄，节哀顺变。”
“师伯知道你和曦月师妹感情很好，师妹也是师伯我当年看着长大的，师伯同样痛心，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陈平没说话，静静地望着眼前的雕像。
雕像心脏处，曦月的身影如水中倒影一样在封印内流动，模糊不堪。
连想见一面师尊清晰的真面容都做不到。
这让他心悸不已。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在心底响起：
“小道可以做到。”
陈平一惊，当即反应过来这个声音乃是自己的器灵断臂所发出。
心中惊骇：
“你能？什么意思？”
“小道有救你师父之法。”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能？
人界修士不可为，你却说你能？
啥意思？
“真的？”陈平只觉不可思议。
“当然，此事说来话长，小道稍后和你慢慢详聊，这亦关乎小道重生之路。”断臂的声音。
陈平心中巨震。
断臂的这句话信息量太大。
随即便是欣喜。
这些都不重要，只要有能让曦月活过来的办法，这些都是小问题。
不过内心欣喜归内心欣喜，为了避免不好解释，陈平表面上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情绪波动。
接着纪修远的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兴许是见气氛有些低落，站在后方的莫哭开口问道：
“师伯，为何师叔的影子会不断晃动？”
按理说即便和雕像融合，也只是影子淡化模糊，而不会随便晃动。
“是因为有一层屏障。”
“屏障？”
“嗯。”纪修远点头，道：
“师妹兴许是担心有升仙谷的其他化神采用秘术分离她的元婴并进而摧毁，她采用了血脉封魂手段对封印进行了加持，增加了一层屏障。”
“施展血脉封印秘术时，需要采用一滴精血。以后只有这个精血之主滴入精血，才可能解开这道屏障。”
解开屏障，才能见到清晰的被封印的元婴。
“师妹对我这个师兄寄予厚望，把自己的性命交到了我的手上，哎，可惜，我却辜负了师妹。”纪修远惭愧道。
身后的莫哭问道：
“师伯的意思是，师叔当年封印时采用的是师伯的血。此刻只有师伯才能解开这道屏障？”
“那当然。”纪修远叹息一声：
“师妹从小就对我这个大师兄很崇拜，当年师妹自我封印时，认识的化神修士可不多。”
“很显然我就是她最信任的人，她或许至死都在期盼我这个师兄来解救她。可是……，我却辜负了她的期盼。”
每想到这里，纪修远就自责。
莫哭犹豫了一下，不解道：
“既然如此。师伯为何不滴血解开屏障？”
“哎。”纪修远叹息道：
“师伯我又何尝不知晓只要滴入我的精血，就可以解开这道屏障，看到师妹更清晰的面容。”
“可是师伯没勇气啊。”
“师伯无数次站在这里，想滴入精血，可却都退缩了。”
“我害怕与师妹对视。”
“她把我当成了最信任的人，而我却没有能力解救她。”
莫哭看了看一直沉默的陈平，又看了看纪修远，低声道：
“师伯，解开屏障吧。”
“或许陈道友也想看看自己的师尊。”
纪修远闻言看了看陈平。
是啊。
再不看一眼，等到曦月的元婴和雕像进一步融合消融，等到那个时候，即便打开这道屏障，也看不到曦月清晰的样貌。
纪修远犹豫了一下，再次看了看陈平。
“打开吧。”陈平沉声道。
纪修远点点头，一指点向自己的眉心，一股气息灌入眉心。
而后手指拉开，一滴精血飘了出来。
“去。”
那滴精血飞入雕像，无声没入雕像心脏处。
众人等了片刻。
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茫然。
雕像没有任何反应。
纪修远一愣：“怎么回事？为何没有任何反应？”
“师伯，有没有可能方法不对？”莫哭凝眉。
“方法不对？”纪修远斩钉截铁道：
“不可能。”
“这就是血脉封魂手段，我这些年对封魂术了解颇多，绝对错不了。”
莫苦皱眉：
“那有没有可能不是师伯？”
纪修远脑袋摇的更坚决：
“不可能？不是我还能是谁？师伯我是曦月师妹当年认识的修士当中，修为最高的，也是最见多识广的，手段最多的修士。”
“又从小一起修行，自然对我最信任。”
“不是我还能是谁？”
“……”
陈平盯着雕像，倒是越来越觉得这层屏障对自己似乎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
纪修远三人望着眼前的雕塑，一时间陷入沉默。
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眼见一粒精血从陈平眉心凝出，飘向雕像，纪修远摇了摇头。
可下一息。
现场变得一片安静。
只见精血触及雕像的那一刻，一阵禁制纹路动荡，雕像心脏出的光晕缓缓消散，一个更为清晰的人影浮现而出。
纪修远：……
莫哭：……
莫笑：……
“咦？纪师伯，你靴子下怎么抠出了一个洞？”莫哭惊奇道。
“啊？呵呵，这土太松了。”
纪修远双手负在背后，抬头望天。
心中却惊讶不已，曦月当初自我封印时，应该正是陈平前往苍青古界的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的陈平才元婴初期啊。
师妹信任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来救她，都不信任我这个化神师兄。
……呜呜呜呜……
这师妹，不救也罢。
陈平倒是没留意纪修远精彩的表情，目光落在曦月元婴的身上。
虽说是元婴，封印之下。
显现的却是曦月原本的容貌。
只是随着与雕像的融合，多少显得有一点点模糊。
一身锦绣红袍的曦月，明明闭目而立，但陈平仿佛看到了她眼中的坚毅和决绝。
‘师父，等我救你。’
……
返程的路上，陈平绑定了纪修远的传讯宝碟。
同时也向纪修远了解了这上百年来升仙谷的情况，纪修远他们的已经在散播升仙谷的一些真实面目的消息，这些年不少化神真尊已经了解到更多的信息。
纪修远他们的组织正在壮大。
但依然是偷偷行动，毕竟升仙谷有上界的力量，这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因为他们的曝光，致使升仙谷的使者在外界的活动变得少了不少。
从这一点来看，这对陈平有利。
升仙谷的人未必会盯着他。
三百年过去，他身上的烙印也早已失去了踪迹。
只要不过于张扬，多半不会引起升仙谷的警觉。
“师侄，我等与升仙谷终有一战，若是师侄哪一天想加入我等了，随时可来找我。若是无意加入，也无妨。”
“若是觉得师伯为人还行的话，大战之日，哪怕为师伯贡献出一丁点的力量就好。”告辞前，纪修远道。
纪修远对陈平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更愿意相信莫家兄妹才是最终破局的那个人。
这是他提供机缘的弟子中，最为耀眼的两个。
“师侄尽力而为。”陈平拱手。
“师侄，告辞。”
“陈道友，告辞。”
“师伯，两位莫道友，告辞。”
四人在蛮荒森林分别。
等三人走后，陈平一路东行，没等到回到天衍宗，就找了个洞穴停了下来。
当即神识进入七星龙渊剑。
“前辈，刚才所言是什么意思？”
陈平刚进入七星龙渊剑，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剑意长廊中，断臂上空的金蟾罕见地睁开着眼睛，看着陈平，似乎已等陈平很久。
听到陈平问话，开口道：
“小道能救你师尊。”
“怎么救？”陈平不假思索。
断臂的声音徐徐：
“你我解除器灵道法契约，小道我得以自由。”
“再让你师尊成为器灵，元婴温养强大后，再和她解除器灵契约，还她自由。”
“如此，即可。”
短短几句话，断臂诉说的轻描淡写。
当陈平却震得头皮发麻。
器灵在孕育形成的那一刻，又抑或自愿成为器灵的那一刻，就自然而然地受到无形的道法所束缚。
两者从此荣荣誉感，相互促进。
器灵死，修士实力大减。
修士死，器灵大概率也会死，致使法宝成为灭灵法宝；小概率情况下或许不死，也会受到极大反噬，实力大跌。
陈平从未听闻过可以通过道法契约放器灵自由一说。
自己作为化神都未曾听闻过，可以断定这绝不是简单之事。
“前辈到底是什么身份？”陈平忍不住问道。
当年断臂成为器灵的那一刻，陈平就知道它只是想借助七星龙渊剑温养自己，等到时机成熟，它或许会离去。
但那个时候自己还是金丹修士，对器灵知之甚少。
直到后来晋升元婴、化神后才知晓器灵很难离开其赖以生存的灵宝。
只是断臂一直不肯多言，陈平才没有一直去试探它的意思。
断臂沉默了一会儿，道：
“小道乃大乘境修士。”
大乘境？
上仙境中的第三境，比炼虚、合体还高一个等级。
陈平瞠目结舌。
我去。
难怪仅仅是一条断臂都这么强。
而且还会这么多手段，百足青棉虫虞家化神捉摸不透，断臂却很清楚；器灵契约闻所未闻，断臂却知道；分离曦月元婴纪修远说人界无能为力，断臂同样说自己可以。
这……
确实有说‘可以’的实力。
尼玛。
这哪是断臂？
这是大腿啊！
可惜，现在要放这条大腿离开了。
“当年承诺过小友，等小友到达化神境，就告诉小友更多的信息，现在是时候了。”断臂的声音缥缈，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
升仙谷到底是什么？
禁锢中为何有妖族的气息？
禁锢的背后秘密又是怎样的？
赵长星是谁？
断臂又是谁？
这一切在断臂的解释中，如果一副原本已经卷好的画卷，徐徐展开……

第542章 断臂揭秘，升仙谷秘幸，赵长星身份
灵界和人界一样，相比于上古时代，出现了一定程度的灵气凋零、道韵枯竭、天地法则显化不灵等各种各样的问题。
这导致灵界飞升仙界困难。
导致抗衡魔灵界举步维艰。
导致修行不易。
我辈修士与天斗、与地斗，好不容易成为万里挑一的飞升者，从下界飞升到了灵界。
谁又甘心让自己的修为再次停滞不前？
这种局面之下，不少修士开始探索问题的解决方法。
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形成了两种迥然不一的解决观点。
一方认为应顺其自然。
强者适应环境，弱者才会抱怨环境。
灵界的灵气、道韵等条件确实不如上古时代，但也没差到让修士难以寸进。只要努力，还是有一些上佳的修行资源可供选择。
修仙，本身就不是人人可为的事情。
优胜劣汰很正常。
另一方则认为应逆天改命。
既然灵界灵气不足，那就向其他界“借”。
既然不可能向仙界借，那就向灵界最大的宿敌灵魔界去借。
数万年来，这两界之间的战斗从未停歇过。
若是驾驭了灵魔界，只要采用一定的阵法过滤掉魔气，灵魔界的灵气同样可以为灵界所用。
持此观点的修士主张大兴征伐。
这两种观点逐渐形成两个派系。
分别为无为派和征伐派。
二者在灵界仙盟中势均力敌。
轮流掌控仙盟话语权。
最近的一万年，征伐派是相对占据话语权的一方。
有点类似于陈平穿前的鹰酱国的不同党派，轮流进驻白宫一样。
“这原本也没什么，灵界与灵魔界本身就势不两立，相互征伐从不间断。可直到小道恢复记忆才知道，征伐派的手不仅仅是伸向灵魔界，更是伸向了人界。”金蟾的双目空洞。
“什么意思？”陈平纷乱。
他知道断臂之所以介绍这么多灵界的情况，肯定与人界有关，只是不清楚这层关系在哪里。
什么叫灵界把手伸向了人界？
要知道因为规则的存在，上界修士不得随意干预下界。数千年来罕有上界修士出现在下界的情况。
即便有，也只是分身。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
就陈平知晓得升仙谷就有上界的力量。但这个力量到底是真人，还是分身，还是其他的某些东西？这一点则不得而知。
“在小友眼中，升仙谷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断臂反问。
陈平想起了去苍青古界之前的种种遭遇和了解到的信息，沉声道：
“我怀疑，那里有一群强权者，为了一己私利，借禁锢魔界通道为由，抽取人界灵气和道韵，让升仙谷成为他们这些既得利益者的最佳修行地。”
“猜对了一半。”金蟾笑了笑：
“人界的强权者，可做不到这一点。”
“他们也并非既得利益者，只不过是灵界征伐派的手中利剑罢了。”
灵界征伐派？
陈平心中一震，他之前就知道升仙谷有上界的力量，但他一直以为是人界的那些强权者借助特殊的手段，请到了一两个上界修士或分身或某些手段为他们保驾护航。
如今按断臂的意思。
根本不是一两个修士。
而是整个灵界参与了其中。
升仙谷的那些强权者也并非掌控着升仙谷的话语权，他们更像是灵界征伐派豢养在人界走狗。
陈平想到了某种可能，心中炸响闷雷，当即问道：
“前辈是说，灵界的征伐派不仅仅盯着魔灵界，更是把眼睛盯上了人界，正在从人界抽取灵气和道韵，而升仙谷，只不过是抽取灵气和道韵的通道？”
“你很聪明，一点就通。”金蟾笑了笑。
陈平一个头两个大。
没想到简单一个升仙谷，背后居然还隐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更没想到灵界作为人人向往的上界，却做着这样龌龊的事。
这就好比封建王朝中，帝都纸醉金迷，拿黄金铺路，拿肥肉喂狗。而帝都之外的地方，饿殍遍野，到处凄凉一片。这种情况下帝王没想过救济灾民，反倒是进一步提高税赋。
人界的修士的命也是命啊。
人界修士的仙途也是仙途啊。
我辈是弱小。
但我们就不配有一颗求道的心？
“征伐派的这种做法，在灵界形成了共识？”陈平闷声问。
“共识？”断臂金蟾冷笑一声：
“若是共识，小道何至于此？”
灵界和灵魔界势均力敌，当年灵界征伐未果的情况下，曾有人提出向人界提取灵气的想法，但遭到了无为派的强力反对。
甚至征伐派系内部都有不同的声音。
人界是灵界的修士补充源泉。
将人界的灵气抽走，无异于涸辙而鱼、饮鸩止渴。
这一提议此后不了了之。
但征伐派后来找到了一种独特的道法，可以借助人界的天地道法，在不损害人界灵气和道韵的前提下，慢慢温养灵界，提高灵界灵气，提升灵界对战灵魔界的胜率。
这是皆大欢喜的事。
然而。
“哼。”金蟾冷笑一声：
“如今看来，这只不过是征伐派的一个幌子罢了，他们还是采用了秘密手段，不断抽取人界的灵气和道韵。”
好大一盘棋啊。
以前的种种不解在陈平心中慢慢展开。
难怪。
如果说当前修仙界和太古时代的灵气和道韵有所差距是正常现象，那么一万年前呢？
当年在逐墨场看到的壁画，如今的修仙界比一万年前的修仙界的灵气和道韵都要下降了一大截，按理说一万年的时间不足以发生这么明显的下降变化。
原来是被灵界抽走了。
也难怪很多化神对升仙谷的使者如此之敬畏，甚至对升仙谷之事避而不谈，三缄其口。
原来涉及的上界大能并非一两个。
不过，陈平不解道：
“既然没有达成共识，这么大的动静，无为派系不可能不知道吧？”
闻言金蟾摇了摇头，目光中有一丝困惑：
“这一点小道我亦不敢明言。”
“不过我猜测有三。”
“其一，征伐派真的使用了某种特殊的手段，遮掩了天机。”
数万年前，为了避免上界修士进入人界，对人界破坏力过大，‘上界修士不得随意进入下界’这一点已经逐渐形成共识。
如今更是如此，甚至连上界进入人界的通道都已经关闭。
通常只能分身进入人界。
而且还有道誓等诸多的限制要求。
这也致使，人界的很多信息并不会流传到灵界。
灵界未发现征伐派系的动作是有可能的。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即便有灵界的修士发现了人界灵气凋零的现象，也未必会朝‘被抽取灵气’这个角度去想。
“其二，灵界已经发现，但发现时已经定型，难以改变现状。”
换言之，生米煮成了熟饭。
再加上虽然抽取灵气，但也确确实实地封印了魔界通往人界的通道，给人界在一定程度上带来了安稳。
“其三，征伐派系在灵界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
相当于一家独大。
自然就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人界化神修士渡劫飞升，需要大量最纯净的天地灵气，需要丰沛的道韵，这种条件人界没有几个地方可以满足。如果小道没有猜错，升仙谷显然就是最佳的渡劫飞升之地，也可能是唯一适合飞升之地。”
“小道大胆猜测，这些修士从升仙谷飞升进入灵界，到了灵界自然也会不会讲升仙谷的坏话。”断臂继续道。
“这个能理解。”陈平点点头。
从升仙谷飞升，断然和升仙谷打过交道，或被道誓所缚，或拿了好处，总之大概率都会成为征伐派的一员。
陈平想到自己以后若是飞升，也需要借助升仙谷的场地，就头大。
这无异于‘屠龙者终成恶龙’。
两世为人，陈平自认为对世道看的很清。
强者恒强，适者生存，莫过于此。
但这绝不包括持强凌弱。
他不是圣母。安全起见，很多不公平不公正的事情他不会去管，但若是要让他成为一个持强凌弱、强取豪夺、视无辜之人的性命如草芥的人，他绝做不到。
若是借用升仙谷飞升意味着必须要认同征伐派抽取人界灵气、不顾人界无数凌弱修士性命的这一道义，他同样做不到。
“怎么？觉得残酷吗？”金蟾见陈平若有所思，好笑道。
“是挺残酷的，不过一路走来也习惯了。”陈平挑了挑眉，没有表露太多情绪出来：
“只是没想到整个人界的灵气加速凋零，竟然与灵界有关。”
不禁眯了眯眼。
如果没有灵气的加速凋零，自己的二媳妇云海棠是不是还活着？
如果没有灵气的加速凋零，这些年的修行应该也没这么艰难吧？
如果没有这一出，自己的师尊又何至于到了元婴无法分离出来的这一步？
金蟾打量了一下陈平，暗道这小子当真沉得住气。
顿了下，道：
“小友企图将自己一直置身于事外，但事实上滚滚红尘，起起伏伏，跌宕曲折，你我皆是局中人，又如何能做到置身事外？”
“小友何不主动走进漩涡？一剑劈出属于自己的那一条路？”
“小友有这个实力。”
陈平愣了一下，这还是断臂第一次给自己说修行的道理。
不过转念一想。
确实是这个理。
在过去的几百年，自己慎之又慎，好不容易走到了化神的这一步，最后会甘心用征伐派系的道誓束缚自我？让自己失去真我？
滚滚红尘，你我皆是局中人。
确实如此啊。
在当年拒绝成为紧固供养者的那一刻起，在暗下决定替师尊报仇的那一刻起，自己俨然已经走上了一条和升仙谷背道而驰的路。
一条充满荆棘，但可以昂首挺胸的路。
陈平看了看浮空的金蟾：
“如果我没有猜错，前辈就是无为派吧？”
“没错。”金蟾点了点头。
陈平苦笑道：
“按刚才前辈所言，升仙谷存在的三种原因，无论是哪一种，对我等来说都是难于逾越的鸿沟，不是吗？”
断臂是强，但那也只是针对人界的修士。
面对灵界，他仅仅一条断臂，都能干什么？
“事在人为。”金蟾沉声道：
“这就是小道我今日要谈的第二件事，放我自由。”
陈平立在剑意长廊里，衣决飘飘：
“这两者有关？”
“当然。”金蟾瞳孔微缩，似乎回忆起了往事，过了一会儿才道：
“想要实现从诺大的人界抽取灵气进入灵界可不是简单事，而要与镇压魔界通道紧固结合在一起那就更不简单。征伐派为了实现这一目标，走了邪道。坏了灵界的法则。”
“那就是他们竟然用小道的肉身和元神为媒介，进行禁制布置。”
“这是灵界大忌。”
讲到这里，金蟾的语气有些颤抖，充满了愤怒的气息，平息了一会儿才继续道：
“况且小道身份特殊。”
“只要小道能回到灵界，这个阴谋就会大白于整个灵界。”
闻言陈平眼睛一亮。
“懂了，只要你我解除器灵道法契约，前辈就可以重新回到灵界揭穿征伐派系的违规做法，到时候从人界抽取灵气这一举措就必然会被瓦解。”
这一举措被解除，升仙谷自然就不会再存在。
升仙谷不存在，人界灵气和道韵至少会恢复三四倍。
自己到时候也无需通过升仙谷飞升。
一切就会迎刃而解。
好事啊。
“既然是这样，那前辈还等什么，前辈说要怎么做？我等即刻解除契约。”陈平果断同意。
金蟾：……
金蟾吸了一口气：
“小友只说对了一半。”
陈平：？？？
“什么意思？”
“解除器灵契约，我可重新回到灵界，可揭穿征伐派系所作所为，但从人界抽取灵气的这一举措恐怕并不那么容易瓦解，还需要像小友这样的人界修士自己努力。”
陈平再次愣住。
何为自己努力？
从金蟾的进一步介绍中才得知，这要看当前灵界两股实力之间的强弱关系，升仙谷能安然无恙地存在数千年，金蟾猜测征伐派系的势力应该呈抬头趋势。
再加上升仙谷的存在，整个灵界的修士都是受益者。
他们享受了好处数千年，这个时候有人跳出来反对，会使得当年在两个派系之间摇摆的修士潜移默化地选择偏向征伐派系。
“……不过根据以往的经历，可以肯定的是，可以为人界修士争取到一个为自己命运都战斗的机会。”金蟾补充道。
陈平心中了然。
金蟾没有把这个所谓的“机会”说明白，陈平却是能理解，这依然与两个派系之间的谈判交涉有关。
但从金蟾介绍的案列中可以看出，这需要人界修士自己去争取。
这一点似乎是改变不了的。
“没有信心？”金蟾打趣道。
不是没有信心。
而是要评估风险。
陈平讪笑：
“前辈说笑了，我人界天才修士千千万万，我有没有信心不重要，但我相信他们肯定可以。”
不曾想金蟾开口道：
“其他人未必行。”
“但小道觉得你行。小道眼光向来不错。”
陈平嘴角一禀。
这，难道就是来自于大乘境强者的肯定？
嘶。
不说。
感觉还不错。
“前辈莫要开玩笑了，我就一平平无奇的小修而已，能走到今日全靠运气。”陈平不动声色拒绝高帽。
金蟾平静道：“小友不妨大胆一些，这把七星龙渊剑的原主人，可是一个胆大包天之人。”
七星龙渊剑原主人？
赵长星？
陈平一滞，趁热问道：
“一直没有问，前辈如何称呼？前辈提及的赵长星又是何人？”
此话一次，陈平感觉到空气都似乎冷了几度。
就在陈平以为断臂不想多谈时，它的声音飘了出来：
“小道叫离奈，妖族。赵长星乃人族修士，是小道生平最珍惜的挚友。这柄剑便是赵长星当年最喜欢的一柄剑，陪了他上千年之久，此后作为礼物送给了小道。后此剑一直留在了妖界。”
原来如此。
就说这断臂为何见我的第一面就把我当成了赵长星。
是因为这剑意带有很明显的赵长星的气息。
更是因为两人本身就互相是生平最好的挚友，自然相互熟悉。
想着未来若是有幸飞升灵界，若能和这两位大佬攀上一点关系，说不定以后得路会更好走。
想到这里，陈平点点头，若无其事拍马屁道：
“原来如此。”
“就说我自从参悟了七星龙渊剑里面的剑意之后，总感觉和前辈有一种说不清的亲切之感。”
“原来前辈和我所悟剑意之原主人是挚友啊。”
“是缘分。”
就这么说着，又听断臂道：
“也是将小道五马分尸，镇压在这人界各个角落的‘好挚友’。”
陈平：？？？
啥意思？
就是赵长星将离奈当成了镌刻禁锢的媒介，镇压在这人界的？
这……
说话怎么不一次性说完。
“咳咳……”陈平认真点点头：
“就说，这些年参悟这股剑意时有一股异样的不舒服之感。”
“听离前辈这么一说，终于明白了，原来这就是‘不仁不义’的气息。难怪不舒服。”
“这剑意，以后再也不参悟了。”
此刻断臂离奈的声音不悲不喜，只是淡淡道：
“你是你，他是他。”
“剑意没有对错。”
“说起来，既然赵长星是升仙谷的主谋，倘若真的有人界修士为自己争命的那一天，小友要面临的上界修士分身便是赵长星。”
“小道倒是很期待看到小友用赵长星的剑意斩杀赵长星分身的那一天。”
陈平：……
未来自己是有志于飞升的人，陈平其实并不希望掺杂太多灵界的恩恩怨怨。
更喜欢安安静静的修自己的长生路。
不过总总机缘下来，虽说不想站队。
但其实早已经站边队。
破坏禁锢，救出断臂离奈就是最明显的站队。
将离奈温养至回忆起所有记忆，并放离奈回归灵界更是明显的站队。
其实早就已经没有退路。
既然如此，何不大胆一点。

第543章 进入灵界的机缘
想清当前处境，陈平豁然开朗。
这一切都没有什么，唯独需要坚固的是自己求道的决心。
在长生这条路上，倘若有人阻挡，想办法绕过去，如果绕不过去，那就踏过去。
升仙谷又如何？
一处小关隘罢了。
“离前辈，说说器灵道法契约的事情吧。”陈平目光坚定道。
金蟾离奈在陈平的目光中看到了一股决心。
那股决心，它作为陈平的器灵，能感觉到一直都在。
但绝大部分的情况下，被陈平隐藏的很好。
隐藏到让别人看起来陈平是个平平无奇、安于现状、甚至有些胆小的修士。
只有和陈平心有灵犀的离奈才知道，表象背后，陈平的那股求道的决心，从未变过。
一定程度上，离奈作为大乘期的大能，很欣赏陈平这个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人族修士。
离奈刚才说‘其他修士未必行，但你可以’，并非妄言，而是真的如此认为。
在陈平身上，他看到了比赵长星更坚决的求道决心。
既然这样，接下来的计划会走的更顺：
“器灵与主人为主仆关系，这一关系在器灵孕育而出或者某个灵物自愿成为器灵的那一刻就自然而然地受到了道法的束缚……”
器灵道法契约同样是一门秘术，这门秘术无论是主人学会，还是器灵学会，都可以双向施展，进而解除双方之间的道法契约。
解除之后，器灵成为独立的生命体。
如果这个独立的生命体足够强大的话，其离开灵宝也不会溃散。
这便是离奈所谓的道法契约。
离奈当年在自愿进入七星龙渊剑的那一刻，就已经想好了这么一天。
他本身是大乘期修士，从未担心过自己提出的条件打动不了陈平。
这是他甘心成为器灵的底牌。
等到离奈脱离七星龙渊剑之后，陈平再习修会离奈提供的灵界上佳秘术——解魂咒，将曦月的元婴从雕像里面脱离出来。
那个时候曦月的元婴会非常凌弱，弱到几乎没有意识。
根本没办法完成夺舍。
但可以将曦月的元婴拽入七星龙渊剑，慢慢温养，不断强大其元婴，助其恢复其记忆。
这个过程如同当年的断臂一样。
直到其元神足够强大，再施展器灵道法契约，将曦月解放出来，再为其重塑肉体，或者完成一次夺舍。
如此，即可复活。
离奈介绍完过程，总结道：
“要做到分离你师尊的元婴，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修为至少达到化神后期。”
闻言陈平心猛地一沉。
化神后期？
他自认为自己前期基础打的不错，迟早能够到达化神后期的这个境界。
问题是，这起码还要好几百年，等到那个时候，曦月的元婴只会和雕像融合的更深。
那个时候，还能分离吗？
“数百年后，这个解魂咒，能确保我师尊的元婴从雕像里面分离出来？”陈平蹙眉。
断臂离奈肯定道：
“能。”
“只不过分离出来的元婴更弱而已。”
“不过你渡的雷劫特殊，或许到达化神中期就有能力施展我给你的‘解魂咒’。”
能？
解魂咒这么强？
要知道按纪修远所述，人界无人能解当前的封魂咒，包括化神九层。数百年后融合更深，只会更难。
这解魂咒却由我一个化神中期就可以做到？
兴许是看出了陈平的担忧，离奈解释道：
“当然，得使用小道给你留下的一些符咒作为辅助。”
“放心，小道说能，就一定能。”
陈平看金蟾的样子不像是说谎的人，才放下心来：
“前辈既然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别急。”离奈打断陈平，继续道：
“还有另外一个条件。”
“想要签订器灵道法契约，至少需要其中一方具有合体境以上的修为才可以做到。”
“你能明白小道的意思吗？”
陈平心中再次波涛汹涌。
离奈的意思很明显，倘若陈平以后没办法飞升，或者没办法晋升合体境，那么曦月此生都将被困在七星龙渊剑里面，再无自由的那一日。
合体境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炼虚境、合体境并非练气、筑基境，没有任何人敢保证自己一定能走到那一步。
即便是陈平，对长生有着绝对的执念，也不能预测未来。
陈平深吸一口气：
“我明白前辈的意思。”
“能接受。”
离奈笑道：
“看来小友对自己很有信心。”
陈平苦笑：
“这不是信心不信心的问题，难道还有更好的办法吗？至少眼前的这个办法是一条可选的路，哪怕机会再渺茫，也需要去试一试才知道不是吗？”
离奈满意地点点头：
“确实如此，我辈修士，可对高境界应当充满敬畏，但不能惧怕，不能失去信心，倘若真的心生畏惧，那长生之路也便会戛然而止。”
“小友的心之坚定，令小道佩服。”
“前辈谬赞。”陈平拱手。
上前一步道：
“还有其他条件吗？”
离奈声音沉闷：
“没了。”
“不过小道还需要小友帮个忙。小道本为妖体，想要实现道法契约签订和再次飞升，需要借助妖族圣地——幽冥谷。”
“小道当年之所以会被赵长星暗算，并镇压在人界却不被妖族觉察，小道怀疑妖族内部有合谋者。所以这一趟去幽冥谷，小道不方便现身，需要小友想办法带我进去。”
离奈显然是担心自己暴露，在飞升之前就被赵长星觉察，进而被扼杀在摇篮之中。
不过，这对陈平来说其实亦是一个烫手山芋。
具有一定的风险。
倒不是担心赵长星，而是担心妖族的修士对自己不利。
“还有其他的办法吗？”陈平心绪微动。
“若有，小道也不会提出这个请求。”离奈给出了否定的回答，又道：
“不过小友放心，只要能进入幽冥谷，小道有办法封闭幽冥谷一百五十年，期间没有任何人可以进入打扰小友。也没有任何人能觉察出是我在里面借道飞升。”
“而幽冥谷，是妖界最佳的修行地，对小友的修行极其有利，这也是小友的机缘。”
一旦进入就可以封闭？
别人觉察不出来有人在里面撕开空间裂缝飞升？
如果是这样的话，至少在签订道法契约和助离奈重返灵界期间是安全的。
陈平沉思了片刻，最终点点头：
“行，我来想办法。”
离奈望向陈平，两条蛤蟆腿微微一拱：
“小友之恩，小道铭记。”
“小友若是有幸进入灵界，小道届时送一份大机缘给小友。”
陈平眼睛一亮。
大乘境修士的大机缘，不可能差吧。
不过想到那都是数百年、甚至上千年之后的事，当前来说只是一个饼，便也没有了太多的兴趣。
“多谢前辈。”陈平客气道。
离奈见陈平兴致似乎不高，以为陈平不认为这个大机缘有多大，笑道：
“放心，小道给的机缘，绝对足够有吸引力。”
顿了下，又道：
“事实上，当年恢复一定记忆后，为了报答小友助我返回灵界之恩，小道想到机缘是带小友一起返回灵界，不过现在看来，这个机缘小友用不上了。”
提前去灵界？
陈平心中巨震。
随即便是惊讶无比。
人界去往灵界，通常来说有两种方式。
其一是渡劫飞升。
其二则是利用他人渡劫飞升时的空间裂缝，强行进入灵界。
前者无需多言。
值得一提的是后者。
很多修士飞升时喜欢带着家眷一起飞升，即所谓的‘一人得道鸡犬飞升’，这个过程利用的便是后者。
在自己飞升进入灵界时，助家眷一起通过空间裂缝进入灵界。
但这个过程死亡率高达九成（90％）。
这个90％并非信口雌黄，而是前辈们数万亿年以来针对无数次携带他人一起飞升的一个总结。
具有大数据性质。
原因很简单，飞升时撕开的空间裂缝乱流无数，修士自己飞升不受影响是因为有渡劫时的雷电防护，且肉体和元婴都得到了天道的认可。
但其他进入空间的修士则不一样，没有经历过飞升雷劫。肉体和元神都难以承受空间裂缝的乱流。
即便是化神九层，在这样的乱流面前也不堪一击。
也正因此，只有10％的借道者可以侥幸成功。
90％的死亡率太高了。
所以罕见有人会选择这条路进入灵界，慢慢地，如今甚至可以说渡劫飞升时唯一进入灵界的方式也不为过。
“借道前辈撕开的裂缝飞升灵界，可确保万无一失？”陈平忙不停迭问道。
断臂离奈的飞升不一样。
离奈本身就是大乘期。
与其说是飞升，不如说是他自己强行撕开一道两界之间的空间裂纹，通过裂缝进入灵界。
闻言离奈哑笑道：
“当然不是。”
“小道只是一个残躯，没有这么大的能力。况且灵界规则，小道亦不能主动带他人飞入灵界，借道者依然需要经历裂缝的考验。”
“不过小道助力之下，可将成功飞升的程度提升到6成。”
6成，也就是40％的死亡率。
这……
hetui。
啥也不是。
“那还是算了。”陈平摆摆手。
离奈笑道：
“所以说，这个机缘对当前的小友来说已经没有意义。”
他想说的是，他以前不了解陈平的情况下，认为这个机缘还是有很大吸引力的。
如果陈平只是一个普通修士，此生都不可能得道飞升灵界的话。
那么，提前进入灵界绝对是天大的机缘。
人界和灵界不可同日而语。
人界做不到的事，灵界可以轻而易举。
在灵界，练气突破进入筑基这样的事，几乎如喝水一样简单。
然而这么多年下来，离奈发现陈平稳扎稳打，不急不躁，慢慢修行下去渡劫飞升灵界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确实没有必要再去承担40％死亡率的风险。
此刻的陈平倒是一怔。
想到了什么，当即问道：
“前辈可以带多少人飞升？”
离奈一愣：
“小友想去？”
“我不去，但若是可以，且不会对前辈的飞升产生影响，我想把这个机缘利用起来。”陈平沉思后道。
他想到了自己元婴境晋升化神境的渡劫。
想到了鸟笼。
别人的鸟笼做不到抵御太多的雷劫伤害，但他的能。
登峰造极的鸟笼，可以降低20％的雷劫伤害。
雷劫可以，空间裂缝同样可以。
这意味着借道飞升的死亡率只剩下20％。
20％的死亡率陈平依然不屑于去承担。
可其他人或许不一样。
这个死亡率已经很低，低到比进入一些危险的秘境更低。
20％的对面，可是灵界啊。
还有比这更大的机缘吗？
离奈显然也明白了陈平的意图，顿了下道：
“最多三人。”
“小道飞升时，空间裂缝会闪电密布，小道只能全力撕开一道小空间，再大，就不安全了。”
停顿了一下，离奈继续道：
“不过我要提醒小友的是。”
“小道残躯飞升，还需避免被赵长星察觉，进入灵界后会有数百年的沉睡期，恢复记忆更是需要更长的时间。小友的友人即便借道飞升进入灵界，也得靠他们自己谋生。”
陈平了然。
也就是说，借道者飞升进入灵界后，离奈是靠不上的。
甚至为了避免引火烧身，还需要尽量避免自己认得离奈。
但这依然是天大的机缘。
是人界罕见的机缘。
陈平起身走到山洞口，望了一样外面的世界。
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陈平回到第九峰时，俞玲春正在对一群弟子讲道解惑。
陈平没打扰她，倚在石门上，静静地欣赏着认真讲道的俞玲春。
一袭素雅的法袍，配合着一张清秀的脸蛋，她看起来永远是那么的青春靓丽，和当年从连云城走出来时没有太大的差别。
在她身上，陈平看到了岁月静好的宁静之感。
和她待在一起，永远都是那么的让人舒心，仿佛时光都会慢下来不少。
兴许是什么架子，平易近人，一群弟子围绕着她问这问那，丝毫不因她是元婴真君而惧怕，只有尊重。
她一一给予耐心的解答。
这场讲道一直持续了很久才结束。
送走最后一个弟子，俞玲春起身走向讲道场后方，才发现自己的夫君倚在门槛处，一脸祥和地看着自己。
喜道：
“夫君，你怎么来了？”
“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告诉我一声。”
陈平笑了笑：
“见你们认真论道，便没有打扰你们。”
“走吧，我们外面走走。”
“好啊。”俞玲春欣喜道。
两人沿着第九峰的山间小道慢慢地逛着，回忆着当年的林林总总，享受着慢时光。
“对了，曦月师尊的下落，夫君有眉目了吗？”俞玲春问道。
陈平点点头：
“找到了，但现在还出不来。”
陈平将曦月的情况大致描述了一下，俞玲春听后感慨不已：
“升仙谷的那些人，是真的狠毒。师尊为禁锢奉献了这么多年，没想到最后落得个这么个下场。”
谁说不是呢。
世道便是如此，很多时候，你做了一百件好事，哪怕此后一不小心只做了一件坏事，便会堕入无底深渊，受到无尽的指责。
这是人性的堕落。
也是道德的沦陷。
陈平安抚道：
“放心，我一定会救出师尊的。”
“当前还有另外一事想和你说，现如今有一个提前进入灵界的机缘，但死亡率挺高，你要不要？”
俞玲春是假婴，留在人界，哪怕他这个化神真尊提供无数的资源，俞玲春也不可能有晋升化神境界的可能性。
也正因此，陈平可以感知到俞玲春这些年对她自己修行的懈怠。
刚才一幕便是例子，她是在花时间给别人讲道，而不是自己抓紧时间修行。
元婴便是她能到达的极限。
但若是能进入灵界，则不一样。
说不定或许真有冲击化神境的可能性。
就如同当年去苍青古界一样，如果不去苍青古界，她或许进入金丹境都难，但去了苍青古界，最终顺利走到了元婴真君这一层罕见的境界。
“灵界？”俞玲春心中巨震。
她知道灵界意味着什么。
这一生从未奢望过。
而此刻自己的夫君却告诉自己有机会提前进入。
“嗯。”陈平点点头：
“但有两到三成的死亡率，风险不低。”
听到两到三成的死亡率时，俞玲春心中再次波澜万丈。
作为元婴修士，她对进入灵界的方法有一定的了解，可谓是除了渡劫飞升，几乎没有其他可靠的途径。
少数极端途径危险性非常高。
而如今这个7-8层成功率不可为不高。
“那夫君呢？”俞玲春强压心中的震惊，看向陈平。
她自己对自己的情况很清楚，知道若是在人界的话，元婴境界就是自己的极限。
可现在，她又看到了昏暗的天边出现了一道阳光。
那道阳光躲在乌云背后，光线不强，但至少看到了黎明的希望。
“我不去，我会一步一步走到渡劫飞升那一刻。”陈平道。
俞玲春似乎有所预料，只是点了点头。
心中波涛汹涌，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契机，一个再上一层境界的契机。
但也是一个风险。
她之前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寿元，她留着陪伴夫君，陪着夫君走过接下来的风风雨雨，直到自己寿终正寝的那一刻。
若是选择去灵界，一旦成为那20％，则意味着再也没有了陪伴夫君的机会。
即刻身死道消。
去了灵界，同样有可能不能晋升化神境界。
就如同当年的云海棠一样。
但若是成功了呢？
就可以多活一千多年，多陪伴夫君更多的岁月，自己也可以看更多的人生风光。
风险和机遇并存。
“灵珊姐姐去吗？”俞玲春扭头问陈平。
陈平拉着她的手，笑了笑：
“我还没有和云灵珊提及此事，过几日我会外出，路过玄安洲时会去看看她，倒是再说。你也可以提前和她一起商量一下。”
“不过不管你们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夫君都尊重你们自己的选择。”
这件事他没准备干预。
仅提供机缘。
由俞玲春和云灵珊自己做抉择。
一面是修为可能会晋升下一个大境界的机缘，当然也可能即刻归道，立马死亡。
一面是安安稳稳，没有任何风险，但一眼望到头，没有晋升下一个大境界的希望。
风险和机缘相伴相生。
她们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是合理的。

第544章 碧元仙子的柔，富婆的好
数日之后，陈平悄然离开天衍宗，独自上路东行。
在玄安洲再次见到了云灵珊。
“陈大哥，灵界之事，玲春已经和我说了。”夕阳西下，云灵珊靠着陈平的肩膀，坐在悬崖边上，一起欣赏着天边的云卷云舒。
她俩之间有传讯宝碟，这几天已经沟通过此事。
陈平搂着她的细腰：
“你们如何抉择？”
云灵珊的情况比俞玲春要好一些，冲击化神境界的大门至少没有被焊死，但想要冲击化神境，也同样难如登天。
比她们俩资质好上更多的关辛夷都在为冲击化神而发愁，更何况她们俩。
化神境终究是少数人的事。
云灵珊抬头看向陈平：
“夫君想让我俩留下还是去灵界？”
陈平看了看怀里的云灵珊，笑了笑：
“由你们俩自己决定，不管你们做出怎样的选择，我都坚决支持。”
“不过你们不用急着做决定，可以慢慢考虑，想好了再告诉我就行。”
“……”
这是一件利弊参半的事情，谁也不知道踏入空间裂缝的那一刻，带来的到底是福是祸。
陈平给她们足够的考虑时间。
然而令陈平意外的，陈平待在云门的第三天，云灵珊就给出了她们的决定。
“陈大哥，我们去灵界。”
云灵珊目光坚毅。
这些天她和俞玲春沟通了很多，一个很重要的考虑因素是想多陪一陪陈平。
毕竟一旦去了灵界，生死未卜，或许就是一别永恒。
倘若真的再见，这一次需要的时间恐怕也远比当年的苍青古界要的时间多的多。
可她们更清楚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陈平晋升化神后，接下来有很多事情要做，要面对升仙谷，要救师尊曦月等等。
即便她们留下来，三人也未必能经常待在一起。
目前的局面，多少有些像当年她们去苍青古界的前夕一样。
去了灵界，多一份希望。
说不定未来还能陪伴更久。
就如同如果不去苍青古界，短时间内确实无需分别，但很可能最终止步于筑基期，远没有如今陪伴的时间更长。
对于俞玲春，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小心思，她的寿元不如云灵珊，接下来的每一天都在朝着‘衰老’的这个方向前进。
就如同当年在一水山庄一样。
不同的是，那个时候的夫君给她创造了奇迹，但如今面临的是‘化神境’，谁也帮不了她。
这意味着她一定会在陈平的面前一点点变得苍老，腐朽，变成老太太，直至死亡。
这是她不想让陈平看到的一面。
如果这一次离开，即便不能冲进化神境，也可以回避这样的局面，让自己最美好的一面留在了夫君的记忆里。
这是她们做出这个抉择的原因。
陈平听到云灵珊的话，有些诧异：
“这么快就决定了？”
“决定了，我们俞玲春两人都去。”云灵珊螓首微点，嘴角带着笑意。
陈平微微颔首：
“去了也好，至少多一份希望。”
“你们这两年做一下准备，最多三年后我们就出发。”
既然要去，他还需要点时间给她们的鸟笼进行升级，尽可能提高通过空间裂缝的可能性。
再为他们准备一些冲击化神境的丹药之类的东西。
这些都需要时间。
顿了下，又道：
“如今凌霄宗已经是元婴级别的宗门，而且掌门宁小七还很年轻。如果你对云家不放心的话，我建议你们将整个云家迁回西荒。”
有句话陈平没说，外面的的资源确实更好，但竞争也更激烈。
筑基修士在这里是最底层的存在，但在西荒却可以开宗立派。
两者各有优缺点。
云灵珊应该是知道了宁小七已经晋升元婴境，所以并没有惊讶，而是认真考虑起了这事，最终点点头：
“嗯，我和家族商量一下。”
“……”
数日后，陈平离开玄安洲，一路向东北而去。
穿过一道道传送阵，最终到达了天音仙城。
这座当年在这里生活了三百年的修仙城。
“陈……陈平？”碧仙阁里面，十八看着眼前凭空出现的修士，目瞪口呆。
陈平淡淡一笑：
“十八道友，好久不见。”
“真的是你？”十八欣喜站起，跑过来揪了揪陈平的脸：“没换皮，真是你啊。这么多年没见，刚从苍青古界回来？”
陈平拍掉十八的爪子，道：
“差不多，刚回来不久。”
“碧元仙子呢？”
“喂，喂。刚来就找师尊，就不知道关心关心你师姐我吗？”十八佯怒，鼓着腮帮子。
“哦，那十八道友这些年都好吗？”
十八：……
两人久别重逢，在碧仙亭里面聊了一阵子，才得知碧元仙子并不在碧仙阁。
当年陈平离开人界不久，碧元仙子就离开了碧仙阁，回到了自己的家族修炼，仅每隔一段时间才会回来碧仙阁看一看。
至于原因，十八不清楚。
兴许是家族里有碧元仙子修行所需的资源。
至于十八自己，当年为巩固禁锢点而贡献过一次元婴，虽然活着回来，但元婴受到极大的影响。
事后碧元仙子对她的元神进行了针对性的巩固，可依然还是耽误了不少时间。
目前仅仅是元婴八层。
这还是她放弃了很多法术、道则的参悟，专心提升修为的结果。
“我这种情况还算好的了，很多当年参与献祭元婴的修士，到现在都还停留在元婴初期、中期呢。”十八笑了笑。
这话陈平没法接。
他只能庆幸自己当年跑的早。
想了想，陈平取出一些自己炼制的益神丹给到十八：
“这些益神丹是从苍青古界得来的，都是最顶级的品质，对修复元婴有很大的好处，你拿着。”
十八大方接过玉瓶，以为是普通的益神丹，没有多想。
直到打开一瓶时，才顿时一怔。
这品质，比师父碧元仙子炼制的都要高出一个台阶。
她看不出任何缺陷。
丹韵浓郁的吓人。
这种品质的益神丹极其珍贵，是市面上无价之物。
“多谢陈道友。”十八收下益神丹，感激地看了看陈平。
陈平想了想，又取出一袋子剑南春灵酒：
“这些灵酒是当年我师尊送给我的，同样对修复元婴极其有利，我用不上了，你留着喝吧。”
有了刚才益神丹的事，十八知道这些灵酒恐怕也不是简单之物。
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接。
“愣着干什么？拿着。长辈给你的东西，拿着就是。”陈平以长辈的口吻道。
十八：……
“那我收下了。”十八眸光微动，接下储物袋。
陈平见她深吸了一口气，打趣道：
“该不会太感动，等会等我走了躲起来偷偷哭吧？”
“切，谁感动了？你是我师公，我收一点师公的礼物有什么好感动的？”十八毫不在意地嘁了一声。
说不感动是假的。
如果说是以前得到这两种东西她或许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但现在不一样。
这两种东西对她的元婴修复简直是对症下药。
这关乎着她未来能不能冲击化神境。
十八小心翼翼收好丹药和灵酒，挪了挪身子挨着陈平坐下，想到了什么，耸了耸肩道：
“没想到陈道友居然已经进入化神境界，你现在和师尊当真是真正的般配，天作之合，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当年那些嘲笑师尊一个元婴九层修士找一个金丹修士作为道侣的人，这下该真正的闭嘴了。”
当年碧元仙子与一个金丹修士结为道侣，明面上大家都不好说什么。
但其实私底下一直都有讨论。
觉得碧元仙子瞎了眼。
独孤祭九就是最明显的代表。
而如今，陈平的修为无疑是对这一质疑最响亮的回应。
“说起这个，后来独孤家族没有再来碧仙阁找过麻烦吧？”陈平想起了当年的事情。
独孤祭九已死，这么多年下来，独孤猿也应该已经归道。
但这个梁子一直都在。
就看对方是不是记仇之人。
“有师尊在，她们哪敢来碧仙阁找麻烦？不过她们独孤家族也确实对我碧仙阁的人心有嫉恨，特别是两大宗门外出执行任务时，他们针对我们的时候更为明显。”十八撇了瞥嘴道。
看来独孤家是个记仇之人啊。
陈平心中默默地记下了这个事情。
傍晚时分。
碧元仙子出现在了碧仙阁。
两人再次相见，隔着数丈望着对方，心中无数想说的话一时间竟一句也说不出来。
眼前的碧元仙子兰芷慧心，气质绝美，青丝如同瀑布一样泻在肩头，简洁大方的发簪，映合着素雅的衣裙，在夕阳下泛着星光。
不似人间应有的仙子。
碧元仙子依然带着面纱，可即便如此，也无法阻挡千秋绝色之容颜。
陈平缓缓走过去，揭开她的面纱。
碧元仙子没有任何的言语，也完全没有阻止陈平揭开她面纱的举措，就这样一幅任君采撷的样子看着陈平。
直到陈平将她搂进怀里，她才动了动眼眸。
也伸出双手搂着陈平，脑袋枕在陈平的肩膀上蹭了蹭。
“我回来了。”陈平轻道。
“一直在等你。”
碧元仙子声音悦耳。
这一晚，碧仙阁的顶层闺房，春意荡漾，久别重逢的两人尽情地倾斜着这三百年以来的相思之情。
不得不说，虽然只是负距离交流，并非七七四十九天的双修之旅，但陈平依然能感受到碧元仙子体内澎湃的阴火。
感受到这股阴火对他的反馈。
看来两仪上清仙功的化神篇更为霸道。
次日。
一夜放纵的两人在桃花林里面的湖边走了走。
讲述这些年的点点滴滴，但两人都默契地对相互之间的师侄关系绝口不提。
“你怎么去了家族修行？是碧仙阁的条件满足不了修行所需吗？”陈平顺口问道。
“也没有一直在家族，时不时有回来碧仙阁。”碧元仙子声音悠悠。
陈平听出了她的避重就轻，回答了又好像没回答。便没有多问。
只是想到了当年一事，取出鸾灵焚光子母龟，递给碧元：
“多谢当年借于的这对子母龟，没有它我恐怕到不了苍青古界。”
碧元仙子接过子母龟。
仅仅是看了一眼，顿时一怔。
抬头看向陈平：
“你晋升化神时，渡的是紫金灭道雷？”
“这也能看得出来？”陈平好奇地笑了笑。
不过看到她摩挲着子母龟，猜测她多半是从子母龟里面的生命树变化情况揣摩的。
碧元仙子只当是陈平默认，心中有些震撼。
不过想到陈平炼体的特殊性，当年刚进元婴一层的时候就导致了她雷劫的异常，又觉得很正常。
收回心绪，她细手微微一抬。
一丝红色光丝一闪而过，手中的子母龟刹那间形态变幻。
子母分离。
她将母龟递给陈平：
“这个你留着，按当前的生命树旺盛程度，我收回子龟就行。”
陈平目瞪口呆，这灵宝还可以一分为二？
而且分离过程这么简单？
他想了想，只当这是碧元仙子的东西，既然她诚心给，那自己收下便好。
不过。
陈平从碧元手中取回子龟，将生命树更高大的母龟还回了她：
“我留着子龟就行。”
自己还可以不断温养子龟里面的生命树，留哪个都一样。
碧元仙子犹豫了一下，最终没说什么，将母龟收好。
两人沿着湖边绿道慢走。
“这一次，待多久就走？”碧元仙子知道陈平要救曦月的事。
“很快。”
陈平想着最多待两三年就得走，便如此回答。
碧元仙子误以为陈平过几天马上就会走，一时间沉默了起来。
好一会儿，一张清冷的脸看向陈平：
“留一段时间……好吗？”
“我体内的阴火过多，我想双修一段时日。”
她脸蛋秀美，一双大大的眸子盯着陈平，说的极其认真。
这种认真且纯粹的表情，搭配上“双修”这种不纯粹的事，让她看来来异常的有冲击力。
这也……太美了。
陈平一时间看的怔住，不忍移开目光。
也认真道：
“好。”
嘶。
碧元仙子的这张绝美的脸，再加上修炼两仪上清仙功之后的媚，当真是……每次认真看上去内心都忍不住悸动啊。
天。
天底下为什么有这么美的人？
太不公平了。
哦。
是我的道侣。
老天真好。
陈平连忙收回不太纯粹的目光，转移话题道：
“对了，我现在手上有一份机缘，可以让人提前去往灵界，但有两层的可能性会死。”
“这份机缘，你想要吗？”
“两层会死？”碧元有些诧异，静静地望着陈平。
“嗯。”陈平点头。
“八成成功率？”
“对。”
空气一时凝固。
“你要去吗？”她问。
“我不去。”陈平答。
碧元仙子微微颔首：
“那我也不去。”
陈平点点头，没说什么。
他本来也就是随口一提。
碧元仙子当年渡劫经历紫金灭道雷，比99％的化神修士的起点都优异。
又体质特殊，加上双修功法，且找到了与自己非常契合的道侣，基础非常好。
如今已是化神中期，未来未必没有直接冲击上仙境界的可能性。
“……”
……
接下来的日子，陈平继续待着碧仙阁修行。
先是和碧元仙子完成了一次七七四十九天的双修之旅，真正按照双修功法走下来，才发现两仪上清仙功配合碧元仙子独特的特质，后劲有多足。
陈平仿佛走进了人间极乐世界。
是肉体和心灵的双重愉悦。
这种愉悦感比起当初的金丹期的双修强了无数倍。
当然，更大的好处是大量的阴火开始反哺他，让他明显感受到了自己修为得到了快速的提升。
肉体缺陷得到弥补。
元神得到滋养。
这种双修过程本身就是可遇不可求的极其难得的机缘。
让陈平一时间沉浸于其中无法自拔。
这一日。
两人隔着玉桌坐在碧仙阁的顶层阁楼里。
“这两种灵材你能帮我收集到吗？越快越好。”陈平将写有两种灵材的兽皮递给碧元仙子。
这两种灵材都是改造升级鸟笼的最为关键的灵材。
其他灵材都有了，就差这两种。
考虑到俞玲春和云灵珊两人的情况，他希望将鸟笼打造的足够强。
当年的鸟笼已经能抵御紫金灭道雷和九霄诛神雷，已经非常完美。
但是时四阶级别上的完美。
空间裂缝的威力恐怕比小天劫当中的两种雷的伤害更大。
得进一步利用五阶炼器师的感悟去优化鸟笼。
碧元仙子接过兽皮，看了下道：
“有现成的。”
陈平眼睛一亮：“是顶级品质吗？”
“嗯。”
那实在是太好了。
可以省去很多麻烦事。
碧元仙子大大的眸子看着陈平：
“你有炼体功法了吗？”
“没。”
碧元仙子从储物袋里面取出一块玉简，交给陈平：
“这个练功功法适合你。”
陈平闻言心中一暖，想要找到一门化神篇功法不容易，想要找到一门合适的化神篇功法就更加难上加难。
看来碧元仙子这些年并没有忘记自己。
“多谢了。”陈平收下功法。
想了想，干脆再次问道：
“对了，我还想要一门打造养生、延年益寿法器的炼器法决，不知你那里有没有？”
碧元想了想，道：
“我帮你找找。”
啊。
有富婆就是好。
比在苍青古界玩尔虞我诈来得舒服的多。
嗯。
我一生行善积德，落得个这样吃富婆软饭的下场也是应得的。

第545章 第二个徒弟
接下来的几年，陈平一直留在碧仙阁。
期间碧元仙子短暂回了一趟家族，此后也一直留在碧仙阁。
每一次双修完之后，碧元仙子都需要大量的时间进行消化。
按当年元婴期的做法，通常每隔5年双修一次即可。
但进入化神期之后，功法太过强大，导致体内累积的阴火过于澎湃，所以这段时间两人双修的时间间隔相对较短。
大概每隔一年就会双修一次。
这对陈平来说同样是巨大的机缘，他的修为也在快速地进步。
这些年，陈平将鸟笼进行了进一步的完善。
除却对俞玲春、云灵珊的鸟笼的升级，他还额外收集材料多打造了两个鸟笼。
新鸟笼被激活之后已经不再像鸟笼的样子，而是像一个可以随时将主人保护在最中心的可移动球体。
主人动，鸟笼也动。
这样的灵宝更适合穿过空间裂缝或飞升。
打造完毕之后，陈平将其中一个送给了碧元仙子。
鸟笼需要温养，带有自身气息，才能达到最大的使用价值。
碧元仙子可以慢慢温养。
这个鸟笼对她渡化神之劫有用，对她以后渡劫飞升亦有巨大的价值。是其他法宝不可替代之物。
除此之外，陈平已经将碧元仙子给的那本炼体副功法已经入门。
这门功法叫着《圣体神功》，是《魔皇不灭功》的进阶版，两者一脉相承。
对陈平来说习修起来相对简单。
另外则是借用碧元仙子的炼丹炉，使用碧元仙子提供的灵材，炼制了一系列元婴后期到渡劫化神的丹药。
都是品质最好的丹药。
在碧仙阁修行的第二年，碧元仙子带来了养生延寿类灵宝的炼器法决。
陈平先是肝了两年的经验，又琢磨了半年之后，开始尝试对当年在天衍宗得到的那一套1V6的合欢宗手镯开始改造。
其实，与其说是改造。
倒不如说是重新打造。
只是外观保持了原来那套手镯的摸样。
内核完全换了。
内核全部都是当前这套五阶养生延寿灵宝的锻造道法。
“你有六个道侣？”陈平正在打造手镯时，身后突然传入了一个声音。
来人正是碧元仙子。
静静地盯着已初步成型的灵器。
陈平一滞，刚才一直专注炼器，完全没有留意碧元仙子什么时候来了。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那个，就是……先打造着玩，磨砺一下炼器技艺，让自己顿悟炼器法则。”陈平抽了抽嘴。
回避碧元仙子的目光。
刚准备叫碧元仙子坐一会儿，回头才发现碧元仙子已经走远。
离去的背影气场萧杀。
陈平：……
这……
怎么还生气了呢。
我没有六个道侣啊。
十余日之后，一套崭新的手镯出现在了陈平的手上。
这套手镯因为是基于陈平自己的感悟而锻造，所以自己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着“平镯”。
两个字分别刻在1男6女共七个手镯上面。
陈平先是将那支菱角分明的男用手镯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手镯可自动调节大小，一旦套在手上，便自我调节至合适大小，贴合在手上。
这支手镯看起来平平无奇，和合欢宗的那套低阶手镯看上去没什么两样。
但只要微微注入灵力，会立马爆发出浓郁的器韵。
在手镯与皮肤接触的那一面，更是有一丝丝器韵不断地从手镯中流出、汇入手臂中。
‘嘿嘿，不错。’
陈平很是满意。
养生类法器和延寿类丹药、灵果不一样，是完全两套作用体系。
丹药、灵果讲究迅猛吸收。
而养生类法器讲究的是常年累月的润雨细无声的慢慢滋养。
一种是西药，一种是中药。
正因此，两者间的冲突性较小。
也就是说，即便吃过顶级丹药、灵果之后，养生类法器带来的效果的衰减程度也没有十成衰减到一成这么厉害。
好的法器可以做到只衰减五成。
陈平的这个法器更加厉害，估摸着可以保留七成的效果。
如此的话，俞玲春两人若是能有幸进入灵界，可以多得到一些岁月用于冲击化神境界。
当前两人都是八百多岁，原本情况下，云灵珊条件好，活个1200岁是有机会的，俞玲春是假婴，一般只有九百多岁的寿元。
但两人都服用了最顶级的四阶延寿丹，还分别有一粒待服用的忍冬白头翁果，再加上这个五阶手镯，应该能够为她们争取到足够的晋升时间。
剩下的就看她们自己的造化。
在陈平住进碧仙阁的第六年，陈平再次和碧元仙子坐在了阁楼的最顶层闺房里。
言明了自己即将要离开的决定。
原本告知俞玲春两人两三年内就会送她们离开，如今已经远远超期。
“这一次离开是有点事，办完之后我会尽快回来。”陈平平静道。
说实在的，若不是有事，他不希望离开碧仙阁。
这里是最好的修行地。
有富婆在身边一切都不用担心。
“嗯。”碧元仙子点点头，没有过多表示。
六年下来，碧元仙子基本都待在碧仙阁，除却双修，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闭关修炼消化双修带来的好处，这些年亦进步神速。
她的体质优势在双修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不过她很清楚陈平为何要离开。
反倒是觉得陈平有情有义，如果陈平放任自己的师尊不管不顾，她才会失望。
坐在陈平对面的碧元仙子，身姿优雅，容颜清丽，青丝飘逸，却不曾挽束。只有一支极简的发簪轻轻点缀在她美不胜收的发丝上。
这个女人，怎么看都看不够。
“我想……双修一次。你再走。”碧元仙子注意到了陈平的目光，微微侧过头，平静道。
“啊？”陈平老脸一红。
知道她以为自己想双修又不好意思提，故而她主动提出。
其实三个月前刚双修过。
“你误会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觉得你很漂亮。”
陈平连忙三连解释。
碧元仙子抿了抿，回眸安静地看着陈平。
陈平看着她随意摆放在桌子上的白皙手臂，深吸了一口气，大胆起来，拉过她的手，再取出一支‘平簪’，轻轻地给她戴上。
碧元仙子看着陈平给自己戴上手镯，一声没出。
“咳咳，我就是觉得你的手这么漂亮，戴上这手镯挺好看。你要不喜欢取下来就是。”陈平想到此前打造手镯时的一幕，尴尬地笑了笑。
碧元仙子看了看手镯，又看了看陈平。
缩回手臂，但并没有解下手镯。
过了半晌，才轻道：
“平安回来。”
陈平点点头：
“等我。”
“……”
……
次日，陈平再次离开天音仙城。
没有回缥缈大陆，而是一路向南，前往黑雾森林。
那里，有通往苍青古界的灵犀长廊。
他现在手握灵犀令，来去苍青古界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灵犀令原则上需要化神三层以上的修为才可能催动得了，但陈平是渡过九霄灭道雷进阶的化神境，基础本就比其他修士高出了一大截。
当前他的修为已经接近化神二层，前段时间他试了一下，他当前具有催动灵犀令的能力。
进入灵犀长廊之后，取出灵犀令，按照望仙真尊传授的咒语，催动灵犀令。
如陈平所料，顺利激活。
再次现身，已经出现在了苍青古界的关家地界。
‘苍青古界，我又回来了。’
陈平呼吸了一口苍青古界含有浓郁灵气的空气，倍感亲切。
只是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回来。
他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长青浮宫。
“该死，陈师弟的那株忍冬白头翁明明就是在这里种植的，为何他的能活，还结出了并蒂果，我的却死了呢？”
长青浮宫院子里，关辛夷翘着臀，俯身弯腰盯着眼前的这株蜡黄色的忍冬白头翁幼苗，心疼不已。
这是她花大价钱买来的一株幼苗，没想到没养几年就死了。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师姐怎么不去修炼，在这里嘀咕啥？”
关辛夷烦躁地摆摆手。
头也不回：
“你们在教本宫主做事？快走，别烦我。”
训斥完，没听到身后有走动的声音，她有不由地直起身体，看向后方。
顿时美眸圆瞪，激动道：
“师弟？”
“师弟，你怎么回来了？”
能悄无声息进入这里的，再加上这熟悉的气息，必然是陈平无疑。
陈平咧嘴一笑：
“这不是想师姐了嘛，于是就回来了。”
“切，你能想我？”关辛夷呵呵一笑：“莫非是落了东西忘记带走了？还是说回来常驻？”
她侧身看了看陈平的身后，却没见到俞玲春两人，有些失望。
俞玲春两人没来，说明陈平不会久留。
“回来有点事，马上就走。”
陈平在石桌旁坐下。
关辛夷也在桌子旁坐下，招手吩咐下人倒茶后，才问道：
“见到师尊了吗？师尊她还好吗？”
陈平抬头看下了关辛夷，没想到关辛夷坐下来后关心的第一件事就是曦月的情况。
想了想，没准备和她说真话：
“见到了，师尊她挺好。师尊还问起了你的情况，挺关心你。”
这原本是一句温馨的话，可关辛夷闻言却目光一下子黯淡，眼眸低垂：
“我怕是要令师尊失望了。”
她感慨的自然是修为之事。
实事求是，关辛夷其实天赋不错的，当年能成为曦月的首席弟子，断然差不到哪里去。
在整个关家的弟子中能排前十。
但修仙界很残酷，“天赋不错”这个词还不够，不是最为顶级的佼佼者，在面临小天劫这个关隘，都显得不够看。
再加上关家弟子众多，资源有限，得雨露均沾，导致关辛夷能分配到的资源有限。
这使得她进入元婴九层之后修为停滞，天道感悟乌云密布，无法拨云见日。
一个人对自己的修行状态最了解，这种状态让关辛夷信心大减。
她年龄不小，八百多岁。
已经错过了冲击化神的最佳时机。
并非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做到高龄晋升。
陈平看在眼里，这也是他这次返回苍青古界的缘由：
“师姐，这一次来，就是带一个机缘过来给你，一个冲击化神境界的机缘。”
关辛夷抬起眼眸，眸子亮了几分：
“什么样的机缘？”
陈平淡然道：
“一个提前去灵界的机缘，但有2-3成的可能性会当场身死道消。”
“危险与机遇并存。”
陈平将这一机缘带给关辛夷，一方面是对关辛夷的照顾。
另外一方面也有一定的私心。
灵界大能云集，元婴这种级别的修士在灵界根本不够看，俞玲春和云灵珊的修为都有点低。
但关辛夷不一样。
陈平几乎敢断定，关辛夷若是能顺利到达灵界，一定可以突破关隘，晋升化神。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届时有关辛夷这个化神照料，俞玲春和云灵珊两人的安全性能够得到更好的保障。
“真的？”
关辛夷闻言目光闪亮。
“当然。师姐可以考虑下。”陈平道。
陈平原本以为关辛夷会犹豫一下，不成想此话刚出，她迫不及待道：
“去，去，师姐去。”
甚至都没问陈平去不去。
“你没骗师姐吧？真的只有2-3层的死亡率？”师姐激动不已。
“当然。”
实际上，只有2成，不过万事都有例外，安全起见陈平多说了一点点。
关辛夷喜极而泣，不顾形象扑过来一把抱住陈平，眼眶红润：
“师弟，谢谢你。”
“谢谢你能想到师姐。”
“咳咳。”感受到一团软绵绵的东西紧紧地压着自己，陈平清了清嗓子：
“师姐不用客气，你我是师姐弟关系，理应相互照料。”
关师姐松开陈平，挂有泪水的脸上同时挂着笑容。
她吸了一下鼻子，问道：
“师弟去吗？”
“我不去，但俞玲春和云灵珊去，只有三个名额。”陈平道。
关辛夷点点头：
“放心，若我能有幸进入灵界，俞玲春和云灵珊就是我的亲妹妹。我会照顾好她们，等你来灵界。”
见识过陈平当初的小天劫，关辛夷笃定陈平未来一定可以渡劫飞升。
“多谢师姐。”陈平笑了笑。
交代道：
“给你一天时间准备一下，明日我们就出发。冲击化神境的那些丹药不用准备了，我都替你准备好了。”
关辛夷闻言愣了愣，感激颔首：
“嗯。”
说完又将脑袋搭在陈平肩膀上，紧紧地抱着陈平，翁声：
“师弟，再让师姐抱抱你。”
陈平怔了怔，也伸出胳膊轻轻的搂住她，同时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过了半晌，关辛夷起身告辞，她需要去准备准备，还需要和家族说一声，和亲人告别。
陈平望着关辛夷离去的背影。
犹豫了一下，道：
“师姐和望仙真尊说一声，若是他愿意，我可以从关家带一个弟子走，随我修行两百年。”
关辛夷回眸，没想到一向不喜麻烦的师弟居然愿意收徒。
认真点点头：
“好。”
……
夜。
“真的？你是说陈道友回来了，还愿意收一名关家弟子？”关家老祖从座位上豁然站起。
看着眼前的关辛夷和关大雁，激动不已。
“回老祖，是。另外还有一事，小女关辛夷得到一个千载难逢的机缘，会离开苍青古界前往灵界，还望老祖赐予他一些冲击化神的资源。”关大雁禀告道。
“当真？”关家老祖又是一愣。
见关辛夷点头，关家老祖直拍大腿：
“好，好，好。”
“哈哈，双喜临门。”
如果仅仅是从家族兴衰的角度来说的话，关辛夷的这个机缘对关家毫无价值。
因为关辛夷离开后，那怕取得再高的成就，未来都不可能再回家族。隔着一个界也难以反馈家族。
反倒是让家族少了一个元婴九层的即战力。
这只算是关辛夷个人的大机缘。
但关辛夷是关家人，望仙真尊作为关家老祖，他替自己的后代能获得这样的机缘而高兴。
当然，这种事他不用想都知道是陈平给予的，便没有多闻。
这样的大机缘都是机密。
“大雁，快，快去将那几个优异的关家弟子叫过来。老夫和辛夷说说话。”关家老祖异常激动。
“是，老祖。”
等关大雁离开后，关家老祖望向关辛夷，眼中尽是慈祥和满意：
“陈平是你当初带来的，不曾想给关家同样带来了不少的机缘，这也算是你的功勋。”
“放心，老夫会专门为你准备离开的资源。当然，你自己想到所需之物，也尽管向老夫提。”
关家老祖看中陈平收徒一事。
这一定程度上让陈平和关家有了一定的羁绊。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寿元所剩不多，这层羁绊若是能让陈平日后在关家遇到劫难时出手一二，那对关家老说就是最大的机缘。
况且，关家老祖直觉上觉得陈平不同一般，跟着陈平修行，那名关家弟子的上限会得到拔高，未来说不定有机会冲击化神境。
一旦多了一名化神，哪怕这名化神不常驻关家，对家族的竞争对手也是一种威慑力。
“……”
两人闲聊期间，后半夜，关家几个天才弟子出现在了主浮宫。
一同前来的还有关家家主和望道真尊。
“老祖，这几个弟子都是关家天赋最好的弟子，您看看。”关家家主一一介绍了眼前几人的情况。
关家对所有的弟子每一年都有固定的比试、考核、测试等等环节，目的就是摸清各个弟子间的天赋情况。
眼前的这五人修为各异。
但都是天赋最好的弟子。
“嗯。”关家老祖满意道：
“今日长青真尊返回关家，有意收一人为弟子，诸位都知道，长青真尊的徒弟不多，当前就一个。这对诸位来说是一个机会。”
“不管诸位此前是跟着望道修行，还是其他长老的徒弟，此刻都不用顾及这些。诸位有重新选择的权利。”
他笑了笑，看向排名第一的那个弟子：
“关光，你意下如何？”
关光微微抬头，看了看老祖，又看了看望道真尊，他是望道真尊的徒弟。见望道真尊没有挽留，有些失落。
他低下头，抿嘴不说话。
“你不愿意？”老祖愣了一下。
关家老祖之所以第一个点名关光，就是因为想给关光开小灶。只要关光愿意，他不准备再问其他弟子。
却没想到关光居然犹豫了。
“老……老祖。弟子想继续跟着师尊修行。”关光支支吾吾。
陈平一介散修。
三十年前才刚刚晋升化神境界，而自家师父却是化神中期，又拥有一个家族，无论是经验或者资源，两者都不可同日而语。
为何要更换门庭？
关光想不通为何老祖在听闻陈平愿意收徒时这么高兴，自己家族又不是没有化神真尊。
……蠢货。
……关辛夷内心骂了一句。
在场的所有人当中，她是唯一一个知晓陈平是渡九霄诛神雷的人，远不是自己老祖和祖叔所能比的。
但她不能说。
“你……”
关家老祖面色一黑。
别看这些都是天才弟子，但晋升化神何其之难，这些弟子中只要有一个以后能晋升化神，那关家就可以烧高香了。
一个没有晋升再正常不过。
也正因此，关家老祖才第一个想到天赋最好的关光，不曾想关光居然拒绝了。
“老祖，恕弟子直言，长青真尊当年晋升化神，很多时候都是依靠的我关家机缘和场地，如今他离开关家，自己恐怕都难以进步，更何况带我等修行？”关光鼓足勇气直言。
“你，愚蠢……”老祖骂到。
可转念一想，收徒本身就是一件你情我愿的事情，来不得强迫。
否则让陈平觉察出了自己收的徒弟对自己不敬不愿，那就适得其反了。
关家老祖强压心中的怒火，看向第二个弟子：
“关黄，你呢？”
结果第二个弟子关黄闻言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不断磕头：
“老祖，弟子关黄身为关家人，死为关家魂，此生不愿意离开家族，机缘什么的弟子根本不看重，还望老祖成全。”
紧接着，第三个弟子，第四个弟子也跟着扑通跪了下去：
“俺也是。”＊2
“你们……”关家老祖脸色漆黑。
多么好的机缘，这些弟子却把这当成了累赘。
哪有什么不愿离开家族什么的，只不过找的蹩脚借口罢了。
就在此时，还没等关家老祖骂出声，排名第五的修士当即开口道：
“老祖，幻彩愿意。”
见老祖诧异，关幻彩扬起一张稚嫩的脸蛋，语气诚恳道：
“幻彩并非勉强，是真想要这个机缘。”
关辛夷抬头看向她，若有所思。
“好。”关家老祖沉声道，狠狠地扫了一眼余下四人。
对于这个结局，关老祖其实不是很满意。
想要晋升化神何其之难，关家老祖从未指望过这些人都有机会，只要有一个人走出来就足够，而最有机会成为这个人的便是关光和关黄。
可惜浪费了。
关幻彩天赋比关辛夷好，但不算顶级者，即便认了陈平为师尊，未来多半也不会成为化神。
这让关家老祖颇为失望。
在多年前关家老祖曾想着推荐关幻彩跟着陈平修行，但那是指望用一个女人捆绑陈平留在关家。
并非指望关幻彩成为化神。
现如今陈平铁定要离开，这条策略已经不起作用。
关家老祖看向关幻彩：
“好。”
“长青真尊有太多值得我等刻摹之处，以后跟着长青真尊好好修行，这是你的福缘。”
“若以后能把这些心得带回关家，那是再好不过的事。”
关家老祖没有激励关幻彩争取晋升化神，他没有指望过。而是让她多学经验。
关幻彩声音清脆：
“弟子铭记老祖教诲。”
“……”
……

第546章 妖界圣城
次日。
天空微白，关家老祖一行人就出现在了长青浮宫。
“陈道友，我等又见面了。”关家老祖疾驰而来，连连拱手。
再次见面，关家老祖似乎又苍老了一些。
整个人疲态尽显。
“望仙真尊，望道真尊，诸位同道，幸会幸会。”陈平笑了笑。
关家老祖往陈平身后看了看，没看到其他人，微微愣了一下，他给的灵犀令要求化神三层以上的实力才能催动，他以为是陈平请了其他高阶化神带陈平来的，却没看到其他修士。
不过关家老祖也没多究。
拱手道：
“听闻陈道友屈尊，愿意收一名弟子跟着修行，老朽连夜筛选了弟子。此次大恩，老朽铭记。”
陈平淡然道：
“望仙真尊不必客气，在下才疏学浅，关家弟子跟着我修行也未必就是幸事，一切都还要看福缘。”
“陈道友过于谦卑了，能跟着陈道友修士，那是我关家弟子前世修来的福分。”关家老祖见陈平丝毫没有提条件，感激道：
“以后陈道友有用得上关家的地方尽管开口。”
见陈平颔首，转身道：
“幻彩，还不快快过来见见你师尊？”
关家老祖身后的一名脸蛋稚嫩的少女连忙上前，大大的眸子看向陈平，躬身作揖道：
“弟子关幻彩，见过师尊。”
陈平嘴角抖了抖。
他其实只是说带一名弟子跟着一起修行，收不收徒还是另外一回事，关家老祖心机挺重，开口就说叫“师尊”。
不过陈平也没纠正，一句称呼而已，没有实质性区别。
陈平看向关辛夷和关幻彩：
“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嗯。”两人点头。
陈平对着望仙真尊拱手：
“诸位，来日方长。在下还有要事，此刻就不多停留了。告辞。”
一行人连忙拱手。
“陈前辈告辞。”
“长青真尊，告辞。”
……
来时路简单，回去的路同样简单，不日便回到了人界。让陈平不得不感慨，修为高就是好。
当年来一趟苍青古界可不容易。
一路上大部分时间都是关辛夷和陈平交流，关幻彩站在陈平身后很少说话，更多的时候是聆听。
特别是进入人界之后，她更是好奇的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这是她第一次离开苍青古界。
“二奶奶，是去你以前修行的天衍宗吗？以后我们在同一个宗门吗？”见关辛夷闲下来，关幻彩看了看前面带着她们飞遁的陈平，凑到关辛夷身边悄声问。
她不太敢问陈平，对陈平有点惧怕。
但和关辛夷关系很好，甚至有点依赖关辛夷，以前就多次跟随关辛夷一起出任务。
她不知道关辛夷是去灵界。
下意识地以为关辛夷是回人界宗门修行。
关幻彩知道关辛夷以前修行的宗门，也知道陈平在另外一个宗门，她本能地希望和关辛夷在同一个宗门修行，这样好有个伴。
“是你去，不是我们。”关辛夷提点道。
关辛夷对这个天赋好于自己的晚辈颇为照顾。
见关幻彩诧异，关辛夷小声道：
“我是去灵界。”
“灵界？”关幻彩一震，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陈平，震惊地看向关辛夷，重复道：
“去灵界？”
“嗯。”关辛夷点点头，没有解释太多，见关幻彩一脸仰慕的抬头望天，她揉了揉关幻彩的脑袋：
“以后跟着你师父好好修行，以后也会有机会的。你师父很厉害，关光他们以后肠子都会悔青，以后你就知道了。”
“嗯。”关幻彩仰慕地望了一眼陈平的背影。
重重地点头。
关辛夷顺着关幻彩点头的方向，下意识地目光下移，聚焦在她鼓胀的胸脯上。
伸手捏了捏：
“这么大，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
“二奶奶……”关幻彩脸颊唰地一下绯红一片，缩了缩身体，声音极轻。
关辛夷又伸手捏了捏脸蛋，才满足地上前一步，走到陈平身边：
“师弟，现在去哪里？”
“去西荒。”陈平淡淡道。
去西荒，但不回天衍宗。
他回到人界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俞玲春两人传了信息，让他们在西荒东海妖都鸾落城等自己。
既然要去妖界，当然是找百里家族的人带路最好。
也不知道百里野姐妹俩和妖后银月真君如今怎么样，算起来已经七百多年未见。
数月后，陈平一行三人出现在了鸾落城。
一落地，陈平就隐隐约约感觉不对劲，整个鸾落城毫无以前的那种“树中仙城”的氛围，没有多少妖气。
更像是一座人族修仙城。
“夫君，关师姐。……幻彩？”陈平刚落地，俞玲春两人就迎了过来。
见到关幻彩后，微微有点诧异，不过也没多问什么。
待几个女人见面寒暄之后，陈平问道：
“见到银月真君了吗？”
云灵珊摇了摇头：
“夫君，事态有变，鸾落城已经不复存在。当年的青鸾王朝妖族已经举族搬走，如今的鸾落城已经是人族修仙城。”
举族搬走？
陈平目光一凝。
据他了解，西荒的禁锢点既需要人族正常修士的元婴，也需要魔修元婴和妖族元婴。这也是鸾落城这支妖族孤零零地在西洲存在的原因。
如今禁锢点还在。
妖族却搬走了？
“搬哪里去了？”陈平问。
“听闻已搬回妖界。”云灵珊两人先陈平而到，这几日已经将这些情况打听清楚：
“但具体原因谁也不知，只是听闻银月真君一次外出回来后一直闭关，此后一夜之间整个青鸾王朝全部搬离，仅有少量妖族已经习惯了这里才留了下来。”
“此事发生在大陆解封后不久。”
搬回妖界，算是彻底脱离了人界。
联想到当年银月真君一直在追查妖王的死因，莫非是银月发现了禁锢点并非是真正的为人界大义而布置？发现了升仙谷的存在？
失望之下举族迁徙离开？
很有这个可能性。
陈平摇了摇头，想借助青鸾王朝的关系进入妖界的愿望算是落空了。
“现在怎么办？”云灵珊问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自己去。”
几人在鸾落城并没有停留，即刻再次上路。
一路上主要是陈平带着几个女人飞遁，她们都是一众的元婴，飞行速度太慢。
如今的陈平飞遁可以直接利用天地间的灵气，无需担心灵力储备不足的情况。
陈平飞行之时，几个女子则聚在一起闲聊，特别是谈及了关幻彩这个新成员，了解了她已经成为陈平的第二个徒弟。
路途中陈平也得以知晓云灵珊已经将云家再次一分为二，恢复了以前的模式。
一部分留在玄安洲。
另外一部分则已经迁徙回青云域，依附于凌霄宗发展。
期间歇息的时候，陈平将升级后的新鸟笼归还给了俞玲春和云灵珊，同时给了一个新的给关辛夷，鸟笼需要温养，带上主人的气息，才能更大程度地保护主人。
她们还有几个月的时间用于温养。
数月之后，几人进入无尽海。
再数月之后，进入了一片海上迷雾区域。
在迷雾区域中行走，默念咒语，数日之后，跌入一条无尽水廊，眼前的海底世界风景豁然开朗。
“前辈，醒着吗？”陈平神识进入七星龙渊剑。
“醒着。”离奈回答。
“好，那接下来就交给前辈了。”陈平取出七星龙渊剑，方便离奈施展秘术。
“好，你们且抱在一起。”
人界与妖界之间常年互有往来，二者之间并非像人界和魔界那样水火不容，一定程度上两者的密切程度比人界与苍青古界之间还要高。
来往还要频繁。
上古时代，没有妖界。
人族和妖族混迹在一起。
两族之间遇到魔族等入侵时虽然能互相协助，但毕竟是异族，互相之间的战斗也不断。
此后，两族协商之下，将人界一分为二，一为人界，另外一小半则为妖界。
至此妖界正式形成。
所以说，妖界本质上依然是人界的一部分。二者之间只不过是被特殊的界壁隔离开来。
类似于人界与苍青古界之间的灵犀长廊，人界和妖界之间也有一条长廊，名为水府长廊。
通过这条长廊，便能到达妖界。
这是陈平这些年在碧仙阁打听到的信息。
陈平没有类似于灵犀令一样的“水府令”，但有离奈。
离奈本身就是妖族。
他具备撕开界壁形成空间裂缝，让几人走进妖界的能力和方法。
随着离奈咒语后的一声“破”的爆吼，长廊尽头凭空撕开一道裂缝。
“小友，可以过去了。后面的路，就靠小友来走了。”
“好。”
陈平的化神罡气勃然爆发，将几个女人微微裹住，束缚在自己的身边，化作一道流光，在裂缝口子闭合之前，瞬息进入狭缝。
再次停顿。
人已在妖界。
……
“这妖界看起来和人界没什么两样。”关辛夷望着眼前的景象，吐槽了一句。
“本质上都是一样的。”陈平笑了笑。
说是一样的，但其实到了修仙城之后，可以看到风格截然不同。
修仙城内大面积的树木，不少修仙场地就搭建在古树之上，各种形形色色的妖族……
长着长尾巴的，长着粉色耳朵的，趴在地上四肢并用走路的，咧嘴一张血盆大口的……
不过正如有一些妖族会在人界修行一样，同样也有一些人族在妖界修行。
再加上即便是在妖界，有些妖族也习惯了以化形后的模样示人。
所以陈平一行人走在妖界修仙城顶多也就是被投来异样的眼光，并不会被盘问。
大抵类似于老外在华国的待遇。
不过为了避免节外生枝，陈平一行人还是遮掩了自己的气息和修为，并在一个修仙城特意换上了妖族的服侍，沾染上妖族的气息，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化形后的妖族。
这一次落地比较幸运，距离妖界最核心的帝都——圣城，并不算远。
而陈平要去的幽冥谷就在圣城。
虽然有所预料，但当站在圣城面前时，还是颇为震撼。
走在城内，到处都是纸醉金迷的氛围和恢宏建筑，真的就如封建王朝的帝都一样。
只不过这里的建筑都不简单，随便一块木头可能都是价值不菲的灵木，灵气异常的充沛。
妖界和人界不一样。
人界是宗门割据模式，由不同的大陆，不同的域组成，没有绝对的集权。
但妖界相反。
妖界是集权制。
而妖都圣城就是妖界的最中心。
这个原因造就了这里异常的繁华景象。
几个女人看的眼花缭乱。
这里瞅瞅，那里看看。
似乎都忘记了这一趟的目的。
“师弟，现在就去找妖王吗？”关辛夷问道。
现在就去？
妖王的情况还不知晓呢？
万一对人族仇视呢？
得稳一步，了解下情况再说。
“好不容易来一趟妖都，不急着走。你们在这里多逛一逛，待两三天我们再走。”陈平借口道。
一行人找了一件客栈住下。
具有妖族特色的客栈。
“夫君，我们准备出去逛一逛，欣赏一下妖都的风情，一起去吧？”住下后，俞玲春邀约，几人对这座修仙城充满了好奇。
陈平笑了笑：
“我不去。”
“你们去吧，小心一点。”
四个女人一台戏，自己去了反而是多余的，没意思。
等她们走后，陈平一个人出门，在城内逛了逛，最后在一家青楼停留。
以初来仙城修士的身份点了一个妩媚的小妖，打听了妖王朝的情况，得知妖王最近就在圣城出现过，应该就在城内。
“本妖早就听闻妖王威名，仰慕已久。你可知这妖王如今什么修为？”陈平搂着怀里的小妖。
怀里的小妖一脸崇拜道：
“化神九层呢，听闻已经半步上仙境。”
看来这仙城和当年的鸾落城有点类似，靠的不仅仅是皇位传承，更重要的还是修为。
“这圣城里有多少化神真尊？”陈平又打听道。
这些信息多打听一些，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
“这个……”小妖抬头看了看陈平，犹豫了一下道：
“公子，这……这些信息妾身也不知晓呢。而且，皇城之下公开场合谈论这些……这不方便呢。”
陈平取出一粒极品灵石。
小妖顿时眼睛大亮，伸出第三只手就要去拿，见陈平微微抬手没有给他，顿时展颜一笑，撒娇道：
“公子就赏赐给妾身嘛。”
“赏赐可以。你可说一说你我两个人之间的交流算公开场合吗？”
“……应该……不算。”
“是应该不算，还是不算？”
“不算。”
呵呵。
“表现好了还有更多。”陈平在她的妖臀上拍了一下。
“好勒。”小妖顿时来了兴趣，双腿一下子盘住了陈平的腰，长长的妖舌伸了出来。
陈平：……
我说的是这个吗？
“……说你知道的信息。”
“哦。公子真坏，故意不说清楚。”
“……”
钞能力之下，小妖记忆异常的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陈平得以知晓这个仙城更详细的信息。
特别是对妖王的情况有了更多的了解。
也同时对这座圣城的布局等等进行了大致的了解。
“那座雕像是谁的雕像？”
雅间里，陈平透过窗户向外看，就能看到一座高达的雕像浮在圣城上空。
准确来说，是两座雕像。
像是两个修士在盘腿论道。
只是其中一个雕像，陈平越看越觉得眼熟，只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故而有此一问。
小妖一副‘不会吧，公子这都不认识？’的表情看向陈平，心想也不知道陈平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来的。
提到雕像，小妖一脸崇拜：
“那是我妖界最有名的天才修士，离奈。听说过吗？”
“离奈？没有。”
小妖一脸嫌弃：“这都没听说过？是我等所有妖族仰慕之妖呢，真正的天才。另外一个是人界修士，叫慕容牧童。当年两人……”
“等等，叫慕容牧童？”陈平打断道。
“对呀，叫慕容牧童，两人是跨界知己，跨种族论道挚友。此事在妖界一直是一段佳话，几乎人人知晓。公子不知？”小妖看怪物一样看着陈平。
嗯？
离奈到底有几个挚友？
“有些记忆被洗掉了。你继续说。”陈平胡扯道。
离奈是妖族当中的金蟾一族，妖族中的佼佼者。
离奈一次游历中，认识一个人界优异的修士——慕容牧童。
两人论道之下，发现互相之间趣味相投、道法相容，每次交谈甚欢。很快沦为知己，相逢恨晚。
此后两人经常一起修行。
成双成对出行于各大场合。
多年之后，两人更是齐齐飞升进入灵界，成为一段佳话。
‘这不就是赵长星吗？’
经过小妖的述说，陈平敢断定这个所谓的慕容牧童就是离奈口中的挚友赵长星。
‘原来在人界时叫慕容牧童。’
‘难怪当年找曦月和百里野追查赵长星这个名字，都未曾查到任何信息。’
‘看来是到了灵界之后改名了。’
陈平望向窗外。
鄙夷地望向雕像。
呸。
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用。
不过。
当有一天，当妖界的人知道这个叫慕容牧童的修士已经杀了他们引以为傲的妖族修士离奈，而他们却还在妖都为慕容牧童铸像，不知这些妖族会作何感想。

第547章 幽冥谷离别
三日后，陈平在充分了解这座圣城的情况后，带着一众人出现在了宫城。
“诸位要见妖王？”宫官接待的众人。
“是。”陈平晃了晃挂在脖子上的血灵蛰元珠：“本尊持有血灵蛰元珠，找妖王有要事相商。”
这个血灵蛰元珠是百里纤翎当年所赠。
手持这颗血灵蛰元珠，可以让任何一个妖族答应任何一个合理的要求。
果然，见到血灵蛰元珠，宫关当即对着血灵蛰元珠恭敬躬身，虔诚道：
“前辈稍候，本官这就去通报。”
一行人在会客厅等了一阵子之后，不多久，妖王出现。
陈平看不出妖王的血脉是什么，但可以肯定并非当年在穹顶遗址救的那只麒麟妖祖。
这个王朝也并非百里一族的青鸾王朝。
“此次道友前来，手持血灵蛰元珠，可是有什么事需要本王代劳？”一番交流后，妖王见到陈平脖子上挂着的血灵蛰元珠，直言问道。
陈平直言道：
“陈某想借幽冥谷一用。”
“幽冥谷？”妖王一愣，随即笑道：
“恐怕要让道友失望了。”
“按理说道友手持血灵蛰元珠，本王应满足任何合理之要求，道友要求进入幽冥谷也确实属于合理要求，只是道友有所不知，幽冥谷已经不得入。”
妖王只当陈平不了解情况，摇了摇头继续：
“幽冥谷是我妖族先祖离奈从灵界返回时所创，那个时候灵界通往人界的通道还会时而打开。”
“幽冥谷的打造专为妖族弟子修行所立，是我妖族独一无二的修行圣地，至尊修行地，无论是对炼体还是对元神的淬炼，亦或体质的优化，都具有不可替代性。”
“然而遗憾的是，幽冥谷已经封印上万年，任何人都无法进入，包括本王。”
“这些年我妖族尝尽了各种办法，却都破解不了，本王也不知为何被封印，又该如何破解。”
事实上，这事陈平门儿清。
幽冥谷是离奈所创，带有离奈的烙印。
当年离奈被算计之后，烙印受到影响，幽冥谷自然而然也就受到了影响。
只要重新激活烙印，幽冥谷就会重新开启。
有离奈在，这对于陈平来说易如反掌。
陈平想了想道：
“这事本尊略有耳闻，事实上，本尊就是为此而来。不瞒妖王，本尊前些年得到了一张符箓，此符箓或许能够重新开启幽冥谷。”
“当真？”还没等陈平说完，妖王立即反问。
陈平不置可否：
“具体情况得试一试才知道。不过若是有幸开启，本尊以血灵蛰元珠的一次珠纹，换取幽冥谷即刻修炼两百年的机会，妖王不会为难吧？”
若是平日，挺为难的。
200年太长了。
虽说只要不违背道义，血灵蛰元珠可以让妖族付出任何的代价，但也得适可而止。
否则妖王即便迫于血灵蛰元珠之威而同意，也可能会因此而心生怨恨。
又或者说妖王完全没问题，其他妖族也可能心生不满。
毕竟幽冥谷可不只是妖王一个人的。
但现在不一样。
不要说200年，再长的时间妖王也愿意。
至于陈平为何说的是‘即刻’。
那是因为幽冥谷最大的价值便是‘即刻’，是当下。
幽冥谷之所以能强化肉体和元神、提升修炼速度，其原因在于幽冥谷中有一种名为‘彼岸花’的灵植，这种灵植会释放一种名为‘彼岸絮’的无形因子。
这种彼岸絮才是提升修炼速度等的原因所在。
但彼岸花释放彼岸絮的速度非常缓慢。
慢到一百年释放量仅够一个化神修士一年的修行所需。
因此幽冥谷并非常年开放，只有某个元婴、化神境界功臣需要突破桎梏之时，妖族王朝的长老才会集会公议。
得到所有长老一致同意，幽冥谷才会开启。
而现在幽冥谷已经被封闭了上万年，正是彼岸絮最浓郁的时候。
妖王闻言笑了笑，冷静下来之后并没有真的以为陈平能够打开幽冥谷。
上万年来，慕名而来想要打开幽冥谷的能人异士不计其实。
但都无一例外以失败告终。
“自然。”妖王笑了笑：
“长青真尊若是真的能开启幽冥谷，修行两百年又何妨？如真如此，本王感激还来不及。”
陈平拱手：
“还请妖王带路。”
“长青真尊，请。”
“……”
幽冥谷处于圣城纵深，一片山谷之间。
远远望去，那就是一片普普通通的山谷，绿水青山，苍松古木，没有什么特殊的。
但陈平知道这无非是障眼法。
平平无奇背后，是一片神秘的空间。
“长青真尊，看到那扇通天石门了吗？走过石门，就能到达幽冥谷。可惜，上万年来从未有人能够走过那扇石门，幽冥谷在我妖界名存实亡啊。”妖王感慨了一声。
石门高耸入云。
石门中间是一片流动的光晕。
那块流动的光晕已经被封印，形成了一道无人可摧的弹性空间。
任何进入其中的生命体，都会被无情弹开。
“你们跟紧我。”陈平转头对身后的几个女人道。
几人点头，紧随其后。
“师弟，能行吗？”关辛夷悄声传音。
“这话说的，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陈平斜了一眼。
关辛夷：……
“师姐说的是这个吗？是说……”
不等她说完，只见陈平一手指点向石门光幕，光幕瞬间爆发出大量的光晕。
兔起鹘落间，陈平一行人瞬间被吸了进去。
身后的妖王眼睛大瞪。
这是……激活了？
幽冥谷可以用了？
妖王思绪一动，当即瞬移上前，一指探向石门光幕，却发现光幕已经再次关闭。
这……
……
幽冥谷。
陈平望着眼前的山谷，心中澎湃不已。
漫山遍野的彼岸花，芬芳怡人，鸟虫活跃其间，蝴蝶翩翩起舞，让整个山谷看起来如梦如幻。
只是……
这些蝴蝶倒怎么有点奇怪？
不像是实物。
飞行起来甚至会拖拽出一道道光线残韵。
“居然孕育出了元灵！”一旁的离奈看着眼前的景象，惊讶感慨。
在进入幽冥谷之后，为了以防有风险，陈平就第一时间放出了离奈。
此时的离奈是一只金蟾。
那条断臂已经幻化成金蟾的肉体。
前两日已经和俞玲春几人大致提过离奈的事情，她们多少知晓一些，所以此刻见到离奈倒也没有太多的好奇。
反倒是好奇离奈的话。
“什么是元灵？”陈平也好奇。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离奈的金蟾脑袋点了点，伸出一条蛤蟆腿向前指了指：
“那些蝴蝶便是。”
“小友走大运了。”
兴许是知道陈平不理解，继续解释道：
“元灵是上界才有的灵物。不，不，即便是上界，也非常稀少，只有一些独特的环境之下才会孕育出元灵，即便是炼虚境修士，也难以获得靠元灵淬炼自我的机会。”
陈平闻言眼睛大亮。
炼虚境修士都难以获得的灵物？却歪打正着被自己这个化神境修士遇到了？
而且。
数量上……这么多蝴蝶。
不虚此行啊。
离奈转头看了看陈平：
“你运气不错，我原本以为我只能封印一百五十年，却没想从烙印来看，应该能封印两百年。”
“这两百年内，没有任何人能进入幽冥谷，你大可放心在此修行。”
“好。”陈平点点头：
“前辈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离奈耸了耸肩：
“小道想想。”
“进入灵界后，小道我会进入休眠状态。但顶多也就两三百年就会醒过来，届时我会推动两派再启会盟。”
“你抓紧时间修行，如没有意外，将会给予人界修士一个为自己抗争的机会，一个击败灵界来人分身的机会，也是一个逆风飞升的机会。”
“把握好这个机会，升仙谷将会就此作古，灵界将重建禁锢，一个仅封锁魔界但却不抽取灵气的禁锢。”
“所以，小友抓紧时间修行吧。”
“小道看好你。”
陈平顿了下，若是按照以往他断然会将这一切与自己瞥干净。
但此刻，他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局对弈之中，只要想飞升，谁也不能置身事外。
这是迟早的事。
“继续参悟七星龙渊剑里面的剑意，小道在里面给你留下了一些道法，等你足够强大后，自然就可以看得到。”金蟾抬头望天，说完这一句，蹬腿一跳。
下一息出现在了山谷上空。
“灵界，小道回来了。”
他对着天空低吼一声，蛙声震空，天空为之一颤。
空气漩涡迅速形成。
陈平收回目光，看向俞玲春三人，将三个储物袋分别递给三女：
“这是我为你们准备的冲击化神的资源，收好了。”
俞玲春两人的储物袋里面，除了丹药等资源外，陈平还给了她们每个人一百万粒极品灵石。
她们到了灵界之后，即便不去做任何的任务，也可以支撑她们用到晋升化神境。
至于化神境之后，那就只能靠她们自己了。
陈平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当然，即便是关师姐的储物袋里面，陈平也给了不少冲击化神的物质，特别是自己炼制的各类丹药。
“等会空间裂缝一旦撕开，你们第一时间打开鸟笼冲进去。”
“若是有幸进入灵界，你们三人落地之处大概率不是同一个地方，可通过传讯宝碟互相联络，聚在一起修行，也好有个照应。”
“若是传讯宝碟无法联络，那就想办法去一个名为‘无妄城’的修仙城池，在那里汇合。”
“听明白了吗？”
三女重重点头。
俞玲春握着手中的储物袋，不敢抬头，不敢看陈平，听完陈平的话，她扭过头去假装看天空，偷偷地擦了擦泪水。
却发现怎么擦都擦不干。
干脆再也不压制感情，转过身扑过来，一把抱住陈平：
“夫君！！”
这一别，或许就是永生。
滚滚泪水再也不受控制，决堤而下，打湿了陈平的肩膀。
云灵珊原本强忍着眼泪，此刻见到俞玲春哭成了泪人，再也忍不住，同样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陈平。
陈平心中亦不是滋味。
这是自己在这个修仙界最亲的两个人，如今为了她们的前程，得亲手送她们离别。
他伸手揽住两人，轻轻地拍了拍她们的背：
“好了，别哭了。”
“哭花脸就不漂亮了。”
“空间裂缝快要形成，准备一下。只是暂时分开罢了，夫君会去找你们的。”
“嗯。”俞玲春红肿着双眼，重重点头：
“夫君，玲春在灵界等你。”
“好。一言为定。”陈平笑了笑。
“一言为定。”俞玲春破涕为笑。
“一言为定。”云灵珊轻声道。
关辛夷擦了擦眼睛，郑重道：
“师弟，放心吧。只要师姐能到灵界，就一定会照顾好玲春和灵珊。”
“师弟也努力修行，我等在灵界等你。”
“好。”陈平点点头：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三女齐点头。
这个时刻，上空的空间裂缝开始显现雏形，同时也传来了离奈的声音：
“五息后，裂缝打开，诸位道友全力飞入裂缝即可。小道非顶盛时刻，实力十不足一，届时只有实力撕开裂缝，无暇顾忌诸位。靠诸位自己了。”
上方的高空风云顺变。
闪电雷鸣不断。
一道炸裂的闪电劈下，长长的一道狭缝空间肉眼可见地被撕开。
“师弟保重。”关师姐对着陈平郑重拱手。
说罢，率先一飞冲天。
“快去。”
陈平催促俞玲春两人。
“夫君，灵界再会。”俞玲春含泪道，转身遁入高空。
“夫君，记住我们的约定，灵珊在灵界等你。”云灵珊依依不舍地从陈平的怀里离开，转身飞升高空。
三人快速消失在裂缝中。
仅仅是几息的时间，裂缝闭合，异象消失，几人消失不见。
幽冥谷寂静一片。
陈平望着空无一物的天空，怅然若失。
只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变得空落落的。
几百年来，陈平已经习惯了两女的存在，习惯了她们的嘘寒问暖，习惯了和她们的聊天闲谈。
可接下来的很长时间，再也见不到两人。
在这个修仙界最亲近的两人。
也或许，永远都见不到。
“……师父。”过了好久，身后才传来关幻彩的声音：
“师父，师娘和二奶奶她们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顺利到达灵界，一定会在灵界等着师父的。”
声音清脆中带着关切。
让陈平的心一下子静了下来。

第548章 徒弟冲击化神境
幽冥谷，彼岸花漫山遍野，彼岸花絮弥漫整个山谷，元灵蝴蝶翩翩起舞。
这是最好的修行环境。
陈平更清楚，当前利用好幽冥谷，提升自己的修为，巩固好自己的基础，才是最好的破局方式。
不过，在此之前，当务之急是了解清楚关幻彩的情况。
“你的修为八层……巅峰？”陈平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徒弟。
“回师父，弟子进入第八层已经七十多年，一直没能进入第九层？”关幻彩如是道。
在一个小境界停留七十多年，这不是好事。
说明遇到了难以攻克的关隘。
陈平思索了下道：“你且用尽全力，对着那边打出一击，为师看看你的情况。”
“是，师父。”
关幻彩对着远处全力一击。
陈平若有所思，又让她多尝试了几次，包括速度、爆发力、灵力浑厚程度展示，甚至让她外显元婴。
对她当前的情况进行了全面的评估。
结果让陈平小小惊喜了一下。
还不错。
关幻彩的情况让陈平意外地觉得不错。
遇到了关隘，但多半出在元神不够瓷实方面。
不算什么大问题。
事实上，她已经元婴八层巅峰，距离元婴九层仅一步之遥。考虑到元灵的价值，在这幽冥谷之中，即便不服用丹药，应该用不了多久也有机会进阶元婴九层。
接下来陈平针对她的一些修行上的困惑，进行了针对性的解惑授道，助其在理解上突破桎梏。
“接下来你且在此地修行，放开心境任由元灵侵体，要不了多少年就能元婴九层。”陈平想了想，没有给她益神丹。
这里有元灵，比什么丹药都要更好。
至少元婴八层无需丹药。
这也是陈平为何会同意收一个徒弟的原因。
幽冥谷里面的彼岸花絮足够多，他一个人在这里根本利用不完，多带一个徒弟过来既可以还掉关家的一份情分，又可以保障自己没任何的麻烦，算是顺手而为之。
当然，没想到这里居然孕育出了元灵。
这是陈平的幸运。
也是关幻彩的幸运。
“……真的？”关幻彩兴奋道。
陈平淡然一笑：
“当然。”
“记住了，不要服用任何丹药，仅仅是这里的彼岸花絮和元灵就已经足够。”
“为师会进入谷地中央修行，你若遇到了困惑，唤为师就行。”
幽冥谷的彼岸花絮和元灵的密度并不一样，越是最中央的核心区域，密度越高。
关幻彩当前仅仅是元婴八层，在此处修行即可，再往里走，她的元神未必经受得了彼岸花絮和元灵的冲击。
万一被反噬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等到关幻彩盘腿入座修行，陈平快步离开走向中央区域。
越往里走，蝴蝶越多。
蝴蝶的体积也越大。
最大的蝴蝶甚至有数丈之大，在空中飞过时如同飞机滑过。
陈平深吸一口气，没有去到最核心区域，而是在核心区域的边缘一处青岩上坐了下来，开始打坐修行。
紫元仙功运转之下，一只离他最近的一只野牛般大小的蝴蝶似乎受到了召唤，调转飞行方向，一头扎向了陈平。
在触及身体的那一刻，蝴蝶瞬间消失不见。
化作点点残光。
打坐中的陈平顿觉元神一颤，一阵刺痛感弥漫全身。
神魂一阵恍惚，那一刻，他见到了赵长星朝自己杀将而来，自己陷入了漆黑的深渊之中，到处都是透骨的寒渊。
陈平猛地一惊，连忙拉回自己差点陷入幻境的心境。
‘嘶。’
‘好强的元灵。’
‘不愧为是上界都罕见难求的灵物，恐怖如斯。’
‘自己的元神强大程度是普通同境界修士的六七倍之巨，心境更是异常坚定，但面临元灵时，仅仅是一只蝴蝶，就差点让自己陷入幻境。’
‘还只是野牛般大小的蝴蝶，若是那些飞机般大小的蝴蝶，自己岂不是清醒不过来？’
陈平下意识想起了当年在天音仙城的历劫塔里面经历的金色心魔引子的淬炼经历。
只是元灵，比金色心魔引子强大了无数倍。
这样的东西，对元神的淬炼效果会异常的好。
‘等等。’
陈平心一惊，豁然释放神识。
若是自己这个化神修士都经受不住元灵的冲击，那关幻彩这个元婴八层呢？
他连忙外延神识，果然看到了关幻彩满额冷汗，小小的身躯抖动不已，但双眸紧闭，脸色煞白……
……这是陷入了幻境的样子。
“清醒点，都是假象。”
陈平的神识直击关幻彩灵魂，如一声响雷在她的识海炸开，抖动的她豁然睁开眼睛，冷汗淋漓。
“多谢师父搭救。”想到刚才的一幕，关幻彩后怕不已。
元灵实在是太强大。
若是没有师父在，自己恐怕再也醒不过来。
“退后一里，再次尝试修行试试。”陈平的声音飘来。
“是，师父。”
陈平神识关注着关幻彩坐下后重新打坐修行，见她稳定一下，没有再陷入幻境不可自拔的情况，才收回神识，专注于自己的修炼。
元灵不止是淬炼元神，对肉体同样具有淬炼的价值，甚至对修士参悟丹道、阵道、器道等等都具有通透价值。
因此陈平不止是修炼‘紫元仙功’，同时还修炼炼体的‘圣体神功’。
二者交叉进行，全面巩固自己的基础。
近十年之后，随着面板上数据的一阵变幻，‘化神（一层）’变成了‘化神（二层）’。
正式步入化神二层行列。
再一年之后，外面传来了关幻彩欣喜的声音：
“师父，幻彩晋升元婴九层了。”
陈平没有起身，仅仅是释放神识观察了一下，最终点点头：
“很好，现在前进一里，继续修行。”
“是，师父。”关幻彩兴奋不已。
紧接着，她就看到几瓶丹药飘了过来，同时传来了陈平的声音：
“这些都是益神丹，你每隔三年服用一粒，接下来不仅仅是修炼功法。还要间歇性琢磨阵道，将你此前在阵法上遇到的问题好好琢磨琢磨。”
进入元婴九层之后，得让自己变的更为全面一点才行。
琢磨阵法，并非是为了布置出有价值的阵法，而是让阵道反馈自身，让她去琢磨天道法则。
这些对她此后冲击化神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当然，除了阵道，其他的诸如丹道、器道等等也行。
陈平当年就是全面开花。
但关幻彩无需专研那么多，她最擅长的是阵法。
那就专研阵法即可。
交代完关幻彩，待确认她修行时没有陷入幻境之后，陈平自己再次投入到修行之中。
时间如梭，快得看不到踪迹。
幽冥谷的元灵在一只只减少，陈平的修为则在一天天进步。
数十年之后，他再次挺进一步，进入化神三层的境界。
与此同时，他变更修行地点，再次向核心区域而去，接受更大只蝴蝶的淬炼。
同时也让关幻彩前进一段距离。
又是数十年过后，陈平迎来了一次化神之劫——金木雷劫。
在雷劫的同时还要接受金系和木系法则的考验。
有鸟笼在，不但问题不大，反而让陈平在渡劫过程中大获裨益，体质得到了进一步的优化。
后不久，陈平正式晋升化神中期。
此后的日子里，陈平除却偶尔去给关幻彩解惑授业，其他的时间开始拆分利用。
除去修行‘紫元仙功’和‘圣体神功’之外，还开始花心思蕴养体内的本命法宝，琢磨那件损坏了五分之四、可以刺痛元神的通天灵宝，参悟封印幽灵虚耗的白色葫芦。
也对此前的一些四阶阵法进行重新参悟，企图找到五阶升级之术，拓展自己对天道法则的探索。
这个过程会让修行变慢，但基础会打的更加牢固。
陈平深知这其中的价值。
当然，两个功法是主业。
其他为辅。
时间一天天流逝，陈平也在不断向最核心区域移动，承受淬炼的元灵蝴蝶越来越大。
终于在晋升化神六层之后不久，陈平坐在了幽冥谷最核心的修炼台上。
承受的是最大的元灵蝴蝶的淬炼。
在进入幽冥谷的第一百八十年的时候，他的‘紫元仙功’和‘圣体神功’终于‘圆满’。
这里独特的环境，特殊的元灵，让他的功法修炼起来异常的快，仅仅是第六层小境界，两个功法就已经大圆满。
这个功法修炼速度比金丹、元婴期都要快了不少。
不仅如此，那件坏了五分之四、淬炼元神的通天灵宝和封印幽灵虚耗的白色葫芦亦已经完成了参悟，心中有了一套完整的修复方案。
只要待出了幽冥谷就可以尝试炼器。
再数年后。
“嗯？”
“我的第二次化神之劫又要来了吗？”
陈平抬头望天，感觉天空上开始偶尔会出现乌云密布的情况。
这是劫云的模样。
在此修行近两百年，自己当前的修为已经到了‘化神（六层）：83/100’的层级。
此时来第二次化神之劫，也算是合情合理。
‘嗯？’
‘不对。’
‘怎么没有被天道凝视的感觉？’
‘这不是我的化神之劫！’
陈平豁然收回目光，释放神识，看向关幻彩的方向。
‘不错啊，这小丫头。’
‘居然有了冲击化神的迹象。’
‘也对，她进入元婴九层已经一百七十多年，再加上这里的环境特殊，确实差不多到时候了。’
陈平起身，向外围而去。
“师父，你来了。”关幻彩见到陈平出来，高兴地站起来。
能找到一个说话的人，对她来说是一件非常棒的事。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陈平。
她此前并非一个喜欢苦修的人。
没想到拜陈平为师之后，她一口气就苦修了近两百年。
这两百年来，陈平偶尔会出来和她聊聊天，论道解惑，但大部分的时候，两人都在默默修炼。
这可把她憋坏了。
“无聊吗？”陈平笑了笑。
“嗯。”关幻彩下意识地点头，随即脸一窘，连连摇头摆手：
“不无聊，不无聊，这里环境优美，漫山遍野的鲜花，鸟语花香，幻彩喜欢着呢。”
陈平呵呵一笑：
“那，等出了幽冥谷，为师再给你找个鸟语花香的地方再闭关两百年？”
“啊？”关幻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听，听师父的。”
陈平没再打趣她，事实上，苦修这种方式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耐心忍受得了的。
对很多修士来说，一口气苦修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甚至四五十年，是可以接受的。
但两百年确实太久了。
人生有几个两百年。
关幻彩能在这里潜心修炼两百年已经很不错。
“再苦修几年，你的小天劫应该就能到来。努力一把，争取在幽冥谷渡劫，这对你非常重要。”陈平道。
幽冥谷有元灵，对渡劫有利。
这里是最佳的渡劫地，可以一定程度上提升渡劫成功率。
关幻彩愣了一下，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小天劫快要到来。
天上若有若无的乌云还很弱，陈平这个化神能觉察到，她未必能觉察到。
她甚至没有感受到天道的凝视。
“师父，您刚刚是说弟子的小天劫要来了吗？”她瞪着大大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师父。
与其说是没有感受到天道的凝视，不如说是从未往那方面去认真感知过。
她自认为元婴九层就是自己的终点，从未想过有一天能够渡小天劫。
当年的老祖就从未指望过她能晋升化神。
她自己也从未指望过。
她选择成为陈平的徒弟，仅仅是想跟着陈平修行。
这些年都是陈平给她规划好了修行的方向，以至于她没有思考太多，只是按部就班去参悟阵法，去修炼功法，去淬炼元神。
“怎么？对自己没信心？”陈平笑了笑。
“不，不是。”关幻彩眼眶一红，她当然相信师父所说的每一句话。
只是没想到自己居然走到了即将要渡小天劫的这一天，她深深地看向陈平：
“师父，谢谢你。”
她深知没有陈平给的丹药，没有陈平将她留在身边，她或许一辈子都没有机会体验这一刻。
且不说能不能顺利渡劫晋升化神，仅仅是体验小天劫，就很值得。
“你我师徒之间，不必言谢。”陈平负手而立：
“这段时间不要参悟阵法了，全心神用于功法修炼，巩固自己的元婴，期间认真去感悟天道，当你感受到天道的那只凝视你的眼睛越来越强烈的时候，差不多小天劫就会来临。”
从初次凝聚出乌云，到小天劫来临，一般也就几年。
最多十几年。
很快了。
“嗯。”关幻彩重重点头。
抬头望向天空，眼中突然多了一份期待。
“继续修炼吧。”陈平不再多言。
“是，师父。”
关幻彩盘腿坐下，闭目修行，等到陈平转身离开，她小心翼翼争开一只眼睛，偷偷看着陈平离去的身影。
这觉得这个身影好高大。
……要是能一直陪在师父身边就好了。
她见陈平即将坐下，自己连忙闭目，假装认真修行。
时间如梭。
数年之后。
天空上的乌云密布，再也没有溃散。
“师父。”关幻彩抬头望着越来越恐怖的劫云，喊了一声。
陈平早已经注意到这一幕，一步踏了过来：
“不用紧张。”
“认真渡劫即可。放心，有为师在，你死不了。”
陈平没有吹牛，他掌控不了关幻彩到底能不能渡劫成功，但掌控得了生死。
但即便渡劫失败，他也有实力保障她不会就此死去。
见关幻彩拿出叩神丹等一系列丹药，陈平知道那是她离开关家时关家老祖为她准备的，将自己的丹药抛给关幻彩：
“用为师的丹药。”
关幻彩接过瓷瓶，打开看了一眼，顿时对陈平的仰慕和崇拜更甚。
这丹药的品质几乎完美。
简直秒杀她手中老祖给的那些丹药。
这两百年来，她还得到过陈平赐予的完美的益神丹，她最初只当是陈平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这些丹药，对陈平心怀感激。
可后来发现陈平持续给她的益神丹都是完美的品质。
再加上陈平在阵法上给予她的指导，在修炼上给予她的授道，让她越来越感受到陈平的非同一般。
几乎是将自家的那两个化神真尊甩开了一大截。
她意识到那些丹药很可能是陈平自己炼制的。
这一刻得到最完美的叩神丹，她更是坚定了这一想法。
这师父。
也太厉害了。
她望向陈平的目光满是仰慕。
她在心里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全力冲击化神，尽可能冲进化神境，这样才可以陪伴师父更久。
陈平倒是没留意这些，继续提醒道：
“渡劫期间，为师会帮你留意着情况，什么时候该吃丹药，什么时候该用鸟笼，为师会告诉你，你专心渡劫即可。”
百年前已经给了一个鸟笼给关幻彩，如今温养的已经很不错。
关幻彩点头。
收回心思，仰头望向天空中的滚滚乌云，脸蛋在密布的闪电下被照映的时而粉红时而瓷白。
“轰隆～”
“咔嚓！”
“……”
第一道闪电准确无误地击中她。
在滚滚天雷之中，她的身躯显得那般弱小，但他人注意不到的是，她的目光是那般的坚定。
“轰隆！～～”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第五道天雷击打之前，在陈平的指示下，鸟笼开启。
第六道，第七道……
陈平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自己忘了给关幻彩提供一套扛雷劫的法袍，而她自己显然也忽视了这一点。
第七道小天雷劈下之后，关幻彩身上的法袍炸裂，衣物尽碎，浑身一缕不着，胴体让整个幽冥谷为之褪色。
陈平连忙取出当年自己渡劫穿的那件渡劫法袍。
法袍飞入谷地，瞬间套在关幻彩的身上。
关幻彩几乎是下意识伸手穿上，全程专注力都在渡劫之上，对此浑然不知。
第八道雷劫轰然劈下，关幻彩柔弱的身躯一下子被打落在地，脸色煞白，气息矮了一大截。
陈平心一紧。
紧紧地注视着场中一切。
“吃下一粒益神丹，再吃下一粒隔雷丹。”陈平提醒，见她气息凌弱，眼眸涣散，善意谎言道：
“坚定信心，以为师的经验，以你现在的状态，断然能渡过第九道天劫。”
这一声声提醒将关幻彩从涣散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她连忙服下丹药，气息一荡，再次浮空。
目光再次变得坚毅。
“咔嚓！”
第九道天雷轰击而下。
关幻彩瞬间趴了下去，气息顿时溃散，现场只剩下雷电的噼里啪啦之声。
几息沉寂之后，气息缓缓恢复，一道道相缓缓升空。
陈平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没死。’
他抬头望天，乌云开始消散，没有新的漩涡形成，骄阳开始拨云见日。
虽然快到了濒死的边缘，但算是晋升成功了。
“师父！”
谷地里，关幻彩爬起来，泪流满脸，几次想站起来冲向陈平这边，又几次跌倒。
“师父，弟子没辜负你的期望，弟子晋升化神了。”
陈平由衷地替她高兴。
笑了笑：
“别动。”
“如今所有的雷韵都留在鸟笼里，抓紧时间淬炼自己，巩固境界。”
关幻彩脸上花朵绽放：
“嗯，弟子听师父的。”
“……”

第549章 请前辈出一剑，杀一人
“师父，弟子如今也是化神修士了。”
数月后，关幻彩消化完鸟笼中的雷韵之后，第一时间冲了出来，出现在陈平的身边。
“气息浑厚，灵力绵长，很不错。”陈平拍了拍法袍站起来，给了她一个鼓励：
“回到关家，望仙真尊一定会以你为荣。”
关幻彩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都是师父的功劳呢。”
“说起来，当年老祖可没指望幻彩能晋升化神境界，这一境界何其之难啊。没有师父，弟子这一生恐怕都没有机会晋升化神。”
她想起了当年关光几人争先恐后地拒绝成为陈平的弟子。
心想这次自己回去算是给师父争了一口气。
让你们看不起师父。
师父厉害着呢。
不过转念一下，没有关光他们的愚蠢，哪来自己的机会。这么看来，还要感谢他们呢。
想到这里，她就心里甜甜的。
心里一甜，自然而然地就羞涩地低下了头。
然后……愣住。
这是什么法袍？
此前一直在专注修行，专心利用雷韵，利用完雷韵之后又一心想着找陈平报喜，一直没留意自己的着装。
直到此刻才发现自己穿的这件法袍根本不是自己的。
法袍有适体功能，所以这件法袍穿上去之后同样非常合身，可样式上骗不了人，这是一件男式法袍。
“师父，弟子的这件法袍……”她捏着法袍一角，猛地抬头看向陈平。
陈平想到此前的那一幕，为了避免关幻彩尴尬，清了清嗓子道：
“你可能忘了，渡劫前为师让你换上的这件法袍，有利于渡劫而已。”
关幻彩眼睛瞪的铜钱般大小。
渡劫前换的？
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渡劫的后遗症很大，遗忘了一些事很正常，不用太在意。”陈平风轻云淡道。
“哦。”关幻彩看了看身上的法袍。
想到这明显就是师父自己穿的法袍，如今却穿在自己的身上，而且，自己里面似乎什么都没穿……
想到这里，俏脸一红。
“快回去修炼吧，幽冥谷还有几年就要开启了，机会难得，抓紧时间修炼。”陈平坐下继续修炼。
关幻彩红着脸点了点头。
回到自己的修炼位置，想了想，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袍，再偷偷看了一眼陈平，最终没有换衣物，而是继续盘腿在下修炼。
时间就如幽冥谷里面的蝴蝶，越来越少。
经过近两百年的修行，幽冥谷里面的大蝴蝶已经被陈平消耗一空，小元灵蝴蝶也只剩余聊聊少许。
‘可惜了，幽冥谷应该今日就会开启了。否则这里的资源还可以再勉强支撑修行数十年。’
陈平双手下压，停止打坐。
吐了一口浊气。
两百年的修行，收获颇丰。
境界直接从化神一层冲击到了化神六层。
而且从进度条上来看，已经快要接近化神七层。
这还是因为花了不少时间不断提升自己对丹道、器道、符道的领悟力，加深对不同领域天地法则的窥探。
否则修为恐怕进展更快。
差不多相当于40年就晋升一个小境界。
这个速度，对于化神境界不可谓不快。
而且还不止是修为提升快，他如今的元神得到了极大的瓷实，差不多是普通同境界修士的十倍有余。
元婴手踝上的九霄手环冒出的紫气更加浓郁。
肉体更是强化了无数倍。
圣体之躯的鳞片比化神一层时厚了二三十倍有余。
如今这鳞片不止是具有防御价值，还破天荒地具有了反弹伤害的作用。
‘元灵的价值竟恐怖如斯！’
‘不愧为是上界才有的东西。’
除此之外，在器道方面也取得了长足进步。
这两百年来，在元灵的辅修以下，对两件五阶灵宝的不断参悟，当前在器道方面的造诣已经登峰造极。
单单是那件淬炼元神的通天灵宝，不要说修复，自己当前就有能力完完全全重新打造一件更强的。
“师父，幽冥谷开启了。”
关幻彩的声音传来，此时的她穿着的已经是一件素雅的女式长裙，修长的身躯显现无疑。
“好，我等出去。”
陈平点点头。
搂着关幻彩一冲而出，飞冲后才反应过来关幻彩已经是化神，不需要自己搂着，才将关幻彩放下。
“师父，弟子的速度没您快。”关幻彩眨巴着眼睛，潜台词：最好是师父搂着飞。
“飞行也是一种历练，自己飞。”
“哦。”
关幻彩有些失落。
“长青真尊，幽冥谷的情况……？”陈平刚飞出幽冥谷，就看到了妖王的那一张老脸。
一张急切关注又忧虑的脸。
陈平知道妖王担心的是什么，担心只能陈平自己进入幽冥谷，其他人都未能进入。
若是如此，这将意味着幽冥谷还是没有开启。
陈平一脸深沉道：
“妖王放心，成了。”
“成了？”妖王一脸不解。
陈平郑重地点点头：
“嗯。”
“幽冥谷打开没有那么容易，本尊当年虽然能够进入，但那是符箓激活后的一瞬之事，此后再次关闭。本尊不得不反复激活符箓，花了整整两百年，才完全开启幽冥谷。”
妖王闻言一喜，瞬息消失在原地，石门上的光晕随即晃动。
此生第一次走进幽冥谷，妖王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都在颤抖。
是激动的颤抖。
感知到幽冥谷里面残留的彼岸花絮，更是兴奋不已。
他当然知道陈平的话有夸张的成分，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幽冥谷真的开启了，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下一息，妖王出现在了幽冥谷之外：
“长青真尊乃是我妖族大恩人呐，请受本王一礼。”
“哎，本尊两界云游，善于助人为乐，妖王不必在意。”陈平大义炳然道。
妖王笑了笑：
“对了，还有几位道友呢？”
幽冥谷封印期间，里面发生的事外界并不清楚。
即便是飞升和小天劫这样的事，外界也看不到，他自然不清楚俞玲春三人到底去了哪里。
“前几年有事，她们已提前离开。”陈平随口道，并不详谈。
妖王见陈平解释的很敷衍，也便没有多问，看到关幻彩时，微微愣了一下，当初进去的时候，他记得这个女修明明只是一个元婴修士，甚至元婴九层都没到。
如今居然已经化神了。
妖王拱手道：
“长青真尊，不如去本王宫廷一聚？你我把酒言欢，也好让本王尽一尽地主之谊。”
陈平无意多做无谓逗留。
此刻从幽冥谷出来，他更希望尽快去救自己的师尊。
这才是最紧要的事。
多停留一天，曦月的元婴和雕像融合的程度就更深一层，元婴分离出来之后就更弱，以后更难恢复。
而为了救师尊，他还有一些事要做。
“多谢妖王相邀，不过在下还有要事，不便多停留。”陈平还礼，可想到了什么，转念又道：
“最多停留一日论道。”
幽冥谷开启，妖王或许有很多疑问。平有一套说辞。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还有事相商。
一日后。
陈平独自离开妖都圣城，将关幻彩留在了妖城暂居。
自己一路南下。
和妖王的一日交流，收获颇多，再次用掉了一次血灵蛰元珠机会。
除此之外，还从妖王那里获得了一些不错的灵物。
至于这一次南下，是因为打听到了青鸾一族的消息。
在妖界，青鸾一族有点类似于人界王朝中的郡王、藩王，是皇妖的一种，但却远离圣城。
数月后，陈平到达了一座名为‘鸾落岛’的岛屿。
正是百里一族所在修仙地。
再次相见，以往的所有熟人当中，只有百里纤翎一个人还活在。
百里野在东海鸾落城时就已经归道，最终没能进入金丹境界。
百里锦霜、轩辕一族的几个熟人也早已消失在浩瀚的修仙长河之中。
陈平没有太多的悲喜，这些都再正常不过。
至于妖后银月真君，听闻搬回妖界后不久，银月真君突然消失不见，此后再也不见踪影，至今生死不明。
百里纤翎则如同当年银月真君所言，保持阴体之身的她，越是修行到后面，优势越明显。
如今的修为是化神后期，比陈平还快。
是陈平见过的最天才的少女。
多年未见，站在陈平面前的百里纤翎落落大方。
“这些年你一直在鸾落岛修行？”数日下来，在百里纤翎的介绍下，陈平对这座仙城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这座岛灵气方面不算太突出。
但偏偏这里妖族很多。
当年人界西洲的那支青鸾妖族仅仅只是这支青鸾妖族的一小支。
“嗯。”百里纤翎螓首微点：
“陈大哥别看这座岛灵气不算太浓郁，但这座岛有特殊的水韵，对我等妖族化神修士修士非常有利。”
“这座岛屿常年有三四个化神修士在这里修行呢。”
“陈大哥来的不巧，纤翎的师父正在闭关，不然介绍给陈大哥认识认识，我师父可是半步上仙境，传闻是妖界第二人呢。”
这么厉害？
陈平愣了一下。
妖界第一人自然是妖王。
陈平想到了一件事，问道：
“你师父多久出关？”
“这个……或许一两年吧，纤翎也不太清楚。”百里纤翎挽着陈平的胳膊走在妖城，调皮道：
“若是陈大哥在这里多留几年，说不定还能见到呢。”
“纤翎师父可是个大美人。”
陈平笑了笑：
“再漂亮也漂亮不过你，你最漂亮。”
百里纤翎嘻嘻一笑：
“真的？”
“当然真的。”说这话陈平毫无心理负担。
百里纤翎确实漂亮。
“那……那以后纤翎嫁给陈大哥如何？”百里纤翎挽着陈平的胳膊不松开。
陈平一滞，想起了当年在旭日界壁里面百里纤翎直白的感情表达。
当然，更想起了银月真君说的话。
“你……知道你体质特殊的事吗？”陈平扭头看向她。
“知道。”百里纤翎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所以纤翎说的是以后啊，母后说了，当我得道成仙，我就可以摆脱这个束缚。”
陈平会心一笑。
不当一回事。
得道成仙，那是几万年之后的事情了吧？
“好，那说好了，以后可不准嫁给了别人。”陈平打趣道。
“当然。”百里纤翎开心极了。
掂着轻盈地脚步走在陈平的身边：
“母后以前说了，纤翎和陈大哥都是上仙转世，以后都能再次得道成仙，百里纤翎一定会嫁给陈大哥的。”
陈平被逗笑。
我可不是什么上仙转世。
我是穿越者。
‘等等。’
‘上仙？’
陈平忍不住看向百里纤翎。
百里纤翎这修行速度……
莫非她真的是上仙转世？
可想了想又内心哑然失笑，这些都是太遥远的事，当前想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百里纤翎望着陈平的侧脸，想着这将是自己以后的道侣，越看越欢喜。
她想到了当年炼神岛上陈平救她的情形，想到了旭日界壁上再次不顾自身堕入深渊的风险救她于危难之间，心里暖暖的。
这心一暖，就容易胡思乱想。
“陈大哥，纤翎想亲嘴。”百里纤翎突然道。
这个猛烈的拐弯让陈平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再次看到百里纤翎柔情的眸子，才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
妖族少女就是猛。
“我们那边有个习俗，两人正式成亲之前不能亲嘴。”陈平语重心长道。
他深知百里纤翎的情况，一旦把她带沟里了，不要说被青鸾王朝的人会问责，他自己都得自责死。
“真的？”
“当然，陈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纤翎一定会好好修行，等我们得到成仙了纤翎再亲陈大哥。”
见百里纤翎目光再次坚定，陈平满意地点了点。
随便转移话题道：
“对了，这一次我在你们这里呆几年，我想借用一下你这里的炼器室。”
在圣城和妖王彻夜论道，趁着妖王表达感激之情时，陈平趁机向妖王要了几件炼器的灵物。
不仅仅是那件损坏五分之四的通天灵宝，甚至是那件白色葫芦的修复所需灵材，都已经全部拿到手。
在圣城不方便展露炼器技艺。
但在这里则要安全的多。
陈平决定现将两件灵宝炼制出来。
一年后，白色葫芦完全修复好。
至此，再也不需要压制幽灵虚耗，反而可以慢慢喂养紫气，助其恢复甚至壮大。
那‘气蛋’可是不错的东西。
就是不知道多少年能产出一粒‘蛋’。
‘接下来还可以慢慢探索一些御兽方面的天地法则，如能彻底控制幽灵虚耗，将其为自己所用，而不仅仅只是囚禁，那无疑是一大强有力的助力。’
幽灵虚耗可是半步上仙的邪物。
而且陈平有足够的信息可以琢磨出对应的‘御兽术’，满级的紫元仙功当真是不同凡响，其对天地法则的探究和拓展站在了其他功法难以企及的高度。
这些年陈平琢磨炼器之道时深有体会。
这就是一门好功法为什么非常重要的原因。
换着其他人，怎么可能琢磨得出来那件损坏了五分之四的通天灵宝的修复之法？
要真那么容易修复，当年的那个化神家族也就不会把它当成见面礼送出来。
又一年后，那件损坏了五分之四的通天灵宝正式被修复完成，两件全新的灵宝出现在了陈平的手里。
之所以是两件，是因为材料足够，陈平按照自己的理解重新打造了一件。
虽然是复制品，但因为是加入了面板的引导完善，重新打造的这件价值更强大。
这件灵宝有个原本的名字，叫‘通天凌针’。
全新的复制品因为更强大，陈平将其更名为‘五分之四针’。
数月后，陈平与小公主告别后，离开青鸾岛。
在圣城带上关幻彩，离开妖界。
回到人界之后，两人就近找了一个修仙城，将关幻彩留下之后，陈平转头去了一趟苍青古界。
只是这一次，不是去关家浮宫。
而是去了另外一国。
在一处寂静的寒谷前坐下，一直坐了两个多月，寒谷中终于传来了一个声音：
“小子，你是在找死吗？”
陈平睁开眼睛，和煦一笑：
“小子想活，所以来找前辈。”
这人是纪修远的挚友，陈平原本想着是不是也应该称呼为师伯，但想了想，还是笼统以‘前辈’相称。
“别烦我，滚。”寒谷中传来一声烦躁的声音。
陈平自然没有滚，他等这一天等了两个月：
“在下陈平，乃纪修远之师侄。”
“既然是纪修远的师侄，还敢来烦老夫？你就不怕老夫杀了你？”寒谷中的声音更冷了一度。
陈平嘴角抖了抖。
纪修远果然不靠谱。
不是说好的是他的挚友吗？
当年还是元婴期修士时，初来苍青古界之前，和纪修远畅谈了很久，知道了纪修远在苍青古界的恩恩怨怨，自然也知道了他在苍青古界有几个友人。
原本当年到苍青古界之后就应该来拜访的。
但那个时候考虑到纪修远名声不好，再加上自己修为太低，故而一直没有成行。
一直拖到了今日。
而寒潭中的这个，是修为最高的一个。
甚至是比妖王更厉害的一个。
“小子前来，是因为听闻前辈需要一件治愈元神极腐之症的灵宝，小子恰好有一件。”陈平平静地取出自己已经修复好的通天凌针。
有了五分之四针，这件通天凌针在他眼中已经不够看。
但寒潭中的这个人很需要。
果然。
陈平这话一出，寒潭中瞬间射出一道光芒。
下一息，一道道相浮在了寒潭上空。
“你要何物？”道相感知到了陈平手中的灵宝的不同寻常，但没有太过激动的情绪波动，反而是优先反问。
“想请前辈出一剑。”
“杀一人。”

第550章 亲手为师尊报仇
从苍青古界到缥缈大陆的路不算近，不过随着修为的提升，路倒是好走了很多。
当年化神一层时返回人界，到如今再次回归人界，两百多年过去，很多事和人都变了。
包括墨洋界壁里面的那个火红的身影。
即便陈平滴入精血，破开屏障，曦月的身影依然十分模糊。
这个模糊的速度，比当初离奈所预料的还要快。
看来那个施法之人这些年也没有闲着。
曦月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如果知道自己的神魂曾经淡薄到看不清模样，或许会很伤心吧。
陈平想起了当年从天衍宗离开去天音仙城的那一幕，曦月说等他的那一幕。
可惜自己回来时，却再也没办法将这具身体拥入怀里。
“师父，这是谁？”关幻彩仰头望向眼前的雕像，雕像心脏处的那一抹红深深吸引了自己师父的目光，她在陈平的目光中看到了柔。
她知道这或许是师父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那确实是陈平最重要的人之一。
是当年为了给他这个徒弟谋一条生路而与升仙谷提前决裂、不惜舍弃自己肉体、封印自己神魂的人。
“那是为师的师父。”
“你的师祖。”
陈平的声音很平静。
关幻彩却在其中听到了一丝悲恸之感。
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师父，于是便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陪在师父身边。
直到陈平低声自语：
“师父，我来了。”
“来的有点晚。”
确实有点晚，再晚的话，即便是解救出了元婴，恐怕也会影响曦月以后的晋升。
这也是陈平不想再等的原因。
“不过，也不算太晚。”
还来得及。
一切都还来得及。
此刻的陈平收回心绪，目光变得古井不波，他开始在极渊周边布阵，撒毒药粉。
然后取出七星龙渊剑，施展来自上界的解魂咒。
七星龙渊剑被咒语激活，发出阵阵嗡鸣声，随即剑体中被离奈封印的那张符箓受到感应，嗖地一声飞了出来。
猛地飞向雕像，随即消失不见。
伴随着符箓的消失，雕像体表的禁锢纹路一阵阵闪烁，随即看到几束灵光向雕像心脏处汇集。
七星龙渊剑凌空飞出，直插雕像心脏处，却在临近那一抹红的时候，突然停住。
一搂搂剑意像雾气一样从七星龙渊剑流出，汇向雕像。
雾气萦绕在雕像周身。
那明明是雾气，明明更加阻挡视野，可当雾气萦绕之后，曦月的身影似乎一下子却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
只是还不够。
等到整个解魂阵稳定下来，陈平才收回法术，停止咒语，临空而立。
他目光坚毅，扭头看了一眼身后默默支持自己的徒弟：
“接下来的时间，你守在这里，不准有丝毫懈怠。任何靠近者，不问东西，杀无赦。直到等我回来。”
关幻彩心中大惊：
“师父放心，弟子没死，没人能靠近这里。”
她的语气中有一股决绝。
说完担忧地看向陈平，她从未看过这么严肃认真的陈平，道：“师父要去哪里？”
“去杀个人。”
……
“师伯，我们去哪里？”
“去拦个人。”
一处大陆，纪修远带着莫哭、莫笑兄妹两疾驰，目标是一处海岛。
“拦谁？”莫哭在纪修远的脸上看到了从未有过的严肃。
“王阳浩正。”
王阳浩正？
莫哭心中惊涛骇浪。
人界与魔界之间的禁锢点每一处都受到升仙谷的极度重视。
不同的是，有的禁锢点有护者，如苍澜草原那个禁锢点，有的禁锢点没有守护者，如墨洋界壁里面的禁锢点。
但没有守护者的禁锢点并不意味着更好破坏，恰恰相反，这样的禁锢点往往布置了特定的禁术，这样的禁锢与对应升仙谷使者息息相关。
禁锢点一旦被攻击，他们会第一时间感应到。
而王阳浩正便是这样的升仙谷使者。
可问题是，王阳浩正乃化神九层巅峰修士。
他们三个加起来也未必打得过。
按照纪修远的作风，纪修远自己不怕死，但很珍惜他们兄妹俩的命，经常告诫他们兄妹俩在羽翼未丰之前不要轻易冒险。
如今纪修远却带着他们去对敌王阳浩正。
莫哭意识到这一次恐怕不简单。
“有人要攻击小鸡海里面的禁锢点？”莫哭追上纪修远的脚步。
纪修远沉默了一息，才道：
“陈平去了墨洋界壁。”
莫哭又是一愣。
随即反应了过来。
很多禁锢点与禁锢点之间形成了联防之态，一个禁锢点的守护使者遇到攻击之后，其他的联防紧固点守护使者会第一时间赶过去支援。
很显然，墨洋界壁和小鸡海禁锢点之间便是联防关系。
只是……
“陈道友找到了解魂咒？”莫哭不可思议。
这些年莫哭从纪修远口中多少听过陈平的一些事，知道陈平是个惜命的人。
这样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碰撞升仙谷。
陈平去墨洋界壁。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解救自己被困在那里的师尊。
莫哭对封魂咒了解不多。
但莫哭对纪修远很了解，纪修远说人界修士不可为，那就是不可为。
“他想试一试。”纪修远疾驰。
陈平想试一试，他纪修远没理由不支持，只是他内心本质上还是不太相信陈平找到了解救之法。
“这……试一试？师伯觉得有几成把握？”
纪修远眼中阴霾笼罩，他希望陈平能成功。
但他更知道这有多难，何谈几成把握？
这是陈平心中的执念。
他作为师伯，只希望这一次尝试之后，陈平能彻底放下。
见纪修远没有回答，莫言大致明白了个中曲直……陈平执念太深，而纪修远想助陈平一臂之力，帮助陈平了却执念。
可突然想到什么，豁然看向纪修远：
“等等，不对啊。”
“陈道友施展解咒术，必然会引起墨洋界壁禁锢点的守护使者，我们不去那里帮他拦住那个守护使者，来这里拦王阳浩正作甚？”
禁锢点被攻击，第一时间得到感应的是该禁锢点守护者。
而该禁锢点守护者未必会第一时间通知联防者，多半是自己打不赢的情况下才会通知联防者。
而纪修远却跑来拦联防者王阳浩正。
难道纪修远认为陈平能打赢那个禁锢点守护使者？
还是说有了另外的化神修士去帮忙？
纪修远闻言再次沉默了一息，才道：
“墨洋界壁禁锢点的守护使者是我那便宜师尊，梁胜。”
“而陈平，想要亲手为他的师尊报仇。”
“手刃梁胜。”
莫哭闻言嘴角猛抖。
“陈平道友修为多少？”
“他自己说已经临近化神后期。”
临近化神后期，那就是还没到。
而梁胜是化神九层修士，而且进入化神九层已经大几百年。
陈道友执念很深啊。
“放心，陈平这个师侄我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他死不了，打肯定是打不过，但他多半有办法逃遁。”
“报不了仇，但恶心一下梁胜也好。”
“而我等，为他拦住王阳浩正一炷香的时间，便足够。”
一炷香的时间，纪修远有把握。
……
去杀个人。
确实是去杀一个人。
这并非陈平心血来潮，而是从纪修远那里得到过梁胜的详细信息。
想要解救曦月，梁胜是绕不开的一道坎。
这道坎，是时候跨过去了。
这个仇，是时候报了。
陈平花了一天的时间才走出墨洋界壁。
墨洋界壁经过升仙谷的修复，想要悄无声息进来并不容易，纪修远找到的这条路很曲折，期间需要不断地去等待通道上的法眼转向，才能一段段路程走下来。
但这不要紧。
离奈给的解魂咒很强大，那张符箓也很强大。
解魂的过程需要三天。
但只有最后三个时辰才会触动雕像上的禁术。
只有那个时候，梁胜才会感知到禁锢点的风险。
这是一般解魂咒做不到的地方。
也是陈平的决策基础。
陈平出了墨洋界壁之后，一路向北，最终进入北漠的天魔宗。
天魔宗一众修士无人敢拦。
包括掌门，那个魔修少女。
“陈前辈，你不能进入那里。”在陈平即将登上一座祭坛时，魔修少女急呼。
当年陈平在这里诛杀斩荒之后，魔修少女就详细打听过这个化神修士到底是谁。
得知了陈平详细信息。
一定程度上，她很佩服陈平。
只是没想到两百年未见，陈平怎么又回来了。
见陈平没有理她，她再次急呼：
“那里是升仙谷使者的祭坛。”
陈平呼地一冷笑：
“你既已知道升仙谷，为何还要为他们效力？”
魔女僵住，看向陈平：
“有选择吗？”
这下轮到陈平一怔。
是啊。
有选择吗？
这个修仙界不只是有他这样的散修，更多的是有无数羁绊的修仙者。
正如当年自己面临成为临时禁锢献祭者可以一跑了之，但很多修士却做不到。
他们的考虑自己的宗门。
自己的归属。
何来选择一说？
更何况，对于很多禁锢供养者来说，知道了升仙谷的存在，可禁锢也确确实实关乎魔界通往人界的通道封锁，他们做不到一走了之。
“这事与你无关，守好这里，不要让任何人靠近祭坛。”陈平回过头，大步踏入祭坛。
魔女抬手，刚想提醒陈平那里有五阶阵法，没有令牌根本不可进，就见到陈平居然无视阵法，风轻云淡地进入了祭坛。
说是祭坛，其实是一座山谷。
方圆近十里的山谷。
山谷中间，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尖塔。
从人界进入墨洋界壁的路并不好走，为了避免被发现，路设置的很复杂，而已经常变。即便是升仙谷的使者进入墨洋界壁，也需要花费数个时辰。
但这座祭坛不一样，有直通墨洋界壁的跨界传送通道。
因此若是感知到墨洋界壁的雕像遇到危险，使者多半不会走正常路，那样耗时太久。
一定会通过这个祭坛快捷进入墨洋界壁。
而陈平，便是要在这里等梁胜。
没有意外，不久后一个袍袖空空的老者出现在山谷里。
“你怎么进来的？”梁胜冷冷地看着尖塔上的陈平。
“走进来的。”陈平缓缓睁开眼睛。
虽然多次听闻梁胜的大名，但这还是陈平第一次见到梁胜真人。
很瘦。
这是陈平的第一眼印象。
双眼凹陷，阴翳瘆人。
这是陈平的第二眼印象。
一只袍袖是空的，估计是少了一条胳膊。
这是陈平看到的第三个特点。
陈平不由地多看了两眼，说起来，这个人算是自己的师祖。
也是曦月的师尊。
但却是要曦月死的人。
“墨洋界壁里面的动静，是你的人弄出来的？”梁胜眼神阴翳。
没等陈平回答，紧接着问出第二个问题：
“你是谁？”
“陈平。”
“陈平？”梁胜眼睛一眯，回忆起了这个名字，仰头哈哈大笑：
“我还以为是谁呢。”
“原来是你。”
“缩着尾巴逃去苍青古界几百年，如今敢回来了？不过不太聪明嘛，回来就回来了，好好夹着尾巴作人，生活中犄角旮旯里，升仙谷也懒得理你，没想到你却蠢到自己跑过来送死。”
“和你师父一样蠢。”
陈平缓缓站起，法袍在空气中翻飞：
“师尊她从小把你当成亲生父母，敬你，爱你，尊你，而你却把她的善心当成傻子。”
“成为了你口中的蠢。”
“是师，你却无德。是尊，你却为老不尊。如今谈及此事，你却好意思笑得出来。”
“哦，对。”
“你不是人，你是畜生，你懂不了这些。”
“哼。”梁胜冷笑一声，他偷偷转动一面御宝，看清了陈平的真实修为之后忍不住再次笑了出来：
“区区化神六层境界，我还以为多厉害的人。”
“呵，伶牙俐齿可救不了你。”
当他神识外放，看到方圆万里再无第二个化神修士之后，顿时大为放心。
“这么说来，墨洋界壁里你的人，并非在破坏禁锢点，而是在解救曦月的元婴？”梁胜哈哈一笑。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就不急了。
梁胜突然有些后悔第一时间给了其他几个联防守护者发去了警报。
对付一个化神六层修士，还用不着其他联防守护者。
梁胜眯眼看着陈平：
“你的师尊当年应该就是为了救你而自我封印，那年老夫亲手给她的元婴加了一成屏障。”
“你是不知道，老夫施法之下，我那徒儿的灵识会苏醒过来，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元婴在一丝丝消融，在一丝丝溃散，能加倍的感知禁术对她元婴侵蚀的痛楚感。”
“她就这么痛楚地度过几百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哦，对了，你应该去过墨洋界壁吧？我那徒儿的灵识清晰，她能清晰地看到你就站在外面，却求救无门，她看着你来了又去，看着我那不成器的徒儿纪修远来了又去，一次次心中充满了希望，却又一次次失望。”
“这种滋味，啧啧啧，也不知道好受不好受？”
梁胜表情玩味地看向陈平。
陈平一时间看不清梁胜是真的神经病，还是想估计激怒自己。
不过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师尊所受痛苦，他要加倍奉还回去。
陈平淡淡道：
“放心，我也学会了封魂咒。”
“好不好受你很快就知道了。”
“哈哈哈哈。”梁胜仰天大笑，空荡荡的袍子在空中鼓动：
“好大的口气。”
“不过你恐怕是要失望了，老夫的手段，人界没有修士可以破解，你师父你救不了，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
“她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铩羽而归。”
“哦不，老夫会送你师徒团聚，顺便为禁锢点做出贡献，500年前的债，此刻还也来得及。”
梁胜一步步向前走。
他对这场对决有足够的信心。
这个祭坛是依靠上界力量所打造，里面屏蔽一样阵法和毒药，所以他毫不担心陈平提前到来而在这里布置了陷阱。
在这里只能靠修为，靠实力。
而他，实力碾压陈平。
梁胜阴翳的脸上挂着笑容：
“说起来倒是挺遗憾。”
“这些年老夫不断地施法加快我那徒儿的元婴和雕像的融合，为的就是引出我那不成器的徒弟纪修远，不曾想倒是引来了你这个徒孙。”
“怎么，见了师祖不叫一声吗？”
“畜生也配做祖？”陈平淡淡地看向梁胜：
“引来谁都一样，杀你足够了。”
“倒是有一事我很好奇，曦月的父母一族是你所杀？”
“哦？”梁胜愣了一下：
“连这你都知道？”
“不错嘛，看来我那不成器的徒儿纪修远这些年对为师做了不少功课嘛。”
“怎么？你心疼了？”
“或者说，你欲如何？”
如何？
“那就拿你的命来偿还。”
陈平猝然启动。

第551章 这一鞭，是教你如何做一个人
化神战斗时可以直接调用天地灵气，相当于整个天地之间的灵气都是自身的灵力储备。
这种情况下，修士丹田内的灵力储备之多寡已经不太重要。
但人界不一样。
人界的灵气浓郁度本身就不足。
化神修士激烈战斗时，天地间的灵气不足以支撑化神修士施展法术时对灵气的瞬息消耗。
这种情况下，不得不再次动用自身的灵力储备。
可五阶法术对灵力消耗过大，当自身灵力储备不足时，持续性施法会对修士自身造成反噬。
严重者可使得修士根基受损。
这就是为何人界的化神修士罕见出手的原因。
即便战斗，一般都是默契地速战速决。
此刻在祭坛之内，梁胜便希望速战速决。
所以他一开始便猛烈输出。
可他察觉自己大意了。
陈平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弱。
梁胜输入的所有攻击竟然被陈平一一化解。
“呵，竖子仅敢躲躲闪闪，可敢决一死战？”梁胜猛烈攻击。
梁胜察觉到陈平一直在以躲闪为主。
显然是想打持久战。
这不正常。
防御同样需要大量的灵力维持。
梁胜意识到陈平可能已经下定决心将自己拖下马。
哪怕打持久战会致使自身受到反噬。
不惜两败俱伤。
可梁胜并不希望这样。
陈平不怕死，他不想死啊。
于是他梁胜输出的更猛烈。
梁胜不知道的是，他完全想错了陈平，陈平怕死。
比谁都怕死。
陈平之所以选择持久战，是因为的体内的灵力储备是普通同境界修士的二三十倍之余，灵力足够，不容易反噬自己。
再则就是他所有的法术都是‘大圆满’，精通程度足够高的情况下，对灵气的消耗就会越少。
而且，越精通，调动天地间的灵气的速度越快，方法越精湛，利用率越高。
所以即便人界灵气稀薄，但完全不影响陈平的出手。
陈平完全不担心反噬。
因为不会被反噬。
持久战是他的优势。
更为重要的是，这个便宜师祖似乎对陈平有一定的了解，所以处处防范。
比如梁胜警惕性异常的高，本命法宝甚至从来没有离开过丹田拿出来使用，防的就是陈平有直接进入他丹田搅碎他元神的手段。
很显然，当年陈平和曦月合谋击杀升仙谷使者之事，梁胜有参与过调查。
知道陈平有这么一手。
梁胜甚至也没有发起过神魂攻击手段。
显然知道陈平会反弹元神伤害。
所以陈平需要找一个合适的契机。
这个机会需要等。
需要让梁胜越焦急越好。
就现在。
“嘭！”
漫天的剑意铺天盖地向梁胜席卷而去。
一柄大剑从天而降。
梁胜大惊，未曾想陈平居然区区化神六层，竟然将剑意炼到了这般程度。
这漫天的剑意竟然让他一个化神九层有了招架不住的趋势。
连忙祭出一道灵宝阻挡。
这种威力极大的剑术或法术，对灵力的消耗同样极其巨大。
打到这种程度下，只要抵挡住陈平的第一击。
陈平就不太可能使出第二击。
即便能使出，威力也会大减。
然而。
“嘭！”
一柄大剑再次从天而降。
期间几乎没有任何的间隔。
这怎么可能？
梁胜心中巨惊，这一剑完全没有衰弱的迹象，反倒是剑意变得更为浑厚。
更为惊人的是，通常来说，这种威力巨大的法术，往往需要足够的酝酿时间，然而陈平的这两剑之间几乎没有时间间距。
该死的。
“小子，这下没有灵力了吧？看老夫的……”
“嘭！”
你特娘的。
还有？
梁胜亡魂大冒，这剑意太强，间距太短，一时间让他无法分心去攻击陈平，只能疲于防御。
但防不住啊。
这剑意太强了。
这是化神六层吗？
不过，没关系，陈平如此挥霍下去，自身必然受到反噬，法术自然而然就会威力下降。
“小子，没了吧？轮到……”
“嘭！”
梁胜：？？？
“小子，有本事你……”
“嘭！”
梁胜法袍碎裂，露出了那条断臂，那里其实并非断了一条胳膊，而是不知修炼了什么功法遭到反噬，整条胳膊严重萎缩，竟只有一根手指长短，耷拉在肩膀上。
而这一剑，竟让梁胜半个身子通红，筋脉寸断。
梁胜脸色漆黑。
意识到陈平不对劲。
陈平的灵力怎么用之不竭？
而且，梁胜认真观察之下发现，恐怕不止是灵力储备丰沛这么简单，陈平的每一击其实80％的灵力都是来源于天地之间。
可明明天地之间的灵力如此稀薄。
这人，竟恐怖如斯。
梁胜慌忙间催动一块传讯宝碟。
他此前就已经通知联防守护者，但仅仅是通知了联防者这里的禁锢点被触动，并未强调严重性，这些联防未必会第一时间赶来。
现在发出一级警报，他们断然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梁胜脸色铁青，怒吼道：
“既然你不怕自身被反噬，老夫又有何可珍惜的？来吧。”
迎着再一次降落的大剑，梁胜爆吼一声，那条已经萎缩到只有一指之长的胳膊陡然变大，蹙然伸长，刹那间数十丈之巨，朝着陈平轰然砸下。
天残胳膊？
那不仅仅是一条胳膊。
而是带着狂风之韵，将陈平笼罩其中，陈平一时间发现自己居然无处可逃。
没大意，但没法闪。
青剑挥洒而出，但在天残胳膊的覆盖之下竟然纷纷断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Duang～”
陈平倒飞而出，身上的数个防御层悉数破碎，就连圣体鳞片都断裂了……数片。
草。
大招啊。
不过梁胜也不好受。
刚才全力放出大招之时，无暇顾及陈平的混沌判定剑神通，身体再次红了半边，经脉断了无数，丹田岌岌可危。
不过梁胜却发出了“嘿嘿嘿”的渗人笑声。在梁胜看来，这一次对招值得，陈平因此而受伤，灵力大量溃散，断然无法再使出神通。
“小子，你不是喜欢出剑吗？有本事你……”
梁胜怒吼到一半，话语噶然而止，嘴角的笑容消失，因为他看到了一把大剑再次从天而降。
这……
没完没了了是吧？
“嘭～”
元神晃动。
“嘭～”
萎缩的手臂猝然断裂。
“嘭～”
“小子，尽管来。老夫已经传讯出去，正有几个同道赶来，老夫倒想看看你如何活着走出去。”
“……”
……
荒原中，一道蓝色身影疾驰而行，通往西荒的传送点近在咫尺，她必须及时赶过去，梁胜传来的是一级警报，墨洋界壁的禁锢点不容有失。
突然间，蓝袍修士顿住身形，因为她见到了前方正立着一个人。
一个熟人。
“花满天，你还没死？元神极腐之症没要了你的命？”蓝袍老太太顿了顿拐杖。
立在她前方的、被她称呼为花满天的修士同样是老者，面容枯槁。
花满天负手而立：
“老夫人都还没死，我舍不得死啊。”
蓝袍老太太冷笑道：
“既然舍不得死，为何从那苍青古界的寒潭之中走出来？”
花满天淡淡一笑：
“受人所托，过来和你叙叙旧。”
蓝袍老太太蓝色一沉：
“这么说，这事你管定了？”
“老夫人言重了，老夫真的只是过来叙旧，只要老夫人不出手，一炷香之后老夫自然会离开。”花满天淡淡道。
蓝袍老太太似乎并不想和花满天硬碰硬，犹豫了下道：
“老朽有一物，可缓解元神极腐之症。此物换你一次袖手旁观，如何？”
花满天摇了摇头：
“承诺之事不可违。”
“况且，老夫已经不再需要你的灵物。”
蓝袍老太太一怔，打量了一下花满天，最终只是笑了笑，就这样盘腿坐下：
“你拦住了老朽也没用，墨洋界壁的联防守护者可不只有老朽。”
“这与老夫无关。”花满天毫不在乎。
一物换一物，他承诺的只是拦住这个老太太，其他的与他没有关系。
……
“青崖，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从妖界跑过来，就是为了和我打一架？”
荒原之中，一个脸上印着符文的男子怒目看向对面拦住自己去路的两个妖族修士。
前面的那个是妖界大名鼎鼎的青崖仙子。
身后的那个小姑娘他不认得，但小姑娘头顶上的那只青鸾幻影若隐若现，让他极为震惊。
这是一个天才修士。
如果陈平在此，自然认得此青鸾小姑娘，赫然就是百里纤翎。
而青崖便是百里纤翎的师父。
青崖白衣胜雪：
“打你又如何？”
符文脸中年修士嘴角一抖，这还讲不讲理？
莫名其妙拦我去路？
“本尊惹你了？”
“你惹我徒弟了。”青崖声音如雪。
符文脸中年修士心一滞，打量了一下青崖身后的青鸾少女，确定自己连见都没见过这个少女，不禁蹙了蹙眉。
想到了墨洋界壁，随即一愣，大惊道：
“墨洋界壁里面的那个人到底是你的谁？”
青崖没说话。
不是我的谁。
但我这徒弟有点上心。
符文脸中年修士震撼道：
“青崖，你好大的胆子，你们居然敢联合起来破坏禁锢。”
“禁锢关系到整个人界妖界的安危，是我等所有人都应该守护之物，你们为何要破坏它？”
“你可曾想过，即便你拦住了我，事后升仙谷会放过你们吗？”
符文脸中年修士怒目而视。
语气愤怒不已。
而回应他的，只有青崖淡淡的一句话：
“你很可怜。”
符文脸中年修士一愣：“什么意思？”
青崖却没有再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道：
“墨洋界壁里面的禁锢点不会被破坏，有人只是想从里面取一个东西罢了。”
“什么东西？”符文脸中年修士又是一愣。
然而却再也没等来青崖的回答。
“不回答是什么意思？你当真以为本尊怕你吗？”
……
“你当真以为本尊怕你吗？”
一处山谷中，一个红袍修士与另外一个修士隔空对立。
“怕不怕，打一架不就知道了？”
“好。”红袍修士怒吼：
“妖王？呵呵，就让老夫来看看你这个妖王有几斤几两？”
“嘭～”
两个身影交织在一起。
山谷地动山摇。
……
一座海岛。
纪修远和莫哭莫笑兄妹两坐在岸边，静静地眺望者海平面。
“师伯，与墨洋界壁联防的禁锢点不止这一处吧？我等守在这里，其他守护者呢？”莫哭问道。
纪修远目光缥缈：
“共有四个联防点。”
“两百年前去墨洋界壁的那一次，陈平就曾向我要了墨洋界壁详细的资料。他对此很清楚，其他的联防点他断然也请人去了，只是不知道是谁罢了。”
“哎，说不定师妹碧元也去了其中一个点，碧元的天赋不错，但当前的修为还不够，哎，她恐怕会很吃力啊，那几个守护者可不是吃素的。”
莫哭点点头，有些替陈平担忧，过了一会儿道：
“说实在的，我挺佩服陈道友的，以前只听闻他是个惜命之人，可如今看来，惜命并不代表他退缩。事实上，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他也是个玩命之人。”
一般的妹妹莫笑静静地听着，自始至终没有插一句话。
莫哭顿了下又道：
“这一次陈道友彻底与升仙谷决裂，事后升仙谷断然会追杀陈道友。如此看来，他以后也是跟着师伯一起修行？”
纪修远摇了摇头：
“不会，他会去师妹那里。”
“不过他倒不用担心升仙谷的追杀，他告诉了我一些信息，一些及其重要的信息，他猜测到我一定会将这些信息放出去，让全修仙界的人都仇视升仙谷，甚至燃起了心中那股覆灭升仙谷的火苗。”
“事实上，我确实会这么做。”
“这种情况下，升仙谷只会应接不暇。”
“再加上陈平只是报仇，并非破坏禁锢点，升仙谷还真不一定会继续盯着他。”
莫哭继续听着，却没听到纪修远继续说，忍不住问道：
“什么重要的信息？”
纪修远目光缥缈：
“一个涉及到灵界的信息，一个足够颠覆认知的信息。”
“不过这些你们都不用管，师伯去散播信息就可以了。你们且记住，你们接下来的几百年只有一件事要做——修行修行还是修行。”
“接下来会有一场颠覆升仙谷的机会，而你们的天赋冠绝人界，这个任务，师伯看来你们兄妹俩最有机会，当仁不让。”
莫哭一滞：“和升仙谷的主谋打一架？”
“是，也不全是。”纪修远眺望海平面：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来了。”
什么来了？
莫哭扭头看向海平面，王阳浩正的身影，在海平面上变得越来越清晰。
“纪修远，你们三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让开。”王阳浩正人未至，声先至。
“是不是对手，打过了才知道，不是吗？”纪修远缓缓站起。
“为何要这么做？”王阳浩正身影冰冷。
他当然知道纪修远的事迹。
纪修远虽然能进入墨洋界壁，可自从当年那件事之后，纪修远从未主动破坏过禁锢点。
这些禁锢点同样保护着人界。
王阳浩正不理解纪修远为何现在突然开始破坏禁锢点。
“为了救一个人。”纪修远法袍抖动。
王阳浩正眯了眯眼：
“仅仅是为了救人？”
“仅仅是为了救人。”
仅仅是为了救人，那就意味着不会破坏禁锢点。
王阳浩正再次审视：
“墨洋界壁里面行动的那个人，是谁？叫什么名字？”
是谁？
纪修远回想起陈平的一生，竟然发现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词去形容陈平。
说陈平惜命吧，他为了替师报仇，敢于以化神中期的修为去碰梁胜。
梁胜可不是一般的升仙谷修士。
更应该说是升仙谷的谋划者之一。
足智多谋，阴险狡诈，法力高强。
说陈平喜欢万事置身事外、生性凉薄吧，他却用了两百多年去琢磨拯救自己师尊的方法。
哪怕知道这是一件不可为的事。
哪怕知道必然会失败。
还是要去试。
纪修远抬起头，看了一眼远方，淡淡道：
“叫什么名字不重要。”
“他只是一个努力想活下去的普通修士。”
活的安稳，不争不抢。
仅此而已。
……
天魔宗。
祭坛里面的战斗还在继续。
祭坛外，围满了观摩的魔修弟子。因为祭坛有屏障，倒也不用担心被化神的战斗波及。
“掌门，这两个前辈为何会打起来？”魔女身边，一个长老低声问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魔女目光依然落在祭坛里。
“看来那个年轻一点的前辈已经占优，几乎是压着打。这个前辈是谁啊？”长老又问了一句。
长老发现从这场战斗发生的一开始起，自家掌门的目光就始终盯着那个年轻一点的前辈。
这种境界层级太高，他作为金丹长老自然不认得。
但他估摸自家的掌门可能认得。
而此刻，作为掌门的魔女想起了曾经调查过的陈平的情况，想起了当年迷雾大阵之下，陈平很可能就是那个破局者的林林总总，喃喃道：
“他啊，是一个极其低调的前辈。”
“一个……努力想活下去的前辈。”
“你且记住，此事过后，无论情况如何，都当什么都没有看到过，所有的弟子亦如是。”
金丹长老点点头：
“是，长老。”
……
祭坛里。
“嘭。”
一鞭抽下，刚刚爬起来的梁胜顿时趴了下去。
梁胜承认自己大意了，他是一个算无遗策的人，是一个工于算计的人，向来只做有绝对把握的事。
这也是为何他替升仙谷上界主人行事无数，却从未失手的原因。
梁胜之所以选择对陈平出手，而不是等同伴来了再说，就是因为陈平只是化神中期修为，他料定陈平不是自己的对手。
梁胜是曦月的师父。
而曦月又是陈平的师父。
这么说来陈平所习修的东西都来源于他这个师祖。
故而他有绝对的把握击杀陈平。
只是没想到自己失算了。
这一生就只失算了这一次。
但偏偏是这一次，直接要了他的命。
“嘭。”
又是一鞭抽下，眼看梁胜再次跪了下去。
陈平冷冷道：
“你作为师父，却不择手段，昧心违德，拿自己的徒弟作为自己修行路上的垫脚石，肆意杀害。”
“这一鞭子，是教你如何为师。”
“嘭。”
再次一鞭抽下，梁胜刚刚站起再次跪了下去，脸上因抽魂鞭的抽打而扭曲变形，血肉模糊。
陈平声音冰冷：
“你作为偏远大陆的修士，深知灵气对这些低层修士的重要性，但你却为了一己私欲，为虎作伥，甘当他人傀儡，行草菅人命之事。”
“这一鞭，是教你如何辨是非。”
“嘭。”
梁胜趴在地上，已难以爬起。
陈平冷冷地看着梁胜：
“你作为人，却藐视他人性命，不把人当人，专行畜生之事。你的徒弟仅仅是违背了你的意愿，你就要让她备受数百年的精神煎熬。”
“这一鞭，是教你如何做一个人。”
“嘭。”
再次一鞭抽下，陈平一指探出，施展封魂术，将梁胜的元神抽出，封进玉石之中。
“放心，我不会杀你。”
“这些年我师尊尝过的痛苦，我会加倍奉还于你，让你也体会一下什么叫着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感觉。”
陈平收好玉石。
对逸散的残魂进行招魂。
这狗娘样的。
当年曦月的父母一族，甚至整个村庄的人，还真是梁胜所为。
就仅仅只是为了让曦月专心修行，成为他的提线木偶。
禽兽。
那一整个村庄的人，又做错了什么？
陈平一手摄过梁胜的尸首，塞进储物袋。
稍稍处理了一下现场。
其实处不处理都没有什么区别，这件事绝不可能瞒得了升仙谷。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这一天迟早要来。
只是早了一点点而已。
陈平取出梁胜的那块令牌，手握令牌，一脚踏进祭坛中央的那座尖塔。

第552章 关幻彩：就这么修着修着就晋升化神了，就这么简单嘛
“师父，您回来了？”
见到陈平回来，神经紧绷的关幻彩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心态轻松了下来。
打量了一下陈平，发现陈平没有缺胳膊少腿，彻底安心。
“嗯，这里情况如何？”
“没人来，一切都顺利。师祖的元婴也差不多快分离完全。”
“那就好。”
陈平上前一步，注目雕像。
雕像心脏处的那一抹红已经消失不见，转移出现在了七星龙渊剑的剑意长廊上空。
说明一切顺利。
陈平也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只要等雕像里的最后一丝游离的元神归位，就可以停止施法，离开这里。
陈平取出了封印梁胜的那块玉石。
“哈哈哈，救你师尊？你休想，老夫所为，没人破解得了，你杀了老夫，她同样回不过来，痛苦吧？绝望吧？无助吧？哈哈哈。”
刚取出玉石，玉石中梁胜被封印的元神就大声嘲笑。
被封印的元神和施展封印术之人具有内感之力，能够相互沟通。
也仅仅只能和施展封印术之人沟通，其他任何人都感知不到。
“我那徒儿倒是倔强，这数百年来，元神撕裂让她痛不欲生，但她偏偏一句求饶的话都没有说过。”
“哼，正好，如今你来了，让你这个徒弟体会一下至亲在你眼前你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哈哈哈哈，都去死吧你。”
“哈哈哈……”
梁胜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雕像里面的那一身锦衣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就连最后一缕元神都在抽离雕像。
“这……”
“这怎么可能？”
梁胜满目惊恐。
不可思议地望着雕像，企图说服自己曦月的元婴是彻底被消融掉，而不是已经逃脱。
但结果让他失望。
种种迹象表明，这是元婴已经被分离的痕迹和表现。
“这……”
“你怎么做到的？”梁胜只觉得一生的认知被颠覆，再次看向陈平，眼中全是不可思议：
“是纪修远那小子告诉你的对不对？是他找到了方法？”
“不，不，不可能。”
“老夫对纪修远很了解，他没有这个能力，他做不到，绝对做不到。”
“是你？”
“你到底是谁？”
梁胜只觉浑身透心凉。
陈平所为一次次颠覆他的认知。
陈平淡淡看向玉石：
“你刚才不是笑得很开心吗？怎么不笑了？笑啊，大声笑出来，多开心的事。”
“你……”梁胜声音颤抖。
陈平眼见曦月的最后一丝元神完成分离，豁然取回七星龙渊剑。
雕像上的禁术符文骤然消失。
可紧接着，符文再次亮起。
只是这一次，亮起的是封魂咒的符文。
“朗朗乾坤，断魂禁魂。”
“给我封。”
玉石飞出，完美地镶嵌在雕像心脏处，一层遮掩层缓缓形成。
“放心，我的封魂术很特殊，你会体验到百倍痛苦之感，会体验到什么叫做真正的求死不能求生不得。”
“哦，对了。我的遮掩术也比你的厉害，在你的元神融合到绝对无法分离之前，没有任何人发现得了你。”
“等到遮掩术消失之后，你的元神幻影将出现在他人视野里，他们围观你，但你却永远都走不出来。”
“你将看着不少守护者进进出出，你想大声呼救，但他们永远听不到你的声音，这种痛苦，你肯定能想象。好好享受吧。”
陈平施施然收剑，收拾布置在周围的阵法。
“不，不，你不能这么对我。”
“杀了我，给我一个痛快。”
“我是你师祖。”
“陈平，你给老夫回来，不……”
陈平没搭理他，这叫因果报应，自作自受。收拾好阵法器具后，神识进入七星龙渊剑。
曦月的元神几乎是一团糊状，漂浮在剑意长廊上空。
“师尊！”陈平喊了一声。
曦月毫无反应。
这种元婴的状态实在是太虚弱了，恐怕现在连意识都没有，也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恢复意识。
不过救了出来，就是好事。
一百年不行，那就两百年。
两百年不行，那就五百年，一千年，总能让曦月彻底活过来。
“走吧。”
“嗯，师父。”
也不知道妖王、百里纤翎、花满天、纪修远他们情况如何了。
当初只让他们拦住一炷香，或许那些守护者很快会来到这里。
得尽快离开。
“不，陈平，你回来！”
“老夫求你了，杀了我！”
“……”
陈平两人在梁胜的呼救声之中，快速离开墨洋界壁。
在陈平两人离开后不久，一人出现在了墨洋界壁的巨大雕像前。
此人正是王阳浩正。
他打量了一下雕像，见到雕像完好无缺，界壁也没有出现多年前纪修远搞出爆炸的那种裂纹，不由地松了口气。
他微微抬头看向雕像心脏处，似乎发现了什么，蹙了蹙眉，施展法术。
雕像里面的梁胜大喜，元神的刺痛感让他面部扭曲，但此刻的他已经完全顾不上这些，疾声大呼：
“老王，是我，老梁。”
“对，打开遮掩层就能看到我在这里，去找一个会解魂咒的使者，我的元神和雕像还没有融合，还来得及，找到会解魂咒的使者，就能救出我。”
“快。”
可外面的王阳浩正没有任何反应，仅仅是微微施法，见雕像上没有任何异动后，再次收敛法术，转身离开。
“喂，喂，别走啊。”
“回来！”
梁胜目眦欲裂，直到王阳浩正消失，元神的剧烈刺痛感才将他拉回现实。
是啊。
外面的人听不到。
再怎么求救也无济于事。
梁胜突然想到了曦月在这里承受了这种痛苦五百多年，而他，才刚刚开始……
下一息，他的元神的刺痛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酥麻感。
仿佛自己身上涂满了蜜饯，因而引来了无数的蚂蚁、蜈蚣、蛇、老鼠，这些昆虫就在自己的身材舔舐、啃咬、爬来爬去……
他被挠得哈哈哈大笑，笑出了眼泪，笑出了血泪，却完全停不下来。
王阳浩正离开后不久，三个修士出现在了雕像前。
他们正是纪修远和莫家兄妹。
感知到雕像心脏处的一丝元婴的悸动，纪修远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哎。”
“看来陈平失败了。”
也对。
陈平一个化神中期修为修士，谈何破阶这封魂咒？
自己这个化神后期修士都做不到。
“当年曦月师妹将所有的希望寄托于陈平这个徒弟身上，还是太天真了。”纪修远哀叹一声，心中也有一丝自责。
莫哭安慰了一句：
“不管怎么说，陈道友尽力了。”
“是啊，尽力了。”纪修远重复了一句，犹豫了一下，抬手施展法术，开始抹去遮掩层。
嗯？这遮掩层为何和之前的不一样？
更难抹除？
施展了十余息的时间，仍然看不到任何变化？
若不是自己确凿知道这里有遮掩层，恐怕即便怀疑这里有遮掩层，施展十余息时间不见异常，也会放弃这个怀疑吧？
又施展了二十余息，才拨云见日，看到了那一抹身影。
顿时大惊。
不是曦月？
是……梁胜？
这……
曦月师妹得救了？
陈平成功了？
三人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随即纪修远哈哈大笑：
“梁胜，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好。”
雕像里的梁胜也在哈哈哈大笑，血泪满面：“哈哈哈，痒，哦哦哦，痒，天道，求你了，一雷劈死我吧，哦哦哦，哈哈哈。”
“师伯，这是不是意味着曦月师叔已经得救了？陈道友救了她。”莫哭瞪大眼睛。
“应该是的。”纪修远激动不已。
“这……不是说人界修士不可为么？”莫哭只觉得不可思议。
“咳咳，通常来说是这样。但修仙界浩瀚，我等能看到的终究是冰山一角，说不定陈平师侄真的找到了什么了不起的解封咒。”
纪修远脸羞愧一红。
终于明白了当年曦月在挑选拯救人时，为何选仅仅是元婴中期的陈平却没有选择他。
自己早已放弃了。
陈平却从不信什么“不可为”，一直默默付出，从不放弃，最终还真将“不可为”变成了现实。
这个师侄，值得托付啊。
难关自己的两个天才师妹都被陈平搞定了。
当然，除此之外，纪修远还惊叹于陈平居然将梁胜擒住。
可能是请帮手了吧。
“此地不宜久留，走。”
“……”
【妖王：陈道友，本王先走一步，有空来妖界一聚。】
【百里纤翎：陈大哥，纤翎和师父先回妖界了，我们是高阶妖族，不方便在人界久留。陈道友要加油修行哦，等纤翎得道成仙了，就嫁给你。】
【纪修远：曦月师妹情况如何？】
陈平看着三条信息，轻松一笑，一一回复。
回复妖王：【陈平：好，此次多谢妖王相助。】
其实没也什么好谢的，这个帮助自己动是用血灵蛰元珠换来的。
不过多说一声感激之言，又没什么损失。
说不定下次还能互利互惠。
笑了笑回复纤翎：【陈平：好，陈大哥等你成仙，可要记住了不要嫁给别人哦。】
回复纪修远：【陈平：短时间恢复不了意识，不过暂时也死不了了，师伯放心，以后师尊就交给我来守护了。】
她抚我于弱小。
我护她于此生。
想了想，继续回复纪修远：【陈平：颠覆升仙谷，势在必得，上界迟早会介入。还请师伯尽快放出消息，扰乱升仙谷计划。】
如此才能提升人界修士对他们的敌视。
如此一来，他们就不敢如同以前那般公然行走在人界抓人。
收回传讯宝碟，陈平一路向东。
数月后出现在了黑雾森林。
“师父，我们要回苍青古界？”关幻彩知道灵犀长廊的入口就在黑雾森林。
陈平望了一眼黑雾森林：
“是你回，我不回。”
虽然自己布置了一些牵制升仙谷的措施，但毕竟自己杀了梁胜，杀的是升仙谷的策划者之一，还不知道升仙谷接下来会不会冒险为难自己。
带一个徒弟在身边不方便。
在当年同意收徒的那一刻，他想的便是将幽冥谷的机缘带给此徒弟，此后便分道扬镳。
如今已经是时候。
而且，两百年过去，关家老祖说不定已经仙逝，关家也需要一个化神真尊。
关幻彩闻言心中一凉，连忙问道：
“师父，是弟子做错了什么了吗？师父为何要赶弟子走？”
陈平声音平稳道：
“你没做错什么。只是你我师徒之间的缘分暂且到此为止了，你我都是化神，我已经没有多少东西可以教你的。”
“你回关家，对你的修行更好。”
“可是。”关幻彩眼眶蹙然一红：
“弟子想陪着师父，弟子还没给师父尽孝呢。”
陈平心想我还没老呢。
他看了看关幻彩：
“回去吧。”
“为师接下来还有要事要做，顾不上你。等我忙完之后，若有空，为师会去苍青古界看你。”
陈平知道关幻彩手中有一个一次性的宝物。
那个宝物是关家老祖所赐，类似于子母龟一样，可以助关幻彩通过灵犀长廊一关一关走下去，最终顺利抵达长青古界。
“可……”
关幻彩还想说你做什么要事弟子都可以陪着你。
可她看到陈平目光坚定，将心中的话咽了下去。
关幻彩最终还是走了，转身的那一刻擦了擦眼泪，带着对陈平的复杂心绪离开而去。
告别徒弟后，陈平陡然加速，向天音仙城而去。
不久后，陈平出现在了碧仙阁。
是悄悄回到碧仙阁，除了碧元仙子，没有任何人察觉。
“这些年你也尽可能不要外出，就在这里修行，毕竟升仙谷会有什么动静还不好说。”在大致讲述完曦月的情况后，陈平道。
“嗯。”碧元仙子轻柔点头。
顿了下，她才问道：
“师姐她，还能走出七星龙渊剑吗？”
“能。”陈平给了她一个肯定的回复：
“不过那是我飞升灵界之后的事，还早着。这些年师尊只能在七星龙渊剑里面慢慢恢复。当然，她恢复之后，即便没能恢复自由自身，也能走出七星龙渊剑。”
作为器灵，器灵会随着灵器品级的提升，增加自己的修为。
不过通过这个渠道增加自己修为的程度有限。
更好的方式是她修仙对应的器灵功法。
陈平琢磨着以后看看能不能搞到一本器灵功法给曦月修行。
不过这个同样不急，曦月先恢复过来才是首当其中的要务，修行之事，等以后到了灵界再说。
当天，陈平将碧仙阁重新做了一番布置。
将自己的五阶护身大阵布置了下去，如此一来，无论谁站在外面也无法窥探里面的情况，无法知晓他是不是在这里。
同时布置了对外传送阵。
如果未来真有大批升仙谷的使者到来，自己通过传送阵先走一步，他们也不可能追得上自己。
如果升仙谷的人真的找到了这里，那大不了离开。
再去苍青古界。
与此同时，苍青古界的关家。
一处演武台两侧，围满了两个家族的修士。
其一是关家。
其二却不是虞家，而是御兽黄家。
当前进行的显然就是两家之间的比试之决。
关家这边，一众人脸色惨淡，气氛低沉。
这是一场关乎两家利益纠纷和地界重新划分的比试，然而关家的战绩不佳，落入了绝对的劣势之中。
如此下来，关家大势已去，利益会被严重压缩。
“老祖，是我等无能。”关黄从演武台上战败下来，在望道真尊面前跪地不起，无言面对老祖。
关黄作为关家元婴修士当中修为和战力排名第二的修士，却在这一战之中输给了对面的黄家弟子。
这让关家雪上加霜。
一旁的关光同样面露愧意。他虽然赢了，但却没什么用。
关光和关黄是关家元婴中排名前二的修士，望仙真尊在世时，对关黄和关光寄予厚望，给予了他们的大量资源。
可以遗憾的是两人却始终没法进阶化神境界。
望仙真尊仙逝后，望道真尊成为了关家老祖，也是目前关家唯一的化神修士。
倘若能多一个化神真尊，境遇怎会如此之被动。
这个时候，一个长老匆匆而来，在望道真尊面前站定作揖：“老祖，幻彩回来了。”
“关幻彩？”望道真尊眼里一亮，连忙问道：“那，陈道友来了吗？”
“……没有。”长老遗憾。
望道真尊眼中的光芒熄灭。
“老祖。”关幻彩匆匆而来，她已经知道自己原来的老祖望仙真尊已经归道，但此刻她来不及悲悯，而是看向了演武台对面的黄家，低声问道：
“老祖，黄家是什么情况，怎么晚辈从未听闻？”
望道真尊看了看关幻彩，两百多年未见，原本有很多话要谈，比如陈平的情况，为何关幻彩自己回来了等等。
但此刻显然不是谈这些的时候。
他扫视了一眼关幻彩的修为，顿时有点失望。
还是元婴九层。
不过也能理解，关幻彩天赋原本就不如关光、关黄他们，连关光他们都没有晋升化神，何谈关幻彩。
至于关幻彩自己，她来苍青古界的路上想了很多，之所以刻意将修为收敛在元婴境界，她是有小心思的。
那就是看看关家的情况。
如果关家处境很好，那她不想暴漏修为。
她想找个理由继续跟着陈平修行。
若是真的暴露了自己的化神修为，那关家断然不会轻易放她离开。
此刻。
面对关幻彩的问题，望道真尊叹了一口气，没说话，他本身就不善言辞。
反倒是一旁的家主开口解释：
“此事说来话长……”
原来。
关幻彩随着陈平离开苍青古界不久，虞家传来噩耗，那个被幽灵虚耗寄宿的虞家化神洞渊真尊在他国遇害。
遇害也就算了，被洞渊真尊祸害的几个宗门还联合上门问罪。
虞家一时间极端被动。
这本来对关家是好消息。
关家也确实这么认为，所以联合那几个宗门对虞家施压，企图谋划虞家的一些资源。
结果虞家也不是吃素的，在自知无法和关家抗衡的情况下，竟然阴了关家一把——虞家和青风岛的御兽黄家互换了地盘。
御兽黄家原本世世代代都住在青风岛，但最近几十年家族中一连多出了两个化神真尊，使得家族中一门三化神。
一门三杰的御兽黄家不再满足于狭小的青风岛，企图走出小岛。刚好虞家老祖和黄家家主认得，故而两个家主一拍即合，换了地盘。
虞家看中的是青风岛的清净和没有纷争，而且据说虞家有一些可发展海域的法术。
黄家看中的是虞家地盘的庞大。
新来的黄家原本和关家维持平衡，但一百年前，关家老祖陨落，关家只剩余一个化神真尊，两家的平衡天平开始倾斜。
故而有了此次的比试。
说是比试，其实就是秀肌肉。
弱者，只会一步一步被蚕食产业、地盘。
“哎，我关家老祖的实力明显高于黄家三个化神，但分身乏术，家族实力总体还是赶不上黄家。”
“怪我等自己，要是我关家能再出一个化神，何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关家家主叹谓了一声。
这句话其实是关家家主自我的责备。
但关光和关黄两人却羞愧地低下了头颅。
两人占用了关家这一辈大量资源，被关家寄予厚望，却离化神境界还有着深渊般的鸿沟。
他们两个是排名前二的元婴修士，若是连他们两个都做不到，其他关家弟子同样也无济于事。
他俩偷偷地看了一眼关幻彩，一方面对关幻彩没有晋升化神帮到家族而有些失望，另外一方面又有些庆幸，证明自己当年至少没有选择错误。
“家主，是我不争气，辜负了家主和老祖厚望。”关光自责道。
望道真尊摆了摆手：
“这不怪你们，化神境界不是那么好进的，否则也不至于这个修仙界化神修士这么少。”
至于关幻彩，他们倒是自始至终没有想过关幻彩能晋升至化神境。
关家家主轻轻叹了一口。
实在不行，恐怕要如同当年的虞家一样，得举族搬迁了。
关幻彩眼睛微亮，但微亮的眸光中又带有一丝犹豫：
“若是……关家能多出一个化神真尊，两家实力就能均衡？”
“当然。”关家家主轻声道：
“我关家老祖本身就实力远强于他们黄家三杰。只是做不到1对3而已，若是我关家能多出一个化神，实力一下子就能均衡过来，甚至我关家还要隐隐约约占优。”
“别的不说，就说今日这场比试，化神之间的比试对积分占比极重，多一个化神，单单是今日的比试积分，我关家就完全可以追平。”
“这……其实……”关幻彩犹犹豫豫。
她望了一眼灵犀长廊的方向，内心忧伤。实话若出，恐怕就再也没法回到师父的身边了。
可是……
家族的责任感最终还是让她说出了实话：
“其实……我就是化神。”
此话一出，周围所有人顿时看了过来。
特别是望道真尊，豁然转头。
他的实力比关幻彩高，若是近距离认真感知，其实是可以感知出关幻彩真实的大境界，只是刚才没有认真看，仅仅是瞥了一眼而已。
此刻看到关幻彩没有隐藏的气息，顿时浑身一震。
“真是……化神境！”望道真尊豁然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幅度非常大，声音更大，甚至连对面的御兽黄家都纷纷看了过来。
台上正在比试的两个弟子也停止了打斗。
“哈哈哈，好，好样的。”望道真尊哈哈大笑，词穷的他只能说出‘好样的’这个词。
“好啊，……幻彩，你给叔叔说一下，怎么晋升化神的？”关家家主有意在黄家面前杨威，故意大声问了一句。
“就……就……”关幻彩倒吸了一口气，这么多人看着她搞得她有些不好意思：
“就和师父闭关修行了两百年，就晋升化神了。”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看向她的人变得更多。
关幻彩不自在地挪了挪身体，她之所以简化描述，就是想轻描淡写地将这事揭过去，不曾想居然引起了更多的关注。
望道真尊倒吸了一口气：
“就……闭关了两百年？”
“……是啊。”关幻彩也倒吸了一口气。
望道真尊闻言再倒吸了一口气：
“一直闭关？”
“……是呢！”
“那……应该有很多修士……在一起闭关吧？经常一起论道吧？”望道真尊似乎不太相信有人能独自闭关两百年，于是又问了一句。
“……没，就我和师父两人。”关幻彩扫视了一眼，才发现全场所有人都盯着她，忍不住秀眉抖了下。
“那……”望道真尊没有再问，关家家主又忍不住问起。
关幻彩迎着这么多目光，不想多聊，特别是妖界幽冥谷一事解释不清，需要替师父保密，于是打断道：
“哎呀，就是一直闭关，师父时不时指导我一下，然后……炼着炼着，就……就晋升化神境界了嘛，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这几个词回荡全场。
关幻彩的声音很轻，但这几个字却如同重锤，重重地撞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口，撞的她们心口发麻。
全场鸦雀无声，一双双眼睛瞪的大大的，个个目瞪口呆。
天地可鉴，关幻彩真没想装。
她仅仅是想尽快揭过去。
关幻彩环视全场，再次倒吸了一口气，心想怀了，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哈哈，老黄，我等弟子间的交流继续，不用在意这些插曲。”望道真尊大手一挥，哈哈一笑。
对面的黄家老祖脸色罕见的挂上笑容：
“好你个老关，还说关光关黄是你们关家最优异的弟子。居然暗度陈仓，将天赋最好的弟子送出去修行了。”
此话一出，关家弟子群一片寂静。
关光、关黄两人羞愧难当，脸色通红，再次低下了头。
两人下意识地想起了两百年前的那一幕。
倘若当年抓住了机会，此刻晋升化神的就是我了吧？
当年，老祖可是将这个机会先送到我面前的。
而我却亲手拒绝了。
“哈哈，继续交流，继续比试。我等两家向来和睦，以交流为主，大家点到为止，不必挣个输赢。对了，我黄家的那片污矿，不知望道真尊是否有意一同开发？”
“……”
比试在关幻彩亮明身份之后，性质悄然地发生了变化。
……

第553章 化神后期
升仙谷。
说是‘谷’，实际上更像是一个小‘界’。
界的最中心是一群漂浮的群楼，在仙气中若隐若现。
群楼当中，最耀眼的当属一座高耸的石塔。
石塔内部却非普通金碧辉煌的塔室，而是另有空间，是一片鸟语花香的怪石山峰。
几束瀑布从天而降，倾斜在几座怪石山峰之巅，瀑布中坐着几个修士，正安静地打坐修行。
一个黄袍老者匆匆进入石塔，飞入谷地，拱手洪亮道：
“谷主，杀死梁胜的修士查到了。”
片刻，几束瀑布停滞流动，几个修士从瀑布中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苍苍、胡须纯白的老者，开口道：
“是谁？”
黄袍老者介绍起调查来的消息：
“陈平。”
“曦月的徒弟。”
见谷主平静地点头，黄袍老者继续道：
“协助他的还有他师伯纪修远、苍青古界寒潭中的花满天、妖界的妖王和青崖。”
谷主微微一愣：
“他能请动这么多人？特别是后三者，都是半步上仙境。”
“确定墨洋界壁的禁锢点没被损坏？”
能说服这些人出山不容易。
能说服这些人与升仙谷作对就更不容易。
“确定，已经详细核实过，确认无误。这恐怕也是这些人愿意协助陈平的前提。”老者道。
当前还没有多少人会去主动破坏禁锢点：
“陈平修为不高，但这几个人愿意出手帮他也有迹可循。”
“纪修远不用说，本身就是他的师伯。青崖有个爱徒，是当年缥缈大陆西洲的那支青鸾王朝的小公主，陈平或许是与此人有过一段友谊。”
“至于妖王和花满天，就不知道为何愿意出手了。”
“特别是花满天，受元神极腐之症的困惑，此人身居寒潭之中已经数百年未出山，不知这一次为何居然走了出来。”
“不过这些人不可能一直帮陈平。要对陈平下手吗？”
谷主不置可否：
“知道陈平在哪里吗？”
黄袍老者摇了摇头：
“陈平生性谨慎，这也是他能谋算掉梁胜的原因，梁胜可是一只老狐狸，罕有失手之时。”
“此事过后，老夫猜测陈平要么回了苍青古界，要么去了妖界。”
“妖界还好，但苍青古界就有些麻烦。当年他和曦月杀了慕容白曜几人之后，遁逃苍青古界待了五百多年才回来，不可谓不能忍。”
“五百多年，相信他在苍青古界有一定的专营，而我等升仙谷的人要去苍青古界并不容易。”
“当然，也有可能他还留在人界。”
“当年金丹期时，他曾在天音仙城待了几百年，是碧元仙子的道侣。”
陈平还有可能跟着纪修远修行。
不过这一点黄袍老者没有主动提及。
黄袍老者是希望谷主下达追杀令的。
可陈平若是跟着纪修远那就麻烦了，纪修远活跃在人界上千年，狡猾隐蔽，他们若是真想躲，想要抓住他们并不容易。
谷主负手而立，权衡后道：
“陈平的事暂且放一边，能找到就找，找不到也不用勉强。”
“当前还有更重要的事。”
黄袍老者愣了一下，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谷主有些忧心忡忡的样子，便打住了继续提议追杀陈平的建议，问道：
“什么事？”
谷主身边的一个花脸修士得到谷主授意，上前一步介绍道：
“近来有一种消息传出，说是升仙谷正在抽取人界的灵气和道韵，为的是灵界和我们这些老头子的一己私欲，这种声音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而且，连灵界征伐派和无为派这样的消息都放了出去，还放出了无为派已经发现征伐派是自作主张抽取灵气，故而正在变革。”
“这……”老者大惊。
灵界的情况在人界几乎是无人知晓，也就他们这些升仙谷的主人才得以知晓一二。
难道升仙谷的核心成员中出了叛徒？
“谁传播的？”
“传播者是纪修远他们。”
“纪修远如何知晓这些机密的信息？连我等都不知晓。”
倘若真的在变革，那些飞升无门的人界修士心中的希望会被重新点燃，心中的怒火同样会被点燃，然后就会将炮口对准他们升仙谷。
到那时，升仙谷的使者将在人界寸步难行。
星星之火是可以燎原的。
谷主倒是摆了摆手：
“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不就是流言蜚语吗。”
“他们可以传播，我们也可以传播。毕竟知晓升仙谷的人很少，我们就说升仙谷是为了禁锢魔界而生，即便抽取了一丁点灵气，也是为了巩固禁锢，无可厚非。”
“顺便，梁胜被陈平所杀之事不要传播出去了，就说梁胜是为了巩固禁锢而牺牲自我，当成案例传播出去。”
“还有，想办法杀掉一些传播者以儆效尤。”
黄袍老者皱眉，点了点头：
“好。”
“这件事我去办。”
犹豫了一下，黄袍老者又问道：
“灵界无为派发现征伐派抽取灵气和道韵一事，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是不是意味着上界必有一场大战？”
谷主闻言脸色一沉，气息陡然爆发：
“住嘴。”
“以后本谷主不想听到这样的话。”
“记住，我等都是仙主的使者，我等只需要做好使者的事，剩下的无需我等去考虑。”
“记住，我等都是升仙谷事件的受惠者。仙主赐予我等赤焰瀑布，也可以拿回去，可知？”
“属下明白。”黄袍老者感知到谷主的怒火，惊出一身冷汗。
谷主收敛气息，可能是觉得自己话语重了点，又缓和道：
“本谷主已经和仙主取得联络，仙主的分身接下来会降临升仙谷。”
“灵界的事，本谷主尽可能打听一二。”
“去吧。”
“是。”黄袍老者躬身离开。
等黄袍老者离开之后，一个修士问道：
“这个时候出现这样的流言蜚语，会不会并非空穴来风啊。”
谷主冷笑道：
“纪修远他们的垂死挣扎罢了。”
“况且，我等这边有仙主，想要捏死这些人几乎是举手之劳，不足为患。”
“那也是。”那修士笑了笑。
“……”
黄袍老者出了升仙谷，落入穹顶遗址后，一个青年修士连忙跑了过来，恭敬问道：
“鹿前辈，如何？”
“谷主答应全力围剿陈平了吗？”
黄袍鹿修士摆了摆手：
“事情有变，升仙谷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不过，孤独红贤侄放心，你老祖曾经是我挚友，老夫答应你的事，自然不会忘记。”
“谷主说了不要太过上心陈平，但也没说不杀。”
“放心，老夫会安排人追查陈平的下落，他活不了。”
独孤红连忙拱手：
“多谢鹿前辈。”
“此事莫怪晚辈执着，实在是不杀陈平难以解恨。按独孤猿老祖猜测，当年我独孤家最天才的修士独孤祭九就是被陈平所害。而后，当年在穹顶遗址引发天灾，骑着麒麟离开的那个人别人认不出但我老祖敢肯定就是陈平，那次天灾再次害死我独孤家族一名元婴修士，让独孤猿老祖活活气死。”
“独孤猿老者归道前死不瞑目，说陈平是我独孤家的世仇。”
“此人不杀，晚辈愧对列祖列宗。”
“放心。”鹿修士拍了拍独孤红的肩膀：
“这件事师伯为你做主。”
“我会派人去苍青古界和妖界追查陈平的下落，你独孤家派人留意着缥缈大陆和天音仙城的情况，若有发现陈平踪迹，无需动手，告知师伯我就行。”
“多谢鹿前辈。”独孤红大喜。
“放心，晚辈会盯好天衍宗和碧仙阁，一旦出现陈平的身影，会第一时间通知鹿前辈。”
哼。
陈平。
有鹿前辈出手，你死定了。
本来还不知道该如何对你下手，但你自己不知死活，居然偏偏得罪了升仙谷。
等死吧。
独孤红想起了当年独孤猿的临终遗言，说碧元仙子功法特殊，陈平便是他唯一的双修对象，陈平迟早会回到碧仙阁，届时一定要想尽办法为独孤家族报仇。
呵。
碧仙阁是吧。
只要陈平回到碧仙阁，就不可能不出来，迟早会在天音仙城出没，就必然会被自己发现。
……
天音仙城，碧仙阁。
陈平在碧仙阁偷偷布置好阵法之后，便一直待在碧仙阁里面修行。
这里的灵气和道韵都不错，再加上灵脉之心和子母龟的存在，盈盈有余。
接下来的日子，陈平一边修行，一边通过和纪修远的传讯了解升仙谷的动向。
自从纪修远传播升仙谷的负面消息后，升仙谷似乎也忙碌了起来，正在积极播撒应对的消息。
但不可避免的是，升仙谷得神秘面纱逐渐被解开，开始走进了大众视野。
外界对升仙谷的议论越来越多。
令陈平安心的是，升仙谷的使者在天音仙城从未出现过。
而且关于梁胜的死亡，似乎也有了其他传言，把梁胜描述成了为禁锢而献祭自己的伟大升仙谷使者。
也不知道是谁在瞎说。
陈平怀疑是升仙谷故意放出的烟雾弹，为得就是让自己放松警惕，故而现身。
基于这个顾虑，陈平在碧仙阁更加深居简出。
即便偶尔外出，也是隐藏修为和化妆，避免被升仙谷盯上。
几年的时间就这么在他和碧元仙子没羞没燥的日子里慢慢流逝。
期间他悄悄外出渡了第二次化神之劫——携带水火土韵的化神劫，而后又悄然回到碧仙阁。
再几年后，静室内，陈平双手下压，停止打坐，神识看向了面板。
【姓名：陈平。】
【境界：化神（七层）：1/100。】
【寿元：985/3330。】
【功法：紫元仙功（化神篇）：圆满；圣体神功（副功法）：圆满。……】
【神通：鸿蒙判定剑（五阶）：圆满。】
【本命法宝：七星龙渊剑（通天灵宝）：上品：955/1000。】
【其他：略。】
顺利进入了化神七层。
‘真正的进入了化神后期境界。’
‘距离飞升不远了。’
看着面板，陈平忍不住会心一笑。
当前除了本命法宝，其他所有的技能、功法和法术都已经刷到了圆满。
满屏幕的‘圆满’这两个字看起来就很舒服。
本命法宝的温养倒是变得越来越慢了，陈平按照自己对炼器的理解，参悟出‘上品’通往‘极品’的路上，可能需要对本命法宝重新进行升级改造才行。
所需材料陈平心中已经大致有数。
到时候让碧元帮忙找一找材料，升级一下就行。
技艺方面反倒是没有任何的问题。
到了这个阶段，本命法宝的温养靠的是细水长流，在丹田中慢慢温养即可，倒不需要花费什么时间。
所以所有的时间都可以用来炼体和修炼主功法。
‘寿命985岁了，差不多1000岁。’
‘嘿嘿，自己倒是成为了传送中的千岁老怪物。’
‘不过寿元3330岁，才用了三分之一的寿命不到。’
咦。
真的是。
自己已经够慢慢的修行了，花费了大量时间将修四艺和各种各样的法术都领悟到了大圆满的境界，还不断地延展去参悟天地法则，结果还只是用了不到一千年。
咦。
这寿元这么多，怎么用得完啊。
陈平自失一笑，起身体验了一下化神后期的各种各样直观感受和微观感受。
结合籍册上所述，陈平大致得出了自己当前的情况。
和同境界普通修士相比，自己的元神密度等等都远超他人多倍。
大致如下：
元神密度：35倍左右。
灵力储备：40倍左右。
天地间灵气利用速度和效率：30倍左右。
天地法则的感悟：领先一个银河系。
‘嘿嘿，还不错。’
‘花大量时间参悟各种各样的天地法则，反馈也是非常丰厚的，30倍左右的领先优势可以让自己以后的飞升之旅更加容易。’
陈平突然想起了境界上比自己进步更快的碧元仙子、百里纤翎、莫哭兄妹等人，他相信除了这几个熟人，肯定还有不少天才修士比他进步更快。
不过。
如果自己不修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呢？会不会比他们更快？
陈平摇了摇头，不去思考所谓的‘如果’。
他对自己当前的情况很满意。
30倍的优势，自己当前一个打十个同境界的修士应该没问题吧？
打半步上仙也能碾压。
不过不能飘。
还需要慢慢来，以后要以最好的状态飞升灵界，确保死亡率为0％。
0％才安全。
……
“这些年天音仙城并没有出现过升仙谷的白须老道，天衍宗那边我也帮你留意着，那边同样没有出现过白须老道的身影。但苍青古界和妖界就不太清楚了。”碧仙阁闺房里，碧元仙子坐在陈平的对面。
陈平点点头：
“嗯。”
“以后不需要着重打探了，偶尔打探一下就行。”
“不管他们有没有将这件事揭过去，避免节外生枝，我都暂时不会暴漏行踪，反正我也没想过要外出。”
自己所需资源都是高端资源，这些资源当前在坊市、商铺都不可能买得到。
所以确实没必要去仙城里面。
偶尔有需求的话，通过传送阵外出就行。
碧元仙子嗯了一声：
“外面流传的那些关于升仙谷的消息是真的吗？”
“是真的。”陈平没有隐瞒：
“当年我遇到的那个仙人分身就是这么说的。或许不久之后，人界修士为自己的命运而战斗的机会就会来临，所以你也要抓紧时间修行，争取到那个时候以最好的状态面对这样的机会，那或许也是一次不错的飞升好时机。”
碧元仙子没有接陈平的话，反倒是认真地看着陈平，抿了抿红唇道：
“其实……我不怎么需要修行。”
“啊？”陈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就是，每一次和你双修之后，我的修为上的关隘就会自然而然突破，修为也会取得不错的进步。这是这一次你回来后才有的效果，你的内雷越来越多了。”碧元仙子柔声道。
这一次回来后才有的？
哦，对。
这一次回来后自己的圣体神功已经大圆满。
内雷确实已经足够多。
事实上，自己的丹田内满是这样的内雷。
这个炼体功法是百毒真魔功的进阶版，和碧元仙子两仪上清仙功一阳一阴，完美契合。
不过……
……不需要怎么修炼！
嘶。
陈平的眼睛眯呈了柠檬状。
这体质，真好。
不过话说回来，碧元仙子的功法越精进，其阴火越多，对陈平的反馈也非常良好。
陈平同样是巨大受益者。
“对了，我需要一种名为‘撂山石’和一种名为‘混元精’的灵物，你看看能不能帮我找到？我这里还有不少灵石，如果对方需要用灵石之外的资源兑换的话，也可以告诉我。”陈平道。
“好。”碧元仙子满口应诺。
“哪？今晚我们……双修？”刚双修不久的陈平提议道。
“……好！”
看看。
成熟一点的女人就是真好。
懂疼人！

第554章 洞明第二门神通
时间在一次次双修中流逝。
这一日。
静室里，陈平思索了一下，具现出自己的元神道相。
少年状态的元神道相浮空而坐。
取出五分之四针，毫不犹豫地对着自己的元神就扎了下去。
‘嘶！’
元神上的刺痛感让陈平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痛的龇牙咧嘴。
‘难怪那么多人怕容嬷嬷。’
‘是真痛。’
一针下去，元神少年的身体顿时出现一个紫色涟漪，以针眼为圆心动荡开来。
涟漪动荡的过程中，元神不断吸收天地间的灵气，不断充实被针扎出的针眼空洞。
灵力凭空转化为真元。
又进而被吸收消化。
元神体表的涟漪处，元神雾气不断撕裂，又不断愈合，周而复始。
就这样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涟漪才彻底平息下来。
那个针眼空洞也得以填平。
……原来如此！
‘懂了。’
‘每一针下去，就会多出一个针眼空洞，而淬炼完成后，这个针眼空洞会被填充实，相当于元神壮大了一个针眼空洞的量。’
‘不错，不错，虽然单次量少，但胜在细水长流。’
‘我要把元神的密度肝到涨不动为止。’
又多了一种淬炼手段。
陈平会心，没有什么被找到淬炼自己的方法更为开心的事。
起身活动了一下，顺道给放在书架上的銮灵焚光子母龟注入了一丝紫气。
说是子母龟，其实现在只有‘子龟’。
不过经过两百多年的蕴育，子龟体内的生命树已经长到了和当初母龟体内的生命树一样高。
供陈平和碧元仙子两人的修行绰绰有余。
沐浴在充沛的道韵中，陈平想到了同样道韵不错的苍青古界，自然而然就想到了关师姐。
然后想到了俞玲春和云灵珊。
也不知道她们三个有没有顺利到达灵界？
如果顺利到达，关师姐应该早就晋升化神境界了，如此的话，俞玲春和云灵珊的安全性算是得到了一定的保障。
不过现在想这些都没用，还是专注修行才是王道。
就这样过去了十余年。
这一日，陈平在桃花林修炼时，突然间顿感自己的思维变得无限的通明。
仿佛自己就是一个全知者。
所有的天地法则在这一刻尽显无余，天地为之辽阔，人界再也没有界限，意念更是通达无阻。
刹那间。
陈平看到了一条时空长廊在自己的面前撕裂开来。
那是一条深邃幽暗的空间裂缝，裂缝深不可测，漆黑一片，不可窥其全貌。仅仅是冒出的森寒气息就让人不寒而栗。
陈平意识到自己在这个时空裂缝之前是多么的渺小。
仿佛万般法术皆无价值。
‘这……’
‘是什么深渊？’
‘为什么会生出‘万般法术皆无价值’的念头？’
陈平吓一跳。
神识一动，回过神来。
刚才的那种感觉消失不见。
他豁然看向自己的面板。
【神通：虚空阴魔（入门）：1/1000。】
‘居然洞明了一门神通？’
陈平顿时大喜。
这是紫元仙功衍生的神通！
陈平清晰地记得，紫元仙功共对应两门神通，一门为‘悟冰净心’，一门为‘虚空阴魔’。
前者是曦月曾经洞明的神通。
通常是在水系元素上有着优异感悟力的修士才有几率洞明。
后者更为强大。
虚空阴魔有点类似于长寿类功法中的‘岁月如梭’，可以撕开一道空间裂缝，不同的是这个空间裂缝没有涉及时间法则，更不能吞噬他人。
而是吞噬万般法术攻击。
这是世间最好的‘盾’。
陈平忍住欣喜地起来走了几步，桀桀桀桀地笑出声来。
神通是个好东西。
威力比法术大多了。
之前击杀梁胜时，主要靠的就是混沌判定剑这门神通。
如今又多了一门神通，一门可以吞噬万般法术的神通。
如此一来，两个神通一攻一防。
完美啊！
陈平兴奋地直拍大腿。
兴奋之余，再次摸索这门神通。
说是可吞噬万般神通，但也要看洞明的程度。
洞明的越彻底，可吞噬的能力越强，最强的情况下甚至可以吞噬对方的神通攻击。
而且洞明的越彻底，吞噬间隔和数量也越多。
这一点陈平有优势。
这门神通虽然不像混沌判定剑那样有刷熟练度的前人留下的心得秘籍，但这些年他对法术、神通理解的洞察力超乎寻常，让他有信心可以琢磨出对应的方法。
这个方法一旦上手，在系统的引导下就可以不断刷下去。
迟早能‘大圆满’。
这便是优势。
‘那就先琢磨这个方法。’
陈平当即入座冥想，开始继续洞明神通。
数年后，虚空阴魔的级别由‘入门：1/100’变成了‘入门：2/100’。
顺利找到了那条正确的路。
接下来就是慢慢洞明即可。
……
春暖花开。
闲暇期间，陈平取出七星龙渊剑，神识进入剑体。
那一身锦绣法袍的身影就浮现在剑意长廊上空，只是依然还是很模糊。
“师尊？”陈平喊了一句。
曦月没有任何反应。
“曦月，哥哥来了。”
没有暴跳如雷，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好吧。
是真没醒。
十多年了还没苏醒过来，看来她的元婴真的是太过虚弱。
在雕像里封印了500年，即便是孙悟空都会受不住，更何况曦月的元婴还在慢慢消融。
那是一段痛苦的岁月。
希望她醒来后彻底忘记这段经历。
陈平又看了看那条常年沉睡的百足青棉虫，向前走了一段距离，继续参悟剑意长廊中的剑意。
按照断臂离奈所述，这七星龙渊剑里面的剑意并非是赵长星所封印的剑意，而是这柄上古时代的剑自带的。
赵长星得到这柄剑时已经封印有剑意在里面。
当年赵长星的剑意卓越，也是得益于这柄剑里面的剑意。
当前，这柄剑的剑意长廊前方就有一道红色的亮光，那是离奈留下的刻痕。
按离奈所述，只要走过那道红色刻痕，就能超越当前赵长星分身的剑意。
陈平看了看前方的那道红色刻痕，还很遥远。
他当前还没办法到达。
不过自己还有时间。
……
数十年的时间一晃而过，陈平顺利进入化神八层。
在碧仙阁修行虽然没有幽冥谷那样的‘元灵’，但这里有碧元仙子的双修反馈。
再加上这些年基本无需顾及其他，全身心用于修行。
所以修为进展也并不比当年在幽冥谷修行慢太多。
这一层小境界差不多花了50年的时间。
这些年不止是修为进入了八层，炼体同样进展不错，内生鳞片变的更厚更坚硬，反弹伤害的能力更强。
除此之外，碧元仙子不负所托带回来了‘撂山石’和‘混元精’。
这两种东西都是上古时代的灵物，不容易获取，但碧元仙子还是带了回来，并没有说从哪里拿到的。
有了这两种灵物，陈平的本命法宝顺利完成重新改造。
当前本命法宝已经进入‘极品通天灵宝’的品级。
与此同时，陈平还关注着外界对升仙谷的传言流传情况。
已经有越来越多对升仙谷的质疑声出现。
这是好事。
舆论造势从来都是非常有意义的事。
与陈平有同一种想法的还有另外一个修士，那就是常年驻扎在天音仙城的一个独孤家的老者——独孤甲。
“这些舆论对升仙谷不是好事，但对我独孤家是好事啊。”独孤甲捋了捋花白的胡子。
“爹，此话怎讲？”盘腿坐在独孤甲对面的是独孤甲的儿子独孤乙。
独孤甲笑了笑：
“你忘记了我等在这里的目的是何事？”
独孤乙不解：
“孩儿当然没忘，是为了监视陈平何时回到天音仙城。”
独孤甲觉得孺子可教：
“是啊。监视陈平。”
“可若是升仙谷不乱，升仙谷的使者时常出没在人界大陆各个修仙城，陈平还敢出来吗？”
“要知道，老祖说了，当年陈平击杀升仙谷使者后，可是去了苍青古界躲了几百年。”
“现如今升仙谷应接不暇，无暇顾及陈平之事，反倒是可以让陈平产生错觉，放松警惕。”
“一旦他放松警惕，我等才有机会发现他啊。”
独孤乙觉得父亲所言颇为有理，可还是不满地嘟囔道：
“也不知道老祖怎么想的，让我们父子几个在这里监视陈平，陈平可是化神真尊，你我都是筑基修士，以化神真尊的能力，他有没有现身是我等能监视到吗？”
独孤甲不以为意，笑道：
“莫要埋怨，老祖自有分寸。”
“你也知道陈平是化神真尊，而我独孤家族可有化神真尊？没有吧？最高也就元婴中期修士。”
“这种情况下，元婴修士和筑基修士来监视陈平又有何区别？没有嘛，我等筑基监视不了的，元婴真君也未必监视得了，化神真尊神出鬼没，不是那么好监视的，或者说根本监视不了。”
“其实吧，与其说是监视，不如说是等。”
“等陈平放松警惕，届时他只要来了天音仙城，自然而然就会留下蛛丝马迹，我独孤家族在城内的眼线不少，甚至碧仙阁就有一个下人嘴巴不严。只要获得这样的信息，传递出去就完成任务了。”
“可明白？”
……而且，筑基修士不容易引起陈平的警惕啊。
筑基修为太低，不起眼。
倘若天音仙城住着一个独孤家族的元婴真君，以陈平的周密行事风格，必然会留意到这种情况，反倒是弄巧成拙。
“明白倒是明白。”独孤乙耸了耸肩，还是有些无语：
“可我们这一脉分支被绑定在天音仙城，经营者这么一个小商铺，哪儿都不能去，多没意思？”
为了不引人注目，独孤家族留在这里的修士最高境界就是筑基，而且人不多，只有六七个人，剩下的都是聘来的外姓帮手。
在天音仙城这样的大城，筑基修士根本不够看，能守住的产业也不可能大。
一般也就一间小小的商铺。
这样的商铺收益，不可能太多。
收益不多，意味着对修行不利。
这便是独孤乙不满的原因所在。
“害，修行哪有什么有意思没意识的？”独孤甲会错了意，以为儿子是离开家族有些不适，开导道：
“陈平与我独孤家有不同戴天之仇，我等在这里监视陈平，便是有意义的事。倘若推动了陈平最终被升仙谷鹿长老所杀，那更是意义重大，甚至还能提升我们这一支在家族中的地位，何其幸哉？”
“这是你的机缘。”
见儿子还是不开心，独孤甲严厉地敲打儿子的脑袋道：
“你可明白其中要害？”
“……明白。”独孤乙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忤逆父亲。
“那就好。”独孤甲叹息一口：
“只是为父也没有想到，你我在这里等了五十来年，也未曾等到陈平出现，估摸着他还在担心升仙谷的威胁，不敢来碧仙阁，可只要碧元仙子在，他迟早会来。”
“为父老了，估摸着只有几年可活了。”
“倘若为父仙逝，你要肩负起家族给我等的重任，继续在这里等陈平。这是家族给我等的荣耀，你可明白？”
独孤乙嘴抽。
他其实有点明白老爹的执着。
家族重任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们这一支天赋平平，倘若不做出巨大的贡献，很难做到从家族里分到好的资源。
如此，想窥探金丹境几乎不可能。
来了反倒是有一丝希望。
可独孤乙有不同的看法，想要通过算计一个化神真来获取机缘，还不如做其他事情。
这机缘，哪有那么好拿。
“你到底听明白了没？”独孤甲发怒。
“……听明白。”
“你跟着为父发誓。我，独孤甲，在此发誓……”
“你跟着我念啊。”见独孤乙没出声，独孤甲再次怒道。
“好，好，孩儿念就是了。我，独孤甲，在此……”
独孤甲：……“念你自己的名字。”
“……我，独孤乙，在此发誓……”
两人一前一后发了一通誓言，独孤甲才放下心来。
“你要记住，要有恒心，我等不到，你等，你等不到，孙子等，孙子等不到，重孙等，总能等到嘛。”独孤甲语重心长耳提面命。
“……是。”独孤乙想死的心都有。
这是要‘陈平不来，我不走’啊。
哎。
造孽。
值得吗。
祖辈们的恩恩怨怨祖辈们结了不就行了，非得当遗产一样留给后代人。
即便真杀了陈平，是出了一口恶气，可耗尽了无数族人的心血和用于巴结鹿前辈的资源，又有什么意义？
可他独孤乙人微言轻，还发了毒誓，还能怎么办？
碧仙阁里。
陈平自然不知道还有一个独孤家族的人在天音仙城等他。
他此刻正处于兴奋之中。
因为他按照日常一样进入七星龙渊剑感悟剑意之时，居然发现曦月已经睁开了眼睛。
“醒了？”陈平欣喜若狂。
五十年了啊。
终于醒了。
此刻的曦月身影已经非常清晰，立在剑意长廊中，就如同她生前一样，一生锦绣衣袍，将完美的身材一览无余地勾勒了出来。
脸蛋清冷如莲、皎皎生辉。
只是……
……眉宇之间有一丝茫然。
“……你是谁？”曦月迷茫地望向陈平，这话令陈平浑身一颤。
记忆没了？
哦，对。当年断臂的记忆也是残缺的，慢慢地恢复就好了。
这样一想陈平松了一口气。
可紧接着又听到曦月问：
“你可知道，我是谁？”
陈平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有些严重啊。
“你还能记忆起什么？”陈平和煦一笑，试探问道。
听到这话的曦月陷入沉思，低垂头颅，想要努力回忆起什么，但最终还是秀眉紧蹙，摇了摇头：
“我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陈平笑了笑，宽慰道：
“这没什么，你遭人算计，我救了你，但你元神受损严重。等元神进一步得到修复，就会想起来很多事，慢慢来，不着急。”
曦月抬起眼帘，打量着陈平。
长长地睫毛覆盖在眼帘上，但却并不能阻挡她眸子的明亮和清澈：
“你救了我？”
陈平点点头。
曦月微微思索，才道：
“难怪我觉得你好眼熟，但又想不起来你是谁了。”
“我叫什么名字？”
“曦月。”陈平心微微一痛……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比当年的断臂可严重多了。
曦月螓首微点。
轻轻地重复了一声“曦月”
随即抬起眼帘，看向陈平：
“你知道……陈平……这个名字吗？”
陈平闻言浑身一震，一股酥麻感从脚脚趾头直冲天灵盖。
看向曦月，心绪万分复杂。
“……我就是陈平。”
陈平轻缓道。
他说话时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微笑和轻松，希望将这种情绪传递给曦月，让她舒缓掉眉宇间的那一丝愁容。
曦月认真打量陈平，努力想回忆起什么，最终再次揉了揉太阳穴：
“我头痛。”
陈平连忙起身：
“先不用想了，等元婴恢复了自然就想起来了。你先休息，将元婴恢复刚好一些才行。我先不打扰你，过几天再来看你。”
说完看了曦月一眼，神识退出七星龙渊剑。
不管怎么说，苏醒了便是好事。
然后就是慢慢恢复，当年断臂在七星龙渊剑里面待了五六百年才恢复过来，曦月恐怕需要的时间也不会少于这个。
不过不急，本身就要合体境才有可能施展器灵道法契约，有的是时间。

第555章 师尊？徒弟？倒反天罡
说是隔几天，但为了不打扰曦月休息，一直等到一个月之后，陈平才再次进入七星龙渊剑。
刚一进入，陈平就看到了瞪着一双大眼睛的曦月，就盘腿坐在剑意长廊里，似乎等他很久了。
双眸圆圆的，脸蛋清冷，明明身上散发着一股生前那样的慵懒气息，但此刻又偏偏神情极其认真……这样的画面让陈平忍不住笑了笑。
“你是想问我，你我的关系？”陈平一笑。
曦月点头。
陈平撇撇嘴，笑道：
“你啊，是我……徒弟。”
“我是你徒弟？”曦月愣了一下，为何自己会记得这个师父的名字？
“这不很明显么，我化神修为，你元婴修为，你我为师徒关系。”陈平咧嘴一笑。
嘶。
也不知道等以后曦月恢复记忆后，自己会不会被她打死。
不过这是以后的事。
这长辈的瘾，先过了再说。
陈平不担心这些说辞会影响曦月记忆的恢复，曦月记忆的恢复靠的是元神的修复，而不是事件唤醒。
见曦月一脸茫然的样子，陈平笑了笑，给她讲述了她自我封印到最后被解救的前前后后和来龙去脉。
甚至连梁胜的身份和所作所为都如实相告。
她有权知道这些。
但关于她的身世、她父母之死倒是没有说，这太残忍。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的，你也不需思虑太多。在这里慢慢修炼孕养，元婴修复后，就有机会走出七星龙渊剑，重新看看外面的这个修仙界。”陈平道。
曦月有些迷茫……不知道为何自己会有两个师尊。
不过对于陈平所述说的事件来龙去脉她深信不疑，她想说谢谢，但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觉得她和陈平之间无需如此客气，便什么都没有说。
这种感觉很奇妙，但却很真实。
她也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现如今你是器灵，你我之间心有灵犀，有事的时候可以直接喊我一声就行，我能听到。我时不时也会进来修行，或者和你聊聊天，你不会太无聊。”陈平道。
他担心曦月不适应。
毕竟生前曦月并非那种喜欢常年闭关苦修的修士，多少有些喜欢折腾。
不曾想此刻的曦月听到他的话，明白自己的处境后，脸上并没有太多异常的表情，只是静静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
慢慢来吧。
时间如梭，不舍昼夜。
这些日子陈平时不时就会进入七星龙渊剑里面和曦月聊聊天，也顺道参悟一下里面的剑意，在剑意长廊里面留下的脚步痕迹越来越深入。
除此之外，神通也在不断进步。
元神在五分之四针的作用下，密度变得越来越大，神识变得越来越强。
……
“我去，居然下蛋了？”
这一日，陈平的神识无意间进入白色葫芦里面一看，发现幽灵虚耗居然产出了一个‘气蛋’。
这让陈平不由一喜。
虽然得到幽灵虚耗近三百年，但前两百年一直在削弱幽灵虚耗，直到从幽冥谷出来并修复白色葫芦后，才得以慢慢地助幽灵虚耗康复。
这大几十年来幽灵虚耗一直处于慢慢恢复期，一直到最近几年才刚刚恢复鼎盛期。
不曾想居然这么快出现了‘气蛋’。
这出乎于陈平预料。
‘也不知道这蛋是什么味道？’
陈平施展化神罡气，探入白色葫芦。
罡气探入的那一刻，幽灵虚耗顿时暴跳如雷，对陈平张牙舞爪，怒目而视。
这些年无论是前期陈平削弱它，还是后期助它修复，都不影响它对陈平的怒气。
显然没有被彻底驯服。
不过前两百年的‘鞭打’，让它对陈平多少很是忌惮和害怕。
这就足够。
此刻，陈平无视幽灵虚耗，用罡气包裹着气蛋，在幽灵虚耗的怒目中将气蛋取了出来。
幽灵虚耗也仅仅只是敢怒不敢言，目送自己的‘蛋’被取走。
罡气包裹中的气蛋，是一团流动的黑色雾气。
看着有点恐怖。
不过在苍青古界的时候对这东西有所了解，使用的方式就是最简单的‘口服’。
陈平犹豫了一下，将拳头大小的气蛋一口吞服。
气蛋吞服，腹部顿时传来辣热之感，然后无数的黑气从体内冒出，萦绕在自己周身。
陈平当即打坐，修炼功法消化气蛋。
数日之后，陈平呼了一口气，睁开眼睛。
‘难怪那么多人想要这玩意。’
‘确实是好东西啊。’
从这段时间的服用感知上来看，在元神提升、肉体淬炼这方面，比任何丹药的效果都要好。
‘难怪当年燕修士一行人为了捕获这只幽灵虚耗煞费苦心，即便是失败后还在关虞两家地界待了数十年。’
‘确实是值得的。’
现在归我了。
这可是一只会下蛋的金鸡。
陈平突然觉得这黑不溜秋的东西看起来也颇为顺眼。
‘有五分之四针，有气蛋，还有双修的反馈，嗯，接下来抓紧时间修行。’
修行，修行。
在离奈飞升后大约280年的时候，七星龙渊剑里面离奈留下的那张符箓突然激活。
陈平知道离奈苏醒了。
在等一些年，等离奈恢复记忆，灵界的两派之争将正式摆上日程。
陈平继续投身修行中。
化神八层之后的修行变得艰难的多，即便陈平的功法圆满，也变得慢了不少。
特别是陈平全面发展，不想留下任何一个缺陷和不足，这更是耗时。
陈平罕有出门，大部分时间都用于修行。
就这样又过了数十年。
桃花林。
“噗！”
一只四阶妖兽血气上涌，瞬间毙命。
“这是什么法术？”碧元仙子看着毙命妖兽的异象，诧异不已。
这只妖兽的死法很奇怪，元婴并没有第一时间湮灭，肉体也没有破损，丹田完好，但偏偏筋脉尽碎，在妖兽死亡的那一刻血水冲天。
“血液倒流术。”
陈平自己取了个名字。
当年在元婴期的时候就琢磨出了一套‘泡沫靠着漩涡逆流而上’的方法，实现了一小部分体液倒流的程度。
这些年随着对天地法则探索的深入，不断改造和深入，这一领悟愈发精湛。
不过此刻真正施展的时候还是让陈平大吃一惊。
杀死眼前的这只四阶妖兽，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
就如同本命法宝具现到对方丹田搅碎对方丹田和元神一样迅猛且不可预料。
这是一招大杀器。
倘若早百年学会，当初杀梁胜的时候就可以一瞬间完成。
“血液倒流术？”碧元仙子愣了一下。
这个法术的名字她闻所未闻。
仅从名字来看，她知道这是一门可以让他人血液倒流的法术。
这可不简单。
血液是一个修士的肉体命脉，如同体内运转的灵力一样，高度受自身控制。
想要控制他人的血液逆流，就如同控制他人肉体自爆一样，难度可想而知，几乎是逆天而行。
“嗯，这其中的法则很深奥，我当前也只是管中窥豹。不过目前看来效果确实不错。”陈平笑了笑。
“能操控化神修士的血液逆流吗？”碧元仙子又问道。
“可以，不过要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才行。如果对方高度防备，就很难实现。”陈平如实道。
这一点依然和本命法宝具现到对方丹田一样。
碧元仙子有些不信：
“你拿我试试。”
啊这……
陈平实在下不了手，万一一个不小心失误，那就后悔都来不及了。
“这太危险了，不行，别试了。”陈平拒绝。
碧元仙子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暖暖的，甜甜的。
她敢冒险且主动提出是一回事。
陈平关切是另外一回事。
见碧元似乎有些遗憾的样子，陈平顿了下道：
“这个法术不仅仅可以实现血液逆流，事实上，所有的体液都可以实现逆流。”
“所有的体液？”
“嗯，这个要试吗？”
“好。”
于是，两人就这个法术，翻来覆去试了一个下午，直到两人筋疲力竭……
陈平在喘息的同时，天音仙城当中另外一个修士也在喘息。
只不过后者是临死前的喘息。
此人正是独孤家的独孤乙。
独孤乙只比他父亲独孤甲年轻四十余岁，当年他父亲独孤甲归道之后，监视陈平的重任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独孤乙也未能窥探金丹境界，最终走到了寿终正寝的这一刻。
此刻。
形同枯木、满脸皱纹的独孤乙躺在床榻上，目光中满是不甘和遗憾。
“爹，还有什么遗言吗？”床榻边，一个中年修士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此人正是他的儿子独孤丙。
遗憾？
听到这个词，独孤乙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想起了这匆匆的一生。
如果可以重来，他希望几十年前没有发过那通誓言，那通将自己永久束缚在这座城的誓言。
短短一百多年的筑基修行生涯，别人的人生可以绚丽多彩，自己却只能待在同一个城，看同一种风景，体会同一种生活。
这不公平啊。
如果有可能，独孤乙希望在结丹无望的情况下，走出去看看，看看外面的世界，体会不一样的冒险经历。
可这一切，都晚了。
我独孤乙注定是独孤的一生。
独孤乙扭头看向床榻边的儿子，他不希望将这一份痛苦传递下去，如果可以，就在自己这里终止吧。
所以，他没有让自己的儿子像自己当年一样发誓，反而道：
“吾儿啊，爹这辈子没能给你留下丰腴的家产，什么都要靠你自己去争取了。”
“家族的任务终究是家族的事，我等个人要活的精彩，才不枉此生来人间走一遭。”
“如果你不愿意再守着这个任务，偷偷消失，爹不会怪你，你有享受自己人生的选择。”
听到这里，独孤丙目瞪口呆。
震惊地看着垂死的老父亲，猛地抽回了握着独孤乙的手，大声道：
“爹，你怎能说出这样的话？”
“我等的任务是守在天音仙城，守到陈平的出现。爹为什么却把它当成了负担呢？这是家族赋予我等巨大的荣耀。”
“为了家族，牺牲你我又算得了什么？起早贪黑又算得了什么？我等应感谢这份福报。爹，没想到你居然有这种想法，太让孩儿失望了。”
独孤乙一滞，嘴角不由地抽搐。
他未曾料到自己的儿子居然反应这么强烈。
当前天音仙踪的家族里，就七八个独孤姓氏族人，只有两个筑基修士。
其中一个和他一样垂垂老矣，且疾病缠身，恐怕也命不久矣。另外一个要坐镇商号，且是改姓的独孤姓氏，非真正的族人。
所以独孤乙才迫不得已将这个传承交由了这个大儿子来担当。
可实际上这个大儿子才练气九层修为，都还没晋升筑基期。
在独孤乙想法里，他希望自己的这个儿子能多花时间用于修士，这样说不定还能冲击一下筑基境界。
可这家伙……！
“儿啊，道理为父都懂。为父也不是劝你，只是不想让你身上有太多的枷锁，不想让你像为父一样，等到垂垂老矣躺在床上时依然心有不甘。”独孤乙开导道。
“爹，别说了。你此刻把这些想法抛弃掉，我还当你是那个痛爱我的爹。”独孤丙脸色冰冷。
“你……”
“孽子。”
独孤乙气得不清。
“爹，你糊涂啊。陈平与我等独孤家族有不同戴天之仇，我等为家族做出贡献不是应该的吗？”
“那你说说，何为不共戴天之仇？”
“陈平杀了独孤祭九祖公，气死老祖，这还不算？”
“陈平他为什么杀了独孤祭九，背后缘由呢？如果是你先要去杀别人别人正常的反击呢？你有想过没有？”
“这……孩儿怎么知道？总之他杀了我们独孤家的人，就该死。”
独孤乙突然觉得呼吸不畅。
他突然觉得和这个儿子争论这些有些多余。
既然他乐在其中，就随他去吧。
只是很不甘啊。
老爹独孤甲等了半辈子，自己又等了这么久。
两代人，等了个寂寞。
他甚至觉得那个所谓的鹿前辈只不过是在骗他们家族的修行资源，不然的话以升仙谷的力量，想要调查清楚陈平在哪里修行有这么难吗？
近百年了啊。
太扯了。
“爹，你真是糊涂。想这么多干嘛？家族给我等的任务，我等去做就行，问这么多不是白添烦恼吗？”
“再说，你怕陈平作甚？有鹿前辈在，有整个升仙谷在，他陈平能翻起什么浪花？”
“爹不是……”独孤乙刚想说，就立马被儿子独孤丙打断：
“爹，别说了，再说休要怪孩儿去老祖那里举报你。”
“你……”
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
“噗！”独孤乙气血攻心，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当场一命呜呼。
“爹，爹，你怎么了？你怎么突然就死了，先生明明说了你还可以活大半年的，爹，你醒醒啊。”
“啊啊啊，陈平，你气死了我爹，我要和你不死不休。”
……
“我还是没能想起什么。”七星龙渊剑里面，曦月盘腿坐在陈平的对面，脸上的迷茫并没有消除完全。
甚至有一丝无助之愁。
这些年来陈平时不时会进来七星龙渊剑里面和曦月聊聊天，主要是逗她开心，让她尽快恢复满满的元气，主动向往修行。
“想不起就别想，等你元婴恢复了自然而然就想起来了。”陈平笑了笑，又道：
“我等修士，修行路上不可能一直一帆风顺，期间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麻烦和问题，让我等痛不欲生的问题。”
“可当我们走了过去，取得更高的境界成就，站在了更高的地方，回首再去看以前的这些事情，那都不是事。”
“那时你甚至会感谢这些经历，因为这些经历会让你的人生变得丰富，会成为宝贵的人生经验。”
“以前让你痛不欲生的事，你甚至可以笑着说出来。”
看着曦月清澈的大眼睛，陈平笑了笑：
“给你讲一个同样是被坏人镇压了500年，此后涅槃重生的故事如何？”
“好。”
“话说，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自从盘古破鸿蒙，开辟从兹清浊辨。覆载群生仰至仁，发明万物皆成善……”
曦月静静地听着陈平讲故事。
也同时大大方方地看着陈平。
她总觉得陈平对她有一种异样的吸引力，心中的那种感觉很奇幻，但却很舒服。
这让她非常喜欢见到陈平。
喜欢和陈平聊天。
虽然记忆不起来了以前的事，但她知晓陈平肯定是自己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否则何至于自己能记得他的名字。
她静静地看着陈平，陈平讲故事的时候颇为认真，侧脸很俊，声音很好听，讲到关键处甚至会手舞足蹈，这让她忍俊不禁。
可看着看着，她又有些脸红。
自己心中的那份感觉，那份隐隐约约的情絮让她羞愧不已。
陈平明明是自己的师尊啊。
一个人要不知廉耻到什么程度，才会对自己的师尊有非分之想？
曦月啊。
你真不是人。
师尊对你这么好，你却想欺师灭祖。
“怎么了？”陈平看了一眼她。
“没……什么，……继续讲。”
“好。”
“师尊，谢谢你。”
陈平咧了咧嘴，继续给她讲量身定做版本的《西游记》。
……

第556章 诛仙盟
‘终于化神九层了。’
陈平呼了一口气。
不容易。
这一小层花费了差不多八十年的时间。
不过自己寿元足够多，这些都是小事。
现如今进入了最为重要的化神九层，得开始为‘大天劫’做准备了。
大天劫和小天劫不一样。
小天劫最多只到第十一道的‘九霄诛神雷’，但大天劫远远不止，而且除了雷韵之外，还可能带有金木水火土等各类灵韵，绝对不可小觑。
数万年来，能够从人界飞升灵界的修士，屈指可数。
难度可想而知。
‘有了五分之四针和幽灵虚耗的气蛋，倒不用再去炼制第九层专用淬炼元神的丹药，这两种东西的效果都远比丹药要好。’
‘但提升顿悟力的丹药还是需要炼制一些的。’
‘然后就是等境界刷上去之后，就要开始孕育元神少年的臂纹，这些也可以提前做一些准备。’
‘圣体方面，虽然炼体功法已经满级，但圣体还可以继续强化，这会给渡劫增加一层大大的保障。’
‘再然后，就可以冲击上仙境界了。’
陈平取出一张符纸，在上面将自己接下来所需要修炼的功法、法术等按顺利罗列出来，又将自己需要的资源也一一列罗而出。
理清这个思路，陈平觉得未来可期。
“在炼丹？”陈平去找碧元仙子的时候，刚好看到碧元仙子在炼丹房忙碌。
听到陈平的声音，碧元仙子起身嗯了一声：
“这些年收集到了一些炼制‘破厄浑天丹’的灵材，准备炼制一些，这种丹药对提升化神九层后的感悟力颇有价值。”
陈平走过去打量了一下，收集的材料的量还不算少。
品质也不错。
碧元仙子对炼丹的要求向来很讲究，一直都是讲究一个精益求精。
她本身最拿手的就是炼丹。
“要不，你把这些材料留着，让我来炼？”陈平笑了笑。
碧元仙子回眸看向陈平，微微一愣：
“你会炼制破厄浑天丹？”
事实上，她甚至都不知道陈平会炼丹，更不知道陈平的炼丹技艺几何？
当然，到了化神境界这个级别，炼丹术肯定都多少会一些，但炼制五阶丹药可不是‘会一些’就能起作用的。
得讲究天赋。
任何一丝理解的偏差，都可能会导致最终的大相径庭，会让品质和成丹率都大大下降。
“暂时还不会。”陈平尴尬一笑，主要是没丹方，“你教教我，我先习修一段时间应该就可以正式炼制。”
碧元仙子犹豫了一下，点头：
“好。”
这些灵材得之不易。
但陈平既然想学，那就给陈平用来练手好了，大不了重新再花个时间收集一些。
“不用急于求成，炼不成也没关系，五阶的丹药本身就可遇不可求。破厄浑天丹我花了上百年专研，但现在也出不了太好的品质。”
碧元仙子担心陈平炼丹过程中被破厄浑天丹的难度打击到，故而提前提醒了一句。
“好。”陈平心中微暖。
碧元仙子将灵材重新收入一个锁灵盒，交给陈平：
“那我这些天教你。”
顿了下，又道：
“对了，纪师兄来消息，他们收到了来自灵界的消息，说是无为派和征伐派已经正式启动谈判。”
“纪师兄他们正在秘密召集能人异士，近年会召开一次秘密集会，言外之意想让我劝你也去参加，要去吗？”
这么说来，离奈不但苏醒了，还已经恢复了记忆。
好啊。
正式启动了好。
“有没有具体的时间？”陈平不置可否。
“暂时还没有，说是届时会再通知，秘密集会是邀请制，到目前为止他们的力量还不足与和升仙谷公开抗衡。”碧元仙子道。
陈平想了想道：
“好，我知道了。”
“我会联络纪师伯商议此事。”
陈平也希望通过纪修远他们，了解到更多的一些升仙谷的动向。
毕竟这与自己的飞升息息相关。
接下来的时间，陈平跟着碧元习修了破厄浑天丹的炼制技艺，入门后，自己再参悟出了相应的用于刷熟练度的替代性灵材。
然后就是慢慢的肝熟练度。
时间快速流逝。
数年时间几乎是眨眼间消失不见。
陈平在碧仙阁修行的同时，天音仙城的一个修士再次躺在了床榻之上，此人正是独孤丙。
“爹，你叫女儿前来可是有事？”一个少女站在窗前，看着从床榻上坐起来的独孤丙，有些诧异。
爹怎么看上去气色有些不好？
可明明之前爹还说他自己冲击筑基境有望，这几日精神都异常的亢奋。
“爹没事。”独孤丙勉强一笑。
他并非没事。
其实已经快要灯枯油尽。
原本没有这么快，但是前些日子从鹿前辈弟子那里得到了一粒不错的丹药，说是可以用于冲击筑基境，他兴奋服下，却没想让自己遭到反噬。
筑基不成，反而濒临死亡。
如今的他，顶多也就半年可活。
独孤丙猜测可能是因为那丹药太过强劲，而自己修为太低，导致承受不住而被反噬。
独孤丙不想让女儿知道自己的身体糟糕情况，故而装的轻松道：
“爹叫你来，是想告诉你，爹要外出一趟，去寻找筑基机缘，或许会离开很多年。小倩啊，我们这一家需要你来挑起重任了。”
独孤丙有些落寞，他这一生生了六个孩子，结果一溜的女儿，一个儿子都没得。
眼前的这个女儿是天赋最好的一个，如今已经是筑基修士，也是唯一的一个筑基修士。
所以，重任自然而然就落到了她的头上。
“放心，女儿会照料好店铺，等爹爹回来。”独孤小倩落落大方地接下任务。
独孤丙一滞，他要提的根本不是这个，听到女儿没转过弯来，不禁有些不悦：
“爹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哪个？”独孤小倩一脸茫然。
独孤丙更加不悦。
在他心中，杀陈平便是他们这一脉最重要的任务，他时常这样告诫子女，没想到自己最得意的女儿却忘记了。
独孤丙猛敲床沿：
“爹说的是监视陈平这件事。”
独孤小倩猛地反应了过来，随即眼睛一转，问道：
“爹，陈平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独孤丙瞥了一眼女儿，却见到女儿眸子锃亮，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自己这些年一直在强调陈平陈平陈平，莫非起到了反效果？
“怎样的人？一个锱铢必报的人，一个善用阴谋的人，无耻、狡诈、阴险这些词都用来形容他绝不为过。”
“总之你要记住，他不是一个好人。当然这些你也不需要关心，你只需记住我等的任务是找到陈平的踪迹，如此即可，明白吗？”
独孤小倩没理老头，又道：
“爹，可女儿听闻，陈平当年可不是这样的人。女儿专门打听过，他四五百年前在这里修行过，现在散修中还流传着他的事迹呢。”
“说他极其低调，在金丹期就成为了碧元仙子的道侣，也是以金丹修为打败了元婴期的独孤祭九祖公。”
“更难能可贵的是，即便如此，他也从不张扬，依然低调修行，罕见在修士中夸夸其谈……”
“够了。”孤独丙青筋暴起，已经听不下去。
看向女儿，心中有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怒道：
“那都是谣言知道吗？”
“你到底是信别人还是信你爹？”
不等独孤小倩回复，又道：
“总之你不要管这些。你只要记住你的任务就行。”
“来，跟着老爹发誓。”
独孤小倩一怔：“发什么誓？”
“你说呢？发誓永不懈怠，永远为家族追查陈平的踪迹，直到杀死他为止。”
“我不。”独孤小倩也是有脾气的人。
“你，你，……这由不得你。”
“……”
软硬兼施之下，直到独孤小倩发完道誓，独孤丙才松了一口气。
眼见女儿眼眶发红，慈祥道：
“不是为父逼你，只是这是我独孤家族的重任，容不得马虎。”
“这也是你的机缘。”
“为父不瞒你，为父这些年通过碧仙阁里一些嘴巴不严的下人已经打听到，陈平很可能就在碧仙阁。”
“为父外出之后，你将此消息送回家族。届时你立下大功，家族必然会重赏于你，未来或许有机会进入金丹境。”
这话独孤丙说的倒是真的。
他不同于他的父亲独孤乙。
独孤乙消极，他积极。
这些年不局限于被动收集天音仙城的信息，他通过一些爪牙将手冒险伸到了碧仙阁一些下人的身边，通过种种有意无意打探得到的信息，他推测出陈平就在碧仙阁。
他原本计划自己将这个信息送回家族，但前些日子服用鹿前辈徒弟所赐予的丹药导致反噬后，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才决定将这个机缘留给后人。
见自己说出这么大一个机缘，自己的女儿居然没有兴奋，独孤丙内心哀叹，造孽啊。
不过越是如此，他越觉得需要给予女儿更多的束缚。
以免鸡飞蛋打。
顿了下，独孤丙道：
“从今日起，你正式改名为‘独孤丁’吧。”
“为何要改名？我不改？这么难听。”独孤小倩本来就生闷气，这会儿听到爹让自己改这么一个男性的名字，她大为反感。
“这不是难听不难听的事。这名字非常有意义。”独孤丙怒道：
“当年你太爷爷也不叫独孤甲，自从接了这个任务之后，他就改名为独孤甲，给我改名为独孤乙。”
“这是一份传承。”
“如今到你这儿，你接过这份重任，以后就是独孤丁，再也没有独孤小倩这个人。”
“我不改。”独孤小倩倔强。
“啪。”独孤丙一巴掌趴在床榻上，床榻化为齑粉，暴怒道：
“这由不得你。”
“就不改。”
“噗！”
独孤丙气急攻心，再加上本来就内伤严重，顿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当场一命呜呼。
在咽气的那一刻独孤丙突然记起了他老爹当年陨落的一幕。
何其相似。
哎。
报应啊。
“爹，爹，你怎么了？你怎么突然就……？不是还准备外出寻找筑基契机吗？爹，爹，呜呜呜，来人啊，呜呜呜，女儿改，呜呜呜。”
“……”
……
数年之后，陈平和碧元仙子通过传送阵双双走出碧仙阁，一路疾驰。
最终进入了一个独立界壁。
这个界壁类似于当年的蛮荒森林里的逐墨场一样，是一个魔界和人界之间的主界壁衍生裂缝。
只是这个主界壁早已被毁封闭，而衍生的裂缝却遗留了下来。
这个衍生裂缝叫‘诛仙谷’。
很显然是针对升仙谷而起的名字。
不过当前的诛仙谷相对很低调，是一个秘密存在的地方，并不对外公开。
诛仙谷是纪修远他们主持的这个盟会的所在地。
这个盟会同样有一个好听的名字——
——诛仙盟会。
陈平两人到达的时间不早不晚，正好是当年开启盟会的时间。
盟会地点选在一处道场，此次参与盟会的有上百人之多，除了化神，还有部分元婴修士。
所有人围坐在道场之上，道场很大，倒也不显得拥挤。
主持盟会的是一个老者。
据纪修远介绍，这个老者叫安海，曾经是纪修远的引路人，是最早反抗升仙谷的人之一，修为化神九层，未曾踏入半步上仙境。
安海这个年龄，已经不太可能有机会窥探更高的境界。
不过他依然是最活跃的反升仙谷的人士。
旨在换人界一个公平公正的修仙环境。
这是此人毕生努力方向。
有这不同凡响的执着。
这一点多少有点类似于当年的徐亮执着于替师傅报仇的那股劲。
“陈平，陈……前辈？”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从陈平的背后传来。
陈平回头，看到了两个男修。
一时间没认出来是谁。
其中一个咧嘴一笑：
“我是贾中收，这位是徐亮。”
闻言陈平猛然一怔，他当然记得这两人，这两人可谓是他当年在天音仙城修行三百年认识的散修当中最好的两个友人，没有之一。
只是……
他们当前的容貌……
“贾道友，徐道友，你们……”陈平大为震撼。
修仙界有驻颜之术，很多人到老都会维持之前的容貌。即便有些人不在意这些，任由自己自然衰老，可容貌轮廓也不应该有大的变化。
而眼前的这两人，几乎样貌大变。
不能说完全不一样，只能说没有半毛钱关系。
贾中收不惊讶于陈平的惊讶，咧嘴笑了笑：
“容貌大变吧？我当年献祭于禁锢之后，元婴修复期间出了些差错，导致肉身产生了不可逆损伤。徐道友倒是专研他独特的御兽术所致。”
“不过也不全是这个原因。主要还老了，我等都是一千多岁的人，若不是靠延寿丹吊着一口气，恐怕此刻已见不到陈前辈。”
此话一出，碧元仙子忍不住回头打量了一下两人，特别是贾中收。
当年献祭元婴之举，对很多人都产生了严重的后遗症，修复元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即便能完全康复也要好几百年。
不少修士不忍自己止步于化神。
往往会采取一下极端的加速元婴修复的手段，这些手段往往都是一些偏门之术，弄不好就会产生更严重的后遗症，成为不幸者。
很显然，贾中收就是所谓的不幸者。
两人看到碧元仙子，又连忙打招呼：
“晚辈见过碧元仙子。”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碧元仙子，当年他们去过碧仙阁的时候都未曾见过，此刻心里暗道：
果真漂亮，陈平真是人生赢家。
“贾道友，徐道友，坐下聊。你们也别叫什么前辈不前辈的了，都是老友，以道友相称就行。”陈平道。
两人觉得心里微微一热。
这年头晋升化神后还愿意以道友相称的真尊可不多，当年的这个朋友算是交对了。
坐下后聊开，陈平才得以知晓他们俩的情况。
徐亮不用说，自始至终都在为师父报仇，都在伏杀白须道者。
贾中收当年献祭元婴之后，境界大跌，再加上本身化婴时就是假婴，导致他后来修为难以精进。
等不及元婴慢慢康复，迫不得已用了一些旁门左道修复元婴，结果不尽如人意，修为停滞不说还导致了反噬。
贾中收那个气啊。
他本来是炼器天才，掌门亲传。
结果沦落至此。
于是他扛起了反抗大旗，彻底脱离宗门，追随了徐亮，做起来与升仙谷作对的大业。
百余年前，升仙谷流言传出后，诛仙盟成立，他们那个团队也顺理成章地加入了诛仙盟。
“我等都一千多岁了，用尽手段吊着一口气活着，就是想看看升仙谷如何覆灭，不然死不瞑目。”贾中收咧嘴笑了笑：
“陈道友倒是越活越年轻了，比起当年天音仙城之时，更是器宇轩昂。”
何止是器宇轩昂。
气机也异常浑厚。
贾中收虽然不是化神境界，但这些年追随诛仙盟之后，也见过一些化神修士，陈平的气息起码化神中期。
几百年不见，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贾中收想起当年两人同在天音仙城避难之时，陈平的修为仅仅只是金丹初期，都还没他高。
如今再见，今非昔比。
三人坐在一起又聊了一阵子，盟会马上开始，才安静下来。

第557章 神秘的循迹古岛莫家
“……升仙谷？屁的升仙之地，那是一个喝他人血，食他人肉的恶臭之地。诸位能来到这里，都是对升仙谷深通恶绝之人，此话便不多言。”
“我要告诉诸位的是，现在机会来了，一个将升仙谷作古的机会。在下得到上界仙人的消息，升仙谷的恶臭行为已经得到公布于众，我等人界修士为自己的命运斗争的时刻到了。”
“今日来的是100多个修士，但未来，会有更多修士到场，会有妖界友人参与其中，还会有诸如苍青古界这样的独立古界参与进来，这是我等名垂千古的时刻……”
安海站在盟主台上，慷慨激昂。
接下来和升仙谷的那一场大战名为“圣战”。
形式未定，还在等灵界的消息。
可以预料的是，既然是整个人界参与其中，又有上界势力插手，就不可能简单。
盟主先是演讲，而后又对盟会重要来人进行了介绍。
道场上的上百人，并非散兵游将，而是分为了八股势力，列属诛仙盟的八大长老。
之所以是八大长老，也并非随意设置，而是一一对应升仙谷的八大谷尊。
诛仙盟的八大长老并非在场的修为最高的修士，但却是在反抗升仙谷这件事情上态度最坚定的、最早参与进来的先驱者。
当然，八大长老或许不是最强的，但其领衔的势力中一定有人界最优异的修士。
比如纪修远就是八大长老之一。
纪修远化神后期的修为算不上太突出，但其追随者莫笑莫哭兄妹却是人界最天才的修士之一。
假以时日，半步化神几乎是必然之事。
“这位是纪修远长老，其是我们诛仙盟最早的成员之一，这些年为无数旨在反抗升仙谷的天才修士提供了各种各样的机缘，功不可没。”
“他身后的这两位是莫笑莫哭兄妹……”盟主介绍长老时，同时介绍了莫笑莫哭兄妹俩。
看向莫笑莫哭兄妹俩时目露欣赏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
赞赏之意不言而喻。
纪修远和莫笑莫哭兄妹适时站起来和大家拱手见礼。
“莫笑莫哭兄妹俩来自于循迹古岛的莫家，是莫家千年来最为天才的弟子。”
“莫家是一个不出世的家族，不知纪长老从哪里把他们找到并带出了古道。”贾中收在陈平身后轻声介绍道。
贾中收加入诛仙盟上百年，对这里的很多事还是有所了解的。
在贾中收看来，陈平虽然优秀，但在莫笑莫哭这种天才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不过陈平还真是不了解莫笑莫哭兄妹。
“循迹古岛？那是哪里？”陈平好奇问道。
贾中收敬佩地看向莫笑莫哭的方向，轻声道：
“循迹，循迹，却无迹可寻。”
“事实上，谁也不知道循迹古岛到底在哪里？化神尊重亦不可寻。但人界却流传着循迹古岛的传言。相传循迹古岛的莫家神鬼莫测，特别是会推演天机。”
“每当人界有千万年难逢的大事发生时，莫家的弟子就会出现在人界。”
“当初莫笑莫哭出现时，很多修士并不以为意，现在看来，莫家早就提前了数百年推演到‘圣战’的出现，当真是神奇。”
陈平心中大惊。
居然还有会推演天机这样的神奇家族？
如果莫家真的推演到了‘圣战’的出现，那可不是早了一点半点。
当年从苍青古界返回人界，去墨洋界壁时就看到过莫笑莫哭，而那个时候连陈平都还没从离奈口中得知过‘圣战’一事。
那个时候，是三百多年前。
这天机推演的，也太特别厉害了吧。
陈平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莫哭莫笑兄妹俩。
他原本以为纪修远是给莫笑莫哭提供了修行资源才吸引到这两人跟着纪修远修行的，当年莫笑莫哭也是这么自我介绍的。
如今看来，不仅仅如此。
这么厉害的家族，怎么可能缺修行资源？
“而且他们的功法也很神奇，传言兄妹俩元神可以合而为一，可破万般妄障。”贾中收啧啧称奇。
不同修士的元神可以合而为一？
陈平诧异不已。
这特么什么神奇功法？
陈平下意识地看向徐亮，想起了徐亮自己专研的“人—兽”元婴合一的邪道。
徐亮尴尬一笑：
“我那点道行，在莫前辈两人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贾道友怎么知道这么秘密的事？”陈平笑了笑。
贾中收笑了笑：
“这可不是什么秘密。莫家兄妹俩似乎根本没有隐瞒的意思，并且说根本不怕被人针对，只有被针对，自己的功法和法术才有改进的可能。很多人都知道。”
够自信啊。
不过确实也是一条优化功法的路。
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如陈平一样有面板。
“……这位是古耐大长老，古耐大长老也是我诛仙盟的元老。其弟子第五如松乃是我辈当中最年轻的半步上仙境修士……”
盟主的介绍还在继续，打断了陈平三人的低声讨论。
伴随着盟主的介绍，一个一条黑丝带蒙眼的少年修士站了起来。
可能是见陈平不诧异，贾中收低声补充：
“没错，这个第五如松就是瞎子。”
“在这道场当中，说他是最厉害的修士也不为过。”
“他的眼睛可不是被别人弄瞎的，而是自己弄瞎的，有一种说法是为了心无旁骛、一心求道。有也一种说法是他习修的那门功法需要瞎眼才行。”
“别人都是牟足劲提升修为，但他不一样，传言他一直在压制自己的修为，以便不要触动大天劫，为得就是全面提升自己，以最强势的姿势渡劫。”
是个狠人。
连自己的眼睛都不放过。
这个时候，徐亮凑过来补充了一句：
“大天劫当中有一道附加天雷叫‘幻神问心雷’，这道天雷已经上万年没有在人界出现过，而如今的传言，第五如松是最有可能渡出幻神问心雷的修士，等的就是圣战这个契机。”
陈平诧异地看向徐亮，心想这你也知道？
要知道他们俩可仅仅只是元婴中期的修为。
贾中收像是看出了陈平的疑惑。
咧嘴一笑：
“不瞒陈道友，为了目睹圣战盛况，我等可是做足了功课，不但了解这些天才前辈的情况，也对化神境界的一些情况有所了解。”
说完，没看陈平，倒是仰头看向了上空：
“圣战盛况，一定会很热闹吧？我等此生唯一的愿望便是活到那一天，目睹升仙谷覆灭，一睹这些天才修士大展宏图的风采。”
陈平看到徐亮和贾中收的眼中充满了光。
心中微微一叹……他们两个的寿元情况，恐怕没机会等到那个时候了。
“一定会的。”陈平笑了笑。
贾中收咧嘴一笑，像是看穿了陈平心思，道：
“陈道友放心，我等会活到那个时候，徐道友有些手段的。”
陈平一愣，看向徐亮。
徐亮微微点头，尴尬一笑：
“献祭自己换取寿元的雕虫小计罢了，不值一提。”
“……”
台上还在一一介绍这些长老和天才修士。
每当介绍到天才修士时，贾中收就会额外补充一些信息。
陈平发现，这些天才修士要么出生古怪，如莫笑莫哭，要么战力惊人，如第五如松。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顶级的偏门修士，有器道天才，有阵法天才，有符箓天才。
特别是介绍到那个器道天才时，贾中收简直是双眼放光。
陈平一度怀疑他的取向问题。
“……”
“……诸位，两百年，上界前辈给出的消息是，我等只有两百年的准备时间，两百年之后便是圣战，是为我等自己的命运做斗争的机会。诸位，我等不求其他，但求问心无愧。”
盟主的声音震耳欲聋。
两百年……
陈平记住了这个数字。
两百年看起来很长，但其实眨眼间便到。
回去后得抓紧时间修行，圣战不止是战斗，还是飞升的大好时机。
争取在此之前达到最圆满的境界。
盟会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才结束，气氛高昂，大家相谈甚欢。
陈平也和身边的一些修士聊了好一会儿。
“陈师侄，碧元师妹，好久不见。”忙碌完，纪修远带着莫笑莫哭兄妹俩走了过来，笑着打招呼。
碧元仙子只是微微点头，并没有喊师兄，纪修远倒也不在意。
“纪师伯，当年一事，多谢了。”陈平指的自然是当年让他帮忙拦住王阳浩正一事。
当年请的妖王和花满天，都付出了一定的代价。
但请纪修远出手时，只是发了一条信息而已，什么都没有给。
“害，说起那事，还是作为师伯的我做的不够好。实话说，当年得知师妹选择将希望寄托与你，师伯我还吃过味，现在看到，不得不佩服师妹的眼光。”
“你一直苦苦坚持，师伯却早已放弃，师伯惭愧。”纪修远欣赏地看向陈平，对自己师妹选中这样一位少年感到高兴。
当说到“师妹好眼光”时，同为师妹的碧元仙子看了一眼陈平，默默走开了去。
“师伯别这么说，师伯已经尽力而为，相信师尊她醒来，也绝不会怪罪于师伯。”陈平道。
纪修远听到这话，心绪复杂。
再次看向陈平：
“师妹她现在在哪里？我能否见见她？”
陈平犹豫了一下道：
“她现在还没恢复记忆，并不认得他人。等师尊她恢复了记忆再说，如何？”
最好是等曦月可以走出七星龙渊剑再说。
这样的话无需暴露自己的本命法剑，特别是剑意长廊的情况。
即便是纪修远这种师伯，该保密的也还是要保密。
“好。”纪修远没有坚持。
“对了，两百年后的圣战，形式如何不得而知，但可以想象的是，征伐派系必然会全力阻挠，说不定各种道法会接连上场。”
“陈师侄既然师承师妹，可在阵法上多多专研，若是圣战期间能出一点力，那便是再好不过的事。”聊了一会儿，纪修远道。
陈平笑了笑：
“我尽力而为。”
“嗯，尽力就行。也无需太有压力，秋山仙子在阵法上造诣非凡，如果真的有阵法这一障碍，她当属担任起重任，陈师侄只需配合她即可。”纪修远又道。
秋山仙子便是刚才那么多天才弟子当中的一个。
阵法天才。
经历过这么多事，纪修远觉得陈平不容小觑，这也是他为何让碧元仙子说服陈平参加此次会盟的原因。
或许圣战中，陈平说不定真能助秋山梦一臂之力也说不定。
“定会铭记师伯所言。”陈平道。
见陈平应诺下来，纪修远心中一喜，又道：
“陈师侄，此次会盟不止是有这一次交流，对这些年轻弟子也是一个契机。盟主寻到了一处不错的秘境，不少天才弟子都有机会进去修行。”
“师侄既然答应协助专研阵法，便是这些弟子中的一员，自然也有机会进入。留在这里修行如何？”
“是啊，陈兄一起啊。”一旁的莫笑当即邀请道。
陈平心里清楚。
所谓的修行环境不错的秘境，修行环境到底有多好还真不好说。
但大家可以一起论道可是真的。
一群天才弟子相互论道确实是一份机缘。
而且，陈平觉得诛仙盟将这些弟子集中起来，说不定也有保护的意思在里面。
万一险种被升仙谷先杀了那就麻烦了。
毕竟还有两百年。
不过陈平并不想去。
论道的机缘对他来说没有多大用处。
他习惯了独修。
“师伯心意心领了，不过我习惯了独修，我就不去了。”陈平婉拒。
远处的碧元仙子微微扭头，看了一眼陈平，轻抿红唇，终究没说什么。
纪修远看了一眼远处的师妹，秒懂，笑道：
“也行。”
“碧仙阁的机缘也不差。”
“对了，这些年升仙谷没发现你吧？”
“这个……，我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发现我，不过他们确实没有上门找麻烦。”陈平道。
只要有化神真尊进入天音仙城，他不可能发现不了。
提前发现的情况下，即便来的是一群化神真尊，他也有信心安全无恙的遁出天音仙城。
换言之，他现在并不怕升仙谷使者的追杀。
况且现在的升仙谷的名声已经臭了一半，他们也不敢大张旗鼓地在人界修仙城围杀化神修士。
当然，陈平只能防化神，有没有升仙谷的元婴级别使者偷偷进入天音仙城并调查清楚他的行踪就不得而知。
天音仙城的元婴修士太多。
且不断流动。
他没办法一一排除。
“嗯，那就好，这些年他们自己应接不暇，未必还盯着你。而且当年我为你放出了一些假消息，说你去了苍青古界花满天的寒潭修行，应该也能对他们起到一定的迷惑作用。”纪修远道。
陈平不曾想纪修远还做了这件事，花满天独立独行，修为极高，又远在苍青古界，修行寒潭所在罕有人知晓，确实具有一定的迷惑性。
连忙拱手：
“多谢师伯。”
不管有没有起到作用，都值得一谢。
纪修远事多，聊了一会儿便提前离开。
莫笑兄妹俩聊了一会，再次劝说陈平留下一起修行未果后也拱手告辞。
莫笑其实挺希望陈平留下，他一定程度上很欣赏陈平。
“走了。”见自己的妹妹半路回头看了一眼陈平，莫笑拍了拍妹妹的肩，随即咧嘴打趣：
“要不要给你撮合一下？”
莫哭回眸，面无表情。
莫笑愣了一下，轻声问道：
“莫非陈兄就是我等要找的人？”
莫哭摇了摇头：
“不知。”
“我只是有点担心，我等出岛几百年了，一直没有找到我们要找的人。”
莫笑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别急。”
“不管怎么说，先帮纪修远对付好圣战这一关再说。”
“说来也是凑巧，老祖推演天机，推演出千年内会有一个人界万古天才横空出世，那是你我的追随之人，也是莫家的机缘，而且从老祖言语中来看，恐怕还关乎灵界。”
“我等带着这个任务，恰好碰到了如今圣战出现，刚好可以让他人误以为我莫家推演出的大事件是圣战。”
“所以人要找，圣战无论如何我们也一定要参加，无论是报答纪修远师伯，还是为了我等自己。”
莫哭点点头，没在说话。
……

第558章 修仙界的真理
升仙谷。
一座殿宇中。
“师父，传来消息，数日前有个使者发现了陈平的行踪。”一个中年修士进入大殿后，对着一个肥硕的修士拱手汇报。
此肥硕修士正是升仙谷的鹿修士，一直没有放弃追查陈平的鹿修士。
中年徒弟见鹿修士没有抬头，依然伏案，又补充了一句：
“发现陈平行踪的那个使者只是元婴修为，只是远远看到一眼就错过了，不能完全确认是陈平，但同行的碧元仙子倒是很好分辨。只是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鹿修士放下符笔：
“想必就是陈平。”
“本座也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大抵是去参加所谓的对付升仙谷的盟会。”
中年弟子遗憾道：
“可惜没能及时拦住他，这次放虎归山，恐怕下一次要找到他可不容易。”
鹿修士哈哈一笑：
“不用找，陈平就在碧仙阁。”
中年弟子心中困惑师父为何如此肯定，明明这些年一直在追查，甚至师父还派人去了苍青古界，拱手：
“莫非有师姐弟发现了陈平在碧仙阁的踪迹？”
“发现踪迹？”鹿修士大笑：“他要真想躲，化神真尊的踪迹哪有这么好发现的？这些年你们都找错方向了。”
“这……”中年弟子一滞。
鹿修士教导道：
“其实老夫数十年前就知道陈平一定在碧仙阁。不是靠什么踪迹，而是看碧元仙子的修为进展情况。”
“当一个化神真尊在化神中后期的修为进展速度比化神初、中期还快，这难道还不是最直观的‘踪迹’吗？”
中年弟子瞬间明白了过来。
陈平不外出，但碧元仙子有在宗门或仙城露脸。
碧元仙子不进秘境，但修为却突飞猛进，结合碧元仙子功法的特殊性传言，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碧元仙子这些年一直在双修。
只是……
中年弟子不明白。
“师父既然数十年前就已经猜测到，为何迟迟不对陈平下手？”
“下手？为何要下手？”
中年弟子：？？？
鹿修士起身，负手而立，和煦一笑：
“老夫这些年忙于升仙谷的事，无暇顾及其他。可你们几个师兄妹的修行资源从未间断，甚至还比其他元婴修士的修行资源更为丰富。你可想过，这些资源来自于哪里？”
“哪里？”中年弟子没想过。
莫非来自于陈平？
陈平贿赂了师父？
“本座告诉你，将近一半都是来源于独孤家族。”
啊？
那不是更应该杀陈平了吗？
中年弟子一脸懵逼。
呆愣期间，又听师父道：
“独孤家族数千年的大家族，传承从未断过，资源多啊，有些资源连本座这样的化神都羡慕。”
“陈平只要多活一年，我等就可以从独孤家族多拿一年的资源。”
“这下明白了吗？”
这……
还能这么做？
中年弟子大为震撼。
难怪明明知道陈平在碧仙阁，还要派出弟子外出巡查陈平的踪迹，甚至还派了弟子去苍青古界，都是做给独孤家族看的啊。
狗，还是师父狗。
这个时候又听师父道：
“当然，陈平最终还是要杀的，就看独孤家族何时能自己发现陈平的下落。天音仙城本来就是他们独孤家族自己盯的地方，要怪也怪不得我们。”
“弟子明白。”中年弟子想到了什么，又忙问道：
“那，师父前些年让弟子托人送给独孤丙的那粒冲击筑基境的丹药……？”
鹿修士负手走到窗前，叹息道：
“独孤丙这人不简单啊。”
“你能相信他一个炼气期修士，竟然真的快要理出了陈平就在碧仙阁这个事实？那是炼气期修士啊，你们这些元婴都未必发现了这些端倪。”
“此人心思缜密，行事谨慎有序，若是让他晋升了筑基期，陈平就在碧仙阁的消息恐怕隔日便会送达独孤家主和老夫的手里。”
中年弟子深吸了一口气。
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不是感慨独孤丙的能力。
而是震惊于师父的不择手段。
师父通过徒弟之手给独孤丙的丹药果然不是什么冲击筑基境的丹药。
而是要独孤丙的命的丹药。
幸好自己从来没有得罪过师父。
中年弟子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个时候，鹿修士的声音再次传来：“是不是觉得为师太歹毒？”
“弟子不敢。”中年弟子连忙表态。
鹿修士嗯了一声：
“你最好不要有这种想法。”
“要知道，修仙界从来就没太平过，从来就是如此。优胜劣死，向来如此。”
“真正的走到为师这般境界的修士，哪一个手底下不是累累白骨？哪一个不是为了自己的修为不择手段？哪一个不是踏着别人的尸体爬上来的？”
“没人在意这些，只要你足够强，他们就会怕你，敬你，就会觉得你的所作所为都是对的。”
“你足够强，即便你滥杀无辜，他人也只会说你是‘杀伐果断’，即便你为了求道而机关算尽不择手段，他人也只会瞻仰你‘道心坚定’。”
“相反，如果你不够强，即便你喜于助人，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甚至为此最终身死道消，他们也只会说你自不量力，死了活该。”
“这个道理，你可懂？”
中年弟子拱手：
“弟子多谢师尊教诲。”
鹿修士摆摆手，望向窗外，目光深邃，声音悠悠道：
“这便是为何为师会成为升仙谷长老的原因。”
“安海、纪修远之辈永远想不明白这个道理，他们以为他们是在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可实际上，普罗大众是愚昧的，他们永远分不清善恶。等到圣战结束，升仙谷大胜之后，只要稍加传播，普罗大众就会听信我等是为了禁锢魔界而殚精竭虑之人，安海他们才是破坏者。”
“普罗大众只慕强。”
“当你金光加身的那一刻，他们才不在乎你做过什么，他们只会仰慕你，将你奉为神明。”
“这，就是修仙界的真理。”
中年弟子再次颔首：
“多谢师尊教诲，弟子铭记于心。”
师尊的这番话是对是错他无法辨别，也无力反驳。
他唯一能做的事，便是追随师尊，走下去。
……
诛仙盟道场。
“道友就是陈平？”诛仙盟现场，一个女修走到了陈平的面前。
女修一身翠花法袍，翠花并不鲜艳，看起来很素雅，但近距离感知之下才发现法袍灵韵流转，神识感知与肉眼看到的景色完全不同。
那是一副金秋山野的炫丽风光。
衣如其名。
“仙子便是秋山仙子吧？”陈平淡淡一笑。
此人正是天才弟子之一的秋山仙子。
主修阵法，以阵问道。
秋山仙子看了看陈平，语气不冷不热：
“陈道友既然是纪长老推荐的修士，应该是五阶阵法师吧？”
“算是吧。”陈平淡然道。
这人有点高傲啊。
难顶哦。
不过自己和她不会有太多交集，顶多就是答应纪师伯在圣战时协助一下她，也还好，保持正常关系就行。
“会几种五阶阵法？”
“这个……当前只会五阶护山阵。”陈平道。
“只会护山阵？”秋山仙子愣了一下。
秋山仙子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
见陈平表情不像在开玩笑，她不禁怀疑起纪长老是不是推荐错人了。
护山阵法可是最简单的五阶阵法。
入门级别。
就这……能担当起大任吗？
“听闻纪长老说，陈道友不会在这里论道修行？”秋山仙子微微蹙眉。
“没错。”陈平如实。
秋山仙子再次皱眉：
“虽然我不知道纪师伯为何推介你来辅助于我，但本仙子必须提醒你，圣战一事，关乎着很多人的命运和希冀，不可有任何的敷衍，也不容许有一丝差错。”
“我希望陈道友在阵法一道上能多多专研。”
顿了下，她再次取出一块玉简，抛给陈平：
“这两套阵法都是对阵道探索非常有利的阵法，你拿回去专研一下。若有疑问，我们传讯宝蝶探讨。”
“本仙子希望你不要脱我后腿。”
陈平看了看手中的玉简，原本对秋山仙子不好的观感顿时好了不少。
这仙子说话虽然不好听。
但架不住人大方啊。
出手就是五阶两套阵法。
五阶的东西愿意送人的可不多。
“多谢仙子，在下定会全力以赴。”陈平收好玉简，连笑容都变的更灿烂了。
秋山仙子怔了怔，不知道陈平为何突然笑的这么开心。
传讯宝碟互加好友后，双方都没有和对方多聊的雅兴，很快告辞。
……

第559章 时间轮回
陈平回到碧仙阁已经是诛仙会盟的数月之后。
再次投入到了修行当中。
圣战在即，200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得抓紧时间修行。
争取在圣战来临之前要触摸到大天劫。
数年后。
炼丹房。
炼丹炉雾气蒸腾，灵气萦绕，陈平输出的婴火缓缓烘烤丹炉。
丹炉前，碧元仙子静静地坐在陈平身边。
这是陈平第一次用最高品质的灵材正式炼制‘破厄浑天丹’。
碧元仙子已经想好，等到开炉的那一刻，就开口安慰陈平，台词都已经想好——
——第一次炼制五阶丹药，不成功是很正常的。
她甚至从其他炼丹师要来了一粒破厄浑天丹的失败品，到时候若是陈平沮丧的话，就拿出来说成是自己第一次炼制破厄浑天丹的出品。
以便共情，让陈平好受一些。
“启！”
随着陈平一声低吼，炉鼎盖飞出，雾气沸腾。
沛人心肺的丹香顿时飘来，盈满整个丹房。
碧元仙子心中一惊，这沛人心扉的丹韵，恐怕品质绝不简单。
估计是上品。
碧元仙子豁然看向陈平，手中捏着的那一粒失败品紧了紧。
居然还有不错的炼丹天赋？
如果没有记错，她记得陈平当年丹药入门，还是找的她的徒弟教学，当时的陈平已经元婴修为，算是半路出家。
半路出家的炼丹师，没有从小到大的底蕴富集，路会很难走。
如今第一次炼制五阶丹药就能出上品？
这么疑惑着，随即就看到了两粒完美的‘破厄浑天丹’飞出，落在了陈平的手里。
美眸顿时瞪得大大的。
忍不住又看了陈平一眼。
这个男人，带来的惊喜永远都是那么的惊喜。
看来自己当年捡到了一个宝。
当年元婴九层，之所以找陈平为道侣，仅仅是因为陈平的炼体的缘故，并没有多想其他。
现在看来，自己的这个便宜道侣，远超自己所想。
“还不错。”陈平没注意到碧元仙子的桃花眼，注意力都在手中的破厄浑天丹上面。
虽然第一次正式炼制这种丹药，但技艺满级，出品自然是最顶级的。
说一声完美也绝不为过。
“这两粒给你，我再炼几炉，你这些年再多找一些好的灵材，我们多炼制一些。”陈平将手中的丹药递给碧元仙子。
碧元仙子接过手中的丹药，感受着丰盈的丹韵，深吸了一口气，又还给了陈平：
“这两粒品质很高，你自己留着吧。”
“即便炼丹技艺很好，每一炉出品的丹药品质也不可控，下一炉可不一定能出这么好的品质。”
陈平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
只是当场又炼制了一炉。
碧元仙子漂亮的眸子‘双’瞪大了一点。
然后再炼制了一炉。
碧元仙子漂亮的眸子‘叒’瞪大了一点。
再再炼制了一炉。
碧元仙子漂亮的眸子‘叕’瞪大了一点。
“不用省着用，只要灵材跟得上，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陈平笑了笑。
破厄浑天丹是提升感悟力和巩固心境所需的丹药，每三四年服用一粒即可。
按当前碧元仙子收集灵材的能力，保障他们两人源源不断地服用丹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面包是什么？”碧元仙子望向陈平。
“呃，就是一个比喻，不用在意。”陈平笑了笑：“我的炼丹技艺都来自于你，说起来，你算是我的炼丹师父呢。”
“我不是你师父。”
碧元仙子扭过头去。
陈平笑了笑，没说什么。
不是师父。
是师叔。
有了破厄浑天丹，接下来的修行之路畅通无阻。
就这样又过去了七八十年。
陈平面板上的数据再次变得好看起来，密密麻麻的一片全都是‘圆满’。
所有的法术已经圆满，混沌判定剑已经圆满，本命法宝已经成为极品通天灵宝并圆满。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年陈平还将秋山仙子给的那两门阵法也习修到了‘圆满’的境界，并不是贪恋这两门阵法的威力，而是为了提升自己对阵道的感悟。
对阵法天地法则的运用和拓展。
除此之外，碧仙阁里有的几门五阶炼丹术也同样刷到了圆满，又托碧元仙子弄到了两门五阶符箓，同样刷到了圆满。
同样还是旨在提升自己对丹道、符道的感悟。
至于器道，倒无需再追逐。
已经足够深入。
随着对天地法则感悟的提升，也随着心境的圆满和五分之四针、气蛋的作用，元神等身体素质同样在不断地强化。
与普通化神九层修士相比的话，对比性大致：
元神密度：50倍左右。
灵力储备：60倍左右。
天地间灵气利用速度和效率：50倍左右。
阵道是普通五阶阵法师的80倍。
器道是普通五阶炼器师的100倍。
符道是普通五阶符箓师的70倍。
陈平看着面板上唯一的一项非‘圆满’的数字，觉得越来越碍眼。
还是满屏幕的‘圆满’看起来舒服。
‘就肝虚空阴魔了，全部满级再说。’
陈平当即继续洞明‘虚空阴魔’。
这一日。
陈平身处一座峡谷之中，峡谷两侧的怪石断壁直插云霄，没入白云之中，高不可见。
甚至连光线都难以进入。
以至于峡谷中漆黑一片，如同虚空一样。
陈平释放神识，穿过漆黑的峡谷，‘望’向高空。
天空之上，一轮红日从乌云中钻出，阳光倾斜而下。
其中八束光线进入峡谷。
在那些阳光照入峡谷深渊之中时，光线仿佛遇到了密不可透的屏障，顿时停滞，就停留在峡谷上空。
下一息，即便天空上的红日已经消失，可那些停滞的光线再次回来了空中，重新投射而下，再次进入峡谷上空，再次停滞。
然后又一次回到天空，再次投射，再次停滞……
如此反复。
光线在一次次重复中削弱，直至最后彻底消亡……
那些投射进入峡谷的光线一共有八束，可在这一刻，陈平看到了第九条光线的通道似乎正在开拓。
越来越明显，越来越通透。
终于，那条通道上面无形的阀门，猛地一下彻底打开，第九道光线如洪流一般倾泻而下。
第九道通道彻底打通。
陈平豁然睁开眼睛，看向面板。
【神通：虚空阴魔：圆满。】
至此，面板上最后一个非圆满的数据彻底消失。
全屏清一色的“圆满”。
“这门神通不错！”
圆满状态下，陈平对这门神通了若指掌，心念无比通透。
这门神通虽然是吞噬法术的虚空，但实际上利用的却是“时间法则”。
也是陈平第一次接触时间法则。
法术进入虚空裂缝之后，法术并非一次性全部消亡，而是进入时间轮回之中，让法术一次一次重复打进虚空裂缝的过程。
当然，不止是简单的“时间轮回”，在虚空裂缝中，还有抵消法术的法则。
所以法术的每一次轮回过程中都会减弱一点。
这便是这门神通的神奇之处。
令陈平惊喜的是，这门神通在圆满的状态下，可针对所有攻击性法术、神通进行无差别吞噬。
且一次性可同时吞噬9道。
这就很无敌。
连续吞噬9道法术，争取得来的这个时间基本可以击杀了对方。
这果然是世间最好的盾。
两个神通，一攻一防，完美。
嘿嘿，继续修炼。
十余年后，陈平的化神九层境界进入90％的进度条，元婴臂纹开始进入孕育阶段。
正式冲击半步上仙境。
不久后，元婴手臂上出现了第一道臂纹——紫色光环。
有点类似于手踝上的九霄紫环。
与金丹晋升元婴境时形成的丹纹类似，第一道丹纹的品质取决于前期基础牢固性，而第一道丹纹的品质又决定了后续所有丹纹的品质。
臂纹一样。
很显然，紫色便是最好的臂纹品质的象征。
接下来就是继续孕育紫环即可。
有五分之四针和幽灵虚耗的气蛋，无需服用任何的丹药，这二者便是最好的元神淬炼灵物。
又十余年后，元婴手臂上第六道紫环形成，这标志着陈平正式进入“半步上仙”境界。
至此，可以开始感应天道。
因为半步上仙境以后，随时都可能引起天道的注视，进而引来大天劫。
当然，这是“可能”。
并非“一定”。
事实上，70％的半步上仙境修士，穷其一生，也无法引来天道注目，无法推开大天劫的那一扇门。
不过陈平对此并不是很担心，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晋升只是水到渠成的事。
不仅不担心，他反而没有去认真感应天道。
而是继续孕育臂纹。
虽说孕育出第六道臂纹就已经进入半步上仙境，但事实上还可以继续孕育臂纹。
听闻最多可以孕育至第十五道臂纹。
臂纹越多。
元神越强。
渡劫飞升的成功率越高。
后续修行的上限越高。
【陈道友，我等几个习修阵法的道友需要面议论道一次，来摸清诸位阵法师的实力，以便确定圣战时的出场安排，你来诛仙盟一趟吧。】
这是秋山仙子发来的信息。
通常来说，当他们在诛仙盟大本营时，传讯宝碟是无法和外界沟通的。
因为诛仙盟大本营本身就是一个独立的界壁。
需要走出界壁才能沟通。
所以上百年来，秋山仙子和陈平联系的并不多，也就寥寥数次。
基本每一次都是质问陈平对阵道的专研进展的如何，偶尔提出一些考核性的疑问。
兴许是陈平对这些考核项性质问回答的还算不错，秋山仙子这一次才会提出让陈平前往诛仙盟一起论道。
她们此前就已经组织了几次论道会，除了第一次象征性地通知了陈平并被陈平拒绝之后，后面几次都没有再通知陈平。
这是第二次。
陈平想了想，回复。
【陈平：多谢相邀，不过这些年正在冲击元婴臂纹，不方便耽误时间，你们论道吧，祝顺利。】
陈平这算是实话实说。
如果不是时间紧迫，他当然愿意前往一起论道，毕竟都是为了接下来的圣战。
可现在不一样。
距离圣战不足百年，他才孕育出六条臂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的时间异常珍贵。
容不得耽误。
但这个回答让秋山仙子颇为不满。
在秋山仙子看来，陈平无非是想退缩，没了信心。
【秋山仙子：这样的论道对接下来应对圣战非常有用，怎么算是耽误时间呢？难道还有比圣战更重要的事吗？】
秋山仙子坐在秋风中，想到了这些年外界对这场战斗的传言，据说升仙谷那边已经做好了完全准备，同样拉拢了不少天才弟子。
升仙谷运作上万年，太多太多的化神宗门和化神家族都是升仙谷的受益者或缔约者。
所以当前情况下，即便诛仙盟在口碑上占据了上风，但实力上来说，升仙谷似乎还略胜一筹。
这让一些宗门有打退堂鼓的趋势。
秋山仙子想到这里，再次给陈平传讯。
【秋山仙子：我等诛仙盟也不是任人宰割之辈，不瞒你说，盟主有些手段没有对外提及，这些手段可以确保我们立于不败之地。】
【秋山仙子：况且你躲起来也没有，除非这一生放弃飞升。既然如此，何不为自己的梦想放手一搏？】
【秋山仙子：况且，你只是辅助与我，要死也是我先死，你怕什么？】
我真不是怕。
我是有很多事情要做。
陈平哭笑不得，很显然自己被秋山仙子误会了。
【陈平：我确实没空，你们不是还有好几个人吗，你们论道吧。】
秋山仙子蹙眉。
她的身边，一个男修看了一眼秋山仙子的传讯宝碟，不屑一笑：
“怕应该不是怕，陈平求道的决心还是很强的，若真怕，他当年何至于越级击杀升仙谷使者。”
“但恐怕这么多年下来，陈平在阵道上进展不顺，怕见了我等觉得丢人罢了。”
“由他去吧，我等这四个人辅助仙子你也够了。”
另外一个少年也歪嘴道：
“就是，陈平就只会一个护山阵，属于最弱的五阶阵法师，难道我等还比陈平差了不成？若不是有纪长老推介，他能成为诛仙剑之一？”
秋山仙子微微不悦。
她这些年和陈平聊过几次，一开始觉得陈平的一些观念天马行空，阵道不像阵法，反而时不时有一些符道、器丹，甚至丹道的痕迹。
但随着她对阵法专研的深入，她偶尔间会产生一种陈平的想法确实有理的念头。
这也是这一次她主动邀请陈平参加论道的主要缘由。
可陈平再三拒绝。
莫非真的是胆怯？
莫非自己想多了？陈平那些想法真的只是一些无关痛痒的想法而已？
“走吧，走吧，回诛仙盟论道去。”一个少年催促道。
“走，走，走。”
几人打闹中，秋山仙子看了一眼传讯宝碟，最终没有再发信息，收好宝碟，一群人向着界壁而去。
……
升仙谷。
大殿内山峰之巅。
“谷主，这些年下来，诛仙盟的人员架构已经完善，哪些天才化神修士被培育成了重点人物已经基本确认下来。我等要不要出手杀几个？”
八大谷尊之一的骷髅谷尊提议道。
“为何要杀他们？”谷主含笑，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骷髅谷尊见到谷主的妆容那一刻，心中大怔。
这些年谷主常常以不同的容貌示人，以至于他们这些谷尊也不知道哪一个面目是谷主的真面容。
但眼前的这幅容貌之下的谷主气息更为浑厚。
这具身躯更像真身。
可梁胜不是死了吗？
更何况，倘若当年的那个就是谷主，那么断然不可能被陈平击杀。
这……
还是说自己想多了？
真的只是容貌伪装而已？
谷尊不敢多问，见谷主走过来，他拉回思绪：
“截杀几个天才不是可以大乱诛仙盟的计划吗？”
谷主摆了摆手：
“没有什么意义，死了一个还会再来一个。”
“更何况，这些天才既然被选定为‘诛仙剑’，必然会被诛仙盟的那些老东西严加守护，说不定还会故意设有陷阱等着我等去自投罗网。”
谷主眼睛眯了眯：
“那些所谓的天才，在仙主眼中不值一提。”
“我等就是要让他们上最好的化神真尊。”
“然后吃最惨烈的败仗。”
“如此，才能彻底击溃他们的心理防线，才能让他们认识到差异，才能让这些人明白，在仙主面前，他们什么都不是，仙主给的，他们可以享受，仙主想要拿的，他们不能说‘不’。”
谷尊闻言一喜，随即又是一怔：
“仙主会亲自出手？那无为派那边？”
谷主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由直接回答，而是冷声道：
“别急。”
“圣战来临时自然就会知晓。”
……

第560章 曦月：你是我师父？
天音仙城。
一间洞府的密室里。
一个女修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副男修的画像，眸子忽闪忽闪。
“好俊啊！”
“陈平前辈果然在碧仙阁。”
“这种散修，到底是经历了多少千辛万苦，才能从一个小小的修仙城，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了如今这般人界境界之巅的地步？”
“鹿前辈弟子说，陈平也是‘诛仙剑’的‘辅助剑’。传言是唯一一个出生寒门的‘辅助剑’，这真是太厉害了。”
“化神境界呢。”
“也不知道进入化神境，会看到一种怎样的绚烂风景？”
此女修正是独孤家族的独孤丁。
这些年从打听到的信息来看，她确认自己的父亲确实没有骗自己，陈平就在碧仙阁。
可她没想过举报陈平。
近千年前的恩怨，为何要后辈来承担？
更何况，若陈平也这般锱铢必报，如今的独孤家族还会存在吗？又禁得起陈平一击吗？
如果有可能，她甚至愿意追随陈平而去。
“可惜我的修为太低，根本入不了陈前辈的眼。”
“是哦。”
“提升修为，我必须提升修为。”
“只有修为提升，至少晋升金丹境，才能走到陈前辈的身边，才有一线机会成为陈前辈的徒弟。”
“也只有成为金丹修士，几十年后我才有机会去往穹顶遗址，亲自目睹陈前辈的英姿。”
可惜，现在受家族任务所困。
难以真正地专注于自己的修行。
“我得离开。”想到这里，独孤丁眼睛一亮。
“只有离开，才能真正地专注于自己的修行。”
“幸好当年发誓时取了一个巧。”
密室墙壁前站着的少女，双眼迸发出明亮的光。
数日之后，天音仙城的这支独孤家族里面的一个筑基修士收到一封信，随即发出一声悲鸣：
“小姑，你死的好惨！”
很快，独孤丁外出寻找机缘并不幸身亡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家族。
“小洋，到底怎么回事？”一个老者从外面冲了回来。
被唤着‘小洋’的少年双眼红肿，哭丧道：
“小姑外出寻找机缘，不幸遇难，临死前让灵鸽带回来了她的一份信笺。”
少年颤悠悠地将信笺递给老者。
信笺的内容在老者眼中展开。
独孤丁临终前将带领家族继续向前的重任交给了‘小洋’，独孤洋。
并正式让独孤洋改名为‘独孤戊’。
成为了这支独孤小型家族的家主。
独孤丁的遗言说，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她基本确认陈平不在天音仙城，或许如外面流传那样，陈平还在苍青古界。
并隐晦地提醒大家多为自己而活。
而不是成为仇恨传递的工具。
老者原本不理解独孤丁为何指定独孤洋为传承人，明明独孤洋对追查陈平一事并不上心，直到看到最后独孤丁的隐晦之言，才明白了过来。
独孤丁信念动摇了啊。
也对。
甲乙丙丁四代人了，啥事也没有做。
这支家族分支还在原地踏步。
就这样活活熬死了四代人。
很可能还要不断地熬下去。
这样值得吗？
“伯伯，姑姑死了，我从此以后便是独孤戊，可是，我等到底在做什么？我等几代人的所为的意义又在哪里？”独孤戊神情忧伤。
眼中乌云密布：
“就算陈平当年杀了我独孤家族的三个弟子。然后呢？家族的这道报仇的命令害死的家族弟子又何止三个？太祖独孤甲，太爷独孤丁，爷爷独孤丙，小姑独孤丁……他们一生为此而活，为此而死，连自己的人生都没有活出来。”
“他们其实从改名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被家族的那道命令杀死的。”
“这……”老者一时间无言以对，叹了一口气：
“哎，都是命。”
都是命。
无法违背的命运。
违背了，家族不会放过他们。
他们只得背着这层重重的壳，不断向前走，不停歇，为此，哪怕付出一代又一代人的性命。
陈平是家族的仇人。
而家族，却是他们的……追命人。
何其讽刺！
……
“轰～隆～”
天空中乌云慢慢聚拢，厚重的云朵中有闪电划过，雷声绵长。
“居然引起了天道注目。”
陈平收回望天神识，微微蹙眉。
这些年的修行极其低调，从不主动去感悟天道，但还是被那双无形的眼睛给盯上了。
幸好这些年学会了遮掩天机的法子。
否则这个时候引来大天劫可不是好事。
当前才孕育出第十道臂纹，距离第十五道还早，这个时候渡劫，或许能飞升。
但失败率肯定不是0％。
以后的修行基础也不是最好的。
还得再等等。
陈平施展道法，遮掩住自己的气息。鉴于此刻已经引起天道注目，所以没有急着继续修行，而是神识进入七星龙渊剑，准备和曦月去聊聊天。
刚一进入七星龙渊剑，就见到曦月瞪着一双桃花眸看着自己。
这眼神……
怎么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陈平笑了笑。
曦月嘴角扬了扬，挤出一个词：“师父？”
陈平微愣，虽然自己一直声称是她师父，但不知为何，她这些年很少喊出师父两个字，不曾想今日一上来就喊师父。
陈平心中一甜，屁颠屁颠走过去：
“嗯。怎么了乖徒儿？想师父了？”
曦月嘴角动了动，眉角微弯：
“凌霄宗，筑基修士陈平，天衍宗元婴长老曦月。”
“师父？”
啊这。
我去。
全记起来了。
“哈哈哈哈。”陈平尴尬一笑，避开曦月目光：
“啊哈哈哈，那啥，今天天气不错，晴空万里。哈哈，这里面的剑意也挺不错哈，我去参悟参悟。”
起身赶紧溜。
身后没有传来曦月的动静，就在陈平快要消失在剑意长廊深处时，身后传来了一声极轻但深情的声音——
——“谢谢。”
陈平脚步微顿，会心一笑，没有停留，继续前往剑意长廊之中。
当前在剑意长廊里面的前进深度已经接近离奈划出的那一道红线。
超过红线，就在今日。
盘腿打坐参悟之下，剑意长廊之中，剑意呼啸而至，磅礴的剑意如亿斤滚烫铁水瀑布，浇淋得陈平几乎喘息不过来。
威压瞬间将陈平抛飞。
倒飞后的陈平重重落地，化神九层的他不得不又后滑了一段距离，才稳住身形。
脚底下已犁出一条深深的灵力光迹。
陈平深吸一口气，鼓动灵力，再次向前踏去。
纷乱飞舞的剑影将空间撕裂，发出阵阵呜鸣之声，也撕裂了陈平的法袍。
但他浑然不觉，一步步向前。
闭目参悟，剑意长廊中开始出现无数舞动长剑的小人身影，镌画出一幅幅不停歇的画卷。
这些小人先是在剑意长廊中，而后出现在了陈平的识海中。
得益于这些年修炼的紫元仙功，陈平对天道法则的理解远超常人，在这一刻发挥的淋漓尽致。
超凡参悟力之下，那些小人舞动的剑招不再是剑招，而是由天地灵气按照自然的规则自然而然流淌出来的法则。
剑意不再是剑意，而是陈平自身的一部分。
不知过了多久，陈平顿觉身上的压力豁然一空，仿佛压在身上的那亿斤滚烫铁水突然间消失不见。
陈平猛然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明明没有走动，而此刻的自己已经将那道红线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顺利冲线了。’
陈平呼了一口气。
超出了红线代表着达到了赵长星当前分身所具备的剑意实力。
不过对陈平来说这还没完。
还得继续往前走。
定一个小目标。
再走一个当前距离的50％。
如此才保险。
陈平望向幽深的剑意长廊。
剑意长廊没有尽头。
剑意也没有尽头。
‘以我当前对天道法则的初窥程度，理应可以窥探人界所有之功法、法术。但这个剑意远没有尽头，似乎绵长无期。’
‘可见这七星龙渊剑不是人界应有之物。’
‘当年曾以为这位是赵长星留下的剑意，后来经过离奈解释才知道赵长星也仅仅只是使用者。’
‘也不知道是上界哪个大能的灵物？’
‘不曾想当年妖都鸾落城的一次简单之行，居然获得了人界之旅最大的身外依仗。’
陈平收回心绪，转身往回走。
曦月依然还坐在原来的位置，看着陈平款款而来，似乎依然在等着陈平。
曦月看了看陈平已经支离褴褛的法袍，淡道：
“其实你没必要将自己逼的这么紧。”
她记起了一些事。
知道陈平是个勤奋的修士。
“不抓紧时间不行，剩余的时间不多了。”剑意上收获颇丰的陈平心情不错，一脸轻松，在她身边坐下。
虽然衣衫褴褛，但陈平并不觉得苦。
乐在其中。
这种有付出就有收获的感觉很棒。
“慢慢来，相信你一定能飞升的。”曦月柔声，眼神中带着几份怜惜。
陈平很享受这种目光，咧嘴一笑：“师尊心疼我？”
曦月脸色一僵：“没有。”
“明明就有。”陈平不依不饶。
曦月扭过头去，没理陈平。
这师尊……
……真好玩。
陈平笑了笑，没再打趣她，解释道：
“并非担心飞升的事。”
若真是为了飞升，自己还有足够的寿元，可以慢慢来。
但现在已经等不及慢慢来了。
“是圣战一事。不久之后有一次攻克升仙谷的大战，此时剩余的时间已经不多，我得抓紧时间修行，那是一次为普天之下劳苦低层修士挣命的机会，也是我自己一次最佳的飞升时机。”陈平笑了笑。
曦月微微一愣：
“若是赢不下圣战，会如何？”
会如何？
陈平声音悠悠：
“人界的低层修士依然需要为了争取少得可怜的灵气而拼命，为了少有的灵气和道韵之地而冒险和邪祟做斗争，和魔修斗智斗勇。”
“不少走投无路的修士不得不走上劫修之路，绝大部分修士依然会因为灵气和道韵的匮乏而终生止步于炼气期。”
倘若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实力不足，那也无可厚非。
修仙界本身就是肉弱强食。
可事实并非如此。
灵气和道韵并非被人界的强者所占据，而是毫无差别地被上界修士所获取。
这不公平。
陈平想起了自己当年在连云城的经历，若不是自己有面板，恐怕给自己十条命都不够用，早已经化作一堆白骨。
“当然，这只是其一。”
“更重要的是，只有进入升仙谷才能飞升，那里的灵气和道韵才支撑得了飞升所需。”
“如果打破不了升仙谷的霸道地位，以我如今已经得罪升仙谷的现状，等不到我偷偷使用升仙谷飞升，大概率就会被他们围杀。”
“即便是最好的结果，争取到了他们的谅解，也只等就此成为了征伐派的附庸者，就此失去自由。”
这都不是陈平想要的结果。
修仙一途，长生重要。
但也不能就此失去人格。
如果有人要践踏自己的人格，那就举起剑杀过去。
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而如今，踏平升仙谷就是最好的一条路。
按照当年离奈所言，人界所为，一笔勾销。圣战一战，会在大战结束后抹去灵界对此的记忆，以便不会让人界的飞升者受到针对。
这边是契机。
听闻陈平介绍的升仙谷情况，曦月久久没有言语。
她眼中的愤懑清晰可见，同时又有一些无奈之感。
或许是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奉献，还有一些自嘲。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曦月看着陈平。
陈平笑了笑：
“你现在是我的器灵，你好好修行，你越强大，我的本命法宝就越强大。这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当然，你也不用太担心，我做好了完全准备。”
即便没有器灵，也关系不大。
曦月点点头。
那一晚，两人聊了很多。
聊了升仙谷，聊了诛仙盟，聊了诛杀升仙谷使者的事情等等。
也聊了天衍宗的一些事情。
这些事情以前曦月记不起来，陈平很少提及，直到如今曦月恢复了大部分记忆，才聊起。
曦月从忧虑中缓过来，更多地享受着当前的时光。
“当年你真是够胆大的，元婴初期就敢从几个元婴后期手上遁逃。”聊到当年击杀升仙谷使者时，曦月含笑审视陈平。
“那不是想着有师尊帮忙嘛。”陈平咧嘴一笑。
曦月白了一眼，想到了什么，又问道：
“俞玲春她们如何了？”
“俞玲春和关辛夷都去了灵界，你的其他那些弟子，大抵都归道了。”
“灵界？”曦月一愣。
“嗯。一个机缘巧合的契机之下离开了人界……”陈平和曦月大致提了一下离奈的事情。
随便也讲了一下将她解救出来同样与灵界手段离不开的情况。
听完整个过程曦月唏嘘不已。
等等。
“这么说，我还能重新走出七星龙渊剑？”曦月突然眼睛一亮。
“当然。”陈平笑道：
“莫非你之前一直以为你此生都只能以器灵的身份存活在我的七星龙渊剑里面？”
曦月没有回答。
但很显然她就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还要等，要等我飞升成功，并进一步取得大境界上的突破，才能施展对应的秘术。”陈平实话实说。
“嗯，我等你。”曦月点点头。
顿了下，又道：
“其实，以器灵存在也挺好。”
“没什么。”
“你不用有太大压力。”
陈平没说什么。
那能一样么。
一个是活生生的人，为自己而过，可以充分体验这个修仙界的璀璨。
一个是依附于主人而活的灵，主人去哪里，她也只能跟着去哪里，没有自由可言，没有人生选择可言，更谈不上体验这人生的绚烂和多姿多彩。
放心。
一定会等到那一天的。

第561章 御兽黄家
‘百足青棉虫，紫云流沙。’
‘那是什么？’
陈平斜躺在桃花林中晒太阳，思索着前些日子在七星龙渊剑里面看到的这两个词。
当时跨过离奈留下的那道红色标记线之后，就看到了这两个词漂浮在剑意长廊里面。
词不成词，很模糊，很扭曲。
以至于当时陈平误以为是舞剑小人不断舞动留下的光晕。
直到后来不断温故那些剑意，才意识到那不是流动的光晕。
而是两个词——
——百足青棉虫。
——紫云流沙。
只是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陈平至今没想明白。
百足青棉虫倒是知道。
自己的七星龙渊剑里面就禁锢有一只百足青棉虫的分身。
紫云流沙又是什么？
陈平这几日查了不少资料，都没有搞清楚紫云流沙是什么东西，甚至连碧元仙子也不曾听闻。
紫云流沙蛊虫？紫云流沙草？紫云流沙矿？
均没有见到有任何的记载。
而紫云流沙和百足青棉虫两个词放在一起又是什么意思？
陈平想起了离奈当年飞升前说的话，说是在七星龙渊剑里面给陈平留下了一份机缘信息。
这两个词看起来不像是七星龙渊剑里面自带的剑诀内容。
难道就是离奈刻画留下的？
是他所述的那份机缘信息？
如果真如此的……
‘特么的，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吗？多说几个字会死？’
无语至极。
陈平摆了摆头，扭头看了看一眼桃花林里面赏春的徐家姐妹，赏心悦目的一幕让陈平忘掉了刚才的无语。
多漂亮的姐妹俩啊。
可惜。
只可远观。
连给他这个主人按摩揉肩都做不到。
“嫣儿，如乱，过来。”
陈平懒洋洋地呼喊了一声。
姐妹俩当即飘了过来。
“家主，找嫣儿有事？”徐如嫣兴高采烈。
“见过家主。”
上千年过去，姐妹俩的性情始终如一，徐如嫣活泼，徐如鸾内敛端庄。
陈平坐起身：
“有个事和你们说一下。”
“还记得当年承诺过给你们重塑肉身一事吗？”
徐如嫣猛然抬头，脸上既有惊喜，又有忐忑。
身侧的徐如鸾亦是猛地抬头看向陈平。
陈平没理会她们的表情，淡淡道：
“重塑肉身是没机会了，邪祟重塑肉身非化神所能。”
“但我可以送你们进入轮回。”
当年从望仙真尊那里得来的邪祟轮回术早就已经研究透彻，习修到大圆满。
而后收徒关幻彩，算是半个关家人，自然可以使用关家浮宫湖泊中的轮回塔。
这一点还是可以做到的。
“轮回？”
徐如嫣走过来，垂手站在陈平身边，胸口微微起伏，脸上不见了刚才的惊喜之感，反倒是多了一股担忧之色。
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又重新看向陈平，犹豫了一下，道：
“那……那轮回后还……可以保留记忆吗？”
陈平哑然失笑：
“你要保留记忆做什么？”
“没……没什么。”
陈平笑道：
“哪有这么神奇的秘术？”
“要真这么厉害，那厉害的人都可以选择无限轮回，不断轮回，每一次轮回都记住上一世的记忆，保留上一世修行心得。那还了得？”
“岂不是……百世修仙？”
徐如嫣脸蛋微红，作为四阶邪祟，她对这个修仙界也并非一无所知。
当然也知道这事的难度。
可还是不甘心问道：
“就……就不能保留一点点记忆吗？只要其中一……一点点就行。”
陈平笑了笑：
“你想要保留什么记忆？”
“嫣儿想……”向来直言直语的徐如嫣变得支支吾吾，扭头看了看姐姐，扬起脸蛋道：
“嫣儿是看姐姐跟着家主修行以来，都变得开心了不少。”
“嫣儿是帮姐姐问，看看能不能保留这段记忆，或许……只……只记得家主也行。”
此言一出，她身后的徐如鸾抬头看向自家妹妹，又看了看陈平，脸蛋绯红。
抿了抿嘴，没揭穿妹妹。
而是同样看向陈平。
陈平听到这话倒是愣了一下，他当然知道徐如嫣是在狡辩，是在拿姐姐当挡箭牌。
主仆一场，徐如嫣能如此怀念这份缘分，陈平说不感动是假的。
陈平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徐如嫣的脑袋，然后揉了个寂寞。
双手枕在脑后斜躺下去道：
“做不到。”
“根本做不到。”
“至少化神境界做不到……”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徐如嫣打断：“家主的意思是，若是家主飞升后，到了上界是不是就可以做到了？”
陈平一滞，迎着徐如嫣的充满期待的眼神，一时间心绪复杂。
想了想道：
“去了灵界兴许能做到，但是……”
徐如嫣再次打断：
“那嫣儿不急着轮回，等到家主境界更高之后，可以让嫣儿带着一丁点记忆轮回之后再施展邪祟轮回术即可。”
陈平没想到徐如嫣回答的这么干脆。
看了看眼前的姐妹俩，发现徐如鸾眼中也迸发出了光彩。
顿了下，还是道：
“先听我说完。”
“去了灵界兴许能做到，但也只是‘兴许’。灵界有灵界的法则，情况到底如何我也不知晓。”
“而且，时间拖得越久，对你们来说风险也越大。换句话说，倘若我飞升过程中归道，那你们也同样会跟着归道。”
“而如今，就有这么个机会摆在面前，你们可以安安心心地进入轮回，开启下一段人生。”
“你们可以慢慢考虑下。”
徐如嫣摇了摇头：
“家主，嫣儿无需考虑，嫣儿想陪着家主。”
“以后的路嫣儿当然知道有风险，但嫣儿愿意承担这份风险。嫣儿这条命都是家主救的，嫣儿想记住家主，哪怕重新轮回。”
“不是你姐姐要记住吗？”
“啊？是……姐姐。”
打趣归打趣，陈平动了动嘴，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个时候，身后的姐姐徐如鸾也开口道：
“家主，就让我们再跟着你一起修行吧。我等的能力可以随着家主的修为的提升而提升，到了灵界之后，如鸾和妹妹还想继续替家主分忧呢。”
陈平沉默了一会儿。
问道：
“当真想好了？放弃了这个机会，以后未必有这么顺利。”
“嫣儿想好了。”徐如嫣猛点头。
徐如鸾螓首微点：
“想好了。”
随后脸蛋再次红了红，认真道：
“无怨无悔！”
表情认真。
语气肯定。
眸子中有光，也有情。
“好。那未来的路，不管有多少棘刺，不管有多少坎坷，我们一起闯过去。”
“嗯。”
“……”
春暖花开，天音仙城外百花齐放，翠意怏然。
碧仙阁的洞府后院，桃花盛开，美不胜收。
这是一个抽枝发芽的季节。
陈平的丹田亦是如此。
随着丹田内紫气的一阵动荡，元婴手臂上的第十五道紫环顺利形成。
‘所有的臂纹全部形成，还不错，算是赶在圣战前完成了所有蜕变。’
‘此时距离圣战还有二十余年，接下来就是静等就行。’
当然。
也不是闲等。
接下来还需要炼制最后一味丹药——返虚丹。
这是飞升时可以服用的一种丹药，类似于筑基丹、化婴丹，可以一定程度上提升晋升大境界的成功率。
既然关乎大境界，自然是重要丹药。
既然是重要丹药，当然是自己炼制最好。
前些年，已经让碧元仙子弄到了这门炼丹术，并已经收集了相关的灵材。
碧元仙子在见识过陈平的炼丹能力后，如今已经心甘情愿地成为了陈平的炼丹“小助手”，主动干起收集灵材的任务。
嗯？
陈平原本一边打量着元婴一边思索未来，此刻看到元婴手臂，不禁一震。
怎么回事？
手臂上距离第十五道紫环的不远的地方，居然又出现了一抹紫气。
那股紫气很散，很稀少。
但萦绕在手臂四周久久未散。
这……
这分别是臂纹形成的锥形。
难道还可以继续孕育臂纹？
可根据此前自己了解到的信息，明明最多只有十五道臂纹啊。
陈平困惑不已，当即起身，前往碧仙阁碧元仙子私人藏书阁。
再次对里面所有对化神境界的介绍性基础进行了详细的阅读。
数个时辰后，陈平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十五道臂纹是通常意义上的上限，但并非真正的极限，特别是对于经历九霄诛神雷晋升化神境的修士，可以继续向前走。’
‘但因为经历九霄诛神雷晋升的化神境修士很少，并且这些修士并不一定愿意分享自己的秘密，所以籍册上十五道臂纹之后的信息记载几乎是空白的。’
‘谁也不知道极限在哪里。’
‘需要修士自己去感悟。’
陈平放下籍册，心中明了。
这么看来，自己手臂上的那道稀薄紫气确实是臂纹紫环的锥形。
看来还可以继续孕育臂纹。
陈平当即继续修炼。
一年后，第十六条臂纹依然只是形成一点点，速度远远慢于前十五道臂纹。
气蛋和五分之四针似乎对第十六条臂纹的形成已经不起作用。
自觉告诉陈平，这种情况下需要一种新的引子。
一种类似于气蛋和五分之四针的引子。
遗憾的是，这方面的信息在籍册一点介绍的信息都没有，给几个化神真尊传讯咨询得到的回复也都是‘不知晓’。
这就很无奈。
这一天，陈平前往七星龙渊剑里面参悟剑意，路过红线处时，看到那两个字，心中内来由的冒出一个想法——
——这个所谓的紫云流沙会不会就是孕育臂纹的灵物？
冒出这个想法的那一刻，陈平顿时激动起来。
‘有可能啊。’
‘当真有可能。’
‘我当前基本不需要什么机缘，而离奈却说那是给我的一份机缘。’
‘离奈是知道我渡的是九霄诛神雷的天劫。’
‘这么说来，他猜测到了我可能会一直往下孕育臂纹，所以留了这个信息？’
‘百足青棉虫……’
‘对，百足青棉虫是太古时代的奇虫，别人不知道‘紫云流沙’是什么玩意，但百足青棉虫见多识广，说不定知晓。’
‘甚至说不定知道哪里有。’
想到这里，陈平激动不已。
越想越觉得这么可能性大。
当前自己半步上仙境，基本无惧风险，确实可以从百足青棉虫着手，去探索一下紫云流沙到底是什么。
数百年下来，离奈提供的提取百足青棉虫记忆的手段早已炉火纯青。
奈何七星龙渊剑里面的百足青棉虫是分身，并无记忆可以提取。
‘看来得去一趟苍青古界。’
‘希望虞家的那只蛊虫还在。’
说干就干。
几天后，陈平和碧元仙子告别后，悄然离开了天音仙城。
然后进入黑雾森林，在进入灵犀长廊。
动用灵犀令之后，很快出现在了苍青古界。
直接给虞家六小姐虞司暖传送了一条信息。
【陈平：在家族浮宫吗？】
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道虞家六小姐有没有晋升化神境界，倘若没有，那么此刻也已经快要走到寿元的尽头了。
说不定甚至已经归道了也有可能。
果然，等了好一会儿，始终没有等到六小姐的回复，陈平收好传讯宝碟，这才前往关家浮空。
原本想着直接找六小姐。
不去关家。
不过既然六小姐杳无音讯，那就意味着若想拿到百足青棉虫就需要和虞家的其他化神真尊打交道。
既然如此，在此之前，最好去一趟关家，了解清楚虞家的情况，避免谈判时被动。
不曾想，路途之中，意外遇到了一个骑龟化神修士。
见到陈平，骑龟化神修士微微拱手：
“在下御兽黄家黄不二，敢问道友尊姓大名？”
御兽黄家？
陈平搜索记忆。
没听过这个家族。
这里是关家和虞家的交界地，按理说，一般不会有其他化神家族的化神修士出现在这里。
即便是出现，也容易引起关家和虞家的注意。
但此刻怎么没看到关家和虞家的人，这个莫名其妙的黄家化神修士出现在这里？
陈平保留了一手，随口道：
“在下燕千涯，幸会。”
不曾想黄不二听到这么名字顿时激动不已：
“燕千涯？燕前辈？”
陈平一愣。
尼玛。
随口说的一个修士的名字，你也认得？
“道友认得我？”
这人目光灼热，莫非是有事有求于燕千涯？
而且大家都是化神，出口却自降身份叫燕千涯为‘前辈’，态度放得这么低。
嘶。
有故事啊。
黄不二没料到陈平想到这么多，此刻连忙拱手：
“燕前辈贵人多忘事。”
“在下多年前曾托人给前辈带去过一封信，告知前辈关于幽灵虚耗的下落，前辈可能忘记了。”
陈平闻言再次一震。
果然有故事。
等等。
陈平快速地理顺几句话里面暗含的信息：
首先，黄不二给燕千涯去过一封信，告知的是幽灵虚耗的事。
按照当年燕千涯对幽灵虚耗的执着，得到这个消息，不可能不第一时间赶过来与黄不二会面。
但黄不二却不认得燕千涯。
很显然，两人没见过面，更不可能一起共事过。
这只有一种可能：燕千涯没有收到那封信。
当然，没有收到信又有几种可能性，比如说燕千涯已经死了，又或者收到了信但没看，又或者在闭关还没出来等等。
这些可能性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两人还在谋算幽灵虚耗。
呵呵。
气蛋都已经被我吃了无数个了。
“哦？信？老夫未曾收到过什么信。”陈平装作一脸茫然：
“不过黄道友刚才说你知道幽灵虚耗的下落？”
“老夫当年谋算幽灵虚耗数十年，在这块地界住了数十年，一无所获，还丢了一件至宝。”
“如今回来就是想看看这里有没有幽灵虚耗的气息，你当真知道幽灵虚耗的下落？”
“……”

第562章 燕千涯
陈平此番话旨在巩固自己就是燕千涯的事实，毕竟当年的燕千涯就是那场围剿幽灵虚耗的主谋，数百年过去，其他人未必记得，燕千涯自己肯定记得。
黄不二这样的关注者也会记得。
但显然想多了，黄不二根本没有怀疑，听到陈平说自己就是过来进一步打探幽灵虚耗的消息，当即兴奋道：
“此前在下确实托人给燕前辈送去过一封信，不过不巧听闻前辈外出未归，倒是遗憾。”
“不过燕前辈今日前来，来的也不算晚。”
“当年的那只幽灵虚耗并没有死，而是……”
“在哪里？”陈平配合表演，激动道。
“就在关家。”
“关家？”
陈平一怔，原以为黄不二发现了其他地方有幽灵虚耗的踪迹，不曾想却一口咬向了关家。
因为幽灵虚耗就在自己的灵兽袋里面，所以关家不可能有任何的幽灵虚耗的痕迹。
很显然，这就是栽赃嫁祸。
御兽黄家和关家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
“对，关家。燕前辈有所不知，关家300年前出了一个化神真尊，叫关幻彩，关幻彩并非关家天赋最好的修士，也非关家重点培养的弟子，却在一次外出后突然突破化神境，其事迹在这一代被誉为传奇。”
“明面上，关幻彩是拜了一个叫陈平的修士为师，进而得到机缘突破至化神境界。”
“当年我黄家也信以为真。”
“但后来经调查，才发现这无非是关家的障眼法。”
嗯？
“障眼法？此话怎讲？”陈平插嘴。
黄不二冷笑一声：
“我黄家调查过，那陈平不过是一介散修，当年还是依附于关家才高龄勉强突破至化神境界，离开关家时更是只有化神一层的修为。”
“试想一下，这样的修士有什么能耐助一个天赋并非最好的修士突破至化神境？”
“其实根本不是，这一切都与陈平没有关系。”
“哦？是吗？”陈平饶有兴致。
这听别人分析自己的行为就很有趣。
“对，与陈平没有关系。”黄不二胸有成竹道：
“关家大概率是得到了幽灵虚耗，但担心燕前辈随时会来发现幽灵虚耗的气息，又或者感知到那至宝的气息，所以决定让一个弟子带着幽灵虚耗外出突破。”
“送最好的弟子出去容易引起当年的虞家关注，于是干脆选择了天赋并不是最好的关幻彩。”
“而陈平，显然成为了他们障眼法的工具。”
“当然，鉴于燕前辈能感应至宝，所以在下斗胆猜测，关幻彩晋升化神后，那只幽灵虚耗多半留在了陈平身上。否则陈平何至于匆匆离开？”
这……
原来过程竟然是这样的。
我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在下听闻过当年燕前辈对此的付出，不忍燕前辈受到无耻关家的欺骗，故而去了一份信，当前燕前辈恰好外出，我等便留下了信笺，这数十年一直没看到燕前辈前来，还以为燕前辈不在关心这事呢。”黄不二的语气充满了挑拨离间的绿茶味。
陈平算是听明白了黄不二背后的意思。
是不是不忍心燕千涯被欺骗不说，但大概率黄家与关家有仇。
想借助燕千涯之手给关家一点震撼。
说不定还想以此为契机除掉关家的化神力量。
“当真？”陈平大怒：
“岂有此理，敢鲸吞老夫的幽灵虚耗。可有其他证据？”
黄不二急促道：
“这还需要其他证据吗？还不明显吗？没有幽灵虚耗，她关幻彩何德何能能突破化神境界？”
“前辈，你当年为此付出了这么多，即便关家获得了幽灵虚耗，也理应交给您不是吗？退一万步说，即便幽灵虚耗不给，那那件至宝当归还吧？”
“他们关家呢？坐享其成，可曾念过前辈一次好？”
“至于其他证据，她关幻彩吃了一碗面还是两碗面，剖开肚子一看不就知道了吗？”
这仇不是一般的大啊。
直接想要人命。
而且不止是要关幻彩的命，为了永绝后患，还故意把燕千涯的注意力引向陈平。
毕竟陈平是关幻彩的师父。
旨在借燕千涯的手除掉陈平，永绝后患。
好一招一箭双雕。
见陈平眯眼，黄不二又连忙道：
“前辈莫要误会，我黄家虽然取代了虞家在此经营，但也从未针对过关家。在这件事上属实是瞧不上他们贪得无厌的嘴脸才多说两句，燕前辈既然不想再和过去纠缠在一起，当听听便是。”
“毕竟，关家也不是那么好打，前辈若因此而受伤就得不偿失了。”
取代虞家？
原来如此。
这么看来，这块地界上虞家已经不复存在，而今和关家分庭抗礼的是御兽黄家。
难怪会在这里遇到黄家化神修士。
也难怪会想借燕千涯的手除掉关家。
只是……
你特么的是想把火往我陈平身上烧啊。
“嗯，老夫知道了。你想怎么死？”
“哈？”
“噗！”
黄不二顿觉血气逆流，还没反应过来，那股血气就冲破了他的全身筋脉，五脏六腑俱裂。
一道血光冲天而去。
元神刚想逃遁，顿被一手捏爆，“嘭”地一声巨响覆盖山林。
那只神龟后知后觉，猛然睁开眼睛，向陈平发起攻击。
“当！”
仅仅一击，厚重的乌龟壳当时皲裂。
“当！”
乌龟彻底趴了下去。
‘难怪黄不二明知燕千涯化神九层，还敢独自面对。原来是寄希望于这只神龟。’
‘这只神龟显然比黄不二更强。’
‘很好。’
‘现在是我的了。’
黄家浮宫里，灵牌守护室，守护老汉豁然看向那一道迅速湮灭的魂牌。
现场，陈平没有杀那只神龟。
而是将奄奄一息的神龟丢进了自己的灵兽袋。
按理说五阶妖兽早已化形，也不知道这只神龟为何还是妖兽的模样？
舔包后便是毁尸灭迹。
他的动作很快，可还没来得及离开，一个老者疾驰而来。
“道友何人？为何对我御兽黄家的人突然出手？”老者衣袂飘飘，满脸横肉，立在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平。
陈平拍了拍法袍：
“老夫燕千涯，老夫出手，不需要理由。”
这么嚣张？
黄家老者神色一紧，他原本注意到了这里的异象，但猜测黄不二断然是大意了，才被陈平得手。
否则不至于连一招对决都没有打出。
此刻听到陈平这么嚣张，不禁重新审视现场。
“燕千涯？”黄家老者突然想起了这个人的名字，顿时更惊：
“我黄家从未得罪过燕道友，燕道友随意大开杀戒，当真以为我黄家无人吗？”
“以为你黄家无人又如何？”陈平淡然道。
黄家敢祸水东引，为了嫁祸关家，不惜说出幽灵虚耗在陈平身上，让燕千涯把来对付自己。
那自己就断然不可能让他们活着。
“你！”黄家老者气抖冷。
“站那么远作甚？既然怕我杀你为何不逃？”陈平讽刺道。
黄家老者当然是怕。
黄家就一只五阶灵兽，在黄不二手里。
他自己的修为可打不赢化神九层的燕千涯。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走。
“姓燕的，有本事你追老夫过来。”黄家老者当即遁逃，企图将崖千崖引入黄家浮宫。
他对自己的遁逃和防御有足够的信心，只要跑的足够快，防御意识又足够高，就不可能被燕千涯所杀。
只要回到浮宫就可以胜券在握。
这把是安全局。
然后顿时目眦俱裂，只感觉自己血气逆流，仅那么失神的一瞬间，一个异物进入了自己的丹田，神魂一颤，一头栽了下去。
哎。
大意了。
招魂后，徐家姐妹吞噬残魂的同时，陈平很快收拾完遗物。
收拾好现场之后，陈平也懒得去黄家，掉头向关家浮宫而去。
“师父？”
“真的是您，师父。”
“师父你居然记得今日是幻彩的诞辰？师父是专门回来给徒儿祝贺的吗？师父您太好了。”关幻彩见到陈平的那一刻，几乎是一下子跳了起来，全然忘记了自己已经是化神老祖。
但陈平却懵了。
什么玩意？
诞辰？
狗都不过的日子，有什么好庆祝的？
“啊，是啊，哈哈哈。”陈平哈哈一笑：“这不，师父给你带来了一些礼物。”
哐当～
陈平将两具尸体丢在了关幻彩面前。
关幻彩大吃一惊：
“黄家两个化神？”
“这个诞辰礼物，喜欢吗？”
“喜……喜欢。师父……师父送的都喜欢。”
咕噜……
幻幻彩咽了一下口水。
“师父……您一个人杀的？”
“你不信？”
“……信。”
你那表情就是不信。
陈平懒得再多解释，而是本着关家安全为主大致说了一下时间的来龙去脉，提醒道：
“虽说我是以燕千涯的身份杀的两个黄家人。但这事很容易暴露，他们黄家最先怀疑的肯定还是你关家。”
“所以你们得多留一份心。”
问魂中得知，黄家三个化神真尊，其中一个化神百年前受过一次大伤，最近数十年一直在闭关之中，很少参与家主事务。
当初给燕千涯送信一事只有两个死了的黄家化神知晓，是他两密谋的。
为了不打扰另外一个化神的闭关，这事一直没有告知闭关化神。
也就是说，当前黄家并没有人知晓他们曾经和燕千涯联系过。
所以这两个化神真尊的陨落，黄家必然会第一时间怀疑上关家。
不过黄家只有一个化神，对关家来说倒没有什么威胁性。
威胁在于燕千涯。
如果燕千涯还活着，出关后看到了那封信之后，以他对幽灵虚耗的执着，大概率会前来这片地界。
如果他真信了黄家人所言，对关家出手的话，关家两个化神真尊也未必是燕千涯的对手，除非永远待在浮宫里不出来。
可这根本不现实。
“嗯。”关幻彩点点头。
“倘若燕千涯找来的话，你就告诉他幽灵虚耗在我身上，让他来找我。”陈平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关幻彩表情微僵，以为自己听错。
她猜测陈平根本没有什么幽灵虚耗，毕竟当年陈平离开苍青古界的时候才区区化神一层的修为，哪有能力捕获幽灵虚耗？
她猜测陈平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不想关家承担燕千涯的怒火。
想明白这一点，她顿时连连摆手：
“不行的，不行的。”
“燕千涯五百年前就已经是化神九层修士，如今恐怕已经半步上仙，师父对上他……这……太危险了。不行的，不行的，师父还是快点回人界吧。”
讲到这里，她甚至有点焦急。
刚见到师父，她当然希望师父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可此刻却迫不及待地想赶师父走。
陈平嘴角抖了抖：
“这样吧，你去打探打探燕千涯在哪里修行。”
“然后告知与我，放心，我就过去探探他的口风，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未必对幽灵虚耗还这么执着。”
“当然，我接下来要离开一段时间，若是燕千涯来了，让他当我就行。”
关幻彩还要说话：
“可是……”
“别可是了，就这么定了，听明白没？”
“听……明白了。”
“……”
“师父刚才说要离开？师父要去哪里？”关幻彩问道。
陈平趁机问道：
“对了，虞家怎么搬走了，反而搬来了一个御兽黄家？”
此话题打开，关幻彩缓缓介绍其数百年来关家地界的变动，陈平才知道这数百年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最近这数十年，其实关家很被动，压力非常大。
关家就两个化神。
黄家却一门三杰。
这原本也没什么，望道真尊战力不错，可以一对二。但黄家几十年之前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一只五阶乌龟。
这让黄家一下子战力大增。
陈平猜测这也是当年给燕千涯送去信笺之后，燕千涯一直没有回复，黄家却没有再亲自去找燕千涯的缘故。
因为得到了乌龟，自己就可以慢慢磨死关家。
只不过今日突然见到陈平这个假燕千涯，心中的那股借刀杀人的心思又被挑动了起来而已。
当然。
另外一个感慨则是：
同在一块地界的修仙家族其实是既有竞争又互相依存的。
真要被逼急了，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
就如虞家退走前不忘阴了关家一把。
当前对付黄家亦是如此，留着一个黄家化神，不要去过分吞噬黄家产业，说不定可以将这场占优势的博弈一直延续下去。
倘若真的把剩下的那个黄家化神也解决掉，那黄家断然再也守不住这片疆土，断然会败走。
这并非好事。
因为说不定会有更强势的家族侵入过来。
两人又聊了一阵子。
进一步得知虞家搬去了青风岛。
也获得了青风岛所在的位置和地图路线。

第563章 百足青棉虫的泼天机缘，再遇六小姐（请假一天）
翌日。
陈平没有惊动其他关家人，径直离开了关家地界。
并最终出现在了清风岛的渡口。
“敢问洞沁仙子可在府上？在下洞沁仙子的深交挚友，此次特意前来拜访洞沁仙子。”陈平在渡口接待处拱手施礼。
关幻彩只知道虞家搬到了清风岛，但并不清楚如今虞家的情况如何。
为此陈平前来清风岛之前，在就近的一座修仙城稍作停留对虞家的情况进行了一番打听。
得知虞家六小姐并没有陨落。
而是顺利晋升化神境界。
如今是虞家的第二个化神真尊，对外的名号为‘洞沁仙子’。
但陈平给六小姐先后传送了两条信息，都并没有得到回复。
要么是六小姐没看到信息，比如说进了秘境，又比如说在专心闭关等等。
要么是六小姐无意再相见。
陈平无法知晓具体情况，至少得见一面聊了聊才行。
“……前辈是洞沁仙子的挚友？”执事打量了一下陈平。
避免过于张扬，陈平是以元婴境界示人。
“对，多年前的挚友。”元婴修士陈平点头。
执事微微眯眼。
一方面他并不愿意得罪元婴真君，另外一方面自从自家的六小姐突破化神境界之后，‘亲朋好友’一下子变得多了起来。
甚至很多仅一面之缘的修士也跑了过来套近乎，以至于六小姐对此已经很反感。
自家六小姐不满，他这个执事自然就得认真核查。
陈平看出了执事的顾虑，于是补充了一句：
“是深交好友。”
执事笑了笑，心想哪一个来拜访的不是声称是和六小姐关系很好？继续试探道：
“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陈平没回答，而是道：
“道友只需帮我传一句话，就说我是她的……爸爸，至于六小姐愿不愿意出来相见，都无需道友再多言，如此即可。”
执事等的就是这句话，这样两面都不需要得罪。
当即道：
“行。不过我虞家洞沁仙子正在闭关，可能还需要道友多等一些时日。”
陈平摇头道：
“我的时间不多，而且是有要事找她，还请道友帮及时送达信息，我会在无风城的上仙客栈等她。”
执事滞了滞。
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返回家族的途中不断歪头琢磨着‘爸爸’到底是什么意思。
对于陈平来说，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尽量和六小姐合作，毕竟知根知底。
但倘若等一段时间六小姐还不出现的话，他不也不会就此放弃，大不了直接去找洞渊真尊，向洞渊真尊摊牌合作。
相信只要利益到位，洞渊真尊未必不愿意合作。
只是这样一来知道他可以驾驭百足青棉虫的人又多了一个。
所以这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令陈平欣喜的是，没让他久等，在回到客栈的一周后，六小姐就出现在了他下榻的客栈里。
“大胆贼人，居然敢冒充本小姐挚友陈平，说，居心何在？”六小姐一出现在客栈，围着转圈打量了一下陈平，当即厉声质问。
陈平被搞得一懵：
“我就是陈平。”
“我不信，除非……”
话毕，一只小手猛地伸了过来，握住了陈平的命门。
“嗯，你果然是陈大哥。”六小姐阴谋得逞，嘻嘻一笑。
陈平：……
不过经常一闹，两人五六百年未见的隔阂全然消除，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那种氛围之中。
而且更为融洽。
彼时两人在不同的时期呈互相挟持之态。
而现在，两人地位公平，互不拿捏，心态更轻松。
“陈大哥怎么想着来苍青古界了？”六小姐喊的依然是‘陈大哥’，而不是‘陈道友’。
这进一步传递出了一层意思：她依然记得几百年前的那份缘分。
并且愿意承认那份缘分。
“来找你有事。”
陈平笑了笑：“说起来，还得恭喜你突破化神境。”
数百年未见，晋升化神境界的六小姐倒是越来越有风韵。
胸襟似乎都变得更加伟岸了一些。
“陈大哥的这份祝福可是晚了几百年哦。”六小姐抿嘴一笑：“哪……有没有祝贺礼？”
“有。”陈平看着她：
“这次来找你，就是要和你合作的，合作好了，那份机缘便是你的贺礼。”
六小姐心想你倒是够小气的。
拿合作的收获当成贺礼。
不过她并非在意什么贺礼之类的，仅仅是顺口一提罢了。
“陈大哥带来的是什么合作？”六小姐关心这个。
“你们虞家当年的那只百足青棉虫还在吗？”陈平直入主题。
六小姐闻言一喜：
“这么说来，陈大哥找到提取百足青棉虫记忆的手段了？”
她们虞家虽然是化神家族，但化神修士不多。
当前也仅仅只有两个化神。
所以五阶的资源并不是非常丰裕。
特别是很多罕见的资源，想要获得更是难上加难。
但百足青棉虫是上古奇虫，见证了无数个岁月的变迁，说不定就知晓一些罕见资源的所在。
这也是他们家族当年花大力气专研百足青棉虫的缘故。
可惜，这些年未曾有进展。
倘若陈平真的有这本事，她完全不介意将奇虫拿出来分享。
毕竟，活的资源才是真资源。
陈平没有正面回答，反问道：
“这么多年，洞渊真尊一直没有找到驾驭百足青棉虫的方法？”
六小姐没有隐瞒，无奈苦笑：
“哪有那么容易？”
“那可是上古奇虫，老祖甚至怀疑这不是人界修士所能驾驭的奇虫。”
她们家族当年花了大量的时间专研百足青棉虫，但始终没有找到御使的法子，更不要说获取百足青棉虫的记忆。
虞家老祖后来为了不过度消耗家族天才蛊师的精力，不得不无奈宣布暂停专研百足青棉虫。
就此百足青棉虫被囚禁圈养。
除却有些修士经不住诱惑偶尔间会想着去专研一下这种上古奇虫，大部分时候它都无人问津。
成为了摆设。
“我这些年倒是打听到一些方法，你能拿到百足青棉虫吗？我可以试试。不过我要的是母虫，而不是分身。”陈平道。
“可以拿到。”
“不会被洞渊真尊发现吧？”
陈平不想节外生枝。
这件事最好还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知晓。
六小姐噗嗤一笑：
“本小姐现在是虞家的主心骨，可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元婴修士，如今有权力调用家族的任何资源。老祖才不会管我。”
“再说，百足青棉虫在现在的虞家并没有这么受重视。”
“不过……”
六小姐顿了下，道：
“这只奇虫只能借给陈大哥一用，不能带走，否则日后老祖察觉，我无法向老祖隐瞒过去。”
“这个自然。”陈平赞同。
他只需要母虫的记忆，剩下的其他功能分身就具备。
而分身，他有。
“……”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
两人谈拢之后，六小姐没有耽误时间，当即回了家族。
再次回来时，带来了百足青棉虫。
百足青棉虫装在一只灵盒之中，呈沉眠状态，睡的很香。
和七星龙渊剑里面的分身有几分相似。
陈平微微凝神，向灵盒施展秘术。
接下来的一幕，顿时让陈平一喜。
……果然可行！
“可以吗？”六小姐一直观察陈平的表情，此时忍不住问道，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她甚至比陈平更紧张。
陈平抽出秘术：
“有机会。”
“对了，你想通过百足青棉虫获得什么天材地宝？”
六小姐闻言大喜：“一株车前红、一颗北沙果、一种骨碎石，一块苦地丁、一缕安息霜……”
陈平：……“你继续。”
六小姐尴尬一笑：
“那就一块苦地丁或者一缕安息霜吧，这是我当前最想要的两种东西，只要能获得其一，便心满意足。”
陈平点点头：
“我会留意着。”
“你去会客厅守着，这段时间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直到我叫你进来。”
“好。”六小姐没有丝毫迟疑。
她对陈平还是很了解的。
当年陈平拿捏她时，对她的承诺都一一兑现，特别是最后真的兑现承诺，给她解除了百足青棉虫的寄宿问题，且没有给她的身体留下致命的创伤。
这段经历让她信任陈平的为人。
如今依然愿意相信陈平。
等六小姐出去后，陈平启动阵法，再次施展秘术，开始提取百足青棉虫的记忆。
太早的记忆陈平没有提起，太早的记忆没有意义，沧海桑田，万亿年前存在的天材地宝现在恐怕早就已经化为齑粉。
陈平从数万年前的记忆开始提取。
万年记忆，这是一个非常庞大的画面。
想要用最短的时间从这么漫长的记忆中提取到所需的信息，非常讲究耐心和感知力。
不过陈平感知力不错。
时间开始消耗，沧海桑田的画面在陈平的眼前如快进了无数倍的电影画面一样迅速闪现。
陈平时而蹙眉，时而惊喜。
时而开心，时而遗憾。
就这样过去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陈平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当即停了下来。
‘离奈留下的信息果然是这个思路。’
紫云流沙当真是一种灵材。
只不过这种灵材仅仅是孕育第十五道臂纹之后的臂纹才用得上，在这个价值之外算是无用之物。
而又因为第十五道臂纹之后的事情罕有记载。
故而紫云流沙没人关注。
另外，紫云流沙是上古灵物，当前的修仙界条件几乎不足以孕育出紫云流沙，故而现在几乎不可求。
没人见过，自然就无人知晓。
‘难怪关于这种灵材，籍册上完全没有记载，也没有哪一个化神修士知晓，实在太冷门了。’
‘不过还好，这种灵材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一旦形成，可亿年不腐，久而固韵。’
‘在百足青棉虫的记忆中，恰好就有这个一个地方出现过紫云流沙。’
陈平重新封印灵盒。
琢磨着百足青棉虫当中看到的信息。
‘元空古境，不就是当年发现紫元仙功化神篇的那个秘境么？’
‘如今今非昔比，当前我应对风险的能力不错，而紫云流沙对我进一步打牢基础，孕育出第十五道臂纹之后的臂纹至关重要。’
‘值得去一趟。’
陈平当即决定去。
启动阵法后，守在外面一刻也没有离开过的六小姐当即看了过来，急促道：
“陈大哥，如何？”
陈平微微颔首：
“你知道元空古境在哪里吗？”
“元空古境？”六小姐只觉得这么名字好熟悉，片刻后顿时想了起来：“那不是当年老祖发现百足青棉虫的地方吗？”
“知道，当然知道。”
“那里有陈大哥想要的东西？”
陈平没有避讳，道：
“嗯，你帮我找一份去元空古境的路线地图，我需要去一趟。”
说话的同时将几份地图递给六小姐：
“至于你想要的那些东西，苦地丁没见到，安息霜有，在一个叫‘青火神墓’的地方。”
“有一个叫‘枯血山脉’的深处有车前红，而且数量还不少，不过那里瘴气很多，可以毒到化神的瘴气，需要做好万全准备才能冒险进入。”
“我给你的两份地图分布是青火神墓和枯血山脉内部的地图，按我的标记就可以找到它们。”
这两份地图都是陈平刚才按照记忆绘制出来的地图。
用灵力绘画出来的地图。
观者注入神识，仿佛亲临当地，可身临其境，并非那种二维画作可以比拟的。
六小姐看着手中栩栩如生的地图，惊讶不已：
“这是……陈大哥您画的？”
“嗯。地图上除去安息霜和车前红，我还标注了其他有价值的五阶灵物。”
“不过这些都是百足青棉虫上万年前的记忆中的信息，如今有没有变化很难说，能否得到就好看你的运气了。”
“这个我晓得。”六小姐点点头。
安息霜和车前红都不是灵植，不会自然枯萎，只要没有被人挖走，它们就会留在当地，上万年也会如此。
“陈大哥，谢谢您。”六小姐神识进入地图，看到地图上标记清晰的灵材，感激不已。
陈平原本可以只提供安息霜的信息，然后自己偷偷去取得其他灵材。
但陈平却将这些信息全部告知了她。
如果这些天才地宝都拿到手，她觉得自己有机会一口气冲到化神九层。
这让她兴奋不已。
也真诚感激陈平。
“陈大哥，无需元空古境的地图，我知道在哪里，我的那些灵材不急，可以慢慢规划去获取，我先带陈大哥去元空古境。”六小姐收好地图，当即道。
“好。”陈平没有推诿。
当即就往外走。
然而看到六小姐却往客房里走。
然后，陈平的命脉再次被命运之手扼住咽喉。
陈平：……“正经点，松手，我们现在是在谈他人一生都难以一见的天才地宝。”
六小姐不依不饶，嘴角微弯，媚眼如丝地近距离看着陈平：
“人家哪里就不正经了？”
“那些天才地宝都存在上万、甚至数十数百万年之久，也不多这一天两天呀。”
“人家都在门外给你站了一个月的岗，腿都麻了，还不得好好休息一个晚上啊。”
这么近距离之下，她呼吸的热气就打在陈平的脖子上，让陈平一阵酥麻。
六小姐脸庞很精致，如同瓷器一般，鼻梁高挺，双唇饱满而柔软，面容风韵独特。
当然，最让人不忍直视的是她似丝的眼神，仿佛是潜藏着无尽诱惑的深潭，深邃又神秘，媚态袭人。
陈平一手扶着她的细腰，将她搂在怀里：
“你别这样，我是正经人。”
六小姐红唇泛光，眼神如丝，将陈平搂着她细腰的手主动向下移了移。
陈平的手上顿时传来一阵柔软之感：
“你就不怕你的道侣发现？”
“人家哪里有道侣？”六小姐娇嗔。
“当年的哪个呢？”
“死了。”顿了下又道：
“我当他死了，当年我虞家遇难时，再加上我未能如期突破化神，他们宗门觉得我不再配得上他们圣子，主动退了婚。不过此后我顺利晋升化神，他们宗门却又重新求上门，倒是当真讽刺。”
陈平一滞，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搭话。
多说无益。
只能动手动脚了。

第564章 人心险恶的是你，而不是人人
“陈大哥，其实我又有了一个未婚夫，就在青风岛。这是最后一次了，我真的不能太对不起我的未婚夫。”
一日后，胸脯起伏不定的六小姐双眸迷糊道。
陈平搂着她完美的身材，一时间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
“你未婚夫的事以后再说，你要不要回家交代一声？我们马上就去元空古境。”
“不用，我传个信息回去就行。”六小姐往陈平怀里挤了挤，当即取出传讯宝碟传了一个信息回去。
随即起身，扭头看了一眼陈平：
“你闭上眼，我穿衣服啦。”
陈平：……
无语。
哪个地方没看过。
陈平起身着衣，先出了客栈。
一阵子后，两人一道离开客栈，化作流光冲天而起。
有六小姐带路，一路顺畅。
元空古境当前依然是开启状态，这个古境是化神修士才敢进入的高端秘境，每当刚刚开启时，里面的天材地宝都会不少，会引来不少化神真尊前来冒险。
当年抢夺紫元仙功的大战就是发生在这里。
此刻的元空古境已经开启了很多年，里面的修士断然没有最初的那么集中。
不过考虑到以防万一，陈平两人还是放慢速度，谨慎前行。
“陈大哥，你查看百足青棉虫记忆的时候，可有看到紫元仙功化神篇被谁带走了吗？”六小姐忍不住问道。
“那篇化神篇紫元仙功并不完整，那怪物带走的依然是残卷，不用去执着那个功法。而且，那怪物并非人族，我即便画出来了你们也未必找得到它。”陈平道。
他说的是事实，没有如他一般有面板，其他人拿到了也未必发挥的出来价值。
那只怪物，陈平说的亦是真的。
陈平怀疑是守功兽。
一些比较强大的功法，不仅仅会被人族修士看中，有些妖兽也可以从卷轴中感悟天地法则，吸收功灵，进而强大自己。
久而久之，长期吸收这种功法功灵的妖兽就会扭曲化，成为守护功法的守功兽。
这种守功兽开启了灵智，一旦被惊扰，就会远离是非之地彻底躲起来，想要再找到它比找到幽灵虚耗还难。
执着于此未必是好事。
陈平以为六小姐还要多问，不曾想自己这么一说，她仅仅只是点点头，不再问起紫元仙功一事。
陈平取出一卷地图：
“接下来你我单独行动，我去找我所需的灵物。你去这个地方闭关修行，对你突破境界极其有利。”
这份地图就是元空古境的地图。
上面陈平只标注了一个地方。
那是一个有少量彼岸絮的秘谷。
彼岸絮的量很少。
浓度远不及妖界幽冥谷的万分之一，但省着用，也够六小姐一个人闭关修行五六年所需。
这绝对是罕见的机缘。
六小姐接过地图，微微注入神识，顿时大喜，激动道：
“多谢陈大哥。”
她看向陈平，再次坚定了心中的那个想法——陈平肯定就是转世仙人，不然怎么可能提取百足青棉虫的记忆，还能提取到这么清晰的信息。
她坚定了抱大腿的心思。
“陈大哥，要不我先陪你先去找你所需的灵物，等你找到了我再去闭关吧。”六小姐提议道。
陈平婉拒：
“不用，你忙你的。若是我所需的灵物已经被人带走了，我会再去找你拿百足青棉虫。”
说罢，转身消失在原地。
在他心中，这份重逢的露水情缘就此结束。
一路谨慎前行，元空古境之所以有高端灵材，就是因为这个古境里面机关重重、危机四伏。
即便被化神探索了这么多年，被探索了的地方也不过是整个古境的九牛一毛之地。
绝大部分依然属于化神都不敢轻易探索的绝命之地。
不过陈平详细窥探过百足青棉虫，对这里的情况了若指掌。
手上还有一只分身，这只百足青棉虫在这个古境生活了一万多年，熟能生巧，哪里有危险它一嗅就知道。
不断深入元空古境之后，禁地越来越密集。
危险也越来越多。
陈平不得不进一步放慢脚步，遇到不明情况都让百足青棉虫分身先探路。
这样会比较慢一些。
但安全。
期间甚至还遇到了一男一女两个化神修士。
两人正守在一个洞口前，似乎在伏击什么。
看到陈平的那一刻，两人不由地紧张起来，直到看到陈平仅仅是路过，无意搭理她们，才对视一眼，松了一口气。
“道友，那里面是多悦禁地，一旦进入，九死一生。”那女修见陈平还要继续前进，提醒了一句。
陈平倒是诧异了一下，没想到在这里无法之地，遇到的陌生道友居然会主动提醒。
算是个好人。
伸手不打笑脸人，陈平致谢：
“多谢道友提醒，在下自有分寸。”
眼前的这两人都是化神初期的境界，在陈平眼中还不如御兽黄家那两个修士，故而陈平不担心他们会突然发起攻击。
那女修似乎还要说什么，但男修却给了她一个眼神，犹豫了一下，终究没再说话。
陈平看在眼里，不过同样不再多言，转身快速离开。
待陈平离开后，女修不开心道：
“师兄，为何不让我继续劝导那道友？那里面多危险。”
男修讥笑道：
“师妹，你还是太年轻，心太善。”
“我等修士，在这里不法之地遇到，没有好坏之分，只有利益优先，一旦冲突起来，非死即伤。”
“我等提醒他有什么好处？”
男修顿了顿，嘴角勾了勾：
“反倒是，若他死在了里面，我等寻着气息而去，说不定还能将他的财物据为己有。这人修为远高于我俩，财物不可能少。”
“我等就守在这里，倘若他是重度负伤而归，那就不要怪我等不客气了。”
女修忍不住蹙眉：
“师兄，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我等离开宗门前，师父说了我们要与人为善，万不可行劫修之事。”
“师父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这种事做多了必然会失手。”
男修不耐烦摆摆手：
“师妹啊，你就是太好骗。”
“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
“师父现在的修为还没你我高呢。他老人家就是见识短，不可尽信。我等化神修士，很多资源是买不到的，不靠拼命，怎么获得资源？怎么晋升？”
“得有自己的思维嘛。”
“况且，这个世界并非是友善的。换着是我们重伤，师兄相信那人也一样会毫不犹豫地击杀我们，人性就是如此，就是如此自私自利，就是如此经不起考验，以后你就明白了。”
以后我就明白了？
我明白不了啊。
怎么能以偏概全？师父不就对我们都挺好吗？
“可是……”
“好了，没有可是，听师兄的就是了。”男修摆摆手：
“不说这个了。”
“我等守好这个深洞，那怪物是炼丹奇材，真能获得的话对我们炼丹造诣大有裨益。”
女修撇撇嘴，思维回到深洞上来：
“师父说这种怪物非妖兽可以比拟，异常凶险，我等真的要捕获吗？”
男修一笑：
“当然，富贵险中求。”
……
陈平一路慢行。
很幸运，终于顺利找到了百足青棉虫记忆中的那一处深渊。
当看到眼前的那一朵蘑菇时，陈平忍不住哈哈笑了出来。
‘皇天不负有心人，果然还在。’
‘这一趟苍青古界没有白来。’
陈平当即走了过去。
眼前的蘑菇便是紫云流沙。
说是‘蘑菇’，其实并非真的蘑菇，而是由紫色雾气组成的一个‘蘑菇云’状的东西。
不大，高度大致只有一尺高左右。
紫色雾气还在不断流动，如同紫色的沙子。
但却俱型而不散。
陈平没有犹豫，在紫云流沙旁边布下阵法，当即炼化吸收。
紫云流沙慢慢被炼化，流沙被陈平所吸收。
陈平看到了元婴手臂上的臂纹，在停滞了多年之后，久违了的再次出现了生长的迹象。
还真是如此。
不过陈平此刻也没有刻意去孕育臂纹，而是专心炼化紫云流沙，臂纹以后回了碧仙阁再孕育不迟。
数日后，待到紫云流沙全部炼化，陈平才起身。
浑身舒坦，他笑了笑，再次回头看了一眼紫云流沙生长的地方，如今已经空无一物。
嗯？
等等。
陈平目光一凝，注意到紫元流沙生长之地的下方，似乎有一个小小的红色凸起。
这是什么东西？
陈平好奇凝神，施法取出红色物体。
这……
居然是‘夏红冬绿’。
陈平在提取百足青棉虫的记忆时得知，传言‘紫云流沙’有一种伴生物，那就是‘夏红冬绿’。
这种夏红冬绿对于剑修领悟剑意非常有利。
但夏红冬绿比紫云流沙还少见。
需要漫长的伴生，才会孕育出夏红冬绿。
通常一百株‘紫云流沙’也未必有一株‘夏红冬绿’。
所以陈平从来没想过这一株‘紫云流沙’会伴生出‘夏红冬绿’。
这……意外之喜啊。
在看到‘夏红冬绿’的那一刻，陈平快速回忆百足青棉虫所见所闻所知，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不是自己幸运。
而是自己之前大意，忽略了一件事。
‘紫云流沙’不是现在这个修仙界的环境条件可以孕育出来的东西，也就是说现存的‘紫云流沙’都是百万、甚至千万年前之前生长出来的遗物。
而伴生物‘夏红冬绿’出现的唯一条件就是需要足够长的伴生时间，在‘紫云流沙’生长并形成独特环境百万年以上才能伴生出‘夏红冬绿’。
这就造就上古时代的紫云流沙大部分没有伴生物。
但现在不一样，这些紫云流沙本身就存在了百万千万年之久，这意味如今着几乎能找到的每一株紫云流沙都有夏红冬绿这种伴生物。
陈平双眼放光。
‘好东西。’
剑意这东西，他有熟练度，即便没有其他天材地宝，只要慢慢刷，也能不断推进，达到登峰造极境。
若是平日，他根本不稀罕这些灵材。
现在不一样。
圣战在即，夏红冬绿这种能加速剑意领悟速度的东西还是很有存在价值的。
简直是雪中送炭。
陈平终于了想明白了离奈当年说的那句‘送你一份机缘’的话是什么意思，明白了他为何将那几个字刻在剑意长廊里。
原来这份机缘根本不是紫云流沙，而是夏红冬绿。
毕竟在离奈看来，陈平的天赋不一定用得上紫云流沙，但一定用得上夏红冬绿。
陈平将夏红冬绿收好，立即返程。
靠近多悦禁地出口时，远远地神识就察觉到了气息的波动。
定神一‘看’，才发现是那一男一女两个修士正在围剿一只怪物。
那怪物不知道是什么魑魅魍魉，像史莱姆一样呈黏糊状，气息异常恐怖。
“师兄，逃吧，我等能力根本捕获不了它。”女修大声急呼。
“逃？不要逃。”男修双目赤红，急忙阻止：
“此刻放弃就当真是前功尽弃了。继续，师妹不要急，你攻击它正面，顶住压力，师兄偷袭它背后，我等还有机会。”
“师兄……”
“听师兄的，快。”
女修头皮发麻，但眼看师兄绕到了怪物背后，此刻自己退出的话师兄会凶多吉少。
她不忍心放弃师兄，一咬牙再次对怪物发起攻击。
“师兄，不要近身啊。”
女修原本想远距离攻击怪物，但却惊讶地发现师兄居然靠近了怪物想肉搏，女修被吓的浑身冰凉。
但她此刻想不了太多，继续远距离攻击容易伤及师兄，若是自己此刻撤退的话她师兄必死无疑。
一咬牙，再次冲了过去。
“师兄，我等出全力……”
女修原本想说既然要肉搏，那么就要一开始出全力攻击，如此一旦拿不下还有逃脱的回旋余地。
女修也正是这么做的。
可她话还没说完，就发现自己的师兄在靠近怪物后并没有发起攻击，而是身形快速变化，瞬间撤离了战场中心。
怪物原本分身乏术，可此刻身后攻击消失，腾出精力的它喷出无数粘液，一口咬向了女修。
女修大惊。
她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师兄会临阵撤离，惊恐之下自己也当即撤离。
可为时已晚，无数的粘液沾染在她身上，一条骤长的粘液触须一下子拉住了她的腿。
怪物一口咬下，女修顿时飞了出去。
然而飞出的只有半截身躯。
两条腿齐齐消失不见。
身上沾染有粘液的地方发出‘滋滋滋’的腐蚀声，腐蚀的不只是肉体，还有元神。
女修惊恐万分，她顷刻间就准备元神离体逃遁，放弃肉身，可惊骇地发现自己居然不能元神离体。
……这粘液有特殊的毒性。
女修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就在此时，女修听到了师兄的声音：
“师妹，别怪师兄。这怪物还有一个特点，吃人的时候动作会迟缓。”
女修一阵悲凉感涌上心头。
没想到师兄为了怪物，居然利用自己这个师妹，牺牲自己。
与此同时，她看到自己的师兄高高跃起，一剑斩向怪物。
那一剑直接劈下了怪物四分之一的身躯。
眼见怪物掉头，男修却没有乘胜攻击，而是将早就提前准备好的法宝一扫，摄取那怪物被斩下的那一截身躯。
据为己有，随即居然掉头就跑。
“师兄，你……”
“师妹，你攻击它后面，我们前后夹击它。”
男修话虽如此，但却丝毫没有回头迎击怪物的动作，跑的比谁都快。
可就在他逃遁的同时，只见他那灵宝中的小半截怪物身躯居然膨胀而出，猝然爆发。
不少粘液触不及防地飞溅到了他的身上。
男修手慌脚乱再次施法封印。
意识到自己太贪心了一点，不该斩下这么多。
就在此时，就这迟缓的一瞬间，两条触须从身后伸来，一张血盆大口覆盖而下。
“嘭！”
男修瞬间爆体而亡。
元神没来得及逃遁就被怪物一口吞下，怪物的腹部顿时一阵鼓胀，无数的凸起生出又快速恢复原样，快速平息了下来。
女修目瞪口呆，她发现自己在怪物的威压之下竟然失去了逃遁的意志。
在看到怪物转过头，对她怒目而视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死定了。
修仙一生，没想到还是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想到十几年后就有一场圣战盛况，原本还想去瞻仰一下真正天才的风采，如今……没有机会了。
临时前她满心后悔，没想到自己如此信任的师兄最终却将自己算计了进去。
‘以后你就明白了’……她想起了师兄提到人心险恶时说的这句话。
多么讽刺啊。
可是……
……为什么？
她满目茫然。
这个修仙界，心性都是如此的险恶吗？
非得人吃人吗？
可就在此刻，女修突然发现那怪物对着她低吼了几声，却一直没有过来。
反倒是死死地盯着她，触须倒立，似乎很惧怕她，甚至开始不断后退。
最终猛地调转方向，一口扎向了深渊里面，消失不见。
女修苦笑一声，双目悲恸：
“我身后有什么更厉害的怪物，是不是？”
她认命般地扭头看去。
然后就看到了陈平站在老远的地方。
顿时一愣，这不就是前几日进入多悦禁地的那修士吗？
这人这么强？
那怪物她师兄妹两人围攻都拿不下，居然见到陈平的那一刻不战而退，颤栗着逃跑了？
紧接着她就想起了师兄的那句话——‘换着是我们重伤，那人也一样会击杀我们，人性就是如此’。
想到这里，她苦笑道：
“所以，道友准备杀我吗？”
话毕，她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却看到那修士转身离开，眨眼睛消失不见，自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
这让她愣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师兄。
你错了。
人心险恶的是你。
或许也是大部分人。
但绝不是人人。

第565章 陈平：没谈拢，所以燕道友沉睡了过去
从多悦禁地离开后，陈平没有去找六小姐，而是独自离开了元空古境，然后快速返回了关家地界。
拿到了紫云流沙，这一趟任务便已经完成，无需多停留。
“师父，您回来了？”关幻彩这段时间几乎是数着时间等着陈平回来。
“回来了，不过我得马上回人界，过来就是和你打声招呼。”陈平道。
关幻彩目光中弥漫失落：
“……师父不再多待一段时日？长青浮宫弟子都已经给师父打理好，师父随时可以入住。”
陈平笑了笑：
“我还有事，不多待。”
虽说这里也适合修炼，但这里是苍青古界，得不到纪修远他们的传信。
接下来最重要的事便是圣战，他得时刻知晓升仙谷那边的最新情况。
陈平取出两张地图：
“这两张地图上分别标注了两个古境上所具备的一些五阶天材地宝，应该对你的修为有用。不过古境向来危险重重，你若是去的话，小心一点。”
关幻彩接过地图，神识凝聚之后顿时大吃一惊：
“师父，这……这份礼物太贵重了，你自己留着吧。”
陈平将地图推回去：
“我用不上，你留着，无需客气。努力修行，你二奶奶还等着你去灵界团聚呢。”
说是这么说，但以关幻彩的体质，想要飞升，恐怕非常的难。
不过关幻彩听到陈平这么一说，倒是充满了元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
这个时候，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敲门走了进来：
“幻彩，燕千涯那边又在发脾气了。”
老者说着话走进来，见到陈平的那一刻顿时滞住。
双目圆瞪，显得非常吃惊。
随即目光复杂地垂下，屈身拱手道：
“晚辈见过陈前辈。”
认得我？
陈平认真打量了一下来者，老者身体佝偻，面容枯槁，浑身腐朽之气尽显，显然是已经走到了寿终正寝的边缘。
陈平确定自己并不认得此人。
“你认得我？”陈平笑了笑。
老者面露尴尬，低声道：
“晚辈关光，认得陈前辈。”
当年关光本来有一飞冲天的机会，可他亲手放弃了。
关幻彩如今的成就原本应该属于他。
当年关幻彩晋升化神回来后，那时的关光和关黄曾试探打听过关幻彩离开苍青古界之后的情况，关幻彩言语不详，他们曾一度以为关幻彩是偶然间得到了一些泼天的机缘。
这依然让他们羡慕。
但至少心里好受了一些。
知道并非陈平太优异所致，间接证明当年没有选择陈平作为师父并没有看走眼，只是运气没有关幻彩好罢了。
可数月前，当他们几个家族核心人员得知黄家的两个化神的死与陈平有关的时候，才真正地意识到陈平的不简单。
才意识到关幻彩之所以能晋升化神，正是因为师父是陈平，而不是其他人。
……哎，都怪自己当年眼光不好……关光无数次如此感慨。
陈平此刻看到关光复杂的表情，非常不解。
陈平并不知道当年自己收徒弟的事，背后还有这么复杂的情况。
陈平此刻关注的是另外一句话：
“燕千涯？什么意思？”
关幻彩支支吾吾，似乎不想说，但听到此刻已经被关光失口说了出来，才解释了一下。
原来陈平离开后不久，燕千涯就出现在了关家地界。
并非偶然。
而是御兽黄家去找的燕千涯。
御兽黄家两个化神真尊陨落之后，另外那个常年闭关的化神真尊当天就出了关。
然后就离开了黄家。
不久后燕千涯就来了。
听到这话陈平倒是有些诧异，当时问魂得知，怀疑幽灵虚耗在关幻彩和陈平手里的只有那两个陨落的化神真尊，其他的黄家人一概不知。
包括闭关得那个化神修士。
问魂的结果假不了。
这么看来，黄家老者肯定留了一手。
比如，避免自己意外陨落之后黄家陷入困局，故而将自己知晓的一些事情和黄家的规划留在了黑匣子里，以便自己意外陨落后后人能从自己的遗言中得到启发。
当然，这只是陈平的猜测。
真假未知。
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此刻燕千燕出现在了关城。
燕千燕来到关城之后，指名道姓地要求见了关幻彩，直截了当地质问幽灵虚耗是不是在关幻彩手里？
又或许在陈平手里？
关幻彩自然说不是。
事实上，她真的以为不是。
因为关幻彩自始至终就没见过幽灵虚耗。
但燕千涯自然不信，声称会在关城等半年，若是等不到想要的结果，他会亲自出手拿。
意思不言而喻。
“燕千涯现在在何处？”陈平问道。
“就在关城。”关幻彩担忧道。
按理说，化神九层修士大驾光临，关家应该请其住在浮宫才显得有礼节。
但燕千涯来者不善，关家哪敢让他住进浮宫？
故而住在散修城。
“闹脾气又是怎么回事？几个月前我离开的时候，不是告诉你若是燕千涯真的来了，就让他等我吗？”陈平道。
关幻彩再次支支吾吾。
她当年和燕千涯面谈时，并没有提及陈平的这句话。
因为她担心燕千涯盯上陈平。
在她看来，自己的师父是很厉害，可燕千涯可是出了门的高阶修士。
自家师父刚晋升化神的那一会儿，燕千涯就已经是化神九层修士。
如今听闻更已经是半步上仙境。
何其恐怖。
“燕千涯脾气不好，要求我关家通知师父您前来会谈，并要求关家每天汇报当前的进展。一旦发现我等在敷衍了事，就会大发脾气。”关幻彩低声道。
其实若是说了陈平交代的话，这些委屈可能都不需要受。
“哎。”
陈平伸手揉了揉关幻彩的脑袋，并没有责怪她。
而是道：
“走吧，去会会燕千涯。”
“嗯。”关幻彩偷偷地打量了一下自家师父，原本担心师父因为自己没有按交代的话去说而生气。
但现在看到陈平比较平静，她才松了一口气。
路上，又忍不住担忧道：
“师父，燕千涯法术高深莫测，并非我等可以抗衡的。等会见到了燕千涯，我等好生交谈。”
“这些年我等也打听了燕千涯的情况，他和御兽黄家并没有任何的瓜葛，仅仅只是因为他执着于幽灵虚耗才来的。”
“可我等没拿幽灵虚耗，就是没拿。”
“我等好好解释一番，相信他不会强行动手。”
陈平笑了笑：
“放心。”
“你师父我喜欢以理服人，这次相见，我也就和他好好谈一谈，看看那他的想法，相信不会有事。”
听到陈平这么说，关幻彩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进入散修城城主府，陈平拦住关幻彩：
“你在外面等我，我一个人进去会会燕千涯。”
关幻彩吃了一惊：
“师父，幻彩陪你一起吧。”
“不用，你师父也是半步上仙，没什么危险，我去去就行。”陈平淡淡道。
“可是……”
关幻彩还想说话，才发现自己已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目送陈平走进那一处独立的内府。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半步上仙？
师父竟然已经是半步上仙境界？
看可随即又忧虑起来……师父这一路走来不易，好不容易到达半步上仙，希望这一次不要出任何差错……
……
陈平阔步走进城主府，进入其中最尊贵的雅间内府。
刚进大门，就见到一个修士坐在后院的一颗大树之下，背对着陈平，眺望着眼前平静的湖面。
似乎在垂钓，但又没有鱼竿。
后院里，还有七八个漂亮的女修服侍在那里，随时听候燕千涯差遣。
只是这些女修都颤颤巍巍，很是害怕的样子。
陈平看了看这些女修，有些见过，是关家的内门弟子。
按理说接待外人这种事根本无需关家自己的弟子亲自出面任君采撷、供人玩乐，更何况是内门弟子。
此举措，其实是对关家尊严的践踏。
陈平微微蹙眉，开口道：
“你们都出去吧，这里由我和燕道友谈谈就行。”
那些女修如蒙大赦。
连忙称是快步离开，有的甚至眼中噙着眼泪，路过陈平时看向陈平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有时候我在想，我坐在这里，抛下鱼竿，有鱼上钩咬饵，但这只鱼太大太强，它咬断了鱼线，挣脱了束缚，重回湖泊深处。”
“可我在想啊，那鱼钩明明是我打造的，带有我的气息，喋血认过主。”
“只要鱼钩没坏，我就可以一直感受到它的存在。可我也不知道为何，那条鱼却消失在了我的感知中。”
“陈道友可知这是为何？”
待那些女修走开后，坐在大树下的燕千涯缓缓开口。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
陈平走过去，在他的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在我看来，那条鱼既然已经挣脱了束缚，重回了湖泊，他就已经重获自由。也说明它与燕道友无缘。”
“既然无缘，燕道友何必执著于此？”
燕千涯目光缥缈，并没有因为陈平的到来而动过一丝一毫，也没有因为陈平的回答而生气，语气幽幽道：
“可是那条鱼肥啊。”
“不咬上一口，吃不香睡不好，难受啊。更可能，吃了一口，说不定就能看到更为绚烂的风景，老夫也是俗人，哪能忍得住？”
陈平喝了一口茶：
“这是执念。”
“那条鱼或许很鲜美，但吃了也未必就能看到更加璀璨的风景。”
“总得试一试不是吗？”燕千涯目光沧桑：
“更何况，那条鱼腹里还有老夫的鱼钩，有老夫的鱼钩，自然就是老夫的鱼，其他垂钓者把它钓起来了却不归还，这于理不合啊。”
陈平放心茶杯：
“那鱼从重新进入湖泊的那一刻，从垂钓者放弃并离开的那一刻，那只鱼便不再属于任何垂钓者，他只属于湖泊。”
“燕道友何不放下？”
“就如同这杯茶，放心了则不用担心被茶杯烫着。时间久了，自然也就不会惦记它的味道。”
燕千涯眼中的雾气褪去，目光落在了陈平的身上，看了半晌道：
“当年老夫过来围剿幽灵虚耗的时候，陈道友还刚刚晋升化神境界吧？如今气息浑厚的已经让老夫摸不清深浅，陈道友恐怕得了聊了不起的机缘吧？”
“燕道友过誉。”陈平不置可否。
燕千涯盯着陈平看了很久：
“这么说来，那只幽灵虚耗真的在陈道友手里？”
陈平没有直面回答：
“这么说来，燕道友如今依然对此势在必得？”
燕千涯目光一寒，声音变冷：
“势在必得，在所不惜。”
“如果有人敢拦着，那老夫就杀过去，踩着他的尸体，从他的储物袋里面取出老夫想要的东西。”
“不仅如此，如果他敢逃，老夫还有让所有在意他的女修统统沦为老夫的禁脔，任由老夫蹂躏，让他生前的弟子、家人、朋友为奴，为他错误的行径付出一生。”
“陈道友，你觉得老夫这么做对不对？”
陈平平静地点点头：
“对。”
“但首先得有命这么做才行。”
燕千涯突然仰天哈哈大笑：
“不错，够狂。”
“年轻就是好！”
可刹那间，他的笑容僵住，丹田中一阵绞痛……
……
内府外。
望道真尊和不少关家弟子闻讯而来，焦急地等着外面。
不止是关家弟子。
因为燕千涯来了关城好几个月，这些日子里他毫不隐瞒自己的行踪和此次前来关城的目标。
再加上御兽黄家的推波助澜。
所以基本上人人都知道燕千燕此次前来是要向关家索要当年丢失的那只幽灵虚耗的。
也都知道燕千涯若是不得逞就不会罢休。
所以此刻城主府外同样围满了看着热闹的散修。
“怎么进去这么久了还没有任何动静？”
“应该还在谈判。”
“关家这边进去的是谁？”
“听闻是陈平，长青真尊，关家望彩仙子的师父，也是当年在这座修仙城晋升化神修士的散修。”
“咦？他真的敢来？”
“哎，这次长青真尊算是遇到硬茬了。燕千涯听闻半步上仙境，人挡杀人，神挡杀神，凶名外扬。长青真尊再厉害，也不可能是燕千燕的对手。”
“谁说不是呢。这一次燕千涯来势汹汹，若是幽灵虚耗真的在长青真尊手里，交了出去说不定还能换回一条命。但若是不在长青真尊手里，是一桩莫须有的案子，那恐怕长青真尊必死无疑。”
“嘘，听闻这背后有黄家的推波助澜，关家这一次算是要倒了大霉，没人挡得住燕千涯。”
“哎，散修命苦啊，我等元婴如此，没想到晋升化神后的陈平也逃不出这个怪圈。”
“……”
内府外，一重关家弟子听到外面散修的讨论声，一个个面如死灰。
气氛低沉的吓人。
“幻彩，陈道友进去多久？”望道真尊不断踱步。
“……已好一会儿。”关幻彩说了一句废话。
“哎，你就不该让陈道友一个人进去。”望道真尊叹息。
在他看来，若是三人一起进去面对燕千涯，说不定还能拉小一点实力上的差距，不至于让陈平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
关幻彩此刻也后悔不已。
当初不应该和陈平就这么直接前来，而应该等老祖望道真尊一起前来。
可现在为时已晚。
“……师父，师父说他半步上仙境。”关幻彩弱弱道。
“那是他安慰你，你还不明白吗？半步上仙境哪有这么容易？陈道友彩多少年？他又没有一整个家族做支撑。”
望道真尊越说，关幻彩越没有底气。
此刻心中充满了悔意。
现在只能干等，等阵法开启。
望道真尊叹了一口气，面色难看至极：
“此次燕千涯前来，给我等按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其心之意，昭然若揭。恐怕接下来少不了一场大战。”
“等会里面若是传出动静，其他人当即外出结阵。我和幻彩冲进去支援陈道友。”
“是，老祖。”一群人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可就在此时，府门‘嘎吱’一声打开，一群人当即结阵，却在此时就见到了陈平从里面走了出来。
“师父。”关幻彩一颗提着的心落地，喜极而泣。
望道真尊理智不少，连忙问道：
“陈道友怎么样？没受伤吧？燕千涯没为难你吧？”
问话的同时，他目光向内院瞥了一瞥，刚好看到燕千涯静静地坐在那里的背影。
陈平笑了笑：
“能有什么事？”
“理念不同没谈拢，燕道友沉睡了过去。”
“对外宣称的理由你们自己找。我要回人界了。”
没谈拢？
沉睡了过去？
关幻彩一时间没理解陈平的这几句话的意思，但最后一句话关幻彩听的明明白白：
“师父现在就走？”
“现在就走，诸位，告辞。”
既然事情已经了解，再多留没有什么意思，他划做一道流光，瞬间消失不见。
关幻彩望着陈平消失的天空，过了半晌，才喃喃自语：
“师父，保重！！”
反应过来陈平已经离开，关家弟子一阵骚动，望道真尊最先回忆起刚才陈平的那几句话，当即冲进了内府。
神识探向燕千涯。
顿时大惊。
“死了？”
死了？
这一声惊呼不大不小，却如同惊雷在原地炸响。
一群关家弟子不明就地，当即也冲了进入。
“老祖，你是说燕千涯死了？”家主问。
“死了。”
“死了？”有弟子不可思议地大声重复了一句。
一众人目瞪口呆，豁然看向安静地坐在那里的燕千涯，简直不可思议。
整个院子完好无缺，明明连一个战斗的痕迹都没有。
燕千涯却死了。
陈前辈居然比燕千涯还强？
而且强了这么多？
人群中，老者关光心绪复杂。
在所有人都是震惊和惊喜的同时，关光的目光中还多了一丝低落。
这明明是他的机缘啊。
“死了？”
城主府外有人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什么死了？没看到战斗啊。”
“谁死了？”
“这还有问？肯定是陈前辈，哎可惜。我等散修的精神象征啊，还是死了。”
“燕千涯欺人太甚……”
“嘘，别这么说，不要命？”
“哎。”
“等等，那出来的关家弟子说了什么？死的是燕千燕？”
“尊嘟嫁嘟？”有人被惊的口舌不清。
“当然是尊嘟，关家弟子叽叽说的。”
“这……”
“陈前辈，我被楷模啊。”
“陈前辈，我要给你生猴子。”一众赞叹声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不和谐的尖叫声，然后又迅速被声浪压了下去。
“……”
人群中，一个黄家修士的脊梁仿佛一下子被压弯，转身默默离开。
“……”

第566章 圣战（一）
碧仙阁。
“找到你要的东西了吗？”见陈平回来，碧元仙子迎过来关切道。
“嗯。”陈平点点头：
“这些年返虚丹的材料都收集齐了吗？”
“齐了。”
“那就好。”
“纪修远那边来了信息，说是圣战在即，避免被升仙谷算计，问你最后这十几年要不要去诛仙盟修炼？届时一起前往升仙谷。”
陈平笑了笑：
“升仙谷要算计我们早就动手咯。”
“我这些年还要在这里炼丹，巩固臂纹，去了诛仙盟多半是天天轮道，反倒是耽误时间，就在这里修行就行。你让纪师伯送两块令牌过来，届时我们自己去升仙谷。”
碧元仙子螓首微点：
“好。”
回到静室，陈平当即盘腿入座，开始修行紫元仙功，孕育臂纹。
功法运转之下，才发现无比顺畅。
前不久刚炼化的紫云流沙确实发挥了大作用。
不到两年的时间，第十六道臂纹顺利形成。
就在陈平以为结束了的时候，他惊讶地发现第十七道臂纹出现了稚形。
第十五道臂纹之后的臂纹在籍册里面没有记载，陈平也不知道尽头何在，既然出现，那就继续孕育。
数年后，打坐结束的陈平再次呼出了一口气。
‘第十七道臂纹终于完成了。’
‘这下到尽头了吧？’
‘嗯？’
‘怎么回事？还有？’
陈平看着第十八道臂纹的稚形，目瞪口呆。
‘没完没了了这是？’
‘继续，继续。’
对陈平来说，这是好事。
是幸福的烦恼。
对于有面板的人，从来不担心关隘多，担心的只有时间不够用。
原本孕育第十五道臂纹之后的臂纹确实很慢，可能需要很多很多年，但现在有了紫云流沙，最后的障碍已经被扫除。
可孕育臂纹多多益善。
又数年后，第十八道臂纹形成。
陈平呼了一口气。
这一次，没有再出现第十九道臂纹的稚型。
陈平并没有意外。
事实上，在第十八道臂纹孕育的期间，陈平冥冥之中就有了一种特殊的感觉，让他意识到十八道臂纹就已经是极限。
……通常来说，第六道臂纹形成后就可以冲击渡劫，而我却孕育出了十八道臂纹。
陈平嘿嘿一笑。
时间确实多用了很多年。
不过这种基础牢固的感觉令他更欣慰。
接下来的时间，陈平先后炼制了几炉完美的返虚丹，和碧元仙子每人各拿几粒。
在夏红冬绿的催动下，在剑意长廊里面走到了超出红线80％的地方。
剑意之磅礴不似人界应有之威。
而且在剑意长廊里见到了几张璀璨的符箓幻象。
那是离奈留下的符箓幻象。
临近圣战之时，陈平回了一趟墨洋界壁，再次站在了那座雕像之前。
说起来，这座雕像倒是和梁胜长得有几分相似性。
陈平注目了一会儿，解开梁胜的神魂阻隔层，梁胜依然被封印在里面。
“陈平，你死期到了。”梁胜见到陈平的那一刻，目眦欲裂，整个人已经被折磨地不像人形。
“哦？我怎么q死期就到了？”
“你以后就会知道，哈哈哈。”
“这些年过得还好吗？那种绝望的感觉舒服吗？”陈平见他不说，也懒得问，而是阴恻恻道。
“你……陈平你不要高兴的太早。老夫知道，你活不了太久，哈哈哈，到时候老夫会重新把你封印回来，封印在这座雕塑中。”
“哦，对了，会把你的师父也封印在这里，做一对苦命鸳鸯。你不是想知道舒服不舒服吗？到时你就知道了，哈哈哈哈。”
梁胜狰狞大笑。
“你倒是很自信。”陈平一笑。
随即在梁胜不解的目光中施展解咒术，将梁胜的元神解放了出来，然后重新封印进一块石碑之中。
这块石碑是陈平这些年打造的，专为囚禁梁胜而打造。
“你要干什么？”梁胜惊恐不安。
“没干什么，你不是想报仇吗，带你去现场一起看看，让你体会一下彻底绝望却又死不了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陈平不紧不慢收拾法器。
“你……有本事杀了我，杀了我……”
“陈平，你不得好死。”
陈平一道法术打在他嘴巴上，将他嘴巴封住：
“我得不得好死不一定，但你肯定是不得好死的。”
收拾好石碑，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巨大的雕塑。
这丑恶的雕像，也快要到需要推倒的那一刻了。
转身离开。
数年后，静室里。
“咚咚咚！”
碧元仙子敲响了石门：
“该出发了。”
“好，马上就来。”陈平应了一声。
终于到了圣战的这一刻。
陈平没有急着起身，而是再次感悟回顾了一下自己当前的情况，以便对自己有一个全面的了解。
比正常半步上仙境界修士相比的话，对比性大致：
元神密度：200倍左右。
灵力储备：180倍左右。
天地间灵气利用速度和效率：180倍左右。
阵道是普通五阶阵法师的200倍。
器道是普通五阶炼器师的200倍。
丹道是普通五阶炼丹师的200倍。
符道是普通五阶符箓师的170倍。
剑意方面，大概相当于1.8个赵长星分身的威力。
攻击方面：混沌判定剑、血气逆流术都已经满级，而且偷袭效果非常好。
防御方面：九霄紫气环可以反弹一切元神攻击；圣体登峰造极，圣体鳞片可以反射法术伤害；虚空阴魔可以无差别同时吸收九道法术攻击。
当然，最重要的是渡劫。
为此，准备了：
完美的返虚丹。
满级的鸟笼。
十八道臂纹、超乎寻常的肉体和元神的强度的基础。
持续的内生雷的数百年淬炼。
“该出发了。”碧元仙子再次出现在门口，声音宛如玉石碰撞，悦耳动听。
“好嘞。”陈平笑了笑。
收拾好东西，两人悄然前往天音宗。
当前穹顶遗址被攻击后，升仙谷对穹顶荒漠进行了大规模的清理，天音宗在那里的地宫自然已经不复存在。
不过天音宗依然在那边建立了新的地宫，只是距离穹顶更加遥远。
“诛仙盟那些人已经到达升仙谷，他们提前到，路途中并没有被升仙谷的使者设伏偷袭。”
路途中，碧元仙子道。
“嗯。”陈平了然。
按理说，升仙谷真要动手的话早就动手了。
没必要等到现在。
此刻在路上伏击，和在升仙谷对决没有什么区别。
“这次有多少人前往升仙谷？”陈平问了一句。
碧元仙子声音清淡：
“具体多少我也不清楚。不过诛仙盟这边争取到了不少观摩的名额，多个古界、甚至妖界都去了不少修士。这一次过后，升仙谷无论有没有覆灭，都算是彻底走到了众人的面前。”
陈平猜测这是诛仙盟安海的一种伎俩。
即让越来越多化神修士真真切切地感知到升仙谷的存在，激发众人心中的不满。
可在陈平看来，只要这一次圣战不成功，这些都没有什么意义。
颠覆升仙谷，才是唯一出路。
两人动用天音宗的传送阵后，很快出现在了穹顶荒漠的边缘，这里距离穹顶遗址还有不近的距离。
不过因为圣战在即，这里来来往往的修士不少，大部分都是赶往穹顶遗址。
陈平刚出传送地宫，释放神识就能感知到有两个修士正在向穹顶遗址的方向疾驰。
“走吧。”
“好。”
两人继续前行，可突然之间，顿觉空间扭曲，两人大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了自己身处一片荒芜草原之中。
陈平心中一惊。
明明是荒漠，眼前的确实荒原。
落入了一个新的空间？
“误入阵法了？”碧元仙子蹙眉袖口里的手一紧，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要是平时，两人都是化神九层的修士，误入他人阵法或许无需多担心。
但此刻不一样。
此刻正在赶路。
耽误了圣战就麻烦大了。
陈平认真感知了一下，摇头：
“这里不是阵法空间。”
自己对阵法的理解登峰造极，断然不可能毫无觉察地误入他人同级别的阵法。
而刚才自己掉入这片空间之前，丝毫没有觉察到任何的阵韵。
所以不可能是阵法。
“不是阵法？”碧元仙子一愣。
“没错。”陈平点点头：
“应该是灵宝，而且应该是极品通天灵宝级别。”
陈平想到了当年掉落贾中收法宝中的经历。
法宝、灵宝在未激活状态下，其器韵偃旗息鼓，远比阵法更难通过感知去察觉。
所以落入前忽视很正常。
反倒是此刻身处其中感知到了器韵。
不过今非昔比，当年掉入贾中收的法宝中后后怕不已，现在想明白了自己只是自身法宝之中，反倒是冷静了下来。
万般法宝，万般功能。
但原理相通。
只要知道法宝的规律，就能在被法宝彻底炼化之前顺利走出去。
“对方是为了阻止你去参加圣战？”碧元仙子秀眉微蹙。
这块空间就在天音宗地宫的出口处，以前是绝对没有的，这个灵宝很显然就是刚刚放置在这里的东西。
既然如此，对方应该很清楚陈平和碧元仙子要通过这个传送阵前往升仙谷。
对方就是为了困住陈平，目标很明确。
陈平却笑了笑：
“不至于，参加圣战的主力还是那几柄诛仙剑，我只是一柄辅助剑，而且游离在边缘。”
“甚至连论道都很少参加，我对圣战的成败无关紧要，升仙谷没必要对付我。”
碧元仙子这些年对陈平的能力了解的很深入，她心想你可不是对圣战的成败无关紧要之人，恐怕比那些诛仙剑都不遑多让。
不过这些信息确实只有她一个人知晓。
升仙谷在不清楚的情况下，确实没有拦截陈平的可能性。
“会不会是报复梁胜之事？”
陈平摇头：
“也不会，这些年我在升仙谷并没有用心隐藏自己，升仙谷真要有心为梁胜报仇的话，无需等到现在。”
就在此时，一个哈哈大笑的声音洪亮传来。
紧接着便是一串阴恻恻的反讽之语：
“陈道友倒是有自知之明。”
伴随着洪亮的声音，一行人从荒原尽头疾驰而来，落在了陈平和碧元仙子的前方不远处。
来人有一群，好几个化神修士，这让碧元仙子微微紧张。
但对于陈平来说，反倒是轻松了。
……看来法宝的主人也在这里，既然这样，倒是省去了慢慢探索法宝规则的时间。
陈平打量了一下对面来人。
一共八个人。
三个元婴修士。
五个化神修士。
化神修士应该都是化神九层的境界。
但这些人无一例外，陈平都不认得。
“道友既然认得陈某，看来是有备而来。只是陈某不明白，陈某与道友们何怨何仇？”陈平淡淡道。
此话一出，那四个化神修士没有开口，反倒是其中一个元婴老者上前一步，愤怒道：
“陈平，今日你已经是瓮中之鳖，就让你死的明明白白。”
“你可记得云津仙域的独孤家族？”
云津仙域的独孤家族？
陈平想了一会儿，才回忆起当年金丹期的事情。
这个记忆实在是太过遥远，以至于只能记得个大概。
不禁眯了眯眼：
“你是独孤家族的人？”
“没错。”元婴老者雄赳赳，怒指陈平：
“老夫乃是独孤家族当下的家主，独孤鹰。”
“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今日吧？”
“当年你杀死我独孤家族的独孤祭九，而后又害死独孤虹，气死独孤猿老祖。三条命，整整三条命，你以为这事会过去吗？”
“我独孤家族日日夜夜记得这份仇，世仇，不死不休。”
“现在，便是你还命的时刻。”
陈平嘴角抽了抽。
说实在的，自从从天音仙城离开后，他就不怎么把独孤家族放在了心上。
即便后来重新回到人界，回到天音仙城，也仅仅是和十八聊天时提及了一下独孤家族的事情。
一方面是不认为元婴家族会威胁到自己。
更重要的他不认为近千年过去，独孤家族还会这么深刻地记得这份仇，还会拼了命去以元婴的实力对抗化神修士。
这得多疯狂啊？
哪有这么傻的人？
现在看来，是自己小瞧了独孤家族的人。
陈平猜测那三个元婴修士都是独孤家族的人，不再问他们，而是看向那五个化神修士：
“几位道友也是独孤家族的人？”
为首的事一个较为肥硕的修士，上前一步，笑呵呵道：
“那倒不是。”
“在下姓鹿，是升仙谷的一名长老罢了。这几位亦是升仙谷的同僚。”
陈平挑了挑眉：
“是为了梁胜的事？”
鹿修士再次呵呵一笑：
“那倒不是，梁胜虽然也是我升仙谷的谷尊，但老夫和他交往并不深。”
“只不过是受独孤老友所托，前来向陈道友讨债。”
这么一说陈平就明白了事件的原委。
当年打听到的消息是独孤猿就是穹顶遗址的守护者之一，猜测很可能就是那时结识了升仙谷的修士。
而后知晓陈平晋升化神后，独孤家族不死心，委托了升仙谷的前辈继续围剿陈平。
陈平只是好奇道：
“鹿道友既然是升仙谷的长老，此刻应该是升仙谷最为忙碌的时候，鹿长老不担心去晚了错过了好戏？”
鹿修士哈哈大笑：
“送陈道友归道要不了多久，解决此事，赶过去时好戏或许还没有开始。”
“倒是陈道友，听闻陈道友还是辅助剑之一，可惜了，没能看到诛仙盟彻底陨落解散的那一刻。”
“这一点是老夫的罪过。”
顿了下，鹿修士又道：
“不过陈道友的事迹，鹿某还是挺佩服的。能以资质平平之躯、散修之躯取得如今的成就，已经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当真了不起。”
“可惜各司其主，道不同不相为谋。否则定会和陈道友把酒言欢。”
“鹿某承诺，等会杀了陈道友之后，鹿某会留陈道友半个神魂，去升仙谷目睹圣战的风采。”
你还能再虚伪一点吗？
陈平撇撇嘴：
“鹿道友有心了。”
“若是鹿道友不幸身亡，陈某也会带鹿道友半个身躯去升仙谷看一看。”
嗯。
半个。
饱受痛苦的那种。
鹿修士身后的几人忍不住冷笑。
这话着实不合时宜。
他们五个化神，陈平这边只有两个化神。
而且还是在他们的主场。
整个空间的规则都是由鹿修士控制，陈平如何能赢？

第567章 圣战（二）
穹顶遗址。
穹顶遗址是升仙谷的入口，在过去的几千年来，这里被认为是穷灵之地。
这个‘穷灵’并非是灵气缺失，而是指作为遗址，却没有任何像样的天材地宝。
不仅没有天材地宝，还危险重重，上古陷阱、阵法无数。
故而向来人迹罕至。
但自从升仙谷进入众人的视野之后，特别是圣战一事确认了下来之后，整个穹顶遗址被重新改造。
很多上古陷阱和阵法都被刻意标注了出去，甚至被移除掉。
如今已经有好多条从荒漠走进穹顶遗址最中央核心区域的路。
百里纤翎和她的师父青崖便走在这样的其中一条路上。
“师父，听闻两年千年，那时候的穹顶遗址还不是穷灵之地，不少修士都到这里探险过。既然这里是升仙谷的入口，那个时候修士们怎么都没有察觉出来？”
百里纤翎好奇地问师父。
青崖看着前方，声音轻柔道：
“那是因为穹顶遗址在两千年前才成为升仙谷的入口。”
百里纤翎一愣：
“升仙谷寿命这么短？”
青崖笑了笑：
“倒不是升仙谷寿命短，而是升仙谷为了保持神秘性，一直在变化入口。穹顶遗址也只是最近两年多年才成为的最新一个入口而已。”
见百里纤翎若有所思，青崖又道：
“当年之所以传出穹顶遗址有大量天材地宝，引发出大量修士前来探险，而几年后又有大量消息传出穹顶遗址已经穷灵，其实都是升仙谷的那帮策划者故意为之。”
“目的就是让大量修士成为穹顶遗址已经绝灵的见证者，让所有的人界高阶修士放弃进入穹顶遗址的想法。”
“这样，穹顶遗址才会人迹罕至，才有成为升仙谷入口的条件。”
“另外呢，穹顶遗址有大量上古时代的阵法，故而即便这里散发出的道韵和灵力特殊，偶尔进入这里的修士也不会陡然往升仙谷正在抽取人界灵气和道韵这方面去想。”
这简直是完美的障眼法。
如果不是有纪修远、徐亮这些天生冒险者的话，升仙谷原本可以隐藏的更好。
“哦。”百里纤翎恍然大悟。
她想起了陈平也是这一次圣战的配角之一，再次问道：
“这一次圣战，诛仙盟的胜率有多少？”
青崖摇了摇头：
“谁也不知道。”
“不过如今看来，人界的绝大部分修士都是站在诛仙盟这一边的。”
“你且往前看看。”
百里纤翎一愣，往前看了看，什么也没有。
于是当即释放神识往前窥探，才发现自己距离穹顶遗址的最中央广场已经不远，而中央广场上如今已经站满了密密麻麻助威的修士群体。
起码有数千人。
甚至上万都有可能。
大部分修士，喊着的都是支撑诛仙盟的口号。
百里纤翎心中微微震撼，这个时候又听师父道：
“我妖界和人界本为一体，人界灵气和道韵被抽，我妖界也不能幸免。”
“甚至有传言，魔界也没有幸免。有人怀疑，灵界的征伐派还和魔灵界的高层有勾结串通。”
“不过这只是流言，我等毕竟是下界修士，还了解不到这么核心的信息。”
“但在这次圣战之中，我妖界和人界一样，绝大部分修士都站在了诛仙盟这一边。”
“中央广场的那些呐喊助威的修士当中，有不少就是我妖界的弟子。”
百里纤翎心有戚戚。
她不关心别人怎么想，也不关系人界利弊，她只希望她的陈大哥一定要赢。
想到这里，百里纤翎又问道：
“这一次圣战，诛仙盟的那些诛仙剑……很厉害吗？”
……比陈大哥还厉害吗？……她原本想这么问，但最终还是缩了缩脖子，问的更为委婉一些。
青崖目光柔和地看了百里纤翎一眼。
青崖在别人面前很冷，很少搭理人，但对百里纤翎这个徒弟很疼爱，说话都会不自觉地柔和好几分。
此刻，和煦一笑：
“他们未必有你厉害。”
“师父你别开玩笑了。”百里纤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
“师父没有开玩笑。”青崖慢慢向前走：
“只不过为了应对圣战，挑选的人角度不一样罢了。”
“这一次圣战，可能会从丹道、器道、阵道、或者战力比试等多个角度给诛仙盟的挑战者制造障碍，故而诛仙盟需要挑选出这些方面最为优异的弟子。”
“人界、妖界以及一些古界当中最优异的弟子。”
“比如说那个秋山仙子，是多界当中阵法造诣最为优异的化神真尊，又比如说莫家兄妹，其能做到元神合一，在战斗中会占据巨大优势。”
“还有那个盲修第五如松，嗯，当前境界来看，确实可能比你体质更好，更有可能引发‘幻神问心雷’。这都是他们被挑选出来的原因。”
“他们之所以没选你，并非你不优异。”
“而是你的体质在圣战中发挥不了价值，你的体质的优势在于你修行会很简单，会一路顺畅，你未来在境界上的高度大概率会比他们这些天才修士都要走的远。”
“但你在阵韵、丹韵，甚至战斗法术能力这些方面远不如他们。”
“哦。”百里纤翎嘟了嘟嘴。
她明白师父说的话，她自己修为蹭蹭蹭地往上涨，其他的各个方面却没有跟上。
这让她微微有些失落。
她想起了当年在西荒，先后几次靠陈平出手相救才活下来的情形。
若是可以，她也希望自己能救别人，就比如这一次如果自己足够厉害，或许就能站在陈平的身边。
青崖揉了揉弟子的脑袋，笑道：
“不必失落，人各有特点，这个修仙界没有全才，也不可能有全才。”
“你的这个体质，说不定那些天才还会羡慕你呢。”
这种体质确实很不错，但最好配一个‘保镖’，否则容易陨落。
青崖想起了什么，又道：
“说起来，你也并非个例。”
“你的那个挚友陈平，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说到陈平，百里纤翎激动了几分。
青崖浅浅一笑道：
“他有个道侣，叫碧元仙子，同样是体质特殊，只是和你的体质恰恰相反，她是双修体质。”
“这些年依靠双修，修为同样突飞猛进。”
……这，也太好了吧？
百里纤翎双眼放光，对碧元仙子充满羡慕。
若是自己有这种体质多好啊。
可偏偏自己的体质相反，不能行男女之事，才能维持修行的突飞猛进。
青崖看出了百里纤翎的小心思，其实当年陈平在岛上待的那两年，青崖就看出了这个徒弟怕是魂已经被勾走。
不过她并不介意百里纤翎多一点心境上的考验，只要不失身就行。
青崖柔和道：
“你在西荒待过，西荒曾流传一句话——‘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不用在意当下，要看的更远一些。”
“试想一下，等你成仙得道，回过头来再看这些，又岂不是一件美好的事？”
“你若是和陈平真的有缘，那时自然能走到一起。”
百里纤翎被师父直白地戳破小心思，脸蛋瞬间通红。
轻轻地嗯了一声。
两人继续往前走，步入中央广场，才发现这里人声鼎沸。
进入升仙谷需要邀请令牌才行，但进入穹顶遗址不需要任何凭证，只要想来皆可来。
这导致前来观摩这万年难得一遇的大战的人特别多。
当然，考虑到穹顶遗址的偏僻和路途的危险性，前来观摩的大部分也是化神、元婴修士。
少量一部分金丹修士。
境界再往下几乎没有。
广场的上空，漂浮着一团团光晕。
光晕中有修士活动的画面。
“那是升仙谷里面的画面，通过这些光幕，这里的修士如同身在升仙谷，可以看到圣战的每一幕。”
青崖见百里纤翎始终盯着光晕看，以为百里纤翎不清楚那是什么，故而解释了一句。
“嗯。”百里纤翎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她在那些画面中反复找来找去，却没看到陈平的身影。
“走吧，我等有令牌，去升仙谷里面看。”青崖看了一眼嘈杂的现场，她不喜欢这么人多的环境。
百里纤翎倒不在意人多。
而是边走边聆听着那些围观修士的聊天。
“我等诛仙盟站在大势所趋的一侧，这一次来的几把诛仙剑都是各界最优异的天才，放心，我等底层修士翻身的机会来了。”
“那是。听说过秋山仙子吗？不但人漂亮，而且据说其在阵法上的造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据说当年金丹中期的时候就可以做到‘以身形布阵’，打破了人界尘封上万年的记录。哎，我要是能娶到她，我把我肋骨敲碎了给她熬汤喝我都愿意。”
“呸，你想得美，人家吃你肋骨？人家吃的都是顶级灵材。”
“要我说，还是莫家兄妹厉害，兄妹俩可以元神合一，大战时相当于二对一，这份手段，当真是大战的不二人选。”
“是啊，据说莫家兄妹还是来自于循迹古道，是家族里几千年来最优异的弟子。”
“啧啧啧，你们是不知道，盲修第五如松才是真正的厉害，据说其在半步上仙境界停留了四五百年，目的就是为了将自己的基础夯实。传言他是人界上万年来最有希望引来幻神问心雷’的修士，这才是我人界之光。”
“对，他的那柄剑据说还是圣物。”
“我也最仰慕第五如松，这辈子如果能让他看我一眼，哪怕只是一眼，我死而无憾。”
“呸，你瞎吗？他是瞎子。”
“说起来，您们认真看那不断轮播诛仙剑人物简介的光幕了没？这八个天才弟子都是出生于修仙世家或顶级大宗门，甚至连几十个辅助剑都是如此。罕有散修啊。”
“好像只有一个散修，是辅助剑。”
“这不废话吗？真有本事的修士谁会是散修啊？身为散修本身就代表了技不如人。就那一个散修辅助剑，听闻还是走了关系，想借助圣战出出名而已。”
“真的假的？”
“有传言是这样的。”
“……”
一旁路过的百里纤翎听不下去了。
暗讽别人她管不了。
但暗讽陈平她绝对忍不了。
当即道：
“谁托关系？”
“谁说散修就一定比那些宗门弟子差？再乱嚼舌根，小心吃本姑娘一剑。”
此话一出，周围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齐刷刷地看向了百里纤翎。
看得本来就胆子不大的百里纤翎一阵心虚。
“本就如此，只要努力，散修也一样可以出头。”百里纤翎鼓足勇气，仰起头大声道。
周围还是一片寂静，像是看怪物一样看向她。
不少散修听到百里纤翎替散修出气，舒服倒是舒服，但修行一生的经验告知他们，散修确实罕有出头的案例。
所以此刻也只是看着，低下头不敢搭话。
青崖见自家徒弟护犊子，清了清嗓子：
“诸位都安静看比试吧，这里不是辩论这些的地方。”
说完，拍了拍百里纤翎，清冷地向前走。
……
灵宝内。
陈平和碧元仙子对面，鹿修士几个升仙谷的人能和陈平平静交流，独孤家族的三人却是早已忍不住。
独孤鹰一马当先，‘哐当’一声具现出一块墓碑，重重地竖立在地上，激起一阵尘埃。
墓碑上只有简单几个字——独孤祭九之墓。
指向碧元仙子，大声道：
“碧元仙子，你可认得这墓碑上的这几个字？”
“当年我独孤家的天才修士独孤祭九仰慕于你，那本是你的福分，你却不知好歹，联合陈平设计谋害了我家族独孤祭九，妄我祭九老祖对你一片真心。”
“好一对奸夫淫妇。”
“今日我等便将陈平碎尸万段，然后将你与我独孤祭九老祖合葬一处，让你永世侍奉我独孤祭九老者。”
“记住，这是你的福分。”
碧元仙子眼睛一眯，一股危险的气息动荡而开。
陈平伸手握住了她白皙的小手，才让她冷静了下来。
她经这么一握，清冷道：
“你最好能让我陨落，倘若今日走出去的是我，我会让你们独孤家族灭族，不留一人。”
这句话说的很平静，但却让现场的气氛一下子跌入谷底。
“哈哈哈。”独孤鹰仰天大笑。面部扭曲道：
“就凭你和陈平两人？”
“有鹿修士他们在，轮得到你们放肆？”
“今日，便要食汝肉，寝汝皮。”
说着话时，他同时后退了一步，转而向鹿修士几人拱手：
“鹿前辈，有劳了。”
“此事过后，我独孤家族愿意再供奉鹿前辈500年。”
鹿修士尴尬一笑：
“小侄，老夫可不是为了你们家族的钱财。老夫和你们老祖乃是至交好友，情同手足，自然会为你讨回公道。”
鹿修士动了。
打了一个响指，几个同僚同时一笑，也动了起来。
“老罗，你们四个围剿碧元仙子。陈平交给老夫一人即可。”鹿修士率先发起攻击。
“好。”几人应诺。
四人齐齐准备动手，却见到鹿修士突然顿住，他们顿时一惊：
“老鹿，怎么了？”
话音刚落，只见鹿修士目眦俱裂，一股气血冲天而起。
罗修士四人大惊，连忙一手摄取鹿修士身躯。
却见陈平先人一步，一手抓取了鹿修士的凌弱气息的元神，众目睽睽之下，旁若无人地施展封魂术，将鹿修士的元神封进了一块玉碑之中。
罗修士四人头皮发麻，知道自己托大了。
能在一瞬间杀掉升仙谷的谷尊之一的鹿修士，绝不可能简单。
“哈哈哈，老夫知道了，原来如此。陈平有诡异手段，诸位留一份神识控制自己血气不要逆流，如此即可，随我杀。”罗修士率先反应过来：
“老俞，你们三人围剿碧元仙子，陈平交给我。”
“好。”老俞三人当即准备出手。
可还没来得及动，只见攻向陈平的老罗一头栽了下去，自始至终连元神都没有离体逃逸过。
秒杀元神？
元神一瞬间湮灭？
老俞三人大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完全没等他们反应。
“本命法宝？小心陈平的本命法宝能够具现到你我的丹田。”老俞率先反应过来，大声提醒。
心中震撼不已。
他们的修为都不弱。
一般神通难以将法宝直接具现到他们的丹田中。
可陈平却做到了。
事已至此，他们没有退路，只有放手一搏，老俞大喊：
“老马，你们两人围剿碧元仙子，陈平交给我。”
说罢，不等同伴回复，老俞一道道法术攻向陈平。
不管陈平多强，想要活命，只能先下手为强。
但几道法术不间断打出，却发现所有的法术仿佛都消失不见了一般，对陈平没有造成丝毫的伤害。
然后疾驰中的他就看到了一柄大剑疾驰而来。
“嘭”地一声炸裂开来。
响彻荒原，也响彻了剩下两个化神修士的脑海。
他们嘴角抽搐。
没想到一次简单的围杀，居然落得这么个下场？
一下子陨落了三个。
他们从来都不认得陈平，甚至也不怎么听闻过碧元仙子，仅仅只是受鹿修士所邀，说是前来执行一个举手之劳的任务。
这他娘的是举手之劳的任务？
这对陈平来说是举手之劳还差不多。
老马脸上的肌肉狂抖，刹那间动了起来，一击磅礴的法术打了出去。
却不是攻向陈平和碧元仙子，而是供向了虚空。
一阵巨响，老马同时落地回头，急道：
“陈平，别人都以为这灵宝是老鹿的，其实不是，是我的。我刚才破坏了灵宝一角，只有我能修复。”
“若陈道友发誓放过我，我自当全力修复灵宝。”
“否则陈道友就等着被困死于此吧。”
见陈平蹙眉，似乎担心陈平不答应，又补充道：
“我等与陈道友无冤无仇，只是受人所托趟了这一趟浑水，没必要不死不休不是？”
“再说，即便陈道友对自己走出这个灵宝有信心，但那至少也有数年。而如今圣战在即，难道陈道友愿意放弃前往升仙谷一观的机会吗？”
“况且陈道友还是辅助剑。”
陈平确实蹙眉。
这确实是陈平担心的事。
他不担心自己能不能走出灵宝，花时间专研下去一定能，但很可能会耽误不少时间。
最终会错过圣战。
这是他不想看到的事情。
不曾想，就在此时，老马旁边的那一修士猛地一击打出，同样不是攻向陈平和碧元仙子。
也不是攻击虚空。
而是攻击近在咫尺的老马。
触不及防的老马丹田诺达一个洞出现，脑袋同时飞了出去。
“哈哈哈，想卖主求荣？你娘的老马，我爷爷对你不薄，如今他死了，你却想跪下去？去死吧，哈哈哈。”
“哈哈哈，陈平，你们也去死吧，等着永远被困死在这里吧，哈哈哈。”
陈平目瞪口呆。
这尼玛。
太戏剧性了。
一旁的碧元仙子看了看被陈平秒杀的三个化神修士，又看了看已经死透了的老马，也觉得太戏剧性。
她还没出手呢。
一招都没有打出，结果对面的五个化神只剩一个最弱的。
碧元仙子吸了一口气，看向陈平：
“剩下的这个交给我。”
陈平点点头。
他还有残局要收拾。

第568章 圣战（三）
穹顶遗址。
“关道友？一个人？”
关幻彩左右四顾之时。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回头，诧异地发现来人居然是虞家六小姐。
自从虞家搬走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而虞家搬走之时，关幻彩还在跟着陈平修士，所以两人并没有太多的交集，关系几乎没有。
此次关家只来了关幻彩一人，望道真尊需要守家来不了，又鉴于关虞两家之前的竞争关系，所以关幻彩并不希望在这里遇到虞家的人。
此刻看到六小姐，下意识警惕。
“原来是六小姐，幸好。”
六小姐看出了关幻彩的排斥，大方地笑了笑道：
“关道友无需多虑。你我两家相互钳制的局面已成往事，你我之间无需相互猜忌。况且此地高阶修士如云，无人敢在这里随意出手。”
见关幻彩挑眉，六小姐浅笑：
“怎不去升仙谷里面？”
关幻彩心里好奇六小姐和自己并不熟悉，为何主动过来找自己打招呼，两人明明没有太多关联性。
而且从六小姐神情和举止来看，六小姐确实没有敌意。
原因未知，但没有敌意是好事。
关幻彩犹豫了一下：
“我在等我师父。”
“六小姐不进去？”
……我也在等你师父。
六小姐浅浅一笑：“我也在等人。”
六小姐看了看关幻彩，当年的关幻彩确实不是最瞩目的那一个，如今却已经是化神。
由此她更加断定陈平就是仙人转世，得抱紧大腿。
“……”
……六小姐为何对我这么热情？……关幻彩不得其解，不过六小姐主动示好，她也乐意化敌为友。
两人闲聊的同时，百里纤翎和师父青崖已经走在了通往升仙谷的路上。
“师父，何为圣器？”
百里纤翎想起了观客提及第五如松时所述的他的那柄剑是一件圣器，有些好奇。
“圣器？”青岩缓缓前行：
“要想了解圣器是什么，得先了解何为‘先宝’……”
先宝是先天灵宝的简称，是比通天灵宝更为高端的法器。
即便是在灵界，也不多。
这样的先宝若是遗落人界，其威力会比极品通天灵宝大，但大不了太多，因为人界修士的能力有限。
发挥不出先宝的威力。
甚至在使用过程中会遭到反噬。
就如同拿一件法宝给炼气期修士去用，即便炼化，也难以催动，强行使用甚至致使自己暴徒而亡。
先宝类似。
但有一种先宝，遗落人界上亿年之久，被人界的灵气和道则不断侵蚀，没被人界修士染指，不但没坏，反而融合了人界的自然道则。
这种情况下，这类先宝更容易被人界修士催动，且不会造成反噬，其威力远远大于正常先宝和极品通天灵宝。
这种先宝便称为圣器。
“……圣器的形成不可捉摸，异常难，并非在人界遗落了万亿年就一定能成，据闻形成率不足数万分之一。而先宝在灵界本身就不是常见之物，可见圣器之罕见。”
“第五如松的剑并非圣器。”
“因为下界根本就没有出现过剑类圣器。真正的圣器，古往今来，浩瀚修仙史上，相传下界只出现过两件。”
“一件为一扇门。”
“一件为一座塔。”
“一扇门？”百里纤翎不解。
“对，一扇门。”青崖没有多介绍，只是道：
“为师了解的也不多，为师从未见过圣器，只是在籍册上得以了解一二。事实上，那扇门和那座塔传言已经失传遗失，或已损坏，已经数十万年未曾在下界出现过。”
百里纤翎戚戚然。
心想这么厉害的东西，若是自己能获得一件，送给陈大哥就好了，这样的东西和陈大哥很般配。
“想什么呢？”
“啊？没……没什么。”
……
灵宝内。
陈平将几个化神真尊的财物据为己有。
特别是老马的财物，认真地清理了一番。然后又对老马等几人实施了招魂术，重点问及灵宝的情况。
最后将老马储物袋里面的那块关于灵宝的锻造玉简取了出来。
从问魂中得知，这块玉简是这个通天灵宝的锻造法决，但这个通天灵宝并非由老马所锻造。
而是从一个古境中意外获得。
但这些年老马一直在企图锻造出一件复制品，所以对锻造法决也有一定的了解。
陈平问魂，就是想了解这些经验。
也是想了解该如何修复。
问魂得来的信息支离破碎，并不完整。
但陈平看完锻造法决，再加上自己超凡的器道造诣，领悟了一会儿，便做到了大致的心中有数。
……能修复。
……大致两日的时间就能修复好。
……顺利的话，能赶上圣战。
陈平抬头看了一眼荒原，碧元仙子那边已经大战结束，碧元仙子轻松拿下对方，目前也正在舔包。
陈平起身往回走，这才注意到那三个独孤家族的元婴修士还站在远处。
站在最前面的独孤鹰脸色黑的可以滴出墨来，嘴唇发紫。
他没明白哪里出了错。
明明是稳操胜券的战斗，却在几息的时间里输掉。
甚至陈平那边连法袍都没有动一下。
就结束了。
这可是独孤家族谋划了近千年的一次大复仇啊。
天要绝我独孤家族啊。
独孤鹰的身侧，另外一个红袍独孤修士满目惊恐，怔怔地目睹陈平冷静地掌控全场，她的脑袋里一直在嗡嗡嗡作响。
……我怎么这么愚蠢？会同意家主的提议，去谋划一个化神真尊？
这是我等能做的事吗？
他的眼中除了恐惧，还有对家主的厌恶。
再后面，那个独孤家族的元婴修士下体法袍居然是湿的。
浸出了一片黄色水渍。
整个人在微风中瑟瑟发抖。
求饶式地看向陈平，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陈平看了看那块墓碑，看向独孤鹰：
“你看看你，其实你不应该带墓碑来，墓碑没用。”
“你应该带棺材来，这样还能在临死之前有一个躺着的地方。”
独孤鹰此刻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傲气。
求生的本能让他不再敢顶嘴。
“顺便告诉你，当年的独孤祭九确实是我所杀。不过你们老祖独孤猿和另外一个元婴修士是怎么死的，我确实不清楚。”陈平淡淡道。
这么一个解释，却让瑟瑟发抖的那个修士听出了一丝‘冤家宜解不宜结’的希冀。
颤巍巍道：
“这么说来，都是误会。陈前辈愿意放过我等，将此事就此揭过？”
“不。”陈平风起云淡道：
“告诉你们，是让你们知道自己有多愚蠢，让你们死不瞑目。”
元婴修士眼中的光瞬间湮灭。
“顺便再告诉你一声，问魂老马时得知，鹿修士早就知道我在碧仙阁修行，只是为了继续骗取你们独孤家的资源，故而拖到现在不得已了才出手。”
此刻一出，独孤鹰顿时抬头。
双目通红，血泪几近流出：
“不，不可能。”
“在这种大是大非前面，鹿前辈不可能骗我，我们两个家族是世交。陈平，你说谎。”
不等陈平回答。
他连连后退了几步，不断摇头，悲恸哀伤。
“不，不可能的。”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
“哈哈哈，不可能的。”
陈平一巴掌拍死了几人，开始琢磨这个灵宝的修复之道。
只要修复了灵宝，手握老马的令牌，再加上问魂得来的开启方法，他和碧元仙子就很容易走出去。
但得争取用最短的时间修复。
否则错过了圣战就真的亏大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
不分昼夜。
碧元仙子不由地因紧张而握紧了粉拳。
……
升仙谷。
最中央的庞大道场中，已经到达了数百人之多的修士。
除却那些受邀而来的高阶化神修士，还有不少忠实的诛仙盟成员。
这些成员，不分修为，甚至有些金丹修士也得以进入升仙谷参与了这历史性的一刻。
道场一处，两个身材佝偻的老者在人群中穿梭，不断向前挤去，最终停留在纪修远的身后。
两人左右看了看，似乎在寻人，又似乎没有看到，才向纪修远打招呼道：
“晚辈见过纪长老。”
纪修远回头，见是两个不认识的老者，微微有一些疑惑。
这两人面部凹凸不平，仿佛受到了某种腐蚀一样。
整个人也看起来异常的枯槁。
如果用一句话总结的话，那就是：人不人，鬼不鬼。
“……两位是？”纪修远收回目光。
其中一个老者咧嘴一笑：
“纪长老，晚辈我是贾中收，这位是徐亮。”
纪修远大吃一惊，自从升仙谷进入众人视野以来，贾中收和徐亮就一直跟在他这支队伍里面做事。
特别是徐亮，纪修远是相当佩服的，用自己的一生来和升仙谷作对，这样的人并不多。
可自从上一次诛仙会盟之后，这两人说是要外出一趟，此后就一直没有回来。
这种情况在诛仙盟并不少见，诛仙盟的大部分人都是兼职对付升仙谷，还有自己的事务要做，也还有修行，偶尔离开很长一段时间很正常。
所以纪修远并没有觉得异常。
不曾想现在回来了，却居然是这幅摸样。
“……原来贾道友和徐道友，快坐。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纪修远向来随性，没有太浓的传统的辈分理念，所以此刻并没有因为贾道友和徐道友仅仅是元婴就怠慢了他们。
贾中收受宠若惊，连忙拱手致谢：
“多谢纪长老，此事说来话长……”
原来他们的寿元已到，为了目睹圣战的盛况，采取了一些特殊的手段。
具体来说，就是徐亮发现了一处秘境，可以冻结修士，包括衰老速度可以一并冻结。
但那个秘境并非衰减秘境，这意味着他们一旦进入，很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
为了能在圣战这个节骨眼上醒过来，徐亮采用了一种元神和妖兽融合的邪门秘术，献祭自己的肉体和元神，只为留一口气，然后在圣战来临之前被自动唤醒。
相当于定了一个闹铃。
“你们就是为了目睹这一场大战，就这么折磨自己？”纪修远惊讶不已。
贾中收没说话，徐亮倒是笑了笑：
“晚辈为了颠覆升仙谷，努力了一生。晚辈能力有限，但好在不少同僚能力非凡，也幸运地等到了圣战这一刻。”
“如果我等提前归道，见不到圣战的结果，没看到升仙谷的颠覆，我等死不瞑目啊。”
“这一点痛苦和折磨，算不了什么。”
纪修远一时间沉默不语。
怔怔地看向徐亮两人，心中敬佩不已。
心里也暗道希望这一次能有一个好的结果，否则太对不起太多为此付出努力、甚至生命的同道。
贾中收打破沉默：
“纪长老。怎不见陈平，陈道友？”
他们俩已经知晓陈平就是辅助剑，外面的光幕就在不断轮回播报。
他们作为老友原本想过来打个招呼，却没有看到陈平在哪里。
纪修远回过神来：
“陈贤侄他已经收到讯息，或许就在来的路上。”
说是这么说，纪修远心里却是有点犯嘀咕，都这个时候了，圣战马上就要开始，陈平怎么还没有来？
莫非是怕了？
纪修远摇了摇头，不再理会。
还好陈平只是辅助剑，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
在一处轩辕台的最前面，同样有一个修士在问：
“陈平怎么还没来？”
此人正是秋山仙子。
她是八大天才弟子之一，也是最优异的阵法师，是圣战的关键人物。
作为诛仙剑，她的身边还是有七柄辅助剑，都是她的小跟班。
一个修士听到秋山仙子问话，摆摆手：
“许是怕了吧。”
“没来就没来呗，我等五个辅助仙子您绰绰有余，陈平来不来都无所谓。”
辅助剑的作用有两个：
其一是平日和诛仙剑一起论道，帮助诛仙剑提高在相应领域的领悟力。
这是最主要价值。
其二是圣战之时，从旁观者角度去参与圣战。虽然不能亲自上场，但可以提供自己的旁观智慧，助力诛仙剑攻关。
第一个作用到了今日这一时刻已经没有价值。
第二个作用嘛，其实也不大。
真正地到了圣战当场，主要靠的依然是诛仙剑自己。
毕竟辅助剑都不能上台，感悟出来的东西不可能太深入，对诛仙剑并不一定能发挥多大的价值。
这也是为什么有修士说出‘没来就没来呗’这种无所谓的话的原因。
秋山仙子倒是微微蹙眉：
“这不一样，我等是一个团队。”
“我平日里偶尔也有和他隔空论道，今日是我等攻城拔寨的这一刻，他理应参加，也有权力享受这一刻的荣誉。来之前我给你传送了信息，他也答应我会准时赶到。”
可现在……
圣战马上就要开始了。
又一个辅助剑修士道：
“害，多半是半桶水，怕在我等面前露馅。”
“秋山仙子不必在意，你的情意已经到了，他不珍惜，就不能怪我等不给他享受荣耀的机会。”
“就是，一个散修而已。”一个女修不满道：
“我等诛仙盟八支队伍中，他是唯一一个散修，还是托了纪长老的关系才能成为辅助剑，这原本就够丢我们这支队伍的脸的了，不来正好，省得我等跟着丢脸。”
秋山仙子不悦：
“不要这么说话。”
“还是那句话，我等是一个团队，理应互相照拂。如果有人看不起他的散修身份，我等应该帮助骂回去，而不是自己也跟着埋怨。”
秋山仙子这么一说，其他人虽心有不岔，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秋山仙子望了一眼入口的方向。
最终也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地看向道场中央。
这里，将发生改变人界命运的一战。
这一战，注定会注入史册。
她目光灼灼，这一战不容有失。
……
远处。
百里纤翎将在场的几百个人一一打量了一个遍，最终转头看向师父：
“师父，陈大哥没来。”
青崖心想这丫头真的是。
你陈大哥只是一把辅助剑，来不来有什么关系？
不过还是安慰道：
“许是路上耽误了，这不还有两个时辰么，等等或许就来了。”
“嗯。”百里纤翎心里有点不安。
陈大哥做事向来有分寸，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迟到呢？
不过想到陈平只是辅助剑，升仙谷真要伏击的话，也不会单独针对陈平，这么一想，才安心下来。
“嗨，纤翎。晚辈见过青崖前辈。”这个时候一个女妖走了过来。
青崖点点头。
百里纤翎则是热情地寒暄。
这女妖不是别人，是当今妖界最核心皇妖那一脉的公主，住在妖都的那一脉。
名为花花公主。
不过百里纤翎的热情，并不是因为这女妖是公主的身份，而是两人一直以来关系都很好。
经常一道修行，算是挚友。
两人一见面就迅速聊开，然后就聊到了这次圣战的角色。
“知道么？很多人以为最厉害的是第五如松，其实不是，在我看来最了不起的事那个专研炼器的修士，名字也很简单，就叫‘时光’。”
“炼器，他有什么了不起的？”百里纤翎想到了陈平也会炼器。
当年在她的岛上修行的两年，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炼器。
花花公主兴奋道：
“可了不起呢，他并非从一开始就是炼器师，而是进入元婴境界之后才开始习修炼器，你知道的，这种半路出家的技艺师很难出头。”
“可他不一样，仅仅用了两个大境界的时间，就已经成为了当今人界独一无二的炼器师，公认的最强炼器师。”
“怎么个公认法？”百里纤翎有些不满，陈大哥都没参与的评比，怎么就有了一个‘公认’。
花花公主可能是觉得脸蛋有些痒，于是拉过自己毛茸茸的尾巴在脸蛋上挠了挠，双眼放光道：
“听闻过百年前的那场幽道大比吗？人界妖界甚至一些古界几乎所有的天才炼器师都参与了大比。”
“结果就是时光力压群雄。”
“不止是力压群雄，他还在最终的比试中以一敌六，以一己之力战胜了排名第二到第七的六个修士，一战成名，是当之无愧的炼器圣人。”
百里纤翎原本想给陈平鸣不平，但听花花公主这么一说，顿时又有些底气不足。
那可是以一敌六。
“就是那个，看到么。”花花公子指了指坐在轩辕台上的一个修士。
那里做着的是一个闭目养神、静若磐石的少年。
“纤翎你帮我参谋参谋，是不是很俊？天下第一俊吧？”
百里纤翎：……
她看了一眼眼泛桃花的花花公主：
“花花，别犯花痴了行不行，人家是来参加圣战的。”
花花公主妖眼闪亮：
“你不懂，这次圣战过后，我就让父皇给我去提亲，招他为驸马，以后我和他就可以琴瑟和鸣，以道相交，想想都美好呢。”
百里纤翎：……
“看到他旁边的那两个女辅助剑了吗？纤翎你帮我记住他们的摸样，回头我就让人宰了她们。就她们，也配坐在时光哥哥的身边？”
百里纤翎：……
“哦，对了，你不是说有个叫陈平的是你好友吗？在哪里？”花花公主眨了眨妖眼。
“他……还没来。”纤翎撇撇嘴。
“哦。”花花公主兴致不减，笑嘻嘻道：
“那陈平和时光比如何？”
百里纤翎护犊子道：
“陈大哥强一万倍。”
“切，还强一万倍，我看弱一亿倍还差不多。你那陈大哥只是辅助剑。”
“纤翎啊，不是我说你，你的修行天赋比我强太多，但你看人的眼光，啧啧，差远了。”
说完又眼泛桃花地欣赏起轩辕台上的时光。

第569章 圣战（四）
灵宝内。
陈平修复灵宝的背后，一块插在荒原里的玉碑里。
一个元神苏醒了过来。
“这……这是哪里？”元神状态的修士茫然四顾，似乎回忆起了此前的一战，惊恐不已。
此元神正是鹿修士。
就在鹿修士惊恐的同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别吵了，你已经死了。”
死了？
“什么意思？”鹿修士豁然回头，就看到了另外一个元神状态的修士，顿时大吃一惊：
“梁胜？”
“你怎么在这里？”
“你的样子怎么回事？”
鹿修士一连几个问题。
眼前的元神就是梁胜，他自然认得。但眼前的梁胜身材枯瘦如柴、面容枯槁、双眼凹陷、神色疲惫至极，一脸生不可恋的样子。
而且脸部肌肉不断抽搐，像是在承受炼狱之苦一样。
这几个问题，梁胜一个都没回答，而是淡淡道：
“是什么意思，你很快就知道了。在你元神苏醒后的第十息，就会与老夫感同身受，现在开始倒计时，3，2……”
‘1’还没数到，倏然传来了鹿修士咬牙切齿的痛苦呻吟之声。
随即痛苦呻吟声变成了哈哈大笑的癫疯声。
最后变成咆哮声。
“是不是如万蚁啃食一般难受？”梁胜脸部肌肉不断抽搐，但语气平稳：
“难受就对了。”
“以后还有比这更难受的，但偏偏却求死不能，只能一遍一遍忍受这种痛苦。”
“你也别喊，你喊再大声，除了陈平，也没人听得到。”
“而陈平，只会嘲笑你。”
鹿修士面部扭曲，神色狰狞：“你在这里待了多少年？”
“多久？久到老夫已不记得，三四百年了吧？”
“一直这么痛苦？”
“只会越来越痛苦。”
鹿修士脸部肌肉抽搐。
梁胜见到鹿修士这么痛苦，突然觉得自己仿佛都没那么痛苦了，反讽道：
“你真可怜，老夫是为了升仙谷的大义，不小心失手才被囚禁于此，而你却为了区区一个元婴家族的那点少的可怜的资源，把自己的命搭进来了，啧啧啧，愚蠢呐。”
“你查看我记忆？”鹿修士大怒。
梁胜不置可否，只是脸上挂着讽刺的笑。
鹿修士被激怒：
“老东西，元神弱成这样还敢这么欠打，你信不信老夫杀了你？”
“杀我？”梁胜好笑道：
“你若是能杀了我，我感谢你都来不及。”
鹿修士一怔。
第一次有了极度恐惧之感，转头大声急呼：
“陈平，陈平，放我出去！”
“砰砰砰！”
然而陈平却充耳不闻，继续沉浸在修复灵宝之中，经过一天两夜的修复，此刻已经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
他必须赶在天亮之前修复好灵宝，否则恐怕会赶不上圣战。
时间流逝，鹿修士兴许是已经喊累，不再大声疾呼。
紧紧地看着陈平对着虚空不断施法，显然是正在修复灵宝。
见陈平半天没有进展，鹿修士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哈，陈平，你也有今日？”
“你以为杀了我等，你就赢了？还不是一样被困在这里不见天日？”
“还不是会被灵宝一天一天炼化？”
“哈哈哈，我等不过殊途同归罢了。”
梁胜比鹿修士看的时间更久……陈平都一天两夜了，依然没有任何进展，他忍不住也跟着讥笑：
“别白费力气咯，这个灵宝一看就是通天灵宝，而且是极品的那种。你哪怕战斗实力再强，不懂炼器，也一样无能为力。”
“就在这里等死吧。”
“哈哈哈哈。”鹿修士哈哈大笑，感觉舒畅了不少：
“陈平啊，你千错万错，不应该杀了老马啊，若是他还活着，或许还能带你出去。可你现在，你看看，还不是和我一样等死？”
梁胜附和：
“他可不是想杀老马，老马是被你的那好孙子给偷袭而亡，报应啊，哈哈哈。”
这么一说，鹿修士更加笃定陈平炼器水平一般般，心中的郁气一扫而空，连浑身的刺痛感仿佛全然消失：
“哈哈哈，确实是报应啊。”
“陈平，来，别白费力气了，来，过来我们三聊聊天，兴许还能享受一下最后的幸福时光，哈哈哈。”
“哦，对了，听说你师父以前不是修阵法的吗？你试试阵法？看看阵法技艺能不能解开器道？啊，总得试试嘛，哈哈哈。”
就在这时，只听‘哐当’一声。
仿佛两颗螺丝对准了彼此的凹槽，是一捏即合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荒原上空的天气为之色变。
然后，第二声‘哐当’之声传来。
紧接着第三声，第四声……
这一声一声‘哐当’的声音并不大，却每一声都响在玉碑中两人的心坎上。
“这……”
鹿修士大惊，和梁胜面面相觑。
这是灵宝进入了连续修复的节奏。
这……
陈平不但战力强。
而且还是炼器大师？
这还是那个平平无奇的散修吗？
怎么会这样？
原来最终被困死的还是只有我们两人？
……
升仙谷。
“当！”
一声绵长的钟声响起，久久回荡在山谷道场。
道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此时的道场已经站满了修士，修士分为三块阵营。
一为诛仙盟的人。
二为升仙谷的人。
三为观客。
道场东侧的高台上，诛仙盟盟主安海看向道场对岸，起身道：
“赵洗尘，是时候出来宣布规则了。”
声音洪亮，传遍全场。
全场落针可闻。
道场对岸的高台上，一个老者从座位上缓缓站起：
“诸位，欢迎来到升仙谷。”
“升仙谷，升仙谷，但却并非升仙之地，诸位能感受到这里的灵气和道韵确实比人界丰沛了太多，以至于让不少同僚以为是我升仙谷在无故窃取人界的灵气和道韵。”
“事实上，这灵气和道韵无非是维护人界禁锢的稳定性所需。”
“这个误解被有心之人利用，致使升仙谷反倒是成为了众矢之的，升仙谷冤枉啊。”
“不过这些都不是这一次诸位集会在此所需要讨论的东西，本谷主只是想告诉诸位，这是此次圣战之所以召开的原因。”
安海不动如山，心想不是需要讨论的东西你说个什么？
不过他并没有插话，来这里的人没那么容易被忽悠，冠冕堂皇的话再多也没用，他反驳再多同样没用。
最终看的还是圣战的结果。
圣战顺利，人界换新天。
灵界的无为派会接手主导此事，会颠覆升仙谷，会重新打造禁锢，无需依靠升仙谷的禁锢。
圣战失败，一切照旧。
升仙谷是为了禁锢而存在的声音将会因为诛仙盟的衰落而重新成为主流。
就这么简单。
“……诸位，我赵洗尘宣布，圣战正式开始。”
“当，当，当！”
三声钟声覆盖全场。
“既然已经开始，宣布规则吧。”有人大声道。
所有人再次看向赵洗尘。
此次圣战，升仙谷为主人，诛仙盟为挑战者，规则和比试方式都由升仙谷定，此前一直没有公布比试方式到底如何。
坊间传言的全部都是猜测。
赵洗尘哈哈一笑，上前一步，抬头望向虚空，对着天空推了一掌。
刹那间，天空尽头乌云密闭。
密布的乌云突然被撕开一道口子，一个光点从口子中闪现，然后不断放大。
众人齐齐看向天边。
目瞪口呆，皆被震惊。
那是一队临空而来的修士。
不，确切来说是一口棺材。
被九条银龙拉着，缓缓地踏空而来。
——九龙拉棺！
然后，链接在九龙和棺材之间的铁链突然断裂，棺材轰然掉落。
以掉落点为原点，一条天梯迅速形成，不断向上延伸，直至深入高空不见尽头，那九条龙也早已不见踪影。
“这是什么？”
“天梯？”
“这与比试规则有什么关系？”
有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大声质疑。
赵洗尘缓缓道：
“此为天梯。”
“此次圣战名为登天梯，入仙道，只有有仙缘者可为之。”
“诛仙盟的道友们只需从这天梯上一步一步走到琼楼，打破琼楼，即为胜。”
此话一出，天梯上再次发生变化，天梯的上空出现了一座似幻似真的琼楼，而在琼楼通往天梯入口的路上，又多了几道凉亭或平台。
现场哗然一片。
议论纷纷。
“这是什么？”
“那凉亭或平台道场就是比试点？”
“估计是的。”
“不管他们搞出什么名堂，我诛仙盟此次必胜，看到前排的那八个诛仙剑了吗？啧啧，那可是千年、万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诛仙盟前排。
一个长老轻声问安海：
“这……这天梯不就是灵宝吗？在天梯中比试，灵宝主人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甚至其中的规则都可以由他随时变化，这如何能比？”
安海摇了摇头：
“我已感知，这天梯是无主之物。还算是公平公正。”
他抬头大声道：
“既然如此，开始吧。”
“好。”赵洗尘脸色淡然，轻轻地挥了挥手：
“既然是我升仙谷设置比试规则，本就占优。避免诛仙盟的道友们以为自己吃了亏，老夫在规则上会给予诛仙盟道友更多的便利。”
“比试过程中，诛仙盟那边共限十五次登天梯机会，一次一人，可轮回，可退出后再进入，直至力揭或放弃。”
“安兄，这个规则之下，可还满意？”
这个规则之下，确实是对诛仙盟的照顾。
但安海的脸色并不好看，在他看来这更像是对诛仙盟的侮辱。
哪有失败退出后再进入的道理？
不过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不重要，心想升仙谷现在有多猖狂，等输了之后就有多难堪。
于是道：
“本盟主没什么意见。”
“好。”赵洗尘掷地有声，看向身后一少年：
“小器，你去第一关守着。”
然后大声道：
“第一关，是为器道之关，非器道方面有大福缘者难以寸进，诛仙盟的道友们，请。”
赵洗尘身后的一个少年轻轻起身，嗖地一声飞入了天梯之中，在第一道凉亭里面坐了下来。
道场中一阵嘀咕。
“小器？这人叫小器？是谁啊？哪个宗门的天才弟子？”
“不知道啊，从未见过？”
“很强吗？看起来年龄好小啊。”
“能代表升仙谷守第一关，应该弱不了。但我听闻诛仙盟这边有一个了不起的炼器大师，深得器道，当年炼器一战更是以一敌六而大获全胜，这局诛仙盟赢定。”
“升仙谷那边估计也就是上一个小修士试试水，估计难的是后面那几关。”
“……”
众人欣喜的同时，安海和那些诛仙盟高层也内心狂喜。
不是不认可当前的那个叫小器的少年，事实上他们也不认识。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时光’是他们这边的大杀器。
时光不善言辞，在八柄诛仙剑里面是最不显眼的一个，其虽然有当年1V6的战绩，但他终究是半路出家的炼器师，所以虽然天才，但在八柄剑中最不起眼。
但只有安海等少数几个人知晓，这是他们故意为之。
实际上，时光强的一批。
八柄剑中能排进前二。
“时光，你去。”安海掩饰心中的喜悦：
“这第一站，也是提升我等所有期望颠覆升仙谷之人希望的一战。老夫不管那个所谓的小器是谁，这一战老夫你对有绝对的信心。”
“去吧，这是你的荣誉一刻。”
时光豁然睁开眼睛，嗖地一声飞了出去。
几柄辅助剑也嗖地一声飞了出去。
秋山仙子再次扭头看向升仙谷的入口，然后垂眸，专注地看着天梯中之战。
这是第一战。
她同样对时光有绝对的信心。
对时光同样有绝对信心的还有另外一个观客，那就是花花公主。
“看，时光哥哥上场了。”
“哇，好俊。”
“天呐，怎么会有这么俊的修士？”
“纤翎，你看入口处干什么？快看时光哥哥啊，快看啊。”
花花公主眼泛桃花，手中拉百里纤翎的衣袖，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过时光。
……没有陈大哥俊……百里纤翎内心补充了一句。
“能赢吗？”百里纤翎好奇地问了一句。
花花公主却不开心了，鼓起腮帮子：
“喂，看不起谁呢？”
“这些诛仙剑当中，谁都可能输，但时光哥哥绝不可能输？”
“我告诉你，他会把那个叫着小器的贼眉鼠眼的修士打的牙齿掉一地，打的他娘亲都认不出他来。”
百里纤翎看了一眼那个叫小器的修士，心想也没贼眉鼠眼啊。
当然，于公于私她都希望时光能赢。
希望时光能真的把对方打的半死。
不仅仅是和花花公主是好友的缘故，更是为了整个人界和妖界的未来。
“那个时光，……认识你吗？”百里纤翎弱弱地问了一句。
“不认识。”
百里纤翎：……“那你叫别人哥哥？”
“害，迟早都是本公主的驸马嘛，早叫晚叫都一样。”
百里纤翎无言以对。
也没机会再说话，因为花花公主嘘了一声，因为时光开始登天梯、入天道。
……
穹顶遗址。
数万修士聚集与此，现场人声鼎沸。
“开始了，开始了。”
“开始登天梯了。”
“喂喂喂喂，那个诛仙剑我认得，当年炼器大比上我见过他，当年炼器大比上的那些炼器道屏在他面前形同虚设，当真是天之骄子。”
“那个小器是谁？”
“不认得，一看就是无名小卒。”
“时光赢定了。”
“我等人界底层修士的命运转变的一刻终于到来了，哈哈哈。”“……”
人群中，一个坐在灵椅上的女修静静地看着高空的光晕画面。
她身后推着灵椅的是一个老者，担心其他人挡住椅子上的女修，于是推着灵椅往旁边挪了挪，看了一眼没有双腿的女修，叹了一口气：“你其实可以进去看的。”
女修笑了笑：
“陪着师父一起看更有趣。”
老者无奈，自家徒弟拿到了进入升仙谷的令牌，但他作为寂寂无名的元婴修士没得令牌，只能在穹顶遗址观摩这场盛宴。
结果自己的徒弟也留了下来。
他看了看自家徒弟，叹道：
“你就是太心善，什么都替他人着想。师父终究会走的，你得多留一份心，这个修仙界人心叵测，阴险狡诈之人不计其数，不得不防。”
女修想起了在元空古境里面看到的那个修士，笑了笑：
“但终究并非所有人都阴险狡诈。”
老者摇了摇头，知道自家徒弟的脾气，没有再说教，看到光晕中时光登天梯的摸样，不自觉想起了另外一个徒弟：
“若是你师兄还活着，该多好，你师兄对这场盛况也期待了好久。”
女修没说话。
她的双腿就是因为被师兄陷害而失去，那怪物很邪门，以至于她身为化神真尊，却做不到断肢重生，不得不以残缺之躯前来观摩圣战。
但她当年回到宗门后并没有告知师父真实情况。
以至于师父并不知道师兄的所作所为。
“也不知道这少年能不能赢？”
听到师父的叹谓，女修笑了笑：
“这少年能不能赢弟子不知道，但诛仙盟一定能赢，即便这一次不能赢，以后也总有机会能赢。”
“因为诛仙盟站在正义的一面，正义终将会战胜邪恶。弟子相信，这世界终将有人会将这邪恶镇压下去。”
“师父说的对，邪恶之人不少，阴险狡诈之人不计其数。”
“但弟子也相信，有人会不愿同流合污。”
老者笑了笑：
“你见过？”
女修也笑了笑：
“……弟子见过。”

第570章 圣战（五）
……
天梯里。
时光目光坚定，抬起脚步，一步踏出，却顿时身形一晃。
坚毅的秀眉不自觉微微一蹙……这确实是器韵。
但，好强大的器韵。
好奇怪的器韵。
时光继续向上登山，微微凝神，识海中可以‘看到’几个辅助剑对天梯的感悟，这便是辅助剑的价值。
但时光并没有去过分依赖辅助剑，因为辅助剑只能在外围参悟，远不及他自己登天梯时的感悟来的真切。
时光感知到了这里器道的瀚海。
那是多年前的那一次炼器大比远远无法比拟的浩瀚。
他抬头望去，以他精湛的器道造诣，他察觉出亭子里坐着的那个小修士很奇怪。
说不出的奇怪。
不像一个人。
这是他最直观的感受。
第二种感受则是，这或许是一场有去无回的登天梯之旅。
但他没得选择。
哪怕身死道消，也要一步步走下去。
因为他的背后站在无数支持他的人，有无数双希冀的眼睛盯着他，那是一双双饱含情分的双眼，是被压抑了上万年的目光。
他退下，希冀会幻灭。
只能咬牙前行。
穹顶遗址。
“时光走上去了，走上去了。”
“打开那扇门，杀了那小修士。”
“……”
穹顶遗址里的观客无法感知天梯里的情况，但通过光晕屏幕可以看清时光的一举一动，时光的稳步前进让他们充满了希冀之感。
道场中。
安海紧紧地盯着天梯，盯着时光的一举一动。
“……有异常？”纪修远见安海紧锁眉头，小声问了一句。
安海摇了摇头：
“天梯里的情况我也感知不出来，天梯屏蔽了感知。但总觉得那小修士不简单，他身前的那扇门也不简单，可我又一时间想不起来那是什么。”
纪修远心中一紧，这才第一关啊。
另外一边。
花花公主兴奋大喊“必胜，必胜”。
就在此刻，只见时光举起长剑，一跃而起，对着眼前的那扇门一剑劈了下去，一剑化万剑，剑光纷飞让天梯中一时间看不清人影。
“轰隆！”
一剑劈下，石门岿然不动，时光却像断线的风筝，一下子倒飞了出去。
瞬间被抛出了天梯。
“噗！”
几个在道场中打坐参悟的辅助剑受到反噬，一口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但他们根本没有顾及自己，而是一下子爬了起来，扑向时光：
“时光道友～”
花花公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还在呐喊助威的人员，嘴巴还呈现半张开的o型，鼓掌的手还临空而悬。
“咔嚓！”
在时光倒飞而出的那一瞬间，安海坐着的灵气幻化的椅子手柄被捏成齑粉。
场面中无数双眼睛，目光先是不解，而后变得黯淡。
“时光吾徒！”
一个长老一下子冲了出去，一指探向时光……经筋尽断，丹田破裂，元神损失一半，道心岌岌可危。
还好，还有一口气。
“如何？”安海见长老抱着时光回来，连忙问了一句。
“没死。”
没死……
这句话却让安海的心沉入到了谷底。
这不是什么好话。
另外的七个诛仙剑齐齐看了过来，神色皆异常凝重。
这个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这怎么可能？”
“安老道，你是不是故意让着老夫？”
“这才第一关，老夫也就随便安排一个小修士上去，老夫真正厉害的是后面那几个压轴的，第一关没指望能拦住你们。”
“可你们……”
“安老道，你这也太客气了。”
说话的正是升仙谷谷主赵洗尘。
“赵老道，你……”安海面色阴沉：“你，你是不是动了手脚？”
赵洗尘一脸“无辜”道：
“老安啊，你老了，连思维都不清晰了。”
“圣战一事，本来就是最强者为之，若是我真的有能力在器道上动手脚，我自己直接上去守关不就得了？还要多此一举作甚？”
“再说，天梯就在那里，你要不信，自己可以进去感知。当然，得算一个名额。”
“你……”安海大怒。
但却知道圣战一事本来就可以不择手段，不限制任何使用的法宝灵宝等等辅助件，甚至连对面有上界仙人的帮助他们都事先料想过。
此刻硬说对方动手脚确实说不过去。
可是。
第一关考验的是器道。
时光就是最强的一个，备选炼器师远不如之。时光倒下，没有任何人可以再冲击这一关。
而想要破厄颠覆升仙谷，需要赢下每一关，一步一步走到琼楼，才能破云见日。
而如今，圣战还没开始，却已经结束了。
两百年前圣战确认下来之后，他作为诛仙盟的盟主，亦和灵界的无为派使者分身取得过联络。
灵界之中，无为派上万年来已经式微，已经没办法和征伐派相抗衡。
这一次的圣战，是无为派逮住征伐派一次违规的契机，大势声讨，好不容易争取得来的机会。
可却被自己搞砸了。
穹顶遗址里面的上万观客，更是噤若寒蝉，眼中的光被黑洞吞噬，心中的火被大雨浇灭。
道场上。
赵洗尘起身哈哈大笑：
“老安呐，不要摆着一张苦瓜脸。”
“比试嘛，有胜有输很正常的，你一个弟子输了就输了嘛，有十五个名额，再派几个上场就是。”
赵洗尘摆了摆手，一张宽慰他人的脸，阴恻恻的语气让安海一行人更是咬牙切齿。只听他又道：
“这样，来都来了，你们的那些诛仙剑也别浪费了，老夫冒天下之大不韪，开启特权，让你们剩余的诛仙剑继续往后挑战。”
说罢又转身看向天梯：
“小器，开始第一关天门，你回来。”
此言一出，诛仙盟这边更是愤懑。
这是赤裸裸的瞧不起。
是赤裸裸的羞辱。
是不拿他们这些天才弟子当一回事。
“第二关，阵道。非阵法造诣非凡者入之必被困，安兄，请。”赵洗尘的声音传来。
七柄诛仙剑脸色难看至极。
这对诛仙盟有何意义？
可是。
秋山仙子却笔直地站了起来：
“盟主，我去。”
不等盟主回答，一飞而出。
这已经与结局没有关系，这一场圣战在时光落败的那一刻，就已经宣告失败。
但这是荣誉之战。
若是能打赢接下来的关卡，亦能赢回颜面，为诛仙盟保留希望的火种。
场外再次燃起了热浪。
可令人不解的是，秋山仙子再次败下阵来。
接下来是第三场，第四场……
以至于到最后，底层修士们只希望哪怕能赢下来一场都是好事，但却从局面上来说成为了奢望。
安海意识到哪里出了问题。
他怀疑有仙人插手。
可当年他们诛仙盟有过这方面的设想，当前的灵界和人界依然是通道封闭的两个界，只有少量的上界修士可以进入人界。
而且只能是分身。
分身，能力是受限的，未必有人界的天才半步上仙境修士来的强大。
而这八柄诛仙剑，无一例外都是半步上仙。
且是最强的半步上仙。
“这，准备了几百年，我还以为诛仙盟有多么了不起呢？就这……”
“就是，就是，就这水平，还把八柄诛仙剑当成宝贝一样保护起来，生怕我等升仙谷谋害他们，呵呵，谁稀罕。”
“没点自知之明。”
“现在知道了吧？靠着这些人就想大言不惭拯救人界，到时候只怕人界魔患年年有，禁锢形同虚设。”
升仙谷的营地，不断传来哈哈大笑。
讽刺、奚落、笑话声不绝于耳。
诛仙盟这边一开始还能大声反驳，怒而回怼。
可越到后面，天梯上的失败一件接一件，他们的信心也一跌再跌，回怼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信心是靠打出来的。
“哈哈哈，老安呐，看到了琼楼了么，下面的关卡就这样吧，直接去琼楼如何？老夫可是听闻，你们的第五如松可是有希望引出‘幻神问心雷’的万年难得一见的天才，说实在的，老夫也想看看幻神问心雷能不能轰碎琼楼，试试如何？”等到双方差不多了，赵洗尘挑衅道。
“不必了。”安海脸色阴沉地仿佛要滴出水。
但他作为盟主，不能在他人面前摆出失落、绝望的表情，他需要给传递信心。
哪怕是最后的倔强。
不过他已经不准备让第五如松上场渡劫。
在众人面前渡劫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倘若有人不怀好意，强行干预，致使渡劫者分心，很可能会渡劫失败。
如此一来，数千年的修行功亏一篑。
原本如果是一关关通上去，最后的琼楼会形成保护层，这样在琼楼上渡劫无需担心被有心之人干扰。
但现在不行，保护层没有。
可不曾想，第五如松在这个时候站了起来，眼睛上绑着的那一条丝带在风中飞舞，法袍鼓动。
他只是说了两个字：
“我去。”
“如松，你……”
第五如松没再说话，他向诛仙盟的盟主和长老鞠了一躬，又‘看’了一眼几个同僚，然后缓步向天梯走去。
人们看不到第五如松的眼神，但却感受到了他的决然。
他踏出的每一步都那么慷锵有力。
“如松！”纪修远豁然站起。
第五如松没有回答，也没有停步。
安海叹了一口气：
“让他去吧，他想把这份人界修士为自己的命运做斗争的精神传递出去，哪怕失败，哪怕没有引来幻神问心雷，亦要告诉所有的修士，我命油我不油天。”
“我等为他的渡劫保驾护航。”
众人再看向第五如松，已经看出了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之感。
第五如松最终成功引来了幻神问心雷，但却没有叩开琼楼的楼顶。
受此影响，亦没有渡劫成功。
这一场圣战以非常凄惨的形式走到了尾声。
……
灵宝内。
随着最后的一声咔嚓声响过，虚空中仿佛传来了齿轮转动的声音。
荒原上空的乌云尽无，万里无云，一缕阳光洒在荒原上，到处金灿灿的一片。
这是希望的原野。
玉碑中的梁胜、鹿修士两人面面相觑。
“啪！”
鹿修士一巴掌拍在梁胜的脸上。
梁胜大怒：
“老匹夫，竟敢打老夫，你找死吗？”
鹿修士讪笑道：
“老夫就是想确认下是不是在做梦。看来不是做梦，是真的。”
他从听到第一声咔嚓声的时候，就猜测到陈平摸索道了规律，但想着陈平或许还要数年甚至十数年慢慢修复，却不想仅仅不到两日的功法，陈平就将一件通天灵宝完成了修复。
还找到了出路。
梁胜被拍了一巴掌，心里暗骂你娘的想确认是不是做梦不应该扇你自己吗？
扇我做什么？
不过此刻他更多的注意力还是在陈平身上，嗤笑道：
“他也就碰运气而已，可能此前多半刚还接触过这一类灵宝。否则你以为他既会可以将我两封印于此的这么高深的封魂咒，又懂炼器？”
人怎么可能这么全面？
不可能嘛。
“也对。”鹿修士深表赞同。
这么一想，他们顿时又来劲了，破口大骂：
“陈平，你的死期快到了，你等着吧。”
“有本事放我出来。”
“是好汉就放我等出来，重新打一架，此前是被你偷袭，不算数。”
“……”
“我就不放你们出来，你们气不气？”陈平封住他们的嘴，收好玉碑，和碧元仙子快速出了通天灵宝。
这一次之所以能这么快走出通天灵宝，一方面得益于自己逆天的器道造诣。
另外一方面也得益于问魂老马所掌握的信息，以至于修复后根本无需摸索走出灵宝的方法，只要手握令牌，就可以顺利走出。
陈平刚一出到外面，就感知到了传讯宝碟的一阵阵悸动。
拿出一看。
好家伙。
几十条信息。
最多的是来自于百里纤翎，一个人就发出了三十多条。
可偏偏最近半指香的时间没有任何人发过来信息。
陈平心中咯噔了一下。
该不会是圣战结束了吧？
自己可是等着这个契机飞升啊。
陈平扭头看了一眼碧元仙子，碧元仙子也刚好从她自己的传讯宝碟上移开目光。
两人四目相对，心领神会。
当即以最快的速度向穹顶遗址疾驰。
到达穹顶遗址中央广场时，陈平心中再次咯噔了一下。
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中央广场上上万人集聚于此，但所有人都垂头丧气，眼中暗淡无光。
“师父，你终于来了。”就在陈平向前走时，一个女修快步走了过来。
此人正是关幻彩。
后面还跟着一个修士，竟是六小姐，见到陈平后先是看了一眼碧元仙子，而后礼节性地喊了一声‘陈道友’。
“怎么回事？”陈平关心结果。
“输了。”关幻彩声音低落。
“结束了？”陈平心中一紧。
关幻彩摇了摇头：
“倒还没有结束，不过意义已经不大。所有的比试，诛仙盟这边一场未赢，多人受伤……”
陈平顺着关幻彩指着的方向看去。
高空中是多个光晕屏幕，类似于留影石一样。
数个光幕屏幕正在一遍又一遍重复播放几柄诛仙剑闯关的画面，秋山仙子输了，莫家兄妹输了，就连第五如松也输了……
输的很彻底，很没有脾气。
陈平再次看向现场的观客，有的已经耷拉着脑袋开始退场。
显然失望至极。
“你们怎么不去升仙谷看？”陈平看了一眼徒弟。
“……哪，哪儿看都一样。”关幻彩低声。
看了一眼碧元仙子，没有说自己是因为想在这里等师父。
陈平没有多想：
“走吧，进去看看。”
他们四人往里走的途中，有人认出了陈平，小声嘀咕道：
“这不是报幕中的那个辅助剑吗？”
“是他，是他，就是他。”
“现在才来？怕是早就预料到上场会失败，故而不敢上场露面吧？”
“别这么说，能来就好。”
“现在来有什么用？早就输的够彻底了，来救人吗？”
“听闻陈平就是这些诛仙剑、辅助剑里面唯一的一个散修？”
“……是的。”一个以陈平为傲的散修略带尴尬的回答。
“哎！散修的勇气还是差了点，其他人至少敢上场，他居然故意迟到。”众人一阵叹息。
“……”
“说到底，这些人也并非全部为了大义，他们也同样自私自利，遇到有荣誉的事，他们自然往前冲，遇到致命危险，他们就会找借口逃避。”一些升仙谷的细作混在人群中，互相对视一眼后，趁机瓦解大家对诛仙盟的信心和信任度。
“就是如此，别以为诛仙盟就是好人，还不是一样为了自己？就像这个陈平，连这么重要的圣战之事都不上心，能指望他们对我们这些底层修士着想？做梦吧？”
“陈平出生于底层都是如此的态度，其他人可想而知。”另外一个细作火上加油。
有人反驳：“不对吧？刚才那些诛仙剑可是拼尽了力气。”
“切，你以为第五如松那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就是真的？那是做给我等看的，沽名钓誉，为自己谋取利益罢了。”
“……”
消极的风声在人群散开。
“不是的，不是的，据我所了解，陈平绝不会是这种人。”一个带着面纱的金丹女修急得团团转，连连摆手解释。
但她的声音很快被淹没。
另外一边。
“是他？”
人群中，一个坐在灵椅上的女修看到陈平走来，心中微微一惊。
她此前的注意力都在八柄诛仙剑身上，未留意到辅助剑的情况。
不知为何，明明陈平是辅助剑，但看到陈平的那一刻，她突然觉得心里多了一份自信。
听到身边偶尔传来的对陈平不敬的议论声，她微微蹙眉，气息一荡。
化神的威压覆盖而出。
周围的人吓了一跳，噤若寒蝉，纷纷看向她，以为这人被气疯了，不曾想只听她开口道：
“陈平不是那种自私自利、吸别人血来供养自己的人。”
“本姑娘不想再听到这些话。”
周围的人一片寂静，面面相觑，不知这个前辈为何突然维护陈平。
但化神的威压让众人不敢多言。
待到周边安静下来，女修的师父看了看自己的弟子：
“你认得陈平？”
“不认得。”女修笑了笑。
“不认得你怎么知道他不是那种人？”元婴老者倒不是认为陈平就是那种人，只是好奇自家徒弟的反应。
“弟子的直觉。”
女修目送陈平走向升仙谷的那条传送光柱，不知为何，心中多了一份期盼。
……

第571章 圣战（六）
升仙谷。
升仙谷弟子的营地里，赵洗尘满脸荣光，侧身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谷尊，小声传音：
“外面动静如何？”
谷尊恭敬回答：“已经安排一些修士在观客中传播事先准备好的词，相信这件事过后，诛仙盟的地位会一落千丈，甚至土崩瓦解。”
“嗯，干得不错。”赵洗尘满意地点点头：
“一切如仙主所料，此事过后，老夫会亲自向仙主求取上界资源，诸位人人有份，人人皆可踏上飞升之路。”
“谢谷主。”谷尊大喜。
赵洗尘满意一笑，向后瞥了一眼，微微蹙眉：
“鹿向天去了哪里？圣战都快结束了他出现都没出现过？”
“这……”谷尊一滞，随即眼睛一亮：
“鹿向天目无谷主，擅离职守，将仙主的命令当成耳边风。他不配谷尊这个身份，这样，此事过后，我建议谷主囚禁鹿向天，我愿费心去抄了他的家。”
谷主眯眼看了一眼身边狡黠的谷尊。
谷尊顿时吓了一跳。
不是谷主修为太可怕，而是谷主是唯一一个有资格面见仙主的人。
仙主太可怕。
而且仙主的丹药是真好，吃了真的能修为大增。
也真的有谷尊因此而得以飞升灵界。
但不料谷主并没有发火，而是若有所思道：
“鹿向天最近越来越神秘，他的体质似乎也越来越特殊，此事过后，你好好调查一下他，倘若他真有二心，随时汇报给老夫。”
“是，谷主。”谷尊大喜。
赵洗尘收回目光，见到又一个挑战者失败，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道场上的那一群群蝼蚁。
不动声色地收起心中的那那一丝鄙夷之色，和善一笑，洪亮道：
“哈哈哈，老安啊，你找来的这些天才弟子着实不错啊，依老夫看，好几个都有希望渡过大天劫。”
“就说那第五如松，要是正常渡劫的话，说不定都已是灵界修士。你看看，这事闹的。”
“诸位也已看到，我等升仙谷哪有诸位所述的那般不堪？虽然理念不同，但都是为了人界嘛。”
“这样，你们也别回去了，就留着这里休养生息。都是为了人界嘛，放下刀剑你我还是道友，老夫承诺升仙谷的资源对诸位开放，予求予取。”
这是杀人诛心啊。
你来颠覆升仙谷，我却让你们享受升仙谷的好处，用升仙谷的优势来考验干部，慢慢腐蚀你们，让你们其中的一部分反而成为升仙谷的同僚和拥趸。
安海自然回怼。
但所有的回怼都显得苍白无力。
“……”
“还剩余两个名额，老安，老夫知晓你还有一些备用修士，不用藏着掖着嘛。各位诛仙盟的道友，可还有需要进一步挑战的吗？”
赵洗尘意气风发。
无人应答。
很憋屈，但很无奈。
天梯上设置的关卡并不多，以至于八柄诛仙剑当中的相当一部分人原本不需要出场。
因为有些独特的道韵关卡并没有。
比如符道。
但诛仙盟这边主修符道的天玑依然出战，毕竟是最出色的修士，很多道则是相通的。
当时，出战前天玑是取出了传讯宝碟，给一个友人发出信息，内容是这样的：阿臻啊，有句话我一直埋在心底，今日想和你说，玑中意你。
此刻的诛仙盟营地，一片萧杀。
秋山仙子目光悲恸。
他身后的一个辅助剑嘀咕道：“难怪陈平没来，原来他早就知道这一切都不可能赢。”
“这根本不是荣耀。
“而是煎熬。”
“是载入史册的耻辱。”
一众人无言以对，一时沉默。
这一次圣战必然会载入史册，会在人界所有宗门的籍册里记载下来。
他们会被当成失败者永久传唱。
秋山仙子抬头望天，人界的上空乌云密布，往后很多年，成千上万年，这层乌云只会越来越密集，遮天蔽日。
永远无法看到那一缕阳光。
“既然如此，天梯正式关闭。”赵洗尘大声宣布道。
洪亮的声音直冲云霄，九条银龙从云层中钻出，发出一阵阵嘶吼。
那是龙吟之声。
道场中的修士们却听得异常刺耳，仿佛不是龙吟，而是嘲笑之声。
来自上位者的嘲笑。
天梯的最底层开始收拢。
人们垂下了头，闭上了眼睛，有的甚至开始低声抽泣。
期盼了数百年的圣战，仅仅用了几个时辰，就宣布了死刑。人界灵气和道韵普惠的机会就此失去。
这是整个人界的失败。
就在此时。
秃然。
“慢着。”
“我来试试。”
全场原本落针可闻，这一声出来，显得异常凸突，所有低下头的修士都倏然睁开了眼睛，豁然扭头看向升仙谷入口处的方向。
那里，一道法术直冲天空九龙，乌云炸响，九龙低鸣消失。
这一击竟然让天梯停止了收敛。
那一道法术过后，升仙谷入口方向走出了一个少年。
少年一身青袍，款款而来，步履自信而有力。
天空炸开的地方，一缕阳光倾斜而下，打在少年的身上，给少年镀上了一层金纱。
那是一个从光中走出来的少年。
“陈平？”
“陈大哥！”
“陈道友？”
“陈前辈？”
几声不同的呼喊打破了现场的寂静，所有的修士回过了神来，寂静的现场瞬间人声鼎沸。
“陈贤侄。”纪修远率先走了过来，看了一眼碧元仙子，再看向陈平，没有询问陈平两人为何来晚，而是轻声道：
“贤侄，圣战结束了，不用再试。”
“此事回去后师伯再慢慢说与你听。”
陈平心里一暖，自己作为辅助剑，来晚了，推荐人纪师伯却丝毫没有责备的意思。
他抬头看了一眼众人，一双双空洞的眼神看着他。
依然不是责怪。
而是对他说出刚才这句话的怜悯。
陈平甚至听到了几个人在低声嘀咕‘这人谁啊？’‘就是陈平？’‘诛仙剑都输了，他一个辅助剑说自己想试试？’‘他刚来可能不清楚状况’等等的低声议论。
没等陈平表态，随即就听到了赵洗尘率先发声：
“哈哈哈，好。”
“就是要有冲劲嘛。”
“当为陈道友再次开启天梯。老安，你可不要不给年轻人表现的机会，哈哈哈。”
“陈道友，请。”
仿佛生怕陈平反悔，就等着陈平出糗，所以一口气把话说死。
安海一口话卡在喉咙，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纪修远嘴角微抽，还是道：
“陈贤侄，你可能不清楚状况，你先坐下，师伯且和你说说，听完再做决策，只要你想放弃就此作罢，没人强迫得了你。”
陈平笑了笑：
“多谢师伯。”
“我看过留影光幕上的画面，对这些关卡有一定的了解，我的决定并非一时冲动。”
“我还是想试试。”
纪修远一脸不解地看向陈平……既然了解你还想试？你到底怎么想的？
纪修远又疑惑地看向身后的碧元仙子，见碧元仙子没说话，他更是不解。
陈平倒是没等纪修远再劝，款步向前走。
“好。诸位，请为陈道友送行。”安海语气铿锵有力。
一众修士刷刷刷地站了起来。
陈平吓一跳……这……怎么就送行了呢？……他嘴角抽了抽，继续向前走。
路过阵法团队时，看了下秋山仙子，歉意道：
“不好意思，路上遇到了点麻烦，来晚了，作为辅助剑原本应该给您护法的。”
秋山仙子并没有责备：
“陈道友不必自责，辅助剑的价值主要在于论道，真到了闯关的这一刻，辅助剑能起的作用不大，是我技不如人，你来不来都一样。”
“之前给你发信息让你尽快赶来，原本是不希望你失去这一次获取荣耀的机会，但显然我想多了。”
语气中略有惭愧，继续道：
“但你去挑战可要想好了，反噬很严重，可能会影响你以后的修行根基。”
必须去啊。
否则就只能成为征伐派的傀儡，才有可能借道飞升。
我不愿啊。
陈平决定装一逼，他取出一坛剑南春，转身看向那一道无人可破的天梯，上前一步，仰头饮酒。
酒水倾泻而下，逸意豪放。
突然，猛地一摔，哐当的碎裂声中，陈平目光坚毅道：
“我辈修士，与天斗，与人斗，岂是蓬蒿人？天下英雄出我辈，一入仙途岁月催，宏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梦。”
“为了苍生，万死不辞。”
秋山仙子呆立。
全场寂静，尽管他们都知道陈平必败，可就像此前看到第五如松决绝地走上琼楼一样，此刻都感受到了这份力量的存在。
这是一份不容嘲笑的勇气。
“好，好一句‘宏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梦’。陈道友，为苍生。”
“为苍生！”
“为苍生！”
秋山仙子目光灼灼，抽出腰间的那柄剑，一字一句，语气坚定地不容置疑：
“陈道友，今日，我是你的辅助剑。”
“我为你护法。”
此话一出，八柄诛仙剑和几十柄辅助剑齐刷刷地看向了秋山仙子。
不仅仅是因为秋山仙子自降身份。
更是因为秋山仙子此刻已经是身负重伤之躯，再次上场辅助，只会进一步加重自己的伤势，很可能会留下永久性的后遗症。
紧接着，又一个辅助剑也站了起来：
“算我一个！”
又一个站起来：
“算我一个。”
“……俺也一样！”
“……”
道场上，徐亮和贾中收微微挺起本就佝偻的身躯。
看向陈平时充满了敬佩，徐亮喃喃道：“没想到陈道友才是那个真正心细苍生的大修士，在这一刻作为辅助剑居然敢挺身而出。”
相比之下，他仅仅是为了替师父报仇而反对升仙谷就多少显得格局小了点。
“是啊，我等惭愧啊，别的不说，陈道友这一次站在了我等难以企及的高度。”贾中收亦是感慨。
安海看了一眼众人眼中似乎又多出了一丝光泽，他郑重地点点头：
“陈小友大义啊。”
“明知不可为，但他偏要为，而且偏偏要以这么高调的方式上场。老夫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为何？”纪修远看向盟主。
安海老神在在：
“他是为了让众人心中重新燃起那一团火，所以必须气势高昂。你没看到吗，这一次过后，无论成败，众人心中的希冀就不会完全湮灭。陈小友这么低调的人，让他如此高调行事，倒是难为他了。”
……原来是这样？……纪修远了解陈平，并不太认可安海的话，他总觉得陈平就是想装一把，但没有证据。
观客中，百里纤翎看向陈平的目光愈发如炯，倒不是她钦佩陈平的那番话，与别人不同，陈平说什么话她都觉得对。
她主要是觉得陈平刚才的样子好生恣意洒脱，仿佛从光里走出来的一样。
纤翎的这个陈大哥倒是挺能装……花花公主嘴角翘了翘。
穹顶遗址，一个坐在灵椅上的女修感受着现场重新燃起的氛围，眼睛始终不离光幕，目光变得灼灼有力。
……陈平果然是一个为大义而敢于牺牲自我的人。
……当年在元空古境我果然没有猜测。
升仙谷营地，一个谷尊咬牙切齿，骂骂咧咧：“这小子倒是挺能装的，那些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又要被他调上来了。”
谷主眯了眯眼：“无妨，此刻有多高调，等会失败的时候就会有多难堪。此刻希望有多大，等会失败的时候失望就有多大，且看吧。”
“谷主说的对，一把辅助剑而已，呵呵，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厉害，等会恐怕连门都进不去。”
“对了，他是阵法团队的吧？”
“是，多半是想去挑战一下阵法关卡，挣一些荣誉。”
“……”
……
道场里。
陈平望向缥缈的天梯，向前走去，途中，取出一块半人高的玉碑，猛地运功，直直地树立在了道场中，大手一挥，表面阻隔层消失，露出了里面两个元神虚影，一个极其淡，一个稍清晰。
元神一显，现场哗然一片。
升仙谷那边更是猛地站起来了一片修士，对着陈平一顿猛烈的语言输出。
陈平无所谓，有了刚才的装逼，这个时候只要升仙谷敢乱来，他敢肯定诛仙盟这边的怒火会一点就爆。
“鹿谷尊居然被陈平所杀。”
“梁胜也是？梁胜不是说是因献祭自己巩固禁锢而亡吗？”
“梁谷尊和鹿谷尊一动不动，估摸着是已经彻底归道了。”
“此子太嚣张。”
“……”
诛仙盟面面相觑，升仙谷那边则一阵喧嚣，但谷主赵洗尘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角，并没有其他任何的表情。
玉碑里，鹿修士看清圣战现场时，心中大喜：
“哈哈哈，这下有救了，等到陈平败北的那一刻，就是谷尊夺回玉碑的那一刻，有仙主出手，我等必得救，哈哈哈。”
梁胜亦冷笑一声。
陈平众目睽睽之下竖立好玉碑之后，交由碧元仙子守护，自己继续向前。
秋山仙子跟在陈平身后，默默地注视着陈平……很多人都以为陈平是因为胆小而迟到，陈平是胆小吗？显然不是。
一个明知一定会败却还要上场的修士，能是胆小吗？
挑战登天梯一共十五个名额，除了八柄诛仙剑，只有五个实力最强的辅助剑上场挑战，剩下的几十个辅助剑即便还剩余两个名额，也都纷纷静若寒蝉。
陈平强多了。
想到这里，秋山仙子道：
“陈道友，此阵法对破阵之人反噬极大，不可按常理一度之，倘若心有不济，万不可强撑。你能上台便已经很了不起，无需给自己造成永久性的根据损伤。”
“还有，想要破开这个阵法，其核心在于找出阵眼，按我此前的经历，这个阵法并非按常理布置……”
秋山仙子一一介绍其破阵心得。
……这一波装的不错，至少若是升仙谷对我不利，诛仙盟这边所有人都会站起来挺我……陈平内心腹诽……如果非要给这一波打个分的话，可以得99分，少1分主要是有点尬，但只要我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陈平一边总结刚才的人前显圣，一边听着秋山仙子的讲述，这些心得或许能加速自己破阵，多多益善。
“……陈道友，阵法关往这边走。”秋山仙子停住脚步。
陈平抬头眺望天梯。
此刻亦感受到了一份沉甸甸的寄托感，有他人对自己争回一点荣誉的寄托感，也有自己对自己的寄托感。
飞升，就在今日。
而想要渡劫飞升，就必须一关关走下去，一步步走入琼楼，升起屏障，迎来天劫。
陈平深吸一口气：
“不，从第一关开始。”
说完，没等秋山仙子继续多言，嗖地一声腾空而起，飞入阵法中。
“第一关？第一关是器道。”秋山仙子大惊，可等她说出这句话，陈平已经置身于天梯内。
场外哗然一片。
“听到了吗？陈平要从第一关开始闯，我没听错吧？”
“听什么错？他都已经开始登天梯了。”
“这，他疯了吗？”
“他是秋山仙子团队的辅助剑，却要去闯器道之关？”
“……”
道场内，已经苏醒过来的时光猛地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陈平。
阵法团队中，有几个并没有上场去给陈平充当辅助角色的辅助剑，亦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其中一个一直暗讽陈平怕死的修士突然眼睛一亮，低声道：
“哦，我知道了。”
“陈平知道自己必败无疑，所以干脆选器道，如此一来，即便失败了也不丢脸，毕竟他是专研阵法的。”
对。
一定是这样。
那修士感觉自己看透了陈平。
安海和纪修远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天梯里，陈平不知道外界的这些讨论，天梯里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他取出了七星龙渊剑，握在手上。
“师父，这天梯，我们一起登上去。”
“这屏障，我们一起踏碎。”
陈平稳步登天梯。
天梯上的道韵非常丰沛，但这份道韵有着巨大的排斥性，若登天梯者没有更为强大的器道造诣作为支撑，且没有顿悟这些器韵的前提下，登天梯者会举步维艰。
这和陈平在剑意长廊中的前行一样。
实力不够而强行前行，会受到反噬。
当然，若能走上去，反倒是可以利用这些道韵，参悟这些道韵，让自己的造诣更进一步。
他此前看过时光登天梯的画面，时光一开始还比较轻松，走到后面时开始变得艰难。
但陈平此刻并没有受到强烈阻隔。
这些道韵的阻力在他领先其他修士200倍造诣面前，显得不够看。
很轻松。
当然，最难得不是登天梯，而是破天门。
时光同样走到了天门的那一阶，只是强破天门的那时惨烈失败。
“他居然走上去了。”安海欣慰不已：
“能走到这里，对陈小友来说便已经算成功。陈小友也会炼器？”
最后一句话问的是纪修远。
人是纪修远推荐的。
纪修远尴尬一笑，他哪里知道陈平会炼器？陈平的师父是曦月，曦月主阵法。道侣是碧元仙子，碧元仙子主丹道。
“兴许当年在苍青古界得到了一些炼器传承吧。”纪修远只能想到这个解释。
去苍青古界？
那时的陈平已经元婴境界。
这么说来，也是半路出家的炼器师？
安海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时光。
天梯里，陈平走的极慢，不是受到巨大的助力，而是他在利用这段时间不断地思索、探索前方那扇天门所蕴含的道韵。
‘宵小之辈，也配窥视我的道则？’
每等陈平企图窥视那扇门的天地法则时，总仿佛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如同渡劫时被天道盯上的那般感觉。
让人心生畏惧之感。
‘这扇门有蹊跷。’
首先，不可能是当代之物。
更可能是古宝。
其上含有的器韵和陈平专研古宝时所感悟到的那种器道法则非常相似。
他的七星龙渊剑、白色葫芦、五分之四针等等，都是古宝，都先后被他修复过，他对此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其次，这不是简单的古宝。
这件古宝蕴含的道韵丝毫不比七星龙渊剑、白色葫芦、五分之四针这些极品通天灵宝差，甚至压迫感更强。
而且锻造所依据的法则似乎也很特殊。
陈平一时间甚至没有琢磨透里面的奥妙。
‘我总觉得这里面含有人界不应有的天道法则在里面，难道是上界之物？’
‘可上界之物一旦遗落人界，受下界道则所束缚，其威力未必能发挥的出来多少，可我怎么总感觉这扇门发散发的道者之威远超下界承受范围？’
‘先窥探看看，反正我紫元仙功满级，对天地法则的窥探程度远超他人，如果真的是上界之物，那说不定正合吾意。’
陈平慢慢攀登。
“陈道友气定神闲，天梯上器道之盾不能阻隔道友半分，陈道友之造诣非同凡响，令小器佩服。”
那扇门后面坐着的那个叫着‘小器’的少年修士突然开口道。
陈平抬头一笑：
“小友不是人。”
嗯？
道场一片哗然，陈平咋突然就骂人了呢？
升仙谷那边更是一片骂骂咧咧：是不是输不起，还骂人？
唯独谷主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诛仙盟这边，时光再次猛然站了起来。
……陈平居然和我有同样的感知？
道场中秋山仙子回头看了一眼时光，并再次抬头注目着天梯里的陈平。
“哦？小道不是人是何物？”那扇门后面，小器含笑。
陈平此刻已经走到了那扇门外面，他没有急着破门，而是在门外坐下，认真参悟这扇门的器道。
同时看了看扇门的那个少年修士，道：
“道友为何今日会出现在此？”
小器春风和煦：
“自然是为了拦截道友登天梯。”
“有这扇门不就够了？”
“不够，因为这扇门由小道锻造，离开主人的灵宝，终究只是无主灵宝，只有由锻造之人不断催动，才能发挥其最大威力。”
“我到不这么认为。”
“哦？为何？”小器抬起头。
“敢为小友，何为天地法则？”
小器想了下道：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世间万物皆存在规则，万物产生、发展和消失的规律，即是你我修道之人的修行准则。”
“天地法则包括了天道酬勤、天命难违、天人合一、天下为公、天不言自高、地不言自厚、天行健，万般法则皆如是。你我修道之人，若能真正参透天地法则，则举手投足皆是法，皆是道。”
“陈道友造诣不凡，应该深谙其道。”
陈平笑了笑：
“既然如此，器成，道法成。”
“一法破，自然万法皆破。”
“此关如是战力比试之关，道友作为锻造之人，催动灵宝，变幻道则，可重新捆住敌者，为自己增添胜利的筹码。”
“可此关非也。”
“此关讲究的是器道的参悟，一旦其中一法被参悟，哪怕主人变幻导则，也只能做到拖延时间之用，因为：一法破，万法破。”
“可偏偏小友却还是坐在了这里，那么只有两种可能性，其一，小友作为灵宝的主人，可以临场修改灵宝天地法则，不止是调整变幻，而是真正的修改，是重新锻造，临场锻造。”
“可偏偏，小友却没有用婴火加持。”
此话一出，小器顿时瞪大眼睛。
……陈平竟然勘破了我没有加持婴火？
他有使用虚假婴火加持灵宝的动作，以便做出欺骗性。
但想要勘破这一点绝非易事。
至少前两个破阵的诛仙剑和辅助剑都没有看穿这一点。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扇门可以隔绝感知，可以隔绝窥探。
其他人想要窥探出这一点，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参悟出了这扇门的超出70％的道则所在，让自己的思维化为法则，穿过那扇门的细缝，才能窥探一二。
这意味着，陈平在登天梯的过程中，居然已经参悟出了70％的量。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完全听不懂啊。”“当初时光破阵时那个小器一句话都没和时光交流，这么这一次说这么多？”“陈平说了这么多，是不是要认输了？”
穹顶遗址里，大部分修士的器道天赋并不高，修为也不高，根本理解不了两人之间的交谈到底意味着什么。
反倒是见到陈平迟迟未破阵，多少有点焦急。
能不能打破那扇门另说。
至少也要像时光挥出一剑啊。
道场里，一些修士倒是因为两人的交流而陷入沉思。
安海和纪修远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微微有些震撼，但没有说话。
时光闭目思索。
天梯里，小器经过最初的震惊，平静了下来。
勘破70％确实了不起，但后面的30％才是真正的难点所在。
小器看了看陈平，道：
“那何为第二种可能？”
陈平耸了耸肩膀：“既然小友无法临场修复灵宝，却偏偏坐在了这里，那么只有可能是另外一种情况，那就是小友并非灵宝主人。”
“而是灵宝的一部分。”
陈平缓缓起身，一锤定音：
“小友是器灵！”
小器再次瞪大眼睛。
……陈平不只是强在轻松勘破了70％的道则。
……更厉害的在于，陈平对器道的理解超乎想象，思维异常的清晰，可以层层剥丝抽茧，取出最正确的那个答案。
在排除第一种可能性之后，想要得出第二种可能性的这个答案，并非轻而易举之事，没有浩瀚的剥丝抽茧能力，没有登峰造极的器道造诣，绝不可能。
这并不让小器惊恐。
反而让他多了一份期待，一份难逢知己的喜悦之感。
道场中，安海倏然一惊。
器灵？
那扇门？
他脑海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顿时惊骇道：
“圣器？”
“这是古往今来，人界中出现过的两件圣器之一——无心门？”
观客中，青崖猛然看向天梯中的那扇门。
百里纤翎瞪大了眼睛，小心脏扑通扑通跳。
“无心门？”
“红发器灵，凤龙虚门……，没错，经这么一说，我见过相关基础，这就是无心门。人界古往今来仅仅只出现过两件的圣器之一。”
“居然是圣器。”
“不是说圣器早就失传数百万年之久了吗？”
“没想到此生居然有幸见到圣器。”
安海嘴角一抽，豁然看向老神在在的谷主赵洗尘，没想到赵洗尘居然找到了圣器。
那可是下界至宝啊。
原以为已经遗失了数百万年之久，居然在这里出现。
难怪天才如时光都会输。
输得不冤。
时光在听明白是圣器的那一刻，反而重重地松了一口气……这下不用“名垂千古”了。
这一次的圣战，必然载入史册，他们作为失败者很可能会在一定程度上成为笑料，被后辈耻笑学艺不精。
但倘若面对的是圣器。
那就不一样。
输了很正常。
“而且到时候失败者行列又多了一个陈道友，我反倒是对无心门撼动最厉害的那一个，嗯，赞许之声难说，但至少不会被耻笑。”……时光感性上希望陈平能赢，但理智上告诉他这不可能。
那可是圣器啊。
“那可是圣器啊。”场外议论声一片。
很多低阶修士原本不了解何为圣器，但此刻听到有人科普后，顿时惊叹不已。
“哎，这下陈平该止步于此了。”
“可惜了，他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没想到居然是圣器。”
“难怪无人破得了。”
“这不怪陈前辈，就无人能够破得了。除非拿到圣器，慢慢炼化，慢慢参悟，花个数十年的时光，或许还有机会勘破其中的道则。”
“你懂个屁，那也不可能，圣器不是时间多寡的问题，而是它所运用的天地法则远远超出了人界修士的顿悟范畴。人界修士最高境界也就是化神境界，领悟不了能明白么。”
“这……”
灵椅上，那个女修秀眉紧蹙，死死地盯着光幕，听到身后的师傅喃喃自语：“身怀大义者，终究还是敌不过实力之困，哎，可惜了。”
不远处，一个带着面纱的金丹女子内心轻轻祈祷，希望有奇迹发生。
“……”
“师父。”百里纤翎看向青崖，一脸担忧。
青崖揉了揉百里纤翎的脑袋，宠溺道：
“放心，等他退出的那一刻，若被反噬，为师保他不死。”
一旁的花花公主撇撇嘴，心想前辈怎么刚才没去救一救时光大哥？
不过她随即眼睛一亮，既然是圣器，她自然就想到了如何安慰时光，心里琢磨着等这次圣战结束就去安慰时光，顺便拉进关系。
“……”
天梯里。
“陈道友之悟性，令小道钦佩。既然如此，陈道友可有想到破道之法？”小器的语气中带着期许。
破道之法？
古宝？
超出人界的天道法则？
陈平自身所散发的道韵不断冲击那扇门，依靠着自己独特的天地法则初窥能力，他确实已经摸索清楚了这扇门的器道。
甚至已经接近100％。
但摸清了并不代表可以解决问题。
无心门上面由器道形成了无数的道韵漩涡。
想要推开这扇门，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牵动自己的器道力量，充盈这些漩涡。
说起来简单，但异常复杂。
无心门不仅仅是圣器这么简单，还融合了上界的高端锻造技艺。
确切来说，无心门并非由一个炼器师锻造而成，而是由成千上万个炼器师合作锻造而出。
当然，也由可能是由一个炼器师，采用了不同的锻造工艺，融合了不同的天地法则在先宝里面的表现方式，故而让先宝看起来像是由成千上万个炼器师锻造而成。
无论是哪种情况，最终的结果都是：无心门上所蕴含的器道磅礴不说，还表现形势千奇百怪。
这意味着想要充盈这些漩涡，需要同样用千奇百怪、不同形式的器道力量去充盈。
可问题是，每一个炼器师的器道力量通常只有寥寥数种表现形式。
就连陈平这种大师级人物，也顶多只有数十种器道表现形式。
这是一项人界修士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够狠啊。’
‘升仙谷居然带来了这般厉害的器物。’
‘该怎么破局？’
‘总不能认输的。’
‘我千思万虑，克服了重重困难，经历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苦修，好不容易才走到如今这一步，可不是为了来完成打卡下班的。’
“借剑如何？”这个时候七星龙渊剑里面传来了曦月的声音。
借剑？
陈平一丝神识进入七星龙渊剑，随即苦笑。
借剑倒是会。
当年金丹期的时候，还没有习修混沌判定剑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万剑归宗。
金丹后期在剑冢谷对决独孤祭九时，就向剑冢谷借过满谷的名剑。
可有什么用呢？
这是器道感悟的对决，不是战力对决，借剑是没用的。
等等。
借？
陈平想到了什么，顿时心中大喜。
对啊。
借。
七星龙渊剑里面的陈平哈哈一笑，搬过曦月的脸，使劲亲了一口。
“师父，你真是我的福星。”
不等曦月反应过来，神识快速闪出了七星龙渊剑。
没错。
借。

第572章 圣战（七）
既然可以借剑。
为何不能借器道？
这原本不可为，至少是人界修士不可为，但陈平在炼器的天地法则的感悟早已在紫元仙功的作用下延展至上仙之境。
陈平的直觉告诉他或许可以。
至少值得一试。
陈平当即举起七星龙渊剑，混沌判定剑神通施展之下，七星龙渊剑嗖地一声飞起，凌空指向无心门。
凝神感知。
“可以。”
“果然可以。”
“借众生之剑，也借众剑之器道。”
陈平心中大喜。
道场中，安海原本一直在注目陈平破关，此刻突然感知到了一丝嗡鸣之声，他骤然低头。
摆放在身边的那柄剑竟然在不断震动，阵阵嗡鸣之声不绝。
似乎受到了某种呼唤。
要脱鞘而出。
安海吃了一惊，自己作为化神九层的顶级修士，配剑自然不是凡物，可如今却无风自动。
他一手抓向剑柄，注入灵力，企图稳住长剑，但让他惊讶的是这一举措竟然无法让躁动的长剑安静下来。
离鞘之势不可挡。
这可是认主之剑。
不只是他的剑，安海还听到了无数的嗡鸣之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他霍然转头，看到了身边不少道友的法器都在不断震动。
不止是剑，几乎是所有的法器。
嗡鸣声不绝于耳。
“借剑？”
海安猛然看向天梯里的陈平。
“万剑归宗？”
“哎，终究不是出色的炼器师，无心门，靠蛮力不可能敲开的。”
“需要的是器道感悟。”
安海叹息一声。
只见此刻的陈平伸开双臂，仰天怒吼“剑～来～”，道场上万剑归宗。陈平随即忽地高高跃起，手握七星龙渊剑，猛地向无心门一剑劈下。
“嘭～”
一声巨响响彻升仙谷。
在陈平一剑劈下的那一刻，安海不忍直视的闭上了眼睛。
用蛮力破器。
蛮力越大，反噬越大。
不止是安海，几乎所有人都不愿目睹悲剧发生，不愿再看到如同时光当初飞出天梯的那一幕再现。
所以在陈平一剑劈下的那一刻，几乎所有人或闭目、或低头，或扶额掩眼，内心皆一致惋惜。
然而。
随着那一声“嘭”的巨响传出过后，并没有出现陈平倒飞的影子。
“无心门破了。”有人大呼。
这一声惊呼打破了现场的寂静。
安海豁然睁眼，看向天梯，陈平已经站立在了平台之内，那里，原本被那扇门阻隔而开，而如今被陈平踩在了脚下。
不止是安海，几乎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什么？陈平劈开了无心门？”
“不是说圣器不同凡响吗？就这……？一剑就劈开了？”
“果然大力出奇迹！”
很多人错过了刚才的那一幕，没有错过那一幕的那些修士则只看到陈平高高跃起，启动万剑归宗法术。
然后就是道场中所有修士的法器全部来助，随着陈平的那一招大力劈下，所有的法器同时劈向无心门。
他们看不到的是，在那些法器来助的同时，有无数的道韵从那些法器中流出。
夹杂着不同器道的道韵就这么被陈平强行借取，猛地灌向了无心门上面那些无人能够看到的漩涡之中。
数以千万的漩涡，被数以千万的道韵填满。
这是众生一剑。
道场中，时光不记得自己第几次猛地一下站了起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玉碑旁，碧元仙子原本手中捏着的是一颗极品复体丹，但此刻只是怔怔的看着天梯里的陈平。
天梯里的陈平沐浴在阳光之中，笔直地站立在平台上，如松一般，天梯里无风，但陈平的法袍无风而翻滚。
这个男人此刻是那么的耀眼。
这个男人是自己的男人。
另外一边，百里纤翎杏眼大睁，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师父：
“师……父，陈大哥，他这是通过了这一关？”
“通过了。”青崖木然点头。
她想起了当年陈平请求她出手帮忙拦住一个人的那一刻，那时的陈平还只是化神六层，而现在，居然成为了第一个破开第一关的炼器大师。
也是唯一一个。
“太好了，我就知道陈大哥无所不能。”百里纤翎喜极而泣，当即拉了拉花花公主：
“花花，纤翎和你讲，当年纤翎还是筑基期的时候，就曾遇到过陈大哥，那是在一个我青鸾王朝的炼神谷里，当年，花花，花花……”
“啊？纤翎你说什么？”花花公主回过神来。
百里纤翎刚才看到了花花公主一直盯着陈平看，心想被陈大哥震惊到了吧，笑道：
“怎么样，陈大哥厉害啊。你就说我的眼光好不好？”
“啊？什么。”花花公主茫然。
“花花，我和你说话呢，你一直盯着陈大哥看做什么？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百里纤翎不满道。
“啊？没……没有吧。”花花公主脸一红。
百里纤翎也不多想，只是道：
“对了，你刚才不是问过如何和时光搭讪最自然吗？纤翎给你想好了，直接去关心他的伤势不合适，毕竟你们都不认识。你就说你也想炼器……”
“啊？搭……搭讪时光？”花花公主看过来。
百里纤翎：？？？
完全心不在焉呢。
也对。
自己看上的男人，明明是最强的炼器师，可如今在陈大哥面前却不值一提，失魂落魄也正常。
多安慰安慰就好了。
场外，穹顶遗址。
“破了，真的破了。”
“哈哈哈，陈前辈当真是我辈楷模啊。”
“太爽了，你看到升仙谷那边那些人的摸样了吗？像吃了屎一样难看，哈哈哈，陈前辈当真是厉害，没想到比时光还强。”
“不是说时光当年1打6吗？怎么时光都拿不下来的关卡，陈前辈一剑就拿了下来？”
“之前谁说陈平迟到是害怕了不敢上场来着？又是谁说陈平之所以先调整第一关而避开阵法那一关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失败找到台阶下？”
此前几个散布流言蜚语的升仙谷细作心道不妙，连忙就要偷偷夹着尾巴溜走。
不成想却被人认了出来：
“就是他们那几个，一直在长他人志气灭我等威风。”
“我怀疑他们是升仙谷细作。”
一个大汉将一个细作揪了过来：“来，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陈前辈会输？输了没有？说啊，啪。”
“……”
“哈哈哈，此前那位妖族前辈说得对，我等散修凭什么就一定弱人一等？现在看到了吧？唯一一个破关的就是我等散修的前辈。”
“我辈当自强，散修怎么了？散修只是另外一种修行模式罢了。”这一刻散修的底气足了不少。
“此刻不谈出身之分，陈前辈那是我人界之楷模。”
“陈前辈，我辈楷模。”
“陈前辈，我辈楷模。”
“陈前辈，我辈楷模。”
声浪一声大过一声，上万个修士喊着同一个口号，让穹顶遗址震耳欲聋。
灵椅上，那个残疾女修微微闭上了眸子，感受着现场的声浪，她嘴角挂上了笑容。
回来了。
全都回来了。
此前诛仙剑们一次次的失败让所有心怀希冀的修士们堕入寒潭，浇灭了心中的火，也熄灭了眼中的光。
在这一刻，这份希冀感又回来了。
这是他们情绪的宣泄。
如果说一开始就由诛仙剑破了第一关，他们或许不会这么激动，但此刻不一样，此刻他们虽然依然不认为陈平能彻底翻盘赢下所有关卡。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终于赢了一关。
这在此刻已经是巨大的胜利。
……
升仙谷内，天梯里。
陈平的面前，盘腿坐在地上的小器脸色苍白，抬头望向璀璨的陈平，他的眼中没有愤怒，反倒是有一份欣喜：
“这一剑，叫什么？”
叫什么？
陈平想了想，决定装逼装到底：
“这一剑，叫‘剑开天门’。”
剑开天门？……小器重复了一句，顿觉脑海中的顿悟之感豁然开朗，变得无限通透。
如果说在场的只有一个人看清了陈平如何破阵的每一个详细步骤，那么这个人就是小器。
不止是看清，更是感同身受。
因为他本身就是无心门的一部分。
这一刻的通透，让小器全身放松了下来，放松下来之后，原本压抑住的血气上涌，‘噗’地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升仙谷营地，谷主赵洗尘瞳孔蹙缩，感知到了什么，当即取出了一件宝物。
那是一扇门。
只是那扇门的门柱之上，一道裂纹狰狞而深邃，而且，那道裂纹还在向下延续。
“无心门裂了。”
“快看，赵洗尘手中的无心门裂开了。”
有人眼尖，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这一幕。
一下子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真的是无心门。”
“没想到，陈平一剑，居然将无心门本体给劈开了，这……也太强了吧？”
“那可是圣器啊。”
“是下界古往今来仅有的两件圣器之一啊。”
“陈平手中的那柄剑到底是什么剑？”一个剑修疑惑道，旁边的莫笑幽幽道：“什么剑不重要，重要的是用剑的人。”
“对，没错，用剑的人。”
“升仙谷这下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拦住陈平不说，反倒是让自己手中至宝出现了裂纹。”
“是啊，圣器坏了，你们看看，看看赵洗尘的那张苦瓜脸，心恐怕都在滴血。”
“……”
道场中，秋山仙子呼吸急促。
别人或许会认为陈平是‘大力出奇迹’，但她作为诛仙剑，可没傻到这般认为。
她断定陈平在他人看不见的地方做出了难以想象的巧妙破局动作。
作为诛仙剑，她更知道这背后的不易。看起来轻飘飘的一剑，但背后要付出上千年的努力，才让这一剑如此完美。
……以前陈平一直没参加阵法轮到，原来并非无意参加，而是把精力用在了炼器之上。
秋山仙子回头看向安海……盟主，这是你提前安排好的吗？
天梯里。
小器一顿，赵洗尘手中的无心门陡然飞出，瞬间出现在了天梯平台里小器的手上。
“小器，你……”赵洗尘大惊，猛地一个动作起身，打翻了身边所有的瓜果糕点。
但为时已晚，无心门已经回到了小器的手中。
只见小器对着陈平匍匐一鞠：
“小器乃器灵。”
“无心门的器灵。”
“无心门不同于其他先仙，非被动认主。可自上一任主人仙逝后，无心门已经数百万年没有再认可新的主人。如今无心门选择了陈道友，小器也选择了陈道友。”
“如若不弃，小器愿誓死追随陈道友。”
“今后，陈道友便是小器的主人，也是无心门的主人。”
陈平算是听明白了。
这一段话虽然很长，但总结起来就一句话——
——布飘零半生，未逢明主，公若不弃，布愿拜为义父。
陈平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见小器已经回到无心门里面，陈平一手摄过无心门，并没有专研，而是将其放回储物袋，抬头望了一眼上空。
继续拾阶而上。
从容淡定。
场外却早已炸开了锅。
安海扬眉吐气，哈哈大笑：
“老赵啊，你还好吗？你怎么黑着脸？”
“别输不起啊，不就是一件圣器吗？不就是一件古往今来仅仅出现过两件的其中一件吗？不就是上可通天，下可偷听他人心声的先宝吗？”
“没什么了不起的，老赵啊，你作为谷主，应该看不上这种俗物吧？”
“哦，对了，听刚才小器的话，你似乎自始至终都没有完成对无心门的认主？”
“不对啊？你这般为仙主充当走狗的大能耐之人，天赋卓越，未来不可估量，小器怎么会不认可你呢？却认可了平平无奇的陈小友？”
“这与你无关，一定是小器有眼无珠。”
赵洗尘脸色漆黑。
这一下是真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而且无心门居然认主了陈平，要知道无心门已经数百万年没有认主任何人了，可无心门明明是他的，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是赤裸裸的讽刺。
“呵，别高兴的太早。”赵洗尘养气功夫不错，尽管早已动了杀心，但自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暴怒的神色。
这些最多只是插曲。
终究，陈平不可能继续赢得了下一关，圣战还是自己胜利。
自己才是大赢家。
赵洗尘轻蔑地看向天梯，不屑道：
“看到没？陈平还在往上登天梯，等到他在下一关归道的那一刻，那无心门还会回来，小器还会回头。”
此话一出，安海的笑容顿时僵住。
顷刻间扭头看向天梯。
陈平果然还在登天梯。
陈平疯了吗？
“陈平这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啊。”安海低声自语。
终究还是年轻气盛了一点。
修仙各道，互通也互阻，很少有见到精通多门道则的修仙者，原因很简单，天赋不一不说，最主要的是时间精力有限。
人界灵气和道韵都相较于上古时代大为凋零，习修功法、法术等等都会较古人慢很多，也难很多。
能专研一个方向并取得泼天造诣就已经是佼佼者。
何谈多个方向？
“要劝阻陈平停下来吗？毕竟他若是失败的话会将好不容易提升上来的信士气给重新打下去。”一个长老担忧道。
安海摇了摇头：
“他为我诛仙盟道友挣回来的精神气足够多。这是他挣回来的，既然他想去，那就让他去试一试吧，失败就失败，相信诸位能接受这一点。”
“好。”那长老不再说话。
“……”
诛仙剑席位上，莫笑碰了碰妹妹，认真道：“你刚才的那粒丹药吃了没？”
莫哭古井不波地看向哥哥：
“吃了一粒，还剩一粒，哥要？”
伸出了一只细长的手，将那粒极其宝贵的丹药递给莫笑。
莫笑接过丹药并收好，道：
“并非我要，而是留给陈道友。陈道友以前是阵法辅助剑，但听闻从未参与过论道，想必就是在专研器道，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那接下来阵法一关对他来说必败无疑，恐怕会受重伤。”
“明知必败却要去走一遭，这份勇气难道不令我等汗颜么，难道不应该将最好的疗伤丹药留给他么。”
莫哭点点头认同，但没说话。
“还不快去？”哥哥莫笑催促。
“去干什么？”妹妹莫哭一愣。
“当然是去找其他诛仙剑、辅助剑要丹药，要最好的丹药，莫要让他们吃完了，多多益善。”
“给陈平要？”
“当然。”
“哥怎么不去？”莫哭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
莫笑拍了拍自己的妹妹肩膀：
“这是你的机缘。”
莫哭：……
虽然无语，但她懒得思考问题，和她哥在一起的时候，通常都是他哥出主意，她执行，于是还是去收集了丹药。
鉴于这些修士都认定陈平必伤，所以都慷慨解囊。
这一幕看在别人眼里，自然是陈平凶多吉少的象征，让不少人再次变得提心吊胆起来。
哎。
陈道友这一关恐怕难了。
秋山仙子看了一眼走到自己面前的莫哭，驳道：
“你这样举措成何体统？让别人看起来不是在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吗？快不要收了，有盟主在，有长老在，陈平不会缺丹药。”
说完，往墨哭托着的盘子里面放了一粒丹药。
莫哭看了看秋山仙子放下的那一粒丹药，又看了看秋山仙子，问道：
“那你为何放丹药？”
“我……”秋山仙子一时语噻。
是啊。
这一关与志气不志气的没有多大关系，陈平恐怕必败无疑。
等莫哭走后，秋山仙子沉声道：
“诸位，陈道友即将冲击第二关，阵法关。”
“这一关一旦失败必遭反噬，诸位都是有伤在身之人，倘若此刻退出，没人会这怪诸位。可有退出的？”
倘若陈平没有破第一关，他们或许还会对陈平冲击阵法关抱一丁点希望。
可现在看来陈平专研的是器道，这第二关就变的希望渺茫。
想到这里，此前因大势裹挟着承诺前来辅助的一个黄袍女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道：
“秋山仙子，我此前受伤严重，此刻恐怕难以支撑，要不……要不我在场下……为诸位助威？”
秋山仙子一愣，她想过有人要退出，但没想到是眼前这人，眼前的这让是她堂妹：
“你不是受伤最轻的一个吗？”
黄袍堂妹老脸一红：
“啊，刚才我自修时，又再次受到反噬，此……此刻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
秋山仙子哪里不清楚堂妹的想法。
哪里有什么自修反噬。
不过是不想陪陈平冒险而已。
不过她尊重任何人的自由，待确认留下来的三个都是心甘情愿之人后，她抬头看了一眼快要走到第二关入口处的陈平，郑重道：
“诸位，入位。”
“为陈道友护法。”
天梯里的陈平顿感脑海中出现了几股随时待他提取的感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道场中央盘腿而坐在特定辅助位置上的秋山仙子几人。
心想这天梯还挺有趣的，居然可以这么简单地共享他人的感悟。
陈平摒弃杂念，继续拾阶而上。
很快出现在了第二个平台之中。
第二个平台是一座简简单单的凉亭，凉亭中坐着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陈平在老者对面坐下：
“老人家，如何称呼？”
陈平随口问，他不指望老者会回答，因为他看过秋山仙子的闯关画面，秋山仙子也问过同样的问题，但老者并没有回答秋山仙子的问话。
以至于到目前为止，没人任何人知晓这老者叫什么名字。
不曾想，老者见陈平坐下，却看口道：
“小友不错，一眼就勘破了虚妄，看到了老夫的本体所在。”
嗯？
啥玩意？
这下轮到陈平傻眼了。
什么本体？
这才想起秋山仙子闯关的画面中，老者是坐在凉亭中间的，秋山仙子也是在凉亭中间和老者对话。
而他刚才进入凉亭时，看到凉亭中间的蒲团、茶几样样齐全，还纳闷过老者为何不坐在凉亭中央，反倒是坐在了一根柱子的角落里。
这么看来，凉亭中央有障眼法？
可自己刚才进入凉亭时，并没有看到中央有障眼法的老者幻影啊。
……我什么也没做啊。
‘莫非这障眼法没有超出我的阵法造诣极限？’
陈平猜测多半是这样。
这一关是阵法关，所以陈平在刚进入平台，阵法启动的那一刻，就曾试过破方锥，破方锥在这里是失效的，故而勘破虚妄不可能是破方锥的功劳。
至于破方锥为何失效，陈平猜测多半是因为是天梯的缘故。
这天梯，一看就是来自于灵界修士的手法。
此刻，陈平表情上没有明显变化，接下来还需要具体看看该如何破阵。
不过既然对方赞扬了，陈平不介意装一把，他在老者对面的石墩上坐下，让自己的嘴角带有一分淡然两分轻蔑三分薄凉还有四分不屑：
“说实在的吧，你这阵法的障眼一技，当年我还是筑基期的时候，就曾经破过，太儿戏。”
……首先气势不能输。
……这一波装逼我给自己满分。
不曾想老者并没有嗤笑，也没有大笑，甚至还微微点了点头。
语气略带侵略性地看向陈平：
“老夫隋迟，此阵叫苍生阵，陈小友若能从此阵中走出去，便算赢。”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苍生阵？隋迟？”
“就是那个‘人屠隋迟’？”
“没错，就是他，只有他能够布苍生阵。”
“我天，没想到今日能够在这里见到这个手染千万人鲜血的人屠，这是个魔鬼啊。”
“人屠？他有什么厉害之处？”有人没听过这人。
其中一个面色苍白，眼中布满血丝的持盾修士，幽幽道：
“你没听过？这人，人屠隋迟，哎，真正的人类屠夫。”
“此人思想极其偏激，认为人才是万恶之源，是修仙界凋零的元凶，是各界的寄生蠹虫。此人一生都在杀人。”
“隋迟原本是新月古界的显赫世家隋家的天才修士，可千年前隋家一夜之间灭族，成为了当时的一大惊天悬案，闹得各界风风雨雨。”
“后来才知道，灭族隋家的不是别人，正是隋家自家人隋迟。而隋迟灭自己一族的原因居然是他认为人才是修仙界的蠹虫。”
“要灭杀蠹虫，当从隋家始。”
“此后此人变得疯癫，先后诛杀了大量修仙家族或宗门，动不动就是‘诛灭九族，一人不留’，很多时候更是一图谋便是一整个大陆，令人闻风丧胆。”
“他最拿手的东西，便是苍生阵。”
“传言苍生阵一旦面世，必见血，至今无人能破。”
“啊这……”
“道友对他为何这般了解？”有人问。
持盾修士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魑目预裂，双眼死死地盯着天梯里的隋迟：
“因为……”
“他当年覆灭整个万明大陆的时候，我的家族，只有我一个人在外历练幸免于难，六百多口人啊，还有无数正在襁褓之中，亦不能幸免于难。”
旁边的人一下子闭嘴。
这是深海大仇，不死不休的大仇。
他们在持盾修士的眼中，看到了愤怒，更看到了无奈和憋屈，仇人明明就在眼前却因为打不过而不能动手的无奈和憋屈……
“……”
“这……，盟主这……”莫笑听到这个名字，也是大吃一惊，连忙看向安海。
安海叹了口气：
“隋迟的苍生阵神鬼莫测，当年老夫准备组建诛仙剑时，曾有人提议过要不要去找隋迟。”
“但此人与苍生为敌，且不要说能不能找到他，真找到，与他合作也无异于与虎谋皮，反而容易失去了民心，于我诛仙盟的理念不合。”
“没想到升仙谷完全不顾及此人的臭名声，真找了此人来坐阵。”
“那这苍生阵？”莫笑欲言又止。
安海自责的摇了摇头：
“是老夫大意了。”
“人屠隋迟罕有以正面目示人的时候，以至于老夫竟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他。若早知道他是隋迟，老夫无论如何也不会让陈道友进去。”
“苍生阵名字一出必见血，此理从未被打破过。此前秋山仙子也进入过苍生阵，但隋迟似乎不屑于告知秋山仙子阵名和自己的名字，反倒是让秋山仙子捡回来了一条命。”
“但此刻隋迟说出了自己名字，陈道友恐怕凶多吉少啊。”
这里的见血自然是指死人。
“可有办法解救？”莫笑一惊。
安海摇了摇头：
“苍生阵一启，除非隋迟改变想法，否则无解。”
道场中。
秋山仙子双眸紧闭，但却脸色苍白。
碧元仙子袖口里的粉拳紧握，身躯下意识地前倾。
百里纤翎的嘴唇因为紧抿而发白，眉宇间尽是忧愁。
贾中收和徐亮叹了一口气。
关幻彩胸口起伏不定。
……
‘苍生阵？人称无解的苍生阵？’
陈平微微蹙眉，想起来了这个人是谁。
修仙一千多年，他虽然很少外出，但书籍可是看过不少的，特别是碧仙阁的藏书阁，所有的书他一本不落地全部看过。
自然知道隋迟这个名字。
号称‘人类屠夫’。
无差别杀死一切人类。
连自己的爹娘都不放过。
其手中的苍生阵更是令人闻风丧胆，苍生阵一旦出现，从未有过失败的案例。
其还培养了一堆仇世的追随者。
传闻魔修的迷雾大阵、鬼修的血吸鬼阵、杀道宗门的万人血祭阵等等都是由苍生阵演化而来。
后面几种阵法陈平没见过，但魔修的迷雾大阵陈平是亲身经历过。
是可以图谋一域的恐怖大阵。
‘难怪我刚才说我筑基期就曾破过这个阵隋迟没有任何惊讶或嗤笑，看来他调查过诛仙剑和辅助剑，知道我来自于西荒青云域。’
陈平悠悠道：
“原来是人屠，这么说来，在下是死定了？”
人屠隋迟的胡须无风自动：
“人乃是修仙界的万恶之源。”
“人界的修士只有需要死掉一大半，才能减轻此界的负担，才能给资源再生创造时机和空间，才能再现太古时代的辉煌。”
“本道并不认同升仙谷的理念，但他们抽取人界灵气却正合本道心意，如此人才会死的更快更多。”
“人界不破不立。”
“人界如此，妖界和各大古界亦是如此。”
“陈道友何不弃暗投明？为我修仙界的长虹而奉献自己？”
我去你的为修仙界奉献自己？
人乃是修仙界的万恶之源，你不是人啊？
等等。
这个思想怎么这么熟悉呢？
要说其他的陈平可能无法驳斥，但要说到这个，陈平可就不困了。
这个流派看似有道理，但却有一个最大的逻辑漏洞。
那就是——
——人类只不过是有了智力的生灵，世间万物皆有灵，动物有动物的灵，植物有植物的灵，灭人类就是灭生灵，倘若生灵全都没了，整个地球又有何意义？
陈平的神识缥缈，慢慢探索眼前的这个苍生阵。
神识在忙，既然人闲着，他不介意和隋迟多掰扯掰扯。
“既然人乃是修仙界的万恶之源，隋道友可想过。”
“何为人？”
“又何为恶？”
隋迟风清云淡：
“修仙界万古流长，灵力和道韵不断凋零，人族求道的高度难以与太古时代相媲美，是为‘恶’之结果。”
“而导致这一切的根源，便是恶。”
陈平笑了笑道：
“当真如此么。”
“天地相合，造化万物，美丑相待，善恶并存，彼此依存，无恒定之形。普天之下，谁又能在物质世界里找到名为【恶】的微粒物质？”
“同一片草原之上，狼吃狐，狐吃兔，兔吃草。有人觉得狼吃狐太残忍，视狼为恶，于是杀光狼。但却导致狐再无天敌，大量繁衍，最终给兔带来了灭顶之灾，试问一下，这一食物链之中，谁为恶，谁为善？人杀了狼可愿称之为善？”
“隋道友如今眼看灵界之手伸入人界，抽取人界灵气和道韵，却认为是灭恶之举，灵界之手与草原上杀狼之人又有何区别？”
微粒物质？
食物链？
杀狼救狐却为恶？
隋迟只感觉自己听到了太多的新名词，让他一时间陷入沉思。
陈平发现了忽悠隋迟的好处。
只要隋迟陷入沉思，就不会去关注他陈平探索苍生阵，就不会去变化阵法规则以横加阻扰。
这对于陈平找出阵眼更为有利。
既然如此，陈平不介意继续给隋迟来一点来自于21世纪的体系化细想流派的震撼。
“陈道友，我想我已猜到阵眼所在——隋迟本身应该就是阵眼。”这个时候，陈平的脑海里突然传来了秋山仙子的声音。
隋迟本身就是阵眼？
陈平没做声。
……
场外，穹顶遗址。
“陈前辈和隋迟怎么还扯上道理了呢？”有人盯着光幕画面不解地问。
他们这些人对苍生阵的理解远不如道场里的那些化神修士，大部分人仅仅停留在“难搞，隋迟很凶”这个层面。
至于有多难搞则没有什么概念。
更重要的是，经过第一关陈平奇迹般的表现，他们多多少少有点希望奇迹再次发生。
这是陈平给她们打回来的信心。
毕竟陈平是阵法辅助。
一个阵法辅助剑能通光器道，那再闯过一个阵法关不是有手就行？
可陈平这会儿和隋迟居然聊上了，这让一些修士有些不解。
“听闻高阶修士，可以一心二用，一边破阵一边应对眼前的交涉，陈前辈可能也在探索苍生阵的奥妙。”
“那也无需和隋迟讲道理啊，这种疯子，讲道理有何用？”
“这一关，恐怕难了。”
“……”
天梯里。
陈平看了一眼沉思中的隋迟，继续问：
“何为人？”
“何为人？”隋迟回过神来，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进而讥笑道：
“你我皆为人，陈道友却问何为人？”
不，不。
你不是人。
你是畜生。
连自己爹娘都杀的畜生。
陈平看了一眼自己游荡的神识，继续道：
“隋道友思维狭隘了。”
“浩荡修仙界起起伏伏万亿年，无奇不有，无怪不显。”
“有灵植吸取万年浓郁灵气，孕育灵智，幻化人型，修人类长生之道，敢问隋道友，这灵植可谓人？”
“有仙人座下青石，听仙人讲道万亿载，一朝得道，化型飞升，成仙做祖，敢问隋道友，这山石可谓人？”
“有世间白蛇，修行万年，行善积德，择日化型，与人间游历修道，敢问隋道友，这妖兽可谓人？”
“有虚空中一缕清气，为仙人执念，一朝顿悟，得灵智，去执念，原地飞升，敢问隋道友，这空气可谓人？”
“既然这世间万物皆为人，人为万恶之源，即万物皆为万恶之源。”
“灭人，即灭世界万物。”
“敢问隋道友，没有了世界万恶，又何来修仙界？有这个修仙界又有何意义？”
……世间万物皆是人？
……灭人就是灭世间万物？
……人是万恶之源，那世间的一切都是万恶之源？
隋迟哪接受过21世纪的理论洗礼，他只知道修仙界人最多，人就是修仙界的蠹虫，知道修仙界的人要是少了一半，资源就会丰沛一倍。
结果陈平确说世间万物皆是人。
这不意味着资源也是人？
……人少了一半，资源丰沛了一倍……这么一算，那不还是原样？
隋迟甚至浑身抖擞起来。
陈平不急，趁隋迟深思无人干扰的同时，继续探索苍生阵。
他了解过苍生阵，这个阵有一个独特性，那就是隋迟在苍生阵内是杀不死的，只有先破坏掉苍生阵，才能解决掉隋迟。
而想要破坏苍生阵，就得找到阵眼所在。
一如当年在青云域找到迷雾大阵的阵眼一样。
一直到看到隋迟的沉思状态开始出现松动时，陈平才抽取七星龙渊剑，道：
“若隋道友认同在下所言，那隋道友过往所为皆为过失，隋道友错杀了父母，也错杀了世界的万万生灵。此罪，当自裁。”
“若隋道友不认可，依然狭隘地认为‘人’才是万恶之源，那么数万炼气期修士和一个隋道友消耗的资源相比，孰轻孰重隋道友应该自有分寸吧？既然隋道友的死比死数万个低阶修士更容易拯救修仙界，隋道友何不自裁？”
陈平将七星龙渊剑‘哐当’一声丢在隋迟的面前：
“若隋道友真有信念，当自裁。”
认同，我做错了事，罪大恶极，该自裁？
不认同，我才是更大的万恶之源，亦该自裁？
隋迟茫然地看在眼前的那柄七星龙渊剑，陷入了深深的茫然。
他是个有信念的人。
是个有原则的人。
只是这个原则或信念是歪的。
此刻的隋迟目光空洞，缓缓地伸出手，握住了七星龙渊剑。
场外，穹顶遗址里，议论声沸腾。
“隋迟这是要自杀了？”
“原来如此，陈前辈根本不是在讲道理，而是要引导隋迟自我了结。”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啊。”
“好手段。”
如果能看到升仙谷的人反水，明明是坐关者，最后却自杀放行，那无疑是最振奋人心的事。
这比打一架艰难取胜更让人精神抖擞。
……陈大哥不仅厉害，还懂的道理多，太厉害了……百里纤翎这么想。
……那些话看似随意，但每一句都是对前一句的补充和完善，最终形成了一个死环，没想到陈平居然巧舌如簧……碧元仙子如是思索，可一想到陈平的‘巧舌如簧’，她的脸不自觉地红了一下。
……真正厉害的人，杀人不用剑，我不如陈道友……莫笑叹服。
可就在此时，一个声音突然从天而降，如圣音一般落入天梯之中：
“隋道友，你着道了。”
“这一关是破阵，与其他无关。”
隋迟的手触电般地缩了回去，双手画圈，打坐压气，然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
场外。
“赵洗尘老贼，你还要不要脸？登天梯斗法，不容任何人干涉，你这是要公然破坏规矩？”安海大怒。
“升仙谷就这气量，输不起吗？”
“……”
众人大怒，纷纷讨伐。
天梯独特，天梯里面的声音外人可以听到，但外面的议论声，天梯里面的人是听不到的。
很显然，赵洗尘给自己留了后门。
这容不得众人不怒。
天梯里。
陈平嘴一抖……这，输不起的玩意。
他捡起地上的七星龙渊剑，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隋迟：
“我只出一剑。”
“这一剑，即破阵，也杀你。”
“若不成，算我输。”
此话一出，现场再次哗然一片。
“一剑？一剑怎么可能？”
“这也太托大了吧？”
“那可是苍生阵，苍生阵若是真的这么好破？还能纵横人界一千多年无人能破吗？苍生阵一出必见血，可不是闹着玩的。”
“陈道友莫非是想随便出一剑，然后认输？”
“……”

第573章 圣战（八）
“锵！”
七星龙渊剑出鞘，一剑猛地刺了出去。
苍生阵，为万般苍生……不管隋迟为实现这个目标的手段如何，他的本意就是如此。
也正因此，陈平利用谈话的时间，利用隋迟沉思而没有干扰他勘破阵法的契机，他终于搞明白了苍生阵的阵眼所在。
那就是——
——没有阵眼。
万般阵法，道法各异，但有一点殊途同归，那就是阵眼是阵法的中枢。
是必需品。
也正因此，这刚才破关时，先后有两个辅助剑提醒他说隋迟本身就是阵眼。
可苍生阵确实没有阵眼。
又或者说，他的每一处都是阵眼。
在隋迟眼中，人是万恶之源，所以这是一套‘万物围剿人’的阵法。
没错。
这里的‘苍生’不是指普天之下的百姓苍生。
恰恰相反。
是指除了‘人’之外的世间万物。
包括了灵植、动物、风沙走石、山川河流、沧海桑田……
既然万物皆为苍生。
那万物便皆为阵眼。
万物皆为阵眼，即没有阵眼。
想要破除这套阵法也很简单，那就是一剑祭出，快狠准地将自己的阵道击中苍生阵上面的上万个阵纹节点之中。
要不偏不倚，要各处道韵高度恒量一致。
如果一剑未成功，阵法变动，节点流动，将会更难击中。
而且还会被反噬。
所以要做到这一点绝不简单。
绝大部分造诣非凡的阵法师都做不到。
但陈平可以。
论精度，所有人在他面前都是弟弟。
陈平青衣似仙，轻轻跃起，一剑祭出，天崩地裂，凉亭瞬间分崩离析，爆发出耀阳的光幕。
阵法碎裂带来的反噬让隋迟瞬间喷血，这个阵法困杀过的万千修士所残留的煞气刹那间脱离阵法束缚，一下子全部汇入隋迟体内。
“嘭”地一声，血肉四溅，然后又迅速被融化消失殆尽。
“啊？那是什么？凉亭里怎么突然出现了一轮白日？”
“啊，我的眼睛，被闪瞎了。”
“等等，诸位快看，站着的那位是陈平陈道友。”
“陈道友还活着？”
“这关破了！！！”
“赢了？哈哈哈哈，这关赢了。”
“赢了？不说是苍生阵一出必见血吗？不是说苍生阵从未破过吗？哈哈哈，怎么就突然被陈道友破了？”
“这，那一剑谁看清了？到底是怎么破阵的？陈道友真是神了。”
“没看清太耀眼了。”
“我天，难怪陈道友敢说出——我只出一剑，既破阵，也杀你。这样的话，霸气吧？那是拿自己的本事换来的，人家真只需要一剑。”
“……”
现场沸腾一片。
安海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纪修远：“老纪啊，你不太厚道啊。”
纪修远回过神来：
“盟主，我怎么就不厚道了？”
安海拍了拍纪修远的肩膀：
“老纪啊，你我协助了上千年，情同手足，结果呢，你找到了一个这么好的天才弟子，还是你的师侄，你却藏着掖着，不但不推荐他为诛仙剑，还在圣战之日故意让他姗姗来迟，你不厚道啊。”
纪修远心想我真不知道他这么厉害啊，当年我给他机缘一方面那是看在师妹份上，另外一方面也仅仅是养蛊而已。
而且，他苦笑：
“他来迟真不是我唆使的。”
安海切了一声：
“你莫要以为我不知道，陈小友低调，绝不是那种为了体现自我价值而压轴而来的人，除了你这个家伙唆使，还能是谁？”
……盟主，冤枉啊……纪修远苦笑不已。
我真没有啊。
“赢了两关，值得了，这一次圣战虽然失败，但有了这两次的胜利，这份精气神便不会散，我等以后还有机会。”
安海没再‘骂’纪修远，而是欣慰道。
陈平的两次胜利，让他轻松了不少。
“是啊，等陈平下来，我们好好喝一杯。”
“当如是，估计陈平也该下来了。”
“是啊。”
另外一边。
百里纤翎喜极而泣。
陈大哥给她的惊喜永远都是那么的大。
就在他惊喜的时候，身边的花花公主说话了：
“纤翎啊，你此前给我说的主意是什么，是该如何搭讪一个炼器师？”
百里纤翎心情极佳，高兴道：
“当然是以自己也想专研炼器，但有些不懂之处，想要向他请教为由。这样可比纯粹地去关心他的伤势如何自然多了。”
一旁的青崖看了看花花公主，又看下自己徒弟。
内心叹了一口气。
这丫头，咋这么笨？
“真的？”
“当然真的。”
“可是，他不认识我啊，我去的话他会不会不理我？”
“不会，花花你这么漂亮，修为天赋也那么好，谁见了你都会喜欢你，他肯定会理你的。”
“真的能成功？”
“当然能成功。他若是不同意，我帮你绑了来。”百里纤翎人一高兴，连答应他人作无理之事都变得毫不在意。
“真的？”
“当然，你我是姐妹嘛，就应该互相帮忙。”
“那我等他下来我就去搭讪。”
“嗯，其实也不用等，你的时光哥哥就坐在那里，现在就闲来无事，你可以慢慢挪过去搭讪。”
“时光？”花花公主一脸茫然：“谁是时光？”
百里纤翎：？？？
“你的时光哥哥啊。”
“……什么哥哥？人家只有一个哥哥，在妖界呢。”
百里纤翎：？？？
百里纤翎看了看花花公主的桃花眼，又看了看花花公主时不时瞥向的方向：
“花花，你不能这样啊……”
“我要和你拼命。”
“……”
莫哭看着手中端着的丹药盘子，感受着别人的异样目光，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众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仿佛都在说……我就说陈道友一定能成功的，就你一个人不相信他，到处收丹药，陈道友这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用得上疗伤丹药？
……都怪哥哥，让我到处去收丹药。
……还有，明明这些人当初都一致认同陈平会失败，现在却各个仰着一张‘我就知道陈道友会破关，我看人真准’的脸，可恶。
莫笑看出了妹妹的窘态，安慰了一句：
“没事，以陈平的行事风格，他说不定还会继续向上挑战，但你想想，他既会器道，又会阵道，难道还同时会其他的？不可能嘛。所以迟早用得上。”
“陈平若是继续向上挑战，一连闯三关，一旦受伤，恐怕会非常严重。”
“你手中的这点丹药不够用。”
莫笑想了想，道：
“这样，你趁着这个间隙，继续去收一点顶级丹药，多多益善。”
“我不去。”莫哭别过脸去。
一想到别人一副‘我看人真准’，而看她却是‘莫哭不当人子，一开始就不看好陈平’的眼光，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明明大家半斤八两。
“这怎么还闹脾气呢？”莫笑耐心道：
“再说，我是你哥？你哥还会害你不成？”
“而且……”
莫笑压低声音：
“哥现在越来越觉得，陈平有可能或许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如果真的是，那现在不就是机缘的启端么？”
莫哭一惊，看了下天梯的方向，又看了看哥哥：
“那你怎么不去？”
“我？”莫笑挺直身体，扭过头去道：
“我负责出主意。”
万一又丢脸了，也是妹妹丢脸，与我无关。
“咦？你们看，秋山仙子他们这是……？”莫笑扭头的同时，发现了作为辅助剑的秋山仙子几人此刻都盘腿进入了冥想状态。
他们的身上，都散发着浓郁的道韵。
“这……这是突然间领悟了心中困惑已久的某个阵道的状态。他们居然同一时间顿悟了心中的某个关隘。”有个修阵法的辅助剑猛地站了起来。
……是陈平。
……他们和陈平共享感悟，在陈平破关的那一刻，他们的阵法造诣也得到了提升。
诛仙剑和辅助剑原本都是佼佼者，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大家心中都如吃了柠檬。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想要突破心中的关隘是一件极难的事。
没想到秋山仙子既然因祸得福啊。
同时也对陈平佩服不已。
能做到启发他人这个程度，自己的造诣只能深不可测。
“咦？你当初不是也去了道场中吗？怎么你当初提前回来了？”一个修士突然注意到了那个当初退场回来的黄袍修士，秋山仙子的堂妹。
“我……我……我当时不舒服。”黄袍堂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你不是不舒服，你是没那命。”有人笑道。
黄袍堂妹脸色通红。
而道场中的几人也已经完成了感悟，纷纷睁开了眼睛，各自喜不自禁。
感激地看了一眼陈平，又互相对视一眼，笑而不语。
“对了，刚才陈道友闯关时，我冥冥之中听到有人提醒陈道友说隋迟是阵眼，有吗？”有一个辅助剑问道。
“没有。”剩下几人异口同声道。
“咳咳，可能是你的错觉”。另外一个辅助剑清了清嗓子。
秋山仙子脸颊微红，抬头看了看天梯里的陈平……幸好没有误导陈道友……陈道友阵法造诣之高，令人叹服，这一次圣战之后，陈道友应该就要飞升灵界了吧？届时到了灵界，一定要去找他，哪怕……拜他为师……也行。
……
穹顶遗址里，在几息的寂静之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赢了，又赢了。
“啊啊啊，爹，娘，你们看到了，有人替你们报仇了。陈前辈，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爹。”
“呸，你这人，怎么还乱攀关系呢？不要脸。”
一个红光满面的修士开口道：“哈哈哈，不瞒你们说，我从小就和陈道友认识，当年我们是挚友，小时候还一起下河摸过鱼，炸过路上的兽便，一起去勾栏听过曲，那时候我就已经看出，陈道友迟早会成为人中之龙，果然没错。”
说完立即引来了他人的羡慕的目光，他很满足。
这句话他是设计过的，下河摸鱼、炸路上的粪便、勾栏听曲……这是每一个底层男人年轻时必不可少的经历，很容易让人信以为真。
他对自己的设计很满意。
可就这时，他聪慧的耳朵突然听到左边远处有人在说：
“说起来，我和陈道友那是旧识，当年我们一起去过勾栏，一起为了一口吃食下河摸过鱼。不瞒你们说，我妹妹如今就是陈前辈的道侣呢。”
红光满面修士嘴角一抖，向右一听，又听到很远出有人在说：
“说起来陈前辈还是我干爷爷呢，当年他和我爷爷可是拜过把子的兄弟，一起逛过勾栏，一起扛过大剑，一起同过学堂，我家里现在还有干爷爷当年吃剩下的半张饼……”
……太不要脸了……红光满面修士啐了一口。
这时后面又传来：
“陈前辈啊，那是我太上老祖的好兄弟……”
前面传来：“你别不信，看到我这柄剑了没？就是当年陈前辈送给我的，是真他当年摸过的。”
红光满面修士嘴角抽搐，没想到这帮人居然无耻到这般程度。
这样不行。
得拿出一些实物，才能更有说服力。
……幸好我之前收集了这些所有诛仙剑和辅助剑的信息，知道陈平低阶时主要是一个符箓师。
有证据才最有说服力嘛。
他取出一张符箓，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说话，突然看到一个挺着大肚子的修士摸着自己的肚子说：“嗯，就是陈平的种呢，我可要好好保护好这小宝宝，以后告诉他他的爹多风光呢。”
红光满面修士：……
尼玛，还能更无耻一点吗？
你这实物也太离谱了。
这个时候又听一个牵着一个小孩的女修看着光幕深情道：
“陈平，放心去追逐梦想吧，放心，孩子我会一个人带大，不会拖累您的，他会好好的。我知道，你的梦想是星辰大海。”
哎。
尼玛。
失策。
……
天梯里。
陈平俯身捡起剑鞘，‘锵’地一声将七星龙渊剑归位，看了一眼地上淡淡的血渍。
‘苍生剑要么不开启，一旦开启必见血，也算是印证了这句话。’
陈平拍了拍法袍，抬步继续拾级而上。
这一动作却再次引起了现场的一片骚动。
居然还要向上挑战？
莫非真的想以一己之力走到琼楼？
这怎么可能嘛。
玉碑之中。
“啪。”一声脆响。
鹿修士捂着红肿的脸：
“老匹夫，你胆敢打我？”
“呵呵，老夫看你脸一直在抽搐，怕你抽筋，没事就好。”梁胜老神在在道。
鹿修士正想还手，又听梁胜道：
“陈平到底怎么回事？居然连破了两关？”
鹿修士怒道：
“不是你说的你很了解他吗？不是你说的他是你徒弟的徒弟吗？你问我？”
梁胜不遑多让：
“老夫怎么知道？他确实是曦月的徒弟，老夫怎么知道他居然阵、器双修？”
“如此看来，老夫当年输得不冤。”
“倒是你，没有眼光的东西，为了区区一个元婴家族的资源，去算计陈平。”
“元婴家族的资源？”鹿修士冷笑一声，瞥了一眼升仙谷谷主的方向，讥笑道：
“你以为老夫只是为了独孤家族的元婴级别资源？呵呵，老夫就说你愚蠢至极，你还真是。”
“什么意思？”梁胜眼睛一眯。
他想起鹿修士确实不是那种目光短浅之人，若真是为了元婴境资源，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你什么意思？”见鹿修士不回答，梁胜催促道。
“哼。”鹿修士冷笑一声：
“什么意思？你还是蠢，陪在谷主身边这么多年，你却看不透他。”
鹿修士看了看天梯：
“此刻我倒是希望陈平能赢，看看最终会如何。”
虽然目前来看这是不可能之事。
可惜。
终究还是会死不瞑目啊。
……
“诸位，既然陈平已经闯关成功，我提议将此前的闯关画面抹掉。”
诛仙盟营地，最前面的位置上，秋山仙子站起，突然提议道。
道场高空，留影石不断播放着每一个人闯关的画面，来回轮播。其他人或许还好，但她失败的画面和陈平成功的画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刚说完话，她就看到了周围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她。
秋山仙子脸蛋一红。
她扭头，目光落在了时光身上。
时光也提议过，但她此前一直在道场最中间，远离营地，并没有听到过时光的提议，此刻只觉得自己的提议一定能赢得时光的赞同。
那些对比画面太刺眼了。
而她和时光，处境一样，都是陈平成功的背景板。
不曾想时光有过一次失败经历，此刻见秋山仙子看过来，本能地低下头，甚至还尴尬地扶额揉了揉头。
秋山仙子又扭头看了一下其他几个有过闯关经历的诛仙剑和辅助剑。
大家的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嘴角挂着莫名其妙的笑。
秋山仙子脸蛋绯红。
清了清嗓子，道：
“我只是担心那些失败的画面影响了士气罢了。”
这话一说出，她感觉其他人看向她的目光更加奇怪，更加意味深长，似乎再说‘没错，我们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时光更是把头埋到了腿上。
秋山仙子两颊绯红，连忙端坐了下来。
正襟危坐地观看陈平登天梯。
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天梯里。
陈平终于走到了又一个平台之上，平台前竖立有一块无字石碑。
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只有平台道场中坐着的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修。
“道友……”陈平刚想开口打招呼，就只见那女修伸出一手，打出‘止住’的手势，咧嘴露出一丝阴深的笑容：
“道友，我知道你很能说。”
“在下简单述说规则，此关为丹道，规则很简单，以天地为炉，以对方为药，谁先炼制出第一炉丹药，即为赢，就这么简单。”
“好，此刻开始，谁先说话谁是孙子。”
陈平：……
那女修噼里啪啦一下子说了连串，说完之后果真闭嘴不言。
陈平嘴角抽了抽，平台道场中间共有两个圆圈，那女修坐在其中一个圆圈的位置之上，显然另外一个圆圈就是陈平的位置。
他没有犹豫，飞过去落在圆圈内。
圆圈刹那间升起一层屏障光圈。
陈平看过此前诛仙剑闯关的画面和介绍，这一层光圈升起之后，可以屏蔽一切法术攻击，仅可依靠丹道侵蚀，双方均是如此。
但走出圆圈，则可相互斗法。
至于以对方为药，自然是将对方炼化为丹药，除非对方开口认输，否则至死不休。
上一个诛仙剑就是在明显不敌的情况下选择了低头认输。
陈平还没开始，就看到那女修拨开乱发，对着陈平阴恻恻一笑。
随即，一座丹炉虚影浮现，哐当一声笼罩在陈平周身。
丹炉笼罩之下，陈平顿感一丝丝冰凉质感加持在了自己的身上，冰凉刺骨，元神似乎都有被抽到的迹象。
‘这女修好猛。’
陈平还是第一次感受到通过丹道侵蚀对方，通过丹炉炼化对方的感觉。
‘不知道元神上的九霄紫环对元神的保护是不是有效？’
陈平当即激活元神手踝上的九霄紫环。
然后就是一喜。
……有用。
虽然不能完全阻隔丹道法则的侵蚀，但可以大大延缓侵蚀程度。
再次激活圣体。
又是一喜。
同样可以大大降低单道法则的侵蚀。
“好手段，你用的是什么办法？竟然大为阻隔了我对你元神的炼化？”女修一遍催动丹炉，一边问道。
“好孙女，叫爷爷。”陈平道。
女修一愣，才想起自己之前的话，不再说话，大吼一声，加快了催动丹炉。
陈平瞅准时机，自身丹韵勃发，一口更为很厚的炼丹炉笼罩在了女修的头上。
牵动天地间道则，源源不断地输送往丹炉。
丹炉中的女修顿时蹙眉。
“不错，有点意思。”女修咧嘴一笑。
“好孙女。”陈平道。
女修笑容瞬间收敛，嘴角抽搐了一下，浑身气息动荡，以她自身为核心，散发出无数的剑雨。
“叮～叮～叮～”
陈平具现的丹炉顿时出现无数的细孔。
于是陈平也催定青芒剑，无数剑雨飞出。
“叮～叮～叮～”
女修具现的丹炉也出现了更多的细孔。
女修一指探向自己的丹田，一缕婴火凭空出现在她的面前，随着她的一声爆吼，婴火瞬间出现在丹炉下方，进而熊熊燃烧，那些细孔快速地进行修复。
发出‘啪啪啪’的声音。
于是陈平也一指探向自己的丹田，再然后那些细孔以更快的速度进行修复。
也发出‘啪啪啪’的声音。
女修嘴角抽搐，再次爆吼一声，一丝丝丹韵从她浑身爆发而出，丹炉的气息再次暴涨，陈平感知到了更为猛烈的冰冷之感，那是自己正在被炼化的感觉。
冒出了丝丝白烟。
于是陈平也爆发出更为浓郁的丹韵，丹炉陡然增厚，女修顿时感受到了炙热之感，那是她正在被加速炼化的感觉，而且速度更快。
女修咬牙切齿，盘腿而坐的她双手画圈，一圈圈红色光晕的法术环荡漾而出，朝着陈平这边而来，将陈平打坐所在的位置套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
这居然是一个隔绝灵气和道韵的法术环。
法术环一旦形成，陈平顿感自己可以催动的天地灵气大为衰减，道韵跟着凋零。
没有了灵气和道韵，什么都干不了。
于是，陈平也双手画圈，激发出一圈圈密集的法术环。
女修感受到了灵气凋零的痛苦之感。
“你能不能不要学我？”女修恼羞成怒。
“好孙女。”陈平道。
“你……”
“能好好会说话吗？我收回那句‘谁先说话谁是孙子’行不行？”
“哼，晚了。”陈平傲娇道。
女修：……
“那就让你好看，有本事你再学！”女修面目狰狞，怒吼一声。
顿时，无数的金色字体从天而降，这些字体符文降落在女修的丹炉上，降落在法术环上。
那些金色字体并没有消失，以单个金色字为源点，激发出一个个同样的金色字的幻影。
金色字幻影飞向陈平，击碎陈平的法术防御层。
发出“铛铛铛”的撞击之声。
‘这什么玩意？’
‘这个真学不会。’
陈平一时间没看明白这些金色字体形成的原理，当然，他也并非恶作剧非要学女修。
而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以天地为炉，以人为药引进行炼丹，所以想通过模拟对方的手段，练习技艺的同时也可以看看对方到底有多少手段。
但现在这个真学不会了。
‘好强的丹道法则压迫感。’
‘这些金色字体难道是炼丹法决？’
‘可又不完全像，这丹道的法则好像很特殊，似乎被刻意修改了。’
‘这女修居然能修改法则？’
‘等等，我的元神……怎么感觉自己有一种被禁锢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陈平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某一只灵兽突然动了一下。
嗯？
莫非……？
……
道场中。
“陈道友似乎束手无策了。”莫笑盯着陈平的一举一动。
坐在莫笑一旁的是那个丹道诛仙剑，钟离辰，他摇了摇头道：
“陈道友遇到了和我当初一样的困惑。”
“那个女丹师能够调动的丹韵未必有我和陈道友深，前几个回合我和陈道友一样，都隐隐约约压了那女丹师一头，但女丹师厉害之处在于其丹韵很独特，融合了未知道术。”
讲到这里，身边的几个诛仙剑都是厉害角色，自然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单一一种道术，通常是越单纯越容易精通，越容易突破。
丹道如此，符道如此，阵道、器道等等亦是如此。
所有很少有人往某一种道术中去融合其他杂七杂八的道术。
走这条路需要进行自我专研和探索，摸索出一条路，一条别人没走过、只适合自己，且完美融合而不会反噬自己的路，这并不容易。
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
有这个时间，绝大部分修士更希望将自己单一道术的深度推得更深入。
且不仅仅是时间的问题，想要实现这一目标需要对天道法则进行延展性探索，并加以应用。
非万里挑一的顶级鬼才不可为。
很显然，这女修就是。
“那是什么样的道术？”莫笑问道。
“不知道。”钟离辰摇了摇头：
“很特别，像是禁锢术，但又不是，我也习修过禁锢术，却参悟不透，就是很奇怪的感觉。”
“当时那些金色文字缠绕在我周身之后，我的灵力和元神慢慢被束缚，无法反抗，眼看着被丹炉炼化，真正的成为了药引。”
“若不是开口认输及时，恐怕现在这个位置是空着的了。”
这就是升仙谷的优势。
升仙谷是考题设置者。
他们想设置什么样的考题无人知晓，就如这一关，他们选择的是怎样一个丹师？这个丹师是正常丹师？还是丹道中融合了禁锢术？还是融合了御兽术？还是融合了封魂咒？还是融合了符道？
除了升仙谷自己，没人可以提前知晓。
诛仙盟不可能做出全面准备。
因为道术太多太多，而诛仙盟的资源有限。
他们只能集中力量培养几个最天才的修士。
然后让这些天才修士在比试当天靠自己的天赋去应对万般变化。
这本身就落了下乘。
但很无奈。
谁让灵界的无为派已经逐渐衰落，已经无法和征伐派相抗衡。
这就是现实。
“那陈道友岂不是输定了？”
“快看，那些金色符文开始缠绕陈道友了，陈道友似乎束手无策，任由金色符文缠绕自身。”一个诛仙剑紧张道。
只见天梯道场中的陈平企图挣脱金色符文的束缚，但那些金色符文就像有巨大粘性一样，紧紧地贴合在陈平的身上。
越来越多，密密麻麻。
到了最后，陈平似乎已经放弃了抵抗，任由金色符文覆盖自己。
“哎，陈道友已经尽力了，当初钟离辰在这一刻的时候，还能弹开不少符文，而陈道友居然一张都没有弹开，甚至意志力开始涣散，开始放弃抵抗了。不过也不能怪陈道友，他毕竟不是主修丹道的。”
“是啊，他能连赢两关，已经是我等无法企及的成就，这已经很了不起。”
哎。
终究还是输在了这一关。
钟离辰看着陈平比他更早放弃抵抗，轻叹一口。
他其实很希望陈平能赢，当然，另外一个角度来看，陈平一输，他自己倒是不需要再成为比对的背景板。
钟离辰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时光和秋山仙子。
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优越感……终究还是时光和秋山仙子抗下了所有。
“比钟离辰放弃地更早了一点。”诛仙盟的一个长老遗憾道。
“他尽力了。”安海道。
“这个女丹师是什么来历？”长老又问。
安海闷声道：
“这个女丹师身份倒是很简单，就是升仙谷赵洗尘自己培养的，和前两者小器以及人屠隋迟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但老夫刚才和钟离辰聊会儿，猜测这女丹师习修了来自于他们仙主给予的上界丹诀，融合了一定的上界禁锢术之类的道术在里面。”
上界的禁锢术？
长老想起了一个古老的传说，传言人界的某一种怪物就是从上界遗落而来的怪物。
这种怪物就会一种独特的禁锢术。
一种人类无法习修的禁锢术。
长老摇了摇头，看向天梯，此刻已经看不到陈平的身影，看到的只是一个个符文密密麻麻包裹着的大粽子。
哎。
认输吧。
这一声感慨不止是安海和长老，全场所有人都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妙。
有人看到陈平即便如此还不肯认输，甚至垂头落下了眼泪。
……认输吧。
“还不认输？”
“只要你跪下去，认输，便可以活命！”
天梯道场中，陈平的对面，阴翳女修讥笑道。
巨大的压迫感都集中在陈平的膝盖上，拉扯着想让他跪下。
跪下，便是向升仙谷认输。
跪下，便是对仙主的臣服。
陈平痛的咬牙切齿，看了一眼缠绕在自己身上的一团团正在贪婪吞噬金气的黑雾，暗骂你特么的吞噬快一点啊。
是真痛。
“跪下吧，哈哈，你比钟离辰还不如，你看看他跪下的姿势多美，学他吧，跪下认输，本姑娘饶你一命。”
“跪？”
“跪你妹啊。”
陈平爆吼一声。
身上的金色符文瞬间被一张黑色的大口吸走，拉出一道道金色的光影，露出了陈平身上缠绕着的那一条黑色的怪物。
黑色怪物是一条黑色的雾气，放眼望去只会留意到怪物的一双眼睛在黑色中忽闪忽闪。
只见怪物突然张开漆黑的大口，金色符文顿时从怪物的大口中喷涌而出，直冲女丹师。
女丹师触不及防，瞬间被金色符文笼罩。
她大惊，连忙驱散金色符文。
她对这门禁术掌握的还算不错，但此刻却发现根本没办法驱散金色符文。
女丹师感知到了那口丹炉正在快速的转动，婴火旺盛。
她感受到了浑身的炙热之感。
那是自己正在被炼化成丹的征兆。
女丹师大惊，她不知道陈平刚才竟然是在欺骗她，明明没有被炼化，却装着被炼化的样子，甚至连放弃反抗也是装出来的，而是为了骗取她输出更多的金色符文。
当她见到那条黑色的怪物的那一刻，她大概知道了缘由。
这个缘由让她的信心一下子全无。
这是她无法抗衡的能力。
而现在，她果然驱散不了那些明明是自己制造出来的金色符文，这些符文被加强了，自己正在被加速炼化。
如果不认输，自己很快就会成为一粒丹药。
“我认输。”
“我认输。”
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丹炉消失，法术环消失，脚下的圆圈消失，她身上的符文像蝴蝶一样四散飞走，露出了女丹师一张惊恐的脸，和一个湿透了的身躯。
她就这么跪着，愣愣地看着对面的陈平。
“幽灵虚耗的禁锢术，你习修到了什么境界？”女丹师怔怔地问。
“你想学啊？”
“想学我教你啊。”
女丹师一怔，面色僵住，僵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站起，目送自己身上的最后一只蝴蝶飞走，她缓缓转身，落寞地飞了出去。
天梯外。
“赢了。”
“陈平又又又又赢了。”
“我天，尊嘟假嘟？我是不是在做梦？快扇我一巴掌。”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人不能，至少不应该这么完美啊，什么都会。”
“我天，我好想和他生孩子啊。”
“有多想？”
“想的合不拢腿。”
“……”
道场中。
“这，居然是幽灵虚耗。”纪修远惊讶地看着天梯上的陈平。
当年他在陈平初去苍青古界的时候，就曾提出过让陈平琢磨一下禁锢术一事，当初想的是魔界禁锢的替代之事，并非是为了圣战。
但也仅仅只是随口一提，连他自己后来都已经忘记。
不曾想陈平真的学会了。
“是你当年被寄宿的那一只？”安海问道。
“是。”纪修远尴尬地裂了裂嘴：
“应该就是那只，千年来只听闻过苍青古界出现过一只幽灵虚耗。”
当年自己被这只幽灵虚耗折磨的不轻，没想到却被自己的晚辈陈平给捕获了，而且从当前来看，还已经被陈平驯服，成为了陈平的灵兽。
想要驯服这种怪物可不是容易事。
“幽灵虚耗竟然能吞噬禁锢符文？”安海对此了解不多。
纪修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是，也不是。”
“纯粹的幽灵虚耗做不到这一点，想要是实现一点，要求幽灵虚耗的主人完全学会幽灵虚耗的禁锢术，而且要将御兽术习修到登峰造极之境。”
“这种情况下，人兽心有灵犀，可达到一种状态，即吞噬与幽灵虚耗禁锢术有类似性的禁锢符文，那女丹师的丹道中，加的似乎就是这种类似的禁锢术。”
安海不解：
“可问题是……”
纪修远打断道：
“这也是我不解之处。”
“幽灵虚耗传言是上界遗落在下界的怪物，其本身就会独特的禁锢术。”
“可自古以来，下界修士偶有捕获到幽灵虚耗，但从未有人习修会它的禁锢术，因为人兽道法不通，不曾想陈平却学会了，而且学到了极其精通的程度。”
连怪物的道法都可以学会，只能说陈平对禁锢术的理解已经远超人界范畴，可以对怪物道法进行去异留同，可以进行合理的改造。
这就强的离谱。
“……也可以理解。”这个时候，安海幽幽一句。
“什么意思？”纪修远一愣。
“……因为，陈平本身就是怪物啊。”
好像……
……是哦。
“纤翎啊，我俩可是说好的，若是他不同意，你就帮我把他绑了来。”花花公主双眼放光地望向天梯。
天梯中，那个男人是那么的耀眼。
他一个人连破了三关，做到了其他十几个诛仙剑都做不到的事。
她觉得要嫁，就应该嫁这样的男人。
“花花。”百里纤翎生气一跺脚，将花花公主的脑袋扳了一下，扳向时光坐着的方向：
“哼，你的哥哥坐在那里，叫时光。”
等百里纤翎的手松开，花花的脑袋又自然而然地转动，目光再次对准了陈平的方向：
“不，不，我现在的哥哥站在那里，叫陈平哥哥。”
百里纤翎把她的脑袋又扳回来，让她的脸对着时光的方向，道：
“花花，你再这样我，我可要打你了，我的修为比你高。”
花花的脑袋再次慢悠悠调转方向，看向陈平，语气幽怨道：
“打吧，以后你是大，我是小，大打小是理所当然的。我忍着。”
百里纤翎：……
百里纤翎见花花的脑袋又扭了过去，怒道：
“你的脖子不扭动会死吗？”
花花公主双手托着下巴，花痴地看着陈平，悠悠道：
“因为我是向日葵呀。”
“什么意思？”
“那里有我的白日，陈平就是我的白日。”
百里纤翎吸了一下鼻子，仰天悲恸。
来人啊。
打死这个骚蹄子。
“……”
诛仙剑席位上。
众人都在狂欢，钟离辰扭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留影光幕。
一边是他对着女丹师扑通跪下的画面。
另外一边是女丹师对着陈平扑通跪下的画面。
一边是他说“我认输”的画面。
另外一边是女丹师对着陈平说“我认输，我认输”的急促画面。
特别是画面中，女丹师的那一句“你比钟离辰还不如，你看看他跪下的姿势多美，学他吧，跪下认输”的那句喊话异常的响亮，每一次轮播到这里的时候都会响彻全场。
钟离辰嘴角抽搐：
“要我说，这留影石播放方式就不合理嘛，应该是覆盖制，同一关下一个人闯关之后就应该覆盖上一个人闯关的画面，留影石也消耗资源嘛，多浪费。”
“对吧？”他看向秋山仙子和时光。
秋山仙子和时光两人也是老银币，心想我刚才出糗的时候你怎么不给我投一票？
两人不约而同地扭过头去，假装没听到。
钟离辰嘴角抖了抖，回头发现所有人都含笑地看着他，像极了他自己当初看秋山仙子和时光的画面。
这个时候画面恰好播放道女丹师喊出那句话的一幕。
钟离辰老脸一红，清了清嗓子：
“咳咳，我就是说说，不合适就算了。”
连忙坐下，假装和身边的辅助剑交流。
一旁，莫哭看了看手中端着的丹药盘子，不动声色地藏进了衣袖里。
她发誓，哪怕自己的哥哥把自己打死，她也不会再去收丹药了。
太丢人了。
远处。
碧元仙子一文不动，心绪却早已波澜万丈。
关幻彩目光灼灼，充满了骄傲，那是她的师父。
身边的六小姐更加笃定，陈平绝对是仙人转世。
贾中收感慨了一句陈道友是人界之光啊。
场外坐在轮椅上的那个女修哭着笑了出来，陈平誓死没有跪下的画面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这才是我辈修士应有的精神啊。
一个戴着面纱的金丹女修胸口起伏……这么优秀的前辈，家族里的人却一心想着要去杀了他，幸好家族没有付出行动，否则此事过后，即便陈前辈不报复，陈前辈无数的信仰者也会生吞了独孤家族。
天梯里。
陈平抬头望向上空。
那里，一座宏伟的琼楼浮空在那里。
那是最后一关。
打破这一关，就可以渡劫飞升。
陈平想到这里，目光变得更加坚毅，抬起脚步，气势陡然攀升，起步拾阶而上。

第574章 圣战（九）
玉碑中。
鹿向天看到陈平再次向上，兴奋道：
“来了，来了，最后的大决战来了。”
梁胜看了一眼鹿向天，讥笑道：
“看你的表情，你是希望陈平赢？陈平赢你能活？”
鹿向天面部扭曲，哈哈一笑：
“你以为，升仙谷赢了，我就能活？”
他冷笑一声，看向梁胜：
“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何为了一些区区元婴境界的资源去谋划陈平吗？老夫现在可以告诉你，根本不是。”
他眼中翻江倒海，愤怒的海浪声几乎要拍岸而出：
“你以为我等只要真的做好了仙主交代给升仙谷的事，仙主就真的会赏赐我等，会把我等当人？”
“你以为仙主是好人？”
“你以为仙主赏赐给我等的那些丹药，真的能助我等飞升上界？”
鹿向天一口气说出了一连串的质疑，但却不是提问。
梁胜听的心中一惊：“什么意思？”
“呸，仙主？”鹿修士啐了一口：
“仙主给我等的那些丹药根本不是真的助我等飞升的丹药，我鹿家有一种特殊的手段，让我无意中发现，其中一个被升仙谷声称已经飞升成功的谷尊并没有飞升。”
“我原本以为那谷尊只是飞升时陨落，而升仙谷不想打击大家的信心，故而声称已经飞升成功。”
“但我通过一系列蛛丝马迹发现，根本不是飞升失败，而是他的元神被吞噬了，被活生生的吞噬了。”
“当初我被自己的这一发现吓了一大跳，以为探索错了，想多了。”
“可后来我发现仙主给我们的那些药根本就不是什么助飞升的丹药，而是改变我等元神特质的一种丹药，别人或许会以为这只是为了优化我等元神，提升飞升成功的可能性。”
“我可上百年的探索发现，不是，根本不是优化元神，而是改造元神，让元神更适合被吞噬。”
“试想一下，有谁有能力活生生吞噬我等人界最顶级修士的元神？”
“你是说……仙主？”梁胜大惊。
鹿修士嗤笑道：
“除了他，还能有谁？”
“我不敢说所有飞升灵界的升仙谷同道都已经被吞噬，但敢肯定那些元神改造相当不错的同僚无一例外不是这么一个下场。”
“……这……这与你谋算陈平有什么关系？”梁胜不解道。
鹿向天冷哼一声：
“陈平只是一个意外。”
“我需要的并不是陈平，而是独孤家族。”
“我与独孤老祖是挚友，以前经常去独孤家族，一次偶然机会发现独孤家族有一口清泉，那口清泉是独孤家族为何这么多年元婴传承从未间断的原因，可这对我依然没有什么吸引力，元婴资源而已。”
“但后来我发现，那泉水竟然能延缓我元神被仙主丹药改造的速度。”
“我原本想吃下独孤家族，独吞那口泉水，但独家家族与升仙谷有一定的渊源，我担心引起谷主的注意。”
“陈平的出现，正好是借口。”
他冷笑着转头看向梁胜，冷哼道：
“这下知道我为何要帮助独孤家族算计陈平了吧？”
“啧啧啧，我是为了自己的命运才失手被陈平困在这里，反倒是你，啧啧啧，以为是为升仙谷，嗯，没错，确实是为了升仙谷。可惜，你们信仰的仙主，却一心想要吞噬你们的元神。”
“呵呵，多讽刺。”
“就这……你们还好意思笑我？”
鹿向天啐了一口。
屁的升仙谷。
吞人谷还差不多。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看到梁胜咧嘴笑了笑：
“原来，你还是个聪明人，知道的不少啊。”
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鹿修士心中一怔，紧接着就发现梁胜脸上挂着耐人寻味的笑意。
那是一股讽刺的笑意。
更惊悚的是，他突然觉得梁胜的气息似乎有点熟悉。
顿时心中大骇：
“你到底是什么人？”
……
“哈哈哈哈，倒是没想到，今日还有人能走到这一关。”
“这一关，老夫亲自来。”
就在此时，道场中的赵洗尘哈哈一笑，一飞而起。
“老赵，你……”
“怎么了？规则可没有说不能换人。只允许你们诛仙盟不断换人？我升仙谷守关之人就不能换人了？”赵洗尘道袍鼓动。
这一关是战力对决之关。
升仙谷这边此前是莫家兄妹出的战，而升仙谷那边，是一个超控着数十具邪魂的修士。
这一次谷主却要亲自出战。
不过规则上并没有违规，毕竟诛仙盟这边同样是可以挑选任何合适的修士进场闯关。
“无耻，这是怕守不住才临场换人吧。”
“姓赵的实力如何？从未有人看过他亲自出手。”
“实力不知，但听闻那老东西是和仙人直接联络之人，也不知道手上有多少仙人赠送的机缘，这才是最可怕的。狗东西，居然亲自上场。”
“陈道友连闯四关，身体机能恐怕不济啊。”
“……”
众人也只能怒怼。
毫无其他办法。
赵洗尘根本没理会这些言论，他站在琼楼的一处飞檐之上，道袍翻飞，看向对面的陈平：
“陈小友不错，安海那老东西倒是聪明，把你藏到了最后，让其他人提前给你摸索清楚规则和对方的实力，呵呵，一手好算盘。”
……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吧？
“过誉。”陈平冷笑，同样站在飞檐，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
终于到了这一刻。
陈平懒得多废话，直入主题：
“既然是换了人，规则可需要变？”
“不变，还是老规则，无论手段，无论辅助道器，无论任何丹药，统统使出来，直到一方认输为止。”赵洗尘面带笑容道。
“好，那就开始吧。”
陈平率先发起进攻，手持符笔，临空画符。
一张符箓刹那间形成，陡然变大，朝着赵洗尘席卷而去。
这不是普通符箓。
是离奈留在七星龙渊剑里面的符箓绘制法决条件下绘制的满级符箓。
专门破妄。
专门用于解开赵洗尘真面目的符箓。
“哗！”
一根根银针从符箓中脱体，疾驰而来，空气被撕裂，空间几近扭曲，气流因而发出阵阵“嘶嘶”之声。
一些虚妄无可遁形。
赵洗尘冷笑一声，法袍鼓动，连连后退数丈，飞驰到了另外一座屋檐之上，一脚剁下，屋顶上的一块瓦片突然飞了起来。
竟变成了一只展翅大鸟。
“嘭！”
银针激射，大鸟瞬间湮灭。
赵洗尘这才脸色一变，连连后退，期间数拳打出，等到银针消失，他已经不得不退出了老远。
“好。”
“果然强。”
“老夫终究是小看你了。”
赵洗尘上前几步，一拳就要打出，可顿时停住，因为，又有符箓正在疾驰而来。
这一次不是一张，而是两张。
“呵，有意思。”
赵洗尘一边爆退，一边一手撩起法袍的袍摆，不断扰动转圈，袍摆转圈儿在他面前形成一张张麻布，不断动荡而出。
相撞之下，发出‘嘶嘶嘶嘶’的银针穿过麻布的声音。
他面色剧冷。
那麻布是他手中最顶级的先宝之一，竟然阻挡不了银针。
……这银针有蹊跷。
……似乎很针对我。
赵洗尘大吼一声，在密集的银针夹缝中连连爆退，惊出一身冷汗。
“呯，当，叮！”
退出夹缝的赵洗尘摸了摸自己的脸，竟然划出了一条小小的血痕，忍不住嘴角抖动了一下，目眦欲裂。
“显出原型吧。”
陈平又是几张符箓画了出来，这种符箓对修士的伤害算不上多大，重点在于破妄。
银针越密集越好，根本不给赵洗尘歇息的机会。
“叮！叮！叮！”
“……”
赵洗尘连连后退了数步，忍不住再次摸了摸自己的脸，又多了几道划痕。
而且这些划痕还在变大。
赵洗尘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变得焦躁不安，双手不断地抓自己的脸，嘴上发出“不，不，不”的声音。
但脸色的划痕却在不断扩大。
他的脸部开始变得扭曲。
身体也开始发生变化。
随即，‘嘭’的一声，一个全新面貌的修士出现在了飞檐之上。
赵洗尘吸了一口气，等到全新面貌全部显现出来，他反倒是变得平静了不少。
负手而立，含笑看着远处的陈平：
“这是什么符箓？”
陈平没有回答他，而是道：
“升仙谷的那些追随者应该还没看到过你的真面目吧？他们应该永远都没想到，自己时常见到的谷主，竟然就是他们视为神明的仙主。”
此话一出，道场中全场哗然。
特别是升仙谷营地，更是议论声一片。
不过赵洗尘风清云淡，依然负手而立，没有一丝情绪波动，直到陈平又说了一句：
“对吧？赵长星。”
赵洗尘才瞬间脸色一变，眯起狭长的眸子打量陈平。
随即哈哈一笑：
“哦？如果猜到的？”
陈平淡淡道：
“你的分身能来人界，难道就不允许其他灵界修士的分身来人界？”
“曾有人告诉我，赵长星绝不会放任我轻松通关，那人说赵长星最后一定会亲自出手阻拦，而现在便是最后一场对决。”
“既然如此，那你必然就是赵长星。”
“哼。”赵长星仰天冷笑：“无为派口口声声声称自己一派的修士从未违规下界，如今看来也是沽名钓誉之辈。”
赵长星并没有深究于此，而是道：
“既然你知晓本仙的身份，本仙倒是很想知道，你该如何破关？”
“你用的七星龙渊剑是本仙曾经用过的佩剑，你修的剑意是本仙曾经修过的剑意，你就是本仙的影子，永远活在本仙的阴影里。”
“你，如何赢我？”
与此同时，道场中。
“什么？赵洗尘就是灵界来人？就是那个常年奴御人界的灵界仙人？”
“这该死的狗东西，没想到今日被陈道友打出了原型。”
“哎，可这下麻烦也大了，既然是灵界来人，怎么可能是我人界修士可以抗衡的？这局比试不公平啊。”
“对，有规则的。”
“安盟主？比试规矩可有说明不允许灵界来人参与？”
安海脸色漆黑。
他也没想到灵界来人居然直接参与到了比试之中，这还比试个啥？
此前有明确要求灵界来人不能参与比试的。
“赵长星，这一场规矩不是如此，你作为灵界之人，没有出战资格。”安海大喊。
其他大部分人不敢附和，毕竟对面是灵界之仙人。
以至于现场不合时宜地沉默了两息。
直到，一个女声打破了沉默：“对，升仙谷先坏的规矩，理应判输。”
这一声出自于胆子不大的关幻彩。
“没错，规矩就是规矩，你作为灵界之人也不能破坏规矩。”百里纤翎跟着喊了一句。
“胜负已明，升仙谷输。”一向话少的可怜的碧元仙子声音竟然如此洪亮。
“胜负已明，升仙谷输。”秋山仙子跟着喊了一声。
“胜负已明，升仙谷输。”徐亮大喊。
“胜负已明，升仙谷输。”纪修远大喊。
“……”
然后是越来越多的人喊了出来，此前胆小不敢怒怼仙人的那些人，见有人喊了出来也没被一巴掌拍死，顿时胆子跟着大了起来，跟着大喊。
随即是穹顶遗址那边的跟随。
“胜负已明，升仙谷输。”
“胜负已明，升仙谷输。”
“……”
一时间，万众一心，声浪一声高过一声。
琼楼上空，赵长星猛地剁了一脚，气波涟漪顿时荡荡出去，覆盖道场全场。
不少修士一下子捂住了耳朵。
喊声戛然而止。
赵长星风轻云淡，毫不在意。
负手而立：
“权且当本仙破坏规矩吧。”
“这一局算升仙谷败。不过这一架还得打，本仙和陈平有私仇，这一架是了却私仇。”
“这一场战斗过后，诛仙盟依然可以派人前来渡劫轰开琼楼，只要琼楼轰开，诛仙盟便算赢了这场圣战。”
“哦，对了，诛仙盟只有一个名额了哦，你们得找出一个比第五如松更厉害的修士才行。”
这简直是无赖的言论。
明知道诛仙盟这边只有陈平一个人有机会走下去，如今赵长星作为灵界之人，却要在这个时候拦住陈平。
这一场若是陈平败北。
即便第四关算诛仙盟胜，那么又有谁能轰开琼楼？
连第五如松都做不到的事，谁还能做得到？
说什么还有一个名额？
哪怕还有一百个名额都无济于事。
今非昔比，一开始的时候所有人的信心全无，信念坍塌，甚至在陈平赢下第一关的时候众人也只是觉得出了一口恶气，并不觉得陈平能一个人拿下这场圣战。
可当陈平接连赢下第二场、第三场的时候，不少人开始幻想陈平能一路打下去。
一直到赢下这场圣战。
他们不再去理会什么‘一个人不可能会那么多东西’这样的逻辑，他们抛开了理性，只是一腔热血，单凭感性去奢望陈平一战到底。
而现在，却有人想要抹杀掉他们的希望。
“赵长星，即便你和陈小友有私仇，也应该在圣战结束后做坐下来慢慢聊开，而不是这一刻大战。”安海大声道。
“放肆。”赵长星大怒：
“你在教本仙做事？本仙想要什么时候找仇人报仇就什么时候报仇，需要你多嘴？”
赵长星抚须而立：
“本仙也不占你们便宜。”
“公平起见，老夫全程只用八层功力，限用十件以内的灵宝，三十息内解决战斗。”
说罢，他食指一转，对着自己的穴位一按，身上六个穴位上面顿时出现了一圈红色旋涡。
那是封印穴位的标志。
这六个穴位一封，确实只能发挥六层功力，这一点是所有修士都知晓的常理。
陈平眯了眯眼，赵长星能听到外界的声音，他听不到。
但他从众人的嘴型和赵长星的回复来看大概知道在说什么事。
陈平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和赵长星一战是不可避免的，多费口舌没有任何意义。
倒不是赵长星真的有什么仇，而是赵长星决不允许有人颠覆升仙谷，自己想要在这里借道飞升，赵长星就一定会阻拦自己。
道理就这么简单。
陈平还没说话，就只见赵长星法袍一抖：
“既然你是他们的希望，那本仙就让他们眼睁睁看着这份希望坠地。”
“让你知道，什么叫着仙人的力量，什么叫着蝼蚁的渺小，让你知道什么叫着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赵长星高高跃起，单脚蜷缩，再重重落下。
单脚跺在屋顶的那一刻，无数瓦片腾空而起。
陈平也不含糊，直接上大招——神通混沌判定剑。
“哗！”
一柄大剑从云霄中疾驰而来，空气被撕裂，空间几近扭曲，气流因而发出阵阵呜鸣之声。
剑意覆盖整个天梯。
赵长星冷笑一声，法袍鼓动，连连后退数丈，飞驰到了另外一座屋檐之上。
“呵，剑意？”
“用本仙看不上的剑，修本仙抛弃的剑意，居然想要靠着这一招来击败本仙，痴人说梦。”
“本仙让你看看真正的剑意。”
“无用吾剑，去！”
赵长星一声爆吼，一柄细长的剑陡然飞出，他同样是用的最强的一剑，细长的剑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个小修士的影子，那是器灵在催动长剑。
‘无用’两个字浮现而出。
无用剑，一切敌对势力在此剑面前皆为无用。
无用剑陡然变大，不断升空，带着摧枯拉朽的气息，气息明显压制了七星龙渊剑一截。
天空中，一剑朝上疾驰，一剑朝下快速直插。由上而下的势态明明更容易占优势，可七星龙渊剑在这一场摧枯拉朽的对决中显得弱小了太多。
“哈哈哈哈，这……才是剑意。”
赵长星大笑。
道场中，不少修士不受控制地心生畏惧，有些金丹、元婴修士甚至一瞬间跪了下去。
不是自愿，而是心中不受控制地生出了‘臣服’之感。
这是仙人一剑。
无可匹敌的一剑。
“噗！”徐亮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不止是徐亮，磅礴的剑意让道场中无数人直感觉呼吸困难。
纪修远连忙一手抓住徐亮肩膀，一股气息打入徐亮体内，才稳住他即将跌倒的身躯。
莫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剑，剑中的剑灵居然蜷缩在了剑中一角。
哎。
人界修士，在仙人这一剑之中，还是显得太渺茫，太弱小。
安海眼中尽是悲恸。
无数的人低下了头颅。
这一剑，陈道友非死即伤。
莫哭再次默默取出了袖口里的那一盘丹药。
“嘭！”
两剑相撞，天空为止色变，空气瞬间扭曲，动荡而开的气息将一片片琼楼的屋顶掀飞，瞬间化为齑粉。
“咔嚓！”
是剑裂的声音。
“等等，是‘无用剑’裂开了，七星龙渊剑完好无损。”
“不会吧，不会吧？”
“快看快看，七星龙渊剑带着无用剑还在快速向下疾驰，无用剑果真无用。”
“我天，陈道友好硬，陈道友为什么这么硬？”
“好磅礴的剑意，七星龙渊剑的剑意还在攀升，无用剑已经被彻底镇压了下去。”
“哈哈哈，陈道友好样的。”
“呸，还仙人一剑，啥也不是。”
“好。”安海重重地挥了一下拳。
……单凭这剑意，陈道友恐怕可以一个打我十个……莫笑抽了抽嘴。
碧元仙子苍白的脸色露出了一丝血色，激动的血色。
花花公主下意识地夹了夹腿。
“不，不可能。”赵长星大惊。
明明刚才感知到七星龙渊剑的剑意并没有他的磅礴，为何会这样？
突然，他想明白了。
陈平可能是将剑意高度集中，让外溢的剑意全部收拢，这样才显得七星龙渊剑带着的剑意远不如无用剑。
高度集中自然是为了提升催坚力量。
可问题是，陈平哪来这么强的剑意？
这明明是人界修士不可为的剑意！
赵长星自己就是剑修，虽然是分身，但也是比绝大部分半步上仙境修士都要强出一大截的存在，可自己的剑意居然完全不敌陈平。
恐怕只有陈平剑意的六七成的水平。
……这。
怎么可能。
“嘭！”
赵长星祭出两件防御先宝之后，依然倒飞了数丈之远，“噗”地喷出了一口鲜血。
如果说赵长星一共有十格血，这一剑直接让他丢掉了一格。
“你如何做到的？”赵长星目眦欲裂。
当年，在梁胜死去之后，陈平曾进入过他的视野，但那个时候的陈平才仅仅化神六层，在他眼中只不过是一粒尘埃，完全没有引起他的注目。
那个时候的他更多关注的是安海。
没想到陈平居然成长到了这般境地。
“我们那个村人人都可以做到，我是最弱的一个，你做不到，那是因为你太弱。”陈平眼睛一眯，七星龙渊剑再次从天而降，陡然变大。
“呵，还来，以为本仙没有应对手段吗？”赵长星嗤笑一声。
赵长星猛地跺脚，爆退的同时，无数瓦片腾空而去，朝着大剑疾驰的同时不断聚拢。
竟然当即聚拢成了一柄剑鞘。
那柄剑鞘腾空而起。
与大剑触及的那一刻，竟然完完全全地和大剑贴合，给大剑戴上了一层鞘。
也就是那一刻，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剑鞘和大剑同时消失。
“哈哈哈，如何？”
赵长星狂妄大呼，可紧接着，就看到了大剑再次呼啸而来。
他面色剧冷。
因为这一次，来的不只是头顶上的那柄剑，还有前后各来了一柄。
三柄一模一样的大剑，并且每一柄的的剑意都和刚才那柄的剑意一样磅礴。
赵长星连忙祭出剑鞘，可他一次只能祭出一柄剑鞘。
不得不咬牙再次丢出几个灵宝。
“呯，当，嘭！”
三声巨响传来，赵洗尘在爆炸的夹缝中爆退，惊出一声冷汗。
这一剑，血格再次掉了一格。
“你如何做到‘一术化三剑’的？”
一术化三剑，剑剑剑意不衰。
这什么神通？
竟然恐怖如斯。
陈平没有回答，再次大剑刺出。
“你找死！”赵长星青筋暴起，六道封印的穴位陡然一抖，红色旋涡消失，封印解除。
赵长星完全不顾下方“无耻，不是说只用八成功力吗？”、“仙人说话如同放屁吗？”、“你那话是用屁股说的吗？说反悔就反悔？”、“无耻老贼，脸完全不要了吗？”、“呸，丢你先人的脸。”的一片谩骂之声。
只见赵长星怒吼一声，一片薄片悬浮在他面前，他双拳对轰，嘭地一声，薄片化为鸟兽。
一只青鸟嘶鸣一声，腾空而起，然后巨大的翅膀遮天蔽日，向下猛地收拢翅膀，将赵长星笼罩其中。
陈平接踵而至的大剑竟然如同打入了棉花之中，全部消失不见。
“去！”
赵长星怒吼，一张灵网朝着陈平急速飞来。
陈平几击法术打出，那张网竟然安然无恙。
心中不禁一惊。
仙人手段不可小觑，陈平瞬间爆退，同时一剑劈出。
那张网却完全无视了剑意，变得遮天蔽日，瞬间将陈平笼罩在下方。
然后迅速收缩，顷刻间将陈平束缚其中。
灵网不断收缩，陈平顿时感觉全身传来剧烈的痛感，身上的圣体鳞片发出“咔嚓咔嚓”的断裂声。
陈平大惊，顿时激活全身灵气，爆发出最强鳞片。
但却并没有一下子爆破，而是任由灵网束缚。
束缚力越强，灵网的攻击力越强。
束缚力不能反弹。
但攻击力可以。
从灵网上输出的一丝丝猛烈的洞穿之力，直击陈平肉体。
不止是肉体，更多的攻击力透过肉体，直击元神，九霄紫环瞬间激活。
远处的赵长星原本想乘胜追击，不曾想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力的攻击力直击而来。
他大骇，这攻击力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是他灵网的攻击力。
……居然会反弹伤害。
一愣神之下，竟然让自己的元神被搅动一瞬，心中大惊，连忙鼓动气息，丢出一件件灵宝阻挡。
听到道场中的一片“十件了，已经十件灵宝了。”、“我给你数了，超过十件了。”、“要点脸不？”、“仙人的身份都被你丢尽了。”、“呸，你也配姓赵？”的谩骂声，他浑然不顾。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杀了陈平。
同时发起法术攻击。
“咔嚓，咔嚓！”
陈平眼看自己身上的鳞片断了一地的鳞片，意识到不能再任由灵网束缚了。
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
气息顿时鼓动。
“嘭。”
灵网终于炸裂，与此同时，陈平身上的鳞片瞬间又断裂了数十片。
全身鳞片十仅存五。
‘仙人的宝物果然强。’
‘一下子丢了一半的鳞片。’
陈平嘴角一抽，还没等反应过来，赵长星的一道道法术接踵而至。
“果然强，连绝仙网能无法耐你何。”
“那就尝一尝老夫的神通。”
“日月精华，苍穹繁星，请助吾一臂之力。”赵长星一手握天，仰天长啸。
天空少顷间为之色变，一边乌云密布，另外一边则蓝天白云，一边艳阳高照，另外一边竟然出现了月亮。
……日月同辉！
不仅如此，天空中还出现了漫天的繁星。
画面诡异难以名状。
日光、月光、星关齐齐洒落。
“叮！”一轮弯月在陈平的头顶上不远处的上空凭空生长而出。
“叮！”一轮红日在陈平前方远处虚空突然出现。
“叮！”一颗星星在陈平的身后显现。
“叮！……”
越来越多的红日、月亮、星星在空中出现，密密麻麻。
“叮！”陈平的身上也出现了星星。
那些红日开始吸食陈平的阳气，陈平沐浴在红日的吸食下，鳞片再次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音。
那些月亮开始牵引陈平的元神，九霄紫环一阵动荡。
那些繁星开始像雨点一样飞向陈平。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切几乎是发生在两息之内，让人猝不及防。
陈平却是心中一喜。
……终于来了。
打这么久，等得就是这个神通。
那就再来一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道场中。
无数的人目睹陈平在月亮、红日的吸食下，面部变得扭曲。
身体开始颤抖。
尽管看得出来陈平在不断激活防御层，还同时不断打出法术干扰赵长星牵引星辰之力，但也可以看得出陈平确实已经难以招架。
陈平的气息在变弱，元神再被抽取。
这些都是在场所有化神修士可以看的明明白白的一点。
“完了，完了。”
“这下陈道友真的完了。”
“再这样抽取下去，陈平迟早身死道消。”
“快，快叫陈道友认输吧？”
“认什么输？没听那姓赵的无耻仙人说了吗？这不是比试，是个人恩怨，何来认输一说？”
“那陈平岂不是死定了？”
“……”
现场中，所有的人都平住了呼吸，焦虑地看着琼楼里的这一场对决。
这一次，他们是真正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压。
那是仙人的威压。
是他们这些人界修士难以抵御的威压。
如果说前几关他们也担心过陈平失败，但都仅仅是担心失败，因为陈平破关过程中从未表现出痛苦至极、肉身颤抖、面部扭曲、元神被搅动的画面。
但现在，这些都出现了。
而另外一面，赵长星则要显得轻松不少。
“陈道友身前出现了一道裂缝，在不断吞噬繁星的攻击，可为何没有吞噬红日和月亮？”
“那个估计是陈道友的神通，可能是吞噬攻击类法术的神通。但红日和弯月看起来是在吸食陈道友，实际上并非吸食，而是靠日华和月华之力在侵蚀陈道友，这算不上是真正意义上的攻击类法术。”
“哎，那岂不是难了？”
“此时琼楼封锁，我等想上去帮忙都做不到。”
“三十息了，三十息了，姓赵的，到时间了，你但凡还有一丁点羞耻心，就应该停下来。”
“你喊这话有什么意义？这人的脸皮比道场外的那堵墙还厚，仙人一剑都斩不破他的脸皮，哪会顾及三十不三十的。”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可惜了陈道友。”
“……”
道场中，陈平默数月亮和红日的数量。
……没错。
……就是此刻！
陈平猝然发动。
远处的赵长星謋然一惊，突感丹田一颤，一道长剑进入了自己的丹田，并瞬间搅向自己的元神。
他大惊。
连忙具显气盾，弹飞小剑。
“噗！”一口鲜血澎涌而出。
漫天的星空猝然消失。
赵长星连连后退数步，脸色煞白，他对自己的丹田守的很紧，因为知道陈平的手段。
但当他的“日月共勉”神通施展之时，当日月的数量每到达一定数量比例时，他的丹田护盾会出现一瞬的漏洞。
那个漏洞很小，时间很短。
这个缺点更是除了他自己，无人知晓。
陈平怎么知道的？
即便知道了，又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做到精准把握那数以万分之一的一瞬间？
“噗！”
赵长星又吐了一口鲜血。
这一次丹田受损，让他的血格直接掉了五格，生命变得岌岌可危。
顿时他想到了什么：
“离奈？”
“是离奈对不对？”
“不对不对，离奈元神凌弱，没有能力分身下界。”
他突然心中巨震：
“是离奈回到灵界之前？是你送离奈回到灵界的？该死，该死。该死的离奈，连死了都不肯放过我。”
这一巨惊，让赵长星下意识地全身心护住了自己的丹田，让身体其他部位下意识地松弛了一瞬。
就在此时，赵长星再感一口鲜血就要澎涌而出。
不对，不对。
这不是鲜血喷涌。
兔起鹘落之间，浑身血气上涌，经脉关隘十分之一息之间寸断，血气如脱缰野马般逆流。
“噗！”
一道鲜血喷泉瞬间形成。
紧接着，一把巨大的青剑从天而降。
伴随着一声巨响，赵长星肉身坍塌，支离破碎的残魂飘了出来，那是一副无比落魄的模样。
伴随着这一声巨响，道场上一片寂静。
落针可闻的寂静。
愣是安静了足足五息时间，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之声。
“陈平又胜了。”
“胜！”
“胜！！”
“胜！！！”
“胜！！！！！！！！”
所有压抑的情感，所有憋屈的情绪，所有愤怒的心绪，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了简简单单一个字——“胜！”
也只有这一个字，最能宣泄情绪。
他们有的是带着哭腔喊出的这个字，有的是带着怒火喊出这个字的；
有的是双眼通红喊出这个字的，有的是泪眼婆娑喊出这个字的；
有的是跺着脚喊出这个字的，有的是挥着臂喊出这个字的。
这份情绪同时传到了穹顶遗址，变成了上万人的齐呼。
后史书记载，这一声齐呼产生的灵力波动，传到了数十里之外的一个宗门，敲响了那个宗门数千年都无人能够敲响的一口大钟。
这是载入史册的一次共庆。
更是载入史册的一场大战。
这一战，一个原本默默无闻的人界修士，连闯了三关之后，在第四关以蝼蚁之力斩杀了上界仙人。
这是第一次有下界修士在众目睽睽之下战胜上界仙人。
也是唯一一次。
这一战在此后万亿年内给了人界修士无与伦比的信心，一份我命由我不由天的信心，一份哪怕是最底层修士也有为自己命运做抗争的信心，一份只要努力蚍蜉亦可撼树的信心。
碧元仙子觉得脸有点凉，伸手摸了摸，才发现自己早已经泪流满脸。
她抬头看向天梯里的那个男人。
然后痴痴地笑了出来。
百里纤翎不断地擦泪，又不断地流出来，永远擦不干，但脸色却挂着可人的笑意。
贾中收喃喃自语“我当年到底认识了一个怎样的怪物”。
秋山仙子怔怔出神，如果能到灵界，一定要好好认识认识陈道友。
莫笑茫然地看向莫哭：“妹啊，我想我知道我们家族推演出的那个人是谁了，妹啊，快去收丹药吧，不丢脸，哦，不对，不需要了。”
安海抬头望天，一张老脸突然笑了出来，笑得那么灿烂，如同阴雨连绵数月之后看到第一缕阳光那么灿烂。
穹顶遗址里，那个坐在灵椅上的女修轻声道：师父，弟子知道接下来余生的意义在哪里了，弟子会用一生去宣扬陈道友的这份精神，让人界重新充满希望。
不远处，一个面纱金丹女修看向灵椅女修：前辈，晚辈愿意此生追随前辈，去传播陈前辈的这份希冀。
……

第575章 飞升（大结局）
天梯，琼楼群。
赵长星的支离破碎的元神漂浮在一处飞檐上空，隔空看着陈平。
打量了良久，讥笑道：
“你千辛万苦赢了这一局，赢了老夫，又有什么用？”
“你的元神损失了一小半，不要说引出‘幻神问心雷’，哪怕是最普通的渡劫你都做不到，你我只不过是两败俱伤罢了。”
“渡不了劫，也出不来第二个第五如松，这琼楼依然破碎不了，圣战终究是你们输了。”
“而这具元神，只不过是本仙的分身罢了。即便毁了，本仙顶多也就是再闭关个几百年，出来后自然会完好无缺。而你们，依然会回到原来的境界，一切都没有变。”
“又有何用？”
赵长星讽刺般地看向陈平，嘴角满是嘲笑。
陈平并没有急着捏碎赵长星的元神，这只是分身，已经支离破碎，逃遁不逃遁都一样。
而是双手一抖，拍向自己的丹田。
随即一丝丝白色雾气从他的体内冒出。
赵长星一惊，那白色雾气是涣散的元神。
陈平为何要驱散自己的元神？
自杀？
可随即又是浑身一僵，他感知到了陈平的元神不但没有涣散，反倒是整个人的气息在开始回升，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气机变得异常浑厚，气息快速攀升。
这……
这哪是元神受伤的样子？
这明明是元神完好无缺的气息。
这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丹药可以做到瞬间恢复受损的元神，哪怕是来自于仙界的灵丹妙药也做不到这一点。
这到底怎么回事？
赵长星震撼不已，目瞪口呆，随着陈平自身气息的攀升，他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等等？
元神气息不一样？
陈平如今身体还在冒白雾，那白雾的元神气息和陈平自身正在攀升的元神气息完全不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这……？
冒出来的这元神白雾气息怎么这么熟悉？
赵长星猛然一惊，惊恐地瞪向陈平：
“这是梁胜的元神？”
“你把梁胜的元神融合到了你的丹田内？”
“刚才本仙的神通抽走的正是梁胜的元神？”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陈平，不是说这不可能，他作为上界的佼佼者什么奇怪的东西没见过，可问题是陈平只是化神修士啊。
陈平排空了梁胜的元神雾气，吐了一口浊气。
舒服啊。
没有别人元神气息在自己的体内的感觉就是好。
“当年你封印梁胜的时候就开始谋划这一天？”赵长星头皮发麻。
“没错。”陈平没有隐瞒：
“既然当年知晓了迟早要面对你的挑战，至少要提前做一些准备嘛。”
当年离奈和他坦诚相待时，他曾和离奈聊了几天几夜。
聊的最多的就是赵长星的情况，因为陈平从对话中得知，自己未来的路一定绕不开赵长星。
既然如此，当然要了解敌人
包括赵长星的优缺点、功法情况、神通情况、各种防御和攻击手段。
赵长星的‘日月同辉’神通的缺点，陈平就是那个时候知晓的。
这个神通是赵长星在下界时就洞明的神通，最适合在人界使用。
而当年在人界时离奈和赵长星还是无话不谈的挚友，所以离奈知晓赵长星这个神通的缺点。
离奈也是唯一一个知晓这一缺点的外人。
此后便是陈平解救曦月，击杀梁胜。
击杀梁胜后，之所以将梁胜封印在雕像里，一方面是对梁胜的报复
另外一方面主要是陈平琢磨出了他修炼的封魂咒的一个特点，那就是梁胜的元神被封印期间，和雕像融合的这部分元神可以剔除元神中的生灵，却保留元神的气息和形态，并可以被陈平再次提取出来。
即‘灭灵元神’。
既然知道赵长星‘日月同辉’的缺点，想要利用这个缺点，自然就要提前做好准备。
梁胜的元神，便是这个准备。
当然，保险起见，他还准备了备用的妖兽灭灵元神。只是人的最合适。
圣战开始前半年，陈平去了一趟西荒墨洋界壁，不止是想带梁胜来升仙谷享受难受一刻，更是需要去雕像中将梁胜的‘灭灵元神’提取出去。
然后封印在自己的丹田外围。
等的就是赵长星‘日月同辉’施展的那一刻。
所以，他的元神自始至终都没有伤过一丝一毫，被侵蚀提取的都是梁胜的‘灭灵元神’雾气。
“所以你提前了几百年猜测到本仙要用这一招，为了这虚无缥缈的猜测，你提前了几百年抽取梁胜的元神，为今日做准备？”赵长星嘴角抽搐。
思虑也太恐怖了一点。
“难道不应该吗？”
陈平懒得和他多聊这些，倒是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赵长星：
“我倒是很好奇，既然你和梁胜为同一个人，为何他被封魂数百年，你却从未施以援手？”
“我不相信你解除不了我的封魂咒，也不相信你不知道梁胜的元神在哪里。”
此话一出，赵长星再次心中巨震，翻起惊涛骇浪。
忍不住再次认真打量陈平。
道场中的玉碑中，鹿修士猛然扭头看向一旁的梁胜，而梁胜却是一脸讥笑。
七星龙渊剑里面的曦月一怔。
道场中的纪修远猛然站起，碧元仙子同时猝然看向了玉碑。
琼楼群上，赵长星看向陈平，随后哈哈大笑：
“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这般心智，确实比在场的所有人都强多了，我反倒是开始有些欣赏你了。”
赵长星仰头大笑，随即脸色变得阴沉，报复似地看向陈平：
“没错，梁胜就是本仙。”
“不仅如此，这升仙谷不少谷尊、长老都曾经是本仙的分身，他们负责在人界各处收刮天才修士，不择手段，从小培养，为我升仙谷储备力量。”
“梁胜便是其一。”
“你当年问魂得知的信息没错，他当年就是诛杀了你师父整个村庄上千口人命，带走了你师父，让你的师父认他为父，哈哈哈，怎样？这些都是本仙的所为。”
“在本仙眼中，你们只不过是一群蝼蚁。”
“本仙想杀就杀。”
赵长星几近陷入疯狂，面部扭曲且狰狞，有一种报复陈平的快感。
至于自己的阴谋会不会流传出去？……赵长星完全不担心，陈平破不了琼楼，胜利的一方依然是升仙谷，等圣战结束的那一刻，他封印在琼楼里面的那一丝意识会针对性抹除在场所有人的记忆中关于他自己主动揭秘或陈平揭秘的对应记忆。
到那个时候，一切又会回到原样。
没人知道他的阴谋。
即便有个别的修士提前离开，或将相关信息传送了出去，可99.99％参加圣战的人都从未听说过‘仙主分身不择手段’的事，那剩余的那0.01％说真话的人自然就是眼红升仙谷而故意说假话的坏人。
“哈哈哈。”赵长星狰狞地笑了好一会儿，才满意地停下来，抚须看向陈平：
“本仙倒是很好奇，你又是如何发现的？”
“要知道梁胜这些弱小分身的元神，本仙早就动了手脚，你不可能从招魂或抽魂中看到这些信息。”
“梁胜既然就是我，我自然也知道梁胜没有告诉过你这些信息。”
陈平眯了眯：
“你既然知道我能够封魂梁胜，又知道我的元神足够支撑我与你这种仙人一战，就应该很清楚我对元神提升、封印专研很深入。”
“你虽然对梁胜这个分身的元神做了手脚，但终究还是没有做的那么干净，依然和你的元神本质是一样的。”
“我原本并不知晓梁胜就是你的分身。”
“可当我进入升仙谷，看到你的那一刻，一切就很明了了。”
“当小器认主我时，他的身上带有你的神魂气息，我进一步确认了自己的判断没错。”
赵长星再次震惊，要知道刚进入升仙谷的那一刻，两人隔着的距离可不近。
即便陈平炼化了梁胜的元神这么多年，对梁胜的元神了如指掌，可毕竟距离这么远。
想要发现本源的相同性，这份感知力，起码达到了炼虚境中期的元神感知力。
再次发现自己小瞧了陈平。
自始至终都小瞧了。
这个时候又听陈平道：
“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为何没有救梁胜这个分身？”
“为何要救一个无用的分身？”赵长星讥笑道：
“你看看，这就是你我的区别。”
“我的目标是星辰大海，是浩瀚的时光长河，为此，我可以不择手段。”
“而你，眼睛却只盯着眼前的寸尺之地。”
“为何要救梁胜？”
“本仙告诉你，他只不过是本仙习修附魂术的残次品罢了，梁胜本质上并非本仙的真正分身，他的身上有的只是本仙一缕弱小的不能再弱小的分魂。既然如此，为何要救？”
“更何况，刚好用来实验一下，人界修士的封魂咒的威力到底能持续多少年，这不是很好么？”
够狠。
连自己的分魂都能无动于衷地拿来做实验。
而且陈平很想问，虽然分身很弱，但难道梁胜在封魂阶段感受到的痛苦他赵长星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这可是分身啊。
本质上是同一个人啊。
还是说这人变态，就喜欢玩花的？
陈平难以置信，当然，这涉及到更高境界的事情，他暂时也了解不清楚高境界修士是不是可以隔绝分身传递的痛苦。
陈平淡淡道：
“以前认识离奈的时候，他自吹自擂说他自己是一个天才修士，我倒是不这么认为。”
“哦？”赵长星愣了一下，不明白陈平为何突然说起离奈的事情，不过听到陈平贬低离奈，他倒是很开心的：“哦？此话怎讲？”
陈平摇了摇头：
“天才应该是全面的，一个天才，为何会眼光这么差，认识你这种卑鄙无耻、冷血自私、堪称人渣的人作为人生挚友。”
赵长星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握紧拳头。
又听陈平道：
“不过正好。”
“梁胜既然是你的分魂，那他的仇自然要算到你的头上，你还活着，刚好留给我师父以后亲自报仇。而现在，就从诛杀你这具分身开始。”
说罢，陈平一手虚握，束缚住赵长星的分身元神。
手中的七星龙渊剑陡然升空，随即一个一身火红锦绣法袍的女修出现在空中，她一手握剑，俏脸的脸上看不出悲喜，但看向赵长星的眼睛尽是厌恶。
“陈平，你敢。”赵长星大怒。
曦月举剑，一剑劈下。
“嘭。”
赵长星的元神灰飞烟灭。
突然间，七星龙渊剑里面的一张符箓幻影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随着这一剑劈下后突然飞了出来，撞击在赵长星的残魂之上。
陈平一愣，那张符箓是离奈留在七星龙渊剑的剑意长廊里面的，陈平至今不知有什么用，不曾想这个时候飞了出来。
撞击之下，残魂瞬间演化出了一副影像。
影像中，赵长星似乎在和另外一个人说话：
“本仙的病越来越严重了。”
“还好有升仙谷那些谷尊的特殊元神，否则恐怕危矣。呵，那些蝼蚁还以为本仙主给他们的丹药真的是助他们飞升。”
“不怕被征伐殿里面的那些老家伙发现吗？”另外一个声音。
继续是赵长星的声音：
“呵呵，你以为那些老家伙那么好骗？只不过人界源源不断地灵气和道韵供养让他们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罢了。”
影像到此，残魂难以支撑而快速消散，影像闪烁了几下，最终彻底消失。
影像的内容很短，对话很少。
却抛出了惊天的秘密。
陈平都没有想到升仙谷的背后居然还有这样的一个环节。
道场中，更是炸开了锅。
特别是升仙谷营地那边，不少的谷尊愤怒不已，有的甚至开始呕吐，有着则脸色苍白当即打坐检查自己的身体。
“真是因果报应啊，没想到这帮家伙也有今天。”
“不把我等当人，甘心给所谓的仙主当狗，这下是真的成为狗了吧？”
“活该，呸！”
“……”
琼楼飞檐上，陈平叹息了一口，收回目光。
当即在飞檐上坐下，服用了一粒丹药后，开始修炼功法。
他的元神毫发无损，但他的肉身是真的受伤了，鳞片少了一半，这个伤非同小可。
接下来要正式开始渡劫，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是以最好的状态去冲击大天劫。
好在这个时候赵长星已死，赵长星的秘密也已经公之于众，升仙谷那边不会再打扰他休养生息，也没有能力再打扰他休养生息。
时间充裕，他可以慢慢坐下来恢复自己。
这天梯可以持续好几天的时间，而这场圣战到目前为止只不过过去了几个时辰而已。
曦月没有回到七星龙渊剑，而是看了看陈平，抱着七星龙渊剑，静静地在陈平身边坐下，守护陈平恢复。
一日一夜很快过去。
道场中，经历过一日一夜的消化，绝大部分修士们都已经从对赵长星的唾弃中回过神来，那份愤怒慢慢淡化。
此刻更为关心的是陈平接下来的渡劫。
陈平若是能通过渡劫的天雷顺利轰炸掉琼楼，那么就会拨云见日，人界会真正的迎来新生。
如果陈平渡劫失败，那这场圣战依然是以失败而告终，接下来整个人界的境地会走向何方依然是个未知数。
即便赵长星秘密曝光，即便他伏诛，升仙谷依然在，就会有新的仙主降临。
很可能依然是征伐派的仙主。
到时候恐怕还少不了风风雨雨。
当然，除了关心大局，也有不少修士看着陈平陷入了花痴之中，更是有不少有妇之夫目光灼灼、极具侵略性。
“原以为时光、第五如松他们已经够完美，没想到还有更完美的人，这陈平到底是谁的道侣？”
“谁的道侣不重要，又不是只可以有一个道侣，我愿做小。”
“你怎么夹着腿走路？”
“没，没什么。你看，陈平是那样拉风的男人，是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他那忧郁的眼神，唏嘘的胡渣子，神乎其神的剑法，都深深地迷住了我。”
“……”
……
就在这时，一个辅助剑用胳膊拐了拐时光，用嘴巴呶了呶另外一个方向，轻声道：
“看那边，有人来找你了。”
时光一愣，他并不喜广交朋友，除了这些诛仙剑和辅助剑，这里的绝大部分修士他一个都不认得。
他扭头顺着辅助剑嘴巴呶向的方向看去，看到一个靓丽的女修正在朝这边走来，那女修前凸后翘，身材异常的好，走起路来一摇一摆的，风情万种，步步生莲。
可是……
……我不认识啊。
“这人是谁？”时光转头看向辅助剑，低声问道。
辅助剑挤眉弄眼：
“妖界皇妖一族的公主，花花公主，漂亮吧？”
时光更懵了：
“找我？”
他确定自己确实不认得这人。
“不就是咯，我可是听闻了，她一直想以请教炼器为由与你搭讪。”辅助剑笑嘻嘻道。
时光还想说什么，可这个时候花花公主已经走了过来，两人便不再言语。
“时光道友，我是妖族修士，不知是否方便打扰一下时光道友？”花花公主谦谦有礼，甚至很是淑雅地微微屈了一下膝。
……这女子一定是个很矜持的女子吧……时光这么想，他连忙往一侧挪了挪，让出一个蒲团位置示意花花公主坐下：
“花花公主找我有事？”
花花公主点点头：
“嗯。”
“我对炼器颇为有兴趣，但掌握的不够深入，不知是否可以向时光道友请教一番？”
……她果然是来向我请教的……时光吸了一口气。
这让时光陷入两难的境地。
一方面是他一心向道，并不想过早过深入结识女修。
另外一方面是眼前的这个花花公主真的好有吸引力啊，并非是那种倾国倾城的容貌，但偏偏浑身散发出一种异样气质，让人不忍挪开眼睛的那种气质。而且还是血脉罕见的皇妖，是尊贵的妖族公主。
好难哦。
时光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看起来气若闲定：
“花花公主但问无妨。”
“多谢。”花花公主一喜。
“……”
随着问答的推进，时光发现花花公主问的问题很多，问的不紧不慢，而且问的越来越深入，以至于有的时候他不得不一口气讲一指香的时间。
这姑娘果然想延长和我相处的时间。
好难选择哦。
不过这姑娘自始至终都只问问题，没有聊其他的，果然是王朝了出来的女子，就是矜持哦。
娘，我感觉我要动情了。
“花花公主不必一口气问完，以后有的是时间，若是以后想到了疑惑之处，随时来问就行。”时光决定留一个尾巴。
花花公主一听，道：
“那不行，陈平不知什么时候就会下来，我得多掌握一下炼器知识。”
“啊？”时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这与陈道友下来有何关系？”
花花公主大大的眸子眨巴眨巴：
“当然有关系了。”
“我得多掌握一些炼器知识，等陈平下来后我才能找到话题和他搭讪，如果聊的不够深入，他会看不上我的。”
“啊？”时光脑袋一闷。
好生回味了一下，才听明白花花公主刚才这句话的意思：
“你问了我这么多，就是为了能和陈平更好的交流？”
“是啊。”花花公主一怔。
“不然呢？”
不是为了和陈平搭讪，谁愿意学这么生涩难懂的炼器奥义？
时光想到刚才自己的内心所思，不禁老脸一红。
娘，我失恋了
啊不对，就没开始过
“时光道友，你怎么了？”花花问道。
“咳咳，没，没什么。”时光清了清嗓子，他突然没有再给花花解答的乐趣了。
这时又听花花道：
“时光道友，谢谢你。”
“等我嫁给了陈平大哥，我一定会来送一份喜结连理的请帖给你。”
时光一滞，感觉有一把刀插在了胸口。
啊。
这鬼天气真冷啊。
……
“这一次陈平若是能渡劫成功，只怕会原地飞升。”
碧元仙子突然听到自己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扭头看去，才发现不知何时纪修远走到了自己的身边。
“……师……兄。”碧元仙子喊了一声。
纪修远一愣，当年自己判出师门的时候，这个师妹才入门不久，所以两人虽为师兄妹但关系并不深。
虽然纪修远很认同这份师兄妹的关系，自己遁逃后的那些年也一直默默关注着两个师妹的成长。
甚至连碧元仙子当年修炼两仪上清仙功都是他在暗地里的推波助澜，一方面旨在报复梁胜，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师妹的安危着想。
因为梁胜培养碧元仙子，最初的目的依然是想让她成为禁锢守护者，而习修两仪上清仙功之后，便会失去成为禁锢守护者条件。
但这个师妹性子冷，这么多年罕有叫他‘师兄’的时候。
纪修远此刻感觉心情舒畅，不由地笑了笑：
“你修为怎么样了？”
碧元仙子扭头看向天梯里的陈平：
“还不错。”
“若是升仙谷能就此颠覆，灵气和道韵回归，我一定能飞升成功。”
纪修远从未怀疑过师妹的天赋，笑了笑：
“那就好。”
“别怪师兄不提醒你，那小子的女人缘不错，这道场里就有几双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真到了上界，盯紧一点。”
碧元仙子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刚好对上秋山仙子的目光，她回过头没说话，摸了摸手上戴着的那支手镯，抿了抿红唇。
最多六个。
“人界的事人界了，虽然此刻知道了赵长星才是算计我等的真正罪魁祸首，提防可以，但没必要永远记着这份仇恨。”纪修远又道。
他知道自己想要飞升恐怕难了，这些年花了大量的时间用于对付升仙谷，修为终究是落下太多。
他之所以提出放下仇恨，并非释怀，而是赵长星太强大，即便陈平几人能够飞升，也绝不是赵长星的对手。
“曦月刚得知自己的爹娘、族人是被赵长星所杀，仇恨的种子可能会很深，若有可能，到了上界后多开导开导她。”
“……”
纪修远叨叨絮絮地说了不少，碧元仙子静静地听着。
过了好一会儿，等纪修远说完，碧元仙子才开口：
“师兄相信陈平一定能渡劫成功吗？”
纪修远愣了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道：
“师兄希望他能成功。”
……
另外一边。
关幻彩望着陈平的方向，幽幽祈祷：
“希望师父一定要成功。”
一帮的六小姐幽幽道：“一定会的，他只是回自己的家而已。”
“什么意思？”关幻彩一愣。
“……没什么。”
六小姐笃定陈平的仙人身份。
想到陈平马上就要离开人界，不由地又有些失落。
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有那么一天。
道阻且长啊。
……
“你说，陈道友能成功吗？”一个修士轻声问身边的人。
“恐怕难，连幻神问心雷都轰不开琼楼，恐怕还要更高级别的劫雷才行，可幻神问心雷最近数千年来都仅仅只见过第五如松道友引来过，想要更高的劫雷，何其之难？”另外一个修士道。
“更高的劫雷是什么雷？”
“我哪知道？我从来没关注过，那种级别的劫雷不是我们可以企及的。”
“哎，希望能成功吧，也只有陈道友有这个机会了。”
“……”
“盟主觉得陈道友有几分把握？”一个长老轻声问身边的安海。
安海嗯了一声：
“都这个时候了，还问什么几分把握？有何意义？且看着吧，估摸着陈平很快就要开始了，他已经在逐步放开对天机的屏蔽。”
安海不想打击大家的积极性。
他内心其实觉得很难。
总觉的这一次面对升仙谷的各类关卡，自己太过失职，完全没有准备充分，若不是陈平横空出世，他这个盟主真的是严重拖累了整个人界。
就比如，升仙谷设置的这些关卡，很多根本不是人界修士可以达到的高度。
他原本应该预测到的，应该积极和仙界来人进行交涉，即便他们无为派已经衰落，也应该推动无为派去努力争取对人界更友好的比试规则。
可他安海却没有意识到。
这是他的失策之处。
而很显然，最后这一个关卡就是超纲的。
第五如松在如此被动的情况下艰难地引来了幻神问心雷，却既然无法叩开琼楼的楼顶，天上的乌云依然遮天蔽日，这就很不合理。
幻神问心雷，多难啊。
已经数千年没有人引来过这种劫雷了。
就这，忍心对陈平希冀更多吗？
……
“开始了，开始了。”
“大家快看，劫雷要开始了。”
所有的人不由地站起了身，因为有天梯的阻挡，他们也不担心劫雷对他们的波及，此刻恨不得再近距离一些观看，迫切地希望看到结果。
“都别说话，响雷了。”
“……”
天梯，琼楼里。
坐在飞檐上的陈平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乌云。
此刻的乌云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旋涡中闪电雷鸣。
陈平能感知道那片乌云之中，一双眼睛透过闪电，正在怒目藐视他，那是天道的眼睛。
‘终于来了。’
‘我等你很久了。’
‘来吧。’
陈平倏然飞升，立在半空中，张开双臂，迎接劫雷的洗礼。
这样的事情已经经历过一次，他轻车熟路。
“咔嚓！”
第一道闪电猛地劈了下来。
电流在陈平的身上漫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嗯，竟有一丝……舒服的感觉。
……继续来吧。
“咔嚓！”
“咔嚓！”
“……”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第十道劫雷顺利渡完。
接下来只需要渡过第十一道劫雷，便完成了普通渡劫修士的‘大天劫’，便会迎来元神的蜕变，真正的有机会飞升。
这原本是极其关键的一道劫雷。
也是最扣人心弦的一道劫雷。
但场下的所有人此刻都没有多大感觉，大家都知道陈平的终点绝不是第十一道天雷。
他们想看的是‘幻神问心雷’。
那是第十五道天雷。
“咔嚓！”
“咔嚓！”
“……”
又是几道劫雷降下。
第十一道劫雷之后，每一道劫雷都是附加项，平日里渡劫飞升的修士中99％的修士都享受不到这样的天道区别对待。
这是真正的天才的象征。
但此刻观客们依然没有大多的情绪波动。
不是这些劫雷不罕见，而是此前陈平给了他们太多震撼，以至于他们的期望阈值被无限拔高。
他们期望的是‘幻神问心雷’
此刻，天空上方，劫雷已经变成紫金色。
紫金色，是最残暴的劫雷之一。
“……”
“第十四道了，陈道友好样的。”
“快看，乌云没有散去，劫雷还在形成，陈道友果然引来了‘幻神问心雷’，果然不负众望。”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幻神问心雷要么千年未出，一出就一下子出了两个，这给在场的修士们打来了大大的震撼。
也带来了心中的希冀。
“琼楼已经被第五如松道友引来的幻神问心雷劈过一次，也不知道陈平道友引来的第二次轰击，能不能将琼楼彻底炸碎？”
“不好说，得看看情况。”
“那这一关，陈道友平安落地的可能性有多少？”
“也不好说。有的时候，在战力和各个领域的造诣上取得非凡成就，并不一定在劫雷上就能占到优势，还看体质，特别是一些抗雷的特殊体质，即便这种体质的修士不一定非常的优异，依然更加容易渡劫。总之渡劫是一件复杂的事，不好揣摩。”
“这么说来，陈道友恐怕难啊。第五如松道友之所以被挑选出来渡劫，就是因为他体质独特，在引雷抗雷方面天赋异禀。”
“而且第五如松是以最好的状态上场渡劫，陈平经历过前四关，特别是和仙人的一战，明显有受伤的痕迹，只怕会更难一些。”
“……”
众人都伸长着脖子，注视着天空上的陈平。
天空中的陈平抬头望了一眼紫金色的幻神问心雷，眯了眯眼。
这一道劫雷明显比之前的那些劫雷强了太多太多，比此前十四道天雷的威力加和都还要大。
这倒是和此前的‘小天劫’规律类似。
早在第六道天雷的时候他就已经抛出了鸟笼，如今之需要专心抵御天劫即可。
前十四道天雷攻击之下，他的肉体和元神都得到了非常好的淬炼。
特别是元神方面，基本没有受到很大的伤害，内生之雷每日都在雷击他的丹田，这提升了他的雷抗能力。
给这样的渡劫奠定了非常好的基础。
反倒是肉体方面。
因为原本就有伤在身，原本就碎裂了一半的内生鳞片，虽然得到了几日的修养，但鳞片的掉落、筋脉的受伤并非那么容易康复的。
所以十四道天雷轰击之下，如今的肉体已经出现了血迹斑斑的征兆，法袍破损的地方甚至可以看到血迹在流淌。
“轰隆！”
“咔嚓！”
恐怖的乌云漩涡之中，一道巨大的紫金天雷直击而下，精准无误地劈在了陈平的身上。
前几天刚刚修复的内生鳞片再次断裂无数，无数的闪电在鳞片上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密集的闪电覆体，让陈平看起来像一个闪电球。
与此同时，一道道劫雷穿过肉体，进入丹田，直击元婴。
“咔嚓～滋滋滋！”
元婴一阵晃动。
元婴表面无数的元神物质顿时被升华变成雾气，似乎就要离体，又马上被九霄紫环散发出来的紫气触手抓住、束缚住。
拉回元婴表面。
陈平咬牙切齿，忍受着元神的双重剧痛。
劫雷在他的体内不断来回雷击，也不断震动，且震动的频率越来越一致，甚至连雷击的秩序都变得有序起来。
“嘭！”
他体内的幻神问心雷和天空中残留幻神问心雷，引发巨大互击，闪电瞬间炸开，无数的闪电击向琼楼。
无数的闪电在琼楼屋顶上跳跃，形成一片光海。
然后就是一片楼宇轰然倒塌的声音。
喧嚣过后，依然有一座琼楼安然无恙。
道场中。
“陈平还活着。”碧元仙子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和他有一样反应的还有好些个关心陈平的人。
当然，更多是人首先关注的是琼楼的状况。
“陈道友没事。”
“对对，没事，琼楼倒塌了，倒塌了。”
“哈哈哈，如齑粉一样四散而尽，好啊，终于倒塌了。”
有人看到琼楼倒塌一片，大声狂笑，然后笑声又同时戛然而止。
因为在琼楼的最中心，人们看到了还有一座恢弘的殿宇，依然完好无缺地屹立在那里。
他们心中祈祷着劫雷余波能将着最后的琼楼轰成碎片，默念着“倒吧，倒吧”，“坍塌吧”。
但遗憾的是并没有遂了心愿。
那座殿宇依然坚挺地竖立在那里。
“哎，这也太难了。”
“两次幻神问心雷都没能将琼楼轰击倒塌，这下算是彻底完蛋了。”
“圣战终究还是落得个‘失败’的下场。”
“陈道友已经尽力了，以一己之力连克四关，这已经是非人哉的行为。最后甚至还引来了幻神问心雷，就这样逆天，琼楼还是倒塌不了，这已经是无可奈何之事。”
“认命吧。”
诛仙盟这边，不少长老垂下了脑袋，不由地叹气摇头。
安海遗憾地微微闭目。
自责的同时，忍不住哑然失笑、自嘲道：
“是我太贪心了。”
“怎么可能有人能够一个人撬翻整个圣战的关卡？秋山仙子做不到，时光做不到，第五如松也做不到。他们连一关都做不到，陈平已经连克四关，已经很了不起，我居然还奢望更多。”
“终究是我太贪心了。”
可就在此时，突然有人大喊：
“还没完，劫雷还在汇集。”
所有人一下子全部都看向了琼楼上空，那里一个更大的乌云漩涡正在形成，更为恐怕的闪电正在酝酿。
……居然还有劫雷？
第十六道劫雷？
“第十六道劫雷？那是什么雷？”纪修远豁然看向安海。
安海目瞪口呆，被震惊地无以复加。
他了解过陈平，知道陈平的体质并不特殊，并非第五如松那样，甚至也并非他的道侣碧元仙子那样，是普普通通的体质。
居然能引来地十六道天雷，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陈平在器道、阵道、丹道等各个方面的造诣方面专研的太深，引起了天道的愤怒。
安海听到纪修远的声音，回过神来，努力想了一下：
“这……第十六道天雷，我也不知道啊，这太罕见了。”
“等等，我有籍册，待我看一看。”
安海连忙翻出籍册，手忙脚乱翻开，最终定格在其中一页，喃喃自语道：
“五行寂灭雷。”
“人界六千年未曾出现的劫雷。”
嘶。
此子恐怖如斯。
天梯里。
‘果然还有，就说自我感觉到还没有到元神质变的那一刻。’
‘是因为我的元神密度太大？导致前十五道劫雷淬炼的不到位所致？’
‘不管什么原因，先渡劫再说。’
‘不就是五行寂灭雷么。’
陈平服下一粒丹药，并非隔绝劫雷的丹药，而是修复肉身、康复元神的丹药。
“轰隆。”
“咔嚓。”
一道摄人心魂的恐怖劫雷从天而降。
陈平的体内瞬间闪电密布，丹田的内生之雷一下子紊乱一片，九霄紫环竟然一阵动荡，第一次发出了嗡鸣之声。
“轰隆！”一道响雷在他丹田内响起。
“咔嚓！”一道响雷几乎是同一时间，劈在了那座仅剩的琼楼殿宇之中，殿宇轰然倒塌。
“轰隆！”这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响每一个人的心中。
“陈平没死，琼楼倒了。”
人群瞬间沸腾起来。
有的修士相拥哭泣，有的修士手足舞蹈笑着流泪，有的放声大哭……而这一刻，没有一丝悲伤的氛围。
只有喜悦。
这是喜极而泣，是情不自禁，是难以抑制的情感流露。
“轰隆隆！”
人们感受到了升仙谷的震动。
升仙谷的特定设定，会让这里的道则破碎之后还可以维持一日一夜的时间，此后将会彻底坍塌，不复存在。
不少修士伸开双臂，仰天长啸，感受着指尖留过的灵气，是那么的舒适。
他们望向那个正在渡劫的少年。
这是人界万年来历史性的一个，他们见证了奇迹，见证了一个不被所有人看好的少年，从天梯的第一阶台阶开始，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了天梯之巅。
将所有的障碍踩在脚下，为人界迎来了新生。
九龙出现，天梯消失，九龙拉着那口棺材，缓缓游走。
这原本绚烂无比的画面，道场中的修士却觉得异常平平无奇，与空中的陈平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同时也感受到。
九龙拉走的是棺材。
也是旧制度。
以往的不堪和不应该有的剥削，从此以后都被封印在棺材里，远远地拉走，从此一去不回。
天梯消失，曦月落下，抱着七星龙渊剑站在道场中央，静静地抬头看着高空中的陈平。
与此同时。
墨洋界壁。
那座巨大的雕像前坐着两个女修，其中一个来自西荒，另外一个来自北漠天魔宗。
两人都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雕像。
突然间，两人笑了。
因为他们看到那座雕像的表面石块正在剥落，巨大的石块掉落进入深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先是表面，然后是内部，是脑袋，是胸膛，是手臂，是腿……
最后一点不剩。
“这该死的不公，终于彻底倒下了。以后再也无需供养它了。”来自北漠的魔族女修咧嘴一笑。
“从此以后，人界换新天。”
身边的来自西荒的女修也展颜一笑。
笑的那么开心。
与此同时，天音宗的宗门内某一间密室，一个修士似乎感知到了什么，拿出一件灵宝看了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与天音宗此人类似，在无数个人界的宗门之内，在无数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有人在笑，有人痛快大哭，有人抱起了自己的小孩原地转圈，有人两两相依爱的更浓……
从此以后，人界换新天。
……
喧嚣的庆祝声当中，碧元仙子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关注着陈平的情况。
此刻不仅秀眉微蹙，忍不住轻声自语：
“还有劫雷？”
这一声很小，但却被周边的一些修士听到，他们豁然看向高空，那里乌云密布紫金闪电已经变成了紫金和红色交织在一起的诡异闪电。
“别庆祝了，陈道友还有雷劫。”
一个修士一声大吼之下，所有的修士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怎么回事？
还有劫雷？
陈平到底做了什么？让天道如此针对？
“盟主，第十七到劫雷，是什么雷？”纪修远头皮发麻。
安海马不停蹄翻看籍册：
“……是，是混沌玄乙雷，人界已经两万年未曾出现过。”
两万年未曾出现……
纪修远看了一眼碧元仙子，心想还是自己这个师妹眼光好啊，在陈平还是金丹期的时候就选中了他，反倒是自己这个师伯，有眼无珠，仅仅把陈平当成辅助剑。
哦，不对。
还有一个眼光更好的师妹，在陈平筑基期时就结下了师徒之缘。
“居然还有劫雷。”
“双色劫雷，这就是传说中的混沌玄乙雷么。”
陈平看了一眼上空，苦笑一声，这天道还真是看得起我。
不过幸好我准备充分，元神足够详实。
“轰隆，咔嚓！”
陈平神魂一阵发麻，恍惚间眩晕之感让他失去方向，瞬间被天雷打趴下，掉落在了地上。
元神表面发出了烧焦的味道。
陈平连忙驱动紫气蕴养自己的元神，咬牙切齿地抵御劫雷的轰击。
此刻他早已经浑身伤痕累累，血肉模糊。
不过还好，他抵御住了这一波，缓缓地站了起来，再缓缓升空。
抬头望向天空，心想这下应该结束了吧，接下来应该就是元神的蜕变了吧？
然后就是这么一眼，他再次苦笑了出来。
特么的。
我这是捅了天道的马蜂窝吗。
……还有！
……大天劫中最厉害的一道天雷。
也是最后一道天雷。
因为天梯的不复存在，所有的修士担心被雷劫无伤，都已经退到了道场周边的轩辕台或山峰平地上，此刻看到陈平缓缓升空。
他们已经忘记了欢呼。
而是下意识地望向高空，望向那滚滚乌云。
反而是安静地可怕。
安海缓缓合拢籍册，轻声嘀咕一句：
“九转散仙雷，大天劫中的最后一道雷。”
“不知人界多少年未见九转。”
“因为，没有记载。”
“但这本书记载的历史，超过十万年，起码十万年……”
所有的人都凭住了呼吸。
血肉模糊的陈平浑身气息一荡，再次升空。
‘不就是九转散仙雷吗，来吧。’
‘这修仙一途，我走定了，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我的求仙路，没有什么能够浇灭我的长生梦，如果有，那就踏过去。’
‘来吧！’
陈平浑身气息暴涨。
怒对天道。
这灵界，我飞升定了。
天道来了也没用。
我说的。
“轰隆！咔嚓！”
“嘭！”重重地摔落在道场中，砸出了一个山谷般的大坑，到处焦黑一片，山野里火光一片又很快被附近的修士熄灭。
滚滚尘埃和浓烟笼罩下，深坑内部不可见。
只能看到深坑中不断跳跃的恐怖闪电，和“咔嚓咔嚓”的劫雷余韵的暴击声。
过了好一会儿，一道身体缓缓地起身，一个浑厚的元婴道相浮现在上空。
那不是少年状的元神，而是青年。
炼虚境。
同一时间，欢呼声震耳欲聋。
陈平是他们的英雄，他们发自内心地希望自己的英雄能成功。
人群中，碧元仙子心疼地看了看血肉模糊到已经认不出的陈平，擦了一下眼睛，艰难地笑了出来。
曦月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七星龙渊剑里面，本命剑嗖地一声回到了陈平的体内。
关幻彩喜极而泣，轻轻地唤了一声：“师父！”
关幻彩身边的六小姐拍了拍关幻彩的肩膀，自己也笑了出来。
百里纤翎胸口剧烈起伏，一时间难以平静。
花花公主即高兴又失落，失落是因为陈平一旦飞升，这一生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相见了，这份感情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器道白学了。
秋山仙子目光灼灼。
纪修远只觉得眼睛有点朦胧，低头擦了擦，见到莫笑莫哭看过来，笑道：“咦，眼睛进沙子了。”
徐亮和贾中收对视一眼：“这两百年的苦，值了。”
最震惊的是第五如松，他作为天才修士，最清楚十五道之后劫雷的特殊性，而陈平却渡了十八道天劫。那条黑纱很捆绑在他的眼睛上，丝带随风飘扬，他的声音也随风飘扬：“我，远远不如他。”
安海喃喃自语道：
“我等见证了奇迹。”
“陈平，人界数十万载，飞升第一人。”
“……”
嘶。
是真舒服啊。
剧痛之后，丢掉了大半条命之后，此刻吞服了返虚丹，元神蜕变，整个人跟着蜕变，晋升成为了真正的炼虚境修士，反倒是感受到了浑身的畅快感。
重新立在空中的陈平看了一眼那几道熟悉的身影，道侣碧元仙子、徒弟关幻彩、至交百里纤翎、知根知底六小姐、多年好友徐亮贾中收、师伯纪修远……
还有很多有过几面之缘、但算不上太熟悉的熟人。
陈平看到了她们挥手。
没有多停留，因为上空的云朵漩涡没有停歇，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劫雷，而是雷鸣闪电之中一道空间裂缝正在快速撕开。
这样的空间裂缝稍纵即逝，他需要即刻飞升。
嗖地一声直冲云霄，刹那间消失在空间裂缝中。
灵界，我来了。
不久。
一道悦耳且舒适的声音传来：
“欢迎道友得道飞升！”
“这里是灵界！”
……
（全书完！）

完本感言
原本是想前天写完的，毕竟前天是2023年的最后一天，但显然我高估了自己，一直拖到了今天才写完。
不过才过了两天，四舍五入等于没过。
所以这本书还是2023年完结的。
嗯，没错，就是这样。
有书友说我圣战写的敷衍，这个真是冤枉啊，天地良心，我有认真构思每一个情节。
但我这本书的主角苟了一整本书，只有最后一战是人前显圣，我是真不会写啊。
这不是敷衍，是能力只到这个水平。
但我态度好啊。
圣战以来章章大章，最后一天更是更新了2.3万字。
卧槽，2.3万字啊。
什么概念。
我只想跟4K党说：我不是针对谁，在座的各位都是弟弟。
再说一下这本书。
这本书后期成绩其实已经不太好了，最近几个月除了一个限免什么推荐都没吃到，单月月票更是半年没上过千。我记得是在170多万字的时候说过飞升灵界的时候完本，在此之后又写了50多万字（作者真良心，给作者点个赞）。
写到这里完结其实是最好的节点，下界整个故事是完整的。
陈平从一开始在青云域艰难求生，遇到的种种大事件，最后都串联了起来。
一直到圣战揭开最后的阴谋，故事正式结束，算是一个完整的闭环。
当然，因为是苟道文，所以猪脚其实一直游离在大事件之外。
我记得第一个大阴谋揭晓的时候是杀俞青义，那个时候有书友说这个故事情节加的太凸突，真不是临时加的，大家看之前的种种伏笔就可以看出来这个情节一直有慢慢推进的。
只是这是苟道文，而且是以主角成长线为主线，不是破案文，不能花大量的篇幅去写探索求知破案的过程。
后面的故事主线也是类似。
说这么多，总之，这本书到这里结束了。
感谢书友大大们的支持。
新书心里已经有了雏形，同样是仙侠，我自己构思的时候觉得还是很有意思的。
但感觉身体已经被掏空，所以休息两个月。
春节后开新书。
如果书友大大们觉得灰猫的写作态度还可以、书还能看的话（作者你说的什么话？这本书写的这么好看，我愿称之为起点第一，当然能看啊），届时大家回来支持一波。
就酱。
祝大家元旦快乐。
祝大家2024年心想事成，新年吉祥。
新书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