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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和太子爷谈恋爱
作者：王子鏖
内容简介
 杜承是个小编剧。 圣诞节那天，剧组在临江最豪华的全岛酒店拍戏。 而当晚，杜承一个人拿着剧组剩下的香槟，把自己灌的不省人事。 第二天醒来。 杜承光溜溜的躺在奢侈的Kingsize床上，一脸茫然。 落地窗前。 床边沙发上年轻男人双腿慵懒交叠，黑眸半垂，侧脸完美，赫然是他们剧组当红明星最近的绯闻对象 他们集团财阀少董太子爷，阎南修。 杜承傻眼：你是不是潜错人了？ 阎南修掀起眼皮，上上下下扫了他一眼，嗤笑一声。 杜承：= =？ 笑毛。 阎南修语气嘲弄，大叔，醒了就照照镜子。 以为阎南修只是在嘲讽他自作多情。 结果杜承换衣服的时候，才看到镜子里因为荨麻疹肿成的一张猪头。 杜承：哽住.jpg。 原来还真的是让他照照镜子。 == 本来以为这次纯属巧合，谁知道没两天，杜承就被请去了阎家主宅。 沙发对面。 阎董事长不怒自威，你和阎南修认识多久了？ 杜承一头问号，刚要说话 肩膀却被忽然揽住。 前几天还在说他多照照镜子少白日做梦的太子爷，此时黑眸含笑地看着他，半年。 前天才过的纪念日。 杜承（小脑萎缩）：？ = 再后来，他和太子爷的恋情莫名其妙火遍全网，cp称霸热搜。 当事人杜承原地傻眼。 杜承懵了：到底谁说我们在谈恋爱啊？ 我说的。太子爷懒懒挑眉，不行？ 杜承，？？？ 不是，大哥你别太荒谬了喂？？？ 食用指南： 1.不算真老男人，受28攻23，叫大叔纯属情趣（x） 2.我流娱乐圈感情流沙雕轻松小甜饼，没原型 3.其他烹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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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照照镜子◎
圣诞节第二天，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杜承脸上。
杜承抓了抓脸，眼睛都没睁开，迷迷糊糊就往床头摸手机。
没摸到，手又往枕头底下扫了扫——
还是空的。
杜承这才迷迷糊糊睁开眼，掀开枕头，刚要找手机，动作忽然一顿。
下一秒，他茫然地“卧槽……”一声。
……这尼玛到底是哪啊？
大好的阳光穿过落地窗，照在他盖着的白被上，整个腿都暖洋洋的。他那两个露营箱乱搭的床头柜被大理石白柜取代，上空空荡荡的，没有手机，只有花瓶静静地伫立在上面，里头插着玉兰，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房间大而豪华的离谱，杜承闻着玉兰的香味，惺忪的睡眼里透出一股没缓过来的呆劲。
还没反应过来，旁边忽然传来一道淡淡的男声。
“醒了？”
杜承顿时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扭头望去。一看，对面的沙发上，居然坐着一个人。
男人一身白t，灰色长裤悠闲地交叠长伸。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他格外白皙的半边侧脸上，一对眉黑而细长。他一只手支着下巴，黑眸懒懒向下睨着，如墨的一片，兀自慢条斯理地翻过一页文件。
杜承顿时愣了愣。
反应过来这人是谁，嘴巴倏地张成了个大大的o型。
卧槽，这尼玛不是他们集团太子爷吗？！
杜承傻眼了。
早知道太子爷行事荒诞，完全一混不吝二世祖。
但圣诞节第二天，他居然在他们集团太子爷豪华Kingsize床上，尤其是太子爷本尊还一身家居服，优哉悠哉地在旁边看文件，他自己身上还就一条内裤……！！
杜承本能喃喃，“……那啥，你是不是潜错人了？”
这话刚出，太子爷翻页的动作顿时一停，瞥眼过来。
对上那双格外深的黑眸，杜承没睡醒的呆劲这才清醒两秒。
他尬笑两声，尴尬找补，“那什么……不是，阎少，我是剧组编剧来着……？”
可他的话好很荒谬似的，也不知道对面的阎南修怎么回事，听完他的解释，不说话就算了，还以一种奇异的目光盯了他半晌。
干嘛，哑了是吧？
被这么盯着，杜承声音也越来越没底气，“呃，我就是想说，有没有可能……”
他情不自禁地把被子拉高了点，挡住自己光.溜溜的上身，语气讪讪，“就是，呃，是不是……是不是找错人了？”
似乎是看到他的动作，哑巴太子爷眉梢这才意味不明的挑了挑，发出一丝极淡的嗤笑。
杜承，“……？”笑毛？
杜承还没搞清楚他那笑是什么个意思，太子爷就已经收回视线，黑眸重新落在文件上，语气淡然之中又有点嘲弄，“大叔，醒了就照照镜子。”
“……”杜承顿时一噎。
这话搞得和他自作多情的一样。
他又没穿衣服，这能不误会吗？
杜承心里无语，嘴上还是干巴巴笑了两下，“那阎少，我就不打扰了。”杜承往旁边挪了挪，“我去换个衣服，你看……？”
阎南修从鼻子里懒懒“嗯”了一声，杜承连忙翻身从床上下来。
但犹豫两秒，他又腆着脸转过头问，“阎少，方便问问我这衣服……”
像是被他问烦了，阎南修侧过头，黑眸淡淡扫了他一眼。
“脏了，全丢了。”
杜承傻眼，“……”全丢了，那他穿啥？
下一秒，阎南修就开了口。
“自己去衣帽间挑。”
杜承顿时连连道谢，哪里还敢问自己的衣服丢去哪了，穿着条裤衩就去拿衣服了。
阎南修这衣帽间连着卫浴，有他家客厅两倍大。
杜承也没多挑，随便拿了两件起来最朴素的内搭和毛衣和外套，想了想，又折了回去。
他是想打了招呼再换阎南修的衣服。
但太子爷不知道在看什么，看得正起劲。
他在旁边尬等了一会儿，阎南修才把那文件搁在一旁。
他倚着藤椅，懒懒睨他一眼，“大叔，能不能一次说完。”
杜承顿时又是一噎。
……他最多就大他五六岁吧？算个锤子大叔啊？
不过杜承也就心里想想，面上还得赔笑一下。忙问他手上的那三件能不能穿，如果可以，到时候干洗完送回来。
“不用。”阎南修语气随意，看都没看一眼就说，“我不穿别人穿过的衣服，找个地方丢了就行。”
杜承下意识，“这么——”
浪费两个字，对面的人又盯了过来。
话绕个圈，杜承干巴巴笑一声，“这么好的衣服，垃圾桶有福了。”
阎南修这才嗤笑一声。
像是懒得理他，重新继续盯着的文件。
杜承干笑又说了声谢，转身去卫浴间把衣服换了。
但等进了浴室，一看镜子，杜承这才知道阎南修刚刚要笑不笑的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妈的。
杜承郁卒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尼玛，荨麻疹又犯了。
镜子里，自己的脸肿的好似被蜜蜂蛰了的猪头。
两个眼睛完全就是眯着的两条缝，睁都睁不开，连嘴巴都肿成了东成西就里的腊肠嘴。
杜承：……
怪不得刚刚阎南修是那种表情。
杜承灰溜溜的把衣服换完，开门一看，太子爷懒洋洋地半躺在外面的沙发上，灰色长裤交叠长伸，似乎是在看什么文件。
见杜承出来，阎南修便好整以暇地望了过来，“照镜子了？”
杜承，“……”
杜承讪讪“嗯”了一声。
阎南修兀自慢条斯理地翻过一页文件，“晚上又喝又吐，大半夜帮你叫了医生，又叫人收拾，你醒了谢都不说一声，还倒打一耙……”他似笑非笑，“还是这种理由。”
杜承被说的有些尴尬，“不是……”刚想说是他误会了，对面的太子爷两条长腿换了个姿势，慵懒地交叠，又开了口。
“活了这么大年纪，就学会白日做梦了？”阎南修从鼻子里“嗯？”了一声，“大叔？”
杜承话音卡住，“……”他今天起码被噎了三次了。
个臭小子嘴不要太毒。
再说了，大叔？
他最多就大他四五岁吧？算个屁大叔啊？
杜承噎了两秒，脸上硬是重新挤了个笑脸，“实在对不住，误会阎少了。”
赔礼道歉的话说了一箩筐，阎南修这才满意似的，随意耸耸肩，下巴一抬，矜贵淡淡一点，“走吧。”
从房里出来，杜承死鱼眼“= =”站定。
回头刚想比个中指，结果下一秒，门忽然从里被拉开。
阎南修拉着门，对上杜承堪称“凶狠”的视线，挑了挑眉，“……你在干什么？”
“傻逼”两个字顿时卡在杜承喉咙里。
杜承呛了一下，手在半空硬生生拐了个圆回来，边咳边装模作样在身上摸了摸，“……好像，呃，不知道是不是忘了东西……”
随便摸了两下，杜承就囫囵道，“算了，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
阎南修声音淡淡。
“等等。”
杜承开溜的脚顿时僵在原地。卧槽，等什么？
他不是都还没出声吗？
心里刚咯噔一下，杜承一抬头，一道抛物线就丢了过来，他连忙手忙脚乱地接住。
再看一眼，原来是他手机。
杜承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想想阎南修也就是嘴巴毒了点，人其实还怪好的嘞。
又给他叫了医生，又给了他新衣服，还提醒他要拿手机——说他两句白日做梦，好像也没什么。
这么想着，杜承讪讪地，真诚地想说声谢，刚一抬头——
“砰！”
门已经被重重关上了。
杜承顿时，“……”
好无情、好冷酷的关门速度！
杜承无语一秒，想想算了，摇摇头便走了。
但他没注意的是，远远的一个拐角，身穿西装打扮的人正审慎地盯着他离开的背影。
此时的杜承还并不知道，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
出了全岛酒店，已经过了中午。
灰蓝的天空还在不断飘洒雪籽，地上积了薄薄一层雪。
杜承拢紧了身上的灰色羊绒大衣，往冻得通红的手心呵了口气。
……还好阎南修没把他鞋子丢了，要不然穿着酒店拖鞋真的是顶不住。
拦了个车回家，他这才有功夫看消息。
一看群，杜承顿时，“。”
主编-陈文骏：[@副编剧-杜承]
主编-陈文骏：[新一幕剧情呢？让你修的那几场修完没？]
过了十五分钟，他又被@了一次。
主编-陈文骏：[@副编剧-杜承]
主编-陈文骏：[？]
主编-陈文骏：[[语音]]
转文字一看，[没请假就不来，旷工？]
群里就算了，关键是陈文骏还私聊给他打了五六个微信电话。
杜承顿时有些头大，一脸郁卒地回拨回去。
——秒接。
“我昨天上午就叫你改，你什么意思，一个字都没动？”
虽然做了心里准备，杜承还是被电话那头传来陈文骏暴怒的声音吼的一震。
连的士师傅都下意识往后瞥了一眼。
杜承无声咧了咧嘴，揉揉耳朵。
陈文骏又骂，“你什么工作态度——你故意跟我杠是不是？”
“……”
杜承头痛的搓了把脸，一摸脸上突起，顿时反应过来，连忙打开前置。
“不是，我急性荨麻疹犯了。”
这么说完，他随便拍了一张发了在编剧群里。
不等陈文骏那傻逼开口，杜承狠狠咳嗽一声，装出一副难受的声音，“昨天吊点滴到现在。“
“医生说我这个状态不适合工作。”杜承又撕心裂肺假咳两下，“陈老师，你看……”
那边很不耐烦地咂了一声，“杜承，不是我说你，你怎么总是关键时候掉链子？”
“多大的人了，别总想着让别人给你擦屁股！”
杜承顿时，“……”
急得跟屁股着火要上坟似的，不知道自己动笔？杜承心里腹诽，有种总编剧让给他。
别说现在让司机掉头，改他妈个三天两夜都可以= =！
可惜想也知道不可能。
杜承还得陪着歉，陈文骏那边才冷冷在群里发了两条消息。
主编-陈文骏：[下次生病提前报备]
主编-陈文骏：[不要再出现这种不专业的问题]
杜承，“……”
他还能预先知道什么时候生病不成？
杜承也随手回了个1，表示收到。
关了手机，杜承肿成猪头的脸都露出一阵沧桑的疲意。
陈文骏是真的烦。
要不是他昨天被死命催着改，他也不会头痛想不出来拿着剧组开过的唐培里侬吨吨往下灌——
所以说，人不能随便学李白。
普通人更不能随便学李白。
人诗仙喝醉了诗性大发，“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他喝得烂醉去改剧本，不仅不知道自己写了什么东东，还连带着发酒疯狂吃冷盘把自己吃成了荨麻疹——
最后还被个臭小子说白日做梦。
杜承，“……”
杜承心绞痛。
他是什么很见的人吗！非要做这种梦！

第2章
◎电脑呢？◎
杜承很是郁闷的下了车。
刚拉开门，他爸杜超乐呵呵从厨房出来，“这么早下班——”下一秒，顿时老容失色，“你咋给人打成这样！”
杜承：。
“爸，我这是急性荨麻疹。”杜承把外套往衣架一挂，“不是给人打了。”
杜超这才松一口气，又继续追问，“那你昨晚上去医院了？谁陪你去的？”
“……没人陪= =。”
“不应该啊，”杜超掰着指头一顿掐，奇怪道，“你昨天晚上不是和人一起的吗。”
“？”杜承下意识问，“你咋知道的？”
“！”杜超的眼睛瞬间睁大了，“真遇上了？”
杜承哽住，心底顿觉有些不妙。
下一秒，他爸就激动地搓着手，“爸和你说，昨天红鸾星动，给你算了一卦，你要遇到真命天女了大宝。”
杜承，“……”
真命天女？真倒大霉还差不多。
杜承呵呵，鲁豫上身，“我不信。”
杜超不死心，“一个都没遇到？你同事呢？”
“爸，我都跟你说了我那个组都是男的。”杜承把鞋换了，顺便把门带上。
“你一个搞电影的，”杜超一脸困惑，“别的女同事就没人和你私下说上两句？一个都没？”
“哪来的功夫讲话，忙得要死，”杜承打了个哈欠，“再说了，我又不是导演，人家没事找我干嘛。”
“那你昨天晚上没回来你在干嘛？”
“……stop。”杜承比出暂停手势，“停止中老年人十万个为什么行为。”
杜超不仅没有停止，反倒展现出中老年人催婚催恋的百折不挠来。
他换了个策略，“爸也是过来人，你不都说了和人一起吗？”杜超语气宽宏，“你都二十七八了，是约会就是约会，好不容易谈个恋爱，你藏着掖着不好意思干嘛。”
杜承“= =”了两秒，“爸，我说的和人一起是——”
“和人一起加班呗。”
餐桌飘过来杜启的声音。
“爸你别问了。”臭屁初中生慢悠悠的喝了口汤，“一个人马上二十八了都没谈恋爱，那就说明他剩下的二十八年也压根谈不上恋爱。”
“哥要是能谈早谈了，还用得着你催。”
杜承：。
杜承面无表情走过去，薅了杜启脑袋一把，“你哥我是暂时不想交女朋友，不是谈不到好不好？”他强调重点，“男人先成业再成家，你懂个屁。”
“嗯嗯嗯，”杜启敷衍，“这就是人家圣诞约会，你圣诞加班通宵回不来的原因。”
“……”杜承哽道，“谁说我是加班通宵的？”
“那就是约会了？”杜超两眼亮光，“哪家姑娘？长得漂亮不。”
杜承，“……”
太子爷长的还是颇有姿色的，不然就不会叫太子爷了，会叫阎撕葱。
杜承咳嗽一声，“当然漂亮。”
可惜不是姑娘。不过关于这个，杜承不想解释，他直接道，“不过没戏，爸不用问了。”
“怎么就没戏了？”杜超不死心，“她说什么？”
“说我白日做梦。”杜承嘴角动了动，无奈摊手，“满意了吧。”
杜启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杜超倒是怔住了，下一秒，眼圈倏地竟有些发红。
杜承，“……”
不就被说了这么一句，爸也不至于吧？
虽然是这么想的，杜承心里划过一道暖流，好笑地想解释一下，手忽然被颤颤巍巍地拉住。
杜承莫名觉得有点不对，“……？”
“儿子，”杜超眼眶含泪，“你妈当年也是这么和我说的。”
他慷慨激昂，“这肯定是命中注定的姻缘！”
杜承，“……”
杜承小脑萎缩，“。”
能不能别这么荒谬？嗯？
和他爸鸡同鸭讲半天，最后以一句他开玩笑的，人家真的真的有对象了，他爸这才悻悻地放他走。
杜启还在旁边欠兮兮来一句，“我都说了是加班，你还不信。”
杜承嘴角抽抽，“……再说手机使用时间减两小时。”
“本来就只有两小时！”杜启愤然。
“你知道就好。”
杜启，“……”
回了房间，杜承又看了一眼手机微信。
他这么搞笑的一张自拍，群里愣是没人回复。
不过好几个关系好的编剧倒是偷偷私聊了他。
[杜哥？怎么搞的啊？]
[医院怎么说？]
[荨麻疹是免疫力不行，杜哥我看你得养一养了]
杜承笑了笑，挨个挨个解释了一下道了谢。
顺便回了郑子崇微信
杜承：[妈的，又荨麻疹了]
杜承：[[图片]]
没过两秒，郑子崇就猛发了一大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过来。
郑子崇：[你好像那个蜜蜂狗]
郑子崇：[[蜜蜂狗]]
郑子崇：[看]
杜承：[[拳头硬了]]
杜承点开语音郁闷回了句：[你也荨麻疹一个看看]
郑子崇：[哟，你这渣男气泡音绝了啊]
杜承：[[。]]
杜承懒得理郑子崇，反正也不用去片场了，干脆去洗了个澡。
洗完杜承仔仔细细照照镜子，虽然还是肿，但是不怎么痒。
看来阎南修给他挂的水还蛮有用。
不过……
杜承盯着门口挂起来的的灰羊毛大衣，茫然地抓了抓手背。
上面还残留着挂了水的乌青。
阎南修又捡他回去，又帮他看荨麻疹……
太子爷有这么闲？
算了。想到那个白日做梦，杜承喊着牙刷，嘴角抽了抽，反正也不是对他有意思。
说不定人就是忽然爱心泛滥，关心职员，随手帮他叫了个医生呢？
这辈子估计也见不到第二次——管那么多干嘛。
刚这么想，手机又震了两下。
郑子崇：[我昨天跟你说的你看到没？]
杜承单手打字：[？]
杜承：[啥]
郑子崇：[你又不听我语音？[愤怒]]
郑子崇：[[鸡哔你]]
杜承：[叫你老发59s = =]
郑子崇：[下周六同学会，去不去？]
杜承顿时“！”了一下，叼着牙刷双手刚要打字，郑子崇一条信息又发过来。
郑子崇：[宋以晴去]
杜承立马回，[那我也去]
郑子崇：[ojbk]
郑子崇：[宿舍人齐了]
杜承哈哈一声，打字过去，[程屿他们也来？]
郑子崇：[那可不]
郑子崇：[江影十二栋537团聚]
郑子崇：[[墨镜gg bond]]
杜承心情这下好了几分，顿时觉得生活有点盼头。
可惜盼头没坚持半天，就被陈文骏连环夺命call搞得少了一半。
其实编剧按理说压根就不会跟剧组，就跟买牛奶的商场里不会有活牛一样。
可惜偏偏这次分到的制片就是喜欢边宣传边改，看风向，炒热度。
公司的人都清楚这个制片的德行，没人想跟组，结果又轮到他跟。
其实他不是不知道陈文骏是故意的。
他和工作室的合约马上到期，陈文骏没有续约的意思，就是想逼他自己交辞呈走人。
尼玛，走人肯定是要走人的！
但是《荆棘》又没拍完没结算，杜承郁闷。
没办法，忍字头上一把刀。
为了血汗钱，杜承只能顶着没消肿完全的猪头又回了片场。
陈文骏把监制和主创和那几个事不要太多的主演想法和他一说，他就又得像个驴一样接着磨。
喝了一杯拿铁，一坐又是一个上午。
好不容易写了大半，杜承盯着电脑里最新写的这几场，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神色。
和他最初构想相比，改的那叫一个面目全非。
杜承很阿Q的宽慰自己，至少还算有趣。
刚伸个懒腰准备休息一会儿，门忽然被敲了敲，场务小杨把门开了一条缝，“杜老师，您这会儿忙不？”
“刚好不忙。”杜承回头看他，“怎么了？”
小杨犹豫问道，“就是您上次找我要了个电脑，您带回来了吗？”
电脑？
杜承一脸茫然指着自己，“我找你要了电脑？”
小杨点点头，“是啊。”
“前天什么时候？”杜承纳闷追问。
但说完，他自己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
刚这么想，小杨就回答道，“就是前天全岛酒店那场戏那天。”他挠挠头，又说，“我记得杜老师你好像一个人拿去吧台那边写什么东西了，我后来去找了一下，发现好像不在原地。”
杜承，“……”
卧槽！还真的是他被阎南修捡回去的那天！
==
当晚。
漆黑的夜幕，全岛酒店依旧灯火辉煌。
露天花园里有提琴奏鸣，左边是雪白桌布长铺，桌上银质托架，穿过淡金挑高大堂，燕尾制服侍者推开门，里头是偌大恒温游泳池，外面还有露池。
透过玻璃窗，头顶是如数繁星，背后是整个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夜景。
人们不是在吧台对饮，就是趴在泳池的边缘嬉笑调闹。
而摩天大楼底下，接连不断地漆黑豪车绕过气势恢宏的喷泉，接连停在门口。
每停一辆，戴着圆帽雪白制服的门童便赶紧拉开车门，躬身迎贵宾下车。
从后座下来的，男人西装笔挺，女人脖颈间珠宝明动，他们目不斜视经过门童，大门拉开，对门口悠扬小提琴的乐声习以为常，被穿着深黑礼堂燕尾服混血面容的经理一路送到电梯。
片刻后，一辆黄色的的停在酒店门口。
门童刚要上前，还不等他动作，车门已经被从里面打开。
杜承从后排车座下来，还差点碰上门童，“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门童连忙鞠躬，只是这次，重新站起来后，他便悄悄上下打量这个穿着灰扑扑羽绒服的客人两眼。
要不是再全岛酒店跟组拍过戏，杜承估计这辈子都不会踏进一次。
但是果然说有一就有二，杜承顶着这股格格不入的尴尬，努力面不改色地找到了大堂经理。
“方便问下，你们前台最近有捡到看多余的笔记本电脑吗？”
“我上次拍戏好像落这里了。”杜承犹豫道。
“原来是这样，”经理顿了一下，漾开笑脸，“您稍等，我去帮您咨询一下。”
杜承都被热情的有些惊讶，连忙道谢，“麻烦你了。”
他还以为全岛酒店的经理会和那些奢侈品的柜哥柜姐一样看人下菜，不过没想到他们居然非常之好说话，没一会儿就亲切带笑地送他上去。
服务态度这么好！杜承心里啧啧想，难怪人家是江洲第一酒店。
只是电梯开后，经理领着他穿过大厅，一直穿过各种花里胡哨金碧辉煌的大厅后，杜承才感觉有那么一点不对。
刚这么想，经理便恭敬地微微鞠躬，“阎先生稍后就来，您可以在这先稍等一会。”
“……好的。”阎南修给他送电脑？
他这么闲？
杜承茫然，“麻烦了。”
经理说完就走了。
杜承倒是忽然有点急上厕所。
本来想再等等，实在是人有三急，匆匆找了个道先走。
刚好外面露天花园就有卫生间标志，杜承上完，往回走的时候，却忽然瞥见了对面休息室里一个熟悉的带着男士丝巾的身影。
那不是陈文骏吗？
杜承脚步一停，再定睛一看，才发现旁边似乎还有一个人。
两个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嘛。
杜承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
露天游泳池边上正好有个跳台，可以挡住，他侧着身，偷偷摸了过去。
走廊过道幽深，只有沿边的路灯昏黄的光线，如果不是正好经过的话，估计压根没人会注意廊道里打得火热的两个人。
因为现在是夜晚，又是寒冬，本来就没什么呆在空中花园附近，露天泳池附近更是肉眼可见的空无一人。
而杜承这个角度天时地利人和，大半个身子被挡住，就是里泳池边上近的稍微有点危险。
虽然不知道对面两个人是在说什么，不过杜承看着，感觉明显是在调情的意思。
杜承悄摸摸凑近，再探头一看，心底顿时爆出一句“卧槽！”
另外一个人居然是林昕。
林昕就是他们剧组最爱且带头改戏的当红小花。
……怪不得陈文骏每天急赤白脸地催他改改。
现在想想，全部都是改林昕那部分的。
杜承心里无语，合着跟他表演冲冠一改为红颜是吧？
不过林昕不是才和阎南修有绯闻吗？这就和陈文骏好上了？
杜承一瞬间对太子爷升起了男人的同情。
还说他白日做梦呢，这人知不知道自己头上都在青青草原喜羊羊灰太狼了啊？
刚这么想，他就看对面林昕似乎甩手想走，陈文骏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一把给人旋了回来！
杜承嘶了一声，一张脸皱得好似地铁老人，简直给油的没法看，但脚又很诚实地往泳池边缘走了点，刚想再看多一些——
“你在干什么。”背后忽然响起来一道淡淡的声音。
杜承一个激灵，本能后退一步。
谁知脚上一滑，下一秒，他瞳孔一缩，整个人便向后仰——
最后倒映在杜承瞳孔里的，是夜幕格外明亮的圆月。
还有被拽住的，阎南修愕然的一张俊脸。
“噗通！”

第3章
◎无语死啦◎
“噗通！”
陈文骏搂着林昕的腰一顿，下一刻，立刻狐疑地向窗外望去。
游泳池那边空空荡荡，并没有人的样子。
陈文骏还是有些不放心，搂着林昕，“我们回房去吧。”
“救命……救命！”杜承吐出口水，呛咳一声，忍不住挣扎起来，抱着旁边人脖子就不撒手，“卧槽！救命！”
阎南修额角狠狠抽了抽，“。”
他脖子被杜承两条胳膊死死箍着，怎么都扯不开，两条好看的眉不耐烦皱起，干脆就着杜承跟树懒一样挂在他身上的姿势，狠狠把杜承拽上了池底台阶。
杜承踉跄了一下。
上了台阶，半个身子露出水面，冷风吹过，湿透的身子打了个哆嗦，他这才冷静了点。
下一秒，他抓着人肩膀的手就被打开，头顶传来语气不善的一句，“你是不是有病？”
杜承一抬头，明亮的月色下，阎南修那张湿发俊脸黑的吓人，“两米不到的池，发什么疯？”
杜承，“……”
两米不到的池怎么了？他只有一米七九好不好！
多二十一厘米难道就不会对生命造成威胁吗！
但对上阎南修那张漆黑的脸，杜承也不敢说这话，只讪讪地收回手，“不是，我不会游泳……”
阎南修黑着脸盯他两秒，似乎不想再和他多说半句，转身就往岸上走。
杜承牙齿打颤，笨拙地跟在后面。
大冬天的，他本来就穿得是大衣，浸了水之后重得像泳池里有水鬼在拉。
阎南修都几步就把他甩在了后面，他还在艰难地往上迈。
“南修？”
旁边忽然传来震惊的声音，“我去，你俩怎么回事？”
这人走过来一看，见到水里的杜承，还“嗯？”了一声，“怎么又是你？”
杜承冷的抱着胳膊打哆嗦，“……？”哪里来的又？
“你这人真逗。”齐明蹲在游泳池边，打量了水里的杜承一眼，嬉皮笑脸道，“上次跟八爪鱼一样缠在南修身上，这次又拉他下水？”
“胆这么肥？”
杜承一边牙齿打颤一边往岸上走，“……我这这这这这，是是是是不小……”
他不小心都没说完，阎南修不耐烦打断道，“行了，让人拿毛巾过来。”
说完，把半天上不了岸的杜承给拉了出来。
齐明插着口袋，吹了个口哨，去找侍者要了毛巾。
没一会儿，紧急烘过的浴巾和毯子就送了过来。
阎南修接过，随手擦了擦，披在身上，瞥了对面人一眼。
似乎是给冻狠了，嘴巴比那还没消肿的猪头还白。
杜承把浴巾毯子围完两圈，这才算好了一点。
冷水还在沿着发丝不断往下滴，他哆嗦着点点头，“那我先先先……”
下一秒，衣领就被人拽住。
“这边。”
“？”杜承搂着浴巾没反应过来，“更衣室在那——”
那边还没说完，阎南修直接把他拽了过去，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不是说要拿电脑？”
杜承这才犹犹豫豫地哦了一声。
见到这一幕，齐明似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
裹得严严实实的落汤鸡杜承顶着全岛酒店里，一众贵宾诧异的目光，跟在同是湿透的阎南修后头，硬着头皮上了电梯。
和他不一样，虽然都被一堆人盯着，阎南修明显就比杜承坦然不要太多。
脸色漠然，压根没把别人看过来的眼神当回事。
电梯门合拢。
阎南修余光瞥到围成个粽子都还在发颤的杜承，“有那么冷？”
粽子瑟瑟发抖点点头。
阎南修啧了一声，“娇气。”
杜承，“……”娇气？
杜承很想说你他妈大冬天下水试试，但可惜阎南修确实已经和他一起试过了= =。
所以他只能一声不吭，默默的带着体力不如年轻人的怨气把毯子搂得更紧了点。
阎南修看着一大坨还在发抖，无语两秒，干脆把自己大衣脱了下来，丢在杜承身上。
“我我我谢谢你你你你……”
阎南修懒懒插兜，“说不了话不用说。”
“但但但这个也是冷的啊……”
上面都是水啊！！！
好不容易到了房间，酒店的恒温暖气这才让杜承有了活过来的意思。
他头发还滴着水，湿漉漉的往下滴。
太子爷倒是自顾自走人了。
虽然勉强算再次光临了，杜承站在玄关还是有点小尴尬。
没想到下一秒，阎南修又折回身。
一道白影就袭来，杜承手忙脚乱去接，才发现是一条浴巾过来。
“衣服你自己知道在哪里，自己去拿。”阎南修说。
杜承一愣。
他刚还觉得这人是又想整人——没想到原来是让他回来换衣服。
这么一想，加上上次的事，他顿时更不好意思了，“……谢谢，麻烦你了。”
“不用。”太子爷的回答淡淡。
杜承顿时更感动了。
只是这感动并没持续多久就是了。
杜承匆匆冲了个热水澡出来，阎南修已经洗完了。
他坐在客厅L字沙发上，正在用浴巾擦着头发，湿漉漉的黑发全部往后拨，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漂亮挺拔的鼻梁。
杜承走出来看到这一幕，脚步顿时一停。
太子爷确实怪好看的。
……也不知道林昕看上陈文骏什么。
刚这么想，阎南修就擦着头发看了过来。
“过来。”
杜承下意识哦了一声。
走了两步，又反应过来，又“啊？”了一下，尬在原地，“干嘛……？”
阎南修，“……”
阎南修脸上露出两分无语，“你不是要电脑？”
杜承一低头，这才注意到茶几上摆着自己的电脑。
他挠挠脸，这才“哦”了一声，走过去一看，才发现他的云文档都给打开了。
杜承刚一愣，就看阎南修划了几下触摸板，“《荆棘》都是你写的？”
杜承下意识点点头，点完又摇摇头，“也不是，联合的。”
阎南修“嗯”地很随意，语气淡然，问题倒是极其炸裂。
“陈文骏的东西都是你代笔的？”
杜承差点咳嗽出来，他呛了一下，还是摇头，“编剧这个东西很复杂，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参与。”
“框架和三幕式还是有的。”
“那这个呢？”阎南修点了点这个文档，“这个还不错，怎么极世没有这份提案。”
杜承一看，才发现是他之前心血来潮写的一个现代轻喜剧。
他“呃”了一下，“这个……”
其实主要是，这部剧他就没有给陈文骏看过。
“你可以越过陈文骏交这份提案，”阎南修手指轻敲，“我那天看完了，还不错。”
杜承下意识脱口，“你那天就在看这个？”
太子爷语气懒懒，“不行？”
杜承，“……”
尼玛，行是行，但是合着你就是看这个让他打赤膊等那么老半天？
亏他还以为他当时是在看什么商业机密。杜承嘴角顿时抽了抽。
阎南修还在等他下文，犹豫了一下，“……可是我马上要辞职了。”
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阎南修一顿，黑眸看了过来。
杜承被这眼一下看得有点愧疚。
极世娱乐确实是影视圈龙头。
但是一部剧从开拍到落地，不只是陈文骏的问题，还有监制，出品，主演——所以他想留着，去更能被发挥和重视的地方拍。
但太子爷连着两次都帮了他，他还这么不识好歹，杜承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呃”了声，讪讪找了个借口，“主要是我……呃，我和我朋友商量好了。”
“要不以后我有剧本，再……？”
他话还没说完，阎南修嗤笑一声。
杜承，“……？”又笑毛？
“你又不是极世的救世主，”太子爷修耸耸肩，往沙发一靠，“先不说极世不缺你这一份，你出去找别人拍，能不能火都是个问题。”
“都成年人了，别这么幼稚行不行？”
杜承，“。”
刚升起来的愧疚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是= =，怎么没人说过太子爷说话这么毒呢？
所以说福无双行，祸不单至，被阎南修又冷嘲热讽了一次不说，临走的时候，杜承才发现他手机泡水坏了打不开，要修。
想到修不好还得重新买手机，杜承顿时眼前一黑。
阎南修抱着胸倚着墙，看着杜承抓着手机愁眉苦脸，好笑嘲道，“真有你的。”
“上次荨麻疹，这次掉水，谁让你花样这么多。”
杜承，“。”
杜承嘴角抽了抽，“我都说了我是不小心的……”
他说完，心里又忍不住郁闷想，还不是你踏马不好好打招呼，非要从背后吓人——不然他怎么会掉下去？
尼玛，还说他花样多。杜承心里无语摇头，简直不要太冤枉，要不是看在两次的衣服份上，没找他要精神损失费已经算很客气了好吧！
刚这么想，阎南修挑眉看他，“不小心？”
“你不会游泳你往泳池边上走做什么？”
杜承想到刚刚看到的那些，顿时，“……”
他本来不想说的，但是想想，犹豫了一下，还是委婉开了口，“就是，就是我们工作室的陈老师……”
“我看到他好像和林昕在一起。”杜承连忙道，“就是看了一下，我也没全看清楚……”虽然可能看样子你已经被绿了= =。
“林昕是谁。”阎南修歪头。
杜承，“……？”
杜承给问的目瞪口呆，“林昕不是你的女，不是，你的对象吗……？”
“不认识，”阎南修抱胸，兴趣缺缺地耸肩，“没印象。”
杜承下意识脱口，“可微博上都说你们——”
他话没说完，太子爷倚墙抱胸，黑眸扫他一眼，“大叔，微博上的东西你也信。”
他哂笑出声，“真有你的。”
杜承，“。”
够了。杜承握拳深呼吸，真的够了。
再和阎南修说话，他就是傻逼！
傻逼中的大傻逼！
从全岛酒店大门出来，他脑袋里还在单曲循环“无语死啦，真的无语死了”。
这次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快十点，这次外面没下小雪。
他手机废了，打车的钱还是找太子爷借的。
他本来说要还钱。人上上下下扫他一眼，“算了。”
他嗤笑一声，语气恶劣，“光我的衣服都不够你还的。”
想到这里，杜承是真的哽住。
说太子爷坏吧，他好像真的有那么一点好——至少慷慨，也还算热心。
说他好吧……
= =。
杜承想到刚刚他那几句就一阵，“……”
算了。搞不懂太子爷。
他也不想懂。
杜承只知道，两次见面，自己要么是荨麻疹要么是掉水，还赔了一部手机。
杜承嘴角抽了抽，莫名想起他爸那天的话来。
真命天女……
真命灾星还差不多！
一脸肉痛的杜承再次上了回家的车。
完全没有注意到，远远的全岛酒店正门里，一个黑衣人点点头，又对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

第4章
◎小脑萎缩◎
杜承觉得，拒绝太子爷的提议之后，应该就很难再碰上这人几次。
果然跟他想的差不多，之后几天跟剧组，他是再也没听见阎南修的消息，更别说碰上太子爷人影。
不过他倒是也不是很在意。
他本来也没想要阎南修的联系方式。
而且虽然连着撞见两次了，他看阎南修大概压根也不知道他姓什么叫什么。
每次就大叔大叔的叫……离谱= =。
不过剧组里其实还蛮多太子爷人粉的，阎南修这几天不见踪影，他们是成天翘首以盼，失望而归。
杜承是完全不理解在等什么。
就算碰上了阎南修，加了vx，但是这不就跟朋友圈里赞都不好意思点的大佬一样，你认识他，他不认识你——
就完全没意思啊=。=。
不过杜承去泡咖啡的时候，还听到茶水间几个人在说这件事。
“哎！”有人后悔道，“早知道太子爷不来了，上次全岛趴体的时候，我就找他拍一张好了。”
“就是啊！”
杜承听了，边冲咖啡心里边啧啧摇头。
有个锤子好拍的。
刚这么想，又打了个喷嚏。
“……啊嚏！阿嚏！”
“杜老师，你没事吧？”旁边的同事笑他，“荨麻疹没好完就又感冒？”
杜承用纸巾擤了擤发红的鼻子，声音温润中带了几分无奈地沙哑，“我是杜黛玉。”
旁边的人顿时都笑了起来。
那天下了水，虽然及时换了衣服，但是还是感冒了。
这几天都还没好全，连带着肿都没消。
“噢哟，杜老师你这样声音怪好听的。”有人开他玩笑，“可以做声优了。”
杜承捧着咖啡，哈哈一声，“少来。”
旁边的同事打岔完，又开始接着八卦，“你们说，太子爷是不是很林昕分了？”
“好久没看太子爷来剧组了。”
“那不废话，能和林昕谈半个月算长的了已经。”
几个人滔滔不绝半天，杜承边喝咖啡边偷乐。
怪不得人喜欢剧透。
就他知道俩人压根没影的事，确实有那么一点爽。
但他才没乐几秒，刚进来倒茶的同事就信誓旦旦，“绝对没分。”
“他俩好着呢。”他压低声音，“我跟你们说，全岛酒店那天晚上，好多人都说太子爷那天带人回房了。”
“卧槽尊嘟假嘟！”
“真的，内部消息。”他语气神神秘秘道，“那天太子爷本来在吃饭，吃到一半离席直接抱着个喝大的人走了——还是公主抱！”
……公主抱？？
杜承顿时呛咳一声，咖啡都差点喷到对面人脸上。
结果人家毫不在意，拿纸巾囫囵一擦，继续双目放光听八卦，“我就说，那天本来开趴体，林昕忽然就不见了。”
“我说她去哪了，原来和太子爷约会去了。”
杜承顿时，“……”
杜承低头，心虚地喝了口咖啡。
茶水间另个老资历同事皱了眉，狐疑道，“不可能吧。”
“怎么就不可能了。”有人道，“那天就林昕不在，总不会是别人吧。”
“那还真不好说。太子爷的床可不好爬。”
“薛可和太子爷闹绯闻的时候我刚好跟组，”老资历的同事说，“她当时在过道抽烟，我在楼道摸鱼刷手机，她没瞧见，正巧给我听到了。”他嘘了一声，“那都一年前了，你们可别往外说。”
“反正是她自己说的，太子爷从来不带人过夜。”
杜承下意识脱口，“不过夜？”
“是啊。”老同事说，“就不带人回房的，反正纯粹是把她当摆设。”
“不该啊。那天我朋友真看到了。”刚说话的同事奇怪道，“不过走的地方不能随便入内，就没看清楚，不过应该是林昕来着。”
“不知道。”他耸耸肩，“那可能他们谈的好吧，总之之前都说太子爷绝对不让人过夜的。”
杜承，“……”
杜承心虚又尴尬地挠了挠头。
谁都不给过夜，那他那次算怎么回事？
想起那天肿成猪头一样的自己，才睡了那张Kingsize大床没多久的杜承，“……”
他心里默默震惊。
……难不成阎南修有恋丑癖？
刚这么想，茶水间的门忽然被敲了敲。
“杜老师在吗？”场务小杨说，“公司那边有人找您。”他想了想，又道，“好像是人事那边的。”
？
旁边的同事都惊讶看过来，杜承一脸茫然指着自己，“人事找我？”
前台点点头，“是啊。”
杜承回了声“知道了”。
他咽了咽口水，站起身。
不是，什么事还要公司人事来找他？
……阎南修和人说他要辞职了？
提前找他要剧本？
……尼玛，别跟他说偷偷写剧本也算违约吧？
杜承顿时一阵忐忑，心里咆哮，但刚出片场，一个西装笔挺，面容温和，看着就很精英的男人迎了上来。
“杜老师是吗？”男人微笑地伸了手，“我是董事办助理，你叫我冯天就好。”
董、董事办的人都来抓他了？杜承颤颤巍巍地和人握手，“……你好你好。”
“是这样的，公司这边有一些问题，需要你配合一下，”他语气亲和，“杜老师能先跟我走一趟吗？”
完了，杜承两眼一黑，这他妈得赔多少啊？
他以壮士赴死的心情跟着冯特助上了车。
车开出一段，杜承实在忍不住，苦着脸问，“冯助，你说违约金一般是……”杜承本来想比个二，又面色悲惨的比了个五，“这么多够赔的吗。”
冯天似愣了一下，“赔什么？”
杜承语气发飘，“就是我的劳务合同……”
冯天一下忍俊不禁，“不是，公司找您不是工作上的事”
……不是工作上的事？
杜承一愣，“那是……？”
冯特助目视前方，微微一笑。“我就不方便这里说了，等到了杜老师就知道了。”
杜承：……？
杜承很纳闷地应了声好。
不是他喝酒的事，那公司找他能有什么事？
和陈文骏吵架？不至于吧？
车在杜承的一片茫然中开到了目的地。
到了目的地，杜承是更加傻眼了。
不，其实开过来的路上他就已经懵了。
因为车压根没往公司大楼开，反而一路往鏖湖的方向开，一直穿过沿路风景错落的园林，穿过一片波光粼粼湖中心小岛庄园，雕花铁门熟门熟路地打开，车在中央喷泉绕了一个圈，一直到庄园的大理石阶梯，才停了下来。
冯特助微笑，“杜老师，这边。”
杜承魂游太虚地跟在冯天后头。
等走进去，大厅高挑空阔，天花顶是圆拱形，欧式浮雕，中间是璀璨的水晶花枝吊灯，正对面就是一个气派华丽的梯形楼梯，灰绒地毯从楼梯上一直延伸到正门口他站着的地方，旁边好几个立柱，摆着杜承完全看不懂的雕塑花瓶等各种艺术摆件。
四处扭头看了一圈，怎么说呢，杜承全程心情可以用六个点来形容：……
极世是要找他翻拍公主小弟吗？
但刚这么想，正厅忽然传来一道中年男声，“你就是杜承？”
杜承一愣，下意识一看，顿时瞳孔地震，“阎、阎董？”
阎盛下巴淡淡一点，“坐。”
杜承，“……”
杜承咽了咽口水，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
等他坐下，阎董用似审视的目光上下扫了一眼，眉头都蹙了起来。
不是，杜承心里一片冰凉，他到底犯了什么大罪，董事长都找上他了？
刚这么想，他就忽然听阎董皱眉开口，“你和阎南修过夜的时候脸也这个样子？”
杜承嘴巴纳闷地张了张：……过什么夜？
“这……”茫然的想了两秒，杜承才意识到阎董说的大概是他荨麻疹的那天，“呃，应该是的。”
“我当晚荨麻疹了，阎少帮我叫了医生。”杜承尴尬道，“这几天又感冒了，没好全。”
“我知道。”阎董语气平静，“你们认识多久了？”
杜承，“……？”
不是，这是在说什么东东？
杜承茫然，“不是，我和阎少就——”那天刚认识的啊？
话说一半，肩膀忽然被不轻不重的捏了捏，杜承腰上一软，话音顿时卡在喉咙里。
而另一道磁性的声音帮他补了上去，“半年。”
昨天说他白日做梦的太子爷黑眸直直地望着他，唇角挂着一丝堪称温柔的笑，“才过的纪念日。”
杜承：“……？？？”
杜承小脑萎缩了。
他被震的大脑宕机，目瞪口呆地看着对面的人。
太子爷却熟门熟路地揽着他的肩膀，大腿挨着大腿坐在他身边。
另一个人的温度隔着衣料传来，杜承回过神，刚磕巴地“我……”了一声，下一秒，手就被人握住。
阎南修似安慰他道，“不用紧张，有我在。”这话说完，杜承就觉得手被狠狠一攥。
下一秒，阎南修就微微一笑，温柔地望了过来。
杜承，“……”
杜承，“。”
杜承嘴角抽了抽，安分地闭了嘴。
他们两人之间的互动被阎盛全看在眼里。
阎盛嗤笑一声，“我劝你少和我玩这些把戏。”他语气很是不满，“你以为随便找个男的敷衍我就可以不成家立业，就能不对极世负责？”
“不是随便。”阎南修握住杜承的手，面色自然，“我对他是真心的。”
“是吗。”阎盛冷笑，“那他叫什么。”
阎南修，“……”
杜承，“……”
两个人同时沉默两秒，下一刻。
“David。”阎南修微笑地看过来一眼，“他平时叫我Ian。”
杜&#183;David&#183;承小脑再次萎缩了。
……哥你在说啥呢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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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不想算了◎
牛。
杜承冷静下来，半是震惊半是佩服地望了回去，这人是真他妈能编啊。
这么有想象力，你怎么不去极世当编剧？
对面的阎董也似乎没想到自己的孙子能厚颜无耻到这种程度，顿时噎了两秒。
“骗人也找个稍微像样点的，”阎盛怒极反笑，“就他这样，你好意思公开承认他？和所有人说他是你的对象就长这样？”
杜承：。
什么叫他这样= =！
这是荨麻疹好不好！
谁知他还没郁闷两秒，太子爷倒是坦然开口，“当然。”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么说着，阎南修还转过头看着他，“他在我心里很完美。”
四目相对，太子爷又是微微一笑。
杜承，“……”
杜承脸上情不禁露出一丝被尬住地铁老人的表情。
下一秒，十指就被死死相扣。
杜承，“。”
“David，”阎南修黑眸深深地盯着他，语气温柔的可以溺死人，“我是认真的，你放心。”
这话说完，整个客厅顿时安静如鸡。
对面的阎董表情垮的不要太吓人。
杜承咽了咽口水，被瞪得下意识想收回手，可阎南修压根不松。
两个人手指纠缠，阎董看在眼里，脸色是更黑了几分。
“……不说前天，就算你喜欢男人，”阎盛沉着脸，“他比其他人能好在哪里？”
杜承还以为阎南修会思考个两秒，没想到阎南修牵着他的手，想也不想便道，“手，声音，”说着，他还瞥过来一眼，“当然，他性格很好，我很喜欢。”
“长得跟个猪头一样你也喜欢？”阎董暴怒。
阎南修全不否认地“嗯”了一声。
杜承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合着毒舌是遗传是吧？
但下一秒，阎董如雷的目光朝他的方向身寸过来，“那你呢？”
“如果他没有钱，如果他不是我的孙子——”阎盛冷哼一声，致命发问，“你又看得上他什么？”
杜承顿时噎了半秒，“……”
阎南修捏了捏他的手指，语气温和，“别怕。”
阎盛顿时冷笑出声，刚要说话，却对面肿成猪头的男人忽然叹了口气。
“说实话，阎董，我倒是希望他没什么钱，也最好不是您的孙子。”
这话一出，阎南修和阎盛都怔了一秒。
杜承笑了一下，接着说，“我宁愿他最好什么都没有，又穷又丑就更好了。”
阎南修转过眸，下意识看了杜承一眼。
杜承回握住阎南修的手，十指自然地扣在一块，笑了一下。
“Ian就是条件太好了。”杜承语气显得格外真诚，“如果他没有钱，所有人就会知道，我只是喜欢他这个人，不是别的任何东西。”
“……”
话音落完，大厅一时安静异常。
阎盛沉默许久，才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油嘴滑舌。”
阎南修顿了顿，懒懒道，“都说了我们是真心的。”
这场闹剧以他和太子爷被管家“请”走告终。
阎南修一直握着他的手，中途杜承试着想抽回来几次，都被太子爷直接攫住不给动。
杜承想想也算了。
刚刚还逆天发言了一波，当着人面家门没走出去就松手，怎么看都显得有点太塑料= =！
果不其然，阎南修拉着他上了车库里崭新酷炫的迈凯伦副驾，门一关，他这才把手一松，还拿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
杜承，“……”
尼玛，装什么装，第一个拉手的人还不是你= =。
杜承都无语笑了，也抽了张湿巾出来，擦了擦自己的手。
阎南修见到这幕，顿时一哂。
“大叔，你倒是挺能说的。”
“阎少抬举了。”杜承呵呵，“彼此彼此。”
听完，阎南修似是想起刚刚自己那些事，也不禁轻笑出声。
“地址。”他单手搭在方向盘，偏过头瞥了杜承一眼，“送你回去。”
杜承也没客气，把家门报了出来。
主要是这一片还要下山，现在天黑了，也不知道怎么出去。
车在死寂的氛围中往临江山外开。
路过又一个红绿灯路口，阎南修指腹敲了敲方向盘，“没什么话要讲？”
杜承，“……说什么= =？”
“你也看出来了老头子是什么人了。”
“钱，条件，还是你想要什么要求，”阎南修黑眸直视前方，语气懒懒地叫了他一声“大叔”，“随你提。”
“就和之前一样好好演戏就行。”
杜承顿时汗了一下。
“真不用，”他连忙说，“我没别的意思。”
要不是你爷说话和你一样气人，他才懒得开口= =。
杜承呵呵两声，“反正配合一下也不会少块肉。”他想想，又说，“就当之前的事两清好了。”
反正他马上也辞职了=。=。
“两清？”
阎南修嗤笑一声，“你未免太小瞧老头子了。”
他那里小瞧了？
“阎董一查，应该看得刚刚是闹着玩吧？”杜承汗了汗，“再说了，找我也不合适吧……”
“我就一编剧，又不是爱豆明星，也不是演员。”
找他能有什么用？
阎南修倒是唇角勾了勾，“就是不是才合适。”
杜承一愣。
……啥意思？
还没反应过来阎南修是什么意思，绿灯亮了，阎南修轰的一踩油门，强烈的推背感让杜承倏地闭了嘴。
直到下一个红绿灯，这太子爷才停下来。
“大叔，”他饶有兴味地看着杜承，“你不喜欢男的对吧。”
杜承一噎，“那当然了。”
“很好。”阎南修翘起唇，“所以我们更合适了，不是吗？”
……合适在哪里？杜承一脸奇葩地看着阎南修，用眼神传递“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几个大字。
阎南修向后一靠，慢条斯理列出好处。
“首先，我们都不会喜欢对方。其次，你是我们公司员工。最后，你只是编剧，也不用抛头露面，所以没人关注。”
杜承下意识道，“怎么没人关注了，很多人拍你啊。”
“被人拍到，别人当然会以为你是我助理了。”太子爷奇怪地看他一眼，“你真以为有人会觉得我们在恋爱？”
“大叔。”
阎南修又露出那副熟悉的似笑非笑的表情，“你也想太多了吧。”
杜承，“……”
踏马的这小子到底会不会说话？
“再说了，老头子开玩笑的，”阎南修耸耸肩，“他不可能公开他觉得不行的人。”
“不是，”杜承百思不得其解，“那都这样了，还要我干嘛。”
“你用来当挡箭牌啊。”太子爷理所当然，“他一天不承认你，我就不结婚。”
阎南修唇角一勾，“他能怎么样？”
杜承：……
莫非他真的是个天才？
但就算再天才，这事也和他没关系。
杜承咳嗽一声，假惺惺地笑了笑，“实在不行，太子爷还是找别人吧。”
“先不说我马上要辞职了……而且，”杜承咳嗽一声，“我有女朋友，这事不合适。”
他这话说完，阎南修话音顿时停住，黑眸落在他身上盯了他两秒。
杜承：……看毛？
刚这么想，阎南修忽地喷笑出声。
他用拳头抵住上唇，笑得整个黑眸都弯了起来，“你说话别老搞笑好不好。”
杜承：。
杜承被笑破防了，恼道，“谁搞笑了，我就不能有——”
“女朋友”三个字还没说完，阎南修趴在方向盘上，眉眼弯成一片。
那张脸好看是很好看，就是说的话实在是直白到有些恶劣。
“有女朋友圣诞节还一个人喝酒喝成猪头？”
“你当我是白痴吗？”阎南修懒懒地“嗯？”了一声，“大叔？”
杜承，“……”
可恶啊！这人怎么这么可恶！！
借口找不出，杜承干脆直接拒绝，“反正就是不行。”
他一本正经，“绝对不行。”
“……”阎南修黑眸缓慢眯起，“理由？”
这还用说？杜承一脸“你这都不懂”的表情看回去。
阎南修黑眸定定地看着他，街道路灯昏黄的灯光从挡风玻璃照在他脸上，居然显得有那么点认真。
杜承本来想呛“人要少白日做梦”这句回去，看见阎南修这副神情，话到嘴边便顿了顿。
“阎少，我就一个普通人。”
“一次还可以，多了我真玩不起。”杜承老实说，“我以后还得混圈呢。”
阎南修，“……”
他盯着杜承两秒，半晌，轻笑一声，“行吧。”阎南修说，“随你。”
太子爷这话说完，就没再开口。
过于安静的空气横亘在车内。
杜承尴尬挠挠脸，感觉耗着也没意思。
他“咔嗒”解开安全带，打了个招呼下车。
站在车边，他刚要再说声谢。
下一秒，“轰”地一声擎鸣，阎南修走了——
留杜承一屁股尾气。
杜承，“……”
他望着驶远了的迈凯伦，无辜地眨眨眼。
干嘛，说实话还有罪是吧？
回到家里，杜超拉开门打了个哈欠，“怎么回的这么晚，我还以为你又不回来了。”
他爸指了指餐桌，“还有剩的的饭，热一热吃？”
杜承一模肚子，刚刚没感觉，现在放松下来，才觉得饿的发慌，“吃吃吃。”
杜承拉椅子坐下，囫囵干掉一盘炒肉，这才觉得饱了。
“天天都这么晚回来。”杜超也拉了椅子坐他旁边，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才有功夫谈对象啊。
杜承嘴里塞着饭，闻言都有些好笑，刚还有个开超跑的要和他谈，怎么就没功夫了。
“你天天想这些干嘛？”杜承夹菜，随口接了句，“杜启一个还不够你管的？”
“我又不是催你结婚，你都这么大了，恋爱都不谈一个……”
杜超欲言又止，“儿子，你要是那什么不行，就去医院看看。”
杜承差点喷出饭来，“……我正常的很好吗！”
杜超语气敷衍，“嗯嗯嗯。”
“正常正常。”
“……爸，你能不能少学点杜启。”杜承嘴角抽了抽。
杜超，“0.0”
杜超，“你怎么知道？”
“你又学不到精髓，一点都不像。”不够欠。
杜超悻悻，“没意思，不和你说了。”
这么说着，他爸拖着步子去洗了碗。
当天晚上，杜承收拾洗漱完，往床上一躺。
闭眼的一瞬间又想起来阎南修的脸。
……说实话，太子爷那张脸要是是个女生，他说不定就同意了。
可惜了，偏偏是个男的。
杜承搔了搔脸，大字躺在床上，心里却莫名有一种放松兼一丢丢失落的感觉。
这种“好事”大概这辈子碰不上第二次了。
杜承摇摇头，带着与金钱擦肩而过，钞票插翅而飞的遗憾，两秒钟就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10-21 08:54:37~2023-10-22 07:44: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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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有喜事！◎
第二天，杜承自然还是得继续跟剧组。
他还提心吊胆了几天，生怕太子爷跟古早男主似的对他杜David强取豪夺——不过观察了一下，他可能真想太多了。
董事办那边压根就没动静。
阎南修就更不用说了，这几天人都没来极世。
杜承想想也是
他太子爷什么人找不到？
契约情人，强取豪夺什么的……
确实有点太超过了= =！
想通这个道理，杜承也彻底放下心来。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自从那天狠狠拒绝一通太子爷，他运气简直好到爆表。
这几天《荆棘》马上杀青，剩下的戏都是最后那些杂七杂八的外景，刚好在他们写字楼楼下拍，连抠比监制，快下班的时候都大大方方的请了全剧组喝奶茶，还一人发了十连张的彩票红包当彩头。
杜承一刮，十张彩票里居然破天荒的中了六个。
旁边的导演助理看到了，打趣道，“杜老师你手气不错啊，这么红啊？
杜承不要太乐，“我也不知道，神了。”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么顺风顺水——本来他还担心荨麻疹没好全，周六得顶着个猪头去见同学= =。
结果群里又说同学会推到下周三晚八点了。
杜承顿时大松一口气。
完全不要太顺好吧！
杜承喜滋滋了几天，盼着同学会快点来。
周三那天早上，杜承准备出门的时候，天都没亮完。
杜启已经收拾好了，背着书包在门口等。
杜承吃完饭，打了个哈欠去到玄关，在玄关换鞋。
杜超盛看到杜承要走，连忙“哎！”了一声，茶叶蛋剥到一半就去拦玄关要走的杜承，“儿子等等，等等。”
“爸有话要和你说。”
“干嘛？”杜承弯身换鞋，头也没抬，起来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不知道几点回来，你晚上想吃啥自己点呗，不用管我。”
“不是饭的事，”杜超盛一脸兴奋的过来，“儿子，爸掐指一算，今天又有喜事了！儿子，你可得把握机会。”
杜承，“……”
又来= =。
杜超盛看到杜承这表情，顿时不乐意，“你不信是不是？”
“爸跟你说，这次可和前几次都不一样。”
“今天从星象到运势都说的一清二楚，”杜超盛拇指顺着指节掐了一会儿，笃定道，“连卦也说了，今天准有好事，你可别错过了我跟你说。”
“好好好，把握机会，把握机会。”杜承随便点点头，刚想敷衍，忽然一顿。
……今天是同学会。
爸说的不会是……？
想到这里，杜承抓手机的动作顿时犹豫两秒。
“哥，”杜启不耐烦，“你又磨蹭——我上次迟到值日都是你害的。”
杜承回过神来，咳嗽一声，“少怪我，肯定是你自己玩手机坐过站了。”
“屁，我玩手机才不会过站。”
“等我一下。”杜承没空理杜启，匆匆踢掉刚穿好的鞋，踩着拖鞋往房间走，“我回去拿件衣服。”
杜启愤愤，“你快点！”
“再不走等下我上学迟到了！”
杜承火急火燎地从衣柜里扒拉出一件灰色大衣，飞速套上，“走了走了。”
到地铁站，杜承要去剧组，杜启要上学，他们俩正好是两个方向的地铁站。
杜承从钱包里匆匆拿了一百塞给他，“你期末考完，有玩得好的同学请他们喝点水。”
“没有你就自己收着，午休买点吃的。”说完，杜承顺手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
他在那帮杜启个小不点整衣服，这小子插着兜，倒是上下扫回来一眼，嗤笑一声。
“哥，你又信爸那些乱七八糟的是吧。”
“……”杜承犟嘴，“谁说的。”
“我又不是瞎的？”杜启嘁道，“你忽然穿新衣服我会看不出来？”
杜承咳嗽一声，“小屁孩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他揪了一把杜启的红领巾，板起脸教训他，“你少管大人……”
“你地铁来了。”
杜承“卧槽”一声，哪里还有功夫训杜启，连忙把钱塞他手里，说了声“别搞丢了”就匆匆上了地铁。
一整天，杜承难得听了不少夸赞声。
“今天收拾这么帅？”快下班的时候，他去上厕所，都有不那么熟的同事调侃他，“怎么平时不见你这么打扮一下？”
杜承都被夸得有些不大好意思。
他今天出门，就是忍不住穿了那件从太子爷哪儿薅的大衣而已。
……有那么好看？
杜承有点尴尬地“哈哈”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可能穿的不是真属于自己的衣服，总是有点莫名的心虚。
“也不是，晚上同学会。”
“哦哦！”同事了然，“你和宋以晴同班的是吧？那不是要碰到大明星了。”
杜承忍不住傻笑一下，“是啊。”
“那感情好，要是宋以晴到了帮我要个签名。”
宋以晴是他大学同班同学，也是他们编导系的唯一一个拍戏爆了的当红小花。
当年他们一起拍话剧的时候，宋以晴就已经是他们班——不，他们校的校花了，现在更是红上加红——不过从前他们关系很不错，宋以晴是话剧社的副社长，他是社长，要个签名还是很简单的。
“必须的。”杜承夸下海口，“你放心。”
俩人说完，他上完厕所回办公桌又工作了一会儿。
最近快杀青了，也没他啥事，杜承美美的刚想早退，门忽然被敲了敲。
助理弹出个头来，“杜老师，刚刚上面通知，让我叫你上去开会。”
杜承，“……开会？”
杜承，“开什么会？？”
助理点点头，“好像陈老师要做荆棘的杀青汇报。”
收东西跑路的动作顿时僵住。
踏马的，他七点多还得赶过去吃饭——现在都尼玛快六点了，快下班才开会，极世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杜承应了声好，倒霉的放下包，一肚子郁闷地带电脑出去，按了电梯。
电梯来的倒是很快，他才刚按没两秒，“叮咚”一声就开了。
只一抬头，四目相对，杜承瞬间僵在原地——
卧槽！
卧槽！！
杜承心里草泥马咆哮着狂奔而过。
尼玛，怎么太子爷偏偏在这个电梯里？！
这他妈的算哪门子的喜事啊？
其他人已经用一种奇异的“你到底进不进”的眼神看着他。
杜承顿时，“……”
他僵硬两秒，没有能自然藏着的位置，只能硬着头皮站在了阎南修侧边。
他一个人提心吊胆半天，但一直到电梯稳稳停在28层，都无事发生。
杜承顺着人流出去，还没站稳，就只看见被一群人围着，阎南修去会议室的西装背影。
……搞半天阎南修压根认不出来是吧= =！
杜承瞬间有点自作多情的尴尬。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得是这个道理——这人压根就没见过他荨麻疹好，现在恢复成帅哥本性，这人没法慧眼识珠也是正常。
再说衣服，太子爷那么多衣服，他自己估计都不知道他那天拿的是那件吧？
就算眼熟，可能也就觉得是撞衫。
看来他爸也不是水平不行——阎南修认不出来，这不就是大喜事吗。
这么一想，杜承顿时浑身一轻，连去开会的脚步都松快几分。
这次会说是《荆棘》的杀青总结，实际上也不止，原来是极世那边催着要下一个项目的剧本。
陈文骏的工作室挂靠极世这大山。这次开会，也就是极世那边催合约，这几年至少交两部电影剧本，除了《荆棘》，还得开始筹备下部。
至于杀青，他们编剧的任务早都完成了，剩下的都是监制和出品人的事。
他们来开会纯属摆设，走个过场，但就是不放人。
会议室里空调暖气强劲，杜承坐在最角落，听得昏昏欲睡。
他手撑着脸，刚半梦半醒地闭了一下眼，耳边忽地似乎听到一声嗤笑。
杜承顿时一个激灵。
他下意识看向会议室主位。
太子爷并没看过来，他手支着下巴，黑眸半垂，正在看面前的文件。
旁边的出品还在小心翼翼地询问，“阎总，您是觉得投入预算需要调整还是……？
“不用。”
阎南修指腹在桌面敲了敲，沉吟两秒，“你继续。”
杜承，“……”有够装逼的。
他摇摇头，感觉刚刚听到的笑声大概是幻觉。
这一继续，就又多继续了一个小时。
杜承看着时间一点点走，急的抓耳挠腮，还好七点过半这逼会总算开完了，他收拾收拾，还是来得及。
会开完，杜承收拾完资料走出极世集团大楼，匆匆拦了个的去吃饭的地方。
因为宋以晴要来，他们晚上的同学会定在一家私密性强，高端omakase里。
到了地方，杜承兴致勃.勃地脱鞋进了门。
完全没发现，拐角处停着的一辆敞篷布加迪。
——那是上次在阎家住宅，停在太子爷送他回家的迈凯伦旁边的好邻居。
作者有话说：
啧啧啧，故意装不认识又偷看老婆钓鱼的某个人不要太坏了捏。
感谢在2023-10-22 07:44:39~2023-10-23 05:59: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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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你喜欢我？◎
杜承掏出手机，火速呼叫郑子崇。
杜承：[到了没？我到了]
杜承：[[你爹闪亮登场.jpg]]
郑子崇：[妈的，我周三有杂志要拍，去不了]
杜承大惊失色：[你搞毛，昨天不是还说能来吗]
郑子崇：[我鬼知道，早上的工作，瓦塔西有什么办法]
杜承：[好吧]
他遗憾打字：[少你A钱是我人生的一大损失]
郑子崇：[。]
郑子崇：[[每天都要笑脸相迎，烦透这个世界，恨死你们所有人ggbond.jpg]]
杜承哈哈一声：[偷了偷了]
他和穿着和服的服务员说了阁号，跟着侍者到了雅间。
刚一开门，他就看到大学那一圈同学在榻榻米上坐成一片。
杜承情不自禁地傻笑一声。
“来晚了啊老杜！”同学笑着吆喝他，“快，自罚一杯。”
“行行行。”杜承也笑了，“这杯敬大家。”
他干脆举杯，一口闷完。
郑子崇不在，他们宿舍另个宿友程屿招呼他，他连忙在程屿旁边坐下。
时隔多年，看到这些老同学，大家好像变了又好像都没变，心里顿时一阵感慨。
大家聊到兴头，宋以晴刚好也来了。
她一来，全部人都起哄似的鼓起掌。
宋以晴一向是利落大方的性格，她眼眉弯弯，率性举杯。
“没空陪大家，我自罚一杯。”
宋以晴只和他们寒暄了几句，只能和大家合照一下就得走了。
日程太赶，大晚上她还要谈工作。
杜承本来说想要个签名，结果拍照的时候连她旁边的位置都没挤进去，最后只能目送她拜拜一声。
他本来还有点失落。
结果没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就看到宋以晴的微信。
Sunshine：[哟]
Sunshine：[老杜今天这么帅？[龇牙][龇牙]]
杜承顿时笑出了声。
杜承：[尼玛，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Sunshine：[哪敢啊社长]
杜承：[看也不看过来一眼，我焯]
杜承：[决裂一分钟]
Sunshine：[忙嘛，晚上还有得谈工作，不然就一起吃了]
杜承：[没事，正事要紧]
Sunshine：[郑子崇没来是吧，下次叫上他，我们找个时间仨吃饭呗]
Sunshine：[也三年了，是时候请吃红人饭了[调皮]]
杜承：[等着，爆宰一顿[龇牙]]
Sunshine：[随便宰，嘎嘎]
程屿见杜承盯着手机笑得这么开心，随意地瞥了一眼，看到聊天头像，表情微妙的有点变化，“你和宋以晴还有联系？”
忽然被发现，杜承一下有点尴尬，他连忙把手机关了，解释道，“也不是，平时联系的也少，就是她刚走的太快，顺便说了几句。”
“我看你们仨在社团里就关系好，郑子崇和宋以晴都当明星去了。”旁边的同学好奇道，“老杜，你条件也不错啊，怎么不一起跟着演个戏什么的。”
杜承哈哈一声，“那不是没天赋吗！”
“那也是，你要又能编又能演，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大学就你跟到陈老师了。”旁边的同学上下扫他一眼，语气酸羡，“你是爽啊。”
杜承汗了汗，“没有没有，就那么回事。”
“那怎么一样，陈老师和极世合作那么多年，”他同学说，“我们这个圈，还不是得跟对人，跟对人才有捷径。”
“也不是这么说，有些看着是捷径，实际都走岔路了。”杜承拍拍他肩膀，安慰道，“你说是不。”
杜承也不是不能理解他同学，现在影视行业不景气，别的工作室写一个毙一个，批号都拿不下来，早都要么关门大吉要么转行做抖音了。
……但是跟上陈文骏，那也不见得真的很捷径。
就说上次他喝醉那次，陈文骏坚持让把林昕的戏份改了，他就说了那一幕不好动。
下一秒，陈文骏就黑了脸。
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剧本往桌上重重一砸，暴呵一声，“杜承，你在这清高个什么劲？！”
“不改就给我滚！”
整个编剧办公室顿时噤声，杜承一下都愣住了。
他其实很冤枉，他哪里是清高，他要真清高，他就死都不改了，哪里还会配合改别的那么多次？
只是做人还是得稍微有点底线和原则吧？杜承是想着，全岛酒店这场戏就是大仇得报的时候，连手刃自己仇人的戏都要改，那这电影干脆别叫《荆棘》，直接改名叫《财阀爱上我》算了。
想到这里，杜承半无奈半好笑摇摇头。
程屿看他这样子，语气奇异地“哦？”了一声，像开玩笑似的，“那你意思是你走岔了？”
“那可不。”杜承摆摆手，喝了一口，“走兜圈了。”
程屿眸光微闪，和杜承碰碰杯，没说什么。
喝到后面，杜承都有些微醺，刚出去上卫生间。
忽然背后被人揽住程屿。
杜承醉呼呼傻笑一下，“你也喝多了？”
程屿揽住他的肩膀，把他往别的地方带。
杜承纳闷两秒，就听程屿压低声音说，“老杜，我听说你和陈老师那边工作室合约快到了？”
“是这个月吧？”
这都知道？杜承挠挠头，“你消息这么灵通的吗？”
程屿一笑，“不灵通怎么做生意？”他把名片递过来，“刚刚同学太多不好意思说，我现在也开了一家工作室。”
“你是最近合同是不是快结束了，要不要考虑来我的工作室？”程屿说，“规模不大，但是自主性还算高——你知道的，我不怎么干预创作过程。”
卧槽，这不刚打哈欠就有人递枕头吗？
杜承脸上控制不住露了个笑脸来，“可以可以，我这两天一定好好想想！”
和程屿又说了两句，他先回包间了，杜承被说的心情高昂，连去卫生间的路上都忍不住傻笑。
杜承带着微醺的醉意，心情大好地推开卫生间门。
他爸还真有俩把刷子。
今天果然是有喜……？
尾音戛然而止。
四目相对，杜承握着门把手，一脸呆滞。
……卧槽。
怎么又是阎南修？
他脑袋一瞬间闪过“这尼玛就是乐极生悲”和“卧槽要不我也装不认识”两个念头，身体倒是优先做出反.应，转头就想跑乱——
“砰！”的一声！
长腿随意一踹，门被重重关上！
手腕被一股大力攫住，杜承人都没反应过来，视线就一百八十度的旋了个遍。
阎南修大手横在他，眯了眯眼，“猪头治好了就装不认识？”
“你故意的是吧？”
杜承，“……”
他演技很浮夸地咳嗽几声，“怎么可能，阎少说笑了。刚刚喝得有点多，都没注意。”
“会议室里就开始躲我算没注意？”
杜承，“。”
他又干巴巴地呵呵一声，“怎么会呢，我是想着阎少可能也不记得我了，就这么上去叨扰，多不好意思。”
这话一说，对面的太子爷俊美的脸上唇角顿时一翘。
在杜承眼里，这笑怎么都有些蔫儿坏的邪逼意味。
他心里已经有预感觉得这人肯定狗嘴里吐不出什么象牙来。
果不其然，下一秒，太子爷就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你还不好意思？”
“第一天就装醉缠着我，和老头子说那些话转头又跟我说不想演戏，转头又故意穿我的衣服去上班……”
阎南修挑眉，“大叔，你在和我玩欲擒故纵吗？”
杜承，“……”
杜承，“。”
“不是，我怎么就欲擒故纵了？谁装醉会把自己吃成荨麻疹啊？”杜承都无语笑了，“再说，怎么知道你开会什么时候会来？”
阎南修单手撑住墙上，语气随意，“你不知道我要来，还不是跟到了这里？”
“那是……”杜承嘴角抽了抽，刚要说他同学会。
“别说是巧合。”对面太子爷语气嘲弄，“今天在电梯里装一次可以，两次就没意思了。”
电梯？杜承下意识，“你刚开会就认出我来了？”
阎南修嗤笑一声，“你穿着我的衣服，我会认不出来？”
……那你电梯又装不认识？
杜承嘴角又抽了抽，谁欲擒故纵谁啊= =？
“大叔，后悔就直说。”
阎南修抱起胸，露出一分为难又挑剔神色，“少跟我来这套，OK？”
杜承，“……”
O个球K，杜承忍无可忍地磨磨牙，老虎不发威，你当我Hello Kitty是吧？
杜承深吸一口气，朝阎南修微微一笑。
阎南修挑眉等后文，对面的人忽然一脸认真看过来，“阎少，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阎南修顿时一滞。
反应过来，他俊脸倏地露出一丝无语的表情，“我会喜欢你？”
“你不喜欢我，那你这么关注我做什么？”杜承故作一脸惊讶，“虽然穿的是那天的衣服，但是我之前肿的那么厉害，你还认得出我——对我印象这么深吗？”
阎南修，“……”
他刚开口，杜承却不给他这个机会，“我就说我开会的时候总感觉有人盯着我。”
他敲掌震惊，“难道阎少那时候就在偷看我了？”
“那么喜欢我？”
阎南修额角顿时狠狠一抽，脸都黑了起来。
杜承才不管他，继续倒打一耙，阴阳怪气，“就连我就是开个同学会，不过偶然碰到阎少，话都没说完，阎少就觉得我是欲擒故纵。”
杜承竖起一根手指，“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了？”
“因为阎少你对我有好感。”他煞有其事道，“你对我有好感，才会觉得我做什么都喜欢你——你说是吧？”
“OK？”
阎南修，“……”
阎南修的脸是彻底垮了下来，那张俊美的脸上难得出现又哽住又噎住又漆黑恼火的表情。
杜承装作没看出来，继续假模假样地一脸理解，“没关系，阎少如果非要借着假恋爱的名义和我在一起，我也不是不能接——”
“杜、承。”
两个字似咬牙切齿，杜承心里暗爽，刚望过去，就和太子爷温柔到有点吓人的笑脸对上。
杜承，“……”
怎么有点不妙的样子。
脑袋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太子爷就冲他极其温柔的微微一笑，“既然我的心意你清楚了，那就走吧。”
……？
走、走去哪里？
杜承傻眼，刚觉得不对，手腕就被人狠狠拽住。
下一秒，他就被太子爷拖着出卫生间！
日式侘寂的走廊里，瞬间回响着被一大步一慌乱的两脚步声。
“喂、喂！”
好几个和服打扮的服务员惊讶地看过来，杜承赶紧使劲掰阎南修的手，“卧槽，卧槽等等，你要干——”
吗字没来得及说完。
“哗！”
最幽深雅致的贵宾间，富春隔扇已经被一把拉开。
下一秒，一脸呆滞地的杜承就再次和愕然的阎董，以及包间里所有人对上眼睛。
“我都说我们不是闹着玩的。”阎南修死死地捏着他的手腕，低磁声线中似有无奈，“爷爷，你总想拆散我们做什么。”
杜承，“……”
杜承，“…………”
杜承小脑真剧烈萎缩成核桃仁了。
作者有话说：
主打的就是互相伤害=v=
===
咳咳，按理说包间是有卫生间的但……（娇羞戳手指）

第8章
◎对不对◎
雅间里陷入死寂的沉默。
一脸呆滞的杜承和老阎董视线撞了个正着。
在这一刻，杜承似乎进化出了什么超能力，他清清楚楚是地看见老阎董脸上每条褶子都在缓慢的波动，从愕然一条条地转换成拉皮一般地暴怒！
杜承和阎南修四目相对。
两个人异口同声。
“跑！”
一切就是是那么猝不及防，那么迅雷不及掩耳……又那么荒谬= =！
反正等杜承停下来，撑着膝盖累得爆炸的时候——人已经远远的跑出店里老远了。
杜承累得大喘气，一抬头，太子爷黑眸明亮的看着他。
四目相对，阎南修瞬间笑出了声。
杜承，“……”
杜承两眼泛黑，“你还笑得出来？”
“又不是我带头跑的。”阎南修耸耸肩，“我当然笑得出来。”
那怪谁？杜承瞪大眼控诉，“你没看阎董表情吗？”
脸绿的马上要变身浩克了，他能不跑？
想到这里，他又瞳孔地震“卧槽”一声，“你刚不会在相亲吧？”
“你也不怕把人给气拥了！”
“怎么可能。”阎南修懒懒插兜，“家族聚会而已。”
他这么说着，黑眸上下扫过来一眼，“你有功夫担心他，不如操心操心你自己。”
“他跑完这么几步都不至于和你一样大喘气。”
杜承，“。”
“是我想跑的吗？？”杜承磨牙，“还不是你害的？”
“你又不是相亲，你抓我过去干嘛？”
阎南修啧了一声，“老头子又让他们抓我见人，你以为我想？”
想到刚刚雅间里众人震惊表情，黑眸愉悦地一弯，阎南修笑眯眯，“还好你在。”
“这次估计能消停几天。”
杜承，“。”
怎么会有太子爷这种颠人啊？
“你是消停了，我怎么办！”杜承两眼一黑，破防蹲地上，“你负责吗大哥。”
望着抱着头，埋这胳膊只出一个郁闷发旋的杜承，阎南啧了一声，伸手去拉他。
被拉的人埋着胳膊，一动不动。
“胆子有那么小？”阎南修不满道，“少骗人了大叔。”
“胆子小，你上次还敢在老头子面前说哪种话？”
没人开口。
阎南修等了一会儿，不满地用球鞋尖碰碰杜承小腿，“说话。”
半晌，埋着胳膊的某个人才翁声开口，“……编剧都是口嗨好不好。”
“亏你还开了会，”那声音沙哑中好似带有几分委屈，“这你都不懂？”
阎南修，“。”
阎南修嗤道，“就算我今天不找你，你以为你就不用负责了？”
他又伸手拉了杜承一把，“别这么天真好不好。”
杜承还是和蘑菇似的一动不动，头埋在肩膀里，抬都不抬。
阎南修啧了一声，干脆也半蹲下去。
他个子高大，如果从后面看，几乎完全能罩住杜承。
“反正那些话又不是我逼你说的，”阎南修手肘耷在膝上，定定地盯着对面的乱蓬蓬的黑脑袋，“就算我不找你，你今天出现在同一个地方，也会被老头子怀疑的，懂吗？”
他懒懒拉长音，“大——叔。”
一片寂静。
阎南修，“……”
“喂。”太子爷终于不满地皱起眉，推了杜承膝盖一下，“你不会在哭吧？”
“……”
“想要多少钱，直说。”
“……”
等了两秒，还没声音，阎南修不耐烦地站起身，“喂，你差不多就行了。”
“现在就回去，当着老头子的面讲清楚总可以吧？”
“……”蹲着的人还是没有说话的意思。
阎南修脸彻底黑了下来。
大手强制地伸进杜承埋头的臂弯里，一摸，脸上干干爽爽。
狭长的黑眸一眯，阎南修钳住他下巴，掰正杜承头一看，顿时脸色漆黑。
阎南修语气恼火，“你没哭你在这装什么？”
杜承气若游丝，嘴唇发白。
“……我装什么了，”他声音沙哑无奈道，“我只是跑岔气了。”
“你别急好不好。”
阎南修，“……”
阎南修，“。”
事实证明，阎南修果然是他命中注定的灾星。
他这哪里是跑岔气了，他是急性肠胃炎。
肚子痛的没办法，阎南修脸色青黑开着车，布加迪在深夜里风驰电掣地送他去医院。
还好他这个也不大严重。
就是要挂水。
杜承坐在病床上。
阎南修半靠旁边的沙发上，懒洋洋地玩手机。
这人本来就高高大大，显得病院的沙发都有点小。
“……”现在好受了点，杜承挠挠脸，“我自己一个人就好了，你要不回去休息？”
阎南修黑眸盯着屏幕，也没看过来。
“跑个步都能肠胃炎，”他语气嘲弄，“别等下我一走，你就成绝症了。”
“一天一天的，真花样不少。”
杜承顿时噎住，“。”
杜承郁闷，“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他心里嘀咕，还不是碰上你倒霉。
算了。
杜承嘴角抽了抽。
反正又不是他叫他留下来的，爱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走。
杜承给他爸发了个信息说要加班，不用管他，早点睡。
肚子还有点痛，他也渐渐闭上了眼睛。
=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阎南修怔了一下。
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了一个灰绒厚毯，阎南修下意识看向病床。
病床上的人顶着乱蓬蓬的头发，侧着身还在熟睡。大好阳光穿过窗明几净的玻璃，在被子上投下摇曳斑驳的树影。
阎南修，“……”
他按着脖子，随意活动活动肩膀，在病床前站定。
他盯了睡得人事不知，侧脸微微鼓起的某个人两秒，下一刻，唇角就恶趣味的勾了起来。
下一秒，还在梦乡中的杜承就“嗷”一声惊醒。
他吃痛地捂着脸，惺忪的睡眼一脸懵逼。
“十一点了，”阎南修居高临下俯睨着他，“大叔，你还想睡到几点？”
“我饿了。”他懒懒道，“陪我吃饭。”
杜承，“……”
他妈的到底病号是谁啊？
但想想阎南修也算给他守夜了。杜承打着哈欠，无语地爬起来和阎南修一起吃了外卖。
尼玛，太子爷倒是好，一大早就慢条斯理地吃豪华汤盅，香得不行。
他自己肠胃炎，只能在旁边吃清汤寡水的小米粥。
杜承，“……”
可恶啊可恶！这人是不是故意的？
杜承无语摇摇头，把吃完的垃圾收好。
出了医院，看着走去另个方向的背影，杜承犹豫两秒，还是把人喊住。
“阎少，你昨天说的你没忘吧。”
阎南修插着兜，转身挑眉，“说的什么。”
杜承睁大眼，“就是和阎董解释的那个啊？”
“哦。”阎南修慢吞吞地，“那个啊。”
杜承松了一口气，“没忘……”
他本想说没忘就好，谁知下一秒，阎南修就抱起胸，歪了歪头，“我就只记得你装哭了。”
“至于我说什么，”太子爷挑眉，唇角恶劣一勾，“大叔你要是哭给我看，我说不定就想起来了。”
“怎么样？”
杜承，“……”怎么样？
怎么样你个头。
“……”杜承磨了磨牙，呵呵一声，“阎少贵人多忘事，没关系。”
“我自己记得就好。”他假笑一下，“反正嘴长在我自己身上，你说是吧？”
阎南修一顿，脸色顿时不善起来。
杜承不等他说话，火速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的几张红票子塞在阎南修手里，“住院费，还你的。”
说完，杜承当机立断上了旁边的的士。
“师傅，极世大厦。”杜承催促，“冲冲冲。”
“得嘞！”
他从后视镜里看着逐渐变成一个小点的阎南修身影，心里切了一声。
还让他哭？
他又不是没嘴，杜承心里啧啧。解释这种事，他自己一个人不是也行？
到了极世。
杜承壮士赴死般刚要上楼，下一秒，忽然被人从背后叫住，“杜老师。”
杜承一愣，回头一看。
一辆漆黑低调的宾利正停在路边，前座车门被推开，冯特助从车上下来，微笑地招呼他，“杜老师，这边。”
“阎董和你有事要谈，方便吗？”
卧槽这不是说曹操曹操到吗！
杜承眼睛一亮，“方便方便，当然方便。”
尼玛，他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解释清楚！
杜承拉开后座车门，半只脚闷头踏了进去，“冯特助，其实……”
“其实什么？”熟悉的低磁声音响起。
…？
杜承话音一僵。
下一秒，他瞳孔地震地抬头——
刚刚还在医院的人居然跟会瞬移一样出现在后座里！
太子爷斜靠在后座，悠闲翘着腿，正要笑不笑地看着他。
杜承，“。”
剩下的半只脚顿时凝在车外。
阎南修微微一笑，“说啊。”
杜承咽了咽，半只脚悄悄摸摸的往后撤，转身刚想跑路，下一秒，手腕就被人攫住——
瞳孔一缩，杜承一下就被拽着栽进车内。
他一脸懵逼，屁股都还没坐稳，身旁的人又倾身过来。
那双整洁白皙的手抓住安全带，“咔嗒”一声，帮他系上。
下一秒，那张温柔到有些危险的黑眸含笑看着他。
“其实，”阎南修很是和煦地看着他，恶魔低语，“刚刚就该和我一起走。”
“你说对不对？”
杜承，“……”
杜承咳嗽一声，“确实。”
“是该一起，一起走还省事，省的冯特助跑两趟。”杜承目视前方，强自镇定坐好，“反正，我一定会和阎董讲清楚的。”
阎南修一听，黑眸顿时眯了眯。
车厢安静两秒。
下一刻，杜承便见后座挡板升起。
空间彻底剩下他和杜承两人。
“到底是为什么不接受。”阎南修抱胸，指腹轻点，“理由。”
还理由？杜承奇怪地看他一眼，“我不是说过了，我就一普通人啊。”
“普通人怎么了？”阎南修不耐烦，“谁说普通人就不能和我谈恋爱？”
“普通人不适合和你假恋爱。”杜承随口接道。
这话一出，半晌都没人接话。
杜承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太子爷开口。
沉默横亘。
又等了一会儿，杜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说真的昨天肠胃炎，虽然睡到了十一点，但还是好困。
身上还穿的是旧衣服，带点酒气。
杜承莫名觉得有点想晕车。
想吐，但是又没到那种程度。
他拿出兜里的耳机戴上，播这个看窗外风景。
没一会儿，又闭上眼，准备养会儿神。
没想到下一秒，耳机忽然被摘下。
“喂。”
降噪耳机没了半边，瞬间漏音，杜承下意识看过去，却发现阎南修不知什么时候，大手撑着座位，已经倾过大半身来。
“大叔。”狭长的黑眸直望着他，“是你喜欢我才对吧。”
杜承，“……？”
他脸上露出一丝噎住的表情，刚想说“大哥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但阎南修嗤笑一声，先开了口。
“你自己也说，如果喜欢对方，就会下意识觉得对方也对自己有好感。”
“害怕什么就越恐惧什么。”阎南修玩味挑眉，他本就生的俊美，一瞬间居然显得有几分蛊人。
“你潜意识害怕承担喜欢上我的后果，所以你才每次都在拒绝。”
“不是普通人，这才是你不同意的原因，”阎南修顿了顿，黑眸盯着他的眼神很深，“对不对？”
杜承愣了愣。
可下一秒，晕车的感觉上涌，杜承没忍住——
“yue！！”
阎南修，“……”
阎南修，“…………”

第9章
◎拱出去◎
眼见太子爷那张漂亮俊脸瞬间由青转黑，甚至浮现点气急败坏的狞意。
“我不是故意的，呕！”
杜承边yue边摆手解释，“我、我是晕车。”
阎南修，“……”
阎南修脸色漆黑，恼火地抽了几张纸巾过去。
杜承连忙接过擦了擦嘴，拍了半天胸口才缓住。
再一抬头，太子爷的脸黑的好似地狱罗刹。
想到刚刚那一声壮举，杜承也难得心虚两分，讪讪道，“不是，我平时不怎么晕的，可能是昨天肠胃炎……”
肠胃炎就是这样啊！
上吐下泄！
阎南修冷笑一声。
像再也不想和他多说，转过脸，靠着车窗用后脑勺对着他。
仅仅露出来的一点侧脸，唇线也不愉地绷紧。
……这人怎么跟杜启似的。
杜承一瞬间哭笑不得，他伸手试探性地拍拍他，“生气了？”
阎南修不耐烦地动动肩膀，“走开。”
杜承，“……”
不就yue了几下吗？至于气的这么狠吗？
他挠挠脸，“我真不是故意的。”
阎南修还是不说话。
杜承想想，又说，“但是你说的其实也没什么错。”
这话刚出，杜承余光就瞥到某人似乎耳朵动了动。
他赶紧加大力度，摆着手指头数数，“你又有钱，长得又帅，家里又好——虽然我是直男，假谈着谈着，动心了也说不定。”
这话说完，阎南修才屈尊降贵一般转过头。
杜承还以为他哄好了，谁知道对面的人黑眸瞥他一眼，“行了，大叔。”
“对着我都敢吐了，还说动心也说不定？”太子爷冷笑，“你当我白痴是吧？”
杜承，“……= =”
妈的，拿他练心眼子是吧？
现在说会喜欢也不是说不会喜欢也不是，那要他怎么样？
“虽然你是帮我很多次，但我又没谈过……总不能第一次就是假的吧。”他抓抓脸，有些尴尬，“我还想和人一口气谈到老的。”
阎南修黑眸盯了他数秒。
杜承老老实实，“真的，不骗你。”
“我又没说你骗我。”
阎南修抱起胸，睨他一眼，“大叔。”
他语气恶劣又玩味，“你不会这把年纪还是处.男吧？”
杜承，“。”
林萧你……
杜承嘴角抽了抽，干脆把这句话当没听到，自顾自说着自己的结论。
“恋爱和结婚都是人生大事，”杜承咳嗽一声，“好歹你叫了我大叔那么多次，我也勉强算你一个长辈……”
他话还没说完，太子爷又是喷笑出来。
“拜托。”阎南修忍俊不禁，“叫你大叔，是你那天穿了个很土的四角内裤好不好。”
“你才大我几岁，就想当我长辈？”他笑的眼眉弯弯，“都叫你别老搞笑了。”
杜承，“……”
杜承，“…………”
什么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杜承面无表情，最后一点内疚烟消云散。
他真的是见啊！杜承在肚子里咬牙切齿，早说了再和阎南修说话他就是大傻逼，他居然还和他说话。
妈的。阎董快点催！
最好催到阎南修这臭小子今年就结婚！
可恶！
可恶！！
刚好后座车窗被敲了敲，冯特助请他们两个下车。
又来到这熟悉的公主小妹取景地，杜承面无表情往前走，完全目不斜视看都不看阎南修一眼。
一路上打了满腔腹稿，起承转合准备的那叫一个完美无缺，只等见到阎董就倾诉衷肠——
可到了一看，杜承顿时傻眼。
“……”
卧槽，怎么这么多人？
杜承呆了两秒，还没来得及讲话，下一刻，阎董苍声平静响起，
“这就是南修的男朋友。”阎盛语气平淡但石破天惊道，“你们认识一下，把人记住。”
杜承，“……”
杜承，“……？？？？”
不是，杜承嘴巴张成了一个目瞪口呆的o型，现在是怎么回事？
但不只是他，桌上的人同样一脸愕然，就连阎南修，眉心都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好不容易回神，杜承连忙开口，“阎董，上次我只是……”
“先坐。”阎董面无表情，“先吃饭，其余等等再说。”
杜承一哽。
他满肚子草稿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咽了回去，茫然地坐了下来。
太子爷心情倒很是愉悦。
拉开椅子前，还好整以暇地冲他微微一笑。
杜承，“。”
他们俩互动被阎盛看在眼里，阎盛额角抽了抽，又重重一哼。
没人开口，气氛诡异的沉默。
偌大的餐桌上只有筷子的轻声。
一直到快尾声。阎盛才忽然放下筷子。
他坐在主桌上，双手交握，沉声，“我有一件事要宣布。”
众人顿时停了下来，安分的等着阎董开口。
杜承也连忙放下筷子，把嘴里的蜜汁肉狠狠咽了下去。
下一秒，便听阎董道，“从今天起，阎南修不再担任极世娱乐的董事，他名下的所有资产，我都会我冻结。”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一愣。
阎南修挑眉，“……爷爷，你在生我的气？”
“我生你的气？”阎盛呵呵一声，“我一把年纪了，犯不着和你们这些小年轻置气。”
“既然你这么认真，不是玩闹，”他说，“我这个老头子不如也新潮一把，让你们好好自由恋爱一遍。”
“本来你也老大不小了，”阎董冷笑一声，“是时候出去锻炼一下。”
“我给你半年，不！一年。”
“看看没了阎家，你到底能混出个什么德性。”
阎南修，“……”
看到阎南修噎住，杜承心里偷偷哈哈一声，刚乐了没两下，下一秒，阎董锐利的目光身寸了过来，“还有你！”
杜承顿时一呆。
……他怎么了？
“你不也是说，他一无所有也无所谓吗？”
“你也不用在极世呆了。”阎董眯了眯眼，“我倒想看看，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你是不是真的无所谓。”
杜承，“……”
不是，他目瞪口呆，阎南修什么都没有，和把他开除有什么关系啊。
旁边阎南修的堂叔倒是激动起来，“是该让南修好好锻炼一下。”
他搓着手，“三叔，那极世娱乐的董事……”
“从集团其他公司调，”阎盛语气重重一沉，“除此之外，不许任何人提供基本的经济援助。”
“所有人都不能对他有额外的经济支持，什么形式都不可以，”阎盛冷笑一声，扫了一圈子人一眼，“敢偷偷瞒着我的，被我发现，后果自负。”
“他的银行卡各地我都冻了，”阎盛一锤定音，“就这么定……”
话没说完，一直没开口的阎南修忽然挑了挑眉。
“等等。”他若有所思地反问，“是不是只要我成功证明自己，以后就一切由我做主？”
“爷爷，”阎南修挑眉，“是这样吗？”
阎盛看着阎南修的表情，眯了眯眼，“……没错。”
阎南修歪了歪头，“可以。”
他这么说着，用绢巾慢条斯理擦了擦手，姿势格外矜贵。
空气中这时诡异的安静下来。
“既然是爷爷对我们俩考验，我当然奉命。”阎南修微微一笑，他一把拉起旁边已经彻底傻了眼的杜承，“走吧。”
杜承人都傻了。
卧槽，事情怎么就成这样了？
阎南修拽着他的手往外走，杜承连忙抓过刚脱下来的大衣。
走到一半，他又反应过来，连忙挣开阎南修的手。
“卧槽，还是说清楚吧？”这怎么感觉玩脱了啊？？
他刚要回身，腰上忽被一揽。
杜承膝盖上一软，要不是阎南修扶住，差点跪地上。
他大衣挂在手上没拿下来，阎南修这么一抓，直接抓在了他的腰上，。
阎南修诧异地扶住他胳膊把他站起来，“有这么夸张？”他都没碰哪里。
杜承狼狈站起来怒，“我摸你这里试试。”
“你摸。”阎南修黑眸瞥他一眼，“你摸我也不会这样。”
杜承，“……”
不过说是这么说，看着杜承有些泛红的脖颈，阎南修顿了顿，改成虚虚环在他肩，“这样总行了吧。”
还是有点太亲昵，杜承不习惯地动了动，“不行，我要回去。”
“回去干什么？”阎南修不满道，“后面还有人盯着，大叔，你能不能老实一点。”
“我都被开除了我要怎么老实= =！”
“你不是本来就想离职吗。”
“……”杜承抓狂，“我离职和被开除肯定不一样啊，项目还没结算呢！”
“单方面开除是极世违约，遣散金只多不少。”阎南修瞥他一眼，“算钱你还赚了。”
杜承，“……”
杜承愣了一下。
挠挠脸。
……好像还真的是这样来着。
阎南修环着杜承王车库走，两个人从背后看完全就是如胶似漆的一对情侣。
说的话倒是风马牛不相及。
阎南修语气不紧不慢，“所以呢，钱的问题，没有什么好紧张的。”
“再说了。”阎南修笑了，“老头子最讨厌别人骗他，他现在已经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你现在回去就是撞枪口上。
“你敢吗？”
杜承，“……”
想到刚刚如电一般的虎目，杜承顿时沉默了。
他咽了咽，尴尬问，“那我不会被封杀吧？”
阎南修，“……大叔，少看点肥皂剧。”
“他不至于拿你来说事。”阎南修懒懒道，“这招最多治治我，没听把我的钱都冻了吗。”
杜承松一口气，“那就行。”
阎南修，“。”
看到阎南修无语的表情，杜承顿时咳嗽一声。
虽然幸灾乐祸，他还是出于人道主义的关心了一下，“那你怎么办？”
阎南修一脸奇怪地盯着他，“有什么怎么办。”
“车是我自己的，直接走就……”
话说到一半，两个人同时陷入沉默。
车库里一排豪车，前后左右都不知道怎么就被焊死了，四面楚歌一样围着栏杆。
杜承，“……”
阎南修，“……”
杜承，“……所以说，你打算怎么走= =？”
阎南修，“。”
作者有话说：
赶出家门=助力同居
(＾－＾)V耶！
pps：太子爷也是魔法师，大哥不说二哥

第10章
◎你负责吗◎
别说车开不出去，连微信钱包都给冻了。
但是，杜承震惊，“这年头还能冻微信钱包的吗？”
阎南修“啧”了一声，打了个电话，似乎是让收拾个房出来。
那边不知道说什么，下一秒，杜承就看太子爷皱了眉，“三天？”
“……”
阎南修脸上也出现了一丝不耐烦的裂痕，“行吧，动作快点。”
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
哦？
杜承憋着笑，嘴角偷乐扬了一下。
看来这是要流浪街头的节奏？
下一秒就被人捉住。
“我没钱没车你这么开心？”太子爷黑眸睨着他，微微眯起，“嗯？”
杜承，“……”
背后长眼了是吧？
杜承咳嗽一声，“……哪有。”
“实在不行，我就自己出去好了。”
“你不是没地方去吗？”杜承掰指头帮他数，“全岛又给禁了，其他地方的房估计也给封了吧。”
“那你不如就呆家里算了。”不然总不可能去他家吧？
杜承分析半天，一抬头，阎南修人都不见了。
杜承，“……？”
他刚纳闷一秒，下一刻，就听“喂”的一声。
还带回音。
杜承再一看，太子爷站在车库另一端，远远对他勾勾手指。
他语气懒懒，“过来。”
……干嘛。
杜承挠挠脸，半信半疑地走过去。
刚一过去，一道深黑的弧线就朝他怀里飞了过来。他连忙手忙脚乱接稳抱住——
一看，原来是个黑色安全帽。
他一抬头，太子爷已经跨上一台拉风的深黑带银重机，长腿点地。
这么酷？杜承心底“哦？”了一声。
“喂，大叔。”阎南修边戴安全帽边睨了过来，语气懒懒，“你家附近可以停车吧？”
……他就知道。
杜承嘴角抽了抽，无语又好笑地摇头。
阎南修眯了眯眼，刚要说话。
谁知杜承居然没有说什么，艰难地爬上重机较高的后座。
阎南修，“……”
阎南修挑眉，从后视镜斜了杜承一眼，“这回怎么不拒绝了。”
杜承切了一声，“拒绝了你不也还是没地方去？”那还不如坐坐重机呢，他略带兴奋地拍拍阎南修的肩，“冲。”
阎南修唇角嗤笑一翘。
他懒懒道，“坐稳了。”
下一秒，“轰！！！”地一声，深黑重机咆哮着驶出车库。
强风拂面，咩咩都没做几次的杜承顿时吓得抱紧阎南修的腰，接连卧槽几声。
深黑重机在夜色里疾驰。
一直到下个弯道，阎南修才慢条斯理地把速度降了一些。
“大叔，”阎南修语气悠悠，“你要是求我，我可以考虑慢一点。”
慢一点？
杜承“啊？”了一声。
他咽了咽口水，神色中有点紧张又兴奋地大声回道，“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好爽！”
……好爽？阎南修顿时扬了眉。
下一秒，黑眸一亮，顿时浮现点恶趣味的顽意。
“那让你再爽一点？”
杜承，“……蛤？”
他话都没听清楚，忽然又“轰！！”地一声。
灰色大衣瞬间被风吹的鼓了起来，猎猎作响。
“我焯我焯我焯我焯我焯我焯我焯！”杜承吓得闭紧了眼，戴着头盔往都阎南修肩膀钻，“你也不用这么快啊啊啊啊！！！”
等到地方。
阎南修停稳，随手脱了头盔。
杜承这才晕晕乎乎地把头盔脱下来。闷了一会儿，脸上都泛了点红。
他艰难地从机车较高的后座上翻下来，腿肚子都有点发软。
阎南修攥住他小臂，好看的眉一蹙，“你不会又要吐吧？”
杜承，“……哪有那么夸张。”
“夸张？下个车都站不稳。”阎南修“啧”了一声，“没见过比你更娇气的，大叔。”
“……是你开太快了好不好！”杜承额角跳了跳。
“你自己说爽的。”阎南修耸耸肩。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上了电梯。
而另一边。
“哥怎么今天还不回。”杜启奇怪，“疯狂星期四还这么晚，想不想吃鸡腿了。”
“爸你也不给他打个电话。”
“打电话干嘛，”杜超啃鸡腿，嘿嘿一声，“爸都算准了，你哥说不定谈恋爱了呢。”
话刚说完，门口就传来动静。
杜启顿时“切”了一声，晃晃悠悠去拉门。
一开，杜启震惊道，“哥，你还真谈了啊？”
杜承，“……？”谈什么？
他脸上刚露出疑问，就听客厅里传来咚咚哐哐的声音，下一秒，杜超已经旋风般冲到门口，“谈了谁？谁！！”
话说一半，看到门口的阎南修，杜超眼睛茫然地眨了眨，“怎么是男……？”
“……”杜承额角跳了跳，“爸！”
杜超顿时反应过来，连忙闭了嘴，讪讪笑了笑。
阎南修似若有所思地看了过来，“谈什么？”
“什么都没谈，”杜承又警告的“爸”了一声，警火速截住话题，“爸，这是我……这是我同事。”
“他最近还没找到房住。”不等他爸说话，他又马上补充，“先和我暂住几天。”
这么说着，杜承回头，刚想介绍一下，却忽然听旁边一道声音。
“叔叔好。”黑眸清澈，极其温和地微微一笑，“我叫阎南修。”
杜超不禁笑着连连点头，“好好好。”
“进来说，进来说。”杜父招呼着两个人进来。
他又杜启去倒水，“去给人家拿杯水。”
杜启去端了个温水过来，阎南修接过纸杯，很有涵养地说了声谢。
他坐在客厅的亚麻沙发上，黑眸微低，抿了一口。
沙发不大，上铺着花艺布，木地板，对面的客厅墙角放了两盆发财树和吉他，空间不大，但足够温馨。
杜超热情问，“你这么年轻，也是编剧吗？新来的实习生？”
阎南修一顿，微微一笑，“差不多。”他说，“极世还没有分公司宿舍，所以承哥就带我回来住了。”
……承、承哥？
杜承喝着可乐，闻言顿时呛得一喷。
“你看人小阎多斯文。”杜超边擦桌子边数落他，“这么大个人了，喝可乐还能喷出来。”
这能怪他吗？
杜承边咳边一脸地铁老人地望着阎南修。
谁知这罪魁祸首脸皮够厚，一脸无辜看回来，“承哥你没事吧。”
承哥一
阵恶寒，咳得更厉害了。
但真别说，太子爷本就生的好看，肤白唇红。
他身上黑灰毛衣宽松，捧着水杯的手指根根整洁白皙，确实像个温润如玉的大学生，格外具有欺骗性。
杜承：= =
杜超倒是拉着阎南修好一顿聊。
杜承懒得说话，闷头吃翅桶，只是吃到一半，他就见听他爸盯着阎南修看了半天。
果然，下一秒杜超就一脸羡慕，“你长得这么俊，肯定不少人追吧？”
杜承嘴角抽了抽，“……”果然。
他挥了挥手里的蛋挞，含糊不清道，“爸，打住。”
“别天天是个人你就问这些有的没的=。 =。”
“干嘛，爸夸人还不行吗？”杜超嘟囔了一下，“我又没说什么。”
阎南修笑了笑，“也没有，没什么人追。”
杜超震惊，“你都没什么人追？”
杜承也震惊，这人还好意思说没人追？
阎南修盯着杜承震惊的视线面不改色，微微一笑，“没遇到合适的。”
杜超连连点头，“你们年轻人是这样的，”他叹了一声，“不过也不要太挑了，不然和杜承一样，一个都没谈到。”
杜承，“爸= =！”他一字一顿，“叫你少说这些了。”
杜超“知道知道了知道了”，“人家又不是不知道，你急什么。”
杜承警告他爸完，杜超收敛了一点。
之后也是问的工作顺不顺利之类的问题。
杜承这才稍作松懈。
抓了个鸡翅，刚啃一口，忽然就听他爸抓空问道。
“小阎，上次圣诞节和杜承呆一块的人，你有照片不？”
“圣诞节吗。”阎南修放下水杯，“他那天和我在一块”
我焯！杜承鸡翅一口气呛出来，这尼玛跟他打游击战呢他爸？
杜超一怔，反应过来，立马追问，“那昨天呢？”
警铃在这一刻疯狂大作！
杜承咳嗽着尔康伸手，“等、咳咳，等等——”
晚了。
阎南修挑眉，“昨天？”
“昨天他也是和我在一块。”
客厅一时陷入沉默。
下一秒，杜承就看杜超卡姿兰老眼“噌”的一亮，瞬间跟八百瓦电灯泡似的大放异彩。
杜承，“………………”
完了。
杜承战术性扶额，一脸凝重。
这下真的完了。
杜超连连搓手，喜不自胜，整个人都在傻乐，“我就说，我就说……”
阎南修放下水杯，“怎么了吗。”
杜承，“。”
受不了客厅里八婆洋溢的气氛，他一屁股站起来，拽住阎南修，“走走走，先去洗澡。”他催促道，“这么晚了，先休息。”
阎南修挑了挑眉。
倒是没说什么，跟在他后头。
客厅里杜启又拖长了声音，怪叫一声。
杜承额角跳了跳，“叫什么叫。”
杜启，“哦哦哦~~~不叫不叫。”
杜承，“。”
尼玛，这两个人真是= =！
杜承带着阎南修去了浴室，说了一下冷热水的方向，又去自己房里找衣服给他。
杜启太空步溜过来，在门口嬉皮笑脸地探头，“哥~你们俩要一起睡吗。”
“爸说拿新被子过来。”杜启嘻嘻，“你想要什么颜色的，白的粉的蓝的？”
杜承，“……”
杜承额角狠狠跳了一下，皮笑肉不笑道，“可以，放你房间。”
“！”杜启睁圆眼，大惊失色，“我不跟你睡。”
“你不跟我睡你话还那么多？”
杜启，“。”
好不容易把杜启打发走，家里开着暖气，杜承找了个买大了的t恤和短裤给阎南修。
太子爷挑眉，“……你就穿这个睡觉？”
杜承，“是啊。”
太子爷展开，挑眉盯着上面的蜡笔小新一眼，哂笑出声，“怪不得没女朋友。”
杜承，“……”
杜承面无表情把衣服抓了回去，“那你裸睡吧。”
“我不介意。”
阎南修顿时沉默两秒。
杜承耸耸肩，转身要走，下一秒，忽然被人带着肩膀旋了回来。
脖子被阎南修一把勾住，杜承没站稳，就听耳边低磁声音响起，“我倒是也不介意。”
“不过要是第二天起床，你爸真觉得我和你真的在谈恋爱怎么办？”
他尾音懒懒上扬，“你负责吗，大叔？”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误会大了◎
杜承“= =”了一下，“有什么好负责的。”
“我都和他们说了你说我白日做梦了，他只是一时没想起来而已。”杜承耸耸肩，“想起来了，我爸就不会觉得你和我在谈恋爱了，你放心。”
阎南修闻言，先是一顿。
反应过来，眉毛微微一皱，语气似有不满，“有没搞错，这你都和你爸说？”
“那还不是因为……”杜承下意识开口，说到一半一顿，含糊道，“算了，洗你的澡去。”
阎南修黑眸顿时眯了眯，“因为什么？”
“说。”
“……你也十万个为什么是吧= =！”杜承他手背撞撞阎南修胸口，“松手松手。”
“不说不松。”
……？
不松算了，不松他自己走。
杜承去推阎南修的手臂，结果那家伙居然还故意加了点力把他往下带。
“你真以为我打不过你是吧，”杜承都气笑了，“喂，再不松手，我等下认真了啊！”
……不是，他好歹也是个近一米八的大男人——平时让他几岁算了，真要斗起来，还斗不过他？
还真把他当欧吉桑了？
杜承当下抿了抿嘴，另只胳膊肘刚不服输用力地向后顶阎南修，又趁机去扒开阎南修锢住他脖子的手臂——
谁知道他这两招完全没用，一下就被又被阎南修闲着的左手攫住，另只手也被阎南修直接一个反手拽住。
这下倒好，他彻底被阎南修捉成了一个两手被人擒在背后的姿势。
阎南修挑高眉，哂笑出声，“你认真啊。”
“大叔，”顿了顿，杜承又听他贱的要死悠悠一问，“你不会已经认真了吧？”
杜承：……？
杜承：。
不得不说，这一刻！
杜承被激将了！
他使劲往后一撞，阎南修反应不及，膝盖撞到床畔，就被杜承用后背压在了床.上，手上力道也下意识一松。
杜承连忙挣开桎梏，迅速翻身，得意地骑在阎南修身上压着他，顺手拽了阎南修脸一把。
“叫你小子猖——”
狂字还没说完。
阎南修腰腿用力，杜承“卧槽”一声，瞬间天旋地转，就被翻了下去。
“……喂！松手松手！”杜承顿时大感不妙，挣扎起来，肩膀就被大手死死压在床.上，大.腿也被膝盖压着抵住。
“还敢扯我的脸？”
因为姿势的原因，阎南修黑发半垂下来，遮住挑高的深黑眉眼。
四目相对。
“就你这水平，”阎南修嗤笑一声，语气嘲弄，“再来三个也不够……”
看的两个字字没有说完。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你们里头咚咚哐哐的在干嘛，”杜超手上挂着厚厚的新被子，艰难用肩膀顶开，“两个人多一床被子够不……！”
“啪嗒”一声。
厚厚的被子掉在地上。
话音卡在嗓里，杜超呆滞的站在门口。
床上搏斗的两人也瞬间呆住。
杜启在杜超后面探头探脑，声音好奇问，“干嘛，哥哥他们在干嘛？”
下一秒，杜超似一个激灵回过神。
床.上两人便眼睁睁地看着“砰！”地一声——
门被重重一甩合上。
杜超告诫杜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别打扰你哥，你小孩子快点走！”
“怎么说不听呢还！”
杜承，“……”
阎南修，“……”
床上的两人悻悻弹开。
房间里一时陷入诡异的沉默。
过了几秒。
“……都叫你去洗澡了。”/“让你和我说你不说。”
两句话同时响起，互相甩锅的人又哽住两秒。
片刻后，杜承囫囵从床上站起来，“你不洗我洗。”
……妈的！
杜承甩了甩湿漉漉地头发，郁闷地照了照镜子。
这下爸又要发癫了。
他抓狂地用毛巾揉了一把头发。
但怎么揉，都觉得有股挥之不去的尴尬。
这莫名其妙的尴尬，在他换完睡衣出来，重新推开自己房门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不过马上跟抛物线似的骤然掉下去了就是了。
因为太子爷拿着他桌上的相框，朝他挑眉晃了晃。
“大叔，你喜欢宋以晴？”
杜承，“……”
杜承，“= =”
他边无语又好笑地走过去，“你没看旁边还有别人？”
他凑过去指了指隔壁的郑子崇，“我们三都是一起的好不好。”
阎南修“哦”了一声，“没看到。”
这都看不到？杜承狐疑地看着他，什么八百度近视？
阎南修耸耸肩，也去洗澡了。
忽然被打了个岔，感觉气氛也没那么尴尬了。
杜承把床收拾一下，刚刚掉在地上的厚被子已经被阎南修捡起来了。
他又收拾了一下床铺和桌面。
刚从衣柜里拿了个薄毯，阎南修已经洗完出来了。
黑发湿漉漉的还带着水汽。
他边用毛巾擦边走过来，看到杜承又拿了个薄毯，顿时些奇怪，“没那么冷吧。”
杜承头也不抬地把薄被搞成竖条放在中间，“三八线。”
阎南修，“……”
阎南修喷笑出声，“大叔，要不要这么幼稚。”
“不是幼稚，”杜承呵呵一声，义正词严，“我没有和男人同床共枕的习惯。”
“我又有？”太子爷嗤了一声。
“……你也没有，我也没有，那就都老实点。”杜承“=。=”说。
反正互相，不许过河。”他用手比划毯子，“楚河汉界，OK？”
灯“啪”地一熄。
当晚就这么睡着了。
杜承本来还以为阎南修一个大少爷，要挤他的硬床估计半天睡不着，没想到没一会儿旁边就没声音了。
杜承心里无语两秒，真是的，没钱还能睡这么香。
他无语半晌，小心翼翼尽量不吵人的翻了个身，没一会儿，也睡着了。
听到旁边均匀的呼吸声。
半晌，阎南修在一片黑暗里睁开了眼睛。
他两手抱起后脑，转过头，隔着一层薄薄的被子，在一片黑暗中转过头。
盯着陷在枕头里的杜承熟睡的脸半晌，半晌，从鼻子里意味不明地嗤了一声。
他刚准备闭眼，下一秒，一只手重重砸向胸口。
阎南修，“。”
阎南修额角抽抽，把那只不规矩的手打开。
重新闭眼没一会儿，一条腿就往他身上压了下来。
阎南修，“……”
就这种睡法，好意思和他拉三八线？
重复第四次。
太子爷那张好看的俊脸也比夜色还要黑了几分。
阎南修一口气坐起身，他磨了磨牙，“大叔，你故意的是不是？”
“你再动一次试试。”
这句话说完，阎南修眯着眼等着大叔的动静。
没有回音。
黑漆漆的房间里一片静谧，某人兀自睡得香甜。
也不知道哪句话起了效果，太子爷等了半天，刚刚睡的跟个AHD多动症一样的人一动不动，那叫一个老实本分。
阎南修，“……”
阎南修沉了口气，重新躺了下去。
刚要闭眼。
一只手直接拍在了他脸上。
阎南修，“。”
阎南修额角狠狠的，狠狠的跳了跳，“……！”
第二天。
杜承还在睡眼惺忪的状态里，模模糊糊感受到旁边的热源，又忍不住靠进了点。
下一秒，门就被“哐哐”敲了敲。
杜承被这一声吓的一个激灵，睁开眼睛，一脸懵逼的和来者不善的杜启对上。
杜启探出个头来，跟个兴奋地小敌特分子一样，从门缝里扫了一圈，顿时兴奋道，“你们两个果然在搂搂抱抱！”
……搂搂抱抱？
搂什么搂搂抱抱？
杜承还没完全睡醒，脸上还带着惺忪的。
腰上忽然一紧。
他一愣，这才发现他好像窝在……窝在太子爷的怀里！
妈啊。
杜承人都傻了——他俩什么时候就睡一个被窝了？
象征三八线的薄毯，像是被蹂.躏过似的掉在地上，凌乱成一团，
阎南修黑发在他肩膀蹭了蹭，声音还带了点没睡醒的沙哑。
“……别吵。”他声音哑的过分，“再睡一会。”
杜承大脑宕机两秒。
还没重启成功，下一秒，杜超又急吼吼地闪现在门口，把杜启拖走，“不是和你说了别打扰你哥吗？”
说完，杜超嘿嘿一声，“你俩继续，继续。”
门“砰”地一声合上。
杜承，“……”
杜承，“…………”
作者有话说：
杜承：回来！给我回来！！

第12章
◎离职◎
杜承这回是彻底醒了，“唰”地弹坐起来。
结果他一动作，搭在他腰上的手不耐烦地动了动，杜承那块肉本来就敏.感，条件反射地就往旁边一推——
“砰！”地一声。
某人直接从床上掉了下去。
杜承，“……！”卧槽！
太子爷半睡半醒间被一推，毫无防备摔了个正着，一脸不可置信地和床上心虚的杜承四目相对。
杜承一汗，尴尬挠头道，“那啥，我不是故意……”
他话没说完，地上的太子爷已经撑地板起身。
阎南修俊脸沉的吓人，一字一顿，“大清早你发什么疯？”
对上那带了点煞气的黑眸，杜承顿时心虚了两秒，但余光一瞥地上饱受蹂躏的薄毯，瞬间又想起他爸刚刚的两声荡漾的“嘿嘿”。
杜承，“。”
他发疯？杜承整个头大，他爸看到他们一个被我才是真的要发疯，“不是说好了不要过三八线吗？”
他一说这个，太子爷脸色看着更难看了。
“三八线？”
“你昨天半夜隔着线在我身上练拳，”太子爷黑着脸抓起地上的薄毯，语气阴森，“我没把你揪起来已经算对你够可以的了，你还好意思和我说三八线？”
杜承，“……”
他睡相是差了一点点，但是也不至于这样吧。杜承坐在床上，语气露出一分心虚，“哪有这么夸张……”
“夸张？”阎南修神情似咬牙切齿，“大叔，我就睡了几个钟你和我说夸张？”
不是，杜承弱弱道，“那你就叫我起来呗。”
他这话一说，阎南修脸上的火气更大了，“你以为我不想吗？睡的跟死猪一样！”
“我不把你压住，你半夜朝我打天龙八部是吧大叔？”
杜承，“。”
怎么还人身攻击呢还。
但太子爷脸上的火气过于真挚，杜承也难得的有些不大好意思。
但是！杜承嘀咕，“你要受不了就打地铺呗……”
阎南修，“。”
下一秒，黑漆漆的眼刀“唰”地刮了过来。
杜承顿时咳嗽一声，“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说完，他倒是忍不住笑了一下。
要换之前太子爷那衣冠禽兽斯文败类的样子，可能这一眼还有点杀伤力。
但是他现在黑发乱蓬蓬的，身上睡衣蜡笔小新还在露屁股动感光波——
杜承不禁没被唬住，反而想到阎南修刚掉地上那副愕然样子，顿时觉得更搞笑了。
不过他这才偷乐一秒，下一刻就被睡眠不足格外敏.感的某个人抓住。
“……你再笑？”
杜承，“……”
杜承顿时咳嗽一声，“我错了我错了。”他往床上拱拱手，“你睡，你继续睡。”
阎南修烦躁的揉了把头发，“啧”了一声，“……算了。”
他起来一起收拾。
杜承顺便给阎南修找衣服。
被赶的匆忙，昨天衣服又都沾了酒气，全洗了。
阎南修换的衣服也得穿他的，还好其实他们身高也就差了五六厘米，杜承冬装本来买的就大，他也能穿。
他的黑色卫衣都是基本款型，也不知道是阎南修比他高还是怎么的，莫名传出了一股韩男的潮味。
搞得杜承有点酸羡地多看两眼。
阎南修黑眸瞥他一眼，嗤道，“干嘛，看我穿的比你帅？”
……这你都知道？
“……谁说的。”杜承切了一声，站在镜子前，比划了一下两人身高，啧啧道，“我看你平时有没有偷偷穿增高鞋垫。”
阎南修一哂，语气嘲弄，“你以为我是你？”
“两米池都怕淹死的人……”阎南修语气懒懒，“我纯一米八六，ok？”
杜承，“。”
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他刚要不服想辩，门被从外面敲了敲。
“你们好了没。”杜启欠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爸把饭买好了。”
杜承这才歇战= =！
换了衣服出来，杜承洗漱完，打了个哈欠坐到餐桌。
阎南修在他旁边坐下。
杜启和他爸坐在对面。
“杜启吃鸡蛋的，杜承平时吃斋的，“杜超买了五盒肠粉，一边分一边说，“小阎，我也不知道你喜欢斋肠还是鸡蛋肠，我就都买了一个，你自己挑哈。”
阎南修闻言一顿。
他没有吃早饭的习惯，早上不怎么有胃口。
但对上杜超问询的脸，阎南修微微一笑，“……我都可以，谢谢叔叔。”
“都可以？”杜启在旁边“啊？”了一声，“那我还想吃两份的。”
“那我吃斋的。”
杜启顿时欢呼一声，“太好了，鸡蛋肠归我咯。”
阎南修像是被逗笑了，“你吃。”他顺手把筷子递了过去。
对杜启态度这么好？杜承倒是诧异地看过去一看，这人对小孩倒是蛮温柔的。
刚好和阎南修看过来的视线撞上一块。
阎南修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杜承耸耸肩，收回视线，继续吃着自己的肠粉。
杜超倒是把这一幕收入眼底，又嘿嘿一声。
杜承，“……？”
杜承刚觉得不妙，他爸就已经热切地看着阎南修开口，“小阎，你什么时候生日啊？”
话题跳跃的太快。阎南修愣了一下，“八月二十四。”
“哪里人？出生时间还记得不？”
“我是临江的。”阎南修，“时间要问一下。”
杜超眼睛一亮，“叔叔和你说，你这生日巧了——”
他话没说完，杜承额角抽抽，语气警告，“爸，你让他先吃饭。”
潜台词：你少说那些有的没的。
杜超悻悻刚要闭嘴，阎南修黑眸弯起，笑了一下，“没事，叔叔你说。”
“……等下我爸说个没完了都。”杜承委婉暗示。他爸误会了怎么办？
“没关系，”阎南修整个一猪队友，黑眸瞥他一眼，“我爷爷也经常说类似的。”
“有些确实有意思。”
杜承，“。”
阎南修这话说完，杜超眼睛顿时亮的更厉害了，脸上笑容都深了几分，“唉哟，小阎你可比杜承识货多了。”
他埋怨地看了杜承一眼，接着又笑容满面的和阎南修讲话，“叔叔和你说，你这生日刚好是狮子座和处女座的交界，”杜超嘿嘿一声，王婆卖瓜似的，“我们杜承也是水瓶和双鱼的交界，你说是不是很有缘？”
杜承在旁边，“……”
这下倒好，杜超是完全打开了话匣子。
平时杜启不爱听，杜承信一半，他满肚子高谈阔论没处说，好不容易多了阎南修这么个听众，一下说的津津有味，从星盘聊到八字聊到噼里啪啦的。
这些话连杜启都听了一百八事变，耳朵里都起茧子了，没有兴趣地打哈欠。
杜承也没听，自顾自吃饭。
……反正讲这些总好过他爸盯着他和阎南修接着“嘿嘿”= =。
杜超滔滔不绝地说到一半，忽然紧急停口。
“哦对，”他道，“我这都说忘了，你俩还要上班的是吧？”
阎南修本来在喝水，闻言顿时一顿，黑眸余光下意识瞥向杜承。
杜承压根没注意，声音含糊道，“给开除了。”
阎南修，“……”
又直接就说了？太子爷呛得咳嗽一声。
结果整个餐桌上，就他一个人反应最大，杜超和杜启倒是没什么反应。
杜承还奇怪地瞥他一眼，从旁边抽了纸巾递给他。
杜启立马支持，“疯狂星期四还加班，影响我吃饭！”
“开除就开除了。”杜超也连连啧啧点头，“要爸说，早该辞职了。”
“那什么公司又叫极世，名字叫的那么大，光旺事业不积德，天天要你加班，”他一脸不满意，“连个私人时间都没有，搞得对象都没得谈，不行。”
极世某不积德的太子爷默不作声接过纸，姿势矜贵斯文地擦了擦嘴。
下一秒，杜超又转了视线过来，“哎，那小阎你怎么不去上班？”
“你俩一起给开除了？”
杜承，“……”
阎南修，“……”
两个人沉默两秒，杜承含含糊糊道，“差不多吧。”
“那感情好，小阎找房子麻烦吧？”杜超殷勤挽留，“没事，再多住几天呗。”
阎南修还没说话，杜承已经随口接了，“他找好房子了好吧，就借住三天而已。”
杜承和杜启顿时惋惜地“啊？”了一声，“真的吗？”
“……对，”阎南修动作微顿，他似乎不大满意杜承一下就说了出来，瞥过去一眼，“后天应该就走了。”
杜承倒是完全没注意，因为他手机忽然响个不停。
[杜老师，这是怎么回事啊？]
[嘶……老杜你还好不？]
[怎么这么突然呀……]
[卧槽承哥，陈文骏那老毕登整你了？]
连着n个人发了n条信息过来。
杜承一下都有点傻眼，不是，阎董的速度是不是也太快了？
这到底是怎么跟他们工作室人说的。
这才早九点刚上班，居然这么多人知道了他离开极世？
杜承一阵头大，好不容易回复完。
手机又噔噔弹出几条消息。
程屿：[哎，老杜]
程屿：[我听说好像你直接走了啊？]
程屿：[你是签了其他工作室吗……？]
Woc这么快的吗。
工作室消息传遍了居然程屿那边都知道了！
杜承连忙打字过去。
杜承：[没有没有]
杜承：[就是个人原因[晕]]
程屿：[哦哦]
程屿：[那上次咱们说的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程屿：[要不这几天找个时间，咱们详细聊一下？]
杜承一愣。反应过来，当即脸上带笑。
果然是好兄弟给力！杜承马上打字：[好！]
[你什么时候时间方便和我说一声就行]
他这边笑嘻了，脸上自然也是喜气洋洋。
餐桌上三个人都看了过来，杜超好奇道，“咋了，这么开心。”
杜承喜滋滋的继续吃饭，“就是我同学找我。”
他把上次的事和他们几个人一说，杜超乐了，“这不整挺好，”
“爸早和你说过了，你同学会那天有喜事，要好好把握。”
杜承本来就程屿的事还在高兴，早就把被“捉奸在床”的事抛到脑后。
谁知下一秒，他爸脱口而出，“你看圣诞节那天我不也给你算了，你看，这不就碰上小阎了。”
闻言，阎南修挑眉，“是吗叔叔”一声，“那天又是怎么说。”
杜承给他爸的回马枪杀的措手不及，顿时给肠粉呛住。
杜超压根没反应，大喇喇接着说，“那天他圣诞他不没回来嘛，我搁家里一算，刚好算到杜承他红鸾星动，姻缘星一动，你看这可不就碰上……”
“咳、咳咳咳！！！”杜承咳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咳、咳咳！”
杜超说到一半，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干笑两声，“叔叔说着玩的，你别当真。”
“叔叔只是觉得，你和杜承是有点缘分……”杜超清了清嗓子，“小阎，你可别有压力哈。”
杜承，“。”
这不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他端起水杯，使劲地咽了口水，喉咙刚好了想点说话。
“没有叔叔，我哪里有压力，”阎南修笑了笑，忽然又歪头看了过来，“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怎么不和我说呢。”
杜承，“……？”
承哥一脸懵逼且茫然，下一秒，便看对面太子爷那双好看的眉微微蹙起，似无辜地看着他。
“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承哥。”
说完，阎南修顿了顿，咳嗽一声，“我不是说了白日做梦，只是剧本的名字吗？”
杜承目瞪口呆，“……”
……你自己看看你cue这话自然吗，哥？
杜承算是服了阎南修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了。
谁知他刚想开口，他爸笑得合不拢嘴拦住，“唉哟，杜承脾气可好了，生你的气干嘛。”
“既然是误会，说清楚那不就完事了呗。”杜超瞪他，“儿子，爸可没教你这么小气哈。”
杜启在旁边煽风点火，“就是就是。”
杜承，“……”
杜承受不了了，拉着阎南修从座位上起来，“走走走，你过来。”
杜超，“你要干嘛？”
“干嘛，说说误会不行嘛= =，”杜承拉着阎南修手腕，囫囵道，“回我房里说。”
太子爷这时候倒是很乖顺，跟个清纯男大一样。
让他走就走，说东不往西，安安分分地跟在他身后。
“小阎可是你的贵人！”杜超不放心声音远远地从餐桌传来，“你别欺负人家！”
杜承，“。”
谁欺负谁啊！！
再说，阎南修也能他贵人？
荨麻疹，掉水，肠胃炎，离职……卧槽加起来整个一大倒霉蛋还差不多= =！
杜承刚“框”地把门扭上，对面的人就马上摇身一变，瞬间从清纯男大切换成混不吝太子爷，抱胸斜眼看他，“大叔，干嘛？”
……这人还进修了表情管理是吧？
杜承好气又好笑，一脸纳闷道，“不是，阎少你到底要干嘛？”
“我只是不想让叔叔对我有成见而已。”阎南修挑眉，“这也不行？”
“不是，可是我爸会误会啊。万一我爸以为我俩能成怎么办？”杜承竖起根手指，语重心长，“不能保证的话，就不能随便给人期待，ok？”
阎南修怔了一下。
下一秒，他忽地“啧”了一声，“怪不得你没有女朋友。”
杜承，“……？”
杜承哽住，“我跟你说这个你在跟我说哪个？”
“我就是在和你说这个。”阎南修懒懒地“大叔”一声，“天底下哪里有所有都有保证的事。”
“就是因为没有保证所以才叫期待，ok？”
杜承顿时一愣。
他感觉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手机这时候咚咚两声。
杜承拿起来一看，是人事那边的消息。
下一秒，他顿时睁圆眼“卧槽！”一声。
人事说居然和他提前进行项目结算，加上遣散金，就是让他这几天尽快走人就好，交接都不用了——
卧槽！杜承震惊，发了发了……他这是要发了啊！
钱也到手了，还是一大笔。
要是再算上程屿，那他是下家都找好了，还不用交接！
阎南修本来还抱着胸，眯着眼等杜承回话。
谁知杜承看完一眼手机，顿时眉开眼笑，语气荡漾地“哇~”了一声，“极世说尾款都给我哎。”
阎南修嘴角抽了抽，“。”
……这人精神状态变化的是不是也太快了点？
既然发了一笔横财。
杜承心情好，和家里人一说，杜超顿时来了精神，马上就说趁着今天是工作日，人不多，赶紧去逛逛商场。
“刚好我想买新衣服，顺便给杜启也买点。”
杜启连忙举手，“我不要衣服，给我买王者的皮肤！”
刚发财的杜承立马大手一挥，很是阔气，“不用，衣服也有，皮肤也有，通通安排。”
杜启，“！”
杜启感动得涕泗横流，“哥，你就是我亲哥啊！”
“我不是你亲哥还能是什么？”杜承无语地拍他脑袋一下。
阎南修插着兜，唇角噙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极淡笑意。
他没开口，杜承倒是一视同仁，喜气洋洋地看过去，“阎……咳咳，小阎想要什么？”
杜承很是阔气地拍拍胸，“我请。”
阎南修顿了顿，眉梢一挑，刚要说不用，门口杜超一边换鞋一边随口道，“给小阎买点衣服换，不是睡衣都没带吗。”
杜承和他弟都是穿的一直都是亲子款的睡衣，深蓝色上面带熊。
阎南修话音顿时一顿。
话在嘴里兜了一圈，过了半秒，再说出来的时候就变成，“……那就睡衣吧。”
“就这个？”杜承随口问。
阎南修懒懒地“嗯”了一声，“就这个。”
=
虽然是工作日，一家四个全是男的出去，也有点显眼。
尤其是阎南修本就肩宽腿长，哪怕半张脸埋在围巾里，也看着像个刚拍完照的模特。杜承荨麻疹消了肿，换上大衣，也是帅哥一枚，更不用说旁边的老来俏杜超和扮酷初中生。
时不时就有人好奇地看一眼过来。
“你看咱们一家人出来，多拉风。”杜超手揣在口袋，兴奋笑，“各个都在看。”
哪来的一家人？杜承额角跳了跳，这不还多了一个？
但看他爸这么高兴，又不想扫兴，只能装没听到。
这一装，就装了一整下午= =。
事实证明，逛街这种事，不分男女，只要有一个特别爱买爱挑的，那是少不了浪费时间。
尤其杜超这种，又爱挑又爱试，那就是超级加倍。
杜启是不耐烦了，这个年级的小孩，压根没有体贴家长一起逛街的心情。
杜超给他钱，老早就兴高采烈的去楼上电玩城了。
所以就只剩下阎南修和杜承陪杜超逛街。
就他俩人跟后头，杜承一开始还觉得有点尴尬。
但是逛到后面，杜承连尴尬的劲都没了，只等他爸一出来，立马就“这件好，就这件！”
杜超不满，“怎么你哪个都说好？”他转向阎南修，“小阎，你说说，这件好看不。”
“都不错，都蛮衬叔叔的。”阎南修思忖两秒，“不过我觉得刚刚那件好看。”
杜超脸上顿时露出一点苦恼的神色，思索两秒，“那要不我再把之前那件换出来试试。”
“你们再给我看看？”
两个大男人在外面等着老男人换衣服，杜承坐在椅子上，无聊地都打了个哈欠，边哈气边扭头和旁边阎南修说，“我跟你说，我爸肯定选刚刚那件。”
“米色的好看。”
“米的那件太花哨了，我爸肯定最后要刚刚那件灰的。”杜承哈哈一声，眼珠一转，“赌不赌，赌一百。”
“一百？”阎南修嗤笑一声，“赌一千，两件都要。
“……？”
杜承震惊，“你钱包都给冻了还赌这么多。”要不要这么猛？
阎南修切了一声，“就问你跟不跟。”
反正今天发财了，杜承大手一挥，“跟，all-in。”说完，他自己都笑了，“不是，你还真敢和我打赌啊？”
“算了。”杜承很是宽宏大量，“你要输了也没事，这几天你洗碗……”
话还没说完，杜超正好从试衣间里出来。
杜承还没说话，阎南修在旁边“欸”一声，黑眸含笑，“好看。”
“叔叔，这不就是你的衣服吗。”阎南修说，“直接穿了走好了。”
杜超一下笑开了，但是又有点犹豫，“哎，我穿的是还可以，就是这颜色也太年轻了……”
“算了算了。”他指了指旁边的灰色衬衣，这个那个差不多的款式，就是颜色没那个两眼一点，但是价格倒是便宜一些，“算了，还是就买这个吧。”
他就知道。杜承“哈”了一声，老神在在地刚想伸手。
谁知下一秒，阎南修微微一笑，揽住他爸往外走，语气和煦，“没事，叔叔，刚承哥和我说他觉得两件都穿的合适，一起买，说庆祝一下。”
杜承顿时噎住，“……？”
我焯，杜承目瞪口呆，怎么还带使诈的？
他这边人傻眼了，杜超倒是喜笑颜开，“真的？那买个喜庆点的，庆祝一下。”
杜承还能怎么说，只能面上“嗯嗯嗯“挤出笑脸来，和阎南修去结账。
他们两个去收银台排队，前面还有几个人。
“给钱。”阎南修睨他，手机伸过来，“快点。”
杜承无语笑了，嘴上“给给给给”，随手点开扫一扫。
下一秒，却“？”了一下。
……不是收款二维码。
页面转到了添加朋友申请。
发送请求上写着[我是杜承]四个大字。
莫名其妙的，杜承一愣。

第13章
◎今天怎么睡◎
杜承下意识看了阎南修一眼。
但他才愣了两秒，对面的太子爷就已经挑高眉看了过来，“干嘛。”
“大叔，你要赖账？”
杜承，“。”
杜承瞬间回过神来，“谁赖账了= =！”
那点说不出的细微情绪马上被他抛在脑后，杜承立马点了绿色的发送。
通讯录里立马多了个红色的“1”。
微信名S.的某个人秒过了他的添加请求。
杜承把钱这么一转，立马就显示“已收款”。
刚好排队排到他们，阎南修很自然地把衣服递过去。
杜承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把钱付了。
阎南修挑眉，心情似很是愉悦地看着他，“这衣服算我给叔叔的。”
“……你这明明是借花献佛好不好。”杜承哭笑不得。
阎南修耸耸肩，黑眸带点黠意，“那又怎么了？不能算我送的？”
杜承无奈又好笑，“行行行，算算算。”
付了钱，又陪着杜超逛了一会儿杜启的衣服，差不多逛够了，杜承打了电话把杜启喊下来吃饭。
吃第二顿已经是下午三四点的事情。
杜启想吃韩料，几个人吃了一家韩式烧烤。
不过最后的钱也是阎南修他的——他还顺手给杜启带了乐高。
杜启欢呼一声，杜超还很不好意思，“唉哟，你才刚毕业不久吧，哪能什么都要你出钱。
杜承就在旁边“呵呵”，“让他出。”
这钱明明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好吧！
不过等到晚上买睡衣的时候，阎南修明显钱就没了，睡衣还得是他付。
今天一整天都过得不错，就是傍晚回去的时候，电梯一开，邻居忽然出了门，像是要去买菜。
看到他们一家四个，顿时讶然地“哦？”了一声。
孙叔走过来，“今天不是周五吗？小承你不上班啊。”
杜承挠头，“……今天不用上。”
当然，以后也不用上。
他是没想说自己的事，架不住孙叔要问。
他又看了一眼杜承背后的阎南修，“唉？这是哪家的小孩？”
杜承含糊，“这我同事。”
“你同事？”孙叔顿时张大嘴，“你们俩都不上班啊？”他皱眉看过来，一副替他们操心的样子，“大周五的不上班？你们公司会不会发不出工资了，别要倒闭了吧。”
因为太子爷就站在他旁边，杜承差点笑了一声，“哎，不至于不至于。”
“你们这些年轻人真要好好想想，现在这个形势不好，这样上班不稳定。”孙叔说，“分分钟一个行业就没了，还是得像家豪那样，有个编制好。”
“那不行，杜承是搞艺术的。”杜超耐心解释说，“搞艺术的人本来就得冒险精神，这是命中注定的。”
“你又来了，又命中注定。”孙叔说，“按你这个说法，家豪不是天生就吃官家饭的？”
“人还是要会选择，杜承现在转行还来得及，35岁之前都能考编呢。”
杜启一脸天真无邪，“家豪哥是考进去的啊？不是孙叔你托关系搞进去的吗？”
阎南修顿时笑了一下。
孙叔脸上顿时有点挂不住。
杜承也差点没忍住。
这小屁孩鬼精鬼精的。他哭笑不得拍了拍杜启的后脑，“哎，你小孩子别乱说。”
孙叔哼了一声，“能搞进去也是一种本事，你让你爸搞搞试试看？”
“反正你看家豪现在在电视台里多轻松，多体面。”孙叔似想到什么，有笑了，“别的不说，今天他们领导还说要来我们家做客呢，这不，我们饭菜都做好了，我出去买杯好酒——”
话音刚落，电梯又“叮咚”一声开了，两个人正好走出来。
一个就是孙叔儿子家豪，另上了年纪，挺着啤酒肚，看到过道里这么多人，似乎都有点诧异。
但下一秒，那个啤酒肚看到阎南修，眼睛倏地愕然睁大。
孙叔眼睛一亮，那叫一个老当益壮，一个箭步就过去，想要和人握手，“你就是家豪的领导吧，幸会——”
他幸会两个字还没说完，却忽然傻眼。
因为他儿子领导直接越过他，去到了隔壁杜家。
“唉哟，这也太巧了，阎——”
阎南修似笑非笑地看他，“叔叔好。”
杜超还在旁边惊讶，“小阎，这你是叔叔吗？”
阎南修“嗯”了一声，“以前见过。”他黑眸要笑不笑地看着眼前人，又重新强调一遍，“叔叔，好巧。”
那领导人精的很，哪里不知道太子爷是什么意思。
一下改了口，把“少”字咽了回去，满脸堆笑，“唉哟，小阎好小阎好。”
“我就说今天出门有好事呢，这都能撞上你，你说巧不巧。”他喜得溢于言表，巴结地拉住阎南修得手，“实在是有缘，有缘啊！”
孙叔动作顿时僵住。
……这是怎么回事？
他儿子孙家豪也是一脸震然。
这回可是废了老大劲才把主任请到家里，就想探探正式编的口风。
这主任在办公室里能力一点都不突出，就是家里关系非同小可，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听别人溜须拍马的份——他这是头一次见他这么上赶着，要去和一个年轻人握手。
这怎么都不像一个正常的和小辈对话的关系，偏偏碰上的是神经大条的杜超。
杜超“哈哈”一声，“要不你也去隔壁吃饭？”
阎南修歪头，“不用了。”他把手抽出来，“我看你应该也有别的事要忙，就不多叙了。”
那领导连连点头哈腰的，“好好，好好，你也忙你也忙。”
杜承其实也没想靠太子爷装这个逼，但是说实话，看到孙叔那副傻眼的样子，他还真的是有点暗爽。
其实孙叔也不坏，明里暗里的喜欢借着关心来比较，证明自己家就是过得最好。
……有时候听多了确实有点烦。
但想想自己这么狐假虎威，杜承也有点不大好意思，他咳嗽一声，“走吧走吧。”
“我们堵在这里，”杜承囫囵赶人进门，“等下打扰人家吃饭了。”
那领导还守在他们门口，“唉哟”一声热情洋溢，“小弟你这话说得，不打扰，一点都不打扰，是我打扰你们了才是。”
杜小弟，“……”
杜承脸皮薄，hold不住这样尴尬局面，连连点头进了家门。
除了这桩尴尬事外，其余倒是没什么。
中午吃的饱，晚饭就随便做了一点。晚上，四个人就窝在客厅，杜超又在和阎南修东聊西聊，杜承看电视剧，偶尔也插上几句，杜启打王者。
阎南修洗完出来，换上了一样的蓝色小熊家居服，黑发湿漉漉坐在床边。
杜承打了个哈欠，“你要困了先睡，我洗完就来。”
他说完就去洗澡。
阎南修擦着头发，懒懒“嗯”了一声。
杜承洗了一会儿，阎南修手机又忽然响了响。
齐明再给他发消息。
文川少一：[房都收拾好了]
文川少一：[我叫人把车开过去？]
文川少一：[车要啥？我不管，我得留布加迪泡妞]
文川少一：[？]
这些都是之前发的，刚刚发过来的是一条[人呢？]
阎南修随手打字过去。
S.：[三天到了再说]
手机又噔噔噔连响三声。
文川少一：[？]
文川少一：[？？]
文川少一：[不是，你现在在哪呢？]
文川少一：[？]
杜承恰好洗完了，边擦着头发边打哈欠走过来，带着困意问，“有人找你？”
“……”阎南修随口，“Sales，不用理。”
说完，太子爷一脸淡然地把齐明的权限改成了消息免打扰，面不改色地关上手机，抬头看着坐在床边的杜承。
阎南修挑眉，“你今天怎么睡？”
作者有话说：
齐明（痴呆）：我堂堂齐少，你说我是sales？
*sales=销售

第14章
◎油盐不进◎
……什么叫今天怎么睡？
杜承一愣，擦着头发就下意识看了阎南修一眼。
阎南修坐在床边，两条长腿交叠，挑眉看过来。
他身上穿的是和他一样的蓝色小熊家居服，但不像他一样老老实实的扣扣子。
太子爷领口敞开，散漫地露出深陷的锁骨。
也不知道是不是家里的光的原因，还是他本来就乌发黑眼。整个人显得意外的白，泛着一点绸光的长袖睡衣下隐隐显出肌肉曲线，就这么望着他的时候，眉眼意外的深。
困意一下散了个大半，杜承莫名咽了咽口水。
“你到底要怎么睡。”阎南修又问，这次眉毛蹙着，有点不满一样催着他说，“睡里面睡外面？”
杜承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被女儿国国王缠住的圣僧，而他本人也和唐僧一样不好意思地偏开眼。
“……你想怎么睡就随便睡，”杜承语气含糊，“反正我打地铺。”
“不是你说我睡相不好吗=。=”
阎南修闻言一顿，眯了眯。
杜承和他四目相对，莫名的有些心虚。
但太子爷也就看过来一眼，最后也没说什么。
房间里一时过于太安静了。
杜承带着一点点说不出的心虚，铺了床，然后去关了灯。
“啪”地一声，房间陷入一片漆黑。
也不知道是阎南修刚刚那些话，还是地板太硬，或者两者都有的原因，杜承本来沾枕头就睡的好觉一下多沾了半个多快一个小时。
杜承在地上翻来覆去半天，才终于睡着。
而熟睡的呼吸均匀声传来，床上的人眼皮轻颤，睁了开眼睛。
阎南修按了按脖子，睨了床底下睡的乱七八糟的杜承一眼。
盯了一会儿，干脆直接坐杜承枕头旁边，后背靠着床。
没有开灯的房间里，手机幽幽的荧光，照在他脸上，神情平静中带着几分漠然。
[图片1]
[图片2]
[图片3]
[……]
[这边已准备好，随时等您指示]
上面的照片，是他和杜承一家出去的照片。
而大部分的照片，都是他和杜承的抓拍，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双目含笑，时不时对视一眼。
照片的气氛足够引人遐思，如果发出去，所有人都会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之间有什么情况。
……只是照片的主体却完全没有哪方面的意思。
阎南修偏过头，黑眸望向兀自睡得香甜的杜承。
说不清楚这个人到底算笨还是算聪明。
说他笨，一点点的不对劲他都能像被碰了触角的蜗牛一样，马上缩回去。
但说他聪明……
阎南修“啧”了一声，弹了熟睡的杜承脸蛋一下。
“……油盐不进。”
===
第二天，杜承是被杜启摇醒的。
杜承睡眼刚朦胧睁开，就见杜启好奇地看了一眼床上，“你俩怎么不睡一块啊？”
杜承，“……”
杜承带着困意无语道，“你要干嘛。”
“爸把菜备好了，想你做饭。”杜启嬉皮笑脸地，“他让我叫你起床。”
杜承，“。”
杜承顿时无奈扶额。
又来。
……他爸果然又想搞事。
杜承又无语又好笑，但是杜启在旁边闹着想吃，他“嘘”了一声，“行了行，我起来我起来。”
“你别把人吵醒了。”杜承用气声说，“我换个衣服就出来。”
杜启才“哦”地收了声，眼睛滴溜溜转了转，悄声悄息地出了门。
杜承打了个哈欠坐起来。
一从被窝起身，就有点凉凉的。
收拾完了，他轻手轻脚地看了床上的人一眼。
阎南修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到现在也没醒。
他黑发散在额前，闭着眼神情微松，一瞬间显得有几分点平易近人的稚气。
杜承坐在床边，笑了一下，把被子给他盖好点，就小心翼翼地把门把手旋上，出了门。
他刚出来，杜超就笑得满脸褶迎过来。
“来来来，”他跟推销似的，“爸把菜都给你备好了，只等你炒，是不是很方便。”
杜承都无语笑了，“我炒什么炒。”
杜超“哎呀”一声，“爸爸想吃你做的饭还不行吗？”
杜启也在旁边，“就是就是。”
杜承直接一巴掌盖杜启脑袋上，“你就是个头。”
但看着他爸期待的目光，杜承还是无奈接过锅铲，“我做是可以做，”他一边热锅警告道，“但是你少想那些有的没的。”
杜超一脸无辜，“我想什么有的没的了，0.0？”
“让我做饭，你以为抓住人家的胃就能抓住人家的心啊？”杜承啧啧一声，“少看点霸道总裁爱上我好不。”
杜超，“……”
“都说是爸爸想吃了。”杜超一脸为难的样子，“你怎么这么敏感。”说完，他又做出“0.0”的表情，“不会喜欢他的人是你吧？”
杜承，“。”
这套见兮兮的连招下来，杜承拳头都硬了，无语地笑出声。
杜承猛地颠了一下锅，眼刀刮向杜启，“你再每天乱教爸这些有的没的，我就开满你手机守护。”
杜超，“Σ(⊙▽⊙"？”
杜超，“你咋知道的？”
杜启，“。”
“爸，我都说这个不能连着用了！”杜启抓狂，“要分开场合分开时机用。”
杜承给这俩人都气笑了，懒得说那么多。
“你们少换着法子撮合我，”他一句话总结，“我就这么说吧，我和他第一，……”
杜启秒接，“我不是拽，是愤怒！”
杜超，“第二！”
杜启&杜超，“我不叫喂！”
“……”杜承控制不住，“我叫楚雨荨！”
他接完，重新恢复平静，自然颠锅，“反正我喜欢男的……呸呸呸呸！”
杜承还没来得及呸呸完，杜超已经眼冒泪花，“儿子，你终于肯面对自己了。”
“不是！我喜欢女的！”杜承恼火，“我刚是嘴瓢了好不好！”
“你俩明明处的挺好的，偏偏不承认。”杜超嘀咕，“我看你喜欢人家，小阎说不定对你也有意思呢。”
“他不是都和你说了白日做梦是开玩笑的吗。”
“他喜欢我？”杜承无语笑了，“他那是需要喜欢我，不是真的喜欢我好不好。”
“爸，”杜启“呃”了一声，疯狂咳嗽，“哥，你俩等一下……”
杜超没理会，不满道，“你就嘴硬。”
“我嘴硬个屁。”杜承也压根没管杜启，他一边炒着菜，不知怎么，忽地就想起来昨天阎南修坐在床边的样子来。
他抿了抿嘴，再次强调，“再说，我压根就不喜欢他，也不可能喜欢他——我又不是有……”
杜启猛地拔高声音，“阎哥早上好！”
杜承手一抖，一下把盐全倒了进去，“……”
杜超，“……”
厨房里的几个人同时陷入死寂。
作者有话说：
杜启（一脸呆滞）：完了，这菜倒这么多盐没得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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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别气哇◎
一下放了过量的盐，杜承“卧槽”一声，连忙把调料瓶放在一边。
杜超反应过来，咳嗽一声，“那什么，小阎快坐快坐。”
他一边端其他炒好的菜，一边尴尬道，“叔叔刚和他开玩笑呢，你别当真。”杜超有些不好意思，“你别生气啊。”
杜承还在装盘，就听阎南修似乎笑了笑，“没有，叔叔想多了。”
太子爷语气平静，“平时他也是这么和我开玩笑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阎南修这话一出，杜超是松了口气，嘴上连连“那就好那就好”。
杜承，“……”
杜承是更心虚了。
他下意识看过去，阎南修却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杜承不知怎地又马上低头偏开眼，心里一瞬间有种说不出的被抓包的尴尬感，但还多了一点别的什么。
不过下一秒，那点怪异的心情，就被旁边杜启惊恐的声音打断了，“哥！！”他瞳孔地震叫他，“你怎么又把醋全倒进去了？”
杜承，“。”
总之，这道秋葵虾仁大概是废了。
但最尴尬的是，他爸王婆卖瓜的时候也没好好看是哪一个菜，嘴上“小阎你试试，杜承手艺可好了，他平时还不给我们做……”结果一吃他刚端出来的这个秋葵虾仁，顿时露出了一个很难言喻的表情。
“……发挥有点失常，小问题。”杜超艰涩地咽了下去，咳嗽一声，“这盘先别吃了。”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杜承差点笑了出来。
但是这么搞笑的事，太子爷居然也没什么反应，搞得杜承想笑也不太好意思。
他知道阎南修是生气了。
虽然这人看着还是很正常的很有风度的和他爸聊天。
刚这么想，杜承就见旁边的人放下筷子，“我大概今晚就走。”
“这些天麻烦叔叔了。”
杜承顿时一愣，他下意识向隔壁看了一眼。
太子爷脸上带着淡淡的一抹微笑。
其实平心而论的话，太子爷长得俊，怎么看，笑容都堪称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没有任何虚情假意的意思。
……但从他微笑的俊脸上，杜承就是品出了具现化的“我生气了”四个大字。
他爸还在一脸惊讶问，“这么快吗。”
“对，房收拾好了。”阎南修道，“本来说收拾三天，早上的时候他们就说已经收拾好了。”
“啊？”杜超眨眨眼，语气似有遗憾道，“等等杜启要去青少年宫，我还说我们周日一起出去再吃个饭，那不然改成今天晚上在家吃吧。”
“我什么时……”杜启下意识看向杜超。
反应过来，顿时严肃点头，“爸你说的是中午的编程课是吧，爬龙。”
杜承嘴角抽了抽。
他不是不能理解他爸和他弟是想要给他和阎南修一个单独对话的机会，但是那么多兴趣班，非要编个破绽百出的编程是怎么回事？
杜承咳嗽一声，纠正，“爬虫。”
杜启，“0.0”
杜启，“哦哦！”
杜超咳嗽，“反正我和老二等等要去上课，你们俩好不容易能不上班，搁家里好好休息哈。”
他说完，又看向阎南修，“小阎，你等我们回来晚上时间走来得及吗？不会太晚吧。”
阎南修一顿，微微一笑，“当然来得及，叔叔。”
两个人打了招呼就走了，在门口杜超使劲地给杜承打眼色，杜承干巴巴地“早点回来”一声，就走了。
门“砰”地关上。
杜承，“……”
他咳嗽了下，回去餐桌，发现阎南修放下筷子之后压根就没吃几口，杜承犹豫，“你这吃饱了不。”
太子爷只是“嗯”了一声，起身去了沙发。
杜承，“……”
果不其然，他爸他弟一走，太子爷立马恢复本性，笑都不笑，面色平静淡然到有点漠然地往沙发一坐——
完全就是刚开始见面那样。
……这要是没生气，他是一点都不带信的= =！
杜承走过去。
阎南修黑眸半垂，一脸淡然地玩手机。
他试探地往太子爷旁边的位置坐下，打开电视。
太子爷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没有看他一眼的意思。
电视在播综艺，杜承看了一会儿，一不小心“噗”地笑了出来。
旁边的人还是没有笑的意思，兀自看手机。
杜承哈的几声顿时讪讪凝住。
他就算才粗线条，也不好意思再看电视。
杜承挠挠头，又试探问，“……真的今天晚上回去？”
“嗯。”
“……有人接你？”
“嗯。”
“不多睡一天？”
“嗯。”
连着被“嗯”三次，杜承讪讪地问了实话，“……阎少，你是不是生气了？”
这话一出，太子爷总算有了除了从鼻子吭气以外多的动静。
黑眸转过来，似很奇怪地看他一眼，“我为什么要生气？”
杜承，“……”好问题！
“就早上那件事……”杜承“呃”了一声，老老实实解释道，“我不是说不喜欢你这个人的意思，我只是自己没有那种男女……呃不，男男之情的……”
他话还没说完，太子爷已经一脸淡漠地打断他，“你和我说这么多做什么？”
杜承一噎。
阎南修语气平静，连大叔都不叫了，“本身也只是时机巧合，你不想配合，我也不勉强。”
“再说，我对你一样没有这方面的兴趣。”他狭长的黑眸轻轻一掀，带了点嘲弄，“别想太多。”
杜承，“……”
杜承讪讪地“哦”了一声，疑问翻翻手，“真的不是生气才提前走的吗。”
他仿佛是很不耐烦似的，“我有必要因为你生气就走？”
“那要不要再睡一天？”
“没必要，”阎南修瞥过来一眼，语气嘲弄，“多待一天又能做什么。”
“在这坐着玩手机，看电视，出去吃饭？”阎南修语气漫不经心，说话呛人的厉害，“多一天少一天，又有什么区别。”
杜承抓抓脸，“……”
他还想再说什么，但也不知道说什么。
主要是，他确实也觉得阎南修再呆下去也没必要——他又不可能真的和阎南修完这种什么协议情侣的小游戏。
两个人在客厅沉默地坐了好一会儿，除了电视综艺的声音，没人说话，气氛安静的过分。
快下午两点的时候，杜承摸摸后脑，看向阎南修，“你饿不饿。”从早上到现在就没吃几口饭。
“我给你做饭吃？”
阎南修嗤笑，“不需要。”他黑眸淡淡地盯着手机，“早上那个虾仁就够让人没胃口了。”
杜承，“……”
杜承一脸悻悻，“我那是发挥失误。”他保证，“这次绝对正常发挥。”
“不用。”
杜承抓抓脸。
他知道阎南修只是不想吃他的饭而已，但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得把饭做了——太子爷不吃，他自己也得吃。
刚准备去厨房，偏偏手机却忽然震了几下。
杜承一看，顿时“呃”了一声。
阎南修抬眼过来，杜承顿时为难道，“你们人事让我快点回工作室收拾东西。”
“那我要出去收拾东西，我可能要晚上才回来，”他尴尬道，“你一个人在家可以不？”
阎南修，“……”
阎南修一哂，“我拦你了吗？”他收回视线，没有再看过来得意思，语气平静，“等叔叔回来我就走。”
杜承讪讪地，“那我……先和你说拜拜？”
太子爷很随意地“嗯”了一声。
杜承一出门，脸上的淡笑顿时不翼而飞，甚至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
……这人就这点诚意？
阎大少几乎没有，不，从来碰到过任何人，和这个大叔一样不识趣。
太子爷脸色漆黑，带着点说不出的烦躁“啧”了一声，抓着旁边的抱枕就狠狠捶了几下。
他一个人在客厅里呆了快半个小时，忽然门口传来动静。
阎南修愤然地脸色微顿，深吸一口气，换上微笑去开门，“叔叔——”
一拉开，他却忽然一怔。
杜承拎着大袋小袋，似乎是跑回来的，额上还冒着一点虚汗，笑容明亮地看着他，“铛铛！”
“……你怎么回来了。”黑眸划过一丝愕然。
“我和他们说明天再去。”杜承哈哈一声，从背后变出一个热腾腾地芝士棒来，“吃不吃。”
“你不想吃我的饭，吃这个？”
阎南修，“……”
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心底生出了一种奇怪而又异样的情绪，一瞬间怔了一秒。
杜承一边说，一边翻着自己带回来的大包小包，昨天去吃韩料的时候，他就觉得阎南修有点小学生口味，看着慢条斯理的，逮着芝士炒年糕狂炫。
所以鱼籽肠蟹棒，饭团三明治芋泥芝士面包，乌冬面甚至还冒着热气，还有别的杂七杂八的，他每样都买了点。
“反正我都买回来了点，”杜承随口道，“你早上到现在都没吃几口，别你也肠胃炎了。”
阎南修，“……”
半晌，他才嗤道，“大叔，我又不是饭桶。”
杜承在玄关换鞋，“哦？”了一声抬头，“不生气了？终于理我了是吧。”
“……”阎南修挑眉，语气懒懒，“我一直有理你。”
“而且，我也没生气。”
“少来，”杜承哈了一声，“你刚都不叫大叔了，还以为我不知道？”
阎南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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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拜拜◎
阎南修嗤了一声，“被叫大叔你很开心？”
大叔怎么了，反正他又不是真大叔。杜承随口道，“怎么都比叫David强吧？”
阎南修，“。”
“快吃快吃，”杜承把门关了，“等下凉了。”
他把茶几下面的蒲垫找出来，两个人在茶几坐下。
阎南修这时候到是确实饿了，每个都试了一点，吃的有几分饱，往旁边一看，杜承一个人自己得趣地接着看综艺，在旁边傻乐。
他顿时有几分不满。
但又说不清楚这无名的不满是从何而起，阎南修眯着眼，面色不善地盯了杜承手里的遥控器。
还在思索要不要抢过来关掉，杜承又转过头来。
他那双黑润的眸子还带着未尽的笑意，哈了一声，“不吃了？“
“还有没有想吃的？”杜承诧异，这就饱了？
阎南修，“……”
不知为什么，阎南修反而更烦躁了，“你……”
门铃声忽然响起。
杜承一下站起来，不过反应过来，又低头疑惑地看了一眼过来，“你刚说啥？”
阎南修顿了顿，也站起来，“开门。”
果然，他爸和杜启站在门口。
杜超也是大包小包的回来，“哈，我和杜启看完电影，买了火锅底料，我们在家吃火锅怎么样？”
杜启举手，“我要番茄锅。”
杜超兴致勃勃，“小阎，你吃什么锅？”
杜承嘴角抽了抽，你们两个是不是忘了出门是去爬龙的？
还好太子爷倒是没说什么，就微微一笑说了声“都行，不挑食”。
趁着这装上课的事他还没反应过来，杜承咳嗽一声，赶紧催人进来。
他爸急急忙忙地去放东西，杜承刚要关门，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动静太大，隔壁邻居家的门倒是忽然开了。
“唉哟，哦这不可巧了，刚想说找你们，结果就碰上了。”孙叔忽然很是热情地过来，“明天周日，我还说我们邻里要不一起吃顿饭。”
杜承一愣，还没说话，孙叔又看着他后头的阎南修，搓着手笑，“这小兄弟一起去不？”
杜承顿时汗了汗。
这……这不纯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吃饭只为太子爷是吧。
“还是不了，孙叔，”杜承委婉拒绝，“我同事他今晚就走了。”
孙叔顿时“啊？”了一声，“那要不咱们今晚就一起吃？”
杜承呃了一声，“……我们已经要打火锅了。”
“那不正好，”孙叔火急火燎的，“我叫上家豪，我们一起吃，图个热闹，你说是不。”
阎南修倒是没说话，高高挑起眉毛看着杜承。
刚好杜超从厨房里面出来，随口问，“怎么了？”
杜承顿时，“！”
阎南修还没反应，人忽然就被往门里拱了拱。
他神色微怔，下一秒，就见杜承在他那邻居错愕的神色中和和气气地关了门，“孙叔，我们这是家庭聚会。”
“下次有功夫再聚，再聚。”
说完，杜承就“砰”地关上门。
杜超正好走过来，“咋啦。”
“孙叔问我们下次有没有空吃饭。”杜承随口道。
杜超“0.0”，神情惊讶，“奇了怪了，他之前可从来没说要和我们一起吃的。”
杜承咳嗽一声，“……那人忽然有心情，也是正常嘛。”
“也是，那下次咱们找个时间再和他吃好了。”
杜超说完，心情不错地走了。
杜承这才松口气，他一转头，太子爷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杜承，“……干嘛？”
“下次吃饭，”阎南修抱起胸，挑眉看他，“这次完了还有下次？”
杜承摊手，“没就没吧，反正他也不是真的想和我们吃饭。”
“……”阎南修挑眉，“那你怎么不直接和你爸说？”他刚还要再开口，就见杜承就摇了摇头。
“算了，我爸哪里懂这些弯弯绕绕。”杜承一听就觉得不靠谱，摆手道，“等下他吃饭也不开心。”
“再说了，”杜承随口说，“说不定孙叔找你有什么事，你现在不是和家里吵架了吗，等下当着我爸的面你又不好意思拒绝，那不是很尴尬？”
“吃饭就吃饭，还是别搞太麻烦算了。”
杜承说完，就去厨房了。
而阎南修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杜承的背影，脸上的笑意却莫名淡了下去。
刚刚开门的时候，他本想嘲上一句，你别在这里装好人。
甚至先前那一刻，如果杜承要求，他也分分钟可以让这种势利货色吃个教训。
可听他说完这些话，阎南修却莫名地更烦躁了。
他盯着杜承无欲无求的背影，深黑的眉拧了拧。
杜承走开两步，回过头看到阎南修还在原地，脑袋上顿时冒出一个“？”。
“怎么了，”他倒退折返回去，挠挠头，“下午吃太多你吃饱了？”
“等等吃不下是不是？”
阎南修，“……”
阎南修黑眸瞥他一眼，没好气道，“……不是。”
杜承一脸纳闷，这人怎么又来了。
不过他还以为阎南修又要闹少爷脾气，但晚上这顿火锅最后吃的还挺和睦，比早上那顿气氛好了不要太多。
不过杜承还是觉得阎南修好像笑意没达眼底，本来说送他下楼，总觉得他心情像是不大好。
说送他下楼，这人又说不用。
在玄关的时候，杜超杜启先说了拜拜。
杜承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喊住了他，小声道，“不是，你真的房子收拾好了吗？”
“不然呢。”阎南修插着兜，余光瞟了一样，从鼻子里哂了一声，“你以为我在和你斗气？”
“我有那个必要？”
杜承，“……”=。=！
不是，就他这种公主性格，谁都会以为是在斗气啊= =！
不过不是斗气就行，想想也是，太子爷怎么可能真的没地方去。
杜承点点头，忽然愣了一下，“好像下雪了。”
他就随便瞥了电梯过道的窗户，正好看到雪籽是怎么一点点飘下来的。
杜承顿时“卧槽”一声，他连忙喊住阎南修，“不然你明天晚上再走好了。”
阎南修耳朵不易察觉地动了动。
杜超和杜启在门里也一脸关心地看过来，“就是啊，这么冷。”
“算了，没事。”阎南修顿了顿，还是继续微笑道，“已经和朋友约好了。”
但他嘴上这么说，黑眸倒是往杜承的方向看了一眼。
杜承压根没没看到，还在看窗户外面。
他是真的没注意，主要是外面确实下雪了。
阎南修，“……”
刚好电梯到了，阎南修等了两秒，眼见着电梯要合上，只能迈步进去。
刚进去，电梯门又忽然被杜承从外按住。
阎南修心底挑眉，面上倒是不动声色，继续按着电梯，“……怎么了。”
杜承按住电梯，连忙道，“你等一下等一下。”
阎南修一怔，下一秒便看杜承匆匆折了回去。
取了个围巾出来，塞到他手里。
“你戴着走好了。”杜承语气格外真心实意，“外面贼冷。”
阎南修黑眸瞥了一眼手里软绒的灰色围巾，顿时，“……”
他五指狠狠收紧，挤出个笑来，“行。”
阎南修还想再说什么，但杜承已经回到了门口，一家三口站一块，和他挥挥手，三双黑亮的眸子看过来，杜承带头，齐齐地“拜拜”一声。
阎南修，“……”
阎南修吸了口气，面上倒是微微一笑，抬手似潇洒地随意一挥。
下了电梯。
太子爷还在门口逗留了半分钟。
外面天寒地冻，和开着暖气的杜承家自然不能相比。
等了等，确定没人留他。
加上刚刚是拜拜不是再见，阎南修心情更是不愉，面无表情地走去重机，背后忽然被喊住，“哎！您好您好！”
“您好您好。”杜承的邻居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蹿出来，很是殷勤的看着他，“又遇到了。”
“我是杜承邻居，刚刚见过的。”
“我儿子是广.电局的，和杜承从前一个专业，那天不是电梯上也看到了吗？”孙叔暗示，“真要算起才气来，那也是不输杜承的，您看这次没机会吃饭，不知道下次有没有机会？……”
他昨天看到这个人，只看出来他长得很是不错，回头听他儿子领导一说，居然好像还很了不得的意思。
他想破脑袋，也不觉得杜家除了杜承的工作，还有什么能得这样的人的青眼。
但机会摆在面前，有机会结交，那必然是要结交的……而且他看这个年轻人似乎很是随和，连杜超那天天神叨叨的人都和他有说有笑的。
连杜家都能结交这样的人，换了他们家，那说不定能走的更亲近些……想到这里，孙叔的心头更是火热，脸上也露出一点点谄媚的笑来。
但对面的年轻人却并没说话。
只是垂着眼，像是打量一样地看着他。
孙叔笑容慢慢凝在脸上。
不知为什么，明明是个小他这么多的年轻人而已，被这种视线盯着，他却莫名有种说不出的压力。
孙叔有些受不住地讪笑两声，“这……这要是时间……”
他刚想说时间对不上就算了。
下一秒，对面的年轻人黑眸却玩味地看过来，打断了他的话题。
“你和他们家做了这么多年邻居，也没和他们家吃过一次。”
“凭什么认为，我会和你赏你的脸？”阎南修黑眸俯睨着这个一脸讪笑的男人，“凭你广.电.的儿子？”
“等他不在广.电.了，”阎南修唇角翘了一下，语气兴味到显得有些残忍，“你觉得我还会赏你的脸吗？”
空气瞬间凝固。
孙叔谄媚的表情赫然僵住。
他惊恐畏惧地看着他，“我……我……”了半天，却傻了似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下一秒，让他胆寒的人却轻笑一声。
“开玩笑的。”
阎南修语气懒懒，要笑不笑的，“这么紧张做什么。”
说完，他也不看膝上发软，像是找回一口气的孙叔，径自跨上门口煞气过了头的深黑重机。
“轰”的一声！
引擎狂响，深黑重机在公路上狂飙，灰色围巾的后半段被吹的猎猎发响。
许久之后，才像是发泄够了一样在路边停了下来。
阎南修淡漠地打开微信，看到之前那些照片，动作一顿。
随手打了个[全删了]三个字。
发完这条信息，他平静地放下手机，转过头，“出来。”
后面不远不近地黑车匆忙下来几个身影。
为首的人微微低头，“少爷。”
“和老头子说不用派人跟着那边，我过两天就回去，没必要盯。”
说完，阎南修黑眸又眯了眯，似笑非笑地看过来，“之前就算了。”
“再让我发现你们跟那边，”他语气透着股漫不经心，“会有什么事，你们自己清楚。”
作者有话说：
阎南修：不留我，生气气（指指点点）
主打的就是随机恐吓一个炮灰工具人:)

第17章
◎到底说谁◎
听到楼下的轰鸣，杜承挠挠头，站在窗前往下看了一眼。
看着深黑重机似乎往花园门口开，这才确定太子爷是真的走了。
刚刚一直没听到声音，杜承本来说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事，去楼下把人接回来的。
不过刚好隔壁阿姨煲汤送了过来，和他们说了两句话。
杜承还有点不好意思。刚拒绝了孙叔，人家还那么客气。
不过这么一拖二来的，太子爷就走了。
杜承，“爸，他走了。”
他说完，还以为他爸又要和早上一样来几句什么“你怎么不留留人家？”，结果搞半天，他爸老神在在地说了声“没事”，“走了就走了。”
杜承“哦？”了一声，颇为讶异地看了他爸一眼。
谁知再一看，这人已经开始对着手里的铜钱傻笑了。
杜承：……得。
他嘴角抽了抽，想想，又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
也不知道他爸到底算了他什么卦，开心成这样。
不过要是真的是好卦，那也挺好的。
阎南修就在他们家呆了两天，明天是周日，杜承得去工作室收拾自己的东西。
不过第二天他出门，又碰上回家的孙叔。
杜承刚要打招呼，却看孙叔神色似有慌张，点头哈腰地，“那什么，小承，我有点事忙。”
说着，他嘴上就“不说了不说了”地进了房门。
杜承拜拜还没说完，就看他“砰”地一声，落荒而逃似的进了屋。
……？
杜承挠挠头，要是放了平常，他这中午才出去上班，肯定要被孙叔抓着一通揶揄他什么“自由无纪律”，“体制内才锻炼人”之类的话，而且指不定要笑眯眯的问问他公司会不会倒闭，没钱买房怕不怕。
今天这样还是破天荒头一次。
杜承按了电梯，有些哭笑不得地下了楼。
坐上地铁，没多久就到了工作室。
周末工作室里的人不多，不过杜承刚一到，所有人都蜂拥围了过来。
本来杜承就和他们大部分人关系都挺好，加上平时一些剧本上的问题，杜承从来都是不吝教人，突然要走，对他都有点依依不舍。
“老杜，怎么回事啊，也不说一声？”同事道，“这么突然？”
“是有一点。”杜承挠挠后脑，安慰道，“没事，改天咱们吃个饭什么的。”
有关系好的，隐晦地看了办公室最尽头一眼，小声问，“老杜，你实话说，是不是把陈文骏得罪了。”
“人事直接过来谈这件事还是第一次……你这下家找好没啊？”
杜承压低声音，做了个“嘘”的手势，嘿嘿一声，“找了。”
其他几个人顿时帮他松一口气，拍他肩膀，“那怪不得，赶紧走，赶紧走。”
杜承确实也是想收拾完就走，不过没想到，平时周末压根不来工作室的陈文骏这次居然也在。
收拾东西收到一半，就被叫去办公室。
杜承其实知道陈文骏是想他走的，不过想想也算是有一点点师生情，但是没想到他是一点都不装了。
刚一进去，就靠着他那宽敞的皮椅，洋洋得意地看着他。
“我都和你说了安分点，”陈文骏跟电影似的，手在胡桃木桌面点了点，“你就是听不进去。”
这话一出，杜承顿时有点惊讶。
……陈文骏知道阎南修的事了？
不过下一秒，他又听陈文骏说，“上次上头来人是什么意思。”
……上头来人？
杜承脸上浮现一抹纳闷，还没说话，又被陈文骏截住。
“你别装了，”陈文骏往后一靠老板椅，不置可否，“这里就我们两个人。”
“你越过我去找极世的人提剧本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是吧。”
说着，陈文骏摊了手，“你看，好好安安分分等着合约到不就好了？”
他一脸“你这是何苦”地摇摇头，皮笑肉不笑地盯着杜承，“闹成这样，你满意了？”
看到杜承似乎愣了两秒，陈文骏心里更是自得，他不置可否地敲敲桌子，“这样，你把你最近准备的剧本改好大纲发过来。”
“我就可以让人撤销这件事，你副编剧还能往上提一提，做我们工作室的第二主编。”
杜承这才反应过来，之前阎董让冯特助找他这件事，估计让陈文骏产生了点误会。
不过虽然是误会，杜承还是干笑两声，“算了。”
先不说这事感觉陈文骏也做不了主……
他也不想再当这样的“主编”。
陈文骏顿了顿，似乎也预料到杜承会说这句话，倒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看着他过来一眼。
“既然你自己要走这条路……”陈文骏意味不明道，“别怪我最后没给你机会。”
杜承愣了一下，慢了半拍才点点头。
他从工作室出来，回想起陈文骏最后那句话，不知怎么的，莫名其妙觉得哪里说不出的怪。
……总感觉有问题。
但是没过两天，程屿这边也开始积极联系他起来。
杜承一下就忘了琢磨陈文骏之前的事。
他去看了程屿的的工作室，虽然人不多，但是感觉也像模像样的。
而且他那边的意思，大概就是明里暗里关系批号都准备好了，只等着开拍。
对杜承来说，这真是比瞌睡送枕头还要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整个人精神那叫一个昂扬。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效率，每天搁家里和呆工作室里咔咔一顿写，把他本来就写了的剧本大纲，一下雕琢城了几万字的正式剧本。
这一周里杜承过的简直不要太顺风顺水。
不过偶尔翻到微信，不小心看到和太子爷的对话框，还是会顿一下。
阎南修和他的微信记录里还停在上次的转账。
杜承挠挠头。
……也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回阎家。
阎南修当然是没回阎家。
内厅吧台，爵士乐奏响。
齐明啜了一口香槟，嘿嘿一笑，“听说老爷子把你赶出来了？”
阎南修高大的身子陷沙发里，手机垂在双膝中间，闻言也没开口，一副懒地理会的样子。
“真没钱没地儿住了？要不要哥几个支援支援你。”
“我会缺地方住？”阎南修黑眸瞥他一眼，懒懒开口，“随口和你说一声而已。”
齐明顿时，“？？？”
“我去，你故意折腾我是吧？”齐明郁闷，“我还特意腾地方，你搞我？”
阎南修扫他一眼，开了手机。
下一秒，齐明微信一震。
看到转账记录，顿时也眉开眼笑，“唉哟，还是我们阎少阔气。”
“不过那你那天电话里那么说干嘛，”齐明又好奇道，“我都以为是真的了。”
“那你这几天住哪？”齐明问，“你是不是去你那个谁哪儿了？”
阎南修，“……”
“谁？我认识不？”
“……”阎南修黑眸瞥他，“话这么多，十万个为什么？”
“那我这不是听人说你找了个挡箭牌嘛。”齐明嬉皮笑脸，不依不挠，“让你老爷子这么气，我好奇两下还不行？”
“不过你怎么不继续和人呆一块了？”齐明追问，“掰了，吹了？没谈拢？……”
他还想再问，阎南修的手机忽然震了震。
噢哟？
说曹操曹操到，这是来查岗了？
齐明刚亮这眼凑过去八卦一下，下一秒，对上阎盛不怒自威的脸，表情顿时僵住——
齐明鹌鹑似的乖顺打招呼，“爷爷好。”
阎盛皱着眉，“嗯”了一声。
齐明问完好，顿时想开溜。
但脚上刚抹油想跑，忽地就听老爷子问，“你还不回来？”
“不是和那人断了？”
……断了？
齐明眼睛顿时“！”一亮，瞬间来了精神，耳朵都高高竖了起来。
阎南修懒懒道，“你找的那几个我没兴趣。”
“没兴趣？”视频里，老爷子似乎重重地哼了一声，他似乎忍了忍，才怒而开口，“所有相当的你一个都看不上，你到底想找怎么样的？”
阎南修靠在沙发上，黑眸半垂，“……要脾气好的。”
老爷子怒，刚想说“哪个脾气不好？”，谁知下一秒，对面的不肖子又“唔”了一声。
阎南修又加了一条，“头发要软，睡觉抱起来舒服的。”
阎盛，“……”
齐明，“……”
两个人表情在这一瞬间似被噎住，神情奇异得异曲同工。
……不是，这人到底在说谁？
作者有话说：
阎南修（继续报菜名）：要穿蓝色小熊睡衣的，要不会游泳的，要和爸爸弟弟一起住的，要比我矮一个头的……
阎老爷子（气急败坏不想听）：停！给我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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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特别忙，但是入v之后正好没那么忙，日更应该能保证，但是能不能固定时间稳定更新，感觉还得继续尝试一下（远目）感谢在2023-11-07 00:50:10~2023-11-08 06:13: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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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人呢◎
阎南修自己说完，也顿了顿。
内厅里的灯光昏暗，视频里的他并不明晰，所以他并不能看清自己是什么样的表情。
但老头子的脸色瞬间就难看起来。
阎南修回过神，一哂，“不说这个了，挂了。”
他这边把电话挂了，阎盛还在一脸不愉，他重重一拍案，“你说这小子是在发什么疯！”
旁边的管家斟了茶水，“难得少爷喜欢，您又何必非要拦呢。”
见管家似乎话里有话，阎盛皱眉，“你什么意思？”
“现在的年轻人，越拦，他们越觉得是命中注定，要对抗全世界，”刘管家摇摇头，“真要是在一起了，反倒自己就散了。”
“您看，上次不是说了让他们自己去恋爱，少爷人最后不也回来了？”
阎盛一顿，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他回来又怎么了，嘴上还不是在那胡说八道！”
管家说，“少爷这是还要面子。”
“依我看，不如就随他们去。”管家道，“反正南修少爷还小。”
阎盛呵了一声，“他小？他不小了。”
不过话是这么说，老脸上倒是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同一时间，聊这事的还有另两个人。
“你找挡箭牌不是不行，非要找上次那个落汤鸡？”
“怪不得老爷子这么气。”齐明“噗哈哈哈”地笑了出来，“这不明眼都看出来你是故意的吗。”
他说完，咂咂嘴，想起那天水鬼似的样子，又笑了出来，“找谁不行，非要找他？”
齐明的揶揄，阎南修自然没放在心里。
但他倒是说对了一句——那么多人，找谁不行，非要找上那个不识趣的大叔？
齐明还在旁边肆意开玩笑，“口味什么时候这么重了你？”
阎南修黑眸扫了一眼过去。
“……”齐明表情一凝，话音也弱了一半，他嘴里嘀咕，“说两句都不行？”
齐明狐疑地看着他，“这么护着他……你不会真对他有意思吧？”
阎南修没有说话。
径自晃着高脚杯，酒液在昏暗的灯光中晕出不一样的酿色。
齐明愣了愣，随即“我去”一声，“你不会是来真的吧。”
“我就说！”他越说越来精神，表情夸张地指着阎南修，“上次那次，就全岛那次——就他掉水那样，你都把他领回房去了！”
“还有上次他喝酒猪头那样。”
齐明咂摸咂摸，越品越觉得不对劲，脸上憋着笑，差点就把“你这人真是重口啊”这句脱口而出。
“他那样怎么了。”阎南修语气随意，“起码他不用增高鞋垫都有一米八。”
齐明，“……”
齐明，“。”
被重创的齐明阴阳怪气，“行行行，人家长得好看，人家高。”
“这么喜欢人家，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啊。”
“听老爷子说断了。”齐明欠兮兮地，脸上故作惊讶，“难道是人家断的你？”说完，嘴里又“哟哟哟”几声，“不会有人连个大叔都拿不下吧？”
他还等着阎南修破防呢，谁知道阎南修只是瞥他一眼，从鼻子里嗤了一声，“你又能？”
齐明一听，第一反应先是“？”了一下，反应过来，皱了眉，有点不可置信似的，“你还真看上他了啊？”
阎南修被齐明问的皱了眉，“你无不无聊，非要谁看上谁？”
“不然还能怎么了？”齐明一脸无辜，“你自己又说抱着舒服的，我还能怎么想。”
阎南修被说地一顿，反应过来，顿时懒洋洋地向后一靠，“……气老头子的而已。”
“你当什么真。”
“那你刚问我又能？”
阎南修黑眸凉凉地扫他一眼，“还不是他那个人说什么都不配合。”
“不配合？”齐明眨眨眼，“啥意思？”
他又追问几句，大概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顿时一副恍然表情。
“加钱不行？”
“不行”
“开条件也不行？”
“他说不用。”
齐明“嗐”了一声，“所以说人手段就是高呢。”
“欲擒故纵，你懂吧。”齐明摇头晃脑，“你看，这就是放长线钓大鱼，你看，现在不把你钓的死死的。”
“他不是那种人。”阎南修不耐烦地纠正齐明后半句，“我也没被他钓死。”
齐明在心底啧啧两声，没被他钓死？
没被钓死这就开始护上了？
“要脾气好的~头发软的~”他做鬼脸学阎南修说话，“抱起来舒服的~”
“这不是被钓我跟你姓。”
看阎南修逐渐眯起的眼睛，齐明连忙咳嗽一声，转移话题，“钱也没用，条件也没用，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
钱没用。
条件也没用。
……那也还有一样。
阎南修心头微动，忽地想起那晚杜承局促偏开的眼睛。
黑眸陡然划过一丝兴味的亮光。
阎南修哼笑一声，“……你觉得他钓我是吧？”
齐明，“？”
齐明，“是啊。”
“那我也钓他呗。”阎南修语气懒懒道。
齐明，“？？？”
不是，这是什么脑回路？
另外一边。
杜承刚狠狠打了个喷嚏。
这一周又突然降温了点，感觉比之前更冷了。
他刚想去冲个咖啡，手机忽然震了震。
[杜老师，你今天来不来啊？]
杜承顿时无奈地笑了一下。
《荆棘》今天开杀青宴，不过像他这种辞了职的人大概率是不能去的。
但架不住还是有同事来问。
杜承打字过去，[应该去不了[尴尬]]
对面的同事显然很惊讶，[去不了？？]
[没给你邀请函吗]
杜承：[[挠头]]
杜承：[可能离职了不方便]
那边显然是哽住了，正在输入中好一段时间，才回了一条消息。
[陈文骏是真的离谱……]
[你可是主创哎]
今天这样的话倒是好几轮了，杜承打字，[没事，这次去不了算了]
杜承：[等我以后吃你的杀青宴]
杜承：[ggbond歪嘴笑]
对面的同事显然是被他逗笑了，发了好长的一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过来。
[那必须的]
[实在不行我吃杜老师的]
[赶紧大红大紫把我顺便撬走算了]
[我也快忍不了了]
关系好的同事又宽慰了几句，不过其实杜承倒是真的觉得没什么。
因为刚好今天郑子崇和宋以晴都有空，他们约了今天吃饭。
能凑一块还去个锤子杀青宴？
真要让他去他也不去0.0。
杜承心情很好的去赴约，这次他不是第一个到的，上次郑子崇没来，这次他先到。
杜承刚进包间，郑子崇就嚷嚷，“来的比我还晚？”
“到底谁是明星啊？”
杜承笑了，“干嘛，不是明星不能堵车了啊？”
宋以晴还没来，他们两个知道她是大忙人，先把菜点了，在旁边聊天。
杜承把最近考虑去程屿的编剧工作室和郑子崇说了。
郑子崇惊讶，“妈呀，程屿现在这么牛了？”
他嘿嘿一声，“那给我当男主好不，”郑子崇双掌合十，“杜编，求你。”
杜承竖起一根手指，一本正经摇了摇，“到时候看情况。”
“嚯，还没拍你就这么大牌。”郑子崇举拳，“揍你啊。”
杜承哈哈躲开，“谁让你这么糊。”
这个时候，包间的门忽然被推开。
宋以晴风风火火的杀了进来，和上次光彩照人不同，他这次就穿了个棒球服外套，裹得严严实实。
宋以晴，“累死老娘了。”
郑子崇贱兮兮的笑，“哎呀哎呀宋老师~大忙人~和我合影呗。”
“滚你丫的。”宋以晴笑出了声，“郑老师也给我签个名呗。”
杜承在一旁乐。
说到他最近辞职的事，宋以晴还有点惊讶，“哦？这才几天你就辞了？”
“这都都没半个月吧。”
杜承笑了，“那不是事发突然吗。”
“怎么那么奇怪呢？”宋以晴奇了，“我以为你还在极世呢。”
杜承一愣，“……啊？”
“我最近去面试了啊。”宋以晴，“合约现在不给我说，不过感觉特别像我们以前排过话剧的那个，你记得不。”
“……我确实在重写那个的剧本，但是这个剧本我没有留在极世。”
杜承愣的更厉害了，“我现在在程屿的工作室。”
宋以晴一怔，“程屿？”她也有些茫然，“我去试戏的时候，还碰上他和陈老师了。”
电光火石间，杜承倏地想起陈文骏最后那抹笑来。
整个人瞬间像是被浇了盆冷水，清醒两分。
郑子崇表情也愣了一刻。
“程屿的工作室。”郑子崇脸色一瞬间凝住，“不会是……写手工作室吧？”
写手工作室，说的直白一点，就是枪手工作室。
宋以晴看到两个人凝住的表情，也反应过来，她表情凝重，“你的剧本……“
……不会是被偷了吧？
“……”杜承深吸一口气，“我先打个电话给程屿。”
===
全岛酒店，灯火辉煌的宴厅里。
中央有提琴奏鸣，玻璃窗外，夜幕繁星如数，底下是整个灯火夜景。
陈文骏举着杯，唇角噙着一抹自得又稍显矜傲的笑意，和投资人侃侃而谈。
他旁边穿着鹅黄礼裙的是剧组当红的小花林昕。
林昕听着他们的谈话，捂嘴笑笑，浅浅弯眼，偶尔也会跟着说上几句。
再旁边的，戴着眼镜一起笑模笑样地，赫然就是程屿。
合作出品人开林昕玩笑，“林小姐现在厉害了，杀青宴都开在全岛酒店。”
“阎少对你可不是一般的大方。”
林昕先是惊讶地张了张嘴，然后捂着嘴笑，“齐总太抬举我了，我哪有这么大的面子。”
“主要还是看好咱们这部戏。”
陈文骏瞥了林昕一眼，悠悠道，“我们这部戏可请不动太子爷，这不都是借了你的光？”
陈文骏举起杯，“下部戏还得多多照顾了。”
林昕弯着眼睛，两个人双目一对，都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出品人一听，顿时“哦？”了一声，“陈编下一部已经准备好了？”
“收了个得意弟子。”陈文骏微微一笑，拍了拍程屿的肩膀。
“当然是准备好了。”
程屿也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您好，我叫程屿。”
手机在口袋无声的震动。
程屿猜到杜承是知道发生了什么——毕竟他昨天才在极世碰到了宋以晴。
但是哪又怎么样？宋以晴难道能替杜承出头？
想到这里，程屿笑容更深。
他用尽力气才按住得意之情，努力自持地把名片递过去。
那人随手接了名片，倒也没看程屿。
反倒是似来了兴趣地看向陈文骏，笑眯眯地试探，“那下部还是和极世合作？不如考虑一下……”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所有人诧异地往门口一看，看到来人，表情顿时都半分惊讶的表情。
——阎南修来了。
阎南修穿着定制的浅灰的西装三件套，内里是偏冷色调的衬衫，马甲扣严，口袋里的棕色方巾和条纹领带颜色呼应。
在一众沉闷的深黑西装人堆里，出众得几乎能压住了男主的风头。
刚进场，就被一圈笑脸围着恭贺道喜。
林昕和陈文骏都愕然了一秒，因为太子爷从来懒得参加什么杀青宴，他和林昕才敢半借太子爷的风头狐假虎威。
没想到这次太子爷居然也来了！
两个人顿时有一瞬间的慌乱。
下一秒，却看门口众星捧月的太子爷黑眸忽地眯了眯，径自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难不成……？
林昕一愣，瞬间反应过来，心里一瞬间跳快一拍。
她满是笑意地迎了上去，“阎少……”
阎南修的视线却完全越过她，直接看向她旁边的陈文骏。
“杜承人呢。”
谁都没反应过来阎南修会说这样的话，林昕一愣，陈文骏更是怔了一下，脸色克制不住地僵硬起来。
阎少怎么会认识杜承？
但下一秒，对面的太子爷已经脸上已经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陈文骏咽了咽口水，忙满脸堆笑，“阎少，杜承都离职了。”
“您要是要找副编剧的话，”他拍了拍程屿的后背，程屿慌忙上前一步，陈文骏讨好笑道，“阎少，这是我们工作室新的……”
“我最后说一遍。”
他话说到一半，太子爷神色阴了下来。
水晶吊灯在墨黑短发上照出一轮光圈，显得那双狭长黑眸愈发摄人起来。
阎南修冷冷地看着他。
“杜承人呢。”
作者有话说：
太子爷：精心打扮，老婆不在，已破防。
===
下线，两个反派一起下线，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19章
◎抄袭◎
在场人都不知道太子爷这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四处都能听到“杜承是谁”，“这是怎么了”的窃窃私语。
当着这么多人被太子爷这么质问，陈文骏的表情青青红红，脸上的笑一时也挂不住。
“呃……杜承……他……”
陈文骏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阎南修黑眸盯着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直接开了微信。
而另一边。
杜承和郑子崇还有宋以晴，全都窝在宋以晴的保姆车里。
车外寒风瑟瑟，车内，三个人头攒一块，表情凝重的好像在商讨什么国.家.机.密。
程屿一直不接电话，但杜承看到同事发的朋友圈，发现他在杀青宴陈文骏旁边……这事基本锤死了。
三个人饭都没怎么吃，宋以晴把他们俩塞进保姆车，让助理偷偷开到了全岛楼下。
“他们俩这也太胆大包天了吧，”宋以晴秀眉也皱了起来，“走法律途径行不行？”
杜承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好说。”
“就算是抄袭，之前陈文骏是签我的人，合约期内，作品都算工作室的。”杜承头大，“他那边要是咬死这是我合约期写的，找律师掰扯也够呛。”
“……那这事就只能咽了？”郑子崇低声骂了句，“妈的，四年宿友……没良心的东西。”
宋以晴忽然拍桌，“这样，我们等等直接上去。”
杜承一愣，便听宋以晴压低声音，“然后找个机会吧程屿拖过来……”她比了个手刀，面容严肃，“斩立决！”
杜承在旁边神情悚然，“斩立决？”
……不是，这是法治社会能说的话不？
郑子崇也在旁边不赞同的摇摇头，“这招不行。”
“把他拖过来，然后套麻袋揍他丫的！”
杜承，“……”
杜承嘴角抽了抽。
不过他也知道是两个人想让他开心点，又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别……”
搞笑两个字还没说完。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杜承一愣，手忙脚乱地接起来，一看，人又一愣。
郑子崇在旁边，顿时凑头过来，“是不是程屿，你接，你郑哥帮你叼死他！”
宋以晴也是“接接接接！”，她环住杜承肩膀，俏脸蓄势待发，“我跟老郑一起骂他！”
三个脑袋挤在在一块，不过看到上面一个S.的通话请求，宋以晴和郑子崇顿时“？”了一下。
“这谁啊？”
杜承也有点傻眼，阎南修忽然给他打电话？
他人还没反应过来，视频倏地挂了。
郑子崇“耶？”了一声，怎么就挂了。
杜承也，“……”
刚噎了一秒，手机又跟不要命的震了起来！
这次他连忙按了接听。
下一秒，手机里蓦然出现一张面色不善的熟悉俊脸，“你人呢？”
杜承还没开口，旁边的郑子崇倏地睁大眼，表情疑惑地皱了眉，“怎么感觉……”
这个人有点眼熟？
宋以晴俏脸是直接划过一丝愕然，磕巴了一下，“阎、阎少？”
太子爷怎么会打电话给杜承？
阎南修眯着眼，刚想追问，这才发现杜承旁边还跟着宋以晴。
宋以晴环着杜承脖子，两个人看上去很是亲密。
握着手机动作一顿，阎南修挑眉，随口打了声招呼，然后要笑不笑地盯着视频里某人，“给了请帖都不来？”
……请帖？
杜承茫然，“什么请帖？我没收到啊。”
阎南修闻言一顿，黑眸扫了一眼旁边候着的陈文骏。
因为视频是外放，陈文骏自然也听到了杜承在说什么，当即脸上的笑都有点挂不住。
杀青宴的时候，确实收到了杜承的请帖。
工作人员还特意问了他一声，是不是该把杜承请过来，他当然没有理会，直接说了声丢了。
现在想想当时那个工作人员欲言又止的表情……陈文骏顿时冷汗岑岑。
还好太子爷没有太细揪这个问题，只是瞥了他一眼，倒也没说什么。
而旁边的程屿对上旁边出品人打量的目光，以及其他人有意无意看过来的事视线，手心阵阵发汗。
尤其是看到陈文骏在这个年轻俊美的男人面前卑躬屈膝的赔礼道歉，这人又直接打了电话给杜承。
程屿心头顿时一阵打鼓，刚刚还挂着的笑脸已经彻底烟消云散，神情惶惑地盯着眼前这一幕。
“那你还来不来，”阎南修看着视频里的杜承，语气似随意问，“还是说你要继续约会？”
约会？
杜承顿时纳闷地“？”了一下，一看视频里画面只照到他和宋以晴两个人，顿时反应过来。
“不是，我们三个人吃饭。”
说着，杜承把画面转到旁边的郑子崇身上。
郑子崇条件反射地“Hi”了一声。
他嗨完，忽地反应过来——顿时“卧槽一声，怪不得他觉得眼熟！
这人不是极世集团的太子爷吗！
郑子崇连忙推了杜承一把，“你快说啊！”他连忙环住杜承，惊喜道，“老杜你真是的，都有正主电话，还不赶紧说一声！”
阎南修望着他推着杜承肩膀的动作，黑眸微不可察地眯了眯。
杜承回过神，连忙“哦”了一声，有点犹豫说，“我来，我来。”
“我现在就在全岛楼下。”
“……你在全岛楼下？”阎南修挑眉，“不是说没收到请帖？”
陈文骏一听，背上顿时冒了冷汗。
他和程屿四目相撞，彼此都有点说不清楚的躲闪。
杜承迟疑两秒，“那啥，我找陈编有点事。”
阎南修“哦？”了一声，似笑非笑地朝陈文骏看过去，把手机开了后置，对着额上冒着虚汗的陈文骏，“他就在我面前。”
“你要上来说，还是现在就和他说。”
杜承，“……！”
卧槽，这么快的吗？
他看了视频里的眼陈文骏，又看到旁边似乎已经惊慌到开始啃手指的程屿，顿了两秒，刚想说要不上去说算了。
下一秒，忽然传来“啪！”地一声。
视频里，程屿脸上被陈文骏重重给了一巴掌！
杜承，郑子崇，宋以晴齐齐愕然。
视频内，站在陈文骏旁边的林昕惊呼一声，惊恐地捂住嘴。
似乎阎南修那边杀青宴上也不少人面上露出震惊之色。
程屿眼镜都被打歪了，脸上猛地浮起红痕，错愕地盯着陈文骏。
陈文骏先发制人，阴沉着一张脸，大声质问，“我让你把请帖给杜承，你是怎么回事？”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陈文骏怒喝一声，“赶紧和阎少还有杜承赔礼道歉！”
程屿回过神来，咬住牙，涨红了脸迭声说对不起。
杜承在视频外面整个傻眼，人还没反应过来，又听视频里传来阎南修懒懒的声音，“只道歉请帖的事？”
陈文骏一愣，一时不清楚太子爷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就见太子爷挑着眉，眉眼深黑带着一分近似漠然的玩味，要笑不笑地看着他。
“联合抄袭杜承剧本的事，就不道歉了？”
这话一出，陈文骏和程屿两个人顿时像是被石化似的，表情僵住，凝在原地。
全场哗然！
作者有话说：
咳咳，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对手指）
第三章 的时候，太子爷就看过剧本了嘿嘿~感谢在2023-11-08 22:59:38~2023-11-10 22:45: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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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负责人◎
而另一边，听着视频里的对话，杜承也有点傻眼。
郑子崇“我去”一声，“唰！”地转头，看着杜承震惊道，“怎么他连这个都知道？”
杜承喃喃，刚想说他也不知道，但下一秒，反应过来，忽地睁大了眼，“卧槽”一声。
“这剧本他看过，”杜承惊喜喃喃，“对，他看过！”就掉水那次！
杜承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从手机那头传来。
陈文骏听得不完全清楚，但大概猜到是什么意思。
他反应过来，脸色倏地变了又变。
几秒后，他咬着牙，赔了个笑脸。
“阎少，一事归一事……请帖的事算我工作室这边处理不周到。”
“但是这空口无凭的话，可不好瞎说。”陈文骏勉强笑了笑，“荆棘都拍完了，杜承是我之前的副编剧，本来就是一起创作的，怎么现在忽然又扯上抄袭了？”
陈文骏隐隐觉得不妙。
但这可是《荆棘》的杀青宴——他咬牙，太子爷就算要维护杜承，也不可能把全部的事都扯出来！
“我看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陈文骏赔笑，意有所指地暗示，“咱们可以私下……”
他话音未落，就听到太子爷语气嘲弄。
“误会？”
阎南修抱起胸，黑眸睨着他，似乎对还好意思嘴硬上两句的陈文骏感到些许诧异，“我说的是你提交的剧本预案。”
“不过既然你自己提了荆棘……”
阎南修挑眉望过去，“百分之八十的剧情都是杜承负责写的，你是怎么好意思在主编剧上写你的名字的？”说完，他还语气玩味地“嗯？”了一声。
这话一出，陈文骏脸色骤然变得苍白，眼眸中还夹了丝不可置信的愕然。
……太子爷居然为了杜承，在杀青宴上全都不管不顾了。
阎南修说的所有话都没有避着人，周边听到的人，都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
更有好事的记者，已经举起相机，全对准了这一幕。
“联合抄袭？”
“不是吧，陈老师不也是名编了吗。”有人低声道，“都这么大咖位了，还干抄袭的事啊？”
“看阎少的意思，荆棘百分之八十是那叫杜承的编剧写的？”旁边行内人皱眉摇摇头，“这要是还不把人主创名字加上去，确实太不厚道了——竭泽而渔啊这是。”
“不过这个杜承又是谁？”
“好大的面子，”另一个人惊讶道，“……太子爷这是为他直接撕破了陈文骏的脸啊。”
被那么多人注视着，陈文骏脸上青了红红了白。
他深吸一口气，强撑似的沉了脸，“既然阎少这么说，那就没有交涉的必要了。”
“我会正式找律师起诉你，”陈文骏咬牙，“你不要以为你是极世少董，就能只手遮天！”
“随你。”阎南修耸耸肩，“做好败诉准备。”
陈文骏脸色是更难看了，他恨声咬牙，“走！”
陈文骏放完狠话，转身就走。
一直龟缩在角落，捂着脸的程屿，慌忙跟上。
而一旁早就等候多时的记者，这时顿时跟嗅到蜜似的，蜂拥而上，把陈文骏给围住。
而保姆车里的杜承，郑子崇和宋以晴，惊得下巴都掉了，嘴长成了个大大的o型。
……这战斗力也太猛了吧。
卧槽，完全不用他们出马啊！
刚这么想，摄像头就被翻转过来。
“人呢。”阎南修挑眉，“还在不在。”
手机里又出现太子爷那张俊脸，三个人齐齐一个激灵，杜承连忙道，“……还在，还在！”
“你们自己上来，还是我接你们上去？”
郑子崇在旁边一愣，“你……们？”
他指了指自己和旁边的宋以晴，磕巴了一下，“我、我们也能上去吗？”
镜头里，阎南修似耸了耸肩，“没有什么不能的。”
黑眸扫向还有点愣神的杜承，大叔两个字被吞回去，阎南修唇角一翘，懒懒开口。
“承哥。”
前几天听习惯了，杜承条件反射地“嗯？”了一声。
下一秒，他就听阎南修磁性的声音道。
“动作快点。”
这句话说完，视频通话便挂了。
漆黑的手机屏幕映出杜承呆滞的脸。
下一秒，保姆车齐齐爆发出两声尖叫，郑子崇“哦哦哦哦哦——”，宋以晴“啊啊啊啊啊——”两声叠在一块，差点把杜承耳膜给震破了。
宋以晴往副驾那边尖叫，“小赵，小赵，把车里礼服翻一下，有没有这几天没穿上的！”
郑子崇疯狂摇晃杜承肩膀，“卧槽，你什么时候和太子爷关系这么铁了？”
杜承被这股大力震的脑浆都快晃出来了，“停停停……”连连举手求饶，“就才认识的！才认识的好不好！”
“才认识的？！”郑子崇双目瞪的好似铜铃，“你糊弄我是吧，他叫你承哥——承、哥！！”
“我不信！！”
杜承，“……”尼玛他拢共就认识了一个多月，这个有个屁不信啊！
宋以晴一边脱外套，一边见缝插针的在旁边控诉，“就是！”
“上次同学会你也不说一声，”宋以晴义愤填膺，“我连礼服都没准备好，只能穿之前的了！”
“那也别我强吧？”郑子崇抓狂，“我tm还是穿着江影的羽绒服……欸？”
郑子崇眼睛一亮，钳住杜承的钢爪，忽地一松，去抓宋以晴的外套。
他嘿嘿一声，“你这外套LV的吧？”
“不错，借我穿穿。”
宋以晴，“……”
宋以晴，“。”
而全岛宴厅里，另一边。
工作室那边的人，远远的看到狼狈离场的陈文骏，全都惊到眼珠发圆。
“卧槽……”之前和杜承关系好的同事小声喃喃，“是不是我听错了，我怎么听到太子爷好像在说陈文骏抄袭承哥啊？”
“你没听错，我也听到了……妈啊！”另外一个人东张西望，“老杜呢，老杜人呢？”
“没来啊，我问了承哥了，人说压根没给请帖。”
“……他也真好意思。”旁边的人露出了一脸嫌恶的表情，“荆棘几乎全老杜主笔的，不让人来就算了，还把他名字全删了……”
“就是啊……”另外一个人说，“我早说最新让我们扩写的那个大纲有点杜老师的影子，谁知道还真是抄的。”
“卧槽卧槽！”旁边的人忽然惊呼一声，“你看那边！杜承来了！”
“嗯？”又一个人一脸惊讶，“怎么还有宋以晴？”
刚要推门，门忽然从里头开了。
杜承顿时下一大跳，一群举着麦克风的人顿时就涌了过来！
“请问您是当事人杜承吗？”
“对于您工作室陈文骏编剧您有什么看法呢？”
“宋以晴！以晴看这里，你怎么也在？你是受邀参加《荆棘》的杀青宴吗？”
“极世方面宣称陈文骏下部作品对您进行了剽窃，您是怎么看的，能分享一下吗？”
杜承稀里糊涂这才反应过来，这些人是杀青宴本来请的娱记。
刚好旁边的记者已经把麦克风递到了他嘴边，“你真的有全程参与荆棘创作吗？为什么主创编剧上没有你的名字呢？”
杜承汗了一下，“呃”了一声，“我确实有参与荆棘的创作……”
但至于主创为什么没他的名字，杜承还没想好怎么说，卡了两秒，刚要开口，又顿时一愣。
迎面过来的，除了记者……还有被围在其中的陈文骏和程屿。
视线愕然撞在一块。
陈文骏恨恨地瞪着他，完全没了之前在办公室里那皮笑肉不笑的威风，西装被人群推搡之下，显得还有几分狼狈。
对上他的眸子，程屿明显地僵了一瞬，马上就低了头。
郑子崇冷笑一声，反应的倒是比杜承快，“好歹一个寝室四年同学，不打招呼就走，过分了吧？”
“同学？你们是大学同学？”旁边记者大声问。
宋以晴穿着鹅黄礼服，得体微笑，“没错，我们三个从前都是话剧社的。”
“这次过来，也是想帮老友证明一下剧本原创的问题。”
这两句话一出，记者们更是两眼放光。
各种问题此起彼伏。
“听说你这么多年都是和他合作，先前工作室退出的几部经典作品中有没有存在主笔代写嫌疑呢。”
“为什么大学同学会协助陈文骏盗窃您的作品？这是怎么一回事，可以仔细的说一下经过一下吗？”
“查询到您似乎合约还未结束就提前解约，这期间发生了什么？方便细聊吗？”
七嘴八舌的问题，连这话筒疯狂怼到杜承面前。
杜承从来没经历过这么大阵仗，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一下人都有点傻眼。
“让一让。”低沉磁性的熟悉声音，忽然响起。
杜承一愣。
下意识抬头，就见记者跟摩西分开红海似的，一个接一个散至两边，让开了中间一条路来。
阎南修插着兜，慢慢走到他面前。
他今天一身浅灰西装剪裁格外适体，更是衬得身材修长，肩宽长腿。
就这么迎面走过来，顶光照下来，墨发黑眸，目光深的几乎能吸引所有视线。
刚刚还无比嘈杂轰的脑袋发晕的声音，忽地就小了起来。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杜承又愣了一瞬。
阎南修已经走了过来，自然而然地环住他的肩，语气懒懒，“我来介绍一下。”
“……？”介绍啥？
杜承茫然抬头。
四目相对。
阎南修微微挑眉，黑眸似带了几分黠色。
他愣了一秒，下一秒，就见阎南修转回头去，微微一笑。
“这就是我们极世下一部影视平台的主要创意负责人——杜承。”
杜承，“……”
杜承目瞪口呆，“…………？”
什么负责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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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你觉得呢◎
别说杜承愣住了，全场记者都瞬间安静两秒。
下一刻，无数问题跟沸水炸锅似的，“轰”地响起！
“阎少，极世是有进军影视行业的打算吗？”
“能不能详细和大家分享一下什么是影视剧创意负责人
呢？”
“这件事会影响到你们之后和陈编剧工作室的合作吗？”
“杜老师，你对成为主负责人有什么想说的吗？”
一堆话筒蜂拥而至，太子爷挑眉，“不如先回归主题？”
“涉及抄袭的剧本是下一部作品，荆棘不是抄袭的产物。”
杜承肩膀被他勾着，阎南修语气随意，“先继续杀青宴，极世之后的安排，之后会在发布会上逐一细说。”
他这么说完，微微一笑，就揽着杜承往里走，连带着还招呼了旁边的郑子崇和宋以晴。
几个人往主座的方向去了，工作人员也过来管理秩序，记者们便不好再跟。
事发的太过突然，杜承人都有点傻眼，就这么被带着走了几步，他才反应过来，压低声抓狂问道，“不是……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什么时候就成了什么什么负责人了？”
听到这话，阎南修侧过头，“蔷薇男校不是你写的？”
他个子本来就高半个头，这么偏过头和他说话的时候，杜承觉得耳朵有些痒，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是啊。”
蔷薇男校是他准备到现在的偶像喜剧，还在江影的时候，雏形是他从前在学校写过的话剧剧本。
阎南修语气懒懒道，“我不是说过还不错？”
杜承纳闷，“说过是说过，但是……”
话还没说完，他就听阎南修继续道，“你说要带给你好朋友拍，”好朋友三个字还被格外念重了点。
太子爷黑眸瞥过来，“你那个好朋友又把剧本送回到极世，我决定投资。”
阎南修挑眉看他，“那你说你是不是主负责人？”
杜承，“……”
杜承顿时噎住，按这么个说法……好像还真是这样。
“大叔，”阎南修嘲似的“啧”了一声，“怪不得被人骗。”
杜承，“。”
太子爷说这话的时候，还在偏头看着杜承。
离得远别人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从背后看，太子爷长手搭在杜承肩上，两个人看上去关系格外密切。
杜承被讥了一通，还有点“兜兜转转怎么还是极世”的郁卒，压根就没反应过来他现在有多惹眼。
加上被阎南修勾着肩，一直到走到主桌，都没机会回头。
所以完全没注意到跟在他背后，互相“！！！”震惊对视宋以晴和郑子崇，更别说远处工作室同事，看到这一幕下巴都要惊掉的脸。
“都认识吧？”阎南修若无其事道，“还是要我再介绍一下。”
别人还没开口，齐明先哈了一声，他抱着胸，嬉皮笑脸地翘了翘椅子，“这还用介绍？”
“大家不很熟吗。”
杜承再一看，顿时愣了一下，“……？”
讲话的人居然是上次在泳池碰到的那个人。
他顿时有点惊讶，下意识看了阎南修一眼。
太子爷倒是没什么表情，黑眸还似奇怪地看他一眼，好像在问“你看我干什么？”。
见他这副表情，杜承虽然觉得有点纳闷，也还是老老实实和齐明打了个招呼。
旁边的监制见连齐少都认识杜承，心底愕然地张大嘴，顿觉杜承背景越发深不可测起来。
也不知道陈文骏脑袋在想什么——杜承连齐少都认识，他还天天把人当小编剧使唤？
……这么没眼力见，也是活该。
他转瞬间理清一切，立马堆笑站起来，“剧本大半都是杜老师的功劳。”说着还伸手过来，“杜老师辛苦了！”
杜承也忙伸手过去，干笑两声，“没有没有，不辛苦不辛苦。”
监制和他握手完，又满面笑容的去看宋以晴，“宋老师也来了！”
宋以晴大方一笑，“杨监，又见面了。”
“又见面了又见面了。”监制连声道，不过转头，看着郑子崇倒是有点疑惑，“这位是……”
郑子崇嘿嘿一笑，“我是杜老师和宋老师的同学，来蹭个饭吃。”
这话一出，几个人顿时笑了起来。
监制连忙招呼大家坐下。
不过刚刚虽然笑是笑了，陈文骏的事情闹得这么大，安静下来，几个主演和导演看上去都有点担忧的样子。
尤其是刚才站陈文骏附近的林昕，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勉强。
阎南修坐下来，神情自若，“不用太担心。”
“一事归一事，抄袭这件事是陈文骏的个人行为，和这部电影没关系。”
“极世会进行公关，”他往后一靠，双腿交叠着翘了翘，微微一笑，“你们也不用这么紧张。”
这话一出，荆棘的几个主创眼睛一亮，这才放下心来，就连林昕也松了口气。
她是个会来事的，眼珠一转，立马举起杯。
“杜老师，这段时间剧本的事还给添了不少麻烦，”林昕笑眯眯敬酒，“我给您赔个不是。”
她朝他撒娇道，“您可别介意啊。”
杜承顿时汗了汗。
确实，剧本要改的地方基本都是林昕那边的提出来的。
但看到林昕巧笑着的脸，杜承无端就想起了刚刚狼狈离场的陈文骏的眼神。
他莫名有种说不出的尴尬，愣了一下，连忙碰杯，“不会的，应该的。”
阎南修瞥了一眼林昕，倒是没有说什么。
杀青宴就这么继续下去。
本来其实是有主创感想活动的，但是因为陈文骏的事，这个活动临时取消了。
几个主演上去，每个人大概发表了一下杀青感想，工作人员那边联系了一下主持人，后头都换成了一些活跃气氛的互动活动。
郑子崇本生就是个活跃的性格，也放得开，一不小心整的和第二个主持人似的，一会逗哏一会捧哏，包袱甩的全场哈哈大笑，一下成了里头格外受欢迎的人。
他和宋以晴有一搭没一搭的，逗笑了全场人，但也不至于抢了主演的风头。
杜承在下面就看着，虽然他极竭力避开了当众发言这种社死局面，但还是逃不过别人过来和他敬酒。
不过他一跃成了什么负责人之后，一堆接着一堆的人来和他碰杯。
他酒量也就是一般人的水平，杜承稀里糊涂碰了一圈下来，没一会儿就有点上头。
而另一边，盥洗室。
“原来钓他是这个意思了——我都不知道阎少存心想让人开心，能这么用心。”
镜子里，齐明促狭地朝阎南修挤挤眼。“搞这么大张旗鼓，我要是那个大叔，那不得心动死。”
阎南修正在洗手，闻言头都没抬，嗤笑一声。
“我有那么闲？”他用绢巾慢条斯理擦了擦手背，“本来我就看好那个剧本，顺手整顿一下业内这种不良风气，也是极世的义务。”
说完，阎南修黑眸瞥他一眼，懒懒道，“你少戏那么多。”
说完，他转身就出了门。
齐明插着兜，晃晃悠悠跟上去，边走还边开阎南修玩笑。
“正常的杀青宴会叫这么多记者，到底是谁戏……”
多字还没说完，旁边的人忽然脚步一顿。
齐明话说到一半，诧异停下，顺着阎南修眯着眼的视线望过去，顿时“哈哈”一声。
“我戏多？我看你戏少了。”他吹个口哨，意有所指，“螳螂捕蝉……你看，有人黄雀在后了吧。”
另一边。
这一圈下来，杜承喝的晕晕乎乎，面色潮红，醉醺醺的挂在郑子崇身上。
宋以晴在旁边扶着杜承，无奈又好笑地摇头，“我也是服了老杜了，毕业这么久了酒量还没涨起来。”
郑子崇啧啧有词，“酒量是基因，他这基本没救了。”
他一边说，一手抬着杜承胳膊，半弯下身子，“你把他放我背上，我去开个……”
郑子崇刚想说开.个.房送杜承上去睡觉，肩上忽然一轻。
“我送他回去就好。”低沉磁性声音在背后响起。
郑子崇哈哈一声，刚想调侃宋以晴一句“你送他回去，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大力了？”，但下一秒，他脸上一愣。
……不对。
这声音是男的啊？
郑子崇反应过来，顿时“！”地回头。
一看来人，脸上顿时悚然一惊！
我去！
怎么是太子爷？
某个站不稳的醉鬼，此时此刻完全倚在太子爷怀里。而且太子爷也像是习以为常似的，把人整个搂住。
阎南修低下头，语气自然，“困了？”
杜承模模糊糊听到熟悉的声音，从鼻子里“嗯？”了一声，下意识伸手环住旁边人，往他颈边钻了钻，“……没困。”
他含含糊糊，“再喝一杯。”
温热呼吸拂过锁骨，阎南修动作顿时一顿。
但这点细微的停顿并没被两个眼珠子马上脱框而出的人看出来。
郑子崇使劲地咽了咽口水，“……阎、阎少？”
宋以晴在旁边，也磕磕巴巴，“你和杜承，你、你们俩……？”
……是什么关系？
阎南修整洁修长的手，牢牢扣着杜承的腰。
他朝着张口结舌的两个人，风度翩翩的挑眉一笑。
“你觉得呢？”
作者有话说：
太&#183;什么关系都不是&#183;子爷（若无其事）：浅浅宣誓一下主权先:)
明天就入v啦！谢谢大家喜欢！！每个捉起来狠狠啾一口，大家明天见~！

第22章
◎喝醉◎
你觉得呢？
你都要送他回房了, 你还问我我觉得呢？
郑子崇和宋以晴俩人脑袋异曲同工闪过一模一样的一句。
不过宋以晴隐隐划过一丝不可置信，‘……这到底是真的假的？’
老杜……和太子爷？
不是，今天他们两个人能认识都够炸裂了——结果, 这两人居然还是这种关系？
宋以晴脸上顿时划过一抹恍惚。
杜承靠了半天，醒了一点。
使了点劲, 撑起来，迷迷糊糊地抬头看了一眼, 看到是阎南修, 顿时发出了一声含糊疑问的“嗯？”。
下一秒，脑袋又被人压了回去，
杜承挣扎了一下，可惜效果甚微。
阎南修垂眸，直接面色自然地把杜承“怎么是你？”的意思曲解成，“困就回去睡。”
他这么说着, 又把人往怀里带了一点，黑眸看向对面两个人, 微微一笑。
“那我先带承哥回去了。”
郑子崇和宋以晴呆呆点头, “哦哦, 好的。”
望着太子爷带着人远去的背影，俩人对视一眼，宋以晴嘴巴张了又闭, 闭了又张。
最后化成一句震惊的喃喃, “老杜这是……铁树开花？”
“……是吧。”
郑子崇也目瞪口呆，“开得还是雄花。”
而在感慨神奇大自然和东风夜放花千树的两个人背后，齐明倚着墙, 笑得简直不要太欢。
刚刚还要说他戏太多, 现在又巴巴的上赶着去把人拐回去？
齐明眼珠子滴溜溜转一圈, 忽地就笑得更欢了。
他朝着身后的记者打了个响指，“出来。”
身后的阴影里，颤颤巍巍出来了个人。
“齐少，我这也不是故意要拍的，职业惯性，没控制住。”
这人咽了咽口水，讨好讪笑，“您要是觉得不合适，我就把照片全删了。”
“那用不着，”齐明哥俩好似得勾住他肩膀，“来来来，你过来跟我商量个事……”
电梯里。
阎南修手机一震，单手摸出来看了一眼。
齐川少一：[送你个礼物]
齐川少一：[[邪笑][邪笑][邪笑]]
阎南修瞥了一眼，问号都懒得打就揣回口袋里。
没有人在，太子爷顿时就不是刚刚那副风度翩翩的模样。
刚刚还温文尔雅地搂着人的腰，现在干脆一把喝醉的某人拽过来，手还轻佻地在他脸上一弹。
杜承都快闭眼了，脸上忽地一痛，茫然地又睁开眼睛。
阎南修挑眉看他，“真醉了？”
杜承一脸呆样地看回去，过了半秒，才像是找到聚焦似的，“唔”了一声，摇摇头，“没醉。”
阎南修顿时“啧”了一声。
没有就是真醉了。
喝那么快，也不知道这人在想什么。
刚好电梯开了。
阎南修一把把快要睡过去的杜承架起来，长腿随意一踢房门。
不过上次把他丢在客卧，这次阎南修嫌麻烦，直接把人往最近的主卧床上一丢。
结结实实地一声闷响。
喝得满脸潮红的人也不抱怨，随便翻过身，半张脸埋在枕头里蹭了蹭就要睡——
下一秒，手臂忽然传来一股大力。
就被人拉坐起来，杜承一脸呆滞，“……”这是要干嘛？
和阎南修大眼瞪醉眼两秒，闭着眼又往后一躺——
背都还没贴到床上，就又被人拽直了身子。
阎南修直接把人拉了起来，语气不满，“喂，起来。”
连着两次被人从床上拉起来。
杜承在床边直愣愣坐了两秒，才像是醒过神似的。
“别闹了。”他甩了甩头，揉了把潮红的脸，语气含糊，“我想睡觉。”
“不许睡。”太子爷眯了眯眼，语气霸道，“你才喝多少，就喝多了？”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杜承就和所有喝多了的人一样，下意识就嘟囔一句，“没有。”
太子爷唇角顿时悠悠一翘，“这你自己说的。”
在杜承旁边坐下，阎南修大手掰正杜承的脸，让他正着看过来。
四目相对。
他顿了顿，似随意道，“你今天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我可是帮你解决了这么多烂摊子……”觉得触感不错，阎南修又恶劣地捏了他脸一把，“大叔，把人都收拾了，爽不爽？”
杜承醉红的脸都被捏除了红痕，但因为酒精麻痹的神经，也没感觉到痛。
反而老老实实地点点头，“爽。”
他这副模样，莫名取悦到了阎南修。
捻着脸颊的力度也稍微松了点，发现新大陆，又心情不错的去玩耳垂。
“谢不谢谢我？”
“嗯……”
杜承一边从鼻子里继续黏黏糊糊地“嗯”，身子倒是一点点往后仰——“啪”地躺在了床上，“谢谢谢谢谢谢。”
杜承犯困闭眼，“唔”了一声蹭蹭枕头，真心实意的拍马屁，“你最好了。”
这话一出，刚想把人拽起来的太子爷动作一停。
阎南修啧了一声，干脆侧躺在杜承旁边。
“起来。”
杜承闭眼嘟囔，“大哥，我真的困了。”
太子爷嗤笑一声，一只手撑着头，另只手去撑开杜承闭着的眼睛。
“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
“回答完就让你睡。”
杜承偏开头想躲开，下一秒，又被魔爪捏着两颊正过来。
“听到没。”太子爷颐指气使，继续玩玩具一样扒他的眼皮，“没回答完不许睡。”
杜承蹭了蹭枕头，含含糊糊，“你问。”
“今天够你开心的吧。”阎南修懒懒道，“想好怎么补偿我没？”
“……”
一片死寂。
阎南修等了两秒，还是没声音。
便拧了杜承脸上软肉一把，不满道，“说话。”
杜承吃痛“唔”了一声，可能因为醉，表情也有点茫然。
“……我不知道。”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阎南修好看的眉微微一皱，刚不耐烦要说“你没醉死，少装”，结果下一秒，躺着的人忽然又开了口。
“不知道开不开心。”杜承声音很模糊，忽然说了一句，“……我妈生病的时候，陈文骏给我支了一大笔钱。”
阎南修一怔，看向杜承。
他直愣愣地盯着天花上的吊灯，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灯光照下来，阎南修视线落在杜承脸上，眉心却一点点蹙了起来，莫名有些烦躁。
“你哭什么？”
杜承呆了两秒，“……我没哭啊。”
阎南修顿了顿，从鼻子里嗤了一声，指腹拂过杜承的眼眶。
湿漉漉的。
“骗谁？”他把指腹擦在杜承脸上。
杜承迟钝眨了眨眼，愣愣地看着阎南修手指半晌，“……你偷偷舔手啊。”
阎南修，“……”
阎南修额角顿时狠狠一抽。
“这是你的水。”
“……我没哭，所以不会是湿的。”杜承醉的很有逻辑，闭眼摇头，“肯定是你舔了。”
他嘀咕，“还把口水擦我脸上……”
阎南修都给这人气笑了，刚想把人拽起来。
腰上忽然一重，阎南修一个不备就被人压在床上。
脸上忽然划过湿热的触感，阎南修顿时一僵，反应过来。
杜承已经滑了下去，整个和无尾熊一样伏在他身上，脸正正好好埋在他肩膀里。
“好困。”他含含糊糊道，“我们睡觉吧。”
“……”
阎南修看不清杜承的表情，只觉得温热的呼吸一阵一阵拂过脖颈。
脸上还残留刚刚的触感，明明快得像他的错觉。阎南修还是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杜承环着他的腰，又往他肩窝里蹭了蹭。
手下意识抬起，也不知是要环住还是要推开。
但下一秒，身上的醉鬼忽然像是觉得不舒服似的，直接转身，阎南修顿时落了个空。
阎南修，“……”
他气笑一声，撑着身子起来，使劲晃了晃熟睡的人肩膀，“给我起来说清楚。”
但这一次，似乎是给杜承闭眼的时间太长，这人已经睡死过去。
完全就是死猪一个！
阎南修深吸一口气，盯着兀自睡过去的杜承，微微一笑。
……
第二天。
杜承睡眼惺忪地醒来，刚睁眼，顿时愣了一下。
……这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是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搔搔脸，茫然地环视一圈，忽然“！”的反应过来——这不是太子爷全岛那间房吗。
杜承：……卧槽？
怎么又来这了？？
他下意识瞥了自己一眼，自己身上是崭新的家居服，还在懵逼中，旁边忽然传来手机“噔噔”的声音。
杜承刚想抓过来看一眼，床上忽然传来异动。
“啧。”
一声不耐烦熟悉声音响起。
杜承手机拿道一半，动作瞬间凝住，慢了一拍，才像是卡壳似的，一点一点转过头去。
睡在他旁边的……
不会是……？
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毯上。
洁白被子一点点从宽阔的肩膀滑下。
“喂，”他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刚醒的慵懒和沙哑，“你闹了我一晚上。”
阎南修似不耐烦地往后顺了顺头发。
这个动作让被子落得更厉害，露出赤.裸的，身材好到有些过分的上半身。
太子爷黑眸不满地睨他一眼，“让我多睡一会儿不行？”
杜承，“……”
杜承看得莫名脸热，下意识偏开眼，结结巴巴地，“你、你……卧槽你怎么不穿衣服？”
回答的是简洁明了的四个大字，“恒温空调。”
杜承，“……”
这和有恒温空调有关系吗？杜承还想再说，阎南修按了按脖子，黑眸斜过来一眼看他，懒懒道，“大叔。”
“你上次喝醉了不也这样？”
杜承顿时卡住。
觉得哪里有点问题，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不是……你，我……”最后只傻傻问出一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阎南修闻言，黑眸眯了眯，一脸诡异地盯了杜承半晌。
“你不记得了？”
杜承咽了咽口水，还没反应过来，就看阎南修下一秒，往枕头一靠，下巴抬高睨着他。
“大叔。”阎南修似很是不满道，“没你这么赖皮的。”
“昨天抱着我不松手，到处揩油，现在就翻脸不认人？”
杜承愣了两秒，反应过来，腾地一下，脸上跟冒蒸汽似的瞬间爆红起来。
……谁揩谁的油？
他涨红着脸，话都还没说出口，就被太子爷堵住，“你昨天喝多了就抱着我啃。”
阎南修懒懒地指着脖子上的红痕，“少不承认。”
杜承，“……”
杜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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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谁在乱传◎
他……抱着阎南修的脖子啃？
他喝个酒还能忽然转生成吸血鬼吗难不成？
杜承脸色涨红中带着说不出的呆滞, 连手机还在旁边噔噔噔的响都忘了。
他这副表情倒是莫名取悦了阎南修。
他懒洋洋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啧了一声，“都说酒品见人品……”阎南修意有所指地又点点脖子, “你是不是平时就想这样了？”
杜承热着脸，顿时一哽, “怎么可能……”
你又不是绝味鸭脖，我啃你干嘛？
而且说实话, 杜承实在是觉得啃这个字着实太夸张了。
不是, 阎南修脖子上那一道红痕，要不是因为他本来就白，放别人身上估计压根就看不出来。
杜承都忍不住露出一丝荒谬的表情，“……真的是我啃的？”
大哥，确定不是你洗澡挠的吗？
没想到这话一出，躺旁边的人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大叔, 你爽完不认人是吧？”
“……”杜承涨红着脸，张口结舌, “不是, 我哪里爽了？”
再说, 爽这个字用在他们两个人身上合适吗？
但阎南修已经黑着脸，翻身坐了起来。
他们俩个人其实还是在一个被窝里，但是这个床够大, 被子也大, 阎南修一有动作，杜承这边也能感觉得到里头热源的变化。
他一坐起来，被子也连带滑到腰际。
杜承脸顿时更热了。
说不清是被阎南修这句话雷的, 还是因为对面过于白皙的皮肤……又或者是因为被窝里过于温暖的热源, 好像再过去一点就会和另一个人贴上的这种错觉。
总之, 反应过来，他已经条件反射，匆匆掀了被子下了床。
室内是恒温，但总不比床上暖和。
他上下都是白色的家居棉质短裤短袖，皮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杜承莫名心虚了一瞬，无端想起了他剧本里那些惊慌失措提裤跑路的渣男。
太子爷还在靠着枕头，见他站起来，按了按脖子，也掀被懒洋洋地站了起来，还很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我说的是你和陈文骏。”他说，“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
陈文骏？
杜承下意识脱口，“……我爽关他什么事？”
这话一出，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杜承是因为他说完才忽地隐隐约约想起来一点，好像昨天阎南修问他解决陈文骏抄袭这事爽不爽，他确实迷迷糊糊地说过这个爽字。
而阎南修怔了一下，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立马化作一种兴味的要笑不笑来。
见他这副表情，杜承面色忽地一红，顿是有点不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阎南修抱着胸，黑眸饶有兴趣地望着他，“爽不关他的事，关谁的事？”
他本就只穿了一件及膝的宽松睡裤，抱胸姿势，让宽阔的肩膀显露无疑。而腹部块垒分明的修薄肌肉来，有种说不出的侵略性。
“谁的事都不关……”杜承热着脸偏开眼，囫囵解释道，“我这是嘴瓢好不好。”
对面的人却挑眉看他半晌，懒洋洋吐出四个大字。
“色.情.大叔。”
杜承，“……”
杜承涨红脸，尼玛，他怎么就色.情大叔！
把这个字挂在嘴边的到底是谁啊？
本想和阎南修怼回去，但是脑袋里一想到这事，几乎能浮现出对面的人“哦？”的一声，和玩味的一句“那你解释解释刚刚是什么意思？”的样子。
想到这里，杜承顿时哽了两秒。
默默摇了摇头。
……算了，说不过，真的说不过。
阎南修还在旁边心情很好地盯着红着耳根的杜承，好整以暇等了一会儿，谁知道这人就去旁边找起衣服来。
黑眸当即不满地眯了眯。
刚要再说话，空阔房间里忽然又传来手机噔噔的声音。
不过这次不是他的手机，是另一边床头的阎南修的。
阎南修拿起手机，随意的看了一眼。
齐川少一：[怎么样]
齐川少一：[够惊喜不]
齐川少一：[我靠都快十点多了还不回我，有够能睡的]
齐川少一：[怎么谢我？]
阎南修深黑地眉梢一挑，再一看齐明发过来的内容，顿时似笑非笑起来。
杜承本来要换衣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机刚刚响了很多次，不过和阎南修一打岔，就忘了。
其实他平时开了到了起床时间会自动取消勿扰模式，不过按理说，辞职了之后上午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消息才是。
现在想起来，杜承也停下换衣服的动作，纳闷地去床头拿过手机。
一看，顿时，“？？？”
满屏幕都是微信弹的消息。
杜承顿时傻眼，解锁切出来一看。
郑子崇和宋以晴，还有一堆同事，从昨晚十点开始就全在轰炸他的微信。
Sunshine：[老杜！！！！]
Sunshine：[你厉害了]
郑子崇：[woc]
郑子崇：[铁树开雄花，我服你了，居然不和我们说]
十一点。
郑子崇：[醒酒了没醒酒了没醒酒了没]
郑子崇：[快点call我]
十二点。
郑子崇：[……]
郑子崇：[你是睡过去了还是睡过去了还是睡过去了[惊呆][惊呆][惊呆]]
然后过了半个钟。
郑子崇：[还不回我]
郑子崇：[太子爷这么能的吗[惊呆][惊呆]]
杜承，“……？”
不是，这人踏马的什么情况啊？
郑子崇和宋以晴就算了，之前工作室的同事也给他狂发信息。
[杜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还回极世不]
[我们那个大纲都扩写了，是不是直接改成主编是你啊]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老杜我跟你说陈文骏今天被人从办公室请出来了]
[东西都是他自己搬走的，卧槽]
[我们这工作室到底算他的还是算极世的啊？]
这前面还正常点，不知道为什么，过了早上八九点，忽然发过来的消息都是这样的。
[什么！！！你和太子爷？？？]
[Woc你和太子爷，竟然！！！]
[老杜你藏得够深的啊]
最后一条最离谱。
还是群里@的。
[杜哥，苟富贵，勿相忘[龇牙][龇牙][龇牙][龇牙]]
杜承顿时呕血，打字过去，[不是，你们在说什么啊]
这话刚出去，群里顿时炸锅了。
[？]
[老杜你都上热搜了，没看见？]
杜承顿时咯噔一下，堪称心惊胆战地点开微博。
再一看，热搜第一名就是他！
杜承眼睛倏地瞪直了！
微博热搜上，赫然是耸人听闻的一行大字。
#极世太子爷密恋荆棘原编剧#
他颤颤巍巍点进去，看到了热搜里的照片，顿时，“……？”
卧槽他还以为是阎南修半.裸和他睡觉的床.照给人拍了发出去了——但是这照片，明明就是昨天被记者围着的时候的照片啊！
最多加上一张阎南修扛着疑似醉酒的他的背影……不是，杜承人都傻了。
这他妈哪个人说的他在和阎南修密恋啊？
……这不纯纯造谣吗？
这条热搜底下，评论全是这样的。
[陈文骏整容了？妈啊，鬼斧神工，别说，整的还挺自然的，帅的嘞]
[……不是，整容不可能整抽条吧，太子爷身高一米八六左右，旁边的人怎么看都有一米八啊]
[是哦？可是荆棘的编剧不就是陈文骏吗，这是谁？]
[是不是内容写错了，这是什么新的明星吧，里头的男n号？]
[新出道的吗]
[不对吧，新出道的不会在杀青宴上吧]
[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太子爷又谈了啊]
[他谈不谈关你什么事？[汗]]
[我说什么关你什么事？[汗]]
[这次怎么是个男生啊？他是谁啊？]
[荆棘官宣的有这个人？]
[等等，内幕消息透露，这个人据说是荆棘真正的编剧]
[就是原来陈文骏算是找了枪手的，这几年的红的电影的都有可能是这个编剧写的]
[Woc？尊嘟假嘟]
[我就说……我几年前看过陈文骏，他的风格就很直白，根本不是现在这种重台词和伏笔又大开大合的风格]
[支持。一个人的形象和他的位文字多多少少是有照应的，陈文骏平时就天天扎个丝巾成天吹嘘自己法国留学的，一股文艺逼男味……反正和他的作品很不搭]
[这不是重点啊，重点是！重点是密恋！密恋ok！！]
[不是传的林昕和太子爷吗，忽然变成编剧和太子爷了？这也差太远了吧……[瞳孔地震]]
[啊啊啊啊啊他们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啊啊啊有没有人扒，没人扒我要开始发疯了（猴子上树）（荡来荡去）（反转三周条）]
[怎么可能是真的啊，现在的营销也太没下限了吧……[吃惊][吃惊]]
[是啊，这确定不是造谣吗[挠头]]
就是啊！
这难道不是诽谤吗？
杜承握着手机，真真切切感受到什么事两眼一黑。
他呆滞喃喃，“不是……到底是谁在传我们在谈恋爱啊？”这照片明明看不出来啊？！
这么说完，对面的太子爷抱着胸看过来，黑眸睨他一眼。
“我传的，不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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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怎么样◎
杜承顿时悚然看向阎南修, “你传的？”
他还这话才刚问出来，对面的人黑眸弯起，嗤笑出声, “大叔，你不会还真以为是我吧？”
杜承郁闷, “……”
不是，怀疑他不是很正常吗？
……总不可能是他自己传的吧= =！
阎南修从旁边的衣柜换了一件t恤, 白色, 薄薄的贴在背肌上，他回头看了也准备套衣服的杜承一眼，皱眉，“这衣服脏了，去换新的。”
说完，丢了几件衣服过来。
杜承闻了闻自己的衣服, 确实好像有那么点酒味，就“哦”了一声, 抓起阎南修丢过来的拉链毛衣换上。
这件灰色针织的毛衣穿在他身上有点宽松, 袖子都快盖过半个手掌, 老是滑下来。
他还在低头套裤子，就见黑色拖鞋踩在纯白地毯上朝他走了过来。
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他微长的深灰裤摆, 还有懒懒插在口袋的白皙手背。
杜承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 就对上一双居高临下的狭长黑眸。
“大叔，”阎南修插着兜，俯睨着他, 啧了一声, “你不会以为我是为了让别人误会你和我在一起, 所以才帮你收拾陈文骏的吧？”
杜承，“……”
杜承被说中心事，顿时心虚了一瞬。
其实他刚还真的是这么想的——不是，这就是正常的逻辑嘛。
天底下没免费的午餐，阎南修这么大张旗鼓的帮他，要是真的希望他用这个偿还……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他自己写剧本都是这么写的= =！
见他沉默，阎南修顿时从鼻子里哼一声。
杜承顿时汗了汗，下意识以为他要说什么“你以为你是谁？”，“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吧大叔”之类的话来。
没想到下一秒，阎南修却眯着眼反问他，“你也不想想，我要是想传照片，用得着等到今天？”
“找人拍上次去你家的照片不就行了？”
杜承眼睛顿时恍然地眨了眨，对哦。
这么一想，他顿时有些讪讪，“我不是故意这么想的……”
阎南修看杜承这副惭愧模样，心底早就愉悦地勾了唇，但表面倒是丝毫不露声色。
不过本来也是——照片是齐明自作主张，和他确实没有关系。
阎南修心底笑弯了眼，面上依旧纹丝不动，面容平静地盯着杜承，“你还是不想接受我之前的提议，是吧。”
杜承顿时一噎。
……好一个送命题！
不会又是要拿他练心眼子吧？
但想是这么想，犹豫了两秒，杜承还是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我是有点不想这样。”说完，杜承又连忙补充一句，“但都发展到这一步了——”没办法的事，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刚要这么说，话却被人截住了。
“我也不想要一个不是自愿配合的对象。”
“……？”啥意思？
杜承脸上露出一抹怔愣和茫然。
下一秒，就见对面的人换了个姿势。
阎南修改插兜为抱胸，黑眸睨着他，懒懒道，“这样。”
“既然你不想，我给你三天时间，你只要不提我当时找上你的那些原因，随你怎么和别人解释。”
阎南修挑了挑眉，“三天内，有人相信你和我关系只是朋友关系，我就在发布会上出面解释，这件事就到此结束。”
杜承呆了一下，“……那如果没有呢？”
“如果没有？”
阎南修重复一遍，很理所当然道，“如果没有，你当然就要好好的配合我了。”
“这不是应该的吗。”
杜承，“……”
好吧，好像确实也是这个道理，可是……
杜承不解，“什么叫别人相信我们只是朋友关系啊？”
太子爷啧了一声，看笨蛋一样的看着他，“记者，你的同事，朋友，甚至叔叔都行。”
“要是有人质疑你和我的关系，我就出面解释，”他挑眉，“懂？”
杜承眼睛一亮。
这还不简单？
他咳嗽一声，勉强压下极力上翘的嘴角，嘿嘿一笑，“真的假的？这么好的吗。”
“真的。”
阎南修说着，唇角微不可察地露出勾起的弧度。
他懒懒道，“你能说服的了就行。”
有了这句话，杜承整个人那叫一个斗志昂扬，雄心勃.勃。
换完衣服，出去的时候，大堂经理还满脸微笑的和他说有专车，直接从专车送他回去就好。
杜承一看，顿时对全岛酒店作为临江最顶尖的奢华酒店这一头衔心悦臣服。
尼玛，这专车居然是劳斯莱斯！
还能直接把他送回家——
那他之前不是血亏100打的钱！
杜承头一回坐劳斯莱斯，对着星空顶瞧了半天。
发现他在剧本里写的那些惊叹都是假的，星空顶也没有说真的很好看。
但是劳斯莱斯还是有点太高调了，杜承没让人送进去，让停到了拐角。
他自己一个人溜进小区，走到楼下大门，然后……
“杜老师，杜老师！”
一群鬣狗似的记者，跟嗅到了肉香一样向他蜂拥而来！
杜承“卧槽”一声，嘴巴都没张圆，就被人在自家楼下大门围的水泄不通。
“您好，您对您和极世少董阎南修的绯闻有什么想说的吗？”
“有很多网友好奇在一起的经历，请问是通过什么方式认识的呢？”
“是怎么在一起的呢，可以和我们分享一下吗？”
“……”
一堆又一堆的问题涌过来，杜承被问的两眼冒圈圈。
满了半拍，才忽地灵光一闪，“！”了一下。
卧槽……这么多记者在！
现在不就是他解释的大好时机？
这么一想，杜承连忙咳嗽一声，连忙笑着耐心解释道，“大家误会了，我和阎少真的真的不是恋爱关系。”
“我们只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而……”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话筒忽然又怼在面前。
“杜老师，”一个戴着眼镜的男记者问，“那请问昨天的照片是怎么回事呢？”
“据说那是阎少回自己专属套间的贵宾电梯，其他人没法共用——所以你们两个是一起上去的吗？”
……回自己套间的专属电梯？
还有这种东西？杜承顿时一噎。
另外一个记者见机插缝，“这里发现您的衣服和昨天发生变化了，请问您当天晚上进行洗漱了吗？”
“这件衣服似乎阎少也有同款，请问您们二位平时就是穿搭都有互相借鉴吗？”
……？
杜承目瞪口呆，一时被这些问题问的哑口无言，整个人傻了两秒，“呃……我……”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另外一个记者又伸话筒过来。
“杜老师，您似乎是做全岛酒店特供贵宾的专车回来，请问您是一什么身份获得这一项权益的呢？”
“还是说，这是阎少特意让人送您的呢？”
“又是贵宾专享？”杜承傻眼，下意识，“不是说可以……”直接坐的吗？
话说到一半，无端想起经理那满脸堆笑的脸。
杜承一顿。
……卧槽，全岛是极世旗下的。
阎南修是极世的太子爷……
怪不得他回来的时候还在想，每个人要是去全岛玩都能坐劳斯莱斯来回，岂不是爽歪歪。
……果然天底下也没有免费的劳斯莱斯！
杜承顿时瞳孔地震起来，一下也不知道怎么解释，面对着快戳到他面前的话筒，只能讪讪道，“就是，就是朋友身份坐的……”
记者们，“哦~看来您和阎少真的是很好的朋友呢~~”
杜承，“不是！就是正常的好，正常人的好的那种朋友！”
记者们又齐齐，“哦~~~”
杜承目瞪口呆，别哦啊？
你们哦出波浪号来了是什么意思啊哥哥姐姐们？！
他不厌其烦地解释了好几次——但是越往后说，记者们的表情都越发心照不宣起来。
连带着杜承自己都觉得觉得，他的话怎么看怎么欲盖弥彰。
还好他们小区物业靠谱，杜承终于在物业的配合之下，顺利的逃回家里。
飞快扭开锁，杜承背靠着门，终于劫后余生地松了口气。
妈啊……这些记者们真的是……
问题一个比一个炸裂！一个比一个离谱。
……算了。
看来记者那边是没戏了。
杜承郁闷抬头。
下一秒，便对一双光芒四射的，中老年人的眼睛。
杜承，“……”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杜承狠狠咽了一口口水。
他爸脸上已经溢开了一抹堪称可怕的笑容，端举一部手机，手机上是一张熟悉的照片。
那双卡姿兰老眼睁得浑圆，喜不自胜地看了过来。
“儿子，儿子！”
杜超几乎用了一种春晚小品的才会听到语气，激动兴奋地举着手机看着他，“这上面的照片，是你和小阎不！”
杜承，“……”
杜承，“…………”
“爸，我要加班，不说了，先走了，今晚你们自己吃。”
甩下这句话，杜承一套操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开门再关门——“砰！”地一声！
大门再度重重合上！
杜超脸上的笑还在脸上没散去，望着紧闭的玄关大门，疑惑地看向坐在旁边的杜启。
“你哥咋回事，人都回来了，怎么又加班呢？”
……
另一边。
内外受敌的杜承，一个人坐在楼梯间，深沉扶额刷着手机。
尼玛，他这才刚接受采访还没半个钟，微博居然已经爆了第二轮热搜了。
#杜承承认与阎南修关系匪浅共度激情一夜#
#深情阎少劳斯莱斯专送情人回府#
手机幽幽的荧光，映出楼梯间里杜承瞠目结舌的脸。
……不是，这些人还是微博媒体吗？
怎么一个个比火狐和头条还能编啊？
杜承深吸一口气。
不行，他沉下心来，越是在这个时候，越要保持头脑清晰。
昏黑的楼梯间里，杜承痛定思痛，分析战情。
现在记者那边沦陷了。
……他爸那边更是没指望= =！
但他的好兄弟，他的bro，一定不会辜负他的期望！
杜承慷慨激昂地握拳，点开微信，给郑子崇拨了个视频。
“噔噔，噔噔噔——”
郑子崇的电话很快就通了。
杜承眼睛一亮，刚要说话，就见对面的郑子崇眼睛倏地睁大了。
郑子崇一脸震惊，“卧槽，都几点了你们还在摸黑do呢？”
他说完，还瞬间捂住嘴，一脸紧张道，“阎少在旁边睡觉是吧？我没吵到他吧？”
杜承，“……”
“他不在我旁边，”杜承破防了，“………你能说点正常人能讲的话不？”
郑子崇，“？”
郑子崇声音倒是正常了，人倒是显得很纳闷，“我哪不正常了？”
他说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很无所谓地挥挥手，还“哎”了一声，“大家这么多年好兄弟了，你还羞这个。”
杜承抓狂，“我和阎南修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啊啊啊啊啊！”
郑子崇愣了愣。
过了两秒，他义正言辞地竖起一根手指，“杜啊，你这样可不行。”
“这都什么年代了，现在男的喜欢男的女的喜欢女的都没人care了，你还在意这个？”郑子崇耸肩，“你和他又不是公婿婆媳第四爱，你在不好意思啥？”
杜承，“……”
杜承气若游丝，“我没有不好意思，我只是说，我和阎南修不是恋爱关系？”
郑子崇用一种“你怎么一下从cn变到如此”的眼神骇然看他，“那是py关系？……”他哽了哽，顿了顿，操心关切地看着他，“老杜，你这可要注意防护了。”
杜承，“。”
杜承觉得自己小脑久违的要开始萎缩了。
“不是，我只是想和你解释一下，我和他就是普通朋友，普通朋友，ok？”
杜承痛心疾首，“你脑子里少点黄色废料你。”
这话一出，杜承顿时看到郑子崇头上几乎具现化的“问号”出来。
“……普通朋友？”
郑子崇手指好像要穿过屏幕一样戳过来指他，又重复了一遍，“你和他，普通朋友？”
杜承，“……”
杜承呃了一声，“……是啊？”
郑子崇顿了三秒，忽然“哈~”了一声，“少来。”
“你和他要是普通朋友，你和我说这个干嘛？”
杜承，“。”
……好问题。
他哽了一下，郑子崇挤眉弄眼地眨了眨，“都说了别不好意思啊，我们又祝你脱单还来不及呢，又不会笑你。”
“直掰弯，正常正常。”
“不是，”杜承真的迷惑了，“我和他到底哪里像一对啊？”
“我靠，昨天阎少这么一波英雄救你还不够官宣了啊？”郑子崇啧啧有声，“再说了……”他咳嗽一声，“我先说明，这是你自己干的。”
“……我干了啥？”
“你昨天就这样，你看好！”
郑子崇这么说着，做出举起双手，做出环绕人脖子小鸟依人的样子来，然后夹了声音，隔空层来蹭去，“我好困。”
他又磨蹭了一下，“我好困好困~”黏黏糊糊说完，郑子崇又开始无实物表演，做了个隔空按头靠肩的姿势，语气低沉宠溺，“乖，困了就回去睡。”
一番操作做完，郑子崇很无辜地看着他，“你俩都这样了还普通朋友呢。”
“这年头绿茶都不兴说这种话了。”
杜承，“……”
杜承瞳孔地震，“……不可能！你是不是乱即兴你！”
污蔑！
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杜承不想再和这个背叛他的bro说话了，悻悻道，“不和你说了，我要去找……”
“你要找以晴是吧？”
“人家大学就觉得你肯定是弯的了。”郑子崇一脸唏嘘，“我竟然没看出来……”
杜承：？？？
他瞳孔地震，什么叫大学的时候就觉得他是弯的……不是，他明明大学的时候还有点喜欢她呢！
偏偏郑子崇还自顾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说了半天，忽然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你不会对我爱而不得才要和我解释的吧？……我真的是直男！”
杜承，“……”
杜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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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我急◎
“拜托, ”杜承很是冤枉，“我怎么会对你有意思？”
“那你和我说这个干嘛，”郑子崇顿了顿, 犹犹豫豫，扭扭捏捏地看着他, “你不会这么多年母胎solo……就是为了维持和我的友谊吧。”
杜承，“……？”
杜承目瞪口呆, “你这么能编？当年剧本创作怎么挂的？”
郑子崇, “。”
郑子崇眼神如电，“确定没有对我爱而不得？”
杜承，“。”
杜承，“我对你爱的供养还差不多= =！”
郑子崇一脸不解，“那你非要让我知道你是直男干嘛？”
“不是让你知道，”杜承哽住两秒, “是解释一下我和阎南修只是朋友关系……”然后你要帮我作证啊喂！
郑子崇忽然安静两秒，露出思考的神情。
杜承眼里刚冒出点希望的光来, 就见郑子崇开始长篇大论, “我跟你说, 我最近下海了个直掰弯的腐剧，那个直男心路历程跟你这个一毛一样。”
他循循善诱，“我告诉你, 刚下海——啊不, 刚变弯都是这样的，毕竟长期以来的价值观受到了冲击嘛，你现在给予否认自己的情感很正常。”
“但是, 吸引是控制不住的, 你自己还是编剧你自己不知道啊？”郑子崇他啧啧道, “昨天你和阎南修你俩眼神那个拉丝，那个黏糊劲哦，我和以晴在旁边都要脸红的好吧，我去，就没见过俩直男这样的，你给我找出来，哪个是你们这样的我倒立洗头！”
他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摆手，“现在流行直球，懂吧，你搞这种直男的小别扭是没有前途——”
话没说完，“嘟”的一声。
视频被挂了。
连带着还有杜承发过来的几个表情包。
杜承：[[闪开，我的第二猪格要控制我了！ggbond.jpg]]
郑子崇看着漆黑的屏幕，眼睛无辜地眨了眨。
……干嘛？
这就挂了？
这么一看，他参演的腐剧倒是蛮写实的嘛！心理素质不行的直男果然都是受啊。
另外一边。
杜承坐在楼梯间，抓狂地揉了把头发。
……不是，怎么这一个两个都是这么个脑回路啊？
而且，他和阎南修昨天真的那么GAY吗？
郑子崇就算了，反正他的脱线他也习惯了……但是怎么会连宋以晴都觉得他一直是弯的？？
杜承顿时有点精神恍惚。
……真有那么夸张吗？
可刚这么想，脑海中却莫名划过那双懒散点在脖颈的修长双手，还有挑眉看过来，那副骄矜的神态来。
‘昨天抱着我不松手……少不承认。’
刚这么一想，忽然传来“噔噔~噔噔~噔！”的铃声。
杜承顿时吓得一个激灵。
再一看来电的人是谁，又吓出了第二个激灵。
……这人是背后灵吗，杜承咽了咽口水，还能想曹操曹操到的是吧？
视频请求还在响，杜承慢了两秒，才接起电话。
“……干嘛？”他声音迟疑问。
“怎么这么暗？”对面的人奇怪皱了眉，又松开，“你呆楼梯间干什么。”
杜承：。
他还没说话，下一秒，视频里的眼睛马上就弯起来，深黑眉眼笑起来倒是好看，只是话欠的要死。
“马上过去一天了，不会有人家都不敢回吧？”阎南修懒懒道，“大叔？”
杜承，“……”
杜承额角顿时抽了抽，“还有两天吗，你急什么急= =！”
“谁急了。”太子爷挑眉，“我就是好奇这是怎么回事？”
“？”杜承纳闷，“什么怎么回事？”
下一秒，手机就震了震。
杜承一看。
这人打着视频还在给他发信息。
S.：[[图片]]
再一看，居然是刚刚微博#杜承承认与阎南修关系匪浅共度激情一夜#，#深情阎少劳斯莱斯专送情人回府#的热搜截图。
“不是说解释，”阎南修从鼻子里“嗯？”了一声，挑眉看他，“你就解释了这个？”
杜承脸上顿时一热，话都磕巴了一下，“不、不是，这些记者完全……”
不听我解释几个字还没讲完。
杜承忽地反应过来，皱起又松开，一脸恍然，“等等，等等！”
“我发现这个机制有问题啊——”杜承抓狂了，“谁会在刚被传了绯闻的人面前说你们俩不是一对啊，这不怎么说都是越描越黑吗！”
他刚说完，视频里的人盯他半秒，居然坦然点头，“是啊。”他黑眸眨了眨，“不然我和你赌这个做什么？”
杜承，“……”
杜承目瞪口呆，这人怎么说话这么理所当然的？
“我早和你说过，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视频里，阎南修似乎往后靠了靠，屏幕里，是个怡然自得地靠在沙发上的姿势。
“再说，我当时说的时候你没想到？”
他怎么可能没想到，只是——杜承下意识脱口，“那我哪里知道你昨天当着郑子崇和以晴的面……”
话说到一半，想到刚刚郑子崇那些屁话，脸上忽地一热，顿时尬住。
而另一边，阎南修看着视频里又郁卒又窘迫的某人，心底早就笑弯了眼，面上倒是不露声色继续明知故问往下逗。
“当着他们的面怎么了？”
杜承，“……”
说不下去，干脆不接这个话茬，郁卒转移话题，“那你这样，和一开始直接应下来有什么区别……”
反正都是他赢啊！搞这么复杂干嘛？
“怎么就没区别了？”太子爷笑的很是愉悦，“不这么玩怎么看得到这些。”
杜承，“……？”哪些？
手机又是一震。
杜承一头雾水地再一看——整个脸顿时面无表情起来。
……这人居然截了评论区，把他被记者围攻，回答那些奇葩问题一脸傻眼语塞照片都截了下来！
还踏马是放大截的。
杜承，“。”
“这也太逗了吧。”视频那边人还在笑，“喂，下次做这个表情给我看——”
杜承，“……”
杜承面无表情挂掉电话。
有病。
这人真是有病。
一脸无语的杜承把某人消息免打扰，悻悻归家。
刚推开门，杜超坐在客厅看剧，见他回来，顿时“嗯？”了一声，“你加班完了？”
杜启盘腿在沙发上打王者，闻言奇道，“哥，我看网上都说你被抄袭了啊，怎么还要加班？”
……卧槽，连这小子都知道了！
杜承重重的咳嗽一声，“不是正常的加班——精神加班，懂不懂？”
“没事，不管加什么班，回得早就行，”他爸嘿嘿一声，“刚好这集看完吃饭。”
说完，他爸扭头回去，继续看剧。
杜承：……？
怎么回事，居然这么淡定？
杜承讶异挑眉，很不适应地他爸一眼，刚刚不是还卡姿兰老眼吗，“你咋不问了？”
杜超“哈哈”一声，很是豪爽地挥手，“你一走我就算了，差不多猜到了，不用问。”
“……什么都能算是吧= =。”杜承嘴角抽了抽，有这么牛？他倒是起了一点点好奇心，“那你给我说说，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想算？”
杜承重重点点头。
杜超从桌子旁边摸出一个奇怪的扑克牌一样的牌来，洗了洗，让他从里面翻出了三张。
杜承低头一看。
他抽出了狐狸，一个骑着马的男人，还有一大团云。
“这三张牌可以说明一个情况，”杜超耐心给他解释，“你看，这个狐狸基本的意思就是狡诈，聪明，和陷阱的意向，这个骑士呢，代表新的信息，消息传递，这坨云，就是复杂性的意思。”
“连在一起有很多种解释，不过呢，”杜超老神在在，“要让爸来解释的话，这就是说，小阎现在给你带来了很多复杂的考验，或者说，就你和小阎之间的事情，需要一个聪明灵活的回复和答案，来解决一个特定的麻烦。”
“还有可能，就是你们俩之间存在一个充满狡诈的陷阱，需要新的消息来解开谜团。”
杜承，“……！”
卧槽！不管是哪一个，这不就是阎南修吗？
杜承目瞪口呆，“我去这么准的吗？”
“你以为。”杜超得意道，“你爸可是鹿金小区杜半仙好吧。”
“爸！杜半仙，”杜承睁圆了眼，跟抓救星一样牢牢抓住杜超的手，“快快快帮我算我要怎么办！！速！！”
“……咋了，这么急的吗？”杜超呆，“反正我给你算你们俩最后是好的，你就顺其自然……”
“不行！”
“我急！”杜承一脸迫切，“你儿子比吉吉国王还急！！”
杜超，“？”
==
第二天一早，杜承精神抖擞，意气风发，狠狠收拾了一番，带着刚买的新鲜水果，信心百倍的按了门铃。
片刻后，门被从里往外，小心翼翼地打开。
昨天他爸给他算的解决问题的关键的三张牌——是高塔，男人，还有一个房子。
高塔，是权力机.构。
房子，家，亲邻！
男人就是男人！
连起来的解读也就是——
儿子在广.电.局上班的他们家房子隔壁的男人——孙叔！
他爸真是神了，如果不是这牌，他都差点要把孙叔给忘了。
平时孙叔就“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嘴上天天都是说什么违反伦理纲常，怼个阎南修几句，总是行的吧？
这么一想，杜承提了提果篮，嘿嘿一声露出了个不大好意思但又充满希冀的笑脸，“孙叔。”
“我爸说让我送个水果吃。”
孙叔，“……？”
作者有话说：
孙叔（破防）：两眼一黑.gif
孙叔：我是犯了天条吗，你要这样害我
====
来了来了来了！

第26章
◎发布会◎
“咋, 咋了？”
孙叔站在门边，没有把门全拉开，也不知道是没睡好还是怎么的, 脸上的笑容看着有点僵硬，“怎么还送水果呢。
杜承拿出昨天就想好的借口, “这两天我的事，给大家生活带了点困扰……我都不是很好意思。”
杜承说完, 讪笑了一声。
手机在兜里录音。
明明也不是想做什么坏事, 但还是莫名有点心虚。
昨天晚上他和阎南修微信上定好了，只要是能作证，哪怕是一两句话也行。
这不，确定是孙叔后，杜承一晚上绞尽脑汁半天，到底要怎么才能自然而然地提起这个话题来, 总算想到了一招以退为进。
他咳嗽一声，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楼下那些记者这几天可能还要围着问问题……”
“孙叔, 这几天给你们添麻烦了。”杜承提提果篮, 讪笑道，“你们不会不方便吧？”
以前看心理学说过，如果内心对一个影响不大的问题觉得有点麻烦的时候, 最好不要把这件事用陈述或者问句问出来。
说出来就代表预设着有问题。
本来没有发生, 或者没有很大影响的事情，因为被讲出来，就会被人自动承认, 顺杆上爬, 反倒会真的引发这个问题背后的麻烦。
比如之前他们家楼上下来, 问了句“我们家漏水对你们影响不大吧？”，虽然那天其实压根没漏水，但是孙叔还是立马就和人接了句，“影响不大？怎么就不大了？都大到我家来了。”
所以按道理来说，这种问法对孙叔应该是百试百灵。
杜承眨了眨眼，从来没觉得他那些逆天言论这么和蔼可亲过！
他正希冀地等着孙叔说一些类似，“呵！怎么就方便的起来”，“上次就知道你们有问题，你们俩个倒好，违反天理，违反纲常！”“两个男人在一起，阴阳失调，能有什么前……”
……卧槽？
好像不对啊——
阎南修要的是不相信他们俩是朋友关系的话……不是他脑子里这些怼人的话吧。
大脑宕机两秒。
杜承还没从自己的顿悟中反应过来，站他对面的孙叔倒是先开口了。
出乎意料的，孙叔居然瞪眼道，“怎么不方便了，这有什么的不方便的？”
“是不是我们这栋谁说你了？”他一脸义愤填膺，撸起袖子，“叔帮你去骂他，都什么年代了，两个男人在一起怎么了！”
“你告诉我是谁？”
杜承傻眼两秒，连忙地摆手，“没有没有……就是我觉得，呃，我觉得打扰到大家……”
“傻孩子，”孙叔一脸和蔼，“这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你俩过好比什么都强！”
杜承懵了：……？
谁、谁俩？
孙叔不阴阳怪气就算了，居然连果篮都没要，甚至，甚至——！！
他收到了孙叔红包！！
还是666！
孙叔笑得似乎有点勉强，“等下次，呵呵，下次你同事来了……我，我再给你封999哈。”
杜承瞳孔地震，“……”
竟然还有下次？
杜承一脸懵逼地带着红包和果篮回了家。
杜超在客厅吃瓜子，见他东西又全拿了回来，疑惑问，“你这果篮不是说带给老孙的吗？”
“……孙叔没要。”
杜超欸了一声，磕了瓜子，“这就奇怪了，老孙不是最喜欢别人送他东西吃吗？”
“是啊……”杜承茫然点头，“不知道了，还给我红包了呢。”
杜启一听红包，顿时眼睛一亮，“多少多少！”
“666。”
“他给你666？”杜超震惊，“这几年加起来的过年红包都没这么多。”
确实。
有没有66都难说。
杜启耍赖，“见者有份，见者有份~”
“给给给。”杜承无语又好笑地抽了两张给他，又抽了两张给爸。
只是坐在沙发上的时候，还有点恍神。
不是……阎南修什么时候把孙叔都给搞定了？
亏昨天还算出来还说孙叔是关键人物呢！
……看来杜半仙又滑铁卢了= =。
杜承掏出手机来，很是迷惑地打字，[你那天后面和我们邻居见过吗]
不然怎么孙叔是这么个态度？
阎南修手机一震，摸出来看了一眼，顿时一笑。
S.：[你还找上你邻居了？]
S.：[这么努力？]
杜承，“……”
他还没想好回什么，对面的人又发了消息过来。
“S.”拍了拍“我”
S.：[唔]
S.：[你那个邻居都觉得我们在谈？]
杜承：[。]
杜承破罐破摔，无语又好笑打字过去，[对啊，还发了红包]
杜承：[发了666还剩200，给你100]
S.：[500]
杜承目瞪口呆：[你这什么高.利.贷.分.赃.比.例？]
杜承：[这人家给我的红包好吧]
S.：[没我他会给你红包？]
S.：[？]
杜承顿时一哽，看到这一行字，甚至能想象出太子爷那副挑着眉，有些欠又睨过来的眼睛。
他噎了两秒，最后终于发了一条最符合他心情的表情包过去。
杜承：[[致命一拳蓄力中.jpg]]
S.：[大叔，你表情包攻击性这么强？]
杜承：[[龇牙]]
杜承：[我就喜欢这样的，不行？]
阎南修笑了一下，换了个姿势。
修长整洁的手指轻敲屏幕。
S.：[明天准备什么时候来见我]
杜承：[？？？]
杜承，[这才第二天，不是还有一天吗]
杜承：[你是急急国王吗？]
S.：[就你这进度，多一天少一天有什么区别]
杜承，“。”
刚要继续发[致命一拳蓄力中.jpg]，就见对面人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杜承狐疑点开，就听道他懒洋洋的声音。
“明天找了人开发布会。”这事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好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下午一点。”
杜承顿时一愣。
一下又想起来之前程屿和陈文骏的眼神，心里顿时有点说不出的复杂。
手机又震了震。
S.：[几点接你？]
杜承回过神，连忙打字：[算了，我自己去就好了= =]
他是觉得最近这边记者太多了，等下阎南修来又被拍不大好，免得发布会上还被说是故意偏袒他什么的。
谁知道阎南修给他来一句，[反正你明天都要输的，不差接你这一天]
杜承，“。”
杜承又好笑又好气，他想的不是这个好不好。
不过既然阎南修都这么说，他干脆也打字过去，[不管，过了第三天再说。]
回他的是太子爷一个略显无语的句号。
想了想，杜承犹豫打字：[那我明天要准备啥不[挠头]]
杜承：[就别人追着问的话]
他还以为阎南修会和他说准备点问题稿什么的，结果下一秒，对面的人就发过来一条。
S.：[抄袭的又不是你，追着问解释就好了]
S.：[准备别到时候又哭就行]
杜承一脸懵逼：……？
他什么时候哭了，还又？
杜承：[不是，哪里来的又]
S.：[啧]
S.：[又不认账？]
什么叫又不认账啊，杜承懵逼，[我上次哭了？]
对面的人理所当然地给他扣了一个“1”。
杜承，“……”1个鬼啊！
杜承嘴角抽了抽，[你觉得这合理吗]
杜承一脸问号地打过去一句，[又说我揩油，又说我哭]
[边哭还要边啃你……？]
[不能够吧……]
杜承：[我又不是喝出人格分裂了，我喝个酒有这么忙吗……[尴尬][流汗] [流汗]]
可能因为是微信聊天，杜承胆子明显见长。
看到对面一直“正在输入中”，杜承哈的笑了笑，颇有解气感又打了几个字：[还有，我上次就想问了，你锁骨是你自己抓的吧]
少诬陷他。杜承理直气壮打字，[如果是我啃的，怎么会这么浅]
S.：[。。。]
S.：[[微笑]]
S.：[你等着]
看到最后三个字，杜承顿时有点心虚。
他随手发了个[斯密吗喽*]就说去吃饭了，倒也没接着看手机。
不过被阎南修这么一打岔，杜承那一点点郁闷之情，倒是少了许多。
第二天。
本来说一点到，杜承十二点不到就到了。
极世大厦也算是临江的地标性建筑，这次发布会也是在宴会厅直接召开。
杜承先回了一趟他们工作室。
本来以为中午他们应该去吃饭了，谁知道这些人知道他要来，好多人中饭都直接没下去吃，就等着听八卦。
“不是，老杜你这也太深藏不露了。”同事在旁边啧啧感慨，“这不谈则已，一谈惊人啊！”
杜承讪笑一下，含糊道，“也不是……”他试探地刚想说，就是普通朋友，结果旁边就插过来一句。
“什么叫也不是，”另一个女同事道，“当着记者就算了，你不会把我们当外人了吧？”那个女同事嘿嘿一声，“哎呀，我们都几年的同事了，你还不承认啊？”
……果然。
同事这边也没戏，杜承不好意思面对一群熟人八卦的眼光，干脆去旁边拿着纸杯接水躲一下，嘴里干巴巴地呵呵一声，“没有，没有。”
上次茶水间一起八卦同事还咳嗽一声，“杜老师你也是的，我那时候是真的不知道……上次我说太子爷肯定是和林昕一对，你没生气吧。”
……哪，哪次？
杜承抿了口水，一下愣了一秒。
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人忽然捂嘴惊呼一声，“所以说，上次在全岛那天被公主抱的是你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几个人顿时激动了，“卧槽，杜啊！！你那天就和太子爷……直接一晚吗？”
“卧槽，怪不得你请两天假！”旁边的同事喃喃，“太子爷真是……年轻有为，身强力壮啊。”
杜承一口水“噗！”地喷了出来，不要命似的咳了起来。
不是……！
杜承呛得撕心裂肺，你们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东西啊！！！！
作者有话说：
杜承：我是真的荨麻疹啊！！
同事（恍惚）：不用解释了，好猛的太子爷
====
斯密吗喽是斯米马塞的猴子
感觉应该二更……我也要斯密吗喽了（跪
呜呜呜呜呜来m巨困，整个人醒不过来，准备好好睡个觉明天再说，对不起小天使们感谢在2023-11-17 23:08:11~2023-11-19 21:53: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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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办公室◎
旁边的人还在打趣, “今天还穿的这么帅……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哦~”
“西装play~”另一个才下海耽改组女编剧噙着神秘微笑推眼镜，发出了意味不明的邪笑，“领带摘下来就有的玩了哦~~”
卧槽！杜承呛得更厉害了,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咳咳咳！”他咳得满脸通红，“你们少, 咳咳，少来！”
不是, 他就走了这么几天, 为什么所有人的想象力一下发展的都这么抽象，这么跃进？
还是带颜色的跃进！
杜承咳嗽地脸都涨红了。
旁边的同事倒是捂嘴笑，“唉哟，这么害羞做什么。”
“大家什么样的没写过没见过啊……嘎嘎！”
脸上热度不消，反而更红了。杜承耳朵发烫，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够了够了够了……stop。”
再说他就要想起来上次制片让他加的嫂子的诱惑了我去！
“不过，欸, 所以杜哥你之前说的去的哪一家就是太子爷给你找好的吗？”
同事神秘兮兮地做了个手刀的手势, “是不是太子爷特意帮你收拾掉陈贼的？”
他回头指了指, “里面全空了。”
杜承一愣，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其实他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平时摆在外面的奖牌和奖杯，还有他和各类当红明星合影已经没得一干二净。
也就短短两天的时间, 陈文骏的痕迹几乎消失的无影无踪。
旁边的耽改组的女同事“哇塞”一声, 桃心捧脸，“不愧是太子爷~~好攻！”
杜承，“……”
他汗了汗, 这才回过神来, 连忙解释, “不是，就真全碰巧了。”
他把事情省略掉不能说的，大概说了一遍，几个同事顿时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原来那个叫程屿的是你以前的大学同学啊，”有个同事咂嘴，“早知道是这样，我就和你说了。”
“这人你一离职就来了我们办公室好几次，我当时还以为是新来的编剧。”
“也不知道陈文骏胆子怎么这么大了。”有同事庆幸拍拍胸脯，“卧槽还好你这一出把这事搞定了。”
“我的约也快到期了，谁想得到他还有这一手。”这人啧啧两声，忍不住道，“解了约谁不是带了自己打磨好的剧本去找下家——他这招是釜底抽薪啊，要是这次成了，他以后不都可以直接用这个方式把我们留的好的创意给偷走？”
这同事骂了一句，“真是服了这逼东西。”
确实，其实从操作空间上，如果陈文骏咬死他这一个剧本就是他们在签约期间写的，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
而且想他们当了这么多年副编，都是想带着基本去自己成立的工作室或者参加主创团队的。
就算打官司下来，陈文骏这边背靠大树好乘凉，早早的把整个剧本洗过一遍了，哪里是其余工作室的对手。
等他们再写，再改也完了。
“活该他江郎才尽。”旁边的人撇撇嘴，“尽搞这些歪门邪道。”
“所以说，他也是自作孽，不可活。”同事感慨，“还好太子爷对你够很认真啊！”
“这一下顺便帮我们绝了后患了，哈哈！”
杜承差点又呛得咳嗽一下，这怎么又扯到他身上了。
杜承本来想说，人也不一定全是为了他。
但是想想，感觉还是这莫名其妙的情分？缘分？占了一大半原因。
“……不过也可能他之前不知道，”杜承最后说，“要是他知道了，换做别人也许他也会帮忙吧。”
感觉阎南修自己也看不惯这种事情。
“那怎么可能？”旁边的人果断摇头，“谁会为非亲非故的人闹这么大，太子爷毕竟不是阎董，这么也算是下大手笔了。”
杜承一愣。
他愣了两秒，又听这同事道，“而且阎少之前前前的那个绯闻对象吗，当时和导演闹了点事，他管都没管就分了呢……”这同事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失言，连忙解释道，“杜哥，我不是故意提的。”
“……没事没事。”
杜承汗了汗，连忙摆手。
不过真的那么不可能吗？
不算这件大事，之前荨麻疹一次，落水一次，感觉阎南修这人还是挺热心的，对他爸和杜启也是很温柔……
想到这里，杜承忍不住帮阎南修辩解一下，“也不至于吧，他人其实一直挺好的。”
他真心实意道，“真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话说出来，全场同事忽然安静两秒。
下一刻，全部人都“呜哦~~~”了一声。
杜承，“？？？”
同事们起哄，“知道啦知道啦，别秀了。”
“可恶，磕到了！”
“苟富贵，勿相忘。”
杜承，“……”
这是秀恩爱吗？实话实说而容易，杜承目瞪口呆，他到底哪里在秀了？
刚好这时候，前台的人过来找他。
“杜老师，阎少想请你上去。”
同事起哄的声音明显变大，杜承尴尬地不行，做了几个“拱手求饶”，“哥几个别叫了。”
“我是商量发布会的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知道了知道了。”同事们纷纷嘻嘻一声，“发布会而已~懂啦~”
杜承，“……”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知道了什么东西= =！
不过好歹是被他们放走，上楼了。
一到阎南修专属的楼层，就有助理出来带他往前走。
他上次开会的时候到是来过这层，但是没有去过阎南修的办公室。
现在才十二点出头，离预计的一点到场还有一段时间。
可能阎南修要和他说一下大致的发布会流程，要么就是和他对一下相关的问题……不过一想到这里，杜承又觉得不大像。
这些事昨天他就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样子……什么时候这么有耐心了？
杜承刚觉得奇怪，旁边的助理已经“笃笃”敲了门。
“阎董，人到了。”
里面传来一声懒懒地“进”。
助理让到一边，杜承倒也没多想，径自推开门进去。
阎南修的办公室和他在全岛专属套件风格倒是有点像，不像是一般红木或者紫檀木的办公事，而是偏灰白现代风格，但足够雅致。
杜承下意识看了一圈，只是才走没两步，脚步蓦地一停。
阎南修站在办公桌前，对面就是可以俯瞰临江的落地窗前。
他下身是棕灰西装长裤，上身是雪白衬衣。
见他进来，太子爷瞥了他一眼，又收了回来。
下一秒，杜承就见他随手解了衬衣最上的纽口，脖颈处瞬间便随性风流的敞开。
黑眸望着他，声音慵懒，“过来。”
杜承顿时傻眼，“……”
西装。
落地窗。
办公桌。
脑袋里不知怎么忽然划过早上同事的邪笑来，杜承莫名的有点不敢上前，还磕巴了一下，”……过、过来干嘛？
“让你过来帮我挑个领带。”
下一秒，阎南修挑了眉，黑眸奇怪地瞥他一眼。
“你脸这么红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咳咳，我们杜同学想象力有时候也是很丰富的呢
===
浅浅更一下昨天的二更，晚上再努力更今天嘟！么么么么！感谢在2023-11-19 21:53:07~2023-11-20 11:24: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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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宣布◎
搞半天, 就是让他挑领带？
杜承顿时，“……”
挑领带就条领带，搞这么……
算了。
杜承揉了揉鼻子, 肯定是这几天被人调侃多了，脑子里才会有这么多奇怪的东西。
杜承尬着脸走过去, 欲盖弥彰地解释一下，“……空调开太热了。”
还好阎南修似乎没多想, 倒也没说什么。
杜承走过去, 才发现原来阎南修在的位置有个隐形门，里头居然是休息室，半圆型的，床健身房应有尽有，对面是一览无余的落地窗景。
再一看，靠门的另一面侧边是衣柜, 还列着半墙高的领带架，从深紫到藏青到暗红灰黑全有。
……这是什么真人奇迹暖暖吗？杜承震撼, “这么多？”
“这就多了？”阎南修懒懒道, “快点挑, 等下发布会上哪一个。”
杜承“哦”了一声。
他这下倒是把刚刚那点点尴尬忘了，走过去认真挑了一下。
食指在上面划过，一条一条对着阎南修比了比。
阎南修这个时候倒很是听话, 就站在那个地方不动, 跟最好的模特一样，随他怎么折腾。
杜承拿着灰色的亚麻领带比了比，阎南修挑眉, “这个？”
他“啧”了一声, “大叔, 你这人什么品味？”
说是这么说，手倒是伸过去，准备把领带接过来——谁知道落了个空。
杜承转过身又把这条放回去。
他倒也没生气，背对着阎南修随口应了一句，“好像是还能再帅点。”
阎南修，“……”
他若无其事地把手收回去，黑眸眯了眯，“你给我认真点挑。”
杜承头都没回，嘴上“好好好”地应着，又重新挑了一遍。
他撑着腿，半弯身子看了好一会儿。
因为这个动作，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颈来。
最后终于停在一个棕灰色斜黑条纹的领带上——总觉得这个够骚包，又不至于不正经。
反正还满符合太子爷的气质。
杜承顿时满意地点点头。
刚要转头说一声，却发现阎南修就站在他身后。
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过来的，似乎站在他后边好一会儿了。
杜承挠挠头，“这条怎么样。”
他这么一问，阎南修似乎才反应过来似的，很是随意看了一眼，“不错。”
杜承顿时，“……”
这人真是……
他无语又有些好笑道，“你又要我挑，又不认真看？”
太子爷斜他一眼，“谁说没认真看的。”
他这么说着，掌心摊平，“给我。”
杜承递过去给他。
阎南修拿过领带，随手把衬衣领翻了上去。
他的手指整洁修长，三两下系好了一个半温莎结，再随手理了理。
杜承下意识看了一眼，视线居然没有落在他刚挑的那条领带上，反倒是觉得阎南修系领带的时候……手还挺好看的。
刚这么想，太子爷黑眸就瞥了过来，挑眉看他，“还看？
“刚还不够你看的？”
！
忽然被抓包，杜承顿时有些尴尬，“我只是在看领带……”
说是这么说，眼睛倒是心虚地移开了。
“看领带？”阎南修一哂，“那你耳朵红什么。”
杜承，“……”
杜承，“…………”
见他说不出话来，对面的人心情很不错地挑了眉，懒洋洋地吐出两个大字。
“色鬼。”
杜承，“……”
杜承脸上腾地更热了。
放上次的话，他还能义正言辞驳上几句。
但是这次，嘴巴张张合合半天，想到刚刚那些乱七八糟，最后竟不知说什么。
阎南修见杜承这副张口结舌的反应，顿时挑眉来了兴趣，刚要说话——
“笃笃”
敲门声响起，阎南修一顿，下一秒，助理的声音通过对讲传来。
“阎董，发布会的老师都到齐了。”
阎南修脸上露出些微地不满来，“啧”了一声。
杜承倒是不知道他在啧什么。
“这次发布会除了公关，还有宣传性质。”
阎南修插着兜往休息室外走，似随意地看他一眼，“所以荆棘的导演和上次的制片都来了。”
杜承跟在他后面，闻言“哦”了一声。
来就来了，他感觉挺正常的。
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阎南修倒是忽地转身。
“喂。”
杜承脚步一顿，还好刹车及时，不然铁要撞这人身上。
他抬头，疑惑地往上看，用眼神“？”了一下。
阎南修双手抱着胸，黑眸眯着眼看他。
“如果等下他们问我们什么关系，大叔，你准备怎么说？”
杜承呃了一声，还没开口，身前的人已经哼了一声。
“虽然现在是第二天，”太子爷居高临下睨他，语气不善，“你不会当着我的面也还要让他们证明吧？”
莫名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丝“把我的面子放在哪里的”意思，杜承好笑道，“我有那么不识趣吗？”
“你识趣？”阎南修挑眉嗤笑一声，“你要识趣的话，就该早早的答应我。”
他语气带了一分理所当然，“早答应我，你看那个什么陈文骏还敢不敢闹出这种事。”
杜承顿时一噎。
一下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想了想，杜承忍不住嘀咕一句，他就算不识趣，“最后兜兜转转不还是这样了……”
说到这里，杜承倒是觉得觉得其实阎南修都不用和他说这个，因为他上次试过了，不管怎么跟记者解释，压根就没人信……=。=。
不过也不知道那句话说对了，对面的人倒似乎听得蛮高兴，唇角翘了翘。
阎南修单手插兜，语气愉悦，“所以说，就不要负隅顽抗到明天了，大叔。”
杜承，“。”
杜承无奈又好笑摇摇头。
……也不知道这人这么执着和他绑定这么个关系是为什么——明明赚的是他来着？
难道是因为他拒绝过一次？所以太子爷脾气上来了？
“那什么……”杜承刚想问一句，结果阎南修已经把门拉开了。
助理站在门口看，两个人都在看他。
“干嘛？”
“……没事。”杜承咳嗽一声，囫囵伸手帮顺了顺阎南修后颈，“领子有点翘。”
助理带着他们去发布会大厅。
到了一看，杜承愣了一下。
他这才发现除了上次一起杀青宴的制片监制导演，还有一些他也不认识的人，大概是极世的高管——总之，人来的是真不少。
反应过来，他顿时挠挠头，侧了旁边的太子爷一眼。
明明这人准备得很正式嘛，说的时候又说的那么随便。
……确实有够别扭。
杜承脑袋里还在啧啧想阎南修，倒是压根没注意到旁边的人的眼神。
那些高管见他和太子爷一起过来，脸上立马划过了几分讶异，大家都是人精，对视一眼，瞬间没又变成几分了然。
几个人在位置坐下，随口交流了几句。
一个正装的人坐在杜承旁边，和杜承握了握，“杜老师，幸会。”
“幸会幸会。”杜承也连忙握了回去。
那个坐他旁边的人便笑了笑问，“您下一部电视剧准备让谁主导呢。”
“阎少和我说了，我这边清单列出来了，您可以选择一下指定合作方。”他笑道，“您看有没有什么心属的导演和演员都行。”
杜承顿时一愣，尴尬地呃了一声，“……这样，如果真的要拍的话，那就到时候再商量吧。”
“主要也得看合作的导演对这个剧本感不感兴趣。”杜承汗了汗，“剧本是要多角合作的，可能我挑他们也看不上。”
旁边的人本来是想讨个好，没想到换来这两句，顿时有点没想到似的。
反应过来，才连忙干笑两声，赔笑道，“杜老师说的是，那我们到时候再争取争取。”
而这时，发布会的记者已经陆续进场了，台上的人便减少了交流。
没多久就到一点，发布会准时开始。
极世公关的人大概陈述了一遍事情经过，完了就到提问环节。
记者显然是有备而来，一个接一个的没停过。
“您和陈文骏工作室最后怎么解决的呢？有没有和解可能呢？”
“走法律途径。”杜承还没说话，旁边的阎南修挑了眉，“没有和解可能。”
那记者顿时呃了一声，因为他这问题不是问阎南修的。
不过既然被阎少回答了，他又追问了几句，不过这次点了杜承的名字。
“杜老师，我还想问问，对于昔日同学最后成了伙同抄袭您剧本的这种情况，你现在什么心情呢。”
“我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心情，可能因为过去了。”
“因为我是一件事过去了就不会再去思考的人，所以心情很平静。”
杜承想了想，真心实意道，“而且我感觉已经很幸运了，所以也没什其他想法，就只是很感谢能在帮助下处理好这件事。”
那记者又追问，“您也提到幸运和帮助——想问一下，如果没有极世，您会怎么应付这一次的事件呢？会选择和解吗？”
杜承想了想，“那我也不会和解的。”
“没有极世帮忙，我就还是走法律程序起诉，然后立马创作一部新的作品吧。”
旁边的记者立马接了这个话题，不过他的问题倒是有些刁钻。
连阎南修都挑了眉，忍不住瞥了杜承一眼。
“您是处于捍卫自己的权益才选择起诉吗？考虑到荆棘也是您在陈文骏底下的习作，那之前的作品怎么不选择起诉呢，或者说，您为什么选择在陈文骏手下工作呢。”
“荆棘包括荆棘之前的作品是联合创作的合约作品，只是构思比重会有不同。”
“签了合约就按协约办事，所以其实是没有起诉必要的。”杜承老老实实道，“不过荆棘之后这部作品是纯原创，两个性质还是不一样。”
“至于为什么选择在他手下工作……”
杜承说这话的时候，顿了两秒。
阎南修坐在他旁边，想起他那天有些发红的眼圈来，手撑着下巴，转过脸，挑眉看着杜承。
他以为这人会是一副有些难过的样子，却见杜承只是很平静地道，“每个人下承诺的时候都是真心的。”他笑了一下，不过没有嘲讽的意思，只是有点感慨，“可能我和他都没想到会走到这一天吧。”
阎南修倒是一顿。
这几个比较尖锐的问题问完，之后倒是都还算好回答，也开始回归到产品创作上。
不过不得不说，太子爷还是很有经济头脑，发布会上到处贴了荆棘的宣传，就连陈述台词，也让导演和制片重新申明了一遍杜承在里面的参与性。
话里话外其实重点都是撇清荆棘的抄袭嫌疑，强调一下极世整顿编剧工作室乱象的决心，又顺带做了影视剧方面的提前宣传。
一件带三件，杜承都有点佩服——果然这人确实不做亏本的买卖。
不过他也觉得挺好的。
毕竟一部电影背后也有很多人的努力，如果因为他和陈文骏就连影响了一部电影，那主创也实在太倒霉了——尤其他自己都是主创之一= =。
只是快到结束的时候，会议室的门忽然从外被打开。
坐在台上的几人顿时一愣。
杜承看到来人，倒是也“？”了一下——来的居然是之前见过的冯特助。
他刚愣了一秒，耳边忽然好像听到太子爷似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杜承，“……？”
这不是阎南修安排的？
他刚纳闷两秒，便见冯特助走上台，朝所有人点头问了好。
他微微一笑，“既然媒体朋友都在，这边按阎盛董事长的意思，在发布会上宣布几条新消息。”
场下的人齐齐一怔，下一秒，冯特助便平静宣布。
“极世娱乐这段时间临时进行董事会调动，目前经管人正式从阎南修董事，更换为阎崇轩董事，希望各位知悉。”
底下的记者安静两秒，下一刻，顿时全部沸腾起来！
杜承一愣，反应过来，心底顿时“！”了一下。
卧槽。
阎董不会是当着所有人面……
把太子爷给免职了吧？
他刚这么想，却见刚刚好像还“啧”了一声的人，此时按了麦克风说话键。
“人事变更消息也是我今天发布会想要宣布的事。”
“极世之前大部分的布局都在电影上，影视剧方面还算后起之秀。”阎南修一脸云淡风轻，“这次由我负责带领新公司为极世开拓市场……”
他这么说完，瞥了杜承一眼。
四目相对。
杜承人都还有点懵，下一秒，肩膀就被大手勾住。
“所以我和杜编剧的新公司，”阎南修挑眉，风度翩翩地微微一笑，“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杜承，“……”
杜承小脑萎缩again，“……？”
作者有话说：
大家好聪明————之前的解读确实是老阎董来着，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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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老板◎
记者们也完全没意料到会有这一出, 跟沸水炸锅似的，问题一个连着一个。
“新公司？是专门独立出去的影视公司吗？”
“重点会放在网剧赛道还是？”
“阎少，关于董事会变更可以说一下您的心情吗！”
旁边的冯特助, 听到这个消息，讶然地扬了扬眉, 不过倒是很合时宜的保持了缄默。
而另一边。
看着最新传过来消息，阎盛顿时重重一拍桌, “这混小子,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在这鬼话连篇！”
不过说是这么说，阎盛气极反笑，“开拓新市场，呵！说的倒是好听，亏他想的出来。”
刘管家无奈地笑了笑, “先生别气，在旁边俯身, “这……少爷确实是早有想法也说不定。”
“他要是早有想法, 这几年干什么去了？”
阎盛勃.然, “成天就知道各地瞎跑，这次还又抓着上次那个家伙一起演戏——和我耍这种把戏，他真以为我看不出来？”
刘管家顿了顿, “或许也不全是演戏？要非要是演戏……少爷也没必要抓着那位杜先生不放。”
“呵！”阎盛冷哼, “你这就是上了他的当了！”
他手指用力点了点桌上的资料，“上面调查的清清楚楚，他们到现在拢共认识三个月不到。”
“三个月就能爱的死去活来？”阎盛嗤道, “这小子就是想到处玩个几年, 成心找个这样的人耍混, 故意闹得满城风雨，让所有人看他荒唐！”
“你也被这小子骗过去了不成？”
刘管家连忙摇头。
不过他心底倒是觉得，虽然老阎董的话不无道理，但按他对少爷的认识……少爷从来四两拔千斤的手段，不是非要在阎老爷子头上点火的嚣张性子。
这次这么高调，其实着实有点反常。
不过老爷子在气头上，刘管家便只是笑了笑，“反正这次少爷知道您是真的动气了，他肯定心里有数的。”
“我管他有数没数！”
“他要去搞，就去搞就是。”阎盛哼嗤一声，“之前看他回来，没按着说这事，他还真以为就把我这老头子给拿捏住了，给我在这无法无天！”
似乎是想到什么，阎盛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我倒是要看看，现在这个样子，他们两个还能怎么油嘴滑舌！”
==
极世地下车库。
发布会结束，杜承从一群记者包围里好不容被出逃。
此时正坐在上次迈凯伦里，傻眼地看着对面的太子爷，“你已经注册影视公司了？”
太子爷随意地“嗯”了一声，“许可证也下了。”
卧槽，杜承目瞪口呆，“什么时候弄的？”
要不要这么迅速？
阎南修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像是思考了一下，“上个月吧。”
上个月？
杜承震惊，“上个月支付宝和微信不是都给冻了吗？”
阎南修，“……”
阎南修“啧”了一声，“这些不是重点。”
杜承用“那重点是什么”的疑惑地目光看回去。
太子爷倒是目视前方，“轰”的一声发动了引擎。
阎南修单手把着方向盘，唇角翘了翘，似乎还有点愉悦，“我就猜到老头子会搞这一手，早备了一手。”
“你的剧本提案在我手里，不在极世。”
杜承听完，还是郁卒道，“虽然剧本提案在你手里，但是……”
阎南修余光睨过来一眼，“但是什么。”
“这剧本都被陈文骏看过了。”
杜承头大，“发布会上那些记者说他们一边起诉，但是又找到了下家接着拍。”
“下家还是腾影。”
腾影倒是不如极世有口碑和底蕴，但是架不住有钱，使劲买ip使劲投。
如果腾影决定出品这部剧，到时候确实会有点麻烦。
“所以呢？”
杜承愣了一下，“所以啥？”
“你对你的剧本没信心？”阎南修挑眉道。
“……”杜承被这么一问，倒是思考了两秒。
“那也不是，”杜承想了想，解释道，“只是我觉得如果他们要接着拍，观众没有兴趣看两个一样的东西。”
杜承郁闷道，“但是我最近想的剧本，就之前那部是特意留给小公司的网剧。”
他倒不是骗人——蔷薇男校那部剧，本来他不是现在这样的脑洞的。
本来这部剧，他是有一个更有意思构想。
蔷薇男校其实还是一个普通的两人互穿，争夺女主的乌龙笑点的故事。
但是他一开始的想法，倒不是一部完全的轻喜偶像剧，是另一个比较新奇的灵异构思悬疑剧。
他一开始的设定是男主是天师贫困生，另一个是富二代男二。
两个人互换，男二怕鬼但又要捉鬼，男主是天师但变成了普通人男二，空有捉鬼知识但是没法捉鬼，两个人凑在一起，必须面对一系列有趣的挑战和解密的故事。
但是……考虑特效分分钟耗掉几百上千万。
所以最后这个构思，杜承当然是全砍了。
最后改成一部普通的，最近正热的多男主一女主的校园轻喜剧。
这样美术道具布景服装的成本不会太高，大头基本都在场地费上。
之前在极世习惯了预算被满足，一时半会再想一个好拍投入低的网剧，他估计还得想一段时间。
阎南修奇他一眼，“谁说我开的是小公司的。”
这么说着，车倒是已经开到了他们家附近。
阎南修单手倒车，停在他们栋大门门口。
杜承，“……？”
不是小公司……
那意思是？
下一秒，他就见阎南修两只手夹了一张看，懒洋洋地晃了晃。
“验资两个亿。”他挑眉看过来，轻描淡写，“够不够你花的，大叔？”
杜承，“……”
杜承结巴了一下，“验资多……多少？”
“啧。”阎南修用“你是不是耳背”的眼神瞥他一眼，不耐烦道，“两个亿。”
杜承，“……！”
两、两个亿！
两个小目标，别说网剧了，去拍电视剧验资都够了——杜承顿时有种馅饼从天而降的感觉。
他“卧槽”一声，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丝傻笑，“这么多，全都是投给我的吗。”
阎南修看到杜承这副表情，黑眸情不自禁弯了一个弧度，从鼻子哼笑一声。
“所以你现在知道重点是什么没？”
杜承脸上还洋溢着喜悦之情，傻笑着望回去，“重点是……？”
要好好拍？要努力？
下一秒，他就听阎南修语气懒懒道。
“以后要叫我老板，听懂没？”
“大叔。”
杜承，“……”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11-21 12:44:19~2023-11-22 13:29: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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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有空再说◎
……叫老板？
杜承脸上的傻笑顿时哽了一瞬。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才刚听到西装play, 又被说了色鬼……现在听到老板两个字，联想到的都是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
还好现在天黑了，对面的人没看出来, 只是脸上露出一丝不满的神情，“你这什么表情？”
“……”杜承憋了憋, “被老板的重点震撼到的表情。”
听到老板两个字，阎南修顿时一哂, 心情似不错地挑眉看他, “现在够你拍了吧。”
杜承连忙点头，“那肯定够拍了，不过……”
“不过什么。”
杜承抓了抓头，“是不是阎董也觉得你和我那什么了，所以才把你给……咳咳。”他做了个砍掉的手势。
阎南修黑眸瞥了杜承一眼。
老头子可不是信了才这样——是不信，反应才会这么大, 故意给他点颜色看罢了。
可惜，杜承是没机会知道了。
等知道, 三天也过了。
阎南修唇角一翘, 哼笑一声, “不然呢？”
“他要不是以为我和你在一块，能把我放出董事会？”他抱起胸，睨了杜承一眼, 顿了顿, “上次的他说什么你忘了？”
杜承下意识问，“那你放这么多钱在这里，其他钱还够不够花啊？”
对面的人一听, 脸上当即露出了“这你都操心”的表情。
阎南修嗤笑一声, “我会没钱花？”
为什么不会没钱花？
杜承疑惑, “上次阎董不是说把你的钱都冻了吗。”
说到这个，他又想起来前面忘掉的一件事来，奇道，“你这两亿是之前的还是之后的？”不是说支付宝和微信都没钱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反应过来，“= =”了一下，狐疑地看了阎南修一眼，“你……”
刚要说话，太子爷挑眉睨他一眼，“怎么，你以为我是装的？”
杜承顿时噎住。
……他还真这么想的。
见他卡住，阎南修挑眉，“本来老头子就是无理冻结而已，你不知道申诉可以解冻？”
“只是刚好那几天而已。”阎南修单手搭着方向盘，懒懒晃了晃，啧了一声，“你不会以为我还是故意想去你家的吧？”
杜承讪讪地“哦”了一声，往上指了指，“那你是不是不用上去了？”
“……”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话说出来，旁边的人似乎也噎了一下。
过了两秒，杜承才听他冷哼一声道，“当然，送你回家而已。”
“下车。”
杜承老老实实地又“哦”了一声，开始解安全带下车。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哦完，感觉旁边的人刚好一点的脸色又难看起来。
下了车，阎南修倒是没开走。
杜承等了一会儿，以为他是要说拜拜，就走到主驾驶边，和车窗里的人摆了摆手，“那我回去了？”
这话一出，车里的人黑眸好像是瞪他一眼似的。
他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不是他眼花了，下一秒，“轰！”的一声，就被喷了一屁股尾气——
阎南修走了。
杜承，“……”
这人怎么又炸毛了？
他是摸了他老虎屁股还是怎么的？杜承站在原地，茫然地抓了抓脑袋。
……还是说，他刚刚应该要留一下？
？
不至于吧。
如果说之前来他家，是为了让所有人误会他们有一腿——现在全网都差不多知道了，还来他家干嘛？没必要啊？
杜承百思不得其解，摸不着头脑回家了。
算了。
杜承宽慰自己想，两个小目标的大金主老板，一个月要来一次大姨父也是正常。
吃晚饭的时候，杜超还问他，“怎么小阎不和你一起来。”
杜承一边夹菜一边随口道，“他找到房子了，干嘛要一起来。”
“那你们什么时候约会啊？”杜超“0.0”，”刚在一起，怎么不约会呢？”
杜启，“就是就是。”
杜承，“……”
杜承无奈扶额，刚想和这俩解释一下事情不是他们想的那样——但话到嘴边，他又莫名其妙地想起上次阎南修不满的表情来。
‘你怎么什么都说？’
想到这里，杜承顿了顿，含糊道，“……有空就约=。=”
“有空就约？”杜超一脸奇怪，“你们现在不是正该谈正火热吗。”
“我算了算，你们最近的马盘星象都很激情呢，恨不得黏一块的那种。”杜超很迷惑地看着杜承，“你没感觉吗？”
……这还算呢？
杜承，“……爸，你这就没准过= =。”
杜超顿时不满道，“谁说的。”
“我说的。”杜承嘴角抽了抽，“上次那个牌，我去找孙叔，压根就不是啊。”
“……不是又怎么了，”杜超不服，“那三张牌代表的人那么多——说不定本来就不是老孙，是你找错的问题。”
“那今晚都第三天了，明天我又不出门，”杜承随口挖了一勺饭，“这男的不也没出现吗？”
“肯定出现了，你没注意！”
杜承学杜启，随口道，“行行行，没注意没注意。”
杜超，“……”
“不和你说了，你这没灵性的小子。”杜超悻悻起身，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今天你洗碗。”
旁边的杜启哈了一声，顿时笑开了花，“哎嘿，好耶，终于不是我洗了。”
杜承，“。”
怎么还带急眼的还？
杜承洗碗的时候，都觉得无语又好笑。
怎么今天两个人都这么容易闹脾气？
晚上洗完澡出来，杜承一边吹头发，一边顺手刷了眼手机。
一看，顿时嘴角抽了抽。
他又喜提了一次热搜。
当然，是和太子爷一起。
#极世或将进军网剧赛道#
#阎南修承认已开设新公司合伙人为荆棘原编剧#
[啊？？这就一起去开公司了]
[卧槽，怎么速度这么快，太子爷是要另立家业吗]
[不会是为了这个杜编剧开的公司吧woc]
[这个董事会声明也emmmm，极世的风格一直很稳健，很少会这么毫无征兆地发布声明……反正很值得玩味就是了]
[妈呀，难道说老阎董是在压力他们这对？]
[那太子爷不是顶着压力捧人了？为爱不顾家人反对什么的？有点浪漫]
[讲真，太子爷这种动不动就换对象的人，不像是真心的。顶多就是看好这个剧本吧]
[这个剧本不好用了吧，腾影那边说敲定要拍了]
[他说被抄袭就真的是抄袭？陈老师笔下佳作那么多，要拍又怎么了，要拍才好，谁写的好谁写的烂一眼就看出来了，支持腾影！]
[几毛一条啊？楼上发个联系方式，有钱一起赚]
[不真心吗？我觉得很真心啊，之前太子爷都没和什么人互动过，但是这几次采访太子爷好喜欢和这个帅哥勾肩搭背啊，嘻嘻，磕到了]
[是在一起了吧，都专门给人开公司了，有种千金搏美人一笑的感觉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也磕到了（举手），越看那个采访越觉得真，好喜欢他们的互动和对视什么的]
[素的！！而且他们的西装好配，这个把人往自己方向带的姿势好瑟气！斯哈斯哈！]
[好一双慧眼啊姐妹！我也发现了，这杜编剧腰也怪细的，脱衣服肯定是个妙人]
杜承，“……”
杜承，“…………”
杜&#183;美人且妙人&#183;承被画风开始不对劲的评论区吓得连滚带爬退出了微博。
他坐在床边，很是郁卒又尴尬地擦头发。
说起来，刚刚阎南修送他回来的时候就该问一嘴——他这个假谈恋爱到底要演到什么时候啊？
总得有个期限吧？
这么想着，他干脆点开微信，打了几个字过去。
杜承：[老板]
阎南修倒是回的快。
S.：[？]
杜承直接敲字过去，[我们那个恋爱要谈到什么时候啊？]
杜承：[等电视剧拍完结束吗？]
他这条一发过去，对面顿时变成“正在输入中”。
但是输入了半天，也没见人发一条过来。
杜承于是贴心打字：[那要不咱们下次出来见面的时候再说？]
这话发过去，对面倒是秒回了。
不过是条语音。
杜承点了播放，顿时一愣。
“我今晚的飞机。”
“你想见我？”阎南修语气懒懒的，像带了一声轻哼，“等我有空再说。”
作者有话说：
杜承：。
这个人阅读理解是不是有点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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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vq最近尽量做到日更，但是几点更新还不确定，暂定晚上12点之前更好了

第31章
◎前期工作◎
飞机？
杜承都惊了。
这就上飞机了？
杜承：[？？]
杜承：[你去哪啊？？]
他回完, 就立马收到一条信息。
S.：[少爷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要你管我去哪？]
杜承，“……”
杜承又惊了, 太子爷什么时候这么中二了——还少爷我想去哪就去哪。
他茫然地眨眨眼睛，连头发都忘了擦, 一瞬间有种阎南修给杜启附身的感觉。
但对面的人还在发消息。
S.：[你不要误会了]
S.：[我这几天有功夫见你，只是刚好有空]
杜承一噎, 他……他们这几天好像也没怎么见啊。
头顶着毛巾, 杜承很迷茫地打字，[那你之后都没空吗]
另一边，看到这条消息，齐明翘着二郎腿，哈了一声，冲阎南修得意地晃晃手机道, “看到没，这才叫推拉。”
“你看, 这不就上钩了。”
阎南修看了, 心底也“哦？”了一声。
不过嘴上还是不置可否, “继续。”
齐明又兴致勃勃地打字。
S.：[废话]
S.：[你要想见我，自己说几号]
过了两秒，又收到一条。
S.：[我再看时间安排]
杜承：……呃。
他本来就是顺便问问假谈恋爱和电视剧的事的, 不过如果太子爷都出去玩了, 好像也没有非要打扰人兴致的必要。
主要是人是他老板，又不是下属。
别说他自己出去玩都不喜欢聊工作的事，现在都上飞机了, 何必让人玩不开心。
这么想着, 杜承好脾气打字道, [没事]
杜承：[不用了]
这话一出，对面的两个人齐齐一怔。
杜承随手再用毛巾揉了把头发，单手打字，[你玩完回来再找我就好了]
那边似乎顿了顿，又“正在输入中”了好一会儿，才发过来一条。
S.：[不是你自己说要谈期限的事？]
杜承疑惑地“嗯？”了一下，挂回毛巾，两只手敲屏幕。
杜承：[是啊]
杜承：[不过那个不急]
杜承：[你要出去的话，我就先把剧本改了，反正也刚好，下个月再找你好了]
敲完字，杜承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好好玩]
杜承：[到时候发点照片]
杜承：[嘿嘿[龇牙][龇牙]]
另一边。
齐明聊着聊着，目瞪口呆，“不是，他怎么就……”
“……就什么？”阎南修感到一丝不妙，眉头蹙起，“手机给我。”
齐明讪讪地把手机递过去。
阎南修再一看，顿时，“。”
看到下个月三个字，阎南修顿时黑了脸，“我就让你试一下，你就给我推拉成这样？”
齐明尴尬地搔搔脸，“这……那他是个高手啊。”
阎南修转过视线，黑眸面无表情看着他。
“送他回家的时候他不理你，现在你一说要走，他问你之后什么时候有空，现在这样。”
“……他比我会，我有什么办法。”齐明迎着阎南修的目光，是越讲越心虚，“要不你就下个月？”
“……”
“他都无所谓，你这么急干嘛。”
阎南修下意识嗤了一声，“谁说我急了？”
“那就下个月再说，”齐明腆着脸，嘿嘿一声，“你这段时间都不知道干嘛，哥几个好久没出去转转了，走不？”
“反正你不是要给他发照片吗？”
“……”
===
而另一边。
杜承放下手机，倒是真的去忙剧本去了。
这一忙，就忙了小半个月。
太子爷没找他，他也没找阎南修。
不对，还是找了一次，就是去大纲备案的时候，问了一嘴公司的信息，之后就没怎么再聊过了。
主要是他实在是忙的不可开交。
杜承把之前的剧本找了出来，在上面的基础重写一遍，再大刀阔斧的修了一遍，每天写的天昏地暗，简直是爆种的速度在修剧情，期间还要抽空拿大纲去备案。
等审批的时候，他就又要开始物色团队了。
杜承本来是这样想的，他看阎南修一直在飞来飞去，所以干脆他先找好几家，然后等他回来再一起商量。
所以就联系了好几家公司。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基本得到回复都是礼貌客气的婉拒了。
杜承有些纳闷。
如果他只是个新人，他还能理解——但按理说，他的剧本客观来论也不像有大问题，不该发生这种情况才是。
直到第二次试着约荆棘导演商谈的时候，杜承才知道是什么原因。
“杜老师，我这也不是不想和你合作……”导演很为难道，“实在是消息传出来了。”
杜承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啊？”了一声。
荆棘导演目露惋惜，“真不是你剧本的问题。”
“你看，”他委婉道，“主要是现在圈里都知道，一是你和陈文骏这是要打擂的，腾影那边定了柳导，到时候少不了比较。”
“二来，阎少这次离开极世……”导演顿了顿，含糊道，“你也知道老阎董的意思吧。”
言外之意，就是这趟浑水，实在是没人敢沾。
杜承顿时一脸沧桑，原来如此！
——怪不得各个都跟石沉大海似的，原来是这么回事。
杜承真诚地道了声谢，饭吃完，把导演送上了车。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觉得现在气温是回暖了，冷风吹在脸上，也没之前那么冻人。
算了。
冬天就要过了，春天还会远吗。
杜承深吸一口气，继续加油。
之后的几天，杜承还是没有完全放弃，又去找了从前认识的，觉得不错的几个导演，但还是都被很客气地推掉了。
杜承甚至还把预算给调高了。
得到的消息也差不多。
“所以，你现在是有钱都花不出去？”郑子崇夹了一筷子菜，震惊道，“卧槽，这可是两亿，拍电视剧都够了，拍个网剧而已，一个陈文骏不至于吧。”
“那肯定不是因为陈文骏和腾影，主要还是老阎董的压力在。”宋以晴歉意地看了一眼杜承，很是不好意思，“你别说，我这边也没戏了……”
“没事，反正女主都没了。”杜承摇头，“本来还想说能不能让你做女主的。”
宋以晴也郁闷道，“那还好你改剧本了，我公司也不放人啊。”
“看来糊还是有糊的好处。”郑子崇哈了一声，“我们经济人压根不知道这些事，还说我牛
呢，自己都揽到资源了。”
他这话出来，逗的两个人都开心了一点。
郑子崇问，“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杜承舔了舔唇。
过了两秒，他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在画分镜了。”
这话一出，桌上的两人齐齐一愣。
宋以晴顿时瞪大眼，“卧槽，老杜你要自己拍？”
“你可以啊你！”郑子崇激动地一拍掌，“你不说我都快忘了你导过了。”
其实也不止刚入行那时候。杜承想想，进陈文骏工作室确实是积累了不少经验——尤其这五年来，他基本次次都跟了组。
一开始打下手的时候，别说副导演，忙的时候制片，统筹，场记的忙都帮过。
“不过电影和网剧还是有点区别，”杜承讪讪道，“我也不知道行不行。”
“我准备边画分镜再找找团队，分镜画出来，不管怎么说都用的上。”杜承想了想，“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就Plan B，导演的钱省下来，钱拿去请好一点的摄影和道具制景和美术指导。”
“演员反正子崇有了。”杜承沉吟，再找一个合适的演员倒是不急。
道具和画面才是重中之重。
“配乐和剪辑那些后期的可以再缓一缓，不是很急。”他掰着指头算，“制片我现在在粗做，上一次我跟组，也请到了一些人，统筹和场务也差不多敲下来了。”
“现在就是先把其他的事情能准备的准备好，”杜承算完，这么一看，倒是细的基本搞定了。
“剧本还没给阎南修看，”他吁了口气，“等他回来，看完再改改，估计就差不多了。”
“妈啊，”宋以晴惊叹，“怪不得我说你怎么眼圈这么黑呢，你这一个月工作量也太大了吧。”
“不是，那太子爷呢？”郑子崇也纳闷了，“这事他不知道吗？”
杜承呃了一声，“他还在旅游。”
郑子崇，“？”
“你这么忙，太子爷就旅游？”郑子崇一脸震惊，“他这也太离谱了吧。”
“你们怎么谈一块的？”
杜承，“……”
所以说他们压根就没谈啊，谁当时死活不信来着= =？
“其实也不是，是我自己说，下个月中再找他的。”杜承汗了一下，帮他解释道，“反正这些事就算他来了我也得做，还不如先做了算了。”
郑子崇侧目，啧啧感慨，“不是，你倒是挺宠他的哈。”
杜承，“。”
这哪里是宠了？杜承哽住，“不是……主要是这事他来了也没用好不好。”
分镜那些他也请同事协作了，不过这些创作相关的，阎南修来了也没什么帮助。
而且……
想到最近这人隔三差五发过来的照片，杜承想想，哈了一下，“我看他玩的正开心，算了。”
而另一边。
刚给齐明“来不来来不来”回了个“滚”的阎南修，姿势优雅且慵懒地打了个喷嚏。

第32章
◎不是我◎
天已经黑了, 是一种过于深的墨蓝色，从落地窗俯瞰，车灯连成橙黄明红的一线。
阎南修也只开了个落地灯, 单手支着下巴，黑眸垂着瞥手机。
齐川少一：[为啥]
齐川少一：[又不是喝酒, 滑雪你都不去？]
齐川少一：[别啊，我还想住你家的那个木屋呢]
S.：[报我名]
S.：[自己住]
齐川少一：[那我咋好意思, 我还带妞呢]
齐川少一：[走走走, 一起一起]
阎南修打字过去，[腻了]
他说的是实话，确实腻了。
最近一个月，玩的那些花样翻来覆去都和从前差不多，没什么意思。
手机又震了震。
齐川少一：[啧啧啧]
齐川少一：[这就腻了？]
齐川少一：[不会有人想的连滑雪都不去了，就是为了联系那个谁吧[邪笑][邪笑]]
阎南修, “……”
阎南修眼睛当即眯了眯，嗤笑一声就要打字, 顿了两秒, 又云淡风轻地把所有字删掉, 重新换了一句。
S.：[想听实话？]
齐川少一：[？还有实话？]
齐川少一：[[竖耳]你说]
S.：[实话是]
实话是什么？
齐明一脸八卦两眼放光地等阎南修的微信，下一秒，就看到对面发过来冷冰冰的几个大字。
S.：[看你烦而已]
S.：[[微笑]]
齐明, “……”
齐明, “。”
另外一遍。
阎南修满意地哽完齐明，回头翻了翻聊天记录。
和那不识趣的家伙的对话还停留在三天前。
指尖抵着额头，黑眸垂着落在那只红猪上, 俊美的脸上顿时浮出一丝说不愉来。
自己说要照片, 他发了个冲浪的过去, 这人回了个[酷]的猪猪侠表情包，竟然就没有了后文。
……这人什么态度？
阎南修不满地想。
不过今天过了，一个月就到了。
黑眸瞥向时钟，太子爷挑了好看的眉，要笑不笑的。
等约见面了，看他怎么收拾他。
抱着这样恶劣的期待，阎南修兴致勃勃地等了一天。
微信也没任何动静。
阎南修，“……”
他又等了两天，聊天框还是空空荡荡。
如果说这几天没消息，他还能把这事归咎于“大叔太忙且不识趣”。
直到一周都快过了，看到微博热搜的太子爷。
阎南修顿时，“。”
#荆棘编剧私会老同学宋以晴#
#疑似新剧选角#
狗仔的照片是从窗户拍的，动图很是模糊，但就算再糊，也能感觉到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氛围。
给他两亿，就用来约会？
还又用她当女主角？
老板都不找？
阎南修觉得自己是等傻了。
不爱找他是吧？阎南修在说不清楚的怒火中，冷笑一声。
齐明别的不说，那句话倒是有道理。
他都无所谓，那他急什么？
下一秒，刚起床的齐明迷迷糊糊地就看到三条。
S.：[滑雪]
S.：[今天]
S.：[走]
齐明揉了揉眼，再看上面的“走”这个打字，顿时“芜湖”一声，睡意全无，一下从床上喜滋滋地跳了起来。
而另外一边。
杜承哪里知道他一个月就吃了这么一次外餐，威力就直接大到让太子爷直接坐飞机去了北海道。
等杜承估摸着时间，终于把分镜差不多画完，去找阎南修的时候，时间已经又过去快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里，太子爷倒是一条微信都没给他发。
他们的对话还停留在上次的猪猪侠。
杜承：[我剧本修好啦，你什么时候回来？]
另一边，隔了看到这条消息的阎南修，瞥了一眼，哼笑一声，把手机丢一边。
微信没动静，杜承倒也没多想。
他知道太子爷最近满世界飞着玩，以为他没看到。
所以过了一天，又发了几条进度过去。
杜承：[分镜也差不多要画完了]
杜承心情很好打字，[要不要看一眼？]
杜承：[[嘿嘿][嘿嘿]]
日式木屋里，对着壁炉懒懒烘火的阎南修，看到连发过来三条，阎南修眉梢顿时挑了挑，似笑非笑地嗤了一声。
旁边的齐明看他盯了手机大半天，凑头过来。
一看，顿时笑了。
“又是他？”齐明欠兮兮地笑了一声，“你看——我说什么吧。”
“几天没找他，你看他不就主动找你了。”
“你也不理他，你发朋友圈。”齐明嘿嘿一声，“保证他抓心挠肝，满脑子就想着你。”
阎南修黑眸瞥了齐明一眼，“你经常用这招是吧？”
“就是，”旁边的女伴一听，顿时佯怒娇羞地打了齐明一下，“你老是这样欺负我。”
齐明顿时嬉笑着连连讨饶，“推拉嘛，不推拉怎么有意思。”
他的女伴在旁边听了，有些好奇是谁弄得太子爷整这些忽冷忽热的小把戏，但很识趣地没好意思问。
阎南修啧一声。
发朋友圈？他才懒得理会这个只会出昏招的人。
再说，就算要用这一招，现在杜承才刚回几条……他才没那么心急。
又放了一天，才很是随意地发了简短两条。
S.：[滑雪]
S.：[没空]
阎南修发的倒是若无其事，只是时不时就看手机一眼，连滑雪，也才滑了一个多小时。
下午两点开滑，没到四点就回了休息室。
和临江不过一个小时的时差，这条发过去都过了几个小时，杜承居然又没消息。
难道这人还真的是故意和他推拉？
太子爷俊脸是彻底垮了下来，阴着脸发了一条滑雪的朋友圈。
这条朋友圈没发多久，手机就忽然震了震。
阎南修冷哼一声，面色不善地点开。
但下一秒，眉梢倏地一皱。
杜承：[刚刚没看到]
杜承：[我去医院了]
杜承：[晚点和你说]
杜承确实是在医院。
回完这条消息，他又忙去了。
不过生病的倒不是他——是杜启。
也不知道这小屁孩怎么搞的= =，打了个篮球回来说肚子有点痛，再去看，居然就阑尾炎了。
杜承和杜超带着他又是挂号又是去拍片的，做检查和皮试，需要当晚做手术，做完手术还要留院观察。
等送了蔫儿吧唧的杜启进了手术室，杜承就赶紧让他爸回家拿被子和毛巾，他自己在门口守着杜启出来。
只是等到一半，微信忽然弹了个通话请求出来——
太子爷的。
杜承顿时“？”了一下，奇怪地接了电话。
“怎……”
么字还没说完，视频里的太子爷就已经语气不善道，“你在几号病房？”
杜承愣了一秒，“……啊？”
“几号病房。”
对面的人黑着脸又重复一遍。
杜承呃了一声，小声道，“……我在五楼手术室。”
这话一出来。
杜承看太子爷眉头似乎倏地皱紧，下一秒，电话就挂了。
杜承，“……”
杜承，“……？”
被挂了，杜承盯着黑屏的手机，还有点茫然。
坐了两秒，才忽然反应过来——卧槽！
难不成……？
杜承顿时“！”了一下，下意识站起来。
半是纳闷半是狐疑地往电梯口的方向走去。
……不会是真的吧？
这么想着，杜承忍不住舔了舔唇。
他看着电梯的层数在一点点往上升——
最后叮咚一声，定格在“5”字。
电梯门开了。
四目相撞。
杜承呼吸蓦地屏住。
和那双熟悉的漆黑眸子对上，他一瞬间竟然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卡了两秒，才呆呆道，“……你不是在滑雪吗。”
这话一出，就见眼前人大步流星迈了出来，一下走到他身前。
他薄唇微抿，身上的黑色风衣还带着室外的寒气。
下一秒，杜承就听他似压着火气“喂”了一声。
“……你连做手术都今天才和我说？”太子爷脸色漆黑地质问他，“你脑袋里到底有没有老板两个字？”
杜承，“……呃。”
虽然不知道这件事和眼里有没有老板到底有什么关系，但……
“是杜启阑尾炎来着。”
杜承指了指里面亮着灯的手术室，尴尬地咳嗽一声。
“不是我。”
阎南修，“……”
阎南修，“。”
作者有话说：
就问老板你尴不尴尬感谢在2023-11-24 10:41:55~2023-11-25 17:53: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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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看我干什么◎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阎南修不说话, 杜承站在电梯口，和他大眼瞪小眼半天，莫名想笑, 挠挠头，刚想说话, 电梯又叮咚一声。
“嗯？”
杜超从电梯出来，看到杜承在门口, 顿时“？”了一下, 再一看连阎南修都在，顿时“欸？”了一声，“你怎么也来了，小阎？”
杜超一问，杜承也好奇地看过去。
他刚想问的也是这一句。
两个姓杜的四只眼睛盯着，太子爷似顿了顿, 才道，“……刚好今晚的飞机回来。”
“承哥和我说我就来了。”
“怪不得。”他就说, 杜承笑了一下, 这人不是白天还在滑雪吗, “我说怎么这么巧。”
他还以为他雪都不滑了就飞回来了呢。
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话说完，太子爷黑眸好像盯了他一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但刚好这时候, 忽然有医生道，“杜启的监护人在吗？”
“在，在！”
三个人本来还在过道里, 听到连忙走过去。
杜启人在病床上被推出来, 医生叮嘱说, “刚做完手术，前两个小时不能睡觉，后面可以睡但是监护人要记得观察。”
说完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才让他们把挂水的杜启送到了病房回去。
杜启麻药的劲还没过，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精神恍惚，蔫巴巴的，到了病房里，才瘪着嘴喊了声“爸”，又喊了声，“哥”。
缓了半天，才发现阎南修来了，又喊了一声“阎哥”。
杜超心疼道，“难受就不说话算了，宝宝。”
杜启小时候一直是被家里宝宝喊大的，不过大了他就觉得叫宝贝太幼稚了，闹着不让叫，这次一生病，杜超直接原形毕露，张口闭口都是喊宝宝。
估计麻药还没过，杜启居然没喊痛，就是没精打采地，“我想睡觉。”
“医生说不行。”杜承指腹摸了摸杜启有点汗湿了的脑门，好声好气的哄他，“再忍一忍，嗯？”
几个人围着杜启转了半天，期间医生还来看了看，又做盲肠报又掉水什么的，忙上忙下的，杜承都没工夫和阎南修讲话。
等医生说可以睡，让监护人观察时候，杜启才得赦似的，立马就睡着了。
杜承这才松了口气。
刚想休息一会，一回头，却差点撞上身后的人。
“？”杜承一回头，才发现太子爷站他后面，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对上那双黑眸，杜承顿时有点惊讶，“你……”
阎南修挑眉看他，俊脸上明晃晃地“叫我干嘛”四个大字。
“没走啊”三个字顿时给杜承噎了回去。
想想也是，人都在这陪了大半天了，那不是必然有话要说？
这么一想，杜承顿时咳了一声，“……累不累？”
其实这个单间病床倒是还有椅子，不过椅子给他爸坐了，杜承就往陪护床一坐，拍了拍，“要不坐这？”
这么说着，他顺便把羽绒外套脱了，放在了旁边的矮桌上。
病房开着暖气，外套穿久了好闷，干脆就只穿了卫衣。
阎南修估计也热了，也把他的黑色风衣脱了，也放在桌子上，才坐了下来。
他里面是一件深黑的高领毛衣，显得有些成熟，肩膀很宽，就那么抱着胸，隐隐能看出手臂流畅的肌肉。
他又不矮，好歹也有一米八了，阎南修又更是高大的个子。
两个大男人坐在一张陪护床上，本来就不宽阔的窄床，顿时显得更挤了。
杜承打了个哈欠，刚要问他爸要不要休息。
下一秒，他爸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地一个激灵坐直了。
杜承，“……？”这是在干嘛？
刚这么想，下一秒，他就看他爸也打了个哈欠，只是很假。
“爸熬不了夜了。”杜超揉着眼睛，“你们俩看着杜启可以吧？”
杜承又，“……= =？”
谁这几天熬夜看剧来着？
他刚想反问一句，结果旁边坐着的人微微一笑，“当然可以。”
“叔叔回去休息吧。”阎南修语气温和，“这里有我们就好。”
杜超老脸当即克制不住嘴角上扬了一下，嘿嘿道，“那就好，小阎太贴心了。”
“杜启就交给你了。”
杜承嘴角抽了抽。
制造独处机会要制造的这么明显吗，爸？
算了，反正陪床也要不了那么多人……加上阎南修应该有话要说，回去休息也好。
刚好这个陪护床都不够位置坐的。
不过……
杜承眨了眨眼，转头疑惑地看着太子爷，“你真的要陪床啊？”
“不然呢。”他爸一走，太子爷果然本性毕露，和煦的微笑一下变得懒洋洋起来，语气有点不满似的。
“一个多月没联系就不说，你弟住院都不来看，你想别人说我是渣男？”
说完，他还“啧”一声，手往后撑在折叠床上。
杜承明显感觉自己坐的这边也凹了点下去。
“……你不是刚飞回来，”杜承汗了汗，怕吵到杜启，小声问道，“不用倒时差吗？”
他这几天熬惯了倒是无所谓，反正刚好接着画分镜，但是这人不用补觉吗？
这话问出来，旁边坐着的太子爷顿了两秒，才“嗯”了一声。
见他这副样子，杜承好脾气地拍了拍折叠床，“要不你躺这。”
阎南修懒懒点点头，刚要躺下去，结果杜承就站了起来。
阎南修，“……”
阎南修，“……你不躺？”
“不躺啊。”杜承随口回了一句，他把椅子拖过来，顺便拿了本子过来，“我继续画分镜。”
太子爷盯着他不说话。
杜承茫然地看了回去，“你要被子？”他把杜超带的被子和枕头翻出来，递过去，“给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人躺下去的时候也有点不爽似的。
杜承挠了挠太阳穴，觉得估计是床太小他睡得不舒服。
他坐在椅子上，慢慢画这最后部分的分镜。
时不时就抬头看一眼血氧指数，没什么问题就接着画。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杜承感觉阎南修好像睡着了，很平静的样子，于是忍不住看过去一眼。
这一眼看过去，拿着笔的手不知不觉就停了下来。
……这人眼睫毛也太长了吧？
病房微亮的灯光照下来，眼睫在眼睑投出一道阴影，根根分明。
杜承托着下巴，情不自禁又盯了一会儿。
发现阎南修眉毛也生的很好，墨眉很深，带着点不驯的野性。
骨相也好看。
就病房这种烂的不行的灯光条件，照在他脸上，眉骨到鼻子的T区也格外利落漂亮。
……完全就是睡美人。
脑袋划过这三个字，杜承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正想着，仰面的人忽然张开眼睛。
那双深黑的眸子在灯光下显得异常明亮，直直地看着他。
杜承被这一睁眼，也不知是吓得还是怎么的，心脏倏地跳快一拍。
下一秒，他就听道低磁的一声问句。
“你盯着看我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膝枕失败的太子爷即将夺回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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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可以每天晚上十二点前来搂一眼，一般写的慢就是晚上12点左右更，写的早的话就一写完就更。
暂时还没法固定一个时间更新，因为我码字有点吃状态+作息不好，如果说真的要给个固定时间感觉只能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了qvq

第34章
◎心情复杂◎
太子爷说完, 从折叠床上坐起来。
他两只胳膊随意撑在背后，因为这个动作，倒是显得肩膀更宽了。
“……不是, ”杜承顿时有点尴尬，下意识道, “我以为你睡了。”
“我睡了就能随便看是吧，”太子爷哼笑一声, “大叔, 你这么盯我我怎么睡？”
杜承一下噎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就看了几眼……哪有这人说的那么奇怪。
然而杜承这副张口结舌的样子倒是取悦了阎南修，唇角勾了勾，只觉得这一个月不顺的心气都神清气爽起来。
他随手掀开被子，干脆站起来，插着兜，居高临下地睨着坐在椅子上的杜承, “喂”了一声。
阎南修本来就身材高大，病房侧边的小灯一下被遮了大半。
阴影投下来, 杜承“？”了一下, 纳闷地抬头, 刚要问一句怎么了，就听阎南修语气懒懒的“大叔”一声，“我上次就想说了。”
“你看我就看我, 脸红什么。”
杜承, ”……”
Exm？杜承顿时面露冤枉，“谁脸红——”
话还没说完，阎南修忽然俯下身。
杜承呼吸倏地一屏, 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剩下的“了”字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阎南修黑眸盯他两秒, 忽地一哂。
杜承还没反应过来，脸上被轻佻一弹。
下一秒，他就听身前人懒懒道，“还说你没脸红？”
“不会这次也要说热吧，大叔。”
杜承顿时一噎。
他捂住刚刚被弹过的脸，莫名觉得脸上还真有那么点热起来。
其实病房一直通了暖气，确实有点闷，但是刚刚他和阎南修都把大衣脱了放在一边，现在的温度也不会到让人面红耳赤的程度。
脸上那点点热度，主要还是因为近在咫尺的某个人。
看他说不出话来，太子爷似心情很好道，“怎么不狡辩了？”
他哪里是狡辩了？杜承哽了又哽，才热着脸郁闷道，“我就算脸红，也是因为你凑过来好不好……”
“拜托，正常男的一个男的凑过来会脸红？”阎南修嗤笑一声，直起身，抱着胸，挑眉睨他。
“大叔，你真是一点都不老实。”
杜承顿时，“。”
莫名其妙的，他居然想起那句“色.情大叔”来，脸不知怎么地更红了。
杜承憋了憋，很是郁卒道，“我下次不看你行了吧。”
太子爷轻哼一声，“不行。”
杜承，“……”
看也不行，不看也不行，这人是要怎样？
他还在无语凝噎，太子爷又重新坐会在折叠床上，修长的手在上面拍了拍，懒懒地喊他，“过来。”
杜承，“……”
杜承警惕道，“……过来干什么？”
“什么又要干什么？”太子爷奇怪地看他，好像刚刚说不老实的是另一个人似的，“你不是说剧本写好了分镜也差不多画好了？不给我看？”
杜承，“……”
杜承这才讪讪地哦了一声。
但刚刚才被阎南修整过，此时防gank意识格外强烈，杜承人不动，直接把剧本和分镜本子递过去，“你自己看。”
太子爷黑眸盯了他两秒，要笑不笑地接过去，倒也没强让他过去。
他坐在陪护小床上，随意地看起剧本来。
刨掉专业人员，阎南修也算他剧本第一个读者了。
杜承支着下巴撑在膝盖上，心痒痒地好奇等着阎南修的反应——倒是忘了一点点先前的尴尬。
但是他耐心的等了好一会儿，却见太子爷不知为什么，看的速度越来越慢，连脸色都有点难看起来。
……难道剧本不行？
杜承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伸手过去轻轻推了一下。
太子爷被他推地忽地一个激灵。
反应过来，那双好看的眉顿时蹙了起来，语气不满道，“你干嘛？”
杜承被他反应也吓一跳，很是无辜地解释道，“我就想问你，是不是不好看……”
……不然怎么看得这副表情= =！
他刚想再说两句，结果伸出去的手忽然被拽住。
杜承一个不防，直接被人从椅子上拉了过去，差点栽到人身上，还好被阎南修撑住了。
杜承惊地“卧槽”一声，反应过来声音有点大，又改小声道，“你干嘛啊？”
“……”阎南修嗤了一声，黑脸把他拽到旁边，“哪有我一个人看这种东西的道理，你过来陪我看。”
杜承，“……”这种东西？
哪种东西？
他盯了阎南修几秒，忽然反应过来，顿时汗了汗，“……你不是怕鬼吧？”
“……”
没人回话。
杜承一下忍不住笑了，好声好气道，“那你怕就别看呗。”
“……少说废话，”太子爷略显烦躁地“啧”了一声，“谁怕了。”
杜承憋笑，“好好好”几声，怕他破防，倒是没说了。
不过只是他们俩都是挤在一张陪护床上，本来就不宽阔的窄床，顿时显得更挤了。
“你往里面一点。”
杜承以为阎南修觉得挤，就“哦”了一声，往靠墙的地方又坐了坐。
他才刚往里头坐进去，太子爷倒是直接倒了下来，头刚好抵在他的大腿上，两条长腿挂在陪护床外面。
莫名的，杜承觉得脸上有些热，他用手背想冰一下脸，却发现手背也是温的。
两个人挤一块，确实比分开坐热。
这个道理杜承不是不懂，只是温度从贴着大腿从卫裤传来，明明这个姿势还没先前脸凑脸暧昧，但心底那种奇怪而一样的感觉，却怎么都有点挥散不去，连玩着手机都有点心不在焉。
杜承还在一种说不出的异样的尴尬里，杜启倒是忽然醒了。
“哥……”杜启蔫蔫的，“我要上厕所。”
杜承连忙从床上站起来，“来了。”
阎南修也坐起身。
时间过得太快，后半夜又要吊水，中途折腾几次，杜承被打断，一下忘了继续思考先前太子爷的事。
到清早好不容易能休息，杜承坐在椅子上打了个盹，等他再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已经睡在了折叠床上。
身上还盖着他昨天给阎南修盖的被子。
杜承愣了一下，下意识坐起来。
再一看，阎南修居然坐在椅子上，抱着胸似乎睡着了。
杜超倒是来了。
“你起啦，”他坐在另一个椅子上，小声地嘘了一声，“他们俩才刚睡呢，小声点。”
杜承挠挠头，小声地“哦”了一声。
他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尽量发出不会吵到人的动静从折叠床上起身，先看了眼杜启，再看了阎南修。
不过阎南修显然睡的比他想象的要沉，两手交叉，头就倚着墙，眉心放松，睡得很沉的样子，手里还抱着昨天的剧本。
看折痕，好像已经看到后半部分了。
见儿子一直盯着人发呆，杜超老脸嘿嘿一笑，八卦似的，“我就说人家喜欢你嘛。”
“你上次还说不是。”杜超哼哼两声，“明明感情那么好。“
杜承，“……”
杜承莫名尴尬，“……哪里喜欢我了。”
“他陪一整晚上，”杜超指指陪护床，“杜启和我说你睡着了都是他在照顾他，这要不喜欢你，做这么多事干嘛？”
杜承，“……”

第35章
◎我睡哪里◎
听完杜超说的这些话, 杜承有些尴尬和说不出的窘然。
他一下也不知道怎么说。
这些事非要算的话，确实已经超出一个老板，同事, 甚至是不熟的朋友直接会发生的事了——他好歹也是一个编剧，又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笨蛋, 要是这点感觉都看不出来，那也不用混了。
但如果用好友来界定他们, 好像又有点偏颇……= =。
杜承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 想起来昨天这人莫名其妙问他脸红，故意逗他，填贴着他看剧本……甚至恍惚之间还想起那天被喷的屁股尾气来。
……难不成，这人真喜欢他？
杜承下一时抿了抿唇。
他托着下巴，沉思想，可能也不至于喜欢。
感觉可能更多的是一种好感。
像是那些弹脸蛋什么的, 杜承嘴角抽了抽。完全就像小学生逗前排同学一样，幼稚的不行。
只是这点好感是是出于什么？杜承有点茫然。
他托着脸, 视线落在挤在椅子上熟睡的俊脸, 一瞬间想起昨天那双倏然睁开的黑眸来。
想到这里, 杜承动作一顿，下意识抓了抓脑袋，脸上有些热, 连带着心里莫名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不过他也来不及细想, 医生又来检查了。
杜启和阎南修自然也醒了。
阑尾炎第一天是最折腾人的，还好杜启年纪小，身体素质也好, 恢复的也快, 精神比昨天晚上好多了。
杜超去买饭了, 房间就剩下他们三个人。
杜启行了，杜承摸摸杜启的脑袋，“痛不痛。”
“痛。”杜启生无可恋道，“哥我想上厕所。”
杜启非要坚持去厕所上，还好他恢复的快，过了一晚居然就能下地走走了。
杜承小心翼翼地扶着他，“你慢点。”
他顺便伸手去拿着吊水，但忽然一轻，本来提的东西被阎南修接过去。
杜承一顿，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阎南修很自然地帮他拎着吊水，站在他旁边。
见杜承看过来，阎南修似奇怪地看他一眼。
他还没穿上大衣，身上还是昨天晚上那件高领的黑色毛衣。
刚刚醒来，头发蓬松发型有点乱，不过丝毫没有掩盖住他的五官的优越来，就这么举着吊水看着他，莫名有种高大又可靠的感觉。
被这么一瞥，杜承无端生出一点说不出的尴尬脸热来，居然愣了一秒，还是杜启催促，他才反应过来。
“哥，”杜启说，“快点，我尿急。”
杜承连忙“哦”一声，扶着杜启往单间的厕所走。
上完厕所，杜启都开始睡第二轮了，太子爷居然还没走，眉头轻皱着继续看剩下的剧本。
杜承又忍不住瞥过一眼。
……这人还不走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看的次数太多，阎南修黑眸也望了过来，“看我干嘛。”
被那双黑眸一瞥，杜承下意识偏开眼，胡乱随口道，“……我就看看你在干嘛。”
但这话说完，杜承自己都尬住一秒。
果不其然，对面太子爷听了，也奇怪地瞥他一眼，晃了晃剧本，“我在干嘛你看不出来？”
杜承，“。”
杜承咳嗽一声，连忙找补，“……我是说，看看你对剧本的反应怎么样。”
怕这人觉得他反应奇怪，既然开了口，杜承干脆一股脑把最近的事也讲了。
阎南修听完，眉梢顿时皱了皱，“老头子搞这些？”
难怪这个人一个月都不说几句话，他顿时啧了一声，“你之前怎么不和我说。”
“……你不是在外面玩吗？”杜承愣了一下。
阎南修顿时，“……”
他又啧了一声，语气不满道，“下次碰到这种事，你直接和我说。”
杜承以为阎南修是觉得他越俎代庖了，连忙老老实实解释，“主要是改剧本也要一时半会的，我想着先把能解决的事情大部分解决了，让你开心先玩几天再说。”
阎南修盯着他，没有说话。
杜承坐在折叠床上，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小声道，“不然不是显得我很没用？”这可是两亿哎！
“反正现在事情基本搞定了，分镜也画完了，其他团队需要的也基本准备好了。”
“就是我也没有多少拍剧的经验，又是个新人，这么大的投资让我一个人来，其实还是有点不靠谱，”杜承抓抓脸，“现在你回来了，导演团队可以再找人商量一下，看看会不会有人愿意和我们合——”
他作字没说完，太子爷忽然打断道，“你到底想不想自己当导演？”
“……我想是想，”杜承一愣，能自己当导演肯定好啊，“但是……”
“想就不要那么多废话。”阎南修抱胸，“哪里来那么多但是。”
杜承，“……”
这人是不是对他太自信了？杜承目瞪口呆，忍不住，“那我要拍的不好怎么办。”
阎南修一脸奇怪地看着他，“拍不好那你就拍下部呗。”
杜承顿时一愣。
阎南修看他这副表情，顿时嗤笑一声，拧了杜承的呆脸一把，懒洋洋道，“怕什么？”
“老板有的钱给你耗。”
右脸被一捏，杜承心跳蓦地一快。
第一反应不是挣扎，反而下意识地往病床的方向看了一眼。
……杜启在睡觉。
杜承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
他这反应倒是让阎南修有些不满，“喂”了一声，刚要说话，门忽然被打开，掐在人脸上的手顿时闪电般收了回去。
杜超，“饭回来了！有没有人饿了！”
阎南修，“……”
饭香味又把杜启弄醒了，可惜这小倒霉蛋手术第一天禁食，只能馋的要死看他们吃。
“等好了让你哥给你做好吃的。”杜超嘿嘿一声，转头看向阎南修，“小阎到时候一起。”
阎南修点点头，笑着说好。
杜承没忍住，夹着菜也瞥了旁边的人一眼。
被这一眼看得莫名，阎南修挑眉看了回去——用眼神传了“干嘛，不给？”几个大字。
杜承当然不可能不给，默默低头，胡思乱想地扒饭。
……不是。
阎南修不会真的喜欢他吧？
这么一想，刚刚被捏过的脸，莫名奇妙地阵阵发热，甚至蔓延开来。
杜超奇怪地看过来，“你怎么脸这么红。”
杜承，“……”
杜承含糊道，“病房太闷了。”
吃完饭，杜承收拾了一下垃圾，顺便带出去丢。
阎南修跟在旁边，两个人走在一块，肩膀不可避免偶尔会碰到。
杜承人都有点僵硬，旁边的人忽然“喂”了一声。
他顿时一个激灵看过去，结巴了一下，“咋，咋了。”
似乎是觉得他反应有点太大了，太子爷奇怪地瞥他一眼，“你怎么了。”
“……我，”杜承磕巴了一下，“我刚想剧情。”
还好这个借口阎南修没有多想，他随意地嗯了一声，继续道，“不然换一间病房吧。”
杜承汗了汗，“没两天就出院了，算了。”
“吃饭连桌都没有，”阎南修皱眉看了陪护床一眼，“而且那个房间太挤了，换了大床可以睡的舒服一点。”
杜承脑袋只听到后面半句，当即瞪大了眼，下意识脱口，“大床？你还想要……”
“还想要什么？”
杜承，“。”
还要什么？当然是小床不够你挤的还要和我挤大床啊？
但他憋了又憋，才把那点古怪的心情压了下去。
杜承讪讪，“……你还要睡大床啊？”
“我什么我。”
阎南修一顿，奇怪地瞥了杜承一眼，“我说的是叔叔和你。”
杜承顿时一噎，反应过来，脸上顿时一热。
有种自作多情的尴尬。
等阎南修转过身，他顿时劫后余生地松口气。
尼玛，还好他说的是睡大床……不是和我睡大床。
这话要出说出来，闭着眼都能猜到太子爷要怎么笑他。
但他就松口气的功夫，阎南修已经准备找人交代换房事宜了。
杜承反应过来，连忙拦住，“真算了。”
“反正这里也是单间，换个大点的单间也没什么区别。”
这倒是实话，医生也说了，阑尾炎也就第一天陪护麻烦一点，后面倒是还好——而且杜启手术效果很好恢复的很快，估计第三天就能出院了。
最主要的是，反正晚上都是他陪。
如果两个人不挤一张床……= =那个折叠床躺着也是绰绰有余，也不会很不舒服，换房倒是真没必要。
阎南修盯着他，“确定不用？”
被那双黑眸盯着，杜承不大好意思地偏开眼，低着头挠了挠眉心，“真不用了。”
他下意识解释道，“反正就我睡，这么折腾干嘛……”
杜承不知道，他躲闪的样子实在是有些明显，阎南修几乎一瞬间就挑了眉。
刚要说什么，视线落在杜承有些发红的耳朵，忽然就想到杜承刚刚那句“你还要睡大床”来。
反应过来，他黑眸闪闪发亮，忽地哼笑一声。
……笑毛？
杜承纳闷地看了旁边人一眼，下一秒，肩膀就被勾住往回带了带。
肩膀撞到温热的高大躯体，杜承一愣，下意识转头。
四目相对，阎南修搭着他的肩膀，挑眉看他。
“反正就你睡？”勾住他脖子的手紧了紧，杜承听阎南修语气懒懒道，“那我怎么办？”
“我睡哪里？”
杜承，“……”
杜承脸色“唰”地红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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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给我过来◎
不是, 杜承面红耳赤，张口结舌，“我, 我怎么知道你想怎么办，你想在哪睡就哪睡呗……”
他都磕巴了一下, 阎南修却直起身，“开玩笑的。”
手还松松地垂在他肩膀上, “反应这么大干嘛。”
杜承顿时哽住, “……”
他脸上热度都没散尽，一转头，太子爷还挑眉看他，哼笑一声，“不会还真以为我要和你一起睡吧？”
“大叔？”
杜承，“……”
杜承哽了两秒, 话都还没说出来，勾着他的人又哼笑一声。
“你怎么脸又红了？”阎南修嘁地笑了, “怎么, 很想和我挤一张床是吧 ？有那么……”
他下意识想说有那么喜欢我？但说到一半, 反应过来，顿时咳了一声。
“真不老实，”阎南修啧了一声, 但听着倒是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大叔，你每天都在想什么东西。”
杜承，“。”
硬凑过来, 说这么些让人误会的话, 完事又说自己是开玩笑——
杜承嘴角抽了抽, 到底不老实的人是谁啊？
回到病房里，杜超在收拾东西，随口问了一句，“你们去散步了吗，出去这么久。”
杜承眼睛一转，忽然开口，“没。”
他指了指旁边的人，“他说要换个大一点的病房，问爸你和杜启想不想。”
“……？”
阎南修一顿，情不自禁转过头，诧异地看了杜承一眼，不是刚说不换吗。
“大一点的病房？”杜启躺在病床上刷平板，闻言好奇道，“哥，这间不也挺大的吗。”
“是啊？”杜超也说，“怎么忽然想换了。”
杜承耸耸肩，指了指还在搭着他肩膀的太子爷，“爸，他说床太小了，有点辛苦，不够位置睡。”
闻言，阎南修好看的眉倏地一蹙，刚不满地“喂”了一声，杜超和杜启两个人四只眼睛已经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怎么啦，小阎，”杜超惊讶道，“我就说昨晚累着你了。”
阎南修，“……”
阎南修微微一笑，和杜超解释，“承哥大概听错了，”他盯了杜承一眼，皮笑肉不笑，“我当然没有觉得很辛苦……”
不等太子爷说完。
杜承也故作惊讶地“啊？”了一声，学着阎南修刚刚的样子去勾他脖子，“你不是刚说晚上想和我一起睡吗？”
虽然这次使坏地是他，杜承耳朵还是红了一点。他咳嗽一声，手也用力捏了阎南修脸一下，“怎么还不好意思呢？嗯？”
阎南修，“……”
杜承不知道，因为他身高问题，与其说是他在勾阎南修的脖子，不如说看着像是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他没穿大衣出去，现在杜承大半个人都贴在他后背上，身.躯的热度透过衣服传来，甚至只要再扭头，额头会抵在一块。
不止怎的，阎南修呼吸微微一滞。
他这副反应落在杜承眼里，还以为是太子爷这次也终于吃了一会瘪，噎的说不出话来。
杜承心底顿时哈了一声。
天天让着你，还真当我盐白吃了？
他这想着，又忍不住捏了阎南修脸一把。
别说，怪不得这家伙爱捏人。
确实还怪爽的。
杜承这边才刚乐了两秒，结果对面那头，忽然响起一阵“嘿嘿嘿嘿”的傻笑声。
杜承刚不妙地看过去，他爸搓着手，兴奋道，“大点好，大点好……”
“那今晚我早点走了，不打扰你们。”
杜承，“……”
阎南修，“……”
“为什么要早点走，怎么打扰了？”杜启一脸好奇，“哥和阎哥要在病房干嘛？”
杜超这话一出，杜承闪电似的松开阎南修，连阎南修都似乎呛了一下。
尼玛，虽然他早知道这招就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但是，他爸这想象力是不是也太激进了点啊！
这直接导致晚上两个人洗完出来，真的到睡觉的时候，又那么一点点说不出的尴尬。
因为虽然是开玩笑的，但最后还是真的换了个病房。
不过说实话，那陪护床虽然升级成了高大上的沙发床，比之前的折叠床大是大了，但也没大多少。
对于一个人来说，肯定是绰绰有余。
但对两个大男人来说，真躺下去，也就比大学寝室的单人床好上那么一点，得挤在一块才不会掉下去。
杜承先洗。
他洗完了，阎南修自然也去洗了。
他洗的很快，黑发随便吹了两下人就出来了，似随意地瞥了沙发床上的人一眼。
杜承在低头陪杜启打游戏，他身上那件和他一样的蓝色小熊睡衣是缎面的，隐隐能看出消瘦的腰线来。
或许是正好游戏结束了，见他出来，杜承头抬起来看他，“出来了？”
阎南修顿了一下，才“嗯”了一声。
时间也不早了，杜承喝令杜启不许再打王者，“乖乖睡觉。”
“要不要上厕所。”
杜启摇头，嘿嘿一声，“上过了。”
杜承听完，就把床边大灯按熄了，留了一盏方便的小灯，然后抬头看向阎南修，眼睛在灯光下面显得格外黑亮而温润，“你想睡哪？”
阎南修看杜承抬头像是等他的样子，突然觉得像被戳了一下，唇角无意识翘了起来，“我睡外面。”
说着，阎南修就走了过去。
“你要睡这？”杜承没听清楚，从床上站起来，“那行。”
“过来睡吧。”
阎南修奇怪道，“你起来干……”
刚这么想，就见杜承从床底从拖出来一张折叠床来。
阎南修顿时，“。”
杜承上一句没听清，后面半句倒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哈了一声，脸上情不自禁露出和阎南修早上一样的笑来，“你不会很想和我挤一块睡吧？”
太子爷顿时像噎住似的，面色不善地盯着他。
杜承忍不住笑弯了眼，怪不得阎南修爱招惹他，确实有意思。他无辜地眨眨眼，“有那么想和我一起睡？”
“杜启这么大了都一个人睡，你还要挤一块？”杜承也拿乔，装模作样道，“你真是……”
他本来也想说不老实三个字，但是想想杜启还在，于是杜承把这话咽回去，改成了“太幼稚”。
却没想这话说完，太子爷忽然嗤笑一声，走了过来。
杜承一下觉得有点不妙，阎南修转头看向杜启，挑眉，“我想和你哥睡，小启你觉得很幼稚吗？”
杜承忽地咯噔一下，觉得有点不妙，“喂……！”这事问杜启干嘛？
“不幼稚啊。”杜启眼睛一转，嘿嘿一声，简直不要太配合，“爸说你们谈恋爱都是要睡一起的。”
这话一出，太子爷立即哼了一声，长腿轻轻一踢，把杜承刚拉出来的折叠床直接踹回原位。
“听到没，谈恋爱都是睡一起的。”
阎南修这么说着，在床边坐下，两只胳膊随意撑在身后，随意拍了拍床面，冲他挑眉。
“给我过来。”
作者有话说：
明天出院，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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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牵手◎
沙发床是棕褐色的。
压在上面的手背白皙, 阎南修仰着脸，墨一样的黑眸要笑不笑地盯着他。
被这么盯着，杜承脸上一热, 又有那种好像唐僧遇了妖精的感觉。
“……过来干嘛，不过。”他强自镇定回上一句。
低头重新把折叠床拖出来, “……那床又没大多少，两个怎么睡？”
阎南修懒洋洋, “挤着睡。”
杜启看热闹不嫌事大, 也在旁边哈哈跟一遍，“是啊，哥你俩挤着睡呗。”
杜承，“……”
“Stop，”杜承指杜启，警告道, “睡你的觉。”
杜启瘪瘪嘴，耸耸肩躺下了。
但杜承明显欺软怕硬, 不好意思看着似笑非笑的太子爷, 训完杜启又自己收拾床铺。
阎南修忽然俯下身, 一手勾过他脖子，在他耳边说道，“你白天自己说的。”
“现在又怕了？”他声音低磁, 哼笑一声, “大叔，胆子这么小？”
这又是个亲昵的距离，杜承觉得那声音像擦过他耳朵似的, 耳根莫名泛起红来。
“谁说我是胆小的。”
“我本来就是开玩笑, ”杜承一脸镇定抓住阎南修手腕, 把揽着他肩膀的手挪下来，他假惺惺地呵呵一声，“你不会当真了吧。”
谁知道阎南修居然一脸坦然，“当然了。”
“不然我换房间干什么。”阎南修说，“而且这个床很冰。”
杜承，“。”
这回噎住的人换成了杜承。
很冰总不能让他来暖吧？
实在是接不住，杜承热着脸，哽住两秒，干脆直接躺下来，装没听见。
阎南修嗤笑一声。
杜承，“……”
不知怎的，他莫名从这一声里听出一点“还和我斗”的意思来，又是无语又是好笑地闭上了眼睛。
不过一片漆黑里，心跳倒是莫名有点快。
杜承本来还以为他会睡不着，结果没想到这一觉睡的简直不要太香，一起来阎南修都走了他都不知道，还被杜启吐槽了。
“哥，你昨天睡得跟死猪一样。”杜启不满道，“上厕所还是我叫阎哥陪我的。”
杜承顿时尴尬地挠挠头，“有那么夸张吗。”又张望两眼，“那他人呢。”
“小阎啊？”杜超笑眯眯道，“他今天好像有事，先走了，晚上就不过来了。”
杜承一愣，“……哦。”
他哦完，杜超又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你是不是也要去工作呀。”
……他去什么工作？杜承挠头，“我不用啊，我和他们说了请三天假。”
杜超冲他眨眼，“小阎都走了，你不跟着去？”
“啊？”杜承一脸茫然，“他没和我说啊？”
听他说完，杜超还“唉！”了一声，一脸“你怎么听不懂”的表情把他拉到一边。
杜承，“？”
杜启也不爽，“喂喂喂你们说什么悄悄话？”
杜超敷衍，“和你小孩子没关系。”
杜承被他拽着手，就看杜超神神秘秘地冲他眨眼，“杜启都跟我说了，你昨天不好意思在医院和他睡一块嘛。”
杜承感到有些许不妙，“所以……？”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爸就恨铁不成钢地压低声道，“小阎走了，不就是让你快点跟上？”
杜承，“……”
杜承这下总算反应过来他爸什么意思，脸一点点红了起来。
看着杜承一脸面红耳赤且目瞪口呆的表情，杜超拍拍杜承肩膀，还有点感慨和唏嘘道，“这有什么。”
“你爸当年和你妈也是这样糊弄你外公外婆的。”杜超拍拍他肩膀，挤眉弄眼，“刚杜启在你不好意思是吧，爸跟他说，别怕。”
杜承，“。”
……虽然他昨天开阎南修玩笑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他爸要发癫的准备，但是……！
这也太超过了吧？
杜承耳朵涨红，抓狂了，“爸，他是真的有事好吧——压根不是那个意思！”
杜超，“……？”
杜超顿时很是迷茫，“啊，不是这个意思吗？”
杜超忍着嘴角抽动狠狠批评了他爸的流氓思维一通，晚上在他失落的目光里继续陪床。
杜启还问个不休，“哥，爸早上到底和你说什么。”
杜承，“……”
杜承咳嗽一声，“说你明天出院。”
杜启无语地看他两秒，噘嘴，“少来，骗人。”
杜承无奈，“你那么八卦干嘛。”
“还不是你们总说长大就知道了，”杜启很冤枉地看着他，“我又不像你，我总不可能要等二十八岁才知道吧。”
“那早说和晚说有什么区别。”他嘟囔道。
杜承，“……”
杜承，“。”
懒得和杜启胡扯，杜承额角跳了跳，直接把灯一熄，“睡你的觉。”
杜启这才嘀嘀咕咕睡了。
不过躺在那张沙发床的时候，冰凉的床面透过睡衣传到背后，他倒忽然能理解昨天阎南修说的很冰的意思。
第二天，杜启因为恢复的快，医生检查了一通，写了出院小结就说能让走了。
杜承还以为阎南修还要忙，没想到早上一起来，阎南修居然又出现了。
杜承傻眼，“你怎么又来了。”
“你不是之前说今天出院？”太子爷奇怪地盯着他，好像他在说废话一样。
杜承迷惑地看着阎南修，“那你不是这几天有事？”
“我忙完了。”阎南修插兜，耸耸肩，“事基本解决了，就等你了。”
杜承顿时“？”了一下，这就搞完了？
那等他去干嘛？他刚好奇想问，杜超来了。
“小阎你在啊。”杜超看着阎南修的表情简直不要太和煦，嘿嘿地一笑，“哎呦又麻烦你了。”
阎南修当着他的面倒是拽不拉叽的，他爸一来，顿时脸色如沐春风起来。
杜承，“……”
……好一个变脸怪= =！
“没有，这有什么麻烦的。”阎南修微微一笑，“叔叔不用客气。”
他一路陪着把这几天住院的东西收拾完，等杜超载着杜启上车，才揽着杜承肩膀，笑眯眯道，“叔叔，我和承哥晚上可能要去吃饭，晚点才能回来。”
“吃，去吃，你和杜承去好好吃一顿——晚点回来也不要紧。”杜超嘿嘿一声，眼睛都弯起好几条鱼尾纹，“等杜启好了顺便来家里吃饭。”
他爸这笑嘻了的表情，让杜承不禁想到这人昨天的话来，额角顿时忍不住抽了抽。
上了车，杜承好奇问，“我们去哪。”
阎南修手指懒懒在方向盘点了点，“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说去吃饭，杜承还以为在市中心吃，没想到车直往郊外开，一直最后停在静谧的一片小院里。
下了车，杜承两只手揣在大衣口袋里，跟在阎南修后面好奇地看了一眼。
这里估计吃的是私房菜，小院的景致都是精心收拾过的，一片橙红枫叶，底下还有腊梅，红红绿绿间错落有致，冬天也种有别开生面的艳丽。
经理模样的人迎了上来，他显然是认识阎南修的，笑呵呵地亲自领着他们进去，“阎少两位请。”
到了雅间，杜承看到一起吃饭的人，眼睛惊讶地睁大，“王导？”
上会才吃过饭的荆棘总王导笑得很是热切，伸手过来，“杜老师，好久不见了啊。”
杜承赶紧回握，“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杜老师，”旁边忽然蹿出一道调笑声，“我呢，我不也是好久不见了？”
杜承循着声音一看，又“！”了一下，连忙道，“齐少好。”
“先坐。”阎南修拉开椅子，瞥他一眼，“边吃边说。”
杜承虽然有点迷茫，也跟着坐了下来。
他本来以为是阎南修是和王导谈了导演的事情。
毕竟杜承之前研究过，王导的风格的确是适合他这次剧本的，所以他才会请人好几次。
因为其实王导和陈文骏工作室合作过好几次了，从某个角度看，之前合作的剧里多多少少也有他创作风格影子，所以某种程度上已经算是磨合过了。
卧槽……
杜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有些惊喜地看着阎南修，难道太子爷把这王导说服来拍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还在纳闷呢，对面的王导就笑说，“杜老师，你想了这主意，之前怎么不和我说？”
“你早说你想自己试着导一次，”王导佯嗔道，“我还能不让我王飞去帮忙？”
“这哪里需要麻烦齐少和阎少叫出来，”他这么说着，朝杜承碰杯，“搞这么麻烦做什么。”
齐明哈哈一笑，“那没有，我只是来蹭饭的，王导可不要见怪。”这么说着，也举了杯，“来，咱干一个。”
……？
杜承眼睛茫然地眨了眨，完全是条件反射碰回去。
反应过来，忽地“！”了一下，杜承磕巴了一下，“您是说……能让小王老师来我们剧组吗？”
王飞其实就是王导的儿子，上次荆棘也是他做副导演，但是和一般还会兼任杂事剧组进程的副导演不同，他这个副导演是真的跟在王导身边学东西的副导演，从来都是带在身边手把手的教，可以说是得了亲传。
“那当然了。”王导笑呵呵地，“你早说阎少给了这个机会，让他出去闯一闯，也是好的。”
阎南修微微一笑，“王导客气了。”
再往后聊，杜承才彻底恍然大悟。
太子爷不愧是太子爷，明的不能来帮忙，直接暗度陈仓，王飞来他们剧组，间接就等于王导来帮忙。
这样既解决了杜承作为编剧跨行的麻烦，王导这边也有个台阶下，也好对老阎董交代。
而王飞过来算联名导演，他这样的资历，也就放自己身边才能当上副导演，要真的去自立门户，别人也多多少少是卖他人情——现在阎少这么一提议，完全是现捡到了个发展机会。
完全就是一箭三雕的好事。
也不知道太子爷脑筋怎么能转的这么快？杜承惊呆了。
这下开机前最大的问题都给解决了，杜承脸上就是控制不住的笑。
快散场的时候，杜承去了趟洗手间。
回来的时候，正好碰上齐明出来。
过道里，齐明吹了个口哨，打趣道，“杜老师，有这么开心？”
杜承傻笑一声，“真的开心。”
齐少又笑眯眯问，“那是今天开心，还是我们阎少那天特意飞回来看你开心？”
“……？”杜承顿时一愣，几乎下意识问，“他不是刚好那天的飞机吗？”
齐明一听，顿时扬高了眉，“刚好的飞机？开玩笑，他那天雪都没滑完——”
话说到一半，门被推开。
王导和阎南修一起从包间里出来。
剩下的话顿时噎在齐明嗓子里。
阎南修眯了眯眼，盯着他们两个人，“堵在这里干嘛。”
齐明嘿嘿一声，“没干嘛，说个八卦嘛。”这么说着，齐明冲杜承挤挤眼睛，在他旁边嬉皮笑脸小声说，“唉哟，要不你还是自己问他好了。”
这话都没听完，杜承手腕一紧，就被太子爷拽了过去。
莫名其妙的，杜承居然有点脸红。
四个人都喝了酒，只能叫代驾。
杜承和阎南修站在一块。
可能因为隔着有些距离，肩膀被勾住，下一秒，杜承就听太子爷不满似的“喂”了一声，“他刚刚跟你说了什么？”
“……”
可能是因为阎南修那张脸近在咫尺的原因，杜承脸不知为什么更热了。
不好意思去对上阎南修的眼睛，杜承愣愣地盯着阎南修白皙漂亮的鼻尖。
舔了舔唇，才道，“齐少说……你那天雪都没滑完就飞回来了。”
这话一出，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顿时一僵。
太子爷表情顿时有点不自然起来。
阎南修不耐烦道，“他怎么这么多废话。”说完，他又啧了一声，“刚好有飞机，不算特意。”
那就是特意了。
杜承傻笑了一下。
阎南修，“……”
阎南修不爽道，“你笑什么。”
杜承这回倒是没有盯着他鼻尖看了，而是看向他深黑的眼睛。
酒意上头，他又傻笑一声，最近一直在心底徘徊的话径自脱口，“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这话一出，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顿时一僵。
然后，手就被收了回去。
杜承愣愣地眨眨眼，太子爷反应和他想的有点不一样，但刚刚话都问出口了，杜承老老实实地又问一遍，“你是喜欢我吗？”
站在旁边的人没有反应。
杜承忍不住又舔了舔唇。
他在想，该不该说他好像也有点心动呢？
但刚这么想，对面的人抿了抿唇，忽然一哂，嗤笑一声，“连你都看得出来我喜欢你，说明我演技不错。”
杜承怔住，“……演技？”
对面的人哼笑一声，点了点头。
杜承一下傻眼。
……这些天，全是演技？
冷风一吹，酒几乎醒全了，心上顿时一沉，一瞬间人整个像是被石化似的，僵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下一秒，对面的人又忽然不满道，“我都这么努力了，你是不是也该配合一点，大叔？”
杜承，“……”
杜承都有点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全凭本能地茫然问，“……配合什么？”
但下一秒。
被冷风吹的僵红的手忽然一暖。
“比如现在这么冷。”
手指忽然被十指相扣，掌心和掌心贴着的热度传来。
黑眸盯着着他，杜承听到阎南修理所当然说。
“你应该和我牵手。”
杜承，“……”
杜承，“…………”
这人是不是有病？
作者有话说：
宣布傲娇反向进化成草履虫。
====
推拉的剧情可能还要个十几章才能在一起，主要是我暧昧还没搞够，嘿嘿（对手指）感谢在2023-12-01 13:56:42~2023-12-02 00:38: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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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下次和我说◎
隔壁还站着齐少和王导, 阎南修还是旁若无人地牵着他的手。
修长手指插.进指缝，再和他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本来冰冷的掌心也因为贴在一块，逐渐温热起来。
按理来说, 杜承应该是要脸红的。
但他心情跟过山车似的大起再大落转一圈又再起，所以杜承整个人表情就是, “……”
简单来说，就是很难给出一个正常的反应= =。
阎南修盯着杜承的表情, 见他像愣神似的, 一下“喂”了一声。
指缝被用力收紧，夹了一下，杜承回过神来，就见太子爷似不爽地盯着他，“你这时候都走神？”
杜承，“……没有。”
他又不是没听见, 只是一瞬间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亏他还以为……
算了= =。
他倒也没有特别生气, 只是酒醒了大半, 嘀咕一声, “我只是觉得，也不用牵手吧。”
这么说着，他把手往回抽了抽。
不过没能抽回来, 还被扣得更紧了。
阎南修不满道, “谁说的。”
“不是说了要你配合一点？”
杜承，“……哦= =。”
挣不开，干脆也就任阎南修牵着了。
这人还演上瘾了是吧？
这么爱演, 怎么不去试镜他们男主角？
齐明刚和王导刻意离这一对“小情侣”隔了一点距离, 所以两个人压根没听清楚两个人的对话。
只是看到两个人似乎说了什么, 手就牵到了一块，感情很不错的样子。
王导没瞥了一眼，忍不住说，“阎少和小杜……感情这么好啊？”
他拍戏的时候怎么压根没看出来？王导百思不得其解，他看陈文骏压根也不知道，要不然哪来的胆子这么欺负杜承。
之前网上传的风风雨雨，他还有些不信，结果两个人还真的……
王导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他比陈文骏识相，话不说绝，事不做死，杜承请他出来，也从不拿乔——不然这回尴尬的不就是他？
齐明也看了眼过去，见他们两个人手牵着手，忍不住哈哈一声。
这助攻，简直不要太牛好吧。
齐明噙着贼笑，悄悄拍了发了微信过去。
齐川少一：[[图片]]
齐川少一：[啧]
齐川少一：[肉麻]
齐川少一：[我先走了]
齐川少一：[兄弟这波够意思吧]
手机一震，阎南修另只没牵杜承的手掏出手机来，看到是齐明这条消息，又把手机揣了回去。
杜承看着像喝多了，被他牵着手也在发愣。
但他又好像没怎么醉，因为如果醉了，现在早该像上次一样直接倒他身上。
阎南修黑眸盯了他一会儿，视线落在牵着的手上。
杜承的指甲修剪的很干净，形状是有些幼稚的方圆形，不是那种软绵绵的手，握起来有骨头的感觉，但是又和他本人一样，有种文弱的细。
他像得了新玩具一样，不禁又捏了两下。杜承像才回过神来似的，转过头，“嗯？”了一下看着他，“怎么了。”
他们的代驾还没来，门口的灯光地照在杜承侧边身上，镀上一层浅淡白金似的光。
阎南修一顿，才似随意问了一句，“你不说话是在想什么。”
“……”
他还能想什么= =？杜承嘟囔，“我在想……”你医院那些是不是也是演的。
不过这话说到一半，杜承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又生生憋回去了。
因为他刚要开口，无端就想起自己最早说过的那些话来——“是你对我有好感，才会觉得我做什么都是喜欢你”。
尼玛，这话放自己身上好像也差不多啊？
可能是他对阎南修开始有好感了，所以看什么都像这人喜欢自己。
但是这也不能怪他吧= =！杜承郁卒想。
他要早知道这人动不动就跟调戏良家妇女，啊呸，跟小学生招惹人一样招惹他都是好玩演的。
……他才不会自作多情。
手心被挤了一下，太子爷啧了一声，“继续说。”
杜承，“……”
杜承“= =”了一下，随口道，“……我在想，要怎么配合你。”
他这话说完，太子爷似顿了顿，忽然心情很好地哼笑一声，“那边有人在拍。”
“你想怎么配合？”
有人在拍？
杜承惊了，忍不住探头环视一圈，“卧槽，在哪？”
但他看了一圈，也不知道拍照的记者躲在哪里，刚纳闷想问，十指相扣的手忽然一紧，他一下被拽了过去。
“你管他在哪，反正就是在拍。”太子爷黑眸睨着他，语气懒懒，“你就说你准备怎么做就行。”
……怎么做？
杜承顿时有些傻眼，晃了晃阎南修牵着的手道，“这还不够啊？”
这都尼玛快捂热了都。
“够什么够？”
太子爷语气很是颐指气使，“手也是我先拉的，医院也是我去的，人也是我找的——这都是我上赶着主动，你那里配合了？”
“所以说，”阎南修低头看他，啧了一声，“大叔，你努力点ok？”
杜承，“……哦！”
原来这几天一直有人在拍，他现在总算明白了，他就说太子爷这么故意招惹他是干嘛。
这么一想，也许是心态摆正了，先前那点说不出的失落倒是慢慢散了一点。
杜承思考了一下，干脆就着这个面对面手牵手的姿势，在阎南修眉心上虚虚的假亲一口，“这样够吗？”
瞳孔杜承的身影忽然放大，阎南修黑眸倏地微睁，本来扣着杜承的手都下意识一松。
等杜承重新退回去，他才反应过来，朝杜承瞪眼，“……你干什么！”
“我什么？”杜承被阎南修过大的反应吓了一跳，“不是你说让我努力点吗？”
他想着拍照也是借位，就随便意思一下——压根都没怎么碰上，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反应这么大。
杜承说完，便看对面人神情一顿，薄唇顿时微微抿了起来。
冬夜的寒风吹过，眉心那一点微热扩散开来，像要遍布全身，半晌，阎南修热着脸，强自面无表情道。
“下次提前和我说。”
杜承，“……”
杜承汗了汗，“……哦。”
作者有话说：
姜太公直钓怎么不算一种钓系呢哈哈？
===
今天尽量调整一下作息，冬天到了真的效率好低，呜呜，辛苦等更的宝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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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删掉◎
“你要是觉得这样不太合适, 我下次就不做了。”杜承尴尬道，“我就是以为……呃，我们写电视剧都是这样拍的。”
他抓抓脸, “反正你要觉得不舒服的话，那我下次换个配合……”
方式两个字还没说完, 就被阎南修打断了，“不用。”
杜承又“？”了一下。
阎南修顿了顿, 命令似道, “你下次提前和我说行。”
不过这时候，他们的代驾也到了。
刚刚喝了酒，心情又起起伏伏的，杜承坐在后排，没多久就莫名犯困起来，忍不住有点想睡。
阎南修刚刚被亲了一下, 现在完全没有困意，他见杜承眼睛闭上眼, 便不快地“喂”了一声。
杜承打了个哈欠, 转过头, 神情恍惚地“嗯？”了一声。
阎南修其实叫杜承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只是觉得这人刚亲了他一口，居然还睡得着, 不是很爽而已。
杜承因为困了, 手就摊在身体两侧，左手离阎南修很近。
阎南修干脆直接把他手抓过来，一边漫无目的摆弄着杜承的手指, 一边随口道, “你不会和上次一样醉了就不认账吧。”
“认什么账？”杜承觉得手被拉着玩捏有点痒, 忍不住往回缩了缩。
阎南修不让他抽手，又懒懒道，“上次你啃我你说忘了，这次你自己亲的。”
“别第二天又跟我说不记得。”
杜承又冤枉又好笑，“那算亲吗？”那不纯借位吗。
“……？”阎南修一听，黑眸当即眯了眯，连杜承的手都不玩了，“那不算亲什么算亲？”
“啊？”杜承尴尬的小声道，“……可是我好像都没碰到你啊？”
“你不是一下就往后退了吗。”压根就没亲到啊！
这话一出，旁边的人脸色立马不善起来。
“我后退？”太子爷嗤笑一声，“还不是你不打声招呼就来亲我，谁反应的过来。”
杜承，“……”
杜承一下又给阎南修搞得有点脸热。
前面的代驾估计是听得莫名其妙的，杜承因为坐在副驾后面，感觉他都想往后看了。
还好车这时候正好穿过隧道，隧道里的灯光一会儿黄一会儿黑的，杜承看不清楚阎南修是什么表情，阎南修估计也看不清他的。
“好吧，那这次就算亲了。”杜承醉醺醺的，脸上微热，只想想让这事快点翻篇，随口敷衍，“那我下次……”
他刚要说话，旁边的人忽然哼笑一声，“下次？”
“你故意的是不是？”
“这次没碰到，所以要下次？”阎南修向后一靠，挑眉看他，“还想怎么亲，你可以报备一下。”
“我好提前准备一下。”
杜承，“……”
杜承脸这回彻底红了。
只能说下车的时候，代驾也红得不行，逃也似的走了。
车停到他家楼下，阎南修很自然地跟着他身后，
要是换之前，杜承还有点不好意思，不过现在想到如果有人在跟拍要演戏的话好像也没什么。
回家的时候，杜超还有些惊讶，“小阎，你们一起回来的啊？”
“和承哥喝酒了，现在回去不方便。”
杜承在旁边打哈欠，阎南修微微一笑，“又要麻烦叔叔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杜承笑得满脸褶子，“杜启去医院才是麻烦你呢。”
“要不这次多住几天，本来就说想杜启养好了，我们一起吃饭呢。”
“我想吃牛肉火锅，”杜启嘿嘿的声音从房里传来，“阎哥你带我吃牛肉火锅好不好。”
阎南修笑了一下，也扬声音，“好。”
杜承听一半，随口驳道，“想得美，吃半个月小米粥先。”
杜启在房里嘀嘀咕咕什么，杜承打了个哈欠，也没听清。
他困的厉害，飞快的洗了个澡，都没招呼阎南修，就自己爬上床躺着了。
等阎南修洗完换了衣服出来，杜承跟蚕蛹似的，一个人裹着被子睡在最里面——但倒是老老实实把旁边的位置让了出来。
阎南修忍不住唇角挑了一下。
他头发还有点湿，坐在床边，看着睡成了团的某个人，弹了下他的脸，“喂，大叔。”
“……”没人话说。
“还这次就算亲了？”阎南修嗤笑一声，“你还想怎么亲？”
“……”还是没人说话。
“让你报备你又装睡？”他啧了一声，拽了杜承脸上的软肉一把。
杜承似乎是有些不耐地蹭了蹭枕头，眼睛都没睁。
……不说话是吧。
阎南修盯了杜承无知无觉的微张的唇两秒，忽地单手掐住杜承的两颊，俯下身，作势就要亲下去——
身下的人忽然张开眼睛。
！
那双眼睛还有点茫然，阎南修呼吸一屏，动作倏地僵住。
还好这人似乎困过头了，没反应过来，只是手松垮垮地搭在他的手腕上，嘟囔一声，“别掐我的脸。”
阎南修，“……”
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点。
杜承又把眼睛闭上，含糊道，“别搞了，快点睡。”
阎南修慢了一拍，才从鼻子里应了一声。
旁边的人迷迷糊糊地钻了钻枕头，忽然又想起来似的，“不过你……”
“……”阎南修动作一僵，“我什么？”
杜承打了个哈欠，半睡半醒问，“演戏真的要演这么多吗？”
“我看网上好像也没什么照片啊。”
阎南修，“……”
另一边。
庄素的紫木桌前，看了照片的阎盛面色很是难看地怒喝一声，“他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照片里，阎南修黑眸含笑，和那个叫杜承不是在医院肩并肩，就是手牵手——甚至还有吻上眉心的照片，看上去完全就是正在热恋中！
阎盛看得眉心直皱，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拍的什么东西！”
“让他给我全删掉！”阎盛看向刘管家，警告道，“这些照片让他不能往外传，听到没！”
他重重一哼，“再让人盯着看看，到底是不是这样。”
而再另外一边。
旁边的人熟睡的呼吸均匀声传来，阎南修打开手机，重新点开某个对话框。
没有开灯的房间里，手机幽幽的荧光，倒映在他微微眯起，紧盯着的黑眸里。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全删了]三个字上。
S.：[上次的照片你留底了？]
那边的人看了，立马诚惶诚恐的发了信息过来。
[阎少，我可没有往外传啊]
阎南修唇角一翘，随手打字。
S.：[上次的照片全放出去]
像是愣了一下，过了两秒，对面才打字过来，[放到网上还是？]
S.：[嗯]
S.：[按时间线随发几个新闻，要看起来像一直跟拍就行]
那边连忙应了。
阎南修哼笑一声。
刚要收回手机，似想到什么，又重新点开微信。
阎南修懒懒打字。
S.：[对了，上次照片拍的不错]
S.：[再传一份过来]
作者有话说：
太子爷：我要收藏:)
明天直接把老阎董直接气到高血压了，哈哈
感谢在2023-12-03 00:42:21~2023-12-03 21:47: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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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查岗◎
吩咐完全部事情, 阎南修这才放下手机。
旁边的人兀自睡得香甜。
飘窗的窗帘没有拉上，月光照进来，阎南修能到看杜承呼吸之间的微微起伏。
被窝里暖洋洋的, 另外一个人的热度传过来，让他唇角不禁翘了翘。
他盯着杜承熟睡的侧脸, 忽然想起晚上这人喝醉了是怎么说出那些大胆的话来的。
——他喜欢他？
阎南修戳了杜承了脸一下，啧了一声, “你喜欢我还差不多吧？”
动不动就脸红, 以为他看不出来？
不过这个想法刚从脑海浮出来，就立马像落地生根了一样。
阎南修忽然想知道，杜承对着他说“我喜欢你”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会不会也是像平时一样，满脸通红，黑眸躲闪的不敢看他。
还是和今天一样就知道傻笑。
一想到这里，阎南修莫名有点心痒。
杜承睡的真香, 哪里知道旁边的人再打什么算盘。
他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腰上牢牢地被一双长臂锢住。
杜承眼皮颤了颤, 迷迷糊糊睁开, 就对上太子爷近在咫尺的睡脸。
呼吸一下屏住, 睡意散了大半。
还好阎南修没醒，杜承才轻轻地吁了口气。
对面的人闭着眼睛，黑发微微散在额前, 那双平时有些邪气的双目紧闭, 眼睫又黑又长，在眼睑下落下一点阴影。
离的太近，滚.烫的体.温传来, 杜承莫名有点尴尬。
其实以前和郑子崇出去玩的时候也经常两个大男人挤一块。
他也不知道怎么对上太子爷就有点别扭。
可能是阎南修唇红齿白的, 长得比郑子崇漂亮些？杜承也搞不懂。
他悄悄掀开被子, 顺便摸了手机过来，一看，倒是“嗯？”了一下。
通讯录里有新的好友请求。
杜承再去看，原来正是王飞，他赶紧通过微信好友请求。
杜承：[不好意思，刚醒]
王飞的消息回的倒是很快。
王飞：[没事没事，这才几点呢，我也是刚起]
他人大概是个爽利的性子，两句话就直奔直入主题。
王飞：[我爸那边的意思都和我说了，就是想问问现在剧组进行到哪一步了？]
王飞：[方便的话，要不咱们出来商讨一下]
王飞：[不方便也没事]
王飞：[我这人性子比较急，没打扰你们吧哈哈哈哈]
杜承连忙打字，[不打扰不打扰。]
王飞：[不麻烦就好]
两个人把见面的时间敲定。
杜承连忙把衣服换了起床，顺便又去找之前联系的同事要了进度。
他一出现在群里，简直一片狼声沸腾。
[杜老师~~噢哟~~~]
[早上好呀杜老师~~起的好早啊]
[起的是真的好早，嘿嘿~~~]
这一连串的波浪号看得杜承眼花缭乱，他一边刷牙一边纳闷打字，[？？]
大早上就发疯？
他发完这句话，忽地反应过来——
卧槽，难道他昨天被拍，今天就被爆上微博了！
杜承火速切到微博上，再一看，首页果然飘着一行红字。
#燕都恋情新进展#
燕都是什么东西？杜承傻眼了，尼玛不会他和阎南修连cp名都已经给人取出来了吧？
点进去一看，还真是他和阎南修的照片。
照片有很多，直接霸了九宫格，虽然都不算特别清晰——不过放在第一格的，就是他昨天晚上“亲”在阎南修额头被抓拍的动图。
他和阎南修牵着手，两个人穿着相似的深灰大衣——杜承那天是真的没想着说是情侣装，但是照片上模模糊糊地看着，就好像真的是情侣款似的。
阎南修和十指扣在一块，低头看着他，弯起的深黑眼眸竟然还有几分宠溺的意思，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下一秒，杜承就看自己就势亲上了阎南修眉心。
底下的评论都是一阵尖叫。
[竟敢耍老子，亏我还以为你们是假的]
[我焯原来他们来真的]
[真不是营销啊？我还一直以为是营销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个图好甜]
[狠狠代入最近看的脆皮鸭了嘿嘿嘿嘿嘿嘿]
[这个搂腰，这个拉手，太子爷这男友力我实名流泪了]
[亲额头是怎么回事啊！要亲直接亲嘴啊！]
而另一边。
富丽堂皇的餐厅主桌上，阎盛暴怒的声音传来。
“我不是说了把照片全部删了！谁发出去的！”
刘管家很是尴尬道，“阎董，那边的人说，是少爷坚持让发出去的……”
阎盛顿时气的两眼一黑。
而远在市中心外的杜承，和老阎董心情此时此刻居然也有一瞬的不谋而合。
他看着动图里的自己，脸上一下子就尬红起来。
这他妈都是啥啊？
难怪这些人今天一个两个这么荡漾，杜承含着牙刷，郁卒抓狂了——怪不得昨天阎南修反应那么大！
他现在才发现他原来昨天亲人的时候，人几乎都快倾过去了，阎南修另只手还圈着他的腰——怎么看怎么投怀送抱，怎么看怎么暧昧的要死。
……怎么他自己昨天压根没这种感觉？
群里还在起哄，杜承干脆装了闷头乌龟，把下午和王飞商讨的事拿出来转移话题，群里这才放过了他，转而期待地聊起他们这个项目来。
他们这个群其实没几个人，加上他拢共就五个人，不过都是杜承熟悉能力的同事，负责剧本统筹和精进台词。
不过因为不是从无到有搭建剧本，这部分的工作量也不是特别大，加上杜承也知道他们的生活习惯什么的，最近基本都是线上办公。
[那是不是要准备开拍了？]
[嘿嘿嘿嘿，老杜是事业爱情两把抓啊]
[就是就是，我还以为杜你忙着恋爱呢，没想到这边进度推的飞快啊]
杜承忍不住打字解释，[哪有忙着恋爱]
杜承：[那是刚好我弟生病了[尴尬][尴尬][尴尬]]
群里又开始了。
[病在你弟，痛在阎心]
[生病可是推剧情的一大利器，dddd]
[太子爷不会是真的特意飞回来的吧？是不是啊~~~好爱哦~~~]
杜承：[各位行行好放过我吧]
他眼明手快地用空着的男主请谁来转移话题，这五人小群的群聊才终于从他的八卦身上稍微回归了一点。
杜承从浴室出来，他爸正津津有味地看电视剧，见他出来，那双卡姿兰老眼转过来，笑眯眯地就要开口的样子，“儿子……”
！
杜承早有警觉，先发制人，他一连串道，“爸我要去谈工作了，我不和你们一起吃了，我自己吃，不用管我。”
杜超“啊？”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门“砰”的一声，自家儿子已经走了。
杜超，“……？”
杜超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纳闷地喃喃没来得及问的问题“……是不是暖气开太高了。”
怎么杜承脸这么红？
==
杜承和王飞见面的地点在市中心的一家茶馆里。
王飞还先到了。
他是笑起来很爽朗的北方人长相，声音也很浑厚。
“杜老师，”王飞站起来，笑着和他握手，“我这人性子比较急，别见怪哈。”
杜承哈哈一声，“没有没有，”打趣了一下，“我和王导也合作过的，速度刚好。”
王飞说，“那我可没我爸那么急，他才是真的赶。”
两个人坐下来，杜承把文件全部摆在桌面上。
“这是剧本，我猜王导应该也给你看过了。”杜承推过去。
王飞说，“我爸是给我看了，”他顿了一下，尽量委婉道，“不过不知道我呢这次在这个剧组里，是负责一个什么样的工作？”
王飞这话问的其实就是先丑话说在前，直奔核心。
挂名导演有很多种，一种就是一方名气大于另一方，需要的是个噱头，另外一个其实就和他和他爸差不多，类似一种师徒模式。
但这两种都不太适合他，第一呢，他只是王导的儿子，又不是王导，求名上差了点意思，师徒模式的话那也难说——但就让他给个从编剧转行做导演的人打下手，王飞觉得稍微有点自降身份。
但毕竟人和太子爷沾点关系，加上他爸的意思，他也不好拂人面子，而且最重要的……王飞揉了揉眼下的黑眼圈，这确实是个好剧本，他确实有点眼馋。
不过没想到他这话一出，对面的人倒是很好脾气的笑了一下，“我其实觉得，这次的剧本是一个非常适合双导演模式的剧本。”
“唉哟！”王飞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来来来，杜老师，细说细说。”
“我之前不是邀请过王导很多次吗，是因为这个剧本有相当大一部分的剧情在悬疑氛围的渲染上，”杜承拿出笔，耐心的在剧本上写，“王导的风格很适合这种剧情。”
“剩下的轻喜剧和的人物互动，这一部分可以由我试着去负责。”
杜承想了想，解释道，“就好像文戏和武戏分开一样。”
王飞“哎”了一声，喜笑颜开道，“我昨天也看了，哎，你别说，我当时也有这个想法，只是没好意思提。”他喜滋滋地搓手，“杜老师居然给这个面子，够大气！”
杜承连忙道，“应该的，能各自发挥长处就最好了。”
两个人越往下聊，一下觉得各方面的理念都很合适。
就比如杜承之前分析了一波，腾影定角从来都是谁红请谁，他们现在再去请当红的小生小花肯定是来不及了，而且他们这部剧需要相当程度的特效，也不可能把资金全部砸在演员片酬上。
再加上杜承本来就另辟蹊径走双男主的路线，所以一开始重点要放在服化道上和剧情上，走槽点多，内容紧密的路子，钱用来后续宣传。
王飞居然也是这么想的，还和他狠狠吐槽了一波他爸上次拍荆棘的事，说动不动就要为了这些人改剧情，麻烦的要死，还改的乱七八糟。
杜承都汗了一下，露出一个深有体会的戚戚表情。
两个人越往下聊，越是觉得许多想法居然都不谋而合，那叫一个相谈甚欢。
王飞恨不得明天就开始就跟另一个男主选角，后头就直接开机。
杜承和他讲的正开心呢，忽然手机铃声嗡嗡地响了起来——
电话来了。
王飞连忙拱手，“杜老师你忙。”
杜承拿出来一看，竟然是阎南修的。
他连忙接起来，刚一听电话，就听到太子爷声音。
“你人呢。”
他似乎刚睡醒，声音磁性中带着一点沙哑，有点不满地质问他。
“你和谁去吃饭了，为什么不叫我。”
莫名其妙的，杜承脸上一热，居然有种被老婆查岗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太子爷：纠正，是老公查岗:)

第41章
◎嘴硬◎
“……王飞正好约我, 我和他在说剧的事。”
“是吗？”那边人语气懒懒，“我以为你又要不认账了。”
认账个头啊= =！
王飞还在对面，当着人面聊这些, 杜承一下觉得脸上更热，又有点说不出的尴尬。
不想和阎南修继续胡说八道, 杜承压低声音，“不和你说了, 我继续工作了。”
电话那头的人忽然道, “等等。”
杜承一愣，就听他说，“几点接你？”
这还要接吗？
杜承想说不用了，忽然又想，可能阎南修又是想演戏一下？
杜承想了想，便说, “不知道要搞到几点，快好了我提前通知你好了。”
这倒是真的。
因为现在既然已经联系到了王飞, 进度就得推到搭建团队这一步了。
他刚刚和王飞商量了一下, 现在先进行选角工作, 选择的同时在联系摄影和美术那边开始准备置景。
最重要的还有要约到合适的制片人。
他们下午约了一个熟悉的制片，之前杜承自己只是粗粗的拉了一个表格。但是毕竟专业的事情还是需要专业的分工，制片作为剧组的核心, 重要性一点也不必导演少。
不过幸运的是因为杜承有多年的跟组经验, 所以一开始他就不值得设定就是现代校园剧。
就算是加了一些灵异的色彩，美术和造型还有道具组的压力也不会特别大，比古装剧从头开始置景, 做服化道要简单上一点。
那边似乎顿了顿, 才不爽地道“好吧”一声。
“结束了叫我。”
杜承没忍住, 笑了一下，应了声好，才“挂了挂了”把电话挂了。
刚放下手机，对面的王飞嘿嘿笑了笑，“你和阎少感情是真的好啊。”
杜承一下有点不好意思，“……还行，还行。”
他挂了电话，又和王飞粗粗的商讨了一下。
既然剧本策划的阶段基本过程快要收尾了，现在就要进入制作阶段，一个剧组要保证顺利拍摄，至少要搭建制片导演摄像录音美术五个部门。
不过还好阎南修找了王飞过来。
现在有了王飞加入，制片导演摄像录音美术基本都有熟人了，直接把之前荆棘团队的人搬过来就好，考虑到他们网剧的成本问题，精简一下人员就行。
现在要推进的，就是演员问题。
王飞和他商量了一整天，准备明天进行选角工作，同时联系制片统筹，顺便开始准备置景，和王飞讨论了一整天，把后面的流程基本确定了。
晚上阎南修来接他的时候，杜承都觉得用脑过度，整个脸在发烫。
阎南修下来和王飞打了招呼，王飞见了阎南修还有点紧张，自我介绍的时候还差点嘴瓢了。
上了车，阎南修手指在方向盘上轻点，“怎么弄得这么晚。”
杜承用手背冰了冰脸，“好多事没做完。”
他随口道，“明天还有的忙了。”
“明天？”阎南修问，“那什么时候去吃牛肉火锅。”
杜承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哈了一声，“你还真的要去吃啊。”
太子爷从鼻子里懒懒地“嗯哼”一声。
杜承想了想，掰着指头算算时间，“再等一周吧。”
这话一出，阎南修诧异地挑了眉，“我人都给你找好了，你还要搞这么累？”
“兼任导演嘛，是这样的，”杜承往后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要是是编剧现在都可以溜了。”
“导演倒是真的蛮辛苦的。”杜承感慨，“很不容易啊。”
大晚上的，空阔的路上，回家的车没有几辆。
阎南修目视前方，“你别没几天你弟刚从医院出来你又从医院进去。”
“……？”杜承嘴角抽了抽，“我哪有这么柔弱。”
“一次荨麻疹，一次掉水，一次肠胃炎。”阎南修乜过来一眼，“你说呢？”
“……我那是刚巧都给你赶上了好不好，”杜承顿时一噎。
旁边人一哂，“不信。”
这有什么不信的，他本来就很少生病好不好。
刚想解释，杜承又忽然一顿，哈了一声，“怪不得那时候我说句在医院你就飞回来了。”
阎南修，“……”
阎南修啧了一声，“说了那时候正好有机票。”
杜承学他，“不信。”
阎南修，“。”
看到太子爷似哽住的表情，杜承没忍住，笑了一下。
其实他昨天因为阎南修还是有点小小郁闷。
不过……
杜承眨了眨眼睛，伸手拍拍阎南修肩膀，“你这么关心我吗？”
果然，开车的人脸色更垮了。
只是黑漆漆的脸上，似乎还带了一点仅杜承可见的薄红。
过了一会儿，才懒懒哼了一声，“老板关心员工健康，是应该的。”
他这话说完，杜承在副驾“哦”了一声，盯了他半天没说话。
“……？”
被这么盯着，太子爷好看的眉微微不自然地蹙了起来。
阎南修一边开车，一边不满瞥了杜承一眼，“你在看什么。”
下一秒，就见杜承想了想，突然道。
“看看老板的嘴有多硬。”
这话一出，阎南修一个不备，猛然踩了一脚刹车。
“。”
作者有话说：
咳咳，虚构世界没有车祸，不过还是不建议大家模仿哦
===
明天多更一点！今天是状态不好的短小君

第42章
◎不给机会◎
杜承差点吓一跳, “你咋了。”
跑车重新发动，太子爷黑着脸道，“谁让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他哪里乱七八糟了, 这人明明就是关心非要说不。
“好好好，我乱七八糟, ”杜承“= =”了一下，忍不住发动杜启绝技, “你不嘴硬, 你嘴巴天下第一软好吧。”
阎南修，“……”
太子爷瞪了一眼过来，杜承无辜地望回去，“干嘛？”
不过估计是把人逗急了。
一直到太子爷洗完出来，这人表情都很拽酷，杜承叫他关灯, 他也只是看过来一眼。
放之前，杜承可能还有点尴尬。
但是现在他躺在床上, 看着阎南修穿着蓝色小熊睡衣, 头上还顶着和他同款小黄鸭毛巾。
杜承甚至还忍不住笑了一下, 差点想说“你是要我说公主请关灯吗”。
不过他憋住了，没有说出来，免得等下人又毛了。
“啪”地一声, 灯熄了。
忽然从光到暗, 眼睛一下有些不适应。杜承耳边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下一秒，感觉到旁边有一点冷气, 另一个人躺了下来。
其实他们两个每天都是睡在不同的被窝里, 一到早上就滚一块了。
阎南修坚定地说是他睡相太差, 加上杜承自己确实知道自己睡相有点问题，到也不好辩解什么，最后就成了不解之谜。
不过可能因为是和王飞聊了一整天的原因，杜承还有点兴奋，睡不着。
一片漆黑里，杜承两手抱头，忽然叫了阎南修一下，“老板。”
阎南修，“……”
阎南修，“干什么。”
“明天我要继续和王飞选角。”杜承心情很好道，“你要不要不一起？”
“我为什么要一起。”
杜承“嗯？”了一下，“你不想挑人来演吗。”
“我钱也给了人也找了，我还要管这么多？”太子爷冷哼一声，“到底谁是老板？”
“好吧。”杜承抓抓脸，“我主要是怕你在家无聊。”
阎南修，“……”
“大叔，你好像对我有很多误解。”阎南修重重哼了一声，“我每天都很忙，你想多了。”
杜承好奇道，“你忙什么啊。”
他倒不是为了杠而杠，他是真的好奇阎南修平时在忙什么，杜承干脆转过头，看着阎南修的侧脸。
其实虽然关了灯，但窗外的月光很明亮，杜承看到阎南修侧脸线条流畅的轮廓，忽然觉得这个人的鼻子真的好高。
阎南修呼吸微滞。
他们的距离很近，鼻间能闻到被子上淡淡的香味，杜承说话的时候，温热的气息微微拂过耳朵。他顿了顿，才啧了一声，“处理邮件，远程开会。”
“我只是不用去极世，你以为我很闲？”
杜承讪讪地“哦”了一声，“不是，我不是看你有空接我吗。”
旁边的人又不说话了。
不过没想到原来阎南修平时这么多事，杜承忽然有点感慨，“你才多大，我你这时候还在学校大排档撸串呢。”
“小？”阎南修哼笑一声，“我只是比你小四岁，你以为。”
杜承“嗯？”了一声，又转过头，“你知道我几几年的？”
阎南修说，“废话，人事有档案。”
“……？”杜承疑惑，“你知道我几几年的你还叫我大叔？”
阎南修，“……”
阎南修嗤笑一声，“都说了，是你那个内裤很土。”
杜承嘴角抽了抽，“你的就很潮了？”
“怎么，”阎南修懒懒道，“你要看吗。”
杜承，“……”
杜承脸上一热，把头转过去，囫囵道，“睡觉睡觉。”
阎南修闭着眼睛，唇角翘了翘没有说话。
既然太子爷不去，选角杜承就准备和王飞一起定了。
他本来说自己去就好，阎南修没醒，刚掀了被子准备去洗漱，阎南修居然也醒了。
见他从床上坐起来，杜承惊讶，“你起了？”
“嗯。”阎南修的声音有些沙哑。
坐在床边，将醒未醒的样子。
杜承走过来，诧异地看着他，“你怎么不继续睡了。”
因为睡了一晚，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点锁骨。阎南修手松了松脖子，脖颈绷出一条修长的线来。
他有些懒洋洋道，“早点起床，免得被你当成闲人。”
杜承，“……我只是随口一说=。=”又不是认真的。
两个人一起去洗漱。
镜子里。
两个高个在刷牙。
不过阎南修其实也就高杜承半个头，他们俩都不矮，还好浴室虽然不小，但也够大，肩并肩站着也没事。
杜承上完厕所出来，磨蹭了一点。
回去再换衣服的时候，发现阎南修居然换完了。
他穿了一件纯白色的圆领毛衣，袖口宽松，遮住了半个手掌，露出整洁而修长的手指，慵懒而又休闲。
杜承又愣了一下。
太子爷收拾的太好，他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站在门口呆了两秒。
阎南修打了个响指，懒懒道，“回神了。”
杜承，“……”
杜承脸上微热，下意识偏开眼，嘟囔道，“不是……你忽然穿这么帅=。=，谁都会反应不过来好吧。”
阎南修一哂，“不用找借口了大叔。”他似心情不错地哼笑一声，“知道你花痴。”
杜承，“……”
到底是谁花痴了！明明是你太骚包好不好？= =
他也换了个衬衣，外面套连帽外套，两个人一起出来。
杜启还在睡觉，杜超惊讶道，“你们要一起出门吗？”
杜承点点头，“我这几天有工作。”
杜超“哦”了一声，“那你们俩晚上回不回来吃饭？”
“感觉要搞到很晚，”杜承想了想，“你们吃吧。”
旁边的人倒是忽然说，“我回来吃。”
“……？”杜承又纳闷地看了阎南修一眼，“不是一起去选角吗？”
不然起这么早干嘛？
“送你过去而已，我自己还有事。”阎南修瞥他一眼，“谁说我要去看的。”
杜承一头雾水地“哦”了一声。
阎南修开车送他到市中心的江豪酒店。
如果还在极世的话，试镜的地方就会是极世专门的演员试镜厅。
不过一般不在演艺公司的话，通常会在商务酒店进行。
因为昨天刚商讨，今天就说选角，所以临时来的都是临江这边能通知的人，今天是第一天，王飞，制片还有杜承的编剧组的人都来了。
杜承刚下车的时候，还正好遇到了昨天晚上才见的制片。
他一关车门，阎南修一踩油门，引擎“轰”地一声就走了。
到了地方坐下来，旁边的执行制片还有点好奇，“阎少不参与吗？”
杜承点点头，“他说我们决定就好。”
制片很是惊讶，“阎少对我们是这么放心？”他感慨，“这年头很少有把选角下放的投资人了。”
杜承其实也不大搞得懂。
以前工作室里八卦里总说谁是太子爷钦点的，他还以为这人其实对选角又兴趣，现在看看，这人好像确实一点兴趣都没有。
走的时候“轰”的一声，头都不回= =。
王飞在旁边露出一个笑来，“那必须得让我们放心了。”
“阎少要来，”他挤眉弄眼，“等下这么多帅哥美女的，我们杜老师误会了怎么办？”
杜承顿时汗了一下，有点窘然，“我也不会误会的。”
“那不一样嘛，你会不会误会是一回事，给不给误会又是另外一回事，”王飞很煞有其事道，“这就是负责任，我和阎少这点都一样——”
他做了个手刀的姿势，“唰”地往下砍，很是豪爽道，“直接从源头斩断问题，不给任何人机会！”
杜承，“……”
不过说是这么说，当天选角完回家。
“怪不得你不去，”杜承睡觉的时候，忍不住感慨，“我发现好多明星p图太过了，真人好像还没你帅。”
作者有话说：
太子爷：这才叫源头解决问题:)感谢在2023-12-06 00:14:35~2023-12-06 06:02: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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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还有谁？◎
虽然确实好像都没太子爷帅, 但选角的工作还是要做的。
不过杜承他们第一天基本是铩羽而归，没有找到什么合适的人选。
现在最主要是把主演选出来，一个是男二, 还有戏份比较重的女性配角。
杜承这几天一直在忙，因为不仅是选角的工作, 然后负责和制片统筹还有美术指导造型那边确定置景，每天都是早出晚归。
不过好消息是, 在选角进行到第三天的时候, 男二倒是确定下来了。
最后他们的男二，是电影学院的新生，才刚刚大三，名字叫楚天。
他刚出来的时候，杜承和王飞就对视一眼。
因为楚天虽然五官不算是顶帅，但人清瘦高大, 皮肤冷白，自带一种高冷的氛围, 不说话的时候, 就像冰块做的人偶。
男二的试镜片段有三个。
一个是男一怀疑他的女朋友被撬了, 带人找碴的片段，一个是互换身体之后，捉鬼的时候要饰演出身份调转滑稽场面, 剩下的一个呢, 则是一直以来的耳提面命的世仇出现，结果发现是自己母亲时候的反应。
这三个片段是杜承和同事精挑细选出来的试镜剧情。
第一个立出基本人物，第二个考验身份调转的演技, 最后一个则是检视演员对人物和剧本的理解。
基本只要这三个地方拿捏好, 这个演员就能定了。
但是大部分试镜的演员, 只做好了前两个，做不好最后一个。其实确实也是杜承和王飞上了难度，他们在发下去的试镜剧本上，标明了喜剧两个字。
不过很多人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把第三个试镜片段演得格外苦大仇深，有一种好像狗血八点档的感觉。
这其实就是对喜剧的认知不够明晰。喜剧的情感波动其实是有框定的，他不能大伤大悲，他哪怕在最难过的时候，都要留一丝上扬的余韵。
但是这一点，楚天就拿捏的不错。
不过杜承有点怀疑可能是因为他还太年轻，本来也演不出太悲痛的样子来，加上人物形象本来和他就有点像。
杜承和王飞在选出来的四五个人中几番考虑，最后还是敲定就是楚天。
不管怎么说，虽然演技可能还需要打磨，但是到互换身体的那部分剧情，光是剧情和身上那股气质的反差，张力都已经够了。
不过麻烦的是，女性配角的角色还是迟迟没有定下来。
其实这部剧严格来说是没有女主的，但是因为是双男主剧，所以女性配角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算是女一。
没定下来主要是王飞考虑比较多。
他觉得现在这部剧，两个男主演可以用新人，女性配角戏份重又不是女一，还是好角色，完全可以找一个有一定人气的小花来演。
因为一来，好角色的剧情其实不需要删改太多，二来粉丝还自带流量，也算是提前投入了营销成本了。
但是来试镜的，要么名气差了一点，要么就是联系的都暗示需要增加戏份比重。
就让王飞很是不爽，所以就拖了两天还没定。
“杜老师，”王飞郁闷问，“你这之前没有心水的演员吗？”
“有是有，”杜承犹豫了一下，“就是她公司好像不放人。”
“公司不放人？”王飞惊道，“怎么还有这种事。”
杜承就把宋以晴的事解释了一遍。
结果他刚一说，王飞就“哎哟！”一声，兴奋道，“这有什么，杜老师你早说嘛！”
“我要是知道你和宋以晴关系这么好，我就直接联系她们公司了。”
杜承挠挠头，“我没说吗？”
之前以晴不是还来杀青宴了吗？
不过现在一想，好像王飞当时确实没来。可能他没关注这件事。
但是王飞已经火急火燎地就要去问了，杜承连忙拦人，“主要是以晴的公司好像不想让她来。”
“等下给她添麻烦了。”
“你放心杜老师，我就去问一嘴。”王飞说。
“再说了，”他豪气一挥手，“这和之前不一样，今非昔比了。”
“那当时不是阎董和阎少的事刚闹出来，大家得避避风头嘛。”王飞嘿嘿一声，“你没看现在基本没人提了吗？”
“而且咱们这剧组配置，虽然看上去只有A+级，但是其实隐藏实力堪比S级剧组了，只是还没官宣而已，这漏都放他们嘴边了能不捡？”
王飞笃定道，“要我说，这事绝对能成。”
杜承目瞪口呆鼓掌，“有理，冲。”
结果王飞一出马，还真的定下来了。
宋以晴喜的狂在群里发消息。
Sunshine：[！！！]
Sunshine：[我们公司竟然放我来演了，你让阎少说了？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郑子崇也冒泡了，他前段时间那的剧又找他补拍了一点，最近才正式杀青。
郑子崇：[嗯？woc你来啊？]
郑子崇：[我还说我要搭个美女呢]
郑子崇：[[抠鼻]]
Sunshine：[滚]
Sunshine：[[旋转][旋转][跳跃][跳跃]]
杜承哈哈笑，打字过去，[没有，是王飞去说的]
杜承：[王飞你知道吗，就是王导的儿子]
Sunshine：[我知道啊！]
Sunshine：[所以这部剧是王导来导吗？]
Sunshine：[啊啊啊啊啊啊啊[无糖全麦面包尖叫]]
郑子崇：[我焯？不是说之前王导推了吗？]
郑子崇：[[吗喽狂喜]]
郑子崇：[我白捡了一个王导的剧？？？]
这俩人发消息太快了，杜承汗了一下，连忙打字。
杜承：[不是不是，是王飞和我导]
郑子崇：[哦]
Sunshine：[哦]
杜承：[……哦什么哦？什么态度]
杜承：[[龇牙咧嘴][指指点点]]
郑子崇：[杜导我错了]
郑子崇：[[斯密吗喽尿急尿急]]
Sunshine：[杜导我错了]
Sunshine：[[无糖全麦面包尖叫]]
杜承：[这两天其他配角基本就定了！]
杜承：[马上就能剧本围读了]
郑子崇：[江影三剑客冲！]
Sunshine：[江影三剑客冲冲！]
杜承也笑了，[江影三剑客冲冲冲！]
这天之后，杜承这边进展越发顺利起来。
现在场地定了，置景也在推进，主要演员全都定了，他们已经开始剧本围读了。
不过杜承正高兴的时候，腾影那边居然官宣了。
@腾影官方：“陈文骏编剧新剧《玫瑰学院》携手@林昕@冯以纶@许岷共同出演！敬请期待！”
底下是他们的官宣海报。
海报是很正常的校园剧海报，一大簇玫瑰画成的爱心，圈出中间穿着校服的三个人。
两个男主一个男主抱胸，拽酷拽酷的，一个男主插兜，表情平淡，中间夹着林昕，林昕则是双手捂着脸，很是惊讶又很是无措的样子。
[这好古早啊，感觉像很多年前的校园剧了]
[确实，光看人设，就感觉有点烂大街了]
[许岷带我去了美特斯邦威，照镜子的时候，我都不知道那个女孩是谁*]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在干嘛啦，我的饭差点喷出来]
[期待演员冯以纶！]
[买股吗？怎么就两个]
[不过这样的剧本会闹到要上法庭抄袭的地步吗？我惊了]
杜承目瞪口呆。
倒不是因为陈文骏几乎就是把蔷薇改成了玫瑰就开始用了，主要是……他这个蔷薇学院，其实主线是两个男主看上去很基，实际上是死对头情敌，而女主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总是误会他们两个人的故事。
但是这个海报看上去就很像正常的校园偶像剧，和他的剧本不能说完全毫无干系吧，但是也有点背离。
不过腾影现在的进度比他们倒是快了一点，他们的海报还没好，大概要下个月开机的时候才刚好出来。
杜承和王飞这段时间就一直改进度，他每天早出晚归，基本就是一整天呆在外面。
杜启很悲伤，“哥，说好的牛肉火锅呢。”
“……忙完这段，”杜承保证，“下次一定！”
晚上睡觉的时候，杜承困得眼皮直打架。
旁边的人忽然“喂”了一声。
杜承迷迷糊糊地“嗯？”了一下，就听阎南修说，“不用太有压力。”
杜承忍不住笑了一下，“我也没有很有压力。”
“那不是要努力，你看腾影那边都官宣了。”
“快又不代表质量好。”阎南修懒懒道。
杜承就笑了笑。
他转过身子，侧对着阎南修，眼睛半睁不睁地，还有点困。
“我也没很累其实。”杜承打了个哈欠，“就算有一点累不过也没关系。”
“这是我的梦想，而且也不能辜负你嘛。”
阎南修哼笑一声，他会差这点钱？
刚要说话，谁知道杜承跟报菜名似的，话就没停，“还有我爸，杜启，王飞，子崇，以晴……”
说到一半，旁边的人猛然撑着身子坐起。
杜承给这动静吓一跳，困意都散了三分，“咋了？”
一片漆黑里，太子爷似乎在瞪着他，语气听着都有点不爽，“你说还有谁？”
这又怎么了？
杜承傻眼，“哪个谁？”
他说了好几个人啊？
作者有话说：
太子爷（啧）：大意！感谢在2023-12-06 06:02:02~2023-12-06 17:37: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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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你猜◎
“宋……”阎南修说, “这么多人在？”
杜承挠挠头，“就这几天选角定的。”
“郑子崇是男一，有个叫楚天的小孩是男二, 宋以晴是我们女配。”他哈哈一声，“本来以晴公司还有点不想放人呢, 后来好像觉得我们不错就来了。”
一片漆黑里，旁边的人没说话, 半晌才躺了下来, 语气似不满道，“你怎么不和我说？”
“我说了啊，”杜承纳闷抽了抽，缩在被子里，往里头让了让，“不是前几天就和你说选角了吗？”
“……”
“……我是说你最近天天和他们呆一块。”
杜承“哦”了一声, “也就这几天了，围读很快的。”
他们围读每天都从早到晚上十一点, 弄得他声音都有些沙, 不过三天已经基本过到剧本三分之二了, 没两天估计就完了。
因为他们这个本来就是十六集的短剧。等正式开机了，
正常拍摄的话，两个月或者最多三个月就能拍完。
不过说起来也挺好笑的, 郑子崇和楚天对戏的时候是真的蛮有意思。
郑子崇就长得脸嫩, 实际上比他还大两个月，本来说话就没个正型，楚天就比较腼腆, 话少又很文静, 不对剧情的时候, 就是很乖顺的男大小学弟。
但现在已经走到后面的剧情了，所以郑子崇讲台词的神态就必须要很冷静，甚至淡漠，反倒是楚天就要吊儿郎当的，还得调戏他几句。
最搞笑的就是上次楚天说台词的时候，顺手按着剧本的动作拍了郑子崇脸两下——直接把郑子崇调戏的脸都红了。
杜承想到这里，都忍不住笑了一下，“围读还挺好玩的。”
杜承一笑，阎南修更不爽了。
他黑眸眯了眯，嗤道，“我明天也去。”
嗯？杜承好奇道，“你不是没兴趣吗？”
阎南修嗤笑一声，“怎么，老板还不能去了？”
“没有没有。”杜承汗了汗，“随时恭候老板光临。”
太子爷这才哼笑一声，满意似的放他睡觉。
杜承本来就困了，打了个哈欠，没多久就睡着了。
再睁开眼，是被冰醒的。
脖子忽然一凉，杜承一脸懵逼睁开眼。
就见太子爷收回手，冲他懒懒道，“起床。”
杜承没睡醒，半梦半醒地看过去，又是一呆。
太子爷不知什么时回就起了，衣服都换坐在床边。
他身上穿着内衬的黑色高领，从肩背到手臂的线条显得格外流畅好看，坐在床边，挑着眉看他。
“醒了没？”
杜承呆了呆，慢了半拍才点了点头。
“醒了就给我起来。”太子爷啧了一声，抱胸站起身，“快点换衣服。”
杜承，“……哦。”
不是，这人起这么早干嘛？
杜承佑打着哈欠，一头雾水地去洗漱了，回来换衣服的时候，刚准备脱睡衣换帽衫，门又忽然被打开。
他衣服都卷到胸口了，半截腰露出来，被开门声忽地一个激灵，杜承吓一跳，“干嘛？
阎南修握着门把的手一顿，慢了半秒才走过来，瞥了他手上的衣服一眼。
杜承刚“？”了一下，下一秒，帽衫就被随手丢了出去。
阎南修啧了一声，“穿别的。”
杜承纳闷，“穿哪件别的？”
他还在奇怪呢，忽然另外一边衣柜被阎南修拉开了。
那边的衣柜本来放的夏装，现在是冬天，杜承好久都没打开过，忽然被拉开，杜承还愣了一下。
再看里面，杜承顿时傻眼。
“卧槽？”杜承目瞪口呆，“这……这怎么这么多？”
本来他夏天就是T和卫衣还有长裤，空荡荡的都没摆满，谁知道阎南修一开，这衣柜竟然都快被塞爆了。
太子爷懒懒道，“我带过来的。”
杜承惊，“……？”
他就说，明明上次那件白色毛衣他没见这人穿过，还说不知道他从哪里翻出来的，原来是在这里。
不过，杜承震撼，“你什么时候带过来的？”
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旁边的人理所当然道，“你去剧组我当然就带过来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杜承，“……= =”
合着这人白天都在蚂蚁搬家是吧？
“你什么表情，”太子爷一脸奇怪地看着他，“我总不可能来来回回就穿那几件吧。”
“……”好吧。
杜承“=。=”了一下，确实也是这个道理。
阎南修修长的手指在衣架划过，随手就挑出了一件，“你穿这个。”
杜承“哦”了一声。
接过来一看，是和阎南修身上同款，但是是灰色的毛衣。
阎南修又从里面拿出两件开衫外套来，一件灰呢，一件黑色。
“还有这个。”黑的那件外套又丢给他，灰呢的他自己拿在手里。
杜承一套，他里面灰色外面黑色，旁边的人里面黑色外面灰色——妥妥就是情侣款啊。
他一下又忍不住笑了，“不是，又要演戏吗？”
“……”太子爷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他这么说着，单手拿着外套抱胸，居高临下地乜他一眼，“大叔，你要好好配合，听到没？”
杜承摸摸鼻子，“哦。”
不过不得不说，人靠衣装马靠鞍，换完衣服从房里出来，杜超的老眼都闪闪发亮。
“哎，这套好看。”他笑的合不拢嘴，“噢哟，你们俩收拾的这么好，今天要出去约会啊？”
杜承脸上微热，咳嗽一声，“没有，工作。”
杜超一下“啊？”了一声，“那你之前怎么不穿好点。”
杜承无辜，“这衣服又不是我的。”他指了指旁边的人，“这是他的。”
不过这衣服尺码倒是很合，可能他本来和阎南修身高也就差个五厘米，不大也不小，穿的正好。
阎南修说，“刚好这次我也去，所以就一起了。”
杜超这才失落地“哦”一声。
杜承刚要说话，肩膀又被人揽住，太子爷搭着他的肩，微微一笑，“没事叔叔，等承哥最近不忙，我们就一起出去。”
杜承，“……”
杜承瞥了阎南修一眼，没说话。
杜超顿时又笑开了，“哎，我就是说说，你们自己有安排就行。”
阎南修说完，自然地勾着杜承往外走。
杜承还在看他，他便奇怪看回来，“你又干嘛？”
杜承呵呵一声，“……没有。”
……就是觉得某人演得敬业了而已。
上了车，既然已经出发了，杜承就在群里和王飞还有钱制片说了一下。
这俩人一下都很激动。
王飞：[那既然阎少要来，反正围读差不多也要收尾了，要不早点结束，晚上我们去订个酒席，和阎少聚一聚？]
钱多多：[可以可以，我去安排]
钱多多：[@杜承杜老师，阎少怎么说？]
杜承：[我问问]
恰好有红绿灯，车停在斑马线前。
杜承转头问，“王飞和我们制片问说要不要早点结束，晚上一起吃饭？”
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点，太子爷似思考两秒，沉吟道，“和他们说早点结束。”
杜承“哦”了一声，已经准备打字，“那我说一起吃饭？”
“不吃。”
杜承一愣，就听阎南修懒懒道，“回去吃牛肉火锅。”
他反应过来，当即哈了一声，“这算不算以权谋私啊？”
“懂不懂兵法？”太子爷一哂，“拜托，这叫择利行权。”
杜承，“……”
他还真的不懂。
杜承打字过去，[刚问了一下，他说早点结束，让大家休息一下]
王飞：[去哪吃？全岛？江豪这边档次还是差了一点]
钱多多：[全岛不好吧]
钱多多：[等下太子爷又做东了，我看盛悦那个海鲜不错]
杜承连忙打住，[不用不用，说早点结束是家里要吃饭]
杜承：[下次再一起吃]
王飞：[哦？]
钱多多：[哦？]
王飞：[也是，我老婆最近也问我到底是什么回家吃饭]
王飞：[那我也回去吃饭了]
王飞：[[龇牙][捂嘴笑][捂嘴笑]]
钱多多：[那我只能吃狗粮了]
钱多多：[[龇牙][捂嘴笑][捂嘴笑]]
杜承：[[尴尬][尴尬][尴尬]]
杜承被他们俩调侃的脸有些热。
阎南修黑眸瞥过来一眼，“他们说什么？”
“……”杜承咳嗽一声，“他们说好，本来也没什么事。”
太子爷哼笑一声，“一个好你脸就这么红？”
杜承，“……”
杜承面无表情把车窗摇下来了一点，“穿多了，闷的。”
阎南修又嗤笑一声，刚要说话，杜承指了指外面的店转移话题。
“这家挺好吃的。”
江豪酒店其实就在极世附近，不过要从极世开过去。
这家就开在极世大楼下面，早上面包中午西餐，晚上还有清吧。
杜承以前经常吃，味道很不错。
“晚上要是顺路，回来买个芝士蛋糕好了。”
芝士蛋糕杜启爱吃，刚好他阑尾炎也差不多养好了，也是可以吃一点这些。
杜承想了想，又说，“还有夏……”
阎南修瞥了一眼，“夏威夷热狗？”
杜承下意识“嗯”了一声，反应过来，又“嗯？”了一下。
杜承纳闷，“你怎么知道的？”
正好前面是个红绿灯，阎南修把车停稳，哼笑一声，随手往店门口一指，“你不是喜欢躲哪吗。”
杜承，“……啊？”
他什么时候躲了。
他一头雾水地循着阎南修的方向看过去，阎南修指的地方是围栏里的小桌。
杜承忽地反应过来——他之前在办公室里改剧本，觉得没有灵感，就喜欢在楼下那家店吹吹风码字。
有次改剧本改的头晕眼花，陈文骏又在群里@他。
他实在不想搭理陈文骏，在群里装死，一个人下楼啃热狗，结果又一次碰到陈文骏朝这个方向走过来，吓得他连忙蹲下去，还不小心撞到了旁边桌的人。
杜承傻眼，“那不就一次吗，这你都记得了？”
这都去年秋天的事了。
太子爷语气懒懒，“你把咖啡撞我身上，你说我记不记得？”
杜承一愣。
下一秒，他“！”了一下，瞪圆眼恍然，“卧槽，那人是你啊？”
他就记得他撞到个戴墨镜的装逼怪，他当时还说赔钱，那人隔着墨镜刮他一眼，冷笑着说“算了，看你也赔不起”。
……现在一想，他顿时汗了汗，这不太子爷标准语录吗？
杜承挠挠头，莫名有点好笑，“不是，我还以为荨麻疹那次是第一次见。”
“原来第一次是在这里。”杜承感慨。
怪不得上次那件大衣，赔不起还听着有些耳熟= =！
没想到这话说完，阎南修一哂，“这是第一次？”
“你记性是真的差。”
“……？”
这还不是？杜承又震惊了，“那什么时候第一次？”
阎南修唇角不着痕迹地翘了翘，懒洋洋道。
“你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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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有请◎
他猜？
杜承愣了一下。
不过如果秋天的时候就碰见过一次, 比那还早的话……杜承想了想，问，“周年庆典？”
阎南修懒懒道, “不是。”
不是？
那不然的话，杜承又思考两秒, “那不然，荆棘开机？”
这话一出, 太子爷啧了一声, 黑眸直接斜过来乜他一眼，“拜托，我去都没去好不好？”
杜承，“……”
好像是哦。杜承顿时汗了汗，如果是荆棘开机那时候，太子爷要来动静肯定很大, 他也不至于不记得。
不过这也不是，那也不是, 那到底是什么时候啊？
杜承茫然了, “你要说个时间范围才能猜吧。”
“我早说过了。”阎南修说, “是你自己忘了。”
杜承，“……？”
“什么时候？”杜承震惊了，他满头问号地“啊？”了一声,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所以说, 你记性是真的差。”他这么说着，随手停车，嘲谑地看过来, 眉梢一挑, “你不会青年阿兹海默吧？”
杜承顿时一噎, “……”
不是，这人怎么还急眼了呢？
“到了。”太子爷哼道，“下车。”
杜承讪讪地“哦”了一声。
车停在江豪酒店的地下车库里。
杜承有他们包的会议室门卡，从负一直接上去。
太子爷慵懒插兜走在前面，杜承跟在后面还在绞尽脑汁，冥思苦想。
但一直到人都到包间会议室了，还是没想出来到底这人什么时候说过。
……不应该啊？
杜承百思不得其解，他记忆力真有那么差？
不过到了会议室，围读的人基本都到全了。
杜承他们来的其实比通知时间要早一点，也没想到来的人这么多。
看到他们两个一起进来，王飞笑容满面地迎过来，拍了拍手，“哎，怎么投资人来视察了，大家都拿出好的精神面貌来，知道了吗。”
“没关系，”太子爷温文尔雅地微微一笑，“大家不用紧张，正常进行就好。”
这么说着，还顺手帮他拉开了旁边王导的椅子。
阎南修黑眸望着他，挑了挑眉，“你坐。”
几个还不是算特别知情的配角演员都“！”了一下。
杜承挠挠脸，阎南修忽然这么好声好气的他还有点不习惯，坐下来咳嗽一声，拍了拍他旁边的椅子，“……你也坐。”
阎南修刚在他旁边坐下，手机忽然“锃锃”狂震。
杜承打开手机，向下悄悄一瞥。
是他和郑子崇和宋以晴三剑客的群的消息。
这俩人坐在他对面八风不动，面色淡定地好像跟在看新闻一样，实际上尼玛群聊都快刷到100条了。
郑子崇：[噢哟？]
郑子崇：[一起来的？]
Sunshine：[呀~你们也太甜了吧]
Sunshine：[还情侣装]
郑子崇：[《普通朋友》]
郑子崇：[谁上次非要跟我说感情一般的？]
郑子崇：[啧啧啧啧啧]
Sunshine：[别把我齁死]
郑子崇：[别把我齁死]
杜承脸上一热，“……！”
卧槽，他完全忘了上次和郑子崇说过这茬了。
……尼玛，这么一看，他记性确实有点问题。
还好围读马上开始，这俩人同时合上手机，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总算消停了。
不过可能是因为阎南修在，这次围读，明显有些人有点紧张。
就连王飞讲戏的时候，偶尔也会磕巴一下。
杜承倒是没有多大影响，毕竟阎南修让他噎的时间太多，嗓子眼明显见大，该怎么讲戏就怎么讲戏。
因为就差最后一点了，所以这次就直接略过了中午休息。从早上八点半开始，一直推到下午快三点，剧本是彻底读完了。
旁边的钱制片嘿嘿一声，“速度还是很快的，在预计时间内基本搞定了。”
“那这样，”他眼睛飞快地在阎南修和杜承身上溜了一圈，然后清清嗓子，“今天就到这结束了，放半天假。”
“明天呢，再把重点的剧情过一遍，咱们就准备开机啦。”钱制片大手一挥，“走吧，回去休息吧！”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欢呼声！
杜承也傻笑了一下。
这假放的爽啊！
咳咳。
但想到早上和王飞还有钱制片的聊天记录，杜承又有点心虚。
刚准备低调的和阎南修出去，顺便说和他爸发个信息说晚上出去吃火锅。
背后忽然被“啪”地拍了一下。
宋以晴和郑子崇凑过来，“不是，既然今天都放假，不然我们出去吃饭？”
“我们几个叫上导演和楚天，就几个主创一起搓一顿？”宋以晴这么说着，偷偷别手过来和杜承道，“阎少不是投资人吗，我们做东请一下。”
卧槽，忘记和他们说了。杜承反应过来，刚要说话，肩膀忽然被人从后面一揽——
阎南修懒懒搭在他肩上，歪头看着宋以晴，微微一笑，“晚了，今天我先预定了。”
宋以晴，“！”
郑子崇，“！”
杜承也，“……！”
三个人表情各异，宋以晴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我就说今天放的这么早……！”
杜承连忙说，“不是，杜启不是病好了吗，说好今天晚上去吃牛肉火锅了。”
郑子崇在旁边，忽然“啊？”了一声，“怎么就牛肉火锅啊？”
“是啊。”杜承愣了一下，“咋了？”
那不然还能干嘛？
“没咋，没咋，”郑子崇嘿嘿一声，“我这不是以为岔了吗？”
他这么一嘿嘿，杜承忽地反应过来，脸上顿时一热！
尼玛，还好阎南修没反应过来。
下电梯的时候，杜承再看手机，群里聊天记录又爆了。
郑子崇：[就~吃~火~锅~啊~]
郑子崇：[大好良夜，岂不可惜~]
郑子崇：[[龇牙]]
杜承，“……”
杜承：[尼玛，可惜个球]
杜承：[[Big brother is watching you.jpg]]
宋以晴：[嘿嘿，我也觉得有点可惜]
宋以晴：[[静香微笑]]
杜承痛心疾首：[……连以晴你也叛变了！]
杜承：[[闪开，我的第二猪格马上要控制我了ggbond.jpg]]
他还在和这俩人对线，旁边忽然探头过来。
“喂，你在和谁聊？”
因为凑得近，他的声音就像擦在他耳边一样，低磁，又痒痒的。
杜承下意识把手机黑屏，耳朵不自觉的动了动，微微脸热，含糊道，“就我们群。”
他黑屏太快，阎南修瞥到，眉心有点不满地蹙了蹙。
刚要开口，“叮咚”一声。
电梯门开，外面站着一个人。
两个人顿时一怔。
漆黑低调的宾利正停在不远的玻璃门外，许久不见的冯特助站在电梯门口，微笑地招呼他们两个。
“少爷，杜老师，阎董有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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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信不信◎
……阎董有请？
两个人齐齐一顿, 对视一眼，神情都有几分诧异。
杜承刚准备上车，阎南修倒是单手拽住他, “你来的不太巧。”
“我们两个晚上已经有约了。”
杜承顿时一惊，卧槽, 这么勇的吗？
冯特助也是一愣，显然没想到阎南修会说这样的话, 片刻后反应过来, 连忙一笑，“阎董和两位说几句话，想来也不会耽误两位太多时间。”
阎南修，“你确定？”
“两个小时够不够。”
冯特助笑道，“应该够的，少爷。”
算了, 这不是为难人家吗？
杜承顿时汗了一下，“来不及算了, 下次再吃。”
“怎么来不及, ”阎南修懒懒道, “两个小时讲完回来，刚好够吃完饭。”
杜承，“……”
大哥, 你这不是折腾人吗？杜承又汗了汗, 偷偷拍了拍阎南修肩膀，暗示他算了。
阎南修黑眸瞥他一眼，这才道, “走吧。”
冯特助看着两人上了车。
杜承很自然地先进去, 阎南修再坐旁边, 他拉开副驾门坐下，回想起刚刚杜承刚刚拍阎南修的小动作，心里一下有些讶然。
……总感觉，这一次见面，两个人比上次亲近很多。
宾利一路往鏖湖方向开，穿过橙红枫叶林，时隔快两个月，又去了一趟阎董的庄园。
杜承居然有种又陌生有熟悉的感觉。
不过到了地方，阎董倒没有在上次的豪华沙发上，反倒是之前见过的刘管家迎上前，站在宽阔的扶廊楼梯前，很客气道，“杜先生，这边请。”
杜承连忙点头，“哦”了一声。
阎南修懒懒插着兜，刚要跟上，刘管家微微一笑，“少爷留步。”
留步？
杜承一愣，指了指自己，“就我上去吗？”
卧槽？他顿时有点紧张，就他一个？
“对，”刘管家微笑，“阎董想要和杜先生单独谈谈。”
“杜先生，您请跟我来。”
阎南修“啧”了一声。不过阎董要单独找他聊，那也没办法，杜承讪讪应了声“好”，跟在刘管家身后上了二楼。刘管家一直带他到了过道尽头的办公室。
门一推开，阎董正坐在格外宽阔的沉木办公桌后，板着脸看着他。
指节轻敲桌面，面无表情下巴朝着对面的椅子一昂，“坐。”
杜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咽口水的同时，还觉得阎董这办公间景致格外的好。
两面都是落地窗，楼下初春的花园风景和喷泉全部收于眼底，很是漂亮。
他走过去，刚在阎董对面的椅子坐下。阎盛盯着他，冷冷的哼了一声，直奔主题，“你和阎南修还要演多久？”
杜承，“！”
杜承顿时心头一跳，连表情都没控制好，一下有些愕然。
看到他这副表情，阎盛又冷笑一声，手指重重点了桌面，“闹成这样还不够，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杜承咽了咽，再一低头，桌面上居然是之前上了微博的照片！
桌上散落的照片全部都是他和阎南修要么勾肩搭背，要么搂搂抱抱的，甚至还有一些微博都没见过的，总之他也不知道阎董是哪里搞来的，居然全部都堆积在了桌上。
杜承顿时有点脸红，“……！”
不是，连这都要打印出来的吗？
他目瞪口呆，张口结舌，刚要问上一句，对面的阎董又是冷哼一声。
“你不要跟了这小子，就万事大吉了。”阎盛苍老的眼眯了眯，语气放重，“之前我都可以当你们小打小闹，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杜承愣了一下，“什么……什么机会？”
“承认你们关系的机会。”
杜承又是一愣。
他还以为老阎董要甩支票让他离开阎南修呢……这又是什么意思？
“他给你多少？”阎盛哼笑一声，“一部电影？就你们现在那个投资？”他手指在桌面轻敲，“无论他开多少，我都给你两倍。”
“你只要和我承认，你和阎南修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现在那小子也不在，你可以实话实说。”他面色平静，“这段时间我都可以既往不咎，甚至可以忍受你和他再扮戏一段时间，给你摆脱他的机会。”
“但你诚实告诉我，阎南修找你到底想做什么。”
“一句话，换四亿。”阎盛双手交握，搁在桌面，下定论道，“这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是毫无风险就能改变命运的机会。”
“我给你两分钟想清楚——到底要不要把握住。”
杜承这下总算反应过来了。
——尼玛，他这是碰上了升级版的甩支票桥段啊！
杜承不知道的是，他和阎盛对峙的画面，正在同步对楼下会客间的阎南修转播。
监控里，杜承坐在阎盛对面，表情似乎有些愣神，看上去是真的在思考的样子。
阎南修薄唇微抿，黑眸定定的盯着视频里的人。
但片刻后，杜承就哈哈笑了一下。
视频里，阎盛的眉心倏地皱了起来，“你笑什么？”
……怪不得是爷孙俩，这话阎南修也常说。杜承又忍不住笑了一下，他想了想道，“阎董，如果不冒犯的话，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阎盛，“……”
楼下的阎南修也微微挑眉。
“我说和他就是恋人关系，您还要把这四亿给我吗？”
阎盛顿时一愣，反应过来，他顿时脸色难看起来，“你什么意思？”
“不是。”杜承耐心道，“我只是觉得，既然您心里有定论的话，为什么一定要找我证明呢？”
“如果您只是希望我承认我和他不是一段正式的恋情关系，”杜承顿了一下，笑道，“恐怕让您失望了。”
“我还是和上次一样喜欢他。”
阎盛，“……”
对面老阎董的脸色越来越黑，但可能阎南修的黑脸看多了，杜承居然也没觉得特别吓人，反而觉得有点亲切。
杜承想了想，又细细给阎盛分析，“而且正常电视剧里碰到这种情况，主角都不会收这笔钱的。”
“因为这就代表阎少比四亿值的更多啊。”杜承说，“两个博弈一下，四亿都愿意给了，得到这个人不就能得到更多吗？”
阎盛愣了一秒，总算抓到什么把柄似的重重地“嚯！”了一声，指着他鼻子怒不可遏道，“终于说出心里话了？！”
杜承挠挠头，“我只是说正常剧情是这样的，都是套路嘛。”
他笑了笑，“不过，如果我喜欢他，给我四亿也不换，如果不喜欢他，给我四亿也一样不换。”
老阎董没反应过来，“……”
“喜欢阎少，所以给四亿都不舍得换，”杜承哈哈一声，耐心给老人家解释一边，“不喜欢阎少，给四亿都嫌少，阎董，我是这个意思。”
会客间里，一直守在阎南修旁边的刘管家，听到这句，也忍不住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阎南修黑眸明亮地望着视频里的人。
“我还听不懂？”阎盛吹胡子瞪眼，“谁用你解释！少在这油嘴滑舌！”
“四亿来四亿去，讲这么多你还不是阎少阎少的叫，”阎盛重重一嗤，“你这种人我见多了，一直攀在他身边，还不就是想图谋更多？”
……！
卧槽，这倒是有点露馅。
杜承反应过来，他顿了两秒，重重的咳嗽一声，“……不是，阎董您误会了。”
“这么叫是我们的情趣，情趣，”他忍不住脸热一秒，又咳了咳，含糊道，“跟上次的David和Ian一样。”
阎盛，“。”
阎盛彻底噎住，无话可说。
半晌，他暴喝一声，“老刘！送客！”
杜承，“……”
看来还真的不到两个小时，就说了半个钟不到的话，他就被灰头土脸地喝走了。
杜承刚下来，阎南修就站在楼梯口接他。
那双黑眸定定地盯着他，半晌弯了起来。
杜承脖颈被勾住，听他懒懒道，“走吧，回去吃火锅。”
杜承哦了一声，肩并肩的和阎南修走出去，还有点纳闷，“不是，真是奇了怪了。”
“所有人都信了，怎么就阎董不信……”
杜承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嘴巴震惊O住了。
高塔，家，男人……
爸说的不会说的是阎董吧。
他这边还在震惊，旁边的阎南修忽然哼笑一声，挑眉看他，“你知道他为什么不信吗？”
杜承恍惚，“……我好像知道了。”
阎南修，“。”
“你知道个头。”阎南修啧了一声，走前几步，到了正门口华丽的喷泉前，懒洋洋勾勾手指，“过来。”
……？
杜承好奇地走过去，“过来干……”
他“嘛”字还没说完。
两边侧脸忽然被阎南修大手捧住。
杜承“！”了一下，阎南修放大的眉眼出现在面前——
下一秒，唇和唇就贴在一块。
杜承眼睫一颤，眼睛倏地睁大，耳边一瞬间只剩面前人和他细微交错的呼吸声。
阎南修的一吻只是蜻蜓点水，碰了一下就结束。
他垂下眼，黑眸直直盯着他，声音莫名有点哑。
“……这样他就信了。”说完，太子爷很漂亮的笑了一下。
杜承眼睫忍不住又颤了颤。
一片茫然间，看到这个笑脸，心脏好像跟着也颤了一拍。
脸像被傍晚的太阳烤晕了似的，一下涨红起来。
作者有话说：
楼上看风景的阎董：掐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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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再来◎
但下一秒, 微风拂过。
被风一吹，杜承反应过来，一下囫囵挣开阎南修, 整个脸烧的慌，磕磕巴巴道, “卧槽，你, 你干嘛啊？！”
阎南修倏地被推开, 神情也细微的有点不自然，白皙的脖颈，在落日下也有淡淡的红意。
不过杜承压根没抬头，所以也根本没看到。
心跳怦怦作响，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唇上还残留着说不出的异样感，那种心惊的感觉, 让杜承忍不住脸色涨红，下意识想擦。
只是刚抬起手, 又被身前的人一把拽住。
阎南修攫着他的手, 语气不爽道, “不许擦。”
杜承心跳先是倏地漏跳一拍。
慢了两秒，他才道，“……不许擦什么不许擦！”
尼玛, 哪有这样的？！
杜承脸莫名更热了, 忍不住想把手从这人的滚烫的掌心里拔出来，可阎南修压根不松手，反而把他手腕圈的更紧了。
“喂。”拽着他的人很不爽道, “哪有人亲完第一反应是擦嘴啊？”
“还有, 上面有人看。”阎南修颐气指使, “不许擦就是不许擦。”
有人看？
杜承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刚刚阎董办公室那个方向刚好就能看到喷泉这个位置，倏地脸色爆红“卧槽！”一声。
“你不早说……不对，”杜承两眼一黑，脑袋热的能冒烟，“干嘛啊你？！“
这他妈也太社死了吧？
哪有当着人面这样的！！
“大叔，你上次不也这样。”阎南修懒懒道，“齐明在就亲我。”
“……我那是借位好吧！”压根就没亲到啊！杜承噎了两秒，又说，“再说，就算亲到，那也不是——”那也不是嘴啊？？
但杜承实在不是很好意思说亲嘴，只能哽了两秒，道，“你上次不是还说要提前说的吗？”
“我不是说了过来。”
杜承，“……”
杜承红着脸抓狂，“谁知道你叫我过来是搞这个啊？”
“行吧。”阎南修黑眸盯他两秒，耸耸肩，“那刚刚不算。”
“我现在提前说。”
“你想怎么亲，”阎南修抓着杜承的手挑眉，“刚好再来一次？”
杜承，“……”
杜承，“…………”
他面红耳赤，真是给阎南修噎得说不出话来，“再、什么再来啊！”
“你这什么表情。”阎南修看杜承的表情，倒是忍不住笑了。
他看着某人红透的耳根，握着手腕的手自然地改为十指相扣，懒懒道，“不亲就算了。”
“不是说吃火锅吗，”阎南修说，“走。”
而另外一边。
办公室里，目睹全过程的阎盛，指着窗外的手微微颤抖，“……这浑小子！”
阎盛红着老脸，重重一拍案，勃然大怒道，“他是想学他爸，诚心想把我气死是不是！”
“倒也不至于。”刘管家劝慰说，“虽然少爷这些年喜欢和您呛着来，不过就算是演的，少爷从前不也没和谁这么亲密过吗？”
阎盛，“……”
“而且，刚刚您让我在楼下盯着少爷的反应……”刘管家小心翼翼道，“阎董，我看这次少爷挺认真的。”
而另一边。
杜承被阎南修拉着往前走，本来还在想上次车库的车都给封了，不知道是不是还得叫人送一下，不过没想到冯特助居然贴心的让人把太子爷的车开回来了。
杜承坐在车上，可能是离那个喷泉远了点，脸红心跳的感觉才算好了一些。
但还是有点说不出的不自在……不，不止是不自在，简直是微妙异样尴尬紧张大锅炖。
总之，杜承都不是很好意思往旁边看，干脆低头拿手机给家里群发信息。
杜承：[@杜超 @杜启，爸，做饭了吗]
杜超：[还没]
杜超：[你们俩晚上回来吃吗0.0]
杜承：[杜启不是想吃牛肉火锅吗]
杜承：[今晚一起吃呗]
杜启：[尊嘟假嘟]
杜启：[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杜启：[我要狂吃！疯狂吸入！！！]
杜启：[[旋转][跳跃][旋转][跳跃]]
他在这“专心致志”地和家里人聊天，刚刚还作妖的某个人居然没什么动静，只是心情很不错似的，唇角一直翘着。
杜承没忍住，从手机屏幕边上斜了一眼看过去——结果当场被人抓个正着！
太子爷单手把这方向盘，黑眸瞥他一眼，“看我干什么。”
杜承，“……”
杜承偏开眼，含糊道，“……杜启说让我们上去的时候带杯奶茶。”
阎南修懒懒地“嗯”了一声。
本来说去家楼下接杜超和杜启，但是这个点回去估计刚好赶上晚高峰了，所以杜承就让他们先去看看要不要排位，直接在商场汇合。
到了店，杜承和阎南修晚了一点点，杜启和杜超已经先坐进去，在等他们上来。
他们坐的是四人位，杜超坐在外面，杜启坐在里面，两个对着坐。
杜启早上没有起床，没看到他们两个人出门的样子，现在看到他们两个一起过来，小脸当即“哦~”了一声。
杜启挤眉弄眼，“哥，你们穿情侣装！”
杜承，“……”
其实平心而论，身上这一套都是太子爷挑的，无论从配色还是款式上，怎么看都是情侣装。
但是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的原因，现在轻而易举的两个字都能让他应激……= =！
杜承热着脸，强自镇定把奶茶往桌上一放，转移话题，“你的奶茶。”
杜启脸色顿时一喜，“你还给我……”
杜承眼明手快地把吸管赛杜启嘴里。杜启脑袋冒了个“？”，喝着牛油果奶昔，一下也忘了刚说的是什么。
他在他爸旁边坐下，阎南修坐里面的软位。
杜超和杜启先点了菜，把平板递过来，问他们俩还要加什么，杜承和阎南修看了一眼，也没再加——
主要是杜启跟饿太久重见天日一样，点了一大堆，连他不怎么爱吃的胸口捞都想试一下。
等锅热了，他就跟狮子大开口一样狂炫。
“你这么吃，不会又阑尾炎吧？”杜超忧心道。
杜启很无所谓，“阑尾都没了怎么阑尾炎？”
杜超，“……”
杜超恍然，“也是，那你吃吧。”
他说完，又好奇地看了杜承和阎南修一眼，“你们俩早上不是说忙吗？”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阎南修噙着笑，“刚好工作结束的早，就说一起吃顿。”
他这么说着，又心情很好似得夹了一筷子肉给杜承，“给你。”
杜承，“……”
还好因为吃的是牛肉火锅，热气腾腾，杜承那点脸红倒也显得不那么明显，勉强算糊弄过去。
他挑眉托着下巴，一边和他爸时不时说上两句，一边时不时就夹一筷给他。
这种明显被照顾的感觉，让杜承更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带着就说了声谢，话都不敢多说，生怕太子爷忽然憋一招大的。
但他不说话，架不住他爸要找话。
杜承还在埋头蘸肉呢，忽然胳膊被他爸一撞。
“你别光顾着自己吃啊，”杜超说，“给小阎也夹点。”
“人家这么照顾你，你一点不动啊。”
杜承，“……”
杜承硬着头皮，“……哦。”
夹个菜应该没什么的吧？杜承想想觉得也是，夹了一筷子湿炒牛河，越过锅刚要放阎南修碗里，“给你——”
阎南修单手撑着下巴，忽然凑了过来，牙咬住他的筷子。
堂厅的顶灯照下来，阎南修黑眸半垂，眼睫在他眼睑上投下浓密的阴影，被灯光衬得格外唇红齿白。
杜承下意识一愣。
阎南修已经就着他的筷子懒懒含掉了。
他轻轻舔唇，黑眸盯着他，眉梢一挑。
“再来一个。”
杜承，“……”
杜承，“。”
说不出为什么，杜承耳根又“腾！”地热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太子爷=吃老婆的嘴，吃老婆的菜，再吃老婆的豆腐！吃吃吃吃
====
最近可能又快来姨妈了不知道为啥效率贼慢，还疯狂嗜睡，大家见谅（流泪）

第48章
◎演技进步◎
尼玛, 杜承红着耳朵回抽筷子，刚想说“再来个头”，对面的人又懒懒张嘴, “啊——”
往回抽筷子的手顿时一抖。
阎南修上唇虽薄，但微微张开的时候, 唇尖漂亮的厉害，火锅热气蒸腾, 那白面红唇更是有种格外生动的明艳来。
等杜承反应过来, 手已经自发夹了一片毛肚喂过去。
还真给了？阎南修本来以为杜承肯定不好意思，结果看到筷子真伸过来，顿时没忍住，笑了一下。
灯光之下，那双黑眸显得格外明亮，衬得弯起卧蚕都漂亮得过分。
杜承, “……”
筷子前端一重。
他很是自然凑过吃掉，“谢谢承哥。”
杜承通红脸, 机械回复, “……不谢。”
他低下头, 继续扒拉着肉，只是怎么吃都有点食不知味。
……很难形容他刚刚那瞬间的心情。
非要说的话，感觉心脏像被兀地戳了一下。
回想起刚刚对面深黑含笑的眉眼, 杜承脸色涨红中居然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怎么感觉自己要栽……啊？
和脸色涨红中透了几分“卧槽卧槽完了完了”以及“两眼狂黑”的杜承不同, 被投喂两遍的太子爷，黑眸盯着埋着头耳根通红的杜承，心情可谓是格外愉悦。
阎南修笑眯眯夹了一筷子, “叔叔你也吃。”说着又夹了给杜启。
杜超一脸“哦哦哦！！！”的表情还没反应过来, 慢了两拍才, “好，好。”
杜启很是见怪不怪，小脸嘿嘿道，“谢谢阎哥。”
他爸也是的，哥哥和阎哥在医院就够肉麻了，喂个菜而已，怎么爸反应这么大o。o。
真是菜，杜启小脸不屑地摇了摇。
不过杜承也没比杜超好到哪去。
阎南修最后一筷子是落给他的——天知道那一瞬间，杜承心脏都尼玛要跳出来了！
生怕这人忽然也“啊”一声，让他张嘴。
还好阎南修倒也没这么夸张，杜承心惊肉跳半天，这人也就是给他夹到碗里而已。
他本来就生的好看，此时一双黑眸微弯，眉舒眼笑，那叫一个春风拂面，让人移不开眼。
搞得心里有鬼的杜承更不好意思抬头。
好不容易一顿吃完，居然有那么点唐僧逃出妖精窝，劫后余生的庆幸。
当晚。
杜承洗完澡，迟迟没有从卫生间里出来。
镜子虽然蒙了层薄薄的水雾，但还是照出原地转圈的某张面色凝重又透着可疑的红脸。
……尼玛，马上就要睡觉了。
杜承红着耳朵，一脸沉重。
……不行。
他一定和阎南修好好聊聊——就算演戏，那、那也有什么可以干，什么不可以干吧？
这么想着，杜承用冰水拍了拍脸，终于强自镇定推门，“我——”
他才刚说第一个字，眼睛就被床.上那交叠着的白.花.花的长腿晃了一下。
阎南修半靠床头，他穿着短款睡衣，长腿好整以暇交叠，奇怪瞥他一眼，“我什么？”
“你怎么洗那么久。”
杜承话顿时卡在喉咙里。
什么叫出师未捷身先死，杜承泪目了，这尼玛一鼓作气第一拍就漏气了啊喂。
阎南修抱着胸，挑眉望着门口刚说一个字，和他对视一眼立马眼神飘移的某个人。
他低头扫了一眼自己懒懒交叠的双腿，了然地哼了一声，随意抬了抬，“腿你也能看脸红？”
修长的小腿因为动作，露出漂亮流畅的肌肉线条来。
杜承噎住，“……”
杜承麻木地开始脸上发烫，感觉自己的脸皮好像一个随时随地被阎南修拿去折腾的玩具。
不是很好回答这个问题，杜承鸵鸟似的去拿被子，准备打地铺——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是吧？
没想到他在衣柜前面翻箱倒柜半天，压根没找到多余的被子。”
阎南修哼笑声传来，“拜托，你是不是忘了，这里面都是我的衣服。”
“被子早都收走了。”
杜承，“！”
卧槽，这是一点都不留啊？
杜承顿时有些傻眼，但再一转身，差点撞到了熟悉的胸膛——阎南修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身后。
抱着胸盯过来，神情似有不满。
准确来说，不是似有不满，他是真的不满。
吃完牛肉火锅回来，他早早的就洗漱完，在床上等了这人半天，谁知道十分钟洗澡的人硬是拖了快一个小时。
可以，他能理解大叔脸皮薄不好意思。
但是，阎南修黑眸直直盯着杜承，“忽然打地铺是什么意思？”
这么说着，太子爷又逼近一步。
他本来就高，就这么站他身前。
杜承一眼就瞥到他散漫敞开的领口，深陷的白皙锁骨，甚至再往里薄薄的肌肉，耳朵莫名更红了。
……这人怎么跟妖精似的？
杜承下意识向后一步，背贴在冰凉的衣柜上，咽了咽口水，才强自镇定道，“不是，我……我觉得我们，要有一点边界感。”
阎南修一顿，眉头立时蹙了起来，“什么边界感？”
杜承心一横，总算把刚进门就想说的话一鼓作气说了出来。
“首先，虽然是演戏，但是也不能什么都做——比如今天下午的……”他脸上一热，含糊了一下，“反正这次就算了，以后最好是借位，然后还要打报告。”
“第二呢，我觉得配合演戏，在别人在的时候演就行了，而且演的时候最好也打一下报告，不然我反应不过来。”
“还有就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觉得可以保持距离……”
他越说，对面的人脸色就越来越黑。
杜承一下语气都有点弱，说到后面，忍不住咳嗽一声，“所以今天开始，我们可以分床——”
话音未落，身前人已经斩钉截铁道，“不行。”
杜承噎了两秒，“……哪个不行？”
“全都不行。”阎南修冷哼一声。
杜承懵了，“……为啥？”
“第一，”阎南修黑眸瞥他一眼，“为什么老头子坚持以为我们没在一起，就是因为我们照片里最多就是牵了次手。”
怎么就只牵手了。杜承一脸冤枉，“我不是还亲你脸了吗？”
阎南修，“……”
“现在的哪有人谈恋爱就只亲脸的？”阎南修啧了一声，“当着所有人面亲，老头子才信。”说完，这人还很恶劣地说，“懂不懂大叔？”。
当、当着所有人面亲？？
初吻栽他身上就算了，杜承脸色瞬间爆红，目瞪口呆，“哪有这样的？”
见杜承这副张口结舌的样子，阎南修刚刚还很是不爽的心情，这才微微好上一点。
他挑眉，“你不想？”
“当然了！”谁会想啊？
“不想的话，”面前太子爷顿了顿，“那你就好好加强演技。”
……？
话题转的太快，杜承一下有点懵逼，“加强演技……哪里要加强演技？”
“哪里都要。”
“就说今天，”阎南修挑眉，“你自己还是编剧，谁第一次亲嘴会去擦？”
杜承，“……”
“要不是我拉住你，早都露馅了。”阎南修啧了一声，“大叔，你这不用加强？”
杜承噎住了。
见他半天说不出话来，阎南修漂亮的脸唇角一翘。
他一把握住杜承手腕，懒懒道，“所以说，不能分床睡。”
阎南修理直气壮，“一起睡才有利于演技进步。”
作者有话说：
太子爷：表演一招以进为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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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反应很大◎
杜承觉得阎南修就是在胡扯= =。
但是时间也不早了, 他爸也睡着了，杜承也没法去把他爸吵醒要被子。
算了。杜承闭眼自我安慰，反正睡就睡吧, 也不差这一天。
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杜承本来是个沾枕头就睡的人, 今晚并肩和阎南修睡一块，倒是莫名有点睡不着。
他不想吵到阎南修, 干脆侧身转过去, 保持一个姿势不动数羊，慢慢的也有一点点困意。
半睡半醒的时候，忽然觉得背后窸窸窣窣的有一点点动静。
刚朦朦胧胧睁开眼睛，就觉得被人从后面环住。
杜承呼吸顿时一屏。
腰上的肌肉顿时绷得紧紧的。
但是隔着被子，背后的人似乎没有发现。
杜承心跳怦怦作响，越来越快。
但阎南修不仅没有察觉, 反而似乎觉得不够似的，还贴得更近。
被搂了半天, 感觉到背后逐渐缓慢的呼吸, 杜承身子慢慢放松下来。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看, 杜承耳朵发热。
他闭了闭眼，长长吁了一口气。
等背后的人好像彻底睡着了，杜承才悄悄的翻了个身。
他借着月光, 盯了阎南修闭着眼的俊脸两秒, 忍不住无声笑了一下。
趁着人在睡觉，杜承大着胆子伸手戳了戳某个人的嘴唇，啧啧感慨。
……明明很软嘛。
==
过了第二天, 他们围读就收尾。
这几天事情有的忙, 收尾之后, 就要确定出正式的演员定妆照，剧组海报，然后在微博上官宣一波了，紧跟着的还有开机仪式。
杜承不可避免的很忙碌。
今天定妆照拍摄，杜承在摄影后面负责最终敲定。
现在春天了，天气也暖了起来。
杜承基本就是里面穿一件短袖，外面再套个长袖衬衣，底下卫裤，打扮的就跟大学的时候没啥差别。
……可能唯一的差别，就是衣服质量好了很多，因为都是从阎南修衣柜里扒出来的。
现在是要拍宋以晴的定妆照，她在旁边换衣服，钱制片忽然走过来，嘿嘿地撞了撞杜承胳膊。
“杜老师，你又上热搜了。”
杜承，“……”
杜承有点心虚，“……又上了？”
“是啊，”钱制片嘎嘎一笑，“你和阎少情侣上班照都快红过剧组了。”
杜承捂脸，“打住，打住。”
……他这几天来剧组几乎都是阎南修车接车送，全被记者抓拍到了，两个人的路透比剧组路透还多，隔三差五就要上次微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燕都上大分！！]
[今天的通勤照也太好看了吧，两个人好配呀]
[多来点，就喜欢看帅哥上班]
[我也，就喜欢看俩帅哥一起上班，嘿嘿嘿嘿嘿]
[真不是营销吗？？我惊了]
[啊，什么时候我也可以有男朋友天天接啊……呜呜呜呜呜呜红眼病犯了]
[从来没见过投资人比演员还会麦麸的[小刀划屁股大开眼界.jpg]]
[还牵手，燕都你们不要太甜啊啊啊啊啊]
杜承看了这些评论，自己也有点不大好意思。
但是没办法，他最近确实对阎南修是有点抵抗不住。
就比如今天穿的衣服，虽然瞎子都看得出来是情侣款，反正阎南修说要穿，杜承虽有点不好意思，但看他瞪个眼抿个嘴，基本都同意了。
杜承有点心虚，还在想说要不要公关一下，钱多多倒是很兴奋，大手一挥，直接就说要顺着热搜搞宣传，热血沸腾的飞走了。
徒留他一个人站在原地，脸皮有点发烫。
杜承其实有点惭愧。
说到底，他最近也有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配合阎南修演戏，还是在纵容……
“老杜，这个包怎么样？”宋以晴拎着一个小兔子包问他。
忽然被宋以晴叫住，杜承这才回过神来。
他认真看了看，点了点头，“感觉可以。”
宋以晴在他们这部剧里的角色，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和郑子崇的角色是青梅竹马。
她换上藏青色学园制服，红色蝴蝶领结，栗色波浪卷发里戴着发箍，斜跨着一个精致小兔子包，一看就像教养良好，天真无邪的千金小姐。
真的是红气养人，杜承见宋以晴换完衣服都忍不住“哇”了一声，真心实意感慨道，“怎么感觉越来越漂亮了。”
其实以前宋以晴也经常穿jk出来一起吃饭，杜承当时也觉得宋以晴是很好看的。
不过过了几年，他再看宋以晴穿这样的学园制服，感觉反而比以前还好看了，显得特别明媚。
宋以晴被夸，心情显然很不错，眼眉弯弯，“少来。”
她抱着胸，煞有其事道，“不是越来越漂亮好吧，是一直都很漂亮。”
“可以可以，”杜承哈哈，“我们宋大美女一直都很漂亮行了吧。”
这套定妆自然拍的很顺利，拍完，他和宋以晴讲话讲的正开心的时候，背后忽然传来熟悉的低磁声音。
“在聊什么？”
杜承还没反应过来，腰上忽被人扣住一揽。
阎南修大手扣在他腰上，掌心的热度隔着衬衫传到腰际，杜承一瞬间被烫的一痒，整个人没控制住，很明显的往回缩了一下，差点撞到旁边的摄像。
杜承跟被偷袭了似的，面红耳赤地去推阎南修的手，“干嘛？……松手松手。”
阎南修眉梢诧异一挑，过了两秒，倒是忽地想起什么来，手下意识松开一点。
他一松手，杜承这才捂着腰站直了，只是脸上还有点红。
他动静这么大，旁边的人都看了过来，神色都有些好奇。
宋以晴见了，哈哈一声，贴心的帮杜承解释，“杜老师从前就怕痒。”
“以前子崇就经常逗他，他能吓得到处跑呢。”她摆摆手，咯咯笑了笑，“不过挠他痒可好玩了，他反应超大的。”
说着，她还做出咯吱咯吱的手势，杜承又闪到阎南修旁边，囫囵摆手，“滚滚滚滚= =！”
阎南修站在杜承身侧，刚刚扣着的窄腰弓得一弹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
五指缓缓收紧，阎南修轻轻地摩挲了一下。
反应很大……？
他盯着杜承泛红的脖颈，黑眸隐隐发亮，“是吗。”
作者有话说：
太子爷：多大，让我看看0.0

第50章
◎求你了◎
杜承站得比较前, 压根就发现阎南修在后面两眼发亮地看着他。
他今天要好一整子忙。宋以晴的剧照定妆拍摄结束后，紧跟着的要拍郑子崇和楚天。
其实拍照也是个累活，化妆要坐着, 站着又要不停地换背景姿势摆表情，一个人怎么着也要两三个小时, 等楚天结束了，太阳都落山了。
这还只是校园版的定妆照, 明天之后郑子崇和楚天还要再定天师灵异版的。
不过到吃完晚饭的时候, 宣传说他们的剧组海报初版出来了，如果确定没有问题，通过之后这两天终稿就能直出。
会议室里，主创坐在一块，一起看海报的初稿。
海报一投屏，所有人都顿时眼前一亮。
“这海报好, 这真是强多了，”王飞一看就拍手叫喜, “哎, 这钱花得值。”
“那不废话, 这海报工作室之前都是给参选电影做海报的。”钱多多一脸肉痛，“制作费这个数。”
旁边的郑子崇听了都咋舌，“这么贵？”
“这工作室我也听说了, 真的一分钱一分货啊。”宋以晴感慨道, “值了。”
确实是值了。
这海报把他们这部剧全部元素和要点都整合在一块了，而且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突兀和割裂。
他们这部剧的主要市场受众是年轻人，所以海报的背景教室是手绘风格, 人物主体像是从漫画里破壁而出。
而且因为是轻喜剧, 重点在喜而不是灵异, 所以整个背景的基调不像那种传统灵异鬼片海报用的惨绿和深黑的色调，连鬼的阴影都是淡淡的粉色，在海报最上面飘着一脸疑惑地趴在角落看着中间的人。
中间的人则是由郑子崇和楚天两个人的人物形象合成一个掐诀的造型。
半边脸是穿着天师服面容平淡的楚飞，而另外一边则是一脸惊慌，胡乱掐印的穿着校园制服的郑子崇，身上的特效也是手绘。
背后是黑板，上面还写着老师的笔记什么英文啊方程啊，前面则是讲台，其他几个重要配角，像宋以晴，班主任，还有好哥们都坐在桌上，好奇地歪头他们两个人。
就一眼看上去就很吸睛，而且很特别，并且还很好看。
杜承心情很好，因为其实这次去和工作室沟通，他一直都有参与。
主要是之前陈文骏的那边的海报也是找的名家工作室做的，但网上的评论都很一般。杜承仔细分析了一遍，刨掉技术不谈，他觉得最大的问题是海报没有体现出故事的要点，当然，不管陈文骏用的是不是他的剧本，至少杜承是感觉人设拿捏得不够准，所以效果才会显得很平平无奇。
所以这次杜承去商量海报的时候，就跟那种特别多事的甲方一样，不仅特意又写了一个故事梗概，还把关键的元素卖点全部总结出来，连着和那边的人说了好几次，没想到真的全部元素都体现了。
虽然海报也不不至于就定一部剧的成败，但是见到海报效果这么好，杜承心里还是觉得是个好苗头。
他忍不住回头看阎南修，兴奋问，“你觉得怎么样，可以吗？”
阎南修看着杜承格外明亮的眼睛，也不禁挑眉笑了一下，“这不废话，很好啊。”
杜承哈哈一声，更开心了。
晚上回家的时候，杜承的好心情都没散。
从车里出来，阎南修走上前，搭住杜承肩膀，顺手环住他的后背。
杜承早就习惯了，没什么反应，继续边走边掰着指头数日子，“那这样，明天我和王飞把郑子崇楚天的定妆照确定，等过两天海报出了，就可以正式官宣了……”
阎南修视线被杜承光滑后颈吸引过去，倒是完全没有听清楚这人在讲什么。
杜承还在边走边道，“那这样再搞一个开机宴，就能正式开——卧槽！”
说的正兴奋，杜承忽然觉得揽着他肩膀的手的位置好像有点不对劲，下一秒，杜承一“！”，立马闪到旁边。
杜承双手捂腰，瞪眼道，“你要干嘛？”
阎南修一脸无辜，“没干嘛。”
他说是这么说，视线却不禁往下，盯着他的腰看。
杜承这下哪里不知道他想干嘛，他磨了磨牙，“看什么看，再看我也模你了。”
这话说完，对面的人倒是拎了拎衣摆。
“你摸啊。”
他今天里头是一件白t，外面是深黑套头卫衣，下面的衣摆拎起来，刚好露出一两块结实平坦的腹肌。
阎南修一脸坦然，“随你。”
杜承，“……”
杜承脸上发热，服了。
说不过阎南修，杜承脖颈泛红，双手叉着腰，顾不得这个姿势有点蠢，又警告“不行”一声，自己先进了电梯。
本来以为说了阎南修好歹会收敛一点。
谁知道阎南修这人逗他上瘾似的，晚上他去热杜超给他们留的夜宵，阎南修又从后面偷袭他。
还好杜承防gank意识强，感觉到有人站后面立马就一下捂住，阎南修的手便盖在了他的手上。
杜承都无语笑了，双手向外抵开阎南修的手，“拜托，好玩是吧？”
阎南修“唔”了一声，懒懒道，“是有点意思。”
杜承，“……= =”
有病？
搞得当天杜承洗完出来，睡觉的时候跟蚕蛹一样把自己裹了起来。
连第二天看郑子崇和楚天的第二版灵异定妆照，阎南修一来，他都时不时叉着腰，就怕这人又莫名其妙偷袭他。
但百密也有一疏。
晚上回家，杜承刚从衣柜拿睡衣出来准备去洗澡，一道阴影忽地从背后投下来。
“！”
杜承心上顿觉不妙，但他手里拿着衣服，还没来得及挡——腰被隔着衣料握住。
手上一软，刚拿着的短袖又掉衣柜里。
“卧槽！”
杜承整个腰都弓了起来，一下挣扎起来，“喂喂喂，松手松手。”
“大叔，”阎南修黑眸笑得眼眉弯弯，哼了一声，“你求我啊。”
他这么说这，手又钻进杜承衣摆挠他。
掌心没有阻隔直接贴住皮肤，杜承半边腰顿时一麻，膝上一软，背靠在冰凉的衣柜上就往下滑。
好不容易抓到机会，阎南修哪里肯松手，干脆顺势单膝压地上，手继续贴他肋骨上闹他。
杜承痒得一边忍不住笑一边挣扎，脖颈都涨红了，实在受不了，手紧紧地抓住阎南修，连连求饶道，“……别搞了哥，别搞了哥。”
“我求你，算我求你好吧。”
阎南修不知怎么，忽然感觉像被这话戳了一下，手下意识一松。
杜承总算能喘口气。
他背倚着衣柜，胸口随着呼吸不住起伏着。
房间忽然安静下来。
阎南修单膝正好卡在杜承双腿中间，他的手还在杜承衣摆里，此时毫无阻隔的贴着杜承光.滑的皮肤，甚至能感受到他胸廓浅浅在起伏，不禁动了动。
杜承以为这人又要闹，连忙一把按住。
他双颊还带着未散的潮.红，放软语气道，“求你了，别折腾我了。”
阎南修，“……”
莫名其妙的，他忽然觉得唇有些干。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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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你可以啊◎
他盯着还在微微喘气的杜承, 喉咙微干，黑眸也越发深了起来。
杜承倒是终于缓过劲了，推了一下阎南修, “起来起来。”
阎南修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第一下居然没推动, 卡在他腰上缘的手甚至还收紧了点。
杜承连忙按住，“别搞, 别搞！”他又推了一下, “我的背硌的痛，起来。”
这次说完，阎南修过了两秒，才终于起身。
杜承手撑住地板站起来，揉了揉后背。
刚要说话，对面的人忽然有些烦躁似的拨了拨头发, 甩了句“我先洗”，拿了衣服扭头就去了浴室。
杜承, “……”
杜承一个人捂着后背, 有些纳闷, “这人真是……”
有一出没一出的= =。
阎南修这一次洗澡洗了格外久，出来的时候，湿漉漉的黑发向后, 露出光洁的额头, 杜承觉得他整个人洗的白里透红的，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他就阎南修擦头发的动作一顿，黑眸瞥他一眼, “……看什么看。”
杜承有点不好意思地偏开眼, 嘴里嘀咕, “看一眼也不行啊。”
说完，他抓起旁边换洗的衣服，心虚地往浴室方向走。
本来还以为阎南修又要语气嘲弄地哂他“花痴大叔”什么的，没想到今晚他倒是特别安静，竟然什么都没说，只是自顾自吹头而已。
杜承疑惑地挠挠头。
……这人怎么忽然这么安静？
晚上关了灯，杜承倒是睡的很快，感觉才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半夜迷迷糊糊醒了一次，总感觉旁边的人翻来覆去半天，好像还是没睡着。
第二天，阎南修送完他到江豪酒店，居然没有跟着一起下来。
杜承下了车，站在车床旁边随口问了一句，“回去睡觉？”
阎南修，“……谁说我是回去补觉的？”
“哦，”杜承挠挠头，“我这不是感觉你昨天没睡好吗。”
而且感觉这人今天早上起来的也很费劲，跟杜启似的，赖了好一会儿，杜承本来都说他自己去好了，这人又爬起来了。
太子爷顿了两秒，才转开眼，啧了一声，“……还不是你晚上动来动去。”
杜承老老实实地“好吧”一声，刚准备说拜拜，阎南修又喊住他。
“晚上走之前叫我。”
杜承又“嗯？”道，“你今天不是要忙吗。”
阎南修懒懒道，“没你想象的那么忙。”
杜承便没忍住笑了，“那我提前和你说。”
他们剧组今天倒是没什么大事，定妆照基本全拍好了，不过还要再确定最终发出去的是那几张。
因为每个人每个版本都有好多照片，不同衣服的好几张，同一套衣服不同动作的又好几张，不同衣服不同动作的又有好几张。
等全部挑选完，会再发给之前的海报工作室，进行二次修改创作。
最终正式确定，他们就要微博官宣了。
不过他们坐在一块挑照片，基本每个人都有需要砍掉的，就楚天的特别难挑——因为每张效果感觉都很不错。
他平时情绪不怎么外露，对戏的时候，王飞私下还担心他会不会有点太木了，结果上镜的照片拍摄效果倒是都很好，眼神很有感觉。
郑子崇酸了，“小天你是不是进修过啊？”
楚天语气平静说，“可能算是，以前兼职过平模。”
几人顿时恍然大悟，连连感慨道怪不得那么帅。
不过杜承虽然觉得拍的是挺好的，私心倒是换阎南修穿，可能还要再好看一点。
说起来，阎南修和楚天个子差不多……也不知道他穿这身会是什么感觉。
要是放在高中，肯定会是校草吧。
……感觉说是校花也行。
杜承本来想的正起劲，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杜承一个激灵回神，便看王飞一脸关心问，“杜老师，是不是太闷了。”
“我看你脸都热红了。”王飞问道，“要不让人开窗透个气吧？”
“……”杜承顿时咳嗽一声。
他掩饰性地脱掉身上的针织开衫，“没事，我脱个外套就好。”
大致选完照片，杜承和王飞几个又商量起开机宴的事。
其实一般仙侠剧的话，都是露天开机仪式，直接开在影视城片场。不过他们的取景地是隔壁市的私立中学，所以也不好直接当场庆祝，所以才改成了开机宴。
“开机宴是确定在全岛办吗？”王飞“嘶”一声，“会不会太贵了。”他担心道，“这……阎少真的给吗？”
倒也不怪王飞会问，杜承当时听阎南修这么说的时候，第一反应也是这会不会有点太奢侈了。
“要不还是别了，”杜承还巨紧张问，“这感觉要花很多钱啊？”
谁知道他说完，阎南修倒是一哂，“大叔，钱不是这么算的。”
“这钱花在别的酒店一分都收不回来，花在全岛至少还能算我收回一半。”太子爷懒懒道，“你说换你在哪办？”
杜承顿时汗了汗，“……”
这么说好像也是。
他把阎南修的话和王飞还有钱多多一讲，两个人顿时笑开了。
尤其是王飞，他一拍脑袋，连连好笑道，“哎呦，我又把这茬给忘了。”
钱多多也忍不住感慨，“阎少就是阔气，在全岛设开机宴，我看SSS+剧组都给不了这种待遇。”
“我要是能有阎少这命就好了。”钱多多仰天酸道，“长得又帅，家世又好，我直接这辈子都不知道愁字怎么写啊啊啊啊。”
而另一边，日式雅间里。
这辈子都不知道愁字怎么写的太子爷，正黑着脸看着对面的齐明。
齐明大惊小怪道，“你不是吧，热搜都上了那么多遍，搞半天就拉个手亲个嘴啊？”
“你俩初中生谈恋爱是吧？”
阎南修，“……”
阎南修不耐烦道，“你要只知道废话就可以走了。”
“别急嘛，”齐明嬉皮笑脸，“我就好奇两句嘛，想进一步多简单的事，容易得很。”
阎南修眉梢这才一挑，“说重点。”
“就喝酒呗。”齐明振振有词，“你自己想想，上次不也是喝了一点？再上次不还是喝了一点。”
“人一喝多就会松懈，一松懈，有的是喝大了说心里话，有的是喝多了做糊涂事，”齐明乐了，“总之，喝多几杯，进可攻退可守，懂不？”
“你以为我不想？”
阎南修啧了一声，“还不是他喝多了就睡，喝少了没用。”
“哎。”
“亏你平时聪明，”齐明顿时恨铁不成钢，“这你就转不过弯了吧。”
“你家那个不好醉，”他挤眉弄眼，“你可以醉啊。”
阎南修一顿。
过了两秒，那张脸上陡然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此时，远在江豪酒店会议室继续给人讲戏的杜承，忍不住突然打了个喷嚏。
作者有话说：
太子爷：黑眸发亮again0.0

第52章
◎你也多喝◎
杜承打完喷嚏, 继续给郑子崇和楚天说戏。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白天几个人挑完定妆照，宣传那边还有钱多多又去和工作室对接, 顺便已经在联系各大网站和微博大号，等到照片正式修好, 就会连着开机宴上的一些花絮一起发出去。
宣传那边忙的时候，杜承和王飞就又继续给演员讲戏。其实也是把关键地方再多强调几遍, 还有就是核对一下台词情况。主要是他们这一部剧是原音不是配音, 所以还是挺考验演员台词功底的。
不过还好郑子崇虽然是编导系，但是他从前是话剧社的，加上后面入行了也上了演员培训班，至少基本功都练起来了。楚天更不用说了，江影表演系科班出生，也不需要他们太担心。
所以后面杜承基本就是回答他们剧本上的一些问题。
阎南修回来的时候, 杜承还在会议室里答疑。
江豪酒店会议室有个专门的透明玻璃窗隔间，杜承正好背对着他, 没看到他来。
阎南修站在外面, 透过玻璃窗, 看杜承讲得连比带划，觉得口干了，还咕咚咕咚喝了口水, 两边脸颊一鼓一股的, 忍不住笑了笑。
他抱着胸在外面耐心看了一会儿，期间钱多多路过，还惊讶问道, “阎少, 怎么不进去等啊。”
“等他讲完。”阎南修随意指了指里面。
钱多多愣了一下, 才“哦哦”一声。他打完招呼，走向另一间房的时候，还有点感慨——太子爷对杜老师那是真的别太爱了。
投资电影这都不提了，每天接送才是惊掉下巴。
今天来得早了，居然还有耐心在外面等！
想到这里，钱多多不免有些佩服杜承。
明明他看着老实巴交的，也不知道是怎么越过圈里那些大大小小花花草草的明星，把阎少给收拾的服服帖帖。
……也是神人啊！
不过钱多多走的太快了，压根没看到后半场。
虽然可能看到后半场对杜承的误会更深了就是了。
杜承口若悬河地讲了半天，好不容易结束，刚站起来含了一口水，忽然被人从后掐住腰，杜承差点一口气全喷对面郑子崇脸上。
还好忍住了，只是呛得咳嗽起来。
手这么欠，杜承一回头，果然对上太子爷黠意含笑的眼睛。
他边咳边“啪！”地拍了侧腰上的手背一下，意思是让他松手。
阎南修松了一只手，另只手还是虚虚地环住，只是黑眸落在杜承因为咳嗽而湿润的唇上。
杜承咳了两下缓了过来，刚想伸手拿纸，旁边斜过来一只手，先抽出一张。
还没反应过来，嘴上就被轻轻擦了擦。
杜承顿时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了阎南修一眼。
太子爷倒是动作很自然地把刚刚帮他擦嘴的纸巾丢到垃圾桶里，另只手甚至还在环着他，见他看过来，还“嗯？”了一声。
“还要纸？”
不知道为什么，杜承竟然一瞬间脸上有些发热。他含糊地“不用”一声，不太好意思对上阎南修的视线，囫囵低下头。
——然后对上了一众闪着精光的八卦亮眼。
杜承顿时，“。”
他一个人大眼瞪n眼相顾傻眼两秒，杜承刚要开口，郑子崇忽然跟屁股着火一样跳起来，“那什么，我忽然想起来我外卖到了。”
“我去吃夜宵了。”
他甩下这句，第一个率先溜出会议室，宋以晴楚天还有其他人也纷纷找借口鱼贯而出，只是各个脸上都带着一抹嘿笑。
杜承一个人脸色涨红，刚要说话，太子爷倒是先开了口。
“下班了？”
圈在腰上的手向下，阎南修扣住他的手，心情很好似的，“可以回家了吧。”
杜承，“……”
也不知道是因为温热贴着掌心传来，还是因为那句“回家”，杜承本来还郁闷地想问“你故意的是吧？”，被他硬是憋回了喉咙里，一路脸皮发烫地和人牵着手到上车。
等到上了车，跑车“轰”的一声开走。
杜承才反应过来，下意识问，“你事情都搞完了吗？”
“搞完了。”阎南修说。
早上阎南修说让他晚上结束提前和他说，杜承本来还以为他事情很多，一听还有点惊讶，“那么快？”
杜承挠挠头，“我还以为你要搞到很晚。”
齐明是想留他，但是他没兴趣。
阎南修懒懒道，“搞那么晚怎么接你。”
杜承顿时愣了一下。
……所以是为了接他才提前走的吗？
心跳倏地快了两拍。杜承脸上发烫，讪讪地“哦”了一声。
回到家，阎南修先去洗澡。
杜承坐在床上，一个人有点发愣。
手上还残留着十指相扣的触感，脸上也感觉得到没散去的热度。
说真的，他这样借着演技，装作不知道又偷偷享受……
杜承有点惭愧。
又有些怕他是不是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趁着阎南修还没洗完，杜承忍不住点开了和郑子崇的对话框。
杜承：[唉]
杜承：[虫子，你说]
郑子崇回得倒是快。
郑子崇：[[抠鼻][抠鼻]说啥？]
杜承：[怎么才知道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啊]
杜承：[[S属性大爆发-Sad.jpg]]
郑子崇：[？？？]
郑子崇：[你问谁]
郑子崇：[你不会问的是你自己吧？]
杜承：[……]
杜承：[是啊]
杜承：[[流泪]]
郑子崇：[？？？？？]
郑子崇：[我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
郑子崇：[不是，刚刚会议室里你俩都拉丝成那样了？你还是觉得他不喜欢你啊？]
郑子崇：[我都怕晚走一步打扰你们舌吻了]
郑子崇：[[吗喽擦汗]]
杜承脸红了，飞速打字，[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郑子崇：[我夸张？]
郑子崇：[而且你俩天天一起上班下班的，我焯，我都没对我前女友这么好过]
杜承郁卒打字：[你不懂]
郑子崇：[我怎么就不懂了]
杜承思考两秒，还没想好到底怎么说，对面又发信息过来。
郑子崇：[我焯我懂了]
郑子崇：[太子爷，是不是不行啊]
郑子崇：[果然上帝给他开了n扇窗，就会关掉一扇大门，哈哈哈哈哈哈我平衡了]
杜承，“……”
杜承，“。”
杜承噎住了，[不是，压根没到这一步好吧]
他想了想，怕越描越黑，又连忙打字道，[我感觉他还是很正常的]
郑子崇：[？]
郑子崇：[那你们到哪一步了？]
杜承：[……]
杜承尴尬打字：[也就跟你们剧本里差不多吧]
郑子崇：[？？？？？]
郑子崇：[我们剧本可是社会主义兄弟情，你怕不是跟我开玩笑]
杜承汗：[没开玩笑]
杜承：[就跟你和楚天刚换身体那剧情差不多]
郑子崇：[……]
郑子崇：[真的假的]
郑子崇：[你俩不都上次全岛了，还就嘴碰嘴啊]
杜承：[你以为呢[尴尬][尴尬]]
郑子崇：[嘶]
郑子崇：[算了，难为你母胎这么多年，能碰个嘴已经不容易了]
杜承刚哽了一秒，对面又发消息过来。
郑子崇：[我教你]
郑子崇：[马上不是咱们要开机宴吗？]
杜承：[[呆]然后呢]
郑子崇：[你就跟上次一样，多喝一点]
……多喝一点？
杜承不禁脸上一红，脑袋里顿时乱七八糟浮想联翩，刚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郑子崇就连发好几条消息过来。
郑子崇：[然后]
郑子崇：[你就找个机会，发这俩表情包给他]
郑子崇：[[can can need new new]*]
郑子崇：[[狗头叼花]]
杜承，“……”
杜承，“……………………”
作者有话说：
两大军师战略性会晤！
===
can can need new new=看看你的牛牛
虽然说更两章，但是下一章，可能今晚不一定能发出来……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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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我能去吗◎
杜承嘴角狠狠抽了抽, 找郑子崇就是一个错误，[886]
郑子崇：[别啊]
郑子崇：[开个玩笑嘛]
郑子崇：[ [略略略] ]
郑子崇：[反正多喝一点准没错]
杜承：[ [闪开，我的第二猪格马上要控制我了.jpg] ]
杜承：[我喝多了睡过去咋办]
郑子崇：[傻了吧]
郑子崇：[你别实打实的喝啊, 你逃点不就好了]
郑子崇：[往纸巾上吐呗]
杜承，”……“卧槽, 有理！
郑子崇：[你不是老觉得人对你没意思吗]
郑子崇：[到时候你就酒后吐真言]
郑子崇：[哥们说的有道理吧]
郑子崇：[ [can can need new new] ]
杜承，”。“
够了, stop。
恰好阎南修洗完出来, 杜承匆匆回了郑子崇一个[撤]，就去洗澡了。
只不过洗完出来，熄了灯，杜承倒是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他当然没有觉得和阎南修会到can can need new new的地步……但是，一片漆黑里，杜承无端端想起上次在喷泉那个亲吻来, 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唇。
过度浮想联翩的后果，就是杜承第二天差点睡过头。
不过他们最近的事基本告一段落, 就等着开机宴了。
所有的海报定妆照都正式准备完毕, 准备上周四晚上七点的热搜。
之所以买七点的热搜, 是宣传那边调查说七点都是上班族和学生党边吃饭边看剧刷手机的好时机。
当天他们剧组下午四五点就散场了，杜承也和阎南修回家一起吃饭。
刚好杜超喊他们吃饭，三个人从沙发上站起来去帮忙端菜端饭, 收拾好了四个人一起坐下。
杜承从六点就开始忍不住的刷手机, 杜启一边吃饭，他啧啧感慨，“哥, 爸电视剧更新的时候都没你刷的这么急。”
”走走走走, “杜承扒了一口饭, 随口敷衍道，”你小屁孩懂啥。“
杜超给他夹了一筷子菜，也说，“你都不好好吃饭，你看人家小阎也不急啊。”
“他那是皇帝不急太……”杜承脱口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咳嗽一声，把后面三个字又吞了回去。
但旁边的人已经似笑非笑的看过来，“谁急？”
杜承“=。=”，“……王爷急。”
“明明是太监，”杜启在旁边拆台，“你懂不懂的哥？”
杜承敲了杜启脑袋一栗，”没你懂好吧。“
俩兄弟打打闹闹，旁边的人似不经意道，”七点了，你不是要看热搜。“
杜承顿时“唰”地松开杜启去抓手机。
飞速打开微博一看，果不其然，他们剧组# 乌龙诡校 # 已经空降热搜第五。
杜承顿时紧张的舔了舔唇，连筷子都放在一边，忍不住翻起网友的实时评论来。
[乌龙诡校？嗯？这个名字好特别]
[什么意思，是双男主剧吗，看上去像灵异的]
[宋以晴这个校园千金扮相好漂亮，他们这个制服好好看啊呜呜呜呜呜，尼玛，什么时候我们学校也能搞这种制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两个小哥哥是谁，两分钟内我要看到所有资料！！]
[我造一个！右边那个是郑子崇，他之前演过《你好，夏天》的男三，这个耽改剧甜，我要安利给全部人1551]
[他是不是杜编剧的同学呀，我记得之前抄袭事件还去帮他站台了]
[这两个人都是新人吗？腾影那个什么剧都用的当红炸子鸡这个剧是一点大牌都不请啊]
[也不会啊，宋以晴也算红吧]
[那个左边的是谁啊啊啊woc这个颜我的天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没人说一下我要疯了]
[说起来这两部剧的题材一点都不一样啊，到底是谁抄谁啊……有一种次元错乱的感觉（痴呆）]
[感觉这个剧主要是双男主喜剧啊，看上去就是灵异轻喜剧，和腾影那个玫瑰学院差别好大]
[雀食，这俩唯一的共同点不就是有俩男一女吗]
[还有个校园剧]
杜承粗略的看了看，感觉大部分的评论目前都还在演员选择和抄袭争议上，没特别多讨论剧情的，但不管怎么说，有热度就是好事。
杜承意满离，退出来继续吃饭。
旁边的人忽然似不爽道，“你就看完了？”
“嗯。”杜承含着饭点点头，吞下去道，“看完了啊。”
“看热搜第三。”
……？杜承含着筷子，纳闷地打开手机一看，顿时“卧槽”一声。
热搜第三赫然是什么#燕都牵手#，杜承都惊了，这尼玛不就是他们前天的事吗！
他和阎南修都有私生了，杜承简直瞳孔地震。
见杜承这副表情，杜超也好奇开手机看了一眼，一看，老脸都笑出褶了，”唉哟，你们还牵手回家的啊。“
“我给你们点个赞，”杜超喜滋滋道，”唉哟，不说我超话都忘记补签了。“
杜承，”……“
杜承整个人风中凌乱，“爸，你是不是也太潮了。”
杜启在旁边理所当然道，“我教的，爸都已经是你们超话五级粉了。”
“………”这臭小子= =！
杜承嘴角抽了抽。
懒得理杜启，杜承扭过头看向阎南修，“你要我看这个干嘛？”
其实他知道他和阎南修cp经常上热搜，他还看到过好多次，不过之前的热搜排名都是十几名，从来没像今天这样直接登顶第三……
杜承都恍惚了，“不是，我们有这么红吗……”红的都要超过他们买热搜的剧组了。
闻言，太子爷夹菜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才悠悠道，“怎么就没有了。”
“这么多人关注，”阎南修似不经意道，“可能明天开机宴也有人拍。”
杜承懂了。
这是让他好好配合的意思。
不过他悟是悟了，但阎南修一说开机宴，杜承忽然想起郑子崇前天和他说的话来，一时不免心虚又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含糊地“哦”了一声。
脑袋里才刚乱七八糟分神一秒，忽然听旁边杜超很是兴奋道，“你们剧组开机宴吗？”
“我呢，我和杜启能去吗0.0！”
杜承，“！”
阎南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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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你俩有缘◎
“刚好明天还是周五晚上, ”杜超说，“杜启不用上课，可以一起去。”
杜启兴奋, “那我是不是可以吃大餐了！”
两双眼睛闪闪发亮地转过来，杜承和阎南修顿时噎了一下。
杜超见杜承没说话, 顿时失落起来，“是不是不能带家属啊, 不能的话就算了。”
他爸这么一说, 杜承刚绞尽脑汁想的借口顿时憋在嘴里，弱弱地改成，“也没有吧……”
说着，他看向阎南修，“你给吗。”
两对电灯泡又看向阎南修。
阎南修，“……当然给。”
阎南修顿了顿, 微微一笑，“放心叔叔, 你和杜启好好吃好好玩就行。”
杜超和杜启顿时喜滋滋的“好耶！”了一声。
杜承和阎南修, “。”
当天晚上。
杜承躺在床上, 哪里睡得着，掏出手机和郑子崇一说。
郑子崇顿时笑喷了。
郑子崇：[别搞笑哈哈哈哈]
郑子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杜承：[尼玛，别笑了]
杜承：[[猪听完下地狱了.jpg]]
郑子崇：[没事]
郑子崇：[我把叔叔拿下, 你继续喝你的]
杜承：[really？]
杜承：[我爸贼能喝= =]
郑子崇：[嚯！]
郑子崇：[竟敢小瞧我]
郑子崇：[小心明天我把叔叔喝趴下]
又和郑子崇说了两句, 郑子崇保证搞定他爸，半有准信，杜承才松了口气。
他转过身, 刚准备再发两句睡觉, 谁知道阎南修也转过了身, 一片黑暗里，两部手机的光明晃晃地照在两张清明的脸上。
四目相对，两人齐齐一怔。
杜承差点吓得“卧槽”一声，连忙把手机熄了，“……你没睡啊。”
“有人找我。”阎南修也把手机放旁边，他似随口问，“你也没睡？”
杜承舔了舔唇，含糊道，“郑子崇问我剧本问题。”
“……齐明也是，”太子爷似啧了一声，“他想来开机宴。”
杜承“哦哦”两声，“怪不得他这么晚还来找你。”
“嗯。”阎南修说，“他本来就喜欢吵我睡觉。”
杜承心里斯密吗喽一句，也偷偷甩锅，“郑子崇也是。”
“他俩还挺像的。”说着，杜承假模假式地打了个哈欠，“好困好困。”
“我们快睡吧。”
旁边人也懒懒的“嗯”了一声。
没有光源，两个人的表情都被掩藏在黑暗中，在微妙而尴尬的沉默里，慢慢也真睡着了。
开机宴是第二天晚上七点开始。
因为宴上会有拍摄活动，主创演员们基本还是精心拾掇过一遍的。不过倒也不是说非要穿的小礼服晚装那么正式，杜承和王飞说了就是稍微做点造型就好，不然未免显得太不松弛。
不过说是这么说，好几个工作人员就没来过全岛，一进来就被这气场镇的说话都小了几分，还好到了地方，都是熟人，底气就又回来了。
杜超和杜启则跟刘姥姥似的，走一步“哇”一声，一脸星星眼。不过因为阎南修和他们剧组的主创说了可以带家属，其他人探头探脑的比他们俩还厉害，倒也不显很突兀。
而且考虑到家属有来，这次晚宴也不是寻常大圆桌的形式，改成了西式自助，想和自家人呆一块的就和自家人呆一块吃。
旁边的钱多多过来，乐呵呵的和杜超和杜启打了招呼，然后喜气洋洋地把微博拿过来让杜承看。
他一看，开机宴物料都还没怎么发，#史上最壕开机宴#的词条冲上了热搜，全是剧组工作人员自发喜气洋洋的刷上去的。
评论里全是一片羡慕嫉妒恨的。
杜承没喜起来，他震惊转头，压低声音问旁边的人，“会不会超支啊？？”
太子爷随口道，“超支就多吃点，回本。”
杜承傻眼，“……”
哥，这是他一个人吃多了就能回本的事吗。
齐少刚来，正好听到他们这句话。看他这个表情，当即笑眯眯要搭他肩膀，“怕什么，你还以为你能吃穷我们……”
手被“啪”地打开，齐明一噎，就见旁边的人很是温柔道，“别听他瞎说。”
齐明，“……”
齐明狠狠地抖了一身鸡皮疙瘩，又听阎南修微微一笑道，“叔叔，这是我的朋友。”
“你叫他小齐就好。”
齐明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握了握杜承旁边的长相和蔼的叔叔，“唉哟，叔叔好，我这都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杜承哥哥呢。”
“哪有，都五十好几了。”杜超一下就笑开了，“哪有你夸得这么年轻。”
不过齐明倒说的不全是恭维话，杜承他爸看着是真的很年轻，一点都不显老，只是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纹路才会暴露岁月的痕迹，不过显得很和蔼面善就是了。
旁边杜启也仰头打招呼，“齐哥好。”
齐明又挑了挑眉，插着兜弯下身子和杜启平视，“小朋友好。”
杜启顿时嘴巴不满地抿了抿，拽拽道，“我已经是初中生了。”意思就是他不是小朋友。
齐明哈哈一声，捏了他脸一把。
现在台上郑子崇正发表致辞。
杜承和王飞还有钱多多都已经讲完了，太子爷作为投资人也说了几句。
演员代表是郑子崇，他大概是头一回能代表致辞，表现欲格外强，本来就能说的人，硬是讲的更眉飞色舞了，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台下宋以晴和楚天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不容易滔滔不绝说完，郑子崇兴奋道，“咱们全体来干一杯！”
“干杯！”
杜承也举起杯，不过就意思意思喝了一口，刚放下来，后脑勺忽然被“啪”地一拍。
杜承龇了龇牙，回过头一看，杜超笑呵呵的，“你这孩子，人家干杯你怎么不喝完呢。”
杜承，“……”
杜承噎了两秒，见齐明和钱多多还有太子爷都转头看了过来，只能嘴上说着“喝喝喝”，然后硬着头皮闷了下去。
杜超满意，“这才有礼貌嘛。”
杜承，“。”
齐明见了，似随意问，“叔叔，你怎么不喝一点？”
杜超摆手，“我就不喝了，等等我还要送他们俩回家。”
阎南修，“！”
杜承，“！”
齐明，“！”
三个人瞳孔异曲同工的地震了一下！
下一秒，杜承咳嗽一声，“爸，来都来了，喝点算了。”
“这都是好酒，开都开了，不喝不是亏了。”
杜超还有点犹豫，“可是……”
“哎叔叔，可是就见外了，”齐明笑呵呵地端过一杯，“回不去咱就在这睡一晚也行。”
见杜超被说的有点意动，阎南修微微一笑，“叔叔不用担心。”
“已经开好套间了。”他说，“明天还可以再吃个早茶。”
这话一出，杜超嘿嘿一声，手痒痒的端起一杯酒来，“那我就……喝点？”
“年纪大了，也喝不了多少了。”杜超憨笑道。
但说是这么说……
杜承咽了咽口水，他爸是真的很能喝啊。
他们这次开机宴就是开机而已，拜神的话等到拍摄地会露天再来。
主要是学校拍摄，杜承和王飞都觉得不方便搞太大阵仗，影响学生。
腾影那边倒是弄得声势浩大，在操场上搞了红毯还摆了长长的两路花篮，拜神的祭台上面还放了两只香猪，连舞狮都弄了。
……也是有点夸张。
不过因为没有拜神这个仪式，所以流程走的很快，大家开开心心的吃饭，郑子崇和王飞宋以晴楚天他们也过来了。
几个人站在一块，郑子崇一来就嘿嘿，“哎哎哎，大家走一个！”
他说完，还特意冲对面的杜承挤了挤眼睛。
杜承哪里不懂他什么意思，但他爸跟个喝酒警察一样，每次都“一口闷一口闷！”，气氛被带动，王飞本来也是爱喝的人，更是豪爽地连喝几杯，“叔叔我敬你！”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杜承夹在中间，时不时就被他爸叫着喝一杯，也只能硬着头皮喝完。
宋以晴已经喝不动了，“我走了我走了，喝不了那么多。”
杜承连着几杯下肚，脸色已经绯红起来。
郑子崇顿时“！”了一下。
再喝老杜肯定要趴，郑子崇见状不妙，举着杯赶紧插过去，嘴上刚说“超叔，我们俩走一个！”，鞋尖不知踩到了什么，下意识顿住。
“叔叔我们干一……”齐明也皱了皱眉，低头一看。
两双印着骚包logo的男鞋撞到了一块。
对面的人踩他一脚不说，居然还和他穿了同款！
杜超笑呵呵的，“你俩看着有缘，一起喝一杯？”
郑子崇，“……”
齐明，“……”
两个人对视一眼，心里划过同时浮起一丝不爽来——哪里有缘？
这人怎么学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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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跟我回去◎
不过郑子崇一向能屈能伸, 他也不是不认识齐少，当即假模假样地潇洒一笑，“那咱们干一杯。”
齐明也虚伪假笑举杯。
两个人一碰杯, 郑子崇率先一饮而尽，齐明也紧随其后。
“你们俩慢点喝, 等下醉了。”
齐明笑眯眯道，“这都是小意思, 叔叔, 不用担心。”
郑子崇也哈哈一声，“我千杯不倒好吧。”
“千杯不倒？”杜启坐在旁边喝奶昔，随手插了一块黄油龙虾，“哥真的假的。”
“那还能有假，”郑子崇哈哈笑，“当然是真的。”
杜超听了, 立马乐呵呵地说，“那我也提一杯！”说着, 还拍了拍杜承后背, “这杯祝你们顺风顺水, 心想事成！”
他爸都这样提酒了，杜承只能举起来，又跟着一杯闷了。
这一杯下去, 杜承确实已经有点发晕。
他喝的虽然不说很多, 但也不少了。
但是齐少还在你一杯我一杯的起哄。
如果只是郑子崇，他就不理会了，偏偏起哄的是齐少, 杜承不好意思拂他面子, 只能跟着举杯。
不过刚要喝的时候, 突然被从后面截了过去。
阎南修搭着他的肩膀，懒懒道，“我帮他喝了。”
齐明眼珠不着痕迹一转，笑眯眯道，“可以，那你喝两杯。”
喝两杯？杜承顿时醒了一点，连忙道，“没事，我自己喝……”
“好了”带两个字没说完，阎南修已经干脆利落地喝了一杯。
郑子崇也闹，“好”了一声，又从旁边给他斟上一半，“阎少再来！”
杜承还没来得及拦，他又抿完了。
齐明手里拿的是葡萄酒。晚宴的中后程，酒已经从白葡萄酒换成了浓郁的红葡萄酒。
太子爷喝的倒是很优雅，不过杜承看到他白皙的皮肤微微浮起薄红，愣了一会儿，说，“你等下喝醉了。”
红酒很容易上头的。
阎南修黑眸望着他，然后才慢吞吞地“嗯”了一声。
杜承，“……”
他感觉阎南修已经要不行了。
其实杜承自己的酒劲也上来了不少，但是喝醉的人自己意识不到自己的突兀，不然也不会这么一直定定呆呆的盯着阎南修看。
郑子崇忍不住偷笑了一下，旁边齐少摸着下巴，脸上也挂着一抹狐狸一样的笑来。
一不小心，视线撞上一块。
两张带笑的脸顿时僵住，下一秒，齐明和郑子崇同时抖上一抖，忍不住泛起一身鸡皮疙瘩。
……这人怎么又学我？
喝到后面，几个人都找地方坐下来了。
杜承坐在软椅上，阎南修似乎有点犯困，靠着他的肩膀闭了眼睛。
郑子崇打了个酒嗝走过来，“阎少就不行了？”
杜承眼睛缓慢地眨了眨，然后才“嗯”了一声，“他喝好多了。”
没有人在，郑子崇“嘿嘿”一笑，带着酒气拍拍他另外肩膀，“这不是好机会，哥们够意思吧。”
“快带人回去。”
“……”杜承慢了半拍才傻笑了一下，傻笑完又说，“我等我爸喝完。”
杜超还在和王飞划拳，王飞倒是很能吆喝，嘴上一二一的，但是划拳老输。杜超喝得都脸上发红，一直傻笑，但划拳硬是没错，旁边的楚天醉的坐着都打飘，早就趴桌上了。
杜启早就吃饱了，在旁边打王者。
“等什么，反正到时候开间房就好了。”郑子崇又“嗝”了一声，他喝了也蛮多的，忽然拍了拍杜启的肩膀，“小启。”
杜启头随意地抬了一下，还在操作，“干嘛。”
郑子崇蹲下来，差点还没蹲稳跪地上，平时杜启，一脸郑重道，“你哥下半身的幸福……不对，嗝，下半生的幸福，现在要交给你了。”
“让你哥带人回去，回去睡觉，”郑子崇重重一拍杜启大腿，“照顾好叔叔，可以不！”
杜承也哈了一声。
放平常，他早就要嗔郑子崇胡说八道了。但现在他只是红着脸，醉醺醺的捏了杜启小脸一把，“可以不。”
“可以可以，”杜启小大人似的随口道，“我玩兰陵王呢，爸我看着，哥你快走吧。”
“听到没。”杜承轻轻拍了拍阎南修的肩膀，道，“可以走了。”
阎南修黑发蹭了蹭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垂在双膝中间整洁修长的白皙手指都泛着浅浅的红。
杜承忍不住傻笑一声，“不说话……就当你跟我走了。”
上次的电梯在哪他还有点印象，不过阎南修特别沉，杜承把他一只手架在肩上，架着他踉跄往前走。
到了电梯口，他另只手从阎南修裤子口袋伸进去，胡乱摸了摸。
隔着布料，被酒精麻的有些迟钝的杜承也感觉到阎南修身上的热度。
慢了半拍，杜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莫名也觉得有点热起来。
好不容易从口袋里摸出钱包，找到了房卡。
杜承凭着还尚存的记忆，按了楼层，直接到了阎南修专属的套间。
杜承囫囵开了玄关的灯，看到房门口，杜承跌跌撞撞推开门，连房间的灯都没开，实在有些架不动，把阎南修放床.上。
玄关隐隐的灯光，从房间的缝隙照进来。
不过因为离得太远，其实里面还是模模糊糊的一片昏黑。
……阎南修好像醉的很厉害。
杜承坐在床边，呆了一会儿。
那点说不出的燥热似乎散了一点，他略有失落，但是也莫名松懈几分。酒意后知后觉的涌上来，杜承脑袋也开始晕晕乎乎。
他往床上面坐了一些，借着玄关不明朗的光，能模模糊糊地望见阎南修的轮廓。
一片醉意里，杜承莫名就生出无限的心软来。
他盯着阎南修的脸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摸完，杜承傻笑了笑。
刚准备收回手，腰上忽然传来一股大力——
杜承人还没反应过来，一下就被这力道带着倒在床上。
阎南修长臂横过他的腰，牢牢压住他。
杜承人还有点懵，下意识转过头，呆呆地看过去。
手甚至还覆在阎南修的脸上，都没抽回来。
阎南修那双黑眸睁开了，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一片黑暗里，杜承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是感觉到虚虚搭在他腰上的掌心越发滚烫起来。
没有人说话。
隔着衣料，那一点炙热的温度像顺着被握住的肌肤一直烧到了心里。
四目相对。
阎南修细微而温热的呼吸拂过他手腕的皮肤，杜承眼睫颤了颤，忍不住轻轻碰了碰阎南修的唇。
横在他腰上的手骤然一紧。
下一秒，阎南修攥住他的腰，便吻了下来。
杜承忍不住闷哼一声。

第56章
◎一日之计◎
杜承感觉嘴唇被磕到了, 模模糊糊感觉一点血腥味，手下意识攥紧了阎南修的胳膊。
阎南修身子稍微退后了一点，抬手擦了擦他的嘴唇, “痛？”
一片黑暗里，杜承感觉阎南修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沙哑。
下唇被他指腹擦过, 甚至还有余热。
杜承觉得嘴唇有些干涸，他喉咙滚了滚, “……没有。”
直到自己声音出来, 杜承才发现他嗓子也哑得过分。
阎南修“嗯”了一声，声音很低。
刚刚擦过他的唇的手没有离开，虚虚环住他的侧脸，指尖似有似无地触碰。
一片寂静里，呼吸交错。
阎南修那双黑眸直直地看着他，却没有再动作。
可他的腰还是牢牢地被阎南修攫住。
掌心的灼热隔着衣料源源不断往上传, 杜承感觉脸上又热又涨。
鼻尖不知道是他的还是自己的酒气，气息越发不稳起来, 连带着嘴唇都有些发干。
杜承忍不住舔了舔, 但一不小心好像舔到了阎南修的指尖。
杜承一愣。
反应过来, 下意识看了阎南修一眼，喉咙紧张地咽了咽，声音在一片黑暗里格外清晰。
四目相对。
虽然看不清阎南修表情, 杜承还是涨红了脸, 哑着嗓子道，“我……”
“不是故意的”还没说完，阎南修扣住他的后脑, 再度吻了下来。
杜承倏地睁大眼睛！
和之前的亲吻全不类似, 嘴唇被撬开。
一开始还有些生涩, 杜承勉强能应付过来，再往后阎南修像是无师自通了什么要领，吻的格外深而用力，杜承一下就有些招架不住。
他后颈被大手扣住，仰着头不住吞.咽。
被吻.得晕头转向，喘不过气，只能从鼻腔发出几声闷.哼来。
两个人抵在一块，说不出是谁先，被阎南修覆住的时候，杜承身子情不自禁战栗一下。
再然后，他仰头喘了一口气。
从四肢到指尖都是一种爽.过头的软的发飘的感觉。
手却被人握住继续往下，杜承只好囫囵动了动。
好不容易阎南修才闷哼一声，伏在他身上。
胸膛贴着胸膛，杜承觉得手酸身子发飘，酒意又上来了，连脸红都来不及，黏黏糊糊的也不想管，只想睡觉。
阎南修却还像有些不知足似的，手滑了过去。
危险的地方差点被摸.到，杜承瞬间起了鸡皮疙瘩，睡意都醒了三分，连忙拦住他，“卧槽，不行。”
阎南修声音低哑，语气倒很是不满道，“哪有你这样的，先让你爽了，到我就不行了。”
什么先让他爽了，杜承脸上发热，“……你刚刚也有好不好。”
“我有？”阎南修向上动了一下，“这是有？”
杜承又被滚.烫的抵.住，惊得又连忙挡住阎南修的胳膊，“反正不行。”
“……为什么不行，”阎南修眯着眼，“理由。”
杜承磕巴了一下，“不是，这也太随便了吧……”
他话还没说完，肩膀忽然被咬了一口。
杜承嘶了一声，就听阎南修似咬牙切齿道，“你以为我随便谁都可以？”
杜承顿时一噎。
他心软了一下，顺了顺阎南修的后背，“……就算定了，那也还是太快了。”杜承憋了憋，“要攒点经验值才行……”
阎南修没有说话。
只是埋在他的肩膀里，杜承感觉锁骨都要被他的气息拂热了。
半晌，伏在他身上的人才像是投降一样。
肩膀又被阎南修的犬齿含着磨了磨，过了两秒，杜承听阎南修闷闷道，“那你帮我。”
他那声音低磁，像是在撒娇一样，杜承本来就软的心一下更是有化了起来，差点就说算了你来吧。
但手被大手带着向下，杜承理智又回来了一点。
……不行。杜承咽了咽口水，头皮发麻。
这种程度的话……还是能赖多久赖多久好了。
第二天，杜承一觉起来，捂着额头，脑袋还有醉酒的昏沉。
感觉身上有点痒，向下一看，才发现阎南修手环住他的腰，头却埋在他的胸.口，黑发稍微一动，就会擦到他。
杜承无声卧槽一句，面.红.耳.赤.地身子往后退了一点。
这一动，阎南修却醒了。
眼皮眨了眨，黑眸定定的盯着眼前的风景。
下一秒，就懒懒地咬.了一口。
杜承顿时腰狠狠向后一弓，捂着惊慌不定道，“尼玛，你咬哪呢？”
阎南修哼笑一声，声音低磁慵懒，“怎么，想我说给你听？”
杜承，“……”
杜承涨红了脸，明显感觉一天过去，太子爷的不要脸功力又上了一层楼。
但下一秒，后颈忽然被大手扣住，杜承还没反应过来，阎南修按着他后颈又吻了过来。
他一只手把在杜承的腰上，另外一只手扣住杜承后脑，继续加深这个吻。
腰被不断摩挲，杜承身子发软，又被他亲的有些喘不过气，抵住推了两下，才把阎南修推开。
阎南修声音似有不满，“我都没亲多久。”
什么亲没亲几下，再亲就要石.更了！杜承脸色通红道，“大哥，这才刚起。”
……是不是太银乱了点？？
“挺好的。”阎南修哼笑一声，漂亮的脸上唇角一翘，“一日之计在于晨。”
杜承，“……？”
作者有话说：
杜承（懵逼）：这句是这么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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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很久了◎
阎南修说着又俯身。
杜承连忙两只手抵住阎南修的肩膀, “……等等等等！”
阎南修啧了一声，“大叔，你好多事。”
“……”他哪里多事了= =！杜承脸上发热道, “先说清楚，你昨天压根没醉吧。”
昨天太猴急了没反应过来, 现在想想，这人哪里像喝多了的样子！
谁喝多了还能偷袭的？
阎南修挑了眉, “你不也是。”
这话一出, 杜承顿时红了脸，“我，我那是……”
他那是半天也没那是出什么来，阎南修盯着杜承躲闪的眼睛，和那张通红的脸，忍不住俯.下.身, 咬住他的耳垂，“你装醉想干什么, 大叔？”
微.热.的呼吸拂过耳畔, 耳垂被衔着磨了一下, 杜承一瞬间就觉得像电蹿过似的，整个后.背都泛起了鸡皮疙瘩，偏偏攥着他的.腰还往他后.背游走, 那沙.哑低磁的声音还懒懒地“嗯？”了一声。
“想这样？”说着, 他还修动了动。
杜承瞬间往后缩了缩，脸顿时红的能滴血，“……卧槽, 谁说我想这样的？”
“少来, 你和郑子崇的话我都听见了。”伏在他身.上的人忽然抬头, 黑眸明亮地看着他，很是得意一笑。
杜承一下被阎南修这点说不出的孩子气电到，心跳快了一拍，呼吸都有些不稳起来。
但是……他和郑子崇说什么了？
杜承一脸懵逼。
但阎南修显然把他的傻眼误解成了一种别的东西，他低下头，这次衔住了杜承喉结。
要.命的地方被咬住，杜承硬是憋住，才喘.了一下。
两个人抵.在一块，显然又成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状态。
杜承用最后一丝理智抓住了阎南修头发，“再等一下。”
阎南修抬起头，那双见黑眸从下而上瞥过来，杜承强自稳住呼吸，面色通红问，“……我装醉是因为我喜欢你。”
他咽了咽口水，又问了第二遍，“你喜欢我吗。”
阎南修黑眸一瞬不瞬盯着他，呼吸也似乎有点不稳。
下一刻，他忽然俯.身。
杜承还以为阎南修要亲他，都准备闭眼了，忽然感觉肩窝一热，呼吸忍不住颤了一下。
“废话。”
阎南修埋在他的肩膀，侧脸贴着侧脸，声音含糊道，“我和你昨天说的一样喜欢你。”
杜承，“……”所以他昨天到底说了什么？
算了，不管了。
这人是喜欢他的就行。
杜承手攀上了阎南修光.裸有力的背肌，他咽了咽口水，红着脸不好意思地亲了阎南修耳朵一下。
下一秒，杜承小小声道，“我们来一日之计吧。”
伏在他身上的人一顿。
被子忽地被高高一掀——
乱用了一番典故之后，等第二次起床，杜承摸过手机，再一看时间，尼玛都下午了。
本来昨天还说一起吃早茶，色字上头全忘了，还好杜超微信说宋以晴带他们一起吃过了，这才算好那么一点，只是还是有点汗颜。
不是，他这还只是尝了点荤味就能这么荒银无度……
要是真满汉全席，那还得了。
不过奇怪的是，杜超和宋以晴都给他发消息了，昨天郑子崇那么八卦，居然到现在都没动静。
杜承挠挠头，打字：[谢了兄弟]
杜承：[[嘿嘿][嘿嘿][嘿嘿]我们真的在一起了]
杜承想了想，又打字问：[不过我昨天喝完了和你说了啥啊]
杜承：[我都忘了]
这几条发过去，郑子崇居然还没回。
看来这人昨天喝的确实多啊。
肯定是他爸太能抗了，杜承心里感慨，连忙发了几个红包慰劳慰劳他。
晚上回家的时候，杜承很是不好意思，特地去打包了全岛好吃的还去了面包店买了杜超和杜启爱吃的东西给他们。
结果刚推开门，家里居然香烟缭绕。
杜启大喊，“哥，爸忽然说要还什么大愿，快管管他。”
杜承，“……？”
他刚要说话，杜超已经转过头，那双闪闪发亮的卡姿兰老眼和他四目相对。
一切尽在不言中。
杜承，“……”
杜承咳嗽一声，拽过阎南修，“爸，我和你一起还一个。”
杜超欣慰地点头，“嗯，你有这个心就好。”
杜启，“……？”
杜家最后一个唯物主义小战士脑袋上缓缓扣出了一个问号。
开机宴过后，没多久就要去拍摄地报到了。
杜承单了二十八年，好不容易开荤，确实很想不管了去全岛套房天天吃点大鱼大肉算了，但是想到马上两三个月就不能回来，杜承想了想，还是咬咬牙，选择把最后的周末留着和家里一起过。
不过晚上还是悄悄的，轻手轻脚的混在一块。
其实要他说的话，现在做个葫芦
娃就很快乐了，他虽然母胎了很多年，但他是个很知足的大魔法师，还没做好禁地要被突破的准备。
但年轻人显然没有他这种知足常乐的精神。
……尤其是这几天= =。
杜承洗完在床上玩手机，是一个趴着的姿势。
下一秒，屁.股就忽然被人按着拧了一把，杜承“嘶”地弹起来，“你干嘛？”
“说了这里是禁地，禁地懂不懂=。=？”
“那你就别对着我，故意的是不是。”阎南修啧了一声。
“……”杜承顿时憋了憋，用一种“年轻人怎么如此银铛”的眼神谴责地看着阎南修，“你思想正常点。”
阎南修俯下身，忽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杜承吓得伸手捂住他随时随地放黄屁的嘴。
“卧槽！”杜承面红耳赤说，“不行，我爸还在外面。”
被他捂着的人黑眸眨了眨，“叔叔在洗澡。”
杜承，“……还有杜启。”
“杜启已经睡了，你别叫就行。”
杜承，“……”
杜承开摆，“反正不行”
下一秒，被他捂住嘴的阎南修似很不爽地咬了他掌心一下，杜承嘶了一声，就听他很是不满道，“你自己说要积累经验值，现在不积累那要积累到什么时候？”
杜承，“……”
虽然要适应，但是他只是嘴上说说，又没让真搞个方案。
阎南修已经压过来环住他，“那到底什么时候才行。”他这么说着，黑发还蹭了蹭他的肩膀。
没干全的发梢擦过侧脸，冰冰凉凉的。
被这么一撒娇，杜承一下有些心软，忍不住顺了顺阎南修宽阔的后背，有些好笑。
“这才几天，你急什么。”
他这话说完，杜承顿时听到阎南修似乎哼了一声。
下一秒，埋在肩膀里的人声音闷闷哑哑道，“谁说几天。”
“我已经忍了很久很久了。”
作者有话说：
以防有小天使忘掉：说的是下半生（身）的幸福，咳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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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要干什么◎
“……反正都忍很久很久了, 也不差这几天，”杜承咳一声，把埋在肩膀的人推起来, “还有很多事可以干啊。”
他斜眼过去，“你不会脑子里每天都这一件事吧。”
阎南修, “……”
看太子爷这副表情，杜承顿时鄙视地啧啧一声, “真是没情趣。”他竖直手指“nonono”的摇了摇, “年轻人，看着男朋友就只想这些，你这样是不行的。”
“大叔，”阎南修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又行了？”
“当然。”杜承一脸信誓旦旦，他拍拍阎南修的肩膀, “让开。”
阎南修松开手，杜承站起来往书桌的方向走过去。
他的书桌就在床旁边, 阎南修站旁边, 看杜承弯着腰翻箱倒柜了一会儿, 找出了一个本子。
杜承“哈”了一声，“噔噔噔噔噔”拿给阎南修看。
“这什么。”阎南修挑眉问。
“不懂了吧，”杜承拍了拍上面的灰, 心情很好道, “这是我之前计划谈恋爱要做的事。”
阎南修一下哼笑出来，“你还搞这些，土不土啊大叔。”说是这么说, 又伸手过来, “给我看一眼。”
“干嘛, ”杜承把本子往身后一藏，拿他话堵他，“你不是觉得土吗。”
“就是觉得土才看。”阎南修理所当然，“不看怎么知道有多土。”
……= =
算了。杜承很大度的不和这臭小子计较，他在床边坐下来，从桌上抓了支笔，顺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兴冲冲道，“来来来，一起看。”
其实一起看他的这个笔记本也是恋爱想做的一件事。杜承想到这里，还偷偷笑了笑。
等阎南修在他旁边坐下，杜承立马就打开笔记本，翻开第一页给他看。
“我跟你说，这是我刚大学那会断断续续写的，你看到上面日期没……呃……”
【和女朋友将来要做的事！】
旁边还有俩欢天喜地的手绘表情包。
阎南修声音不阴不阳的，“女朋友？”
杜承，“……”
杜承心虚道，“那什么，我写的时候还没想到过我以后会交男朋友好吧……”见阎南修表情开始有晴转多云的趋势，他瞬间讪笑一声，“这个就当没看见，过去的就让它过去算了。”
杜承说着，往后翻了一页，顿时又卡了一下。
他噎了两秒，强自镇定地又往后翻，“这页也算了。”
他话都还没说完，旁边的人冷笑一声，一把把他日记本抓过去。
“算什么算？我来翻。”
杜承顿时“哎！”了一声。
可惜晚了。
笔记本上面的字已经暴露在太子爷面前——
【今天上了一整天课，哇怎么有人军训就脱单了还和学姐在一起的】
【要是我谈恋爱我肯定不用学姐送奶茶到楼下，我可以和她一起去小吃街买奶茶】
杜承，“……”
杜承装作没看到学姐两个字，用力咳嗽一声，拿笔在上面打了个勾，“奶茶是吧，我们一起喝过好多次了，完成。”
阎南修，“……”
阎南修不是很爽地往后翻了一页。
【一个人去看了泰坦尼克号重映，卧槽真好看】
杜承连忙趁热打铁，“我们下次也可以去看电影啊，”他往这条下面指，“你看我也说……呃。”
上面居然不是【想和女朋友一起看电影】，写的是【长镜头接吻也太美了，以后能不能也和女朋友一起拍一个，嘿嘿】
杜承，“……”
阎南修这时心情倒像是好了一点，哼笑嘲道，“你当时脑袋不也就想这些。”
“……才不是，”杜承脸红含糊道，“重点是长镜头好吧，翻翻翻。”
再往后翻，“一家人吃饭？”
杜承哈了一声，“这个我们早就吃过了。”他探头过去，打了个勾。
阎南修唇角翘了翘，修长整洁的手指再翻过一页。
“情侣装，卧槽这个我们也早穿了，打勾打勾！”
两个人气氛正佳，杜承忽然看到一句，顿时“哦？”了一声。
“和女朋友看烟花？”杜承念完，哈哈一声，“你想去迪士尼不？”
“我又不是你女朋友，不去。”旁边的人懒懒地嗤了一声。
杜承顿时笑了，“你虽然不是我女朋友——”他重重讲出两个字，“但是！”
阎南修掀起眼，瞥了杜承一眼。
他唇角不易察觉地勾了勾，已经做好听他喊“男朋友”三个字准备，谁知下一秒，手就被人煞有其事地拍了拍他。
“你是小朋友啊。”
阎南修，“……”
阎南修，“…………”
阎南修泛起一个温柔到有些吓人的笑来，反手攥住杜承的手，“小朋友？”
“我小不小你不知道？”阎南修攥着他的手加点力，“嗯？”了一声。
杜承，“……！”
杜承哪里知道他随口的黑色幽默就会往黄色的方向发展，他脸上发热，“卧槽”一声，“开玩笑的，男朋友，男朋友好吧。”
他脸上发烫，本来拿这个笔记本就是为了转移话题，当然不能兜兜转转又绕回去。
“反正我想，等我们有空一起看胡迪和史迪奇好了。”杜承强自镇定继续说道，“我还一直挺想去的。”
不等阎南修回话，杜承咳嗽一声，“重点不是这个——我有一个谈恋爱一定要干的事！”
“很想，超级想，无敌想，最最想！”
杜承一边说，一边飞速翻页，他信誓旦旦道，“我肯定写了。”
说到这里，忽然感觉翻页似乎翻到什么东西出来。
杜承眼睛一亮，还没等看清是什么就下意识道，“对对对，就是这个……”
话卡在喉咙里。
杜承又“呃”了一声。
因为，这个本子里掉出了一张照片。
一张，宋以晴的照片。
照片卡住的那一页，上面龙飞凤舞，兴奋异常的写了一行大字。
【这辈子一定要给女朋友导部戏！耶(＾－＾)V！】
杜承，“……”
阎南修，“……”
这回，旁边的人脸上已经晴转多云能形容的脸色了。阎南修捏起这张照片，漂亮的俊脸泛起一个风雨欲来的微笑。
“这就是你说的，谈恋爱一定要干的事？”
杜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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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精神损失◎
“不是, ”杜承咽了咽口水，忙不迭讪讪笑笑，“……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太子爷磨了磨牙, “解释你上大学一直喜欢宋以晴，”他火大的晃了晃手里本子, “整本都是想着她写的？”
不是，他要是知道这本子里头有宋以晴, 哪里会拿出来给这人看。杜承傻眼, “怎么可能，真不是好吧。”
“再说，我也没喜欢宋以晴啊。”
“你不喜欢她本子里还夹她的照片？”
杜承顿时卡了一下。
他凑过去，再看照片一眼，总算想起来了一点，顿时喜极解释, “这就是以前圣诞的时候，大家一起玩那什么守护天使拍的拍立得, 每个人都有, 我们以前都是一起过圣诞的。”
怕阎南修不信, 杜承一边说，一边站起来，“我找找, 肯定——”
“郑子崇的也在”都没来得及说完, 他又被人拽了回去。
杜承一屁股栽坐回去，下一秒，阎南修已经压身过来。
他仰着头, 一脸懵逼地顿时对上了俯眼瞪过来的黑脸。
“所以你上次圣诞才喝成猪头？”阎南修语气沉道, “就因为没和她一起过？”
杜承, “……”
杜承懵了两秒。
反应过来阎南修说的到底是那回事，他顿时一头“？？？”问号。
尼玛，这都什么惊世骇俗，开天辟地的联想能力啊！
“那是因为陈文骏非要让我改剧本好吧，”杜承解释道，“真和她没关系。”
说着，杜承头都晕了，“你怎么老觉得我喜欢宋以晴啊。”
谁知这话一出，手撑在他脑侧的人，黑眸顿时眯了起来，“你这间房里一大堆和宋以晴照片，你自己忘了？”
“……呃。”
“还有，同学会那天，你穿我的衣服去见宋以晴，你以为我不知道？”
杜承顿时“！”了一下。
……卧槽，怎么这人这都记得！
“平时就没见你穿过，”阎南修磨了磨牙，气极反笑，“偏偏去见宋以晴那天穿？”
想到这里，他倒是真牙痒痒的厉害，干脆真低了头，咬住杜承锁骨。
杜承“嘶”了一声，“卧槽，你属狗的啊？”
埋在他锁骨附近的人哼了一声。
“我和宋以晴真没什么，”杜承无奈又好笑道，“最多，就是以前有一点点好感……嘶！”
——又被咬住了
杜承抽口气，“不是，大哥，宋以晴以前是我们班班花啊。”
“她性格又好，我们班大班男生都喜欢她好吧，”杜承无奈顺了顺阎南修后颈，“这不跟小时候上学都喜欢班长一样，没什么区别好吧。”
“搞什么，”压着他的人又啃他一口，很是不满道，“你还喜欢你们班班长？”
“……”
杜承都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抬起手臂环住阎南修后.背，轻轻咬了阎南修耳朵一口，然后忍不住笑道，“我谁都不喜欢，就喜欢你一个，行了吧？”
“吧”字都还没说完，刚刚锁骨被用力咬.过的地方，忽地被含.住。
那种异.样的感觉让杜承呼吸不禁颤了一下，也开始不稳起来。
也不知道是谁先亲了谁，总之被阎南修从后.面环.住的时候。
杜承听着身后微微的低.喘，意.识空.白之间忽地闪过一个念头。
——早知道还不如听他的一起洗澡算了。
又尼玛白洗一次。
等好不容易结束了，阎南修倒像吃饱了似的餍足的赖在他身上。
杜承推了推，这人也没挪开的意思，忍不住都无语笑了，“我说，你就故意赖我是不是。”
说着，杜承也在他白皙漂亮的肩膀上也咬了一口。
压着他的人不肯起来，“这是精神损失费。”
杜承，“……？”
杜承，“你什么时候精神损失了？”
“谈恋爱最想干的事是和别人，”趴在他身上的人懒懒哼了一声，“你造成我精神损失了。”
说着，耳垂忽然被人含.住，脊.背倏地蹿过一丝电.流，杜承情不自禁打了个激灵。
下一秒，就听阎南修在他耳边声音含糊道。
“这只是利息。”
沙哑低磁声线往他耳里钻，杜承涨红着脸，听身.上的人慵懒的哼笑一声，“没跟你算本已经对你很好了。”
杜承，“……”
杜承捂住发烫的耳朵，忍不住嘀咕道，“我都没算你以前那些绯闻……”
“你算啊。”阎南修抬起头，挑眉盯着他，“想怎么算。”
说着，又动了了一下。
……妈的，这人就是流氓啊。
杜承面红耳赤，伸手“啪！”地一拍阎南修的后腰，“少来，你给我起来！”
阎南修这才退开一点，只是大半边身子还压着他，没有让开的意思。
杜承一只手扒拉过来刚刚飞床头柜的笔记本，重新打开，往后再翻多几页，终于看到了之前写的那句话。
杜承一只手把本子立起来，另只手顺了顺阎南修黑发，示意他看。
“这才是我最想干的事，不是刚刚那个。”
阎南修掀起黑眸，瞥过去一眼。
上面笔迹认真地写着：
【我妈说想看我喜欢的人】
阎南修微微一顿。
杜承倒是忽然来了精神，“对了，你还没见过我妈吧？”
他爬起来，从床头柜里翻出一张照片，“给你看。”
阎南修微微坐起身，上面是他们一家的全家福。
女人笑得很舒展，杜超坐在他旁边，抱着小一点的杜启，杜承两只手支在他妈妈肩膀上，笑得很阳光。
“阿姨很漂亮。”阎南修说。
“是很漂亮，”杜承哈哈一声，不过我和我妈不是很像。”
“我像我爸，杜启像我妈。”
“先让我妈看你一眼。”杜承把照片放回去，“等到时候正式带你去看看我妈。”
阎南修“嗯”了一声。
不过这话说完，杜承倒是顿了顿。
他好像依稀记得，阎南修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
……也不知道该不该顺口问一下。
不过想了想，杜承还是没问出来，轻轻摸了摸阎南修的头。
他用了一两年才能笑着提起老妈，等阎南修能说的时候，自然会和他说的吧。
……
这天过后就要准备开机了。
虽然谈恋爱的事好像提前干了不少，但实际上他们也就刚厮混了几天就要面临异地，而且起码要分开两个月。
不过还好他们拍摄的地方在隔壁市，其实离临江也不是特别远，开车的话只要三个小时不到。
中间要是有放假的时候，其实也能回来。
但是杜承作为总导演兼总编剧，放假估计也很难轮得到他= =！
不过到了拍摄场地，给摄像机掀红盖头的时候，杜承看着几天没见，莫名红光满面的郑子崇，忍不住“嗯？”了一声。
“你这几天干嘛了？”杜承纳闷问，“怎么那天过了不理我。”
郑子崇支支吾吾，“我，我这几天……价值观也出了一点小问题。”
杜承，“……？”
啥意思？
作者有话说：
具体问题请见25章！

第60章
◎正式开机◎
这都什么东西。杜承有些费解, “出了什么问题。”
郑子崇别别扭扭，“出了一些，让人心灵受到冲击的问题。”
“……？”
杜承一片茫然中, 觉得这句话听着倒是挺耳熟，就是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听过, 刚要再问，宣传那边热情洋溢地叫他们过去拍大合照。
他也把这句话忘了。
他们的取景地是临江旁边的临晋市的一所私立高中, 学校是走班上课, 专门腾出了一间教室给他们拍。
刚好这家中学的平时也是穿定制制服，这样就算拍远景穿帮的几率也少了很多。
刚好临晋发展的速度要比临江慢上一些，还有许多上了年头亟待拆迁的老房子，适合拍那些灵异场景。
不过因为是学校，比起腾影又立横幅又立海报台什么的，他们的开机仪式很低调, 只是趁着没什么学生上体育课的时候在操场摆了个红台放而已。
附近倒是摆了一些横幅和花篮，这些大部分是宋以晴的粉丝送过来的, 不过也有郑子崇和楚天粉丝找上了他们, 也寄了海报过来。
易拉宝海报一立, 上面都是主演的大头照。
郑子崇和楚天还有宋以晴他们几个主演都已经穿上了校园制服，看着还真的像个青春活力的高中生
杜承还有王飞钱多多和他们几个主演一起燃香拜完，红盖头一掀, 发了红包彩头, 等着最后的大合照拍完，就正式结束了。
“老师们看过来！”宣传请的摄影架好相机，“大家准备好, 三二一——”
“茄子。”
杜承盯着摄像机, 忍不住露出一丝傻笑。
终于开机了！
这次开机仪式后, 连着之前准备的一系列物料，都被一起发上了微博。
[《乌龙诡校》开机大吉！一切顺利！期待宋以晴！]
[怎么感觉他们剧组一点都不急的，腾影那边看路透都拍一大半了，他们这边才刚开始啊。]
[慢工出细活呗，不过现在拍一部剧的周期是不是也太短了，以前拍电视剧都是半年一年起的]
[也不是这么说，现在都流行精品剧，你也得看看以前一部电视剧拍多少集，现在基本20集就顶天了]
[终于看到全岛那天的开机宴了，天啊这个剧组别太幸福了好吧，就没见过有人开机在全岛开机的]
[天啊这个楚天的颜我尊嘟尊嘟好喜欢呜呜呜呜呜呜超话在哪里，还没人建吗]
[我靠我靠，燕都快来集合！看3:52看我发现了什么]
[看完的一瞬间被确诊为磕cp综合症]
[郑子崇这个造型幻视我高中学长了]
[演员都很靓很帅很棒不过能不能多给点镜头给你们编剧老师，嘿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个靠肩杀是认真的吗，摄像小哥上大分！]
[就喜欢磕真情侣，给我多来点]
[饭来！饭来！我吃吃吃吃吃吃！]
这次他们剧组的热搜倒是直接杀进了前三……只是他和阎南修的cp居然也杀上去了就是了= =！
不过他们这边才刚开机，陈文骏那边倒是速度飞快，可能不到半个月就要杀青了。
其实他们这边也能猜到腾影和陈文骏那边的意思。
腾影一向是噱头怎么大怎么来，抢先拍完，先把舆论风向占了，这样杜承后来怎么都逃不出他们的影子。
所以就算剧本有抄袭争议也没关系，毕竟是他们“先”上映的嘛。
本来这样的偶像剧一抓就一大把，倒时候砸钱买热搜，买水军，拼命的洗拼命拉踩，那些不知道内情的网友看了，谁还知道抄袭的人到底是谁？
算盘确实打的好，只是腾影忘了一个大前提——
首先，杜承拍的这部剧，至少得还是原来那个剧本才行吧。
钱多多上次和他和王飞讨论这件事的时候都奇了，“你说陈文骏那边是怎么想的。”
“我们都拍的不是一个东西，他一个女主剧，我们这边双男主剧，压根不在一个赛道上竞争，他赶命一样拍什么用？”
“也不至于不知道吧。”杜承挠挠脸，“早点拍完至少可以抢一波观众，还能赶上放假。”
“估计是为了暑假的流量。”王飞咋舌，“他们是真的快啊。”
虽说现在大部分网剧拍摄周期已经能压缩到一百天，但是算上剪辑和后期，腾影那边的落地也还是太快了。
“没事，”杜承倒是独自开朗，“我感觉我们也挺顺的，说不定我们拍的也很快，一样能赶上暑假。”
不过倒像是真的要印证杜承的话似的，没两天，临晋这边天气开始阴雨连绵起来。
因为不想影响到学生高考，所以他们校园剧情尽量要在五月份内杀青。
所以本来说好的是等杜承这边校园景这边集中拍完，再拍王飞那边的戏份，但因为王飞的那几场戏有许多都是雨景夜景，碰上天气这种情况，干脆两边齐上，白天的时候拍教室内景，晚上整个剧组去医院或老巷子里拍。
杜承每天一大早就要走戏，晚上还要复盘修正第二天的分镜。
其实他也不是没有导过戏，但毕竟在幕后这么多年了，第一次回来就是直接上总导演，下得功夫要比别人更多。
如果说演员累了，离开片场还能休息喘口气。那导演的累就是连贯的，离开片场也得继续。
王飞觉得杜承有点太拼了，劝慰道，“你紧张什么，现在很多导演都不画分镜，开拍之前走两次戏定点就完事了。”
“你这又有分镜又有功底的，够细了。”
但杜承还是有点紧张。
准备的好，不等于拍的就好——这就跟读书笔记做的最全，不一定就是考的最高的那个一样。
而且不管怎么说，这也算他第一部 正式自编自导的剧，杜承其实还是希望镜头的美感和传达能处理的再好一些。
这就直接导致他从开机一周过去，忙的那叫一个脚不沾地，有时候都忘记回阎南修的微信。
阎南修好几天没收到消息，当即有些不满起来，又开始以公谋私，不，择利行权地跟剧组。
杜承连忙：[算了算了]
微信那头的太子爷似乎很是不爽。
S.：[为什么]
S.：[？]
杜承连忙打字过去：[没啊，主要是剧组现在每天都忙到很晚]
杜承：[而且天天早出晚归的，还不如你在临江好好休息。]
当然，除了这一点……
杜承眼神游移。
感觉稍微逃离一下年轻人的new new……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作者有话说：
杜承：怎么不是呢~

第61章
◎拍摄◎
杜承真的是这么想的。
所以阎南修[确定不用我过来？]发过来的时候, 他信誓旦旦，理所当然地回了个[不用。]
杜承：[我这边快点结束去看你]
回他的是太子爷恶狠狠的一句。
S.：[别到时候又喊我来陪你]
杜承看到，顿时笑了一下, 打字过去， [我才不会好不好？]
S.：[打赌]
杜承顿时“哦？”了一声, [赌就赌，赌什么？]
S.：[赌本金]
杜承还没反应过来, [多少本金？]
杜承：[两千？[疑问][疑问]]
谁知道下一秒, 对面一条语音就蹦了过来。
杜承点开，就听阎南修声音懒懒道，“赌连本带利的本金。”
杜承，“……！”
杜承顿时脸色一红，一下反应过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尼玛，这人脑袋里就这件事是吧？
他还在这打字输入中半天, 对面的人又发过来一条。
S.：[干嘛]
S.：[大叔，玩不起？]
杜承顿时磨了磨牙, 打字过去。
杜承：[我赌本金]
杜承：[你赌什么]
S.：[唔]
S.：[听你的]
杜承还真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杜承随手打字：[那就记着先, 我想好了再说。]
S.：[可以]
S.：[定了？]
杜承哼笑一声, 打字：[定了]
S.：[输了不许赖账]
杜承：[你也]
杜承：[[猪猪侠摊手]]
杜承是真的觉得这个约不要太好赢。
他可是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二十八年也过来了——区区两个月的异地，能拿他怎么样？
但没两天，杜承就尝到了一点点异地的苦果。
具体体现在, 他一个沾枕头就睡的人, 居然失眠了= =！
怎么说呢，习惯真是一件恐怖的事。
两个大男人天天挤一块还睡的喷香，现在一个人睡酒店大床, 竟然还不得劲得翻来覆去睡不着。
……天底下居然还会有这种事=。=。
杜承一开始没当回事, 但连着好几天没睡好, 又要高强度工作的时候，就有点吃不消了。
早上他给楚天和郑子崇还有宋以晴讲戏的时候，说到一半，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没事吧。”郑子崇拍拍他肩膀，“你这黑眼圈都大了。”
宋以晴也说，“你打好几个哈欠了都。”
“杜老师，是不是没睡好啊？”楚天问。
“是有点没睡好。”
但是！
就算是没睡好，他也不会让阎南修赢的= =！
想到这里，杜承又振作起来，他揉了揉眼睛，甩甩头，“没事，等王飞来拍的时候，我再去休息一下。”
“我们先走一遍。”
杜承坐回两个监视器前面，让他们先开始走戏。
教室里，因为换了身份，楚天身子里的芯子是卫逾也就是郑子崇那个角色的灵魂。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忍耐着揍人的冲动，“你快点想办法重新换回来。”
郑子崇还是演的卫逾，不过灵魂变成了天师裴然，此时目光低垂，慢吞吞地翻过一页课本。
“我说了，目前没有办法。”
杜承看着监视器，对着对讲道，“摄像推过去一点，对，从这个角度拍他们。”
“Okok，这里停。”
楚天往后薅了一把头发，忽地一敲桌子，瞪着郑子崇，咬牙切齿道，“怎么可能换不回来！”
“我看电视剧里都能换的回来，你一个捉鬼的还搞不定？”
郑子崇听到这里，复习课本的手指微微一顿。
杜承又连忙，“这里给特写！”
郑子崇面色平淡地看回去，“少刷抖音。”
楚天，“……”
他似乎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拎起郑子崇的校服衣领，抬手就想打过去。
刚进门的宋以晴看到这一幕，发出一声惊呼，“裴然，你在干什么？”
杜承，“哎哎哎，对宋以晴就站在那里！”
但下一秒，刚要打人的楚天动作就顿住了，目光之中露出一分惊恐，因为他看到郑子崇后面，幽幽地窜出了一个黑发倒批，面色青白，双目流血的女鬼来。
楚天表情僵了一瞬。
楚天，“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杜承顿时呛得笑了一下。
其实这里，楚天演的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就是他要演出来他的身子被卫逾占据灵魂的样子。
只是平时围读还有对戏的时候，感觉楚天嗓子估计是收着没那么夸张，忽然放开来大吼一声，真的和他冰山样子很不匹配，有种格外反差的搞笑。
杜承笑道，探了个头过去，“可以可以，小楚你等会开拍的时候声音就这样。”
“不过这里，身子可以再往后倒一下，”杜承说，“你想想，就是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见到鬼，可能到时候你的反应还要再大一点。”
他指指课桌，“你就可以往后栽，不怕痛的话然后整个被绊倒。”
“然后到时候我让摄像从上面拍你。”
“好，那我到时候再试一次杜老师。”楚天腼腆道。
“以晴你就你就往后退一步就行。”杜承点她，“加点肢体动作，你的手动了但是下半身没动。”
宋以晴有些不好意思，“好，我给忘了。”
她之前拍的那些剧本总是给脸上和半身的大特写，一下形成习惯了。
杜承说完宋以晴，又转头和郑子崇说，“虫子，等拍完这里到时候要补一个你看他一眼的特写。”
郑子崇秒懂。
“补一个看他不爽的特写是吧。”说着，郑子崇就盯着刚刚楚天摔倒的地方，皱起了眉。
“不用这么严重，”杜承思考两秒，说，“裴然是一个不喜形于色的设定嘛，他这里不是嫌弃，他是尴尬，他是看到卫逾拿着自己的身体犯蠢觉得有点恼羞成怒，但是，因为他要面子，他还不能表现得那么明显。”
郑子崇就“哦”了一声，冷眼重新看回去，“这样？”
杜承满意地“嗯！”了一声，“就这样。”
“可以可以，”他拍拍掌，“来来来，我们开工！”
这一拍，就拍了一上午。
不过也不是就拍刚刚那一场戏，是白天的教室戏连着拍。
他们剧情现在已经拍到互换身体之后了，不过其实互换之前的一些剧情，包括发现互换的反应都还没来得及拍。
因为郑子崇饰演的卫逾在里面是个富二代的角色，他在剧里的别墅还有楚天.饰演的裴然的房子美术道具组都还在加工，所以现在集中拍的都是在学校里的戏。
没办法，摄影组都是按周结算的，闲一天就是在烧钱。
加上为了避免机器，轨道，灯光的大动，所以都会优先把一个场景的镜头全部拍完。
下午的戏还在教室里拍。
平时杜承中午还会琢磨一下分镜，他本来也没什么睡午觉的习惯，所以也还好。
但是今天实在是扛不住，杜承饭没扒拉几口就去睡了。
但没睡多久，就接着起来，继续拍下午场的戏。
刚好今天的戏份本来就是设定的是快放学的时候，下午的灯光也不用刻意变，基本顺着自然光就好了，不用像之前一样要白天做出傍晚的效果。
杜承揉了揉眉心，喊了一声“Action”，提起精神看向监视器屏幕。
卫逾花了钱，和裴然坐在一块。
他脸色有点苍白，完全是强撑精神，气鼓鼓地给裴然写了纸条。
[我不管，你必须想办法换回来！！！]
裴然盯着他的脸，淡淡地瞥他一眼，提笔往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推回来。
卫逾盯着纸条，先是愣了一下。
——因为纸条上面的字和他狗爬字完全不一样。
字迹遒劲，很是漂亮。
但他再看到上面写着[等两天]，卫逾反应过来，眉梢气得拧在一块，抬笔飞速写道。
[一天也等不了了！]
[凭什么我要见鬼啊！！！]
写完，卫逾还努着嘴，愤怒地画了个中指脑袋冒火小人。
裴然看了，又写了几个字，重新用指尖推着把纸条回去。
卫逾一肚子火接过来一看，下一秒顿时僵住。
[阴日鬼门开，可以试试换魂]
卫逾背后一凉，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脸色煞白地望向旁边的裴然。
裴然只是平静的看着他，黑眸显得很深。
“卡！”
杜承叫了停，笑了一下，“过了过了，收工。”
这条完了之后，晚上吃盒饭的时候，杜承哈欠连天，宋以晴见了说，“要不你就去睡觉好了。”
“晚上不是王导在拍吗。”
“没事，主要是我一躺下去就精神了，”杜承扒了一口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宋以晴说，“吃点褪黑素。”
杜承打了个哈欠应了一声。
晚上要去人工湖拍外景戏。
这次是王飞和他们走戏，杜承在旁边听，顺便学习。
每个导演走戏都有每个人的风格，像杜承一般是不怎么干预演员，主要是一边看监视器一边记录摄像的角度，等一边下来，他才会具体点出觉得演员需要加强或者改进的部分。
但是王飞走戏的流程显然和他不同，他更偏好定点。
就比如这一场郑子崇和楚天等下要拍的跳湖戏，王飞一边和他们讲戏，一边让人在地上贴了强力胶，一边标明是他们等等拍戏时候的走位范围。
还有台词哪里停，快慢，都会和他们具体强调一遍。
杜承观察下来，觉得王飞可能是学摄影出身的，他划定的范围就是视觉效果最好，构图最舒服的区域。
监视器里，几乎后期不需要怎么改动就镜头就已经可以直接用了。
各就各位后，王飞也豪爽地喊了一声，“Action！”
这一场戏，其实算裴然设计要抓湖里的水鬼，但他糊弄卫逾，说成了互换身体的办法。
镜头里，卫逾的两条眉蹙起来，面色有些犹豫，“……真的要跳下去？”
从桥上往下看，人工湖里黑黢黢的一片，卫逾脸上实在是忍不住露出嫌恶的神色。
裴然顶着他的脸，淡淡问，“不敢？”
“这里不到半人深。”
明明就是陈述句，但看着裴然顶着他的脸说这种话，卫逾莫名就觉得好像被他嘲讽了一样。
他顿时不爽道，“谁说我不敢？”
“跳。”裴然摊手，下巴对着湖扬了扬，做了个往下的手势。
“……”卫逾恼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
裴然盯他两秒，“那就走吧。”
说着，他双手插了兜，刚要转身——袖子忽然被人狠狠攥住。
“给老子在这等着！”
卫逾恨恨道，“要是我上来你跑了你就死定了。”
裴然唇角，“怎么死定法？”
卫逾呵了一声，“我明天去学校果.奔。”
裴然，“……”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杜承看到监视器里，郑子崇这里唇角不期然一勾，一瞬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别说，郑子崇平时吊儿郎当的，让他演高冷酷哥，居然还有那么几分味道。
郑子崇说，“我不会跑的。”
“你放心。”
楚天脸上露出微不可察的松一口气的表情。
他犹犹豫豫地开始脱校服，露出上半.身——微弱的灯光，监视器里，皮肤白的晃眼。
杜承都听到后面有人悄悄激动的吸气声，也好奇从探了头，看了实物一眼，顿时啧啧感慨。
和阎南修一样，都很深藏不露嘛！
卫逾粗鲁地把衣服一团，塞到裴然怀里，“给我拿好。”
下一秒，卫逾深吸一口气。
他盯着底下黑黢黢的一片，眼一闭，心一横就猛地跳了下去。
片场里重重地“噗通！”地一声。
这里楚天得真跳下去。人工湖确实不是很深，但是他得在里面蹲上一会，得在里面憋气十秒。
等素材够了，十秒之后，楚天这才光着上.半.身.噗地钻了出来，整个人都湿透了。
王飞大声喊道，“小楚还行不，还行比个手势！”
楚天站在湖里，单手擦了把脸，另只手比了个“ok”，“我没事。”
旁边的演员助理连忙把浴巾什么的抛过去，让楚天围住，别冻着了。
这里要分两段拍，楚天要比郑子崇辛苦一点，他下去之后，还得等郑子崇跳下去。
因为这里水鬼已经把卫逾缠住了，本来半身高的水池要拍出那种被水鬼往下拉的感觉。站在湖边的裴然在伺机准备，马上也要跟着下水。
还好最近的天气不算特别冷，要是真是前两个月，那可能就没办法分两段拍了，实在是太冷了一些。
扮鬼的老师也准备好了。
他们这边鬼真人一半，再后期一半。
不过大半夜的，扮鬼的老师这么出来，确实有点吓人。
差不多准备好，楚天把浴巾又抛回去，吸口气重新憋回水里。
王飞重新喊了一声“Action”。
裴然站在池边，面上微蹙。
下一秒，猛的扎下去。
他在漆黑中一片摸索，终于抓住卫逾的手，裴然脚上用力带着他浮出水面。
那湖水带着点腥味，加上刚刚呛了一点水，卫逾更是面色苍白，一股反胃的心情逐渐上涌。
卫逾紧紧的搂着他的胳膊，猛烈的咳嗽起来，一脸愤怒地骂，“你跟我说这是胸口高——”
下一秒，视线里陡然出现一张青白狰狞的死人脸。
卫逾没忍住，“呕”了一下。
但手上忽然一暖，他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裴然握住，掐了一个复杂的手决出来。
“卡！”
王飞连忙喊，“你们俩先缓一下，之后的剧情在上面拍。”
楚天和郑子崇两个人连忙围着浴巾上来。
摄影和灯光紧急调整位置。
杜承也去端了个热水给他们，“你俩还好吧。”
郑子崇囫囵用浴巾抹了抹脸，毫不在意道，“没……”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重重地咳了一下。
下一秒，郑子崇朝他招手，“老杜，过来，过来。”
“咋了？”杜承连忙过去，“没事吧。”
他刚要接着问怎么了，却没想下一秒，郑子崇忽然用力把他一拉，杜承没反应过来，就听这人神神秘秘地凑到他耳边道。
“你有齐明的微信吧？”
郑子崇问完，立马切换道虚弱的声线，拢紧身上的浴巾道，“快拍个我的照片发给他。”
“视频也行。”
杜承，“……？”
杜承，“？？？”
作者有话说：
杜承：这是在搞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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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本来也很想写一个互穿校园灵异文的，但我本人又真的很怕鬼，以至于压根不敢提笔写（流泪）感谢在2023-12-26 23:27:15~2023-12-27 04:53: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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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明天就来◎
杜承目瞪口呆, “不是，这和齐……”
他才刚刚发了“齐”一声，郑子崇就瞪过来一眼, 杜承顿时呃了一声，改口问道,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拍你的就是了。”郑子崇哼哼唧唧，他拢紧浴巾, 紧蹙眉头, “快拍快拍。”
杜承一脸纳闷地举起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几张。
完事了郑子崇还很跃跃欲试地要看，但下一秒，场记提醒他们要去走戏了，只能就此作罢。
刚刚结束了跳湖的戏份，现在就要拍他们第一场和水鬼的动作戏。
拍动作戏其实要一连串的拍好几个镜头, 比较累人。不过其实他们这部剧的重点到不在打的好看，而是在打的好笑上, 所以比起繁杂的动作效果, 更注重的是一些表情的定点。
但是这样的动作戏一样对导演的镜头掌控能力有很高的要求。
还好王飞本身就是摄影出身, 以前跟在他爸王导后面经常做摄影指导，知道要怎么拍才有张力，好笑又好看。
趁着后勤场务还有摄影师调整机位和悬臂位置, 他就抓着楚天和郑子崇还有扮鬼的演员走之后的戏。
等摄影和灯光已经调整好, 连忙紧锣密鼓地狠狠拍了一通。
结束这部分已经是晚上快九点了。
但是郑子崇和楚天的今晚的戏还没彻底拍完，还有最后一场。
郑子崇和楚天两个人都围着浴巾，一边听王飞讲戏, 一边对着小太阳烘。
初春的夜晚虽然没那么冷, 但是僻静的园内还是散着带着一股凉飕飕的寒意。就算他俩是俩年轻力壮的大男人, 湿透了不取暖说不定也要感冒。
杜承以前跟剧组，熬大夜是家常便饭。不过他和王飞还没有这么苛责的地步，这次拍到这么晚，又湿透的，主要也是因为就这么一场跳湖戏。
如果分开拍，还要折腾两次，后期妆造和道具还有可能对不上，还不如熬一熬一口气拍完。
还好郑子崇和楚天两个人体质不错，还扛得住，至少没出什么问题。
等各就各位了，场记一敲，王导喊了“Action！”，今晚最后一场戏就开拍了。
路灯寥寥，错落昏黄地照在地面上。
夜风拂过，隐约有树叶擦动的轻微声响。
两个人校服都湿透了。
卫逾本来就白的皮肤，脸色更白了一点，还有点恍惚。
连树影忽地一闪，都能把他吓一跳，无意识地往裴然的方向靠。
下一秒，背后忽然响起一道幽幽的声音。
“两位施主……”
卫逾，“卧槽啊！！！！”
卫逾整个人弹到了裴然身上。
裴然额角一抽，把人给拉了下来，“不是鬼，你冷静点。”
卫逾眼睛这才小心翼翼地睁开了一条缝，再一看，喊他们两个人的居然是一个笑眯眯的僧人。
“两位施主，要进我们庙里拜拜吗。”
卫逾咽了咽口水。
这人身上要素未免太多了，头剃光了看上去像个和尚，可是说的是庙不是寺，这附近又只有道士庙，怎么看怎么诡异。
再说大晚上的，谁会去庙里啊？
他下意识往裴然后面缩了缩，“不了。”
“我们要走了。”说着，卫逾用力拽了裴然湿透的衣服。
那僧人又“哎！”了一声，“施主别急啊，我们庙不上香，送花就好了。”
“很干净的。”
说着，他忽然从背后抽出了一捧花来——居然还是玫瑰花。
卫逾顿时，“……”
这玫瑰花一出来，他倒是没那么紧张了。
……鬼总不至于非要献玫瑰吧？
见卫逾脸上有松动的表情，僧人热情的把花拿过来，“你俩要不顺带拿点玫瑰，找个机会上我们庙拜拜。”
“我们月老可是很灵的哟。”
卫逾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和裴然保持距离，“不了。”
他硬邦邦道，“我和他才不是一对。”
“那要不要算命啊？”僧人又问。
他对两个人身上湿透的样子熟视无睹，只自顾自地推销自己，和睦笑道，“我与两位施主有缘，不如这样，先给你们算上一卦怎么样？”
卫逾只觉得有点渗人。
这大晚上的，先碰到鬼，这也不知道是不是碰到变态了。
卫逾，“不用了。”
他用力从后面撞了裴然一把，压低声音道，“走啊。”
裴然却定定的站在原地，眯了眯眼，“算出什么了，大师。”
那僧人高深莫测的笑了一下，“阴阳颠倒，天喜星动。”
卫逾愣了一下。
裴然又问，“大师何解。”
那僧人高深莫测地一笑，“欲知后事如何，这样，我替你们二位画个符。”
“888可解一次。”
卫逾，“……”
裴然，“……”
“不然666，送两位百年好合符……”
“不用了。”卫逾硬邦邦道。
还百年好合？
谁要和这人百年好合？
卫逾窝火拽住裴然地胳膊往前就走。
只是远远的。
落在他们二人背后的僧人，看着两个人的背影，高深莫测地笑着摇了摇头。
“卡！”
王飞喊了cut，这回终于可以收工了。
后勤和场务忙上忙下地把摄影机器摇臂那些装箱，再把影轨拆掉，等一起收拾完东西，都晚上十点快十一点了。
杜承大了个哈欠，刚想坐车回去。
郑子崇忽然叫，“杜！别走，别走，等我一起！”
杜承，“……？”
杜承虽然一脸纳闷，还是“哦”了一声留了下来。
他在厕所等郑子崇和楚天换完衣服出来。
虽然现在可以直接回酒店，不过他们俩刚刚都下水了，还是先在厕所把衣服换了，穿上烘暖的衣服再回去比较好，免得生病。
郑子崇换完衣服出来，生龙活虎地蹦了一蹦。
楚天在旁边也拿着毛巾揉了揉头发，像个小狗似的。
杜承给他们俩递了杯热水过去，楚天很腼腆地说了声“谢谢”，郑子崇就比他不客气多了。
他仰着头把水牛饮而尽，纸杯“唰”地投篮一样往垃圾桶一丢，嬉皮笑脸地勾住杜承肩膀。
郑子崇嘿嘿一声，“刚让拍的照片呢？”
“给我看看。”
“叫我就这个？”杜承一头雾水把手机递过去，“给。”
郑子崇接过手机，自己先瞅了一眼，又拿给楚天看，“小天，怎么样，你觉得帅吗？”
楚天脑袋顶着毛巾，认真的品鉴了一下，“是挺帅的。”
郑子崇抬头看向他们俩，双目炯炯有神，“有没有从这照片里看出我的憔悴之中带了几分忧郁，忧郁里又带了两丝帅气？”
“有没有？”
杜承，“……”
楚天，“……”
两个人嘴角同时抽了抽，杜承和楚天噎了两秒，才“有吧？”一声。
郑子崇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把手机递回给杜承，手一挥下命令道，“好，你发吧。”
杜承，“……”
杜承无辜眨眼，“可是我没他微信啊。”
郑子崇，“……”
郑子崇顿时垮了脸，中气十足地谴责他，“你怎么连人家微信都没有？”
“他和阎少不是好朋友吗？”郑子崇数落他，“你怎么谈恋爱的。”
杜承一脸茫然，“不是，没什么机会加啊。”
……也没什么需求。
“你要发给他干嘛？”
“开机那天不是都和你说过了。”郑子崇顿时扭捏了一下，“我和他还能干嘛？”
杜承，“……？”
开机那天说过？
When？
他怎么一点都不记得？
杜承懵逼两秒，忽然反应过来，顿时“卧槽”一声。
所以说价值观的问题就是……！杜承睁大眼，震惊道，“难道你和他……”
“卧槽，你俩好上了啊。”
郑子崇顿时跟屁股给人戳了一下，“弹”起来道，“什么好不好上的，八字还没一撇呢。”
杜承，“……”
杜承“= =”道，“那你现在是什么个意思？”
楚天听了，也好奇凑了个头过来，“子崇哥也有喜欢的人了吗。”
郑子崇，“……”
郑子崇他咳嗽一声，“不是喜欢的人，是……”他抓耳挠腮半天，然后道，“反正还没到喜欢。”
他掷地有声道，“现在还是切磋状态。”
见楚天和杜承两个人都一头雾水，郑子崇嘿嘿一声，嬉皮笑脸地揽上楚天的肩膀，“没事，反正不耽误我们俩在剧里麦麸。”
楚天也咳嗽一声，小小推开郑子崇的手，“虽然但是，子崇哥，我很直的。”
“谁没有直过？”郑子崇不以为然地指了指杜承，“就你杜老师前几个月还吵着跟我说他是直男呢。”
“结果搞半天，微博cp榜都快登顶了。”
楚天，“……”
杜承，“……”
郑子崇这话说完，也不管杜承抽搐的嘴角。
他嘿嘿一声，搂住杜承的肩膀，“上回我都为你浴血奋战了。”
“这回是不是轮到你为兄弟插上两刀了？”
“插！”杜承笑道，“狠狠插！”
他拍拍胸脯，许下豪言，“想怎么插，我也帮你搞定。”
郑子崇顿时笑开了花。
他朝杜承挤眉弄眼了一下，“说好了啊，我马上就找你。”
杜承笑了一下。
“找，随你找好吧。”
不过他说这话的时候，还以为郑子崇是个夸张的句式。没想到晚上洗完澡，房门忽然被敲了敲。
杜承脑袋顶着毛巾，刚纳闷地去开门。
下一秒，郑子崇就兴冲冲地闪了进来，“我来也！”
杜承忍不住笑了，“这么急？”
“废话，”郑子崇一甩拖鞋就上了床，盘腿坐下来，“我可忍很久了。”
杜承，“……”
这话怎么也有点耳熟？
他才刚这么想，下一秒，郑子崇就猴急问道，“阎少什么时候来探班啊？”
“这周？”
“还是下个月？”
杜承顿时“呃”了一声，尴尬道，“那啥，我和他说让他不用来了。”
郑子崇顿时“？”了一下，傻眼，“阎少这段时间有事？”
“……也不是，他本来说来的。”杜承讪讪挠头，“我感觉我们这太忙了，就让他算了不用来了。”
郑子崇，“……”
郑子崇顿时噎住，一脸“我服了爸爸”地看着他，“你这恋爱怎么谈的。”
“人家有空来看你，你把人往外推干嘛呀。”
“……我没啊，那我不是想着他来也辛苦吗。”杜承冤枉。
“阎少辛苦阎少愿意啊。”郑子崇振振有词，“你换个角度想，如果他很忙，你能陪他，你难道不想陪他吗？”
“反正是我，我肯定会伤透心的。”郑子崇忧伤地叹了口气，“我那么喜欢你，你就把我爱心当做驴肝肺是不是？”
“我跟你说，我上上任就是因为这样才跟我分……”
“打住打住。”
杜承汗了一下，连忙截住郑子崇的长篇大论，“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了，你想要齐少过来探班是吧。”
郑子崇嘿嘿一声，“知父……知子莫若父，你懂就好。”
“阎少不来，齐少怎么来嘛。”郑子崇嘿嘿道，“我就靠你了。”
“……”
这个杜承当然知道。
只是……
杜承双手扶额，瞳孔地震，“卧槽，但是我和阎南修打了赌怎么办。”
郑子崇一头问号，“你们赌什么了。”
杜承脸色微红，含糊地把赌约略过，就说了赌了什么事。
郑子崇听完，“你们这赌约说清楚怎么赢没？”
杜承想了想，“反正我不开口让他来探班，应该就不算我输吧。”
“这不就完事了。”郑子崇哼哼哼哼地笑了起来，“你不开口让他来探班就没输。”
“那反过来，你都没开口，要是齐明让阎少来探班——那你……”
杜承眼睛一亮，“那我……“
两个人异口同声，“不就赢了？”
杜承顿时喜气洋洋地和郑子崇双掌交握，“牛，还是你牛。”
“小case。”郑子崇嘿笑一声，“这就是双赢，winwin！”
而另一边。
阎南修忽然觉得鼻子有些痒，势优雅地打了个喷嚏。
他修翘着腿，倚着沙发，慢悠悠地端了杯茶。
他穿着定制的浅香槟色的西装三件套，内里是偏冷色调的衬衫，马甲扣严，口袋里的棕色方巾和条纹领带颜色呼应。
在一众沉闷的黑色西装里，格外捉人眼球。
时不时就有人脸带飞红的过来，和他碰一杯酒，邀他去那边坐。
但都给阎南修拒了。
阎南修挑眉一笑，“家里管的严，这几天不让喝酒，不好意思。”
邀请他的人听完，顿时不是噎住，就是一脸讪讪的走了。
齐明被阎南修的话酸的忍不住倒嘶一口气，肉麻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用不用啊？”
阎南修瞥他一眼，“实话实说，怎么了。”
“大叔说了让我少喝一点。”阎南修下巴随意抬了抬，“你想过去就过去。”
他示意的方向，淑女们娇笑地凑在一处。
齐明平时最喜欢和她们凑一块的，今天竟然出乎反常的没有兴趣。
他挨着阎南修没动，嘀咕道，“我又没说我想去。”
说完，齐明又啜了口酒。
过了一会，他才似随意问道，“不过，你怎么不去找你家那个。”
阎南修轻哼一声，“……他不想我太累了。”
“不想你太累？”齐明奇道，“你有什么累的。”
他反应过来，顿时不信地“哈”了一声，“人家不是怕你累，是怕你打扰他好吧。”
阎南修黑眸刮过来一眼。
齐明顿时，“……”
他咳嗽两秒，又若无其事道，“那什么，那你们每天干嘛。”
“有的聊不？”
“每天都聊，”阎南修懒懒道，“就是聊了他才让我少喝酒，懂不懂？”
齐明又给狗粮噎得嗓子卡住。
不过被噎了几次，嗓子眼明显见大。
齐明挠了挠脸，似不经意问，“那什么。”
“你俩天天聊，那你家那位最近提到我没？”
阎南修眉梢一挑，“提你做什么。”
齐明顿时咳了一声，“我就问问，问问。”
阎南修刚问出这句话，下一秒，手机却忽然震了震。
杜承：[有齐少微信吗]
杜承：[[嘿嘿]]
阎南修黑眸顿时一眯。
另外一边。
杜承才刚发两条信息过去，太子爷视频通话请求就发了过来。
杜承反应过来，连忙接了起来。
下一秒，屏幕上就出现阎南修不爽的俊脸。
“找他干嘛？”
杜承讪讪抓了抓脸，“不是，主要是郑子崇要的。”
“郑子崇？”阎南修挑眉，“他要齐明微信做什么。”
齐明听到这话，耳朵当即动了动，大半个身子倾过来，偷看阎南修手机。
而杜承被阎南修这么一问，下意识瞥了缩在墙角的郑子崇一眼。
郑子崇比了个“ok”。
杜承才咳嗽一声，“那什么，最近我们不是拍戏吗，郑子崇这几天有点感冒……”
阎南修俊脸闪过一丝疑惑，“他感冒关齐明什么……”
话还没说完。
手机忽然被旁边人夺了过去。
阎南修，“……？”
齐明一把抢过去之后，清了清嗓子，才云淡风轻地看向屏幕。
“杜老师，我刚好也在南修旁边。”
“你直接和我说郑子崇在哪家医院。”
齐明自认风流地微微一笑，“我明天就和南修一起过去。”
作者有话说：
杜承：耶！感谢在2023-12-27 04:53:10~2023-12-27 23:49: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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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陪着玩◎
“明天就过来？”杜承一下震惊, “这么快啊。”
“就这两天吧。”齐明似随意道，“他不是生病了吗？”
“病的严重吗？”
“呃……”
杜承卡了一下，余光看向墙角的郑子崇。
郑子崇又开始手忙脚乱给他比划, 搁那整复杂的无实物表演来着。
杜承，“……”
他大概意会完, 咳嗽一声点点头，“有一点严重吧, 不过没到去医院的程度。”
说完, 杜承又心虚地补了一句，“不过他体质好，可能好的也挺快的。”
齐明就“嗯”了一声。
“杜老师说个地址？”他很是潇洒道，“那就到时候见了。”
杜承说了声“好”，他把地址告诉齐明，又给阎南修发了一次。
手机重新回到阎南修手里。
杜承一看他, 当即忍不住嘿嘿一声，“那你准备什么时候一起来啊。”
阎南修哼笑一声, “他自己去, 我不来。”
杜承, “……”
杜承顿时“啊？”了一声，“你不来吗。”
阎南修磨了磨牙，黑眸眯起, “为了本金, 当然可以不来。”
“大叔，你不会以为我忘了吧。”
杜承：……
他忍不住“=。=”了一下，发牢骚道, “你是真能忍啊。”
一点都不想他吗？
“我能忍？”
阎南修凑近手机, 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 “我都快被你憋成忍者神龟了。”
杜承脸上顿时一热，“卧槽”一声，“这么多人呢。”
“我这里没人。”
……但是他这里有啊！
眼见话题有转黄的方向，杜承连忙心虚道，“你不来算了。”
“挂了挂了。”郑子崇还在啊！
还好他挂的快，郑子崇似乎没听到后面的对话，脸上噙着一抹春风得意的笑来，一个人傻乐。
“不是，”杜承终于能理解当时郑子崇调侃他的心情了，他也忍不住逗他，“谁说自己是直男的？”
“你别说，”郑子崇咂咂嘴，舔了舔唇，“齐明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他说到一半，忽然嘿嘿地笑了起来。
杜承，“……？”
齐少本来说这两天就来。
杜承以为怎么着都要等到第二天来吧，没想到第二天傍晚的时候，齐少居然浩浩荡荡的来了！
真的是浩浩荡荡来的。
所有工作人员瞠目结舌地看着那一列接着一列LED海报车，奶茶咖啡车，冰淇淋车，甚至还有餐车。
总之，声势浩大，格外吸睛。
这一群餐车过来，连学校的高中生都探头探脑的过来参观。
杜承都惊了。
这是什么钞能力，就一天能搞这么多？
钱多多那叫一个喜笑颜开，“齐少这也太破费了。”
“这，您看方便我们让公关发一下不？”
他这话其实就是委婉的问，能不能借齐明的风头宣传一下，看他允不允许。
“发倒是无所谓，”齐明嬉皮笑脸地摊了摊手，“不过这里也不全是我一个人的。”
“我倒是想独吞了，怕人翻脸啊。”
钱多多瞬间心领神会，当即连连搓手笑道，“懂了懂了，您和阎少费心了，我们肯定清楚的。”
杜承没忍住笑了一下，趁着现在是午休时间，悄悄摸出手机给阎南修发信息。
杜承：[嘿嘿]
杜承：[[图片1]]
杜承：[抢了个一个冰淇淋]
阎南修倒是回的很快。
S.：[你去餐车]
杜承好奇打字：[哪个餐车？]
杜承：[[图片2]]
杜承：[好多辆]
S.：[蓝色小熊那个]
杜承好奇地走过去，果然有一辆蓝色小熊风格的餐车。
餐车里面给工作人员正在忙上忙下，在做鸡蛋仔。
他走到前面，给阎南修打字，[然后呢]
S.：[你走到餐车后面，后备厢哪里]
杜承老老实实地跟着他指挥走过去了。
杜承：[我走到了]
这话刚发过去，阎南修倒是很快回了他。
S.：[你和他说]
杜承：[说什么]
[[紧张][紧张]]两个表情都还没发出去，下一秒，阎南修发了一条视频请求过来。
杜承“？”了一下，好奇地接了。
手机里蓦然出现阎南修放大的俊脸。
看他样子，不像是在办公室。杜承哈哈道，“你今天要出门吗。”
阎南修随意地“嗯”了一声，“到了没？”
杜承点点头，“到了。”
他把镜头翻转，对准餐车的后备厢。
阎南修说，“那你可以走过去了。”
“走过去吗？”杜承哦了一声，老老实实地走过去。
餐车后面也有工作人员，好像在整理食材，看上去很忙的样子。
杜承没好意思打扰他，压低声音问了阎南修一句，“那我到了要干嘛啊？”
“你叫他。”
“叫他要干嘛？”
“不说，”太子爷非要卖关子，“你先叫。”
杜承又“？”了一下。
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和里面正在忙的人打了个招呼，“您好，打扰一下……”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然后马上反应过来，笑眯眯地看着他，“您好您好。”
“您是要和我说密语兑换礼物吗？”
……密语兑换礼物？
卧槽这人还搞这个吗？
杜承瞬间就笑了出来，摄像头转回来，手机屏幕里顿时出现了一张满脸傻笑的脸。
“你还准备礼物了啊。”
见杜承这个样子，阎南修黑眸也忍不住弯了起来。
他哼笑了一声，“笨蛋，快和他说密语。”
“哦，”杜承嘿嘿一声，犹自咧着嘴，“密语是什么啊。”
“你跟着我念。”阎南修语气懒洋洋的，“我。”
杜承傻乐道，“我。”
“想。”
“想。”
“阎南修。”
杜承顿了一下，不好意思挠挠脸，“阎南修。”
阎南修挑眉，“这里停一下，大叔，第一页的英文是什么。”
杜承，“？”
杜承一脸懵逼地“啊？”了一声，“什么的英文？”
“第一页的英文。”
杜承，“……？”
杜承很是茫然，“page one？”
阎南修满意的点点头。
“你和工作人员，把前面的话连着读一遍。”
杜承，“……？”
杜承一脸迷茫，“我，想，阎南修，page one？”
下一秒，工作人员忽然“bingo！”一声，很开朗道，“您好，这是你的夏威夷热狗。”
杜承，“……？”
他慢了一拍，反应过来，连忙“谢谢谢谢！”地接了过去。
杜承手里拿着热狗，走出一段距离，都忍不住笑了。
“什么嘛……”
搞那么复杂，居然是热狗啊？
他刚咬了一口，准备拿手机拍张照片发过去给阎南修，背后忽然传来一股大力——
腰忽然被人从后用力扣住。
杜承差点呛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人带到怀里。
鼻尖淡淡的香味，温热的呼吸拂过耳边。
杜承睁圆眼，下一秒，就听熟悉的声音哼笑一声。
“干嘛，有老公陪着玩你还不满意？”
作者有话说：
page one=陪着玩嘎嘎
原谅年下的恶趣味吧（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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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给不给呢◎
这声音一出, 杜承怎么可能没认出来？
“你怎么来了。”他脸上情不自禁洋溢着傻笑，“不是说不来吗。”
“本来是不想来的。”阎南勾着他往前走，“你求我我就来了。”
？
杜承举着热狗好笑道, “我什么时候求你了。”
阎南修听了，黑眸顿时一弯。
“你把刚说的再念一遍。”
杜承, “……？”
他刚说了什么？
不就是什么我想阎南修page one，page one……
杜承心里默念两遍, 忽然反应过来, 顿时忍不住笑了，“这都行？”
“谐音梗扣钱！”
阎南修听到这句话，顿时哼了一声。
“没找你要利息就不错了，还想扣你老公钱？”
阎南修说这话的时候，距离杜承侧脸太近，呼吸拂过, 杜承都感觉耳朵在发热，忍不住揉了揉, “……你这是作弊。”
“谁说的, ”阎南修懒懒道, “我这是智取，懂不懂大叔。”
杜承红着脸，“……！”
懂个球, 这不是耍赖吗？
但他还没和阎南修进一步划分“智取”的合理范围, 午休时间已经到了。
杜承只能脸上发热的握了握阎南修的手，“等我。”然后就得去拍戏了。
拍完今天的戏份，傍晚吃饭的时间本来说和阎南修一起, 但是还没等去吃饭呢, 钱多多已经火急火燎的找了过来。
“咱们拍个宣传视频怎么样？”
钱多多两眼放光, 连比带划，“就那种花絮，小剧场，趁着机会今天一起发了。”
“微博来一个抖音来一个。”
其实也不怪钱多多急，主要是因为最近腾影的《玫瑰学院》已经马上要上映了，铺天盖地的都是他们的预告片，到处都是林昕和那两个小鲜肉的身影。
而且腾影那边走的是噱头模式，每次宣传就差直接对他们剧组点名道姓的拉踩，钱多多早就想着趁着这个机会用他们反向宣传一波了。
之前他们几个讨论的时候，听到钱多多粗算他们的宣传费，杜承也惊了，“这么多钱？真的假的？”
“尊嘟。”钱多多，“这还是保守估计，真算起来估计不止。”
“妈啊，那陈编也算是厉害了。”王飞感慨，“这是咋忽悠到腾影投这么多啊？”
钱多多顿时啧啧，“你们没听到消息？”
“我业内的朋友跟我说，”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签对赌了。”
“……卧槽。”杜承又一次震惊了，“拿这部剧签？”
“是啊，”钱多多说，“不然你以为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钱，现在他们那边现在是铁了心要把我们压下去。”
钱多多说着，哼哼一声，“反向热度也是热度，送上来的机会，咱们不要白不要。”
结果这次刚好，齐明和阎南修这次一来——刚好是瞌睡送枕头。
既然钱多多提了这件事，杜承就直接原地想了个小剧场，和王飞一起拍了几条竖屏短视频。
助理去剪完，就发在了他们的微博和抖音官方账号上。
当天，微博和抖音的热搜他们都上了前十。
他们倒是没有特意去提玫瑰学院，但是心机的钱多多让人每条都带上#学院#的标签。
不过实际上，其实微博就已经自发的上了一个热搜了。
因为这些琳琅满目的探班车，还给一些大着胆子过来的高中生分了一些小零食。
学生都发了短视频，还和他们一起拍了合照。
微博#乌龙诡校豪华探班#
[不是我说，剧组的工作人员也太爽了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上次的全岛开机宴我都要馋哭了]
[就是啊，上下班路过全岛n次愣是一次都没进去过的我默默流泪]
[还有土耳其冰淇淋车，不会是从迪士尼那边薅过来的吗TvT]
[这个剧怎么每次上热搜都吃这么好啊，可恶！]
[晚上看饿了，默默下单一杯泰式奶绿]
[穿着校服在这些旁边打卡好出片啊，以前没有觉得宋以晴很漂亮的，这次狠狠get了]
[忽然想起来以前我高中经常吃的煎饼果子还有卖章鱼小丸子的摊了]
[我们高中部外面有卖紫菜包饭的，就是那个摊的餐车没有这么漂亮]
而抖音火的那个热搜，是他们今天快速剪的视频。
视频里。
郑子崇要扮演被裴然上身的卫逾，慢条斯理的逛完餐车，还买了一堆吃的。
他身上的校服虽然好好地扣紧了，不过因为是改过的校服，扣紧了反而也有点吊儿郎当不伦不类的。
手腕上挂着一袋子章鱼小丸子和鸡蛋仔，手里还捏着棉花糖和冰淇淋。
在里面扮演跟班的不良学生路过好奇问，“老大，你是买给嫂子的吗？”
裴然黑眸平淡地瞥了他一眼，“不是，我……”
自己喜欢吃还没说完。
卫逾火速冲过来，一把夺过“他自己”手里的棉花糖。
卫逾狼吞虎咽，两口下去一个，“给我买的。”
裴然，“……”
不良，“……”
卫逾假惺惺的笑，只是说话怎么都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卫逾才不会吃这种娘兮兮的东西。”
他顿了顿，眼珠一转，得意道，“但是我就很喜欢吃。”
裴然，“你这样很幼稚。”
卫逾哼笑一声，“我就是幼稚怎么了？”
裴然点头，“怪不得穿迪迦的睡衣。”
卫逾，“……！”
这人居然当着别人的面揭穿他！
卫逾刚想发火，余光一瞥旁边的小跟班，忽然反应过来——
反正他现在是“裴然”……管他怎么说！
卫逾又哼笑抱胸，“那不是迪迦，那是盖亚！”
说完，卫逾坏笑一声，点点下面道，“这里才是迪迦的，猜错了吧？”
裴然，“。”
裴然额角狠狠一抽。
缩在旁边的不良，“……”
不是，这是他能听的吗？
这视频一出，底下顿时评论狂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什么台词啊啊哈哈哈哈槽点也太多了吧]
[我笑昏过去233333]
[这同学肯定在想：你们这些南铜在干什么！好可怕！]
[不过我看海报上郑子崇的表情很丰富啊，怎么忽然这么高冷了，惊！莫非我站反了]
[+1，本人竟然从郑子崇身上品出了一丝我最爱的高冷禁欲的feel]
[楚天也是，这反差也太大了吧哈哈哈哈哈，不过楚天小表情好可爱啊~那个得意的哼~]
[肯定是身体互换了是吧！我当时看海报就感觉是了，啊啊啊啊啊啊好期待！超级想看这种题材的！]
[他俩的互动好有爱啊，谁懂这种感觉，我马上要嗑生嗑死了]
[醒醒，只能社会主义兄弟情（点烟.jpg）]
他们多管齐下的宣传效果居然很是不错，讨论度逐渐上涨。
短短几个小时，两边账号都涨粉了十几万。
这下钱多多总算心满意足，美美宣布下班，晚上收完工，杜承才终于有和阎南修单独呆一块的机会。
本来他们都是一起坐接驳车或者保姆车回酒店的，阎南修开车来的临晋，他就和阎南修一起走了。
临走，郑子崇还冲他挤眉弄眼，小声道，“怎么说，这是不是算你赢了。”
杜承，“……”
“不好说。”杜承咳嗽一声，“感觉算平了。”
郑子崇，“？？？”
这都算平了？不是人都来了吗？
他刚要追问，不过肩膀忽然一重。
郑子崇一回头，就对上齐明要笑不笑的，有些轻佻的脸来。
“我送你？”齐明问。
郑子崇和他对视一眼，唇角心照不宣地微勾。
下一秒，他长臂一展，也攀上齐明的肩。
“走。”
而另一边。
被郑子崇提了一嘴，加上中午这人语气懒懒的那些话……杜承坐个车心都在怦怦跳。
脑袋里集中在一个问题上胡思乱想——
这本金……
今天是该给，还是不该给呢？
作者有话说：
预热一下，本来想说一起放上来的，但是没修完，希望大家明天都能看到，咳咳

第65章
◎一起◎
其实他来剧组的时候, 确实有那么一点躲避牛牛的意思。
……主要是阎南修就小他个四岁多，但是年轻人确实精力有点太旺盛了一点，他都感觉有点招架不住了都。
但过了半个月的独居生活, 杜承也真的有点不习惯。
睡不好也挺想阎南修。
要不是打赌的时候，阎南修一副“等着吧连本带利吃干抹净”的架势, 他早就想叫阎南修来了。
不过，没想到他都没开口, 阎南修居然就自己来了。
想到这里, 杜承忍不住弯了弯眼，瞥了旁边开车的人一眼。
阎南修正好转头在看后视镜。
从杜承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阎南修线条流畅的下颌和微微凸出的喉结。
……也不知道咬一口是什么感觉。
脑子里才刚划过这个想法，下一秒，阎南修正好转回头。
杜承顿时一“！”，心脏跳快一拍, 迅速转开眼。
还好开车的人没注意，随意地转着方向盘转弯。
阎南修的搭在方向盘上的指尖修长, 杜承盯着, 忽然觉得本来就有点微烫的脸上更热了。
尼玛,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明明这个角度也看过很多次，今天居然莫名其妙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还想啃一口……
卧槽，难道半个月不到, 他也开始天天满脑黄色废料了吗？
想到这里, 杜承顿时觉的脸上更烫了。
他是一路神游，脸是一会儿红，一会儿热。连阎南修停了车叫他, 他都有点走神。
“下车。”
杜承随口“嗯”了一声, 没动。
阎南修, “……”
见杜承不动，阎南修干脆探过身去。
阎南修忽然倾身过来，杜承顿时一惊，条件反射就压住了他的手，“不是，你想干嘛？”
手忽然被紧张的压住，阎南修掀眼看了杜承一眼。
下一秒，修长手指轻轻一压。
“咔嗒”一声，安全带解开了。
杜承一愣，下意识往窗外一看，顿时讪讪道，“哦，到了啊。”
“不然呢。”阎南修挑眉，“你以为我要干嘛。”
杜承，“……”
杜承顿时脸上一热，“……没想你干嘛。”
说着，他连忙推门下车。
阎南修似笑非笑地看杜承火急火燎开门的背影一眼，耸耸肩，从后面拿了行李包，也跟着下了车。
进了电梯，杜承又忍不住悄悄撇过去一眼。
阎南修身上挂着行李包，一只手插着兜，姿势慵懒地站着。
那个包不大，感觉里面没放多少东西。
既然都带了行李包了……肯定要住个几天吧？
杜承喉咙轻轻咽了咽。
但是……
这到底要怎么说啊。
难不成，他还要自己开口说还本金……？
想到这里，杜承眼睛一亮。
反正阎南修那个也是谐音梗，不然他说各退一步，本金是可以给，但是……
阎南修得听他的来？
一想到这里，杜承脑袋忽地涌起了一下乱七八糟且不合时宜的想法来。
用尽单身28年的功底狠狠甩了甩头，这才把脑袋里那些颜色甩掉一半，低着头恨不得把电梯地板盯穿一个洞，只是脸颊温热迟迟没有散去。
不过他这一低头，正好错过太子爷望过来的眼睛。
他的眼先是落在脖颈，目光逡巡，最后一错不错地盯了杜承红透了的耳根半晌，唇角不期然一勾。
“叮咚”电梯开了。
阎南修插着兜，黑眸微亮。
好整以暇地跟在某个自以为掩饰的很好的某人身后。
杜承刷了门卡，开了客厅的灯。
他这个房间是一个挺大套间。
外面有客厅沙发，里面是卫生间和卧室，还有一件客房，客厅的沙发和茶几上面零散摆着纸笔，还有电脑。
阎南修把行李袋放沙发上。
卧室的门开着，里面灯还没开，被子没有铺，摊在上面。
说起来杜承本来说就定个单间就好了，不过钱多多考虑到他和王飞一个是有对象一个是有家室的人，要是有人来剧组探班什么的，还是大一点的套间好，这才定了这一间。
不然单间的床都没到一米五，压根不够人滚的……卧槽！
停！
双掌用力地揉了揉发烫脸，杜承赶紧走过去开灯，“你先洗还是我先……”
“！”杜承眼眸倏地睁大。
腰被人从后环住，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旋了一圈，猝不及防对上阎南修笑眯眯的俊脸来。
“大叔。”阎南修单手掐了掐他下巴，饶有兴趣道，“想什么想的脸这么红？”
被他这么一说，杜承感觉本来就烫的整张脸陡然间更是又热又涨。
“我……”
还在纠结“热的”和“天生就脸红”到底说那一句，掐着下巴的手忽然按住他后颈一带。
还没反应过来，阎南修压着他的脖子和额头贴到一块。
那双黑眸盯过来，漂亮的人中近在咫尺，杜承呼吸瞬间有些不稳，眼睫颤了一下。
下一秒，那薄唇轻轻一勾，“不会是在想本金吧？”
说完，阎南修还挑眉“嗯？”了一声。
“谁说的。”杜承条件反射嘴硬道。
但这话说完，他心底又瞬间瞳孔地震双手捂额。
卧槽，就直接应了算了——这尼玛，有台阶下还给他踹飞了。
这么一想，他又舔了舔唇，话音硬生生的转了一弯。
杜承低下眼，顶着脑门的热气，憋了憋，语气含糊道，“……是想你想的。”
这话一出，按着他脖子动作顿时一松，“想我？”
“去剧组躲我半个月，”阎南修哼笑，“还说想我？”
杜承，“……”
卧槽，这都被他发现了。
杜承顿时被他说的有点心虚，“……哪有，也不是躲好不好……”
“大叔，”阎南修啧了一声，“你以为我是白痴？”
杜承顿时“呃”了一声。
不是，他那不是需要点时间做心理建设嘛。
杜承刚想解释，但阎南修故意拧他的脸一把，吃痛“嘶”了一声，就见身前的人忽然直起身，语气懒懒道。
“你先洗。”
……？
杜承一呆。
……怎么就先洗了。
他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抬眼。阎南修黑眸也在俯眼望他，居然显得有几分温柔。
“我知道你还没准备好，这次就算了。”
只是说话语气很恶劣就是了。
“下次偿本付息的时候，别和我找借口，懂了没，大叔。”
说完，阎南修懒懒松手。
他刚要去收拾东西，下一秒，手臂忽然被拽住——
阎南修一顿。
回头一看，杜承攥着他手腕，手指蜷了蜷，“……那什么，其实……”
“……其实什么？”
杜承喉咙轻轻咽了咽，舔了舔唇道，“……明天王飞拍一整天。”
阎南修似一顿，挑眉望过来，“然后？”
杜承，“。”
……这还要问然后吗？
尼玛，谁刚说自己不是白痴的？
但阎南修好像真没领会他的意思。
实在没办法，杜承顶着红的滴血的脸，心一狠眼一闭，破罐破摔。
“我们可以一起洗。”
作者有话说：
太长了后面修不完放出来估计三四点了大家明天or起床看吧（跪）

第66章
◎不算◎
这话说完, 阎南修先是一顿。
他盯着杜承红的能滴血的脸，俊脸上神情从愣住到反应过来再到黑眸熠熠发亮只用了短短两秒。
下一秒，杜承倏地就被他分.腿.抱了起来, 吓得“卧槽”一声，下意识环.住阎南修的肩.膀。
阎南修抱着他, 一秒都不等就径自走向主.卧里的走。
杜承都傻眼了，手在他后.背拍了几下, “喂喂喂, 我话都没说完。”
阎南修声音从他胸口闷.闷传来，“进.去再说。”
杜承小脸一黄，“……”
不是，哪.种进.去？
不过显然是他想多了一点，屁.股一凉，杜承手还勾着阎南修脖.子, 就被放在洗手台上。
“说。”
阎南修手牢牢地扣.住他的.腰，头埋在他的肩膀里, “说快点。”
杜承, “……”
杜承手还环在他背上, 都忍不住笑了，“大哥，有没有那么急啊。”
埋颈窝里的人蹭了蹭。
杜承听他“啧”了一声, 不是很凶, 只是声音低低的，“就有。”
“都让你说快点了。”
阎南修这个样子，杜承心脏顿时一软。
他顺了顺他后颈的碎发, 小声道, “……那什么, 谐音梗虽然算你赢，但是……”
杜承红着脸咳嗽一声，“我也有一个小的愿望。”
“什么愿望。”阎南修声音有些哑，“直接说。”
他们距离这么近，杜承已经能感觉到阎南修身体因为欲&#183;望而攀升的体.温。
……和体积。
杜承情不自禁咽了咽，“我……我说动你才能动，ok？”
这话说出来，他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格好.干。
而环.住他的双手倏地收紧，双.臂的热&#183;度从着他的格子衫传到.腰际的皮肤，杜承感觉阎南修的呼&#183;吸也重了一点。
下一秒，侧.颈被忽然吮.住，那种湿.热的触.感让杜承倏地打了个激.灵，耳边就听见阎南修低而沙.哑的一声“嗯”。
腰.上的手下滑，重新托住腿。弯，“说完了？”
“大叔，可以洗了没。”
杜承眼一闭，壮士赴死地测过脸，啃了他心心念念的喉结一下。
“洗吧！”
这一洗，杜承就觉得药丸。
直男下.海第一部 就挑战浴.缸普.雷，对他来说，是有点难度太高了。
暖洋洋的水里，一个人泡肯定舒服，两个人就稍显拥挤了。
尤其是太子爷人俊且个大，他再这么跨.坐进去，顿时就显得空间逼仄起来。
杜承刚要往下，忽然一惊，“我怎么觉得你动了。”
“……”阎南修深深地吸了口气，“我要动，还会让你在这里磨？”
杜承，“……”
好吧，也是。
他撑着阎南修肩膀，又一次心惊肉跳嘱咐道，“说好了，你别动，我让你动再动。”
阎南修喉结微微滚动，“嗯”了一声。
他重新整顿精神，扶住阎南修肩膀，缓缓往下坐，阎南修呼.吸也越发粗重起来，扣住他.腰的手越发用力。
不知道是阎南修的手烫，还是水烫，还是哪里烫，杜承只觉得一阵阵发.麻。
腰.软的他想坐下去。
但是刚坐了一点点，杜承瞳孔一震，立马颤巍巍地跪起来。
阎南修顿时抽了口气。
他咬牙切齿，“大叔，你整我好玩是吧。”
“我，我怎么就玩你了。”
被质疑的杜承使劲咽了咽口水，去摸阎南修的隐藏在水下的腹.肌。
一直向后，学着阎南修之前的样子，一直到他到背.脊，再往下。
“先做点，呃……”杜承含糊道，“前面的准备工作……”
“准备工作？”
阎南修额角狠狠一跳。
他深吸一口气，以平生最大的耐心，让杜承在他身.上.摸鱼摸到了六十。
数字一到。
阎南修顿时微微一笑道，“大叔，时间到了。”
杜承“？”了一下。
什么时间到了。
他茫然地“啊？”了一声。
下一秒，就变成了双目睁大的“唔！”。
后.颈被阎南修按着，唇被封住，杜承闷哼一声，阎南修另只手在水下牢牢地扣住他的后.腰，整个人一下就陷进阎南修怀里。
半个月没接.吻，杜承感觉自己.吻技明显变差，就被阎南修亲的昏头转向，喘不过气。
刚晕晕乎乎的，下一秒，杜承从鼻间猛地倒抽口气，“！”地睁大眼。
杜承想推.开阎南修的手，但是腰.上摩挲的大.手，还有阎南修的.吻，都让他一阵阵发.酸发软。
再后来，阎南修终于结束了他的.吻，杜承感觉嘴唇都被亲.得有些发.麻。
阎南修埋.在他的肩膀，咬了杜承光洁的肩.头一口，“轮到我了。”
杜承呼.吸不稳，喘.着.气控诉，“……你……你又耍赖！”
“我才没有。”阎南修一遍动作地，一边还条条是理地反驳他。
“首先，你没规定时间。”
阎南修又多加了一个数。
听见杜承短促地吸了口气，他就轻轻咬了杜承侧.颈绷出的线条来。
“第二，没规定适用场合。”
顺着那一道线，阎南修一点点啄.吻往上，含住杜承耳垂，声音亲昵而沙哑。
“最后，你刚刚那么搞，我不动一分钟，已经够意思了。”
“大叔。”
下一秒，哗啦一声。
攀在背.上的指.尖用力扣.紧陷了进去。
杜承的抽气声，被封在又一次的深.吻里。
从水热到水温。
又直接转移到摇.晃.的大.床，杜承攀着阎南修肩膀，喘着气道，“……别……慢点。”
“叫哥哥。”
阎南修埋在杜承肩膀，嘴唇贴着杜承喉结游移。
“叫就慢点。”
哥个头啊……？！
杜承手指羞红地蜷起来，喘着气没说话。
“快叫。”
“……”
见杜承一直不吭声，阎南修黑眸眯了眯，忽地用力。
杜承一下被撞出了一声闷哼。
阎南修坏心眼道，“叫不叫。”
“……少……少……”杜承喘了一声，声音都被撞散了，“少开玩笑……唔！”
阎南修忽然托着他，这次去到了书桌。
“！”
杜承差点被顶出眼泪来。
下一秒，感觉到阎南修在动，他连忙抱紧他，“哥！阎哥！”
“卧槽，我叫………我叫行了吧！”
杜承和他面对面，脚虚虚的踩在地面，一边没力，一边又不敢让自己重心全掉下去。
阎南修黑眸心满意足地弯了起来，却恶劣地压低声音。
“晚了，叫老公。”
“……阎南修！”
杜承已经快不行了，连名带姓叫他，声音都因为动作都散了，
“你……你发疯是不是！”
阎南修把他压.在卓沿，环住他无力的腿。
他声音哑哑的“嗯”了一声，得寸进尺使唤他，“快叫。”
“老公想听。”
一阵阵的濒临感，已经让杜承有点神志不清了。
“好吧。”
阎南修唔了一声，拇指拂过他眼眸的光亮，爱怜地吻住杜承绷紧侧.颈。
“不叫也行。”
杜承茫然中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忽地就被结结实实地一.磨。
脑海倏地一白，杜承呼吸都顿了一拍，手指条件反射抠住阎南修结实的背.脊肌肉。
阎南修弯起漂亮眼睛，坏心眼地在大叔眼皮上亲了亲。
“哭了不要怪我。”
屈服于太子爷的淫.威。
杜承当天老公哥哥混蛋阎南修混着叫了个遍，才被餍足的某人放过。
……但眼睛还是肿了。
尼玛。
杜承起床，瞪着天花板悔不当初。
早知道许愿就许让停就停了……真是吃了没经验的亏啊。
==
两天后。
杜承拖着酸痛的背，身残志坚地重新上班了。
——连带着巨型挂件，太子爷一起。
这人来了就没走的意思。
杜承本来看他就带了个行李袋，还以为他就来几天，谁知道这人原来让人送了行李过来。
杜承感觉自己被诈骗了= =！
他是一看就被榨干了，郑子崇和齐明两个人倒是看着都春风得意，整天笑呵呵的。
杜承都有些佩服，“……”
搞不清楚他俩每天夜晚到底在进行什么样的活动。
这周要在别墅拍一开始交换身体的部分和其它剧情。
马上要到旅游的旺季，之后租别墅拍摄的价格会逐步上涨，
不过钱多多早就料到这件事，所以等道具和美术忙活完把别墅那边布置好，刚好可以和这个期间错开。
只是杜承这段时间要忙一些就是了，基本从今天开始一周都要七点多到。
昨天虽然不眠了，早上起来杜承还有点困。他打了个哈欠，面前忽然出现一杯冰拿铁。
阎南修，“给你。”
杜承脸上微热，小声说了“谢谢”，然后喝了一口。
他也不是故意小声，只是嗓子有些哑，还没好全。
接过冰拿铁，阎南修又跟哆啦A梦一样，忽然从后面拿出一个看上去很是舒服的软垫过来。
“大叔，”他歪头看过来，“监视器哪个位置是你的，我放过去？”
杜承差点一口拿铁喷出来，他咳了半天，“你……咳咳，你买这个干嘛？”
后背被顺了顺，阎南修语气无辜道，“你又说你痛。”
杜承，“……”
杜承脸“唰”地一红。
因为都来别墅了，又不像之前操场一样，大家都在这附近吃饭。
杜承感觉觉到一大片兴奋的目光转了过来，顿时觉得那叫如坐针毡。
……但不管怎么说，毕竟是阎南修的一番心意。
“挺，挺好的。”杜承虽然有点不好意思，还是硬着头皮指了自己的位置，小声道，“左边那个。”
他说完，就见阎南修心情很好的过去，把那个刺目的蓝色小熊坐垫放在他的位置上。
杜承，“……”
耳边隐隐的又听见“啊啊啊啊”“好萌啊”“kdlkdl”的声音。
但他一转过头，场记化妆造型都一副“我很忙勿cue”的样子。
杜承，“……”
难道都是他的错觉？
算了。
杜承闭目，反正都成年人了……
罢了罢了。
刚这么想，阎南修伸手勾住他脖子，已经坐了下来。
杜承，“……”
这回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有人再偷叫了。
杜承好笑摇头，刚继续扒饭，就忽然听耳边某人含笑的声音。
“怎么说，哥哥对你好吧？”
这话一出，杜承又差点呛了一下。
他顿时回想起前天来，脸上一烫，连忙伸手去捂他的嘴。
“卧槽，你小声点！”
“……”阎南修黑眸微眯，“你昨天说不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喊我的。”
杜承，“……”
杜承顿时脸上一烧，干脆用手挡着嘴，偷偷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给你利息。”
这是他最近发现的哄太子爷大法。
果不其然，这么啵一声，阎南修话音立时一顿。
“……又不是不让你喊，”杜承压低声音，很不好意思道，“让你喊小声点。”
他不要面子的啊……
要给其他人知道，等下再上热搜，全国人都知道他喊阎南修哥哥吧？
杜承面上发烫，他还怎么在杜启面前立足！
阎南修压根就没听见，他“嗯？”了一声。
“你说什么，没听清。”
杜承“？”了一下。
离这么近都没听到？
他挪挪身子又凑过去，又小声道，“我说让你小……”
声字还没说完。
杜承“！”了一下，忽然被阎南修按住后脑，凑过来亲了一口。
“啊啊啊啊啊啊啊！！！！”这回真有人激动叫出来了。
这一吻只是简单的碰了碰。
一触即分。
阎南修俯身到杜承泛红的耳廓边，低低地哼笑一声，“最低利息涨了。”
“亲脸不算。”
作者有话说：
杜承：资本家超进化！

第67章
◎开玩笑◎
阎南修整这么一出, 直接导致杜承去监视器前面坐下来的时候都脸上发红。
还好工作人员虽然“哇呜”“哇呜”的起哄，不过杜承一走，他们也不敢调侃太子爷, 全都偷笑着散了。
布光和摄像机影轨几个角度调整好，各就各位后, 场记板一敲，便正式开拍了。
杜承坐蓝色小熊软垫上的时候, 心里还有点庆幸。
还好他是导演, 不是演员。
齐明在片场就算了，尼玛要是给阎南修盯着演戏……
肯定会“NG”一上午= =。
不过郑子崇看着好像就没什么压力。
怪不得他俩本来都编导系的，郑子崇就能跨行去当演员。
杜承对着对讲机，“Action。”
别墅内景第一幕正式开拍。
一缕阳光穿过没有拉紧的窗帘，尽数照在睡着的人的脸上。
那双英气的眉毛微微蹙了蹙，翻了个身, 把脸埋进枕头里。
门口忽然响起密码锁急切输入的滴滴声音。
下一秒，“咔嗒”的一声, 门开了。
房间里顿时响起愤怒的脚步声。
“起来, ”卫逾愤然中藏着一分慌乱道, “给我起来。”
深黑的眼睫颤了颤，蹙着眉缓缓睁开眼。
卫逾已经冲到了床边，他一把攫住人的手, 把他拉下床。
裴然一个不防, 皱了眉，手上一用力，便把人拂开。
“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
卫逾要抓狂了, 他一觉起来忽然环境天翻地覆, 还顶着这个小白脸的脸, “这话我问你才对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然一怔，下一秒，眉梢顿时皱了起来。
因为他发现了问题所在。
……对面的人，顶的是自己的脸。
裴然下意识低头。
他的手骨节分明，指甲是方圆形，皮肤是健康的蜜色，掌心几乎没什么茧。
不是他的手。
“咔！”
这场戏拍完之后，灯光重新调整，拍下一场。
这几场戏都不是算特别有难度，过的也快。
不过怎么说呢，毕竟这是一部擦边社会主义兄弟情的剧，有些戏还是暗戳戳的有点暧昧。
也不知道齐明怎么回事，居然看得津津有味。
阎南修也搬了个椅子坐在后面，饶有兴趣支着下巴，大有接着观摩的意思。
……只是观摩的好像是他就是了=。=！
同一个场景过了几场后。
因为要开始日拍夜，灯光需要大调，其他人就开始休息。
杜承见齐明看了一上午，还没走的意思，好奇问了一句，“拍得还行吗。”
好不好看这件事。
讨自己剧本受众的欢心，杜承还是有信心的。
不过齐明显然不算他这部剧的目标受众，他才想这么问一句。
“挺有意思的。”齐明点点头。
他又凑近了点，笑眯眯地附耳过来，“杜老师，你不觉得郑子崇在里面显得特别让人有征服欲吗。”
杜承，“……”
他情不自禁哆嗦了一下，莫名就想起前几天郑子崇那几声邪笑来。
怎么说呢……
这两个真是棋逢对手啊！
晚上杜承和阎南修肩并肩躺一块，还在感慨这件事。
阎南修长臂横过杜承的腰，从后面环着他，啧了一声，“你和他聊半天就聊这些？”
杜承汗了，“哪有聊半天，我才问两句。”
杜承翻了个身，改成平躺。
不得不说，开着空调，再窝进暖洋洋的被子里，简直不要太舒服。
他转过头，“你就不好奇他们俩怎么看对眼的吗。”
阎南修懒懒道，“没兴趣。”
“肯定是开机宴那次喝多了才开始的。”
杜承当没听见，自顾自往下推理，不过说着说着，他又有些奇怪，“不过奇了怪了，喝个酒就一键变弯，感觉……”
刚想说感觉也不至于，杜承忽然一顿。
他翻过身，和阎南修面对面。
杜承嘿嘿一声，手指点点阎南修肩膀，“那什么。”
阎南修抓住他作乱的手，垂眼挑眉，“干嘛。”
杜承眨巴眨巴眼，“你不会在全岛捡我的时候就弯了吧？”
阎南修，“……”
似乎被他噎住了，阎南修顿了两秒，竟然没说话。
“我早就想问了，你捡我回去想干嘛。”杜承晃了晃被阎南修牵着的手，“快说快说。”
阎南修啧了一声，“你喝成猪头撞我身上，我能怎么办。”
“荨麻疹你还吃海鲜？”阎南修反将一军，哼笑一声，“你又想干嘛？”
往事重提，杜承顿时讪讪道，“那我不是平时馋两口也没什么事吗……”
哪里知道忽然就急性荨麻疹了。
不过说到这里，杜承忽然想到，这人其实可以直接让人直接送他去医院啊？
这么一想，杜承顿时笑了出来，“喂，不送我去医院，把我带回房间……什么居心，”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住阎南修肩膀，“还不从实招来。”
“拜托，”阎南修语气懒懒，“你自己忘了你镜子里什么样？我能有什么居心。”
“那不一样嘛，”杜承分析的头头是道，“你不是说除了咖啡店那次很早就见过我了，那你肯定记得我什么样啊。”
阎南修顿了顿，懒懒道，“开玩笑的你也信。”
开玩笑的？杜承笑脸顿时一敛，瞪眼过去，“真的假的。”
阎南修“唔”了一声，“假的。”
杜承，“……”
尼玛，杜承都气笑了，“逗我好玩是吧。”
这人理直气壮点头。
懒得理阎南修，杜承郁闷转身，阎南修倒是忽然从后.面环住他。
“不过……”
阎南修头埋.在他的肩.膀，温.热的呼.吸.拂过后.颈，顿时打了个激灵。
下一秒，大手慢条斯理从睡衣衣.摆钻了进去。
低.哑的声音便从背后传来。
“你喝多了哼哼唧唧的，确实蛮好玩的。”
后.颈被唇.贴住。
杜承被.烫.的腰一.颤，呼吸顿不妙地乱了一点。
“既然你问了，”流氓“唔”了一声，“今天重温一下？”
重温个头啊！
杜承脸上发红，连忙按某人的作乱的手，“喂，喂……明天还要早起。”
阎南修哼笑一声，咬住他的后颈，“少骗人。”
“明天早上明明是王飞。”
杜承，“……”
作者有话说：
杜承：谁把日程表给他的，谁

第68章
◎触发词◎
虽然杜承知道阎南修精力旺盛。
但他万万没想到, 能这么旺盛！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的睡眠质量倒是好像比之前要好了一点= =！
……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原理。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阎南修的到来有一种甲方监工的原因，还是怎么说, 总之，本来就挺顺利的拍摄更那是更加顺利了。
从开机到现在, 两个月不到，他们在临晋的大头戏份居然已经拍完了。
之后就是回临江补拍其他戏份。
这次杜承倒是不用那么辛苦, 因为要去拍绿幕特, 基本都是王飞得加班加点了。
不过杜承当然也不是说就解放了，合作指导，他当然也是要去剧组的，只是不像之前那样全天呆剧组，还能回家睡觉。
和他们剧组的顺利不同。
《玫瑰学院》那边倒是好像不怎么顺。
他们开播之前之前就狠狠做过一次营销，基本哪都能看到他们的海报, 短视频，宣传片, 开屏广告。
首更五集, 之后都是周更两次, 一共二十五集。
但是没想到，除了一开始的两集还有点水花之外，之后的热度一直都很是低迷。
杜承看了都有点震惊, “这么夸张, 真的假的。”
“当然了。”钱多多说，“这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杜承挠挠头，“为什么啊。”
他是真的不懂, 因为感觉腾影的广告已经是铺天盖地了, 按理来说, 感觉怎么着应该也会有点热度才是。
“不适合的剧，炒得越多越扑。”钱多多说，“你这剧本的设定你还记得不。”
杜承老老实实道，“就校园轻喜剧。”
“本来预计是几集？”
“我按最多十二集算的。”杜承说，“不过当时是想着还可以拍第二部 ，就没写特别长。”
他主要是考虑到跳槽的公司可能不大，怕制作周期太长不好回本才特意写的短剧。
“他前几集走向和你一样吗？”
“还没怎么看。”杜承讪讪，“不过看了点短视频的推广，剪出来感觉走向挺像的。”
钱多多“嗐”了一声，“那就是了。”
“杜老师你看，最多十二集的原剧本，现在放出来二十五集，翻了快四倍。”钱多多说，“走向又没怎么大动，那肯定是里面水和植入广告多了。”
“他宣传的这么大动静，把人预期拉那么高，结果看两集就没多少有效剧情，谁想接着看。”钱多多嗑瓜子，“这不就结了。”
“那他这咋办，”王飞在旁边咋舌，“能回本不。”
“回本？这都有的赔了。”
钱多多闲闲道，“前期宣传经费花那么多，又没成功引流，在都开始连更，中期营销的经费又没前期多，但是都投这么多了，为了追效果，还不是得接着砸，抓爆点走黑红路线什么的。”
“之前那什么剧不也是黑红吗，赚挺多的。”
“黑红路线的烂得是假烂才行。”钱多多，“而且从实际上看，黑得是观众主动来黑。”
“自黑的效果都不一样。”他继续道，“而且之前说的那些剧，基本都是快节奏有转折，多波澜的爽剧。”
“你一个校园爱情剧，往哪黑往哪红啊。”钱多多，“人最多看开头免费的五集，看完就不看了。”
杜承和王飞顿时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反正我要是制片，我也很难办。”钱多多说，“要是真的烂走黑红就直接反噬了。”
钱多多分析的头头是道，只是末了，他忍不住感慨道，“我没和你们说，其实之前他们其实找过我好，钱倒是给的挺多的，我给推了。”
杜承一愣，不过想想钱多多还当了荆棘的制片，陈文骏找上他也是正常。
“我看他们一开始就是想着要走这条路了，”钱多多摇了摇头，“要不然也不会选有抄袭争议的剧本……”
他啧啧一声，“还好我有远见。”
“我现在要是他们制片，以后出来都难混。”
钱多多一语成谶。
半个月后，《玫瑰学院》似乎更糊了。
首更五集，之后都是周更四集，一共就二十五集，两周过了，还是没有一点水花。
陈文骏他们似乎急得真开始走黑红路线了。
微博上面现在天天挂着一些什么#怎么会有这样的剧#，#没见过这么离谱的男主人设#之类的热搜标签。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买了抹黑的水军。
当然，他们确实也真买了一些#同行拉踩##互下黑手#这类的热搜什么的。
但谁知道还真的跟钱多多说的一样。
一轮热搜下去，不仅没有起到什么很正面的效果。
杜承虽然不是特别了解营销这方面的事，但是他之前和王飞都觉得，这部剧最大的问题就是拍太快了。
他们剧组就十六集，也要拍两个多月。
腾影都多了他们十集，居然两个月不到就拍完了，而且留给剪辑的时间也不是特别多。
就这么急吼吼的上映。
要说不翻车杜承觉得很难。
他们那天看了看微博，感觉基本都是嘲的，而且都是最基础的问题。
反而都没什么人真的在讨论剧情。
[服了，第一集 女主发夹本来在左边的，忽然就又变成右边了，中间几分钟还消失了几次，不是，有没有在认真拍啊……]
[看了前两集，最离谱的是校门口都插广告……这……]
[这么缺钱需要金主的话就别花那么多钱做宣传啊]
[兴冲冲的进来，满脸无语的出去]
[第一集 就够水了，从来没见过转学碰到俩男主身份介绍乱七八糟的要讲一集的]
[就是啊，现在这种剧谁不知道两个男主是什么人设啊，清冷学神和校霸拿行动和别人的反应大概塑造一下就好了，搞那种土鳖旁白……弃了弃了，受不了了]
[好久没看到这么烂的剧了，感觉生命被浪费了二十分钟（是的，只忍了二十分钟）]
[头一次见这么花这么多钱这么敷衍的]
[之前看过陈文骏好多部作品，本来抄袭的事情一直不想在网上跟风下决断，但是现在感觉……emmmmm，是我眼瞎看错了人]
[好没cp感，三个人各有各的性缩力]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本来没想留评论的但是看到这条我笑了]
[说真的，对这些校园偶像剧有点什么疲劳了，搞半天都是这种套路，好没意思]
[真的茫然了，就这种垃圾剧本需要告抄袭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怕真的抄的一模一样，自己原创了一下，所以才这么垃圾呢]
[楼上都是极世买的水军吧，我看了《玫瑰学院》，根本就没有你们说的这么差，明明感情就很在线，而且林昕和两个男主之间的纠缠也让人很心动，像我就更喜欢男三一点。同行之间大可不必如此互相拉踩]
[不是两个男主吗？哪里来的男三]
[好家伙，槽多无口了……我只想说几毛一条，让我一起赚赚]
[+1]
[现在的水军都有字数要求了啊？让我想起贴吧回复必须满多少个字的青春时代]
[这一看就是gpt生成的，剧不走心，水军也不走心，哈哈哈哈真的好笑]
“我看好多网友都对校园剧没兴趣，”杜承回来还有点担心，“我们不会也扑吧。”
阎南修瞥他一眼，“这么紧张？”
杜承实话实说，“主要陈文骏那部扑的太厉害了，有点吓人。”
阎南修倒是没当回事，“他眼光不行，扑很正常。”
杜承，“……？”
杜承，“你当时不是说我那个剧本还行吗。”
“剧本再行也不需要那么多钱。”
他一边慢条斯理的往下滑，一边继续道，“一千万投资就可以做好的事情，给太多反而麻烦。”
“团队懒.政，每个人再昧点钱，上下抱着不同的心思，怎么可能拍出好剧。”阎南修哼笑一声，“陈文骏说了对赌就上头，腾影会扑也是活该。”
杜承下意识，“可是我们的投资也很多啊。”
“你是你，他是他。”阎南修随口道，“换成你就不一样。”
他这话说完，旁边的人半天没有声音。
微微奇怪顿了顿，阎南黑眸侧过去一瞥，才发现杜承眼睛亮亮地盯着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阎南修，“……”
阎南修挑眉，“干嘛。”
杜承嘿嘿一声，“忽然觉得你很帅。”
这话一出，阎南修唇角顿时翘了翘，不过马上就被他压下去。
他手机丢旁边，长臂一横，直接揽住杜承的腰把人拖过来，黑眸故意眯了眯，哼了声懒懒质问道，“什么意思，只有今天觉得帅？”
“那也不是。”
被阎南修揽过去，杜承趴在他身上，干脆顺手理了理他额边的黑发，好声好气道，“每天都帅，但是刚刚说话的时候特别帅。”
阎南修也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杜承莫名有点不好意思，舔了舔唇。
下一秒，就“？”地一顿。
阎南修硬.邦.邦的和他贴在一块。
杜承，“……？”
不是，这怎么就……？
下一秒，被子高高的掀了起来。
一片漆黑里，唇.瓣被含住，修长有力的大手，悄声无息从髋.骨向上，杜承话都没问出来，剩下的声音就都被封回了肚子里。
半晌。
一日之计完头发乱蓬蓬杜承，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怎么着，帅是牛牛的触发词是吧？
可恶啊可恶，年轻人的体力和精力难道都是正无穷吗！
某天又一次晨练后，阎南修窝在他肩膀里，杜承忍不住发出疑问，“你好久没回去了，阎董会不会生气啊？”
“他自己没让我上班，他生什么气。”阎南修说，“我只是没去极世，又不是没工作。”
杜承“哦”了一声。
阎南修又跟巨型树懒一样黏了过来，“不过……我们天天呆在家里。”
“什么时候出去住两天。”杜承肩膀被他蹭来蹭去，阎南修闷在他脖颈里，说完，又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你那是想出去住两天吗。”
杜承“= =”揭发他，“你那是想放.贷。”
阎南修一口咬在他后颈上，声音闷闷哑哑的，“这样利滚利，你老公马上滚成高.利.贷。”
杜承，“……”
杜承脸上顿时一红。
好家伙，直接内涵要憋一波大的是吧。
不过确实，这段时间因为好久没有见杜超和杜启，杜承都窝在家里，也不能真刀实枪的干什么。
每天就友好的一日之计而已。
只是没想到这都觉得利息不够了……什么贪婪无度的资.本.家啊！
杜承咳嗽一声，“……下周出去也不是不，但是！”
阎南修抬头，“什么但是？”
杜承眼睛一转，哼哼一笑，这次他可学聪明了，“我说停，你就停，OK？”
听完，阎南修顿了顿，眉梢轻轻一挑。
下一秒，黑眸微微发亮起来。
阎南修漂亮的脸笑眯眯道，“OK。”

第69章
◎好评如潮◎
阎南修一点头, 杜承顿时心底偷笑一声。
嘿嘿，其实下周他们要开杀青宴本来也要去全岛的，阎南修不说, 他也没打算回来。
那他现在忽然提了这件事，这不是送上门的便宜给他占？
杜承心底哈哈一声, 一个人乐了半天，压根没注意到阎南修似笑非笑的俊脸。
第二天, 阎南修照例送杜承去片场。
工作到一半, 杜承忽然手机噔噔地响了好几声。
他再一看，弹出来的都是宋以晴在群里发的消息。
宋以晴和他们最近也就间歇性在群里聊一下，主要是她的戏份其实到后面不是特别多，拍完后她就进了别的剧组。
大家都忙，很少见她忽然发这么多消息。
杜承好奇的点开，一看, 顿时一愣。
Sunshine：[@杜承@杜承@杜承@杜承]
Sunshine：[卧槽卧槽你看热搜没，快看快看]
Sunshine：[速速速速速速]
Sunshine：[陈文骏败诉了！]
杜承回了个“woc”, 火速去看了一眼信息, 才发现法院的通知早上就发了过来, 但他没注意。
陈文骏不仅败诉，还需要对他做出五十万赔偿。
#陈文骏抄袭行为判定#明晃晃地挂在微博热搜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玫瑰学院》宣传的太猛，刚说抄袭打官司的时候还没这么多人关注, 这次网友的评论格外多, 话题后面竟然都有【爆】了。
[这还需要判吗，就那部剧扑成那个样子，傻子都看得出来是抄袭]
[赔的钱也太少了, 就赔五十万？]
[说真的, 慕名去看了看《玫瑰学院》前五集, 知道烂但没想到这么烂，就这样还能当上名编剧………真的有种世界就是一个巨大草台班子的错觉[沉默]]
[嗐，玫瑰学院之前就还挺不错的，荆棘好看的]
[真的，mgxy真的太荒谬了，很难想象陈文骏工作室之前出品的剧我大部分都看过，现在再看感觉真的不像一个人写的东西]
[荆棘本来就好像是杜承负责的吧，怎么就赔这么点？陈文骏靠荆棘赚了五十倍不止吧]
[钻了漏洞了，荆棘就算是杜承负责的，签了合同严格意义上就不是他的作品，也没有办法]
[我抖音上看的短剧都比mgxy有意思]
[？？？不懂就问，mgxy是什么，为什么我没听过]
[就《玫瑰学院》啊，缩写来着]
[……这个时代已经什么都要搞缩写了吗]
[听人说陈文骏和腾影签了对赌，现在别说赔一百万了，光是赔腾影他都够呛了，也挺惨的，一个名编这么不爱惜羽毛]
[没什么惨的了，要不是找了枪手，谁知道他陈文骏是谁啊，一报还一报罢了]
[杜编剧好歹也算是是有人撑腰了，那些挂名编剧工作室里默默无名被压榨的人才是真的实惨]
[就是，有功夫同情陈文骏，不如同情同情那些被抢了作品的其他人]
[也不是这么说，不是每一个人都是杜承，很多人还觉得挂靠名编是荣幸呢，而且也不是每个编剧都和陈文骏一样这么离谱，本来剧本一大分工合作很正常，我倒是觉得其他大家编剧挺倒霉的，人家好端端的一起合作，无缘无故就被无差别扫射]
[算了吧，你又知道人家是好好合作？说不定也都是代笔呢]
[杜承这边是不是也请了水军啊……为什么他什么作品都没有就开始吹他，他说荆棘是他写的就真的吗？]
[妈啊抄袭都判了还要维护陈文骏啊？]
[我说实话就要被你说是维护吗，二极管这种思维不知道你能考上什么大学]
[谢谢，我清大的，你呢]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快回他啊，你呢！]
[谢谢，我京大的，你呢]
[谢谢，我晋大的，你呢]
杜承也没看很久，就看了一眼微博就没看了，哪里知道他一个人带爆了两个热搜，一个是抄袭尘埃落定，一个是#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
他和王飞忙着和剪辑沟通思路，钱多多忽然风风火火的冲过来。
“杜杜杜杜杜！！”钱多多，“飞飞飞飞飞飞飞！”
杜承给他吓一跳，“咋了。”
钱多多一脸喜气洋洋，“怎么说，预告片出来没。”
“出来了，”王飞纳闷，“不过不是过两天发吗。”
“不不不不，”钱多多语速飞快，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既然做好了，那就今天发，不对，现在就发！”
“趁现在大家都在讨论这件事，送上来的热度不要白不要，我们赶紧发，顺便造势一波。”钱多多手舞足蹈比划完，又嘿嘿一声，“不过杜啊，这样宣传的话，可能你也得老上热搜……”
杜承“哈哈”一声，“没事，我都没认真看”
“我当然知道你没事，”钱多多大咧咧道，“我的意思是，阎少介意不？”
“……应该没事吧。”杜承挠头，“我感觉他也不怎么看。”
“那就好那就好，”钱多多搓着手，笑得合不拢嘴，“你别说，我们这波宣传下去，直接借着他们之前的路子推广。”
王飞敦厚的脸上都忍不住幸灾乐祸道，“哎，他们花那么多钱做宣传，搞半天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会不会被你气死。”
钱多多坦然，“不气死他们我哪里来的钱。”
“悠着点多，”杜承都被他逗笑了，“你就不怕腾影把你拉黑了啊。”
“才不会的，”钱多多笑嘻嘻道，“他们这种只认钱的，每个组管的项目又不同，我这次干垮一个，之后他们还抢着要我，你信不信？”
说完，他叉腰仰天狂笑，“等着吧，这部剧结束，我的身价肯定要暴涨了。”
杜承目录钦佩。
怪不得这人这么上心，原来是这么回事。
说起来他们三个人工作模式十分和谐，首先杜承本来就脾气好，而且他以前当乙方惯了，就觉得专人干好专事就行，不懂的他从不随便插手。
王飞本来也是一直给他爸当副导演，他以前在的团队，都是他爸当导演，他爸相熟的老友，或者圈里的大前辈当制片，哪有胆子挑这挑那。
钱多多就和他俩不一样，虽然是监制，本来好好负责流程经费管理日程安排就行，但偏偏他营销和公关上眼光也格外毒辣，一个人恨不得独揽监制公关宣传大权。
但是之前，就像荆棘，虽然他也是监制，但是还有投资人各方的牵制，不好什么事都按着他的意思来。
所以既然钱多多这么要求，当天晚上七点，官方号就放上了他们的宣传片。
巷子里，夕阳西下。
一只黑猫经过，绿幽幽的眼。
“喂，说的就是你，”郑子崇饰演的卫逾嚣张的声音响起，“给我站住！”
穿着制服，楚天转过身，他皮肤冷白，在即将入夜的巷子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意。
二人对视。
嚣张的郑子崇身后，忽然冒出一个四目流血的青紫头颅。
[我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吓到我了]
[能不能开个高能提醒啊，吃着饭差点呛到了]
几条弹幕飞过去。
镜头一转，楚天.饰演的裴然修长手指掐决。
下一秒，无形灵力小剑擦过卫逾侧脸，正中面目狰狞的头颅眉心。
卫逾摸了摸忽然冰凉，刚皱了眉，余光瞥到裴然的中指，忽然破口大骂，“你什么意思？”
[噗]
[这个走向，万万没想到]
[哈哈哈哈哈哈哈郑子崇这个表情哈哈哈哈哈]
宽阔的大床上，楚天紧紧捉住郑子崇的手，郑子崇冷脸抽回。
“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楚天抓狂道，“这话我要问你才对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把我的身子还给我！”
说着，楚天吼完，愤怒地冲向床上郑子崇。
屏幕转黑。
[嗯？你们在床上干什么！]
[不要切啊！！让我看完！！]
[是互穿对吧，是互穿对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好想看]
再然后，郑子崇和楚天相继跳河，道馆里笑模笑样的诡异僧人，第一次尝试捉鬼失败的古老幽深的寺院。
昏暗的医院长廊，学校无人的楼梯过道哭泣声，居民区时不时闪烁的电梯……
镜头倏地一切。
卫逾猛然从宽阔的床上惊醒，优雅漂亮的年轻女人正和蔼地看着他。
“裴然，过来吃饭，”她和颜悦色地说，“妈妈给你做了你喜欢吃的鸡蛋羹。”
卫逾一顿。
……裴然，没有妈妈。
“咚！”的一声。
卫逾在餐桌坐下，忽然道，“你们这些鬼真奇怪，怎么不是爱给人当女儿就是爱给人当妈呢？”
“能不能创新一点。”
悬疑的bgm戛然而止。
下一秒，女人表情倏变。
卫逾猛地一踢餐桌，两个人瞬间缠斗起来。
和女人争斗的同时，无数场景快速切过，郑子崇和楚天的脸不断重叠交错，女人也不断被各式各样的奇异鬼怪交错覆盖。
最后“铛！”地清脆一声。
剑身插入操场地面，明晃晃地印出郑子崇和楚天两张并在一块的脸。
身后的学校天空一半是猩红燎云，夜晚的校园诡异森森，一半骄阳蓝天，阳光洒下来，朝气蓬.勃。
屏幕一黑，两行大字浮现屏幕。
【乌龙诡校】
【敬请期待】
[卧槽好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的想看了，到底什么时候上映啊！！！！！]
[恐不恐怖，不恐怖我要上了]
[应该不会那么吓人的吧，感觉整体都是轻喜剧，不知道两个男主有没有感情线啊真的好期待啊！]
[Mgxy出来挨骂，那个宣传片真的看的我一阵一阵头晕目眩]
[妈啊，这个宣传片真的好有意思，我要疯了，能不能一口气上映个八集的，我真的抓心挠肝了]
[+1怪不得陈文骏要抄杜承，从这个宣传片来看，两个人对剧情的把握就不是一个水平的]
[《玫瑰学院》那宣传片就完全是模版套路，五分钟的视频全是各种亲，我真的服了，两个人亲的双下巴都出来了，你以为这样就很缠绵吗(脸色发绿)]
[双下巴23333333真的假的，有没有这么搞笑啊]
这个宣传片一出，顿时好评如潮。
不止是微博网友的评论，他们就一个五六分钟不到的宣传片，被好几个短视频平台搬运过去，一下出了好多好多的二创。
尤其是楚天的中指还有卫逾的踢板凳，居然还没开播就已经出了鬼畜视频。
乘着马上要上映，钱多多火速召唤他和宋以晴还有郑子崇和楚天几个出席发布会了。
快六月的天气，临江早早的热了起来。
宋以晴当天的裙子有些短，坐下来的时候，杜承感觉她似乎有点不自在。
杜承连忙问工作人员，“有毯子吗？”
工作人员一愣，“哦哦，我去找一下。”
但是马上要开始了，有点来不及。
正好台上就他一个人穿了衬衫外套，杜承干脆就把外套脱给宋以晴让她搭着。
“没事，先用这个盖好了。”
采访到中途，工作人员也送了一个轻薄的毯子过来。
本来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不知道为什么，没两天居然闹上了热搜。
#宋以晴杜承关系暧昧#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1-03 21:47:58~2024-01-03 23:58: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长生与天在水 30瓶；我是路人、王肖1823 10瓶；茉莉清茶、没钱给jj了！、将行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0章
◎交代◎
这条热搜杜承也看到了, 不过他以为是什么营销号整的噱头，就没有很当回事。
现在《乌龙诡校》杀青送审，快的话过两个月就能上平台了。
因为没想到业内反响这么好, 他和王飞还有郑子崇楚天宋以晴几个基本到处接受发布会和采访，一时之间还真的很忙。
说来也好笑, 之前也没几个人特别看好这部剧，他们这部剧基本是阎南修独家赞助, 非要说的话, 也能算极世独家赞助。
现在一个预告放出来没想到反响这么好，四处都在组饭局，杜承跟着王飞和钱多多去吃了几次，好些人都在委婉暗示能不能临时追加投资，挂个名或者插个广告，一时之间那叫一个门庭若市, 盛况空前。
钱多多每天兴奋的不要不要的，王飞也是满面红光, 杜承其实倒是有点不大习惯, 每每碰到邀酒过头的, 都扯大旗，说阎南修让他少喝点。
“不过杜老师，”有人笑呵呵问, “阎少怎么没来。”
杜承就笑笑, “他最近忙，下次有功夫再一起聚。”
其实阎南修也不算特别忙，只是不准备参与这些局。
杜承也不是没叫, 但人那天原话是这么说的。
“现在才约你们出来的, 大概就三类人。”阎南修漫不经心, “一类想捡现成便宜，一类是找里头攀关系。”
“最后一类才是真看好你们，希望有机会长期合作的人。”
“大叔，”他哼笑一声，“我要是去了，前两类人能把最后一类挤没，你信不信。”
杜承顿时笑了，“有没有这么夸张啊。”
“怎么没有。”
阎南修靠沙发上，懒洋洋地颐指气使，“我想吃面。”
杜承都奇了，“昨天吃了你还吃？”
不过说是这么说，倒是老老实实转身去厨房了。
他这几天每天回来都比较晚，都是阎南修去接，有天他在饭桌上听人胡天花地吹牛三个多小时，好不容易散场，感觉吃的全都消化没了，就做了夜宵，顺手给阎南修做了一份。
结果阎南修还吃上瘾了，最近他要是回来的不那么累，就会喊他下完面条。
刚好他俩喜欢吃宽面，两个人饱饱的吃上一顿，再美美洗澡睡觉，简直不要太快乐。
当然，这样的日子也还是有点美中不足。
主要是因为他们最近实在是非常火热且忙碌，本来计划周末的杀青宴又后推了半个月。
杀青宴往后推半个月，意味着接下来近二十天都只能一日之计。
但杜承每天早出晚归的，本来就爱犯困，好几次阎南修黏黏糊糊亲他耳朵，锁.骨那一圈地方的时候，他给亲得那叫一个睡眼惺忪，感觉眼一闭就能睡着。
……但牛牛还在肉搏= =！
困意和色.谷欠打架，双方都是重量级选手，打的那叫一个难舍难分，不相上下，最终一起缴.械.投.降了。
除了这件事外，饭局太多，杜承是真的吃不消。
他感觉阎南修说的一点都没错，基本四次饭局见面就一次是讨论以后合作的，其他两次基本都是委婉的暗示怎么不叫阎南修一起来，下次再吃什么的。
但这样的饭局一多，杜承确实觉得疲惫了。
想不通陈文骏是怎么做到一边高强度social一边还有心情泡妞的。
……这尼玛甚至比和阎南修全岛两天游还累啊！
这天结束，杜承决心差不多该打住了。
这段时间该给的面子都给足了，剩下的那些想分羹的，反正有钱多多看着来，最后能不能定论也是他和阎南修两人决定的事。他也没王飞爱喝的激情和热情，还是算了。
他就一编剧，真要谈合作，诚心的话怎么都能找上来——就像他那时候找上王导一样。而不诚心的，多吃一顿饭也无益于事，还不如早早回家呆着。
这话他和钱多多和王飞讲了，两个人听完都愣了一下。
王飞感慨拍拍他肩膀，“杜老师，实在人啊。”
钱多多惊奇道，“你说你这么一老实人，怎么写得出荆棘这种心眼恁多的剧呢？”
“这你就不懂了，”王飞说，“小杜这是看透了，不在意这些就是了。”
“那也没这么夸张……”杜承脸色微红，“我这不是想回家呆呆嘛……本来就拍了两个月了。”
王飞和钱多多顿时嘿嘿一声，露出你懂我懂的表情。
他这话还说郑子崇和宋以晴听了，这俩人倒是直接多了，齐齐起哄一样地“哦~~”了一声。
郑子崇嬉皮笑脸，“谈恋爱有意思吧，solo哥。”
杜承，“。”
宋以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宋以晴差点眼泪都笑出来了，“solo哥，亏你想得出来。”
不过散场的时候，阎南修正好有事忙，没来接他，杜承喝了一点，本来说自己叫个车的，不过刚好宋以晴助理来了，干脆就顺带把他和楚天一起捎了。
郑子崇现在翻红，也有人接，就没跟他们一块。
不过也不知道这次是怎么回事，才刚走没多久，居然又上了一次热搜。
#宋以晴杜承亲密同乘#
晚上回来，对上阎南修回来且微微眯起的漂亮眼睛，杜承连忙老实交代。
“不只是我啊！”杜承举手申诉，“我和楚天一起回来的。”
但某人不愧是一个合格的资本家，精通借题发挥，钓鱼执法。
不仅狠狠磨了他一番收回不少利息，末了还环着他啃他下巴一口，哼道，“出去再收拾你。”
杜承着实不知道他有什么好收拾的，脸上带着未散潮红，语气弱弱道，“大人我冤啊。”
“小的该交代的早都交代了，大人明查。”
太子爷被逗的笑了一下。
不过那张俊脸很快又面无表情板起脸来，不满地“啧”了一声，“那为什么不传别人就传你？”
“不知道……可能因为我和楚天没什么交集，没和宋以晴的好编？”杜承随口道，“不过我和他们说了之后就不去了。”
似有些诧异，阎南修问道，“有人找事？”
“没有，”杜承好笑转过身，面对面看着阎南修，“没人找事”
“那是为什么。”
因为刚刚有过一次运动，阎南修黑发黏在漂亮的脸上。
杜承莫名心脏软了一分，不禁抬手撩开一点，再从额头往下拂过，顺了顺他的侧脸。
阎南修只是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好不容易杀青，”杜承最后不好意思道，“我也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手背忽然被温.热的大手覆.住。
杜承一脸，刚“？”了一下，下一秒，手.腕就被攥住一拉，顿时离阎南修更近了点。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阎南修声音低磁沙哑道，“大晚上和我说这些，你故意的是不是。”
身.体火.热的温.度隔着睡衣传来。
杜承，“……”
杜承情不自禁向.下瞥了一眼。
不是，他难道是会咒语吗？
说两句就能梆.硬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
杜承：阿瓦达索米青

第71章
◎澄清力度◎
不过自从不参加那些饭局, 杜承倒是终于有空闲的时间陪陪阎南修还有杜超杜启了。几个人就窝在家里偶尔小酌一杯，打打火锅，窝着一起聊聊天看看电影看看剧, 也是很有滋有味。
只是滋味一多完，就容易饱暖思银欲就是了=。=！
但工作毕竟是工作, 杜承也就结结实实享受了几天的小假期，马上就告别了永远年轻, 永远梆硬的牛牛, 回头重新投奔到紧锣密鼓的宣传工作去。
又完结一场路演发布会。
下台之后，杜承接受记者采访，惯例回答了一些问题。
正好有个媒体问他关于选角方面的问题，为什么选这几个主角，选角过程有没有难度。
杜承想了想，就道, “其实这部剧很多人物的性格都是从我学生时代的好友身上延伸出来的，像卫逾的这个角色的原型就和郑子崇有一部分的相似, 所以开始就定的是他。”
“而且, 因为他还有以晴我们三个以前是同学, 重要主角都是身边熟悉的人，所以这方面我们的工作不是特别难。”
“不过像裴然这个角色，我们前后差不多进行了半周左右的集中试镜, 基本就是为了找出能最好的体现人物性格特点的演员, 还好最后楚天来了，”杜承笑了一下，“我和王飞看他第一眼就觉得是他, 他也真的演的很好。”
杜承回答完这个问题, 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
他是真没觉得这个回答会有什么问题, 谁知道没几天，又来一个他和宋以晴的热搜[杜承以宋以晴为原型写剧本]
营销号基本是开局一张图，剩下全靠编，说的天花乱坠什么杜承这部剧的角色灵感就是从宋以晴身上来的，专门为她写剧本，甚至原来的有抄袭争议的剧本也是为了宋以晴写的。
还不是一个营销号，还有几个特别能脑补的。
说什么之前和陈文骏有抄袭争议的那部剧本来也是想用宋以晴做主角，结果没戏之后，他为了强捧宋以晴，在这个双男主剧里面硬塞了一个女性角色什么的，总之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看起来很像那么回事。
杜承，“？？？”
杜承有点傻眼。
说实话第一句话确实没错，但是这后面的女性角色本来就存在的啊，不然哪里来的情敌变伪homo的感情戏。
但他也不是傻眼这个，杜承真的很迷惑。
不是，他都和阎南修板上钉钉成这样的事了，怎么还有人在造谣他和宋以晴？
这是想让他这几天被榨成橙子汁吗！
杜承瞳孔地震。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连续上了好几次热搜，本来都没什么网友当回事，还有发[太子爷 is watching you]的梗。可是最近次数多了，尤其是后面忽然又爆出一张宋以晴和他疑似会面的照片，评论的风向都开始有点阴谋论起来，疑神疑鬼的。
[剧情也太乱了，一阵茫然]
[我像瓜田里抓耳挠腮的一只猹]
[不会其实他们压根就没谈恋爱，其实就是各玩各的吧？]
[……这，晚上，酒店见面什么的……嗯……很难评]
[开玩笑，他俩肯定在谈恋爱啊！不然阎南修会去临晋一呆呆半个月？他闲的没事干啊？[挠头]至于酒店见面，说不定就是问剧本问题呢]
[你看那照片有带剧本吗，一看就不是啊]
[我焯，福尔摩斯，这么细]
[但是这只是一个侧影，就感觉是个男的的头发，看不出来里面是谁吧]
[惊了，不会里面不是杜承……是阎南修？]
[wocccc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谈恋爱的是阎南修和宋以晴，杜承只是起到一个障眼法的作用]
[太子爷有必要绕这么一圈就为了和宋以晴谈恋爱……？他之前绯闻满天飞的时候你们忘了啊[擦汗][擦汗][擦汗]就连他和杜承在一起的时候都惊掉下巴好几次没人信呢]
[就是这样才奇怪啊，阎南修不是一直都是和女星谈吗，怎么忽然就和男的了emmmmmmmm好怪]
[没什么不可能的，太子爷气得把阎盛把他赶出来了，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件事]
[真有可能。尤其阎南修也没公开说过他们是一对，杜承好像也是，他俩都没说过]
[我说……大家脑洞不要太大了[虚弱][虚弱]这些情侣抓拍你们都忘了吗[图片1][图片2][图片3]这天天一起同出同入的能有假？？]
[呃，我只想说好兄弟也能同出同入，这不冲突啊]
[别搞，信燕都是假的不如信我是秦始皇[点烟]]
[我是剧组工作人员，我只想说这些营销别太夸张了，妈啊杜老师和太子爷甜的嗷嗷叫好吧，传这种谣言还有人信，真的服了]
[哦？水军这就来了？]
[有没有可能是装的]
[还有种可能，杜承心里的白月光其实只有宋以晴，他和阎南修在一起，其实就是为了更好的捧宋以晴，这样就不奇怪了啊]
[哎没那么复杂好吧，不是说了是大学同学吗，说不定他俩以前交往过，现在关系暧昧点了也是正常]
[这……还蛮有道理的]
[其实只有我一直觉得他俩就很兄弟吗[尴尬]他俩看着都很直哎]
[啊，可是我好难受啊，这算不算直男诈骗啊]
[吃瓜吃懵了[哭]]
杜承才是真的懵了。
那张照片，其实只是宋以晴带了褪黑素，刚好给他说没睡好，给他拿一瓶而已，谁知道会被说成这样。
他甚至都不知道居然有人偷拍。
不过话说回来，想想阎南修刚提假谈恋爱的时候，还说他没人关注，不会有人拍，拍到了也压根没人信他俩真的是一对。
这下都谈得屁股开花照片满天飞了，结果全网都不信他们在谈恋爱？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毒奶呢？
杜承哭笑不得。
“怪我，早知道我当时就留个心眼了，”宋以晴很是抱歉道，“我今天已经和公司说了，公关那边已经在商量了，你别担心。”
“没有没有，这怎么怪你呢，”杜承笑说，“主要也是我红了，这年头我都有私生了。”
宋以晴顿时也笑了。
“你别有压力，”杜承就安慰道，“看着来就好了，我不是担心这个。”
“那你担心哪个？”
郑子崇大喇喇道，“嗐，我看没什么好担心的，反正明天就杀青宴了，等你和阎少俩当着记者的面一秀，那不直接澄清了，看他们还有谁会瞎说。”
杜承，“……”
杜承双眼虚弱一闭。
已经能想到阎南修的澄清力度了呢，谢谢。

第72章
◎早点走◎
说曹操曹操到。
门口忽然“笃笃”两声。
杜承下意识回头, 就看见阎南修倚在门口，顿时讶然，“你来这么早？”现在才八点。
阎南修“嗯”了一声。
“怎么说, ”他走过来搂住杜承肩膀，懒懒道, “你们今天忙吗。”
……！
不会这么早就要“澄清”吧，杜承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忙倒是不忙……”
这话说完, 阎南修黑眸就望了过来，“既然不忙的话，今天早点走？”
他又挑眉看向郑子崇和宋以晴，“你们这边方便吗。”
郑子崇和宋以晴一愣，反应过来，两个人讪讪一笑, “方便方便，当然方便。”
宋以晴视线落在额头似滴黄豆冷汗的杜承脸上, 顿时尴尬道, “阎少, 微博那件事，真是误会……”
“我知道，没关系, ”阎南修微微一笑, “杜承和我都说过了。”
杜承忍不住用余光瞅他一眼。
没关系那还提前走=。=？
但想是这么想，杜承和他们还有钱多多王飞打了个招呼，还是慷慨悲壮的跟着某人走了。
上了车, 阎南修随手系安全带, “今天要晚点回家, 你和叔叔说一声。”
这有啥好和他爸说的，杜承含糊道，“我和他说加班好了。”
阎南修手搭方向盘上，懒懒耸肩，“都行，反正回去应该没那么快。”
“……”杜承脸上顿时热了起来，憋了憋，忍不住问，“那啥，我那天说的……你没忘吧？”
阎南修压根不记得的样子，还“嗯？”了一声，“哪天。”
杜承顿时，“！”
这怎么又带赖账的？他瞬间转过身子，睁大眼控诉道，“喂喂喂，你那天不是答应我的吗，不能赖账。”
阎南修先是一愣，反应过来顿时喷笑出声，“不是，大叔。”
“你以为我要去干什么？”
杜承，“……？”
见杜承涨红着脸傻眼的样子，阎南修又笑了，眼眸弯弯，“干嘛，一天都等不及是吧。”
“不是，”杜承涨红着脸，“你又说晚点回去。”
“我说晚点回去就一定是这件事？”黑眸似笑非笑瞥他。
杜承给问得噎住了，还没等他说话，阎南修倒是自说自话地“唔”了一声。
”别急，”他心情愉悦地哼笑一声，“明天就满足你。”
杜承，“。”
杜承恼羞成怒，“所以到底是要干嘛。”
阎南修懒懒道，“老头子喊我们过去。”
杜承，“？？？”
他又傻眼了，“啊？为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阎南修车开出地库，耸耸肩，“去了就知道了。”
杜承“哦”了一声，有点紧张。
等他都到了公主小弟庄园下车了，他才反应过来，“卧槽！”一声。
“？”阎南修黑眸奇怪瞥过来，杜承紧张抬头，“我都来了第三次了，上门还没带东西……你说阎董不会生气吧？”
阎南修心底顿时笑出了声，但面上沉吟道，“嗯。”
“是有一点。”
杜承顿时慌了，“咋办，来不来得及吗，要不我们出去再买点？”
“没关系，我带了。”阎南修说。
“！”杜承两眼冒光看向阎南修，“真的假的。”
“真的。”阎南修笑。
“在哪？”杜承喜出望外，拉着阎南修胳膊探头探脑上下看了半天都没找到，最后忍不住疑惑道，“是不是再后备厢啊，你拿了吗。”
阎南修摊手，“在这。”
杜承，“……？”
杜承疑惑去掰他的手，“哪里？什么礼物？”
“空气礼物。”
杜承，“……”
杜承，“…………”
阎南修笑得不要太开心，“干嘛，空气礼物不算礼物是吧。”
杜承，“。”
杜承死鱼眼看过去，面无表情，“逗我好玩？”
“好玩。”太子爷漂亮的眼睛一弯，笑眯眯点头。
……由于这人笑的确实过于好看，杜承有火发不出来，只能继续“= =”瞪他。
阎南修倒是抬手勾住他，“放心，老头子不喜欢这些虚头巴脑的。”
“人能到就行。”阎南修懒懒道，“你看他什么时候说过你。”
杜承汗，“可能只是没好意思说。”
“他会不好意思？”阎南修随口，“老头子真觉得有什么，早就连带一起骂了。”
杜承挠挠脸。
这么说好像也是。
虽然说是这么说，人家不在意，但是自己还得有的。
不过现在这个点，只能先以不迟到为主了，杜承心里记下来这件事，等着下次有机会再看。
刚到喷泉，刘管家就微笑着迎了上来，“少爷，杜先生。”
杜承连忙回了招呼。阎南修也应了一声，随口问了一句，“老爷子这次又是什么事？”
“阎董在厅里坐着，”刘管家但笑不语，“两位进去就知道了。”说完，他便带路往前，“这边请。”
杜承和阎南修对视一眼，跟着刘叔往屋里走去。
阎南修是一如既往的淡定中带着点懒洋洋，杜承倒是有点紧张——这个点忽然叫他们俩过来，怎么看都和微博沸沸扬扬他和宋以晴的绯闻脱不了关系。
和阎南修解释简单，和阎董解释……
杜承脑门有点冒汗，行不行的通啊？
但不管他怎么胡思乱想，刘管家已经领他们到了正厅。
阎董靠着沙发，他今天穿着一身藏青唐装，很是气派，见他们来了，便掀起眼皮乜过来一眼。
阎南修挑眉句晚安，杜承也讪讪打了声招呼，“阎董，晚上好。”
阎董哼一声，下巴往对面一指，“坐好。”
杜承老老实实的挨着阎南修在阎盛对面坐下来。
他屁股才刚沾上沙发，对面的阎董目光扫过来一眼，语气不冷不热道，“喊你们过来，你们自己心里应该也有数。”
杜承心里顿时一咯噔。
卧槽，他就说，这回肯定是没跑了。
刚这么想，手上一暖，阎南修很自然地牵住他，挑眉无辜道，“数太多，不知道爷爷说的是哪个。”
阎董重重一哼，“自己看。”
客厅巨幕从黑屏转亮，杜承一愣，上面居然在播一个采访视频。
采访人问，“你确定杜承和宋以晴恋爱消息属实吗？”
“我确定。”说话的人信誓旦旦道，“我是杜承的大学同学，杜承和宋以晴的确曾经是恋爱关系，大学毕业到现在他们还一直保持长期联系……”
这是一个采访，旁边的人被马赛克并且经过了变声处理。
但虽然脸被马赛克糊了，但是杜承还是从身形，还有习惯性推眼镜的动作看出来这是程屿。
程屿自从跟了陈文骏之后，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听到他的动静。
尤其《蔷薇学院》扑后，杜承有听说陈文骏赔的连房都拍卖了两套，程屿似乎处境也不理想——但他真想到，原来这些热搜背后还有程屿的手笔。
视频到最后，程屿还道，“我说的话我自愿付一切责任。”
“杜承在和阎少恋爱期间就私会过宋以晴——我有证据。”
杜承，“……”
证据？什么证据？
杜承真傻眼了。
阎董举起手，视频暂停。
“这事我按下来了。”
“不过到底怎么一回事……”阎盛一边说，一边掀起眼，苍老但依旧锐利的目光转向杜承。
他淡淡道，“我倒要听听你怎么说。”
作者有话说：
快完结了，因为要一口气收完，尊嘟很卡qvq……大家见谅感谢在2024-01-07 20:52:46~2024-01-09 23:36: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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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你感情好◎
……这要他怎么说？
杜承傻眼了, 对上阎董和刘管家两个人四双眼睛，脑子里除了‘啊？？’之外居然想不出别的来，“阎董, 我和宋以晴就是朋友。”
虽然不知道程屿到底说的是有什么证据，可是他确实没和宋以晴谈过。
说实话, 要是以前早和宋以晴谈了……他又怎么和阎南修homo的起来？
杜承咽了咽，又补充道, “确实是一直有联系, 但也是正常的朋友联系，我们只是有个三个人群聊，不是视频里说的那个样子。”
说完，他又偏过头看了旁边的人一眼，有些郁闷，“真的不是。”
手被安抚性地扣紧, 杜承悬着的心顿时松了点，阎南修懒懒道, “爷爷, 你信这人胡说八道？”
“他要是真的和宋以晴谈过, 也不至于现在才被造谣这些事。”
阎董倒是哼了一声，老脸上一副不耐烦且没兴趣的样子。
杜承倒是觉得阎董这声哼和阎南修还挺像的，不过准确的来说, 应该是阎南修和他像。
刚这么想, 就听阎董嗤笑一声，“谁说我问的是这个？”
杜承一愣，就见对面阎董忽然又竖起手。
熄屏的荧幕重新亮起, 程屿说了几句证据的话, 采访便忽然切到了一个视频。
视频模模糊糊地在拍一个回廊, 杜承看见自己的背影往走廊尽头走去，过了一会儿，宋以晴居然也出来了，也往他刚刚走的方向过去——看上去就好像约好私会一样。
杜承看完眼睛倒是倏地一亮。
搞半天程屿说的证据原来就是他们同学会那天的事！
难怪程屿会误会，他确实同学会去完洗手间就没回来，也难怪阎董直接把这事压下来了——
他和阎南修那天明明就见过老爷了啊！
杜承顿时喜出望外，刚想开口，阎董竖起并拢的两指，忽然从后勾了勾。
也不知道是不是杜承的错觉，阎董脸上似乎隐隐划过一抹得色。
但他也没得很清楚，就见阎董下巴昂了昂，向后吩咐道，“老刘，你接着说。”
刘管家应声上前，手里忽然拿出了一个文件，声音平缓道，“去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杜先生和少爷于全岛酒店见面第一次，三天后第二次在全岛相见，期间杜先生和少爷两人落水，回房间共处大约一个小时，杜先生带电脑走后一周内没有明显联系……”
杜承傻了一秒。
……不是，这又是什么新招？
刘管家继续说，“之后少爷声称和杜先生已有半年恋爱之实，但根据调查显示，杜先生搬来极世工作室距离十二月不过三个月时间，并不成立。”
阎董立起手，刘管家应声而停。
那张威严的老脸盯着他们，手指得意在沙发上敲了敲，“听到没。”
“我早就怀疑过了，说的联系半年，九月末才转到极世上班？”
阎南修懒懒道，“说了是网恋。”
杜承被盯着，脸上倒是有点心虚，他都快把这茬忘了。
“网恋？”阎董又不高不低地哼了一声，“这人视频都出来了，还敢糊弄我——老刘。”
刘管家应声接着道，“调查显示，杜先生同学会那天之前曾在极世有过会议。”
“当天和阎少并无明显互动，并且来包间之前，时间都在同学会包间逗留。有服务员声称看到杜先生被少爷强硬拉了出来，和少爷说的是约定好见面的情状并不相同。”
“综上，”刘管家说，“推测少爷有意进行话术诱导，恋情并不属实。”
阎南修，“……”
杜承，“……”
推测倒确实都是对的。不过杜承一时还是有点张口结舌——因为事情虽然是这么一个事情……但是这和今天的主题有什么关系？
他还在纳闷，旁边的人倒是开了口，“所以呢。”
阎南修被抓包了也一脸坦然，“爷爷是现在要觉得我们还是装的，那就错了。”
他挑了挑眉，牵着杜承的手晃了晃，“我们感情很好。”
杜承听了，脸上微热，十指相扣的手悄悄的和阎南修握得更紧了点。
却没想这话出来，就听对面的阎董忽然“呵”了一声，“你当然感情好了。”
杜承一愣，阎南修神情也微微一顿。
两人都还没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阎董鼻子里重重一哼，嗤笑道，“你拿我老头子当筏，费尽心思去追人家小杜，”
“感情还能不好？”
阎南修，“……”
阎南修，“…………”
杜承，“……”
杜承，“…………？？”

第74章
◎送命题◎
这又是什么意思？
杜承懵了一秒, 一下有点没转过弯来——阎南修拿老爷子作筏追他？
……可是不是他先表白的吗。
他茫然且疑惑地转头看向阎南修，“你追我？”
阎南修本来懒懒的样子似乎有些顿住。
还不等他说话，阎盛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挥手招呼刘管家，“老刘, 你讲给小杜听。”
刘管家微微颔首，接着带笑道, “根据调查, 杜先生主编的上一部影视作品《荆棘》是少爷在问过责编后，破例要求在全岛进行拍摄。”
杜承，“……？”
合着荆棘是他提出来的在全岛拍啊？他张了张嘴，扭过头看着阎南修。
刘管家又笑眯眯地抛出重磅炸弹，“而且，少爷主动提出开设庆功晚宴, 但当天和陈家小姐会面也特意定在全岛，考虑到陈小姐说少爷中途预先打了招呼走人的行径, 再加监控查出少爷一直在找寻杜先生的方位, 很难不怀疑少爷确实早有筹——”
“刘叔。”
阎南修脸色微变, 语气似有不满地叫了一声。
杜承已经目瞪口呆了。
刘管家顿时一咳，话也停了下来。阎盛嗤笑一声，“别管他, 继续。”
阎南修顿时啧了一声, 不过其实他刚冒了一个浅音就已经收住了，可惜阎董还是怒目了瞪过来，“你还敢跟我啧？”
阎南修, “……”
他俊脸少见的卡壳了一秒, 刚想说话, 阎老爷子已经指着他鼻子骂了起来，“我就是让你快点定下来，你就和我装样装半年，一轮一轮的没个正型换人。”
“好不容易有人愿意见见你，你就故意把小杜招出来。”阎董气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的，“合着我算是着了你的道了。”
“耍这么多把戏，知道人一开始对你没意思，你故意就借着我的由头人去人家家里蹭吃蹭住。”
“你喜欢人就喜欢人，耍这些花招好意思？”阎盛怒道，“啊？你好意思？”
阎南修俊脸先是有些挂不住，但等阎董大骂特骂完，他反而干脆抱起胸，重新回到了懒洋洋的样子。
“我怎么就不好意思了。”
阎南修耸了耸肩，漂亮的脸上眉梢一挑，理直气壮道。“说我做什么，您不也是这样追到奶奶的？”
“我这是隔代遗传。”
阎董，“。”
“你……你个浑小子，”阎盛瞪眼，“你被你奶奶惯的无法无天，我治不了你，总有人治得了你！”
“小杜！”
还在傻眼茫然懵逼震惊错乱之中的杜承忽地被阎董喝的回过神来，结巴地“啊？”了一声。
就见阎盛指着他旁边的人，哼了一声问，“这混账做的事你也听完了，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杜承，“……”
妈啊，这是什么新时代送命题？
阎南修脸色一变，黑眸微眯强调道，“爷爷，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什么你们俩的事，害我做了小一年的恶人，你还好意思说？”阎董老眼也跟着一瞪，盯着杜承，“你给我说说，他骗你的事你怎么看！”
“呃……”杜承卡壳了，“我……”
“我什么？”阎南修也抿着漂亮的唇，黑眸盯着他，“嗯？”
两个人四只眼睛盯着他，不对，算上刘管家，三个人六只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过来，杜承后脊梁都给这些人盯冒汗了，“我……我……”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有比“你妈和我掉水里你救谁”更难以应付的题目。
果然生活源于艺术但高于艺术！杜承泪目了！
作者有话说：
清汤大老爷杜承：猫好，你俩都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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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谈恋爱◎
一老一少都气势汹汹眯着眼等他回复。
两边都不好得罪, 杜承汗流浃背，呃了我了半天，才终于生出急智, “我觉得——我觉得我爸妈说的对！”
老阎董，“……？”
阎南修, “……？”
两个人显然都有点没反应过来，杜承一咽口水, “他俩之前就跟我说, 我去年一定会遇到真命天……”女字的“n”发到一半，又硬生生扭成了“z”，“子来着。”
杜承干笑道，“都是缘分，缘分。”
“什么命中注定的缘分，”阎董对这个答案显然很不满意, 他瞪眼过来，“本来你上一部《荆棘》是可以要那个姓宋的小姑娘来拍的, 他给改人了……别看我, 你自己做的不认账？迟早被人翻出来的事, 不如现在说清楚。”
？
宋以晴还差点要来演荆棘？
杜承这回倒是真讶异地瞥了一眼旁边的人。阎南修脸色有点挂不住，啧了一声，“陈文骏点名要的林昕。”
……他顺便同意而已。
“没你从中作梗, 说不定早和那小丫头在一起了。”阎董往后一靠, 哼道，“现在还说是缘分？”
“主要是，就算这些事可能都有点人为因素, ”杜承又笑了笑, “像我荨麻疹这件事, 我也不知道我那天就碰上他了，他也不知道我会这样。”
“所以我感觉确实还是缘分，可能就算以晴来拍，也会走到一起吧。”
阎老爷子顿了顿，似随口问道，“他耍这么多心眼，你就一点都不生气？”
“没什么好生气的啊。”杜承摇了摇头，真心实意道，“我就觉得他有点辛苦。”
似乎是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两个人都愣了一秒。
“我觉得就算我很喜欢一个人，也没有这样行动的勇气，呃……所以不管怎么说。”杜承有些不好意思，“他愿意为了我走九十多步，我真的觉得他挺不容易的。”
阎盛反应过来，视线在红着脸的杜承和一直盯着他黑眸发亮的阎南修上转了一圈，心底倒是满意的笑了出来，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哼了一声，“你就这点出息，以后还怎么治他？”
“谁说的，”阎南修和杜承十指相扣，“他本来就够能治我了，还用说这些。”
尼玛，他哪有！杜承一下有点不好意思，还好刘管家笑吟吟的解了围，“阎董也是希望把事情讲清楚，以后不要有心结。”
“就是，”阎董哼了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恶人，故意逼着你做这做那，明明就是你这混小子耍心眼，故意误导人。”
阎南修懒懒道，“说了是家族遗传。”
阎老爷子又被他这“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内涵气的瞪眼过来，还是刘管家眼明手快的端了水和药过来，这才懒得理会这混账。
吃完药，刘叔搀着阎董回房，又和他们说，“少爷，您的房间都收拾好了，这么晚了，就不用多跑一趟了。”
这话一出，杜承手腕忽然一紧，一下被人带着站了起来。
“既然这样，爷爷早点休息。”
阎南修牵着他，挑眉，“我和杜承也先上楼了。”
杜承被抓着往楼上走，只来得及和阎董说了声“晚安”就被阎南修拖了三楼。
阎南修的房间很空阔宽敞，真要说起来，比全岛的那套房还大，就是没什么人气。不过看样子显然是收拾过得，并没有灰尘，房间也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门关上，杜承忍不住“哎”了一声，“我都还没和老爷子问完呢。”
“问什么问，”阎南修拿出太子爷霸道本色来，“不许问。”
“那我不问他，我问你，”杜承忍不住笑了起来，撞撞阎南修胳膊，“那个半年纪念日就是真的？”
“……”
阎南修啧了一声，没说话。
他不说话，那肯定是真的了。杜承一下笑了起来。
半年前……
去年圣诞的半年前，不就是六月份的时候？
杜承忽然“！”了一下，卧槽一声，“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见过我妈了。”
阎南修，“……”
“就去年六月二十四。”
阎南修哼了一声，“想起来了？”
杜承讪讪，他……好像想起来了。
去年的夏天格外的热。
他这几年去扫墓的时候，都会撞过排场很大的一群黑衣人人。
不过他们是家庭墓园的方向，和他们不在一块。
去年纸巾没带够，杜超和杜启又把纸巾哭完了，杜承本来准备去车上拿点。
后面忽然传来一道低磁的声音，“为什么每次哭的都是他们。”
他一愣，下意识回头。一个戴着墨镜，黑色衬衫衣领不羁的散开的人盯着他，“你怎么不哭。”
杜承笑了一下，“我妈说，一家人去看他，至少有一个人不哭才行。”
那人只是盯了他半晌，没说话，抛过来纸巾给他，转身就走了。
杜承回忆完，一下不禁笑出了声。“那都不算半年纪念日了吧。”明明都见过有三四次了。
“还是说你连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话你都记得了？”杜承嘿嘿一笑，胳膊撞撞阎南修，“有这么喜欢我？”
“上次问你还不承认，这回露馅了吧。”杜承忍不住笑弯了眼，哼哼一声，“早都说了坦白从宽，抗拒从……”
严字还没说完，杜承一个不备就被人拦.腰推.倒压在大.床上。
阎南修大手撑在他头两侧，黑眸盯着他，哼笑一声，“我又不是夏威夷热狗，漏什么馅。”
“倒是你，”阎南修一只手撑着.床，俯下.身，鼻尖几乎和杜承鼻.尖贴在一块，另只手钳住杜承下巴，低低道，“没听过不能随便进男人房.间？”
阎南修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低哑很是勾人。
可杜承心情实在是太好，下巴被勾着仰头，也忍不住再笑。
暧昧的气氛顿时散了大半，阎南修俊脸微恼，“还笑？”
“开心也不给啊。”杜承不管，两只手勾住他脖子哈哈一声，“就笑。”
阎南修黑眸盯他两秒，鼻子里轻哼一声，“那你接着笑。”
说完，杜承唇又被封住。
这回他明显感觉阎南修的攻.势更强了，杜承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喘口气，把人推开了点，“停，停！”
“都没到杀青宴！”
阎南修擒住杜承两只手，挑眉道，“谁在车上等不及的，还叫我不许赖账。”
杜承连忙，“你也知道不许赖账，我说……”
我说停你还不停这话压根没说出来，手腕被人按着压在.床，再一次被人吻了下来。
另只手也从他衣.摆钻进去，腰.上先是一凉再一热，带着烫意的掌心以已经沿着腰.肋向上，杜承被这么撩.拨得半缩起身，整个人晕头转向，连衬.衫什么时候被解.开都没发现，更别说开口叫停。
等他能说出来的时候，阎南修咬了一口他肩头，轻笑一声，“停不停。”
“……”
“要停吗。”
“……”
“我停了，你为什么不说话？”阎南修一本正经问，“嗯？”
杜承手指蜷着扣在.床.单上，给他折.腾的连骂人的冲.动都有了。
偏偏这人得了便宜还卖乖，从背.后在他耳边道，“既然没叫停……那我会好好努力的。”
他声音低.哑，说话时，温.热呼.吸拂.过，杜承忍不住颤.了颤。
闷在枕.头里的杜承终于憋不住抬.头，“喂……！”
可惜停字只冒了个t的音，就散的不要再散。
等杜承都睡着了，阎南修才搂.着他，餍.足的亲了他侧脸一口，闭上眼，也睡着了。
这回，他又做了关于盛夏的梦。
即使是梦里，六月的蝉鸣也很清晰。
从墓园出来，阎南修又遇到手忙脚乱找不到纸巾给杜超和杜启擦眼泪的杜承。
“他们都哭了，你为什么不哭。”墨镜之后，阎南修挑眉问。
“我妈说一家人来看她，总有一个人不哭才行。”杜承笑了笑，只是眼圈有点红，“我爸我弟都爱哭，那就只有我不哭了。”
黑眸盯了杜承两秒，这次阎南修没有丢纸巾给他，而是走过去，和他十指扣在一块。
阎南修俯下脸，在梦中很是温柔的亲了亲杜承眼睛，“以后想哭就哭。”
“因为我们在谈恋爱。”
====正文完结====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啦 嘿嘿嘿嘿嘿之后就是不定时掉落番外啦！谢谢一路看到现在的所有小天使们！爱你们！么么么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