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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挺好，不走就更好
作者：地主家没有鱼粮
内容简介
 两年前，苏悦一家用上不得台面的方法算计来了和陆南时的婚姻。 两年中，陆南时用他的密集报复，让苏悦彻底后悔这件事。 她道歉过，求饶过，也曾提起过离婚。 却被陆南时一口否决。 还用更加暴风雨的报复使她再也不敢提离婚两个字。 苏悦只能忍着、等着，等到陆南时消气的那一天。 可是 不是跟你妈说得热火朝天的么？ 只要你怀上孩子，陆家不可能不要？ 现在让你来生了，你又谦让个什么劲？ 要不这样，等孩子生下后，我们就离婚，两年前的事情也一笔勾销，怎么样？ 可当真相暴露，苏悦才明白，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从一开始，这个男人就没打算轻易放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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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他早知道
苏悦是被人扰醒的。
一睁眼，就看到一个沉重的人影压在她身上。
吓得苏悦差点一脚把人踹下去。
但是又不敢。
因为这个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丈夫，陆南时。
“醒了？”见她醒来，男人在她耳边低语，“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她立马就往后缩了缩，怒气也接踵而来：“陆南时，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这样？”
男人听到她这话笑了：“哪样？”
男人的明知故问让她更加恼火，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男人工作忙她能理解，但是每回都是大半夜又是一身酒气地回来，好好的睡眠被搅了不说，还要被他欺负。
“我不喜欢这样，太晚了我很累，不要每次都来吵醒我，我不是你的……”苏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掐着两颊说不下去了。
男人手上用力，一双黑眸浸了酒气，在黑暗里显得越发幽深，苏悦浑身一抖，知道男人生气了。
但也许是酒精原因，陆南时没像苏悦想象中大发雷霆，说：“我不找你找谁？你是我的老婆，你不负责这个，谁负责？”
他语气中的理所当然叫苏悦气得浑身颤抖，“又不是我要做你老婆的……”
她未尽的话在陆南时警告的眼神中弱了弱，但积攒了多日的怨气与怒气让她鼓起勇气继续说了下去：“陆南时，我当初不是出于自愿嫁给你的，所以请你不要把这种事全推到我头上，我也说过你也可以找别人，我不介意，我……”
男人的眼眸一沉，这下是真的生气了，他用力掐住了苏悦的脸颊，彻底让她闭上了嘴，又在她恶狠狠地道：“怎么，你是觉得现在目的达到了，所以就无所顾忌了？”
苏悦气得浑身发抖，“我早说过那不是我愿意的！”
“对，是你父母逼迫你是么？”
他早知道，他早知道真相，所以说再多也是无用的。
“不知道你家最近情况如何？上个月你爸还过来跟我要钱来着，是公司经营不善么，你哥哥最近又做了什么好事了？”
苏悦这人没什么软肋，只有家人是她就算拼尽一切也要守护的存在，所以当她就算后来知道了那一夜是父母的双手凑成的，她也默默忍了。
人家还说，A城首富陆家，还是她高攀了呢。
“嗯？怎么不说话了？”
苏悦用力闭上了眼，如同投降一般。
陆南时的怒火一般来得快去得快，她要是顺从点，就没什么事了。
她颤颤巍巍睁开了眼，就见陆南时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语气半真半假地说：“可是我这会儿不想了怎么办？”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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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有孩子就好了
后来又被翻来覆去折腾到近凌晨才能睡，好在苏悦早就已经习惯这个了。
第二天醒过来时已经到了中午，陆南时已经不在，还好这婚房没有外人打扰，仆人们也知道主人的作息习惯，一直放任她自然醒了也不来打扰。
下楼后才知道她妈已经来很久了。
见到客厅里的人影，她脚步一顿，又急忙返回，换了件圆领的连衣裙下来。
到了楼下，她先喊：“妈。”
她妈应声转过头来，看见她就心疼地走了过来，说：“怎么这时候才起床？”
她低下头不说话，她妈却已经眼尖地看见她脖子上的青紫。
这样的痕迹被家人看到还是让苏悦感到难堪，她只能拿手捂着，转移话题地问她母亲吃过午饭了没。
她妈看得清楚，那痕迹确实是床上留下来的，但大部分是被掐的。
她心里清楚，嫁进来后女儿过得不好，但又没办法，现在苏氏全靠陆家接济着，她今天来找女儿，就是为了这事的。
想了又想，她还是跟女儿说：“其实妈今天来，是为了公司里的事……”
苏悦的手一顿，瓷勺落在汤碗里，溅出了点热汤，发出不小的声响。
其实她早就想到了，陆南时这人看着文质彬彬，其实小心眼得很，这几年掐着苏氏的命脉，一个不高兴了，就让苏家低声下气地上门来求，苏悦不知道已经在陆南时面前低了多少次头。而一般能让母亲来上门找她，应该是到了非常急切的地步了。
“好的，等陆南时晚上回来了，我会跟他求求情的。”
她妈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问女儿：“怎么这么久了，就是没孩子呢，要是有孩子了，他也就不会那么折腾你了……”
苏悦自然知道她妈是什么意思，要是有孩子了，陆南时就不会那样折腾自己，而有了孩子的自己，也能在陆家抬起头来，可是……
“妈，你别说了……”苏悦急忙阻止了她妈的话。
苏母一听，难过地低下头来，到了现在，她们也知道当初陆南时会答应结婚，不过是想把他们家放在一个方便报复的位置上，这两年来，像是今天这样，一个不高兴了就让苏家不好过的事情已经有过无数次。
察觉到陆南时的真意后的苏家，原本想跟陆家提出离婚，但这样的行为毫无疑问地又遭受到了陆南时的报复。
陆南时还憋着一口气，总要让他把这一口气出掉才行。
于是苏悦心里还抱着希望，希望哪一天陆南时能厌弃了、出够气了，她就能和陆南时离婚了。
所以孩子是不能有的。
“都两年了，”苏母没忍住抹了一把眼泪，“他到底要折磨你到什么时候！”
“妈……”一看到母亲这样，苏悦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安慰她：“我没事的……”
看到女儿这么懂事的样子，苏母的心更像是被揪起来了一般。
突然她反握住了苏悦的手，声音肯定地道：“不管他，悦悦，咱们要孩子，反正他也不肯跟你离婚，我不信他们陆家不想要亲孙子！”
苏悦惊了一下，震惊地看着一脸认真的母亲，没想到母亲竟然是说真的。
但仔细一想，母亲说的话也并没有错，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家人，这个时候怀上孩子都是最好的选择。
已经两年了，她期盼的离婚也遥遥无期，或许她确实该做点什么了。
“悦悦啊，你要加油，有了孩子，一切都好了。”母亲却像是已经下定了决心一般，握着她的手郑重地说，即便是心里清楚，被亲生母亲这样提醒了，苏悦还是没忍住脸上害臊，而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仆人的声音：“先生回来了。”
苏悦一惊，立马转头看房内，看能把她母亲藏在哪里，可是根本来不及，陆南时已经走到客厅了。
“那、那妈先走了啊。”说着母亲就急着拿上包走了，苏悦心里清楚，陆南时不喜欢她家的人来家里，只要看到就要发好大一通脾气。
而就在陆南时与她妈擦肩而过时，陆南时那冰冷的嘲笑又落到苏悦的耳朵里来：“又是上门要钱？”

第3章 今年一定要给我一个重孙抱
苏悦一听，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得来。
在报复苏家这一点上，陆南时从不屑于掩饰，而正是他这大方坦荡的态度，让苏悦无可奈何。
跟他发脾气也只是火上浇油，苏悦只在内心祈祷这回还能通过她的低声下气，来挽救苏家。
“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想通了的苏悦这就换上一副笑脸去迎接他，想跟个贤惠妻子一般接过他手中的公文包时，却在碰上他手的一瞬间被他抓住了。
“想要孩子？”
苏悦浑身一震，原来他刚才是听到了的！
“不是的……”苏悦下意识否认，她虽然认同母亲的话，但这样背着陆南时、像是要算计他一般，被他听到了，他一定又要生气。
“那就等我跟你提离婚？”
她的话音刚落，陆南时这句话便紧跟着而来。
苏悦又是浑身一震，陆南时这到底是听到了多少？
那次谈离婚失败后，苏家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这么一来，苏家也知道了离不离得了婚根本不是由他们说了算，而苏悦也只能忍着，等着陆南时消气的那一天。
她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从未跟陆南时提过，想必提了也只会让陆南时不悦，却没想到在今天这样的机会下让他知道了！
苏悦一时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抬头看到陆南时一副风雨欲来的表情，更加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可是她这也没错啊，她在心里委委屈屈地想，难不成陆南时真的打算让她做一辈子的陆太太？
苏悦一言不发，陆南时就更恼火，最后懒得理她，只丢下一句：“换件衣服，跟我回去吃饭。”
就自顾自上了楼。
苏悦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怪不得今天陆南时会突然回来了，今天是他爷爷回来的日子。
陆南时的爷爷身体不好，几个月前去了国外疗养，最近似乎恢复得不错，便从国外回来了，回来之前就说过等他回来了要全家人一起吃个饭，苏悦都忘了原来就是今天。
苏悦迅速上楼换了件衣服，然后跟着陆南时一起去了老宅。
到了老宅后才发现原来所有人都已经来了，陆家算不上多繁茂的家族，陆老爷子倒是一生耕耘，可不知道他的下一代出了什么毛病，各个都晚婚晚育，到了现在，孙辈里还只有陆南时是已经成了婚的。
如果当年不是苏家用了那个不入流的办法，陆南时现在还不知道结没结婚。
这么一来，唯一的孙媳妇苏悦便是老爷子着重问候的对象，一到了老宅，还没来得及跟叔叔婶婶们打招呼，就被老爷子单独叫进了书房里。
老爷子看起来脸色红润了不少，看来疗养的效果不错。
“坐，”苏悦和陆南时一进门，老爷子就吩咐他们俩。
苏悦满心惴惴，不知道老爷子这个时候叫自己过来是为什么，自从她嫁进陆家，一直如同一个透明人一般，像是这样被当家的直接叫到跟前还是头一次。
倒是陆南时不动声色的，毕竟是最得老爷子欣赏的长孙，在老爷子面前的态度就显得随意多了，一坐下便关心地问道：“爷爷，您身体如何？”
一提到这个，老爷子叹了一口气，道：“正要跟你们说这个呢，这回去了趟国外，我是知道了自己时间不多了，南时，其他几个我就不指望了，今年你可要给我一个重孙抱。”
老爷子表情严肃认真，说得简单，但语气显然是不容反驳的。
苏悦一听就慌了，她完全没想到，老爷子把他们两个叫过来竟然是为了这件事的。
一天之中两次，这样的频率巧合得让苏悦心慌，明明刚才陆南时还为生孩子的事情生气的。
而像是这样被家中最长的长辈催促了，即便没直接提到她的名字，苏悦还是忍不住脸上发红。
陆南时会是什么反应？苏悦心中满是忐忑。
“爷爷别这样，悦悦会害羞的。”
陆南时只说了这么一句，目光朝苏悦飘过来。
老爷子愣了一下，看到满脸通红的苏悦，又笑了出来。
“爷爷放心，今年一定完成任务。”

第4章 让你生了，你又谦让个什么劲？
从老爷子的书房里出来后，苏悦还是有点懵的状态。
陆南时这是同意让她有孩子了？
她是该高兴还是失望？
而就在这时，书房里传来爷孙俩的对话。
“南时，爷爷也不是一定要给你压力，如果不愿意让那个女人生，可以让别的女人来，两年了，面子已经给够了。”
是老爷子的声音，与刚才的语气完全不一样。
苏悦轻轻一震，如梦初醒，当即在心里笑了一下，怪不得后来让她出去了，原来是想跟陆南时单独说这个。
让别的女人生……果然老爷子只是想要一个重孙，并不在乎这个重孙到底是从谁的肚子里出来的。
老爷子故意把她叫进去，告诉了她这件事，无非是想让她识趣点，要么乖乖让出位置，要么对外面的孩子视而不见。
老爷子说的也没错，当年陆南时娶她不过是为了陆家的面子，出了那样的事，家风一向严谨规正的陆家只有将她娶进门才能维持陆家的门面。
苏悦一直知道陆家其实是不愿意娶她的，可当这句话从陆家的当家人嘴里说出来时，苏悦还是没忍住心沉了几下，是啊，已经两年了，现在的陆家完全可以找个随便的理由将她踢了，让别的女人进门。
苏悦不怕离婚，就怕离了婚之后，苏家不好过。
“都听到了？”
就在苏悦胡思乱想的时候，陆南时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苏悦浑身一震，完全没注意到什么时候陆南时已经出来了。
陆南时到底是怎么回答的？她似乎根本没听到。
被男人这样紧逼着质问，苏悦脸颊发热，她心里清楚，现在不是离婚的时候，苏家现在还被陆南时捏在手里，但陆南时真的会甘心让她怀上孩子，慢慢坐稳陆太太的位置吗？
“我、我没意见的，”她满是紧张地开口，“当初是我们家的错，我们不该设计你，所以现在还来得及，生孩子这件事还是让你喜欢的女人来……”
“为什么？”苏悦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陆南时冷冷打断，“我为什么要让我喜欢的女人受这个苦？”
苏悦心一紧，喜欢的女人？陆南时有喜欢的女人了？果然陆南时也是知道的，生孩子是个苦差事，所以舍不得让心爱的女人来。
“不就是生孩子吗，”陆南时又接着道，“为什么要让别人来，你不会吗？”
层层逼问下，苏悦退无可退，陆南时语气中满满的不屑和嘲讽让苏悦心酸难当……为什么，明明今天早上被母亲提醒时，她还觉得是个好办法的。
“早上不是跟你妈说得热火朝天的么，”这下直接变成了陆南时一个人的诘问，“真让你生了，你又谦让个什么劲？”
……
直到坐上桌子开始吃饭了，苏悦还是没找回自己的状态，她不知道，为什么陆南时同意让她有孩子了，明明这对她对苏家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可她内心还是高兴不起来。
而席间，老爷子已经开始特别照顾苏悦，让阿姨把最滋补的汤先送到苏悦的面前，这样一来，全家人都知道了老爷子把他们俩叫进书房是说了什么。
一时间全家人看着苏悦的眼神都很暧昧。
这种默认的气氛让苏悦浑身不适，好像她如果生不出来了，倒是她的不对了一般。

第5章 避孕药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老爷子要午休，便不留子孙们，吃过饭后便散了。
时间还早，陆南时要回公司，便让司机把苏悦送回去。
回去的路上苏悦就给母亲打了电话，告诉了她今天在陆宅里发生的事情。
“啊？”她母亲显然也是很惊讶的样子，声音很大地道：“他们要你生孩子？”
“嗯，”直到这时苏悦心里才泛上委屈的酸楚来，听着那头母亲的声音不由酸了鼻子，这才反应过来，今天她是被陆家合着给欺负了。
凭什么呀，他们家早就提过离婚了，也早就为当初的事情道过歉了，是陆南时不肯简单放过他们。
“不行，悦悦，你听妈的，不能答应他们，原本这婚咱们就结得不情愿，不能连孩子都生了去，他们有没有说孩子生出来后，怎么处置你？”
这点不管是老爷子还是陆南时都没有提及，但听陆南时的意思，像是只想要她生孩子，不留她这个母亲，毕竟他是有了喜欢的人……
“悦悦你不哭，等妈过去，下午陆南时不回来了吧？”
“他去公司了……”
司机把苏悦送到家时，苏悦的母亲已经到了，可见有多着急，一看到自己的女儿泪眼汪汪地从车上下来，更是心疼得不得了。
女儿本来就是她的宝贝，当初只是实在走投无路才听了丈夫的话，原本已经足够千挑万选，却没想到招惹了个里外不一的，现在已经浪费了两年青春，不能让女儿的肚子也搭进去。
陈女士给自己的女儿好好分析了一下，告诉她她自己偷偷怀陆南时的孩子跟陆家要她生孩子是不同的，主动权握在他们手中，他们才有可能翻身，要是顺着陆家的意思生了孩子，十有八九这个孩子以后是跟苏悦没一点关系的，她确信自己的女儿肯定承受不了骨肉分离的痛。
苏悦听明白了母亲的意思，点头应下，但母女两个也是知道不能明着来反抗陆南时的，于是苏母又赶紧去了一趟药店，买了一盒避孕药给苏悦。
把药递给苏悦后，又嘱咐她要在陆南时不在时偷偷吃。
当天晚上陆南时回来还是照常来压苏悦，苏悦知道自己反抗不过，便只一声不吭地放任着陆南时。
关于孩子的话题，陆南时没再提起过，像是料定了苏悦不会拒绝一般。
第二天早上起来后，苏悦记着母亲的话，吃完早饭后偷偷摸摸地拿出药来吃，却在刚放进嘴里时，被门口突然出现的高大身影吓得差点呛进嗓子里。
“你……你怎么回来了？”
最近陆南时突然回来的次数是不是有点多？
“你在吃什么药。”
陆南时根本不顾苏悦的回答，直接走过来，抢走了她手里剩下的药。
眼睛轻轻一扫，陆南时就知道了这是做什么用的药。
苏悦没想到暴露得这么快，她才吃第一颗，这时男人欺身而上，一只手捏着苏悦的双颊，迫使她微微张开口，一边命令道：“吐出来。”
苏悦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猛地咽了下，想把已经在嘴里的药咽下去，却被先一步察觉的男人用手指压着舌苔，硬是从她嘴里把那颗化了一层糖衣的药给抠了出来。
“啪嗒”药丸落在地上，男人转头看着床头眼角含泪的苏悦，嘴角的笑意让苏悦浑身发抖，“吃避孕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第6章 拿一个孩子换你的自由
男人一眼就看出吃避孕药不是苏悦能想出来的办法，下一秒就直起身来打了个电话出去。
“是我，让老苏来我家一趟。”
很快苏悦的父亲和母亲就到了，父亲一脸戚然，母亲则是一脸着急，不停地看向沙发上低着头坐着的苏悦，想从她这里知道是不是避孕药的事暴露了。
一看到苏母这样，陆南时也心中有数了，轻笑了一声后，道：“苏夫人真是个好母亲，给自己的女儿吃避孕药。”
“什么？”先炸的是苏父，因为他到现在还是被蒙在鼓里的，一听陆南时这么说，立马对着苏母厉声问道：“什么避孕药？你又背着我干了什么了？”
苏母被吼得往后缩了缩，陆南时则是轻笑着，像是看着这样的画面很有趣一般。
苏悦在一旁看着，她已经从一开始的惊慌中缓了过来，又在看到现在像是在看猴子耍戏一般的陆南时后，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陆南时向来是个珍惜时间的人，却在这个时候愿意浪费时间来看她父母演戏，或许是真的恨她们一家人吧。
“生孩子？”这时苏父苏母已经吵到了重点上，苏父拧紧了眉毛质问苏母：“什么生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这时陆南时的声音突然插进来，解释道：“我爷爷想抱个重孙，没想到悦悦不愿意。”
这说得好像是她不对一般，苏悦下意识想反驳，她父亲责备的目光就已经转了过来：“苏悦，你怎么回事，你是他妻子，给他生孩子是你的义务，你为什么不愿意？”
被父亲这么厉声责备，苏悦心里更不是滋味，到了现在，还对她和陆南时的婚姻持有乐观态度的只有她父亲了，父亲不止一次劝过她，要她抓住陆南时的心，可事实上别说抓住了，就连她稍微的靠近都会引来陆南时的不快，更别说……
“那也就是说苏先生也同意了？”陆南时一挑眉。
“当然当然，”苏父笑得满脸欣慰，在他看来，陆南时同意让苏悦有孩子，是一个大大的进步，有了孩子的他女儿，不就能在陆家抬起头来了？他这个陆家岳父不就名副其实了？
“那好，”陆南时轻轻笑着，苏悦很少见陆南时这样笑着面对她的家人，她直觉不对，果然陆南时下一句话就应证了她的想法——“等孩子生下来后，我们就离婚。”
话音一落，不光是苏父僵住了，连苏悦也愣了。
竟然跟母亲说的一样，陆南时是真的只想把她当做生育工具。
苏悦只觉得心口堵得难受，转头看着此时的陆南时，他竟是微微笑着的，像是故意说出这句话一般。
而苏悦知道，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说出这样的话，让他们一家人难受。
“这……怎么能这样呢……”苏父还在挣扎，“总不能孩子一出生就没有母亲吧……”
“这不用担心，我们陆家还不至于养不起一个孩子。”
这是当然，以陆家的财力，别说一个孩子了，整个市的孩子陆家都养得起。
“你们不是很早就想离婚了么？”陆南时转头看着苏悦，“拿一个孩子换你的自由，之前的一切一笔勾销，怎么样，接受么。”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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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一笔勾销
一笔勾销。
这话一出，连叫嚣得最凶的苏父也安静了下来，他也知道这两年来苏家遭受的各种不明打压，背后直指的人物便是陆南时，因此他也受尽了嘲笑，说他明明卖了个女儿，却还是换不回安稳的生活。
他也没想到，陆南时会记仇这么久，但这样的生活总不能一直持续下去，所以他才去劝女儿试着抓住陆南时的心，却没想到终结来得这么突然。
一时他都不知道该是高兴还是失望了。
“那就这样说定了，”陆南时见他们几个都不说话，便认为他们是同意了，站起身来离开了。
“这样也好，”陆南时离开后，苏父才笨拙地安慰自己的女儿，陆南时虽然不是个好惹的人，但还是说到做到的。
“什么好！”苏母已经心疼得忍不住泪了，“那是悦悦的孩子，强迫她骨肉分离，太过分了！”
苏父也知道苏母不好受，看着此时都是泪眼汪汪的妻女，莫名烦躁起来，说：“总比一直这样拖着好，悦悦你加油，一个孩子而已，过个几年就忘掉了。”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后来苏母还是留下来安慰了苏悦很久，苏悦后来自己也想明白了，避孕药终究不是个长久的法子，只是暴露得有些早，让她一时慌了阵脚，而且正如陆南时所说，离婚正是她想要的，一个孩子换她的自由，已经算挺便宜她的了。
就连苏母到最后也接受了这样的现实，能怎么办，他们是斗不过陆南时的，而且陆南时已经足够大方地给出了他们逃离的活路，总比继续忍下去的好。
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尽快、尽快地怀上孩子，这样留给苏悦的时间还多一点。
话虽这么说，但到了晚上，苏悦还是忍不住紧张。
别墅里没有其他人，又是晚上，楼下的动静很清晰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陆南时跟管家说了不用晚饭，便一路往楼上走。
进门时刚好看到苏悦坐在床边。
穿着浴袍。
“你……你回来了啊”苏悦紧张到破音，瞬间脸红成一片。
苏悦明显听到陆南时轻笑了一声，一时间更无地自容。
一直以来，这件事都是陆南时主动，她无可奈何被迫配合，这样像是专门等他一般，还是头一次。
好在陆南时洗完澡后就出来推倒了苏悦，苏悦到这个时候才敢松一口气，跟陆南时结婚两年，只有在这件事上苏悦是最了解他的，这两年她虽然嘴上说着让陆南时去找别人，但至今她从来没在陆南时身上闻到其他女人的香水味，陆南时这人又重欲，所以她才被折腾得这么惨。
又是被折腾到筋疲力尽，到了后来苏悦都没有力气想别的了，而就在这时，陆南时的声音传来：“要我留在哪里？”
她一愣，脑子一片混沌，完全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而一直很急躁的陆南时，这个时候竟放慢了节奏，说：“里面？肚子？还是……脸上？”
苏悦这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一看他确实一脸坏笑，瞬间又气又羞，偏偏这个时候男人还声音低哑地催她：“快点决定，快了……”
苏悦死死咬着唇，她知道这个男人在床上从来都是不达到目的不放弃的，而且这个时候的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里、里面……”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陆总：欺负老婆好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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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他们总是要离婚的
就此两人像是达成了默认的和谐，之后的每个晚上苏悦都会等到陆南时回来，而只要不是太晚，陆南时都会与她纠缠到半夜。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苏悦的下一次生理期，苏悦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升起满满的失望。
苏悦当然是知道不会这么快，婚后两年，她和陆南时的次数也不少，偶尔陆南时也会记得做措施，但这期间一次意外都没有，这让苏悦不禁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这个时候可容不得她讳疾忌医，而就在她烦恼到底要不要去趟医院时，突然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悦悦啊，你还没跟陆南时说吗，那几家供应商催着要钱，今天都找上门来了。我和你爸都没法出门了。”
什么？苏悦一时有些懵，这才想起上次母亲亲自找上门来向她求助，虽然她没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大概原因苏悦还是能猜得出来的。
在拿捏苏家这点上，陆南时也做出了经验，最简单快捷的便是让苏氏的那几家供应商上门要钱，对他来说只是动个嘴皮子的事，可回回都让苏家焦头烂额。
听着母亲在电话里急得都快哭出来的声音，苏悦也跟着着急了起来，急忙安慰母亲，说：“妈，你别着急，等他晚上回来，我会记得跟他说的。”
“嗯”，苏母在电话里嘱咐道：“你要记得啊。”
挂了电话，苏悦没忍住生起气来，她本以为在她答应了生孩子后这件事便早就翻过去了的，却没想到陆南时小气成这样，到现在还紧咬着不放。
带着一肚子气，苏悦杀到了陆氏，若是平时的苏悦，她是绝对没有胆子像这样直接找陆南时的，可现在该跟陆南时坦白的也坦白了，陆南时那天也说了从此以后一笔勾销，既然已经这么说了，又为什么不给他们家活路？
怒气冲冲地杀到陆氏后，连前台小姐也被她这周身的怒气吓得瑟缩，不过还是保持着良好的职业素养，客气地对她说：“不好意思小姐，见陆总需要预约，请问您有预约吗？”
瞬间苏悦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苏悦知道陆南时不满意她，所以婚后也尽量不去做让他不高兴的事情，而她想着他们总是要离婚的，要是闹得太张扬以后让彼此都难看，于是苏悦别说在外以他的太太自居了，连陆氏都不怎么来过。
她这个陆太太一直当得小心而懂事，可偏偏有人不领情。
事到如今，反正他们也是要离婚的了，苏悦轻轻一笑，对前台小姐说：“怎么，我见我的老公还需要预约？”
前台小姐自然是一副尴尬的神情，因为她们的确不知道苏悦这号人，一时间只把她当傻子待。
好在正巧陆南时身后跟着几个人出来，一群人浩浩荡荡走到门口时，正好就看到了苏悦。
隔得不算近，但苏悦还是看到了陆南时眼中闪过的不悦。
等被粗暴地推进总裁办公室的休息间里时，苏悦是真正感知到了男人对她不请自来的不爽。
他不爽，苏悦更不爽，一边挣扎一边对男人吼道：“陆南时你什么意思？不是你说的一笔勾销吗，现在孩子还没生呢，你又找我们家麻烦做什么？”
苏悦很少这样大声又理直气壮地跟陆南时说话，刚开口还有气势，但在看到陆南时沉着的脸后又没了胆量，到了最后一句便没了气力。
看到苏悦这样，陆南时笑了出来，这女人总是这样，不自量力地挑衅他，又非常迅速地自己偃旗息鼓。
“对啊，孩子还没生呢，所以还要找你家麻烦。”
“你！”苏悦再次被激怒起来，一张脸涨得通红，急得语无伦次起来：“你再这样，我就不给你生孩子了！”
相对于苏悦的怒不可遏，陆南时就冷静得可怕了，听到她这么一说，嘴角的笑意更甚，“那我就找别人生去，反正你也是知道的，爷爷不介意是谁生的孩子。”
苏悦脑子一懵，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情急之下自己是说了多么糟糕的话出来，对啊，生孩子也好离婚也好，不管哪个主动权都不是掌握在她的手中，而如果不是陆南时“大发慈悲”，她们一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从陆南时的阴影下解脱出来。
从一开始，一个孩子换他们一家自由，就已经是他们家赚，哪儿由得了她得意忘形？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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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她只是个方便使用的道具
苏悦很久没有声音，陆南时觉得没趣，从苏悦身上直起身来，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然后便开始算账。
“谁让你来公司的。”
听到这问句，苏悦笑了出来，谁让她来公司的？她苏悦还需要别人来指使吗？
她知道陆南时只是想责备她突然来公司而已。
“没有谁，”她拢好衣服坐起来，看着他说：“因为知道你晚上不回来。”
每个月里，陆南时总有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不回家，理由苏悦能理解，所以从未管过，便更不知道这一个星期里陆南时晚上会去哪里，但他总归是要去公司的，这回时间不巧，她才来公司的。
是啊，现在根本不是跟陆南时闹脾气的时候，她的家人还被人用刀逼着呢，其实像是这样被逼成这样也不是头一次，前几次都是苏悦低声下气去求的饶，用的基本上也是同样的方法，要不怎么说时间不巧呢，现在的苏悦根本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方法让陆南时消气。
“知道我不会回去？”陆南时却是轻笑着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其中的深意让苏悦不由抖了抖，声音微小地反驳：“我又没说错……”
“那这么说也是知道我为什么不会回去的了？”
苏悦脸一红，陆南时为什么不会回去，还不是因为这段时间里她没有用处，想来若不是她在床上那点的作用，陆南时应该也不会愿意跟她躺在同一张床上。
之前的她总是推着拒着，倒显得这点作用还有点价值，但现在情况变了，现在不是男人逼迫她，是她上赶着男人。
等唯一的那一点价值没了后，苏悦根本不知道她还有什么是能让男人消气的。
见她不回答，陆南时没了耐心，将杯子放到身后的桌子上，然后命令她：“过来。”
这两个字是十足的命令口吻，但事实上就算不是这样的语气，苏悦也只有听话的份，现在的她还指望着他能放过她们家。
一走近，男人的手就伸了过来，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眼睛微微眯起：“知道我为什么不回去还不管不问？”
苏悦满是难堪，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陆南时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要她去管去问？她有这个资格吗？她都愿意接受从别的女人床上下来的他了，还要她怎样？
“可我是真的不方便啊……”苏悦小声说着，脸也不由涨得通红，也就是在结了婚后苏悦才知道，她的这位外界风评正经又禁欲的丈夫，实际上有多表里不一。
“你就没有手？没有嘴？”她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男人的话打断，她愣了一下，雾气一下子迷上了眼睛，她不是不明白陆南时的意思，而是难以置信他想让她做的事情。
“还愣着干什么，不是想让我放过你的家人么？”
陆南时虽然从来都没把苏悦当个人看，也总是有各种让苏悦难堪的法子，但像是这样的要求还是第一次。
苏悦再一次认识到，在陆南时的眼里，她苏悦只是个方便使用的道具。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陆总：好像翻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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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不愿意就算了
苏悦站在原地很久都没有动，整个人像是出神了一般，而神奇的是，之后的陆南时也没再说任何一句催促威胁的话，只是这么静静看着苏悦，耐心得出奇。
终于等到苏悦做好心理准备，手朝陆南时的裤链伸过去，同时弯下膝盖时，总裁办公室的门被谨慎地敲响：“陆总，会议的时间快到了。”
“行了，不愿意就算了，”陆南时一把打开苏悦即将拉下他裤链的手，迅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便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
看也没看跪在地上的苏悦一眼。
他动作太快，苏悦都没来得及赶上去追问他一句是否愿意放过他们家了。
等苏悦急忙转过头去时，她只来得及看到即将合上的门缝里，一闪而过的陆南时的背影，和他身边个子高佻气质出众的秘书。
跪在地上的膝盖隐隐的刺疼，也不知道刚才有没有被人看见。
站起来后的苏悦站在陆南时宽大的办公室里迷茫了一会儿，她还没有从陆南时这里得到肯定答复，她不敢轻易回去，但就这么等下去，她不知道陆南时还会不会回来，若是回来了，在看到她后又会不会觉得不耐烦，觉得她不够识趣。
放在之前要是让陆南时痛痛快快操上了一顿，这事或许也就过去了，陆南时对她陆太太从没别的要求，只有这一点用处发挥到了极致，一开始她也怨过躲过，但在后来发现这竟还算得上是简单的法子，苏悦内心其实还是有点庆幸的。
最后是家人的一通电话叫走了苏悦，她妈打来电话催促她，问她有没有找过陆南时，陆南时又是怎么说的。
直到现在苏悦还搞不明白陆南时现在究竟是什么意思，但一听母亲说那些人已经拿上了刀，苏悦就再也等不下去了。
找到了陆南时正在开会议的会议室，透过磨砂玻璃她看清了里面坐着的人影，显然陆南时也注意到了她，不过只往她这里瞟了一眼，然后拿起了手机。
很快，陆南时的那个漂亮女秘书走过来，态度还算得上是客气地请她离开。
苏悦急得跳脚，但陆南时已经是坚决让她滚的态度，苏悦心里又急又悔，刚才她纠结难受个什么，早点趁了他的意，或许这会儿她家里人都没事了，更别说陆南时之前多羞耻多难堪的要求她都答应了的。
最后苏悦相当于是被赶出了陆氏，怕她不肯，秘书还特意找了几个黑衣保安跟在她身后，一路将她送到门口，这幅景象惹来不少人侧目，苏悦又怒又羞，在看到那么多人时，苏悦甚至都想就在这里大吵大闹一通，只要她高喊她是陆南时的妻子，就算他们不信，也会引起轰动，那个时候陆南时肯定会下来再见她一面。
可就算这样见到了又如何呢，苏悦很快就放弃了这个念头，跟陆南时耍小心机，她们家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而且现在难得陆南时松了口，还是不要去惹他的好。
可心里即便这样清楚，当苏悦站在陆氏门口，抬头看着高耸入云的大厦时，心中还是忍不住愤懑，可偏偏她越生气偏越要忍着，为了一年后的彻底解脱。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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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陆家少奶奶
因为担心家里的情况，苏悦从陆氏出来后立马就打了车回了家，到了家门口一看，确实是有几个扛着棒球棍手里拿着刀的男人在门口堵着。
他们人不多，却个个长得凶神恶煞的，一看就是不好惹的。
苏悦心里一紧，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对于陆南时这样每次毫无新意又回回特别有作用的做法，苏悦已经没有了生气的力气。
他们把门堵得死死的，也不忘继续威胁里面的人：“这样继续拖着还有什么意义，早点把钱拿出来不就好了？”
苏悦急忙走了过去，并朝里面叫道：“爸，妈。”
里面的人听到声音走了过来，苏母一看到苏悦就露出紧张的神色，急忙把苏悦拉进家门后，才急着问道：“你怎么回来了？陆南时怎么说？”
苏悦咬了下唇，看陆南时现在的意思，应该是不想放过她们家，但她做不到在旁边看着，既然求不了陆南时，起码还能回来和她们共患难。
“他……”苏悦迟疑了下，然后说：“他没答应，那些到底是什么人？欠了多少钱？”
苏悦知道陆南时是怎么拿捏着他们家的，所以才对陆南时又怨又恨，只要她和陆南时的婚姻持续一天，苏家就一天不会有好日子过。
但这样的日子快到头了，现在的苏悦每当被陆南时气得难受时，便会想那天他说过的话，只要一想起，苏悦就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
“哟，这是来救兵了吗？”
没给太长时间让苏悦和家里人解释，门口的人就已经有了想往里面冲的意思。
“站住，”苏悦对着他们喝道，“你们敢进来我就报警了。”
被苏悦这么一说，那个试图抬脚的人也放下了脚，他们堵在门口那么长时间，应该也是怕苏家报警，堵门要钱是一回事，私闯民宅又是一回事，陆南时再一手遮天，也没有触犯法律的胆子。
但被这么一威胁，那几个混混模样的人还是有些不高兴，其中一个瘦一点的男人舔了下唇，说：“这女人是什么人，嘴巴还挺厉害，挺有意思。”
苏悦走到最前面，对着他们说：“你们要钱是吧？要多少？”
她这直接的态度让对方挑了下眉，以为她是有备而来，便直接报出数字。
可他们根本不知道苏悦根本什么准备都没有，在听到他们报出的数字后，苏悦差点晕过去，这样的数字，除非陆南时松口，不然是绝对不可能掏得出来的。
而苏父苏母也被苏悦骗到了，以为女儿是带着什么法子回来救他们了，急忙把女儿拉到一边，小声问她是不是真有这个钱。
在父母亲的面前，苏悦哪儿还用得着撑面子，直接告诉他们没有这个钱，但她有法子能再撑一会儿。
在父母担忧的眼神里，苏悦走上前，对着那几个男人说：“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苏悦从一进门就让他们感觉不凡，一上来又直接问他们要多少，看起来靠谱许多，便没忍住跟着她的话问了下去：“谁？”
“A城首富陆家的少奶奶。”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苏悦：离婚前让我装个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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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招摇撞骗
苏悦自己说出这话，自己都脸红。
她当了这么多年的陆太太，倒还是第一次用这个名头在外招摇撞骗。
说了连她自己都不信，果然那几个男人一听就笑了：“你唬谁呢？”
可她这个陆家少奶奶是白纸黑字板上钉钉的，只是这时她总不能把她和陆南时的结婚证拿出来证明，而原本她只是想吓唬他们一下，他们身后的人是陆南时，总会对陆家这两个字敏感些。
竟然没用？
苏悦有些慌了，难不成陆南时还想让她也搭进去？
还没等苏悦想明白，这些人已经没了耐性，他们已经知道苏悦就是骗人的，便也没顾忌了，直接登堂入室，让他们现在就拿钱出来。
这下连苏悦也阻止不了了，一片嘈杂间，从不远处传来了警笛的声音，所有人都是猛地一震，对方先反应过来：“你们谁报的警？”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有什么脸报警？”
“行啊，就跟你们走一趟，我倒要看看人民警察到底是站在哪一方的！”
对方语气中的理直气壮让苏悦愣了一愣，脑中猛的一闪，急忙抓过她妈问道：“他们到底是来要的什么钱？”
她妈被她这么猛地抓着胳膊一问，面露难色，“就、就是那个的钱……”
苏悦直觉不好，等到了警察局后，才知道这些人上门来要的根本不是什么供应商欠款，而是两个星期前她哥欠下的高利贷。
苏悦只觉得眼前发黑，不明白为什么她妈要骗她，明明她说的是陆南时……等等，好像从一开始她妈就没说是跟陆南时有关，只让她去求陆南时……她妈到底是想让她去求陆南时什么？
那陆南时知道今天她去找他为的是什么吗？
这么一想，苏悦羞愧得只想找个洞钻进去，陆南时今天是怎么看自己的？
“不找陆南时谁还能拿出那么多钱来？”这时她哥突然冒了一句，被她妈一巴掌打了回去：“你少说两句，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苏悦就不明白了，“家里是没钱吗，为什么要去借高利贷？”
“你在陆家养尊处优知道个屁，家里公司成什么样你都不管，叫你去跟陆南时要点钱都要不到，真是个废物！”
“叫你闭嘴！还说！”苏悦她妈怕她哥越说越错，急忙阻止了他，然后急忙跟苏悦道歉：“悦悦啊，妈不是有意骗你的，妈实在是没有办法，能拿得出这笔钱的也只有陆……”
苏悦听到母亲这样解释，心中还是无法接受，就因为陆南时是他们身边唯一能拿得出这笔钱的人，就想用这种方法让陆南时拿钱，她苏悦是好骗，可陆南时呢？
或许陆南时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就是不告诉她，还顺着她的意思让她做那种事……
到了警察局后，那几个混混也没有那么嚣张了，他们做的到底是不合法的高利贷，最后核实了只需要苏家偿还本金二百万便可。
后来在警方的调解下，约定一周后将本金还上，这才让他们离开。
走出警察局时，苏悦却在警察局门口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物。
陆南时姿态悠闲地靠在车上，深色的正装解开了扣子，严肃正经中又带着点慵懒，此时日光渐沉，昏黄的光笼罩在陆南时的身上，远看过去犹如一幅画，引得不少人侧目。
如果陆南时不是她的丈夫，如果陆南时没有故意针对她们家，她或许也会被吸引过去。

第13章 得寸进尺
苏家一家人看见陆南时就跟看见死神一般，都不想触他的霉头，便都绕道走了，留下苏悦一个人。
苏悦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才朝陆南时走过去。
陆南时会出现在这里，便证明了如她所想的一般，陆南时其实是什么都知道的，这会儿来警察局门口，正是为了看她的笑话的。
——因为晚上他不回去。
“对……”一走到跟前，苏悦就想张口道歉，但那三个字都到了嘴边了，却涩得说不出口。
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他是她不对，可他为什么不肯解释一句呢？
还不是因为对他不痛不痒，却能看尽她难堪？
“今天的事我向你道歉，”最后苏悦还是逼自己说出口了，“是我错怪你了，今天的事情与你无关，是我哥他欠的钱，我们会自己想办法还……”
苏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南时从鼻子里发出的一声轻笑打断了：“道歉？两个字就完了？”
苏悦一咬牙，闭上了嘴，她怕的还是来了，陆南时这个人，平时不去惹他也就罢了，但一定不能让他有理，他会得寸进尺。
可这个时候的苏悦已经不敢问他“你想干什么”。
只能闭着嘴，等着。
陆南时果然等到烦躁，“啧”了一声，站直了身体，拉开车门，坐进去后就发动了车子，“嗡”地一声，甩了苏悦一脸尾气。
等陆南时走了，一直躲在暗处的苏家人才冒出头来，她哥冲上来一把就扯住了她的胳膊问她陆南时答应给钱了没有。
高利贷虽然被压到了本金，但两百万也不是个小数字，苏悦觉得荒谬，明明是苏家去欠的钱，跟陆南时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怎么都想着让陆南时出这个钱。
“陆南时要给什么钱？”苏悦反问他，“这钱是你欠的吧？”
“你什么意思？”苏明的眼睛瞬间瞪大，掐着苏悦的手也用力起来，苏悦没忍住皱了下眉，喊了声疼。
“你掐你妹妹干什么！”苏母立马冲过来扯开了苏明，“你不自作聪明借这个钱就没这事了！”说完又转向苏悦，带着点犹豫地问：“陆南时就没说什么？”
苏悦其实到现在还有点不能原谅她母亲骗了她这件事，如果一开始就告诉她实话，她也用不着在陆南时的面前抬不起头来。
“这不是以为你能有办法的么？”苏母也颇为无奈。
苏悦深吸了一口气，陆南时为难苏家不是一次两次，基本上都是苏悦去求回来的，要钱也好求饶也罢，都是她在床上换的，这样的办法她怎么好意思跟家里人说，却没想到这竟给了她父母亲错觉，以为她是有办法的。
突然脑子里想过一个想法，苏悦一把抓住她母亲问她：“这是第一次吗？”试图浑水摸鱼，算计陆南时。
苏母被她这突然一抓，弄得愣了一下，见苏悦眼神里满是急切，惊了下，但还是点点头，说：“第一次。”
苏悦松了一口气，这样的事情如果真的有过，那她是真的再也没有办法在陆南时的面前抬起头来了。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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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居心叵测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苏父严厉的声音打断了苏悦的想法，“现在你该考虑的是这两百万要怎么办！”
被父亲这么一提醒，苏悦又头疼起来，这钱虽然是苏明一个人欠的，但她根本跑不掉关系，就算她打算事不关己，也会发生像今天这样直接上门堵人要钱的事情来。
“现在公司账上的钱都用去流转了，顶多拿出五十万出来，悦悦你有什么办法吗？”
五十万？苏悦早就知道自家公司状况不好，却没想到竟差成了这样，对于陆南时来说只是随便动下手指的钱，到了他们家竟跟上天一样难。
从两年前开始，苏家的那些亲戚就跟他们家走远了，苏悦当然不会当面问陆南时是不是他动的手脚，但总要把他们家哪怕有一点可能帮助他们的人支走，才能很好地拿捏他们家。
到了现在，他们已经不会去想除了陆南时以外的选择。
苏悦悲哀地发现原来她的想法跟她家人一样，忍不住在心里咒骂了一下自己，是跪久了站不起来了么，总想着那个男人做什么。
“干嘛问悦悦一个人？是苏明自己找的麻烦，让他自己想办法去。”苏母不悦地开口，拉着苏悦藏在身后，大有不让她参与的意思。
“妈你怎么能这样呢！”苏明一听就不满大叫了出来，苏母眼睛里含着泪，苏悦注意到了，其实她知道的，母亲舍不得她也舍不得她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她这个哥虽然不靠谱，但他的初衷还是为了这个家的。
“没事的，妈，我也会想办法的。”
现在看来，比起孤立无援的苏家，她和最有钱有势的陆家还是有那么一点连着皮的关系的。
反正陆南时这两天不会回家，索性苏悦就一个人去了陆宅。
陆家人口不多，但各个都喜欢独立，陆南时是在两年前跟她结了婚后分出去住的，而陆丛山是早就分出去住了。
陆丛山是陆老爷子几个儿子中最有出息的一个，现在提起陆家，人们先想起来的还是名声在外的陆丛山，接下来才是崭露头角的陆南时。
当初如果不是陆丛山注重面子，怕陆家的独子摊上个始乱终弃的坏名，她苏悦也不会那么轻易嫁给陆南时。
连陆老爷子也看不惯她这个孙媳妇，那就更别说是她的婆婆方瑾禾女士了。
当年在陆丛山提出结婚，苏家喜出望外满口答应，唯一提出反对意见的只有方女士。
她不愿意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因为那可有可无的面子问题，娶一个居心叵测的女人。
后来还是陆南时没反对，苏悦才嫁得进陆家。
但事实证明，居心叵测的不是苏悦而是陆家这对父子，婚后陆南时能这么嚣张地打压苏家，背后不可能没有陆丛山的默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一点上，陆丛山和陆南时的确是亲父子。
方女士或许在后来也清楚了自己的丈夫儿子打算的是什么，也早就出了一口恶气，不过这根本不妨碍她不喜欢苏悦。
原本苏悦还庆幸她和陆南时结婚后就搬了出去，不用天天面对方女士的臭脸，但现在就头疼了，无事不登三宝殿，她突然上门，方女士一眼就看出她别有所图。
那天全家聚会吃饭方女士也在，知道了老爷子竟然想让这个女人生陆南时的小孩，一时对着苏悦更没有好脸色。

第15章 生下孩子后就离婚
苏悦在太阳底下一直站到冷汗流了满脸，才等到睡好了午觉起来的方女士。
看着午睡起来，全身透着慵懒的方女士，苏悦在心里想着，也不知道三四月份的天，有什么必要睡午觉。
“来干什么的。”
方女士倒不跟她废话，知道她来有所图，便开门见山，连客套都免了。
这样一来倒显得苏悦手里的保养礼品有些多余，苏悦把东西放下，朝方女士走近几步，态度恭敬地道：“妈，我今天来，是想向您要笔钱。”
“要钱？”方女士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瞬间就火了：“苏悦你脸可真够大的，都不说借的，直接要钱？”
方女士这样的反应在苏悦意料之中，她急忙上前一步，赶在方女士说出更难听的话之前，道：“不是跟您白要的，您给我这笔钱，我就和陆南时离婚。”
方女士果然闭上了嘴，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苏悦。
她当然是希望儿子能和这样的女人离婚的，但老爷子都说了要她生孩子，她竟然还敢离婚？不如说，她能离婚？
一下子她也冷静下来了，又恢复了端庄的模样，问她：“你要怎么离。”
苏悦在心里笑了笑，连她婆婆都知道能不能离得了婚不是她说了算，这也是这么长时间她从没来催过她离婚的原因。
“想必妈也知道了爷爷想让我生孩子的事情，爷爷现在身体不好，几个小叔也没有结婚的意思，有了孩子对您和爸都是件好事……”
方女士听着，手又忍不住颤抖起来，这个女人果然居心叵测！
“我知道你们想要孩子不要我，所以等孩子出生后，我会跟陆南时离婚。”
这句话堪堪止住了方女士的怒火，而这边苏悦已经紧张得满手是汗。
生下孩子后就离婚……来之前苏悦也绞尽脑汁地想过要怎么说服方女士拿钱，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办法，因为唯有这一点是陆南时答应了的，也是方女士现在还不知道的。
这边方女士听完苏悦的话，思考了几秒，这样的情况的确是最好，她确实惊讶苏悦竟在有了孩子的情况下愿意放弃陆太太的位置，但是……
“空口无凭，十个月后的事情，你也敢张口就来，”方女士抱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要多少？”
苏悦轻轻一笑，嘴上说不相信，实际上还是动心了的。
“一百五十万。”
“为这么点小钱就离婚，苏悦你当我好骗？”方女士目光凌厉地盯着她。
小钱……果然在陆家眼里，这点钱根本算不上什么，苏悦没想到竟然会因为钱太少，反而让方女士质疑她离婚的决心，早知如此，她就应该多要一点。
苏悦急道：“我是真的急需这笔钱，我保证，等孩子生了后，我一定会跟陆南时离婚，孩子我也不会要……我没有说谎，您相信我……”
“我是说了生下孩子后就离婚，可从没说过要给你钱。”
苏悦的话说到一半，就被身后一道男声打断，苏悦浑身一震，没想到陆南时会出现在这里。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是不是有小可爱给我投票了？是不是？（？？？）

第16章 那就干点别的吧
“我是说了生下孩子后就离婚，可从没说过要给你钱。”
苏悦的话说到一半，就被身后一道男声打断，苏悦浑身一震，没想到陆南时会出现在这里。
“儿子，你醒了？”
相比苏悦的心如死灰，方女士却是喜出望外的语气，一边朝陆南时走过去，一边道：“睡得还好吗？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陆南时竟然是一开始就在这里的？
苏悦这下连转身的勇气都没有了，如果陆南时是一开始就在这里，那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她来这里了？
苏悦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偏偏这个时候男人已经沉步走到了她的身边，端详了一会儿她的神色才道：“还是上陆家要钱来了？”
苏悦猛地吸了一口气，她是说过这钱他们家会自己想办法还，可环顾身边，能在几天之内拿得出这笔钱的也只有陆家，她原本以为跟方女士要便不会惊动他，却没想到……
好好的假日，他不去找温香软玉，在他妈这里待着干什么？
这时方女士也走了回来，又想到儿子刚才说的那句话，刚要问，陆南时就已经向她解释道：“妈，你不用给她钱，是我忘了跟您说了，我已经和苏家谈好条件了，等生下孩子，我就和苏悦离婚，并且不再追究两年前的事情，他们已经答应了，所以你不用给她钱，就算是一百多万的小钱。”
最后几个字，陆南时几乎是笑着说出来的，苏悦一下子握紧了拳头，却不敢真正发作。
“什么？”方女士意识到是苏悦欺骗了她，看着她，既难以置信又满是愤怒地道：“苏悦你竟然敢……”
苏悦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方女士跟她动手她也不觉得意外，而方女士也确实举起了手臂，眼看着一巴掌就要落下来，是陆南时拦住了她：“好了妈，别跟她生气，交给我。”
上了车后苏悦更不敢看陆南时，她一点也不觉得是陆南时救了她，相反的，因为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的心头被恐惧笼罩。
“挺聪明，拿已经板上钉钉的事情换钱。”
过了许久，陆南时突然不咸不淡地说。
听着是夸奖，却满是挖苦意味，苏悦不知道该回什么，索性沉默着。
几秒的沉静后，眼皮子底下突然伸出来一只手，苏悦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把捏住了下巴，拉到了男人的眼前。
男人的语气里带着愠怒，“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你不说话我就没法拿你怎么样了？”
苏悦心里震了一震，有点意外陆南时竟是看清楚了她的想法。
她想挣扎，却被男人用力捏住了下巴，疼得她没忍住“啊”了一声，下一秒男人的手指就伸进了她嘴里，粗砺的指尖一下子摸到舌根，苏悦没忍住干呕了一下，眼角迅速溢出泪花。
他这是干什么！
苏悦就算是再不敢跟他发火，这下也被激怒了，正想狠狠咬一口陆南时的手指时，却被他用另一只手压着脑袋往他胯下去：“这张嘴反正也不说话，那就干点别的吧。”

第17章 先记着
苏悦瞬间瞪大了眼睛，“唔”了一声，立马反抗，可扑面而来的只有属于男人的清爽味道，今天不是工作日，陆南时又是去他妈那里休息的，穿的是料子柔软宽松的裤子，一被按住，男人那边的特征就等于是直接按在了她的脸上。
到了这步，苏悦再不生气，那就不算是个人了，大怒地怒吼了一声：“陆南时你还是不是个人了！”
她这么一吼，男人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下，苏悦立马坐直了身体，满脸通红愤怒地瞪着陆南时。
等看到陆南时嘴角似有若无的笑意后，苏悦才知道这只是男人逼她开口的恶趣味玩笑，一时又怒又羞，不过要是她刚才没发火，她也不能保证男人会做到哪一步。
“怎么湿漉漉的？”
这时陆南时捻起三根指头，突然道。
苏悦一愣，发现男人说的不是他刚才伸进她嘴里的手，而是另外一只手。
苏悦脑袋发晕地死撑着，仍是一句话不说，脸色因为浑身发冷迅速褪色，因为她真的不知道她要怎么回答男人的话，这会儿还是沉默着。
过了一会儿，陆南时冷哼了一声，没继续跟她废话，扫了一眼她的下腹后，只让司机往家的方向开。
后来苏悦见陆南时确实没有再跟她追究的意思，便安心地靠在车窗上捂着闷疼的肚子。
她一直有痛经的毛病，不过陆南时从没见过，所以今天是他第一次知道。
到了家门口，陆南时也没有下车的意思，苏悦这个时候当然是离他越远越好，见他不下车还松了口气，下了车后苏悦跟逃难一般往家门口跑，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陆南时不咸不淡的声音：“这笔账，先记着。”
苏悦脚步一顿，下一秒就更快地逃开了。
苏悦的计划落空，这下就彻底没了别的选择，她总不能跑到陆丛山的跟前要钱，更别说，经过这一次，陆丛山或许也已经知道了等孩子生下后，她就会和陆南时离婚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那一直八风不动的陆家当家人知道了后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觉得补偿她个一百来万也是情有可原的。
但就算情有可原，孩子还没有就谈补偿，也确实厚脸皮了一点。
后来几天陆南时果然没有回来，苏悦发现陆南时若是不回来，她就不会知道他去了哪里，那天在陆家老宅遇见他确实在苏悦的意料之外，没想到陆南时竟然那么孝顺，难得的周末还去陪母亲。
她把她的败北告诉了母亲，苏家自己也想了很多法子，但圈子里的人已经将他们家视作瘟神，谁也不想得罪陆家。
即便跟他们解释这次是与陆家无关，也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
到了这步，就算是与陆家无关，也只能寻求陆家的帮助，这一点让苏悦感到十分沮丧。
最后苏悦决定去找陆南时，她在陆南时的面前早就无自尊可言，再说要点补偿金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她竟然发现她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有了上次的教训，她也不敢再去公司里找他，后来还是她哥帮她打听到了陆南时的去处。
这个时候全家已经把希望放在她的身上，她哥也是下了血本，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站在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中间也一时看不出来。
“会来这种地方，说明也不是什么好人，等离婚了哥再给你找个好人。”把她推进去之前，她哥这么说道。
苏悦也是头一次知道陆南时原来也是会来这种声色场所的，果然她一直以来没在他身上闻到其他女人的味道只是因为她鼻子不灵。
她哥塞钱安排了，所以她的客人就是陆南时，陆南时跟人谈着话，一开始也没注意到她，等她坐下后才察觉到不对。
但这个时候已经晚了，他总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她赶出去。
“先生，请，”苏悦按照她哥教的，跟其他女人一样劝酒。
杯子是递出去了，苏悦却不敢抬头看男人的脸，因为她知道陆南时的脸色肯定不好看。
“来陆总请，”这时其他人也劝他。
陆南时轻笑了一声，接过杯子，却不着急喝，而是对其他几个人说：“都来这里了，还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喝像个什么？”
几个男人微微一愣，然后纷纷笑了出来，酒杯一转，都递到了身边的女人唇边。
等被冰凉的杯壁碰到嘴唇时，苏悦轻轻抖了一下，酒是她倒的，她当然知道这是加了冰的。
就在她犹豫时，陆南时凑到她耳边，像是其他男人调戏陪酒小姐一般，呼出的气息是温热的，话语却是冰冷的，“要个钱这么拼命，我给你这个机会。喝。”
苏悦浑身颤了颤，垂眼看着杯子里混着冰块的酒液，确认道：“我喝了就给，是吗？”
男人只哼了一声。
苏悦下意识捂了下肚子，男人当然知道她还在经期中，可这杯冰酒，她不得不喝。
一杯喝完，她看着男人，本以为这下男人会满意，却没想到男人直接把酒瓶拿了过来，一边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听说这里的陪酒都有个绝活，别名叫‘十杯’，很简单，就是一口气喝十杯。”
十杯！苏悦光听了就倒吸一口冷气，刚才那一杯下去，她的头就已经开始发晕，她平时是不喝酒的人，陆南时也是知道的。
这是想喝死她？
而剩下的几个女人听到陆南时的提议也都露出了难色，可这不能阻止酒杯摆满了桌子。
整齐排列着的几十个玻璃杯摆满了矮桌，每个杯子都晃着大半杯晶莹剔透的酒液，在包厢昏暗的灯光下摇摇晃晃，看起来竟还有点好看，苏悦却快吓得腿肚子都软了。
“喝。”
陆南时只说了一个字。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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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那你可要加油了
苏悦不记得自己是在喝到第几杯时倒下去的，只知道她后来是被男人拍着脸蛋醒过来的。
“喂，醒醒，”陆南时一边拍着她的脸蛋，一边说，“你还没喝完呢。”
“喝……喝什么？”苏悦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浑身酸软，肚子又疼，根本听不明白陆南时说的话。
“别装傻，”陆南时毫不怜惜，“喝不完就不给钱。”
“钱？”苏悦跟个小孩一样反应迟钝地重复着陆南时的话，呆了一会儿后，突然哭了出来：“我……我没钱……我没钱啊……你别跟我要钱……呜呜呜……”
陆南时轻轻一挑眉毛，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喝醉了。
而这边苏悦眼泪流得哗哗的，也不喊没钱了，而是一遍一遍地低声嘟囔着：“好疼……妈妈我肚子好疼……”
陆南时扫了一眼她此时用力捂着的肚子，他当然知道她这个时候肚子疼的原因，就是要她疼，疼了才长记性，不然搞得他跟个取款机似的。
放任苏悦在那兀自哭了一会儿，声音渐渐小下去，陆南时瞥了一眼，发现她竟是又要睡，立马又拍了几下她的脸蛋，提醒她：“不准睡，你还没喝完呢。”
“你烦不烦啊，”没想到这回倒遭受到了苏悦的反抗，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后，挪了挪身体，在沙发上蜷成一团，想再次入睡。
陆南时有些不高兴了，他知道一直以来这个女人只是迫不得已向他低头，但又总忍不住自己脾气地跟他唱反调，所以她低头得比谁都快。
说实话，陆南时其实是挺乐意看到她这样的反应的，他知道她内心其实是不愿意的，但到底是有多不愿意倒还没真正去了解过。
反正她这个时候也醉了，醉了酒的人总不会骗人，刚才会反抗他了也是证据之一，陆南时突然来了兴趣，想看看他在苏悦心里到底是怎么样的。
清了清嗓子，他换了个声调问：“苏悦，陆南时是谁？”
苏悦还没完全入睡，听到这个声音愣了一秒，随后便说：“别跟我提他，我不想听到他名字。”
哟呵，连名字都不给提，看样子他这个陆太太还真是非常讨厌他的。
陆南时并不意外苏悦这句话，反而轻笑了一声，有种意料之中的泰然。
“怎么就不给提了？他不是你老公么？”
“别瞎说，他才不是我老公，我们就快离婚了！”说到后面时，语气还忍不住雀跃了起来。
陆南时脸色沉了沉，他知道苏悦肯定会高兴能摆脱他，而他从一开始也正是这么计划着的，但看到她高兴的样子，他就来火。
“他说了，只要我给他生个孩子，他就跟我离婚，也会放过我们家，”苏悦笑得傻傻地，“我终于能摆脱他了。”
“是吗，”他把她转了过来，大手按上她的肚子，轻轻地按了按，疼得苏悦呜咽了一声。
盯着她因为醉意水汽朦胧的眼睛，陆南时语气难得的温柔含笑：“那你可要加油了。”
说完这句话后，陆南时没再问苏悦别的，也没逼她把剩下的酒喝完，站起身离开了包厢。
等坐进车子里，他还是忍不住嘴角的笑意，而就在这时，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
第二天苏悦是在自己家里的床上醒过来的，一睁眼就看到了床边眼里满是殷切的父母，见她一睁眼，就拉着她问她陆南时给钱了没有。
苏悦立马察看了银行账户，没有，陆南时没有打钱过来。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真一毛不拔陆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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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补偿金
“这是怎么回事？”苏父急道。
不光是苏父焦急，连苏悦也奇怪，昨天他不是说了给她一个机会？
“昨天他把你灌成那样了还不给钱？”她哥也难以置信，“还把你一个人丢在那儿，要不是后来我去把你捡回来，你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了呢！”
苏悦没心思在意她哥的话，急忙让她家人安静，然后立马拨了个电话给陆南时。
接倒是接得很快，苏悦没心思跟他绕弯子，直接问他：“陆南时，说好的钱呢？”
那头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但既然接了她的电话，那应该就是方便的，背景安静，他声音平静无波，“你没喝完，我怎么给钱？”
苏悦深吸了一口气，她确实是没有喝完，但当时的状况她也没办法喝完，后来她直接晕死了过去，陆南时还不管不问，自然也是知道原因的。
是她没有完成约定，她无话可说，淡淡说了句：“好的，我知道了”后便挂断了电话。
苏明一下子就叫了出来：“他什么意思啊，就这点小钱，他至于抠成这样？”
“算了你少说两句吧，不给就不给吧，”还是她妈让苏明闭了嘴，然后又嘱咐苏悦道：“你好好休息，等会妈给你端碗粥上来啊。”
“好。”其实苏悦到现在还全身难受着，宿醉又肚子疼，等她家人走了，她下床来到洗手间一看，底裤上一片暗红。
陆南时很少这么难搞过，苏悦想这里面应该是有多重原因的，一个是他们之间已经达成了生完孩子后就离婚的协议，他不会再这么无补偿地救济苏家，二个是因为这次的事情的确是与他无关。
这么想着，苏悦对陆南时的怨气就小了点，不过仍旧填补不了这一百五十万的窟窿。
而就在苏家全家人一筹莫展时，下午的时候，陆丛山的助理突然打电话给苏家，邀请他们一家晚上过去老宅吃饭。
这个时候邀请他们一家去老宅吃饭，理由一目了然，显然陆丛山已经从自己夫人那里知道了他们之间的“交易”。
结了婚后，陆南时露出本来面貌，苏家就见不上陆丛山的面了，不管是责怪还是求饶，陆丛山连个门都不给苏家，这个时候却来了来自陆丛山的邀请，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都让苏父有了种扳回一城的感觉。
苏父斗志昂扬，像是忘记了那一百五十万的窟窿一般，一个劲地只想着要怎么在今晚挣回面子。
看到父亲这样，苏悦也不好泼父亲冷水，他们被陆家压着的时间太久了，父亲会这样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陆丛山却不打算给他们家面子，他们一家刚到陆家，就被递上一个装着钱的箱子。
“这里是一百五十万，是我给悦悦的补偿金。”
这一句话，直接表明了他已经知道了他们家和陆南时之间的交易。
苏悦的心一沉，即便是预料到了，还是有些措手不及。
钱就摆在她面前，她没想到陆丛山会真的给。
只是一百五十万，如此刚好，一分不多。
苏悦还有防备，可苏父就没有了，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喘过气来，站起来指着陆丛山怒道：“我女儿辛辛苦苦生个孩子只值一百五十万？”
“那你要多少。”相比苏父的激动，陆丛山冷静得让人可怕，而就在他这冷静中，苏悦看到了一丝熟悉的戏谑。
对啊，陆南时也总是这样的。
不愧是父子。
“据我所知，你们和我儿子之间的条件里，没有补偿金这一项。”
没想到他连这个也知道了。
“什、什么？”苏父气得都快喘不过气来了，“你们想让我女儿给你们家白生一个孩子？”
“白生？”陆丛山道：“不是已经答应你们离婚放过你们了吗，这叫什么白生？”
苏父这下一句话说不出来，而另一边，苏母的脸色已经白了，至于苏明，他的视线里只有面前那一箱子红彤彤的钱。
“爸，这不是蛮好的吗，陆董送钱给我们家，你生什么气啊……”苏明拉着苏父劝道。
陆丛山看了一眼苏明，站起身来，像是已经不打算继续与他们谈话，“我听说你们也想过陆南时的办法，这不正好么，现在能有个结束的方法，我也感到很欣慰。”
顿了顿后，他又说：“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何叔你等会带他们一下，我还有事要出门。”
“是，先生。”
明明是他叫他们来的，却不作陪，这怠慢的态度，是早就不把他们一家放在眼里了。
等整个大厅里只剩苏家人了，苏悦也不敢出声，苏父一肚子怒气无处可撒，看见此时低垂着眼的苏悦母女俩，就更恼火：“关键时刻一声不吭，要你们有什么用！现在好了，你们就等着生完孩子被陆家扫地出门吧！”
说完狠狠一甩袖子，直接出了陆家的大门，这样的状况，饭是不可能再吃得下去的。
苏父满是怒气地走了，苏明眼明手快地抱着钱箱子也跟了出去，等他们都走了，苏悦才松了一口气，她后来才知道，她爸已经从她妈这里知道了陆南时突然提出那样条件的原因。
还把她妈痛骂了一顿，说她蠢，说她把刀子递到了敌人的手中。
她爸这话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如果不是那天听到她和母亲的对话，陆南时估计也不会想到这么完美的方法，一瞬间将他们家的优势转为劣势，还狠狠恶心了他们家一把。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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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别惹我生气
虽然那天在陆家闹了个不欢而散，但不管怎么说，钱是实实在在地到手了，等苏明拿上钱去把钱还上了，苏悦才终于松下一口气。
最后兜兜转转，还是从陆家拿到了钱，苏悦觉得好笑，但没敢把这件事告诉陆南时，她怕陆南时以为她在得意，而且苏悦想，他和陆丛山既是父子，应该是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后来的事实证明了苏悦的想法，在家中又能遇见陆南时时，他没有提这件事。
但比起这个，还有一件让苏悦更加紧张的事情——陆南时又回家了，她身上也干净了，他们是不是又要……
明明和陆南时的次数不算少，但这件事带给苏悦的羞耻和紧张仍是磨灭不去，更别说她现在还有个生孩子的任务。
可很快的，苏悦就发现了一个更加棘手的问题——陆南时不愿碰她了。
曾经那般纠缠不休，现在竟然能一忍就是三天，苏悦难以置信，但也并不一定就是陆南时忍着，除了她，他还有别的选择，而偏偏在这个时候选择冷落她，理由只有一个——他根本没打算让她轻易怀上孩子。
她后知后觉，是啊，按照陆南时的性子，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她，给她指明了路又给堵上，才是他的作风。
苏悦越想越气，最后还是没忍住冲到了陆南时的面前。
今天陆南时回来得倒是挺早，回来后吃完饭便进了书房，苏悦一直听着家里的动静，所以知道他是去了哪里。她都不知道，原来在这个家里，陆南时还会进除了他们主卧以外的房间。
她推门的动静大，惊动了里面的人，陆南时坐在椅子上转过身来，苏悦一眼就看到了他手里捧着那本英语原文书。
看小说什么时候不好，非得在家里在睡前？
苏悦越发觉得陆南时这几天的做法就是故意，偏偏这个男人还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她找他有什么事。
这样平静的态度，犹如一盆冰水，浇灭了苏悦积攒已久的怒火。
她握紧了掌心，她总不能说她是来催他跟她造人的吧？
光是这么想着，脸上就跟烧起来了一般令她无地自容。
可这样拖下去要到什么时候？她时间紧迫，不能错过这次机会，仔细算来，一年之中她也不过只有十几次的机会怀上孩子，如果像是之前一般错过，她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生下孩子和他离婚？
“我就来问问你，”终于苏悦忍着羞耻，声音不由自主地发着抖，“你打算什么时候休息。”
时间不早，男人明天还要上班，本来这件事就挺浪费时间，苏悦不想继续拖下去。
“哦是吗，”男人看了一眼时间，竟是将书页慢条斯理地翻开一页，继续看了下去。
苏悦气急，脸更红了。
注意到她仍旧站在桌前，陆南时瞥了她一眼，说：“你还站在这干什么，不是要去休息吗？”
在知道陆南时就是故意后，这个时候陆南时的语气听起来就更加令苏悦恼火，可是就算跟他发脾气也是无济于事，又或者陆南时就是在等着她发火。
到了这步，苏悦也知道矜持是没有用的了，她向前一步，朝陆南时压低身体，忍着羞耻说：“你不是要孩子吗？我身上已经干净，时间不多，我们……”
“好像不是这样吧，”她的话没说完，男人平静的声线就打断了她，她一愣，微怔地看着他。
“想要孩子的人是你不是我，如果只是一个孩子，我明天就可以带一个进门。”
苏悦愣了愣，过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陆南时的意思。
对啊，他早就说过了，不介意孩子是从谁的肚子里出来，原本就是他以放过他们一家为条件给了她生孩子的机会，所以着急的人是她。
“所以生孩子是你一个人的事，我没有协助你的义务，”就在这时，陆南时又淡淡补充道，这下苏悦倒是听懂了他的这句话，顿时气得无话可说，她一个人的事情？他当她是神仙？能自己让自己怀孕？
但她的话还没说出口，陆南时又微微俯下身，在她耳边小声警告道：“不过要是出来个野种，苏悦我想你应该知道意味着什么。”
苏悦浑身一抖，他这话等于是把两头的可能都掐了个死，苏悦真的不明白了，陆南时到底是要她怎么办好？
她被逼得进退两难，近距离下她能闻到从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沐浴乳的香味，裹着男人身上自有的热意，让她的全身跟着脸都燥热起来。
在这样的状态下，她再开口时声音便忍不住地发抖发颤，“所以你到底想要我怎样？”
“很简单，”男人骤然抽离，把看了一半的书倒扣了放在桌子上，后背放松地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整个人看起来从容悠闲，他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说：“想要，就自己过来。”
……
陆南时话音刚落，苏悦一个白眼就差点翻出去了。
如果不是在他的面前，苏悦可能还会狠狠地“嗤”一声。
结婚两年，苏悦早就知道自己的丈夫不是个正经人，床上的花样层出不穷，总是能有让她难堪的新点子，她还奇怪，不是说陆南时家风严谨教养极好吗，这些下流的把戏都是从哪儿学来的？还是只针对她一个人？
可现在的状态却是她不得不按照陆南时说的来。
到了这时苏悦才发现，好像一直以来，她虽然内心极度厌恶唾弃，可陆南时的恶趣味把戏她每一个都是配合了的。
按在桌子上的手指一根根缩紧，就算如此，这样的情况还是让苏悦无所适从。
在床以外的地方，还是第一次。
而且陆南时这幅样子，完全是想让苏悦一个人来的意思。
苏悦心里清楚没有太多的时间拖延，这个时候也要表现得利落一点才不被他看了笑话去，可当挪动双腿时，还是不争气地发现腿软得使不上劲。
像是为了让她接下来行动方便一样，在她走过来后，陆南时还微微侧过了椅子，几乎是面对着她。
苏悦决定不去看陆南时的眼睛，随后便深吸了一口气，抬起腿坐上了男人的膝盖。
男人坚硬的肌肉与她大腿内侧柔嫩肌肤相触的那一刻，苏悦还是没忍住地抖了一下。
等真正面对面坐在男人的身上了，她才知道什么叫骑虎难下。
书房里的椅子是又深又高的扶手椅，她一坐上去脚就离了地，一时间连个发力的落脚点都没有。
一时的无措，让陆南时有了可趁之机：“就这样？”
苏悦满脸通红，赌气一般伸手去拉扯男人的裤腰，一边说：“你不是就想这样吗，说什么让我生孩子就放过我们家，实际上就想逼我做这种事对不对？”
苏悦越说越气，手上的动作也不免粗鲁起来，而下一秒就听到男人猛地吸了一口气，手也被人按住没法再动，同时陆南时带着警告威胁的声音响在耳边，“知道就好好做，别惹我生气。”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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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为什么没跟我说？
那天在书房发生的事情，让苏悦后来好几天都没敢再去主动招惹陆南时，而陆南时也确实一副她不来他便不动的样子，让苏悦更不敢轻举妄动。
忐忑地过了几天后，苏悦突然醒悟过来，其实她根本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因为按照之前的经验，这回的教训后，她的家人会消停一会儿，只要他们不去触陆南时的霉头，苏悦就有一段安稳日子过。
难得的安宁，苏悦得了时间，去了一趟律所，她大学学的法学，听着就是艰难不好学的专业，而事实上苏悦也确实学得一般，中途还因为绯闻结婚停学过一段时间，后来还是靠她父亲找关系，才进了这么间律师事务所，现在还只是助理阶段，事情不多拿得更少，但总比在陆家无所事事的好。
到了律所后，她先去跟领导销了假，领导对苏家的事也心知肚明，本来就是看在老友面子，自己这个也不是多么厉害的律所，卖个人情给个闲职，反正也只是打发时间来的，便没说什么，摆手让苏悦回去做自己的事。
可没做一会儿，领导就又把她叫回了办公室。
苏悦满是疑惑，难道是还有什么话忘了交代了吗？
她满是乖巧地走进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虽然是熟知的长辈，但苏悦该有的尊敬和礼貌都是有的。
“何叔，有什么事情吗？”
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对苏家的那点事也心知肚明，他也不跟苏悦绕弯子了，直接说：“刚才陆家那边打电话过来，让我辞退你。”
“什么？”苏悦下意识就问了出来，消息来得太突然，让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明明一直以来陆家对她做这份工作都是不管不问的，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
“小悦，别怪何叔不留情面，听电话里的说法，好像是陆太太的意思，不如你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了这时苏悦也大概猜得出来是怎么回事了，她只是意外，没想到只是答应了生孩子而已，竟然会连工作也跟着丢掉。
她不想连累何叔，而事实上陆家那边一打电话过来，何叔就立马让她走，正是因为他不敢惹陆家，能工作到现在已经是何叔多照顾，所以苏悦不敢说什么，出了办公室后，就收拾了自己的东西，默默地离开了。
心里就算无比清楚，可突然丢了工作对苏悦来说还是一件很难过的事情，仅仅是一个电话，苏悦早就知道陆家权大势大，可在陆家待得久了未免就麻木了，今天这件事倒是给了她一重击，让她明白想从陆家全身而退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
只是竟然是方女士出的手，这倒是令苏悦意外，一直以来方女士对她这个儿媳都是放任自由的，却没想到一上来就找了个大茬。
而像是光是拿掉了她工作还不够一般，下午的时候，又是一通电话，把她叫去了陆宅。
她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到了后才知道原来陆南时也在。
这几日在家中她都是故意躲着他的，这个时候猝不及防地在陆家看见了，一看见他的脸那日在书房里的种种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中，顿时面红耳赤又怒火中烧，苏悦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索性扭头不去看他。
因为陆南时也来了，这回总不能还晾着她，快到饭点时，让苏悦也跟着上了桌。
“苏悦，别怪妈不讲人情，”一坐下后，方女士就对着苏悦道，“你现在的任务是生孩子，等孩子生了后再去工作也不迟。”
苏悦惊了一下，是因为没想到方女士会把这话拿到台面上来说，原本压抑下去的不爽又翻腾了上来，但是看着方女士理所当然的脸，她说不出口。
“怎么回事？”
代替苏悦问出来的，是陆南时。
苏悦有些意外，难道陆南时还不知道？
“没什么，”方女士语气轻快地解释道，“只是觉得苏悦一边上班一边备孕很辛苦，反正陆家也不是养不起她，早点怀上孩子，对谁都好，不是吗？”
说是解释，最后还是把话扔到了苏悦的身上，她说得如此有道理，让苏悦无法反驳，明明是她让她丢了工作，却像是为她好一般。
“而且在家也不是没事做，”方女士又继续说，“结婚两年，你一点妻子的义务都没有尽到，起码在最后一段时间里好好照顾南时。今晚你们就在这住下吧，再回去也挺浪费时间的。”
浪费时间……
苏悦原本是低着头听着的，在听到这句时终于没忍住偷笑了出来，看吧，连你妈也着急呢，起码今晚是逃不掉了的。
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一抬头刚好跟陆南时撞上，苏悦吓了一跳，急忙低下头，掩饰一般继续吃饭。
方女士下了命令，要他们留在这里过夜，吃过饭后苏悦就去了老宅里陆南时的房间，他们结婚时就准备好了婚房，所以这还是苏悦第一次进入陆南时的房间。
比起他们那间还保留着苏悦风格的主卧，这里才更像是陆南时的房间，浴室里也摆满了男士用品，苏悦不敢多看，反正也只是来做那事的，所以她直接去了浴室洗澡。
却在裹着浴巾出来时，正好遇上走进房间的陆南时。
苏悦的手一紧，头发上的水滴顺着皮肤一直流进浴巾里。
上下扫了她一眼，陆南时的嘲讽如约而至：“这么迫不及待？”
苏悦捏紧了浴巾，避重就轻地说：“妈很着急。”方女士也想让她早点跟他离婚。
“所以你刚才就在高兴这个？”陆南时向前走了一步，苏悦下意识后退，可身后已无处可退，大理石洗漱台冰冷的触感透过浴巾一点点渗进她的皮肤里。
两手撑在洗漱台上，彻底堵住了苏悦的去路，陆南时侧头看着门，说：“不过应该不至于在门外听着。”
苏悦心一紧，难不成他今晚也打算……
“妈让你丢了工作的事，为什么没跟我说？”
而就在她要怒不怒时，突然听男人问了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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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你不是想摆脱我吗？
苏悦愣了一下，这才想起今天在饭桌上陆南时问他母亲是怎么回事的样子。
原来他并不知道。
苏悦有些意外，按道理来说他妈干点什么，他这个儿子不应该也知道吗？却没想到竟然真的是方女士一个人的自作主张。
她当然是有足够的时间找他算账的，她上午离开的律所，慢慢吞吞地一直到下午才回到家里，她是想过给陆南时一通电话质问他凭什么不准她工作，但想了想还是觉得没有意义，本来对于他们就是张张嘴的事情，他们一家嚣张跋扈惯了，怎么可能还考虑到她的感受？
咽了咽口水，苏悦小声说：“我以为你知道。”
本以为这样就能平息陆南时的怒火，却没想到火上浇油了，“怎么，你还以为是我干的？”
苏悦一急，怎么好好的就扯到他身上去了？她一点也没怪他好不好？
“不是的，”她急忙解释，“我只是觉得你妈干点什么，你应该也会知道。”
“所以现在知道不是我干的了，你就一点表示都没有？”
正在苏悦满是慌乱的时候，又听到男人冷笑着说了这么一句。
她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怎么这人说的话一句句她都听不懂呢？
刚才还一副要发火的样子，现在又变成了她极其熟悉的戏谑模样，下意识地就按照以往的经验思考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犹豫着道：“对、对不起……”
她话音一落，陆南时脸上紧绷的神色一松，在她脑袋上按了一把：“乖。”
等陆南时转身出去了，苏悦才觉出不对，丢了工作的人是她，凭什么她要给他道歉？
明明是他们家人欺人太甚，她已经很好了，只在心里骂了两句，这也要道歉？
越想越气，带着一肚子火追了出去，刚走了两步就在房间里看到了一抹不应该在这里的身影。
吓得苏悦转身就逃。
“你站住，”可方女士已经瞧见她了，几步追了上来，盯着苏悦此时的样子，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这是什么样子？”
苏悦用力地闭上了眼睛，什么叫什么样子？不是你催我们生孩子的吗？现在听了你的话抓紧时间了，又这么一副好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的表情做什么？
“妈……”逃不过只能硬着头皮转过身，苏悦怕再被打，偷偷往后退了两步。
这时方女士仍是怒不可遏的模样，指着她难以置信地问：“你在家就是这个样子？”
今天不是没衣服换么……苏悦捏着浴巾敢怒不敢言，她从没在老宅过过夜，这里也都是陆南时的衣服，她总不能穿他的衣服吧？虽然她一吃完饭就上来洗澡确实心急了点，但也不是听了您老的话么……
苏悦低着头不说话的样子让方女士更来火，一想到她在自己家里也是这样，一时气得高血压都要犯了。
“南时你跟我出来一下，我看这生孩子的事情，还是再考虑下比较好，”方女士气得声音都在发抖，又狠狠看了一眼苏悦，说：“这样的女人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
说完就气得一甩手走出了房间，苏悦眼睛通红，鼻子酸疼，硬是撑着没让泪水掉出来，许久没听见动静，她抬起眼来看了一眼站在床前还没动的陆南时，要是刚才他替她说一句话，她也不至于这般难堪。
可要他说什么好？帮她解释她不过是听了方女士的话抓紧时间？
陆南时是不可能说出让自己母亲不高兴的话来的。
陆南时跟着方女士出去后很久都没有回来，苏悦光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实在冷得受不了了，最后也不管了，扔了浴巾就钻进了陆南时的被子里，抱着自己冰冷的身体。
不让她生也好，她在心里想，她本来就不想生，就是如果这么一来方女士认识到她苏悦不是个好人，不能继续跟她们家纠缠下去，进而催促他们离婚就好了。
后来苏悦是被身后的人带进来的凉气冻醒的，她好不容易把自己焐热，骤然身后贴上个冰块一样的坚硬躯体，没忍住冷得打了个哆嗦。
“你放开我……”她小声反抗，偏偏这个人一进来就对她又揉又搓，冰冷的手指专往热乎的地方送，察觉到她没穿衣服后低沉笑了出来：“还不长记性？”
穿着浴巾站在他房间里就已经是勾引了，一丝不挂地睡在他床上又是什么？
“我没衣服穿……”她小声解释，同时扭动着，想从他怀里逃出来。
可她在他怀里根本躲不开，一条铁臂横在她胸前，堵住她去路，另一只手四处作乱，还有那一双修长有力的长腿，她被他压制得死死的。
“不碰你怎么生孩子？”他在她耳边粗喘，咬着她耳朵道：“你不是想摆脱我吗？”
苏悦挣扎的动作顿了顿，脑子也终于清明了起来，不对啊，刚才不是说了不要她来生了？
男人没回答她的问题，只继续动作着，等被他弄得昏昏沉沉的时候，苏悦才想起来她似乎从来没有在陆南时的面前说过要摆脱他这种话。
第二天苏悦起晚了，醒过来时身边的被褥已经凉了，陆南时早就起了，不同于现在无业游民的她，陆南时还是有工作要忙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老宅里的人都没来叫醒她，但苏悦还是记得这不是在自己家，一醒过来后就立马起床洗漱穿好了衣服。
昨天她早有准备，特意把脱下来的衣服整齐叠好了放在浴室，第二天再穿的时候也没有折痕，可让方女士看见了，还是想到了昨晚的事，一时脸色就难看了。
不过倒是没计较她起晚的事，方女士一边看着她吃早餐一边对她道：“昨天南时跟我解释了，你没在这里住过不怪你，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生孩子，以后早餐可以不必，但晚上一定要准备好了等南时回来，他工作忙，饮食起居都要细心照顾好。”
“是。”
见她答应下来，方女士起身便想走开，苏悦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叫住了她：“妈，请您等一下，有件事我想请您帮忙。”

第23章 有老婆还要那东西干什么
下午的时候，苏悦虽然在医院里等来了准时到达的陆南时，但毫不意外地，在他脸上看到了不悦的神色。
也是，等于是被逼着来医院检查身体这种事，对像陆南时这样自尊心极高的人来说，肯定是不小的屈辱，更别说还是他亲生母亲让他来的。
是的，苏悦求方女士的事情不是别的，正是让她叫陆南时来医院检查身体，她叫不动陆南时，更不敢跟他开口，怕被陆南时嘲笑，反而得不偿失，可要是方女士开口，那就不一样了。
她和陆南时结婚近两年，期间一点意外都没有，之前没想要孩子便算了，可现在不一样了，如果有问题，还是早点查出来，不要浪费时间的好。
苏悦还是庆幸，这个时候方女士跟她还是利害一致的。
一开始方女士听到苏悦的请求也是不愿意的，这个女人竟敢说她儿子不行？但仔细一想，如果这其中真的出了差错，到头来白忙活一场，浪费的是她儿子的大好青春，便忍着不悦叫儿子来了。
怕传出去不好听，还特意选在了陆家私有的医院，支开了闲杂人等，连医生护士都只留下了必要的和口风紧的。
看到这般小心谨慎，陆南时原有的火气也消了一半，没弄得人尽皆知说明还不是很蠢，剩下的……
说是检查，苏悦自己也逃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方女士特意嘱咐，在她身上的流程特别多，仪器一个个在她身上过，连给她看诊的女医生都有三个。
这是想没有问题也整出个问题么？
等她筋疲力尽地结束时，陆南时却还没结束。
一想到他也没好到哪儿去，苏悦心里就舒坦了点，可还没等她坐稳，就有护士过来叫她：“陆太太，陆先生请你过去一下。”
请她过去？能有什么事？这个时候苏悦也知道最好不要和陆南时独处，他肯定还在气头上，利用他母亲来压他，方女士又不会包庇她，肯定早就把她抖出来了。
可是方女士还在这里，她总不能当着她的面违抗陆南时。
等被护士带领着，走入一间隔离的房间，苏悦只来得及看见门口写着个“采精室”，还没来得及问是怎么回事，就被护士推着进去了。
护士走得急，脸上还带着红晕。
一进去就看见了沙发里坐着的陆南时，他背对着她坐着，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和半截背影。
寂静的空气里，隐隐传来“簌簌”的声音。
刚才在门口的一眼，苏悦也知道陆南时这个时候在做什么。
正是因为知道，才不敢挪动脚步。
她站在门口暗暗地咬牙，陆南时又想干什么！
“还站着干什么？”
就在她又羞又恼的时候，不远处的男人突然出声道。
低沉中带着点喑哑的声音。
苏悦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躲不过，索性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走过去一看，才知道男人现在是个什么样。
皮带已经解开了，手工定制的西裤依旧平整熨帖，唯有关键的地方解了开来。
明明从背后看时还是衣冠整齐的，却没想到原来对面的他早就……
苏悦立马捂上了眼睛，脸瞬间变红：“你在干什么！”
“事到如今还害什么羞，”男人嗤了一声，一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拽了过来，苏悦毫无防备，直接跌坐在男人身上，陆南时一手抓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上面，一边说：“过来帮我。”
手里碰到个又硬又烫的，苏悦像是被触了一下，立即就想缩回手，却被男人死死按住了，“好好做。”
被他压着，苏悦只能忍着不适继续“帮他”，但眼睛一瞥，就看见了散落在沙发上的杂志。
她脸皮一热，再仔细一看，这房间虽然不大，但旁边摆着的不管是纸质的还是电子的，都是足够男人助兴用的东西。
也是，这里本来就是给男人们那啥的，不准备点助兴的东西也说不过去，可明明都有那些了，还要她进来干什么？
她不满地抗议了出来，男人喘着粗气顺着她所说看了一眼旁边的杂志，嗤笑了一声，十分不屑地说：“有老婆还要那东西干什么。”
就这么一句，让苏悦的心跟着一紧。
明明知道这个男人只是不屑于用那些虚假的东西，心还是不争气地跳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老婆。
接下来苏悦就一声不吭地帮陆南时发泄了出来，护士进来取量杯时苏悦还被陆南时按在他腿上，她满脸通红，不敢看人，又动弹不得，而就在护士出去时，男人在她咬牙在她耳边来了一句：“你跟妈说我有问题？”
苏悦浑身一抖，这才想起这位爷的怒气还没消呢！
她急忙解释：“没有，我没这么说！我只是觉得……”
“要是结果出来，有问题的是你怎么办？”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在男人接下来的一句话中浑身僵硬。
她当然想过，自然没有问题最好，但如果真的有一方有问题，那么生孩子的事情基本算是可以作罢了。
那她就更急了，生不出孩子，陆南时是不是永远都不会有放过她的一天？
而她是不是要守着陆太太的空位置，看着他带着其他女人孩子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光是这么想想，她就觉得一片昏暗。
勉强挤出个笑，她对着他道：“也许结果没那么坏呢？”
事实证明，结果确实不坏，当天检查结果就出来了，陆南时一切正常，倒是苏悦有些宫寒的毛病。
医生这么一说，苏悦想起来自己确实经常痛经，没想到真的会影响怀孕。
“不用担心，”医生倒是很乐观的样子，说：“现代女性大部分有这毛病，稍微调理一下就能怀上了，你们还年轻，不用着急。”
她怎么不着急，苏悦咬着唇，怀孕是一个难关，生又是一个，这么一来，她还要在陆南时的身边待多久才行？
方女士得到这个结果自然是欣慰的，她的儿子没问题，有问题的是那个女人，这么一想，她也不高兴了，既然这女的生不了，就不让她生了呗？
苏悦倒是想，但陆南时怎么肯这么容易放过她，“吃点药调理下就行了，现在再找别人也麻烦。”
苏悦希望落空，看着此时眼底带笑的陆南时，不知道她是不是该谢他还愿意把机会留给她。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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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反正也不会怀上孩子
身体检查出来的结果不坏不好，正好把苏悦吊在了一个尴尬的位置上。
陆南时不放弃让她生孩子，那她只能听从医生的建议吃药调理，最后她跟陆南时从医院出来时，陆南时神清气爽，她手里却大包小包地拎着药包。
医生说了，中药调理效果最好。
方女士心里虽然还有不满，但听了儿子的解释后也知道现在最方便的也只有苏悦这一个人选，更别说为了让苏家摆脱陆家掌控，苏悦是心甘情愿把孩子留下的。
现在的女人哪个不妄想着用肚子上位，尤其是像他们家这样的人家，所以就冲这一点，方女士也知道最好不要让别的女人来生孩子。
她很快想通了，临走前还嘱咐了苏悦一句好好调养身体。
苏悦乖乖应下，她知道自己是逃不过了。
逃不过，那就期盼早点结束，回去后苏悦就找阿姨要了个药罐，自己坐在厨房里给自己熬药。
苦涩的药味一下子满溢了厨房，没过一会儿陆南时就皱着眉下来让她别煮了。
光是闻着这味，苏悦也知道这药味道好不到哪儿去，可她这个要喝的人还没怎样呢，他叫个什么？
再说，要不是他，她用得着喝这苦了吧唧的药？
“不行，”她一动不动，继续拿小扇子扇着火，“要生孩子的。”
陆南时怔了一秒，然后才觉出来，这女人竟然敢反抗他了？
偏偏他还无话可说？
真是反了！
他走上前，用脚踢了踢女人的屁股，她坐在小凳子上，弯着腰，刚好把浑圆的屁股撅了出来，饱满又有弹性，触感还不错，女人却像是触电了一般弹跳了起来，满脸通红地捂着屁股质问他干什么。
他在鼻子里哼了一声：“我饿了，做饭去。”
苏悦下意识就想吼凭什么要我做，话到了喉咙口才想起来她昨天刚被方女士弄丢了工作，现在的“工作”就是伺候这位爷。
若是平时，陆南时也不会在家吃饭，偏偏今天他们从医院回来得早，阿姨也没开始准备晚饭。
“夫人，放着我来吧。”阿姨连忙走上前。
“等一下，”陆南时却阻止了她，阿姨疑惑转头，接着便听陆南时对她吩咐道：“以后晚餐都由夫人准备，你去做别的就好。”
阿姨愣了愣，“可夫人不还是有工作……”
陆南时轻轻一笑，“现在没了。”
苏悦握紧了拳，果然陆南时对他母亲自作主张让她丢了工作一点也不感到愧疚。
苏悦没说话，陆南时便当是她默认了，留下一句“一个小时后我再下来”，然后便转身又回到了楼上书房，他是被突然叫出来的，还有一堆公事要处理。
“太太，这是怎么回事？”等陆南时走了，阿姨才敢问苏悦。
原本苏悦还有工作时，她也不用准备多复杂的晚饭，苏悦一个人吃得少，有的时候也不在家吃，所以阿姨按照平时的做法买了点简单的食材。
苏悦到厨房一看，觉得要是把这个端出去，肯定不会让那位大爷满意。
眼睛一动，她有了个想法。
一个小时后，陆南时下楼时便看到了摆在桌子上的佳肴。
遥遥看去，有菜有汤，四荤两素，两个人吃不算奢侈但绝对丰盛。
而等陆南时走近一看，脸就黑了下来。
鹿鞭人参汤、爆炒黄鳝……
这女人是想补死他？
苏悦站在餐桌旁，穿着围裙，笑得贤惠：“快吃吧。”
陆南时眼珠一转，轻轻一笑，好，他吃，他倒要看看把他补足了，是谁负责帮他发泄出来。
只是坐下来尝了一口他就觉得不对了，问她：“订的哪个酒店的？”
苏悦一愣，没想到他舌头这么灵，一口就尝了出来。
“家里没现成的食材，看你着急，就近点的。”怕男人借题发挥，她朝男人露出个抱歉的表情：“不好吃吗？”
陆南时扫了一眼她刻意讨好的样子，哼了一声，“怎么，你还觉得你的手艺能赶上酒店星级大厨？”
那以后天天给你订酒店吃好不好呀？苏悦偷偷翻了个白眼。
后来倒是一言不发地在吃饭，苏悦没动他眼前的汤汤水水，而是注重自己眼前的那盘炒青菜吃着。
陆南时皱了眉，将鹿鞭汤推到了女人的面前：“你也喝。”
苏悦被汤里的东西吓了一跳，急忙摆手，“不不不，我刚才打电话问了医生，说喝药期间不能碰荤腥。”
还有这忌讳？
他一挑眉，又问：“药呢，熬好了吗？”
苏悦手一顿，心情不大好，“好了。”
“那等下吃了饭就把药喝了吧。”
苏悦没有逃过喝药的打算，偏偏这个男人非得看着她喝药，苏悦觉得无语，他明明也是知道是她着急怀孩子，她自然会忍着苦把药喝下去的。
但是真的太苦了，苦得她想吐，喝了一口就受不了了，急忙让阿姨拿糖过来。
“慢着，”陆南时却拦住了她，她知道他绝对没好心，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果然陆南时轻笑一声，说：“医生说了，不能放糖，会影响药效。”
苏悦一皱眉，“医生真这么说了？”
“难道你不知道，良药苦口利于病？”
最后苏悦还是没放一点糖把那碗苦涩的药喝了下去，比起这个时候贪一点便宜，她倒情愿药效早点发挥，她能早点怀上孩子，早日摆脱陆南时的纠缠。
而到了晚上，陆南时果不其然又缠了上来，在主卧的大床上对她又揉又搓，她就不明白了，他不是在跟她玩冷处理的么？今天怎么又兽性大发了？
想到今天她给他点的一桌大补汤啊菜的，她就笑了出来。
而就在陆南时忍不住时，苏悦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转头对他说：“不行，反正也不会怀上孩子。”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陆总终于被反将一军了！
可喜可贺！

第25章 她当然会乖乖吃药
陆南时眸光一暗，黑暗中差一点笑出来，原来这女人特意给他准备了一桌子大补，为的是这个。
而这边苏悦还在继续得意着，对啊，反正她这个时候怀不上，做了也是白做，她终于有了拒绝他的理由。
至于他，憋死最好！
可她没高兴多久，就感觉到了异样。
男人的停顿只有一瞬，手上的力道没松，反而有更用力的趋势。
“你干什么……”她慌了起来，这个时候才想起来逃，可根本没用，男人的铁臂把她锁得牢牢的。
“哦，把我补足了你又不管了？”男人咬着她耳朵，语气竟不是苏悦预想中的生气，反而是缓慢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你这么热心，我还以为你是想鼓励我更用力呢。”
热气灌了满耳，全身又软又酥，苏悦双手双脚并用地想从他怀里逃出来，一边说：“我没有，你放开我。”
“哦那就是故意的了？”微微上扬的语调，让苏悦浑身一僵。
“不我……”她想解释什么，却发现不知道说什么，这个时候她才后悔起来，没事在陆南时面前耍什么小手段，陆南时这么小心眼，会放过她？
“怀不上就不做了？”男人将她压在身下，这下苏悦不管怎么挣动都没法挪动分毫，而就在这时男人突然说：“既然你不想要那就算了……”
真的？苏悦一喜，可还没等她高兴多久，就被身后烫得缩了下腰，同时男人命令的声音响在耳边：“腿并紧。”
等一切结束后苏悦才知道陆南时所说的不想要是指的什么，陆南时心满意足后苏悦立即冲进浴室放了水冲洗自己，一边洗一边骂陆南时那个王八蛋。
把自己洗干净后苏悦也不想回到有陆南时的主卧大床上，事实上她出去时陆南时已经睡着了，竟然还睡得着，苏悦站在床头盯着陆南时的睡脸看了许久，最后还是握了握拳，放弃了将他掐死的打算。
算了，她要是有这个胆子，也不至于被陆南时欺负得死死的了。
那天晚上苏悦去了次卧睡，第二天醒来时时间还早，她本不想看见陆南时的脸，打算赖一会儿床，可没过一会儿阿姨就来敲门：“太太，你醒了吗？先生说有事情找你。”
大清早能有什么事！她打算不理，可再过一会儿后竟然是陆南时亲自来开门。
她吓了一跳，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陆南时你有什么事。”
“这不是醒了吗？”陆南时轻笑着看了她一眼，然后便对他身后的阿姨说：“那就把药喝了吧。”
就为了这事吗！
苏悦一肚子火，但看到那一碗黑糊糊的药，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她愤愤看了陆南时一眼，她能确定陆南时就是想看她喝下这么一碗苦药，才不顾上班迟到，也要过来叫醒她。
不想找没吃早饭还不能喝药的借口，早点让陆南时满意了，她也能早点让陆南时这张讨人厌的脸消失在她的眼前。
接过碗，深吸一口气，“吨吨”几下把那碗药喝了下去，连嘴角沾到的也没放过。
“喝完了，”苏悦把空碗递回阿姨手里，擦了下嘴角，抬头看着陆南时，如果对面有镜子，苏悦猜她现在的样子应该与喝下一碗毒药的壮士差不多。
看到她这样，陆南时满意一笑，说：“接下来我要出差几天，这几天也别忘了喝药，知道了吗？”
他要出差了？也就是说她不用再看见他了？忍住心头的喜悦，苏悦僵硬着从喉咙里“嗯”了一声。
她当然会乖乖吃药，她还要生孩子。
而等陆南时一转身离开，苏悦就一把抓住了阿姨叫她赶紧给点吃的给她，她嘴里快苦死了。
陆南时一边下楼一边听着从次卧里传来的鬼哭狼嚎，自己也没发觉地轻轻笑了一下。
陆南时真的走了，苏悦就彻底放松了，而事实上，每个月里陆南时不回来的那一个星期，是苏悦过得最舒服的一段时间。
而现在的她没了工作，比之前更闲，除了每天要吃药以外没什么事情做，实在闲得发慌了，她便回了趟家。
之前在律所工作的时候工作虽然算不上多忙，但每天两点一线的，还要应付陆南时，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回家，到了这时她才终于有时间了。
上次回家还是跟陆南时要钱未果，后来事情解决了家里人也没再给过她信息，苏悦倒是愿意的，起码是没惹事的标志。
倒是她突然回家，引起了她家人的恐慌，以为是发生了什么。
苏悦这才想起她还没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她的家人，向她们解释了一番后，她们才放下心来。
其实到了这步什么都确定了下来，苏家也改变不了什么，只能安慰苏悦会很快的。
但其实苏悦心里是清楚的，要是她一直怀不上孩子，虽然不能确定陆南时还会不会时不时找她们家麻烦，但她肯定是不会有工作的。
不过在陆南时出差的这段时间里，苏悦可以暂时把这件事抛到脑后，而事实上，这个时候的苏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苏悦她哥要结婚了。
两年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后，苏家一直处在被陆家打压的阴影中，苏明的婚事就被搁置了下来，苏悦都结婚两年了，比她大三岁的苏明却还是单身。
现在也渐渐稳定下来了，苏父苏母便打算把苏明的婚事定下来。
苏悦有些意外，她都不知道原来她哥在相亲，还打算结婚了，不过还是挺替她哥高兴的，又跟着她妈高高兴兴地看起来照片来。
“这个不错，学历好，也跟你差不多年纪，一看就是个会过日子的。”
“这个也不错，她爸跟你爸是老朋友了，知根知底的好。”
……
照片一张张翻过去，苏悦发现都是家世背景很好又或者自身条件不错的女人，有些意外，不是苏悦看不起她哥，但确实是配她哥绰绰有余的。
而苏明也确实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还跟她保证，等他定了，一定帮她再找个比陆南时更好的。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不想要啥呢？？（？？？？ω？？？？）？咱们的陆总还真是啥都懂又啥都会啊？（？？？？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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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相亲
苏悦还没想那么远，现在面对的就已经足够她头疼。
就算她顺利生了孩子，与陆南时离了婚，想必也不会有男人再要她了吧？
她这个陆太太虽然没出名到广为人知，但她确信自己做不到对下一个人隐瞒她的这段过去，这样一来，还会有谁愿意接受她？
见她积极性不高，苏明还继续鼓励她，说一定会用他的人脉，挑出最好的人选留给她。
苏悦笑着应了，不管怎么说，这个时候还有一个人替她想着就足够了，但明显的，这个时候该着急的人不是她。
她笑着说：“哥你先着急自己吧，爸妈年纪也大了，都盼着抱孙子呢。”
苏明哼哼一声，说：“你哥是什么人，这还不简单。”
等后来真的张罗开来了，苏悦才知道苏明还没有确认的结婚对象，而她父母的意思也是给苏明挑个门当户对的，也就是名副其实的“商业联姻”了。
父母和哥哥都接受得特别自然迅速，反倒显得她有点格格不入了，她在懵懂时便稀里糊涂地跟陆南时结了婚，婚后更是跟异性划清了界限，没体验过心跳脸红的爱情，便还以为总要有感情了才能结婚，父母的这态度让她惊讶，但最终没多说一句。
她父母做的决定，作为当事人的她哥都接受了，她有什么立场反对，更别说她这个时候要是跳出来正义凛然地说怎么可以接受冷冰冰的商业联姻呢，哥你应该追求真正的爱情。
她自己想想都觉得很搞笑，但又不得不顺其自然地想到自己，当年如果不是父母心急，等待她的或许也是这样的结果。
到了现在苏悦对父母擅自将自己送到陆南时床上的行为已经没有太多的愤恨，时间冲淡了当初的激恨，留下的更多的是无奈。
而事实上婚后没多久陆南时就开始了对她家的报复，比起她的这个新婚不久又心思深沉的丈夫，还是自己的父母来得可靠，这便也形成了无奈的循环，她越亲近她的家人，陆南时就越讨厌她、越要找他们家的麻烦。
但现在她就快要从这该死的循环里逃脱出来了，光是这么想着，她也能忍受喝药的苦了。
而苏明的相亲真如同他所说的那般顺利，最后挑选下来定了宋家的大女儿，双方父母见过一次面后，对彼此都很满意，很快就将订婚结婚提上了日程。
前后不过两三天，就连苏明也只是跟宋小姐出去约会了一次，回来便说一切顺利，宋小姐对他很满意，他也对宋小姐很满意。
苏悦在旁边看着，只觉得不可思议，在他们这里，结婚竟然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
见苏悦不理解，苏明笑着跟她解释，说：“宋轻音在国外上学时放浪形骸，一直玩到27、8才被她爸强制带回国，本来就是回来结婚的，早点生完孩子她也早点完成任务，你不是也说了，爸妈也着急？”
苏悦一听，下意识想为她哥鸣不平，但一想到她哥也是高中就带女朋友开房的，便没再说什么。
于是就这么顺利地进行到商讨订婚的环节，即便进行得迅速，但不算仓促，该有的都有，双方都给出了最大的诚意，所以什么也都能正式放到台面上来说了。
“听说你们家跟陆家是联姻关系，但似乎不怎么顺利，有这么一回事吗？”
苏悦只是来陪席，从头到尾都没人正眼看她，却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被人提起了。
而她抬头的一瞬间，也与说话的那人对上了眼睛，宋达生看着她，问的却是苏父：“这位就是陆太太吗？”
苏悦低头苦涩一笑，心情复杂，没想到真的会有人认出她来。
“哎……是的，”苏父道，一边又招呼苏悦：“悦悦，打个招呼。”
苏悦这才抬起头来，对着那中年男人微笑说：“你好，宋伯伯。”
“哈哈……”中年男人倒是笑了出来，“能听传说中的陆太太叫我一声伯伯，我还真是荣幸啊。”
苏悦这边快要笑不下去，不好的预感在膨胀，原本她就觉得奇怪，原本一直不让她参与的相亲见面，怎么到了这时一定要她出席。
“那这么说，那件事也可以办成了？”果然宋达生话锋一转，说的明显就是别的事情了。
“那是当然，”苏父也笑了出来，看也没看苏悦，只说：“有陆家在，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苏悦心一紧，熟悉的感觉让她知道父亲肯定又借着陆南时的名头答应了人家什么，她一急，差点就站起来阻止，明明已经吃过很多次教训了，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可就坐在她身旁的苏明用力按住了她，还笑着对宋达生继续说：“伯父你多虑了，我妹就在这坐着呢，陆南时还能不听老婆的话？”
陆南时什么时候听过她的话了？她急得想推开苏明的手，却被苏明用眼神警告了一下。
苏悦这边又急又气的时候，却没注意到对面一双探究的眼神。
“原来今天有客人？”
就在整个厅里处在一种微妙的和谐中时，一把清冷低沉的男声突然插了进来。
苏悦听到声音就浑身一震，一下子就推开苏明的手站了起来，看着此时缓步从门口走进来的男人，心头又惊又疑，陆南时怎么来她家了？
“这是谁？”问出这话的是宋轻音，她没见过陆南时，自然不认识他，但很快的，她从她父母亲脸上的表情就知道来的肯定不是个来头不小的人物。
“陆……陆总，”宋达生声音里带着些微激动的颤抖，“您怎么来了？”
陆南时进来后站定，将桌子周围的人扫了一圈，没顾宋达生的问题，只毫无诚意地问：“我打扰到你们了？”
“没有没有，”这个时候最想讨好陆南时的也就是苏父了，急忙走上前，看着他道：“不过怎么过来也不说一声？”
“没什么，”陆南时漫不经心地说，“只是回到家后发现老婆不在，想着她是不是回娘家了。”

第27章 短则一年
老婆。
苏悦被陆南时这两个字吓到了，他的目光又直直地落在她身上，厅里的其他人也因为陆南时这一句话将目光集中在她的身上，一时间她又慌又羞，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等陆南时走到了她身边，轻声问她一句怎么回来都没跟他说一声时，苏悦才明白过来她这种无所适从的感觉是从何而来。
她这个陆太太在结婚后就束之高阁，没有见生人的机会，便没有听过陆南时在外人的面前叫她“老婆”。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陆南时虽然不喜欢她不喜欢她们家，倒是经常叫她老婆的。
总不可能是出于亲昵亲密，那么只剩下一个选项了。
她在心里笑了笑，笑那个为这个称谓心动的自己。
而这边，陆南时这一句“老婆”则像是在回应他们刚才在桌上谈论的事情一般，一时间看着他们的眼神也暧昧起来。
刚才还在谈论的主人公这就到了眼前来，苏父宋达生自然不会这么容易让他回去，便热情地招呼陆南时，邀请他入座。
“不会打扰？”陆南时这时倒显得很有教养。
“不会不会，”苏父急忙说，可接下来便听陆南时看着对面的几个人问道：“那这几位是？”
毕竟是苏明的订婚对象，原本这样的情况下突然加进来一个人很不礼貌，但因为是陆南时，便也没有人觉得有什么。
但总要解释一下的，苏父便介绍道是苏明订婚对象一家。
“订婚？”陆南时果然是有些惊讶的语气，“怎么都没有听说？”
苏悦在陆南时身旁心惊胆战地站着，她生怕陆南时会捣乱，而且她也不确定陆南时进门前听到了多少。
果然这话一落对面的脸色就有些难看，虽然是进行得迅速了一点，但不至于女婿一点都不知道，这“老婆”还坐在这儿呢，难道就一点都没告诉？
难不成真如传说中所说的那般并不顺利？
后来即便没有陆南时捣乱，关于订婚的事情也没能顺利进行下去，对方慎重地说了句再仔细考虑，但就连苏悦也听得出来是黄了。
而到了这时，苏悦也确定了，他们一家相亲时，肯定是用了陆家的招牌了，不然怎么会在陆南时一出现，态度就陡然转变了呢。
苏悦当然知道这不怪陆南时，要怪就怪到了这时还妄想靠着陆家这棵大树的她父母，明明清楚短则一年，他们就要跟陆家彻底结束关系的。
宋家一家人走后，苏家虽然心里清楚是陆南时过来搅黄了婚事，但也敢怒不敢言，更别说这还是陆南时第一次来苏家。
所以当陆南时突然出现在苏家时，他们的惊讶可想而知。
既然说是找苏悦的，那就留下她一个人吧！
“我们回去吧。”反正人都走了，这个时候继续在家留着也只会让自己家人不自在，便催促陆南时回去，原本就是来找她的呀。
却没想到陆南时这大爷坐在她家的沙发上，竟赖上了。
“这么久我都没来过你家，今天就在这里过夜吧。”

第28章 才不是来找她的
留下就算了，还要过夜？
陆南时这是突然发什么病？
要是有胆子苏悦倒是想问他，但显然她是不敢的。
他要留就留吧，反正会觉得无聊的人是他。
苏悦叹了一口气，然后朝厨房走过去。
苏家一家人正好都在厨房里，一见她走过去便问她为什么陆南时还没回去。
“他要留在这里过夜。”苏悦自己说出来都觉得沮丧，陆南时要留在这里过夜，就肯定要睡她的房间了。
客厅被陆南时霸占了，苏家一家人只好躲在厨房里商量事情。
苏父：“看老宋这样子，这婚事可能是要吹了。”
苏明：“要不是陆南时突然过来，也不会变成这样。小悦，你就不知道他要过来？”
陆南时来得确实巧，他们结婚两年，连新婚回门陆南时都没陪她来，苏悦想他肯定是不屑登她苏家的门，却没想到就这么平凡的一天，他就过来了！
“我哪儿知道，他又不会跟我说的，”苏悦瘪了瘪嘴。
苏明一皱眉：“他不是来找你的么？”
苏悦也奇怪，陆南时从来没管过她去哪，怎么今天突然就来找她了？
肯定有猫腻，苏悦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一点消息都没有，陆南时没打一个电话没发一个短信给她，就直接来苏家找她了？
苏悦觉得可疑，打了个电话给家里阿姨，却得到了陆南时根本没回去的答复。
果然，什么回家发现她不在家才来苏家找她，分明就是知道苏家这几天在做什么，故意来破坏的！
而就在苏家满心愤懑时，在客厅里坐着的陆南时突然朝他们扬声说了一句：“出来，来客人了。”
他们一家都躲在了厨房，把陆南时一个人丢在了客厅，却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来客人。
等他们急急忙忙出来迎接时，却发现这位客人竟然是去而复返的宋轻音。
难道还不算黄？
苏家一下子来了劲，急忙亲切又热情地问宋小姐回来是有什么事。
为了今天订婚的事，宋轻音穿得很正式端庄，原本她就长得漂亮，家世又不差，算得上是白富美。
她举起手腕，说：“我的手链不见了，我记得在你家时去过一次洗手间，所以想来看看是不是落在洗手间了。”
“是吗，”苏母亲切地走上前道：“是长什么样的手链？要不苏明你带宋小姐去洗手间找一下吧。”
“好的。”
于是苏明便带着宋轻音往洗手间走去找手链，而过了一会儿就听到洗手间里传来动静，很快苏明就发丝挂着点水走到了苏悦的跟前，对她道：“小悦，你去找件你的衣服给宋小姐穿，她不小心淋湿了。”
淋湿了？
找个手链怎么还淋湿了？
苏悦虽然疑惑，但还是走了过去，因为不管怎么说宋轻音还是客人，这家里也只有她的衣服适合宋轻音穿。
苏悦先去了洗手间，果然在洗手间里看到了裙子淋湿的宋轻音，她对着苏悦抱歉一笑：“不好意思，能先给我拿个毛巾吗，我想先擦干身体。”
苏悦先去找了干净毛巾给宋轻音，又趁着她擦干的时候去找了自己的几件裙子给宋轻音。
毕竟还想跟宋家联姻，苏悦怕怠慢，便多挑了几件供她选择。
却没想到宋轻音竟然不满意，她露出抱歉的表情，说：“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对衣服穿着挺挑剔的，这些不是我平常穿衣服的风格，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
苏悦有些难办，婚后她在家里住得少，这里拿出来的几件衣服已经是她两年前买的多，当然不会入得了宋轻音这样的大小姐的眼。
“可是我只有这些……”
“要不这样吧，你带我去你房间里挑好了，放心好了，回头我会洗干净还给你的，要是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赔你一件新的。”

第29章 不介意二婚
苏悦当然不需要她赔衣服，见宋轻音这样坚持，苏悦也只好带着她去了自己的房间。
让她像是进了服装店一般挑选她衣柜里的衣服。
“嗯……还是很普通啊……”她一边看一边喃喃自语，然后一回头看着苏悦道：“这里都是几年前的款式吧？只有这些了吗？”
苏悦脸色有些不大好，她虽然猜到像宋轻音这样的大小姐看不上她的衣服，但这样前后跟着伺候，不满也在一点点累积。
“我很久不在家里住，现在能穿的衣服只有这些，如果宋小姐还是看不上的话，我让阿姨把你的衣服吹干吧？”
“不要，那衣服本来是要干洗的，沾了水再穿就不好看了。”
苏悦的耐心快要用尽，保持着最后一点客气微笑问道：“那宋小姐想怎么办？”
“这样吧，”宋轻音抱着手臂看着苏悦，说：“我让家里人送衣服过来，不过我的手包好像落在你家洗手间里了，你的手机能先借我一下，你帮我去洗手间里找一下吗？”
好像也只有这样了，苏悦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她，然后自己下楼去洗手间里找她的手包。
“怎么回事？”这时苏明换好了衣服出来，见苏悦还在洗手间里，便过来问她。
“她看不中我的衣服，现在她在我房间里等着她家里人送衣服过来。”苏悦自己说出这话时都忍不住怨气，在别人家遇到这样的事情，别人愿意借衣服给她穿就已经不错了，还挑三拣四，有本事就这么回去呀！
苏悦想劝她哥这宋轻音不是良人，最起码这小姐脾气没人愿意伺候，但一想他们家本来也不是看中宋轻音的为人才要与宋家联姻，便闭上了嘴。
“哦，”苏明果然不觉得有什么，又见苏悦在洗手间里转来转去，便问她：“你干什么呢？”
“宋小姐说她的手包落洗手间里了，让我帮她找。”
“手包？”苏明一皱眉，“我没看她带什么手包进来啊。”
“什么？”那她让她来找什么手包？
难不成就耍着她玩？
苏悦还是没忍住：“哥，我觉得你真的应该再考虑一下，这个宋小姐真的不是什么好人，我不想要这样的大嫂。”
“多大点事，”苏明轻轻“啧”了一下，说：“只要娶了她，宋达生就愿意把宋氏10%的股份当嫁妆送给我们家，你以为我真的是娶她这个人？”
苏悦无言以对，她哥其实看得比她清楚，根本用不着她说什么的。
“行了，接下来你就不用管了，”苏明一边说一边往外面走，“等她家人把衣服送到了，我去送吧。”
“就这么点大事都办不好，还有个什么用。”
就在苏悦和她哥擦肩而过时，苏悦听到她哥小声说了这么一句。
一时既气愤又委屈，你要娶的人，你去伺候啊！
苏悦本来不想去管宋轻音，但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脚步一转，往楼上去，她倒要问问宋轻音，为什么要耍她。
苏悦大步走到了她房间门口，用手一拧门手把，却发现门上锁了！
她竟然还敢锁门？
而就在她打算敲门时，从房间里突然传来宋轻音妖媚的声音：“陆总今天真的是为找你老婆而来？休了那个女人娶我怎样？我不介意二婚。”

第30章 情根深种
整个房子里姓陆的只有一个。
陆南时是什么时候去了她的房间？
刚才在楼下没看见他，还以为陆南时是自觉无趣离开了，却没想到原来是在她的房间？
握着门把手的手一松，苏悦这下终于明白了，原来宋轻音支开她是为了勾引陆南时。
苏悦还没见过陆南时身边有别的女人，一时还有些好奇，便也不着急去找钥匙开门了。
于是接下来便听到宋轻音继续说：“早就听说陆总这个老婆娶得不情不愿，连苏家也不愿踏入一步，怎么偏偏在我和苏明订婚的这天找来了？”
苏悦猛地一皱眉，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所以我现在想问问陆总，是什么时候对我情根深种了？”
“噗——”反正有门挡着，苏悦直接笑了出来，这宋轻音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还以为陆南时今天是特意为她而来。
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笑容突然僵住。
“哈哈——”回复宋轻音的是陆南时短促的笑声，让在门外偷听的苏悦心头蓦的一紧。
“我喜欢你？”陆南时只淡淡地重复宋轻音的话，却已经足够宋轻音慌乱。
“难……难道不是？”她慌了，不然呢，如果不是为了她，为什么要在今天来破坏她和苏明的婚事？而且回去的路上她听父亲说陆南时这几日都是在外出差的。
“宋小姐未免太自信，在今天之前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再说，如果宋小姐真的以为我对你有意，为什么要拿我妻子的手机给我发短信？”
宋轻音要走她的手机原来是为了给陆南时发短信，苏悦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说什么要去她房间里挑衣服，故意挑三拣四又支她离开，原来都是为了陆南时。
她还真是小看了宋轻音，没想到只是见了一面，她就把算盘打到陆南时的身上了。
还直接无视了她的存在，直接在她家里！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苏悦想宋轻音现在脸上的表情肯定很不好看，可还没等她高兴多久，宋轻音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么现在呢？”
竟然还不放弃？
“现在陆总也认识了我，比起你老婆，是不是更漂亮知趣？现在是不是对我有兴趣了？”
宋轻音竟然这么快就重振旗鼓了？
苏悦突然慌了起来，陆南时是没有上钩，但她又不好冲进去捉奸，而就在她不知如何是好时，从旁边突然传来了苏明的声音：“你在门口站着干什么？”
苏悦被吓了一跳，见苏明手里拎着个衣服袋子，原来是宋家已经送衣服过来了。
“门锁上了……”
“怎么回事？”苏明的话音刚落，里面的声音就突然大了起来，是宋轻音挣扎的声音：“你干什么！陆南时你放开我！”
“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明的声音立马急了起来，转动了把手发现打不开，立马叫苏悦去拿钥匙过来开门。
等门被大力破开，苏家一家人见到的便是宋轻音一身轻薄纱衣满脸通红地坐在陆南时身上的画面。
“啊——”被吓得最厉害的便是苏母了，见到这幕她直接尖叫了出来。
而听到门口的动静，沙发上的两个人也转过了头来，对比宋轻音的慌乱狼狈，陆南时倒是因为是靠坐在沙发上的姿态，看起来从容悠闲得不得了。
好像被女人骑上的人不是他一般。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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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不管哪个男人都憎恨头顶的那一点绿
“贱人！不要脸！”最暴怒的就是苏明了，他大步走了进去，扯着宋轻音的头发一把就将她从陆南时的身上拽了下来。
宋轻音吃痛，捂着头大叫着跌落在地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父也是又惊又怒，看着里面暴怒的苏明、悠闲从容的陆南时还有尖叫挣扎的宋轻音，都不知道该问哪一个。
他只好把矛头对准了苏悦：“苏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悦被问得懵了一下，她虽然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她总不能把宋轻音勾引她丈夫的话说出来，这样一来，苏家和宋家的联姻就真的要吹了。
她只能装傻：“我……我也不知道。”
倒是苏明，嘴上说着没关系，这个时候倒是最生气的那一个。
果然不管是哪个男人都憎恨头顶的那一点绿。
“行了苏明你先放开宋小姐，”最后还是苏父先冷静了下来，制止了苏明，又让他出来，让宋轻音把衣服穿好了再出来。
苏家乱成了一锅粥，偏偏作为当事人的陆南时，却跟事外人一般事不关己。
宋轻音穿好衣服下来时，宋达生也到了。
发生这样的事，宋家肯定是要来人的。
在宋达生到达之前，苏悦和苏明也把情况跟苏父解释了。
得到的结论便是丢手链本来就是宋轻音回来的借口，在洗手间时，是宋轻音故意打开了花洒把自己淋湿，而故意挑剔苏悦给她的衣服则是为了找借口去她的房间引诱陆南时。
这样费尽心机、又能在被陆南时打击后立马重振旗鼓，让苏悦大开眼界，一时心境复杂，不知道该生气还是佩服。
苏父也皱紧了眉，原本是看中宋家的股份宋家又着急嫁女儿才定了宋轻音，却没想到竟然直接在他家勾引他女儿的丈夫。
真是乱了套了！
“老宋，你还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啊！”
这么一来，没脸的肯定是宋家，而宋达生的脸色确实不好看。
一抬头看到女儿下来了，便招了招手，语气严厉地对她说：“赶快下来，向人道歉！”
“对不起，”宋轻音道歉的态度倒算诚恳，“是我鬼迷心窍。”
“轻音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苏母痛心疾首地说，“枉费阿姨我这么喜欢你！”
“哎……”苏父也在深深叹气，然后看着宋达生问：“老宋，你看这要怎么办？”
宋达生也是老脸通红，这个时候只能一个劲地道歉：“老苏，我很抱歉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过还好，没发生难以挽回的事情，所以我想婚约还是如期进行，作为道歉，我再让出3成的原始股，可以吗？”
到了这步竟然还不放弃联姻？
苏悦都震惊了，不过想来她没当场说出来，也是怕毁了宋苏两家的联姻。
“如果是这样的话……”苏悦看得出来宋达生的话说完苏父就心动了，但不管怎么说是他们家吃亏，这个时候露出为难的表情也更容易坐地起价。
“可城南的那个项目这个条件不能变。”
而就在苏父吞吞吐吐时，宋达生突然正经了脸色道。

第32章 道歉
城南是什么项目？苏悦听不明白，但见宋达生这么坚持，那么对他家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条件吧。
而一开始能进行得那么顺利，应该是早就答应了宋家的。
却没想到这个时候苏父吞吞吐吐了起来：“这……”
“城南的项目？”就在这时，一直静默着在单人沙发上坐着，从头到尾都是一副事外人高高挂起的陆南时突然出声，清冷的声线一下子夺去了所有人的目光。
而事实上他们根本没忽略过陆南时，说话的时候总忍不住往陆南时那边瞥一眼。
作为事件的当事人，他们都以为他起码会说点什么的。
一直到了现在，他才开口，让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一紧。
“我怎么记得那是陆家的东西，怎么就成了你们联姻的条件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宋达生瞬间激动起来，“老苏你不是说了不会有问题？”
苏父脸上满是慌乱，苏悦看到父亲这个样子，没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明明早就知道陆南时绝对不会给苏家任何一点便利，可为什么她的家人都不长记性呢？
苏父慌乱道：“南、南时，话不是这么说的，我们两家是亲家，本来就该是一家……”
苏父没说完的话在陆南时的眼神中消散，苏悦怕波及到自己，只使劲低着头恨不得自己是个透明人。
只听得到陆南时轻笑了一声，“难道老苏你是忘了我和你家的约定？等孩子……”
“啊啊啊——”陆南时的话说到一半，就被苏父叫着打断，没管被打断话不悦的陆南时，苏父站起身来催促着宋达生他们回去。
“这样吧，时间也不早了，联姻的事还是等以后再商讨吧。”
“老苏你……”宋达生这时才知道是苏家骗了他，愤怒道：“难以置信！连这点诚意都没有还想联姻！算了吧，城南的事用不着你帮忙，你也别想我家的股份了！”然后又叫坐在身边的宋轻音：“轻音，跟我回去。”
说着就气冲冲地往大门口走。
“等一下，”宋轻音跟着她父亲站起来了，但却没着急着走人。
“还要干什么！”宋达生都快气死了，这个时候只想早点离开这里。
对比宋达生的气急败坏，宋轻音就显得从容多了，苏悦也奇怪，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应该是无地自容恨不得早点离开的，可这份从容是怎么回事？
而到了这时，苏悦才注意到宋轻音身上穿的衣服，就算是不怎么对服饰有研究的苏悦也不觉得她身上这件衣服比她的好到哪儿去。
这就是宋轻音要家里人送过来的衣服？
那还挑三拣四个什么。
而就在苏悦满是不屑时，宋轻音身量高佻地站在她苏家人面前，从从容容地道：“苏明，向我道歉。”
“什么？”
苏明被宋轻音这脑回路惊到了，这个女人还要他道歉？
“反正我们俩家也是不可能再联姻的了，所以我要求你为刚才所做的道歉，既然我们没有婚姻契约关系，我对你便没有责任，你刚才打了我，我现在没跟你要求赔偿就已经算便宜你，所以，现在就给我道歉。”

第33章 讨价还价
苏悦简直叹为观止！
刚才还在道歉的人，现在要求对方道歉。
还让她家无话可说！
谁让苏明一冲动对宋轻音动了手，宋轻音这样的大小姐怎么可能会忍。
不想继续和宋家纠缠，苏父只好命令苏明道了歉。
等宋轻音跟着她父亲走了，苏悦才想起来，宋轻音是跟苏明没有婚姻契约，可陆南时呢，他可是众所皆知的有妇之夫，可她也不是出手了吗？宋轻音是不是也欠她一句道歉？
不过苏悦还是一声没吭，这个时候她不能在意，在意就输了。
宋家走后，苏父自己也觉得没脸继续在这待着，刚才要不是他强硬打断，陆南时差点就把他苏家与陆南时之间的交易说出来了，结婚两年没有得到一点便利就算了，最后还要赔上个孩子，想想就觉得丢人。
可偏偏这里是他自己家，他没地方去！
而就在他站起身时，陆南时清冷带着警告的声线响在身后：“苏启志，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别让我再知道你算计我陆家。”
苏父脚步一顿，冷汗顿时就出了全身，羞愤让他浑身颤抖，没忍住一回身，对着陆南时直接问了出来：“陆南时你到底想怎样？城南的项目也不是多重要的项目，难道一个孩子还不够吗？”
话音一落，客厅就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中，苏悦摒了一口气不敢出，她没想到父亲会真的反抗陆南时。
“对，城南的那个项目对陆氏来说是不重要，可我也说过了，不要算计我。”
“这是你们家的传统么？只会用阴险的方法算计别人？要是你堂堂正正地来跟我要，也许我还会答应你，可你做的是什么？趁我不在你就以为我没办法了？”
“还有，孩子是早就谈好的条件，别总想着还能讨价还价。”
……
陆南时这话说的应该是上次要钱的事，陆南时向来说到做到，说不给就不给，最后还是风声传到了陆丛山的耳朵里，陆丛山出面给了钱。
苏悦早就想到她家人根本说不过陆南时，不如说是不敢激怒陆南时，要是一个不小心惹这位大爷不开心了，出尔反尔也只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最后苏父一声不吭地上了楼，他走后，剩下的人也不敢多留，到了现在他们也清楚了，陆南时就是为了破坏他们家联姻来的，或许是前几天走漏了风声。现在他目的达成，应该是可以走了，可苏悦陪着陆南时坐了一会儿，发现他竟一点没挪动的意思，过了一会儿还皱眉看她：“还在这坐着干什么，不去准备晚饭？”
这还是真要在这过夜的意思？
苏悦握了握拳，最后还是选择不说什么，反正忍也就一年，陆南时总不会永远赖在她家。
可婚事吹了这件事对苏家来说还是很让人气愤的一件事，到了晚上开饭时，苏明出去找朋友吃了，苏父直接没下楼，餐桌上寂静得吓人，可即便是这样，陆南时也气定神闲地把饭吃了，看着阿姨把桌子收拾干净了。
苏悦见他吃完了也不动一下，心里不满，心想这大爷还想人伺候到什么时候，却在一抬头撞上了陆南时的目光。
心猛地漏了一拍，陆南时却是问她：“药呢？”

第34章 来者不拒
苏悦差点就把手里的抹布扔他脸上了，原来他是在等她喝药？
这几天陆南时虽然不在，苏悦也是乖乖喝药的，只是后来知道加糖不会影响药效后她就加糖喝了，谁都不想受一份不必要的罪，但在陆南时面前时，她觉得还是不要加的好。
在陆南时面前把药喝完后，她把空碗亮给陆南时看，“喝完了。”
陆南时的那表情像是满意，然后便站起身来往楼上走，一边说：“我去洗漱了，你的房间在楼梯左拐第二个是吧？”
苏悦下意识想回是，但在快说出口时才觉出不对，陆南时没来过她家，应该不知道她的房间是哪一个，可他要是不知道，又是怎么和宋轻音勾搭到了一起？
苏悦想问，但陆南时的人已经走到了楼梯口，一想又不是多么重要的问题，便闭上了嘴。
苏悦收拾完楼下时，时候还早，今天苏家气氛不对，各个休息得早，她一个人在楼下坐着没事做，在自己身上上下一摸时才发现自己的手机还没要回来。
宋轻音已经走了，今后估计也不会有再见面的机会，难道宋轻音就这么把她的手机顺走了？
苏悦觉得不可能，那么只有可能是落在她的房间了。
她走上楼，却在走到门口时停了下来。
刚才如果不是苏明及时上楼，陆南时会和宋轻音做到哪一步？而事实上，当门被破开时，陆南时和宋轻音两人可以算得上是亲密。
所以陆南时到后来还是接受了宋轻音的勾引的。
她在心里轻笑了一下，果然天下男人都是一个样，只要送上门了，都来者不拒。
这么想着她也不怕了，拧开手把推开了门，却在看清里面的人影后，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陆南时你干什么！”她急急忙忙把门关上，刚才她用的力气不小，把门推出个不小的空间，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到她房里一丝不挂的陆南时，“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听到她声音的男人缓缓转过头来，苏悦到这个时候才发现陆南时跟她的房间有多不搭，像是小人国里突然闯进了个巨人。
看着脸上满是惊吓的女人，陆南时笑了出来：“你这里有衣服给我穿？”
苏悦被他说得脸一红，想起上次她去他房间，也是因为没她穿的衣服直接选择了不穿。
可她没像他一样堂堂正正地在房间里转悠啊！
“那你去拿条浴巾裹着啊！”
趁着陆南时去洗漱间，她急忙寻找自己的手机，先在地上扫了一眼，地上没有，床上也是平整的，像是没动过，宋轻音还没过分到动她的床。
难道是掉到了床底下？
苏悦有些在意地看了一眼陆南时，见他还在洗漱间里，便弯下了腰探头到床底。
还是没有。
“喂，你找什么呢？”
背后突然响起男人的声音，屁股还被他踢了一脚。
苏悦浑身一震，急忙直起身，发现他已经乖乖把下半身遮住了，这才别扭地问道：“你看到我的手机了吗？”
苏悦本来以为问了也是白问，宋轻音是拿了她的手机，但应该也只是用了一下就丢了，陆南时后来就算进来了，也不会在意到这么个小东西。
却没想到竟然还真的在陆南时的手里。
“你在找这个？”男人手里确实拿着个手机。
“对，就是这个，”苏悦一喜，没丢就好，却在她把手伸过去时，陆南时一伸长手臂拿远了。
苏悦一急：“你干什么？还给我。”
陆南时拿着她的手机坐在了床上，轻轻松松解开了锁屏滑动起来，然后挑眉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苏悦，道：“手机我当然会还给你，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删个东西。”
苏悦本来就够惊讶他竟然知道她手机密码了，一听他要删东西，更急了：“你凭什么删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陆南时从手机屏幕后看了她一眼，“你确定这里头全是你的东西？”
苏悦怔了一下，这才明白过来她的手机里哪儿会有不属于她的东西。
宋轻音拿她的手机给陆南时发的短信。
正是因为这个短信，陆南时才上了勾。
她之前是没想到这一点，但被他这么一说，忍不住心痒起来，毕竟是用她的手机发的短信，陆南时会上楼，是把发短信的人当成了她？还是宋轻音？
但这个时候表现出兴趣就输了，抱着手臂，她哼哼，“要删就快点，我还要手机用。”
而就在她偏着头看着别处故意转移视线时，手臂突然被男人扯住，一用力她就坐在了陆南时的身前。
“看你一副好奇的样子，一起来看看吧。”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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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邵东青
苏悦本以为宋轻音是有多妙的高招，才能用一通短信就把陆南时这个大爷从楼下叫了上来，却没想到简单到可怕——老公，我在房间里，你能来一下吗？
这样就上钩了？苏悦都怀疑陆南时是不是傻了。
陆南时当然不可能傻，只有可能是他愿者上钩。
他一下子就知道发短信的人不是她苏悦，接下来的那句“房间是哪个？”也是问的宋轻音。
哪儿有不知道老婆房间的丈夫，宋轻音很快回复了他位置，接下来就在房间里等到了陆南时。
陆南时这么“听话”，又有之前陆南时是为她而来的误会，怪不得宋轻音一上来就这么大的口气，直接让陆南时娶她。
可……可她在门外明明听到的是陆南时否认了宋轻音，那样的语气，如果换做别人，早就落荒而逃了。
可惜宋轻音不是常人，迅速重振旗鼓，再次勾引，或许陆南时就是看中了她这一点。
苏悦顿时觉得好笑，她不仅要接受宋轻音勾引陆南时的现实，还要知道他们是怎么勾搭上的吗？
她伸出手，想从陆南时的手中拿回手机，“行了，看也看了，现在手机可以还给我了吧？”
却没想到陆南时一伸长手臂，还是不肯给她。
苏悦快要发火了：“陆南时，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一回头，刚好看到近在咫尺的陆南时，到了这时她才发现她现在完全是坐在陆南时怀里的姿势，他从她身后抱着她，一只手还圈着她的腰。
几乎为零的距离，让苏悦直接感受到他那个地方的变化。
苏悦浑身一震，立马就想跳起来脱离他的怀抱，却被他压得更紧，同时低沉的警告响在耳边：“别动。”
让她别动就别动啊？苏悦来火了，什么给她看短信，分明就是想压她，这个禽兽！
她剧烈地挣动起来：“你放开我，陆南时，我不要，你不是喜欢宋轻音吗，你去找她啊——”
苏悦话说到一半，自己刹住了车，瞬间一张脸涨得通红，狠狠别过脸去，她好不容易忍到了现在，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破了功，不能在意，在意就输了，他要跟谁跟谁去！
“我喜欢宋轻音？”一片寂静中，是男人先开了口，带着轻微的疑惑：“谁说的？”
你们俩差点都干上了，还要问谁说的吗？
正好这个时候陆南时的手臂松了松，她趁机从他的怀里逃出来，后退三步看着陆南时，道：“我不介意你喜欢谁，现在宋轻音也是自由身，你如果想弥补下午的遗憾，现在就可以去找她，我想宋轻音肯定是乐意陪你的。”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苏悦还扫了他的下身一眼，没忍住脸一红，急忙躲开，不过意思还是传达到了的。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苏悦一颗心也跟着吊到嗓子眼。
终于陆南时轻笑了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听着特别突兀，苏悦奇怪，心想这大爷怎么还不走，眼睛刚回转过去，下一秒就又被他长臂一捞，整个人困在他怀中。
这回陆南时没客气，大手直接从她衣摆钻进去，她在家穿的简单款式，陆南时轻易得逞。
被他手掌碰上的那一刻，苏悦抗拒地叫了出来：“陆南时你放开我！”
陆南时却视若无睹，手直往目的地去，握住了后轻轻捏了一下，随后在她耳边轻声道：“喜欢她还会这么叫？”
苏悦一愣，僵了一秒，她在门外偷听，确实是听到了陆南时拒绝宋轻音，后来宋轻音重振旗鼓，她还没听见陆南时回应就被苏明打扰，但在这之后，她是确切地听到了宋轻音抗拒地叫了一声“放开我”。
她愣了愣，如果陆南时是接受了宋轻音的勾引，她也不该是这个反应啊，后来门被破开，她一脸惊慌倒是符合被捉奸的逻辑。
怎么越想越觉得是陆南时故意让他们一家人看到他和宋轻音亲密贴在一起的呢？
“你知道我在门外？”
“你那么大的脚步声，聋子才听不到。”
苏悦脸一红，她那时在气头上，脚步声确实大，她也没想到那个时候的宋轻音在她的房间里勾引陆南时。
那这么说来，陆南时和宋轻音就是早就知道她在门外的了？
宋轻音故意说给她这个陆太太听，不安好心，陆南时顺水推舟，也是另有目的。
可是不对啊，就算陆南时能预料到她一定会回去找宋轻音算账，那么衣服呢？宋轻音拿到了她的手机肯定第一时间就发短信引陆南时过来，肯定不会想到打电话回去叫人拿衣服。
而后来苏明拿着衣服上来得很快，宋轻音身上穿的衣服看起来也没高级到哪儿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悦心一紧，抓着陆南时便问：“你都干了什么？”
陆南时露出个轻笑，像是笑苏悦到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一般，“终于明白了？”
苏悦的手一顿，如果……如果真的是如她所想的那般，陆南时只是为了毁掉苏家和宋家的婚约才应了宋轻音的勾引，那么陆南时对宋轻音根本没感觉。
“那样的女人配不上多值钱的衣服，所以我让助理在路边摊随便买了一件。”
衣服原来是陆南时叫人买的，怪不得送来得这么快。
想到宋轻音穿着那廉价的衣服的样子，苏悦没忍住笑了出来，但急忙忍住了，故意道：“再便宜你也为那个女人花了钱，陆总不心疼？”
“嗯……”陆南时倒是低头想了会儿，过了一会儿后便说：“以后有的是办法赚回来。”
苏悦噎住，别看了眼，也不知道她刚才突然高兴个什么，陆南时就算不是中意宋轻音，也是为了破坏她家和宋家的婚约。
她知道他这么做情有可原，但事实上在今天他出现后，宋家就已经开始打退堂鼓，就算他不接受宋轻音的勾引，也会走向解除的结局，他根本用不着这样多此一举的。
这么想着，她笑了声：“可就算以后能赚回来，这笔钱也是花得不值，今天你就算不搭理宋轻音，她也不会嫁给我哥。倒是宋轻音，永远会记得你给她买了件衣服这件事，也许还会误会你对她有意呢。”
想到今后宋轻音可能还会花样百出地勾引陆南时，苏悦没忍住笑了出来，宋轻音是百折不挠的性格，陆南时如果真的是不喜欢她，只会被越惹越烦吧。
可是还没等苏悦高兴多久，身上的男人突然压了下来，体重压在她身上，她很快就喘不过来气，胸骨发疼，她不满挣扎：“陆南时你干什么……”
她的话说到一半就自己停了，她身上还有要生孩子的任务，现在陆南时没跟之前一样故意晾着她，一定要她想办法主动就已经不错了，很好的机会，她自然不会放过。
于是她也没多抗拒，可就在她被陆南时摆弄得头脑昏沉时，突然听他问道：“知道为什么我明知道发短信的人是宋轻音，还是上去了吗？”
苏悦愣了愣，这个时候的她根本没有多余的气力来思考这个问题，虽然是她刚才也想到过的。
他没必要应宋轻音的勾引，但他还是去了，为什么？仅仅是因为想要阻止苏宋两家的联姻？
可陆南时根本没给苏悦多思考的时间，他一伸手拿起刚才扔到一边苏悦的手机，将锁屏打开，界面仍旧停留在短信的界面。
“因为这个，”把手机递到她面前，男人手指指着画面上的两个字。
苏悦脑子一炸，刚才她怎么没注意到呢，原来不是陆南时敏锐，而是宋轻音从一开始就露出了破绽。
不像他动不动就把“老婆”挂在嘴边，她从没叫过他老公，不管是在人前还是人后。
陆南时显然也是知道这一点的，怪不得一下子知道了发短信的人不是她。
不好的预感瞬间袭来，苏悦到这时才明白过来从她进门时，一步步都是他算计好的。
有这么个心机，用在别处多好！苏悦心里忿忿，但又不敢说，陆南时还没结束，她总不能半途而废。
而就在苏悦满心担忧时，陆南时的声音果然响在耳边：“来，叫个听听。”
……
苏悦平时从不主动去招惹陆南时，原本就不是个好惹的主，陆南时的工作也忙，她也是要工作的，所以明明两个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真正见面对话的时候不多。
要说招惹也是陆南时去烦她，她不堪其扰，便忍不住与他吵，语气激动起来，自然是连名带姓地叫他，就连刚才她也一连喊了好几次。
原来陆南时不是没在意过，而是都默默记着呢。
等结束后，苏悦在床上趴了一会儿，许久没敢动，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敢微微挪动身子，药已经喝了那么多天了，虽然医生说了需要慢慢调养，但本来就不是大问题，她心底是无比希望这一次能怀上的。
而就在她想着要不要去洗个澡时，一抬头就看到刚从浴室里出来神清气爽的陆南时。
他倒是方便，想洗就洗，她本来就一身汗，没来得及去洗澡就被他压着，现在浑身黏腻，还不敢去洗澡。
像是感受到她哀怨的目光，擦着头发的男人手一停，低头看着床上趴着的女人，一挑眉：“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她索性把头转到另一边，眼不见为净。
怕前功尽弃，苏悦还是决定不洗澡了，想着熬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再洗。
偏偏陆南时还故意刺她，嫌她不洗澡嫌她脏。
也不想想是因为谁，苏悦气得想都没想一句话就扔出去了：“这是我的床我想怎么睡怎么睡，你要是嫌脏可以睡沙发，隔壁也有客房。”
她房间里的沙发是单人的，肯定不够睡他这么个大男人，这里还是她家，陆南时总不至于光着走到隔壁。
说完就有些得意，怕被陆南时看到她脸上的喜色，说完她就把头转到另一边了。
身后安静了一会儿，苏悦疑惑，陆南时难道真的去睡沙发了？
可还没等她回头，后背就突然贴上滚烫的胸膛，男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再说一遍，我睡哪儿？”
苏悦哪儿敢再重复一遍，急忙改了口：“我、我错了，我道歉，我为刚才说的话道歉，床让给你，我去睡沙发，好不好……”
她说得又急又乱，堪堪止住了陆南时的怒火，手上的力道一松，苏悦就想翻身下床去沙发上，却又被男人捉住。
后来苏悦被陆南时随意摆弄到头脑昏沉时，她没忍住怨愤地想道，说什么生下孩子就放她自由，陆南时分明就是想让她再没有拒绝他的理由。
最后苏悦被陆南时折腾到一动不能动直接昏睡过去，也不在意什么洗澡不洗澡的了，等第二天醒来，浑身酸软难以动弹，用了好大的意志才从床上下来。
这下倒是可以毫无顾忌地洗个干净，苏悦在浴室里洗了好久，可还是有痕迹没法用水洗掉。
站在水下，苏悦恨恨咬牙，出来后穿衣服时也是选择了一番，最后选了条浅色长裙。
等出来时却发现陆南时还在床上，裸着半身，靠在床头上看手机。
见她出来，对她抬了抬下巴：“去楼下给我拿衣服，阿姨送了衣服来。”
苏悦听他这么一说，转头此时坐在床上气定神闲的男人，然后扯了扯嘴角。
有的人表面泰山不动，实际被子下一条短裤都没有。
刚才她还在浴室里看见被陆南时脱了扔在地上的衣服，本来还在心里笑他一点准备都没有，却没想到这位大爷一点也不委屈自己，一早就吩咐好人送衣服来了。
可是……
苏悦嘴角一勾：“好，你等着，我去给你拿衣服。”
说完就走出了房间，时间其实已经不早，只是没人敢来打扰他们而已。
苏悦到楼下时发现她父母亲都已经起来了，苏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苏母则是在厨房里忙碌。
看到她下来，苏父冷哼了一声：“到这个时候还没起床，太懒散了！”
苏悦愣了一下，然后才知道她爸说的不是她，是楼上那位呢。
她爸也就这个时候敢说个两句了，不过隔着门，陆南时应该听不到。
阿姨已经到了，手边有个衣服袋子，一看到苏悦走下来就把袋子递了过去：“太太，这是先生要的衣服。”
“好的，”苏悦收了下来，“麻烦你了，让你跑一趟，休息一会儿再回去吧。”
“没事没事，”阿姨摆手说，“家里还有活儿没干完，我就先回去了。”
苏悦点点头：“好。”
等阿姨走了，苏悦也没着急把衣服给陆南时送去，等慢悠悠吃完苏母留好的早餐，才提起了衣服往楼上去。
一推开门果然看到陆南时黑着脸，她抢先解释：“阿姨刚送来。”
没管她解释，苏悦进来后陆南时就掀被子下床，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手接过她手里的衣服袋子，拿出里面叠好的衣服，开始一件件穿衣服。
陆南时在穿衣服，她也不好离开，怕门打开的一瞬被家人看到什么，只好站在一旁被迫看了一场穿衣秀。
陆南时本就生得高大，平时又注意健身，一身的肌肉恰到好处，从肩到腹，充满了力量，蜜色的肌肤在拉着窗帘昏黄的房间里更显诱人。
苏悦第一次知道，原来不止脱衣服诱人，穿衣服也一样诱人。
等所有装备都装裱上男人的身体，陆南时又成了那个西装笔挺风度翩翩的陆总，苏悦才松开一口气，下意识舔了下唇，然后打开了门，说：“好了吧，好了就下去吧。”
苏父见到陆南时，肯定又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的，如果眼神有实质，陆南时早就被扎成筛子，可没办法，人家早就不当回事儿了。
苏悦发现她父亲的气场有些不对，好像更加阴沉了，一问母亲才知道，就在刚才她上楼的那段时间里，宋家打电话过来彻底拒绝了联姻的事，并且很得意地暗示了一句陆氏已经把城南的项目给他了。
苏悦看了一眼此时气定神闲地吃着他们家的饭的陆南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是陆南时的作风，只是故意找人不快的目的太明显，真不高兴了就着了他的道，强颜欢笑难受的又是自己。
“悦悦你就没点办法？”就在苏悦想得出神时，她母亲突然道，“再怎么说，他也是你老公，你真的打算给他们家生个孩子后就离婚？”
苏悦还没来得及缓冲那两个字带来的刺激，接下来就被她妈问住了。
“你有没有想过，离了婚后，你要怎么办？”
“咱们家毕竟和陆家不同，要是传出去了……”
“妈看你好像都没想到这些似的，担心你……反正生孩子再怎么说也有一年，不如这段时间加把劲？”
“妈……”最后说得太明显，苏悦没忍住叫停了她，她妈看了她一眼，只好默默闭上嘴，她懂她妈说的意思，但是：“那咱家怎么办？”
这下发生了这件事，恐怕今后苏明的婚事也不好解决，她妈也明白的，只好默默低下了头。
没过一会儿，陆南时过来找她：“回去了。”
“好。”她急忙应了一声跟上。
回到家后苏悦才知道陆南时这两天休假，怪不得有那么多闲时间在她家耗。
可在她家耗也总比在自己家好，回到家后家里就剩下她和陆南时两个人，她不敢再主动招惹陆南时，只好待在楼下看电视。
可看了没一会儿，就接到了她妈打过来的电话。
她觉得奇怪，不是刚回来的吗，有什么事？
她一接起，电话里响起的却是她妈高兴的声音：“悦悦啊，你快回来，乔阿姨回来了！”
听到这个许久没听到的称呼苏悦惊了一下，随后便是喜道：“乔阿姨？她终于回来了？”
“对对，还有东青也一起回来了，现在就在我们家呢，刚好说起你，我就打了个电话给你，你……今天没事吧？”
说到后面她母亲的语气也犹豫起来，毕竟她是刚被陆南时从家里接走的。
苏悦往楼上看了一眼，陆南时虽然得了休假但也没那么清闲，回来后便进了书房，到现在还没出来，本来他就是为了破坏苏宋俩家的联姻去的，没必要一定要带上他，她的用处只在晚上，所以只要赶在天黑之前回来就好了。
不过担心陆南时找不到她又去她家捣乱，她临走之前还是跟陆南时打了声招呼：“我回去一趟，妈刚才打电话回来，说家里还有点事。”
她没说是什么事，怕陆南时跟来，但她想陆南时应该对她家的事情没什么兴趣，之前去都没去过。
怕男人多说，她急忙补充了一句：“天黑之前会回来的。”
难得的机会，她自己也不想放过。
“刚回来就有事？”陆南时挑了挑眉，轻蔑地笑了一声，“是又新找了一家？”
苏悦深吸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她家人是叫她这个陆太太回去坐镇的，气得立马就反驳回去了：“不是，是有别的事。”
“那是什么事，平时都没见你回去过一趟，这会儿怎么跑得这么勤快了？”
苏悦快要炸毛了，陆南时今天是怎么回事，她不过是要回去一趟，用得着这么刨根问底吗？还是他看出来她是有所隐瞒了？
只好叹了一口气，说出实情：“以前很照顾我的隔壁阿姨从国外回来了，很多年没见，我想回去见见她。”
“哦，”这下陆南时终于停下了追问，苏悦终于松下一口气，而就在下一秒，陆南时也站了起来：“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苏悦立马瞪大了双眼，陆南时今天是怎么回事，这么闲的了吗？不是说不喜欢去她家？难不成去了一次就喜欢上了？
可陆南时给出的回答简单到苏悦无法反驳：“闲。”
他要去凑热闹，苏悦也没办法，只好趁陆南时去换衣服的时候给她妈回了个电话，提前告知他们陆南时也会去。
她妈也是为难的口气，如果可以，他们一家都是不想见到陆南时的，但他们又没本事阻止他。
苏悦只好在心里祈祷能突然来一件什么事情，把陆南时叫走。
可惜苏悦的希望落空了，只隔了两个小时，他们又回到了苏宅。
只是比起上午离开时的冷寂沉闷，此时的气氛算得上是轻松愉快，苏悦走进去没多久就听到了乔姨的声音：“这么多年过去，阿明也长成大小伙子了。”
她心中一喜，是她熟悉的声音，而就在下一秒，另一道清凉悦耳的声线闯进她的耳朵：“苏明，好久不见。”
她脚步一顿，她自然知道这道声音来源于谁，一时有些紧张，下意识地理了下自己的衣服。
这时苏母走过，正好看见了她，笑道：“还站在门口干什么，快进来，你乔姨一直说着要见你呢。”
说着就拉着苏悦的手往里面走，进去后便看到了一位衣着端庄华贵的女人坐在沙发上，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过了头来，熟悉的脸庞让苏悦差点涌出泪来，是她的乔阿姨，小时候一直照顾她给她梳头扎辫子的乔阿姨。
“悦悦？”乔姨的脸上也满是惊喜，伸出手来将人拉到了跟前，笑着上下看了两遍，笑道：“看吧，乔姨说的没错，咱们的悦悦会长成大美女的。”
苏悦破涕为笑，当初分别来得太突然，之后便是十多年的音讯全无，她小时候基本是乔姨带大的，乔姨突然走了后她还低沉难受了许久。
“悦悦，”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苏悦转过头去，刚好看见了邵东青的脸，比小时候更英俊了，五官长开后更有了男人的感觉，她再也不能随意地骑到他背上了。
她别扭地打了声招呼：“东青哥。”
“呵呵，”邵东青轻轻地笑着，伸出手揉了把她的头，“好久不见。”
然后又笑着说了句：“悦悦也长成大姑娘了呢，终于肯叫我哥哥了。”说完没忍住自己先笑了出来，苏悦脸一红，她哥是个不靠谱的，便认为“哥哥”都不是个好东西，所以一直固执地叫邵东青的小名，纠正了好多次都不管用，最后他自己也放弃了。
“是啊，悦悦，以前你不是跟我说过不愿意叫东青哥哥的吗？”乔姨也跟着掺和，苏悦的脸更红，有些事长大了后才明白，可那时已经来不及了。
苏悦这边沉浸在无限的回忆中，彻底忘了身后的这位大爷，直到陆南时不满地咳嗽了一声。
众人这才把目光放到他的身上。
苏父和苏明是有意忽略陆南时的，原本也没他的事，好好的来凑什么热闹，现在来了知道了吧，没你的地儿！
但这么大个活人在这站着，大家又不是瞎子，他这么咳嗽一声，自然把所有人的目光转移到他身上。
“这位是……”乔姨先疑惑地问了出口，“好像是跟悦悦一起进来的……”
苏悦慌了起来，她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呢，乔姨一直在国外，刚回来肯定不知道两年前发生的事，这个时候也最好不要让乔姨知道她已婚的事，但她和陆南时的关系要是公开了，后来不爽的肯定还是陆南时。
苏悦这边还在苦恼该怎么介绍，陆南时就自己一步走上前，道：“我是她的丈夫，你们好。”
话音一落，苏悦果不其然地在乔姨的脸上看到了惊讶的表情：“悦悦你结婚了？”
“嗯……嗯，是的，”苏悦承认得很艰难，当年还是小女孩的她，再见面时就已经嫁了人，乔姨会惊讶也是应该的，只是今天他们母子俩回来，令苏悦回想起一些早就忘记的东西，一时心头堵得难受。
但她也听到了，陆南时介绍自己的时候没说他叫什么名字，还是留了一线生机的。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邵东青，他朝陆南时伸出了手，说：“你好，我叫邵东青，很高兴见到你。”
苏悦在一旁看着，心里微微惊了下，但一想也不过是正常的社交，便没多说什么，而这边陆南时也握住了他的手，轻笑道：“你好。”
人都介绍完了，便坐下来说话，苏悦在后来的谈话中才知道这回乔姨回来后就不打算回去了，当年离开的匆忙，隔壁的房子直接抛弃在了那里，这么多年过去青藤爬满了外墙，屋子里肯定也都是灰尘，但她还是喜欢这里的房子，所以打算找人把房子修缮一下，以后继续住在这里。
又能与邵东青做邻居了，苏悦只高兴了一瞬，后来才她已经是嫁出去的人了，不再是邵东青的邻居了。
邵东青比苏悦大几岁，比起苏悦还是跟同龄的苏明有更多的话题，苏悦就这么看着他们说起小时候的事情，想起小时候她也是这样，苦苦追着他们，每次他们发现了好玩的事情都第一个丢下她这个女孩，只有邵东青会走回来吭哧吭哧地背起她。
“他们都是谁？”
唤回苏悦意识的，是身旁陆南时微带不悦的声音，她回头看了一眼陆南时，他脸上确实是一副不满的神色，不耐烦又得忍着，她好像就没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没忍住在心里笑了一下，谁让你一定要跟来，现在没你插嘴的地方了吧。
不过还是耐心跟他解释了：“小时候住隔壁的阿姨，那是她的儿子，小时候我们经常一起玩的。”
“哦——”陆南时拉长了声音，“所以这是要回来住，拉拢邻里关系呢？等动起工程来了，麻烦你们忍受噪音？”
“你……”苏悦不满地瞪了陆南时一眼，她知道陆南时是故意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不过他们家原本跟乔姨家的关系就不错，这点事情肯定是可以忍受的。
反正也知道陆南时嘴里不会有好话，苏悦便不打算理他了，刚好这时邵东青提出想去老房子周围转转，便叫上了她。
苏家这一片的房子都是带着花园的几层小楼，绿化率高，有情致的人家还会在院子里种花，一到春天，各种花朵争相开放，很是好看，只是这么一来，便显得乔姨久无人打理的房子光秃秃得很突兀。
这个季节也不至于一片荒败，只是杂草丛生，没有下脚的地方。
原本苏明也要过来的，不过被他借口头疼偷偷溜回去了。
昨天发生那样的事情，他心情不好，出去喝了一个晚上的酒，原本是打算一回家就睡的，乔姨他们来了，才不得不打起精神来招呼。
等只剩下苏悦和邵东青两人后，十多年的巨大时间沟壑便渐渐显露出来，苏悦对身旁这个男人的印象还停留在孩童期，而一转眼就长成高大男人回来了。
邵东青满是回忆地看着这栋房子，当年虽然只有乔姨和邵东青两个人住着，这栋房子也被乔姨收拾得很干净，院子里总有三四个小屁孩跳着玩着，乔姨就笑着看着这一切。
“我记得这里，”邵东青突然说，“这里原本有个秋千的。”
“啊……”苏悦顺着他手指的看着那处，那里确实有过一个秋千，不过后来被台风吹倒，放置了好久没人管，最后是物业出手收拾了的。
那个时候他们都说，这里的人不会回来了，房子也不要了。
苏悦那个时候还不明白，为什么乔姨和邵东青就不回来了，这么好看的房子，说不要就不要了吗？
当然到现在苏悦也不知道缘由，跟着邵东青转了一圈后，邵东青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站在远处观察了一会儿，然后道：“这修起来可麻烦了……”
苏悦愣了一下，没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而紧接着就听到他问道：“什么时候结的婚？”
转折得太突然，苏悦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回答道：“两、两年前。”
“是吗，”邵东青像是轻叹了一声，“那也来不及了。”
“什么？”苏悦心一紧，急忙抬头去问，可邵东青已经走远了。
两人随意看了一圈后又回到苏家。
他们刚回来，现在还在酒店落脚，时间不早，他们该回去了。
乔姨他们走后，她哥突然窜到苏悦身后，吓了苏悦一跳。
“电话呢，要了没？”
“什么？”苏悦一头雾水，没理解苏明的意思。
苏明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手机号啊，我都让你们单独相处了，连个微信都没加？”
苏悦这才明白过来，立马红了脸，说：“我、我加他干什么……”
苏明却突然正经了脸色看着她道：“你怎么这么不开窍呢，难不成你还真打算离了婚后守寡？”
苏悦被噎了一下，她是没想到这一点上，但看邵东青的样子，似乎也没那个意思，虽然她有点在意邵东青最后跟她说的那句话。
到底是什么来不及？
“没事，”苏明毫不在意地说，“等房子修好了，他也会回来住的，到时候还有大把机会见面。”
听他哥这口气，像是真的打算把邵东青推给她了，末了还笑着道：“看吧哥说到做到，这就给你找了个好男人。”
她看着她哥这得意的模样，没忍住笑了出来。
苏悦本以为这只是她哥的玩笑，可到了后来才知道似乎她家的所有人都希望她能和邵东青在一起。
她妈还在一旁点醒她：“以后常回来，多见见好培养感情，他从小就宠你，生孩子嘛，一胎二胎都是一样生。”
苏悦都快无语了，什么叫一胎二胎，难不成叫她第一胎生陆南时的，第二胎生邵东青的？邵东青不会乐意的吧？
到了这时，苏悦才明白当初她是答应了多么不平等的条约，生完孩子的离异女人，放到哪儿都不会再有桃花期。
虽然她原本也没期待过就是了。
不过她还有一个问题至今未解：“妈，当年乔姨为什么要急匆匆地搬走啊？”
苏悦那个时候就算小，但还是记得很清楚的，突然的一天隔壁的漂亮房子里就没人了，邵东青也不见了，小伙伴们都说不知道，她妈后来只说乔姨是带着邵东青去了国外，小时候还哭过几次，后来长大了也渐渐忘记了，本以为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却没想到乔姨还会回来住。
后来那幢房子空了太久，惯例地成为周围野孩子忍不住进去闯闯的鬼房子，房子一直没人来管，现在会变成这样，这也是其中的一个原因。
“这……这我也不知道，时间太久了，我也不记得了。”她妈的回复算得上是暧昧。
说完就去忙别的了，临走前又凑过来问她：“今晚留在家吃吗，吃我还得再多做一份。”
苏悦听懂了她妈话里多做一份的意思，这才想起陆南时这位大爷还没走呢，不想影响她一家的胃口，苏悦走到了陆南时的跟前：“我们回去吧。”
原本在沙发上看着手机的陆南时听到她的声音抬起头来，看着她却是轻轻的哼了一声，不满道：“苏悦。”
简单两个字，警告的意味却很浓。
苏悦叹了一口气，昨天明明想好了不再主动招惹他，今天一天却一来就来了两次，她故意在找他时直接说明来意跳过称呼，下午他没计较，但不代表一直不计较。
没有办法，苏悦只好挤出个笑：“老公，我们回去吧，阿姨刚才打电话给我说准备好了饭菜。”
她声音不大，但厨房不远，声音还是让厨房里的人听到了，苏悦怕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急忙扯着陆南时的手臂，将他从沙发上拉起来，几乎是推着他离开了苏家。
可陆南时怎么不知道苏悦想的是什么，一走出家门，他就笑了出来：“你哥不行就到你么，婚还没离就找下一个，你家人还真是一点空闲都不给你啊。”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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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不准
苏悦早就猜到从陆南时的嘴里不会有什么好话，便没有当一回事。
不过还是有些惊讶，原来她们一家凑合她和邵东青的意图已经如此明显，连陆南时都看出来了。
“不是，”苏悦否认道。
她的家人或许确实有这个意思，但终究不过是自作多情，邵东青只是小时候一起玩过的伙伴，这么多年过去，早就是如同陌生人一般的存在。
只因为小时候对她照顾一点，就认为他长大后也会对自己有意思，她苏悦还没自负到这个地步。
而且她已经结婚了……
虽然能肯定不久的将来她会离婚，但她总不可能跟邵东青解释，她为什么“一定会离婚”。
用孩子换离婚。
这样的事情实在超乎常理，想必不管是谁听了，都会觉得匪夷所思吧。
“没有这回事，”苏悦说：“你不要乱想。”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陆南时却一点都不相信她的话，“当年你们不就是这么做的吗，为什么会选择我，还不是因为陆家有钱有势，现在你要自由了，又想故技重施？你家还真看得起你，你一个二手离异女，还真以为能再找一个跟陆家差不多有实力的接盘侠？”
苏悦没想到陆南时竟然越说越过分了，刚要反驳，却突然反应过来他似乎话中有话。
“什么叫跟陆家差不多有实力？”
邵东青不是单亲家庭吗？小时候好像也没见过邵东青的父亲，今天也只有乔姨和邵东青两个人。
……等一下，她似乎从没想过，为什么乔姨姓乔，邵东青却是姓邵？
“少装傻，”陆南时嗤笑一声，“邵东青是邵氏的大公子你不知道？不过还真是可惜，如果两年前邵东青要是在，你现在或许就是邵太太了，看在邻居的份上他可能会情愿援助你家吧，不过那也要邵家肯认他才行。”
什么？
苏悦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转不开了，邵东青是邵氏的大公子？是那个很有名的邵氏？
可为什么小时候会住在他们家隔壁？乔姨的身份又是什么？
“肯认他”？邵东青难道是邵家的私生子？
见苏悦真的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陆南时有些讶异，但还是说：“你不知道不代表你家人不知道，邵东青回来有一阵子了，对外早就公开了，你家人就算之前不知道，现在也知道了。同样的手段……还真是一点创意都没有。”
“都说了没有！”苏悦没忍住情绪，吼了一声，接着就见陆南时的脸色沉了几分，她的心跟着一紧。
陆南时轻轻哼了一声，道：“确实，我也不觉得邵家会看得上你，但这么一看，今后这样的事情应该不会少。你家人就是这个习惯，苏悦，我只提醒你一次，陆家不是好糊弄的，你要是敢弄个野种来充数，到时候吃苦的还是你们。”
苏悦顿了一下，瞬间气得指尖颤抖，陆南时这是担心她会因为和他不容易怀上，就去随便找个男人，糊弄他们陆家吗？
且不说苏悦根本没这个胆子，她也根本没有过这个想法，难道在陆南时心里她苏悦就是这样蠢，连这种明显只会暴露的手段也会用？
其实她一直没让自己在意，从刚才开始陆南时说的话，离异、二手货，他怎么不想想到底是谁她才会离婚？当初提出结婚的人，明明是他。
“这我当然知道，”苏悦硬是扯出个笑容来，“你陆家有钱有势，一个DNA鉴定就能鉴别出来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傻得去做，只是陆总，当初我们的约定，只是一个孩子吧？”
苏悦说到后面声线突然一变，由低沉到轻扬，变化得有点快，让陆南时轻轻皱了下眉，但还是回道：“对，所以呢？”
苏悦继续说：“你说过等孩子生下后我们就离婚，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我们是一定会离婚的？”
只要你生得下孩子。
陆南时一时来了兴趣，点了下头。
“那——反正我们是要离婚的，我现在开始找下一任也不过分吧，因为就像你说的，等生了孩子离了婚，我就是二手货了，肯定不像你抢手，我要是不努力一下可是要孤独终老的。”
最后一句她说得可怜兮兮的，虽然事实上就是如此，但总要讨得陆南时的可怜，才有继续商量下去的可能。
陆南时听完脸色就沉下来了，这女人竟敢拐着弯想给他戴绿帽？
还一副她很可怜的口吻？
胆子肥了！
“你没听懂我刚才说的？”
敢弄出野种来，弄死你。
苏悦当然知道陆南时想的是什么，道：“当然我保证孩子肯定是你的，从怀孕到生孩子，起码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我只物色，不出手，可以吗？”
“你就这么确定，邵家那小子对你有意思？”
“不清楚，”这下苏悦直接承认了，“不过也许有可能，如果不行，还有别人，天涯何处无芳草。”
“说你胖还喘起来了，”陆南时“嗤”了一声，苏悦没觉得是羞辱，还有些得意，而还没等她高兴多久，下巴就被男人掐着，一把拽到了跟前。
突然缩短的距离，骤然逼近的气息，令苏悦一下子屏住了气。
陆南时手上故意用了劲，疼得苏悦皱眉，她刚要反抗，男人警告的声音就响起：“我说了不准，这一年，给我忍着。”
苏悦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气得一下子挣开了男人的桎梏，迅速后退两步撤到安全范围内，然后才指着陆南时控诉道：“你凭什么不准，又不会给你戴绿帽，孩子肯定会是你的，我为自己幸福着想怎么了，提前跟你打声招呼已经不错了，陆南时你别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一个开口闭口就是“戴绿帽”的女人也好意思说出这种话，陆南时的耐心快用尽，“苏悦我说最后一次，不准。”
顿了顿，然后轻轻一皱眉：“苏悦你是不是觉得最近过得太舒坦了？”
苏悦轻轻震了震，知道陆南时这是在用她家来威胁她，她是不可能让陆南时去动她家人的，只好闭上了嘴。
车厢里终于安静下来，苏悦靠在车门上慢慢顺气，给自己默念了好多遍再忍一年，才终于冷静下来。
可陆南时就没那么好消气了，下车时苏悦感受到他还在生气，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声，还气，气什么气，真是小气。
调整好了的苏悦回到家后好好的饱餐了一顿，陆南时却没吃多少，苏悦没管他，吃完饭喝了药，然后便上楼洗澡准备休息。
他俩这气氛不对，连阿姨也感受得出来，给苏悦递毛巾时没忍住劝了她一句：“太太，我看先生晚上好像都没怎么吃，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对，他身体不舒服，气的。
“这样下去先生半夜可能会饿，要不要我准备点夜宵？”
阿姨都这么说了，苏悦也不好拒绝，现在准备好了，也省得到时候麻烦，于是说：“行。”
“太太是不是跟先生吵架了啊，我看先生好像挺生气的，夫妻之间吵架伤和气，要不太太你去哄哄？”
家里阿姨倒是挺敏锐，也挺好心，想帮助他们修复关系，苏悦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其实她能理解阿姨为什么会这么“多管闲事”。
在约定好生孩子之前，她和陆南时的关系可以算得上是陌生人，虽然陆南时会在晚上来折磨她，但那并不是出于有感情，只是为了发泄。
比起陆南时，她在家里待的时间久，时间长了，阿姨也知道他们夫妻俩关系并不好，原本还很同情苏悦，而就在前几天，她和陆南时好像有了白天的接触，便以为他们之间是有了什么变化。
孩子的事情不能多说，毕竟不光彩，阿姨这样好心，苏悦很感激，谢了她的好意后，依旧不会去找陆南时。
她才不找陆南时呢，别说他这个时候在气头上，她昨天的还没缓过来呢，虽然是宝贵的机会，但也要让她喘口气啊。
于是洗完澡后，苏悦擦好护肤品上床，拿出手机，打算玩一会儿手机再睡觉。
最终手机里宋轻音发出的短信是苏悦删掉的，她还改了锁屏密码，不过手机终究是落在陆南时的手里一段时间，也不知道他翻看了多少。
倒不是心虚，苏悦手机里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只是这种被人翻看了私密物品的感觉很不爽，她都没怎么见过陆南时的手机，他倒连密码都无师自通了。
看了会儿新闻，刷了会儿视频，突然想到了什么，打开搜索引擎，在搜索框里输入“邵东青”。
出来的新闻竟然还不少，看了眼时间，最近的一篇是两天前的，是他进入邵氏担任邵氏重要职位的新闻通稿。
竟然是真的与邵氏有关的。
苏悦又浏览了剩下的几篇，竟与陆南时说的一样，邵东青是一个星期前回国的，回国便迅速加入邵氏、获得邵氏当家认祖归宗——竟然真的是私生子。
苏悦的心情突然有些复杂，邵东青竟然真的是邵家的私生子，看影响似乎还挺大，但因为她不关注这些，便不是特别清楚。
通稿里倒是一个劲地在夸，说邵东青留学在外多年，获得不少证书荣誉。
那陆南时呢？与她不一样，他肯定是关注这些新闻的。
原来陆南时早就认出了邵东青，只是他故意没说。
那邵东青呢？他有没有认出陆南时？陆南时那时故意不报上名字，是不是想隐瞒身份？
但陆南时的脸也算得上是出名，邵东青后来如果想知道，也是有办法知道陆南时的名字的。
自然，也是有办法知道，当年她是因为什么才嫁给陆南时的。
苏悦突然觉得荒唐，本来她还想隐瞒，最好不要让乔姨和邵东青知道当年那件事，可也许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调查到了。
她的那件事情虽然不如邵东青有热度，但要是想查还是查得出来的。
瞬间苏悦就感觉不敢再去见他了。
偏偏就在这时，一条好友验证信息突然闯入。
“你好，我是邵东青。”
手指猛的一顿，苏悦被吓了一跳。
她现在就在检索的人竟然正好来加他，这惊吓着实不小。
事实上，下午她被苏明问到怎么没留个联系方式时，她内心其实是遗憾的。
可现在她突然不敢通过了。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加她？是知道了她结婚的理由？过来问她的？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总之她先去问了她哥，是不是他把联系方式给邵东青的。
她哥回得很快——是啊，他找我要的，他加你了？
——嗯，我还没敢通过。
——傻，跟我要说明人家对你有意思，加吧，帮你问清楚了，没女朋友。
可她现在在意的何止邵东青此时有没有女朋友，反正是她哥，她直接问了出来——你有没有跟邵东青说我当年结婚的事？
——没，怎么了？
苏明没说，不代表邵东青没去查，下午的时候没要，到了晚上突然加好友，绝对可疑。
——那他有没有说为什么跟你要联系方式？
——放心，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哥没说，就说你婚姻过得不幸福，这总行了吧？
看到这回复，苏悦才松下一口气来，通过了邵东青的好友验证。
不管知道不知道，总不能视而不见，不然下次连面都不好见了。
通过验证后，邵东青很快发了信息过来——悦悦，是你吗？
明明是跟她哥要的号码，怎么可能会错，不过苏悦还是回了个“是”。
——今天下午多谢你，回去后才想起来忘记留下联系方式了，本来不想打扰你的。
不想打扰？不想打扰是什么意思？
苏悦愣了一下，难道邵东青一开始没留她联系方式，是为了和她保持距离？
那现在为什么又通过她哥要了她的联系方式？
可还没等她想好怎么问他，那边就又发了消息过来——我妈这几天一直催我把房子修缮好，明天我打算再去原地勘察，确定修缮计划，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陪他去看房子？苏悦有些犹豫，今天只是在房子外围看了一圈，里面还没去看，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里面变成了什么样，不过总有不听话的熊孩子把那里当做鬼屋探险，里面应该早就一团乱麻了吧？
可是为什么要找她？苏悦不知道该不该答应，陆南时才刚警告过她……
——是有安排吗？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那边却因为她长久没有回信，又发了一条过来。
——真不好意思，因为阿明说了你现在很空闲，我才想找你的，也是想找个人陪我壮壮胆，里面应该还是十多年前的样子，我妈身体不好，我想让她早点住进去。
他都这么说了，苏悦还能说什么，毕竟是盛满她小时候回忆的地方，再说了，邵东青找她又不是因为感情上的事情，她连个朋友都不可以有了吗？
——好，明天我陪你去，上午在我家等我。
——谢谢你。
之后邵东青没再发什么来，好像从苏明那里要了她的联系方式就是为了这件事般，她却睡不着了，而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她哥和她爸知不知道邵东青的真实身份？又或者说他们一家人知不知道？
想起她妈今天下午时的吞吞吐吐，像是不清楚的样子，应该是不知道的吧？
可邵家的事情影响不小，她爸和哥应该是知道的，只是为什么没告诉她？
她直接问了她哥，却没想到她哥竟然惊讶地问道——你竟然不知道？前几天报纸上都是这个新闻好吗？
好吧，原来只有她一个人信息延迟了。
是她想多了。
——那你知道他们当年为什么突然搬走吗？
这是苏悦到现在还不明白的事情，却没想到他哥也不知道，又说，你要知道这些干什么，那样匆忙，肯定不是出于什么好原因，聪明点就别问了，现在邵东青可不得了了。
苏悦不喜欢苏明这样形容邵东青，像是别有目的一般。
而事实上，她哥就是别有目的，接着苏明就又说，邵东青肯定对你有意思，小时候就他忍得了你哭，反正你跟陆南时要离婚，拿他接盘，邵家和陆家，总不算太差。
到了这时，苏悦才明白，其实陆南时说的没错，他们家就是想故技重施，一时气得把手机扔到了一边，不再管了。
手机在那兀自震着，苏悦没再看。
后来苏悦就这么睡了过去，她本来就是想好好休息的，却拖到了这时，身体早就困顿得支撑不住了。
可还没等她睡熟，就被人吵醒。
来人是熟悉的手法，熟悉的力道，苏悦不用睁开眼睛就知道是谁。
她又烦又气，他不是在生气吗，不是去客房睡了吗，怎么又过来了。
但脑中还扯着一根清明，注意着陆南时的动作。
而事实上，她也不是真的想从陆南时的怀里逃脱，他会来主动压她，其实是在给她机会，虽然她很累，但总比以后没有机会的好。
她昏昏沉沉地等着，却发现男人根本没有那个的意思，倒是专挑她身上肉多的地方，又掐又捏，疼得她不得不睁开了眼。
一睁开眼，就对上陆南时漆黑的眼，“给我气受，还睡我的床，让你睡！”
苏悦都快气死了，所以陆南时这个时候过来就是故意扰她睡觉的吗？话还没说出口，就又被男人掐了一下，疼得苏悦直接叫了出来：“陆南时你发什么神经？”
像是她的痛呼能稍微缓解他的怒气一般，下一秒陆南时就笑了出来：“不睡了？”
这还怎么睡？
不就是看不惯她占领大床吗，她走还不行吗？
她推了推陆南时，说：“好，床让给你，我去次卧睡，总行了吧？”
可发现竟然推不动，她挣脱不开，挣扎间又被狠狠捏了几把，苏悦肯定她那里一定红了。
“我错了我错了，”这个时候低个头不算没骨气，“我真的错了，我道歉，你放开我好不好？”
“真知道错了？”熟悉的来回让陆南时根本不相信这女人嘴上的道歉。
苏悦都快疯了，那他还想怎样？
她扫了一眼男人的下面，其实她也不介意用这种方式道歉，陆南时也注意到她的目光，瞥了一眼后移开目光，说：“别以为每次都能这样蒙混过去。”
是你每次要这样的好不好！
苏悦在心里怒吼。
“那你想怎样？”
她不信除了这个以外，陆南时还有别的办法从她身上讨回来。
“我饿了，去做饭。”
竟然还真饿了，苏悦直在心里夸阿姨。
“厨房里有温好的粥，我看你今天晚上没怎么吃，让阿姨特意做的。”
抱歉，这个时候就让她抢一次功劳吧。
听了这话，陆南时的心情像是好了一点，从她身上下来，“你也一起来。”
还要陪吃么！
苏悦在心里吐槽，但还是乖乖地站起了身，跟着他下了楼。
灶上确实有阿姨后来熬的粥，到这个时候浓稠刚好，温度也刚好。
此时已经到深夜，别墅里一片安静，苏悦只打开了厨房这里的灯，陆南时直接在吧台旁坐下。
苏悦暗自握了握拳，知道自己逃不过伺候这位大爷的命运，便认命地去给陆南时盛粥，拿小菜，拿筷子、拿勺子。
准备好了后，陆南时开始进食，苏悦在旁边百无聊赖地等着。
她早就困了，但知道这个时候不把陆南时伺候高兴了，她也没得睡，便只好在这里等着。
她站在厨房里头，他坐在厨房外头，厨房不大，又是开放式的，陆南时一抬头就能看见里头一脸困意，下一秒就像是要睡着的苏悦。
陆南时吃得很慢，其实是因为他胃疼，但他没让苏悦知道，因为他知道要是让她知道，她表面上会关心同情，内地里不知道要怎么高兴偷乐。
他胃疼得睡不着，把他气得胃疼的女人却在他的大床上睡得舒适，所以他想也没想地就进去了，又觉得主动避开的自己很好笑，这里是他家，凭什么他要把主卧让出来？
这边苏悦快等到睡着才等到陆南时慢条斯理地把一碗粥吃完，她心里一喜，高高兴兴地去拿碗，陆南时却说：“再来一碗。”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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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抓紧我
还吃？
他是猪么？
刚才她还特地找了个大碗盛的，本来还以为他会吃不完，结果不仅吃光了，还要再来一碗？
照陆南时这乌龟一样的进食速度，她还要陪到什么时候？
她试图劝阻陆南时：“你已经吃了不少了，再吃会撑的。”
“去。”
可陆南时什么时候听过她的了，苏悦没有办法，只好又给他盛了一碗，结果果不其然，第二碗吃到一半时，陆南时就吃不下了。
苏悦在心里偷笑，让你吃，吃不完了吧，浪费粮食可耻。
可再浪费也是他陆南时挣的，他毫无心理负担，淡然地放下了筷子，说了句：“我吃好了。”
说完就往楼上去，应该是打算休息了，苏悦把碗勺子筷子什么的丢进池子里，然后也上了楼。
一上楼，就看见陆南时堂而皇之地躺在她的床上。
手里拿着她的手机，不过因为刚才苏悦改了密码，他还没能破解开，手机界面还停留在锁屏。
“你拿我手机干什么！”苏悦一眼看见，立马扑过去抢了过来。
陆南时倒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叫她：“关灯去。”
看样子陆南时是打算在这里睡了，苏悦没太大意见，只是有些烦躁，时间已经不早，等他折腾完又是不知道会到几点。
关了灯后，她在陆南时身边躺下，刚一躺下，腰上就搭上一条健壮的手臂，微微一紧，苏悦就被他捞到了跟前，后背紧贴上他的胸膛。
虽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苏悦还是忍不住紧张，浑身紧绷。
可她努力撑着眼皮等了又等，身后始终没有动静，苏悦又不敢催，一催陆南时肯定又故意不给她，她只好沉默着等着。
等意识回归时就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她被洗手间里传来的水声吵醒，是陆南时在洗漱。
苏悦猛地惊醒，翻身而起，急忙检查了一下自己，衣服完整，身上有红肿的指痕，不过那也是昨天陆南时故意在她身上掐出来的。
竟然没动她？
苏悦觉得匪夷所思，那陆南时昨天跟她睡一张床干什么，就是为了跟她一起睡？
苏悦觉得这不可能，唯一的可能便是——陆南时坏了。
金枪不倒竟然也有望洋兴叹的一天，苏悦嘴角勾了勾。
当然这并不是值得多么高兴的事情，陆南时要是真的坏了，头疼的人是她，而且她后来也想明白了，陆南时或许跟她一样，只是累了而已。
故意要跟她睡一张床，真的只是因为看不惯她一个人独占大床。
苏悦觉得无语，但也不能说什么。
他们到了楼下时，阿姨正在摆早餐。
“先生太太，早。”
“早。”
“早。”
大清早的，陆南时也没给苏悦找不快，吃完了早餐就去公司了。
陆南时走了，苏悦慢吞吞地把早餐吃完，一抬头看到正在收拾的阿姨，阿姨朝她笑了笑：“和好了？”
苏悦愣了一下，阿姨又接着说：“我看到水池里的粥碗了，昨天晚上先生吃了？”
原来是这样，苏悦点了点头，将答案暧昧地忽略过去。
她和陆南时本来就不好，便谈不上什么和好不和好，今天早上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把她当透明人。
苏悦没把阿姨的话放在心上，吃完早餐后上楼换了衣服，然后便打了车回家。
到了苏家后，苏悦才知道原来邵东青已经到了，正坐在她家的客厅里，苏父和苏明好像都去上班了，只有她妈留在家里，看到她就把她拉到了一边，小声道：“你怎么这么晚，邵东青都等了快一个小时了。”
苏悦也没想到邵东青会来得这么早，正在惊讶时，她妈突然拉了一下她的胳膊，眼睛朝里面瞥了一下，问道：“他家的房子，为什么一定要叫上你，是不是真的对你……”
一下子听明白她妈的意思，苏悦急得拉了一下她妈，制止她妈不要再说了。
“好好好，”她妈笑得跟开了花似的，说：“不过他确实是个好人选，悦悦你……”
“妈！”见她妈嘴里也说不出什么好的了，苏悦便没听她妈接着说下去，朝邵东青走过去。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她一过去，就道歉说。
“没事，”邵东青站了起来，“是我来早了，我准备好了工具，我们直接过去吧。”
“好。”
苏悦和邵东青走到了那幢废弃的房子前，这么一看，确实在一片豪华的别墅里特别突兀，门口的花园里长满了草。
邵东青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镰刀把门口的杂草清理了，暂且开辟出一条可以供人同行的小道。
大门早就被绿藤爬满，钥匙也早就找不到了，邵东青试着推了推，发现竟没办法推开。
邵东青说：“可能是生锈了，大门走不了，我们找找别的入口吧。”
“好。”
十多年的时间，对一幢房子来说的损害还是挺厉害的，苏悦也是今天凑近了一看才发现墙壁的墙皮早就掉了，露出里面原本的砖头来，轻轻一碰，扑簌扑簌的直掉灰。
这样的房子就算是要住，也需要花上老大的时间和精力修复，倒不如直接推倒重建来得迅速，苏悦直接说了，没想到邵东青也是同样的意见：“我也这么跟我妈说的，她也同意的，但现在还不能直接找人来推倒，里面还有东西的。”
苏悦这才明白过来，如果是空房子倒也好办，但这个房子里却还放着很多东西，邵东青这回过来，也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是可以回收的。
邵东青说：“本来我妈也想过来，但我怕房子里的空气和灰尘对她身体影响不好，说实在的，我也快忘了这里面是什么样，你还记得些什么吗？”
苏悦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后来他们找到一个破碎的窗子，可以供小孩钻进去，应该是附近的熊孩子搞出来的“入口”，苏悦和邵东青互相看了一眼，不管是谁都不是能钻得进去的。
“好吧，我还是叫人把门破开吧。”
最后找了物业的人过来，他们找到邵东青想进入房子后，很乐意地给出了援助，甚至还有人建议要不要叫辆推土车来。
推土车就有些过分了，邵东青也拒绝说：“不用了，我不想惊动太多人，你们先回去吧，多谢你们的帮助。”
物业的人似乎有些尴尬，又一再表示愿意留下来继续帮忙，但还是被邵东青拒绝了。
最后还是只剩下她和邵东青两个人。
这个时候苏悦也看出来了，邵东青好像不想让人知道他今天在这里。
而物业的那些人会那么热情，估计也是因为知道了邵东青现在的身份。
邵家的私生子，最近刚刚得以认祖归宗的邵家大少。
虽然听起来不怎么好听，但不能否认的是他现在的身份很特殊，而本应该指使人操作这一切的他，却在亲自动手搬门。
苏悦到现在还没提这件事，邵东青看起来也不像是愿意提起这件事的样子，便没有说什么，在外人看来可能光鲜亮丽，也许邵东青自己却不是那么觉得的。
而且从昨天晚上苏明的话中，苏悦也感觉最好不要多问。
就在苏悦发着呆的时候，邵东青把门挪开了，灰尘扑面而来，展现在他们两人面前的，是一副很诡异的画面。
明明家具摆设都像是有人在用一般，厚重的灰尘却告诉着来人，这里已经很多年没有人住过。
明明是白天，房子里却昏暗得像是晚上，窗子上的绿藤植物遮挡了阳光，更显得屋子里的气氛更加诡异。
大白天的，苏悦愣是打了个哆嗦。
也难怪附近的小孩把这个房子称作鬼屋。
邵东青看到她的反应，没忍住笑了一下，说：“对吧，我也怕打开是这个样子，所以叫上了你。”
看着这个样子，苏悦没忍住，等反应过来时，话已经说出口了——“当年你们为什么要突然离开？”
房子里面会变成这样，正是因为当年什么都不要地离开了，只有房子还在原地等着主人回来。
“不，我只是……”苏悦急忙想解释，却见邵东青轻轻笑了一下，像是带着悲伤：“你已经知道了？”
苏悦愣了一下，难道他以为她还不知道吗？
昨天的她确实不知道，但以他现在的热度，随便查一下就出来了。
“嗯，”她只好涩着喉咙点了下头。
事实上，她还有一个疑问，今天明明是工作日，他明明在邵氏任了职，今天怎么有空来干这个？
“先进去吧，”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邵东青说。
苏悦看了一眼门口，等灰尘散去后，再看就不觉得那么诡异了，苏悦沉了沉气，走了进去。
地上当年铺的木地板，时间久了发泡变硬，一踩上去发出“嘎吱”的声音，越发提醒人这个房子的年龄。
一进门是客厅，沙发蒙了灰，地上铺着地毯，还散落着玩具，那个时候的邵东青还是小孩子。
苏悦先简略地扫了一眼，就算以现在的目光来看，也能看得出来这是个不错的房子。
乔姨当年是怎么支撑这样的房子的？
“现在你也能猜到了吧，”就在苏悦脑子里划过这个问题时，身旁的邵东青突然出声，轻笑一声，“私生子，我妈当年就是我爸的情人，用他给的钱，在这里带着我一个人过日子。”
就算心里有准备，苏悦还是惊了一下，难以相信她温柔美丽的乔姨，竟然是男人养在外面的情妇。
苏悦突然明白为什么苏明不要让她深究了，对邵东青来说，估计也是不怎么好的回忆，在他打算继续说下去之前，苏悦急忙往前走：“我们去楼上看看吧，这里好像没什么值得回收的东西。”
而就在她一脚踩上楼梯时，脚底松软的触感让苏悦心一慌，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去。
“小心！”邵东青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臂，避免了一摔。
“呼……谢谢，”苏悦立马站直身体，邵东青也适时地放开了抓着她手臂的手。
仔细一看木质楼梯都已经出现了腐朽的迹象，虽然有脚印，也是小孩的脚印，现在也只有小孩子能上楼去了吧。
“楼上看来是不能去了，”邵东青往上面看了一眼，说：“我们就在一楼看看，看看还有什么吧，我妈放心不下，不过我看房子里要是有什么值钱东西，也早就被人偷走了吧。”
“好吧，”于是苏悦跟着邵东青往客厅厨房走去，一楼除了客厅厨房，还有一个小房间，当年是当做玩乐房的，房门没关，地上有很多脚印，东西也早就一空，应该是被进来的小孩拿走了吧。
现在看来应该是没有收获了，苏悦有些失望，不知道乔姨知道后会不会难过。
“这里有东西，”突然邵东青道，他面前是个柜子，原本是放些童话书的，地面上还散落着几本残破的绘图书。
“是什么？”苏悦好奇地走过去，就见邵东青手里拿着一本照片册，苏悦惊喜，竟然是照片，仔细一看，上面还有她。
照片大多数是在这个房子的周围拍的，泛黄的纸片上仍旧可以看出乔姨的美，只是再对比起来现在的破败荒乱，就显得特别唏嘘了。
“哈哈，你看，这是你哥，”邵东青指着照片上的一个泥人说。
看着以前的照片，苏悦沉郁的心情也清爽了一点，没忍住跟着邵东青的翻阅，一张张看起照片来。
“你那个时候好爱哭啊，”邵东青一边翻看，一边笑道，站直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靠上身后的柜子。
“三张里有两张都是在哭。”
“哪有！”苏悦下意识反驳，抬头看见邵东青嘴角带笑，“乔姨还真是的……”
话还没说完，苏悦就注意到柜子上的储物盒摇摇欲坠……
“小心！”苏悦下意识就叫了出来，一手扯着邵东青的胳膊将他扯开，他原本就没站稳，被她突然拽住手臂一扯，往前倾了一下，踏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而就因为他突然离开，空空的柜子摇晃了一下，令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储物盒刚好落下，“嘭”的一声砸在了苏悦的头上。
“啊——”苏悦立马疼得叫了出来，盒子里明显是有东西的，撞了一下苏悦的头后弹开落在地上，储物盒盖子崩开，里面的玩具玩偶还有书洒了一地。
“你没事吧？！”邵东青急忙道。
偏偏是砸在头上，苏悦只觉得头晕眼花，还好邵东青及时扶住了她。
“不，我没……”苏悦想说自己没事，但手心里很快就传来了湿漉漉的触感。
流血了。
邵东青看见血也是一惊，急忙道：“你被砸伤了，先不管这些了，我带你出去，给你包扎伤口。”
说完，就一把横抱起苏悦，突然的旋转，让苏悦原本就晕乎乎的头更晕了一下，面前一晃，等眼睛能看清东西时，见到的便是邵东青近在咫尺的下颌线。
“抓紧我。”
邵东青却不给苏悦反应的时间，将她抱稳后，就大步往门口走去。
苏家就在附近，邵东青先抱着苏悦去了苏家，苏母看见满头是血的苏悦吓了一跳，直问是怎么回事。
“悦悦被砸伤了，伯母你先拿药箱过来，先止血。”
把苏悦放在沙发上后，邵东青急忙道。
等清理完血迹后才发现伤口竟然不小，邵东青给她先用纱布包扎好后便说：“这只是紧急处理，我带你去医院，现在还头晕吗？”
苏悦愣了愣，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只是她砸了头，邵东青就这么着急。
最后还是去了医院，做了脑部CT检查，还好没有脑震荡，只是伤口在额头，需要好好处理，不然会留下疤痕。
“抱歉，”邵东青满是歉意，“是我不小心，这伤口要是留下疤就不好了，我再去问问医生还有什么办法。”
说完就站起身走了，苏悦连一句没关系都没来得及说。
苏母也满是焦急：“好好的怎么就成这样了，邵东青也不小心点，这要是留下了疤……”
苏悦被念叨得头有点疼，叫了她妈一声，让她别说了。
而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家里阿姨打过来的。
“怎么了？”
“太太，我现在准备去买菜，今晚先生要吃什么？太太你有什么特别要买的东西吗？”
听了阿姨的话，苏悦这下才是真头疼，她才想起来，今天晚上她还要给陆南时做饭。
她连陆南时回来不回来都不知道呢。
但她现在受了伤，一时半会儿也没法离开医院，就算回去后马不停蹄地开始做饭了也来不及了，于是她叹了一口气说：“我受伤了，现在在医院里，今晚可能做不了饭了，你随便买点，我会跟陆南时说一声。”
“啊？”阿姨在电话里满是惊讶的声音：“受伤了？怎么回事？在哪个医院，严重吗？”
苏悦感觉自己刚才好像多嘴了，但阿姨是出于好心，只好耐心解释了一通。
等挂了电话后，她才头疼起来，她自然是希望今晚可以不用回去，但陆南时会放过她？
虽然她还没让陆南时关心到会再次找上门来，但总归要说一声，于是给陆南时发了个短信，跟他说今天晚上她家里有事，不回去了。
她发完短信，邵东青正好回来，苏悦抬头看到从病房门进来的他，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浅蓝色衬衫沾到了一点她的血。
注意到她的目光，邵东青还以为她是在担心，安慰她道：“没事的，我去问了医生，他说只要注意保护，留下的疤不会那么明显的。”
苏悦倒是怎么担心这个，伤口在额头，但以后散下点头发还是可以遮挡的，倒是他：“你要不要去换个衣服，沾上血了。”
经她一提醒，邵东青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血迹，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说：“好吧，我去换个衣服，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医生说要观察一会儿才能离开。”
“好。”
邵东青走后，苏母又在这里坐了一会儿，见苏悦确实没事，便要离开了，苏悦都快无语了，这个时候应该丢下受伤的女儿离开吗，谁知她妈轻轻一笑，“傻丫头，妈这是在给你创造机会。”
说完就不管苏悦的挽留离开了，看着亲妈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苏悦真的怀疑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自己亲妈。
没办法，苏悦叹了一口气，只好在原地等待邵东青回来。
等只剩她一个人时，额头的伤口才开始隐隐疼起来，而就在苏悦有些担忧，会不会真的留下疤痕时，门口突然传来凉凉的一声：“还以为是多大的伤，砸破了点皮就要罢工？”
苏悦一惊，没想到陆南时会找来这里。
“你来干什么？”陆南时肯定是来看她笑话的，所以她语气很不好。
可她明明没说她在哪个医院啊，陆南时怎么找来的？
陆南时却没管她语气如何，缓步走了进来，在她面前站定，伸出一根手指，直接不客气地戳上苏悦额头上的纱布——
苏悦退缩不及，被他手指戳中伤口，疼得“嘶”了一声，立马怒地拍开了他的手，怒道：“你干什么！”
看着半倒在病床上、一脸戒备地看着他的苏悦，陆南时轻笑了一声：“怎么没把你直接砸成傻子。”
苏悦狠狠瞪着陆南时，一声不吭。
见苏悦不说话，陆南时在她旁边坐下，又问：“怎么弄的。”
“你不是看见了？”苏悦不耐烦地道：“被东西砸的。”
“苏悦你皮痒了是不是？”陆南时脸色一变。
苏悦猛地一噎，不说话了，只盯着自己的脚。
“哑巴了？”
苏悦内心在纠结，她下意识觉得她不能说真话，但又没有在陆南时面前撒谎的勇气，而就在她满是苦恼时，从病房门口突然传来邵东青的声音。
“对不起，是我不够小心，没有保护好悦悦，我已经找了最好的医生，医生说三天后就可以拆纱布了，只要注意护理，疤痕能控制到最小。”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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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今天可怜你
邵东青进来后，苏悦就算没看陆南时的脸，也肯定知道他现在脸色很难看。
果然，没管邵东青是怎么道歉的，陆南时直接转头看着苏悦，声音里带着冰冷的笑意：“没听懂我昨天说的？”
陆南时果然误会了，苏悦急忙解释道：“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只是拜托我帮忙……”
“是我的错，”
邵东青见陆南时误会，急忙道：“很抱歉，今天因为我的不小心让你太太受伤了，我负全部责任，请不要责备她。”
陆南时转头看着邵东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也对，那就先请你解释一下我太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吧。”
于是接下来邵东青便跟陆南时解释了为什么苏悦被砸到脑袋，前因后果说得特别清楚，堂堂正正的口气也昭示了他找苏悦确实不是心怀不轨。
可苏悦明显看到陆南时的眉头越皱越紧，等邵东青解释完了后，他淡淡重复：“你是说我太太是为了保护你才受伤的？”
“可以这么说，当时箱子在我头顶，我没注意到，是悦悦拉开了我。”
“这么能耐的？”陆南时转头看着苏悦轻笑着。
苏悦不想在陆南时的脸上看到那嘲讽的笑容，索性偏过去头不看他。
“不，是我应该感谢她才对，”这时邵东青又继续道，语气里满是真诚，“如果不是她，这个时候坐在这里的人应该就是我了。”
邵东青这么一说，苏悦也觉得不好意思了，急忙道：“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没想到那么多，你不用跟我道谢的……”
“那现在还有什么事吗？”
苏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南时沉着声打断，苏悦不悦地回头看了一眼陆南时，她怎么感觉陆南时是故意打断她和邵东青的对话？
“没、没有了，”邵东青也像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陆南时问的是什么后，才答道：“刚才做了脑部CT，有轻微的脑震荡，医生让观察一小时后再离开。”
“现在多久了？”
“快到时间了。”
苏悦正感觉他们这样的对话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却在还没来得及说一句什么的时候，就被陆南时一把抓住了手腕：“那就是可以走了。”
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掌心干燥炽热，力道也是超乎寻常的，苏悦感到了痛，下意识就挣动了一下：“你放开我。”
她没挣得开，倒是引得陆南时回头看到，眉头轻轻皱着，显然是不高兴的。
被他这样的眼神看着，苏悦现在有再大的怒气也不敢撒，只好小声说了一句：“我自己可以走。”意思是你先放开我。
陆南时没放，但手上的力道明显小了点，轻哼了一声，扭头就准备拉着她往门口走。
“等一下。”
就在这时，邵东青突然出声，下一秒，苏悦就感觉自己的另一只手腕也被人抓住了。
陆南时发现手上用力受阻，这个时候才回过头来，垂眼看着邵东青抓着苏悦的那只手，“什么意思？”
邵东青倒是很快就放开了苏悦的手，却向陆南时走近了几步，在他面前站定后，说：“你不要误会，我只是看你似乎还有误会，便想跟你解释清楚，如果你有什么疑问就问我，不要针对悦悦，她没错。”
顿了顿后，像是犹豫了会儿才最终下定决心一般，邵东青又说：“她是你的妻子。”
邵东青这话说完，就连苏悦也觉得不对了，她突然想到，是不是因为她哥跟邵东青说了她婚姻不幸福，他才以为陆南时接下来会对她做点什么？
苏悦当然能猜到陆南时接下来肯定要发火，其实内心正在头疼，可明显的，邵东青这句话彻底激怒了陆南时。
他放开了苏悦的手，与邵东青面对面站着，语气已经是完全的不悦：“你什么意思？”
苏悦在旁边看着自己都快吓软了腿，她已经很久没有在陆南时的脸上看到这样完全生气的表情，苏悦内心一急，正打算劝说邵东青不要再说了。
邵东青却目光淡然地平视着陆南时，语气从容地道：“陆总，你和悦悦的事情我已经听苏明说了，既然不爱她，那就放手，被一个你不喜欢的人占着身边的位置，你自己难道不觉得恶心？”
苏悦惊了一下，万万没有想到邵东青就这么把实话说了出来，昨天才刚介绍是夫妻，今天就让他知道自己在这婚姻里过得并不幸福，明明没真正对着她说，苏悦却依旧难堪到无地自容。
“谁说我不爱她了？”就在苏悦满是难堪时，陆南时突然道，肩膀上也突然多了一双手。
陆南时将她搂到自己身边，对着邵东青继续道：“我是打算带她再去做个身体检查，因为你肯定不知道，我们现在打算要孩子，她刚才用了麻药，我正要去问医生会不会对受孕有什么影响。”
陆南时这话一出，邵东青也愣住了，他第一时间把目光转向了苏悦，苏悦却不敢正视他的目光。
但不否认那便是默认，要孩子这么大的事情，如果真的没有，苏悦肯定会当场反驳。
邵东青无话可说，陆南时就这么高傲地看着一言不发的邵东青，问道：“现在可以让我们走了吗？”
“你这样做有意思吗？”
走出很远后，苏悦挣脱了陆南时的手，冷冷看着他。
陆南时脸上的笑意，在苏悦的话落地后，彻底消失。
“苏悦，先惹怒我的人是你。”
他说的是苏悦去见邵东青这件事。
可邵东青也早就解释过了，他是找苏悦帮忙，从他的语气和态度中也看得出来只是作为朋友的帮忙。
其实苏悦也犹豫过，要不要跟陆南时说一声，可转念一想，说了反而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她便没说，再说了，她难道连个正常交往的朋友都不可以有？
陆南时有些烦躁地再次重复：“我说了，这一年，给我忍着。”
苏悦被他说得无话可说，双眼瞪得通红，狠狠瞪了陆南时一会儿后，忽然扭头迅速往前走。
走了几步后，回头发现陆南时还在原地站着，她讥讽一笑：“不是要去问医生用麻药对怀孕有没有影响？”
陆南时却没在这个医院里找医生问，而是直接带她去了另一家医院，她抬头一看，原来是上次来做检查的那个医院。
也难怪，他们两人的病历都在这家医院里存着，他好歹也是陆氏的面子，不好随随便便带女人去检查受孕这种事。
果然医生在看到苏悦头上的纱布就皱起了眉头，仔细询问了一遍后知道还做了脑部CT，脸色就更沉重了。
医生说：“一般怀孕前三个月最好避免药物和辐射检查，毕竟药物有代谢期，放射线在人体停留的时间就更长，如果在这段时间里怀了孕，胎儿畸形的几率比较大，建议一个月后再做尝试。”
竟然真的生生延长了一个月，苏悦到这个时候才有些后悔，一抬头看见陆南时却是不痛不痒的表情，一时心里更窝火。
她不放弃地问道：“必须要一个月吗，半个月可以吗？实在不行三个星期呢？”
医生听到她的问题轻轻一笑，“一个月已经是最快，如果想要生个健康的宝宝，最好还是三个月后。”
三个月！
这么一看，还是一个月更短一些。
咨询完后，两人离开了医院，苏悦心情不好，又知道陆南时肯定不会有好话，便一路沉默着。
可这一点也不能阻止陆南时的冷嘲热讽：“偷鸡不成蚀把米，某个人想当英雄，结果白费一个月的时间。”
苏悦一听，忍不住心中火，立马抬头用愤恨的眼神瞪着陆南时。
陆南时却一点也不惧怕她的眼神，甚至还有些饶有兴致般：“怎么，我说错了？”
“没有，”知道眼神杀不死人，苏悦也不白费力气了，扭过头，看着车外，“只是我替某个高兴的人叹息，自己的孩子晚来一个月，也不知道有什么好高兴的。”
是啊，她现在不能怀，不也等于他至少要再等一个多月才能见到自己的孩子，这对他们两人来说是一样的。
她眼睛盯着车窗玻璃，想从反射中看到陆南时脸上一星半点的变色，却没想到竟是毫无变化。
“我对孩子没有期待，只是爷爷想要，而我到了这个年纪，也确实该有孩子了。”
苏悦一愣，很快无话可说，她和陆南时结婚时，陆南时25岁，不大不小的年纪，结婚刚好生孩子有点早，那个时候的他个人没什么结婚意愿，家人刚开始着急，一个苏悦正好送上门。
而两年后，他该有孩子了，她这个尸位素餐两年的陆太太正好发挥余热。
苏悦气结，她根本说不过陆南时，归根结底，是他根本不着急要孩子。
是她着急，所以在医院里抓着医生锲而不舍地问的人只有她。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苏悦本想就这么一直回到家，可下班途中堵车让归程变得漫长而难熬，没过一会儿，陆南时又开始没话找话。
“哑巴了？”
她偷偷翻了个白眼，“你要我说什么。”
“昨天不是挺能说？”陆南时挑着眉，“‘我要追求我自己的幸福’，你的幸福就是替男人挡箱子？”
苏悦没想到他竟然还揪着这个不放，但确实今天是她丢人，陆南时总要嘲笑个够才肯罢手。
不说话又要被他说，苏悦闷闷回了一句：“关你什么事。”
话说完没多久，眼皮子底下就又伸过来一根手指头，这回苏悦反应过来了，一把抓住了，警惕着看着陆南时：“你要干什么？”
陆南时毫无被抓的愧疚，笑道：“想知道你疼不疼。”
如果不是怕后来陆南时报复，苏悦真想把手里的指头掰折了。
可她也只能微笑着说：“疼，可疼了，麻药过去了，一直在疼。”
“疼就好，”陆南时姿态自然地收回自己的手，“疼才长记性。”
“可这下怎么办，你的东青哥哥估计不敢再找你了，”陆南时看着她轻轻一笑，“这伤白受了。”
苏悦就知道他还会提邵东青，不过没想到从陆南时的嘴里出来的词那么恶心，邵东青回来后她都没叫过他东青哥哥，他倒是叫得顺口。
她正了正神色后，说：“本来就没什么，是你多想了。”
“哦，”陆南时继续不咸不淡地道，“那我是不是该多说一句，等孩子生下后，我们就会离婚，这样是不是更合你的意？”
苏悦一急，就算再怎么给自己心理暗示，还是被陆南时气得不轻，她本来就足够难堪，如果当时还让邵东青知道了这件事，她以后真的没脸再面对邵东青了。
而经陆南时这么一提醒，苏悦才想起来，要立马给苏明封口，绝对不能让邵东青知道这件事。
她怕来不及，在车上趁陆南时看手机的时候立马编辑了消息发给她哥，让她一定不要把她家和陆南时的约定说出去。
她哥还十分不解，说告诉了邵东青不是刚好，知道她会离婚才会毫无顾忌地追求她，等她生完孩子离了婚正好无缝接手。
苏悦直笑她哥的头脑简单，世上有哪个男人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苏明自己也是男人，苏悦便问他如果是你，你会不会接受。
她哥沉默了。
苏悦笑了，连苏明这样在她身边看着的尚觉得无法接受，更别说是邵东青。
昨天她也只是故意恶心陆南时才那么说，后来仔细一想，也觉得不大可能，如果她真有本事自己谈个恋爱，也就用不着等着被她父母送上陆南时的床了。
好不容易到了家，听到车子进门的声音，阿姨急忙出来接，却发现今天反过来了，先生笑嘻嘻地，像是心情很好的样子，太太却纱布包着头，脸色苍白。
“哎哟怎么伤得这么严重啊，还好我打电话通知了先生，太太你现在感觉怎样？先坐下来歇会儿吧。”
竟然是阿姨告诉陆南时的，苏悦有些意外，不过一想，最近阿姨误会他们之间有进展，会通知陆南时也是出于好心，只是结果让人高兴不起来。
因为堵车，回到家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苏悦也早就疲劳，便早早吃完了晚餐准备休息。
“太太，你药还没喝呢。”
而就在她准备上楼时，阿姨叫住了她。
苏悦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陆南时，想了想，索性还是说了出来：“反正这一个月也不能怀，这药就停一个月吧。”
天天喝中药，苏悦也快要吐了。
原以为陆南时不会轻易就这么放过折磨她的机会，却没想到他点头得利落，“行。”
苏悦得到回复，转头吩咐阿姨，“去倒了吧，明天开始不用给我熬药了。”
阿姨还在状况外，“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就不能怀了？”
苏悦只好指了指自己的头，跟阿姨解释道：“我受伤了，医生说一个月之内不能怀孕，孩子可能会畸形。”
“哦哦，”阿姨虽然还是懵懂，但记了下来，去把药倒了。
苏悦转头上楼洗漱准备休息，伤口不能碰水，她找了保鲜膜把自己的头包起来，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模样时，连自己都笑了出来。
陆南时说她这伤白受，其实说得也没错，到现在，邵东青也没发一条短信来，也许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本就是她躲开了他的视线。而陆南时的那个说法，在邵东青看来，明显就是他们婚姻关系很好的意思。
到了这时，苏悦才卑鄙地承认，自己内心其实是期待她和邵东青发生一点什么的。
她满心烦闷，好不容易忍着疼洗完澡出来，看见床上的那个人就更烦。
突然这是怎么了，觉得这张床好睡？
苏悦一声不吭，直接头也不回地往隔壁客卧走，却被身后的人叫住：“往哪儿去？”
她回头看着陆南时，没好气地道：“你忘了医生说的了吗，这一个月不能怀。”除非你们陆家肯要一个畸形儿。
她说完，没忍住在心里恶毒地想道。
陆南时却是脸色一沉，“谁说一定要生孩子才能做了？”
苏悦愣了一下，明白过来后，脸迅速涨红，又气又羞。
她早知道陆南时不是个东西，没想到他连受伤了的她都不放过。
可他昨天忍过，今天确实不可能再忍。
她过了好一会儿，才语气艰难地说：“你……能不能去找别人？”反正他也是出入风月场所的，只是发泄的话，也不一定要她。
可陆南时的脸色告诉她根本没有这个可能。
让他这个时候再开着车出去找乐子，随便想想就知道他肯定不想这么麻烦。
她只好认命地爬了过去，心想着能早点完事就少跟他吵，时间才是更宝贵的。
她一躺下来，男人就贴了上来，滚烫的胸膛贴着她的背，大手放在她的肚子上。
“看你受伤，今天就可怜你。”
陆南时突然贴着她后背说，苏悦刚想问是什么，就感觉到了触感有些不一样。
好吧，省得她事后再洗澡，也算得上是可怜她吧。
也许是太累，也许是因为受伤，苏悦没撑到最后就睡了过去，酥酥麻麻的感觉盖过了头上的疼，等她早上醒过来时，看到床头柜上有吃了一半的药和半杯水。
她奇怪，昨天晚上还有人吃药了吗，拿过来一看，却是止痛药。
到了楼下后，阿姨见到她就高高兴兴地说，昨天晚上先生叫醒了她，问她药箱在哪里，说先生嘴上虽然不饶人，但还是很关心人的。
苏悦本来还有些怀疑，这个时候也不得不相信，昨天晚上陆南时居然喂她吃药了，而她竟然一点都不记得。
她一点知觉都没有，那陆南时又是怎么喂她吃药的？
她使劲咽了下口水，突然感觉到苦味在嘴中化开，来不及回答阿姨的话，急忙让她倒杯水来。
等把没咽得下去的半颗药咽下去后，苏悦才接受了这个事实，昨天晚上陆南时是真的喂她吃药了，而昨天隐隐疼个不停的额头，今天好像也缓解了些许。
苏悦起得晚，陆南时早就走了，苏悦一个人吃着早餐的时候，阿姨就在她身边转悠，“原来太太跟先生是打算要孩子啊，怪不得你们俩最近看起来好得多了，婚姻其实就那么回事，有了孩子就顺利了，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
阿姨自己说着，不由沉浸到自己的回忆中去，苏悦拿着调羹的手顿了顿，在心里笑了，以前的人或许还会为孩子妥协，有了孩子后无法忍耐的事情也要为孩子忍耐，可现在早就不同了，更别说像陆家这样的家庭，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妥协。
苏悦吃完饭后，阿姨絮絮叨叨地才说到重点，说陆南时早上走前给她留了话，让她今天一天在家里待着，哪儿都不要去。
阿姨笑嘻嘻地，说陆南时这是担心她，不要让她乱跑。
可苏悦却知道，陆南时就是不准她出门。
说起来这还是她没了工作后真正在家待产的第一天，着实无聊到爆，阿姨怕累着她，连买菜都不让她一起跟着去，她只好在家翻书，想着等孩子生了后一定要去考证，便把自己丢了好久的法典搬出来背。
可是跟她想的一样，没看多久她就看不进去了。
而就在她坐在家中昏昏欲睡时，门口传来的脚步声惊醒了她，她以为是阿姨买菜回来了，迷糊着站起身走到门口，看见的却是微微张着嘴，满是惊讶的方女士。
方女士一眼就看到了她头上的纱布，立马皱起眉头质问道：“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你一个要生孩子的人，怎么可以受伤？连自己都保护不好吗？”
“去过医院了吗？医生怎么说？影响不影响生孩子？”
一进门，方女士的问题就如同炮轰，苏悦尴尬扯了扯嘴角，心想您这不是很清楚吗，但还是实话实说：“医生说因为做了CT检查，最好一个月后再怀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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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好聚好散
果然方女士一听苏悦这么说，怒火就更不受控制。
“一个月？”她瞪大了眼睛，“苏悦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现在着急怀孕的人应该是你吧？你怎么还让自己受伤了？这伤到底是怎么弄的？”
苏悦只好又跟方女士解释了一遍她受伤的来历，当然没有傻到说出是因为掩护邵东青。
可即便是这样，还是让方女士足够恼火，她说：“苏悦，你难道一点自觉都没有吗？我让你辞职在家是为了什么？跑去那样的老房子，你就不怕得上什么传染病？”
方女士想的比苏悦还严重，她急忙辩解：“不、不会的……”
方女士却懒得听她解释，摆了下手最终总结：“苏悦，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你也是要怀孕的人，别整天没事干一样，多学点知识也是为你好。”
说完没管苏悦是怎么反应的，直接走进了房子里。
因为陆南时婚后还是会经常回家，这个屋子里也有她不愿意看到的女人，所以结婚两年来，这还是她第一次来他们两人住的婚房。
苏悦也满是紧张，还有疑惑，不知道她今天突然过来是要干什么的。
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苏悦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急忙追上去，对方女士道：“南时已经去公司了。”
如果是来找陆南时的，那就可以离开了。
但显然方女士今天是来找她的，她居高临下地扫了她一眼，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我当然知道他去公司了，我是来看看你今天晚餐打算怎么准备的，难不成你还以为陆家真的打算养你这个闲人？”
苏悦这才知道原来方女士是来检查她工作的。
可陆南时出差回来才两天，她昨天又受伤，还真没给陆南时准备什么，不过今天阿姨去买菜的时候特意问了她要不要准备什么，她便随便说了几个菜，也算是有所准备吧。
于是她说：“阿姨去买了，等会就回来了。”
这答案还算合格，方女士听了没说什么，而是继续在屋子里巡视起来，客厅里的沙发上还摆着苏悦看到一半的法典，方女士的目光在那上面扫过，不知道是不是苏悦错觉，她似乎听到方女士嗤笑了一声。
又瞥到沙发前的茶几上摆的零食红茶，那是苏悦拿来解馋的，这个时候散落在茶几上，看起来就不那么美观了。
苏悦心一跳，接下来果然听到方女士说：“以后零食红茶就不要多吃了，你是要怀孕的人，妈妈的身体健康，宝宝才能有个很好的生长环境，陆家让你生孩子，不是让你敷衍了事的。”
她的意思是她不仅要给他家生孩子，还一定要是健康的孩子吗？
从昨天开始苏悦就有一口气憋在胸口，她没忍住恶毒地想到，要是她生下的孩子不够健康呢？是让她继续生还是放她走？
陆家应该不会愿意再在她的身上浪费时间，所以或许给他们生个不健康的孩子，才是她唯一能做到的报复陆家的方法。
可她也只是在心里想了想而已，她还没厌恶陆家到那个地步，而且这个办法明显是自损八百的做法，能好聚好散便是最好。
于是她默默应了，但还是没忍住说：“不过医生说最好三个月后再尝试比较稳妥，我也很头疼，三个月真的太久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果然就在方女士的脸上看到了震惊的表情，又是惊讶又是生气的，比昨天陆南时的表情好看得多了。
陆南时是不着急要小孩，可方女士不一样啊。
过了好一会儿后，方女士才缓过来，用满是郑重警告的语气对苏悦说：“苏悦，这次你受伤，我可以当做你不知道，但今后要是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绝对不会饶了你。还有，别以为让你生孩子了你就有恃无恐了，当初约定的是什么，你应该还没忘吧？”
方女士也是经验十足的，哪儿会看不出苏悦的这一点小把戏，一句话就把苏悦的那点得意掐得干干净净。
正好这时阿姨买菜回来，一看到家里还有个端庄高贵的陌生女人，顿时吓得不敢说话了。
方女士没来过这里，阿姨便没见过，等苏悦介绍过后，阿姨走上前打招呼，“夫人你好，我是这个家里的帮佣阿姨。”
“你好，一直以来辛苦你了。”方女士对着阿姨的态度倒是很亲切友好，然后又问起来阿姨买了什么菜。
方女士本来就等着检查苏悦今天的“工作”，而事实上在苏悦知道方女士来检查她工作时，她就知道不好了。
她虽然会做饭，但也只是简单家常的菜式，她也不觉得她做的能比阿姨做的合陆南时胃口。
方女士只是不想放任她一个闲人而已。
而这边方女士一眼看完，然后就转头看着苏悦，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就这些？”
阿姨见气氛不对，经验让她知道现在眼前发生的是什么，于是急忙上前道：“夫人，太太和先生本来就吃得不多，比起平时，这已经算买得多了，您知道的，菜要当天买的才新鲜。”
“平时？”方女士十分敏锐地揪住一点，“平时南时都回来吃饭吗？”
阿姨愣了愣，在约定生孩子之前，对于苏悦和陆南时来说，这个房子只是一个睡的地方，阿姨也只做做打扫，偶尔准备点吃的，她虽然觉得奇怪，但她没有说什么的资格。
方女士强力的眼神压迫下，阿姨也慌了神：“先、先生平时工作忙，不怎么回来吃。”
话音一落，苏悦就感到方女士责备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方女士还是对阿姨买的菜不满意，后来直接带着阿姨和苏悦去买菜，告诉她们要在哪里才能买到最新鲜优质的蔬菜。
价格虽然高得离谱，可方女士拿起来却不手软，不光是苏悦，连阿姨在一旁看着都肉疼，苏悦从没管过家里的开支，想来应该也是陆南时掏的，她那一点工资自己用正好，这么想来，结婚两年，苏悦真正占到陆南时便宜的，也就在家吃的饭了。
她想着就想到别处去了，方女士说什么也没认真听，倒是阿姨一个个记下了，记不清的还特地用笔写下来记着。
方女士看了一眼苏悦，没忍住心里不爽，明明是来教她的，她却躲到后面去了，对南时一点心都不上，这样的妻子不要也罢。
这么想着，也不一定要求苏悦了，反正等孩子生了就离婚了，只要她这段时间安分一点才行，真正照顾她儿子的，还是家里的佣人……
不如等南时离婚后让他回来住吧，本来是结婚了让他出去住的，等婚离了，也就没有继续在外住的理由了。
最终又挑了一大篮子的菜，结账的时候苏悦偷偷往后躲，阿姨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她，想必也是为钱的事情头疼，方女士看了一眼缩在自己身后的两个人，翻了个白眼后走上前掏出钱包。
苏悦躲在后面偷偷吐舌，在方女士付钱的时候拍了张照片发给了陆南时，说：你今天有口福了。
陆南时很久没回，苏悦也没当一回事，陆南时很少给她回复信息，时间久了她也不发消息给陆南时了，等很久没等到回复，苏悦才暗自懊恼，没事发消息给他干什么。
这边陆南时在陆氏顶楼的办公室里，已经看到了那条消息，不过没当一回事，而是继续跟电话里的人沟通。
那头的人带着笑意地说：“这回怎么肯让我说真话了？”
陆南时一边处理着事情，一边说：“反正也是事实。”
那头的人被他理直气壮的语气乐到：“你还真是……”
“上次的事情谢谢你，”陆南时倒是没管那头人怎么乐，继续道：“要不是你提前通知我，我就被她摆了一道了。”
“哈哈哈……”那头人毫不客气地笑了出来，“想到用你妈来压你也是想了办法了，不过你打算继续到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倒是让陆南时的手头停了一下，但很快就又继续动起来：“等我厌倦为止。”
“惹上你也是她倒霉了，”顿了下又说：“药没了就来我这拿，只要吃就有效的。”
“好。”陆南时说完挂断了电话，然后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去。
这边方女士买好了菜又回了家，开始指导苏悦做饭，又给她说了陆南时饮食上的喜好忌讳，在方女士的眼皮子底下，苏悦哪儿敢偷懒，认真地记下了，方女士看着她的眼神才柔和了一点，等结束了，她也准备走了。
苏悦有些惊讶，但也不想留她，只好默默地将她送到了门口。
方女士站在门口看着她，就在苏悦被盯得浑身难受时，方女士叹了一口气，说：“苏悦，我也不是非要要求你怎样，顶多也就一年，这一年你做好了，等孩子生下了，咱们好聚好散，可以吗？”
这对方女士来说已经算是足够亲切温和了，苏悦怔了怔，发现“生下孩子后就离婚”这句话被说得次数多了，她也忘记了其中的不快和怨怼，甚至还有些感激起来，因为确实很多事情，在有了这句话后，就变得可以忍受了。
连方女士对她的态度也好了起来。
于是她笑了出来：“好的，我知道了。”
方女士走后，苏悦彻底松下一口气，阿姨也跟着探出头来，然后朝她笑了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先生的母亲，真是个漂亮的人。”
苏悦笑了笑，方女士确实是个美人，陆家基因也不错，陆南时就是个好例子，而到了这时，她才突然想到，那她和陆南时的孩子，会是长什么样？
她趁自己深想下去之前就阻止了自己，再想下去，她又会忍不住恨起陆南时的。
时间还早，厨房里的汤还需要炖好久，她想接着看下去，阿姨却让她去休息：“太太，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苏悦想以后给陆南时做饭的其实还是阿姨，便没有拒绝，回到房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陆南时果然没回她，她没当一回事，而是在网上搜索起来备孕宝典来。
她确实缺乏这方面的知识，所以被方女士说的时候才无话可说，她查了后才知道原来做过CT检查真的要避开备孕，跟那个医生说的一样，最好三个月。
三个月真的太久，两个月就差不多了，她和陆南时都是健康适育的年龄，没那么容易怀上畸形。
查完各种各样的知识后，苏悦才知道今天她想生个畸形给陆家的报复想法有多不切实际，只要查出来了就可以打掉，然后再来。
她不想经历这样的痛苦，还是一次成功的好。
而就在苏悦翻看着这样那样的网页停不下来的时候，一条消息突然窜了进来。
邵东青：在吗？
苏悦的手指一顿，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没想到邵东青还会发消息给她。
是知道了什么？
她几乎下意识地就先去质问了她哥是不是跟邵东青说了什么。
她哥一脸懵逼，表示没有。
苏悦这才满是忐忑地回复邵东青的消息：嗯，有什么事？
现在的邵东青就算不信，也只能信了她现在和陆南时的婚姻没有问题，按常识来说，邵东青这个时候不该打扰苏悦的。
而事实上，邵东青其实也明白该保持的距离，他很快表明了来意：我让朋友帮我找了一款祛疤很有效的药膏，让你受伤我很过意不去，我把药膏放在你家，你有空就回来取一下吧。
连当面递交都不提出，邵东青已经很有分寸了，于是苏悦便也客气地回道：好的，谢谢你。不过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不用太自责。
消息发过去后很久都没有回复，苏悦以为她和邵东青的对话就这么无疾而终了时，邵东青的消息再次发来：昨天的检查是不是影响你们备孕了？很抱歉，我不知道，还非让你做了很多检查。
邵东青这话说的也没错，本来她就是被箱子砸到了脑袋，额头被磕破了道口子，不算太深的伤口，就是有点长了，是他为求稳妥，又做了脑部CT检查。
他这样谨慎也没错，只是苏悦也没想到会影响到怀孕。
她想了好久都不知道该怎么回，邵东青会这么问，肯定是已经有了答案，在网上都可以随便查到的答案，他邵东青又怎么会不知道，会这么问她，其实就是想再次提起她和陆南时在备孕这件事吧。
她最终选择了不说，回复他道：没事的，也就拖延了一个月，影响不大。
果然之后的邵东青没有再问这件事，而是又提醒了她一遍记得去拿药，每天都要擦。
苏悦笑着受了他的好意，其实她也不愿意额头上留这么一道疤，女生都是爱漂亮的。
和邵东青聊完后，苏悦看天色还早，这个时候回一趟家，只是拿个东西的话应该能很快回来，于是跟阿姨说了一声，回了趟家。
家中只有她妈在，见她来了也是知道为了什么，把邵东青托付给她的药膏拿给了苏悦后，才心疼地看着女儿头上的纱布，担忧起来以后要是好不了怎么办。
“没事的，”她安慰她妈，给她看了看手中的药膏，“这不是有药吗？”
她妈微微皱着眉看了一眼那药膏，然后又把目光放回到苏悦身上，问道：“昨天后来怎么样了？我看东青今天来脸色似乎不怎么好，发生什么事了？”
苏悦这才想起她妈还不知道昨天的后续，也不想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后来陆南时来了，她妈其实也都懂了。
她赶着时间，便没跟她妈多说，拿了药膏就回去了，回去后帮着阿姨把做好的菜摆上桌，刚好陆南时也回来了。
这一桌子菜，都是方女士挑的，原本就是他喜欢吃的，量也比平时丰盛，一眼就能看出不同来。
陆南时洗好手坐下时也没忍住说了一句：“今天这么丰盛？”
苏悦偷偷翻了个白眼，心想他果然没看她的消息。
不过嘴上还是乖乖地解释了：“今天妈来了。”
陆南时没太大的反应，只抬眼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等她继续说下去。
苏悦只好继续说下去，“她让我好好照顾你。”
陆南时还是没什么反应，只默默开始吃起来。
阿姨在厨房里给苏悦递眼神，苏悦有些为难，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所以以后能不能多给点钱？”
这下陆南时才终于掀起眼皮来看她，眼神里满是“要钱做什么”？
苏悦暗暗咬了牙，不知道陆南时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但生活压力确实在她身上压着，她只好继续说：“我现在没了工作，没有收入，家里的开销也大了起来，所以希望你能多给点开支。”
反正是要钱，不如连带着自己那份也要了，她起码要不工作一年，又不可能伸手跟家里人要，原本让她没了工作收入的还是陆南时，所以跟他要是最合理的。
陆南时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嘴角勾起一抹笑：“所以你现在是要求我养你？”
虽然是这个意思，但从陆南时的嘴里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么让她来火，像是自尊被按在地上摩擦了一般。
心里一直跟自己说这是她的正当权益，苏悦这才点了点头：“是的。”
“要多少？”
竟然真的给？苏悦一时惊喜，突然就不知道该要多少了。
陆南时的资产她从没关心过，也不知道他愿意给多少，但一笔笔地去要肯定不现实，笼统地要个数字又怕要是不够怎么办，她突然感到屈辱，为什么她非要这样跟陆南时低头？
她沉默许久，连阿姨都要忍不住出来帮忙，就在这时，陆南时掏出自己的钱包，抽出一张卡来，说：“这是我的副卡，你就用这张，只要消费我这里就会有提醒。”
所以他的意思是她的每一笔消费都要受他的监管吗？
虽然知道这是世界上任何一张副卡都有的功能，但还是没忍住心头憋闷，最后还是接了过来。
等吃完饭后，阿姨察觉到苏悦还是有些不高兴，宽慰道：“先生那话不是故意的，既然把副卡给你，就是太太你随便用的意思，本来你用他的钱就天经地义。”
苏悦笑了笑，没说他们注定要离婚，她才用得心有不安的。
晚上休息时苏悦发现陆南时又在主卧，他这是想把主卧夺回来的意思了，苏悦没管，这是他的房子，本来就是随他便，只是她的东西大部分在主卧，一时想去客房睡，还要来来回回地搬东西，她嫌麻烦，转念又想，她和陆南时什么都做了，还怕他什么，这段时间又肯定不能怀孕，他做也是无用功。
这么想着她便心安理得地在主卧的洗手间里换药，擦了邵东青给的药膏。
等收拾好了往床上一躺，陆南时鼻子轻轻一皱，立马就闻出来了：“你擦了什么？”
邵东青给的药膏味道还挺大的，虽然不算难闻，但在她原本的药里还挺突出的，陆南时会一下子闻出来也不奇怪。
“药，”她毫不避讳地说，“如果你受不了的话我可以去客房睡。”
有他同意她才能逃得顺理成章。
“哪来的药？”陆南时却没管这个，十分敏锐：“你今天还有空去医院了？”
她都说了今天他妈来了，她怎么有空去医院，可这么一说，她才发现她没法解释这药的来源。
“我妈、我妈给我送的，”她急忙撒谎，却因为紧迫磕磕巴巴，结果下一秒就见陆南时的脸色沉了。
“到底是谁？”
知道她受伤的也就那几个人，会殷勤送药的只有一个。
苏悦发现藏不了了，本来她就不该藏，也许一开始大大方方地说了反而没这么多事了。
她没忍住激动起来：“就是他送的怎么了？他还知道担心我留不留疤，你一点反应都没有有什么资格说人家？”
说完就觉得不对，陆南时不关心她是正常，她不高兴个什么劲？
“我一点反应都没有？”陆南时阴沉地重复她的话，苏悦心一紧，下意识想逃跑，却被陆南时一把扯住了手臂，“昨天晚上疼得直哼哼的人是谁？”
苏悦想起早上看到的药，猛地脸一红，陆南时却撑在她头顶，轻笑一声：“看来有人是真的不记得，那我就帮你想起来好了。”
说完，手指抬着她的下巴，嘴唇压了下来。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大家都是天使o（╥﹏╥）o

第40章工具
其实在陆南时话没说完前，苏悦就猜到他接下来想干什么了。
但是那一瞬的时间根本不足以她躲开，于是一下子就被陆南时亲了个实在。
她确实忐忑地猜想过，陆南时到底是怎么喂她吃药的，光是想想她就觉得匪夷所思难以置信，因为她和陆南时的身体接触虽早就熟稔，但至今陆南时没碰过她的嘴唇。
原本那里就与发泄无关，他不会碰也是自然，苏悦其实自己也在内心里松了一口气，忍受他的纠缠已经到她极限，如果连最后的防守也被突破，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可这一刻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来了，苏悦迅速地激烈挣扎起来，可耐不住男人手劲大，她只疼得呜咽了一声，就给陆南时放了行。
他的舌尖压着她的舌苔，因为用力呼吸粗重又炽热，苏悦一下子就憋出了泪，她原本还抱希望，陆南时不喜欢她，总不会这么委屈自己用这种方式给她喂药，可现在她的幻想变成了现实，她不觉得感谢，只尝到了深深的羞辱。
她一直都知道陆南时是不喜欢她的，故意纠缠她，大多还是抱着玩弄报复的心理，让她生孩子，一举两得，她还没有拒绝的理由。
累积至今的怒气让她不知道从哪儿生出一股蛮力，一把推开了身上的男人。
陆南时也像是没有想到会被她推开，脸上闪过一瞬的惊讶后，便是十足的愤怒。
可苏悦比他还愤怒，她狠狠擦了一把嘴，嘴唇火辣辣的疼，她满是愤怒地说：“我不需要你关心，疼死我最好，难道不是正合你意？”
这事本来就是他多管闲事，她心里原本还对他有些感激，但在刚才那一举动后，苏悦就明白了，什么好心喂她吃药，分明就是见她昏睡不醒故意玩弄。
苏悦这么一说，陆南时也觉得昨天的他是哪儿坏掉了，怎么就鬼使神差地给她喂药了呢，她睡得死死的，怎么知道给她喂药有多困难，用舌头推进去后，还要喂她水，顺着她的喉咙按摩，诱使她吞咽。
虽然怀中只能由他摆布的女人让他产生了一点奇怪的愉悦心理，但如果要是知道会引来她这样愤怒的控诉，还真是疼死她最好！
不知道感激就算了，还倒打一耙，陆南时简直快气死。
兀自气了一瞬后，陆南时很快调整了过来，“苏悦，你这是什么语气？”
陆南时突然转变的语气让苏悦愣了一下，她突然后怕起来，忍不住往后缩了缩，“陆南时，你想干什么？”
在她脸上看到熟悉的怯懦表情后，陆南时才觉得心头憋闷的感觉舒缓了点，他说：“苏悦，我看你最近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怎么，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
他目光淡淡逡巡着她的脸，明亮的灯光下，她眼眸更湿更润，嘴唇红得鲜艳，因为气愤，胸脯一鼓一鼓的，看得他喉头发紧。
苏悦几乎是一瞬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瞬间卸下所有硬刺：“陆南时，我求你，不要动我的家人。”
这个时候陆南时才满意地笑了一下，“知道就好。”
说完就从床上站起身来，离开了房间。
等陆南时走了，苏悦才塌下肩膀，抱住了自己，前所未有的心酸难受席卷了她，她安慰自己不过是把事实再确认了一遍，她用不着这么难受。
第二天早上苏悦起得晚，没看见陆南时的人，但阿姨还是过来提醒她说今天早上陆南时看起来心情很不好，问苏悦昨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苏悦满是疲惫，事实上她后来也没睡着，一个原因是头上的药膏味道确实熏得难受，另一个原因便是她也深刻反省了，她最近是不是真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面对阿姨的疑问，苏悦只说没什么，可下一秒阿姨就脸色尴尬地说今天早上陆南时还给她安排了一个任务，让她把苏悦在主卧里的东西全部搬到隔壁的客房里去。
苏悦有些意外，不过也能理解，这两年她几乎独占这个房子里的主卧，倒是让房子的主人住在次卧，陆南时应该早就不满了的。
“没事，”苏悦说：“你搬吧。”
她和阿姨用了一个上午把主卧搬空，阿姨看着空空的主卧叹息，小声说夫妻怎么能分开睡呢，分开睡肯定是感情不好啊。
苏悦在心里笑了笑，她和陆南时从没有过什么感情，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苏悦知道那天她是真的惹怒了陆南时，后来几天也谨小慎微的，好在这几天因为脑部CT的事，她用不着和陆南时同房，这几日也乖乖按照方女士教的给陆南时准备饮食，起码在吃上先安慰男人。
陆南时倒是看不出什么变化来，但后来的平安无事让苏悦知道这件事是过去了的。
陆南时和苏悦又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中去，因为CT检查，她这一个月不能怀孕，便不用和陆南时同房，没有了责任的她不用去在意陆南时的去留，而确实这段时间陆南时开始回来得晚了。
阿姨很担心，也很惋惜，说整天做了一桌子的菜没人吃，苏悦倒没什么感觉，她把陆南时给她的卡交给了阿姨用，告诉她哪天要是刷不了了就直接找陆南时。
最后她还是一直用着邵东青给的药膏，等伤口长好了后留下浅浅一道疤，不仔细看看不大出来。
不过因为这药膏的事情陆南时知道了她和邵东青还有联系，为了自证清白，苏悦当着陆南时的面删了邵东青的联系方式。
她会这么决绝并不只有让陆南时放心的原因，还有就是邵东青在那之后也没联系过她，她觉得这样留着人家的联系方式也不好，又能少一个隐患，她便删了。
她做到这步，陆南时无话可说，虽然苏悦还是觉得他似乎有些不高兴，但毕竟挑不到错处，陆南时便没有再因为这件事说什么。
后来陆南时便开始晚归了，本来就是平常的事，只是因为苏悦这段时间一直在家待着便觉得频繁起来，直到有一天阿姨满是担心地告诉她她在陆南时的衣服上闻到了香水味。
陆南时竟然真的有女人了，苏悦感到稀奇，估计这也与这段时间晚归有关系，她和陆南时肯定要离婚，各自找下一任也不稀奇，只是陆南时有权利担心她生出野种，她却找不到约束他的理由。
她也不一定要管陆南时交什么女人，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会有一天直接见到陆南时的对象，还是在方女士的介绍下。
那是一个下午，方女士突然打了个电话给苏悦，说叫她去一趟老宅，下午她办了个小型的下午茶，要她过去参加。
苏悦立马就感觉到不对了，以方女士对她的感觉，绝不可能想到邀请她，但只要想到了，她便没有拒绝的权利，到了下午准时陆家那边的司机就过来接了。
她到了后发现确实是个小型的茶会，女性居多，应该都是方女士平时结交的朋友，不过苏悦没仔细看，因为她到了没多久，就被方女士叫进了一个单独的房间。
“曼曼过来吧，她到了。”
进去后关上门，方女士没先安顿她，倒是对着里面的方向叫道。
苏悦正奇怪是谁，就见从书架后走过来一个曼妙美人。
她比她高一点，身材很好，脸蛋也是绝佳，一现出身来，那身上的气质就让苏悦感到了不同。
她向苏悦走来，脸上带着点欣喜的表情，一上来就朝她伸出手来：“你好，我是林曼。”
苏悦这个时候还沉浸在怎么突然跟我自我介绍的惊讶中，不过还是伸出了手，道了声：“你好。”
她直觉林曼看着她的目光很奇怪，上下打量着她，让她浑身不适，她转头看方女士，想从她这里得到答案，可方女士根本没看她的目光，倒是满意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林曼的身上。
“你还是太瘦了，”林曼抓着她的手突然道，苏悦扯了扯嘴角，刚想说您看起来可比我还瘦啊，再说了对刚见面的人说太瘦了什么的，也太无礼了一点吧？
可她还没说出口，林曼就接着道：“这样的话生孩子会很辛苦的。”
她脸色一变，终于在这个时候知道了方女士叫她来的目的。
“曼曼想见见你，我就叫你来了，”方女士一边说一边看着林曼，又问道：“怎么样？”
“长得还算可以啊，以后跟南时的孩子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如果是她生的孩子，我觉得我可以抚养。”林曼笑着说。
苏悦却在一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而这时林曼像是突然想起来一般，转头朝她说：“啊，我刚才好像忘记说了，我现在是南时的女朋友，我们正在以结婚为前提交往中，不过我是舞蹈家，我很珍惜自己的事业，所以不想因为生孩子破坏身材，不过你放心，我这个人很喜欢小孩子，就算不是我生的，我也愿意抚养的。”
原来这位就是让陆南时的衣服上沾上香水味的女人，苏悦在心里嘲道。
见了一面后林曼的目的就达到了，似乎让她过来只为看一眼她长什么样子，后来她也想到了，方女士手中没有她的照片，让人过来看一眼是最快的。
然后方女士就送苏悦离开，她一边走一边跟苏悦说：“你也看到了，林曼比你优秀，她自己就是知名的舞蹈家，林家也不像你家动不动就处在破产的边缘，她家财力雄厚背景也跟陆家相配，她自己也是很有目标的，你看她为了跳一辈子的舞，连孩子都不愿意生，这么多年她家人怎么逼都没用，这么坚定自我的女生很难找了，也只有她才配得上南时，等孩子生了，她也能给孩子最好的教育和熏陶，父母对孩子的影响还是很大的，有她教你的孩子，你也可以放心了……”
苏悦一只耳朵听一只耳朵出的，心里不无嘲笑地想着，原来这是给她还没生出来的孩子找后妈的。她留下孩子离婚，这是必然的结果，只是在听着方女士说着的时候她没忍住想到一个连孩子都不愿意生的人怎么好意思说喜欢孩子。
“行了，你也别想太多，等三个月后再要孩子吧，我看你头上的伤倒是好了，但还是稳妥点好，三个月吧，听医生的建议……”
方女士继续在她耳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她没注意听，也没注意到她的突然停顿，等方女士带着点惊讶的声音说出“南时你怎么来了”的时候才注意到眼前的男人。
“曼曼打电话让我过来接她，”陆南时解释说，看了一眼苏悦，眉头轻轻一皱：“你怎么在这？”
“是我让她来的，”方女士很快解释道，“曼曼说想见她。”
“妈，你怎么能这样呢？”意外的是，陆南时竟是有些责备的语气，“这跟我们一开始说的不一样。”
“这有什么不行？”方女士满是理所当然的语气，“你忘了你们交往的前提是你会有孩子？”
竟然是因为陆南时一定会有孩子，林曼才答应跟陆南时交往的，这林曼原来就这么上赶着给别人的孩子当后妈？
陆南时叹了一口气，竟是拉起了苏悦的手，苏悦惊了一下，下意识想挣脱，但陆南时的手劲大，她根本没挣得开。
这下方女士也惊讶了，看着陆南时惊讶道：“南时你这是干什么？”
“妈你帮我跟曼曼说一声我有事不能接她，”然后便扯了一下苏悦的手，“跟我走。”
“南时？”方女士还没反应过来，陆南时就拉着苏悦走远了，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方女士着急地叫了出来：“南时！”
……
走出去很远后，苏悦还听得见方女士身后焦急败坏的叫声，她轻笑了一声，“你妈叫你呢，你都不理啊？”
一直把苏悦扯到了停车库，陆南时才一把把苏悦甩到门上，两手锁住，盯着她的眼，质问她：“为什么要来？”
苏悦觉得莫名，她为什么来，还不是方女士叫她来了。
“你妈叫我来的。”
“为什么没跟我说？”
看到陆南时脸上不耐烦的表情，苏悦才明白过来他这是生气什么。
结合刚才听到的一言半语，苏悦明白过来了，原来陆南时还不想他的女朋友知道她这个“代孕工具”。
是的，直到被林曼抓着手说以后你的孩子我养了后，她才明白过来，她不过是个“代孕工具”！
她挑了挑眉，“你怕什么，你们不是一开始就说好了吗，有人会生孩子给她养？”
“对，我们是说好了我会有孩子给他，但现在还太早，”陆南时突然一顿，苏悦没明白过来早什么，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自己的肚子，苏悦才反应过来，差点就笑了出来。
对啊还太早，她现在还没怀上，到底什么时候怀上也是个未知数，她要是不愿意，这个时候变卦也是来得及的，只不过这要赔上她们一家的安宁。
陆南时或许就是怕她产生这样的想法，才急匆匆地将她带了出来。
“放心，”她咧嘴，“我巴不得早点离开你离开陆家，我会给你生孩子的，等孩子生下后我就离开这里，反正那是你的孩子，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跟我无关。”
这是她第一次真的考虑孩子的问题，一直以来她都避免着，可今天现实地摆在了她的面前，她注定要留下孩子离开，那只有硬起自己的心肠，当这个孩子不存在过。
虽然在听到林曼说以后你的孩子我养了时，她心头猛地刺疼了一下，差一点就反驳回去凭什么我的孩子要给你养，但这个时候她想明白了，孩子是她的也是陆南时的，她只要当这个孩子是陆南时的就好了。
而令她惊讶的是，在她说完这句话后，陆南时的表情竟然放松了下来，他轻笑一声：“这样最好。”
她愣了愣，本以为陆南时会生气，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不生气最好，她也怕应付生气的陆南时，便又继续道：“不过妈刚才说为求稳妥，还是三个月后再要孩子的好。”
她故意话说了一半，剩下的想让陆南时自己去想，既然她和他的目的只有生孩子一个，那么就不需要在这三个月里有接触了，虽然只有三个月，但对苏悦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陆南时当然听懂她话里的意思，目光在她脸上久久停留了一会儿，才说：“行。”
苏悦松了一口气，但下一秒陆南时就带着警告道：“苏悦，这回你受伤我就当你不知道原谅你，但如果你以为这样能逃脱点什么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耍这样的小聪明。”
苏悦浑身震了一下，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陆南时这是担心她故技重施，要是她每隔三个月就来次伤，不管真假，去趟医院搞次CT检查就能再拖三个月，陆南时也会拿她没办法。
但他会这么警告了，便说明他也早就想到了，而一开始她的把柄就在他手里抓着。
她笑了笑，“这你不用担心，砸脑袋也是很疼的，而且得不偿失。”
她这么一说，陆南时才注意到她额头上的疤，几天不见，倒是已经好全了，他伸出手指撩了下她的头发，果然看见一条新生的淡色疤痕，稍微放下头发就可以遮挡，但是永远地印在她的头上了。
“你干什么，”苏悦还是很不愿意让陆南时看到她的疤的，立马伸手想把头发再放回来。
陆南时冷哼一声收回了手，“看样子邵东青给你的药膏也没多大作用么，这疤留着也好，时刻提醒你什么叫做自不量力。”
苏悦没忍住又是一火，什么叫自不量力，她那是救人好吗，虽然后来邵东青就这么没了联系让她很失落的。
她本以为他总该问一句伤好了没。
可直到她在陆南时的面前删掉他的联系方式，她和他的对话也只停留在送药上。
为了检查他们到底有没有猫腻，陆南时也是看过聊天记录的，这下倒是愿意信了邵东青对苏悦没想法，于是嘲讽也变本加厉起来，“你该庆幸当时砸的不是脸，不然你就没人要了。”
苏悦当然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最终还是没忍住道：“什么没人要，我的名字现在还写在你的户口本上呢，要是真砸了脸毁了容，我就缠你一辈子！”
说着自己也得意起来，说：“对了，你知道你现在是已婚状态吗？太明目张胆，我可是能告你个重婚罪的！”
她自己就是学法律的，对这块有了解，知道在收集了什么证据后可以告他重婚。
竟然就这么蹬鼻子上脸了？陆南时来了兴趣，问道：“你要怎么告我？”
“先是你夜不归宿，有家不回，再有公共场合带她出场，公众人物就有一个好，你们的一桩桩都是有千万人见证的！”
“哦，”陆南时眉毛一挑，“所以你这是在控诉我不回家？”
苏悦脸色一变，突然发现自己跟他讲这些干什么，就算是要告他重婚，也要偷偷搜集证据，告他个措手不及，她才能拿点赔偿金啊。
但她想，她这么一说，陆南时肯定有了警惕，陆氏又有比她专业牛逼的律师在，随便咨询一下，就能轻轻松松规避这些。
她一下子泄了气，说：“没有，刚才我说了玩的，你别当真，我不介意你跟她交往，你妈也说了是个跟你条件相配的人，舞蹈家耶，确实厉害。”
说到后面她故意变化了语气，可发现陆南时的脸色还是沉得滴水，她又是一缩，她这是在干什么，跟小丑一样，转身去拉车门：“行了，反正这里也没我事了，你送我回家吧。”
又一想，说：“要是你没时间，让陆家的司机送我也是可以的。”
陆南时白了她一眼，打开了车门，语气不好：“上车。”
苏悦倒是很少坐陆南时开的车，平时要么就是有司机开，第一次坐，苏悦就尝出好处来了，开着车的陆南时不会动不动就跟她废话。
她便能心无旁骛地看着车窗外的风景，而就在这时，包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苏悦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手机号发来的消息：为什么删我？

第41章 保密
苏悦一把就把手机翻了过去，然后装作没看见一般，继续转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她偷偷看了一眼前面，陆南时还在开车，应该没有注意到，可苏悦的心情却再也无法平静。
她能肯定发这条消息的人是邵东青，而且会发这条消息，说明他已经知道她把他删了，她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有惊喜也有不满。
既然这个时候发短信问她为什么删他，为什么要沉默那么长时间？
而且……
苏悦抬头看了一眼前面，不知道该不该跟陆南时说。
她确实和邵东青没什么，但如果就这么再次和邵东青联系上，后来要是被陆南时知道了，肯定会被他以为是故意瞒着他，到时候就算没什么，也说不清了，陆南时现在也有以结婚为前提的女朋友了，她没必要为陆南时牺牲自己的社交，唯一的办法便是让陆南时接受。
他陆南时都能堂堂正正交女朋友了，为什么她连个异性朋友都不可以有，就算将来有可能发展为男朋友，那也是现在无法确定的事。
这么一想，苏悦就大方多了，把手机翻了过来，通过了邵东青再次发来的好友邀请。
——怎么把我删了？
很快邵东青就再次发来了消息。
苏悦毫不脸红地撒谎——删错了，不好意思。
这样的答案算得上是敷衍，还有些冷淡，但苏悦总不可能说真正的原因，而且她也要确认邵东青再次来找她的目的是什么。
——抱歉，前段时间太忙，都没什么时候看手机。药膏用了吗？有效果吗？伤口长好了吗？
苏悦没忍住伸手摸了摸额头上的伤疤，仔细摸的话还是摸得出来的，她其实还是很在意的，女人最在乎的脸上留下了疤，偏偏那个人却跟蒸发了一般。
——好了。不过还是留下了疤，可能是因为我擦得不够勤奋吧。
为了缓解气氛，她还发了个捂脸哭的表情，不过邵东青还是满是自责地跟她道歉，说是因为他才让她受了这个伤，又说如果真的严重的话，他会帮忙看有什么医院可以做去疤痕的手术。
这倒有些小题大做了，苏悦便没继续这个话题，问起房子修缮得如何了。
没和邵东青联系的小半个月，苏悦就算闲，也没往家里跑，事实上在这之前，要是一般没什么事她也不怎么回去的，所以并不知道到底进展得如何了。
——几天前开工了，负责人说起码要两个月才能住进去，我妈都快急死了。
邵东青说起他妈，苏悦才想起乔姨来，想来她那天只和乔姨在家中见了一面，后来便没有联系过，她是想过去看看乔姨，但已经赌气把邵东青的联系方式删了，再加回来很奇怪，她主动去问，又怕邵东青误会她是找借口故意接近他。
但这个时候他提起了，她就能很顺利地问下去了——乔姨最近怎么样？
……
陆南时其实很早就注意到后面的女人注意力放到手机上去了，还真胆大包天地敢把他当司机了。
不过看她一脸微笑地盯着手机，他没忍住皱起眉头来，她的手指还在屏幕上点来点去，一看就是跟人聊天，她能跟谁聊天？
这女人的联系人少得可怜，他早就看过，不会有能和她聊得这么火热的人。
他是个有什么就问的人，这个时候默不作声也不是他的作风，到了家门口后，他没打开车门锁，苏悦开车门时发现推不开才抬头看前面的人：“干什么？”
他解开了安全带，从后视镜里看着她：“跟谁聊天呢？”
苏悦也没打算遮掩，直接把手机递了过去，示意他自己看。
这态度诚恳大方得出乎他意料，可在看到名字时，他就沉下了声音：“不是删了？”
“刚才他又找我的，”苏悦依旧把手机敞开来给她看，聊天记录都在这，陆南时想知道的都在这里。
最后陆南时的目光停留在最后的几句话上，意思很简单，是邵东青邀请她去看望他母亲。
邵东青的母亲，也就是苏悦所说小时候很照顾她的女人了。
苏悦还没回要不要去，这个时候把聊天记录递给他看，估计也是征求他的允许。
苏悦能这么自觉倒还算识趣，但总有种要是就这么答应了，反而着了她的道的不爽感。
“给我看干什么，你记性就这么不好？不记得我说什么了？”
竟然这样也没用？苏悦都无语了，以前陆南时也没管过她去哪见谁啊，怎么现在她见乔姨都不准了？
心里尽管不爽，苏悦还是忍着脾气，好声好气地说：“乔姨对我来说很尊重的长辈，她离开这么多年，我很想念她，可她回来这么久，我都没有去看过她。如果你说的忍一年是隔离我和所有人的接触，我觉得这很不合理也很过分。”
说完她就这么平静地看着陆南时。
按照她这个说法，确实很过分，但明显是她在故意曲解。
“我没包括女人，你别理解错，我只是在为陆家的子孙考虑。”
“可你也知道这三个月我不能怀孕，这样还不行？”
陆南时眸光一黯，他没想到当初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怎么就突然生出三个月的空窗期了。
苏悦想不通了，“你之前也没这么草木皆兵啊，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孩子？还是你喜欢上我了？就是不想让我去见别的男人？”
最后一句话是一剂猛药，她一说完，陆南时的脸色就猛地一变，他冷哼一声：“少自作多情，你要见就见去，反正到时候要是弄出野种来，吃苦头的人是你。”
苏悦见他终于答应下来，这才松了一口气，可等她再次伸手去开门时，却发现门还锁着。
她敲了敲门，看向陆南时。
陆南时没动，只是眉间的纹更深，满是嘲讽：“你连个礼貌都没有的？”
苏悦太阳穴跳了跳，她又不是一定要他送她回来的。
轻咳了一声，她说：“谢谢你送我回来。”
这才“啪嗒”一声，门锁打开。
苏悦下车后没走几步，陆南时就调转了车头往回开了，苏悦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车，心想他应该是去接林曼了。
能与乔姨见面的欢喜并不能消散积郁在她心头的憋闷，这回虽然是方女士的自作主张，但也很明了了，他们都在等她生个孩子给他们陆家。
她也是普通人，也是会难受的。
回到家中后，苏悦先给邵东青回复了消息，答应了他明天去看乔姨，也约定了来接她的时间。
这天晚上陆南时倒是回来了，苏悦做好饭没多久后到的家，阿姨满是惊喜，说先生回来了。
苏悦注意到他身上穿的还是下午那套西装，也不知道穿着这套西装跟林曼去干了什么，不过连个晚饭都没陪佳人吃，应该不是很顺利。
这么想着，她心情就好了点起来，陆南时则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先去换了衣服，才洗了手坐下吃饭。
他们俩之间已没什么话，便只是单纯地静静吃饭，等吃完了苏悦陪阿姨收拾餐桌，才听到阿姨感慨了一句陆南时已经小半个月没回来吃饭了，今天看他们俩坐在一起吃饭，感动得她泪水都快掉出来了。
原来已经过去小半个月了，苏悦有些意外，最危险的第一个月竟然这么快就过去了一半。
不过仍是没有到可以同房的时候，苏悦现在又住在了次卧，收拾好回房间时根本用不着看到陆南时的脸。
不过仍是担心，陆南时要是不讲理，她也拿他没办法，好在这一晚还是安宁度过去了的。
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餐后没多久，邵东青的车子就来了，阿姨听到门口的声响，还奇怪走出来，她还以为是陆南时又回来了。
在看到从车上下来个陌生男人后就惊讶了，瞪着眼睛看着苏悦。
苏悦万万没有想到还有这件事，让阿姨误会了就不好了，便解释道：“他是我朋友，今天我和他有约，大约傍晚我会回来，你还是按照之前的买菜就行。”
吩咐好后，她便朝邵东青走去，今天邵东青穿了一套休闲服，整个人看起来自由随性，他站在车门旁，朝苏悦轻轻一笑：“这里还挺难找的。”
“是吗？”她有些红了脸。
“上车吧，”邵东青招呼她。
上了车后，苏悦才问他：“你们现在住在哪里啊？”
邵东青都认祖归宗了，按道理是可以住进邵家的，不过想来乔姨的身份挺尴尬，不知道乔姨现在是住在哪里。
“现在还住在酒店里，我不想让我妈跟那些人住在一起。”
那些人指的应该就是邵家的人了吧，听邵东青这口气想是不怎么喜欢他们，苏悦有些意外，毕竟她在新闻通稿里看到的不是这样。
去的路上邵东青便跟苏悦说起乔姨的事，他说他昨天把苏悦要去看她的事情告诉了她，她高兴得说要做一桌子菜等她呢。
苏悦一听也期待起来，就这么聊着，气氛也不见沉闷，苏悦没忍住瞥着这样自然地与她谈笑风生的邵东青，不知道为什么那几天他一次都没有找过自己。
酒店很快就到了，邵东青直接包下了酒店的套房，苏悦进去后才发现很豪华，配置又齐全，就跟一般的住房一样。
而就在这明亮充满了生活感的房间里，苏悦再次见到了乔姨。
乔姨等于是在家，穿得也很随意，浅色的长裙宽松随意，柔顺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乔姨看起来就跟没变老一般。
“悦悦你终于来了，”乔姨一看见她就拉起她的手亲热地说，“昨天东青跟我说你要来看我，我还不相信呢，明明前几天我叫他带你来看我他都不肯的。”
说着看了一眼苏悦身后的邵东青，语气里带着点埋怨责备。
苏悦却愣了愣，邵东青不是说他忙？
她把疑惑的目光投给邵东青，他却轻咳一声移开了视线。
他说：“好了，人我也带到了，你们俩人先说会儿话，我还有事去趟公司。”
“不留下来吃饭吗？”乔姨追着他问，苏悦也有些失落，没想到刚把她送到他就要离开。
“不是多复杂的事，我处理完就回来，”邵东青说，柔声安慰他的母亲，“没事，我会回来吃饭的。”
邵东青都这么说了，乔姨也不好再说什么，宠爱的目光看了自己的儿子一会儿，然后嘱咐道：“路上小心开车。”
“嗯，知道了。”
邵东青走后，乔姨才朝苏悦走过来，朝她挤了挤眼：“他害羞呢，来，你跟我过来，我听说你要来，给你准备了礼物。”
还有礼物？苏悦都措手不及了，仔细一想她才是最没礼貌的那个，竟然就这么空手来了。
像是看出苏悦的窘迫，乔姨主动解释道：“你别在意，是我想给你买，小时候我就喜欢你，一转眼都这么大了，都不知道尺码合不合适。”
接下来苏悦就被乔姨拉着试了好几件裙子，乔姨的眼光是偏知性淑女风格的，正好适合苏悦，几乎每一件衣服都适合她。
“果然我的悦悦是最漂亮的，”乔姨一个劲地在夸她，弄得苏悦都不好意思了，她想起小时候乔姨也经常买衣服给她穿，那个时候的她还是稚童，都喜欢穿新衣服，每次穿上新衣都要到乔姨面前好好炫耀一番，不过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乔姨似乎也能明白苏悦的拘谨，后来也不强迫她一件件试衣服了，而是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让她陪她说会儿话。
这个时候苏悦才找回一点自己的感觉，问起乔姨最近过得如何，一直以来是在哪里度过。
这些问题苏悦也是仔细考虑过的，正如她不想乔姨提起她的婚姻一般，她也不想触及乔姨的伤疤。
却没有想到乔姨提起来很大方：“你是想知道我那时为什么离开对吧？”
苏悦愣了愣，其实到了这时她也觉得这个问题并不是那么重要了，只是对于当年还小的她来说，乔姨的突然离开让她难以接受。
“现在你也大了，这些事情你也懂了，我也知道瞒也不是能瞒得住的，”她放下了杯子，语气也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其实我是不想回来的，如果可以在国外老死，我也是愿意的，但东青不愿意，他一定要回来，所以现在才变成了这样……”
嗯？苏悦也听出一点奇怪来，乔姨原来不想回来？为什么？邵东青是邵家的大公子，也就是说乔姨是比邵家现在那位正主夫人还要早生下邵东青的，也就是说乔姨是先认识的邵家当家。
“悦悦，你帮我劝劝他好不好？”突然乔姨猛地抓住了苏悦的手，吓了苏悦好一大跳，她惊了一下，接着就听乔姨说：“现在他被邵家的人合着伙欺负，我又帮不上什么忙，他从小就是个温柔的孩子，从不跟我说这些，他怕我担心，连邵家都不让我回，我现在等于是什么都不知道，悦悦你能帮帮我吗？”
突然的变化让苏悦有些反应不过来，所以邵东青在邵家的处境并不好吗？可邵东青的样子看起来很正常，并没有什么不对啊。
苏悦也犯了难：“可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乔姨一听情绪也低落了下去，声音轻轻地，“对啊，你现在已经结婚了，是我让你为难了。”
苏悦愣了愣，过了一会儿才明白乔姨这话从何而来，对啊，她已经结婚了，总不能经常找邵东青，而且苏悦也不知道乔姨和邵东青他们对她的婚姻到底知道哪一步。
邵东青现在应该是相信她和陆南时的婚姻是没问题的，毕竟陆南时都已经在他的面前说了他们两人最近在要孩子。
那么乔姨呢？邵东青有没有把这些告诉她？
“没关系的，”苏悦想了想，还是说，“如果有我可以帮忙的您就跟我说，您这么疼我，我怎么能视而不见呢？”
乔姨听了她的话，脸上闪现了一瞬惊喜，但很快消沉下去：“可是你已经结婚了，其实我提出回去住，就是想看看你们还在不在，这个城市里，我认识的人也只有你们了，但我没想到你已经结婚了，我……我本来还想让你和东青在一起，他小时候就很关心你，我以为……以为……哎……”
说着乔姨自己也没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苏悦心底那深埋的心酸又被勾了起来，她是想告诉乔姨也许并不是没有机会，但她现在还不能说，她没办法告诉乔姨她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她是一定会离婚的。
不过见乔姨也像是对她敞开心扉一般，她便直接问了出来，问她为什么邵东青在邵家会受欺负。
“这其实怪我，”乔姨深深叹了一口气，“当年我带着他离开，就是不想让他参与到这其中来，他本来就是无名无姓的，根本没资格跟他们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说一定要把亏欠他的给他，甚至还把本就该属于他弟弟的东西抢来了给他，但也只来得及把位子给了东青，他现在在医院里躺着，我都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说着乔姨就抹了把泪，苏悦这才知道原来乔姨一直是在假装高兴，她其实担心害怕得根本笑不出来。
而乔姨所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邵家的当家了，苏悦那时查邵东青时在新闻稿上见到过他，那个时候的他就已经坐在轮椅上，看着身体就不好，正是因为邵家的当家身体不行，邵家的财产之争才这么激烈。
邵东青回来后，先是高调认祖归宗，又是进入邵氏委以重任，外界人一致以为邵东青这个空降的私生子会是最后的赢家，但看起来似乎不是这样。
邵家当家的生病入院，他的妻子儿女便封锁了所有消息，连乔姨都见不到他，更别说是邵东青了。
苏悦还是很意外的，如果今天不是听乔姨这么说，她也会跟其他人一样，以为邵东青其实是风光无限的。
“现在东青根本不听我的劝，每次跟他提起他都故意错开话题，我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好了。”
苏悦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以她现在的立场，她不觉得她能有多大的作用，但看着这样愁容满面的乔姨，她心里着急，却找不到话来安慰她。
“叩叩叩”
而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敲响，乔姨听到声音，身体轻轻地震了一下，迅速擦干了泪，然后拉起苏悦的手说：“悦悦你跟我来，我这里还有别的东西要送你。”
苏悦愣了一下，怎么突然又说起礼物的事情了？但也只好被乔姨拉着站起来往里面走，而这时门也被打开了，露出邵东青的脸，看见她们俩，笑了出来：“你们聊得怎么样？”
“哎呀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乔姨的声音里带着娇嗔，“我还没跟悦悦说完话呢。”
“那就等吃完饭再说吧，”邵东青走上前来，按住了他母亲的肩膀，用半是哄的语气说：“到吃饭时间了，先吃饭吧。”
苏悦在一旁看着，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原来乔姨刚才那是演给邵东青看的，他们俩人都互相不想让对方担心自己。
这……
苏悦的心情满是复杂，有种夹在中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感觉。
果然吃饭的时候乔姨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十分阳光开朗，给苏悦夹菜也给邵东青夹菜，高兴的样子倒像是真高兴，一不小心连“这感觉就跟我们是一家人”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苏悦第一时间听出来了，一时心情复杂，或许乔姨是真的想让她做她的儿媳。
但邵东青像是没听明白一样，只是淡淡地让乔姨再吃一点。
“今天谢谢你，”邵东青送苏悦回去，回去的路上向苏悦道谢，“我没有时间陪她，把她一个人放在酒店里我也不放心，我又不敢随便让她一个人出去闲逛，邵家人还不知道她住在酒店里，所以苏悦，能请你也帮我保密吗？”

第42章 一切都是如果
竟然真有这么严重？
苏悦满是惊讶，更让她觉得惊讶的是，邵东青说起这话时云淡风轻的语气。
“那今天是不是不太好啊？”她有些小心地问出口，如果他真的要谨慎到连乔姨的行踪都要隐瞒，那今天带她过来会不会暴露？
邵东青当然知道苏悦说的是什么，朝她笑了一下，说：“所以我才说我来接你啊。”
苏悦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昨天邵东青说要来接她时她还想反对，她原本是不想太麻烦他，原来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考虑到了。
车内陷入一阵沉默，就在苏悦犹豫着要不趁势问下去的时候，邵东青轻笑了一声：“我妈都跟你说了？”
苏悦一怔，见邵东青脸上没有多意外的表情，只好点了点头，然后小心地问道：“你还好吗？”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也不知道邵东青是不是说的真话，不过他都这么说了，苏悦总不能追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快车子就到了家门口，下车时苏悦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我这段时间反正也没什么事，我多去陪陪乔姨吧。”
邵东青像是怔了下，问道：“不会麻烦你吗？”
“没事，”她笑道，“反正我也没事做，”说完才想起来也许邵东青是担心暴露乔姨的行踪，一时有些后悔自己嘴快。
“好，那就麻烦你了，”没想到邵东青倒是答应下来了，朝她笑了笑，说：“这段时间他们应该不会那么嚣张，出门时有人陪着我也放心，如果有什么事，你就打电话给我。”
“好。”
“那我明天再来接你。”
后来的一段时间，苏悦就是陪着乔姨度过的，每天陆南时出门上班后邵东青过来接她，每天虽然能见到邵东青，但她大多数时间她还是跟乔姨在一起的，她陪着乔姨逛街去动物园游乐园，俩人如同母女一般亲密和谐。
渐渐熟悉了路程后，苏悦就不让邵东青天天来接了，他也有工作忙，邵东青跟苏悦再三确认几遍没问题后，便让助理来接送苏悦。
时间久了后，苏悦也觉得可能是乔姨太担心了，邵东青就算不受邵家人待见，但他的身份和位置摆在那里，他其实是占着很大的便利的。
而确实，后来苏悦也发现邵东青没那么警惕了，后来才知道原来就在她陪着乔姨的那段时间里，他在邵氏渐渐站稳了脚跟，邵氏的当家也从昏迷状态中苏醒了过来。
只要邵氏的当家站在邵东青和乔姨的身后，邵东青就能彻底挺直腰杆，也不用担心其他邵家人的暗算了。
邵氏当家出院的消息上了新闻，苏悦也看见了，那时她便知道她能松一口气了，乔姨在看到新闻时也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苏悦才知道原来这段时间里乔姨一直担心着他的安危。
邵氏当家也就是乔姨的情夫，乔姨到最后也没跟苏悦多说多少，苏悦能明白，毕竟不是多么值得拿出来说的事情，就像她的婚姻一样，她和乔姨那般亲密，也从未提过她现在的丈夫。
邵氏当家出院，这可能对其他邵家人来说不是一个很好的消息，但该庆贺还是要庆贺的，这样的家宴，邵东青怎么可能不出席，而且一定要带着乔姨，所以在当天，邵东青委婉地拒绝了苏悦，说今天不用她陪乔姨了。
苏悦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笑了笑表示知道了，她知道她的用处到此为止了，便没有再说什么。
那天她没出门，阿姨看她一直在家，便有些奇怪地问了她一句：“太太今天不出门了吗？”
苏悦被她问得愣了一下，仔细一想，确实这段时间她是天天出门的，为了让乔姨能放松心情，她还特地每天回来后在网上寻找值得一去的餐厅景点，乔姨很多年没回来，这回由她带着，等于是又把这座城市重新探索了一遍。
突然就不需要她了，寂寞失落还是有的，苏悦笑了笑，没解释。
到了晚上，她准备好晚餐，陆南时也回来了。
这段时间，陆南时有的时候回来有的时候不回来，苏悦也没有去关心，阿姨倒是每天都会确认一遍陆南时晚上回不回来，而不管他回不回，苏悦总会做好晚餐的，只不过是等不等他的区别。
他回来时她都在家，所以他并不知道这段时间她白天都去了哪里。
俩人互不关心也互不干涉，因为不能怀孕，连睡都没睡在一起，苏悦自己倒没觉得什么，甚至还觉得松了一口气，可她不知道一旁看着的阿姨已经快忍不住了。
终于阿姨在今天吃完饭后，在苏悦起身去厨房时，小声对陆南时说：“先生，最近太太好像有些奇怪。”
这样打小报告是有些对不起太太，可她确实看不下去了。
“怎么了？”陆南时淡淡问道。
“这段时间太太天天白天出门，每天都有男人过来接她，就在先生你出门上班后不久，一开始太太跟我解释说是她的朋友，可后来明显换了一个男人。今天又没有出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陆南时在听见阿姨说前半句时还没觉得有什么，可等到后半句时，那眉头就皱起来了。
苏悦竟然除了邵东青，还去见别的男人了？
她还真把他的话当耳旁风了？
陆南时从不是忍耐火气的性格，当即站起身就往厨房去了，阿姨吓了一跳，没想到陆南时这么生气，急忙追上去想去解释：“先生等等……”
可厨房和餐厅的距离也就那么点，等阿姨追上时，陆南时也到了苏悦的跟前了。
苏悦满是疑惑地看着怒气冲冲的陆南时，和他身后一脸慌乱的阿姨，阿姨还在解释：“先生您别着急，有话好好说。”
苏悦不知道陆南时这是突然发什么神经，便问他：“怎么了？”
陆南时朝阿姨看了一眼，阿姨自己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明明她是好心，却好像是背叛了苏悦一般。
阿姨只好把刚才跟陆南时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陆南时口气凉凉：“解释一下。”
苏悦吓了一跳，原来是这个事，于是说：“之前来的男人是邵东青，他来接我去看乔姨，后来几天他忙，过来接我的人就是他的助理，阿姨很抱歉，是我忘记跟你解释了。”
“不不不，没有这样的事……”阿姨吓得直摆手。
苏悦解释得堂堂正正，也认为这件事顶多是个误会，可在陆南时听来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他轻轻地皱起眉头：“不是只见一面？”
苏悦也有些奇怪陆南时在乎的点：“我什么时候说过？”
知道陆南时是在生气什么，她主动解释：“他只是接我去见乔姨，送到地方后他就离开了，大多数时间我都是和乔姨在一起的。”
“你这么娇贵，还要他天天接送？”
苏悦很奇怪陆南时生气的点，但也只能耐心解释：“这里不好打车，我是帮他陪乔姨的，所以他提出接送我。”
平时苏悦出门都是走出长长的一段距离后去乘公交地铁，车库里的车是陆南时的，她不想碰，也从没着急过时间。
“所以今天呢？”陆南时轻笑了出来，“用不着你了？”
邵家当家出院的消息满天飞，陆南时不可能不知道，苏悦被他明显的嘲笑一刺激，没忍住噎了下，但又无话可说，因为陆南时说的是事实。
她不说话，陆南时就更过分，“让你辞职在家不是让你天天往外跑的，别以为有个幌子我就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了。”
苏悦气结，他自己都交了女朋友了，有什么脸说她，她说：“你现在也有女朋友了，凭什么老是阻止我，好，就算你是担心我去搞个野种，可我有那么傻吗，要是真弄个野种出来，陆家会放过我放过我家？反正我们都是要找下一任的，为什么你行我不行？”
苏悦本来不想说这个的，她和邵东青八字没有一撇不值得她这样冒险，但她还是没忍得住，果然陆南时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苏悦，你是不是以为有了邵东青你就什么都不怕了？”
说完陆南时转身就走了，苏悦心里咯噔一下，几乎不用想就知道陆南时打算做什么了，她差一点就想追上去向他道歉求原谅，但她实在不想再看到自己卑微求饶的样子。
只是熟悉的恐惧和担忧，让她全身微微颤抖着。
“太太……”阿姨有些害怕地叫了她一声，苏悦回过神来，看着她。
刚才在苏悦的话里，阿姨也听出了冲击性的事实，但她不敢问，太太的样子看起来实在太可怜了，而一想到是因为自己，她就自责得浑身难受。
“没事，”苏悦知道阿姨其实是想他们两个好的，也是怪她，没有跟阿姨解释清楚，如果阿姨知道她和陆南时是一定会离婚的，便不会这么好心地多管闲事了。
只是这个时候的她还没有力气向阿姨解释这个，便说了一句抱歉后，走回了自己房间。
她几乎能预料到陆南时接下来想干什么，一想到接下来她的家人要找上门，让她去求陆南时，她就觉得眼前一片黑。
与陆南时的婚姻，她从未得到什么，却总是一再地自降自尊，她也曾无数次后悔过，当初为什么要和陆南时结婚，也不可避免地埋怨过当初没和她商量一声，就将她打包送上陆南时床上的父母。
苏悦就这么想着，渐渐睡了过去，后来是一通电话将她吵醒的。
她不知道睡了多久，房间里一片漆黑，她醒过来，摸到亮着的手机，看到屏幕上亮着邵东青三个字。
邵东青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她干什么？
她有些疑惑，但还是打开了灯，接通了电话。
“喂？”
“你睡了吗？”
邵东青一上来就问这个，这个时候苏悦才来得及看一眼时间，原来已经快十点了，她睡了两个多小时了，刚睡醒，声音里不免带着点鼻音，让邵东青听出来了。
“嗯，怎么了？”都快十点了打电话给她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苏悦扯了被子把自己裹起来，问道。
“我想见你。”
苏悦愣了一下，喉咙一下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现在已经十点了。
“我就在你家门口。”
苏悦这下直接僵住了，这时邵东青又说：“你能出来吗？”
苏悦一下子慌了，邵东青竟然直接到了她家门口，他难道不知道这里是她和谁的房子吗？
“邵东青你疯了，我……”
“出来好吗，我现在就想见你。”
这句话直接堵住了苏悦所有的话，那种低沉的诱惑，让苏悦根本拒绝不了。
苏悦还是偷偷出门了，陆南时应该已经休息了，整个房子里静悄悄的，苏悦往门口走时特意放轻了脚步，打开了大门。
果然，不远处，夜色下，邵东青就在那等着她。
夜风还是有些冷的，苏悦裹紧了自己的针织外套，然后朝他走过去，面上尽量保持正常：“有什么事情吗？”
走近了后才发现邵东青是微微笑着的，他身上穿着黑色的正装，没有扣扣子，露出里面雪白的衬衫，衬衫的领口敞着，领带也不知道去了哪儿，风轻轻吹过，苏悦闻到了一些酒味。
“你喝酒了？”她有些惊讶。
“嗯，”他倒是承认得很大方。
喝酒了来见她干什么，苏悦心里有些不满，但一想今天是邵家的家宴，他肯定是要喝酒的，只是到这个时候了，家宴应该已经结束了。
“乔姨呢？”
“我已经让人送她回酒店了。”
“哦，”她看邵东青一副醉得不轻的样子，皱了皱眉，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你也早点回去吧，时间不早了……啊……”
苏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邵东青一把抱住。
她吓了一跳，声音叫得很大。
“嘘——”他在她耳边道，“小声点，这里人少，会吵醒人的。”
他也知道啊！苏悦在心里怒吼，然后就开始挣扎：“你干什么……放开我……这里是我家门口啊……”陆南时还在里面呢……
邵东青却越抱越紧。
“我知道了，你会跟他离婚，生孩子只是你们离婚的条件。”
邵东青的一句话，彻底终止了苏悦的挣扎。
她一动不动，浑身冰冷，“你、你怎么知道的？”
他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哥说的。”
什么？苏明竟然还是泄露了出去？
苏悦既觉得无地自容又无处可逃，她又挣扎起来，小声道：“你、你先放开我。”
“不放，”邵东青醉酒的声音更加低沉磁性，“你根本不知道当我知道你们会离婚时我有多高兴。”
高兴？他高兴什么，难道不是先觉得匪夷所思吗？
“那天听到他说你们在要孩子我真的惊呆了，我以为是我想错了，如果你婚姻幸福美满，我自然会退出，所以那段时间我没有找你，我不想给你添麻烦，但我还是觉得不甘心，也觉得奇怪，你们如果真的感情好，为什么我从没在他的身边看到过你？直到前一段时间我知道了陆南时交了女朋友。”
原来陆南时和林曼交往是已经传播开了的吗？苏悦有些惊讶，也觉得好笑，原来只有她被蒙在鼓里。
也正因为他的肆无忌惮，才让邵东青有了怀疑的理由。
而这时邵东青的话还在继续，“我就知道了，你们感情根本不好，网上的说法也是陆家是被逼无奈才娶的你，你受苦了，真的，悦悦，我好心疼，当我看到那些新闻和照片时，我好心疼，为什么那个时候我不在，如果那个时候我在，根本用不着牺牲你……”
苏悦只愣愣地听着，此时也分不清她这个时候是难受无地自容还是心酸难当。
他还是知道了的……也是，本来就不是能瞒得过去的事情。
只是……她想起陆南时的话，两年前的邵东青还没认祖归宗，如果他仍旧是个不得承认的私生子，想必她家也不会把主意打到他身上去。
她很感谢邵东青能有这样的想法，可是一切都是如果。
“……我就知道这里肯定有什么，所以我去找你哥套了话，他才告诉我原来你是为了离婚才给他生孩子。陆南时真是个垃圾，世上怎么有他这种人，不过没事了，有我在，我会帮你离开他的，什么生孩子，凭什么要让你来生，他……”
“就凭她现在是我的妻子，现在的陆太太。”
邵东青絮絮叨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不远处一道冷冽的声音打断。
苏悦浑身一震，立马推开了邵东青，满脸通红满是慌张地看着不远处的陆南时。
他身上穿着深蓝色长款睡袍，脚上还是脱鞋。
明显是被吵醒然后出来的。
竟然直接被抓了个正着，苏悦又惊又慌，他一直到现在才出声，估计早就站在那儿了。
苏悦吓得根本不敢看陆南时，只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邵东青被苏悦推开后，脸上仅有一瞬的惊讶，随后便恢复了正常。
“你的妻子？陆太太？”他嘲讽开口，“你好意思说，这两年你给过她一点相符的对待吗？生下孩子就离婚？放过苏家？你分明就是想榨干她最后一点价值！”
“是又如何，”陆南时竟一点反驳都没有，直接大方承认，他转头看着此时死死低着头的苏悦，道：“这是她该还给我的债，倒是你，深更半夜跑来别人家门口幽会有夫之妇，邵大公子是觉得你爸醒了，你就已经坐稳了邵家的位子？”
邵东青脸色一变，苏悦也一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邵东青在邵氏的地位刚稳，如果这个时候传出与有夫之妇勾搭不清的丑闻，会成为其他邵家人打击他的把柄。
然而邵东青却是冷笑一声：“陆总你虐待妻子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下陆南时脸上的笑容也僵住，放弃与邵东青争执，直接上来抓住了苏悦的手，“跟我回去。”
“你要干什么！”邵东青哪儿能这个时候放苏悦被陆南时带走。
陆南时凉薄的目光落在邵东青抓住苏悦的那只手上，轻笑一声：“怎么，邵大公子还想来个半夜私闯民宅？”
邵东青脸色轻轻一变，最后还是放了开手，然后朝苏悦嘱咐道：“如果他敢打你你就报警，家暴也是可以离婚的。”
陆南时脸色更沉，用力一扯苏悦将她拉进了家门。
门关上后，苏悦突然就不怕了，陆南时当然不至于打她，他也没过分到这个地步。
但让苏悦意外的是，进了门后陆南时竟然放开了她的手，沉声说了句：“睡觉去。”就打算回房间。
竟然一点不责备嘲讽她？
苏悦很是惊讶，但还是叫住了陆南时，“等一下。”
陆南时很不爽地转过头来，语气也是不耐烦的，“干什么？”
苏悦都不知道陆南时是想干什么了，但这么冷处理绝对不是他的风格，她问道：“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你要我说什么，”陆南时在她面前抱起手臂，居高临下地瞥着她，“是想让我恭喜你这个将来的邵太太？也是，前脚是陆太太，后脚是邵太太，你还真是注定做豪门少奶奶的命。”
苏悦脸一红，又有窘迫，果然陆南时是听到了不少的。
“没有，”她说，其实内心还是有些不安的，她虽然总说着要各找各的，但一旦成真了，如同背叛了陆南时一样的罪恶感让她心有不安。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会不会动我的家人？”
陆南时一个不高兴了就拿她家人拿捏她，这是她早就熟知的套路，也是她毫无办法的，既然都说到这步了，能掐死在摇篮里自然是最好的。
陆南时抱着胸睨着这女人，说着这话时她还是带上了适度的讨好卑微的，不过这样的表情他早就熟知，是战略性后退，想让他打消这念头。
他一勾唇：“知道还问？”

第43章 同意
陆南时的回答在她意料之中。
不如说是太过分毫不差，让苏悦气都懒得再气。
苏悦并不想这么说，但真的找不到别的话来说，她皱起眉头，“你就不能换个方法？一直用同一个方法，你不觉得腻？”
“不觉得。”
苏悦原本不想这么说，是怕雪上加霜，可令她意外的是，陆南时并没有多恼怒。
“我是商人，不讲究创新，只在乎有没有效果，你现在这么着急，就说明是有效果的。”他顿了顿，看着此时一脸不高兴的苏悦说：“同样的方法已经能屡试不爽，我何必费心费力再去想别的方法整你们？”
苏悦这下彻底无话可说，她发现她根本阻止不了陆南时，这样一脸淡然地说出这番话的陆南时也让她恨得牙痒痒。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瞬，陆南时看着眼前这个气得双手都在颤抖两眼通红的女人，心头微微一动。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给你个机会。”
话音一落，女人的眼睛猛地一亮。
“什么机会。”她咬着牙道。
“反正都是要求饶，现在求还是过几天再来，你自己选一个。”
苏悦还以为是陆南时被她说动了，心里还高兴了一下，但很快就被陆南时的无耻气到了。
与其等他将苏家折腾一番，家人上门，不如她现在就服软，至少不用惊动她家人，就时间上来说也是前一个选择比较好。
可苏悦清楚陆南时所说的“求”是什么。
因为吵架冷战CT检查，陆南时已经快有一个月没有碰她，这样的长度在他们已有的婚姻史里是从未有过的，陆南时应该是没有委屈自己的，而这个时候提出这个要求，那就只有可能是只是想看她怎么求他。
这根本算不上给机会。
苏悦一时眼睛更红，酸胀的眼眶里满是羞耻的泪水。
她从没敢问过，因为还想给自己和家人留一线生机，如果那件事可以取悦到他，她也乐意陆南时这么好糊弄，但不管是从孩子开始，还是现在，她都觉得难以理解。
“陆南时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我做？”她问出这话时还是没忍住声音颤抖，总不可能是因为喜欢她，顶多是喜欢她的身体，用起来方便，当然应该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她忍不住浑身颤抖，“想方设法逼一个你不喜欢的女人和你做，你就不觉得恶心？”
说到最后时她也知道话重了，可已经说出去的话无法收回，她只能双眼通红地瞪着陆南时。
“恶心？”良久过后，陆南时轻笑一声，“这句话你不觉得问得太晚了？你应该在你家把你送上我床上的第二天就问我，稀里糊涂的情况下上了一个不认识的女人，我恶不恶心。”
苏悦这下彻底怔住，她愣愣地站在原地，过了会儿才笑出来。
恶心。
原来那个时候的他是这么认为的，也难怪这两年来不遗余力地打击苏家。
“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那就算了，不过现在你可以先想想，几天后要怎么求我。”
留下这句话后，陆南时便转身回了房间，等他走后，苏悦再站不住，撑着沙发扶手坐了下来。
……
陆南时说到做到，又十分注重效率，第二天她爸就打了个电话给她，问她最近是不是跟陆南时发生了什么。
会这么问，便是自信最近他们一家没去惹陆南时了，一直以来都是她的家人有意无意间触陆南时逆鳞惹来报复，这次倒是头一回因为苏悦报复他们家。
苏悦很快承认，对她爸说：“是我的原因，你再等一等，我会想办法让他收手的。”
那头顿了一下，就在苏悦以为没事了打算挂掉电话时，她爸的声音再次传来：“苏悦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你去惹他干什么？你不是最清楚他的脾气？是不是现在觉得让你怀孕委屈了？当初干什么去了？你怎么不想想我们，就一年，你就不能再忍忍？”
苏悦头疼不已，陆南时叫她忍，她的家人也叫她忍，她真的很想问问了，造成现在的状况的人，到底是谁？
“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初去招惹陆南时的人还不是你？这两年来我给咱家擦的屁股还少吗？我想冷静几天，辛苦你撑几天。”
说完苏悦就把电话挂了，可就算是这样，还是在摁断电话的时候听到她父亲气急败坏的声音：“苏悦你什么意思难道想拉着我们陪葬吗……”
苏悦头疼又烦躁，手机上还有几条邵东青发来的消息，她还没有回复。
邵东青问她的自然是昨晚后来发生了什么，陆南时有没有跟她动手。
陆南时自然没有到要跟她动手的地步，男人是不动手打女人的，这点陆家的家教还是做的不错的，可别的方面就不敢恭维了。
而且比起这个，邵东青昨天的行为才是过分了的。
她简单回了句没事，然后就责问起他昨天怎么可以半夜来找她。
就算是知道了她一定会离婚，但这时间地点都不合适，激怒陆南时是必然的结果。
他还没有护她的资格，承受怒火的人就必然是她。
邵东青总不可能是故意要陷害她，而他的回复也确实让她生不起气来。
——我昨天太高兴了，喝多了酒，冲动了，对不起。
苏悦把手机扔到了一边，说有错，她也有，她不该抱有侥幸心理以为不会惊动陆南时，就去见他。
于是她决定不继续考虑这件事，想找点别的事情做转移注意力，她说了让她家人等几天，只是几天也不会要死要活，几天之后的结果或许不会有变化，但她起码可以稍微安慰一下她那早就破破烂烂的自尊心。
晚上的时候陆南时回来了，两人像是无事发生一般同桌吃饭，没人说话，吃完后苏悦收拾他吃完的碗筷，陆南时直接转身上楼休息。
这个样子，瞎子也能看出不对，阿姨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满是心慌地跟苏悦道歉，说给她添麻烦了。
其实到了这时，最大的原因已经不在阿姨的身上，也不是因为邵东青，只是他们两人在较劲。
她明知是以卵击石，却固执地想真来个鱼死网破。
可她是这么想，苏家人却不会愿意跟她陪葬，见电话打不通，第二天她母亲就上门了。
到了这时，她才发现每次家中因为陆南时出了什么事，上门的人都是她母亲，她依旧记得上一次的乌龙，因为太相信她的家人，错怪了陆南时。
这回倒是能确信是陆南时下的手，但她已经没了上次那样冲到他面前的孤勇。
而她的父母配合得也很好，她爸是斥责，她妈就是哭诉，说就这一两天，公司账上就已经损失了十几万，照这个速度下去，苏氏很快就能破产了。
苏悦不能确定陆南时有没有整死她家的打算，但一听她母亲这么说，突然也好奇起来了，如果苏氏真的破产没有了，他是不是就没了能拿捏她的把柄。
她是想看看，但显然她的家人不可能答应。
“悦悦你说你这是何必，之前可以说是我们作死，我们不知好歹，可你这么长时间也忍过来了，为什么就这一次不行？”
苏悦渐渐也看出她家人的套路了，知道家中她母亲最疼她，就用她来压她。
她试图说服她：“妈，我们还要低头到什么时候？我们一直这样低头，他只会一直欺负我们，实在不行，我们就拼个鱼死网破，谁还怕谁了。”
她妈直说她脑子坏掉了，见实在劝不动，只好折戟而返。
她明明下了很大的决心，到了晚上却见陆南时阴阳怪气的。
进么后他就冷冷瞥了苏悦一眼，语气里不无嘲讽地道：“这么快就找上情夫帮忙了？”
苏悦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立马皱紧了眉头问他是什么意思。
陆南时冷哼一声：“你的情夫拿钱帮你家了，我倒要看看他这个半路进门的私生子，手里有多少钱。”
竟然是邵东青？
苏悦十分意外，立即给邵东青打了电话，询问他是怎么回事。
“你已经知道了？”邵东青在电话中却是有些惊讶的语气，苏悦拧着眉，沉着声音“嗯”了一声。
邵东青轻笑了一声：“陆南时还真是一点耐性都没有。”
苏悦听他这个语气竟像是不在意一般，一时更加着急：“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你哥跟我说的，”邵东青回答得很快，苏悦刚想说这件事不需要他插手，邵东青却很快又继续说了下去，“为什么没跟我说？是觉得我帮不上忙吗？”
苏悦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邵东青帮忙，现在的她没有立场让他帮忙，而且如果邵东青介入，想跟陆南时抗衡，还是需要一大笔资金的。
她没有理由让邵东青无缘无故掏出这么一大笔钱来。
“不是，我只是不想牵连你。”她和陆南时的婚姻，起码还要纠缠一年多，不比陆南时，她家处于劣势，那么将来要麻烦邵东青的，只会多不会少。
“可是怎么办，”他轻笑一声，“我迫不及待想插手进去。”
苏悦的心猛地一跳，突然没了声音。
“好了，放心交给我，好吗？”最后邵东青声音温柔地说。
于是苏悦和陆南时的对峙就转移成了邵东青和陆南时的，对峙起来的也很简单，就是相互砸钱。
然而邵东青低估了陆南时的实力，短短几天邵东青就损失了几百万，苏悦也惊讶数额竟然会这么大，没想到陆南时会这么下狠手。
邵东青不比陆南时，他手里的资产哪有陆南时这个年纪轻轻就开始四处投资挣钱的人多，他又是陆家正正经经的长房长孙，一路成长过来收的压岁钱都比邵东青的多。
跟陆南时这样的人比砸钱就是以卵击石，更别说陆南时有当地的人脉和陆家的名气在，很多时候只需要他打个招呼。
而就在苏悦打算要不去低个头算了的时候，陆南时终于收手了。
苏悦这才大大松下一口气，而邵东青这边已经撑到极限。
苏悦满心愧疚，虽然是邵东青自愿加入进来的，但对邵东青造成的损失是实打实的。
邵东青不肯跟苏悦说他到底损失了多少，苏悦看着陆南时的眼神就更怨恨。
陆南时倒是毫发无伤一般，在家依旧吃喝正常，只是在被苏悦那如有实质一般的眼神盯到烦躁时才警告了一句：“再看我就继续。”
苏悦急忙收回眼神，继续默默吃饭，一边在心里发誓，以后绝对不再惹陆南时，等孩子生下后，彻底跟他拜拜。
“四天五百万，看来是对你动了真心了。”
就在这时，陆南时突然冷哼了一声道。
苏悦愣了一下，什么五百万？
难道邵东青这几天就烧掉了五百万？
苏悦突然有些吃不下去了，她问了邵东青这几天用了多少，但邵东青没肯告诉她，却没想到这么大数额。
后来也是陆南时自觉无趣收了手，如果他要坚持，估计真能把邵东青打回去。
饭桌上就他们两个人，陆南时这话明显是对她说的，可她不知道该回什么。
想了想，她还是道：“对不起，前几天是我说错话了，我向你道歉，原本就是我们家算计你不对，你有怨气也是正常，可我们不是也说好了吗，我还一个孩子给你，这样我们扯平，好吗？”
她这话说得实打实的真诚，经此一役，她也知道跟陆南时硬碰硬是自取灭亡，原本就已经有了逃生的出口了，她何必要撞死在门边呢？
她说完这话，自己都在心里笑了，果然还是需要时间的，等时间过去，她的心境就自然而然地变了。
陆南时放下筷子，看着此时低眉顺眼的苏悦。
这回倒是坚持了几天，不过心情却没预想之中那样轻松，他拧眉盯了一会儿她，才笑道：“还愿意生孩子呢？”
苏悦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陆南时。
他轻轻一笑，“我还以为你有了邵东青撑腰，连孩子都不愿意生了。”
苏悦窘了一下，如果她真的要和邵东青在一起，那便面临着两个选择，是说服邵东青让他接受她为陆南时生孩子，还是再采取别的什么办法让之前的约定作废，显然第一个不大可能，后一个更鸡飞狗跳，她已经明白了，她根本无法与陆南时对等。
“不用了，反正也就一年多，等孩子生下我再打算也不迟。”
一年多……她不知道邵东青愿不愿意等，当然这也得是愿意接受她已经为陆南时生了孩子的前提下。
苏悦发现她还是放弃这些妄想，选择一个人生活比较好，仔细想来一个人生活也不一定会差到哪里去，等彻底离开了陆家，她再继续考证，认真努力工作的话，应该是可以养活自己的。
“所以，你是打算让邵东青这五百万白花？”
就在这时，陆南时轻飘飘的嘲讽突然传来，苏悦愣了一下，看着陆南时脸上的笑容，不明所以。
陆南时静静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后才说：“我仔细考虑过了，反正你的用处也只是生个孩子，只要你能保证孩子是我的种，我不介意你在外面找男人。看邵东青的样子对你好像是真心，你劝劝他，只要他能接受你为我生孩子，我就可以同意你们交往。”
陆南时说完后好久，苏悦才反应过来，陆南时竟然同意了？明明之前碰到一点就跟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
“你不介意戴绿帽了？”苏悦反问。
听到“绿帽”这两个字，陆南时的脸色还是不免难看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如初，他说：“曼曼的身体重要，即便是取卵手术对身体的伤害也很大，所以只能用你的，我也找了新人，不好亏待你，也省得你在家整日没事干。”
哦，原来是为了让她心理平衡，苏悦在心里笑了一下，而另一个让苏悦惊讶的是，陆南时竟然真的打算和林曼结婚，连孩子都为她考虑好了。
“怎么，不高兴吗？”陆南时突然道。
苏悦愣了一下，一抬头正好看见此时盯着她看的陆南时，急忙错开视线，她僵硬地笑了两声：“呵、呵呵，我高兴，我当然高兴……”
“高兴就好，”陆南时重新坐回去，靠着椅背，声音淡淡地道：“孕妇的心情对孩子成长也很重要。”
原来只是为了让她生下个健康的孩子。
“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了。”
回到房间后的苏悦在床边愣愣坐了好久，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很难受，等一抹脸时才发现自己一脸的泪。
难受什么，她使劲擦着脸，想着现在反正陆南时允许她和邵东青接触了，她便第一时间联系了邵东青。
她跟邵东青东拉西扯地聊到了十一点多，邵东青自然发现她今天不对劲，便问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直说没有，又说他这回帮了她一个大忙，明天请他吃饭。
邵东青应了下来。
之后她便和邵东青断断续续地见着面，有的时候是和乔姨三人一起，有的时候是他们两人单独相处，那五百万苏悦无法偿还，只能道谢，而邵东青也表示了那是他自愿的，不需要她太放在心上。
陆南时如他所说，没有再管过苏悦去见邵东青，当然邵东青也有自己的工作，并不是能时时刻刻和苏悦在一起，而陆南时早出晚归，真正让陆南时见到他们在一起，还没有过。
但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邵东青在邵氏站稳脚跟后，他的父亲也想尽快让自己的儿子为世人所熟知，所以特意操办了一场酒会，想让邵东青打开人脉。
这样的酒会，陆南时作为A市最大的企业陆氏的领头人自然在邀请之列，还是贵宾，而苏悦被邵东青叫过去玩玩。
陆南时在接到邀请那天就问了苏悦，邵东青有没有叫她去。
苏悦原本还有些惊讶他怎么猜得这么准，但一想她和邵东青的事情在陆南时这里基本就是公开的，这样的酒会，他都被邀请了，自然会联想到她。
“以防万一我先问一句，”得到她肯定的答复后，他微微皱起眉头问她：“邵东青应该不是叫你去做他的女伴吧？”
苏悦愣了一下，这才想起她的身份根本不适合参加这样的酒会。
她这个陆太太虽然鲜为人知，但总不能就这么堂而皇之地与陆南时的新欢面对面。
陆南时这么问她，也应该是带别的女伴出场的意思。
也是，他的身边哪儿有过她的位置。
她笑了笑，说：“我等会再问一下东青，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就不去了。”
陆南时没有作声，但的确是默认的意思。
苏悦自然没有想让陆南时难堪的想法，能好聚好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后来她打了电话问邵东青，好在邵东青还没疯狂到找她这个已婚妇女当女伴，他是邵氏高调认祖归宗的私生子，邵家当家青睐的继承人，这次也有给他寻找另一半的意思，自然不可以有女伴。
在意料之中，但苏悦还是突然觉得索然无味起来，要是再遇见了陆南时就更尴尬了，而就在她想说不去了的时候，乔姨的声音突然从电话里传了过来：“悦悦你可别说不去，你不去阿姨也不想去了。”
随之便是邵东青一声无奈又绵长的：“妈——”
苏悦自然知道这场酒会对于邵东青来说有多重要，而乔姨更是邵东青最重要的人，邵东青怎么能让乔姨不去。
最后苏悦只能去了，不过是以自由参加的身份，身边没有男伴，但乔姨是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两人如同母女一般在会场闲逛着。
邵东青都已经从私生子转正，按道理来说乔姨应该也是，可显然让乔姨进门没有让邵东青进门那样简单，在介绍邵东青时，邵家当家也是只字未提邵东青的亲生母亲。
也难怪乔姨一定要带着她壮胆，这样的场合如果是一个人那真是难受。
而正如有她陪着乔姨一般，乔姨也陪着她，好在有乔姨在身边，当林曼挽着陆南时的手走进会场时，苏悦才不至于那么狼狈慌张。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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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全身而退
陆南时作为此次酒会的贵宾，几乎是在一入场就受到了极大的关注，因为门口的骚乱，苏悦一眼就看到了挽着陆南时手臂的林曼。
当然她身边的乔姨也是。
“悦悦我看那边好像有你喜欢吃的，我们过去看看吧。”
乔姨这么说着，就拉着苏悦走开了。
苏悦怎么不知道乔姨是故意找借口，但也只能笑着接受了她的好意。
乔姨不至于不记得有过一面之缘的陆南时，那时他虽然没介绍自己，但这显然不是瞒得住的事情，乔姨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圈子里的，只是当这样的事实不由分辨地暴露在与自己最亲近的长辈面前时，苏悦还是觉得抬不起头来。
“那边还有，我们过去吧。”
而像是故意躲开陆南时一般，乔姨时不时就找着借口带着苏悦走开，苏悦故意没去看陆南时，虽然能从身边的声音大概判断出陆南时的方位，但苏悦还是尽量让自己忽略陆南时，而陆南时应该也不至于故意找到她跟前。
可惜陆南时有分寸，他身边的林曼就没有了，趁着陆南时和别人说话的时候，她单独走过来，走到苏悦的跟前时还有些迟疑，等看清了后才笑着道：“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人了，你好，我们又见面了，你叫……不好意思，我忘记你叫什么名字了。”
苏悦都不知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人，明明态度很礼貌，说出的话却让人感到十足的不尊重。
因为她的态度的确好，脸上也带着礼貌的微笑，苏悦心里即使有不高兴，也只能暂时忍下。
心里又在想，人家或许不是故意忘记她的名字，在林曼的心中里，她只是她现在的男友一定会离婚的妻子，她即将抚养的小孩的亲生母亲。名字什么的，根本没有机会提起。
而上次见面，她落落大方地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她却好像连一个字都没说得出来。
这样想着，苏悦心里就舒服多了，笑着不输礼貌地道：“你好，我叫苏悦，上次忘记跟你自我介绍了，是我失礼了。”
林曼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一如既往的优雅姿态，她看着苏悦道：“原来你今天也来了，真是的，南时都不告诉我一声。”
说着竟还有些娇嗔埋怨的意思。
苏悦在心里笑了，怎么，她还怕遇见她这个正宫娘娘吗？
还是抱怨她这个注定要离婚的下堂妇不该不识好歹跟她出现在同一个场合里？
“她是我邀请的客人，自然可以出现在这里。”
而就在苏悦苦恼着该怎么回答时，她身边的乔姨突然出声道。
苏悦微微惊讶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此时昂首挺胸一脸正气的乔姨，一时心中又暖又涩。
她十分感谢这个时候为她挺身而出的乔姨，但乔姨似乎误会了，林曼不是插足她和陆南时婚姻的第三者，他们这三角关系里，没有谁是要低人一头的。
而这边林曼因为乔姨的突然出声，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乔姨的身上，眼中露出一丝迷茫，苏悦心里猛的一跳，林曼不会是又要说我不认识你吧！
而就在苏悦刚要阻止林曼时，从一旁传来了邵东青的声音：“妈，你怎么到这儿来了，让我好找。”
哈……苏悦看着缓步往这里走过来的邵东青，这才松下一口气。
“东青，你那边忙完了？”乔姨看着自己的儿子，脸上尽是温柔。
苏悦偷偷瞥了一眼林曼，她脸上果然是一副惊讶的模样，她可以不认识乔姨，但不可能不认识今天的主角。
邵东青不可能认邵家现在的夫人为妈，那么这位女性就是这位邵大公子的亲生母亲了。
林曼也暗暗惊讶，苏悦竟然认识邵家的私生子，还与他母亲十分亲密，看样子也并非陆南时母亲所说那么简单。
因为好奇这几个人的关系，就算没人搭理她，林曼也继续待下去了，他们总不至于忽略她这么个大活人。
而等邵东青和乔姨简单说了几句后，邵东青便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你好，”邵东青其实还不知道眼前这位正是陆南时的新女友，但这酒会本来就是用作给他认识人的，所以他的态度很友好。
“你好，我叫林曼，很高兴认识你，”林曼依旧落落大方，伸出手来，邵东青也十分绅士地轻轻握了一下放开。
“曼曼，”就在这时，身侧传来陆南时的声音，苏悦听到声音微微震了下，竟然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邵东青的脸色也微微变了一下，毕竟刚撕过一场，而等陆南时走过来，伸手揽住林曼的纤腰后，关系一下子全部明了了。
他急忙看了一眼旁边的苏悦，发现她面上没什么变化，放下心后，才转头看着陆南时，问候道：“陆总。”
陆南时也轻轻一笑，“好久不见。”
这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林曼有些惊讶道，“你们很早就见过？”
邵东青回来也不过一个多月，陆南时的目光在苏悦身上轻轻一扫。从他见到她时，他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也是，他原本就知道她会来，会遇见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只是心里有数是一回事，真正亲眼所见又是另一回事，今天在这样满是圈内人的场合里，苏悦才知道陆南时有多万众瞩目。
她好像真的嫁了个很厉害的人。
陆南时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与邵东青有过的过节，只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有过几面之缘。”
陆南时没能在这里说上几句话，没过多久就有人过来找他，说那边有人在等他。
“好，”陆南时答应了一声，便带着林曼离开了。
“你没事吧？”陆南时一走开，苏悦就看到了邵东青和乔姨两人脸上的担忧。
她愣了一下，她该有什么事？
这时她才反应过来，或许邵东青和乔姨是以为她是第一次见到陆南时的新女友，心里不舒服了。
“没事，”她笑道，“我早就见过她了，知道她是谁。”
说完就见邵东青一脸严肃地看着她，像是在生气，苏悦想她自己都不在意了，但还是很感谢这个时候为她想的两人，笑着道：“真的，我没事，你还有事吧，我有点累了，乔姨你陪我去休息一会儿吧。”
苏悦都这么说了，邵东青也不好再说什么，正好这个时候邵家当家派人来找邵东青，说要介绍人给他认识，他是今天的主角，总不能把时间浪费在她们两人身上。
乔姨是最清楚的，拍了拍儿子的手臂，说：“你过去吧，还有我在。”
邵东青离开后，乔姨挽着苏悦的手臂往旁边的休息室走，一边问起苏悦刚才的女人是谁。
其实就刚才陆南时和林曼的身体接触，乔姨也能看得出来是谁，只是不希望这个时候沉默，也想看看苏悦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在乎。
苏悦也知道乔姨好奇，便索性都说了：“他的女朋友，是个舞蹈家，因为不想生孩子影响事业，才跟陆南时交往。”
说完后才发现逻辑关系不合，一转头发现乔姨也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苏悦这才知道原来乔姨还不是特别清楚她和陆家的事，应该是邵东青故意没说，苏悦犹豫了一下，这样的事最好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如果公开了，被批判的陆家，可无可奈何的依旧是苏家。
于是她笑了下，说：“反正我们都是要离婚的，他这个时候找好下一任夫人也是可以的。”
乔姨秀气的眉头越皱越深，苏悦低下了头，还是不愿意在这个亲近的长辈面前太过丢人，而过了一会儿，乔姨走上来，轻轻抱住了苏悦，拍了拍她的后背道：“没事，你不愿意说可以不说，阿姨是永远站在你这里的。”
苏悦怔了一下，这才想起乔姨的身份其实也没好到哪儿去，比起她还有结束再次开始的机会，乔姨是已经将一条道走到黑了。
今天的酒会就是最好的证明，邵东青能得到承认，可她不行，她永远是被人戳脊梁骨的那一个。
怪不得乔姨说她并不想回来。
“站在你这里？”就在这时，突然从旁边传来一道尖锐嘲讽的声音，“陆太太你别被这个女人骗了，你是正儿八经的陆太太，她可是破坏人家庭的小三，你们怎么站在一起？”
苏悦身体猛地一震，一抬头便看见从不远处走来一个身穿华贵礼服的中年女人。
她的样子上过新闻，苏悦认得，是邵家当家的夫人，没想到她也在。
更没想到她竟然认得她苏悦。
见邵夫人走过来，乔姨一把将苏悦护在身后。
邵夫人走到她们面前站定，十分不屑地瞥了一眼母鸡护小鸡一般的乔伊，冷哼一声道：“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你不是二十多年没回来了么，什么时候还认识了陆太太？”
苏悦发现乔姨一看见邵夫人就浑身紧绷，满是戒备，她盯着邵夫人道：“这不关你的事。”
乔姨语气冷硬，软硬不吃，邵夫人也不介意，只将目光放在身后的苏悦身上，轻轻一笑，道：“我看今天陆南时好像带了别的女人来，你也看得下去，还真是如传闻中所说一样，陆家的少奶奶，就是个摆设。”
苏悦平时只管上自己的班，还真不知道原来上流圈子里还有她的传闻，有些惊讶，却不知道陆南时有多出名，她的名字就会跟着一次被提起，当年的事情轰动不小，也才两年，还挺新鲜。
她不知道，可陆南时知道啊，知道还允许了她出席，是因为他同意了不管她交往男人，还是因为他真的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她？
早知道她还有名气，她就应该也带个男人来的。
这才算得上是平衡。
“你我之间的事，干什么要扯上她？”
苏悦这边思绪万千，乔姨却忍不住了，沉了脸色朝邵夫人道。
邵夫人垂眼瞥了一眼乔姨，个子高的女人气势就比她们厉害一点，也不知道是因为今天的场合于她不利，她说话特别冲：“我就是以过来人的身份提醒提醒她罢了，这个圈子里，没多少婚姻是你情我愿的，可这也不是允许那些妖艳贱货随意作妖的理由，陆太太，我看你也是个温柔的人，有的时候别太委屈自己，该是自己的自己去争取。”
说到最后还真有点过来人传授经验的意思，苏悦刚有些感慨，邵夫人却很快就露出了说这话的目的，她低头看了一眼乔姨，冷哼一声道：“小三就是小三，什么狗屁真爱。”
乔姨的脸猛地一红，怒吼一声想说什么，邵夫人却已经先一步转身离开了。
步伐坚定，背影优雅，这个年纪的女人，保持成这样，实属不容易，苏悦看着邵夫人的背影感慨，她还是不想成为邵夫人这样的女人，因为太累也太难，她自觉没有这样的本事，而且跟邵夫人不同，她是有退路的。
邵夫人走后，乔姨也没追上去，而是有些担忧地看着苏悦，怕刚才邵夫人说的话影响到了她。
“没事的乔姨，”她安慰她说：“她有她的道理，我有我的想法，这就是所谓的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吧。”说完她笑了笑，是啊，别人看她可怜懦弱，可又有谁知道她是真的不在乎呢，只是因为一纸婚约就耿耿于怀，把自己弄成怨妇一般，何必呢。
酒会进行到后半场，窗外突然风雨大作，大雨气势十足地下了快一个小时，像是要把这酒店里的人全部关进去一般。
新闻里很快有了哪哪淹了不能通行，因为这一场雨，酒会的气氛也变得嘈杂不安起来，后来是邵家当家出面，安慰众人说不用担心，如果因为大雨回不去，可以在楼上房间休息一晚，酒店是整个包下来的，房间充足，足够在场人留宿。
这才稍微安抚下所有人的情绪。
这一场雨来得确实意外，但苏悦原本也没什么其他安排，便安心地准备住进邵家准备的房间里。
可她没想到陆南时会跟她一个房间。
她先进的房间，原本以为她会是一个人，便放心地脱衣服准备洗澡，可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门被开启的声音，吓得她立马拉回裙子拉链，可不知道是不是越急越错，拉链竟卡住了没法拉动了。
于是陆南时一推门就看见苏悦满脸通红，又裙子半解的样子，拉链拉开的地方露出一大片肌肤。
陆南时一皱眉，苏悦也满是惊讶，下意识就问出口：“你怎么在这？”
他亮了亮手里的房卡，“他们给的房卡是这间。”
所以是有人把她和陆南时安排在了一个房间？
房间安排是邵家人做的，邵家当家不可能亲自过问，那么只有一个了。
苏悦暗暗咬牙，不知道邵夫人是打的什么算盘。
“林曼呢？”她问道。
“她明天外地有演出，提前离开了。”
也就是说根本没陪他全场？
外面的雨依旧没停，苏悦扯了扯敞开的裙子，说：“你能不能换个房间？”
“为什么，”没想到陆南时竟然顺手带上了门，“啪”的一声门合上，他走上来，直接伸手捏住那小小的拉链扣子，“我们不是夫妻么？”
苏悦眼睛一闭，她怎么没想到呢，邵夫人在她面前提陆南时，也有人会在陆南时的面前提她，她和他的名字仍旧是绑在一起的。
她一把抓住了他作势要往下拉的手，他抬起眼看她的同时，她也看着他，问：“你为什么没跟我说？如果会让你难堪，我会不来。”
想到也许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也有人在他面前提了她，她就觉得不舒服，被人放在嘴里谈论不是件让人高兴的事，想必他身旁的林曼也不好过。
却没想到陆南时一勾唇，“你不是知道？”
苏悦愣了一下，下一秒难以置信地反问：“你以为我是故意要来的？”见陆南时脸上是这个意思，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陆南时，我是真的没有想到，已经过去两年了，我没想到真的还有人记得我。”
结婚这两年，她已经足够小心低调，至少职场上只有一个人知道她的丈夫是谁，她甚至一度被人以为未婚。
“他们不会那么健忘，就只有你，还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
陆南时这么一说，苏悦也有些烦躁了，离婚不是终点，今后还会有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苏悦想到就烦，没忍住对着此时正拉着他拉链的男人说了一句：“你说你当初好好的为什么要结婚？”
当初她爸也只说用钱私了，是他说要结婚才造成现在的局面。
而她的话音一落，陆南时手上的动作就停了下来，苏悦的心咯噔一声，发现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
多说无益，更不要提当年的事，对于陆南时来说，当年的事就是他的逆鳞。
“我去洗澡，”最后还是苏悦躲了，从他手里抢过衣服后就躲进了浴室。
等她洗完澡出来后，发现陆南时还没走。
她都放弃挣扎了，与其说多了让男人生气，不如就忍一晚，反正也是在一起睡过的。
她吹干头发时，陆南时也洗好了，十分自觉地在她身边躺下。
窗外风雨大作，屋内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过了一会儿，苏悦突然感受到男人伸过来放在她腰上的手，她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男人按在了身下。
她满是惊慌，虽然早就想到会不会变成这样，但还是忍不住抗拒。
她提醒他：“还没到时间。”
却发现下一秒男人的眸子就更红，她满是绝望地想到，什么没到时间，他原本就是会上她的，跟恶心不恶心根本没关系。
她已经认命地随男人摆弄，却在过了一会儿后被男人拍了拍脸蛋，“喂。”
她睁开眼，刚想问陆南时干什么。
她的脸猛的一红，立马翻身下床，到了洗手间里一看，的确是她姨妈来了。
她满是尴尬，怎么突然今天来了，还被他摸到了。
而没过一会儿，陆南时就进来洗手，哗哗的水声中，苏悦更加无地自容。
她站在淋浴间里不知所措，酒店房间里有姨妈巾，可没有内裤啊，怎么偏偏是在这么一天。
外面的声音没了，苏悦还以为是陆南时离开了，坐在马桶上她苦恼了好久，而就在她伸手打算去翻衣服时，门被敲响，门推开，陆南时递给她一个塑料袋。
她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新的内裤，还有加长型的夜用姨妈巾。
难不成是陆南时去买的？苏悦满是惊讶和难以置信，不过还是先换上了。
出去后看见陆南时还在床上，她满是尴尬，“你还没走啊。”
陆南时冷哼了一声，“你让我穿成这样去哪。”
就算是要再开一个房间，也要通知邵家人，到时肯定又是各种版本的流言。
苏悦无话可说，刚要躺下，陆南时又指了指床头的药：“把药吃了。”
苏悦一愣，顺着他的手指看到药，拿起来一看竟然是止疼药，突然脸一红，陆南时竟然连这个都准备好了。
药的旁边是杯温开水。
“谢……谢谢，”这话真不想对一个刚才还兴致满满想上她的人说。
却没想到陆南时还傲娇上了，冷哼了一声，道：“这回倒会说谢谢了。”
苏悦猛地一噎，怎么不知道他说的是哪天的事，后来她也想清楚了，那天是她反应过激了，陆南时突然亲她吓到了她，但也难说他捉弄她的成分有几分。
“上次也谢谢你，”既然提到了那就说清楚吧，不管怎么说为了她半夜起来找药的人是他，“但你完全可以不用那种方式啊，睡着的人怎么吃药啊，其实那药我根本没咽得下去，就卡在我喉咙口了，第二天我才知道。”
陆南时原本冷睨着她，听到她这话突然笑了：“那你想让我怎么喂你。”
她一愣，刚想说不用管我，他就突然从上方压了下来，嘴唇轻轻碰上她的。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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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无药可救
也许是因为这次陆南时是笑着压下来的，动作也没上次粗暴用力，苏悦没像上次那般反感抵抗，而陆南时也确实只是蜻蜓点水，在苏悦还没反应过来时便撤离了。
“睡吧。”
说完这句后，陆南时就翻身睡下了。
身上的阴影一下子消失，眼前因为头顶的灯一片大亮。
苏悦恍惚了一阵后，才难以抑制地愤怒起来。
刚才跟喂药不喂药根本就没关系，陆南时就是想亲她。
亲完后又跑算个什么？
她愤然坐起想问个究竟，却见陆南时竟已躺在一侧熟睡，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只是在装睡。
苏悦坐在床上气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选择什么都不问，重新躺了回去，翻过了身。
把他叫醒又能问出个什么来，反正她嘴上是说不过陆南时的，而她原本就担心陆南时今晚会搞出什么花样来，能这么简单结束也好，只是心底还是觉得不忿，故意往床边的位置躺了躺，尽可能地跟他拉开距离。
好在陆南时这下是真的消停下来，苏悦平安无事地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能这样完好无损地从陆南时的床上下来，苏悦自己也觉得稀奇，但还是不敢看刚起床时男人的脸色，一醒过来就躲浴室里去了。
等她出来时陆南时已经走了，昨天穿的衣服还在，刚才她在浴室里听到了有人过来敲门，应该是来给他送衣服的。
真好，他有人能使唤，可她却没有，昨天她穿的是礼服，总不能再穿着这件衣服出去，而就在她苦恼要怎么办时，门突然被敲响。
她走过去一看，竟然是乔姨，她已经换下了昨天的礼服，穿的是平时穿着的衣服，一见苏悦还穿着浴袍，就笑了出来：“没衣服穿了是不是？”
苏悦脸一红，昨天她心安理得住进来的时候还没考虑到这个问题，是她考虑不周了。
“来，穿上吧，”乔姨说着从身后拎出个衣服袋子，笑着说：“我也是早上起来要穿衣服时才想起这件事，就知道你没人给准备衣服。”
乔姨应该不知道她昨晚是跟谁一起睡了，但心里还是忍不住难受了一下，陆南时也知道她是没衣服换的，可还是只给自己准备了。
不过一想陆南时这样做也在意料之中，便不觉得有什么了。
苏悦没当一回事，顶多认为陆南时这样做还是有点生她的气的，可她没想到的是，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回来。
家里的阿姨倒是比她知道原因：“先生最近好像出差去了，要大半个月才能回来呢。”
大半个月！苏悦惊了下，陆南时几乎没有过离家这么长时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工作需要这么长的时间，也不知道为什么陆南时走之前没跟她说一声。
但他不回来，对苏悦来说是种放松，起码不用每天花费心思为他准备晚餐，而就在她知道陆南时会有大半个月不回来后没几天，她爸突然打了个电话给她，让她邀请邵东青吃饭。
上次和父亲通话还是陆南时故意整他们家的那次，她决意不低头，弄得父女俩不欢而散，就算是她妈来了也没能说得动她，她本来以为父亲还是生气一段时间的，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打了电话给她，还是让她邀请邵东青。
为什么要邀请他吃饭？又为什么要她来提？
苏明不是跟邵东青也玩得不错么？
她父亲语气冷硬地说：“上次人家帮了我们家一个大忙，难道我们家一点表示都没有吗？再怎么说事情也是你搞出来的，不是你去邀请还能是谁？”
原来还是为了那件事。
四天砸了五百万，这是她从陆南时口中得到的消息，虽然不知道她的家人是否清楚这件事，但在上次的事情里，帮了苏家的人确实是邵东青，邵东青是从苏明这里得到的消息，苏家也自然知道帮助了他们的人是邵东青。
这样一看，这顿饭确实该请，苏悦便给邵东青发了消息，向他传达了她家人的意思。
“谢就不必了，吃饭倒是可以的，时间地点你们来定吧。”
苏悦又把这话转达给了她父亲，很快她父亲就把吃饭的地方时间定下来了。
“你也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她父亲多了这么一句。
原本事情因她而起，她心中也有愧疚，便趁了这个机会。
吃饭的地点定在市内的五星酒店，诚意十足，毕竟是真帮了他们家的人，一直以来只要陆南时一拿她家人开刀，她就没办法，这么长时间过去，也不会再有人对他们家伸出援手，邵东青或许是不了解，才一口气花了那么多。
这么一想，她心里也过意不去了，当她父亲催促她敬他一杯时，她也只好拿起了酒杯：“东青哥，这回真的谢谢你，这一杯我敬你。”
邵东青笑了笑，也拿起了杯子。
而就在苏悦看到他杯子里的酒液时，突然脸色一变，放下了酒杯。
“怎么了？”邵东青问道。
苏悦也满是尴尬，怎么到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她爸明明也是知道的，怎么还让她敬酒。
她把杯子放到一边，说：“我现在不能喝酒，我用水来代替吧。”
“什么用水！”她爸苏启志突然声音严厉地道，“东青这回可是因为你才损失了那么多钱，这一杯你必须敬！”
这严厉的声音在一片祥和的饭桌上还是挺突兀的，邵东青脸上的笑容都有点挂不住了。
“可是爸我还是要怀孕的……”她这话一说出口，就发觉整个桌子上的气氛都变了，她看到她父亲脸上一脸的怒意，这才知道原来是因为什么。
“蠢货！”留下这句后，她爸愤然离席。
她爸的离开让整个席面都变得尴尬起来。
苏悦坐在原地，有些呆愣，也有些觉得好笑。
她就说为什么一定要通过她联系邵东青，原来是为了这个。
最后宴席不欢而散，苏明跟邵东青解释，也不知道是在说什么，而耳边，是她妈绵延不断的劝说：“悦悦，你怎么这么傻，之前我们是拿陆南时没办法，才答应了他生孩子，可现在明显不一样了啊。”
“东青是个好孩子，看得出来对你有意，这回肯为你花这么多钱就是证明。”
“他现在又是邵家承认的大公子，那邵氏毫无疑问是他的，有了他，你还怕什么。”
……
她看着她妈，心想陆南时竟然猜对了，他竟然早就料到她可能出尔反尔。
“悦悦你看着妈，你告诉妈妈，你真的想给陆南时生个孩子，然后当做没生过这个孩子？”
苏悦愣住了，她是一直在劝自己不去考虑这件事。
“你要想好了，如果不抓住这次机会，你的孩子将来会叫别人作妈，陆家肯定还会想方设法让你不能接触到这个孩子。之前我们是没有办法，我们苏家是肯定没有办法和陆家抗衡的，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当年是妈不对，没有劝得住你爸，也知道你这么多年为了咱们这个家吃了很多苦，可现在有个机会摆在眼前，我们……我们也是为了你着想啊！”
“可……可我该怎么做？”她也慌了起来，陆南时是答应了她不会介意她跟哪个男人交往，他应该也能猜到他会交往的人是邵东青，但他真的会允许她将生孩子的约定作废吗？
“这就看你了，”苏母拉着她的手，说：“女人啊，只要抓住男人的心，一切就好办了。”
苏悦就记着这么一句话，上了邵东青的车。
她自然是知道邵东青对她的意思的，那天他醉酒跑到她家门口就已经很清楚了，但那天之后，她明显感觉到邵东青对她的态度没那么热烈了，也许是因为她迁怒他，他不高兴了，但他肯为她砸钱，是不是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悦悦啊，你要抓紧，现在还没怀上孩子，一切还来得及。”
她脑中满是她母亲这句话，可越想越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很快邵东青就将她送到了家，她和陆南时的家。
她突然笑了，陆南时都找了新人，她为什么还会觉得愧疚，再说他也是同意了的。
于是她在下车前叫住了邵东青：“东青哥，我有话想对你说。”
“是为今天的事吗？”邵东青朝他微微一笑，她愣了一下，这才想起今天饭桌上的不欢而散，其实早就给了邵东青暗示。
她低下头，也知道自己家人的打算太过自私。
她的家人还不知道的是，邵东青其实已经知道了全部。
“嗯，”她点点头，说：“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可以当做没听过，原本就是他们想的太美好，我……”
说到后来她也没底气来，凭什么她就要他为了她和陆南时对立啊。
“我愿意的，”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邵东青坚定的声音打断。
苏悦愣了一下，有些呆滞地抬起头看着他。
而他就在这样的她的唇上落下一吻，然后柔声道：“不如说我很高兴你肯给我这个机会，我晚了两年，幸好还来得及。”
苏悦脸猛的一红，知道他在说什么。
两年前，如果他在，她也不会嫁给陆南时。
其实她至今没告诉邵东青事实上陆南时是不介意她和谁交往的，他其实可以更早跟她说明白的。
“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进去吧，记得给我发消息。”
“好。”
回到家中后，苏悦还是忍不住笑意，邵东青竟然答应了，这出乎她的意料，她自己也出乎自己意料地高兴。
而显然比她更高兴的是她的家人，当天晚上就打了电话过来询问她怎么样了。
她如果正式和邵东青交往，这也是瞒不住的事情，再说了陆南时也是同意的，便告诉了他们实话，果然他们都是为她高兴的。
她的心情也跟着高兴起来，太高兴了，突然想让陆南时也知道，你不是同意我交男朋友吗，好了这下我有男朋友了。
不过一想就算通知了他，也早就在他意料之中，他交女朋友还没第一时间告诉她呢，她还特地去通知，就输了。
自此苏悦就正式和邵东青约会起来了，正好陆南时又不在，给了苏悦极大的空间，她每日早出晚归，很快又引来阿姨的怀疑，只是这次不敢再偷偷打小报告了。
只在苏悦出门后偷偷叹息摇头，说真没见过这样的夫妻。
苏悦在和邵东青约会的时候，陆南时正在地球的另一边。
他确实是为工作而来，但不至于停留那么长的时间，只是突然觉得不想再看见那个女人的脸，有的时候突然想起那个女人此时正住在他的家里，睡着他的床，心里就会来一阵无名火，很快消散后，便会想到确实该到了离婚的时候了。
跟苏悦结婚，不为别的，只为报复，他这一生，不算离经叛道，起码是正正经经地成长过来的，因为家庭环境很好，从小就受着正统的教育，他自己天分又不辜负人，一直以来都是家族中的楷模。
而就是这样的楷模，突然有一天被算计了睡了个不认识的女人，醒来时就已经在震惊中了，还被突然冲进门的人一顿乱拍。
女人的家人指着床上的那块红色印记说他玷污了他们的女儿，要求他赔偿给出说法。
他的家人倒是没有因为这件事误会他，本来他就是不会做这样事情的人，唯一可恨的便是那对满是算计的夫妻。
他们在他的饮料中加了药，让他在无法控制的状态下上了他们的女儿。
他们愤怒，他们理直气壮，只因为床上那块深红色的印记。
外人也都是一副看戏的姿态，哦好好的门风，堕落了。
他头疼不已，还得面对那对喋喋不休的夫妻，他的父亲打算息事宁人，愿意给出赔偿，他却笑了，凭什么，他也是受害者，凭什么他要给出赔偿。
“要不这样吧，把你女儿嫁给我，她的清白就保住了。”
“怎么，不愿意吗？不是说你的女儿清白很重要吗？”
“现在我来负责了，怎么不说话了？”
……
“当、当然可以，这真是……真是一件好事，我……我们当然愿意……是吧……哈哈哈哈……”
惊讶大笑的样子尤其丑陋。
后来的事情倒是如他所愿了，毕竟不是所有人不知道事情原委的，有的人说他们家活该，更多的人选择了作壁上观。
这样的结局，也算是恶人有恶报吧。
没关系，只要等两个月，再等两个月，那女人又得上门来求他了，他们反正是斗不过他的。
而就这么悠闲着的他，被一则绯闻叫回了国。
谈个恋爱还能搞出绯闻来，胆子变大了。
苏悦也没想到，她和邵东青吃饭游玩的照片，会被媒体特地拿出来写，不仅点明了邵东青的身份，还有她的身份，让她再次发现，她这个陆太太还有些知名度。
明明是正常的吃饭行走在一起，连亲密举动都没有，就被写成了婚内出轨，邵东青也被写成了禁受不住人妻诱惑的男人。
因为这事涉及到了陆、邵、苏三家，不得不把三家的长辈全部叫到了一起。
就负面影响来说，最大的是陆家，所以先被责备的也是苏悦。
方女士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怒道：“苏悦你真是胆子大了，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你竟然还有胆子给陆家抹黑！”
陆丛山也满是失望地看着她，说：“苏悦，我本以为你是个安分守己的好孩子，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苏悦看着这对理直气壮指责她的夫妻，感到好笑，明明他们的儿子也交了新女友，也大方地带到公众场合给人认识，怎么到她这就变了呢？
苏父僵硬地开口：“这、这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先听听孩子们是怎么解释的吧。”
“还要解释什么，”方女士越说越气，狠狠瞥了他们一眼后，怒道：“你没看到他们是一起走进来的吗，还有什么要解释的？苏悦，直说吧，发生这样的事陆家不会姑息，准备准备好离婚吧。”
原本她也可惜苏悦的肚子，但这样的事情实在难以容忍，而就在她说出这句话时，她根本没注意到苏家脸上一闪而过的喜色。
“等一下，谁说要离婚了？”
可根本没等苏家高兴多久，从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伴随着门推门而入，正是姗姗来迟的陆南时。
“南时，”方女士的声音里满是心疼，也对，在她眼里，她儿子才是被戴了绿帽的那个可怜人，现在新闻闹得这么大，竟然又一次因为这个女人让儿子受了伤，真是晦气的女人！
但她很快就听出不对了，微微皱起眉头问道：“什么？难道都这样了，还不跟这个女人离婚吗？”
陆南时来得迟，一进门就刚好扫过所有人的脸，最后落在角落处低着头不看他的苏悦身上，轻笑了一声后，道：“当然不离婚，因为这件事是我默许的。”
“什么？”这下方女士也惊讶了，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南时看了一眼，也已经注意到了邵家的当家也在，因为身体不怎么好，坐的还是轮椅，脸色铁青。
他没着急回答他母亲的话，而是走到了那一桌子人的面前，说：“我早就和她说好了，这段时间里我们各自找人，互不干涉。”
“南时，你这是什么意思！”方女士一听就急了，似乎完全忘了自己还给自家儿子介绍了新女友。
“出于公平起见，我也有了女朋友，总不好亏待她一个人。”
“所以……”方女士完全懵了，不知道该怎么总结这件事。
“所以这件事完全就是个乌龙，我没有反对，甚至是支持，只是不知道谁太心急，把消息捅给了媒体。”说完，陆南时的目光幽幽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总不可能是邵家，邵家在新闻爆出来之前还是不知情的，陆家更不会自取其辱。
苏悦心里猛地一跳。
“够了，”而就在苏悦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一直沉默坐着的邵家当家突然开口，然后他对着上座的陆丛山说：“陆总，原本今天我就是来解释这个误会的，却没想到事实竟然是这样，既然不是我家的问题，那我就不用道歉了。东青，跟我回去。”
说着就跟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示意他推他离开。
“爸！”邵东青焦急站了起来，道：“你根本不清楚怎么回事！他们家就是在剥削悦悦，我不能放手不管……”
“我怎么不清楚！”邵家当家语气严厉地打断了邵东青的话，“你有没有搞清楚，那是有夫之妇，你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非要找她？”
“爸！”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给你的东西全部收回。”
留下这一句后，邵家当家头也不回地离开。
只剩下陆、苏两家。
苏父已经是满头冷汗，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对面的女儿，什么默许，什么支持，他从来没听她说过！
邵家那边态度已经明显，肯定是不可能再有继续下去的可能，陆家这边明白过来后，也不追究苏悦婚内出轨的事情了。
“反正你的作用就是生孩子，原本我也不想多管，也是，为了公平起见，你也可以去找找新男友，下次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留下这句话后，方女士也离开了。
苏悦在心里笑，还有什么下一次。
“你满意了？”等所有人走后，苏悦冷笑着看着陆南时，原来什么同意，都是为了这一天。陆南时却“啧”了一声说：“苏悦你是真蠢还是假蠢，谁把这件事捅给媒体的你心里没数？”
苏悦愣了愣，仔细想来邵家是不可能接受她这个有夫之妇的，就算有，也是极小的可能，可即便是这样，她的家人也推着她上去了。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她家人就没指望她能和邵东青有好结果！
陆南时冷哼了一声，“当年你毫无准备被你家人算计，是你可怜，现在你执迷不悟，是无药可救。”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哈哈哈终于写到我的怨念了，其实在看这种类型的文时，我就怨念，女主你有个啥叽叽歪歪的，男主也是受害者好不好，当然这本里也是受害者啦，且看以后怎么发展。

第46章 一举两得
苏悦满眼通红地瞪了陆南时一会儿，这才咬着牙道：“你什么意思。”
陆南时已经没了耐心，站起身来，道：“听不懂就算了，我还有事，不陪你浪费时间了。”
说完就离开了包间，随后包间里只剩下了苏悦一个人。
执迷不悟？陆南时到底是什么意思？
过了一会儿，跟着邵家当家的邵东青去而复返，看见包间里只剩下苏悦一个人，立马心疼地走了上去，关心地问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苏悦抬头看着邵东青，见他微微皱着眉头，眼里满是心疼，心头也不免跟着软了一下，回道：“我没事，他们都走了，我们也走吧。”
原本是为了商量事情才定的包间，隐秘效果自然是最佳，只是或许定的人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快解决吧。
等上了车后，邵东青才问苏悦陆南时所说的同意交往是怎么回事。
苏悦这才想起还没来得及跟邵东青说这件事，刚开始和邵东青确定关系时，她还记着这件事的，后来不知何时丢在了脑后，却在今天成了关键。
正因为这句“他同意”，才导致今天的会谈迅速结束。
“是我忘记跟你说了，”苏悦解释道，“之前我就跟他提过，反正我们最终是要离婚的，现在也不过是在等孩子出生，他都找了新女友，便同意了我找男友。”
解释完后才发现这或许对邵东青来说不是个多么好的消息，顿了顿后，苏悦说：“对不起。”
“为什么要跟我道歉？”邵东青温柔地笑了出来，“这件事错的人不是你。”
“但是给你带来了麻烦，”苏悦想到还是觉得抱歉，因为她和邵东青的绯闻，第二天邵氏的股价就跌了，当然对于陆氏也是一样的。
陆家怎样苏悦不管，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但涉及到邵东青就不一样了，邵东青在邵氏的地位刚稳，现在是有他父亲坐镇，他的那些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才消停下来，邵夫人看起来也不是肯容易放弃的人，如果这个时候邵东青失去了他父亲的帮助，对于邵东青的影响可以说是致命的。
她刚才也听到了邵家当家是怎么对邵东青说的，也清楚邵家是不可能接受她这样一个已婚妇女的，笑了笑，朝邵东青说：“我们还是算了吧……”
“你这是要跟我分手的意思吗？”苏悦的话刚说完，邵东青就突然拧了眉毛道，苏悦愣了一下，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放弃邵东青，她才刚和他在一起多久啊，可现实摆在这里。
“我不同意，”邵东青说着，一边发动车子，苏悦只能看见他的侧脸。
“现在你先不要管，一切交给我，好吗？”
邵东青这样的语气，让苏悦也不好再说出拒绝的话来，苏悦这里已经没有问题，经过今天，就连陆家也默认了她在外交往男友，只是邵东青那方面比较难办而已，如果邵东青真的有办法，她也不想就这么放弃他。
见她不说话，邵东青又问她：“我送你回去？”
回去也只能回她和陆南时的家，陆南时不一定在家，但这个时候苏悦的确不想回去。
“不，你送我去我家吧，我还有话想问问我爸妈。”
邵东青目光沉沉地看了一会儿苏悦，然后答：“好。”
她还是很在意陆南时刚才说的话，从绯闻爆出来，她都没有想过到底是谁去爆的绯闻，她一心以为真的只是无意被人拍到，就热度来说，肯定是邵东青有，空降的私生子，被邵家当家寄予厚望，一上来就挤掉了邵家原生孩子的位置，上次的酒会也流出了照片来，都是名流，一看就知道这位邵大公子被寄予厚望。
会跟踪他的花边新闻也是情理之中，苏悦没有多想过，只有些疑惑，她和邵东青毕竟刚起步，总不可能在外做出亲密举动来，怎么就被人火眼金睛地看出来是有点什么了呢？
似乎越想越糟，苏悦只觉得头疼，因为想着要问个清楚，下车时邵东青关切地对她说了点什么，她也没认真听。
她几乎是和她爸苏启志一前一后进门，苏启志见她还追上来了，语气不好地问：“你来干什么。”
苏悦走上前，开门见山地问她爸：“是不是你把消息给媒体的？”
苏启志脱着外套的手一顿，接着就转向苏悦死死皱起了眉头：“苏悦你这是什么态度？”
苏母一见父女俩要吵架，急忙走上来劝道：“哎呀悦悦你干什么这么跟你爸讲话，有什么问题不能坐下来说吗？”
苏悦看着她一脸焦急的母亲，也只好先沉下气，在沙发上坐下。
苏启志换了衣服后才下来，看着苏悦的脸色不好，一坐下来先是责问：“陆南时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同意你交男朋友？你怎么都没跟我们说一声？”
竟然还是这件事，苏悦知道今天的问题出在这里，于是又解释了一遍，心想这还是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呢，却没想到一说完，她父亲就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陆南时竟然同意这个？他到底……到底在想什么？”
苏悦也知道这件事听起来有多匪夷所思，不过只要保证孩子是他的，他都能找女朋友了，为什么她不行？
她不说话，这边苏启志消化了一开始的惊讶后，便是责问：“为什么没告诉我们一声？”
苏悦一愣，心想这有什么值得告诉他们的，便撇了撇嘴，说：“我没想到。”
苏启志听了无声笑了出来：“没想到？苏悦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发生这样的事情都不告诉我们，今天要不是因为后来陆南时跳出来说他早同意，今天你们这婚就能离了，对，是我把消息给媒体的，你还想知道什么？”
苏启志这样光明正大地承认了，反而让苏悦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竟然真的是她爸把消息给媒体的，也就是他让媒体那样写她和邵东青的，她难以理解：“爸，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下绯闻捅出去，我和东青就真的完了！”
“难不成你还以为有结果？”没想到她爸竟然冷哼了一声，这样回她。
看着这样满脸冷嘲的父亲，苏悦只觉得像是兜头被泼下一桶冰水。
“你什么意思？”
“邵东青的位子还不稳，邵氏是不是他的还是他爸的一句话，我也是为你着想，在没深入之前，先帮你断了，本来以为能闹出个绯闻逼得陆家离婚一举两得，没想到就因为你泡汤了！”
“什么？”苏悦声音空洞，没想到她父亲竟打算得这么深，可为什么……既然知道她和邵东青不可能，为什么一开始要说那样的话鼓动她？
她将目光转向母亲，当时如果不是她的话，她也不会踏出那一步。
苏母躲闪着女儿的目光，看着自己的丈夫，急道：“你非要说这么难听干什么，东青、东青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们怎么知道，你也别怪女儿了，行了都别生气了。悦悦你要理解你爸，他也是为了你好啊……”
“把我送陆南时床上也是为我好？”她冷笑。
苏母脸色一变，苏启志也是猛地一皱眉，瞪着苏悦冷声道：“你再说一遍？”
苏悦不敢再说一遍，红着眼瞪了一会儿自己的家人后，才愤然转身离开了家门。
“悦悦……”她妈急忙出来追。
“别管她，这么个蠢女儿，让她自生自灭去！”
……
苏悦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家门时，等她醒悟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大马路上，一摸脸上，冰凉的全是泪。
苏悦也是埋怨过她的父母的，如果不是他们的擅自决断，她也不会稀里糊涂地嫁给陆南时，如果当时能以赔偿金结束，或许也不会成这样进退两难的地步。
“哎，你看那个人是不是苏悦？”
“真的是她。她怎么走在路中央？停车，我下去看看……”
苏悦只来得及觉得身后的声音很熟悉，但还没想起这个声音是属于谁的，就被人从身后一把抓住了手臂，拉扯着转过身子来。
等看清那个人是谁后，苏悦才想起来，哦，这个声音是林曼的。
而这个时候林曼微微皱着眉，满是担忧地看着她：“你怎么在这里？你这是哭了吗？”
苏悦急忙抹了一把脸，然后才恢复了脸色，看着林曼道：“我没事，你怎么在这儿？”
她话刚说完，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车上坐着的陆南时。
原来陆南时是去找她了，心里不知为何像是被刺了一下，一回来就去找林曼，看样子是真的很在意她了。
“你这哪儿像是没事的样子？一副要晕倒的样子，你要去哪，这里也没什么车经过，上车吧，我让南时送你去。”
让南时送你去。
这么顺口，苏悦还以为她口中的南时不是她的丈夫陆南时。
后来即便苏悦解释说自己没事，林曼还是半是强硬地把苏悦塞进了车子里。
陆南时在驾驶座，从头到尾都像是没看见她一般，把她塞进车子里后，林曼又回到自己的副驾驶座，让陆南时开车。
“苏悦，你要去哪？”
好在林曼还记得后座有个她。
苏悦只觉得好笑，张口时又觉得喉头干涩，林曼不知道这附近是哪儿，可陆南时知道啊，知道她是从家里出来的。
既然有车坐，她也心安理得了，让自己舒服一点，她往后靠在车座靠背上，在后视镜里看着陆南时，说：“送我回家吧。”
林曼听了，原本笑着的嘴角也微微僵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陆南时。
陆南时像是哼了一声，却没改方向：“预定的餐厅时间快到了，回趟家就来不及了，看你脸色也不好，一起去吧。”
这下林曼脸色也变了变，像是有意见，但看了一眼后座脸色苍白的苏悦，还是笑着说：“行，我让餐厅再加个位。”
苏悦并不饿，但已经上了贼船，只好由陆南时载着一直到了餐厅。
林曼估计也没想到陆南时会允许她这个大电灯泡在，三个人一起坐下时气氛显然变得尴尬起来。
苏悦环视了一圈，餐厅里都是男女搭配的二人对坐，显然是情侣餐厅。
陆南时这是想干什么，把她带这里来，她是会难受，可林曼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好吗？
原本应该是坐两人的餐桌多出了一个人，连餐具都变得拥挤起来，在侍应生问起要不要上她寄存在这里的红酒时，林曼看了一眼苏悦，最后说不用了。
苏悦怎么会听不出来是在照顾她，急忙说：“没事的，你们喝吧，不用在意我。”
“我也不用，等会还要开车。”
最后酒还是没上得来。
不过菜品很好吃，弥补了没有酒的缺憾。苏悦原本不怎么饿，最后也忍不住食指大动起来，又怕他们一不小心把话题丢给自己，就一个劲地在吃着。
林曼和陆南时倒是聊得不多，顶多是吃一口说一句这次的鹅肝煎得很到火候，又或是说一句这次的菜品很新鲜。
很客气也带着分寸，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苏悦在旁边，两人的话题都是无关紧要的，也没有多暧昧的，如果不是清楚两人的关系，苏悦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只是普通朋友。
她偷偷看了一眼陆南时，见他一脸淡然，正常的脸色看不出有被人打扰的不悦，林曼也是极其客气周到的，不停地劝苏悦多吃，见苏悦喜欢那道煎鹅肝，又让厨房多做了一份来。
“没事你多吃点，你现在太瘦了，多吃点，还有什么想吃的菜吗？”
林曼看着苏悦的眼神就像是个看着家中生长期的女儿。
被她这么一说，苏悦没忍住顿了顿叉子，而就在这时陆南时说：“行了，还要吃多少，这些吃完就够了。”
苏悦没忍住偷偷吐了吐舌，心想我吃多少关你什么事。
吃完饭后，苏悦吃得心满意足，三人一起走出来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他们还不着急回去，便慢慢散步着往停车场走，苏悦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跟在他们身后。
看着前面不远处一高大一纤细的身影，苏悦就越觉得荒诞，怎么好好的就跟来了，但仔细一想是因为林曼把她拐上了车，她没有办法才跟过来的。
没了她在，两个人倒是聊起了一点高兴的事情，她没听到具体说了什么，但听到了林曼的笑声，原来陆南时也是会哄女人开心的，对她却总是一副冷嘲热讽的样子。
她在心里笑了笑，心想她现在在意个什么，便更让自己的脚步放缓下来，实在没事干，就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月亮也出来了，夜空里散落着星子，亮眼又细小。
她自己找出了乐趣，正看得起劲，突然陆南时略带烦躁的声音传来：“你在干什么，还不快过来。”
她一惊，回头一看才发现已经走到了停车的路边，林曼不知道去哪了，只剩下陆南时一个人。
她和陆南时的距离也差了一两百米之远，她故意落下了这么长的距离。
陆南时站在车边，扶着车门，明显是在等她过去，苏悦急忙跑了过去，问他：“林曼人呢？”
“已经让人接走了。”
“接走了？”她竟然都不知道，也对，她故意当做没看见前面的两个人，连他们俩吻别了没有都不知道，“哦，”她很快点点头，又看着开着的车门，“所以现在是要回家了？”
陆南时脸上的表情直接代替了他的回答。
苏悦有些不满地坐进车里，心想又气个什么，莫名其妙的男人。
却在刚要坐进去时被男人叫住：“坐前面去。”
她看了一眼刚才林曼坐过的位置，说实在话并不怎么想坐，但坐在后面的话，这个自我意识过剩的男人又要以为她是把他当司机。
懒得他废话，苏悦坐到了前面，扣上了安全带。
陆南时坐进来后，一言不发地发动车子。
也许是因为吃得太饱，也许是因为陆南时豪车座椅太过舒适，没过一会儿苏悦就开始昏昏欲睡，等有了点睡意后，苏悦也想就这么睡过去，因为她知道陆南时肯定不会放过这么个机会。
而就在她打算闭上眼睛睡的时候，陆南时如她所料地开口了：“回去问过了？”
苏悦在心里叫了声，只好再次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陆南时。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只是有些意外，一直在国外的人怎么一回来就看得这么清楚，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陆家和邵家都是受到损害的那一方，可不管是陆家和邵家都没想到要去追查给媒体消息的人是谁。
或许在他们看来，是她和邵东青太过胆大妄为，让媒体拍到了照片，自然而然有了那篇报道。
陆南时没那么洞察真相的本事，或许只是因为太过熟悉而已。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无地自容，想起今天从家里出来时的孤独绝望，没忍住笑了下，说：“对啊，你说的没错，就是我爸给的消息，说想断了我的念头，又能闹出绯闻来跟你离婚，一举两得……哈哈……”
想起父亲那理直气壮的样子，她自己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一举两得，还真是，如果真的能成了的话，就方女士那样生气的模样，估计还能真的把婚离了。
可现在都因为陆南时一句“他支持”泡汤了。
而等这个时候回想起来，苏悦才发现自己生气的是父亲暗中做着这些没有让自己知道，却还是很惋惜没能和陆南时离婚的。
“一举两得？”陆南时听了她的话，也意味深长起来，苏悦被他的声音猛地唤回神志，听出他语气中的暗怒。
她心不由得一紧，接着就听陆南时笑了一声：“这回倒还算聪明。可惜……”
苏悦当然清楚他说的可惜是什么，再一想或许这就在陆南时的预料之中，一瞬间对父亲的怒气就小了点。
苏悦不敢再说什么，后来也就这么一路沉默地回到了家，家里阿姨听到门外车声出来迎接，先是看到了先下车的苏悦，原本心里一黯，还以为苏悦又是被她的那个朋友送回来，却发现从驾驶座上下来的竟然是快半个月没见的先生。
“先生你回来了啊，什么时候回来的？吃过晚饭了吗？”
“今天刚回来的，我和太太都吃过饭了，不用麻烦了，早点休息吧。”
晚上睡前邵东青才发来短信，问她现在怎么样了。
苏悦不知道他在送她回苏家时有没有猜到她回去是干什么的，但那时陆南时说的那句话是在座的所有人都听到的，如果让邵东青知道了是她家人暗算了他，她还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脸去面对他。
想了想还是没说，而是问起邵东青那边情况如何。
邵家的情况仍旧不稳定，经过此事，他的那几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应该又有文章可做，那个邵夫人又是个不好对付的，肯定会拿这件事大做文章。
她满是担心，邵东青却只回了个不用担心，一切交给他处理。
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个时候的她一点也帮不上忙，正在愧疚时，邵东青又发来一条消息。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可能没法联系你，所以这次不要把我删了好吗？
她见到消息是一愣，看到后面半句更是红了脸，仔细一想，知道他这是打算跟她断绝一段时间联系，以达到安抚邵家的目的，便答应了下来，然后又郑重仔细地回道：放心好了不删你，把你设成特别提醒。
接下来这段时间邵东青真的没有再联系苏悦，网络上关于她和邵东青的绯闻也很快消沉下去，也许是因为后来他们真的不见面了，又也许因为是原本就是拿钱写的，不给钱也不给制造热度了。
苏悦和邵东青这边断了联系，陆南时也是能看得出来的，但他什么都没说，出乎苏悦的意料，还以为他会嘲讽个几句。

第47章 离婚吧
苏悦和邵东青这边断了联系，陆南时也是能看得出来的，但他什么都没说，出乎苏悦的意料，还以为他会嘲讽个几句。
事实上在这期间，苏悦也不是一点也不知道邵东青的消息，报纸新闻上都在写，说邵氏的继承人之争已经到了白热化，邵氏当家再一次入院，生死不明，最关键的财产分配成了众人津津乐道的饭后谈资。
邵东青作为空降大公子，显然在邵家当家这里有着绝对的胜算，但邵夫人也不是吃素的，和邵东青毫无背景相比，邵夫人的娘家力量雄厚，所以邵东青并非胜券在握，又有之前的绯闻在，令他的处境更加不利。
几乎应了苏悦的猜想那般，后来邵氏就发了一次通告，证明邵东青与她只是朋友关系，又说部分媒体的恶意揣测导致两方形象受损，邵氏将追究责任。
为了稳住脚跟，邵东青也只能这么做，他也提前给苏悦打了预防针，所以当苏悦看到通告时便没有多大的触动，只是有些冷嘲地想着，不知道她父亲看到这则通告，心中会不会战动一下。
邵氏不提这件事还好，提了作为绯闻的另一个主角的苏悦也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有记者直接围堵到陆氏，问起此事。
邵氏都这么说了，陆氏也不能沉默，几乎跟着邵氏也发了声明，内容几乎是一致的。
看起来这次的绯闻事件以误会结束，可真正的风暴还没有结束，当天下午方女士就把苏悦叫了回去。
苏悦几乎能猜到方女士叫她过去是想干什么，她还不至于傻到送上门去被骂，但又不能真正做到无视，只好发了个消息给陆南时，说他母亲有事找她去老宅。
陆南时当然知道会是因为什么，但苏悦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陆南时的回复。
苏悦咧嘴笑了笑，心想自己也是疯了，还以为能从陆南时这里得到什么帮助，又一想，是陆氏出面平息了这场绯闻，她也给陆氏带来了损失，被骂个两句而已，当耳旁风就行了。
只是不知道神通广大的陆氏，有没有查到放出这个消息的人是谁。
如果她爸从一开始就有十足的把握能让她跟陆南时离婚，估计也不会做得特别小心。
到了陆宅后，与苏悦预想的一样，劈头盖脸的便是来自方女士的责备，又问她为什么邵东青要把这件事再拿出来说，难不成是觉得还不够丢脸么！
她自从那天起便和邵东青断了联系，虽然能理解邵东青做这个声明的理由，但确实有些出其不意了，又没有提前跟陆氏打招呼，也难怪方女士会这么生气。
苏悦一声不吭，认错态度极好，方女士见骂了一会儿就跟骂块木头一般毫无反应，最后自己偃旗息鼓，甩了下手，说：“本来我是不想管你交往的，但你自己也要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只是……算了，今天叫你来也不光是这件事，我又约了医院检查，三个月我等不起，还是速战速决的好，也好给你时间去找下一任，你说是不是？”
苏悦有些惊讶，没想到方女士叫她来还有这么个目的，一想也刚好合她的心意，早点将孩子生下，她也能早点从陆家解脱。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问道：“只要我生下孩子就行了是吧？不会一定要男孩儿或者女孩儿吧？”
方女士的脸色变了变，竟像是一直都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似的，狐疑地将苏悦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皱着眉头道：“你真的愿意？”
“什么？”
“生下孩子后离开？”
苏悦愣了一下，随后轻笑出声，事到如今她竟然还问这个，是对自己儿子的手段不够自信，还是真的觉得她有本事能翻出花来？
“如果我说不愿意，你们会想尽办法让我愿意的吧，如果我配合了，是不是还能减少一些痛苦？”
这话说得也对，方女士在心中震了震，看着苏悦的样子就没忍住同情起来：“要是你爸能有你三分识趣，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苏悦笑了笑，可惜没有这个如果。
“孩子男女我没要求，只要健康就行，我也不想逼你太紧，这样吧，等孩子生下后，我个人名义给你笔补偿金，今后你想去哪就去哪吧。”
苏悦微微惊了下，心里还是没忍住高兴了下，当初咬得那么紧，现在也松下了口，估计是看在她的态度确实好吧。
这次检查的目的是为了检查上次CT检查后是否还有影响，伤口早就愈合，也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危险期早就过了，为了不增加风险，医生只详细询问了些问题，然后便得出了没有问题，可以受孕的结论。
方女士还是不放心，就算是自己家医院里的医生，还是紧张地问了一句：“真的没有问题吗，上次不是说最好要三个月？”
“夫人，你自己也说了是三个月，太太还年轻，身体也健康，不会有很高的畸形率的，现代技术也发达了，如果真有什么问题在孕前期也可以查出来，不用太担心的。”
医生都这么说了，方女士也只好放下心来，苏悦内心也是高兴的，早点生下孩子，她也能早点解脱。
至于今后的不定数，苏悦自己也不敢去想，究竟等孩子生下后，她会不会产生留恋，毕竟是个孩子，不是一怀上就生的，在她的肚子里待的那几个月，究竟会……
苏悦甩了甩脑袋，把这些都忘记了，这个时候想这些也没用，与其增加多余的烦恼，不如冷酷一些，以她整个的人生来说，一年不到的时间实际上也没占到多大的比重。
从医院检查出来后，方女士就让司机送苏悦回家，临走前她看着苏悦道：“我想你自己心里也明白的，接下来要怎么做，当初算计我们的是你家，这两年来也接济过你家不少，我知道对一个女人来说骨肉分离很难受，但是你家也拿不出什么别的来赔偿了不是吗？”
苏悦无话可说，只在心里笑，为这她无法改变的现实。
回到家后苏悦犯难了一会儿，因为上次吵架，陆南时气得把她从主卧里赶了出来，后来两人一直分房睡，她倒是觉得轻松，但也因为这样，再次同房就显得十足的目的十足。
晚上吃饭的时候，苏悦淡淡提起：“今天妈带我去做检查了。”
果然陆南时拿着筷子的手一顿，苏悦有些讶异，陆南时竟然不知道？难道是没看见她发的短信？
她只好继续说：“医生说上次CT检查的影响已经差不多没有了，可以怀孕了。”
说完她便等着，等着陆南时说点什么，陆南时放下了筷子，眼睛直直地盯着她：“你确定已经不会有影响了？要是怀上畸形怎么办？”
苏悦被噎了一下，如果是畸形，只能打掉重来，但这样明显耗费的时间更多，可这样要等到什么时候，三个月后确实没有了影响，然后又花上更长的时间受孕，她想想就觉得漫长。
她说：“医生说了没事，这是医生给出的判断，而且我还年轻身体健康，怀上的几率不大，你不用担心，而且如果万一是……”她停了停，看着陆南时脸上玩味的表情，最终还是说了下去，“如果是，那就重来，反正你是不可能没有生下孩子就跟我离婚的是不是？”
陆南时脸色一沉：“你就这么想离婚？”
苏悦被勾起心底心酸，没忍住眼眶一热，然后看着陆南时，语气郑重地道：“对。”
陆南时只哼了一声，苏悦以为他答应，到了晚上便去了主卧，却被挡在门外，陆南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你是想生孩子可我今天没心情，而且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药没吃？”
被陆南时一提醒，苏悦才想起那该死的药，一边想着还是吃着准确率高一点，一边说：“药我明天会开始吃，但我不想浪费时间。”
陆南时的脸色更沉：“我说了今天没心情，而且你忘了我说过没有协助你的义务？”
苏悦脸色一白，仔细一想陆南时确实说过这样的话，一时心头又酸又涩，忍不住小声道：“你倒是有本事从外面带一个回来啊……”
陆南时眉头一紧：“你再说一遍？”
苏悦哪儿敢再惹他，见今天反正是做不成了的，便立马从他房门前逃走了。
第二天苏悦主动提起去拿药，陆南时不知为何脸色还是难看，好在还是给了医生的联系方式，让她去医生那里拿药。
苏悦去拿了药回来后，又按照之前的方法熬药，晚上陆南时一进家门就闻到了那个味道。
晚上苏悦又去陆南时的房间，这回他给她放了行。
苏悦也知道她和陆南时并不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受孕，但不管是体外还是试管，随便一想就知道陆南时不会肯配合，她说都懒得说了，便咬着牙忍着陆南时的摆弄，而陆南时果然是有气的，苏悦那几天身上都没一块好肉。
而就在苏悦和陆南时重启造人大业后的没几天，围绕着邵家的继承人之争终于落下帷幕，邵家当家过世，留下的遗嘱里，邵东青作为第一继承人，而他的原配和儿子们却并未分得很多。
这样的分配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邵家当家之前的态度那么坚决，明显就是不想给自己妻子和儿子的意思，但这个结果出来后，很多人替邵家当家的原配叫委屈，在邵家当家死后又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而到了这时，邵东青才真正使出他的杀手锏来，先是爆出原配夫人常年在外包养小白脸，儿子又曾在赌场豪赌几百万，生活奢华糜乱，至于那个妹妹，还在上学，成不了气候。
一下子就把原配打得人人唾弃，后来即便原配爆出邵东青是邵家当家婚内出轨的产物，但又因为邵东青是邵家当家的孩子里年纪最大的，只有的可能是当年是原配强行拆散邵家当家和乔姨，最后又迫害乔姨不得不逃离国外，直到几年前邵家当家真正独立，掌握了邵氏实权了后，才敢国外寻子。
一切看起来那么合情合理，原配被打得落花流水，这下连个为她说话的人都没有。
等邵家的继承人之争结束后，邵家当家的葬礼才真正开始。
便又有人说，一看就知道原配不爱邵家当家，自己丈夫的尸体停了那么多天才得来空间办葬礼，这么一来便显得邵东青这个继承人更实至名归。
苏悦到了这时才真正知道当年乔姨带着邵东青离开的原因，满是惊讶，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倒是邵家当家的葬礼邀请了他们去。
这是自从那天后第一次与邵东青见面的机会，苏悦恨不得立马就过去，可毕竟有之前的绯闻在，她这个陆太太又刷了次存在感，总不能单独前往，还要看陆南时愿不愿意去。
陆南时也是知道消息的，前几天闹得血雨腥风，几乎是没人不知道邵家发生的事情，陆南时回来后苏悦问他要不要去。
“你想去？”
这是当然的，只是陆南时应该不会愿意去，不如说苏悦倒情愿他别去，可如果真的不去了，倒像是坐实了之前的绯闻一般，而陆南时也没好心到不去找邵东青的不痛快。
当天下午，苏悦和陆南时换了黑衣前往灵堂。
满是黑白的灵堂里，邵家当家黑白的照片挂在中央，周围是一圈花圈和白花，邵家当家在圈子里也是个名人，虽然身后闹得难看了，但该来的人还是都来了。
而能将葬礼顺利办下去，还是多亏邵东青，因为爆出来的丑闻影响太深，邵夫人直接没有出席，包括她的两个孩子。
苏悦一时有些唏嘘，那个时候对自己说该自己的要自己争取的邵夫人，说白了也不过是逞强，在这个男人身上得不到爱，转而寻求另外的男人，最后还是葬送了自己。
苏悦跟着陆南时进去时一眼就看到了穿着黑色丧服的邵东青，不知道是他一身黑的原因，苏悦觉得邵东青更消瘦了，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但还是很礼貌地感谢每一个来吊唁的人。
陆南时还不至于对死人不敬，后来苏悦在看着他标准地行着吊唁礼的时候，心里也在发笑，她怎么就以为陆南时会故意找茬了，邵家当家也算得上是他的长辈，那时虽然将他尊为贵宾，他也是来参加邵家当家组织的酒会的，他跟邵家能有什么仇，为她吗？
吊唁结束后，邵东青像是对待其他人一般向陆南时道了谢，然后接待下一个人。
表面上苏悦和邵东青还是朋友，所以当苏悦走过去时，朝邵东青郑重说了一句：“节哀。”
邵东青脸上的笑容有些虚弱，但还是微笑着朝她说了声“谢谢。”
陆南时原本只是过来吊唁一下，结束后便想离开，一瞥苏悦，笑了出来：“你还不想走？”
苏悦自然还不想走，她还没看见乔姨，乔姨的身份到最后都没有被承认，所以自然不会出现在表面上，可对于乔姨来说悲伤也是一样的，现在邵东青也不在她身边，不知道她一个人现在情况怎么样。
“嗯，”苏悦点头，觉得陆南时这话简直是明知故问，但还是好声好气地说：“我等会打车回去，你要是有事的话可以先走。”
而就在她话音落，一旁走过来一个男人，朝陆南时道：“陆总请留步，我们先生有事找你。”
先生？谁？
苏悦不认识这个人，陆南时倒像是认识一般，轻轻笑了一声后，道：“这么快就认新主子了？”
苏悦这才有些眼熟起来，这个人之前是一直跟着邵家当家的，那么他口中的先生就是……
而那人听了陆南时这略带讽刺的一句挖苦也没什么反应，只轻笑一声道：“我只是为讨口饭吃。”
“他一个二十多年没回来的私生子，手里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料来，看样子这其中有你的帮助。”
陆南时又继续道，苏悦更是一惊。
那人却一点也没有被拆穿的慌乱，依旧不卑不亢地道：“是先生生前的安排，我只是听从而已。”
苏悦在旁边听着他们一言两语，只觉得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但看着他们俩这高深莫测的表情，也知道不是她该开口的时机，但到了这时也明白了，这个时候叫住他们的人是邵东青。
邵东青能有什么事？苏悦还是挺好奇的，但又不敢随便替陆南时答应。
而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焦急一般，陆南时朝她看了一眼，然后面朝那个人，说了一句：“带路吧。”
于是苏悦和陆南时被带到灵堂后的一个房间里，那人把人带到后便想离开，陆南时在他退出时说了一句：“让他快点来，我的时间很宝贵。”
“好。”
等房间里只剩下苏悦和陆南时后，陆南时才转向苏悦，笑容越发高深莫测。
苏悦被他盯得浑身不适，没忍住说了一句：“你看什么。”
陆南时却很大方地承认，“看你。”
苏悦猛地脸一红，不知道陆南时突然发的什么神经，而还没等她说什么，陆南时的手就先上来了，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头来，端详着她的脸：“我就想看看我这个陆太太，到底有什么魅力，把邵东青迷得五迷三道的。”
苏悦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得来，愤怒一扭头，一把打掉了陆南时的手，恨恨看着他道：“你少阴阳怪气，当初同意的人是你。”
陆南时收回了手，又恢复了那游刃有余的模样，轻笑一声，“也是。”
“怪不得你这么想来，现在邵德正也死了，你们之间最后的阻碍也没有了，你猜，等会邵东青来了会说什么？”
会说什么？苏悦自己心里也忐忑，但看着此时阴阳怪气的陆南时只觉得奇怪：“你这是怎么了，当初同意我和他交往的人不正是你么，现在是怕了吗？”
“怕？”陆南时冷笑一声，“我顶多怕你生个野种。”
苏悦猛地眼眶一红，她知道，只要她和邵东青继续，陆南时这样的怀疑就不会停，她的保证也听起来像是废话一般。
索性咬着牙，什么都不说。
房间里陷入沉默，苏悦为这样的情况感到好笑，当初说这话完全是为了恶心陆南时，根本没想到他会答应，可现在她也发现了，即便陆南时答应了，她也无法做到和陆南时一般心安理得。
她现在所想，只是想早点生下孩子，跟陆南时离婚，然后离开这里，如果方女士真的愿意给她一笔钱，那她就想拿着这笔钱走得远远的，她也并非那么想跟邵东青在一起，邵东青可以接受她的这段过去，她自己却不一定能接受。
她才发现，不知何时她的人生已经走进了死胡同，她在还没有对人生有何期待时稀里糊涂地结了婚，丈夫性格阴晴不定又不爱她，她只想逃离这段婚姻，却发现就算逃离了也无处可去，即便回到家中，也是不断被催下一任的命运，何况她的家人已经把算盘打到了邵东青的身上，现在邵东青名副其实成了邵家的继承人，估计他们会更加疯狂，光是想到这一点，苏悦就不怎么想把邵东青卷进来。
“喂，你……”
陆南时的声音几乎和门的声音一同响起，苏悦没在意陆南时想说什么，注意力全被门口的声音吸引去，她看着门口，便看到了此时推门而入邵东青。
他身上还穿着刚才的丧服，这点时间也不可能去换身衣服，苏悦却不知道为何，从他进门的动作和气势中，感觉眼前的邵东青跟刚才还在灵堂满是悲伤的邵东青不一样了。
究竟是哪里不一样，她也想不出来。
而这时，进门后的邵东青把门带上，一边将戴在手上的黑手套拿掉，一边语气平淡地朝陆南时说：“离婚吧。”

第48章 不是你，还有别人
邵东青进门就开门见山，一点弯弯绕绕都没有。
苏悦虽然心有准备，但听到邵东青这样直接直白，还是没忍住惊了一下。
而显然，陆南时也是猜到了邵东青想说什么的，没一点惊讶，只冷笑一声：“你这才继承邵氏多久，就插手别人的家里事了？”
邵东青不为所动，只冷冷地说：“这不用你操心，我就问你什么时候离婚？”
陆南时依旧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他勾着唇，轻笑道：“你着急什么，再说你不是知道的么，等她生下孩子，我们就离婚。”
陆南时这理所当然的语气，让邵东青死死皱起了眉：“陆南时，你自己说出这话都不觉得残忍吗？生下孩子就离婚？你这是要让她骨肉分离，你有没有想过她会多难受？难道对你来说，她只是个生育工具？”
生育工具，这几个字震耳欲聋，这下陆南时脸上那雷打不动的浅笑才终于收起。
陆南时：“你这是替她叫屈？”
邵东青：“是你欺人太甚。”
“呵，”陆南时轻笑一声，“你是她什么人，替她说话。而且你问问，是不是她自己答应的？”
话音一落，陆南时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苏悦从邵东青进门时就吊着一颗心，她其实是猜到了邵东青要跟陆南时说什么的，而当他代替她质问陆南时的那一句自己觉不觉得残忍时，心里没忍住跟着暖了一下。
她倒是很好奇，但陆南时回避了这个问题。
而这时，邵东青眼神焦急地问她：“是这样的吗？”
苏悦怔了一下，当时提出这个条件时她家人在场，因为错过了回答的机会，这件事便就这么定了下来，等传到了陆家长辈的那里，倒真正的板上钉钉了。
可是当被邵东青这样的眼神盯着，她说不出“是”来。
“够了，”苏悦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被陆南时打断，同时视线也被陆南时的身躯阻隔，他站在她的身前，挡住了邵东青的视线，而接着苏悦就听到陆南时说：“不管怎么说，这还是我们两人夫妻两人之间的事，你要是想接手，麻烦等她生完孩子再说。”
“行了，我们也打扰了很久了，就不多打扰了。”说着就牵起苏悦的手，往门口走。
“等一下，”邵东青不依不饶，直接挡在了门口，陆南时已经到发怒的边缘，忍着脾气道：“邵东青你听不懂人话么，我知道你心疼她，不过这个孩子是她欠我的，你就算想娶她，也请等到一年后，还是说你不能接受一个生过孩子的二手货？”
陆南时最后的话尖锐，邵东青眉头一下子皱得更紧：“偌大的一个陆家威胁别人代孕，也好意思说是欠你的，你既然不爱她，为什么不放过她，离了婚，你不也正好能娶你的那位林小姐？”
邵东青颇有说不明白就不放行的意思，陆南时轻笑了声，索性放下了苏悦的手，跟他说个明白。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她家当年算计了我，让陆家蒙羞，丢了我的脸，她让我损失这么多，凭什么我要就这么放过她？”
“你打压了苏家两年，捆绑悦悦两年，难道这还不够吗？”
“不够，所以拿一个孩子结尾。怎么，你还有不满？”
陆南时这话太理直气壮，连邵东青都无话可说，过了好一会儿才难以置信地说：“陆南时你这样欺负一个女人，还算是个男人？”
这下陆南时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冷哼一声：“等你遇上了跟我一样的事情，我看你还说不说得出这句话来。”
邵东青发现根本说不动陆南时，叹了一口气，只好让出空间来，而就在陆南时拉开门打算离去时，邵东青说：“既然陆总这么固执，也不怪我不留情面了，陆总可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可其他人并不这么觉得。”
他都这么说了，陆南时自然不会就这么离开，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邵东青，冷哼一声：“你这是威胁我打算公之于众么？”
邵东青没说话，但他那话中的意思确实是这样。
“你大可以去试试，看看有没有人敢给你发。”
邵东青脸色一变，像是没有想到这个。
苏悦这才在心里笑了出来，正是因为太清楚陆家有多一手遮天，苏悦才直接放弃了挣扎反抗，与其这样浪费时间，还不如乖一点，早点生下孩子，遂了陆南时的愿。
当年她父母要是野心小点，不去招惹陆家，倒还不至于变成这样。
“我都说了，耐心等待，还是说上次的五百万还不够买你一个教训？”
邵东青脸色更难看，这下陆南时才如同一个胜利者一般走出门。
这回陆南时没拉着苏悦，趁陆南时出去后，立马跟邵东青单独说了一句：“今天很谢谢你，不过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
“那你就甘愿给他生孩子吗？”邵东青眼睛通红。
苏悦抿了抿唇，说：“这是最简单的办法。”
“可是……”
邵东青的话还没说完，那边察觉到苏悦没跟上来的陆南时回头叫了她一声，苏悦只好急忙跟上。
“跟他说了什么？”
一走过去，陆南时就这么问她。
“没什么，”苏悦低着头，说：“只是让他不要担心我。”
“这么放心不下他？”陆南时挑眉，“你还真喜欢上他了？”
苏悦只是不想给邵东青添麻烦而已，陆南时这人心眼小得很，要是再一个不高兴了拿邵东青开刀就不好了，邵东青在邵家的位置刚稳，不能再给他添麻烦。
这么想着，她转头郑重地看着陆南时，然后缓缓开口道：“陆南时，我保证我会给你一个孩子，所以这一年我们好好相处好不好？”
她这突然转变的态度让陆南时一怔，微微一挑眉，看着她，问她：“什么意思？”
“你不要动我的家人，也不要找我身边人的麻烦，毕竟你也想让我平平安安地给你生个健康的孩子是不是？”
陆南时怎么听不出她话中的意思，脸色立马一沉：“你威胁我？”
苏悦垂下眼，“也不算是……”
“肚子里连个货都没有就敢口出狂言？”
她的话还没说完，肚子上就突然贴上炽热手掌，她被烫得下意识往后一缩，却被陆南时另一只手揽着腰堵住去路，她不得不半个身子都贴在他的身上。
这还在别人的葬礼上！苏悦急忙一看周围，这里虽然不是灵堂，但也有人路过，不远处就正有人，她低声急呼出声：“陆南时你干什么？”
陆南时竟就这么揽着她，一手按着她的肚子，继续刚才的话：“等你这里有东西了，再来威胁我也不迟。”
陆南时满脸讥诮，看得苏悦气不打一处来，想也不想，话就出去了：“那能不能请你努力一点，都这样了还怀不上，我真的怀疑是不是上次的检查出了问题。”
她话一落，陆南时果然脸色一变，她也不怕，就这么盯着他，而最终陆南时只冷哼了一声：“你傻了？上次查出来有问题的人是你不是我，要努力的人也该是你。”
苏悦一噎，无话可说。
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苏悦的错觉，那天葬礼过后，陆南时的心情像是好了很多，前几天只是在床上一言不发地狠弄她，这两天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爱用下流话调戏她，弄得她羞耻不堪，又无法真正违抗他。
身上的苦头倒是没有了，可心理上的压力很大，第二天都不想看见陆南时那明显神清气爽的脸。
明明一副正经人的模样，怎么就那么下流的法子呢？
而每当看到陆南时那样的笑容，苏悦就更加确定，陆南时就是为了这件事才提出让她怀孕的，不知道是该说他幼稚还是无耻，而她一开始明明是为了躲避陆南时这样的纠缠，才打算听从母亲的提议怀孕，这个时候却发现就算怀孕后，也并非能逃得过。
邵家当家的葬礼过后，苏悦去见了乔姨，又安慰了她一番，也从她这里得知，葬礼过后，原配邵夫人也停止了作妖，拿着邵家当家给她的钱离开了邵家，后来听说是出国了，也不知道真假。
苏悦松了一口气，原配离开，则证明乔姨能在邵宅安稳住下去了，这样一来，就显得翻新苏家隔壁的老房子有些没必要了。
苏悦原本是想让乔姨放松，故意提起了那幢房子的事，房子仍在翻新中，并没有受到邵家这段时间风波的影响，不过还没到能住进去的时候。
“我也没想到……他走得太快了，太快了，他都没跟我说一句……”却没想到更勾起了乔姨的伤心事，苏悦又惊又慌，急忙安慰乔姨。
好在后来乔姨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苏悦看着一夜之间像是老了几岁的乔姨，心中又疼又惜，只是她到底还是不清楚乔姨和邵家之前当家的过往，也怕勾起她伤心事，便选择了什么都没说。
这件事情结束后，苏悦的生活恢复了平静，后来邵东青又找过她几次，发信息给她，目的很简单，就是想恢复他们之前交往的关系。
苏悦又迟疑起来，她自认自己不是多么喜欢邵东青，之前会答应他其中有一部分是因为听从了她妈的建议，可现在看来也只是顺着她的家人利用了邵东青，至今她也不知道邵东青有没有查到将消息捅给媒体的人是谁，光是因为心里有这一根刺，她也无法正常面对邵东青。
各自找下家，也只是听起来好听罢了，之前可以是无中生有，可如果等真正发展下去了，变成板上钉钉也是很简单的事情，陆南时的绯闻无伤大雅，可她的却会给陆家带来损失，她不想再给自己惹麻烦了。
她这么跟邵东青解释了，希望他能理解，邵东青却不能接受，问她为什么现在反对他的人不在了，她却退缩了。
邵东青竟然真的有这个想法，苏悦在心里惊了一惊，不知道上次他说出让她再等一等时，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他父亲会再次病发入院。
苏悦只在心里叹气，只能回了他一句对不起。
她现在已经打定主意，等生下孩子就离开，所以并不想牵扯太多，可现实却没有她想的那般简单。
过了几天后，乔姨突然打电话给她，约她见面，她欣然赴约，却见乔姨一脸急色，她一坐下就抓着苏悦的手说：“悦悦，你帮帮东青好不好？”
苏悦一愣，太过突然的消息，她很快冷静下来，问起乔姨到底发生什么了。
“其实我也不怎么清楚，但东青到底是不是在逞强我还是看的出来的，他刚接手公司，肯定是遇上什么困难了，可我又帮不了他，这个城市里我也只认识你，悦悦，你帮帮我好不好？”
乔姨的话里并没有多少信息，但这只有她可以求助的无力感让她生出同情，急忙安慰她道：“乔姨你不用担心，如果我能帮上忙，我会帮的。”
听乔姨话中的意思，邵东青应该是在接手公司的过程中遇到了麻烦，这也在所难免，乔姨应该是太过担心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苏悦还是发消息问了邵东青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乔姨都来找她了。
她发这话的重点还是在乔姨上，自从上次她拒绝了他，她就有意识地避开了和他接触，特意带上乔姨，是不想让他有误会。
邵东青的回复很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了乔姨两个字。
——我没事，就是公司里常有的事，你帮我跟我妈解释一下。
苏悦松下一口气，然后这么跟乔姨转述了，乔姨没经手过公司里的事，可能不清楚，苏悦又只好安慰她说一般情况下都是这么忙的，让乔姨不要太担心。
乔姨听了她的解释后，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但很快又皱起了眉头：“早知道就不该让他回来的，现在如果跟我在国外，他也能过得好好的。”
苏悦无话可说，这样的假设她没法插嘴。
乔姨又絮絮叨叨地说起原本邵东青在国外是已经有了工作的，也工作得很顺利，但知道他父亲在找他后，他就决定回来了。
“我知道他心里一直在意，他一直想知道他的父亲是谁，也怪我，没有告诉他真相。”
苏悦只好静静听着乔姨的话。
“悦悦……”就在她静静听着的时候，乔姨突然叫了一声她，苏悦猛然回神，看着乔姨，问道：“怎么了？”
“悦悦，我问了你别生气，其实我一直都挺在意的，之前一直没有机会问你……”乔姨铺垫了这么多，让苏悦都好笑起来，说：“没事的，您问吧，什么事？”
“就是上次你和东青的……那件事是真的吗？”
苏悦原本心里还做好了准备，可等乔姨这么一问，才白了脸色，对啊她怎么没想得起来，这件事还没向乔姨解释过呢。
想来这件事也过去了快半个月，因为其中夹杂着邵家当家过世，乔姨才一直没有机会询问她，到了这时，也算是终于找到机会了。
“不、不是的，”她解释道，到真正说起来竟还有些无地自容，她知道乔姨心中有撮合她和邵东青的意思，可她现在是已婚，邵东青又在风口浪尖，不管是对谁来说，都不是件好事。
“后来不是澄清了吗，是误会，乔姨你别瞎想。”
“哦……”听了她的解释，乔姨也只好低下头接受。
不管怎么说，乔姨接受了她的解释，也接受了她的安抚，将乔姨送回家后，她又打车回到家中。
陆南时这几天倒是没有什么异样，苏悦想应该是因为在床上得到了满足，陆南时对她的要求很低，只要乖一点任操，连平时对她也会和颜悦色起来。
这么一来，苏悦就更想早点怀上孩子，早点摆脱陆南时的纠缠。
而就在很平常的一天，她和陆南时沉默着吃着晚餐，陆南时突然轻笑一声，放下了筷子，苏悦觉得奇怪，抬头去看他，接下来就在他的脸上看到了熟悉的讥笑：“你这个样子我还真想让邵东青看看，他为你烧着家业，你却好像一点都不知道。”
苏悦猛地一皱眉：“什么？你什么意思？”
“他对你还真是真心啊，竟然一点都没告诉你。”
陆南时的话越说越讥讽，意味不明，让苏悦也没忍住烦躁起来。
“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陆南时却放弃向她透露更多，只冷笑一声，“想知道，你就去直接问他。”
苏悦深深闭了下眼，没想到还是怕什么来什么，那天她向陆南时提出友好相处的要求，就是怕今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拒绝邵东青也是，她已经做好了忍受一年的准备，便不想再拉其他人下水。
于是这回她很快软下了语气：“陆南时，我不知道邵东青具体做了什么，但大概我能猜到，我想说的是我已经拒绝了邵东青，之前所说各自找下一任的话我收回，有了上次的教训，我知道这是不能的，我想你也应该不想再因为我让陆氏的名声财产再受损吧？”
陆南时平静地听她说完，没在意她说完后眉毛上挑的得意神色，这女人，还真把自己当个什么了。
“现在有这个自觉，当时还在我面前叫唤什么，你要是真是这个打算，就跟他说清楚，我也不想再看到他在我面前蹦跶。”
留下这一句话后，陆南时起身离开，苏悦松了一口气，随后便拨通了邵东青的电话。
她开门见山，“你是不是在跟陆南时作对？”
作对应该算不上，顶多就是在找陆南时的不愉快，陆南时有能让他四天烧掉五百万的本事，要是真的动起真格，就算赔上邵氏估计也不够。
邵东青在那头的语气倒很冷静：“你怎么知道的。”
他竟然是真的打算瞒着她，苏悦心头是暖的，可更多的是担心，她说：“东青，听我的，别做傻事好吗，你现在有了邵氏，好好发展不好吗，跟陆南时作对，没好处的。”
估计是这几天的对峙中，邵东青也没讨着好，那头喘了一阵粗气后，过了一会儿才道：“你就甘愿给他生孩子？你有没有想过，那是你的孩子，一出生就跟他分离，你真的能接受得了？”
苏悦怎么不清楚这个事实，所以才想速战速决，也早就硬起心肠，她语气坚定地说：“我已经想好了，也决定了。很抱歉之前利用了你，我错信了我父母，他们就是想利用绯闻来跟陆南时离婚，如果不是你，还有别人，但显然因为你是最方便的那一个，就选择了你，我代替他们向你道歉。”
为了让邵东青死心，苏悦直接把上次的事情都说明白了，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是，邵东青还是不知情的。
他在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都是迟疑和难以置信的，“……什么？”
苏悦这个时候自己提起来都觉得匪夷所思，“是啊，我就是这么傻，总是相信他们的话，当年是，现在也是，所以现在我决定了，反正等孩子生了，我就能解脱了，哈哈……”她自己说着，却没忍住眼角的泪，被风一吹，眼睛又酸又涩。
“可是……”
“不要说了好吗，”苏悦打断了邵东青的话，她怎么不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可他越说只会越扎她的心，邵东青后来也明白了，沉默了下来。
苏悦安抚好自己的情绪，确认不会让邵东青听出异样后，才说：“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晚安。”
挂了电话后，苏悦又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才回去，一进去就看到了陆南时，竟然就站在她身后，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什么时候有了偷听人电话的毛病了？苏悦在心里暗骂。
“说完了？”陆南时却毫无变色，十分从容地开口，“说完就进来吧，今晚的才刚开始。”
“嗯，”她点点头，收好手机朝陆南时走去。

第49章 让我来陪你
就这样平静地过了几天后，一天苏悦突然接到她母亲打过来的电话。
她看到来电显示后还愣了一下，自从上次跟父亲吵了一架不欢而散后，她就没再去想过苏家的事，她当然知道她现在会被困在这进退两难的境地，都是因为当年她父亲的自作主张，就连那个时候结婚，也是她爸一口答应下来的。
她那个时候完全处在震惊中，还未知道这一切是她家人策划，她还以为是场意外，而这时作为事件的元凶，主动提起娶她，起码是打算负责的。
而那个时候的她也早听过陆家的大名，知道陆家有多豪门，当她听到那个虽然一脸烦躁阴郁，但依旧好看的男人说出要娶她时，她的心还是跳了一下的。
可惜陆南时报复的目的太快显山露水，她很快就知道自己所嫁并非良人，只有她一人的婚姻里，她所能依赖的只有她的家人。
所以才一次次伸出援手，一次次放弃自己的自尊，低下头去求陆南时。
她总以为苏家是她最后的归宿，才总想尽了办法守护她的家，可现在……
苏悦迷茫了，她现在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不想再因为父母的劝说动摇，而就在她迟疑的时候，通话超时，自动挂断。
她松下一口气，这样也好，她铁了心，打算不理家人，却只能无视家人打来的电话，堵不住上门的脚步。
找上门来的人是苏明，也许是故意找了陆南时不在的时候，一进门就高声嚷嚷，叫着苏悦的名字，让她出来。
苏悦被吓了一跳，完全没想到苏明竟然会找上门来，但一听到他的叫嚷声头就反射性地疼起来，她似乎已经有了预感，这回估计又是做了什么事……
“你来干什么？”
可人已经找上了门，她又躲不了，只好现身。
“你不接妈电话是什么意思？”一看见苏悦现身，苏明就皱着眉头问道。
一听到苏明这语气，苏悦就感到烦躁，熟悉的感觉让她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已心中有数。
她简洁地问：“这回又干什么了？”
苏明一听就皱起了眉，也当然听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
“你这是什么语气？在你心里我们就是给你找麻烦的？”
苏悦把头扭向一边，不说话。
“看你就知道是个没心肝的，爸后天生日，你忘了？”
苏明这么一说，苏悦才惊醒，她爸生日？她这几天一直在家里待着，哪儿都没去，日子过得一日复一日，还真没有注意到今天几月几号。
这么一说，前两天她母亲打电话给她是为了这件事？
可想起她跟父亲的不愉快，苏悦就有些别扭，声音僵硬地说：“没、没有……”
“哎……”就在这时，苏明突然叹了一口气，语气也变得语重心长起来：“小悦你说你没事跟爸吵什么，爸那不也是为了你好？要是上次能顺利，没准这会儿你就能把这婚离了，爸也是舍不得你的，不然也不会想这个办法，你别老怪爸。”
苏悦怎么不清楚她爸上次费心组局是为了什么，可她气的是他瞒她，两年前是，现在也是，既然是家人，为什么不能说清楚，家里公司如果真的走到绝路，为什么牺牲的是她？
“行了，我话也带到了，后天记得回家就行。”说完，苏明就站起身走了。
苏明走后，苏悦一个人在客厅沙发上坐了很久，心中有愧疚也有迷茫，她确实忘记了父亲的生日，但她也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回去。
她这边还没想好，陆南时却不知从何处得到了消息，晚上一起吃饭时问起她这件事。
“后天是你爸生日？”
苏悦愣了一下，没想到陆南时竟然知道，愣愣点了下头后，才说：“嗯。你怎么知道的？”
“请帖都快发遍全城了，”陆南时嗤笑一声，然后说：“我让助理把贺礼送过去，我就不去了。”
陆南时竟然还愿意送礼？苏悦心里有些惊讶，按陆南时对她家人的厌恶程度，她原本以为他是绝对不会愿意有一点牵扯的。
“好。”不过他不去也正好。
到了当天，苏悦还是决定回去，再大的气，也不能连父亲生日都不回去。
回到家后，才发现家里跟变了个样似的。
院子里装饰着气球花瓣，连客厅都比平时要装饰得喜庆热闹，在家里做生日，这也倒是正常。
她到家时，家里已经来了不少宾客。
有她认识的亲戚，也有她没见过的生人。
她妈眼尖，一看就看见她了，立马上来拉住她的手，满是松了一口气的语气：“悦悦还好你回来了，你一直不接妈电话，我还以为你还在生你爸的气。”
苏悦确实还未原谅她爸，便没说话，她妈见她这样，无奈笑了一声，又说：“不管怎么样，今天你爸生日，去给他道个喜。”
说着的时候就已经把她推到了她爸面前，她爸原本在跟别人说话，一看见她过来，脸色微微变了下，随后便对跟他说话的人道了声歉，那人走开。
“不是不接电话？还回来干什么？”她爸一开口口气就不好，苏悦见她爸一点没反悔的意思，差点又想转身离去。
“好了，女儿都回来了还摆这张臭脸干什么，还有这么多客人在。”她妈急忙出来当和事老。
这么一说，苏启志的脸色才好看一点，但语气还是生冷的：“行了，知道回来就行。”随后又皱起了眉头，“怎么就你一个人？陆南时呢？”
苏悦差点就笑出来了，就她和陆南时的关系，他还指望她能把陆南时带过来？
“他没来，他说他不想来。”
苏启志皱着眉看了她一会儿，最后叹了一口气，说：“不来就不来吧，我还有客人。”
说完就走了，等他走开了，苏悦才想起来自己根本没来得及对他说一句生日快乐。
她在心里笑，也许他也并不需要。
“你爸其实心里高兴呢，你别看他那样，”她妈急忙出来解释，苏悦朝她妈笑了下，告诉她其实她不需要这样的遮掩。
见苏悦还是不高兴，苏母拉着她的手又说：“你跟妈过来，这里还有个人想见见你。”
有人想见她？
苏悦有些好奇，会是谁？
“你跟我来。”
她妈带着她去了后花园，比起热闹的前厅，这里更显幽静，也是之前的样子，应该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这里招待客人。
她妈带她来这里干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看见了花丛中的人。
是邵东青。
她妈笑得很高兴：“东青特地嘱咐我的，要是你来了一定要带你见他一面，妈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好好聊聊。”
说完她妈就溜了，苏悦根本没来得及叫住她，也对，她妈这个时候估计还以为她和邵东青是在一起的。
自从上次的电话后，苏悦就没跟邵东青联系过了，她在电话里已经跟他说的很清楚了。
可当看见邵东青的真人后，她就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了。
“好久不见。”
最终打破两人沉默的，是邵东青。
她喉咙干涩，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上次见面还是在葬礼上，他明显一脸憔悴，现在的他看起来精神多了，一身合体的黑色西服衬得他更身姿挺拔。
只是劝他不要为她和陆南时作对而已，又不是连话都不能再说，于是苏悦让自己开了口：“嗯，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我很好，你呢？”
“我也很好啊，”苏悦笑着，跟陆南时这段时间的相处确实出乎她意料地顺利，陆南时再花样百出，也没有到天天有新花样的地步，虽然很累，但也有足够的时间休息。
“真的？”邵东青却一副明显不信的样子，然后顺着她的脸，视线落在了她的肚子上。
她感觉到他的视线，有些别扭地侧过了身子，脸色有些难看。
邵东青却已经走了上来，一边说：“那里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了吗？”
苏悦瞬间又窘又羞，不知道为什么邵东青会说起这个，一边慌乱地说着“你瞎说什么”，一边匆忙地往后躲。
可邵东青的步子大，几步就来到了她的跟前，一把抱住了她。
然后声音急切地在她耳边道：“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这几天我连睡都睡不着，一想到你我就着急得不行，可我真的无能为力，悦悦，我本以为等我接手了邵氏就会有所改变的……”
苏悦原本还想挣扎，最后还是在他的话中冷静下来，于是就这么任由他抱着。
邵东青的手再次按上她的肚子，动作是轻的，像是怕碰伤什么。
“告诉我，这里是不是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可不管怎么说，邵东青这话还是让苏悦难堪，她从他怀中挣脱，夜风吹过，脸上热得像是发烧。
这下她也结巴起来：“我、我不知道，你别这样问我好不好？”
“我想好了，”就在这时，邵东青突然一脸正经地说，“我可以等，等你生下孩子，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你，如果在你生下孩子的时候还是一个人，那才是对你残忍，所以我愿意等。”
苏悦完全怔住了，她张口无言，滚烫的泪水却先涌了出来，“可、可是……”
“不用可是了，”邵东青再次抱住她，又说：“而且陆南时不是也同意的么，他都可以有新女友了，为什么就要你一个人孤单，让我来陪你，好吗？”
抱着自己的手臂是那么有力，怀抱是那么温暖，像是能阻挡所有冷风一般，一时的贪恋，让苏悦没有推开这个怀抱。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可就在他们抱着难舍难分的时候，从身侧不远处传来了一道带着迟疑的女声。
“我好像迷路了，能不能告诉我一下洗手间的方向……”
苏悦被声音惊醒，急忙从邵东青的怀里出来，刚想回答那人的问题，却在看到声音的主人后呆住了。
而林曼也瞪大了双眼，满是惊讶地看着苏悦。
苏悦瞬间满脸通红，她完全没有想到为什么林曼会在这里。
而这时邵东青也认出了林曼，对比苏悦的慌乱，他则冷静多了：“林小姐，好久不见。”
林曼也是在邵家的酒会上跟邵东青认识过的，听邵东青这么打招呼了，也不好忽视，但声音里透露出她的惊讶：“你、你好，你们这是……”
“啊，我明白了，”只停顿了一瞬，林曼就用恍然大悟的语气说：“上次的声明是假的对不对？”
苏悦一愣，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但邵东青却好像是清楚的，直接承认道：“是的，那份声明只是权宜之计。”
“哈哈，我就说嘛，”林曼竟很快就笑了出来，笑容明媚，“不过那个时候也只好用这个方法了，你们太不小心了，被人拍到了，才不得不出这种声明，”随后又露出疑惑的表情，“那你们现在这是？”
邵东青伸手一揽苏悦的腰，宣誓主权意味十足：“是的。”
林曼脸上划过一丝了然，然后就是满满的笑意，“我早就听说南时和你的婚姻并非出于真爱，不过现在看来也不错，你有你的骑士，我有我的白马王子，我也是可以理解的哦，女人嘛，总要有男人爱才会漂亮。”
饶是苏悦有心理准备，也被她这话惊到了，她有些难以置信地问：“你不觉得反感吗？”
“反感？”林曼脸上满是困惑，“为什么？反正你和南时又没有感情，你要和谁恋爱难道不是你的自由？”
林曼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反而让苏悦无话可说。
“啊对了，我还要去洗手间呢，悦悦，这里是你家，你知道洗手间在哪儿吧，能请你帮忙带个路吗？”
“额……”苏悦有些犹豫，看了一眼身旁的邵东青，邵东青轻轻拉了她一下，像是还不放心她跟林曼独处，于是说：“我带你回前厅，找家里的保姆带你去吧。”
“这么舍不得？”林曼怎么看不出邵东青所想，笑着道：“怕我欺负你的女朋友呀？”
邵东青脸色一沉，显然不信。
“放心好了呀，”林曼继续说道，“我还指望她能生下个健康的孩子呢，怎么会害她，要是你不放心的话，一起去好了呀。”
其实苏悦此时也看不出林曼这话说的是真是假，但显然林曼还没注意到自己的话中透露了一个更冲击的事实。
邵东青皱起眉头，“你也知道她要给陆南时生孩子？”
邵东青这么一问，倒是林曼先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看着苏悦道：“原来你还没跟他解释清楚吗？”
苏悦头疼，邵东青的目光让她感到沉重。
最后还是林曼出来解释：“是这样的，我是个舞蹈家，不想因为生孩子破坏身材，所以直到现在都是不打算结婚生孩子的，但是谁知道正好有这么个机会，南时也是个优秀的男士，所以我打算和他试试。”
见还是有些解释不清，林曼道：“不然这样吧，等会儿南时会来接我，到时候我们四个人一起聊聊吧，我觉得对于以后，我们确实需要制定一些规则才行。”
邵东青听得眉头都皱得松不开了，像是还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一般，而这边林曼已经等不下去了，“所以现在能带我去洗手间了吗？”
不管怎么说林曼也是客人，苏悦只好跟邵东青打了声招呼，让他等一下她，然后带着林曼往洗手间走去。
“很不错的男士呀，”苏悦带着林曼往洗手间走去时，林曼突然开口道，苏悦愣了一下，没忍住一脸红，急忙道：“你别误会。”
“什么误会？难不成你还想骗我是你不小心摔进他怀抱里的？”
苏悦脸通红，都被林曼看到了，估计也瞒不住了，而且邵东青也已经大方承认了。
她只好不说话。
“我不介意的哦，”林曼继续说，声音听着真诚，“只要你生下的是南时的孩子，而且如果你不生下孩子，也没法跟南时离婚的，对吧？”
她一愣，林曼轻悦的声调里，完全想不到原来她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洗手间就在这里是吗？你可不可以等我一下，我真的觉得我们四个人需要好好谈一谈。”
苏悦便没有离开，她觉得林曼说得没错，他们四个人需要谈一谈，如果以后真的打算这么下去的话。
站在洗手间门口的那短短几分钟，苏悦自己也觉得神奇，明明说着想一个人生下孩子的她还是败在了邵东青的温柔下，是她卑鄙，也是邵东青执着。
而如果能顺利有个好结果，那也不失为一种尝试。
后来陆南时果真如林曼所说来接她了，苏悦觉得可笑，他说不来参加她爸寿宴，却能因为一个女人的电话就过来，看样子是真的把林曼放在心上吧。
陆南时到了后，接到林曼，在她身边还看到个苏悦时，略微有些惊讶，但也只打了一声招呼：“你也在。”
“嗯，”她点点头。
这边林曼顺其自然地搭上陆南时的手臂，朝他笑着。
陆南时立马就发现了她的奇怪，问她：“你笑什么？”
林曼依旧笑嘻嘻地，说：“你猜我刚才看到什么了？”
“什么？”
“刚才呀，”林曼笑着说，像是带着醉意一般，说话如同唱歌一般，“我看到悦悦跟一个男人抱在一起。”
苏悦一惊，没想到林曼竟然用这么扰人视听的说法，她急忙道：“是邵东青。”
却没想到陆南时眉头还是皱起来了：“邵东青？又是他？”
“你早知道？”林曼却在苏悦之前就惊叫了出来，“我还以为我是第一个知道的呢。”
林曼的声音里带着娇嗔，一下子就转移了陆南时的怒火，柔声问她：“还看到什么了？”
“我是想跟你商量件事的，”偏偏这时林曼的声音却正经了起来，陆南时也正经了脸色听着她的话。
“我想我们都在一起了，不能欺负悦悦，反正你跟她也没感情，捆绑着她太可怜了，她也有寻找自己幸福的权利。”
苏悦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摆自己的表情，林曼竟然是真的为她着想，而她也确实忘了告诉林曼了，她早就从陆南时这里获得许可了。
而林曼这语气，听着还倒真像是为了她在跟陆南时交涉。
“你的意思是你也可以接受他们交往？”
“对……嗯？什么叫也？你早就知道？”
“那也就是说你也是同意的了？”林曼最后问道。
陆南时点了点头。
然后林曼便回到苏悦的身边来，说：“这下好了，南时也同意了，你去把邵东青叫过来，我们四个人好好聊聊吧。”
苏悦还是觉得有些诡异，就上次陆南时和邵东青的不欢而散来说，这个时候也最好不要让他们见面，她有些犹豫，这个时候陆南时说：“你去吧，我们几个确实需要好好聊聊。”
苏悦只好去叫了邵东青过来，对于这样的发展，苏悦还是觉得别扭，而邵东青却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后来他告诉苏悦他很早就想找陆南时聊聊了。
于是四人聚集在了一起，可场合还是有些不合适，寿宴刚进行到一半，还不到能离开的时候。原本林曼就是想偷溜，才偷偷叫陆南时过来接他，陆南时这张脸又招风，原本就不可以多留。
“我知道一个隐蔽的地方，是我老朋友开的酒吧，有单独的包厢，不会受人打扰私密性很好。”
林曼故意提了私密性，不知道是不是在说上次他们在外吃饭被人拍到照片的事。
确定好目的地后，几个人便打算出发，却在该坐哪辆车时有了争执。
陆南时是来接林曼的，车座自然为她而留，而邵东青也不想让苏悦上陆南时的车。
最后苏悦坐的邵东青的车，林曼坐在陆南时的车上。
“等会儿见哦。”林曼朝他们招手。
苏悦或许还有迟疑，但邵东青却已经是势在必行，很快就跟着陆南时的车，到达了目的地。

第50章 出轨
到达的地方是个酒吧，入口隐秘，如果不是有人在前面带路，估计还真找不到路，进去后就发现别有洞天，客人三三两两，音乐声缓缓流淌，不吵不闹，确实是个适合谈话的场所。
陆南时倒像是来过，几乎是和林曼一起走进去，进门后没多久，就有个穿着马甲的男人走上来，笑着对林曼说：“包间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准备好了。”
林曼也笑着回：“多谢。”
苏悦和邵东青都是第一次来，进门后就感觉到有几道陌生的视线落在他们的身上，无端生了心中的不安。
好在这样的不安在进入单独的包间后就消散了，他们四人在沙发上两两坐下，当然是邵东青苏悦还有林曼和陆南时的组合。
“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林曼是最熟悉这里的，自然也是最放得开的，坐下后就笑着问剩下的几人。
“不用，”对比邵东青，就发现他语气生硬。
林曼倒也不介意，轻轻一笑，坐正身体，也许是因为学舞蹈的，就连坐着也是姿势端正，看着就很精神。
她就这么道：“那就开始吧。”
她这话说完，发现竟没有人打算开口，略微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此时一脸深刻的陆南时，最后只好她来开口：“我想现在的情况我们几个心里已经清楚了，我和南时需要一个孩子，而苏悦也只有生下孩子才能离婚，所以我们三个人，最少是有大半年的时间是需要捆绑在一起的，所以我觉得有些话还是需要说明白的……”
“呵，”林曼的话说到一半就被邵东青打断，他冷笑着说：“你们想要孩子，为什么不能自己生？”
或许是邵东青这语气太生硬，林曼脸上闪过一瞬的错愕，但很快就平静下来，她目光平静地看着邵东青，说：“邵先生，如果你是这样的态度的话，我们的谈话可能就无法进行下去了。”
“难道我说错了吗？”邵东青却依旧语气不好，“生下孩子才能离婚，你自己说出这话难道自己都不觉得好笑？”
林曼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似乎是没想到邵东青这么不可理喻。
“这……”
她刚想说什么，就被身边的男人抢了话，“你这是记性不好吗，同样的话要问个几遍？”
邵东青脸色一变，估计是想起了上次的不愉快的经历，随后他缓了缓脸色，朝林曼轻笑着问道：“林小姐，刚才抱歉，是我激动了，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你对这件事到底是怎么想的？”
邵东青这回语气正常，也十分有礼，林曼也以礼相待，“我知道这或许对悦悦来说残酷了点，但现在我们所做的，不正是想让她好过一点吗？”
邵东青一愣。
林曼继续说：“在她怀孕时保证她恋爱的自由，等孩子生下后，她也有个归宿，我看你对她是真心才这么说的，还是你觉得你没法接受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
这话就刻薄了，邵东青的脸色立马就变了，他冷哼一声，“这话你怎么不问问你身边的男人？他也是男人，你问问他，能不能接受一个给别的男人生过孩子的女人？”
林曼却没问，只一挑眉：“那就是不接受了？那可真可惜，我还以为你对悦悦是真心。”
邵东青又是眉头一皱，“你知道什么？！”
从进来后苏悦就只安静地坐着，这个时候也听出来了，邵东青一个人根本不是林曼的对手，她的思维根深蒂固难以更改，又十分会偷换概念，也许因为她是女人，特别懂得往男人最弱的地方扎。
到了这时苏悦也不指望能用说的改变林曼和陆南时的想法，孩子总是要生的，但她倒是挺好奇，林曼特意把他们四人聚集在一起是为了说什么。
“好了，东青，”她出声叫住邵东青，邵东青转头看着她，脸上愤怒未消，她笑了笑，然后抬起头对着林曼说：“林小姐，你说的这些我都理解了，我想问的是你今天叫齐我们几人的目的是什么。”
听到苏悦这么说，林曼露出了个像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她说：“其实很简单，我们的关系终究不能外露，上次你们绯闻的事件就是个教训，我和南时不管怎么说还是婚外，因为离婚做了条件，所以暂时还不能结婚。而这点对于你们来说也是一样的，刚才我也说了，我希望悦悦身边能有人陪她，邵先生你就是个很好的人选。所以我想到一个办法，只要我们四个人都在就好了啊，你和南时还是婚姻关系，自然可以大大方方出现在表面，而我和邵先生都是单身，到时候如果要为了掩人耳目，伪装情侣也是可以的。”
伪装情侣？
苏悦听了林曼这话，太过惊人，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四个人一起行动？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可到最后呢？等生下孩子，她和陆南时离婚，邵东青的女友却嫁给了陆南时？
“南时，你看这样怎么样？”
好在林曼似乎也知道自己这样的提议很惊为天人，说完后还记得听取陆南时的意见。
于是苏悦也不着急发表自己的意见，她想陆南时应该不会愿意带着她在外抛头露面。
她满心等着，等着从陆南时嘴里听到反对的意见，“听着倒是可行，可是不是有些委屈你了？”
委屈的原来还是林曼么！苏悦眼前一黑，真的不知道这俩人到底是在想什么。
“你总是不来看我演出才是委屈我。”林曼扯着陆南时的手臂撒娇道。
“你的意思是只要带上她就可以了？”
林曼点点头。
“其实之前我就这么想过了，但是觉得有些舍不得悦悦，今天看到了邵先生，我才打算把这个想法说出来，怎么样，是不是很值得一试的方法？”
陆南时这边还没表达出看法，邵东青就嗤笑出来了：“你们这么想光明正大，怎么不直接结婚？”
邵东青这样一而再再而三，林曼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了，而就在林曼微微皱起眉头打算再次解释时，苏悦抢先说：“那到最后怎么办？等孩子生下后，该怎么解释我这个‘前’陆太太，你这个‘现’陆太太？”
让她抛头露面，她倒是无所谓，但提升了她的知名度，后来肯定会给她这个陆太太增加阻碍，人们肯定会好奇，之前那个陆太太呢？
“这倒不用担心，人们的记忆不是多持久的，我们现在采取这个措施，只是为了防止发生上次那样的绯闻，给各个家族的资产产生负面影响。”
苏悦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根本是为了利益，她还真傻，还以为林曼是多看得起陆太太这个名头。
“我的提议就是这样，我觉得这对我们彼此来说都是有利的提案，接下来就看你们愿不愿意接受了。”
林曼说完这句话后，便只静静地看着苏悦和邵东青，虽然话中给了他们选择的余地，但那表情却是势在必得。
“悦悦，”邵东青叫了一声苏悦，转头看着苏悦，眼中透露着担忧。
苏悦笑了，然后对林曼说：“可以给我们点时间吗？”
林曼大方点头，“可以。”
随后苏悦就将邵东青单独叫了出来，一出来后苏悦就对邵东青说：“可以请你帮我吗？”
邵东青立马听懂了她的意思：“你打算答应？”
“嗯。”
“为什么？”
“我不想给你带来麻烦，而且这或许也是个机会。”如果答应了，她接下来就有机会和陆南时出现在公众场合上，她一直小心翼翼不暴露她这个陆太太的身份，却没想到快要离婚时，能享受一把陆太太的待遇。
也好，她倒要看看，到时候林曼看着自己的男人站的是别的女人后，还能不能保持这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只是邵东青就单纯是被卷进来的了，她已经知道了邵东青不会对自己不管不顾，但要这样强迫自己和不喜欢的人逢场作戏，也是勉强他了。
“事到如今你还跟我说这个干什么，”邵东青轻笑着道：“我不是说了吗，我会陪着你。”
苏悦一愣，心里如同流过一股暖流，她看着邵东青，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到时候结束了她可以接受邵东青去接受别的女人，她现在只需要他陪在自己身边就行了。
“怎么了？”一直看着她的邵东青则清楚地注意到了她的变化。
“没什么，我们进去吧。”
“好。”
再次进入包间后，苏悦给出了肯定答复，林曼露出个笑容：“我就说了这件事对我们几个来说都有益无害。”
有益无害，苏悦在心里笑。
“那作为友好的证明，我们来干杯吧。”
说着林曼拿起一旁早就冰好的香槟，酒柜里不多不少正好四个酒杯，苏悦笑了笑，原来林曼让她朋友准备的是这个。
时间不早，随后他们便打算各回各家。
这个时候倒可以真正使用上他们四人的约定了，是林曼提出的，她便是最有自觉的那一个，走向邵东青，对着苏悦说：“那我就麻烦邵总送我回去了，悦悦再见。”
苏悦也笑着道：“再见。”
坐进了陆南时的车里后，苏悦才感到疲惫。
林曼的提议听起来挺合理，但不知道为何心中总有不满，或许是因为她一步步按照了林曼的想法答应，才有种不满的感觉。
她甩了甩脑袋，把这种不满甩到脑后，她现在该思考的是，要用她这个陆太太身份，做点什么。
“在想什么？”
而就在她绞尽脑汁的时候，身边的男人突然出声。
苏悦本以为陆南时在开车时不喜欢出声，便心安理得地坐在了副驾驶座，副驾驶座上残留着淡淡的香水味，是林曼留下的痕迹。
她不喜欢这个味道，便把窗子放了点下来，任夜风吹了点进来，才答道：“没想什么。”
陆南时却是轻哼一声，显然不信她这话。
苏悦也确实想不到什么说，便一直闭着嘴，陆南时总不会开车的时候还能撬开她的嘴。
“怎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不是正合你心意了？不是说撤回之前的话，怎么又跟邵东青搞到一起去了？”
陆南时的话让苏悦更加烦躁，在这之前她确实是打算好了生下孩子就离开，可这似乎只能存在于她永远待在那个房子里，不说她不敢保证这样一直待着精神会不会出问题，她也被一次次怀孕失败打击得快精神崩溃。
“这不怪我，”她声音硬邦邦地说，“是你的林曼提出这个提议的，而且你不是也同意了？”
刚才那一杯香槟，他也喝了的。
“我那是为了曼曼。”
陆南时一句话就堵住了她的喉咙，苏悦闷哼一声：“那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刚说完，车子就突然一顿，伴随着刺耳的声响停在路边，苏悦措手不及，头差点撞上前面的玻璃。
“你干什么？！”苏悦这回终于忍无可忍，而陆南时握着方向盘，居高临下瞥了一眼她的脸，随后轻轻一勾唇，没说什么，又发动车子继续往家的方向开。
神经病！
苏悦在心里骂。
跟陆南时结婚两年，苏悦也渐渐摸出了陆南时的脾性，平时或者喜怒不形于色，到了床上就彻底暴露出来，他原本就不是会在床上心疼她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又开始狠弄她。
她原本就一肚子不满，又发泄不出来，这个时候被这么弄了更加忍不住，一皱眉声音就出去了：“陆南时你能不能轻点，你对林曼也这样用力？”
她不高兴，陆南时就高兴，笑：“当然不是，只对你。”
如果可以，苏悦真不想要这特别，但不管怎么说这事的主动权还在他的手上，只好软了语气说：“反正我们的目的也只是生孩子，你对我好点，我才会高兴给你生孩子不是吗？”
“我对你好点？”男人却轻笑着重复她的话，很残忍地说：“可我对你坏，你不照样要给我生孩子？”
软硬不吃，苏悦已经快疯了，也不管已经进行到哪一步了，直接从他身下逃了出来，陆南时没有防备，竟就这么让她跑了。
苏悦扯了件衣服把自己裹好，一边看着陆南时道：“受孕也讲究日期的，这两天不是排卵期，我看就不要浪费体力了吧。”
说完就裹着衣服往门口跑，她是用逃的，几步就跨到门口，迅速拉开门出去，还好陆南时还不至于赤身裸体地出来追。
等到了隔壁房间把门关好靠在门板上喘气，苏悦才后怕起来，什么排卵期都是假的，只是那一瞬不想再继续在他身下待着，她怕自己会吐出来。
有的时候苏悦也会追根溯源思考她怎么进入到这样的绝境，但以她的脑子还真想不出来，唯一确定的是陆南时就是为了找她不愉快才一定要她生孩子，就是想让她为这短暂的婚姻留下点什么。
那一刻她只想要是能用试管就好了，可一想时间还不够充足，要去劝说方女士推波助澜，起码还需要等一段时间。
……
林曼自己提出四人同行，自然是为了她自己考虑，没过几天，她就给苏悦发来了消息，说她最近在隔壁市有一场演出，希望她能来捧场。
苏悦是知道的，哪儿是要她捧场，只是希望陆南时去罢了。
她笑了笑，这么快就来机会了，她要和陆南时以夫妇的身份，去看她的演出。
陆南时自然也是知道这个消息的，两人心照不宣，可彼此都开始做起准备。
陆南时让助理准备了祝福的花环，演出是晚上，结束后再开车回来就太晚了，便又收拾了一套可以换洗的衣服。
苏悦在衣帽间里找衣服收拾，这时才突然想起结婚两年，她这还是第一次跟陆南时出去。
当然不知道是不是一起走就是了。
原本只是表面上的做戏，也许他想带着林曼一起去也说不定。
苏悦也通知了邵东青，邵东青特意腾出了时间。
等当天下午要出发了，才知道林曼早就到了，这时需要出发的就只他们这三个看客。
苏悦原本担心没车坐，便答应了邵东青来接她的提议，而等两辆车停在了家门口，苏悦才发觉自己做了件错事。
陆南时手扶着车门朝她冷笑：“苏悦你一点脑子都没有的？”
苏悦被他这么一说来了火，僵硬道：“我哪儿知道林曼原来早就去了。”
说完才想起林曼是表演者，自然早就在隔壁市待机，她其实是担心陆南时不愿意带她。
她还在犹豫，看了一眼邵东青，觉得对不起他，偏偏这个时候陆南时已等到没耐心：“上车，今天会有很多媒体。”
也就说明会被拍到。
苏悦只好上了陆南时的车。
过了几天，车上的香味倒是散了，苏悦上车后放下心来，起码不用担心中途自己吐出来。
车程一个多小时，走的高速，陆南时专心开车，没工夫找苏悦的茬，苏悦也乐得能沉默。
只是这长久的沉默让苏悦无所事事起来，她玩了一会儿手机，收起，又看了一会儿窗外，高速上迅速后退的景色也没什么好看的。
车里就俩大活人，苏悦借着看风景瞥了一眼开车的陆南时。
既然是去捧场，陆南时便穿得很正式，雪白的衬衫，剪裁熨帖的西装，因为开车，西装外套的扣子开着，陆南时的身材她是早就熟透的，即便是坐着，小腹也平坦，因此衬衫微微皱着，苏悦却知道，那衬衫下是紧致的肌肉。
雪白衬衫的下摆收进皮带里，下面是他两条修长有力的长腿。
苏悦趁自己瞎想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后视镜里，邵东青的车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陆南时的车和邵东青的车一前一后到，不过媒体的注意力还是被陆南时的车吸引了去，早就有了预告，陆氏陆总的祝福花环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媒体早就等着采访陆南时。
苏悦下车前就看到了不远处待机的记者，心中慌了一下，没想到真有这么多记者。
陆南时朝她瞥了一眼就知道了她的惊慌，轻笑一声：“该你派上用场的时候到了，陆太太。”
苏悦被他后面这一称呼弄得脸一红，还没来得及问是怎么回事，陆南时就已经把车停好，准备下车了。
记者们几乎是一下子涌了上来。
“陆总这回特意过来捧场林小姐的演出，是不是承认了与林小姐的恋爱关系？”
“请问陆总与林小姐交往多久了？”
“请问陆总打算什么时候与林小姐结婚？”
……
苏悦的脚步一顿，然后才笑了出来，怪不得林曼要提出什么四人同行，原来是为了给他们的关系做挡箭牌！
虽然对她和邵东青也是一样，只是第一次显然是给了她。
苏悦心中一火，然后一把推开了车门，一脚伸出门外。
等她露出脸了，记者们才是一惊，陆南时的车里竟然还有人！还是女人！
“陆总……请问这位是……”
在所有人疑惑的眼光中，苏悦步履轻缓地朝陆南时走去，自然地挽住了陆南时的手臂，轻轻一笑，然后面向陆南时：“老公，我们进去吧。”
早知要抛头露面，苏悦也早有准备，特地穿了裙子，头发吹成卷，披散在肩头，她原本还担心做过头，这个时候倒有些后悔，应该再戴个首饰什么的。
“这……这位是……”面前还有人大胆提问。
苏悦一回头，朝她微笑：“没听到我说的吗，我是他妻子，他是我老公。”
众人自然是吃惊的表情。
这个时候陆南时看着面前的长枪短炮，说：“我与林曼小姐的恋爱关系纯属子虚乌有，还请各位不要胡乱猜疑，我已有太太。”
说着就要带着苏悦往里面走，原本解释到这里已经足够，但总有不怕死的，一个小个子女人冲到苏悦跟前，一根录音笔直接伸到苏悦嘴边，她盯着苏悦的眼睛问道：“那请问陆太太，您的丈夫有没有出轨？”

第51章 今天怎么这么乖？
那一瞬间，许多想法在苏悦的脑中一闪而过。
这是最佳的机会，只要她轻微点个头，陆南时就会从一个豪门贵公子立马变成一个满嘴谎言的骗子，陆南时也好陆氏也好，都会受到影响，上次她和邵东青的绯闻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她和她一家受到陆家两年多的压迫威胁，在离婚彻底断绝关系之前，给陆家带来点经济损失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在听到林曼的提议时，她心中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她被陆家掩埋两年，终于有了堂堂正正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总要抓紧这样的机会，让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陆南时露出苦恼的神色，让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陆家付出代价。
可当被人这么凑到跟前问的时候，她又退缩了，这个时候才想起自己的想法是多浅薄，不说在这件事后陆家会回复她和她家多惨烈的报复，就算是现在，她也没有说出是的勇气。
现在只要忍耐和等待就能得到她想要的结果，还是不要太冒险的好。
于是她最终也只回复道：“完全没有的事，请各位不要胡乱猜疑。”
她不确定自己说的话有多少用处，因为她说完后，离她最近的那个记者脸上并没有露出信服的表情，她在心里笑了，她已经做了她能做的，因为说到底传出他陆南时和林曼绯闻的人事他们自己，她没必要给他们擦屁股。
而她这么回答了后，剩余的记者也不好继续穷追不舍，时间也不早，演出已经快要开始了。
进入观众席需要通过一条长而暗的走廊，还未入场的人很少，便显得走廊很安静。
就在苏悦犹豫着要不要把刚才为做戏挽上陆南时手臂的手抽回来时，手上却感受到了来自陆南时的力量，是他拉住了她的手。
苏悦微微皱起眉，刚想提醒他到了这里不需要再做戏时，就撞上了他幽深的眼睛。
“你……”
“今天怎么这么乖？”
苏悦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陆南时就已经抢在了她之前。
略有些暧昧的语调让苏悦怔了一瞬，随后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原来陆南时是预料到她想在媒体众人面前曝光的。
背后瞬间爬上一层细密的冷汗，同时心底又在庆幸着，好在刚才的自己没真的付诸行动，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而正是看在她识趣，陆南时此时的语调才是轻笑着的，她在捏了一把冷汗后又能冷静下来，她仰起脸，朝陆南时道：“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果然陆南时轻笑一声，又转过了头，而就在苏悦打算抽出自己的手时，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人接近，很快自己的另一只手就落入到了另一个人的手里。
邵东青冰冷讥诮的声音响起：“戏演够了吧？”
当苏悦被邵东青拉着抽离自己挽着陆南时臂弯的手时，这才想起跟随他们其后的邵东青应该是看到全部。
一转头，果然在邵东青的侧脸上看到了怒气。
她既欣慰又无奈，劝道：“我没事的，真的。”
邵东青闻言转过身来，用满是心疼又无奈的眼神看了一会儿苏悦后，才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我们进去吧。”
“嗯。”
可等进去了后才知道苏悦的位子是跟陆南时的在一起的，而邵东青的位子却跟他俩的位子相差了很远。
而明明被他们落在了身后的陆南时，却不知道从什么通道里进去，早就坐好了等着他们。
“什么意思？”邵东青见到现状立马皱起了眉头。
而坐着的陆南时只扫了他们一眼，“还不分开？”
陆南时这态度让邵东青恼火，立马就要发飙，苏悦却明白过来陆南时的意思，及时拉住了邵东青，“东青哥，演出快开始了，快过去坐下吧。”
邵东青转头看了一眼苏悦，在她眼中只看到了镇静和淡然，再这样继续站下去也只会引人耳目，他是为了帮助苏悦来的，不是给她找麻烦的。
邵东青离开后，苏悦在陆南时旁边的位子坐下，她倒是对这样的安排没什么意见，不管怎么说，她和陆南时的关系对外还是夫妻，便不可能分开坐着，更不可能跟邵东青坐在一起，只是觉得有些对不起邵东青，明明他是不得不陪着过来的，但好像并没有多少他的出场，倒让她不得不怀疑起林曼当时提出这样的提议的真正目的。
她又不可能真的委屈得了自己跟邵东青假扮情侣，那么找个名义让陆南时过来看她的演出才是真的，又不能坐实绯闻，只好让她这个陆太太出来当挡箭牌，但还是想要和陆南时两人单独相处，这个时候便又需要一个人把她带走。
苏悦在心里笑了笑，事到如今，她倒是已经不怎么在意林曼是否真的深藏此意，林曼作为舞蹈家希望自己的男朋友可以过来观看她的演出这样的心情在情理之中，这样迂回婉转也算是考虑到了她的感受，倒不算是个坏人。
只是坐在陆南时身旁这件事还是让苏悦感到轻微的不适，偏偏会场座无虚席，VIP席的空间比一般席的宽松一点，不过又因为另一边坐的是一位陌生的西装革履的男士，苏悦只好正襟危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唯一庆幸的是在快要开始之前的这段短暂的空白时间里，陆南时没再说什么别的话来挖苦苏悦。
就这么等了一会儿后，演出正式开始，苏悦还是头一次来看这种音乐舞蹈一起的演出，结束后满是震撼和惊艳，结束后好久都没有缓过来。
等到了最后演员一齐上台问候时，苏悦才认出那个演出时她一直用眼神追着的女演员就是林曼。
苏悦满是惊讶，没想到林曼的舞蹈那么震撼人心，而在舞台上的她确实很美。
这么美的话，确实不想因为生孩子破坏身材然后不得不从舞台上下来吧。
心中不知是什么感受，她虽然能理解林曼不想生孩子的理由，但还是不怎么能接受将来自己的孩子交给林曼，叫林曼妈妈。
那样的画面难以想象，事到如今苏悦也是一直压迫着自己不要去思考这些的，可到这时她也发现了，只要她见到林曼，脑中就会自然而然地联想到这件事。
唯一觉得可以算得上是安慰的是林曼不是个坏人，如果她真的不打算生孩子，还真有可能会把她的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爱。
可即便是这样，心中如同缺了一块的感觉还是无法摆脱，等回过神来时，视线里出现的是陆南时的身影。
他在自己的面前长身而立，耳边回响着他压低了声音叫自己名字的声音，好像是已经叫过好多次，因为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苏悦终于回过神来，回身一看才发现演出已经结束了，观众也走得只剩寥寥几人。
“发什么呆呢？”陆南时轻嗤了一声，“就这么觉得没意思？”
“没有！”苏悦急忙道，陆南时竟然以为她是因为觉得无聊才发呆的，急忙解释，可陆南时根本没管她说什么，抢先走在了前面，苏悦也只好跟上。
站起身后苏悦也注意到了后面还未离开的邵东青，他坐在走空了的观众席里，一眼就能看到他。
他朝苏悦使了个眼神，像是在问她接下来要怎么办，苏悦指了指走在自己前方的陆南时，意思是得看他的意思。
邵东青只好起身朝他们两人走来。
此时会场里剩余的人不多，倒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里的变化，而邵东青显然已经到了忍耐的边缘，一走到他们两人身边就拉起了苏悦地手，毫不客气地对陆南时说：“看也看完了，够了吧？”
原本一直走在前面的陆南时这才因为邵东青的话转过头来，低头看到邵东青抓着苏悦的手，眉头皱了一记，几步走上前从邵东青的手里抢过苏悦的手，一边说：“只要在人前，她就是我的妻子，我想邵总也不想重来一次上次的损失吧？”
上一次的绯闻事件，其实最受重创的还是邵东青，那时他刚接手邵氏，局势还不够稳定，他又本来就是空降的私生子，原本就对他继承的反对声音很多，有了那样的绯闻，只能是雪上加霜，所以后来才出了那样的声明。
邵东青也不想打脸之前的声明，后来能同意林曼四人行的提议，估计也是觉得林曼的提议对于他来说是有利的。
邵东青只好收回了自己的手，放进裤袋，直起身平视着陆南时，忍着不耐问道：“还要多久。”
陆南时只用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演出刚结束，再怎么说也要去后台慰问一下吧？”
邵东青自然明白这样的道理，只是对于他来说，原本演出就不是他想看的，被迫在观众席上坐了两个小时之久，好不容易熬到了演出结束，竟然还不是结束。
苏悦能理解邵东青这样烦躁的理由，见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僵硬，只好硬着头皮出来打圆场：“反正已经跟媒体解释过了，这个时候也让你和林曼单独两人比较好吧？”

第52章 你会愿意吗？
苏悦说完自己都沾沾自喜，为自己的善解人意。
却没想到仍是遭受到了陆南时的傻逼眼神洗礼，他说：“你傻吗，后台还有采访的记者，你让我一个人过去？”
苏悦确实没想到原来后台还会有记者采访，一时无话可说，心里虽然滚过了“那你就等记者走了再去啊”的想法，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都做戏到这一步了，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前功尽弃。
苏悦让邵东青在这里等她，后台如果真的有很多记者的话，那还是不要让还没露脸的邵东青抛头露面的好，如果让记者知道连邵东青也在，不知道又要脑补出一出怎样的大戏。
“不用，我也去，陆总说的没错，演出结束，总要去后台慰问一下演员，毕竟我们也是认识的。”
说完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陆南时，像是在等陆南时的反应一般。
苏悦自然也能听出邵东青这话是故意挑衅陆南时，不由着急地看了一眼邵东青，她能明白邵东青替她委屈的心情，但明显在这样的事情上争高下是没有意义的。
显然的结果便是陆南时连理都没理邵东青，转身直接朝后台走去。
邵东青也抬脚跟上，苏悦急忙拉住了邵东青，担忧地问道：“你是不是想做点什么？”
邵东青的脚步一顿，随即就转过身，脸上带着点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悦，见苏悦竟真的是一副担心他做出点什么的样子，瞬间皱起了眉，满是恨铁不成钢地道：“你就这么怕我给陆南时找麻烦？”
竟然跟她想的一样，苏悦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可显然的是他误会了，她急忙解释道：“不是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跟陆南时作对，可你也知道了，我们根本斗不过他，就算这个时候能给他找一点不快，之后吃苦的还是我们，何苦呢？”
苏悦说完后，邵东青很久没出声，但咬着牙的样子让苏悦也知道他其实是不甘心的，苏悦能理解他这样的心情，可是不甘心又怎样，最后吃苦头的人还是他们，邵东青还好，他是从一个外人参与进来的，而对于苏悦来说，这样的日子她已经过了两年多，现在终于能看见终点，那点不甘也早就不算是什么了。
最后邵东青没有跟去后台，苏悦走到陆南时身边时，陆南时注意到后面没有人跟着，轻哼了一声，像是故意问道：“他人呢？不是说也要过来慰问一下？”
苏悦早就料到他会这么故意挖苦，便说出了早就想好的答案：“他突然有点别的事情，让我代他向林曼问候。”
陆南时就算是能听出是借口，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好在这时记者采访告一段落，林曼的身边空下来，陆南时和苏悦这才走上去。
“你们来了，太好了，”林曼一见到他们就高兴得道，因为是刚从舞台上下来，林曼全身都跟在散发着热气一般大汗淋漓的。
“演出很成功，”陆南时笑着道，这样柔和的表情苏悦倒是头一次见，简单说了一句后又问：“还要多久结束？”
后台虽然有几个记者，但好像采访也到了收尾的时候，渐渐地有演员的熟人进来问候，可能是因为人数不少，记者没有再多采访。
苏悦偷偷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而这时林曼说：“快结束了，再等我一会儿好不好，我去冲个澡换个衣服。”
“好，”陆南时满是温柔地点头道，又说：“肚子饿了吧？我在附近订了晚餐，等会一起过去吧。”
“真的？”林曼一听满是惊喜，笑道：“太好了。”
一旁有其他演员听到，立马满是羡慕地说：“结束后还有人请吃饭，真好啊，真羡慕曼姐，怎么吃都不胖。”
这个演员这么一说，其他人也纷纷应和，都说羡慕林曼这怎么吃也不胖的身材，真是天生跳舞的。
林曼听了脸上满是羞涩的笑，说：“哪有，该有的身材管理我还是做的，不过今天特殊。”
林曼这故意的说法立马激起了其他人的好奇心，纷纷问起为什么特殊，当然大家又不是眼瞎，自然早就看到了一旁的陆南时。
有人是认识陆南时的，笑道：“原来是陆总请客，怪不得曼姐冒着长胖的风险也要吃了。”
林曼跟着笑，但还是纠正道：“不是陆总，是陆总夫妇，对吧？”
最后两个字是对着苏悦说的，一直以来都把自己当做事外人一般的苏悦被林曼那提醒的眼神叫回过神，见后台休息室里的其他人都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这才明白过来自己的出场到了，便笑着道：“你们好，我是陆总的太太，今天来给林小姐捧场，非常棒的演出，大家都辛苦了。”
苏悦这话其实是早就想好的，既然肯定有她的用处，那不如做到完美，这样一来既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解开了陆南时和林曼之间的误会，还不忘其他演员，简直完美到不能再完美。
果然她这话一出，大家也把注意力放到了她的身上，纷纷惊奇地道：“原来您就是传说中的陆太太，我还一直以为陆总还没结婚呢。”
“和陆总一起来看曼姐的演出，看样子你们三人的关系是真的好呢。”
苏悦没管他们话中探究的目的，只回到最后一句话：“是啊，林小姐是我和我先生的朋友。”
说完苏悦自己都在心里笑，她这话不知道在这些人听来到底是如何想的，但给了她睁眼说瞎话机会的人是陆南时和林曼，她就算不特意去找他们两人的不快，光是这样说着假话，都已经有了点报复成功的快感。
但陆南时自然不会放任她继续“解释”下去，越解释反而越说不清，直接一手揽上了她的肩膀，并对她面前几个问个不停的人说：“不好意思，时间不早，我和太太需要离开了。”
然后转头看着苏悦，嘴上轻柔地说着“我们走吧”，眼里却满满的是警告。
苏悦其实也不想为他们解释太多，只是被缠着没有办法，她作为一个教养良好的豪门太太，总不能甩了脸色，这个时候能有借口离开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于是她朝他们笑了笑：“那么再见。”
“高兴了？”陆南时一带着她走开，他就在她耳边问道。
因为刚才揽着她的动作，现在两人距离很近，即便声音不大，但苏悦还是听出了他的不快。
帮他解释了他还有什么不满么？
“陆总跟他太太感情真好啊，陆太太人也好好。”
“这么好很难想象陆总会出轨啊，也许传闻是假的呢。”
“都一起来看曼姐的演出了，肯定是假的，世上有谁能忍得了来看第三者的演出？”
“假的假的啦，再说我们曼姐那么优秀，为什么一定要插脚别人的婚姻？犯得着吗？”
……
这下根本不用苏悦辩驳什么了，效果很好，起码眼前这些人是相信了他陆南时和林曼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了。
苏悦只给陆南时一个眼神，示意你听，陆南时无话可说，放开了手，直接朝林曼走去。
这时林曼已经换好了衣服，卸了妆的脸干净清爽，整个人都透着股清爽的感觉。
等他们三人坐着电梯往地下停车场去的时候，林曼问苏悦邵东青的去向。
林曼自然是知道邵东青也来了的，这个时候问起也不奇怪，苏悦也只是和之前一样的解释：“他有点事先出去了，说在地下停车场等我们。”
话刚落，电梯到了，门打开，停车场里剩余的车寥寥，其中就有陆南时和邵东青的。
也许是看到了电梯门口的他们三人，原本在驾驶座里等着的邵东青从车上下来看着他们。
“那么再见，”苏悦想这时应该是她可以退场的时候了，便打了声招呼打算离开。
“等一下，”叫住她的人是林曼，她语气里带着疑惑：“你不跟我们一起吗？”
苏悦在心里白眼都快翻上天了，这林曼到底是想让她当电灯泡到什么时候，陆南时既然有心订餐厅，应该也会注意到隐私的吧？
果然陆南时立马就说：“不用，餐厅很隐蔽，不用她去。”
“可悦悦也饿了吧，都到这时候了，而且这个时间开车回去也太累了，要不这样吧，我们剧组的酒店就在附近，我让他们再开两个房间，你们在这里休息一晚再回去吧。”
苏悦本想拒绝，但一想真正劳累的人是邵东青，他本来就是过来陪她的，结果到最后竟然只是过来开了两趟长车，她自己也觉得对不起他。
于是她笑着说：“这样也好，反正这个时候也不用担心被人拍到了，我和东青哥随便找个地方吃点，你们去餐厅就好。”
其实这样的安排看起来最好不过，林曼也想和陆南时两人单独相处，这个时候也不能太早让苏悦这个挡箭牌回去，这下听苏悦也不回去了，便笑道：“好。”
林曼都同意了，陆南时自然也不会说什么，只冷冷警告了她别粗心大意跟邵东青有亲密的举动，要是不小心被人拍了，今天所做的就等于是白费了。
陆南时这提醒在情理之中，但在苏悦听来就特别令人生气，她忍不住道：“你也是。”
也对，提醒她也是提醒他，要是他跟林曼在餐厅一不小心干了什么了，也一样前功尽弃。
不过这语气还是有些冲，说完后苏悦就感觉不妙，急忙趁陆南时没反应过来前跑掉了。
邵东青见她突然小跑着过来，惊了一下，急忙问道：“怎么了？”
突然跑了一下，竟还有些喘，不过脑中还残留着陆南时那有些懵又有些怒的脸，没忍住笑了出来，瞬间感觉心情好了不少，然后便朝邵东青笑道：“我们去吃好吃的吧。”
她笑他也忍不住地跟着笑，但还是记得问道：“到底怎么了？”
“没事，我们现在自由了，现在回去也太晚了，今天就在这里找个酒店住吧？”
邵东青想了下，确实这个时候回去再开个两个小时车很累人，时间也不早，在这里休息好了回去也是可以的，本来就是推移了工作过来的，时间上没有问题。
“好。”
“那我们现在去吃好吃的吧，我肚子好饿，”苏悦一边说着一边往车上爬，邵东青没忍住笑了出来，在远处看着的他其实也料到了他们三人间发生了什么，现在苏悦的作用用尽，该是他们俩的单独相处时间了。
这么一想，邵东青也不去提那两个令人不高兴的人了，而是发动了车子，笑着问苏悦想吃什么。
这里到底是隔壁市，难得来了那就当做旅游来玩，时间是晚上九点多，街上却依旧热闹，苏悦没来过，邵东青更是，两个人便跟来旅游的一般慢慢开着车，看着街上亮着灯的店铺，讨论着要去吃什么。
为了赶时间，晚餐是提前吃的，到了这时苏悦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正好车开到一条夜市口，苏悦眼睛猛地放了光：“就这里吧，从头吃到尾。”
邵东青不免笑了出来，从头吃到尾估计是不可能的，苏悦没那么大的胃，不过看她心情好，他也愿意奉陪。
因为肚子饿，先吃了一份章鱼小丸子，安慰了干瘪的胃后，怕吃多了尝不到剩下的美食，便只吃了三个，剩下的就都给了邵东青，然后又吃了烤豆腐、炸香肠，又有些渴了，便又买了杯饮料，到这时才真正有了种吃饱了的感觉。
邵东青原本只是跟着苏悦，见她这么熟练没忍住笑了出来：“经常来？”
苏悦手里握着饮料杯笑了出来：“上学的时候经常这样出来吃，不过总是吃不了几样，要计算着吃才行。”
这么想来刚上大学那段时间是她过得最轻松愉快的日子了，课业不重，空余时间也多，大学城附近还经常有这样便宜实惠又好吃的小吃摊，层出不穷的，让人忍不住靠近。
只是这样的日子跟陆南时结婚后就没有了……
难得这样放松，苏悦让自己别去想他，见邵东青没吃多少，便问他要不要也吃点。
“好啊，”邵东青笑着，热闹繁华的夜市橙黄灯光下，他说：“我没吃过这样的摊子，你帮我点几样吧。”
于是苏悦给邵东青点了几样小吃，正是她想吃又因为吃不下了只好割爱的几样，陪着邵东青一边吃一边聊天时顺带吃了几口解馋。
这么吃下来竟比正式在饭店里吃一顿饭还花时间，等他们再次上车时发现已经十点多了，一天下来两人都满是疲惫，接下来便商量起要在哪个酒店下榻。
苏悦这时想起林曼说了会给他们安排酒店，心底不知为何有些抗拒，不想和林曼住同一个酒店，而且如果遇到林曼同剧组的演员，她又得重新扮演好太太的角色，而正当她打算随便找个酒店住一晚时，才发现特意收拾过来的换洗衣服还在陆南时的车上。
到了晚上，她穿着裙子其实已经有点冷，这个时候在车里温度还刚好，她提前看过天气预报，知道温度，所以准备得还算齐全，可这齐全的准备全都落在陆南时的车上了。
现在倒是无所谓，但苏悦不想明天再穿同样的衣服，这么一来，只好让邵东青开车回去，到了林曼所说的酒店入住。
好在林曼说到做到，真的已经安排好了房间，报上名字就可以入住。
是林曼的安排，自然是两个房间，而苏悦也故意和邵东青错开了时间，一前一后去的前台。
这样小心谨慎反而令苏悦觉得好笑，等进了房间后，她才突然想到，林曼该不会要和陆南时一个房间吧？
这里好歹是她剧组在的酒店，应该还不会那么大胆，可要是两个人出去住了呢？
苏悦越想越觉得荒谬，一方面觉得这么想着的自己很没道理，一方面隐隐觉得恶心。
是的，恶心，明明在此之前都没什么感觉的，她一直在嘴上说着让陆南时去找别的女人，但到底找没找她并不清楚，就算找了她也无可奈何，可分明之前没什么感觉，这时却感受到了强烈的反感，苏悦把理由归结于“那个女人”有了实际的名字和脸庞。
但转念一想，要是陆南时不回来也行，只要记得明天早上把她装着衣服的包给她就好了。
不过她还是存了小心，脱下来的裙子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好。
可最终她的小心还是多余了的，在她洗完澡吹干头发打算休息的时候，门传来门卡开锁的声音，苏悦一下子揪紧了心，熟悉的感觉让她没上次那么害怕，而果然等门开了后，露出来的是陆南时的脸。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烦躁，“你怎么来了？”
陆南时收好房卡，直接往里面走来，看到已经在床上的苏悦，轻轻皱了下眉头：“我不来这里还去她那儿？”
苏悦自己问出这话后自己也觉得多余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生气，懒得理他，便直接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后来陆南时倒没再出声，不过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声音还是传到了她的耳中。
躺了一会儿，没忍住，翻身起来，看着房间里的男人，问道：“你有看到我的包吗？”
“包？”
“对，放衣服的，我放在你车后座上了。”
“不知道。”
苏悦不意外他这回答，本来问就多余，她还能指望陆南时给她把衣服拿上来不成？
说到底是她没想到，一开始就应该把衣服的包放在邵东青的车上的。
她翻身又睡下，房间里又传来各种动静，陆南时倒水喝，给某人打电话，说着工作上的事情，又安静了一会儿后，浴室里才响起水声。
她立马翻身起来，先是跑到门口玄关看了一下，没有，陆南时没有顺手把车钥匙放在鞋柜上。
为了找车钥匙，她想象着陆南时进门的动作重新走了一遍，可是不论是在桌子上沙发上都没有看到车钥匙。
陆南时进门时没有带包，那只有可能是放进衣服口袋了，好在外套是早就脱了扔在沙发上的，苏悦走过去拿起他的外套翻了两个口袋，而就在她在左边的口袋里发现了钥匙时，身后突然响起陆南时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苏悦浑身一震，全身犹如被抓包一样僵硬，她怎么都没注意到什么时候浴室里没声了！
而就在她慌乱的时候，陆南时也走了过来，苏悦这才注意到他是已经洗好澡了，穿的是浴袍，头发湿漉漉的。
他走过来，正好看到她手上的车钥匙。
索性苏悦实话实说了：“我的包在你车上，我想下去拿一下。”
可陆南时看着她的眼神还是冷冷的，“这构得上你私自翻我东西的理由？”
陆南时生气她私自翻他东西，她可以理解，可她这样还不是因为知道陆南时不会愿意给她跑一趟？
她试图辩解：“也没什么东西啊……”除了车钥匙也就手机，手机有锁，苏悦本来也没想碰。
“如果有什么东西呢？”
苏悦被问得无话可说，她也觉得小题大做，只是找个钥匙而已。
这时陆南时叹了一口气，带着轻微的无奈和讥讽：“你怎么也跟你家人一样，从来只知道自作主张？”
只是找个钥匙而已，苏悦没想到陆南时这么生气，还上升到她的家人，她一下子火了起来：“什么叫跟我的家人一样？如果不是知道你不可能帮我拿衣服，我用得着自己找你的车钥匙？”
陆南时也烦躁起来，他也没想到他们两人还能因为这样的小事吵起来，明明这个时候早就多说无益。
“只是问一句的事，你就非要这么偷偷摸摸？”
“问一句？那我倒是问你了，如果我刚才说请你帮我下楼拿一下衣服，你会愿意吗？”
陆南时突然沉默，苏悦冷笑一声，忍住眼泪，手里捏着钥匙就往门口走，却在手碰上门把的时候被追上来的陆南时一把抓住手腕：“等一下。”

第53章 你能不能在离婚后给我点钱？
“干什么，”苏悦头都没回，声音冷硬，陆南时抓着她的手用力，这个时候她即便想出门也无法动弹，她试着挣动了一下，却没想到他抓得更紧，一时更加气恼：“放开我。”
陆南时的声音里像是压着烦躁：“你想干什么去？”
苏悦都快笑了，但还是没回头，只冷笑着说：“还能干什么去？”她手里拿着的是刚才从陆南时外套口袋里找到的车钥匙。
“哎……”却没想到陆南时竟是叹了一口气，说：“你就这样下楼去？”
苏悦一怔，这才想起自己穿的还是酒店的浴袍，里面真空，虽然浴袍很厚但这个样子出去了肯定是引人注目的，更别说她还要到地下停车场去。
苏悦不说话了，陆南时也知道苏悦是意识到这个问题了，手上用力，把她拽了回来，另一只手从她手中拿回了钥匙，声音也没一开始那般冰冷：“钥匙给我，我去。”
苏悦没忍住脸红，刚才她确实是没想到这件事，一时有些无地自容，但这个时候陆南时也已经换上了酒店的浴袍，她没反抗陆南时从她手中拿回钥匙的动作，只红着脸问：“你要怎么去？”
因为刚才的争吵情绪激动，苏悦的声音带着点鼻音，一看眼睛还有点红，陆南时瞥了这样的她一眼，又因为她这傻得可以的问题，突然就感觉刚才的烦闷消散了不少，轻斥了一声：“傻。”
苏悦一下子脸更红，她这明明是关心他好吧，总把她当傻子干什么。
而这时陆南时已经牵着她的手往里面走，这会儿他没像刚才那样用力，但也不是可以轻易挣脱的力道，苏悦便没抽出自己的手，任由他牵着自己走到了里面，看着他拿起电话叫了客房服务。
过了一会儿后就有个服务生过来，陆南时把车钥匙交给他，并且告诉了他需要取的东西的样子。
服务生拿了车钥匙离开，苏悦坐在沙发上满是尴尬脸红，她确实没想到还可以让酒店服务生来干这件事。
而把车钥匙交出去后，陆南时也回到沙发上坐下，还要等服务生把东西送上来才行。
短暂的沉默中，苏悦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可一想事情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他不愿意为她跑一趟，而她也确实是不想劳烦他跑一趟才这样自作主张。
这么一想，确实是与她的家人有些像，当年他们就是没有跟她说一声，就把她送上了陆南时的床，后来虽然跟她解释说陆南时这人作风优良出生豪门教养极好，是个绝佳的丈夫人选，如果不是这样的方法，她也不可能嫁得进陆家，但那种不爽和委屈还是让她烦闷了好久。
陆南时的优秀绝佳她没沾到一点好处，她甚至怀疑陆南时是不是把他的阴暗面全部倾注在她和她一家身上了，可他在外树立的美好形象早就声名远扬，又加上她家确实不够光明正大，因此足足受了两年欺负打压，都没有人为她家声张正义。
苏悦就这么胡思乱想间，服务生把包送上来了，陆南时去开的门，回来后把衣服包扔在她身上：“看看是不是这个。”
苏悦慌忙接住，其实光看一眼就知道是自己的那个包，本来就打包的好好的，也不需要再拉开来检查是否缺少东西。
把包放好后，苏悦别扭地回到床上躺下，这么一折腾实际上已经凌晨了，虽然说明天没有安排，但到这个时候真的太晚了。
而苏悦躺下后没多久，陆南时也过来躺下了，顺便关了灯，黑暗笼罩下来，显得房间里更加安静。
苏悦虽然早就累了，但经过刚才那一阵，现在也没多少困意了，在这样安静到诡异的环境中，更加难以入睡。
更别说也许陆南时还要……
这么想着的她就更坐立难安，明明知道床的另一边就躺着他的人，但因为床很大，房间里很安静，又有种他好像不在的错觉。
她试着伸出手去，顺着床单伸出手，一直到快要伸直手臂的时候，指尖才碰到一点。
原来他们之间隔了这么远……她正这么想着，伸出去的手却在这时被他一把抓住，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更加幽深：“还不睡？”
“不是，我……”她急忙解释，陆南时却拉着她的手，一用力，直接把她拉了过来，另一只手揽过她的腰，宽松的酒店浴袍在这时早就松散开来，陆南时一把就摸到了她的皮肤。
“既然睡不着就来干点别的吧，”他的嗓音瞬间近在咫尺，“反正你也在等着这个吧？”
陆南时的后一句话让苏悦身体一僵，羞耻夹杂着不堪的感受让苏悦顿了一下，但没有阻止陆南时的动作。
而就在她平躺着任陆南时为所欲为时，突然陆南时在她耳边轻笑了一声：“怎么这么乖了？”
她一愣，先是觉得耳熟，好像今天已经听过一次的感觉，紧跟着而来的，是在明白过来后他话中的意思后的羞耻。
她不知道该不该发火，她现在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他陆南时？现在又有什么脸来问她？
她选择一言不发，却没想到这个时候陆南时竟停住了，她刚想问怎么了，陆南时就继续说：“不是叫我去找别人？现在怎么这么听话了？”
竟然越发明知故问了，心里知道无法继续沉默下去了，她只好出声：“不是你说的吗？只有生下孩子才肯放我自由，那我也只有生下孩子，才能跟你离婚吧？”
“所以现在是为了离婚忍着的？”
苏悦犹豫了一下，因为陆南时话中的“忍”字，如果她点头了，陆南时肯定又要不高兴，可他说的是事实，而且就算她否认了陆南时也不会信的。
她没有说话，好在这次陆南时也没一定要她开口，他很快就自己把话接了下去：“你就这么想跟我离婚？”
这话一出，苏悦都有些摸不明白陆南时的想法了，难不成陆南时不想跟她离婚？难道陆南时想让她继续做陆太太？
那林曼算什么？
想到林曼，苏悦那一点大胆的想法也随之烟消云散，她点了点头：“对，我想离婚，我想过自己的生活，所以我一定要和你离婚。”
“那离婚之后呢？你想怎么办？”
苏悦没想到陆南时竟然越问越深了，有些奇怪，陆南时怎么突然关心起来她了。
她稍微往后退了一点，发现陆南时没有阻拦她，索性坐了起来，拢好衣服，问他：“陆南时，你怎么了？”
“回答我的问题。”
苏悦愈发觉得奇怪，但另一方面也确实没有仔细考虑过，一年后的生活，刚生完孩子的她，而到底她要是怎样的状况离开陆家，还要看陆南时的意思，是让她休养一段时间再离开，还是等孩子一出生就将她扫地出门。
后一种情况实在太毛骨悚然，苏悦也只好乖乖回答陆南时的问题，但仔细一考虑，确实发现自己并没有想好具体要怎么过，只好回答道：“休养好身体后，再找份工作……”
“跟邵东青一起？”
她的话才说了一点，陆南时的话竟又紧跟着来。
苏悦意外这个时候怎么提到邵东青了，但被他一提醒，才想起确实还有个邵东青，她犹豫了一下，说：“这我不清楚……”谁知道等孩子生了后，邵东青还愿不愿意接受她，她不想强迫邵东青，如果他不愿意她也能理解，她也并非一定要再和谁在一起。
“我提醒你最好不要跟他在一起，要是让我看到你们在一起了，别怪我不留情。”
她的话没说完，陆南时就又警告道。
苏悦这下越发觉得奇怪了：“为什么？”陆南时竟然连她离了婚后还要管？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因为他蠢。”
陆南时竟然也会说这种话，苏悦惊了一下，不能理解，邵东青有能领导邵氏的本事，肯定不是蠢的，也许是邵东青一再挑衅陆南时的态度让他不爽了，可他凭什么连她离婚后都要管？
她想这个时候敷衍过去，因为知道就算争辩也毫无意义，可又怕陆南时真的会报复，他做得出来。
于是她说：“这恐怕不行，离婚后你没有权利再管我。”
陆南时没想到她会反抗自己，惊了一下后拧起眉：“就这么喜欢他？”
“不是，”苏悦尽量让自己听起来是公事公办的语气，“我只是在说你不能干涉我离婚后的生活，等离婚后，我们就是彻底的陌生人。”
苏悦这态度让陆南时咬牙切齿，“就这一件也不行？”
“不行，”苏悦越发觉得今天的陆南时奇怪得厉害，叹了一口气说：“陆南时，我们将心比心，如果我要求你离婚后不能碰林曼，你愿意接受吗？”
陆南时冷哼一声：“你凭什么管我。”
苏悦感觉真的无法说通了，微微皱着眉头说：“所以这是一样的，你不能管我今后的交往。”
说到这里，其实陆南时也知道这对话毫无意义，摆了下手说：“算了，你就当我没说过这话吧，我也是疯了，跟你说这些，反正就算你没那个意思，你家人也一样会拼命撮合你和邵东青吧？”
苏悦沉默了一会儿，因为这话陆南时说的没错，就算她不愿意，她家人也会拼命撮合，现在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疼。
现在唯一能值得期盼的便是方女士承诺的那一笔钱了，虽然不知道有多少不知道是不是空头支票，但如果她想离开家离开家人，这一笔钱至关重要。
她看了一眼陆南时，在估算在陆南时这里拿一笔钱是否可行，可孩子是早就承诺好的条件，陆南时也早就警告过别想着讨价还价，可总得一试，刚才的教训也告诉她了，别总想着自作主张。
这时陆南时已经是结束了对话，再次翻身打算入睡的姿势，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尽可能柔和的语气问道：“陆南时，你能不能在离婚后给我点钱？”

第54章 可以尝试试管
“当然不用很多，只要够我开始生活就行，等我工作确定下来，有了工资，就可以了。”
怕陆南时误会，苏悦急忙解释说。
是的，她是需要一笔钱，不用太多，够她生活就行，可显然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她没有办法挣钱，唯一可以依靠的便是陆南时，而对于陆南时来说，这点钱算不上什么，她这样解释，也只是想让陆南时明白，她确实需要这笔钱。
“开始生活？”陆南时却好像把重点放在了别的上面，他转身看着她，眼中带着疑惑：“你难道不跟父母一起生活了吗？”
父母……提到这两个人，苏悦也不知道该抱有怎样的感情，父母养育了她，自然有恩，在她20岁之前，她也从没怀疑过父母对自己的爱，可这两年发生的事情实在让她心寒，也不免疑惑，今后她如果继续和父母一起生活，那样半强迫的事情估计还会再次发生，更别说还已经有了个邵东青在待机，她能理解父母想给她找个归宿的心情，但那显然不是刚产子离婚后的她想要的。
离婚后，如果能够一个人重新开始生活，她当然是愿意那样的。
她的家人应该是不会同意的，事实上苏悦也知道要是让他们知道了，别说给予经济上的支持了，可能还会想方设法的阻止。
她只有从陆南时这里想办法。
“我想先一个人生活一段时间，等一切都稳定下来后再考虑以后的事。”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做你父母的跟屁虫，这个时候怎么有胆量跟他们分开了？”
跟屁虫这说法倒是有些让苏悦意外，原来在陆南时的眼中，她一直是这么个形象，但仔细一想，每次只要她家里出什么事情，她家人哭着上门来找她，她就会伸出援手，代替他们去求陆南时。
这样的来回上演过无数次，直到后来她也惯性地以为是陆南时背后搞的小动作，差点被她家人利用。
想到这，她不免笑了笑，诚心诚意地说：“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样，这两年给你添麻烦了，不过我想等生下孩子，我们两家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这样的事情应该就不会发生了吧，所以你不用担心。”
“你拿什么保证？”
陆南时的话让苏悦一怔，他说：“就算离了婚，你曾经是我妻子的事实不会改变，你拿什么保证你家人以后不会再拿这个做文章？”
陆南时的担忧在情理之中，因为这样的事情确实不止发生过一次，可真的会连离婚后都不会放过吗？如果她的家人再次作死，她还要低声下气地来找陆南时吗？
不，她已经决定了，到此为止，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会选择束手旁观，有？也好有爱也罢，这样反复利用她的家人原本就很过分。
她的家人也应该意识到陆南时不是好惹的了。
“那就到时候请你不要手下留情，如果他们还是不知悔改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让他们醒悟了。”
苏悦郑重地说完这句话后，陆南时没再说话，静静盯了一会儿她后，轻笑一声，说了句：“你记得这句话就行。”
“那就是说你答应了？”苏悦有些惊讶，忍不住喜悦。
当初明明说好是一毛不拔的，这个时候能松口确实在苏悦的意料之外。
“只是几万块的话不成问题，反正你拿着这点钱也翻不出什么花儿来。”
几万块确实不是多大的钱，但足够她再次开始生活了，方女士只是随口一说，但陆南时这里应该是可以确保的了。
起码不是真正的净身出户，有了这笔钱，她也能不依靠家人开始新生活，苏悦心里松了一口气，不由对着陆南时由衷说了句：“谢谢你。”
陆南时翻过身没说话，苏悦满心欢喜，便一时没注意到，等看到陆南时竟真的打算入睡时，才突然想起今晚他们还没有……
很好的机会，她不想错过，为了提升命中率她后来查过相关资料，这几天正是最佳时期。
她坐在床上又急又羞，再拖下去陆南时就睡着了，在约定了生下孩子就离婚后，苏悦也发现陆南时也并非那么“性”急，再精力丰盛，也没法天天来，陆南时一开始或许真有看她笑话的意思，但后来难为的也是他自己。
这么想着，苏悦就感觉没那么气愤了，伸出去的手也特别理直气壮，她推了推陆南时，问：“今晚不试试吗？”
陆南时被她一推烦躁翻过身来，看着她声音里满是不耐：“你是xx狂吗，现在几点了？”
看着陆南时这反应苏悦竟有些得意起来，她还是第一次发现还可以在这件事上反将陆南时一军，他把她当泄欲工具，她也可以把他当做无偿贡献者啊。
于是她继续装作无辜样：“可是书上说了这几天成功率最高，我想早点生下孩子，你也不想让林曼继续等下去吧？”
“当然要是你觉得烦，我觉得可以尝试体外或者试管，听说这样的成功率更高。”
苏悦终于找到机会把这句话说出来了，说出来后还有些忍不住高兴，因为确实对于她来说这样的受孕方式比较好，她也一直希望能说服陆南时采用这种方式。
可她知道，正是想利用这件事羞辱她的陆南时，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用这种受孕方式的。
说了总比没说的好，苏悦咬着牙，没让自己露出怯来。
“凭什么？”陆南时果然不答应，不过倒是翻身推倒了苏悦，苏悦虽说心有准备，但被这样突然扑过来的陆南时还是吓得心口跳了跳，他低沉带笑的嗓音与昏暗的环境更加造成了她内心的不安。
“我和林曼现在只是交往中，到底下一任陆太太是不是她我还没决定，别以为这样就能激我，而且我不是说了，我不会协助你怀孕，所以我管你什么最佳不最佳——行了，睡了。”
说完陆南时一扯枕头，一翻身竟又睡了过去。
苏悦面对着眼前一片黑暗，愣了一会儿后反应过来，气得狠狠捶了下床。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文更还是更的，不过不能保证更新量，最近在调整中，其实我也在开始新生活中（哈哈），有些困难也有些烦闷，待我调整过来。这文也是我的新尝试，写起来有些困难，不想瞎写凑字数，剧情崩得难以挽回，所以只能先这样来，感谢大家的一路追随，拜谢！

第55章 别到我的地盘来
陆南时说到做到，说不碰苏悦，就一根指头都不动，就连第二天清早这绝佳的机会，都没让苏悦逮得住。
苏悦不知道自己又是在什么时候惹怒了陆南时，仔细回想昨天他们两人的对话，明显是还算得上是和平的，后来她虽然有怒气，但也因为知道强迫不了陆南时，硬生生压下去了。
可一旦要是陆南时故意吊着她，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再说这还是在酒店，苏悦就算烦恼，也不能在这种地方拖延时间，于是她很快收拾好自己，跟着陆南时走出了房间门。
到了酒店餐厅后，苏悦一眼就看到了林曼，同席而坐的还有邵东青，在看到他们之前，林曼似乎在跟邵东青说着什么，看到他们后林曼伸出手来，示意他们坐过来。
“想吃点什么？”一坐下林曼就问道，并且拿过来菜单给他们，“这家酒店我推荐这道水波蛋，做得非常嫩。”
“那就这个吧，”陆南时没怎么看菜单，苏悦也没什么要求，便和陆南时点了一样的餐点。
“你们已经吃过了？”
“今天晚上的演出什么时候开始？”
菜单一返还回去后，他们就各自开始对话，苏悦对邵东青，陆南时对林曼，原本这就是目的，但在一开口后，苏悦也诧异这样的默契，原来她也无意识中认同了这样的关系。
四人座的方桌，不算很大也不是拥挤，她和陆南时面对面，各自说着话的人却是手边的人。
音量控制得都在合适的大小，苏悦这边要听着邵东青说起他昨晚拉肚子的事情，便没有注意听林曼和陆南时聊了什么。
“那现在好点儿了吗？”邵东青会拉肚子说白了还是她昨天带他去吃夜市小摊子上食物的原因，又是油炸烟熏的，邵东青或许肠胃不适，才拉了肚子，她也是吃了的，但没有出现问题。
“要是难受的话还是去趟医院……”
“没事的，刚才我帮他点了清粥，对胃好的，现在感觉好多了吧？”
这时林曼转过头来说道，苏悦看向林曼，见她一脸笑意，再一看邵东青也是一副让她放心的样子，并解释说现在已经没事了。
刚才他们在说的原来就是这件事，苏悦还是有些自责，想到昨天晚上邵东青一个人在房间里拉着肚子，也没有人在身旁陪伴，便没忍住说了一句：“昨天晚上你该打个电话给我的。”
“这可不对哦，”林曼却在这时摇着手指道，“要打电话也是该打给我，那个时候他能求助的人只能是我。”
苏悦愣了一下，盯着林曼脸上严肃的表情看了一会儿，这才明白过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作为别人的妻子夜间关怀其他男人确实不该，林曼却是“单身”，自然是可以的。
心里即便清楚，仍是堵了一下，而像是察觉到她的情绪，邵东青解释说：“没关系，昨天本来也不是多严重，拉干净后就不疼了，其实到今天早上也就恢复了。”
听到他这样说，苏悦才放下心来，却在这个时候听到陆南时不满的声音：“在别人用餐的时候说起这事，你是故意的？”
苏悦心一惊，回头一看陆南时确实已经放下了刀叉，这才惊觉他们确实在不合适的时间提起了不合适的事情，只好默不作声继续用餐，林曼也出来打圆场，说是她不好，要不是她多嘴，陆南时也不会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对话。
林曼这话说得没错，苏悦原本就没在意，要是林曼一直跟陆南时说着话，他也不会注意到苏悦和邵东青说了什么，可邵东青还是脸色有些差。
经过昨天，苏悦也知道了陆南时不喜欢邵东青，如果林曼想让这样的关系继续下去，可要花功夫说服陆南时了。
后来倒是一言不发地用完餐，林曼在本地还有演出，过几天才能回去，于是他们三人又得开车两个多小时返回A市，苏悦这个坐车的人都觉得累，便更加觉得陆南时这一趟跑得不值。
但人家是来见女朋友，乐在其中，而对于苏悦和邵东青来说，则是完全被拉来作陪的。
说是各取所需，但实际上她和邵东青单独相处的时间并不久，来回路途上的四个多小时，就已经足够超越她和邵东青度过的短短几个小时。
苏悦要回家，邵东青也不顺路，最后苏悦不管是去还是回，坐的都是陆南时的车。
跟去的时候不同，回来时的陆南时好像忙了起来，蓝牙电话就没怎么停，她在旁边听着陆南时对电话里的人下达命令，混杂着她听不懂的词语。
陆南时工作繁忙她是早就知道的，不过还是第一次这样直接接触到，有些感慨也有些想……睡。
也不怪她，昨天本来睡得就晚，又睡得不好，陆南时声音好听地说着听不懂的话，更加催眠。
“你睡个试试，”就在苏悦半沉入梦乡时，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冷冷的警告。
苏悦猛然惊醒，立马转头去看旁边驾驶座上的陆南时，这才知道原来他已经结束了通话，这会儿耳机也拿下来了，应该是都已经交代完了。
他不让睡，苏悦就只好强撑着，她也能理解陆南时这心理，谁想给人白当司机啊，反正等回了家后她有大把时间睡觉，陆南时却是还要去公司继续忙碌的。
这么想着，苏悦心里就好受了点，但睡意还是有，她便拿出一瓶水喝了两口。
苏悦后来没再睡，陆南时估计就是因为这个没再说什么，后来一路无话地将车开到家门口。
等停稳了车后，听到陆南时轻哼了一声：“竟然跟到这儿了。”才知道原来邵东青一直跟在他们车后。
现在他们是彼此公开的恋爱关系，陆南时也早就说过了只要保证孩子是她的，不会管她交往，所以下了车后她直接朝邵东青走过去。
邵东青也下了车，在苏悦开口之前就说：“我没别的事，就是想送你回家，我马上就走了，你进去吧。”
邵东青这么说了，苏悦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向他说了声谢谢。
“谢什么，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事。”
邵东青这话让苏悦怔了下，她正疑惑，就顺着邵东青的视线看到了身后的陆南时，原来陆南时就站在他们的几步之后。
“你说对吧，陆总？”
如果说送女朋友回家，确实是邵东青该做的事，不过听着还是有些挑衅的意思，苏悦慌了一下，怕陆南时发火，小心看了一会儿陆南时后，发现他并没有发火的意思，许久后丢下句：“随你。”然后就转身进了房子。
苏悦松了一口气，又转头看着邵东青，近距离一看才发现他眼下还有乌青，想来一定是因为昨天晚上拉肚子没能好好休息，不免嘱咐了一句：“你回去休息半天吧，等休息好了再去公司也不迟。”
她知道邵东青也是有公司要管的，陆南时为了这次去看林曼的演出还特意调了时间，刚才她在车里听着，也听出有些工作他是特意往后推迟的，就是不知道邵东青是不是这样了。
如果以后这样的事情还会有，最好提前通知，让他们都做好准备才行。
“知道了。”
邵东青倒是答应了下来，然后上了车，调转车头离开了陆家。
苏悦一直等看不到车影子了，才转身进入家门。
进门后阿姨笑脸来迎，还很贴心地告诉了苏悦陆南时此时在衣帽间。
他回来估计也就换衣服这件事了，苏悦没有在意，便直接往房间走，这个时候还有些困意，她想趁感觉还有的时候先睡一会儿。
结果眼睛刚闭上没多久就被门口的动静惊醒了。
为了不让人打扰，她是关上门的，这个时候把手有动静，她立刻就听到了。
家里阿姨不会这么没礼貌，如此一来进门的人只有一个人。
陆南时已经是换好了衣服的样子，深色修身西装，打得一丝不苟的领带，是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心里知道这个时候的陆南时会长话短说，所以苏悦这个时候就算很不爽了也尽量堆积了笑意面对他：“有什么事吗？”
陆南时一进来先注意到的却是房间里的样子，窗帘拉着，明明是白天，房间里却一片昏暗，更不容置疑的是，那女人竟然是从床上坐起来的。
哦，他要去上班她却在家里睡大觉？
昨天被整得大半夜才能睡的人到底是谁？
“有什么事吗？”
见陆南时进门后竟一言不发，苏悦只好再问了一遍。
而她这话刚一落地，陆南时就几个跨步走到她跟前，他明显加快的步伐，直接增加了他身上不怀好意的气势，苏悦不由往后躲了躲，戒备地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记得替我转告你的邵东青一声，想关心女朋友可以，但别到我的地盘来，还有……”他的视线往下，苏悦为了睡觉舒服进门就换上了睡衣，此时领口大开，一片毫无遮拦。

第56章 歪打正着
苏悦倒是早就猜到陆南时这个时候进来想跟她说的是什么。
陆南时看邵东青不爽，但又懒得当面跟他说什么，所以才来转而警告她。
苏悦其实也是想着以后有机会了，也还是要提醒一下邵东青不要再做出这样故意挑衅陆南时的举动来，因为得不偿失，如果他没办法压制得住自己，苏悦只好让他退出。
陆南时显然也是感受到了邵东青对自己的挑衅，才来跟她说这句话，苏悦刚想答应，却在这个时候注意到了陆南时的目光。
她第一反应就是想遮，可在最后一秒忍住了。
她自认自己对陆南时没太大的吸引力，那般纠缠也只是因为她用起来顺手方便。原本想偷着怀孕，也有躲避这个的成分在，现在却没想到成了陆南时拿捏她的把柄。
现在想来，就算那时她偷着怀上了陆南时的孩子，靠孩子在陆家站稳了脚跟，今后的事也无法预测，倒是陆南时肯定会因为她恶意暗算，更加厌恶她。
这么一想，生下孩子离开却是最好的结果，她原本最想要的便也只是离婚。
她浑身微微颤抖地等着，明明她只是正常在床上坐着，却无端生出故意勾引的羞耻来。
现在陆南时本来就在故意吊着她，如果能歪打正着，也是合她心意的。
而就在她等到满脸通红、试图说点什么打破这沉默的尴尬时，陆南时的手按上她的肩膀，滚烫的掌心烫得她心脏一缩，接着就看到衣冠整齐的男人在她的上方扯开了领带。
“这么想被我上？”男人咬着她的耳朵，粗重的喘息带着潮湿的热意，“一天都等不了？”
他话中明显的挑逗侮辱让苏悦稍微抵抗了一下，她推着他的胸膛，费力地解释：“我只是想怀上孩子。”怀上孩子就可以离婚，摆脱这无止境的纠缠和羞辱。
怕男人会抽身而去，就连这一句反抗的话也说得毫无底气。
“呵……”男人果然没当一回事，略显粗暴的动作便是最好的证明，苏悦也只好别过了头去，让男人的唇落在自己的脖颈上。
“脸转过来。”
可偏偏陆南时这么命令道。
苏悦转过脸来，极近的距离，让她即便在昏暗的房间里也看得清他嘴角不怀好意的笑容：“嘴张开。”
这莫名其妙的命令让苏悦愣了下，不知道他又是想干什么，而就在她踌躇的时候，她察觉到陆南时的动作停下了。
这是不按他要求来就不愿意继续的意思吗？
苏悦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么难得的机会她不想错过，只好按照男人要求的，微微张开了嘴。
“做得好，”男人一边微笑着，一边伸出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苏悦在被捏住下巴的一瞬间感到了不妙，但根本没来得及躲开男人的吻。
不，这不能说是吻，如果是吻，陆南时根本用不着提前叫她张开嘴。
她没想到陆南时会这么做，吓得急忙往后退缩，可男人的手指从一开始就是为了防止她逃开的，一察觉到她挣扎，瞬间手指力量增加，连动作都从一开始的捏着她的下巴，到直接掌着她的后脑勺。
她退无可退，只能被钳梏着，一直到男人满意为止。
“你什么意思？”一被放开她就怒不可遏地质问男人，视线却闪躲着。
“我都让你做了，你还想怎样？”一开始说什么让她生下孩子就离婚，不就是为了能让无法抵抗地让男人做这件事？
她现在如他愿了，他反而得寸进尺了？
“怎么，不喜欢？”对比她激动的声调，男人的声线平静得可怕。
她当然不喜欢！而且他是早就知道的。
他们早就因为这件事吵过，并非是她矫情，说什么一定要守住最后的清白，她只是不喜欢，非常非常的不喜欢。
她知道一旦在他面前暴露出弱点，就一定会被他揪着不放，但后来他的反应好像对此事也没有兴趣，她原本还在心中窃喜过，可没想到根本逃不过。
想到刚才那如同暴风雨一般的吻，她如同困兽一般被压制得死死的，动弹不得又浑身发软，巨大的羞耻和无助就让她找不到一句话来说。
最后只能选择放弃，这个时候要是激烈反抗了，肯定又会被他当做新的把柄好好戏弄，如果早点让他失去兴趣，那才是最好不过的。
“喜欢不就行了。”男人轻笑一声，又一次压下来，覆上了她的唇。
后来苏悦倒是得偿所愿，陆南时则是直接没去公司，他那一身专门为了去公司而换的正装被胡乱扔在地上，结束后直接抱着苏悦一觉睡到了天黑。
因为陆南时，苏悦其实也休息得很好，到了晚间，阿姨看着双双打着哈欠的小夫妻俩，笑容也显得慈祥得多。
自此陆南时好像不再打算继续吊着苏悦了，该吃的时候还是正常吃，苏悦心底庆幸又有些烦闷，陆南时这模样，一点也不像是想故意吊着她的意思，也不知道在邻市的那一晚，她是怎么生出陆南时又想吊着她玩的想法。
但也许是因为陆南时又找到了别的方法，因为苏悦明显发现在床上陆南时更喜欢亲她了，还都是那种一定要她张开嘴的亲，每次都让她气喘吁吁浑身无力，而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每次她都觉得陆南时在看到这样的她后，心情变得很好。
陆南时心情好，她就没法好，而就在这个时候，她久违地接到乔姨的电话，约她出去喝咖啡。
咖啡还是算了，等见面时，苏悦只点了杯热牛奶。
乔姨并没有注意到苏悦的刻意，事实上她是有正事才来找苏悦的。
“悦悦，阿姨问你一件事，你一定要如实地告诉阿姨。”
入座后没多久，乔姨就严肃了脸色说。
苏悦本以为乔姨只是想见见她，没想到竟还真有话说，这样的语气也一下子把气氛紧绷起来，让她立马坐直了身体，道：“嗯，阿姨你说。”
“悦悦你实话告诉阿姨，你是不是在和东青交往？”

第57章 是时候尝试别的方法了
乔姨的话音一落，苏悦就难以抑制地慌乱起来。
她没想到会被乔姨这么直接的质问。
而这个时候她才想起，如果她和邵东青真的是在交往的话，在乔姨和其他人的眼里，那就是婚内出轨。
但这样的事也不是第一次，上一次传出绯闻时，她已经跟乔姨解释过了，而那个时候乔姨也是信了的。
这下她终于冷静了一点，而是问道：“乔姨，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乔姨似乎是有些不满苏悦这样转移话题，有些烦躁地解释说：“前几天他有一整夜没回来，他只跟我说是要出差一天，我也没当一回事，可是后来我在网上看到新闻，”说着乔姨拿出手机，翻出一篇新闻，给苏悦看：“这后面的人是东青吧？”
苏悦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一篇关于林曼演出的报道，她是主角，自然照片最为清晰，而另一张比较占篇幅的照片，就是她和陆南时的了，是他们在停车场时记者对他们的采访。
记者会把陆南时和林曼放在一起写情有可原，毕竟在这之前他们俩之间传出恋爱的消息，这也是很明显的出轨行为，而陆南时带着她澄清，自然也是要浓墨重彩描写的。
苏悦不意外会有这样的新闻报道，但没想到竟会这么巧，她和陆南时一起站着的配图中，能在后面看清一个男人的身影，邵东青的名气到底没陆南时大，记者也没有注意到这个男人就是前一阵因为家产风波闹得满城风雨的邵氏继承人。
记者没认出来，可乔姨不一样了。
而苏悦也没有想到，乔姨会注意到这么小的人影。
“他对那天的演出根本没兴趣，他那天其实是去见你的对不对？”
乔姨的话让苏悦无话可说，她有些内疚地抬头看着乔姨，一时不知道是该承认还是怎样。
在林曼的计划中，她和邵东青是在交往，但对于苏悦本人来说，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和邵东青交往，她也不想捆绑邵东青，给他造成过多的压力。
而这压力很明显的，就是这响当当的“出轨”。
邵东青现在身份不一般，总不能和她这个有夫之妇搞在一起。
乔姨爱子心切，会因为这件事找她也在情理之中。
“哎……阿姨其实也觉得很可惜，如果你没结婚，我是十分愿意你成为我的儿媳的，但是你现在已经结婚了，如果跟你丈夫并不顺利，那就可以离婚，阿姨是吃够了婚外的苦，才不想你重蹈阿姨的覆辙。”
乔姨的话让苏悦意外，原本她还以为乔姨是来责备她的，责备她欺骗她，却没想到竟是不舍得她。
“悦悦，要是你的婚姻真的不幸福，那就赶紧结束，长痛不如短痛，阿姨是愿意接受你的。”
光是这一句话就已经足够了，可苏悦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心酸。
“那现在可以实话告诉阿姨，你和东青是不是在交往？”
尽管有乔姨的再三保证，苏悦最终还是没敢说出实话，承认的话那么乔姨肯定会追问她为什么迟迟不离婚，难道她要把实话告诉乔姨吗？
乔姨可以接受再婚的她，可如果是再婚又给别人生过孩子的呢？
乔姨本来就可以不知道这些事，苏悦还是打算把她排除在外，而且实际上对外，邵东青和林曼才该是交往关系。
当然要不要公开这件事，还需要看林曼的意愿，她虽然早就说过必要的时候愿意和邵东青假扮情侣掩人耳目，但究竟她能不能做到这份牺牲，还要看她当初说出这话时到底是有几分真心。
这本就该是互利互得的，没道理她一个人承担，于是在与乔姨分别后，她打了个电话给邵东青，告诉了他今天的事。
邵东青也有些意外，对苏悦说他会再跟他妈再解释，又跟苏悦道歉，说没想到他妈会直接找她。
苏悦打电话给邵东青却不是为了这个，她说：“我不是说这个，我只是觉得这样下去阿姨只会一直怀疑，是不是该到你和林曼公开的时候了？”
如果阿姨以为邵东青和林曼是在交往中，那便不会有多余的担心，林曼也是林氏独女，名声和地位在那，比起苏悦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林曼这样的女友还是很有“面子”的。
却没想到那头却是沉默了一会儿，苏悦还以为是信号断了，刚想把手机拿下来看是不是手机出问题时，听筒里才传来邵东青的声音：“你就这么想让我和林曼在一起？”
这语气，带着点抱怨，还有点受伤难以置信，苏悦嗓子眼堵了一下，她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让林曼付出她该付出的，凭什么邵东青和她就要做她和陆南时的挡箭牌，当初说好的明明是互相帮助。
而真正令苏悦说不出话的原因却是，她从邵东青这语气里听出了不愿意，邵东青难道就连假情侣都不愿意和林曼装？难道邵东青是真的对她……
瞬间她的心砰砰跳动起来，握着手机的手掌心发热发汗，再开口时就结结巴巴起来：“可、可是那要怎么办，我不想一直委屈你，再说林曼是情愿的，总不能一直是我们在牺牲吧？”
对，不公平，苏悦只是觉得不公平，既然要这么玩，那就都公开，林曼能给邵东青带来的好处，就当是他们该收的报酬。
邵东青应该是听明白了苏悦的意思，沉默了一会儿后说了句“我明白了”然后挂断了电话。
后来邵东青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林曼答应了公开关系这件事，苏悦也是在网上看了新闻后才知道他们俩公开了，新闻通稿里，大多是夸林曼和邵东青郎才女貌十分登对的话。
新闻出来后，苏悦立马就接到了来自乔姨的电话，她似乎还不愿意相信，问苏悦邵东青怎么突然跟这个叫林曼的人交往了。
其实该捏造的前因都已经在新闻稿子里安排好了，酒会上认识，渐渐加深感情，现在时机刚好，于是选择公开。
事实上稿子里所提的那次酒会，乔姨自己也是参加了的，她甚至就在旁边看着的。
“可是那一天林曼是跟陆南时一起来的啊，陆南时不是你老公吗？怎么现在林曼成了东青的女朋友？这简直乱套了！”
苏悦倒是已经想好怎么跟乔姨解释了，她们可以对外谎称陆南时和林曼的交往传闻是假的，之前的一切可以用朋友关系来糊弄过去，但亲眼看过的乔姨却是瞒不住的。
“她是跟陆南时交往过，不过在那天之后他们就分手了，后来……”苏悦自己说着，也觉得把林曼给抹黑成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但要想骗过乔姨，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只是这么一来，乔姨估计是不怎么愿意接受林曼这个“媳妇”了。
果然乔姨立马语气激动地道：“我不同意，我绝不同意，我立马让东青跟那个女人分手，我愿意承认的儿媳妇只有你。”
说完就激动地挂断了电话，估计是着急给邵东青打电话，苏悦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也只好放弃，这件事只能交给邵东青去处理了。
而因为这次邵东青和林曼公开关系，苏悦才知道林曼原来有多引人注目，光是新闻就足足挂了好几天，苏悦也趁此将林曼的过去知晓了个通透。
原来林曼出名的不仅是她的个人魅力，除了是国内外知名的舞蹈家，还是林氏的独女，因为独特的婚姻观，至今未结婚，而一直以来，她所交往的男性，都是优秀拔尖的。
虽然早就解释过了她和陆南时只是朋友关系，但爱凑热闹的媒体人还是把陆南时划归到了林曼那高不可攀的前任中去了。
现在公开恋爱关系，便让外人以为这是在为邵、林两家联姻做准备，很多专业人士分析，如果联姻成功，邵氏将更上一层楼，这对刚接手邵氏的邵东青来说，是非常高效率的拢权方式。
这倒是在苏悦的意料之外了，跟林曼公开恋爱关系，反而帮邵东青在邵氏站稳了脚跟，这意外的收获，或许能帮助邵东青说服乔姨吧。
公开后的益处大于坏处，这样意外的结果让苏悦松了一口气，借着林曼能帮助到邵东青，也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苏悦的愧疚感，但没等她高兴多久，陆南时就说要带她出去吃饭。
陆南时何时带她单独吃过饭了，她瞬间警觉起来，问是要干什么去。
陆南时朝她看了一眼：“我的未婚妻现在成了别人的女朋友，总要跟爸妈解释一下吧，你也过来。”
等到了后，苏悦才明白为什么陆南时话中还有个“也”，原来林曼也来了。
因为现在身份有碍，没法在陆宅见面，便将地点安排在了郊外隐蔽的一座山庄里。
等到了指定的包间后，苏悦一眼就看到了一脸愠色的方女士，一见到她，她就好像耐心用尽了一般，直接说：“现在可以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了吗？”
包间很大，但人不多，除了方女士陆丛山，就是林曼了，她听出方女士这话不是对自己说的，便压下了砰砰跳的心，等着别人开口。
这事是林曼想出来的，自然得是林曼来解释，也只有她解释了，陆家长辈才肯接受。
“仅仅是因为这个？”听林曼解释完后，方女士果然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之前谁不知道你和南时是男女朋友关系，有什么必要整这一出？”
“可在别人看来南时就是出轨，我不想让他背这样的骂名。”
林曼立马委屈地说。
方女士像是一下子冷静下来，她似乎都没想到这一点。
而就在这时，她的目光突然朝苏悦扫来，凌厉的目光吓得苏悦一个激灵，急忙躲开了视线。
她知道方女士这目光的缘由，现在搞这么一出，还不是因为她还不能和陆南时离婚，要是能爽爽快快地离了婚，林曼现在就是陆南时的妻子，现在给邵氏带来的好处，就是陆氏的了。
只是令苏悦惊讶的是，她没想到林曼是真的为陆南时而想，可仔细一想，她不想让陆南时背出轨的骂名，而她自己也被扣着小三的帽子，之前的新闻稿子里也有调侃她怎么向有妇之夫出手了的话，她这样的自尊，应该是接受不了被人骂小三吧。
苏悦在心里笑了笑，说到底，每个人还都是为自己，方女士不愿放弃林曼，是不想放弃和林家联姻给陆氏带来的好处，林曼搞这么一出，是不想弄臭自己的名声。
“……那、那这样的关系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到后来，方女士似乎也做出了接受的准备，问出这话时带着满满的焦虑。
她是在怕林曼和邵东青弄假成真？
“这个……”这时林曼却支吾了起来，目光却朝苏悦这边飘来。
方女士怎么不懂林曼的意思，因为追根究底，根结在苏悦这里，怪不得陆南时说一定要带她过来。
在方女士看向她时，苏悦就已经知道了她想问什么，瞬间捏紧了掌心，这……这或许是最后一次机会……
方女士的质问先来：“苏悦，你现在怀上孩子了吗？”
苏悦的心一紧，方女士的质问在意料之中，可她又不是天天检测，怀孕这事又是说不准的，但从上个月的结果来看，应该是没有的。
于是她只能说：“还没有。”
方女士的眉头一下子皱紧了：“苏悦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都过去多久了，为什么还怀不上孩子？给你开的药，你有没有好好吃？”
因为早就做过检查，方女士早就知道问题是出在她的身上，所以这个时候也只一个劲地问她。
她偷偷瞥了一眼陆南时，心里埋怨，其实她也想知道为什么一直怀不上，如果一直怀不上那她就一直没法和陆南时离婚吗？
她看着对面方女士和林曼期许的眼神，也知道这样的可能不会有。
于是她说：“这样一直怀不上也不是个办法，我想是时候尝试别的方法了。”

第58章 她能还给陆南时的
苏悦这话一出，几乎所有人都听明白了她是什么意思。
方女士迅速考虑了一下，在陆南时提出让她生下孩子离婚时，她立马就觉得是个好主意，她早就看这个儿媳不顺眼，明明有更适合自己儿子的女性人选。原本这婚姻就是为报复而结，在最后收回本也能给苏悦和苏家一个狠狠的教训，但她没想到只是怀个孕竟然这么难，先是查出宫寒，不易受孕，但医生也说了只要调理就可以怀上，只是几个月的话，她倒是可以等，但一晃两个多月过去了，仍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成功率来说，试管婴儿肯定是最高的，一次性取出多个卵，体外授精，再植入母体待其孕育，成本是高，但对于陆家来说不算是什么。
方女士想了一下，觉得并不亏，于是说：“好啊，我可以立马联系试管婴儿的医生专家，你……”
“不是的，”苏悦打断方女士的话，方女士被她打断，有些不悦地皱了下眉头，立马就不满起来：“什么不是，你怀不上只能这样了吧？”
见方女士生气，苏悦立马微笑解释道：“妈，不是这样的，试管婴儿要经过前期的促排取卵授精，实际上花费的时间不比这样尝试下去的少，而且即便试管成功了，九个月的孕育过程还是不可能省略，那么这样需要花费的时间就要长达一年多，我不是不想生孩子，只是有些舍不得林小姐，她要和陆南时保持一年多的地下关系……”
方女士的脸色并没有因为苏悦的话好转，反而越来越难看，坐在苏悦身旁的陆南时也是。
“所以你是什么意思？”
陆南时抢先方女士问了出来。
平静冷淡的声线冷不丁地响在身旁，让苏悦微微震了下。
察觉到是身旁的陆南时问出的话时，苏悦把目光转向了他，那一脸平静的表情，眸光也是一样的冷静深沉，像是从一开始就猜到了苏悦的想法。
只是一个眼神，就让苏悦产生了退缩的想法，苏悦从心底升起满满的无助和悲哀，这下也是确信了，这个男人是真的想让她骨肉分离。
她到底是做了什么，让这个男人这么恨她？
那一点试图让陆南时的父母出面打消让她生孩子的想法，就如同夏天夜晚的盛开的烟花一般，“啪”的一下消散了，那点激动和喜悦还没有来得及持续多久，就只剩下浓浓的无奈和惆怅。
与其这个时候明知故犯地惹陆南时生气，这个时候还是明哲保身一点。
再说，正如她自己所说，只要她一天不怀上孩子，她就一天没法和陆南时离婚，那么陆南时和林曼就只能永远偷偷摸摸，也没有谁好得过谁。
这么继续耗着或许能稍微令陆南时和林曼不悦一点，但相对而言还是她的付出更大一点，她还是想早点解脱，摆脱这令她无可奈何的环境。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样的林小姐有些可怜。”
是啊，只能和恋人保持偷偷摸摸的底下关系，林曼确实可怜，那她呢？
而这边听到苏悦这句话的林曼和方女士显然是松了一口气，林曼甚至笑着说：“没事，我已经做好准备了，而且正是因为这个，我才提出我们四人一起行动的想法的，我们彼此掩护，互利互得。”
说完朝苏悦粲然一笑，苏悦也只能回以微笑。
“苏悦你说的也对，这样下去的确不是个办法，这样吧，我还是先把医生联系好，你也做好准备，虽然时间差不多，但起码试管的成功率高。”方女士看着苏悦道，沉静的眼神里只有算计：“知道了吗？”
苏悦倒是想这个时候就立马做试管去，多痛苦多难受她都愿意忍受，时间无所谓，只要她怀上孩子，离婚就进入倒计时了。
于是她轻轻一笑，说：“我早就做好准备了。”
方女士听到她这么说，露出一抹惊讶的神色，但转念一想，这样对谁都好，一下子下定了决心：“算了，也别等了，我这就联系医生，你到时候去一下医院，先做个身体检查。”
能说动方女士做试管也算是一种成功，苏悦在心里笑了笑，正准备答应下来，就听到身旁的陆南时说了句：“不行。”
他又想干什么？难道他不想早点和她离婚迎娶林曼吗？
试管虽然慢，但在当前看来已经是最快的方法了。
而他这话一出，林曼也确实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为什么不行？”
“现在还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怀孕，要是她现在肚子里已经有货了，这个时候去搞试管一不小心给弄掉了，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所以才说去检查啊，”方女士似乎不能理解，看着自己的儿子说：“南时你放心好了，在这之前我肯定会做好检查，要是这个时候怀上了那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方女士这么一说，陆南时也无话可说了，毕竟他对这些并不是特别了解，便只好说了句交给母亲，再没说什么。
苏悦被陆南时这么一说，也忍不住怀疑起来，她也不是天天去测是不是怀孕了，人家也说越这样越不会来，所以她刻意地不去在意这个，这么算来，已经快有一个多星期没有测过，这一个星期里，陆南时也是勤劳耕种，或许这个时候她的肚子里已经……
这么想着，手不禁抚上肚子。
这里将有生命寄宿，她和陆南时的孩子，就算以后不是她来抚养，也会长得像她的吧，毕竟是她的孩子。
后来苏悦便心情复杂地吃着饭，没吃多少，被林曼发现，问她怎么不多吃点。
苏悦惊了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方女士就已经惊讶地轻笑起来：“也许是真的怀上了呢，我有个朋友，刚怀上孩子的时候也是胃口不好，悦悦可能就是这种类型的孕妇。”
方女士这么一说，林曼也跟着高兴起来，惊喜道：“真的吗？”又转头看着苏悦，满是松了一口气的那种笑容：“要是真的怀上了就好了。”
苏悦也处在震惊中，再抬头一看她们的脸色，竟都已经是确信了她这时已经怀孕了一般，她自己心里也没有数，也懒得去解释多少，而很快方女士就说：“等吃完饭，你们回去测试一下，如果已经怀上了，那也不用再费心费力了，也挺好的。”
也对，也只有测了才知道真假，苏悦点头应下。
很快饭吃完了，为了掩人耳目，苏悦和陆南时先离开，离开时方女士又不放心地嘱咐了一遍，让苏悦回家后立马做测试，并且要立马把结果通知他们。
等到和陆南时单独相处时，苏悦就感受到了来自陆南时身上的低气压，她知道今天她这样惹陆南时不快了，如果正式进入试管环节，在她打药促排期间，陆南时是不能碰她的，她也是知道陆南时宁愿晚一点要孩子，也要一直玩弄她到尽兴为止，所以才在今天陆家父母都在的情况下提出要求。
两个月的时间不算长，确实还有继续尝试的可能，但现在着急的人明显是方女士。
起码等她真的怀上了，和林家的联姻也就指日可待了。
受不了这沉闷的氛围，在路过一家药店时，苏悦出声：“停一下车，我要去买验孕棒。”
陆南时原本沉稳地开着车，听到她这声时猛打方向盘，等一脚刹车停在路边时，苏悦看到的那家药店已经滑过去很远。
这也没关系，只要能下车就行，苏悦一边解着安全带，一边说：“我去买东西，可能需要一会儿时间，你要是还有别的事，可以先走。”
说着她就伸手去推车门，却发现推不动，门锁还上着。
她不得不把目光转向陆南时。
陆南时一手握着方向盘，皮肤白皙骨节分明，手指上干干净净。
她和陆南时的婚姻虽然来得不敞亮，但婚礼还是照常办了的，所以婚戒也是有的，苏悦早就知道陆南时不喜欢自己，所以从没戴过婚戒碍他的眼，而到这个时候，苏悦才想起，她似乎也从没在陆南时的手指上见到那枚婚戒。
估计是早就丢了吧。
“你想生孩子吗？”
就在苏悦胡思乱想时，陆南时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苏悦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就觉得荒唐，他说着让她生孩子已经多久了，到这个时候才来问她的意愿？
不觉得太迟了点了吗？
苏悦讽刺地扯了扯嘴角，“这跟我想不想有关系吗，如果我说不想，你会不让我生？”
苏悦越说，越觉得心中的委屈无法控制地膨胀，从陆南时提出这个条件以来，她从来没有抗议过，但不论是哪个人，听了都会觉得过分，至今她一言未发，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没有抗议的资本，而现在看来，她能还给陆南时的，也只有一个孩子。
想着她也笑了，转头看着陆南时，道：“事到如今，我们也都别想着反悔了好吗？”
她这话其实是说给自己听的，也是承认了自己刚才在饭桌上，是想借陆家父母的口，让陆南时打消让她生孩子的念头，他和林曼如果只是想要一个孩子，以陆家的权势，完全可以有很多方法，如果在知道了在她身上只会一个劲地浪费时间的话，陆家或许会放弃她寻找别的可能，对于陆家来说她不是唯一的人选，可生不生孩子对苏悦来说却是很重要的问题。
也是，是她早就该抛弃这些幻想，是因为还没怀上才总以为还有退路吗，那就更要早点怀上孩子了。
“反悔？”陆南时轻笑一声，说：“怎么可能，我是想提醒你，多买几盒，省得不够用。”

第59章 她的作用
有病！
陆南时话一说完，苏悦就在心里骂了一句。
什么叫省得不够用？
他就这么确信她很难怀上孩子？
既然知道这么困难，别让她来生不就好了？
到这个时候，苏悦也懒得跟陆南时多废话了，反正方女士已经答应了做试管，有方女士压着，陆南时就算不愿意，也要乖乖献出“种子”，陆南时像是极其排斥DIY，上次做个检查还要拉着她，要是做试管了……虽然可能还是会被拉着陪他，但总比那漫长的折磨好得多。
试管虽然痛苦，但起码逃过了陆南时那漫长不休的纠缠。
想到这，苏悦就松了一口气，一手推开了门，这才回头看着陆南时，轻笑了一下，说：“不用，反正很快就做试管了，买多了浪费。”
她刚一说完，就见陆南时脸色一变，苏悦急忙推开门下了车。
她匆忙下了车，便没注意到车门关上后，陆南时手扶着方向盘，轻轻地笑了一声。
苏悦买好了验孕棒后从药店出来，先是抬头看了一眼，原本停着陆南时的车的位置，现在已经空了，她当然知道陆南时不会等她，这样确认一下，也只是怕如果陆南时真的脑抽等她了，她反而招手上了出租车，陆南时又要来火。
回到家后苏悦没在家里发现陆南时的身影，应该是去了公司了，苏悦没多在意，而是先拿着验孕棒进了洗手间。
等真的上手检测了，苏悦才忍不住紧张起来，要是真的怀上了，既省掉了做试管的痛苦，今后也用不着和陆南时和林曼逢场作戏。想着就更加期待起来。
验孕棒的结果出来得很快，在没看到有孕的结果时，苏悦叹了一口气，说不上是什么感受，有些意料之中，也有些无力。
方女士说了要立马通知她，苏悦很快打起了精神发了消息告诉方女士说没有怀上。
方女士倒是没有因为这个结果失落，只是说反正也是要做试管的，孩子是肯定会有的，又让苏悦做好准备，她已经开始联系人。
方女士肯定希望自己的孙子健康正常，所以在选择医生机构时肯定也会小心谨慎，又有陆家的人脉在，苏悦便放心交给方女士去办。
也只有态度是极好的了，方女士便没有再说什么，挂了电话。
没有怀上这件事苏悦没有特意通知陆南时，晚上陆南时回来后也没有问起，只是在看到苏悦又走进了客房时，有些意外地挑起了眉毛：“还真怀上了？”
苏悦脚步一顿，转身看着陆南时，有些奇怪他这样的问题。
“没有啊，怎么了？”
陆南时立马脸色一沉，一手搭着腰，眉头微皱，朝她逼近。
苏悦不知道陆南时这又是发什么神经，只是在他逼近时下意识地往后退缩，一只手也下意识地护在了自己的胸前：“你、你要干什么？”
陆南时根本没顾苏悦的那一点抵抗，成功将她逼到角落，一只手撑在墙上堵住她的去路。
苏悦心头一紧，最初的慌乱和紧张过去后，苏悦也冷静了下来，其实她知道陆南时还没消气，因为她今天又自作主张，趁着在陆父陆母面前提了试管的事情。
不同于他，孩子不管什么时候来都行，陆父陆母是真的着急的，所以才一口答应了试管。
这件事她不打算辩解，也不觉得陆南时看不出她的小手段，但只要能顺利怀上孩子，她就觉得这一次冒险值。
低头看到她眼中清澈的眼神，陆南时也知道这女人一点也没为今天的事情感到后悔，不惜惹他生气也要做试管婴儿？就这么不想被他碰？
看到她横在胸前的手就知道她的意思。
他暗暗舔了下牙齿，这个时候想用强硬的手段令这个女人屈服也不是不可以，但肯定免不了争吵动手，这么想着，便觉得就算得手了也毫无意义，她的家人倒是仍可以一用，只是同样的手段他自己也开始觉得无趣。
她明明知道自己满是把柄在他手里，却总是要跟他唱反调，原本看着还算有趣，现在只觉得这女人不识抬举，算了，原本也没觉得会和这个女人过一生，现在看来确实是该到要离婚的时候了。
在他们彼此一声不吭的几秒间，苏悦根本不知道陆南时的想法如何转变，只知道这样令她连呼吸都不敢的情况只持续了几秒，随后陆南时自己放下了手，转身走出了客房。
苏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呆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她下意识地觉得她得说点什么，不能就这么让陆南时走掉，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得出来。
她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悦不知道为什么那天陆南时半途而废，但后来唯一知道的是，她和陆南时之间又闹不愉快了，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这样的隔阂便很容易显现出来，陆南时原本就要上班，每日起床离开得早，而她现在闲人一个，早上随便睡个回笼觉，就见不到陆南时的人了。
她也是到后来才想起来，这个时候不能太惹陆南时生气，要是他一生气，等她生下孩子后不给她钱了怎么办？
但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讨好陆南时。
要是用上老方法就前功尽弃，但苏悦确实不知道是否还有别的办法。
事实上一开始苏悦也不知道有这么个方法，和陆南时举办完婚礼后很长一段时间她还是懵的状态，同学在她背后指指点点，说她用了不正经的方法嫁进了陆家，又斜着眼上下打量她，说她这样的模样身材，陆家的少公子是怎么看得上的。
那个时候的她刚新婚，但过的日子却跟之前差不多，顶多是住进了别人的房子里，陆南时那个时候还不怎么回来，不知道去了哪里，而怕留她一个人在别人家里住不惯，刚开始那段时间里，她母亲经常过来看她。
而这就是第一次，他们家激怒陆南时。
原本苏父只是想敲诈一笔钱，结婚后陆家倒是没直接给钱，而是出手救了苏氏，通过收购的方式将苏氏并入陆氏，苏家还在沾沾自喜今后背靠大树好乘凉的时候，陆家就正式露出了獠牙。
苏氏被大换血，苏父渐渐说不上话，这个时候才发现他赔上的不止是一个女儿，还有自己一生的心血。
陆南时刚结婚时神龙不见首尾，估计就是去处理这件事了，而等他一回到家，便看到在他家跟苏悦哭诉的苏父苏母俩人。
看到他进门，受到了欺负的苏父苏母急忙上前哭诉，那个时候的他们还不知道造成他们现在的状况的人，其实就是陆南时。
到了这时，陆南时也懒得与他们再装，反正好名声已经让陆家赚足了，现在就是秋后算账的时候了。
就是在那时，苏父愤怒提出离婚，自然被陆南时一口否决，刚结的婚，还热乎着呢，这个时候离婚，不是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
苏父苏母直接被赶出了门，只留下了苏悦，到这时苏悦还恍恍惚惚地反应过来，原来陆南时娶她是为了报复他们家。
他是成功了，那么她呢？
她该怎么办？
她不能指望心思深沉的新婚丈夫，只好依赖父母，那个时候的她还在读书，根本做不到独立。
她为了她的家人去找陆南时。
陆南时看着她，目光平静：“你来替他们求情？拿什么求？”
“我跟你无恩无情，你来求什么情？”
“这个世界是公平的，想要什么就要拿什么来换。”
“你自己想想，你能为我做什么。”
那个时候的苏悦自然不会想到还有上床这一回事，在做饭放洗澡水这样拍在马腿上的错误马屁后，是陆南时把她拐上了床。
“还真是傻啊，作为我的妻子，你的用处不是只有这个？”
后来时不时的，陆南时就以她是他的妻子，这是她的义务来纠缠她，一开始她只能咬着牙承受，后来真的烦了才学会了抵抗了两句，因为她真的不是自愿嫁给他的。
这个时候想来，陆南时对这件事倒是一直很固执，说什么让她生下孩子就离婚，还是为了让她着急，让她不得不自己送上门……
苏悦猛地站起身来，到了楼下，逮到了阿姨就问：“我的药呢？”
“药？”阿姨被她吓了一跳，过了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太太的药是吗？可现在不是喝药的时候啊，太太您放心好了，您的药我每次都记着呢，按照医生说的，早晚两顿，每天我都用小灶熬着……”
“不是，是药材，还有没有熬的药吗？”
阿姨一愣，自从苏悦开始喝药后，熬药的事就交给了她，苏悦也没再碰过那些中药。
医生说了只要喝药就能调整好身体，可到了现在，就算除去了中途她受伤的那一个月，她也断断续续喝了两个月了，中药的效果是慢，但她一顿没落的，能有这么慢？
苏悦拿到了药材，却一时不知道该找谁去鉴定，自己的父母是不可以的，邵东青更是不行，而就在她满是苦恼的时候，她的父母又一次找上了她。

第60章 眼中人
她的父母能来主动找她的时候不多，被陆南时吓怕了的他们后来也不敢随便登门来，要是主动来找了，那便肯定是极其不好的事，所以到了后来，苏悦也怕看到她家人上门。
“这回又是怎么了？”
“邵东青和林曼到底是怎么回事？”
果然一上来问的还是这个，苏悦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邵东青和林曼的通稿也只能骗骗外行人，稍微知晓一点内情的人都知道林曼不会和邵东青在一起。
“邵东青不是说喜欢你吗？你们之前不是还在交往？”
四人行的计划林曼没说能透露给多少人，但一听到她爸这么问，苏悦也知道不能像是告诉陆家父母一样告诉他们实话，要是让他们知道了，不知道又得闹出什么事情来。
“他们交往很奇怪吗？”苏悦反问他们，“他们一个未娶一个未嫁，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东青他有自己的事业，难道你们以为他会愿意跟一个已婚妇女搞在一起？”
她这话一出，苏父的脸色也是一变，看着也不像是一开始来那般理直气壮了，苏悦觉得好笑，他们竟然真的打算把邵东青当做她下一个老公了。
那她就更不敢告诉她的父母其实他们是在交往的了，她怕她的父母把邵东青当做第二个陆南时来利用。
“还有别的事吗？”见他们之后一声不吭，苏悦只好自己问出来，她还不知道陆南时什么时候回来，也担心戒备着，也不知道她父母怎么就突然大了胆子，敢找上门来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
她的烦躁不耐显而易见，苏父一下子就拧紧了眉毛。
“你最近是怎么了，脾气竟是越来越大了，你自己想想都多久没跟家里联系了？怎么，是觉得反正能离婚了，就要和家里断绝关系了？”
断绝关系。
这话从苏父嘴里说出来，还是让苏悦心头狠狠震了一下，她是想离家独立，但没想到要这么绝，这段时间没跟家里联系，她自己也没注意到，以往总是他们家时不时地找个麻烦来给她解决，这联系才持续下去的。
而自从上次给她哥相亲借用了陆家的名声后，苏家就没再搞小动作想从陆家获利，或许是真的尝到了苦头，又或者是愿意忍下这一时。
“没有，”她只能干巴巴地说，她是有离家的念头，但绝不能在这个时候说，而确实这个家已经让她足够失望，她也只能期望等生下孩子离婚后，她能开始一段新生活。
“没有就好，”苏父像是满意地看着她，顿了一下后又道：“等孩子生下后你就回家来，你妈会照顾你，等你身体恢复了，爸再给你找个工作，之前何叔那边做得怎么样？”
若是以前的苏悦，可能觉得她爸这话是在关心她，可现在她全身只有毛骨悚然的寒意，她爸这话其实是在委婉地提醒她，等生下孩子后的她，除了苏家，她无处可去。
“我知道了，”这个时候还不能让他们知道她想溜，只好先答应下来，而这边她父亲得到她的回答，满意离去。
似乎他们今天特意来这么一趟，只是为了来警告她一番。
她其实很想问她爸妈，这么想把她绑在身边的目的是什么，难不成是为了邵东青吗？
这次她父母来得快去得快，没让陆南时逮着，可陆南时不知怎么的，还是看出了不一样。
在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叫来了阿姨，问阿姨今天是不是有人来过了。
苏悦没想到陆南时这么敏锐，立马抬头去看阿姨，这个阿姨用得久了，早就知道陆南时不喜欢太太的家人来家里，在看到苏悦的眼神后，很快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笨拙地打着马虎眼：“没、没有啊，今天没人来家里。”
苏悦在手心捏了一把汗，这样显然不能骗到陆南时，要是让他知道了今天白天她家人趁他不在来过家里，不知道他又要发什么火。
就在苏悦满心忐忑时，陆南时的目光从阿姨身上扫到苏悦脸上，随后回到眼前的饭菜上，说：“那就好。”
之后陆南时就没再说话，两人沉默地用完了餐。
吃完饭后苏悦没着急回房间，而是故意在客厅里磨蹭了一会儿，等听到主卧房门关上的声音后，她才松下一口气。
和陆南时冷冰冰的僵持状态让苏悦感到透不过气来，但仔细一想，他们两人之间也很少有过和谐相处的时候，以前她还可以当做家里没有这个人，就算是夜半袭人，到了第二天早上肯定又消失不见，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存在感异常强大起来，让她总是不由自主地去想他这个时候在家里是在干什么。
时间还早，陆南时不至于已经休息，而如果前几天她没有在饭桌上提起试管的事，这会儿的他们应该在同一张床上紧密相贴，房间密闭幽暗，从窗帘底钻进未尽的霞光。
苏悦觉得自己是疯了，怎么会想起这件事来，她好不容易才摆脱了陆南时的纠缠，怎么能这个时候食髓知味起来。
最终打断她胡思乱想的，是来自方女士的一通电话。
电话内容很简单，只是通知她做试管的医生和医院都已经联系好了，让她明天和陆南时一起去医院。
能做试管了，这对苏悦来说是个好消息，满口答应下来，而这时方女士又说：“你也跟南时说一声，刚才我打他电话占线。”
原来陆南时是在房间里给别人打电话？苏悦心里闪过一丝诧异，但还是答应了下来，随后挂断了电话。
就算是做试管，也需要陆南时的配合，她就算知道这个时候去找陆南时不安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楼，敲了陆南时的房门。
过了一会儿后房门才打开，陆南时的手里拿着手机，看样子他的通话直到刚才才结束，他手里举着手机，苏悦眼睛稍微一瞥，就看到了上面的显示——曼曼。
竟然不是公事电话，苏悦说不出为什么自己的心口酸涩一下，而还没等她回过味来，陆南时就扶着门框问她：“什么事？”
苏悦急忙回神，抬头看着他，说：“刚才你妈打电话给我，说试管的医生和医院都已经安排好了，叫我们明天去下医院。”
“这么快？”陆南时只挑了下眉，苏悦怕他不同意，急忙开口：“是的，你明天有事吗？没事的话我们……”
“我有事，”苏悦的话没说完就被陆南时打断，她心一沉，果真如她所料陆南时不会乖乖配合做试管，她试图挣扎：“可这是你妈说的……”
“你连问都不问我一下是什么事，就直接拿我妈来压我？”
苏悦的话说到一半，被陆南时轻笑着打断。
苏悦一顿，她的意图直接被陆南时点破，只好闭上嘴。
“你有事也行，明天我先去医院，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了，再去医院也行。”
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后的退步，却没想到仍是遭到了陆南时的拒绝：“不行。”
苏悦都快疯了，这不行那也不行，看样子真的要让方女士出马才行了。
“明天你也不许去，你还有事。”
而就在苏悦打算折返时，陆南时突然说。
苏悦这下也懵了，她有什么事？
“明天是曼曼演出的庆功宴，我要去，你也得去。”
林曼的演出原来已经结束了？苏悦有些意外，但更加让她觉得好笑的是陆南时的说法，他女朋友的庆功宴，他要去，而作为他的障眼法，她得去。
只是一天的话倒没多大问题，而且这是她不能推脱的“工作”，她点了点头，说：“好。”顿了下后，又想起来：“那邵东青他？”
陆南时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说：“曼曼已经通知过他了。”
陆南时说完，苏悦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多么愚蠢的问题，现在林曼和邵东青的恋情正闹得沸沸扬扬，林曼演出圆满成功这样的消息，他自然是第一时间知道的。
明天就能见到邵东青了，奇怪的是她感到的竟不是喜悦，这还是邵东青和林曼的恋情公开后他们第一次搞“四人行”，又是庆功宴，陌生人多，媒体也不会少。
她未必能有机会和邵东青单独相处，顶多是有正当的理由站在他身边。
当然，这对于陆南时来说也是一样的。
“还有事吗？”
陆南时突然出声问她，苏悦惊了一下，急忙回神，抬头看着陆南时，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脸上已经带上点烦躁。
到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从一开始陆南时过来开门，就是用手扶着门的姿势，他的身体刚好挡在打开的门口，分明是不打算让她进去的意思。
他这个样子，反而让刚才上楼前还担心会不会被陆南时用强硬手段的苏悦感到了深沉的羞耻。他根本没那个意思，只有她在想太多！
“没事了！”她说完，转身就走，两步之后，身后就传来了关门声。
回到房间后，她还是不放心，又给邵东青发了消息，问他知不知道明天林曼庆功宴的事。
邵东青的回复很快：知道的，你也会来的，是不是？
原来他已经知道了，苏悦放下心来，而就在这时，邵东青的下一条消息紧跟而来：我好想你。
苏悦猝不及防，愣是被屏幕上几个字弄得满脸通红，仔细想来，因为他和林曼公开恋情，她和他还没有机会见面，倒是林曼，趁着给陆家长辈解释，见到了陆南时。
不知为何又暗暗地觉得不公平，陆南时能和林曼见面，她却没有，陆南时能和林曼打电话，她也没有，原本就该是互利互惠的关系，她也应该多联系邵东青才是。
她这么想着，等回过神时就已经拨通了邵东青的电话，邵东青显然也是刚好把手机拿在手里的，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悦悦？”
那头明显高兴的声音让苏悦愣了下，让苏悦知道她这一通电话打得有多冲动，等张口时又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拨了拨头发，尽量找话题：“你睡了吗？”
那头却是先传来一阵短促的低沉笑声：“睡了我还跟你打电话？”
苏悦一下子脸更红，把头发都打出圈儿来。
静默了一会儿，还是邵东青再次开的口：“好了，我不该逗你，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明天见。”
苏悦的心情一下子轻松不少，瞬间对明天也期待起来，回了句“明天见”后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她看着手机屏幕上，九点多拨出的电话，只持续了一分钟不到，而陆南时和林曼的，连方女士打电话都占线了，他们应该是说了很久。
能有什么是值得说那么久的？
第二天很快到了，苏悦起得很早，为了能逮住陆南时，昨天她还有很多事情没问清楚陆南时。
“庆功宴什么时候开始？”
“我该穿什么衣服去？”
“我要怎么过去？”
……
也不怪苏悦这样小心谨慎，因为这严格算来，还是她第一次跟着陆南时出去参加公开活动，她也是觉得好笑，结婚以来，她从没想过能有一天跟着陆南时出去抛头露面，却没想到快要到离婚的时候了，竟有了和他一起出席公开场合的机会。
也不知道陆南时是怎么想的，会不会有一丝不爽，毕竟原本的她是不会有这样的机会的。
可这也不怪她，一开始提出这个的人还是林曼，而说白了，也只是为了让他们更好的偷情而已。
而到这个时候了，苏悦也不想给彼此找不痛快，提前把这些问题解决了，也省得到时候她丢陆南时的脸。
陆南时却是盯着满脸雀跃的她看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很高兴？”
高兴啊，她当然高兴，能穿漂亮衣服，能见邵东青。
可对于他来说，不也是一样的？
不过省得惹陆南时不高兴，她还是故作真诚地说：“我只是不想丢你的脸。”
这话合情合理，陆南时无话可说，最后只留下一句，到时候会有人来接，便离开了家门。
看着他离开，苏悦便知道应该不是午餐了，那就应该是晚上。
而到了下午，果然有人来接她，是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苏悦有些意外，问他不用准备什么吗？
她衣服没换头发没做妆也没化呢！
那人却只说，陆总有安排。
陆南时总不会打自己的脸，所以苏悦才一脸干净地等着，而果然那西装年轻男人带她去的不是庆功宴现场，而是酒店。
豪华包厢里，化妆师发型师一应俱全，还有足够多的礼服供她选择。
捯饬一番，过去一个多小时，等她弄好时，陆南时也刚好到达。
“好了？那就走吧。”陆南时只扫了她一眼，对她的变化不置一词，匆忙的样子好像不想在她身上多花一点时间。
切，他不看有别的人看，邵东青一看见她眼睛就跟放了光一样，不过因为他身边还有个林曼，不方便直接朝她走来。
庆功宴安排在一座山庄，除了剧组的演员还邀请了很多人，把原本一个内部聚餐，硬是搞成了聚会一样，而如果不是这样，陆南时也不好参加。
林曼是主演，自然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一个，而作为她的男友，邵东青也是陪伴在其左右的。
一进场，陆南时就带着苏悦直接往林曼走过去，从路过的侍应生盘中取了一杯酒，他朝她举杯道：“恭喜，演出很成功。”
“谢谢，”林曼也落落大方，如果是外人，确实是看不出一点猫腻来。
陆南时和林曼说着话的时候，邵东青就盯着苏悦看，俩人之间的距离不算近，但他还是夸了一句：“你今天很好看。”
苏悦心头一暖，抬头朝他笑了笑：“谢谢。”
这种场面看起来应该很正常，她的手挽在陆南时的臂弯里，林曼的手也在邵东青的臂弯里，眼中人却都不是身边人。
陆南时又和林曼聊了几句后，才因为有人过来叫林曼，才彼此分开。
“等会见，”邵东青对苏悦小声嘱咐道。
转身时，彼此的眼中都有不舍。
可苏悦不管怎么说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公开场合，陆南时是早就熟悉，如鱼得水，更别说在场的还有很多是他认识的人。
见他身边跟了个不怎么脸熟的女伴，总有人好奇询问：“这位是？”
苏悦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幕，等真的被人问到时还是忍不住心一紧，有些紧张又有些隐秘的快感，我倒要看看这回你要怎么介绍我。
可令苏悦失望的是，陆南时的姿态得体大方，对她只简单地解释了一句：“我太太。”
话是简单，意思却很劲爆，陆南时的话音一落，苏悦就感觉到对面几人看着自己的眼神就探究起来，苏悦也知道自己之前名声并不好，一直以来都没有被陆南时带出来过，没想到这时候竟然公然带出来了。
陆南时只跟几个人介绍了她，不过很快关于她的传言就在整个会场里散播开来了，很多人有意无意地从他们身边路过，就是想一睹她这陆太太的尊容。
也不知道是不是对这样的观光感到不悦，后来陆南时没再去主动找人说话，而是带着苏悦在角落站着。
苏悦不熟悉会场，又是一堆陌生人，只能前前后后地跟着陆南时，她其实是在等什么时候能把人换回来。
这个时候她就感觉到林曼这个法子并非那么完美，他们四人是可以毫无顾忌地出现在媒体前，可该偷偷摸摸的时候，还不是要偷偷摸摸？
庆功宴有好几部分组成，一开始便是主演和制作人上台感谢，会场一下子暗下来，最亮的只有作为主角的林曼。
惯例的感谢，苏悦没兴趣听，只是高跟鞋站得久了有点累，正打算换只脚时，右脚的高跟却像是踢到了什么，苏悦被那石子一绊，慌乱间急忙抓住陆南时的衣服稳住身形。
“干什么。”陆南时却不知道她差点摔倒，只知道昏暗中这女人突然扑上来了，不熟悉的香水味让他有些不悦。
“我被绊到了，”她小声解释，脚底是凹凸不平的石子路，原本站立就很困难，这会儿又没有照明，她悬着一只脚，踢踢踏踏好一会儿还感觉那石子咕噜咕噜的还在脚底。
“好了没有，”陆南时却像是一点耐性都没有，苏悦也急了，没忍住怨声道：“你扶着我点啊，我看不清下面，鞋子好像掉了。”
陆南时这才不情愿地把手放在她腰上，微微用力让她靠着自己，苏悦就这么靠在陆南时的身上，凭着感觉把那只快有三公分高的高跟鞋重新穿好。
“好了，”她打算再次站直，却在这时发现男人放在她腰上的手还没收回。
“矮人踩高跷，还好看，他是瞎了？”
苏悦这边正奇怪，就听到陆南时突然冷嘲了一句，她当然听出陆南时嘴里说的他是指邵东青，既有他偷听了他们对话的不爽，也有对他随意看不起邵东青的愤怒。
“关你什么事，偷听别人说话，你还有没有点教养了？”说着她就伸手去掰他扣在自己腰上的手，可他竟然还越扣越紧。
“我偷听？”
邵东青夸她时陆南时就在边上，邵东青也不可能单独跟他说，可她不也没调笑他的林曼么？
苏悦气结，索性不再理他，这个距离下跟他对峙没好处，而就在她沉默时，却猛然感觉到陆南时扣在她腰上的手开始往别的地方移动。
“你干什么！”苏悦又急又气，偏偏不知道身边是不是有人，不敢大声叫出来，此时会场一片安静，大家都在认真听林曼说话，这个时候她要是叫出声来肯定会引人注意。
“陆南时你别发神经，”她只能毫无底气地提醒他，“你看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越急，陆南时就越得寸进尺，嘴唇直接在她脖颈厮磨，原本苏悦的身高只到他肩膀，三公分的高跟鞋刚好把她光滑白皙的后颈送到了他的唇边。
他一边厮磨，引得苏悦紧张得浑身颤抖，一边低喃道：“说起来，这个我还没有玩过。”

第61章 遥遥
苏悦全身微微一震，可她还没听明白陆南时的意思，就在这时，全场灯光亮起，陆南时的动作一顿，苏悦好像听到他轻声不满“啧”了下，随后便放开了她。
苏悦终于解脱，立马退开几步与陆南时拉开距离。
身上似乎还残留着他触摸过的触感，苏悦浑身不适又难以置信，不敢相信陆南时竟然会在这种场合下发情。
偏偏这个时候的他还满脸淡然，像是刚才对她动手动脚的人不是他一般。
陆南时不是多正经的人她早就知道，但刚才那一下还是令她胆战心惊，也不知道刚才他有没有在脖子上留下痕迹。
陆南时装作无事人一般，苏悦便不好跟他发火，而错也在她，她明明知道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心思的，还前前后后的跟着，不是正好给他制造机会吗？
她暗暗握了握拳，最后选择转身离去。
“干什么去？”
她刚一抬脚，男人就叫住了她。
她回过头，陆南时正一脸兴味地看着她。
苏悦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正好这会儿主角演说也结束了，接下来进入自由活动时间，实际上的意思就是随便你干什么去了，她虽然是以陆南时太太的身份出场的，但陆南时已经带她出场了，会场里的人都认识她了，便也不用前前后后地跟着陆南时，也就是说，这个时候就是林曼瞄准的时候。
这个时候就算她和陆南时在众人的面前谈天说地，也不会有人怀疑他们之间有什么。
而同样的，这也适用于邵东青。
没人会想到看着只是在随意聊天的他们，其实是在眉目传情。
不过他们能做到的也只是眉目传情而已，大庭广众之下，他们总不可能有亲密接触，但也许对于林曼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因为在此之前，他们就算是站在一起，也会引起人怀疑的。
现在有她这个陆太太在场，陆南时总不可能在她的眼皮底下堂而皇之的“出轨”，那便只能是正常交往了。
这么一想，林曼的想法确实妙，她还需要孕育生子，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她总不能一直跟陆南时保持距离，反而这样像是偷情一般的更让人感到刺激。
果然在苏悦刚到达洗手间门口，回身看时，便看到一身华装的林曼已经和一身正装的陆南时走到了一起，林曼漂亮地笑着，陆南时脸上也是十分温柔的笑容。
远远看去，还真是郎才女貌，十分登对的一对。
苏悦不忍多看，急忙躲进了洗手间里。
在镜子里前后仔细看了一遍，还好陆南时没留下明显的痕迹，苏悦松了一口气，要是他真的故意在这么明显的地方留下痕迹，她今天就待不下去了。
而就在她正要放心地回到会场去时，从洗手间深处传来的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
“今天是怎么回事？陆总竟然把他太太带出来了？不是说陆总不喜欢他这个太太？”
竟然在这里还能听到议论她和陆南时的？苏悦笑了笑，她知道今天她和陆南时一起出席，引起了不小的注意，她们所谈论的，也在苏悦的意料之中。
这时又有另一个声音满是惋惜地说：“哎，我本来我还以为有机会的。”
“那这么说林曼真的是被陆总甩了？”
“谁知道有钱人都在想什么，对了轻音，你之前不是跟苏家的那谁联姻的么，有没有跟陆总接触过？”
苏悦听了几句，发现都是些她早就想到会被人议论的内容，便觉得无趣，正打算离开时，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猛地顿住了脚步。
轻音？宋轻音？她原来也在？
宋家和苏家的联姻失败后，苏家就没跟宋家联系过，而宋家因为有了陆家的帮忙，也不着急给宋轻音找婆家了，宋轻音似乎过了一段如鱼得水的日子。
早就听说宋轻音是朵交际花，没想到连这样的场合她也不放过。
“哎，真的吗？我听说陆总不喜欢女人的，一有女人接近就会发火，极其不好接近，是真的吗？”
又是另一个女人声音说。
苏悦微微惊了下，她都不知道原来陆南时还有这样的传闻，陆南时不喜欢女人？世上还有不喜欢女人的男人？或许真的有，但那人肯定不是陆南时。
讨厌女人的他还会默许宋轻音主动爬上他的腿？
至今苏悦还清楚地记得那时的情景，那是苏悦第一次亲眼见到陆南时跟别的女人有接触，她是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才一直没去管过陆南时的异性交往，而表面上看起来陆南时是干净的，起码没跟什么人闹过绯闻，陆家的名声也不允许他婚内闹绯闻，可背地里到底如何，苏悦也不知道。
唯一一次送到了苏悦眼前的，只有宋轻音，虽然到了后来她也知道了是陆南时故意上的宋轻音的钩，但到底是有几分为了故意捉弄她，有几分乐在其中，她也不知道。
这还是自那之后苏悦第一次再次遇见宋轻音，一时来了兴趣，便顿住了脚步。
“哎？问我干什么？”宋轻音的声音听起来倒是有些惊慌的样子，像是不愿意多说，“我哪儿知道，我又不是跟他联姻的。”
宋轻音这明显糊弄的态度让苏悦感到奇怪。宋轻音干嘛说谎？她不是都已经嚣张地跟陆南时提了要不娶她？那时候的嚣张自信去哪了？
“哎？难道见都没见到面吗？”又是一个女人声音说，“不可能吧，你要是没跟陆总有接触，陆家好好的为什么要帮你？”
这话一针见血，谁都知道后来宋家取消了和苏家的联姻，正是因为陆家白白把宋家一直想要的项目送给了他们家，都这样了，还说没关系，谁会信？
那么宋轻音为什么要撒这样明显的谎？
“我说了我不清楚，你们别问我了行不行？”没想到宋轻音竟然直接恼羞成怒了，苏悦这边还觉得奇怪，一抬头，就看到了从洗手间里匆忙逃出的宋轻音。
宋轻音看到她也是一怔，立马反应过来后，脸上的惊慌一闪而过，很快看着她的眼神里就露出了鄙夷：“偷听？陆太太真是好兴趣。”
苏悦莫名种被恶人先告状的感觉，她觉得好笑，他们在这里议论别人，还好意思说人家偷听？
而在这时，刚刚在洗手间讨论的几人也追了出来，也是一眼就看到了在外面的苏悦，她们倒还有点背后议论人心虚的自觉，一看到正主就在眼前，立马缩了下脖子，很快离开了。
宋轻音竟没跟着她们一起走，而是面对着苏悦，像是在等她们走开一样。
而那些人原本就是好八卦的，一看有戏可看，一时也不着急离开了，而是走出去后没多远，又偷偷藏了起来。
宋轻音或许不知道，但面对着宋轻音的苏悦却是看到的。
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其实对宋轻音没多少感觉，她虽然勾引了陆南时，但显然的她没成功，她就算有怨气，也该找陆南时去。
“能别挡着路吗？”见宋轻音真的一副不打算离开的样子，苏悦尽量客气地说：“我想出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宋轻音却不动如山，抱着手臂皱着眉看着她，“他不是不喜欢你么，好好的怎么会带你？”
估计这是所有人的疑问，但也只有宋轻音敢真正问了出来吧。
可她没有回答她的必要。
于是她轻轻一笑，态度高傲：“这跟你有关系吗？”
宋轻音脸色一变，这确实跟她无关，但只是不甘心，所有人都知道苏悦和陆南时感情不好，她也亲眼看到了的，所有人都在等她乖乖把位置让出来，可今天她看到什么了？陆南时竟然公然带她出来了？难不成她们都错了？
“别跟我装，他根本不爱你，你来这么久都没来找你就是证据，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轻音恼羞成怒，样子极其可笑，事实上苏悦也笑了出来，也为宋轻音这问题，是啊，在外人看来就是这么一回事吧，陆南时不爱她，却带她出来，给她陆太太的身份，这样的矛盾自然而然地会引人深思。
宋轻音眉头轻轻一皱，“难不成是为了林曼？也是，今天的主角是林曼……难道……”
竟然这么快就被人猜出来了？苏悦心一急，而就在她心急慌乱之时，从外面传来了林曼的声音：“悦悦你怎么还在洗手间，都去了这么久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说着话的时候，林曼也走了进来，一眼看到了苏悦对面的宋轻音和她身后的一干吃瓜群众，面上惊了下：“怎么洗手间也这么热闹了？”
宋轻音面上一僵，随后便满是震惊，在看到林曼亲热地挽住了苏悦的手臂，更是皱起了眉，苏悦和林曼关系很好？
因为林曼的突然加入，刚好打断了宋轻音的猜想，苏悦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在宋轻音的脸上看到不解的表情，也是，林曼和陆南时毕竟有过一段，宋轻音会有这样的联想也不奇怪。
林曼的到来打断了宋轻音，她也不可能再当着林曼的面继续追问苏悦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林曼和苏悦之间的关系也令她疑惑，一时没说得出别的话来，只好放走了她们。
于是林曼就这么带走了苏悦。
“别回头，”一走远，林曼就小声在她耳边警告，又小声问道：“那个女人是什么人？以后不用搭理这种人。”
难道林曼也受到过其他女人的挑衅？
她就算了，连这么优秀的林曼也有过？
陆太太的位置就这么令人眼红？
林曼不认识宋轻音，看样子是不知道宋轻音曾经勾引过陆南时，她在心里笑了笑，也不知道要是林曼知道了这件事后，会不会对陆南时感到失望。
“好了，到这里应该就没事了，”大概走出去一段距离后，林曼放开了她，又对她说：“快去找南时吧，今天你们还是多在一起吧，不然又要引人怀疑了。”
这是只要他们多在一起就能解除的误会吗？
“这样下去真的好吗？”她微微侧过身，眼睛直直地看着林曼，“要是就这样一直做着假戏，你就不怕有成真的那天？”
林曼脸色微微一变，眼中也没了刚才的笑意，看着苏悦的眼睛里满是平静：“成真？你是说南时爱上你吗？你们结婚两年了，不也没一点事发生？”
苏悦觉得自己简直自取其辱，要是仅仅因为在外人面前秀几个假恩爱就能弄假成真，她和陆南时就不至于过了两年有性无爱的婚姻生活。
那林曼说得如此笃定，是确定了陆南时对她是有感情的？
苏悦想起那天陆南时说的话，他说过还没确定要让林曼做他的陆太太，虽然不知道他那时说的是不是真心话，但唯一可以确信的是，陆南时绝对没有看起来那般喜欢林曼。
这么一看，也不知道她和林曼谁更加可怜。
“好了，”林曼拍了拍她的手，说：“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晚上你还是跟南时一起回去，今天是你第一次出场，有很多人注意你，所以还是先别和东青接触了，省得引人怀疑。”
她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她走，等话音落下，她一抬头，刚好看见了不远处在等她的陆南时。
林曼竟然就这么把她送到了陆南时的手里，如果不是知道她有绝对的自信，苏悦还真要怀疑林曼是不是疯了。
苏悦就这么默默回到了陆南时的身边，而陆南时也正顾着和对面的人交谈，好像没把走向他的苏悦看在眼里。
后来宴会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为了消除众人对他们之间关系的猜疑，后来苏悦就没离开过陆南时的身边，而为了看起来真一点，从头到尾陆南时都半强迫地让苏悦挽着他的手臂。
这样亲密寸步不离，看起来应该是没问题了，但这样一来，好奇的人就更多，不能直接问出口，但类似“陆先生和陆太太的感情还真是好啊”这样的恭维话还是可以说得出口的。
到这时，苏悦嘴边就忍不住挂上点嘲讽的笑意，她倒是想看看陆南时要怎么回答。
但她低估了陆南时逢场作戏的能力，他早就熟悉各种应酬，这么一句场面话根本算不上什么。
“她在家无聊，带她出来透透气。”
哦，她之前在家也无聊呢，怎么没见你带人出来呀？
大家都对这样的实情心知肚明，只是没人敢当着陆南时的面说出来，也就是因为知道陆家惹不起，他们才都浅尝即止。
也有人朝她举杯：“还是第一次得见陆太太真容，能否赏脸喝一杯？”
她知道今晚的重点是她，对面的人也确实彬彬有礼，让她不好拒绝，而就在她举起杯子时，陆南时的手替她挡下：“她不能喝酒，我来替她。”
她看了一眼陆南时，这原本只是个娱乐性的宴会，用的不是多烈的酒，女士更还有度数低口感好的果酒可以选择，这也不行？
这样挡酒就有些保护过头了，只是现在看来是需要这样的“保护”，很快对于陆南时的评价便有了个“护妻狂魔”的标签。
会场不算大，传言一下子扩散开来，苏悦却觉得越来越如芒在刺，好像聚集在她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其中还有很多是来自女人的。
“喂，够了吧？”一路逢场作戏下来，苏悦也累了，要是只是秀个恩爱而已，到此时应该已经足够，她也早就累了。
“嗯？什么？”
却不知道陆南时是不是明知故问，故意凑在她耳边反问。
饱含磁性的鼻音让苏悦浑身一颤，侧过了头和他拉开了距离，还是忍着耐性道：“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累了？”
陆南时竟然在关心她？苏悦有些诧异，但想离开的想法还是不变的，可就在她打算点头时，余光里看见了邵东青的身影。
她的那个“嗯”字一下子咽了回去。
刚才不小心对上视线才知道，原来邵东青一直在看着她。
看着她怎么和陆南时秀恩爱的吗？
瞬间苏悦就慌乱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虽然他应该是知道是逢场作戏，但她心中还是有过不去的疙瘩。
她躲了一下，又看过去，发现邵东青的眼睛仍是盯着她，无声地像是在诉说着什么要求。
苏悦这才想起，今晚她还没有和邵东青有过机会单独相处。
她看了一眼陆南时，凭什么他和林曼可以毫无忌惮地聊天，他们却只能被当做遮羞布，到现在邵东青身边站着的还是林曼，而林曼顾着和眼前人说话，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身旁早就神游天外的男朋友。
此时陆南时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邵东青，轻哼了一声，语气轻飘飘地道：“去啊。”
去？去什么？苏悦诧异地看着陆南时，他应该也是知道这个时候她不好单独去找邵东青的，他要她怎么去？
可这时陆南时已经抽出了自己的手，放开了苏悦。
“给你十分钟，十分钟后回来。”
留下这句像是有些施舍意味的话后，陆南时迈开步子走开。
苏悦站在原地兀自气了会儿，什么十分钟？她给了他和林曼足够的时间，凭什么她只有十分钟？
可这样没办法，谁让她和陆南时不和的印象根深蒂固，想要以后行动方便，这回就一定要做够戏份，十分钟已经是底线，不然连话都说不上。
她又遥遥看了一眼邵东青，邵东青也在林曼耳边说了句什么，林曼眉头轻轻一皱，像是不愿意，又看了一眼远处的苏悦，叹了一口气后，像是答应了。
怕引人注目，她和邵东青当然做不到像是陆南时和林曼一般大大方方地在人前交谈，只能一起走到摆放小食甜品的自助餐桌，像是无意间遇上一般交谈两句。
“那之后还好吗？乔姨有没有再说什么？”
邵东青和林曼的恋爱关系刚公开时，乔姨还十分剧烈地表达过不答应，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没事，我已经劝过她了，林家给我带来的好处显而易见，我妈也是能理解的。”
这倒是实话，因为和林家的联姻传闻，使得倾向邵东青的人越来越多，这样下去，邵东青完全掌握邵氏的那一天不会太远。
“那你……”
“原来邵先生也在，好久不见，”苏悦正打算继续说下去时，突然身后就传来了陆南时的声音。
她猛地回头，用力地瞪他，不是说好了给十分钟，这才几分钟？
“东青，你来拿个吃的怎么这么久？”这时林曼也走了过来。
林曼一来，四人凑齐，苏悦简直气结，这两人是约好的是不是？
邵东青也脸色不悦，不满林曼和陆南时的突然搅局。
林曼却是上来挽住了邵东青的手臂，使劲朝邵东青使眼色：“记者采访的时间快到了，你和我一起过去吧。”
邵东青朝林曼看了一眼，像是不满她突然过来要带走他，林曼却没看他，而是笑着对陆南时问：“你们要回去了吗？”
“嗯，”陆南时点点头，看了一眼苏悦，“她需要休息。”
“休息？”邵东青果然不放过这个机会，立马皱了眉道：“她怎么了吗？身体不舒服？”身体不舒服还强硬把她带过来了？
“不是，”像是知道邵东青这个时候在想什么，陆南时微笑着解释道：“你别想多，她只是明天要去做试管，今天得早点休息才行？”
“试管？”邵东青一听眉头皱得更深，林曼却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这么快的吗？阿姨的行动力还真是快，具体在哪个医院？我也有熟悉这方面的熟人，不过我想阿姨选的，一定是最好的了吧。”
“这是当然。”
这边林曼和陆南时竟然就这么自顾自地把话说了下去，直接忽视了邵东青，邵东青的怒气忍耐到极致，但又不能发作出来，只能咬着牙打断他们道：“难道就没人跟我解释一下，试管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62章 到底是谁没用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一回到车上，苏悦就怒问陆南时。
原本做试管这事根本用不着让邵东青知道，她也没打算让邵东青知道，太过难堪，原本她就在想让邵东青不去在意她要给陆南时生孩子这件事，但现在看来她根本没法对这件事做到无视。
而事实上，当时陆南时一说出这话，邵东青就直接炸了。
他满是讥讽地说：“为什么要做试管？你就这么没用，连个孩子都生不了？要是这么难生，不如你找别的人生？同样是试管，没差的吧？”
如果有机会，邵东青自然是想帮苏悦逃过这生孩子的这一遭，所以苏悦能理解邵东青为什么会那么口不择言，但陆南时岂是忍气吞声的主，虽然当时没直接发作出来，但一言不发立马就拉着苏悦离开会场，就已经说明陆南时足够生气。
可他有什么好气的，还不是他自找的？
主动在邵东青的面前提起要做试管的人是他，到现在还没能让她怀上孩子的人也是他。
如果不是做过身体检查，苏悦也会怀疑是不是陆南时不行。
邵东青代替她说了出来，她其实内心还是觉得很畅快的。
“让你带给他的话，你忘了？”
她这边还满肚子怒气，陆南时却先恶人先告状。
苏悦一愣，陆南时光是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忘记了，轻笑一声，说：“我说过的吧，让你管好他，怎么你喜欢的人也跟你一样这么不长记性，还是说想再损失个几百万？”
苏悦脸色一变，陆南时要是真的想动邵东青，她也没有办法，原本她还为林曼给邵东青带来的好处感到欣慰，她不想邵东青再因为她损失什么。
“对不起，”她只能先低头，“是我不对，我会跟他说清楚的，你别动他。”
看到她终于服软，陆南时才觉得胸口的烦躁散了几分，勾唇一笑，“他说我没用，我倒要证明给他看看，到底是谁没用。”
苏悦听了浑身轻轻一颤，不好的预感瞬间席卷了她。
“你想干什么？”
“不做试管了，做，做到你怀上为止。”
苏悦对陆南时的无耻都无语了，她也怎么都没有想到，她好不容易计划到手的试管，就这么轻易地被陆南时一句话否认了。
到了这时，她还是试图好声好气地说服陆南时。
她说：“陆南时你冷静一点，你知道邵东青只是在胡说，这点你毋庸怀疑……你、你其实是可以的……”
她自己说着都忍不住脸红，心里一边暗骂，这男人行不行关她什么事啊，她为什么要给他找理由？
“也对，”陆南时却像是心情好了点似的，拉着她的手朝她靠近，声音低沉蛊惑，“我到底行不行，你是最了解的那一个，不如这样好了，你去告诉邵东青我到底行不行？”
她去告诉？她是疯了！这不等于是她自己告诉她和陆南时床笫之间的事情吗？
她想反驳，一抬眼看到陆南时脸上熟悉的微笑，一下子就知道这是陆南时故意逗她的。
她平缓了下呼吸，这个时候不能被陆南时带走了情绪，她现在要做的是确保试管还能顺利进行。
“对，”她说，“你没有问题，这我是最清楚的，所以我们不要为了这点无聊的事浪费时间好不好？妈那边已经帮我们约好了医院和医生，要是我们突然不去了，妈会生气的。”
现在能说动陆南时的也只有他母亲了，苏悦心存希望，却没想到刚才好不容易阴转晴的陆南时瞬间又变了脸。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搬出我妈来，我就不得不听你的了？”
她当然没有，只是在孩子这件事上，她和方女士利害一致，方女士才会帮着她。
“我……我只是想早点怀上孩子，”她声音有些弱，抬头看着陆南时，殷切地问道：“你难道不是这么想的吗？”
陆南时被她这样的目光看得一愣，差一点就被这女人骗过去了，他冷笑一声：“你是着急离婚吧？”
心底的目的被看穿，苏悦也不感到意外，她笑了笑，陆南时不会让她顺心如意，这她不是不能理解，但要是这么一直怀不上孩子，他们就一直不会离婚，她也一直是陆太太。
那么林曼呢？陆家父母呢？他们可都是一心盼着他们能离婚的。
“对，我是想和你离婚，”事到如今，苏悦也直接承认了，然后一抬眼，直直地盯着陆南时，一字一字地问道：“那你呢，你是不是其实根本不想让我怀上孩子，不想跟我离婚，才这么拒绝让我做试管？”
这话已经足够大胆，她也觉得这不可能，如果陆南时真的不想跟她离婚，就不会再去交什么新的女朋友，说着彼此都为将来准备，各找各的下一任。
她这么说，只是想故意刺激陆南时罢了。
“怎么可能，”果然陆南时冷笑一声，“是你没本事，还想做试管败坏我名声，孩子你必须生，这婚也会离，你的任务就只有生个健康的孩子给我，要是因为你孩子哪儿不健全了，这婚你也别想离了！”顿了顿后，像是又想起什么一般，补充道：“也别想我放过你们家。”
苏悦这才想起一开始约定生孩子的时，除了离婚，还有放过他们一家这个好处，离婚是为了她自己，可放过他们一家呢？她为她一家付出那么多，她的家人又为她做了什么。
苏悦想起上次父亲找上门来，委婉地提醒她要记得跟家里联系，不要跟他们闹不快，因为最后她能回去的只有那个家。
瞬间无可奈何的无力就席卷了苏悦，她甚至不知道在离婚后她该去哪里。
她这发呆迷茫的时候，刚好给了陆南时趁虚而入的机会，苏悦其实也感受到了陆南时的动作，但没有推拒，一来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她还要怀孕，二来她也知道陆南时忍了那么几天，早就忍不下去了。
顺着他的意思来也好，这样他才会在离婚后愿意多给她钱。
做试管就这么被陆南时扼杀在了摇篮里，等后来方女士打来电话质问苏悦怎么没去医院检查时，她自己都想不起来为什么好好的试管就这么被搁浅了。
只是因为邵东青说了他一句他不行？
可他们要做试管婴儿这件事还是陆南时自己说出来的。
难不成陆南时是故意告诉邵东青这件事，就是因为他不想做试管？
苏悦不敢这么想，但实际上陆南时又缠了上来，又以要生孩子拒绝她的抵抗，让苏悦不得不这么想。
但试管是苏悦提出来的，最后说不去的人又是她，这惹来了方女士的不满，很不高兴地说：“你到底在想什么，是你说怀不上孩子我才给你安排了医生做试管，现在又说不做了，你这是把人耍着玩吗？”
苏悦有气难出，对，试管是她提的，可她难道想不到她儿子不愿意配合吗？
她不想把锅都留给自己背，实话实说：“可是南时他说了他不去。”
被她这么一说，方女士好像才想起来这跟她自己儿子的意愿也有关系，那头闷了一会儿后，又说：“试管不做也行，反正孩子你还是得生，只是我提醒你别动小心思，别忘了我们当初的约定。”
苏悦还以为方女士会说，除了你还有大把的人愿意给他们家生孩子，但好像方女士也差点就这么说了出来，到了嘴边突然一转，变成了提醒她当时的约定。
生下孩子，然后离婚，放过他们一家。
也就是说如果她反悔，陆家会再次报复她们家，弄得她们一家都不得安宁。
原本她要是总是怀不上孩子，苏家也该着急，但也许是因为苏家这段时间安分守己，而陆家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没有再动苏家，这段时间十分风平浪静，让苏悦和苏家都产生了错觉，以为这样的平静能长久持续下去。
苏悦也是等她妈再次主动找上门来时，才知道陆家又拿他们家开刀了。
熟悉的开场，她妈一见到她就愁眉苦脸，苏悦几乎是一瞬间就知道了发生了什么。
“陆家又来找我们家麻烦了，悦悦你最近是干了什么了，不是都答应了他们家给他们生孩子的吗，为什么这个时候又找我们家麻烦？他们难道是不想要孩子了？”
陆家怎么可能是不想要孩子，他们这是在给她惩罚，罚她至今没怀上孩子。
而她也发现了，她妈一上来就问她为什么陆家又找他们的麻烦，竟然没问她一句有没有怀上孩子。
明明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牵制住她家人就能牵制住她，陆家这算盘打得又响又准。
而面对她母亲的问题，她也只能搬出以前的一套来应付她：“是吗？等陆南时回来我会记得跟他求求情的。”
“你别总是这句啊，”她妈也看出了苏悦的敷衍，急道：“这回我们没惹他，那就是不是你做错什么了？”
“她从没做错过什么，只有一群毫无自知之明的人。”
就在这时，从玄关传来陆南时的声音。

第63章 我不给你生孩子了
苏悦惊了一下，完全没想到这个时候陆南时会回来。
而就在她慌乱的时候，陆南时已经走到了客厅，看到了此时客厅里的她母亲。
这个时候个藏也来不及了，而且听陆南时的话，应该是已经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可是他说的没有自知之明，是什么意思？
这边苏母看到陆南时稳步走进来，也慌忙站起了身，立马就想告辞离开：“悦、悦悦，你记得好好照顾自己，妈就先回去了啊。”
说着就拿起包想离开。
“这么着急离开干什么，”陆南时几步走了进来，刚好挡住了她的去路，苏母只好尴尬地停在原地，不安地回头看了一眼苏悦。
“说起来妈你还没在家里吃过饭，正好快到饭点了，留下一起吃个饭吧。”
陆南时这话不仅让苏母忐忑不安，也让苏悦满是诧异。
他不是很讨厌看见她家人的吗，怎么会想到留她妈吃饭？而且她刚才没听错吧，陆南时竟然叫她妈“妈”？
陆南时从没正视过她家的人，更不会把这原本就是报复的婚姻当一回事，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听到陆南时改口。
事出反常必有妖，陆南时这样子明显是已经听到了她妈跟她说的话，想起上一次被抓包后引来的惨痛结果，苏悦不想重蹈覆辙，急忙道：“不用了，我妈还有事情着急回去，是吧？”
苏母其实也不想面对陆南时，一看到女儿递来的眼神，急忙顺坡下道：“是啊，我还、还有事，先回去了……”
“妈你一个闲人，能有什么急事？”陆南时却提高了音量，一下子吓住了苏母，然后他微笑地看着苏母道：“就算有急事，也现在取消，可以吗？”
陆南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苏悦也明白了陆南时就是想让她妈留下来，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个劲地瞪陆南时也得不到任何回音，这样一来，内心的忐忑就更加放大。
这回她妈可没给她出什么馊主意，那他这是想干什么？
陆南时说了要吃饭，便真的是要吃饭，不一会儿阿姨就把准备好的午餐端了上来，不过连阿姨也奇怪，因为平时陆南时是不回来吃午餐的，今天还一下子多了两个人的份，后来还是苏悦去厨房帮忙，才又多做了两个菜出来。
苏母和苏悦坐在一起，尽管一开始还对苏悦这样明显敷衍的态度觉得不满，但如今在陆南时的面前，她能依赖的只有自己的女儿，吃饭间也频频朝苏悦投去目光，她哪儿吃得下去，只希望能早点离开。
苏悦自然是看到了母亲求救的眼神，可当她一抬头看到主位上细嚼慢咽地吃着饭的陆南时，就不敢开口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虽然留她妈在家吃饭很稀奇，但不一定就是要给她们找麻烦，她要是一开口反而撞枪口上了，倒得不偿失了。
于是尽管她被母亲的目光苛责着，也选择了一言不发。
“苏夫人这是怎么了，是饭菜不合胃口吗，我看你都没有吃多少。”
终于陆南时开口，一出声就把苏母惊得浑身颤了一下，又很快故作镇定，放下了筷子，说：“没有，只是没什么胃口。”
“也是，家里公司快要破产，确实不会有胃口吃饭。”
陆南时这话就是十足的故意了，此时看着苏母的眼神也满是嘲讽。
苏母被陆南时这样的眼神看着，莫名出了一身的冷汗。
被一个小辈的一个眼神就吓成这样，说出去确实丢人，可陆家给苏家带来的噩梦根深蒂固，陆南时更是高深莫测，她会这样也没有办法。
当年是她们天真地以为找到了只绝好的冤大头，却没想到他温和谦逊的外表下隐藏着这么颗睚眦必报的心，陆家的地位又摆在那儿，她们只有低头求饶的份。
看到母亲脸上灰败的神色，苏悦在一旁心情复杂，她其实在注意到陆南时改变称呼时就知道他要开始了，但没想去阻止，因为她想着，这样由他主动提起也好，省得到了晚上她还得绞尽脑汁思考怎么跟陆南时提这件事。
这个时候该她开口了，适当服软认错，让陆南时高抬贵手。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说话，她们家总是这样明知故犯，就是以为有她在给她们收拾烂摊子，让她们吃一次教训，也省得以后再惹麻烦。
这边苏母确实是满是难堪，窘境被人一语道破，偏偏始作俑者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最让人恨的就是这样了，捉弄你的人一定要这样笑看你的窘态，等着你自己上门主动来求饶。
苏母只有这一次，却感到了无与伦比的羞辱，而对于苏悦来说，却是她这两年来的日常。
这么想着的她，便没有理会母亲投来的求助目光。
陆南时却是注意到了的。
“看她干什么，跟她没关系的吧，就算苏氏倒闭了，她还有陆家养着，你看她有什么用？”
这话一出，连苏悦都是震惊的，她没听错吧，陆南时竟然说陆家会养着她？可她只高兴了一瞬，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苏氏要是这个时候破产，她现在也还没怀上孩子，在生下孩子之前，陆家自然会养着她。
她会想到，她母亲自然也是，证据就是原本还一脸灰败的她，这时突然坐直了身体，对陆南时说：“这是当然，我女儿是给你们陆家生孩子，你们自然要养她。可你也别忘了，等孩子生下，你们是要离婚的，你能保证离了婚后你还能养她吗？”
苏母说到这时顿了顿，像是在等陆南时的回应。
而陆南时确实脸色由晴转阴，连上翘的嘴角也拉平了。
看到陆南时这样的反应，苏母有种找到方法的光明感，她继续说：“她现在是你的妻子，可以后还是我的女儿，等生下孩子后她还是要回到我们苏家的，所以就算是为了她，我们也不能让苏氏破产。”
苏母这话说得理直气壮，陆南时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黑，过了一会儿，他语气凉凉地说：“哦，因为要养她所以让她来求我？”
苏母好不容易建设起来的信心在陆南时这一句话中分崩离析，苏悦也闭上了眼睛，陆南时其实什么都听到了，冠冕堂皇的理由只会让她们听起来更加可笑。
“苏氏是她一个人的么？每次都让她来，这回换个人来试试怎么样？”
陆南时轻笑着，又恢复了他那掌控一切的游刃有余感。
苏母直接灰败了脸，本来这样小心他就已经足够让她感到羞耻，现在他还直接提出了这样的要求，更让她觉得尊严扫地。
一时什么余地都不在乎了，“陆南时你还是人吗？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你长辈，你觉得你这样对我说话是对的？你们陆家就是这么教你的？”
而陆南时却好像就在等她生气一般，嘴角的笑容更甚了，“教养？陆家教我礼义廉耻，不是让我对你们这样的人既往不咎的，不想破产是吧，那就回去好好想想错在了哪里，再上门求饶！”
“你……”苏母简直要被陆南时气晕了，苏悦也没想到陆南时会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一直以来他都是懒得搭理她们家人的，不知道今天怎么说出这么重的话。
眼看着她妈气得要晕倒，苏悦急忙扶住了她。
而这边陆南时继续道：“既然苏夫人没胃口吃就不用吃了，回去吧。”
苏悦看着陆南时，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想着，要是陆南时再过分一点，他最后说的会不会是“滚吧”。
……
苏母自然不会想再留，立马站起身拿上了包离开，不过好像还是有点被气得高血压了一样，走路有些不稳，苏悦将她搀了出去。
走出门后，苏母拉着苏悦的手，眼睛通红地问她：“陆南时平时也是这个样子？”
苏悦被问得堵了一下，陆南时今天确实反常，但她似乎能猜到一点原因。
而还没等她说出来，她妈就紧紧抓着她的手道：“离婚，一定要离婚，这样的男人太可怕了！”
提到离婚，苏悦心里又是一涩，离婚，她孩子还没有，离婚还早。
而到了这个时候苏母好像才想起这么一回事，抓着苏悦的手就问道：“孩子呢？你怀上了没有？”
苏悦一愣，看到母亲眼里明显的急切，她忽然想笑，刚才她还在想她妈一点也不关心她有没有怀孕，这会儿倒是想起来了。
“还没有。”
“怎么会这样呢？”苏母急得不行，判若两人，很快灵机一动，“是不是他有毛病啊？也许他就是有毛病，还故意说要你生孩子，把人放在掌心里玩，我看还是要先做个检查才行，要是这么一直怀不上，岂不是我们家永远被他抓在掌心？”
她妈这个设想确实可怕，但是不可能，陆南时如果真的不想让她怀孕，那他置林曼于何地，而且陆家父母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想必她父母着急的，是陆南时迟迟不肯放过她们家吧。
跟她离婚，放过苏家。
这是她给陆南时生孩子所换得的好处，因为捆绑在一起，苏悦有的时候也分不清她这个时候的忍耐和屈辱到底是为了谁。
苏悦后来自然是告诉了她的母亲，她早就让陆南时和她去做过了检查，陆南时没问题，有问题的人是她，所以她才一直在吃药调养。
她妈听了还是惊讶的，像是没想到原来问题出在自己女儿的身上。
“那……那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调养好？”
医生既然说了需要慢慢调养，那便不是一时能急得来的事情，事实上她调养到现在还没成果，便说明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可她有这个耐心等，苏家就没有了。
那天苏母回去后，第三天苏父就再次找上了门，一上来就很直接地问苏悦为什么陆南时还紧抓着苏家不放。
苏悦也意外，这两天陆南时表现正常，也没故意捉弄她，她还以为这件事过去了，原来是陆南时根本没在她的面前提。
而面对父亲的质问，她也觉得头疼，陆南时自己也说了，这次她求饶没用，所以就算她爸来找她也是没用的，她也表示了这个意思。
却没想到她爸态度强硬：“你不去还能让谁去，你不是苏家的人吗？还是你想看到苏家破产？”
苏家破产，她也不会好到哪儿去，她心中其实明白这个道理，但她仍旧觉得不可理喻：“为什么一定要我去？苏家就我一个人吗？对，苏家要是破产了，你们就没钱养我了，可我有说过要你们养我吗？”
苏悦自己说出这话也使出了巨大的勇气，她知道她和她一家是栓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可能不能不要每次遇到事情了，就把她往外推？
“你这是什么意思？”果然苏父一听就瞪大了眼睛，指着她就道：“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个什么立场，等你给陆家生下孩子了，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女人，除了回苏家，你还能去哪？难不成你还指望陆南时会收留你？”
没人要的女人。
这话竟然可以从亲生父亲的嘴里说出来。
苏悦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受了，只是觉得自己的眼泪跟坏掉了的水龙头一样流个不停，她瞪大了酸疼的眼睛看着她的父亲，道：“没人要的女人？我会变成这样是拜谁所赐？别说得好像你们多施舍大方一样，你们养我是应该，等我离婚后接受我更是理所应当！因为你们能不能摆脱陆家的掌控，还要看我愿不愿意给陆家生孩子！”
苏悦从没爆发出这么强烈的情绪，她甚至都想，生特码狗屁的孩子，凭什么她要为她这样的家人生孩子，明明是她帮了他们，他们却一副施舍的嘴脸？
“你在说什么？”苏父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悦的鼻子道：“你不生孩子？不生你怎么跟陆南时离婚？你以为陆南时会接受你？”
苏悦被骂得清醒了一瞬，连眼泪都不流了。
对啊，不生孩子她就没法离婚，她倒是无所谓，陪陆南时耗着，可是方女士会让她好过吗？林曼会坐视不理吗？
她感觉她似乎掉进了冰窟窿，周围都是寒冷，没有一处是她的归处。
“现在想清楚了吗？”见她许久不说话，苏父也冷静了下来，冰冷地留下一句：“想清楚了就听话一点。”便离开了家。
他们来得快去得快，还是怕被陆南时撞见的。
看着父母匆匆离去像是在逃的背影，她泪眼模糊的笑。
“你干嘛说得那么难听，”临走前，她好像听见母亲在抱怨父亲，“那样子看得我都心疼！”
“不这样说她脑子不清楚，原本只要乖乖生下孩子就好了，怎么就搞出这么多事！”
父母亲的对话远了，她坐在原地笑了。
……
陆南时晚上回来时第一时间就觉得不对，屋子是暗的，他打开灯，入目一片狼藉，阿姨不在，也看不到苏悦。
他心里嘀咕，又来了一肚子火，换了鞋往里面走，还没等他出声喊人，就闻到了浓郁的酒气。
然后顺着味道，看到了醉瘫倒在沙发下的苏悦。
苏悦其实是没想到喝酒的，陆南时不在家里喝酒，家里又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这个家里是没有过酒的，只是下午跟着阿姨去买菜的时候经过酒柜，她没挪动得了脚步。
她这一生也是听着话长大的，连酒都没什么机会碰过，听说这东西一醉解千愁，她突然就想试试。
于是她让阿姨回家休息，自己回到超市，拎了一篮子酒回去。
她不懂酒，都是随便拿的，陆南时扫了一眼地上的空瓶，便宜的贵的、度数高的低的都有，酒液洒了一地，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这景象是他从没见过的，惊了一下后又有些来火，这女人在他家喝酒？还喝成这样？
他踢了踢地上的女人：“喂，醒醒。”
苏悦喝到后来其实是睡过去了，醉酒的感受很奇怪，浑身发麻，手上没劲，又特别想睡，难受的感觉确实好了很多，但她想应该是因为很想睡，眼皮重得睁不开，反正家里也没人，她就顺应自然睡了过去。
而等她醒来，就看到了陆南时的脸。
生气的脸。
他当然不高兴了，苏悦不意外，在人家房子里喝酒，她早就做好了这样的觉悟，便双手双脚并用地想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嘟哝着说：“你回来了。”
她意识不清，又没有充分的认错意识，这几个字说得拖拖拉拉，显得毫无诚意又十足地厚脸皮。
陆南时看着这样的女人，都不知道该笑该气了，蹲下身拍了拍她的脸，说：“喂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你现在是备孕状态，不能喝酒的，你是想给我生个畸形然后再来一个吗？”
因为要生孩子，苏悦其实从很早之前就开始注重饮食，原本就很健康了，后来又按照医生嘱咐的添加了些辅食，可以说是足够小心了，而她也嘱咐过陆南时不要碰酒碰烟，因为她不想影响到孩子，然后要她再生一个。
这么小心的她，今天居然喝了这么多酒？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又看了一圈家里，好像阿姨确实不在家，这女人还是把人赶走后自己一个人喝的酒。
这就更让他感到好奇了。
苏悦的意识在陆南时提到生孩子时清醒了一瞬。
她当然知道她一个要生孩子的人不能喝酒，可凭什么啊，她就是想喝酒，就是要喝酒，管他生不生孩子的。
于是她大着舌头就说：“陆南时，我不给你生孩子了，我不跟你离婚了，你要咋地折腾苏家咋折腾去，反正离不了婚，陆家就会养我的对不对？”
苏悦也是花了很久才想清楚这个道理，对啊，她不生孩子了，那就陪陆南时耗着，陆家要是看不惯她，那好啊，那就离婚啊，她愿意给林曼让出位置来，反正她就是不生孩子了。
陆家要么有本事饿死她，反正肚子在她身上，想不想生，还是要看她的意愿的。
“生气了？”
见陆南时许久没有说话，苏悦问道。
好像是生气了，那张脸很不好看，苏悦反而笑了出来，对，就是要你生气，他当年出于报复捆绑她两年，也让他尝尝被婚姻束缚的感觉。
有了我，你就不能娶别人。你想娶别人，就要先跟我离婚。
她“嘿嘿”笑了出来，竟然是第一次感觉到这么开心。
她看着陆南时的黑脸，越发大胆，直接伸出两只手搭上了陆南时的肩膀，继续满是无辜地说：“你要是这么讨厌我的话，跟我离婚嘛，我没意见的，反正我现在还没怀孕，离婚后照样可以再找男人，放心好了，我不会跟人说我的前夫是你的，不过我想，要是有人知道我的前夫是你，可能还会怕得不敢娶我了呢，对啊，我要离开这里，离得远远的才行，找个没人知道陆家的地方，这样我才能找到愿意娶我的人，我这么年轻，跟人家说我没结过婚，估计人家也会信——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托着屁股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的两只手还在男人的肩膀上，突然被抱起来，她吓了一跳，原本只是搭着的手只能猛地抓紧，直接变成了圈着男人脖子的姿势。
“你干什么！”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离地了，瞬间酒醒了大半，立马挣扎道：“放我下来！”
可她却忘了她刚把男人撩得怒气膨胀，陆南时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她。
“离得远远的？”
“找别的男人？”
苏悦被他说得越来越抖，直在心里骂自己是傻了吗，就算有这个想法也不该在男人面前说出来啊。
“我……我开玩笑的……”
“不生孩子也是开玩笑的？”
苏悦一怔，其实她没有一句是开玩笑的，不想生孩子是最根本的目的。
她不想因为一个孩子毁了自己的一生。
于是她就就着这个姿势，低头看着陆南时，认真地说：“不是开玩笑，我是真的不想给你生孩子。”

第64章 你真的喜欢他？
“不生了？”陆南时果然一下子变了脸，阴沉的脸色让苏悦心底的不安越发放大，偏偏这个时候她整个人都被他托在手中，吓得她更不敢乱动，怕陆南时一个手滑把她丢出去。
“你……你先放我下来好不好？”
她吓得酒都醒了，显然陆南时也看出来了，轻笑一声，继续刚才的话题：“这是你说了算的？”
苏悦的心沉了一下，确实这事不能她一个人说了算，她现在是跟苏家决裂的状态，要是趁此机会陆家采取强硬手段，一定要她生下孩子，那她除非和陆家拼个你死我活，是不可能全身而退的。
一下子她也不挣扎了，跟陆南时耗？她有这个资本吗？
她低着头笑了笑，就这一两秒的时间里，她放弃了和陆南时耗下去的想法，再次扬起笑容来，看着陆南时，说：“好，我给你生孩子，但我希望能更改一下当初的约定。”
看到她这样，陆南时是惊了一下的，有点意外她放弃得这么快，刚才还满是嚣张地说着不要给他生孩子了，这会儿倒是立马改了口，让他刚才惊慌了一下的心又落回原地。
他感觉他又掌握了主动权，于是又好整以暇起来，心情很好地问她：“怎么改？”
苏悦继续说：“当时说好了的，等我生下孩子后就跟我离婚，也放过苏家，现在我只要求一个条件了——等我生下孩子后离婚，但不要放过苏家。”
“哦？”听到她这么说，陆南时果然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你不管他们死活了？”
苏悦“嗯”了一声，这样的念头其实她不是没有过，在她的家人明知故犯一再招惹陆家给她带来麻烦时，她就这么想过了，可那是她的家人，是她最后的归处，她和陆南时的婚姻不会长久，那么她只有苏家这一个归处，保护苏家也是保护她自己。
可她今天也知道了，就算回去后，也不会有多好的生活等着她，今天她爸直接把“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女人”这种话说了出来了，那样的家人，不保护也罢，他们要作死，就让他们死去吧，她不管了。
“那你离婚后要回哪里？”
陆南时倒是很清楚她的问题，苏悦轻笑了一下，陆南时果然还是怕她赖上他家的，她仰头一笑，说：“我这不还有你吗？”
陆南时一怔。
苏悦满意地看着陆南时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愕，然后笑道：“你不是说了，离婚后会给我钱？”
陆南时发现是自己多想，瞬间恼羞成怒，冷笑一声道：“给你一块钱也是钱。”
苏悦一怔，没想到陆南时竟然这么说，没忍住道：“你怎么这么小气！”
忽然灵机一动道：“要不这样呢，换成钱，放过苏家换成钱，怎么样？”
原本让她生孩子就是两个条件，现在没了一个，换成另外一个才合理。
这下全是为了她自己的，也算是给够了自己补偿。
却没想到陆南时极其小气：“不行。”
“你……”苏悦气得无话可说，因为这件事主动权还全部在陆南时的手上，他答不答应，全凭他的意愿。
陆南时却像是心情很好的样子，抱着她继续往楼上走去。
苏悦阻止了他一声：“等下……”
“嗯？”陆南时却已经是将头埋在她脖子间开始厮磨，鼻音沉重呼吸湿热。
苏悦本来想说她今天喝了酒不适合怀孕，但一想这个时候要是惹他不高兴了，反而得不偿失，今天能让她这么闹已经出乎她意料了，再说陆南时本来就不是单纯为了生孩子才碰她的。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陆南时似乎很喜欢她的……
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苏悦这边出尔反尔，又答应了陆南时生孩子，可在苏父苏母那里，却仍认为苏悦一方毁约，作为证据，陆家对苏氏的打压还没有结束，苏氏真的被逼到了破产的边缘。
是苏悦不配合，苏父苏母便有了足够的理由，他们直接到了陆家告状，说苏悦不配合生孩子了。
陆家父母还不知情这件事，一听苏父苏母这么说，立马就把苏悦叫过来质问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苏悦倒是预想到了她父母会找上陆家，又不是真的打算不生了，只需要去解释一下就行，不过为了保险，苏悦还是先给陆南时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她的父母找到陆家去了。
“你告诉我干什么？”陆南时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你去解释一下是开玩笑不就行了？”
苏悦气得眉头直跳，她说：“你难道忘了我说的吗，我不管他们了，我……我不想见到他们。”
只要一想到她父母会露出怎样的表情，苏悦就觉得疲惫，由心至身的那种。
“所以你希望我陪你去吗？”
陆南时语气里透露出一股悠闲。
“我想你代替我去。”
由陆南时解释的话，陆父陆母更容易信服，只有陆南时在场，苏父苏母也不敢闹得太难看。
过了一会儿，苏悦好像听到了“啪嗒”一声，接着就听到陆南时从鼻子里哼笑了一声：“你倒是挺会打算盘的。”
“可以吗？”
这还是她第一次真的拜托陆南时帮她去干什么事，开口时便忍不住带上了点讨好的声调。
“在家待着。”
陆南时留下这句话后就挂断了电话，苏悦愣了一会儿，陆南时叫她在家待着，那就是她不用去了的意思？
陆南时竟然真的代她去了？
有些惊讶，也松了一口气。
苏悦不知道在陆家发生了什么，不过到了晚上时陆南时准时回来了，她满是忐忑，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
陆南时去说了什么，苏悦其实大概能猜到，而她父母的反应她也能想到。
省得麻烦，苏悦早就把她家人的电话拉黑了。
拉黑家人电话是什么感受？
苏悦只觉得好笑。
陆南时对这件事没说什么，但到底是他帮了她，苏悦也做好了准备，可到了晚上时还是有些受不了陆南时的纠缠。
“好、好了吧……”她推着身上的人，一手滑腻的湿汗，她无处可躲，“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
她家人的事情似乎就这么过去了，后来苏悦也没特意去了解过苏氏是不是真的破产了，但她家人倒是真的消停了，原本她还担心会不会再次找上门来，提心吊胆过了几日后，发现竟然风平浪静。
可能是陆南时顺便警告了吧。
苏悦松了一口气，但她也清楚现在的安宁也只是暂时的，等孩子生了，她也得离开这里，到时候她的家人就又会找她算账了吧？
现在她还能躲在陆南时的庇佑下，可等以后就要靠她一个人的力量了。
这么想着的她就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无所事事下去了，便把书翻了出来，坐在阳台上看了一个下午的书。
而快到下午的时候，她突然接到了来自邵东青的电话。
看到来电显示，苏悦的手指顿了下，有些不敢面对。
上次还是让他知道了她和陆南时之间要做试管婴儿，后来就算不做了，她也没特意跟邵东青说一声，实在不好意思，林曼或许可以从方女士那里得到消息，但他应该不会特意问林曼这件事。
邵东青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是为了什么？问试管的事吗？
她突然不敢接了。
最后她就放任电话一直响下去，一直到自动挂断。
如果真的是想问试管的事情的话，她这样拒接他电话应该就足够表明态度了，后来邵东青确实没再打电话过来，苏悦松了一口气，正打算把注意力放回到书上时，手机竟然又响了起来。
这回竟然是陆南时打过来的电话。
苏悦觉得奇怪，陆南时怎么突然打电话给她？
心里虽然这么疑问，不过她还是接了起来。
“喂？”
“邵东青的电话不接，反而愿意接我的？”
陆南时一上来就是这么一句，弄得苏悦一愣，陆南时怎么知道邵东青刚才打电话给她了？
“你真的喜欢他？”
苏悦还没来得及问是怎么回事，就被陆南时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你到底有什么事？”
最终苏悦选择跳过这件事，好在陆南时也没跟她废话，直接说：“今天晚上邵氏有个晚宴，曼曼会去。”
林曼会去那她就要去了，那么刚才邵东青打过来的电话应该是为了告诉她这件事的。
这么一想通，苏悦就忍不住火了，她没有接邵东青的电话，还不是因为陆南时故意在邵东青的面前提起了试管的事，弄得她现在都不好意思见邵东青。
那么自然，今天晚上见到了，也会……
她突然生了退意，但一想到陆南时问的那句“你真的喜欢他？”就只好作罢。
到了晚上，陆南时回来接她，带着她去了邵氏的晚宴现场。
等她陪着陆南时走进会场，一入场就受到许多人注视时，她才突然觉得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
上次也是这样，只不过上次他的身边是林曼，这回成了她。

第65章 他又不是你情敌
除此之外还有不同的，便是上次是邵氏当家主办的，这回成了邵东青。
邵氏的继承人风波闹得沸沸扬扬，即便是邵氏当家过世了也未曾停歇，而这次宴会主办人成了邵东青，也预示着邵东青已经彻底掌握了邵氏的掌握权。
更别说陆南时这次也来了。
“你的邵东青胆子真不小，”进入会场后没多久，陆南时就跟苏悦咬耳朵，“敢拿我当靶子。”
其实苏悦进来后也微微感受到了，邵东青主办的晚宴，陆南时也来了，起码说明陆南时是跟他站在一起的，这么一来，风向就更变了。
紧接着林曼，陆南时也成了邵东青稳固势力的道具。
怪不得陆南时这么生气。
苏悦笑了笑，这也算是她能给邵东青的一点补偿吧。
但事实上，陆南时要是不想被利用，完全可以不来，私底下他和林曼也有大把的时间相处，原本四人行只是应对特殊情况下的互相遮掩，但显然有人开始乐在其中了。
林曼或许是因为习惯了灯光目光，这才想要和陆南时一起暴露在众人目光之下的吧，但这对苏悦和邵东青来说，却是乐见其成。
邵东青掌权后第一次举办的宴会能这么热闹，不正是得益于陆南时这个活招牌？
给邵东青带来好处，就是给她带来好处，苏悦这么想着，没忍住偷笑。
“对了，你这不是还有他吗？”突然陆南时说，“等跟我离婚后，你再嫁给他不就有人继续养你了？”
苏悦一怔。
其实陆南时说的没错，邵东青是个好选择，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在一片灰暗时，并没有想到邵东青。
或许是觉得邵东青不会接受为陆南时生过孩子的她，而且也觉得无法面对乔姨。
“你觉得可能吗？”她反问陆南时，陆南时被她问得怔了一下，她继续说：“陆南时，你也是男人，你自己设身处地地想一想，你愿意接受一个给其他男人生过孩子的女人？”
陆南时没说话，苏悦更想笑了，让她生孩子的人是他，明明断了她后路的人是他。
看陆南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苏悦也知道自己该适可而止了，笑了下，说：“好了，你现在也理解了，所以以后还请你不要开这样的玩笑了，好吗？”
陆南时的脸色却不见缓和：“现在说这话，当时跟我呛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去试下也行啊，都给你花了几百万了，也许对你是真心的呢？”
越是真心，越让她心虚。
她不想跟陆南时继续这样的话题，于是故意戳他痛点：“也对，反正你也不介意戴绿帽了。”
她话音一落，陆南时果然脸色一变，她知道多待无益，便立马想溜，正好她在不远处看到了乔姨。
可还没等她一脚迈出去，陆南时的手就搭上了她的肩膀，两人距离本来就近，陆南时这么一勾上两人直接可以用上紧贴可以形容，来自他身上的气味和温度一下子如同潮水一般包住了苏悦。
她莫名心一慌，立马就想提醒陆南时注意场合，可还没等到她开口，陆南时就凑近她的耳朵说：“我是假绿帽你的邵东青可是真绿帽，你看邵东青敢碰林曼一根手指头？”
苏悦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瞬间一张脸气得通红，回头看到陆南时一脸得意的神色，果然跟她想的分毫不差。
邵东青和林曼是假情侣，他们却是真夫妻。
苏悦咬了咬牙，最后只挤出一句：“陆南时你真无耻。”
陆南时一脸无所谓，好像没当一回事。
跟陆南时争辩也只白费力气，但仔细一想这还是她第一次当着陆南时的面骂他，他本人虽然没什么反应，但保不齐他后来翻旧账，所以苏悦一留下这话就走开了。
陆家夫妇和好的传言其实在上次林曼的庆功宴上就已经传播开了，今天她不用跟陆南时当连体婴，所以她一走开就去找乔姨了。
乔姨也早就知道她会过来，见到走来笑着拉住了她的手，十分亲和地招呼她：“来了？”
今天主角是邵东青，乔姨也跟着扬眉吐气，上次她还是被掩藏在阴影里，这次却是光鲜亮丽，苏悦走过去时乔姨身边还围着几个和乔姨差不多年纪的贵妇，都是来跟她套近乎的。
苏悦一来，其余几个贵妇也注意到了，只是她这个陆太太到底还是知名度不够，还有人问乔姨：“这位是？”
到底是来参加宴会的，苏悦也特意准备了一番，陆南时要带她出来，总不能丢了自己的脸，所以不久之前购入一车名贵礼服，让苏悦既感到无语也松了一口气。
毕竟现在的她买不起这么漂亮的衣服。
衣着不俗，光是看她穿的，贵妇们就知道她来历不俗，又是一上来就跟乔姨打招呼，显然关系很近，于是各个都好奇起来。
乔姨却在介绍她之前先看了她一眼。
她和陆南时一起进来时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但又不是自带发光体，也有人没看到，显然眼前的几个人便是，不想让乔姨为难，苏悦直接道：“你们好，我叫苏悦。”
什么关系也没介绍，说多了也只会引起她们八卦。
苏悦来了后，乔姨也不多跟那些人应酬了，打发了她们走后，乔姨拉着苏悦往休息区走，一边问她最近过得如何。
面对乔姨，苏悦才有种面对父母的感觉，便也有了成年儿女都有的通病——报喜不报忧。
和家人决裂这样的事情她不打算跟任何人说，跟乔姨说了估计也只是惹她担忧，所以她只用一句话概括：“我很好啊，”外界都传她现在终于和陆南时和好，生生将强扭的瓜不甜变成了“甜”，她的生活自然是好了。
“乔姨你呢？”
上次和乔姨通话还是邵东青和林曼的恋爱关系公开时，知晓前因后果的乔姨自然不愿意接受林曼这个准儿媳，可后来林曼给邵东青带来的影响有目共睹，林曼本人也确实优秀，这样一来乔姨应该没有怨言了吧。
果然乔姨说：“曼曼是个好女孩，他们要是真心交往的话我也不能多说什么，现在我看到你婚姻幸福，我也就心安了。”
苏悦满心复杂，虽然在意料之中，但还是有些难受。
她是局中人，可被迷惑的却是乔姨这样的局外人，到时候林曼真的一转身嫁给陆南时了，她和邵东青又要怎么跟乔姨解释？
“可是有个问题，”就在苏悦想东想西时，乔姨突然道，苏悦一下子提起精神来：“怎么了？”
“曼曼她好像不愿意生孩子，这怎么行呢，如果她嫁给东青了，怎么可以不生孩子呢？”
苏悦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暗暗咬牙，林曼你不想生孩子就不生呗，可在乔姨面前说什么？试问有哪个婆婆能接受自己的儿媳不生孩子？
但一想也许林曼就是在这里给自己埋一个“不受喜欢”的缺点，这样等到时候结束了，乔姨也用不着觉得不舍。
“这……”可该回复乔姨的还是要回，苏悦只好应付道：“她还年轻，事业也正当红，等等吧，也许以后就想生了呢。”
“也许吧，”乔姨叹了一口气。
苏悦这边却被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吓着了，是啊，林曼现在是为了自己的事业才不生孩子，可以后呢，要是她突然灵机一动想生孩子了，那不是分分钟的事情，那到那个时候，她的孩子要怎么办？
陆氏不会亏待自己的子孙，但肯定会被排挤到继承者之外，而到那个时候，她想要回自己的孩子，也早就为时已晚。
这么一想，她就坐不下去了，抬起头满场寻找陆南时的身影，却在一抬头，先看到了朝她走来的邵东青。
“妈，”他叫乔姨道。
其实邵东青和林曼从一开始就在场，不过作为主人的他们有客人需要接待，苏悦便没有上前打扰，现在他一个人过来，那便是林曼已经由陆南时接手了。
现在林曼和陆南时在一起，苏悦意识到这点，心中即便有千言万语也只好先咽下，反正回去后时间还很多，而关于孩子，他们确实还有很多需要聊。
“曼曼呢？”乔姨看邵东青一个人，很自然地问道。
“在那边遇见了朋友，”邵东青解释道，一边把目光放到乔姨身旁的苏悦身上。
苏悦其实是早就看出邵东青想把她叫走了，陆南时已经和林曼碰头了，按道理来说他们也该……可不知道是不是乔姨故意，一直拉着邵东青说着无关紧要的话，就是不让他们俩有独处的机会。
乔姨这做的也没错，她现在是有夫之妇，邵东青也已经有了女朋友的，是该保持距离。
于是他只好在自己母亲跟前扯着皮，目光看着苏悦，但这样露骨的眼神，乔姨又不是傻，肯定会看得出来，于是苏悦很快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苏悦在自助的酒吧前等了一会儿，才等到追上来的邵东青。
“好像被我妈看出来了，”邵东青一到达苏悦身边就道，“还提醒我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呢。”
苏悦笑了笑，她也确实没有把乔姨考虑进去，陆南时和林曼可以肆无忌惮，可她和邵东青身后还有来自乔姨的“死亡视线”。
但不至于连话都不能说，这个时候大大方方一点才不会引人怀疑。
于是苏悦转过身来，看着邵东青说：“没事的，我们又不是连一句话都不能说了。”
邵东青看着她怔了一下，看到她一脸坦荡，愣了一瞬后也笑了出来，也是，又不是连话都不能说了的。
于是两人就这么面对面聊着天，苏悦也跟邵东青解释了昨天为什么没有接他的电话。
“我以为你要问我试管婴儿的事……”
苏悦直接说了出来，逃避也不能改变事实，不管是做试管还是正常途径，她都是要生下陆南时孩子的，这件事不会改变。
“陆南时是有问题吗？为什么一定要做试管？”原来邵东青也知道做试管不容易，很快就皱了眉问道。
苏悦解释道：“是我的问题，很早就去医院检查过了，我的身体不怎么适合怀孕，需要调理。”
事实如此，可邵东青显然还是不能接受：“那为什么一定要你生？”如果她不适合，那就找别人啊，坚持用她，无非是增加她的痛楚和浪费他们的时间。
苏悦也这么觉得，但如果真的能以这个理由说服陆家，她早就解脱了，总之在孩子这件事上死路一条，与其挖空心思想办法让陆家放弃，还不如调整心态早点怀上孩子，孩子只要怀上了，三十多周后总要落地的。
这回苏悦记得将陆南时的警告带到，告诉他以后不要想着帮她躲过生孩子这件事，她是已经做好准备了的，也不要总是说刻意的话激怒陆南时，骂人是一时爽，可最后遭殃的还是她苏悦。
苏悦这么一说，邵东青也深刻反省了自己的错误，又担心地问上次陆南时有没有为难她。
苏悦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心想算是为难了吧，试管计划流产，不正是因为邵东青骂了陆南时几句。
“冬青哥，我很感谢你愿意陪我度过这一段时间，而我所需要的，也只是有个人在我身边陪我，你愿意陪我，我很感激你，不然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度过这一段……”她一边这么说着的时候，一边瞥到了邵东青身后不远处的林曼和陆南时。他们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们走到了一起，林曼还在微笑着朝她招手。
林曼也确实在为她着想，不然这个时候她就孤身一人，想想就觉得很凄凉。
邵东青答应下来后，也不跟苏悦继续这沉重的话题了，他是这次晚宴的主办人，不一会儿就有人上前打招呼，苏悦也尽职尽责地陪着。
宴会原本就给人拓展人脉用的，于是各自走动又很快分开是常态，谁也没注意到这一整场下来，陆太太没在陆先生身边，林曼也没怎么出现在邵东青身边。
后来苏悦也看不到陆南时和林曼了，也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他们是客人，倒是可以找个清静的地方享受二人世界，邵东青却是不能随便消失的。
晚宴一直到十点多才结束，乔姨早就受不住困回去休息了，邵东青则是一直送客到最后。
等人走得干净，苏悦才看到陆南时和林曼走出来，也不知道在这之前是跑去哪里鬼混了。
不知道为什么，苏悦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两人的穿着，林曼今天也是一身华贵晚礼服，妆容精致鬓发齐整，过了几个小时后仍旧整齐，而陆南时也是一身整齐西装，顶多就是领带松散了一点。
她在心底松了一口气，好在他们还没大胆到趁这几个小时搞一炮。
人走光了，便也不需再顾虑，陆南时带着林曼走到邵东青和苏悦的面前，说了句：“该换人了。”
“嗯，”邵东青点了点头，又回头看了苏悦一眼。
“今天辛苦你了，回去早点休息。”
今天这一场，几乎就是苏悦陪着他转下来的，确实辛苦。
邵东青这一声安慰本来没什么，苏悦也只是“嗯”了一声打算换个位置——而就在这时，陆南时突然说了一句：“早点休息？这恐怕不行啊，她现在还是有任务在身的。”
有些意味不明的一句话，起初苏悦听到也是一愣，但在看到陆南时嘴角熟悉的嘲讽笑容后一下子反应过来，瞬间又怒又羞——他分明是在说那件事。
苏悦都要花点时间反应过来的事情，邵东青和林曼就更是不能理解了，还是林曼先反应过来，娇笑着轻轻拍了陆南时一下，说：“你差不多一点就行了，别累着悦悦。”
到这时邵东青才明白过来，瞬间脸色铁青，身体比脑子先行动，他一把抓住了苏悦的手臂，不让她回到陆南时的身边。
“干什么？”陆南时一下子沉下声线。
林曼也跟着劝邵东青：“你别生气啊，为了生孩子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没有办法？”邵东青脸色铁青，眼睛盯着陆南时道：“你明知道她身体不适合怀孕，还要她生孩子，不是故意？”
苏悦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怎么最后还是把话题绕到这个上面来了，她今天明明已经劝过他了的。
这次到最后也闹了个不欢而散，等回到车上后，苏悦都懒得生气了。
她当然看得出来那是陆南时故意这么说的，为的就是激怒邵东青。
她都无语了，这样激怒邵东青对他陆南时来说有什么好处。
“你这样有意思吗？”她看着陆南时说，“他又不是你情敌，你为什么要这么看不惯他？”
这话成功堵得陆南时脸色僵硬，她叹了一口气，说：“我是从来没有过想找林曼不快的时候，倒是你，不停地在找邵东青的不快，你再这样不配合下去，我看这样的组合或许就没有必要了。”
陆南时原本就被她说得说不出话来，一听她这么说，更是要忍不住火，一触即发：“你什么意思。”
“结束这样的组合，”苏悦深吸一口气，看着陆南时，说：“我不陪你们玩了。”
你们搞一辈子地下去吧。
陆南时可能觉得还好，但林曼肯定不答应，她这么注重名声的一个人，不愿意被扣上小三的帽子，她是受着人们掌声艳羡的目光走过来的，怎么能接受一个无法走到灯光下的男朋友。
苏悦这话一出，她就明显看出陆南时迟疑了一下。
她在心里冷笑一声，光是他愿意陪着林曼搞这样的闹剧，也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待了林曼，如果只是因为利益，光是今天的，就已经足够抵消他将来能得到的了。
空气静默了一会儿，苏悦是真的觉得无所谓，结束这样怪异的组合，她无非不就是再次被束之高阁，其实这样也好，她能安心养胎，不然要是等她怀上孩子了，还要被林曼拉出来当挡箭牌，她也不乐意。
邵东青和林曼也可以渐渐用感情破裂然后分手，想要恢复原状很简单，但再次拼凑起来却很难。
果然陆南时冷笑一声，“拿了好处就想跑，没门。”
他说的好处就是给邵东青带来的那点经济效益了，苏悦笑了笑，不意外陆南时这样的回答。

第66章 谁秀谁尴尬
“这么维护他，看来是真喜欢他了，”过了一会儿，陆南时冷哼出声，随后又带着讥诮：“可惜他不会娶你。”
苏悦不知道陆南时又是发什么神经，刚才还一声不吭，她还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承认也不是没有什么不可，反正他也已经有了林曼。
“是的，所以我不想看到你欺负他。”
陆南时脸色果然一沉，冷冷警告道：“那就让你的邵东青识相点。”
苏悦咧嘴无声地笑了笑，识相？邵东青其实已经足够识相了，起码没当面挑衅陆南时，但后来一想，陆南时或许是在恼怒邵东青将他活招牌这件事。
她低下头，低声说了句：“知道了。”
邵东青这回不过是为了宣告世人证明他已经是邵氏的领头人，这才举办了这次的晚宴，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他也不是闲的，没事就搞一次宴会，弄得他们四人都要参加。
这四人行，说到底方便的还是林曼，她需要抛头露面，她需要通稿表扬。
想到林曼，苏悦才想起今天原本想跟陆南时商量的事情来，现在时间不早，等回去后又是要一番折腾，苏悦是敢保证自己是没有力气再与陆南时辩解了的，第二天一早他又会消失没影，所以只有这个时候才有机会。
于是她清了清嗓，朝陆南时郑重地道：“陆南时我有话要跟你说。”
突然正经起来的语气，让陆南时也转过了脸，不过开口还是硬邦邦的：“干什么。”
苏悦组织了下语言，然后说：“林曼说她不想生孩子，仅仅是因为生孩子会导致身材走样，影响她舞蹈生涯吗？”
这是早就表明了的，陆南时不知道这女人突然提起这个做什么，一想到也许又是为了给不想生孩子找的理由，他就忍不住火。
于是他抢在苏悦前面说：“曼曼不会生孩子，所以这孩子必须由你来生，她跟你们这些只懂得繁衍的女人不一样，她有自己的梦想。”
这话说得苏悦差点气出血，什么叫她们这些只懂得繁衍的女人？让生孩子的人是你爷爷好不好，有本事你跟他老人家说去啊。
梦想……苏悦更想笑了，她虽然没有林曼那样高远的梦想理想，但也从没把重心全部放在婚姻儿女上，现在她变成这样，全部是因为陆南时。
一瞬间苏悦也懒得跟他争辩什么了，更多的时候她跟陆南时对话就是在自取其辱，将来林曼是生也好不生也好，她的孩子总归是陆家长房长孙，也许会亏待，但陆家这样高度的起点在这里，只要她的孩子稍微争气一点，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只是……
对不起啦，她摸着肚子，对那个还未来临的孩子说，妈妈是个没用的，不能保护你。
有了陆南时这一句“她不会生孩子”，苏悦也不再说什么了，未来的事情难以预料，他既然已经这么信任林曼，那她这个时候再去恶意揣测林曼将来也许会改变主意，也只是多费口舌，她现在和陆南时之间所剩下的，也只是怀上孩子而已。
苏悦决定着眼当下，所以回到了家后，她仔仔细细将自己洗干净，卸掉了脸上的妆，洗掉了头发上的胶，干干净净地把自己送到了陆南时的面前。
陆南时还在处理公务，到这个时候还有工作也是辛苦，见她这般主动自觉，似乎还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嗤笑一声：“这么迫不及待？”
和陆南时结婚两年，苏悦是早就受惯了陆南时的冷嘲热讽的，也是，人家家世优秀本人出息，自然有藐视一切的资本，更别说苏悦原本就是他看不惯的那种人，他会采取这样的态度也不奇怪。
到了这时苏悦也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嗯”了一声，然后说：“已经很晚了。”
意思是你快点。
却没想到陆南时轻哼了一声，目光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一遍，竟是回到了手上的公文上，然后说：“我这还有事。”
意思是今晚pass？
苏悦现在倒是不担心陆南时故意吊她了，她现在也并非着急离婚，只要他们的婚姻多存续一天，陆南时就要多养她一天，总不能在还没怀上孩子之前先把她这个孕妇饿死了，至于他和林曼，该着急的是他们，不是她。
于是她一听陆南时这么说，就点了下头：“那好，我先去休息了。”
她回到房间躺下，不知道多久后睡着，又不知在睡了多久后被陆南时弄醒。
她没力气看时间，只调整了身姿应和陆南时，同时嘴里泄出点不耐的呻/吟。
被陆南时日复一日，她也从未经人事到了身经百战，尤其在睡梦中被吵醒，别有一番风趣。
见苏悦闭着眼睛其实醒都没全醒，身体却已经顺着他的动作反应起来，不由轻笑一声：“你倒是越来越得心应手。”
苏悦迷茫“嗯？”了一声，事实上她是越来越习惯陆南时这样的“突袭”，夜间摸上她床的人总不会是别人，她也就没有警惕起来的必要。
……
第二天她睡到了日上三竿，后来还是林曼的一通电话，将她从床上喊了起来。
说来这还是林曼第一次主动找她，这让她感到稀奇，她们说到底还是要同侍一夫的人，要是放在别处，估计早就两相见面分外眼红就算动起手来也不稀奇，但也许是因为她们之间多了点交易的成分，至今便相处得还算和谐。
林曼每次见她都是客客气气的，她一个被人占了茅坑不拉屎的，都没什么坏脾气，苏悦总不能做出维护这婚姻的样子来，原本她就对这婚姻没留恋。
而这次林曼叫她出来也不是为向她宣战，而是单纯地叫她出来陪她逛街。
“我好不容易休了个长假，想好好放松一下，但我的朋友都有事不能陪我，悦悦你陪我好不好？”
也许是知道林曼和自己终究不是一类人，连陆南时都说了林曼和她不一样，所以就算林曼对自己很客气也还行，苏悦还是有些不愿意单独和林曼出门。
“可是我刚醒……可能要晚一点……”
“没事，”林曼在那头很大方地说，“我原本就是打算下午去逛街的。”
苏悦看了一眼外面，日头正好，时间应该是已经到了中午。
“好吧……”
苏悦只好先挂断了电话，她想拒绝但找不到理由，林曼就是掐中了她现在是个无业游民才来找她的。
这么一想，能帮她拒绝的人只有陆南时了，于是她只好打了个电话给陆南时，告诉了他这件事。
正常的男人，如果听到自己的妻子和女朋友要一起手拉手去逛街，肯定如临大敌，绝不可能像陆南时这样冷静，还问苏悦钱够不够。
苏悦真觉得陆南时是缺根筋，不得不提醒道：“你不怕我欺负你女朋友？”
不管怎么说，她现在也是声名在外的陆太太了，要是真的想给林曼难堪，大庭广众的，争个几下上个新闻还是可以的。
却没想到陆南时十分冷静：“你可以试试。”其实话里已经有警告，也不知道是她很相信林曼的战斗力。
苏悦泄了气，只好实话实说：“好吧，其实我是怕你的女朋友欺负我。”
论真心，林曼显然胜她一筹，林曼要是故意在她面前秀恩爱，苏悦虽然不会觉得难受，但会觉得辣眼睛。
苏悦老实说了自己怕，她现在越来越自然地在陆南时面前示弱了，原本就斗不过他，老实一点还省得受陆南时的冷嘲热讽。
果然一听她这么说，陆南时的语气就柔和了许多，很郑重地向她承诺：“曼曼不是这样的人。”
他都这么说了，她还能再说什么，只好挂断了电话。
只是买点东西，又不会要了她的命，其实她也只是觉得麻烦。
两人在市内最大的商场集合，林曼只是个舞蹈家，跟流量明星还是不一样的，出门时用不着各种伪装，不过她的脸蛋和身材在那儿，光是站着，也足够引人注目。
林曼说是来逛街的，那还真是逛街的，好在她是那种下决定很快的人，不会因为一件裙子两个颜色犹豫纠结很久，很快她和苏悦的手中就多了好多个购物袋。
苏悦手里拎了三个，林曼自己拎了五个，苏悦在心里默默地数了数，虽然她没买一个，但显然林曼这番出来不是故意将她当拎包的。
买得差不多，林曼便打了电话叫司机过来，把东西都拿到车上放好，时间还早，林曼便提出要和苏悦去吃个下午茶。
来了。苏悦在心里喊，默默攥紧了掌心。
两人找了个甜品店坐下，给苏悦点单时林曼还特地问了服务生有没有什么是适合孕妇吃的。
弄得服务生惊愕地瞪大眼睛，不知道还有什么是孕妇不能吃的。
苏悦也觉得林曼这样小题大做了，别说她现在还没怀上孩子，就算怀上了也用不着这样小心谨慎，吃点冰也是没问题的。
被苏悦劝阻后，林曼放走了不知所措的服务生，然后朝苏悦抱歉一笑：“是我太紧张了，我都没想过生孩子，所以不知道这些。”
也许是她无心之言，苏悦心里还是不好受了一下，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一直反感林曼。
林曼是要接手她孩子的人，就算是交易，林曼也是买的那一方，而苏悦如果可以，当然是不想“卖”的。
这么一想，苏悦后来就显得有些懒懒的了，对林曼提出的话题也爱答不理，而原本她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自然聊不到一起去。
又一次沉默，连苏悦都看得出来，林曼是为了掩饰尴尬端着杯子喝红茶，她却已经要吃不下去了。
这样也好，林曼这下知道她们不是能聊得来的后，也不会再没事找她，而就在苏悦觉得这招可行，正要把沉默持续到底时，从不远处传来了一声：“陆总。”
苏悦全身轻轻一震，没想到陆南时会过来。
还真的来看她们是不是因为他打起来了？
那还真不好意思，她们好像到现在连提都没提陆南时一句。
“你怎么来了？”林曼看到陆南时过来也是惊讶，等陆南时走近了便问了一句。
不知道是不是苏悦错觉，她好像发现陆南时一过来先低头扫了一眼桌面，确认了一下她们在吃什么。
喂喂喂，这好歹是公众场合，她总不能在这个时候给林曼下毒吧？
“正好到附近。”
原来陆南时早就知道林曼约她逛街了，亏她还很小心眼地揣测人家是不是另有所图。
这么一看确实没有其他所图，但苏悦也快看不下去他们郎才女貌了，于是她站起身拿起包，她说：“既然你也来了，我就不打扰了，先回去了。”
“哎，悦悦别走。”
结果她一想走，林曼就叫住了她。
她一回头，看到林曼脸上微微皱眉带着点困扰的神色。
她又看了一圈，哦，这里怎么说也是有人的地方，而只要有人，就得有她这个挡箭牌在，苏悦真是奇了怪了，您说您这么爱惜羽毛，当初非要跟陆南时这样的有妇之夫纠缠在一起干什么，就算是知道他必定离婚，忍个一年，很难？
再一看店内不多的顾客，吃下午茶这样优雅悠闲的事，也只有闲得蛋疼的豪门主妇和游手好闲的豪门千金会干，这里平均消费又不低，所以在场的人有几个还是认出了陆南时的。
就算是没认出陆南时的，那眼睛也都跟被涂了强力胶似的，黏在陆南时的身上不放开。
苏悦见到陆南时总是在家里，虽然也是同样一副西装革履的打扮，但总是到了外面时，才知道他有多引人注目。长得好看就是惹人垂涎啊。
更别说陆南时的身家家世。
怪不得林曼想要提早预订。
苏悦暂时走不了，还得继续给他们当障眼法，而林曼也确实小心，虽然话音关切，但人还是跟陆南时保持了距离的。
呵。
苏悦不知为何脑子一抽，放下包转而挽住陆南时的手臂，亲热地道：“老公，你接下来还有安排吗？”
她这话一出，苏悦都能听到旁观人吃惊的吸气声，估计是没猜到他们俩之间的关系，仅有的那几个认出陆南时的，好像对她这个陆太太也不脸熟。
不过她这一出还是过于冲动，连林曼也是微微一惊的模样，那更别说陆南时，反感都要从他每个毛孔里冒出来。
苏悦还没体验过这样的感受，一直以来都是陆南时强迫她，时变运转，她也有让陆南时脸黑的时候。
但她也知道惹恼陆南时不会有好果子吃，现在她一时是爽了，但等回去后遭受到的报复也是同等级别的，于是她趁陆南时开口前快速说：“那就把曼曼你男朋友叫上，咱们四个人一起吃个饭吧。”
陆总啊，看在她搓了一局的面上，饶了她？
陆南时后来看起来倒像是不生气了的样子，饭店是临时找的，不过还算清净优雅，他们三人已经到了，只需通知一个邵东青便可，于是在前往饭店的路上时，苏悦还是避无可避地被陆南时和林曼秀了一脸恩爱。
妈的，等邵东青来了，我一定要秀回去。
苏悦暗暗握拳。
而苏悦那句话只是说给别人听，最后打电话通知邵东青的人还是苏悦。
邵东青明显是在会议中，因为她听到了邵东青跟别人打了一声招呼，那头静了一会儿后才再次响起邵东青的声音：“在哪里？”
苏悦一下子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她都没问一声邵东青是否有时间就把他卷了进来，而事实上她就这么看着陆南时和林曼秀着算不上太伤大雅的恩爱，一顿饭也是可以吃得下去的。
就算他们三人出来时被记者伏击，只要有她这个陆太太在，就不会造谣陆南时和林曼旧情复燃。
“你现在很忙吗？”她咬了咬唇，故意往旁边躲了躲，想听清楚邵东青的声音。
“还好，”邵东青迟疑了一声，又问：“有什么事吗？”
“嗯……就是今晚我们一起吃个饭，”她这话刚说到一半，那头邵东青就已经忍不住惊讶的声音了，“可是……”
原来他也是知道的啊。
苏悦笑了笑，陆南时和林曼到底是怎么搞地下的，这苏悦还真是不知道，如果可以，她倒是想请教请教陆南时有什么秘密地点可以让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密会，不过想来陆南时那么小气，估计是不愿意告诉的。
所以她和邵东青只发发消息打打电话，实际上见不到面。
“林曼和陆南时也在的。”
她这一说，邵东青也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了，略微沉吟了一会儿，然后说：“好的，我大概半个小时后过去，你把地址先发到我手机上。”
苏悦依言把地址发了，然后便坐在位子上发呆，说是吃饭，并非一定要等邵东青来了才能吃，现在包厢门关着，只要没特殊机关，那便是随便陆南时和林曼干什么的了。
苏悦也觉得自己这个灯泡过于亮，便提议：“要不我出去转转？”
林曼和陆南时还不至于一定要在苏悦的面前上演什么儿童不宜，其中聊的也有苏悦能听得懂的内容，比如林家父母身体如何，林曼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光是这样，也让苏悦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差距，起码她是不想知道这些的。
她这个时候出去无伤大雅，除非真有人闲得在门口蹲守，细数她出去多久。
可这一点可能也不能让它存在，所以陆南时驳回了她的请求。
“你要是饿的话，可以先点东西吃。”
他这是想叫她多吃少看呢。
也行，她豁达地想，她倒要看看陆南时要怎么和林曼扯半个小时的天。
其实还没等她点的菜上来，林曼和陆南时之间就有些词穷了的感觉了，能说的早说了，不能说的不能做的，又不能在苏悦的面前来。
林曼玩起了手机，陆南时则有电话来找，到隔壁接电话去了。
苏悦借着吃饭掩饰嘴角的笑意，甚至还有点希望邵东青能晚点来。
再恩爱的情侣，也没有在一个人的面前持续秀一个小时恩爱的本事，总归有点羞耻心啊。
可等邵东青一来，她的秀恩爱才刚开始，邵东青显然是赶过来的，一身风尘仆仆，苏悦便贴心贴肺地替他挂外套，递手巾，还把早就点好的一碗粥推到邵东青的眼前：“忙到这时候，饿了吧？”
邵东青接过调羹，看着苏悦的眼神里有感激也有惊喜。
苏悦只朝他笑。
那边陆南时挂断电话，招手叫来了服务生，开始点菜。
他们四人不是第一次这样坐下来吃饭，但还是第一次完全隔绝外人视线——也就是说，他们可以不用装表面和谐的。
但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值得好撕的了，有苏悦之前的警告在，陆南时也没说什么令人倒胃口的话。
于是一顿饭相安无事地吃完，而林曼和陆南时之间能说的话早就在邵东青来之前说完，所以后来吃饭时只听见苏悦和邵东青低低说话的声音，他们又是坐在一起的，那音量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是衬得陆南时和林曼两人间的沉默有些尴尬。
连邵东青都觉得奇怪，偷偷问苏悦他们两人是怎么了。
苏悦其实也觉得奇怪，原来还真有话说完的时候，可仔细一想，她和邵东青之间也没说什么，更多的是无伤大雅的废话。
吃完饭后已经快八点，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当然，回去时是陆南时和苏悦一起，邵东青送林曼回家。
连林曼也觉得这次的饭吃得不怎么愉快，临走时拉着苏悦的手笑着小声说：“以后还是不要这样做了，怪奇怪的。”
苏悦偷偷翻着白眼，心想原来您也觉得奇怪啊。
苏悦这回搓的这一局显然是失败的，不过她也不在意，不如说很合她意，这样以后她就不用动不动被搬出来当挡箭牌了。

第67章
这一顿饭吃得太平，但并不高兴，说到底这饭局还是苏悦临时起意组的，罪魁祸首是她，所以等和陆南时单独相处后，她就不自觉地绷紧了皮。
又不想主动开口道歉，陆南时和林曼一开始也是聊得挺热火朝天的。
可情侣又不是聊天搭子，自然而然地会想接触想有亲密举动。
也好在林曼是个要脸的，没在她的眼前真的和陆南时有什么。
而要是她真的做什么了，估计她也是没资格叫停的。
顶多就是自己捂住自己的眼睛。
想到这，她心底那点愧疚就烟消云散了，可陆南时这里依旧阴云密布，也是，林曼就在眼前，就因为她这个灯泡，想吃不能吃，确实憋屈，可她现在又不能打发陆南时去找林曼。
可能是妄想，苏悦希望起码在她怀上孩子之前，不要让她知道陆南时碰过林曼。
虽然知道这是必然的事情，她也没有阻止的资格，但她希望陆南时不要真的做得这么绝。
她心里是这么想，但其实她连提出这个要求的胆子都没有。
她扯了扯嘴角，从一开始她就不是和陆南时对等谈条件的地位，自然也就没有约束他的立场。
这也就证明了，她当初的放弃是正确的。
“过来。”
突然静默的车厢里，响起陆南时的声音。
苏悦惊了一下，惊讶转头看陆南时。
却对上他不耐烦的眼神：“看什么？没听懂？”
她当然是听懂了的，垂下头，朝陆南时那边挪了挪。
她知道陆南时在生气，所以坐进来时故意和陆南时拉开了距离。
坐远了生气，坐近了他肯定也要生气，还真是难伺候。
后座不是多宽敞，她只能一只手撑着，稍微抬起一点屁股，然后朝陆南时那边靠过去。
陆南时却像是嫌她这样动作太慢一样，抓住离他最近的那只手，一把把人扯了过来。
苏悦失去重心，吓得惊叫了一声，下一秒就被陆南时一把捂住了嘴，低声警告：“别叫。”
苏悦简直莫名，他到底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前面还有司机的。
陆南时却像是来了兴致一般，俯身在苏悦耳边小声说了句：“坐上来。”
坐？还能坐哪儿？苏悦瞥了他一眼，等反应过来后惊讶瞪大了眼睛。
他……他该不会是想……
他疯了吧！
她难以置信地瞪着陆南时，却只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熟悉的戏谑。
是真的疯了！
他竟然想在这里……
前面还坐着人呢！
她怎么可能依，便只和陆南时保持着对峙的姿势，一动不动。
陆南时自然察觉到她的反抗，也早就猜到她不会这么快配合，便不再指望她主动，而是自己伸手将她拉了上来。
她不配合，瞪大了眼睛反抗，又不敢真的叫出声来，引起前面人的注意。
后来陆南时也不跟她废话了，大手直接按着她的大腿，试图将它们分开。
她今天穿的裙子，不如说是刚好。
苏悦急得眼睛都红了，可是上下根本顾不得两全，只能低声斥责陆南时：“你疯了吧，还有几分钟就到家了，你就不能忍忍？”
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陆南时什么时候有过忍的时候了，果然她这话一落，她胸口就猛的一痛。
他竟然咬了她一口！
“你还真是越来越会惹我生气了，”到了这时男人才跟开始跟她秋后算账，“怎么，这个时候怎么不叫老公了？”
他果然还是在为这个生气！
今天的起因，说白了还是因为她那时脑子一抽叫了他一声老公，这才引出了今天的饭局来。
可一开始你们不也聊得挺开心的？苏悦不觉得自己全错，你们自己词穷了是你们的事，我又没拦着你们去隔壁开房啊。
……
也是，他们连一起走出门都不敢啊……
想到这，她就偷偷笑了出来，本以为车厢里一片昏暗陆南时看不见，却没想到还是被陆南时捕捉到了：“你笑什么？”
笑？她笑他们貌合神离、尊敬有余亲密不足，如果她不是知道他们是真的要在不久之后结婚，她真的怀疑他们俩是不是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她抬头看着他：“你真的喜欢林曼？”
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陆南时一下子皱了眉：“你什么意思？”
“她是林氏独女，也是你妈介绍的，也就是说你们就是传说中的商业联姻？”
商业联姻，光是提到这几个字，让人想到的也只有利益、无感情，这样的关键词，陆南时对林曼虽然谈不上冷淡，但那样的关心和对话，明显只是出于礼貌的问候。
她不信有钱人就是这样说话的，因为她一个旁观的都觉得他们的对话无趣到想让人打哈欠。
“是又怎样？”却没想到陆南时承认得很大方，“林曼自身条件不错，当个陆太太绰绰有余，林家和陆家原本就是世交，一开始林曼就在我陆太太的候选人里。”
陆南时这说的一开始应该是他家人开始着手给他准备婚姻大事的时候，她倒是有些意外原来林曼很早就被陆家看中了，但显然后来陆南时被她家截胡了。
那现在就是物归原主了？
怪不得林曼总是不着不急，原来是从一开始就有着绝对的自信。
苏悦放弃挣扎了，察觉到她松下力道的陆南时，顺着她的姿势，慢慢把自己送了进去。
苏悦闷哼一声，全身不由自主地绷紧，就算是心有准备，这样的还是第一次，汽车的座椅和家里的椅子又不一样，她的腿不能放到下面去，全部在座椅上盘着，这很考验她的腿部力量。
“说我是商业联姻，你和邵东青又好到哪儿去？”
明明开始渐入佳境，陆南时却又开始煞风景，在她的耳边说起邵东青。
她也知道自己跟邵东青聊的也是废话，可她又不可能在陆南时的面前和邵东青牵手喂饭吧？
想不到反驳的话，她只好紧紧抱住了陆南时的脖子，这样也可以微微抬起屁股。
“你说他们猜不猜得到我们现在在干什么？”
偏偏陆南时这张嘴还堵不上了，苏悦不说话，他就自顾自地往下说。
能干什么，苏悦脸上一片通红，不管是林曼还是邵东青都是知道他们是要生孩子的，可是要怎么生孩子，又不是小学生，当然是知道是用这个方式生孩子的。
邵东青是无法阻止选择了无视，那么林曼呢？就这么能接受陆南时这样做？
那还真是商业联姻，谁也不在乎谁，他们所在乎的只有彼此能给自己带来的名声和利益。
这么一想，陆南时还挺可怜的，没有人真的喜欢他。
可她自己又好到哪儿去呢。
“先生，到了。”
而就在这时，车身一顿，停了下来，司机把车停好，向后面的人说了这么一句。
竟然真的就这么快到了，苏悦紧张得浑身紧绷，她背对着前座，也不知道前面的人有没有大胆到回头来看，这个时候想隐藏身份也是不可能的了，她也只能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抱紧了陆南时。
“嗯，那你先回去吧。”
陆南时倒是气定神闲，吩咐了一声后，前座响起门开关的声音，车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没了第三人，苏悦就放松了很多，而陆南时更像是忍了一路似的，动作大开大合起来，苏悦都快管不住自己的嘴。
等好不容易结束，苏悦已经大汗淋漓，狭窄的地方还是要比其他地方更消耗体力的多，结束后苏悦索性趴在陆南时的身上懒得动，一直以来都是陆南时跟座山似的压着她，这回竟然反过来了，苏悦有些得意，不由在陆南时的耳边笑了出来。
“你还真是越来越厚脸皮了，这个时候都笑得出来。”
要是放在以前，苏悦肯定早就羞得不知道往哪儿躲了，可现在渐渐地她脸皮也厚了，这个时候都能笑着从陆南时的怀里出来，勾着他的脖子，浅笑地反问一句：“怪谁呀？”
……
也许是上次吃饭让林曼长了教训，后来林曼没再单独找过苏悦，也没有再组什么四人局，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但终究不能平静到最后。
苏悦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引来了方女士的不满，又一次把苏悦叫回老宅，询问是怎么回事。
苏悦倒是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不知道平常人家怀孕有多难，但是她这里的时间是已经超乎寻常了的，要不是她心甘情愿留下孩子，估计方女士早就想换个人选了。
方女士又气又急，可又不能真的对苏悦动手，她又没本事往苏悦的肚子里塞一个种。
苏悦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才发现这样的状况很好笑，因为惦记她的肚子，陆南时得养着她，因为惦记她要生下的孩子，方女士连手都不能动。
现在和苏家断了联系后，陆家也没了拿捏苏悦的手段，现在两个条件变成了一个，方女士也开始怕苏悦会反悔。
于是她想到了一个办法，她叫来了陆南时和林曼，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将陆南时和林曼多么郎才女貌多么般配一通拐弯抹角地夸，试图让苏悦自惭形秽。
可陆南时都已经在苏悦的面前承认了是商业联姻，顶多就是苏家确实比不上林家，给不了双方利益上的胜利。
苏家这两年虽然被陆南时玩弄在掌心，但该给的好处还是给了的，不过这些都没落到苏悦的手中，所以她听着没什么感触。
方女士这计不成，又生一计，将林曼送走后，把苏悦留下，说要看着她。
要怎么看，她光是看着又不可能让她肚子里凭空多出个种来。
但苏悦在老宅待了几天后，就尝到了方女士这做法的狠绝之处。
因为她回了老宅，陆南时这几天也是天天回老宅的，于是便如同事外人一般看着苏悦忙前忙后，伺候公婆。
方女士说了，女人就是要多干活才好生养，而伺候公婆是她这个做媳妇该做的。
苏悦这是知道了，方女士这是想把欠的两年收回来呢。反正她是不信她能比家里专业的保姆伺候的好的。
两年来一直对苏悦不管不问的方女士终于在最后露出了一把恶婆婆的嘴脸，让苏悦既身累又心累，到了晚上时便承受不住陆南时的摆弄，睡了过去。
这下他还真成交公粮的了，让他来了一肚子火。
苏悦倒是还可以承受这样身体上的劳累，只是还要时不时接受来自方女士的挑剔。
这一天方女士到了下午约了几个朋友到家里喝下午茶，这对方女士来说已经是如同日常一般，家里的仆人也都知道该怎么准备怎么伺候那些贵妇们。
苏悦人老实又肯做，原本一个好好的豪门少奶奶过来和他们做一样的事情就已经很稀奇，知道是自家夫人的故意刁难后，便更多了几分同情，纷纷感叹道豪门少奶奶也不是好当的。
苏悦就这么靠同情获得了老宅仆人的支持，可在方女士的眼中就显得十分扎眼。
原本她这样的媳妇，能少一个人知道是一个，没必要故意将她露出脸来再丢陆家的脸，可好像是看不惯她在后面和仆人说说笑笑，她一个点名，就把她叫到了跟前。
苏悦一被点到名字就知道不会有好事，但还是乖乖走到了方女士的跟前：“夫人。”
她觉得她已经够识趣的了，起码没在方女士的朋友面前叫她“妈”，可光是这样根本不够掩盖她的身份，还是有人认了出来：“这不是你家的儿媳么？”
“哎，是的，”方女士摆了下手，说：“去倒杯茶来。”
苏悦乖乖去了。
不过距离不远，还是能听到那几个女人说话的声音——原本就没想避着她。
“听说她最近跟家里闹决裂了？”
“是啊，我前几天还听到传闻苏家现在满城找人借钱呢。”
“没想到真这么心狠，亲生的父母也不要了。”
……
苏悦的手一顿，她没想到围绕着她的竟然是她苏家的话题。
和父母决裂后，她故意没去了解苏家现在的状况，不过没有从陆家这里得到资金支援，现在应该还是处在资金困难中。
可她也知道，苏家这样的资金问题，说白了还是陆氏给的压力，现在陆家发现没法通过苏家拿捏她，应该是已经停止了对苏家的打压，没了打压，苏家应该会比之前好一点。
一时的资金压力，他们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苏悦安慰着自己，彼此又不是断不了奶的孩子，并非谁少了谁就一定活不下去。
“对了，你儿子不是出去住了么，我们之前来也没见过你家儿媳啊，怎么今天在了？”
突然有人问方女士。
方女士总不能说是为了折磨她才把她放到身边的，而另一个理由就更不能说了——陆家总不能把强迫她生子离婚的事情大肆宣扬，真正知道内情的人也只有陆林两家。
果然方女士避重就轻地说：“这不是经常见不到南时么？”
她这一说，其他人也了然了，苏悦只是跟着南时住进来的。
那一瞬间苏悦差点就想扔下茶壶不管了，这些妇人聚在一起嚼舌根得令人厌烦，内容中的揣测鄙夷也让她觉得十分心累。
她原本也不是多讨厌方女士，但这个时候真有想把热茶浇她头上的想法。
最终打断她这危险想法的人是陆南时。
“妈，”陆南时一表人才，进来就彬彬有礼，立马夺去了那些妇人的目光，纷纷惊讶问道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陆南时答道：“来接一个人。”
方女士正疑惑他来家里能接什么人，就见他牵起了苏悦的手。
一下子她的眼睛就瞪大了，看着陆南时的眼神里也满是警告：“南时！你这是要干什么！”
“妈，你别着急，是公司有个答谢酒宴，她得陪我出席。”陆南时解释道。
“答谢酒宴要她做什么……”方女士的话说到一半自己断了，她这个时候也想起来苏悦此时的作用是什么了。
而如同木头人一样被陆南时牵起手的苏悦则是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对啊，陆南时能在她身上有的作用能是什么呢，还不是给林曼和陆南时做掩护。
也不知道他们通知了邵东青没有。
想到等会能见到邵东青，脑海中浮现出他的脸，苏悦头一回觉得有种拨开云雾的轻松感。
这边方女士理解过来了也大方放人：“那你们就赶紧去吧，晚上记得早点回来。”
“好。”
于是陆南时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了苏悦。
这样的场景确实惊人，临走时苏悦还听到有人诧异：“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们肯定是想为什么她这个沦为帮佣的陆太太怎么还有登得大雅之堂的机会。
苏悦趁着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方女士的脸色，果然是一片支吾说不出来的，嘴角不由带上了一抹笑意。
跟着陆南时出了老宅后，苏悦便做好了心理准备开始今晚的逢场作戏，却没想到陆南时竟是开了车先带她回了家。
难不成是要换衣服？
她带着这样的疑问跟着陆南时进了家门，却在刚进到玄关时被陆南时按在墙上亲。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反抗，陆南时手上的力气却大得吓人，苏悦满心呜呼，她是什么时候又惹了他！
她好不容易挣脱，将身前的男人推开一尺远，盯着男人的眼睛，提醒道：“今晚还有宴会的。”
他总不能把她嘴唇吸肿了去。
却没想到陆南时一转身，丢下句：“今晚没什么狗屁宴会。”
苏悦惊了下，没有？陆南时竟然是骗他妈的？
苏悦急忙追上去，追问是怎么回事。
陆南时则是悠闲地坐在了沙发上，这里是他们二人的别墅，这几天一直没住，连阿姨也放了几天假，此时整个房子里就他们两个人在。
苏悦仍是不能相信，陆南时竟是撒了个谎把她带出来了，可为的是什么？
如果宴会是假的，那么她今天就见不到邵东青和林曼？
心底好像闪过一点失落，不过更多的是惊讶，惊讶于陆南时竟然会为她着想。
似是感受到她的目光，原本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男人睁开眼朝她瞥了一眼：“还站在那儿干什么，过来给你老公捏捏肩。”
若是平时，苏悦才不想管陆南时死活呢，说白了这事还是他给她找的，要是她早点怀上了，也不至于被方女士那样折腾。
但帮了就是帮了，陆南时也冒着回头被发现责怪的风险，苏悦便没计较他话里的个别词，走过去像模像样地给他捏起了肩膀。
两人之间气氛难得这么好，苏悦还没这么心甘情愿地给陆南时做过服务，陆南时也一副闭着眼很享受的样子，苏悦打算抓紧这次机会。
“妈这次折腾我还不过是因为我怀不上孩子，我也觉得这么久了或许真的有问题呢，要不咱们再去医院查一下？”
一提到医院，陆南时的眼睛就睁开了。
太过近的距离，苏悦刚好撞进他的眼睛里，看到他黑色瞳仁上倒映的自己，愣了一下。
然后才想起来慌，陆南时从不愿意在她这里听到医院之类的词，估计是觉得侮辱到了他作为男性的自尊。
她的手已经不自觉地往后缩，整个人已经进入撤退的状态时，陆南时突然轻笑一声：“没事，你怀得上。”
这语气笃定，让苏悦一愣。
他怎么就这么确定？难不成之前只是她恶意的揣测？
想来也不可能，陆南时虽然不着急要孩子，但还是要孩子的啊。
“要不现在试下？”
苏悦嘴角抽抽，其实她也知道这几日她被方女士折腾得惨了，每天晚上沾枕就睡，也不知道陆南时到底对着她死尸一般的身体做了什么。
方女士却不知情，甚至每晚还是用十分不情愿的眼神目送他们走进同一间房。
却不知道这几天效率低下，根本没起到监管的作用。
苏悦其实在陆南时进门时突然狂亲她就知道他有这个念头了，也许是心里早有准备，所以等他压下来时她没有反抗。

第68章 决裂
陆南时撒谎的事情很快就暴露了，没过多久方女士打了电话过来责问是怎么回事。
此时苏悦正骑在陆南时的身上，一听到那头方女士气急败坏的声音就惊得一震，看了陆南时一眼。
说白了陆南时还是嫌她晚上没力气配合才拉她出来的，苏悦虽然能应付来自方女士的刁难，但如果能避开自然还是想避开的。
“你把人带哪儿去了？”方女士满是焦急，“南时你怎么可以骗妈妈呢，你们现在人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苏悦祈求地看着陆南时，只要他说一句不，她就不用回去了，但陆南时向来是不会如她所愿的。
她自觉放弃了希望，只低头咬牙承受陆南时的顶弄，只是这样忍着的时候眼角不由湿了，然后泪腺就跟管不住了似的，眼泪流个不停。
“今天不回去了，以后也不去了，妈你这样做对她怀上孩子根本没有帮助。”
陆南时这话让苏悦惊讶地抬起了头，陆南时竟然帮她了？
那头方女士则像是没想到陆南时会这么说一般，怔了下后，才断断续续地道：“你、妈……妈当然知道，可不是到现在都没怀上吗？问题不在你身上，那肯定就是在她身上了，她现在跟家里闹了决裂，就以为我们没法拿她怎样了，要给她点苦头……”
“妈！”
打断方女士的是陆南时的声音，苏悦在心底笑了一声，其实她是知道方女士这突然反常的原因的，以前还有苏家约束她，现在她抛弃了苏家，没有让她生孩子的压力了，方女士才着急了。
陆南时这样着急打断方女士的话估计也是因为这个，可是她就算耗下去又能得到什么，陆家是不可能接受她的，她的日子一样不好过。
“这一点您放心好了，我从没想过要跟你们耗下去，这样耗下去浪费的也只是我自己的青春，孩子我会生，这点您不用担心。”
苏悦直接对着电话说了出来，语速很快，连陆南时都惊讶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这女人竟然敢真的出声。
而那头方女士听到苏悦的声音，更是惊讶，但更多的是愤怒，急道：“你、你说什么？！苏悦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后来苏悦没听到方女士是怎么吼的，因为陆南时直接掐断了电话。
电话掐断，只有他们两人的客厅里满是安静。
苏悦完全是凭着一口气说完这句话，等说完后心口才开始砰砰狂跳，不敢正视眼前的男人。
偏偏此时他们还以最紧密的姿势连结在一起。
想从他身上下来，可这气氛也不像是能全身而退的样子。
而陆南时把电话挂了后，把手机扔到了一边，没管方女士再次打过来的电话，而是转头微笑着看着苏悦：“高兴了？”
苏悦心里谈不上高兴，刚才一冲动说出来也不过是因为气不过，他们陆家自觉心虚还想用强，就算她现在一个人孤苦无依十分好欺也不能这样过分，苏悦越想反而越气，眼睛更红，可是这会儿她腰肢还在陆南时的手中，暂时逃不开，只能别扭地转过头。
“你气也撒了，狠话也放了，现在又哭什么？”
陆南时不说还好，一说苏悦就更加在意自己哭了这件事，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但就是觉得很委屈，对，是陆家太欺负人，她都已经这么配合听话了，不好好关心她就算了，还恶意揣测她。
“是你妈欺人太甚，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生了？怀不上是我的错，可我有办法吗？”她一边说着，身下仍旧能感受到他的那个，一时更加委屈，要不是为了生孩子，她会忍受陆南时大白天的拉她做这个？
“对对对，你没有办法，”很难得的，陆南时竟在顺着她的话说，甚至还亲了亲她满是泪痕的脸颊。
苏悦怔了怔，这样的陆南时她没见过，陆南时对她一直是冷嘲热讽的，什么时候这么温柔过了？
不过这也没错，她确实没有别的办法，除了按照医生开的方子乖乖吃药，药她是一顿不落的，可还是没有效果，那就可能是还没到药效发挥的时候。
方女士要是着急，那才该是提试管婴儿的时候，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只用不甘愿的眼神目送他们进入同一个房间，倒是没有提试管婴儿的事。
苏悦抿了抿唇，这个时候再提一次或许可以成功，气氛很好，陆南时应该会答应，方女士也着急，肯定乐见其成，可是她看着此时温柔对待自己的陆南时，突然不想说了。
做试管很疼的，陆南时可能还好，对于她来说可是一场折磨，比起这样的折磨，还是这样的方式轻松愉悦一点，反正她现在也不着急离婚了。
可惜她这边刚想通，不要给自己找罪受，那边方女士就已经气得火冒三丈了，第二天就找上了门来，二话不说，绑了苏悦就要带她去做试管。
“我看你就是想用孩子绑住我家，怎么，你以为你有个肚子我就不敢随便动你了？”
苏悦万万没有想到方女士撕开斯文面具后竟是这样的嘴脸，也没有想到她昨天的那番话没起到作用，甚至还起了反效果。
她在客厅里上演推拉撕扯的戏码，但方女士一看就是有备而来，几个穿着护士服的健壮女人，各个手上力气十足，苏悦就算抱住了饭厅里那张沉木饭桌的桌子腿，也感觉自己被拖出去了几分。
这样下去肯定会被方女士抓起来一直折磨到生下孩子，光是这样想想苏悦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妈您误会了！”苏悦吓得都快哭出来了，急忙解释：“我是真的愿意生孩子的，你不用担心，我会生下孩子留给陆家，是真的。”
她翻来覆去地也只能说她是真心愿意生孩子，可这在方女士听来只是毫无信用力的口头承诺，昨天苏悦突然对她改变的态度，也让她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就是故意这样表面装作顺从，实际上根本就不想怀上孩子离开陆家。
脑中突然精光一闪，方女士叫了一声：“等一下。”
苏悦松了一口气，以为是说动了方女士，方女士却转头看着家里的阿姨：“她吃的药呢？”
阿姨被突然问到，也是一惊，等反应过来后立马从厨房里翻出了还没有煎的药，并且解释道：“这就是太太从医院里拿回来的药，太太每天都吃的。”
阿姨这边一说完，苏悦就感受到了来自方女士的冰冷目光。接着她冷哼一声，把药包交给身后的人：“去查一下到底是什么药！”
苏悦眼前一黑，乖乖，方女士不会是怀疑她一直以来偷吃的都是避孕药吧？
而被方女士这眼神一警告，苏悦才想起之前的自己是有多笨，对啊，换上避孕药的话她不就可以不用给陆南时生孩子了吗？
而好像一开始她妈就是让她偷偷吃避孕药，表面上看起来像是答应了陆南时的要求，实际上还是想躲过生孩子这一遭的。
现在想来倒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再一看方女士此时十分不信任自己的眼神，苏悦心中突然想要不就破罐子破摔，我就宁死不生孩子，陆家总不能真的成天把她绑在床上，直到她生下孩子。
这么想着，脑海中便不禁浮现出自己挺着个大肚子手脚被束缚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样。
光是想着苏悦就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抱着桌子腿的手就更用力，无论如何这个时候都不能被方女士强行掳走，她现在是一个人，没有人能保护她，就算是她的家人……
想到她的家人，她心底就一片冰凉，些微的后悔翻涌上来，她或许不该跟家里人闹什么决裂，闹决裂的后果就是这个，在她被人欺负的人时候根本没人为她出头，而她原本以为只要她安分守己乖乖听话生个健康孩子就可以脱离这样的困境，但显然不是，孩子不是她想生就生，方女士要是认定她不想生，她就算是一百张嘴解释都不顶一个现在就在她肚子落根的种有用。
这个时候方女士带来的那几个护士已经用尽全力把苏悦抱着桌子腿的手臂解了下来，剩下的就是抬着她离开房子，等被人四仰八叉地抬起来，眼睛看到天花板上的吊灯时，苏悦眼角那滴泪才顺着眼角一直流到鬓发里。
是啊，她早就是一个人，根本没有人能帮她，就连她自己都不能救她自己。
“快点，”这边方女士还在催促着，“把她放进去，老陈，马上去医院。”
苏悦流着泪就笑了，方女士果然是来绑她去医院做试管婴儿的。
不管怎么说，孩子还是要从她肚子里出。
苏悦是个很能认清现实的人，反抗不了她也不反抗了，只看着方女士平静地道：“我愿意配合做试管婴儿，与此相对的，你能不能别关着我？”
方女士愣了一下，刚想回答，就听到从不远处传来了一道带着愠怒的声音：“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苏悦这个时候还是被人扛着的姿势，听到声音，她艰难地撑起身子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目光所及，是一身深色正装的陆南时。
对哦，他今天还上班了的，那条领带还是她给他系上的。
不过他这个时候怎么回来了？方女士来得气势汹汹，她根本没来得及向陆南时求助。
也许是因为倒挂着的原因，她眼睛酸胀，很快她视线里陆南时的身影就变得模糊。
方女士还没听出陆南时语气中的不悦，也一点不觉得自己这大白天上门掳人的行为是违法的。
“我正打算带悦悦去医院做个检查，要是没什么问题就继续做试管。”
正好陆南时这时走到她们身旁站定，看着他妈说：“我不是说了我不想做？”
方女士也是知道上次试管最终没做成还是因为她自己的儿子，问题不在那个女人身上，但昨天这女人嚣张的行径还是刺激到了她，让她觉得这孩子得立马怀上，这婚得立马离掉。
光是离婚的话倒是好办，一张纸的事情而已，现在她无依无靠，就算想让她净身出户也是很简单的事情，但一旦离了婚，她要上哪儿找心甘情愿给他们家生孩子的女人去，她恨恨咬牙，怎么也没想到当初用来束缚苏悦的条件，现在成了她除不掉的眼中钉。
“可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方女士劝，又道：“你得多想想曼曼。”
说白了还是为了林曼，苏悦不觉得意外，只是想冷笑，眼泪倒流进鼻腔里。
“就算做试管，时间上仍是不会变，对于林曼来说没有任何改变，您这理由，原本就站不住脚。”
方女士暗暗握了握拳，没想到自己儿子会跳出来反抗自己。
索性她也把话放敞亮了说：“南时，你一直拖着不愿意去做试管，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这话一出，苏悦也看到陆南时的脸色变了变，不由在心里赞叹当妈的果然是当妈的，连这样的话都能直接问出口。
就算是亲儿子，这话也不能当着面问啊。
果然陆南时立马脸色一沉：“您这是什么意思？”
方女士估计也是觉得难堪，清了清嗓子，“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不知道您是什么意思，”陆南时一边说着，一边从那几个护士的手中将苏悦抢了下来，只道：“她是真心愿意给我们生孩子，您要是再继续这样对待她，也许她反悔了也说不定。”
这是拐着弯在替她叫屈？
苏悦情愿这是自己多想。
而方女士果然脸色一变，立马狠狠瞪苏悦：“你敢！”
不瞒您说，苏悦还真是想过的，等孩子怀上后来个鱼死网破，看看谁更白忙活一场。
反正她现在孤身一人，若是拼个一死能争口气回来，也算值了。
可当满手心的冷汗被陆南时的掌心一点点焐热蒸干时，她又不想那么干了。
原本只是个孩子而已，她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生了，要是生下的孩子，能像她和陆南时的话，她也觉得足够了。
方女士或许自己都觉得自己那句威胁没有什么效力，但这么供着哄着又让她觉得心有不甘，看着儿子这维护的姿势，更加觉得扎眼。
这样剑拔弩张地下去不是办法，她只好软下了语气地劝道：“儿子，妈这也是着急，从让她生孩子到现在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试管虽然慢，但效果稳妥，女人又不是她一个，儿子你得分得清轻重。”
这下轮到苏悦瞪大眼睛了，方女士这是叫她儿子出去找的意思吗？
再一看陆南时确实脸色难看了更多，“妈，你管得有点多了。”
方女士也要疯了，怎么她想拉苏悦去做个试管这么难，女的要用强的，男的还要用哄的，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不如这样吧，”见方女士又要开口，陆南时突然说，让方女士一下子停了下来。
“等三个月后，三个月后她要是还怀不上孩子，我们就去做试管。”
这话一出，苏悦也有些惊讶，没想到陆南时竟然会答应去做试管，不过一想三个月的时间，如果再怀不上，她也要着急做试管了。
有了陆南时这话保证，方女士也只好认下，带着她来时带的那一帮人走了。
“哎呀吓死我了，”等人都走了，门前都干净了，阿姨才敢捂着心口走出来，又不放心地看了眼远去的车辆，确认人是真的都走了后，这才抚着心口满是庆幸地道：“还好先生您嘱咐了我要是发生了什么事就立马打电话给你，不然今天还不知道要怎么样了呢！”
陆南时竟然是阿姨打电话叫回来的？还是陆南时自己吩咐的？
难不成他早就想到方女士今天会来？
她把疑惑的目光投向陆南时，他却放开了她的手直接朝屋子里走去，一边说：“也只有你这样的笨蛋会以为惹了人还能毫发无伤。”
苏悦听得愣愣的，也就是说他早就猜到方女士会因为昨天她顶撞她的事上门找她？
那为什么不直接跟她说？
可是又一想，就算说了，她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苏家是不可能的了，她所能去的，也只有这里了。
可陆南时也可以先提醒他母亲的啊，只要他愿意帮她解释，她是真的愿意生孩子的，方女士不就不会跑这一趟了？
想到刚才苏悦还心有余悸，现在方女士虽然回去了，可那恐惧感还是留在心里挥之不去。
“今天谢谢你，”不管怎么说，今天要不是陆南时留一手，这会儿她就在医院里了，虽然后来陆南时一定会得到消息赶过去，但肯定是在她已经被方女士折腾了一番之后了。
正坐在沙发上闭眼休息的陆南时听到她这声谢，睁眼看了她一眼，垂手低头，确实是一副诚恳道谢的模样。
“这次就当长个记性，以后跟人顶撞前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承受报复的资本。”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晚上还有一更，现在全身心更文啦，求大家给点爱么么么

第69章 我要等不了了
苏悦知道，陆南时这是在提醒她要有自知之明。
当初他们家就是不自量力，惹上了他，才导致了现在的后果。
祸是他们闯的，最后擦屁股的活却要她来，苏悦现在想想心里还是不平衡，但转念一想，现在苏家其实过得也不顺利，听那几个贵妇闲聊的意思，应该还是在水深火热中的，这么一想，她心里就好受了点，起码这个时候她的家人是和她同甘共苦了的。
方女士后来没再找苏悦的麻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陆南时所说的三个月奏了效，没有了来自方女士的压力，苏悦又过上了与之前差不多的平静生活，可没多久，她就发现这平静的生活里有了变数。
林曼又来主动找她。
原本她以为有了上次一起吃饭的教训，林曼不会再跟她套近乎，却没想到没过多久就又贴了上来，让苏悦既感到无奈也头疼，因为林曼也并非一点教训都不长，没有约苏悦出去逛街，而是直接找上门来。
原本苏悦还以为她会带着邵东青这个障眼法，却没想到她竟然是真的一个人来的。
“怎么，我来朋友家做客还要带着男朋友啊？”
像是看出她的疑惑，林曼笑着对她道。
苏悦愣了一下，不知道她说的这个“朋友”是指她还是陆南时。
但林曼这话说得也没错，只是来朋友家做客，用不着要带上邵东青做障眼法，只是……她这个陆太太是真的被小看了。
林曼到了后没多久，苏悦就接到了来自方女士的电话，现在她也知道了方女士也是个狠人，只是一直以来没真正收拾她罢了，要是想以后的日子好过一点，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太逆着她来的好。
方女士在电话里吩咐：“曼曼去家里做客，你好好待她，不要怠慢了她。”
林曼竟然还是先跟方女士打过招呼来的，那这目的就十分明显了。
果然到了晚上陆南时回来时，见到家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怔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问林曼：“你怎么在这。”
“给你一个惊喜，”林曼笑着道，朝陆南时走过去，直接挽住了陆南时的手臂，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说你忙没时间来见我，那我就来见你了。”
陆南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问出了和苏悦一样的问题：“你怎么来这里了？不怕被人拍到？”
“没事的，”林曼还是那个解释：“我是来朋友家做客的，这也不行？”
说着还朝苏悦笑了下，似乎是想得到她的认同。
苏悦别过了头，你们要恩爱恩爱去，不用专门秀给我看。
后来苏悦跟阿姨在厨房准备晚餐，而林曼则是跟陆南时上了楼。
阿姨又不是傻，自然看得出有问题，不过更加令她感到惊讶的是：“太太，你怎么都不阻止一下？”下午过来时还能说是来朋友家玩，但这都跟着陆南时上楼了，什么目的什么心思就一目了然了。
苏悦听到阿姨这样问，这才想起阿姨至今还是“事外人”，她还不知道她一定会和陆南时离婚的，而这个林小姐就是以后的女主人。
“以后这样的事你别插嘴。”
苏悦只能这样提醒道。
阿姨不明就里，只出于中年妇女期望小年轻好的心理，而苏悦一直对她都是和颜悦色的，还一直庆幸找到了个好雇主，头一次被这样说，不免心伤了下，低低应了句：“哎。”
苏悦看了眼明显情绪消沉的阿姨，心想以后林曼要是想把这里当做据点，比起她，得先讨好好阿姨才行。
饭准备好后，阿姨上楼敲门让那两人下来。
陆南时和林曼两人不知道在书房里干了什么，但见阿姨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估计是做了点伤风败俗的事情，下楼后阿姨便躲进厨房不出来了。
一看到阿姨这样，苏悦就庆幸让阿姨上去叫他们吃饭是正确的。
饭桌上林曼虽然没和陆南时卿卿我我，但那种明显撇下苏悦自顾自谈话的气氛，还是让苏悦感受到了一点来自于林曼的敌意。
敌意？
苏悦觉得奇怪，林曼不是一直气定神闲游刃有余吗？现在又来什么敌意？
苏悦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她从一开始就插入不到他们的对话中，又是国际大赛又是某个知名老师的，对于她来说就跟天边一样遥远。
他们除了聊了一点林曼舞蹈有关的事，还聊了一点工作上的事情，苏悦也才知道原来最近林氏和陆氏将有一个合作。
林曼说：“爸爸说让我学着接手呢，一直以来我都光顾着跳舞没管过家里的生意，这回正好是个机会，南时你得多教教我。”
“没问题。”
陆南时只淡淡答了一句，却没想到林曼竟然是喜出望外一般地高兴，说：“真的吗？那太好了，为了预祝我们两家合作顺利，我们来干个杯吧？”
然后就问苏悦家里有没有酒。
苏悦原本只是装作无关人员一般在一旁陪吃着，没想到会被突然问到这一句，愣了一下，才站起身来：“有的，我去拿。”
等她走到厨房，问了阿姨才想起，这个家里哪有过什么酒。
“先生不喝酒的，我从来没买过酒，做菜的料酒倒是有，要不拿那个充充？”阿姨提议道。
要不是阿姨眼中满是真诚，苏悦都要怀疑阿姨是不是故意说这话的，出生在上流圈的林曼要干杯自然也是要红酒的。
“没找到？”
就在苏悦和阿姨满是苦恼时，身后突然响起陆南时的声音。
看到陆南时都找过来了，苏悦还以为是林曼等着急了，便解释道：“是我记错了，家里没有酒……”
“没有酒？”陆南时打断了苏悦的话，自顾自走到厨房里，拉开一个柜子，从里面拿出一瓶没有开封的红酒出来。
阿姨直接瞪大了眼睛：“先生你什么时候买的……”
而等陆南时把红酒拿出来后苏悦才认出来那是她买的酒，那回她一口气买了很多酒，开了这瓶喝那瓶，不好喝的她打开喝了一口就放到一旁了，喝到最后都没找到好喝的，第二天她起来没看见酒瓶，还以为都被阿姨收拾了的。
没想到原来还留了一瓶完整的。
她见陆南时竟然真的拿着这瓶酒出去打算开，急忙拦住了：“真的要开这瓶？”
陆南时挑眉看着她。
这酒是她随便在超市里买的，随便拿的，价格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多少，但在陆南时和林曼的眼里估计只是廉价酒。
陆南时挑了挑眉：“不然给她喝料酒？”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于是苏悦只好硬着头皮，看着陆南时把那瓶酒拿了出去。
很利落地开瓶倒酒，苏悦头一次见陆南时开酒，才知道原来开个酒也能这么优雅好看。
“悦悦要来一点吗？”林曼问。
“她不能喝。”在苏悦开口前，陆南时就说。
林曼自然也是知道苏悦是为什么不能喝酒的，不过仍是说丢下她一个人不好，便让阿姨也给她拿来了酒杯，不过给她倒的是白开水。
“干杯！”
三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悦耳的响声。
苏悦只抿了一下，原本就只是做个样子，可就在她正要放下杯子时，林曼将手中的杯子凑上来，又是跟苏悦的杯子一碰，“叮”的一声脆响，林曼笑着对她说：“悦悦你要加油啊。”
苏悦怔了一下，不知道林曼说的让她加油是指的什么。
吃完饭后，时间已经很晚，林曼也不能再多留，打电话叫来了林家的司机过来接。
这个时候本应该是陆南时这个男主人来送，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陆南时当起了缩头乌龟，而苏悦也是等到了门口，面对那一片暗沉沉的夜色时才想起来，哦原来陆南时这是怕被人拍到。
这个时候这么小心，那时搞那么多绯闻出来干什么，现在既怕人捕风捉影，又要保持联络培养感情。
所以才会拉着她当挡箭牌。
苏悦脸上毫无表情，其实心里直骂mmp。
林曼这时候找上门来，完全就违背了她当初所说的舍不得苏悦的说法，说着不想丢她一个人，现在还不是跑到她家里来把她当透明人？
她一直以为林曼是不一样的，原来也跟其他女人一样，她本不想和林曼闹得势不两立好像在争抢同一个男人一般，但她这样的行为确实让她感到不快。
偏偏林曼还不自知地笑着跟苏悦道别：“悦悦，我们以后再见。”
她兴趣缺缺，林曼从下午来一直到现在才走，几乎耗去了她大半天的时间，这会儿见她要走，她满是解脱了的轻松感，听她这么说便随口说了句“好”，而就在这时，林曼突然抓住了苏悦的手，一下子逼近上来，林曼是个跳舞的，原本就比苏悦高出半个头来，这么突然一拉近距离，让苏悦惊了一下。
“你干什……”苏悦瞬间警戒起来，可她的话还没说完，林曼就急着道：“悦悦，我拜托你了，快点怀上孩子吧，我要等不了了。”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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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你们之间又不存在竞争关系
林曼这语气里带上了点撒娇夸张的意味，嘴上说着拜托，苏悦却照样听出了威胁警告的意思。
林曼和方女士是一伙儿的，其实她早该明白过来的，林曼和方女士一样，是来警告她的。
可是生孩子这件事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就算是怀上了她仍是要等个大半年的。
林曼估计也是明白这一点的，这才来说一句她要等不了了。
等不了了，那她要干什么，让陆南时和她离婚然后娶她吗？她不要她生孩子了？
苏悦自然没有把这话问出口，听着就是挑衅，她要是回头向方女士告一状，吃苦头的人是她。
于是她也露出了一个笑容，朝林曼道：“我也很着急。”
这明显是正确答案，林曼一听就笑着后退，坐进了车子里，然后透过车窗跟苏悦摆手：“再见。”
送走了林曼后，苏悦才长长舒出一口气来，她一直想认为林曼是个好人，但还是对她喜欢不起来。
“她跟你说了什么？”
陆南时的声音突然响在耳后，苏悦不由惊了一下。
回头一看，才发现陆南时不知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走到了她的身后。
她朝他勾了下嘴角：“这个时候才出来吗？你的林曼已经走远了。”
她这话一说出口才觉得语气有些冲，她咬了下唇，并不想承认今天林曼过来确实是让她心情不好了。
“我先进去了，”她低下头，从陆南时身边经过。
屋子里阿姨正在收拾晚餐的残局，苏悦进来时她手里正拿着那瓶只喝了一点红酒，家里没出现过这样的东西，阿姨正烦恼怎处理，见苏悦正好进来了，便问：“太太，这要怎么处理？”
家里本来就没有要喝酒的人，就算存着也只是占地方，红酒放久了口感也会变差，可是开了只喝了一点，丢了也有点可惜。
苏悦想应该还是因为这酒不好喝，陆南时和林曼连杯子里的都没有喝完。
“丢掉吧，”苏悦说，原本就是便宜酒。
“明天去买几瓶红酒放在家里。”苏悦的话音刚落，陆南时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苏悦身体微微一顿，这是买给林曼的吗？
在陆南时看不见的地方，她讽刺地勾了勾唇。
苏悦没管，直接往楼上主卧走去。
不知何时，她也搬回了主卧，主要还是为了行事方便，她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心知肚明，现在也已经能做到对这件事心平气和，全是为了生孩子，她早就该不抱有其他感情，但当她内心感到不愿意时，还会通过身体表现体现出来。
而知晓得最清楚的人就是陆南时了。
他停下来，俯身眼睛盯着她的眼睛，问：“你怎么了？”
她愣怔回神，看着自己身体上方陆南时的眼睛，是她的错觉吗，她竟然好像看到了担忧。
“我……我没事——”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陆南时将自己抽了出去。
“既然身体不舒服的话，就不要浪费时间了，”陆南时这么说着就要翻身下床，苏悦急忙起身，拉住的他的衣袖想解释：“不是这样的——”
可这一次她还是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就被这时突然转身，一把将她压回床上的陆南时惊得说不出来了。
“她来了你不高兴？”
不同于刚才的担忧，这下陆南时的眼中满是凌厉。
苏悦一下子被说中，既羞又恼，她当然知道今天是林曼突然来了才影响到了她的心情，但一个林曼而已，她本不该在乎，她是陆南时的女朋友，来这里并没有多过分，而她除了跟陆南时有一张纸的关系，顶多算个同居人。
“对，我不高兴，”都被陆南时直接点出来了，顺势发泄一下不满，也好过林曼以后得寸进尺，苏悦这么想着，一下子有了勇气，冷笑道：“你的女朋友可真够搞笑，说着为了照顾我的心情才把东青卷进来，现在怎么一个人来了？你们要是真怕闹出丑闻，大可以在外面找个地方幽会，用不着到我的面前来。”
她这边一生气，陆南时的面目也跟着狰狞起来，“到你面前来又怎样了？你吃醋？”
吃醋？
苏悦匪夷所思，差点就想大笑出来，她是看着他们俩在一起难受，可她知道，让她感到难受的是她是孤独一人的现实。
如果那个时候邵东青在她身边，她肯定会好受一点。
“不是。”她硬邦邦的否认。又不想在陆南时面前说出自己是孤独一人的可怜话，只好到此为止。
“那不就行了，”陆南时轻飘飘留下这一句，从她身上起来，站在床边，垂眼看着她道：“曼曼没那你想得那么坏，别让我知道你再这么说她。”
留下这句话，他离开了房间。
苏悦仰躺在床上轻笑，他还是在意林曼的。
有了第一次后，就很容易有第二次，林曼再一次登门是三天后，苏悦看着她上门的身影，心里冷笑，如果只是朋友的话，这拜访的频率就有些高了。
而这次林曼像是事先通知了陆南时，陆南时晚上回来得也比平时早些，一到家后两人就进了书房，苏悦注意到林曼这回来的时候带了个文件包来，等他们下楼吃饭时，便听到了林曼笑着感谢陆南时教了她很多。
原来是工作上的事，可如果是工作上的事，用不着特意找到家里来吧？陆氏和林氏如果真的要合作，生意上的来往用不着这么掩人耳目吧？
陆南时说了林曼没有坏心，苏悦便没去深想，她也不希望林曼是个心机深沉的坏女人，毕竟以后她的孩子还要交给她抚养。
吃饭时陆南时让阿姨拿出了特意给她买的红酒，哄得林曼喜笑颜开。
直到离开时，林曼还是笑着的，估计是真的高兴吧，到了门口时还往里面看了看，苏悦知道她这是惋惜陆南时不能出来送她。
好在林曼很快就收回了目光，看着苏悦道：“那我就告辞了，悦悦再见。”
“等一下，”在林曼就要坐进车子里时，苏悦叫住了她，林曼停了一下，倒是很温柔地回应了她：“有什么事吗？”
苏悦看着林曼这一脸认真听取的样子，确实没法把她想成十恶不赦的女人，那她应该是愿意答应她的要求了的吧？
“下次你来玩的时候能不能带上东青哥哥？我好久没见到他了，有点想他。”
凭什么她就要是孤独留在厨房里做饭的那一个，按照当初约定的，她也该有见邵东青的权利。
而听到她这样要求的林曼，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后，倒没露出难为的神色。
反而是有些揶揄地看着苏悦，微笑道：“我就说嘛，你也是喜欢他的，你早点跟我说了不就好了，也不用一直斗气到这个时候。”
“斗气？”这回轮到苏悦懵了，跟谁斗气？
林曼笑了：“你跟邵东青啊，自从上次吃饭后你就没再找过他，他还跟我抱怨说是不是因为你根本不喜欢他呢，你根本想不起来他，他其实是知道我来陆家的，本来我是想带着他一起来的，但是他自己说了不愿意来——这不就是跟你斗气呢么？”
苏悦都听懵了，她一点不知道这件事。
而林曼看着她的眼神又让她觉得难堪，原来从一开始林曼就在看她的笑话。
除此之外，令她感到惊讶的是，邵东青竟然把这话跟林曼说了？他们难道不是表面上的情侣吗？竟然连这样的话都跟她说了？
林曼当然知道苏悦此时难堪的原因，也不继续打趣她了，只说：“那好，明天我就带他一起来。”
“好。”
林曼坐上车离开后，苏悦才转身回去，可刚一转身，就看到了不远处靠着门的陆南时。
原来他也出来了？那怎么不自己送林曼？
苏悦心里有些不快，但到底没说什么，只自顾自往里面走，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在她经过陆南时时，她好像听到陆南时冷笑了一声。
苏悦莫名其妙，陆南时应该没有生气的理由，女朋友都送上门来了，这么体贴懂事的女朋友，哪儿有不珍惜的道理，而且他也特意买了红酒讨好林曼。
可到了晚上时，苏悦就明显感受到了来自陆南时的怒气，她既莫名其妙又怒火中烧，上次是她不爽，这次是他不爽，说明这林曼就根本不该来，她直接推开了陆南时，说：“好好的你气什么？你轻点，我疼。”
好在陆南时被她说了后手下就轻了一点，不过仍是生气的样子：“你还知道我在生气？”
苏悦简直莫名：“上次林曼来了是我状态不对，这次又是你，我想你是不是该认真地想一下，是不是林曼就不该来。”
“问题不在她，”陆南时却否认得利落。
可还能是谁，在林曼来之前，他们明明是可以好好相处了的。
苏悦无奈，也再一次发现在这件事上她依旧是没有主动权的，陆南时要是不想了，可以随时抽身而去，她却只能承受。
“你快点吧，”她只能这么对陆南时说。
第二天林曼如约把邵东青带来了，而这次苏悦早就知道有客人来访，便早早让阿姨开始准备。
她是早上一起吃饭的时候跟阿姨说的，陆南时听到了冷笑了一声：“你对他倒是上心，曼曼来就没见你准备什么。”
那还不是因为林曼都是招呼没打一声就上门来的么？她就算想准备来得及吗？
她不知道陆南时又在阴阳怪气个什么劲，但一想等到时候林曼来了，他应该就不生气了吧，便没管他这句话。
因为今天有客人来，陆南时便没有去公司上班，苏悦也是开始这样那样准备起来后，才想起这还是他们住的房子里头一次迎来客人。
陆南时也有他的朋友，苏悦有所耳闻，都是身世清白教养良好跟他差不多的豪门贵公子，他们有的时候也会在外面聚聚，但从没带到过家里来，估计是不想让他的那些好朋友知道她这个陆太太吧。
而她从嫁给陆南时后就被同龄人背后说闲话，仅有的几个稍微走得近的也主动跟她拉开了距离，毕业后各自分飞，早就没了联系。
大概十点多的样子，林曼带着邵东青一起来了。
等邵东青和林曼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苏悦才发现自己竟然还有些紧张。
邵东青也是来过这里的，不过没进得了门，这回还是在陆南时这个男主人的面前，堂堂正正进门来了。
邵东青似乎也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来，进门时还特意跟陆南时说了句：“陆总，打扰了。”
连苏悦都听得出来邵东青这话是故意，正在心里无奈叹一口气，眼尾一扫，确实看见了陆南时阴沉的脸。
“这是怎么了？”林曼也看出这其中的不对劲了，笑道：“我怎么闻到了火药味？”
林曼这话一说，陆南时和邵东青之间也不好继续剑拔弩张下去，各自别过了脸，这时林曼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你们之间又不存在竞争关系，何必把气氛弄得这么不愉快，你们再这样冷着脸，我都要怀疑你们是不是为了争夺悦悦暗自较劲呢。”
林曼一针见血，苏悦自然知道陆南时不可能会跟邵东青争抢自己，但他们两人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确实难以解释，又总不可能是为了林曼。
果然林曼这话一出，邵东青和陆南时的脸上都闪过一丝难堪，林曼轻笑了一下，算是暂时缓和了气氛。
今天等于是把四人行搬到了家里来，而的确各自的家中是最好的障眼法，而苏悦也怕再刺激到阿姨，在林曼来之前，就把阿姨打发回家了。
于是午餐的准备工作只来得及做了一半，林曼和陆南时好像有别的事情要谈，苏悦只好转身进了厨房，继续准备午餐。
“要我帮忙吗？”邵东青跟在她的身后，问道。
苏悦看着近在咫尺的邵东青，其实她也有好久没有跟他联系了，也不是她刻意，只是想不起来，可能是因为她真的不足够喜欢邵东青吧，这次想起邀请他来，更多的是看不下去陆南时和林曼成双成对，她不仅独身一人，还要接受来自阿姨悲悯的眼神洗礼。
陆南时和林曼就在客厅沙发上，两人正就着一份文件讨论着什么，想必那也不是邵东青可以参与进去的话题，他也只能和自己一起留在厨房里。
于是她说：“好啊，你来帮我吧。”
邵东青笑了下，然后就卷起了衬衣袖子打算帮忙，苏悦在他手碰到水之前道：“你等一下，我给你拿个围裙。”
可还没等苏悦话说完，邵东青的手就已经沾湿了。
苏悦拿着围裙不知所措，不知道该不该帮邵东青穿上。
可要是不小心沾湿了衣服，陆南时那小心眼的肯定不愿意把他的衣服借给邵东青穿。
“你帮我穿上吧。”
邵东青这么说了，苏悦只好帮他穿上，他在洗手池旁侧过身，两只沾湿了的手抬着，弯下腰来让苏悦把围裙挂在他脖子上。
然后又十分自觉地转过身，让苏悦把身后的带子系上。
“好了。”
邵东青应声转过身来，样子逗得苏悦没忍住笑了出来。
厨房里的围裙只有她和阿姨的，阿姨比她还矮小一点，她的围裙再穿到邵东青的身上，就显得十分搞笑了。
“你还笑，”邵东青也知道自己一个大男人穿着满是卡通熊图案的围裙很搞笑，伸出湿手在她脑门上点了一下，“还不快把我整理好。”
“好好好，”苏悦忍着笑，伸出手帮他把围裙的带子塞到衬衣领子后。
陆南时回过头看厨房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高大的男人微微弯下腰来，直把那娇小的女人遮挡得严丝缝合，一点都看不见，他能看见的只有那女人放在男人脖子边的手，手指细长嫩白，动作灵活，正为男人调整着领子。
林曼回过头，也看到了这幅场景，因为角度的原因，她看到的景象和陆南时的一样，一下子惊讶地捂住了嘴，又不敢发声，她没想到苏悦竟然真的这么大胆，直接在家里……
苏悦很快就帮邵东青弄好了围裙，可等一直身，就发现了来自客厅沙发上的两道视线。
她脸瞬间一红，她也知道刚才的那一幕在他们眼中看来会是个什么样，一想到他们是以为她和邵东青是在……她就忍不住脸上发烧。
这个时候红着脸摆手说不是，也只会让他们以为是欲盖弥彰，苏悦只好低下头干别的事情去了。
邵东青也注意到了她的变化，一转身看到沙发上林曼和陆南时的眼神，林曼眼中明显是带着戏谑的，可陆南时的就复杂了，好像还有那么一点生气？
他有什么好生气的？邵东青觉得好笑，但他发现陆南时竟也不转过头去，就这么一直盯着厨房里的他们两看。
好啊，你要看是吧。那就让你看个够。
邵东青直接走到了苏悦身后，从她身后把手放上了苏悦的手上，同时问道：“这是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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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你要娶我吗？
苏悦着实惊了下，手里的东西直接掉在了桌子上，挤了一半的奶油掉了出来，弄脏了桌子。
“东青哥你干什么呀，”她声音软软抱怨邵东青，把那个只挤了一半奶油的泡芙捡起来，有些可惜地道：“你看这个就没弄好。”
被邵东青那么一闹，大部分奶油留在了外面，这样不好看，放着也会到处沾，苏悦下意识地往自己嘴里送，却被邵东青叫住，他声音里带着诧异道：“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喂我吃吗？”
苏悦莫名：“可是这个是失败了的啊。”失败的就要当场吃掉，而且那边还有很多成功了的。
“那也要喂我吃。”
邵东青坚定的语气让苏悦失笑，只好把那个只填充了一点奶油的泡芙喂进了邵东青的嘴里。
他嘴角还蹭上了点白色的奶油，咽下去后就对苏悦说：“甜。”
苏悦脸一红，急忙道：“哪有。”那颗泡芙里根本没挤进去多少奶油，只是壳子的是应该是干涩无味的。
苏悦继续手中的事，将剩下冷却好了的泡芙一个个挤进奶油，她也不是傻，知道邵东青吃完了泡芙后还站在她身后没离开。
她也知道客厅里的两人，还没把目光收回去。
“东青哥你别在我身后站着了，帮我把那些蔬菜穿上签子吧。”
她吩咐邵东青去干活。
邵东青转身，看到切好摆好的蔬菜，还有用盐水泡着的竹签，这才反应过来：“今天吃烧烤？”
“是啊，”苏悦羞涩地笑了笑，洗了手向邵东青演示要怎么穿蔬菜，一边说：“今天天气不错，院子里我已经让阿姨把烤架支好了，这样我们想吃什么烤什么，也很自由。”
都四个人一起吃饭了，苏悦不想再像上次一样几人坐在一起面面相觑，正好有个院子，天气也很好，吃着烧烤的话也不用硬是要和谁坐在一起。
肉类已经处理好了，还有蔬菜甜点，啤酒也是必备，当然也有林曼喜欢的红酒。
既然人都来了，自然让每个人都吃得高兴才行。
“你怎么这么厉害？”邵东青一边穿着签子，一边说：“连烧烤都会自己弄？”
“没那么困难啦，”苏悦脸上有些害羞，其实这也是她第一次弄户外烧烤，之前家里就她和陆南时两个人，用不着这么麻烦。
“户外烧烤？”苏悦只顾着跟邵东青说话了，都没注意到什么时候陆南时和林曼也走了过来，陆南时轻轻哼了一声：“你倒是费了心思。”
陆南时早上吃完饭后就上楼上书房里待着了，自然不知道她和阿姨在楼下忙活了什么。
苏悦让自己别去在意陆南时语气中的讽刺意味，这臭脾气，连林曼都哄不好，估计也就好不了了。
这么一想，她也幸灾乐祸起来，不知道林曼这样的大小姐，受不受得了陆南时这阴晴不定的脾气。
而不知道林曼有没有听出陆南时的不悦，她好像直接略过了陆南时，很兴奋地问苏悦都准备了什么菜。
只是一个上午的时间，苏悦也来不及做太多的准备，但大部分有的菜都准备了。
“好丰盛啊，”林曼看起来很高兴，对苏悦道：“辛苦你了。”
苏悦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又想起早上陆南时说的话，便道：“前两次你来我都没怎么准备，不好意思怠慢你了。”
“没事，”林曼大度地道，又朝苏悦挤了挤眼：“放心好了，我有自觉的。”她的目光直往苏悦身旁的邵东青飘去，这意思不言而喻。
苏悦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其实也不完全是为了邵东青，只是想让等会吃饭的时候自己也好过一点。
他们四个人都在，就算到了院子里这样开放的环境里也不用担心，又是户外烧烤，就更有聚会的气氛，这样的场景，就算是被人拍了，也写不出什么花儿来。
院子里支好了烤架，原本院子里就有秋千座椅，人也不多，都不用再搬桌椅出来。
而等真正开始烤上了，苏悦才知道自己的选择错了，陆南时本来就是个大少爷，怎么能指望他动手烧烤，林曼更是一点都不懂生熟，跟苏悦一起站在烤网前，一个劲地问苏悦熟了没。
结果就变成了苏悦一个人忙前忙后地烤肉烤蔬菜。
邵东青过来帮忙，按照苏悦吩咐的翻面，林曼尝过了新鲜后便端着几串熟的去找陆南时了。
“你看你忙到现在，一口都没吃得上，”邵东青在她旁边说，“先吃点东西垫垫吧。”
说着就把一个泡芙递到了苏悦的嘴边。
苏悦忙到现在确实饿了，便没想什么，一低头就把那颗泡芙叼进了嘴里。
“谢谢，”她声音模糊地说。
过了一会儿后又是一盘出来，陆南时那边不用着急，苏悦就停下了手里的活，到现在才真正享受起来。
“要喝点什么吗？”邵东青问她。
苏悦扫了一眼，才发现她给自己准备的果汁没有拿出来，这个时候坐下了也懒得再站起来跑，于是告诉了邵东青地方，让他去拿一下。
苏悦身边终于清静，这才有时间好好享受自己辛苦准备的烧烤，可正当她伸手去拿盘子里最后一串烤肉时，就被天降的一只手拿走了。
谁！敢盘中夺食！她一急，立马抬头一看，果然看到了陆南时的脸。
“我的吃完了，”他理直气壮，“再去烤。”
苏悦也没想到到最后竟成了她伺候这个大爷，见她特意留到最后的一根肉串被陆南时吃了，也没生气，有这个空，还不如再烤几串去。
“悦悦你手艺真好，做得比外面卖的都好吃，”林曼还是懂礼貌的，还记得她这个挖泉人。
苏悦抿唇笑道：“谢谢。”
林曼也不光是看着，和苏悦一起加入烤的阵营，她刚从苏悦这里学了一点，正说着要烤给陆南时吃。
苏悦手上动作不停，听到林曼这么说撇了撇嘴，你要伺候这大爷我管不着。
“这要怎么弄？”
却没想到她刚腹诽这么一句，陆南时就竟然真的上手了，烤架很大，站三个人绰绰有余，陆南时就站在林曼的边上，跟她讨教刚才她从苏悦这里学来的技巧。
“这个时候要翻面了，对，小心一点，没事的，火不会烧上来的，看吧，你往这里站一点，风是往那边吹的。”
……
正好这个时候邵东青拿着果汁过来了，苏悦自动退下，把烤架留给了那两个人。
两个人走到秋千旁，正好这里是刚才陆南时和林曼待的位置。
苏悦漫不经心地吃着小食，除了烧烤，她还准备了别的，还不至于饿着。
“你要不要也吃点？”她招呼邵东青，却发现他的脸色有些怪异。
“怎么了？”
邵东青像是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其实我一直有事想问你。”
突然正经的语气，让苏悦惊了一瞬，随后笑着道：“没事，你问。”
“我听说你和伯父伯母断绝关系了，是这样吗？”
苏悦惊了下，没想到邵东青想跟她说的事情竟然是这个。
但仔细一想，她的父母因为资金走投无路，肯定会想办法找上邵东青。
她都没有想到这一点。
她轻笑了一声：“他们去跟你要钱了？”
邵东青脸色变了变，像是心疼的模样，他说：“不要这么说，只是帮忙。”
苏悦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尖利：“你给了？”
邵东青像是没有想到苏悦会一下子变得这么尖锐，惊了下后，道：“不是拿，他们说了到时候会还给我。”
“还？”苏悦笑了，只怪自己没有想到这一点，对啊，她的父母要是在陆家这里想不到办法，肯定会去找邵东青，邵东青现在身价大涨，虽然不及陆氏，但想救苏氏还是足够的。
“他们说了什么时候还吗？”
邵东青皱眉看着她：“悦悦你别这样说，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跟你说这件事的，我只是想知道，你是真的要和他们断绝关系吗？”
原来不是来劝她的，她在心底松了一口气，但转念一想，邵东青估计已经对当年发生的事情心知肚明了，那样的父母确实该早点断绝联系，是她不够有勇气，才一直拖到现在。
“是的，”在邵东青的面前她也不需要掩饰，只是说出来还是觉得可笑，跟父母断绝关系，到底是受到了多少虐待，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来。
“可是你以后……”邵东青自然也是知道她以后的去处的，一听到她肯定的答复就立马问道。
“你要娶我吗？”苏悦打断了邵东青的话。
他话头一顿。
苏悦轻轻一笑，邵东青这才反应过来苏悦这是在试探他，立马红了脸急道：“当然，我会娶你，等你和陆南时离了婚后。”
“可那个时候我刚给陆南时生了孩子。”
“我不在意。”
“那乔姨呢？”
“……”邵东青说不出话了。
邵东青能决定自己，但不一定能决定乔姨，而现在的情况，也确实不是乔姨能一下子接受她的情况。
“她……她那么心疼你，一定会接受你的。”
最后邵东青只想得出这句话。
苏悦笑了笑，她当然猜得到乔姨会心疼她，可能也会接受她，不过现在她想要的不是婚姻。
虽然对将来还没有明确的计划，但显然不是再婚。
“好啦，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也谢谢你，可我现在还不想结婚，我已经受够婚姻生活了。”最后她这样安慰邵东青，她都这么说了，邵东青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温柔地看着苏悦，对她说了一句：“没事，我会等你。”
这四个字出乎苏悦的意料，她自己都不知道将来会怎样，邵东青就敢做出这样的保证，虽然不知道最后能剩多少，但苏悦心里还是很感激：“谢谢。”
怕以后苏家人食髓知味，她先叮嘱道：“以后要是苏家还去找你要钱，你不要给了，他们不会还的。”
邵东青自然知道继续给钱也只是放纵他们，在到他跟前要钱时，苏家也在他面前狠狠数落了苏悦一通，让他都觉得不堪入耳，但他不想让苏悦知道。
他只说：“知道了。”
“聊得挺开心？”
身后突然多了一道声线。
回头一看，果然是陆南时。
苏悦有些不爽，他来打扰了她和邵东青，可她却没打扰过一次他和林曼啊。
她咬牙：“又怎么了？”
陆南时竟然也是一脸烦躁：“我烤不起来，你去继续。”
无能！
竟然连个肉都不会烤，苏悦在心里骂了一句，亏他还是陆氏总裁，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但还是站起身，走到了烤架旁。
一旁摆着一团黑黑的烤串，应该就是陆南时和林曼的失败作了。
林曼也满是不好意思：“没想到这么难……”
苏悦叹了一口气，她就不该搞什么烧烤！
后来苏悦也认命了，在烤架前忙个不停，只是烤得久了就不由有点大汗淋漓，脸也被热气熏得通红。
实在热得受不了了，她在准备好两盘烤好的串后，见已经够了，便进了房子里的洗手间，打算先洗把脸。
结果刚用干毛巾擦干了脸，就在镜子里看到了陆南时的脸。
吓了苏悦好大一跳。
“你干什么！”苏悦斥道，“吓我一跳。”
陆南时却没管苏悦说什么，而是顺手把洗手间的门关上了。
这个是一楼客用的洗手间，空间很大，但这房子里一共就他们四个人，突然没了两个人，林曼和邵东青一定会来找。
“你干嘛要锁门，”苏悦说着就往门口走去，其实在陆南时关门的那一瞬间，她心头就升起了不好的预感，而在被陆南时抓住手腕压在墙上时，她就知道她不好的预感应验了。
她压低了声音，对陆南时怒道：“你疯了吧？你到底在想什么？”
陆南时轻笑一声，“陆太太出轨得很开心？”
出轨？
苏悦简直莫名，“你在说什么？”
这算什么出轨？她和他又没有真感情，也从未把这婚姻当做过是能约束对方的契约，不管是邵东青还是林曼，都是他们彼此同意的。
“我说过的吧，允许你找男人，但别弄出野种来。”
这是误会了她和邵东青已经有过什么了？苏悦也是气笑了，但还是解释道：“刚才在厨房里只是误会，我没有跟他……”苏悦说到这里卡壳了一下，真正说出那两个字还是有些困难。
而且陆南时也太看得起她了，她就算是要和邵东青接吻，也要找个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啊，故意在厨房里接吻，不就是做给他们看？
“没有什么？”
“那只是角度错误，我没有跟他接吻。”这回说了出来，不过脸还是控制不住地发烫。
她和邵东青接吻，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又会是什么样的样子。
“你说没有就没有？”却没想到陆南时竟不依不饶起来，“后来他还抱你了你怎么说？”
这她确实没法反驳，但那样的身体接触都不可以吗？谁知道他和林曼在书房里都做到哪一步了？
“这也不行？”苏悦也要炸了，“光是抱一下又不会怀上孩子！”
“不行。”
苏悦简直觉得陆南时无理取闹，连这点接触都不行，还算什么情侣？
“凭什么？”她气得道：“你跟林曼不也抱了亲了？你不是说了只要别怀上孩子就行？”只要别到上床那一步，不就什么都可以了？
“谁说我们亲了抱了？”
竟然还敢睁眼说瞎话！
“谁知道！”她别过头，“我又不知道你私底下跟她见面时有没有抱过亲过，林曼第一次来家里那天，阿姨上楼叫你们下来吃饭，回来后连看都不敢看你们一眼，不就是因为你们干了啥伤风败俗的事儿？”
“我现在还敢私底下见她？她现在是邵东青的女朋友，我拿什么身份见她？陆氏的股价我不管了？要不是没机会见面，她会找到家里来？”
苏悦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陆南时这话听着像是有道理，可她又没有途径去查到底是真是假。
“至于那天在书房里发生了什么，等阿姨回来你再问问她，问她那天到底看到了什么。”
陆南时竟然敢这么保证，那就应该是没发生什么了，只是阿姨为什么要采取那样的态度着实让人奇怪。
“没有就没有吧，”陆南时这么理直气壮，弄得苏悦也不好再装腔作势，本来就不是多么重要的事，就算她和邵东青真的亲了，也不是陆南时能管得到的事。“我也不是多在乎……”
“行了，你不就是想要公平吗，好啊，以后我不碰林曼，你也不准邵东青碰你，这样总行了吧？”
不碰林曼？陆南时竟然做得出这样的保证，苏悦有些惊讶，但还是忍不住高兴起来：“你说真的？”
“真的。”
陆南时总不至于骗她这点小事，她松了一口气，起码在怀孕之前不用觉得恶心了。
而就在这时，陆南时揉了一把她的头：“看你高兴那样！”
苏悦一听立马反驳：“才没有！”
陆南时只嗤笑一声，嘴角带着笑意。
“其实你也不用忍太久，等我怀上孩子后你就不用忍了，反正……”她接下来的话在陆南时阴沉的脸色中说不下去了。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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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他这么爱你
苏悦和陆南时最终还是在洗手间里待的时间太久了，引得林曼和邵东青出来寻找，他们的声音就响在洗手间的门外：“悦悦，南时，你们在里面吗？”
苏悦听到声音一惊，一把就推开了挡在自己身前的陆南时，下意识地整理了下头发。
好奇怪，明明她没做什么，却莫名有种被人捉奸的慌乱。
苏悦气得瞪了陆南时一眼，这个时候她和陆南时独处一室还是洗手间，绝对会让邵东青和林曼误会，他难道一点都不在乎林曼是怎么想的吗？
“喂，这要怎么办啊？”
她特意压低了声音问陆南时，心里其实已经在想要不要她先到里面躲一下，起码一个一个地出去，不会引起他们怀疑。
“你傻吗，”陆南时竟然白了她一眼，“你没听见她说的是两个人的名字？”
苏悦一愣，原来林曼已经猜到他们两在洗手间了？
一瞬间她只觉得无地自容，虽然她和陆南时确实没发生什么，但在门外的两个人心里，想的就不一样了。
这么一来苏悦更忍不住火气，因为说到底还是陆南时跟她进来的，造成现在这样尴尬状况的人是他。
而就是这个罪魁祸首，竟在白了她一眼后，自己伸手打开了门。
门是上了锁的，也不知道陆南时进门时顺手上锁是为了什么，但显然的，开锁的这“咯嗒”一声，外面的两个人是听到了的。
“有什么事。”也不知道陆南时是故意装作没事，还是真的觉得没事，他的语气十分自然。
“你们果然在，”林曼却是先笑了一下，目光在苏悦身上扫了一下，似乎根本没在意陆南时的问题。
林曼那似乎洞知一切微笑让苏悦浑身不适，其实光是看一眼，林曼也看得出来她和陆南时没发生什么，但事实上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林曼都不在意他们是怎么生孩子的了，又怎么会介意这个。
其实一直以来她就觉得林曼很神奇，按照常理来说，哪个女人愿意接受自己的男人碰别的女人，就算是为了生孩子，不直接接触的方法也有很多，苏悦原本以为林曼才会是第一个提出试管婴儿的人，但事实上至今她也只催了苏悦一次，而且也没提方法。
想到林曼那丰富的感情史，苏悦似乎找到了原因，将感情狭隘地束缚在身体上是她这样小白的想法，只有她会在意陆南时会不会碰林曼，而不管她这个时候和陆南时怎样，林曼都是最终的赢家，所以她从不着急，她越游刃有余，就越显得苏悦幼稚可笑。
“陆南时你干什么了？”倒是邵东青成了发火的那一个，在看到苏悦后，立马进来把苏悦拉了出来，挡在她身前，是一个维护的姿态。
只是这语气太过冲撞，一下子就把今天好不容易建立的融洽气氛毁之一旦。
苏悦想劝邵东青，但还没来及开口，陆南时就先声夺人：“怕我欺负她？”
陆南时语气也不好，带着点讽刺的意味，好像在问：你管得着？
两个男人之间又开始剑拔弩张，苏悦着急林曼则是看不下去了，叹了一口气，用像是无奈的语气道：“怎么又来了？”
邵东青看了一眼林曼，估计也是想起了刚进门时发生的事，但跟刚才不一样，他是有足够理由的人，他冷哼了一声，问道：“我关心自己的女朋友，这还有错吗？”
“关心女朋友？”陆南时也是声音冷冷的，“那你怎么不先问一下你的女朋友有没有事？反而先质问起我来了？”
邵东青确实是没问苏悦一句就直接来质问陆南时，他明显就是看不惯陆南时，直接在自己的意识里认为是陆南时欺负了苏悦。
邵东青脸上有难堪，一时没说得出话来。
而这时陆南时上前一步，对邵东青道：“我看你好像对我意见挺大，对，我是让苏悦给我生个孩子，可现在她自己都答应了，你还总是一副我是坏人的样子做什么，别说我根本没有后悔的打算，你这样一次次故意惹我不快，就不怕等你走了，我真对你的女朋友做点什么？”
“你敢！”陆南时这话一出，邵东青立马将苏悦挡在身后，像是怕陆南时的眼神也能伤害到苏悦一样。
看到邵东青这维护的样子，陆南时只讽刺地冷笑了一声，随后就移开了目光，转而往客厅走去，像是根本不把邵东青放在眼里。
到了这个时候，邵东青才反应过来陆南时刚才那番话是故意刺激他的，一瞬间更气得咬牙。
苏悦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事态还是变成了这样，可反应过激的是邵东青，她也总一直想着让邵东青放弃通过和陆南时作对，来达到打消他让苏悦生孩子的想法。
可看着此时邵东青一副不堪屈辱的模样，苏悦也不好意思在火上浇油，本来能接受这样奇葩情况的人就不多，如果没有邵东青，她就是孤身一人了。
“我没事的，”她只能这样说，站到邵东青的面前，稍微张开手臂，让他确认自己确实没事，“你看，他真的没对我干什么。”
“我知道的，”邵东青的声音里却像是满是痛苦，他弯下腰直接顺势抱住了苏悦，苏悦惊了下，意识到旁边还有林曼和陆南时的目光，下意识地想挣脱出来。
“早就迟了，是我没用，我根本保护不了你。”
邵东青这句话让苏悦挣脱的动作一顿，心头瞬间充满酸涩。
对啊，林曼知道的事情，他自然也知道，早就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陆南时已经“欺负”遍她了。
她在邵东青看不见的地方扯了下嘴角。
“所以我说了，不需要你娶我。”
邵东青的身体一僵，最后没再说话，只用力抱紧了她。
苏悦知道邵东青这个时候难过，于是任由他抱了一会儿，才从他的怀里出来。
“好了，放开我吧，他们还在看着呢。”
苏悦这么一说，邵东青也乖乖放开了她，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有些烫的，好久没有被人这么用力地抱着了，她眼尾再一扫，果然陆南时和林曼都是看着的。
此时林曼已经回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个咖啡杯，用满是慈祥的眼神看着她，而陆南时则是脸色沉沉。
苏悦心中哀嚎，她刚和陆南时在洗手间里做了约定，结果刚出来，她就先跟邵东青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紧紧抱了一分多。
啊……她死死别过脸，她这么跟邵东青拥抱过了，是不是等会陆南时也要和林曼拥抱个一分多，才算得上是公平？
“你们感情真好啊，”林曼见他们俩终于分开，微笑着走过来说。
苏悦脸更红，“也没有啦……”
“是真的啦，”林曼却跟停不下来了似的，“真羡慕你啊，有他这么爱你。”
苏悦满是害羞的时候，也奇怪地想林曼有什么好羡慕她的？她跟陆南时不也很好？
“其实我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我为了自己做出了这辈子不生孩子的决定，我知道我这样就是自私，但只要我不去伤害别人，我便认为我这自私也无伤大雅，所以当后来陆阿姨跟我说会有个孩子给我时，我心动了，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让你来生。”林曼突然开始长篇大论，让苏悦惊了一下，不过竟然是方女士以“一定会有孩子”提出的联姻，苏悦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好在林曼也没想苏悦说什么，很快就继续说：“不过就这么让你白生孩子我内心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等后来看见你和邵东青我才想到，所以我想尽我一份力，起码让你离婚后不至于无家可归。”
这话说得估计林曼自己都把自己感动了，苏悦要不是当事人，估计也会觉得林曼心地善良是个人美心善不可多得的好女人。
打都打你了，还说我为了不让你太疼没用棍子抽你，这样的话听起来只让苏悦觉得好笑。
邵东青这么一次次不能关注自己的脾气，不就是觉得他们欺负人还不自知？
可事到如今也没有必要让他们知道自己在欺负人了，又不能指望他们能反省赔偿，而或许他们是有自觉的，给邵东青带去的利益效益已经算是赔偿了吧。
“嗯，谢谢你，”苏悦还是朝林曼笑道，她们现在这样互相客气的状态总比和陆南时邵东青一样互相对立的好，这样以后她的孩子到了林曼手里的日子也会好过一点。
而林曼果然朝她笑了笑，说：“悦悦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苏悦只敷衍地笑了笑。
到了这时，其实烧烤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苏悦大概收拾了一下，烤架打算留到明天阿姨来了再一起拆解，只把盘子杯子什么的收回厨房。
“我来帮你吧。”林曼也撸起了袖子。
等俩人收了一堆盘子杯子回到房子里时，才发现陆南时竟然和邵东青坐在一起，两人表情看起来都很平静，还像是在说着什么。
苏悦看到这一幕时先是觉得难以置信，立马担心起来，怕他们又吵起来。
林曼其实说的不对，他们之间是会因为她起冲突，但不是为了争夺她，邵东青是心疼她，想从陆南时的手中保护自己。
可是以邵东青的能力，他是做不到的。
做不到那就只能妥协，苏悦听到邵东青对陆南时说：“以后我会尽量协助你们，与此相对的，我希望你能对悦悦好一点。”
陆南时也难得地没使坏心眼：“你有这个自觉就好。”
这次因为邵东青的及时妥协，倒还算得上是宾主尽欢，苏悦也感觉到他们这样的关系似乎终于找到了个平衡点，终于不再动不动就是一副剑拔弩张的气氛了。
林曼变得经常找苏悦出去，而只要和林曼见面，她就能见到邵东青，这么一来，苏悦也不那么排斥和林曼出门了，而林曼只要在晚上送苏悦回家，就能在家中见到陆南时。
直到这时才真正成了互利互惠。
后来阿姨见到这样的场景多了，也不再说什么了，估计是已经对这样的现实麻木了。
苏悦没法管阿姨的想法，好在阿姨也是个口风紧的，不会对外乱说，只是后来上楼去书房叫他们的人变成了苏悦，苏悦是没有打扰他们的想法，不过每次敲开门来时，陆南时和林曼确实不是多么难以入目的姿势。
苏悦不知道陆南时是不是在遵守那天他们在洗手间里的约定，但邵东青每次和她见面不是在邵氏的会客室就是和林曼一起在餐厅里，就算是想亲密也亲密不了，所以在确认陆南时和林曼之间也没有亲密举动时，她心里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
这一天林曼又上门来找苏悦出去玩，现在苏悦看到林曼来心中也不是多反感了，抛弃孩子那一茬，林曼确实是个开朗大方的女人，趣味也高尚，明显比宋轻音那样的女人高出几个等级。
而今天林曼一来就抓着苏悦的手说：“悦悦，今天带你去个好地方。”
林曼有的时候也带苏悦去什么地方玩，还说苏悦这两年深居简出地太委屈自己，既然已经做了陆家的媳妇，就该好好利用起来，比如用陆家的钱去吃喝玩乐。
也只有林曼敢说出这样的话，她要是真用陆家的钱吃喝玩乐了，陆南时不得把她掐死。
苏悦这么告诉了林曼后，林曼还跟陆南时说了，代替苏悦抱怨陆南时管得太多，陆南时听了竟没生气，还又给了苏悦一张无上限的卡。
这简直是意外收获，也让苏悦感到意外，陆南时竟然这么听林曼的话。
“去哪？”久而久之，苏悦也期待了起来。
“你先别问，到了你就知道了。”
说着就拉着苏悦的手，把她塞进了车子里。
苏悦也知道了林曼对她没有恶意，便放心地坐进了她的车里。
而等到了地方后，苏悦才知道林曼带她来的，是她的一个朋友的孩子的满月酒。
苏悦心情有些复杂，这对喜欢小孩的林曼来说可能是好地方，但对她来说就不一定了。
“走，我们去看看小孩。”林曼却没发觉她的异样，拉着她就往前面走。
产后一个月的婴儿，刚好是被奶水养得白白胖胖的时候，这个时候被他母亲抱在手里，婴儿也不怕人，就这么盯着围着他的大人们看。
肥嘟嘟的脸颊，黑白分明的一双大眼睛，引得围观的人各个都直呼可爱。
“我想合个照，可以帮我拍张照片吗？”
很快有个人说。
婴儿的母亲也不介意，抱着孩子就说：“好啊。”
然后那个说要拍照片的人就拿出手机调成自拍模式准备拍照，却在还没按下拍摄键时被林曼阻止了：“等一下，你的闪光还开着。”
她这话一出，让那个抱着婴儿的女人也看到了她，立马绽开笑容道：“曼曼你来了啊，还以为你来不了了呢。”
听起来像是跟婴儿的母亲关系不错。
林曼笑着走上前，一边拿过了那个准备拍照的人的手机说：“你站好，我给你们拍，婴儿还小，开闪光会伤害他的眼睛的。”
那个拍照的人显然不知道这件事，有些迷茫迟钝地“哦”了一声，林曼给他们拍了几张照片后，把手机还给那个女人，女人喜滋滋地拿着手机去修图片了。
这个插曲过去后，林曼才来得及跟婴儿的母亲道喜：“恭喜你，”然后又笑嘻嘻地说：“这一个月辛苦你啦。”
那个母亲本来还是笑着的，一听林曼这后来的一句话，竟是微微湿润了眼睛，然后像是嗔怪地说了她一句：“就知道你会说风凉话，来，抱抱孩子。”说着就要把手中的婴儿递给林曼。
婴儿伸长了手脚，像是要人抱一样。
林曼惊得立马摆手：“算了算了我抱不来，你自己抱着吧。”
那母亲伸出去的手伸到了一半又收了回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婴儿，然后又对着林曼道：“别人想抱我还不给呢，你不想生孩子，我这是给你机会体验呢，也许你就改变主意了呢。”
“这不可能，”林曼态度坚定，她的那个朋友也不觉得意外，只笑着看了她一眼。
“悦悦你站在后面干什么，快到前面来，”林曼见苏悦不在自己身边，立马招呼站在后面的苏悦道。
苏悦有些不适，因为没想到林曼竟然是带她来她的朋友婴儿的满月酒的。
她和林曼之间，只要不提孩子就还能保持表面和谐，但只要一提到孩子，苏悦就会无可避免地想到她是要给这个女人生孩子的。
“曼曼，这位是？”她的朋友也认出苏悦是生面孔，看着苏悦问林曼道。
“我的朋友，”林曼的态度一直很大方得意，将苏悦从后面拉到前面来后，向剩余的几个朋友介绍道：“她最近要孩子，但一直没好消息，我听说带她来见见新生儿能带来点喜气，就带她过来了。”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晚上还有一更。

第73章 这是我太太
“是吗？”抱着婴儿的女人看起来很随和，听林曼这么介绍后，道：“好像确实有这么个说法，过来抱抱孩子吧，可能对你会有帮助。”
说着就大方地把孩子让出来，想递到苏悦的手中。
苏悦也慌了一下，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地就让自己接触她的孩子，急忙伸出了手，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位母亲也看出来苏悦是个新手，笑了一下，然后道：“你先伸出手来，刚满月的孩子脊柱还不是有力量，所以要横着抱，像是托着孩子一样，用臂弯撑着他的头就好了。”
有她帮忙，苏悦倒是稳稳地把孩子抱在了手中，姿势好像是标准的，孩子到了她的手中也没有哭闹，只睁着圆圆的大眼睛看着自己上方的陌生女人。
“好乖啊……”手上的触感太过陌生，软软的又暖和和的，孩子到了她这个生人的手里也不哭不闹，苏悦没忍住赞了一句。
“哪有，”卸下了担子的女人先是活动了下手臂，一边说：“现在是刚吃饱了，饿的时候可闹腾了，我跟保姆两个人根本照应不过来。”
苏悦只顾着神奇了，都没怎么注意听女人说了什么，倒是林曼笑着应和了一句：“很辛苦吧？”
“对啊，不过你也不生孩子，不用受这个苦了，不过你一个不生孩子的人，怎么认识了一个要生孩子的人？”
果然她们还是对苏悦的身份感到好奇的。
苏悦顿了顿，有些在意林曼的回答。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是不打算生孩子，可不也认识了你这个刚生了孩子的人？”
“切——”女人显然不信林曼这个说法。
林曼也不跟她多解释，而就在她一转眼，就有些惊讶地说：“他怎么也来了？”
“谁？”女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然后说：“你说陆总吗？好像是在邀请之列，怎么了吗？”
“没、没什么……”
苏悦是在听到“陆总”两个字转过身的，也不是多在意，只是觉得耳熟，也没觉得会是陆南时，可等和门口的陆南时眼神撞上时，她才怔了一下。
他竟然也会来喝别人的满月酒？
她还在奇怪，就见陆南时大步朝她走过来了。
目标是她，眼睛也死死盯着她不放，苏悦注意到明明中途有人想跟他说话拦下他，但都被他拒绝了，直接朝她走来。
于是苏悦就这么看着他直直地朝自己走来，在确认了他的目标就是自己后，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但根本没躲得过去。
“哪儿来的孩子？”他一走到她跟前就问她。
苏悦怔了下，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孩子，刚要解释，身边的林曼开口道：“南时，你原来也来了？”
陆南时像是到这个时候才注意到旁边的林曼，略微惊了一下，然后道：“嗯，你怎么也来了？”
林曼揽住孩子母亲的肩膀：“她是我发小。”
注意到这位才是今天的主角，陆南时朝她点了下头：“你好。”
“那这孩子是？”陆南时这才把话题回到苏悦此时手中抱着的孩子身上。
“啊，我让她帮我抱一会儿的，累了吧？孩子给我吧。”婴儿母亲说着就从苏悦的手中接回了孩子。
就这么抱了一会儿还真是有些累，手臂酸酸胀胀的。
看到林曼在，陆南时其实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但还是问林曼道：“你带她过来的？”
“嗯，”林曼点点头，拿出跟之前一样的说法：“悦悦不是一直怀不上孩子吗，我听说来见见新生儿可以沾沾喜气。”
“是吗，”陆南时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此时垂着双手的苏悦，刚才那一眼看到她手里抱着个孩子，让他一瞬间还以为是她生了孩子，他和她的孩子。
陆南时人都来了，一上来问的也是苏悦，见婴儿的母亲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他们，苏悦正想着是不是被人看出点什么来了的时候，就听陆南时道：“忘记介绍了，这是我太太。”
说着就感觉腰上一热，是陆南时的手放上了她的腰侧。
苏悦被他掌心的热度烫得微微震了下，有些诧异地侧头看着陆南时，却只见他一脸淡然，苏悦有些意外，没想到陆南时会真的就这么公开她的身份。
现在她也是开始出入上流社会的了，不过还不至于到圈子里人人认识的出名，显然眼前这位母亲就是那不认识她的那一部分人。
而且还是十分不明就里的那一部分人。
“原来是陆总啊，太太这么心急怀孕，看样子是感情很好了。”
苏悦不知道她是为什么就把生孩子和感情好划上等号的，等她的老公来了，一走上来就揽上她的肩膀温柔问累不累时，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说。
沉浸在幸福中的人怎么会想到她是出于什么原因要生孩子的呢。
这个时候宾客差不多来齐了，婴儿的母亲要带着孩子离开，临走前她朝苏悦眨了下眼睛，说：“要孩子这件事急不得的，有的时候越着急反而越怀不上，保持平常心，祝福你。”
苏悦愣了愣，一想她也是出于好心，便笑着回了句：“谢谢。”
这下只剩下林曼和陆南时苏悦三个人了，这里是公开场合，陆南时刚才又是和别人坦白了身份的，接下来只能和苏悦一起行动，而就在临走前，陆南时看着林曼，提议道：“要不让邵东青过来？”
苏悦自然知道陆南时这是担心林曼一个人落单，但他这种很随意的口气让苏悦有些不爽，邵东青又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他也是有自己的工作要做的。
“没事，”林曼脸上好像闪过了一丝落寞，但很快消散，她说：“今天本来就没打算带他来，没事的，我还有朋友在，你们先去吧。”
林曼其实是不知道陆南时也会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如果他没来，就有苏悦在她身边，可现在陆南时来了，她总不能拆散人家夫妻。
“好吧，”陆南时也只能这么说，又像是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回去之前给我消息。”
“好。”
等跟着陆南时走了，苏悦才知道陆南时只不过是因着朋友的面子过来露个脸，在正式跟主人道过喜后就要回去了。
出来后陆南时问苏悦是要回家还是回去找林曼。
苏悦不怎么想回去找林曼，其实她也已经发现了，这里大多数都是林曼的朋友，显然她在这里更玩得来一点，她不过是来看看孩子沾沾喜气，而现在任务已经完成，她可以回去了。
她说：“我自己打车回去。”
陆南时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说：“好。”
结果等他开车出来时发现苏悦还站在路边，这里并不好打车。
他把车开到她身边，停下车放下车窗，“上来。”
苏悦弯腰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陆南时，摆了下手道：“不用，我叫的车马上就到了。”
“上来，”陆南时的语气里透露出一股烦躁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
苏悦也听出了他语气里的烦躁，想了下，还是上了他的车，能不莫名其妙地惹他生气就不惹他生气。
而等她上了车后，陆南时也说：“我先送你回家，然后再去公司。”
真是辛苦啊，还有半天还要去公司。
苏悦只在心里想了想，嘴上只淡淡应了个“哦”。
车子平稳地前进着，陆南时自己开车时都不怎么爱说话，便导致车厢里的气氛安静得有些尴尬。
“孩子很可爱哦，”她试图打破这样的尴尬，也试图挽回陆南时往恼怒奔去的情绪。
每次他生气了她都遭殃，虽然不知道这次为什么他要生气。
可陆南时还是什么都不说，紧绷着神色开着车。
苏悦瞬间觉得自己很没意思，管陆南时生气干什么，他有什么值得生气的。
于是她也把目光转向车外，内心只盼望着能早点到家。
可是中途经过一个学校，刚好到下午放学的时候，封路放学。
陆南时不知道原来学校下午放学这么早，刚好被堵上了，只好停下车等学生走光。
等老师带着孩子鱼贯而出时，才知道这是个小学。
最先放出来的是低年级的，一年级的小学生，脸上还带着十足的稚气，原本就是刚从幼儿园毕业的，还是个孩子，各个背着书包，跟着老师走出来。
不远处的家长着急地等待着，有等不及的，伸长了脖子看，等一在那队孩子里发现自家孩子后，就高兴招手，孩子听到有人叫他名字，也高兴地朝那人跑过去。
苏悦原本不想去看这样的场景，她不忍看。
一直以来她都刻意不去想孩子的事情，毕竟连有都没有，想他出生他成长读书就有些矫情了，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先是刚满月的，又是刚上学的，那一声声“妈妈”像是叫在她耳边。
而就在这时，不知道是陆南时注意到了还是怎样，一伸手按了键，把她这边的车窗升了上去，一时间那些声音就像隔了个银河那样遥远。
“不想听就不要听，”车窗关上后，车厢里就显得安静多了，陆南时的声音就更清晰起来，“以后林曼要是再带你来这种地方，你可以拒绝。”
苏悦一时有些懵，“什么地方？”
陆南时却像是皱了下眉，“就像是今天这种场合，什么让你沾喜气的，你可以别来，就说是我说的。”
苏悦有些意外，原来他以为今天她被林曼带过来她不高兴了。
“没有，今天我没有不高兴，只是有些难过……”她说着自己也忍不住情绪低落下来，在抱着那个一个月大的婴儿时，她想到的是她没有机会像这样抱着她的孩子，在看到外面这些活泼可爱的小孩时，她想到的是她没有机会听到他这样叫她妈妈。
她低下了头，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正好这个时候放学时间过去，道路再次通畅，陆南时轻踩油门，很快略过了校门口。
一直开到了家里的地下车库，苏悦还是没管得好自己的泪腺，擦了还会流出来，明明是早就做好准备的事情了，但还是忍不住难受，止不住泪水。
因为太丢脸了，她一直没敢去看陆南时的脸，也一直努力地在想止住泪水，可一直等车停下，她还是没有成功。
哭什么哭，她在心里骂自己，坏的人是陆南时，她该骂他，她该讨厌他，原本她应该用最快的速度怀上孩子，用最快的速度生下孩子，然后把孩子丢给他利落离婚远走高飞，可停留在现阶段的时间太长，她已经没办法控制自己。
她听到了陆南时那边解开安全带的声音，她以为他是受不了了要下车，却直到眼皮子底下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时才反应过来。
可是已经晚了，她的下巴被男人的手指捏住，被迫抬起头来，她满是泪痕的脸暴露在男人的眼皮底下，他脸上是她意料之中的烦躁。
“你是真没有脑子还是装的，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二更送上，啊困得不行，睡了，大家晚安

第74章 我有过束手旁观？
苏悦感觉自己简直要被气死了，她已经这么难过了，陆南时还吼她。
也对，他又不喜欢她，当然不会对他和颜悦色，是她不对，她不该在陆南时的面前哭。
如果是林曼这样伤心地在他面前哭，他一定会温柔地抱住她安慰，而不是像这样满是烦躁地质问她。
“你想要什么，”她抽咽地重复，“你不就是想要个孩子，然后和林曼结婚吗，她那么好，如果不是当年我爸妈算计你，你早就和她结婚了对不对？”
苏悦自己说出这话都觉得凄惨，也是，如果不是当年她父母自作主张把她送上他的床，她也不会有机会认识他，而事实上，原本她与他的交集就该是在那一晚结束，是陆南时故意延长了，可现在要结束，她还得交出一个孩子作为代价。
怎么看都是她付出的多，是她亏，可她却对提出这个要求的陆南时恨不起来，她已经付出的够多，不能再赔上一颗心。
于是她就这么狠狠地盯着陆南时，想从他那张棱角分明轮廓深邃的脸上看出点值得她憎恨的东西来。
而就在她这么盯着的时候，陆南时那原本满是烦躁的眉眼舒展开来，最后变成了一个轻笑，然后说：“你知道就好。”
他这么一说，她的泪就流得更汹涌，而她就这么看着陆南时的笑容从模糊到没有，然后唇上传来刺痛。
他的动作一开始还是轻柔的，可到了后来吻得越来越用力，后来直接把她压在副驾驶座上亲，直把她压得喘不过气来，而就像是这样还是不够一般，他闷哼了一声，身体越过驾驶座，整个人压在她身上。
苏悦其实早就想躲开了，但车厢里的空间太小，原本只能坐一个人的副驾驶座压上来两个人的重量，要不是因为车子的质量好，估计根本禁不起陆南时这样的折腾。
当亲吻变得越来越浓烈时，她也知道了陆南时这是想干什么了，她想拒绝，可显然男人已经箭在弦上，她做出最后的挣扎：“起码去卧室。”都到了家门口了，他就这么忍不住？
而陆南时根本就没管苏悦说什么，只用手下的动作来代替他的回答。
苏悦也不说话了，只抱着男人宽阔的脊背，难耐地仰起头。
车厢里的温度渐渐上升，苏悦也觉得自己脑子热得像是煮熟了一般，陆南时在她耳边洒下热气，外界的声音也像是变得遥远起来。
最后唤回她神志的，是门口林曼的声音。
她在问阿姨：“阿姨，悦悦她回来了吗？”
苏悦的身体一僵，没想到林曼竟然回来找她了。
她这边身体僵了一下，陆南时也察觉到了，可他只顿了一下，没有停下来。
“太太吗？太太好像还没有回来……”阿姨刚才不在门口，可能是没有看见车开进来，不过她很快又说：“不过我刚才好像听到有车进了地下车库……”
天……苏悦在心里惨叫，而等听到有高跟鞋踩着地板的声音逐渐接近时，她就更浑身僵硬得无法动弹了。
她其实应该在陆南时把车直接开进车库里就发觉了的，他明明说了送她回来就回去公司，那根本就没必要把车停进车库，那他故意把车停在车库，到底是为了做什么？
高跟鞋“嗒嗒嗒”接近的声音还在继续，苏悦怕发出声音，只好咬紧了牙，可她越想安静就越发觉得耳边吵得不行，有陆南时压低了声音的闷哼，性感又撩人，还有衣物摩擦的簌簌声，直听得她面红耳赤。
苏悦觉得她快要疯了，陆南时显然也是听到了林曼接近的声音的，可即便是这样，他仍是没有停下动作。
她紧张又害怕，又不敢在这个时候出声让陆南时停下。
索性当起了鸵鸟，把头整个埋进陆南时的怀里，鼻尖是他淡淡男士香水的味道，清冽又好闻。
而就在苏悦满是紧张的时候，接近到一半的高跟鞋声音戛然而止，等再次响起时，已经是越来越远。林曼走开了。
后来她听到了车子启动的声音，那应该是林曼离开了。
也是，谁能在看到这一幕后还能继续待下去，就算是林曼也该觉得难堪了吧。
之前还总是一副我不介意的大方模样，不知道在真正看到了后，心境有没有几分变化。
苏悦明知道若是林曼真的在意了，她的下场才不是好的，林曼要是真的恼怒了，她会做出跟方女士一样的事情强制拉她去做试管也说不定，正是有了林曼这份大方，她才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继续拥有陆南时。
可她也没有把这件事暴露于人的兴趣啊，说到底还是因为陆南时，因为他乱发请，就算知道了林曼接近也不收手。
“还不出来？不怕闷死？”陆南时的声音突然响在头顶，然后像是知道她这个时候躲起来的原因一般，跟她解释道：“林曼已经走了。”
她当然知道林曼已经走了！她和他的视角不论是谁都看不到林曼的人影，唯一只能通过声音知道林曼已经走了。
他们三人没有谁真正见到了彼此，但谁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曼应该是在距离车子几步之远停下了脚步，怪不得陆南时即便听到了林曼的脚步声也不愿意停下，如果真的停下了，林曼就要走到车边了。
那样才是更尴尬的。
“这下要怎么办？”她又急又慌，“她看到了！”
陆南时仍是在她上方，听到她这么说，语气不甚在意地说了句：“那又怎样，她早就心里有数的。”
心里有数和亲眼所见能一样吗？
她急了，手握成拳捶着他坚硬的胸膛说：“我不管，今天说到底还是因为你，要是林曼之后找我麻烦了，你要负责。”
“可以，”陆南时捉住了她的手，向身体两侧打开，这样一来，她的脸不得不暴露在他的眼皮底下。
满脸泪痕又咬牙切齿，眼角通红却还要狠狠瞪着他。
他笑了，摸了把她的头：“你哪次跟我求助我是束手旁观的？”
苏悦愣了愣，陆南时这是什么意思？可还没等她问出口，陆南时就已经回到驾驶座上，系上了皮带。
看着他这样，苏悦在心里嘲弄地想，原来再英俊的男人，在提起裤子时还是会显出点猥琐本性来。
“在说我什么坏话？”陆南时竟一眼就看出了苏悦这个时候所想，惊得苏悦立马转过头去，苍白辩解：“没有。”
“少骗我，你想什么我一眼就看得出来。”陆南时在她头上按了一把，然后打开车门下车。
苏悦抽了几张纸把自己擦干净也跟着下了车。
进了家门后便迎上阿姨惊讶的脸：“先生太太你们回来了吗，刚才林小姐过来找，你们还没回来，就先回去了。”
“嗯，”苏悦和陆南时其实都是知道这件事的，所以只淡淡点了个头，表示知道了。
后来苏悦没敢跟林曼联系，原本她主动联系林曼的次数就少，更多的是林曼主动来找她，目的应该有两个，一个是为了和她搞好关系，二个是为了能见到陆南时。
可令苏悦惊讶的是，林曼第二天就照常来找苏悦了，还给她带了几件婴儿的衣服。
苏悦觉得奇怪，这个时候就送婴儿的衣服有些早了，而且看着也不像是全新的。
还没等苏悦问，林曼就主动说出缘由，原来这是她那个朋友的婴儿穿下来的衣服，特意让林曼带给她，算是给她取个好兆头。
苏悦心情复杂地收了，同时也知道了，林曼对她再和善，目标也只是她的肚子，但比起方女士只会威胁用上强硬手段，林曼这样的才算得上是高级，对你好的时候同时给你恩情，让你自然而然地就心甘情愿了。
林曼最终好像还是对那天在停车场看到的事情选择了无视，到了晚上陆南时回来时，苏悦也没在他的脸上看到什么特别的神色。
林曼依旧是那副好脸色，苏悦就不好伸手打笑脸人，林曼在陆家待的时间越来越多，有的时候苏悦都会生出一种她才是这里女主人的错觉。
而林曼也确实表达了她对这幢房子的喜欢，苏悦有些意外，她和陆南时的婚姻来得突然，但这婚房却好像是早就准备好了，她结婚后一天都没在方女士所在的老宅里住过，婚后的日子基本是在这里度过的。
而在苏悦看来这房子也没有什么特别，位于郊区的富人区，出入还极其不方便，林曼却好像喜欢这一份安静，说以后等和陆南时结婚了，也不换房子了，这里就挺好。
苏悦有些惊讶，没想到林曼竟然是一点都不介意她这个前任。
可再怎么样，也是她的自由，苏悦便只笑笑。
林曼结束了她的演出后好像一直都很闲，这段时间天天往陆家跑，没多久就又提出要出去旅行，说她有个朋友新开了个游轮线，她想去试试。
林曼最初提出这个要求时苏悦有些惊讶，虽然她跟着林曼是出去玩过，但都是当天就回的，这跟着游轮出去，看日程起码要个三五天，而显然林曼这次不是单纯想跟她出去。
果然林曼最后征求的也不是她苏悦的意见，很快就转身问陆南时有没有时间了。
近来就算林曼没跟苏悦说，苏悦也看得出来陆南时似乎没什么时间见林曼，陆南时是一如既往地忙，他跟林曼的关系特殊，也不能大大方方地去餐厅里吃饭约会，林曼便只好厚着脸皮天天上门，也许对于林曼来说这是必要的牺牲，但就连旁观的苏悦也看得出来林曼的地位越来越低微了。
连林曼这样自尊心高的大小姐都能被陆南时逼迫得自降身价，可见陆南时这人实际上有多冷淡。
他这样的男人，估计也只能娶个商业联姻的妻子放在家里。
而林曼又和她不同，林曼身后有整个林家做后盾，起码能和陆家平起平坐，可她家门第小又没什么本事，才一直被陆南时欺负得死死的。
因此就算是看在林家的面子上，陆南时对林曼也是比她多了几分关心纵容的，就比如这次旅行，他一个两年工作很少休息的人，十足的一个工作狂，听了林曼的要求也顶多是想了想就答应了下来。
林曼很快喜笑颜开，陆南时却是将目光转向她，把最后一个安排确定好。
“你记得通知一下邵东青，让他排出时间来。”
还真是滴水不漏，苏悦扯了扯嘴角，本来想替邵东青辩驳一句他可没你这么闲，随随便便就空出几天的假期来，但一想还是放弃了，她内心还是想见到邵东青的。
每次都是这样，一看到陆南时和林曼亲密和谐，她就想到邵东青。
只要想到他，她就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心里的难受也会好很多。
这次也是一样，她后来没管林曼和陆南时是怎么商量该怎么准备能有什么项目，直接起身去卧室给邵东青打电话。
电话倒是很快就接通了，就邵东青这接她电话的神速，苏悦也知道邵东青对自己是真心的，所以每次她才能从他这里得到安慰。
“悦悦，怎么了？”
一接通他就柔声问道，还带着一点焦急，像是担心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悦心头暖了暖，她想邵东青的时候多，但真正敢去见的次数少，她不想让邵东青生出无谓的期待，她和她之间最好的结局，或许就是在她生下孩子后，冷静了一段时间后，再与他重新开始，那个时候没有谁再有资格多说什么，也没有谁会想着利用再次开始一段不幸的婚姻。
她很少主动联系邵东青，又是在晚餐的时间，也难怪会引起邵东青的担心了。
“我没事的，你别担心，今天打电话给你是因为陆南时和林曼打算去旅行，让我问问你有没有时间。”
苏悦自己说出这话都觉得自己很卑鄙，都把陆南时和林曼搬出来了，邵东青自然能一下子明白是要干什么，她却要故意问一句他有没有时间。
果然他很快就说：“有的，具体几号到几号？”
苏悦说了时间，邵东青答应下来，又说了几句闲话，这才挂断了电话。
苏悦回到餐厅时陆南时和苏悦聊得正欢，见她过来，陆南时问她：“打过电话了？怎么说？”
苏悦在心里笑了笑，其实陆南时也在明知故问，但还是说：“嗯，他说有时间。”
“太好了，四个人一起去旅行，”林曼高兴地道，苏悦笑了笑，可还没扯开嘴角，林曼突然凑近在她耳边道：“出发之前先做个孕检吧，要是这么一折腾把宝贵的胚胎弄掉了就不值了。”
苏悦的手僵了僵，桌子上就他们三人，林曼这声音就算是压低了说的，其实陆南时也是听到了的。
苏悦虽然知道林曼这是以防万一，但心里还是有些不爽，有种被冒犯了的不爽。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陆南时，而陆南时没什么反应，只淡淡地问她：“今天早上测试的结果怎样？”
苏悦这个时候才知道陆南时那个时候让她多买测试纸的原因，天天用，当然消耗的快了。
“不用，今天早上测过了，还没有怀上。”
气氛沉默了一瞬，然后林曼安慰道：“没事的，不要灰心，还有时间。”
苏悦笑着应了下，心想她这话估计也是在安慰她自己。
过了一会儿，林曼又突然说：“要不这样吧，反正悦悦你这个时候也还没怀上孩子，趁这几天我们也都给自己放个假吧，”她这话题转移得突然，苏悦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陆南时也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林曼注意到他们俩的眼神，然后笑着继续道：“我们就做几天真正的情侣吧。”
苏悦愣了愣，没明白过来林曼的意思，林曼看到她的眼神，也知道她没反应过来，像是有些害羞地轻轻拍了苏悦的手臂一下，朝她挤着眼：“我的意思就是，在游轮上的几天，你跟着你的邵东青，我和南时，游轮是初航，客人不多，不用那么在意别人的眼光。”
林曼这么一解释，苏悦也惊了下，当初说着要避人眼目的人现在提出恢复原样，明明她才是别人婚姻里的插足者，理应被道德谴责的那一个，这个时候她提出恢复原样，反而让苏悦听出一点理直气壮来。
苏悦只觉得好笑。
林曼见她这话说完了，不管是陆南时还是苏悦都没有反应，只好问了句：“你们觉得呢？”
苏悦是不想的，可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因为她知道她说出来了，就等于在主动要求她想要和陆南时在一起，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陆南时的身上。
而陆南时只顿了顿，只向林曼确认了一件事：“不会有记者媒体？”
林曼笑着说：“怎么会，本来就是邀请朋友的内部试航，都是我的朋友，都是嘴巴紧的，我想介绍你和我的朋友们认识。”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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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床上确确实实是两个人
于是邮轮一行就这么确定下来，而有了林曼的提议，等一上了船，邮轮开出去后，苏悦就见不到陆南时和林曼的身影了。
正如林曼自己所说，这是她的朋友的场子，那么她和邵东青就像是两个突然闯入的外人，打量她和邵东青的目光就没停过。
后来苏悦也受够了这样打量的目光，便和邵东青躲到了房间里。
一开始苏悦还没觉得有什么，但当看到邵东青直直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后，才发觉自己这个决定并不明智，这个时候和邵东青两人单独相处，还是私密的空间，暧昧指数直升，她难以适应。
因为他们一直在公众面前见面，身份又各自摆在那里，顶多只能面对面地说两句不痛不痒的话，最亲密的接触竟然还是在家中时在陆南时和林曼眼皮子底下的那个拥抱。
她这么想着，那天拥抱的触感就无法控制地回归。
除了陆南时，她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那样紧紧地抱在怀里，全力地将她包进怀抱里，像是要保护她一般。
那种既温暖又安心的拥抱，陆南时没给过她。
“我们去干点别的吧，”苏悦到底还是不能忍受邵东青这个时候的眼神，站起身就往门口走去，说：“我们去找林曼吧，这里我们都不熟，让她带带我们。”
“好。”好在邵东青也没有多说什么，站起身来跟着她走出了房间。
好在这次出来没多久就找到了陆南时和林曼，明明刚上船没多久，林曼就已经是完全度假的感觉，上船前的一身白色裙子这个时候已经换成了一条轻薄的吊带裙，头发盘起，清凉又性感，而陆南时还是上船时穿的那一身深色西装，还是苏悦看着他穿上的那一身，不过领带已经解开了，外套也不知所踪，只剩一件雪白衬衫，衬衫领口解开两个扣子，风格立马从严谨转换到玩乐，挽起的袖口刚好露出他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们就在游轮里的游戏室里，此时聚集了不少人，正好是玩得起兴的时候。
林曼先注意到了他们，一边朝他们走来，一边说：“你们都去哪了，我找你们没找到，就先过来玩了，有没有感兴趣的项目？”
苏悦扫了一眼，这个游戏室足足有一层那么大，项目更是十分齐全，从十分简单的娃娃机，到复杂的对战游戏机，让苏悦大开眼界。
“想玩？”邵东青也看出了苏悦的跃跃欲试，苏悦有些脸红，但来都来了，何不玩个痛快？
“嗯，”苏悦点了点头。
林曼看着他们，笑着道：“那我也不打扰你们了，只要跟他们说是我的朋友，会有人服务你们的。”
“好的，谢谢。”邵东青还算是客气。
林曼识趣走开了，给他们留下了足够的空间，和邵东青两人，苏悦也比较容易放开。
而正如林曼所说，只要有了她的名号，去哪都很方便，抓娃娃机主动提供用不完的币，去射击也给你不限制的次数。
和邵东青玩得很开心，但即便是这样，苏悦还是发现自己的精神不是百分百的集中。
陆南时就和她在同一层，每当她移开眼神，都控制不住自己地去寻找陆南时。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养成了不自觉寻找他的习惯？
苏悦甩了甩头，想阻止自己去想陆南时，而据她观察，陆南时一直在桌球前，跟着几个人玩着桌球，看着十分悠闲实际上乐在其中，并没有像他们一样不停变换着项目。
而就在他停顿交换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苏悦的错觉，她觉得陆南时好像也在看她。
这样的分心导致她后来也没法全身心玩下去，邵东青也看出来了，不过以为是她玩累了，便提议道：“我们去休息一下？”
这一层有吧台，就在桌球的不远处，林曼从一开始就没离开吧台，一边跟朋友闲聊着天，一边看着陆南时跟别人打桌球。
他们过去后林曼也注意到他们了，不过这次没主动上来打招呼，顶多就是朝他们稍微举了下杯，这就算是招呼过了。
只有他们两个人倒也乐得自在，苏悦没去过酒吧，不知道要怎么点，邵东青便帮她做主点了一杯酒精度数低的饮料。
喝下去清凉爽口，没有一点酒精味，苏悦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么好喝，比上次她随便买的那些酒好喝多了。
“好喝？”邵东青看出苏悦是第一次，没忍住问道。
“嗯，”苏悦满是惊喜，很快就喝完一杯，又让邵东青给她介绍其他。
“酒精高一点可以吗？今天没事的吧？”
邵东青也知道这几天她不用和陆南时在一起，就连房间也定的是四间不是三间，当然到最后到底使用几间就不知道了。
“可以。”
机会难得，苏悦也想尝试更多，就不管了。
而就在他们喝得高兴时，林曼和陆南时突然过来了。
“哇，喝这么多，悦悦你会醉的，”林曼一走过来就看到了苏悦面前的空杯，没忍住说了一句。
“没事啊，我现在感觉还好，”苏悦打了个酒嗝，这个时候她还算是清醒，也没有像上次喝酒的那样难受，甚至还有些高兴，嘴角不自觉地带着笑容。
“曼曼这也是你朋友？”他们四人刚聚到一起，就有人上来问道。
其实邵东青和苏悦早就引起他们的注意了，想问又没敢上来问，现在看和林曼在一起，这才找到机会来问。
邵东青到底是半路出家的，和他们这些土生土长的富二代不同，在他们圈子里还是吃不开，所以这个时候才会被问谁，不过既然是主动来问了，说明也是有兴趣认识的。
果然在林曼介绍邵东青是邵氏现在的执行总裁后，一时间围在邵东青身边的人就更多，苏悦也是听了他们的对话才知道林曼的这些朋友说白了还是还没继承家业的二世祖，这才有精神有时间出海寻欢作乐，像陆南时和邵东青这样年纪轻轻就已经掌权的人不多，所以各个既有羡慕也有崇拜。
于是邵东青很快融入到他们的氛围之中，一认识后就撺掇他玩游戏搞对决。
很快邵东青就被那些人带走了，苏悦连句挽留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倒是林曼留了下来，看到苏悦这样，轻笑了一声，安慰道：“没事的，让他们男的一起玩玩。”
林曼都这么说了，苏悦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身边没人了让她有些不高兴，趴在吧台上有些蔫蔫的。
但很快就热闹起来了，苏悦和林曼坐得有些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得见几个男生围着起哄，动静挺大的，具体情况还是林曼捉了个过来拿东西喝的男生问出来的。
“哦，那边搞对决呢，快开始了，快放我过去吧。”
林曼像是习以为常，轻声埋怨了句“又来了”，不过还是问了句：“谁跟谁？”
“陆哥跟那个刚才认识的，叫邵……邵什么的。”
竟然是邵东青和陆南时？
苏悦一下子坐直了身体，林曼也是一愣，还确认了一下：“他们好好的搞什么对决？”
“谁知道，”那个男生也不是个太知情的，只着急要去看热闹，说：“好玩不就行了？”
说完就挣脱了林曼的手，走开了，而就一会儿的功夫，那一台桌球也围了一圈人，竟还挺受人瞩目的。
“真是……”林曼轻轻埋怨了一句，但还是靠在吧台没动，好像不是多想去看的样子。
苏悦还在惊讶中，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俩好好的怎么又“对决”上了，她是很好奇会变成什么样，但看了眼林曼，最后选择忍下。
不管他们是出于什么理由对决，她们作为各自的女伴过去都不太合适。
就拿她来说，她该给谁加油？
林曼可以毫不犹豫地选择陆南时，可她却不知道该选谁，看今天的状况，她应该选择邵东青，可她也知道陆南时那么小心眼，事后肯定要生气报复她。
所以这个时候不去看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可她这边刚决定了置身事外，林曼就用手肘碰了碰她，朝她眨眼：“要不要去看看？”
“不……不用了吧，”她拒绝，“我又看不懂。”
苏悦这话倒是不假，她没接触过这些东西，还真不知道规矩。
林曼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发现她不是说假话，顿了一下后竟是放下了杯子，揽着苏悦的肩膀一把把她从转椅上带了下来，一边说：“那就更要去看看了。”
苏悦惊了一下，不知道她这个逻辑是怎么来的，但人已经被带到了陆南时和邵东青对决的桌子前，陆南时和邵东青各自拿着一根杆子，此时陆南时在一旁气定神闲地站着，而邵东青则是围着桌子走走停停，像是在找角度。
“其实很简单的，”林曼帮她解释，“桌子上一共15个球，谁先打进8个球谁就赢。”
苏悦听了下意识地先数了数桌子上剩的球，还剩8个，没想到她来得这么巧，竟然这么快就决出胜负来了。
而越到了后面越不好打，邵东青这一杆在找了好久的角度后才下手，不过还是没打进。
到这里苏悦还是可以看明白的，但后来苏悦也发现她用不着跟着数球，邵东青明显没有陆南时会打，胜负很快就见分晓了。
“竟然还有能跟陆哥决一胜负的人，你们会做生意的人都这么会玩吗？”
苏悦正打算去安慰邵东青，就突然听到有个人这么说。
苏悦愣了一下，难不成还是不分上下的对决？
正好这时邵东青走到她身边，看到她一脸懵懂的样子，没忍住笑着摸了一把她的头：“干嘛这幅表情。”
苏悦脸一红，小声说：“我以为你输了。”
“是输了，”没想到邵东青承认得很大方，明明输了却不是多不爽的样子，甚至还是笑着的，苏悦更不明所以，邵东青把手放上她肩膀时她都没怎么在意。
“陪我去喝一会儿吧。”
邵东青都这么说了，苏悦也不好拒绝，只以为他输了还是有不高兴的，便乖乖跟他去了，但到了后来，实际上苏悦自己也喝了不少。
后来她只听到有人在她身边叫她，轮廓看起来像是林曼，她轻轻推着她，问她：“悦悦你还好吗？分得清我是谁吗？”
苏悦这时已经完全喝醉了，她不知道她今天喝的都是后劲大的酒，一开始不觉得有什么，越到后面越上头，这个时候她看着林曼，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轮廓：“你是……曼曼……”她口齿不清地道。
“还有意识，”林曼的语气却像是很着急似的，抬头看着吧台里的人，问道：“药呢，赶紧拿过来。”
“哦哦，”那人应和着，赶紧把药递给林曼。
“早就让你混进酒里了，都不知道你干的什么事！”
“对不起曼曼姐。”
“行了，别跟我废话了，赶紧把人送过去。”
……
等把一切准备好了后，林曼才娉娉婷婷地朝陆南时走过去。
她自认是个对男人十分有魅力的女人，以往拜倒在她裙底的男人就是最好的证明，这曾经的男人中，有对她一见钟情主动追求的，也有她动了心思想办法弄到手的，简而言之她从没觉得男人是个困难的生物，但显然这一个不一样了。
早就有耳闻他的优秀出众，当初她父母一个劲地想让她结婚时，他就在候选人之列，脸蛋可以家世又不错，作为结婚对象，绝对算得是上乘，但她那个时候没打算结婚，便只扫了一眼就抛之脑后了，再次注目到他，还是因为他母亲上门来求亲，还是用的“已经有孩子了不用她来生”这样的条件来诱惑她。
她深知自己仍是躲不过结婚这一遭，便想着既然有个白来的孩子那就顺水推舟，可事情进行到这一步，她也发现开始脱轨了。
她是见惯了爱自己的男人是什么样子，所以陆南时到底有没有动心她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表面上他听她的话，顺从她纵容她，实际上她知道她只是没碰到他的核心罢了，他整日看着冷冷淡淡，好像除了工作没有真正上心的，其实明白了这一点，她心中还是松了一口气的。
要硬挤一个人下来，和占据一个空位，到底哪个更难，她是十分清楚的，顶多不过要用上她惯用的手段，让她有些不甘罢了。
女人啊，还是希望男人能毫无理由宠爱自己的。
不过这也没关系，也许她这个时候所做的，是淘枯井的那一碗水呢，她只要贡献一碗水，就能收获一个源源不断的井。
这么想着，她喝干了杯中的酒，醉眼迷离地朝陆南时走过去。
到了这个时候，该休息的也都休息了，陆南时被一群毛头青年围着咋咋呼呼闹腾了一个下午，此时还有些头疼，可当他看到醉酒后朝他怀中倒的林曼后就更皱紧了眉。
“你喝醉了？”
林曼当然没醉，这种戏码她很擅长，男人一般对投怀送抱的女人没有抵抗力，醉酒又是最好的掩饰，如果这个男人没有动心，她也可以用醉酒一带而过，继续维持自己高傲的自尊心。
陆南时在一步步走进她的陷阱里，她笑了，她不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嗯，头疼，”她就这么慵懒地靠在他的怀里，一手柔弱地盖在头顶，从眼角缝里打量这个男人。
确实是个优秀的男人啊，光是想想他为自己神魂颠倒的样子就激动得全身发抖。
“我送你回房间？”
“不要，”她像是赌气一般，一翻身将自己的脸埋在他坚实的小腹，然后做出最后一击：“带我去你房间。”
一般到这时候，正常男人都听出是什么意思，可陆南时仍是重复了那一句：“你喝醉了。”
她默默一咬牙，不信自己竟然会败北，可这个时候再继续纠缠下去也没有意义，只能顺着台阶下——“好，你送我回去。”
陆南时倒是把林曼送回了房间，林曼借着醉酒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从头到尾都是一副醉醺醺无法自理的模样，直到陆南时将她在床上放好，关了灯走出房间。
陆南时一走出房间，她就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掏出手机发消息问那个小弟：“人送到了没有？”
这回小弟办事的速度倒利落：“送到了，放心好了，床上确确实实是两个人。”
林曼看完了消息，这才满意地收回手，连她自己都不察觉，自己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大家晚安。

第76章 放弃联姻
陆南时把林曼送回房间后，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到十二点了，他平时工作繁忙，很少像这样放松自己，原本听林曼提起也只是觉得是个放松的好机会才答应了过来的，但玩到了这时，他也累了，便打算回房间休息。
直到往自己房间走时，他才想起今晚他可以一个人睡了。
他其实能猜到林曼想做什么，无非是想创造他们二人相处的空间，刚才他也看出了林曼的目的，不过今晚的他没有兴致，现在疲惫的身体只想好好的休息。
但与此同时他也有些在意，当时是林曼提出订四个房间，他和苏悦可以暂时停几天造人任务，当然可以分开房间，而林曼和邵东青说到底还是假情侣，自然也是要分开房间的。
可他从刚才林曼的假意醉酒里也看得出来，林曼一步步计划到这里，其实根本没想让四个房间都发挥作用。
他其实是心知肚明，但选择了放纵，林曼会是他的妻子，这点纵容无可厚非，他也总要对林曼特殊一点，才能让这次联姻顺利进行，而林曼容貌出众能力优秀，又十分懂得进退，让他也很满意她，今晚的拒绝或许伤到了她的心，等以后想办法补偿吧。
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刚好走到游戏室，到了这时候还有几个人不睡，围着吧台聊着天，他没在意，正打算抬脚离开，就听到一个人说：“刚才那女人看着挺瘦竟然死沉，搬得我手臂都酸了。”
另一个听着他说话的人笑了笑，说：“那也是你活该，早就让你把药混在酒里下了，好在那个女的后来自己喝醉了。哎这回你没搞砸吧，别明天一看又送错房间了！”
“哪有，”被说的那个人恼羞成怒一般，说：“这回我特地确认了，是两个人没错。”
他这话一说完，几个一起听着的人也都猜到了会发生什么，不约而同地发出淫笑。
陆南时皱了皱眉，光是这一两句话，他也猜得出来这些毛头小子干了什么好事，他内心是十分不耻这种事情的，若是平时他也懒得去管这样的事情，但熟悉的感觉让他无法置身事外。
“你把那个人搬到哪个房间里去了？”
那几个人突然听到有人发问，都惊了一下，再一抬头发现那人竟是陆南时，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其实还不知道苏悦和陆南时的关系，只是听从了林曼的吩咐给苏悦下药然后送到房间里，林曼在他们这里是大姐头一样的存在，自然她看中的男人也是他们不敢惹的，林曼虽然没说一定要瞒着陆南时，但他们自己也知道自己干的不是光彩事，于是第一反应是掩饰：“什么……什么房间，陆哥你说什么呢？”
陆南时看着他明显说谎的样子，内心更加烦躁，他沉了脸色：“哪个房间？”
最终那几个人迫于陆南时淫威说出了房间号，听了陆南时就狠狠一皱眉，竟然真的这么巧，房间号是邵东青的房间，而能送进去的女人只有苏悦。
他头皮一麻，自己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快步往那个房间走过去。
他心里又慌又庆幸，还好自己问了一下，如果他没有问，就这么不管直接去睡了，那么明天早上……他越想越急，到了房间门前猛地一推门——那个小混混出来竟然连门都没锁！
骤然打进来的灯光，让床上的邵东青抬起了头，看清门口的人后一皱眉，语气不好：“你来干什么？”
陆南时只看见了此时躺在邵东青怀中脸色通红的苏悦，而邵东青撑着她，手里拿着个杯子，像是在喂她喝什么。
“你给她喝什么，”陆南时一个大步跨进去，立马就抢过了邵东青手里的杯子，杯子被甩到地上，水洒了出来，地毯很快就是一片水渍。
邵东青也火了，瞪着陆南时道：“你有病吧，没看到她现在不舒服我在喂她喝水？”
起码还算安全，陆南时自己都未曾察觉自己松了一口气，然后就俯身拉起苏悦的手，一边说：“不用你费心了，我带她走。”
“你干什么？”
陆南时的手刚握住苏悦的手腕就被邵东青按住了，他看着他，说：“什么叫不用我费心，我不照顾她，难道你来？”
陆南时的眉心狠狠跳了跳，冷嘲道：“你别跟我装你不知道她被人下了药，再说原本就单独订了房间，她不用在你这里休息。”
“下药？”邵东青竟然真的皱起了眉头，声音立马急了：“她被人下药？谁干的？什么药？”
陆南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苏悦就轻哼了一声，在邵东青的怀里翻了个身，嘴唇贴着邵东青的喉咙，嘟囔了一句：“热……”
气氛一下子变了，邵东青也没想到苏悦原来能发出这样甜腻勾人的声音，他到了这个时候才发现苏悦的身体很热，偏偏这个时候她还紧紧贴着他的身体，该凸的地方凸，该软的地方软。
陆南时也听到了苏悦这一声，手上一紧，声音里只有冷意，“放手。”
“凭什么是我放手？该放手的人是你吧？”
陆南时眉头一皱，表情更冷：“什么？”
邵东青冷笑一声，说：“你这个时候这么着急干什么，她终归是我的人，早晚有区别？”
“还是说你担心孩子？放心好了，我会记得做好措施的。”
邵东青这话让陆南时震了震，没想到能从他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轻笑一声，他道：“真该让她醒过来听听你这话，是个人说的？”
邵东青当然知道他这个时候不能对苏悦做什么，这是趁人之危是小人行径，只是她清楚绝对不能让陆南时带走，结果也是一样的。
于是他继续说：“怎么，我难道说的有错吗，再说了，你这个时候跟我要人，你敢保证你不会对她出手？”
陆南时只觉得搞笑，说：“那也是我的义务。”
“义务？什么义务？”邵东青嘴角的冷笑更甚，“别跟我说是你作为丈夫的义务，你和她除了一张纸什么都不算，她被人下药时你这个丈夫干什么去了？现在倒想起来义务来了？”
“邵东青，我再说最后一遍，把人给我。”
“休想，有本事你从我身上跨过去。”邵东青直接挡在陆南时的身前。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触即发，最终打破这样沉默的是床上苏悦难耐的呻/吟，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身体的感觉是熟悉的，她知道怎么解决这个燥热，但等不到她想要的那个人。
“悦悦，你怎么样？你还好吗？”邵东青一听到苏悦呻吟，就立马弯身察看，陆南时眉头一皱，趁他碰到她之前就打开了他的手：“你别碰她！”
“你少管我！”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陆南时气得头疼，他这个时候也知道了，是不可能在邵东青的眼皮子底下带走苏悦的。
他只好说：“你去找人，问问有没有解药。”
“凭什么我去，”邵东青抬头瞪着陆南时，一副绝不让步的样子。
陆南时只觉得头疼得不行，苏悦这女人自己傻就算了，还又找了个傻逼当男朋友。
他忍着怒气道：“那我们就这样干瞪着眼看着她难受？”
邵东青低头看了一眼此时翻来覆去的苏悦，也知道再这样等下去也无济于事，一咬牙，道：“那你去！”
“我去？”陆南时一皱眉，“谁知道我去的时候你会不会对她下手？”
“我没你那么禽兽。”
陆南时那一瞬间就想起身离开了，不想管这对傻逼最后会变成什么样，但突然的，脑海里闪现了一张呆滞害怕的脸。
那是跟他春风一度后的苏悦，满脸茫然惊恐，在几个人面红耳赤的争论里，安静得可怜。
他烦躁地挠了下头发，然后道：“我去找人，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就出去找人了，但到了这个时候，船上该休息的都去休息了，一时竟还找不到人。
最后陆南时没有办法，只好去叫醒了林曼。
她认识这里的主管，应该能有解药。
“怎么了？”林曼倒是很快就来开门了，不过发丝凌乱，衣衫半解，显然是从床上刚下来的。
“苏悦被人下药了，你联系下这里的主管，问一下他那边有没有解药。”
“下药？”林曼脸上满是惊讶的神色，急忙问道：“什么药？她现在人在哪里？”
陆南时也不敢放苏悦和邵东青两个人在一起太久，转身就走，一边道：“你先跟我过来吧。”
到了邵东青的房间，还好邵东青没趁这时间对苏悦做什么，不过也像是没办法了，用被子把苏悦裹得紧紧的，苏悦更热，眉头皱得紧紧的，嘴唇鲜润通红。
这么一眼，林曼也看出是被下了什么药了，立马走上前道：“不能这样紧紧裹着的，你们先出去，找点冰块来。”
说着就解开了裹着苏悦的被子，帮她脱下了裙子外面的开衫，邵东青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被陆南时一把架着出去了。
最后他们在吧台里找到了冰块，这时林曼也联系了这里的主管要到了药，等给苏悦喂下去后，看见她慢慢冷静下来，这才都松了一口气。
忙活到这时候，天都快亮了，林曼看着两个至今都没休息的男人，笑着道：“行了，她现在也没事了，你们也都累了吧，去休息吧。”
见不论是邵东青还是陆南时都没动，林曼笑了下，推着他们说：“好啦，悦悦有我照顾，你们就别担心了。”
听到她这么说了，两个男人才放心地往各自的房间走去。
等人走掉，门关上，林曼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
床上的人呼吸平稳地睡着，都到这一步了，只能给她吃了解药。
她走到床前，伸出手碰到苏悦的脸颊，苏悦这个时候毫无防备地睡着，解药也有安眠药的成分，她现在睡得很熟。
她原本是想让苏悦和邵东青生米煮成熟饭，一次的话也不一定就能怀孕，但起码能让陆南时放弃念头，直接进入试管阶段，等孩子有了，一切都进入倒计时了。
可是她没想到失败了，原本她应该是拖住陆南时的，事实上就算没拖住也不碍事的，她当时提议四人单独房间，为的就是这个。
“这次不成功也没事，”她对着沉睡的她低喃，“反正等你生了孩子也要被扫地出门的，本来也只是想给你个小教训，我对你好……可不是为了让你以为我好欺负啊……”
……
苏悦第二天醒来时也发现了不对劲，房间里放着邵东青的行李，她惊得一下子清醒，死死抓住了被子——她怎么在邵东青的房间里？
难道他们俩……苏悦瞬间犹如五雷轰顶，又惊又慌，后悔不已，昨天她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
不，等一下，她好像虽然全身酸疼，但那处并没有特殊的感受，再一看房间里，安安静静的，也不像是有第二个人在的样子。
她看了一眼时间，才早上八点多，邵东青如果真的和她一个房间了，也不应该起这么早吧？
她满是忐忑地小心下了床，来到了洗手间，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顶多就是疲惫了点，苏悦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后来苏悦也确认了自己身上真的没发生什么，等她收拾好自己，走出房间再遇到神清气爽的陆南时邵东青和林曼三人时就更加确定了。
只是虚惊一场，她松了一口气，然后才调整好情绪朝他们走去。
“悦悦睡得好吗？”她一走过去，林曼就朝她温和笑道。
“嗯……”她点了点头，其实她对昨晚发生的事情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她都睡到邵东青的房间里去了，应该是发生了什么。
她看了一眼邵东青，想从他这里知道什么。
“昨天你喝多了酒，我就让你在我房间里休息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邵东青一眼就看出她想问什么，很快就笑着解释道。
苏悦是记得自己喝了不少酒，可这也不能成为她在邵东青房间睡的原因啊，她的房间明明就在隔壁……
苏悦还没来得及问出自己的疑问，就一眼看到了此时一脸不愿意的陆南时，苏悦心里难受了下，心想要是你不愿意可以不用跟我们坐在一起吃饭啊，在这里又用不着装样子。
苏悦心里刚这么想，陆南时就立马起身，冷冰冰丢下一句“我吃饱了”就离开了。
邵东青显然也是不想和陆南时一起吃饭的，他一走就低声嘀咕了一句“走吧走吧谁想看见你啊”。
苏悦无奈，目光看着陆南时逐渐走远的背影，心中疑惑，他昨天不是玩得挺高兴的吗，怎么今天心情又不好了。
后来就是三人吃完了早饭，苏悦还是头疼，邵东青便说让厨房给她做点醒酒的汤，林曼吃完后便站起身去找陆南时了。
苏悦一个人坐在餐桌旁无所事事地等着，而就在这时，几个年轻人三五成群地从她身边走过，她似乎听到了有人说了句“喂喂你看是不是昨天那个女人？”
苏悦疑惑转头去看，那些人却只嬉嬉笑笑地走开了。
她一头雾水。
正好这个时候邵东青也端着醒酒汤回来了，苏悦就没有多在意。
这天就是很平常的一天了，天气不错，太阳出来后，苏悦走到甲板上吹了一阵海风，大海蔚蓝深幽，天空一望无际，带着点咸腥味的海风也特别醒神。
最终邵东青都没有把昨天苏悦被人下药了的时期告诉苏悦，为此他还特意警告了陆南时不准在苏悦的面前提这件事，陆南时嗤之以鼻，说邵东青这行为是掩耳盗铃。
邵东青没有在意，苏悦不清楚才是对她的伤害就最小，反正接下来有他跟着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好在后来几天确实相安无事，没有人再对苏悦下手，邵东青倒是想调查是谁做的，但唯一知情的陆南时却不愿意告诉他线索。
他忍无可忍，质问陆南时难道想让这件事重演吗，陆南时却只冷笑地反问他难道连一个女人都保护不了吗。
于是邵东青接下来几天都过得小心翼翼，好在苏悦身边没再发生这样的事，苏悦自己也一直认为那天她只是喝醉了。
可到了林曼这里就不一样了，苏悦和邵东青是她邀请的，简单来说这一船上的都是她的人都不为过，其他人跟苏悦无冤无仇，没必要陷害她，而下了药后送去的还是邵东青的房间，就更加惹人怀疑。
林曼自己也清楚她逃不了干系，那时陆南时向她求助时可能还没联想到其中的关系，可是等冷静下来后就很容易想到了，她只是没想到竟然会失败，如果成功了，一切生米煮成熟饭，陆南时也不好追责她，可现在没成功，她的立场就艰难了。
她第一时间警告了那个下药的小弟，小弟自然满口答应说不会说漏嘴，而就这么过了几天后，小弟竟然告诉林曼，陆南时没有找他。
陆南时没有追问这件事，那就是默认放过她的意思了，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觉得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下去，便主动找了陆南时坦白，告诉他给苏悦下药的人是她。
当她坦白时，陆南时脸上没一丝惊讶，果然是已经猜到了是她。
“你是想让邵东青和苏悦有了既定事实后，让我放弃自然受孕，直接进行试管吗？”
林曼握紧了拳，没想到陆南时竟会猜得分毫不差。
“那天在停车场只是个意外，你其实不用在意的。”他知道她这行为的根源。
“意外？”林曼没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绪，看着陆南时的眼眶不由泛红：“你还要我懂事到什么地步才行？”
陆南时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语气公事公办地说：“如果你觉得这样委屈你了，陆家和林家的联姻可以取消。”
这下林曼也震住了，她声音都在发抖：“为了一个苏悦，你就要放弃联姻？”
“不是为了她，是为了你。”
陆南时这话其实是发自真心，能与陆家联姻的对象千千万，不一定要是林曼，林曼只是在孩子这件事上恰好跟苏悦条件吻合了而已。
“林曼，你是个独立有自我的女性，没必要在这里委屈自己，原本就是我母亲太过心急，或许等孩子生下后才是最好的时机。”
“你的意思是一定会有孩子吗？”
陆南时顿了一下，然后郑重道：“是的。”
“那我就不放手，”林曼突然改变了主意，看着陆南时继续道：“我父亲也一直期待着和陆氏的合作，他很欣赏你的手段和做法，我们两家的联姻，不算早。”
陆南时有些诧异，本以为说到这个地步，林曼会退却，他是想保全林曼的自尊，不过以防万一，他还是提醒了一句：“以后像是在停车场里的事依旧会有，这你也能接受吗？”
林曼直直地看着这个男人，其实她也知道现在她所处的状况有多么荒唐，她的男友，毫不遮掩地在她面前告知她他会跟其他女人有亲密关系，她还不能说一个不字。
难道这就是不生孩子必须付出的代价吗？
她笑了笑，朝陆南时展露出一个笑容：“当然可以。”
顿了顿后，她又说：“反正三个月内一定会怀上孩子的对不对？”
陆南时闻言定了定，很快就想明白她这个三个月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顿了下后，然后道：“是的。”
过了一段时间后，林曼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问道：“对了，要是邵东青和苏悦顺利进行了呢，他们生米煮成熟饭，你会选择直接做试管吗？”
陆南时的手顿了顿，他自己也清楚他不过是运气好，刚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刚好起了闲心多管闲事，如果没有这两个刚好，苏悦和邵东青现在估计已经……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个女人在第二天清早，是不是又要露出那样惊恐茫然的表情？
光是想了一想，心口就猛地一疼，他握了握叉子，抬头看着林曼，道：“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我也希望以后你不要再做这样低级的事情了。”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哎这章从上午写到晚上，真的绞尽了脑汁，所以求求关爱啦，今天就先这一更，明天有事出去存存稿。

第77章 “我们分手吧”
陆南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林曼也只好答应下来。
下药这一招到底是她使得不高明，被陆南时发现也只是迟早的事，一切只是因为不顺利，如果顺利的话，陆南时根本不会追究她的责任。
但现在看来，陆南时好像也不打算为这件事为难她。她很庆幸自己主动坦白，起码能得到他这一番真心话。
跟她预想的没错，无论如何，苏悦都将会是那个生下孩子离开的人，这一点没有改变，陆南时也说得没错，她只不过是对那日停车场里的事耿耿于怀。
想起那天的所见所闻，她更多的是惊讶，她自己也算是身经百战的，但也一直走到了只剩几步的距离，才反应过来那辆车上下摇晃是因为什么。
震惊和难以置信让她驻足了几秒，她平常爱穿高跟鞋，那走起路来“嗒嗒”的声音，车里的人当然是听到了的，她知道那个时候陆南时没选择停下来，就是为了给她提示，给她机会转身离开。
她确实是没有想到的，苏悦那样的女人对他而言竟然有那么大的吸引力，这么一想，他拒绝试管也好，让她生孩子也好，似乎还有点别的意思。
有些幼稚，她也不愿意相信陆南时竟然放不开那个女人的身体。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摇晃着酒杯，使得里面的液体来来晃晃，她翘起腿，脚在桌子底下碰到他的腿，到了现在，她也不跟他装矜持了，她朝他妖媚一笑，说：“好啊，我答应你，不过作为补偿，今晚陪我。”
即便是陆南时，在听到林曼这一句还是惊了一下，再看到林曼那如丝的媚眼，才知道她没说假话。
他有些无语，补偿？是林曼给苏悦下了药，他允许她没一声道歉就算了，还有什么脸谈补偿？他又不欠她的。
“你是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吗，如果你觉得委屈，可以退出……”
“我没觉得委屈啊，”林曼语调轻扬地打断了他的话，她说：“我现在就是想要你，我喜欢你，想要你陪我，我们不是要结婚吗，就当提前好了。”
陆南时抿唇考虑了一会儿，毋庸置疑林曼是个好对象，但他这个时候想象不出和她相拥的场景。
在这样的沉默中，林曼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拉平，她冷笑一声，无情宣告：“陆南时你现在清楚了吗，对你来说苏悦就是特殊的，你……”
林曼自己都说不下去了，不想承认自己这一遭就是浪费时间。
“够了，”最后是林曼自己起身离开，她没想到最后自己仍是以一个失败者退场，现在她只想早点离开。
“林曼，我很遗憾我们两家的合作不能顺利，”就在她走出两步时，身后的男人突然出声道，“抱歉。”
垂在身体两侧手渐渐握紧，她已经足够难堪，这个男人还要伤口撒盐，他的意思是至今他对待自己就跟商业伙伴一样吗！
最终她的自尊没让她回一个字，握紧了拳后挺直脊背走出了餐厅。
她也知道今天的事需要一个安静避开人的环境说，特意跟游轮的朋友要了一整个餐厅，她原本为了向陆南时坦白获得原谅才这样安排的，却没想到竟成了分手的最后一餐！
她越想越气，从未有过的挫败感让她又怒又恼，在撞见一脸无辜还在寻找陆南时的苏悦后，这样的挫败感和屈辱感让她难得地起了坏心。
“你在找他？找他干什么？你这个时候不应该是陪着你的男朋友？”
苏悦脸红了红，其实她是以为陆南时一定会跟林曼在一起的，那天后她就见不到陆南时了，也不知道陆南时是乐在其中还是在故意躲她，这一句问得也是冲动，一听林曼这么说她就起了退缩的心理：“没事，我就是随口问问，没别的事……”
“他就在那边的餐厅里，你要找他的话现在他应该还在，哦对了，我今天好像听他说了一句好像有事要找你，正好，你过去问问是什么事吧。”
陆南时竟然说有事要找她？苏悦有些惊讶。
“我还有别的事就不回去了，你自己去找他吧。”
说完林曼就离开了。
苏悦看着林曼离去的背影，有些疑惑，她刚才要是没看错，林曼的身影看起来有那么点……落寞？
但很快就有人跟林曼打招呼，林曼笑着跟那人说着话，然后跟着那个人走开了，苏悦还没来得及想出个什么，林曼的身影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苏悦甩了甩头，让自己不要多想，然后朝林曼指的方向，往餐厅走去。
而餐厅这里，陆南时也在反省中。
他也没想到，到最后成了分手，而一开始他已经猜到林曼找他是为了坦白什么事，明明他是已经做好了视而不见的打算的，为什么……
仔细一想，这样的决定确实太过草率，而起因仅仅是因为他不想碰林曼。
一想到到时候要是被父亲责问，这样的理由还真是说不出口，他有些头疼，为什么他还是要做不想做的事情。
而苏悦的声音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
带着点迟疑试探的声音，在他身边近在咫尺的距离响起：“陆南时？”
他没立即睁眼，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的还是原来他已经有几天没听到她说话了，光是几天的时间，他就像是要忘记了她的声音，这几天他和她不用接触，他也在全身心陪在林曼身边，倒不是他故意避着她，只是他没去特意找她，不去找她，便看不到她的身影听不到她的声音——她和他的交集只有在床上。
接着他就烦躁地皱了皱眉，他现在已经够心烦了，这个女人还主动找上门来。
于是他一睁眼，看着苏悦就道：“你来干什么？”
苏悦被这样满脸怒气的陆南时吓了一跳，她其实在走进餐厅时就发现不对了，游轮上客人不多，但也不至于能空出一个餐厅来，不过她没怎么在意，怀揣着这样的疑惑走到了陆南时的跟前。
桌上摆着两份餐点，没人的那个位置上的盘子里还有没吃完的餐点——刚才这里是有人的，而且很明显的，这个人是林曼。
原来林曼刚才是和陆南时单独吃饭，可为什么林曼提前离开，陆南时却坐在餐桌前仰头闭着眼？
他一脸疲倦，她还以为是陆南时遇上了什么烦心事，而原本她要是看见陆南时是这么一副不容易接近的模样，就算有急事她也会另找机会再说——他已经够烦了，她再去找他，不就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可是她没挪得开脚，甚至还特意放轻了声音，她以为这样能稍微缓和一点陆南时此时的坏心情，可现实证明是她多想了，她在心里笑了笑，也是，陆南时只会越看她越心烦，这几天因为不用生孩子，他连一面都不让她见了。
这么想着她再开口时语气也硬邦邦的：“不是我想找你，是曼曼跟我说你有事找我。”
“林曼？”陆南时稍微回味了一下，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林曼心底估计还是有怨气的，所以才把苏悦骗了过来。
陆南时看着此时安静站在自己身旁等待着的苏悦，她虽然尽力让自己平稳安静地站着，但垂在身体两侧紧握的双手暴露了她此时的心绪不宁，那一眨不眨的双眼，在灯光下看着还有些红。
竟是还有些委屈的样子。
他看出来后笑了一下，委屈？她委屈什么，傻得可以被林曼一句话就骗过来，她怎么就不动脑子想一想，林曼怎么可能会放他们两单独相处？
他轻笑一声，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用力就将她扯到自己的怀里，然后看着脸上写满惊讶的她，低声道：“对，我是有事要找你，至于是什么事，你自己难道还没猜到？”
女人惊讶的脸色在他的手钻入她裙摆的一瞬间僵硬，然后就在他怀中疯狂地挣扎。
他轻而易举地压制住她，将她按在还摆着餐点的餐桌上，挣扎中盛着红酒的杯子被甩到了地上，摔得稀碎，红酒流了一地，盘子中的餐点倒没掉下桌子，正好被她压在身下，牛排的酱汁渐渐渗入她的皮肤，一片冰凉黏腻。
“陆南时你干什么！”她怒吼了出来，“放开我！”
他却没动，而是就这么端详着她烛光下的脸，她的脸因为气愤而涨得通红。
“这么激动干什么，”他语气凉薄地说，“难道来找我之前没想到是这件事吗，我和你之间，除了这件事，还能有别的？”
苏悦原本还满是精神地挣扎，在听到他这句话后，就停下了。
她其实是早就猜到这件事的，她就算是能在陆南时这里特殊一点，也是因为这件事，原来一切还是跟一开始一样，只有她越走越远。
他伸出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别出声。”
苏悦没出声，她还不想给自己找难堪，只是她想她这样平躺在桌子上的样子应该是早就足够难堪了的。
……
结束后她狼狈地收拾自己。
其实更加棘手的是她现在穿的衣服，后背全是酱汁，红红绿绿的，肯定不好看，而其实陆南时也好不到哪儿去，她瞥了一眼他的下三路，冷笑了一声。
“这件事除了我你不还有林曼，你干嘛不去找她？”她顿了顿，抢在陆南时之前说：“别说林曼不愿意，她看起来那么喜欢你。”
陆南时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能调整好自己，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从容地扣好皮带——不是林曼不愿意，那就是他不愿意了，她竟然还会套他的话了。
“不关你的事，”他掐着她柔软的脸颊道：“以后别提她。”
说完就丢下苏悦一个人走了，苏悦一直等他离开餐厅，才撑不住蹲了下来抱住自己哭了一场。
等她哭完后，她才打了电话给邵东青，让他送一件衣服过来。
邵东青自然是疑惑的，着急问她怎么会变成这样，苏悦也知道很难解释为什么她的后背上沾满了菜汁，便只垂下了眼选择含糊其辞：“别问了，你把衣服给我。”
旅行还剩最后两天，此时已经是到了返航的时候，苏悦也没了新鲜劲，后来两天便都是在房间里度过，邵东青担心她，问她是怎么了，苏悦只敷衍自己说是自己病了。
她已经不想掩耳盗铃了，便不想再利用邵东青对自己的感情。
邵东青却不知道这么一回事，下了船后将她送回家就立马去找陆南时算账。
劈头盖脸地问的便是那天苏悦被下药的事情。
陆南时那天是突然出现在他房间的，那样子也像是预先知道了点什么，他那天晚上虽然喝了酒，但不是非常醉，他在喝到自己觉得要喝不下去了的时候提出了要回房间休息，当然那个时候的他是叫上了身旁的苏悦的。
可那个时候的苏悦说她还不想回去，而一旁的林曼也保证会送她回房间，他这才回了房间。
等他被突然砸到身上的人惊醒时，他只顾得及惊讶竟然是苏悦，没看得清那个丢了人就落荒而逃的人。
苏悦倒在他怀中时的样子确实不正常，但他也没想到会是被人下药，她在他怀中难受嘤咛，他便先倒了水喂她喝下。
陆南时就是在那个时候闯进来的。
他一口就咬定苏悦是被人下了药，肯定是已经知道了什么，但后来他去质问陆南时时，他却不愿意说出那天他是怎么知道苏悦被人下药的，这样刻意隐瞒的态度已经足够可疑，可这在大海上，他也不敢轻举妄动，要是那人再陷害苏悦他不在身边反而因小失大，所以这几天他一直陪着苏悦，原以为就能这样有惊无险，却没想到还是被人趁虚而入。
这回苏悦不是不知情，而是不愿跟他说，这样的态度让他一下子明白是熟人所为，这一艘船上，能有几个熟人，罪魁祸首不言而喻。
“你的林曼可真是个蛇蝎心肠，表面装作和善，背地里却是阴招不断，你们做出这样的事，还有脸让悦悦给你们生孩子？”
陆南时却好像对他找上门来没那么意外，只冷冷问他：“那你想怎么办。”
邵东青怔了怔，陆南时竟然是已经知道下药的人是林曼？知道了还选择了沉默甚至还不给他线索查清——他就是想包庇林曼。
邵东青气得眼前黑了黑，却一时说不上话来。
陆南时早就知道，他也已经猜到，也就是说现在这件事已经有三个人知情，唯一不知情的只有被下药的苏悦。
苏悦对那天的事情毫无记忆，对于她来说可能只是睡了一觉那么简单，可现在难道要由他去告诉苏悦，那天林曼想陷害我们，给你下了药，不过后来有惊无险，林曼给你吃了解药，所以什么都没有发生？
光是想想他就觉得头疼，不敢去想象苏悦要是知道了这件事后要露出怎样的表情。
他愤怒如同困兽，想了好久，然后才指着陆南时道：“你给我把林曼叫过来，我要问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现在想来他才生出一身的冷汗，如果那天陆南时没有突然赶来，他在苏悦那样本能的诱惑下，也难说会发生什么，而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他也不会再有脸去见苏悦。
他记得他们也没做什么让林曼不高兴的事情啊，提出四个人一起行动遮人耳目的人是她，她还为自己这有利无害的提议沾沾自喜，怎么她却成了那个第一个作妖的人？
“让我叫做什么，”这时陆南时凉凉地说，目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说：“他现在是你的女朋友，不是你见她更有理由？”
邵东青被气得不行，这才想起他们已经上了岸，又要继续戴着假面演戏了。
竟然还要分头行动，邵东青都被气到无语，陆南时和林曼这一对在气人这点上还真是十分意气相投，要是真让他们在一起了，得有多少人要被活活气死。
邵东青只好再去找林曼算账，不过临走之前还是问了陆南时有没有因为这件事处理过林曼。
“处理？”他坐在办公桌后的大班椅上，抬眼静静地看着邵东青：“我该怎么处理林曼？这件事最后的结果是有惊无险，除了警告，我还需要说什么？”
只是警告？邵东青也想到估计只有不痛不痒的几句警告，他狠狠闭了闭眼，仔细一想他还真想不到要给林曼怎样的惩罚，难不成跟她提出拆伙，他和苏悦不再做她和陆南时恋情的挡箭牌？
原本只是为了陆、林、邵三家的利益才这样的，只是一点利益，对他来说还算不上什么。
可是等他做完充足的准备，去找林曼摊牌，他还没来得及说一句，林曼就已经一放咖啡杯，看着他道：“东青，我们分手吧。”
她这语气动作十分优雅自然，好像只是在随口说一句天气好一般。
邵东青一下子皱紧了眉，这种被人抢了先机的感觉并不怎么好，他也觉得奇怪，林曼竟然主动跟他提“分手”？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吸了一口气，没答应这一声分手，而是坐直了身体，对她说：“我今天来找你，是想问你一件事，那天给悦悦下药的人是不是你？”
他本以为林曼这始作俑者被人揭穿能有几分慌乱，却没想到她听了后只淡淡地说了句：“都知道了还来多问这一句？你就这么爱浪费时间？”
邵东青一下子眉头皱得更紧，不对，林曼给他的感觉不对，他和林曼为了做表面上的戏，也是接触过的，而在这样不算短暂的接触里，林曼给他留下的印象是知性达礼，温柔和善，虽然在想到她能做出下药这样的事情，也许是一直在他面前隐藏着本性，但等到真正见识了后，才知道原来温柔知性都是她的假面。
他顿了顿，又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曼像是惊讶地扫了他一眼，道：“怎么，猜到下药的人是我了，却连这个都没想通么？当然是想你们生米煮成熟饭，被你碰了的女人，陆南时那样自尊的男人还会要？那不就只有试管这一条路可走？”
邵东青惊了惊，难以置信地道：“仅仅是为了这个？”
谁都知道苏悦是一定会生下孩子离开陆家的，她这个陆南时准妻子，只要耐心等待就能得到一个孩子和一个完美的老公，而这些正是她想要的，可现在为什么她自己要毁了这一切？
林曼没有说话，也觉得要没有耐心，原本只是觉得需要跟这个人说明一下才答应了他出来，可显然话题进行到这一步已经偏离了中心。
“这不关你的事，事情就是这样，正式的说明你让你的法务拟一份，到时候我们一起发出。”
说着她拿起包就要离开。
“等一下，”邵东青却叫住了她，她没理，但邵东青仍旧不管不顾地说了下去：“你要跟我分手，是不是意味着你被陆南时甩了？”
“甩了”两个字深深刺痛了林曼的耳膜，她猛地转身，拎着包几步走到邵东青的跟前，俯身伸出手指在他的胸口戳了几下，眼中满是冷怒：“我说了这不关你的事，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撕烂你的嘴。”
邵东青这下是真的怔住了，没想到卸下面具的林曼是这么可怕，待她自顾自转身离开后，他也松了一口气，庆幸林曼这样的女人能这么早暴露出真面目。
但他根本没来得及高兴多久，陆南时说他只是警告了林曼几句，可现实却是林曼被他甩了，陆南时为什么要骗他？对林曼来说，被陆南时甩了应该才是最严重的后果，也就是说，陆南时竟然可以为了苏悦，狠心甩了林曼？
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他默默握紧了拳头。
而这边林曼愤怒离开后，最终还是没忍得住怒气，掏出手机打给陆南时，上来就是一句：“陆南时你这人说话不算数，你告诉邵东青我被你甩了？”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今天也是一更，明天再加更，大家晚安。

第78章 陆南时真的甩了她
陆南时坐在办公椅里，听得林曼这一句怒气冲冲的兴师问罪，只觉得好笑。
那时提出分手的人是她，也就是说他才是被甩了的那一个，而他一个被女人甩了的男人，不仅没怨恨没恼怒，还十分大方地配合她继续演了几天的戏。
是她后来找上他来说，就这么分手了她面子上过不去，要求他再陪她演两天戏。
于是后来两天他表面上还是跟林曼在一起，林曼表现得很自然，他也没拆台，这么一下来，起码林曼那些朋友是没有发现他们原来是已经分了手的。
他这样保全她的面子和她作为女人的尊严，这个时候竟然还倒打一耙？
没想到原来林曼竟是这样无理取闹的女人，他不想多浪费时间，只解释了一句：“我没有这么跟邵东青说，你大可以跟他说是你甩了我。”
说完他就掐断了电话。
这边林曼被挂了电话，气得难以自抑，跟邵东青说是她甩了陆南时？陆南时真的以为这样明显的谎言能令人信服？
是她对苏悦下手在先，那么她和陆南时的分手只能是陆南时替苏悦出气，怎么可能是她甩了陆南时？
说来说去，她才是败北的那一个，即便先发制人跟邵东青提了分手，那憋闷在胸口的一口气仍是出不来，而就在这时，她手中的电话响起，看到来电显示，她勾了下唇。
苏悦跟邵东青装病，只是因为不想再看见他的脸，越看见她就越心虚，觉得自己对不起邵东青。
可偏偏，他跟变了个人似的，变得特别爱找她。
早上送了药过来，到了中午又打了电话来。
苏悦有些烦，不怎么想接，但要是不接，他肯定又要担心地找上门来，要是又不小心跟陆南时遇上了，那就更让她头疼了。
她只好接了起来：“东青哥？”
邵东青在打这通电话时人是激动的，他迫不及待地想告诉苏悦他和林曼分手了，以后他们不用做林曼和陆南时的挡箭牌了，可等一张口，才突然发现他不能把消息告诉她，苏悦要是知道了陆南时为了她甩了林曼，会不会就会以为陆南时其实是在意她的？那他的位置要在哪儿放？
于是他把已经到了喉咙口的话咽了下去，然后语气平静地说：“我没什么事，只是想问问你现在好点了吗？”
苏悦的病是装的，不过是真的在床上躺了一个上午，因此此时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嘶哑，“我现在好多了，谢谢你的药。”
邵东青知道她这是不想让自己多担心，才这么强撑，心里不由暖了一下，然后道：“那就好，等明天我再去看你。”
一听他还要来，苏悦一下子急了，“不用！我已经好多了，没事了，你不用来看我，而且你来我家也不好……”
邵东青愣了一下，这才明白过来她是什么意思，那毕竟是她和陆南时的房子，想必也是陆南时自己全款买的，跟苏悦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这两年她只是顶着一个合法的名头借住而已。
他心里不免难受了下，他知道过去的事情无法挽回，苏悦那时候确实已经吃了很多苦，他那个时候不知情没法插手，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要全心全力地关心她宠爱她，把之前的苦全部补偿回来。
可现在他必须耐心等待，他笑了笑，说：“好。”
终于挂断了电话，苏悦松了一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在床上装死，午后的阳光很好，透过窗帘都看得出来，窗户没关，窗帘被从窗户里吹进来的风挑起那么一点，又落下，只有地面的那一块光斑在变大变小。
苏悦就这么看了好久，直到阿姨过来叫她吃点东西。
陆南时是在到傍晚下班时接到了来自家里的电话，虽然在意料之中，但还是微微皱了下眉头。
跟林曼分手也就意味着要和林家结束联姻合作关系，分手的决定是他一个人做的，但影响的却是两个家族，他需要去解释一下也是必然。
但终究还是要掩人耳目，所以两个家族见面的地方约在了陆家老宅。
他一到就发现人已经来全了，义愤填膺的林家父母，委委屈屈的林曼，还有他那明显在生气的父亲。
“你跟我过来！”
陆丛山一见他来，便冷着脸把他叫进了书房。
和林家正式谈话前，还是要问一下儿子的想法，总归他们才是一家人。
陆丛山相信自己一手培养的儿子，当年在出了那样的事情后，他也是相信自己的儿子不会做出强迫人家清白女儿，一直站在他这一方，结婚一事他虽然没跟他商量，不过后来他也跟他解释了，只有这样才能永绝后患，现实也证明了如此，苏家被笼罩在陆家大度原谅的光环下，即便是被打压到只剩一口气，也只能低声下气地来求陆家才能苟活。
确实是比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逍遥快活，陆家却要承受骂名的好得多。
唯一比较不让人满意的便是和那女人的婚姻，而很快的儿子就给出了他满意答复，生下孩子让那女人滚蛋，既给了教训，陆家也白得一个孩子，非常绝妙的处理办法，让他对这个儿子更加满意，于是更多时候是给他自由，可今天这事，他没法理解儿子，于是需要他的解释。
陆南时也知道必须给父母一个解释，父亲一直是信任自己的，要是能得到他的支持那便会轻松很多。
“林曼等不了苏悦怀孕生子，她不想委屈自己，所以选择了结束合作关系。”
“委屈？”陆丛山也觉得不可思议，林曼因为自己的事业不愿意生孩子，他陆家刚好有个孩子，按道理来说顶多是互利互惠，何来委屈这一说？
陆南时抿了下唇，只能说这点就是男人和女人的想法不同了，他们已经尽自己所能给自己女人最好，可她要是还不满足，那就不是他们男人的错了。
看着儿子这样，陆丛山也叹了一口气，“罢了，一开始你妈说给你相亲我就不怎么同意，孩子还没生下，这个时候就找操之过急，起码要等她怀上再说——那女人现在怀上孩子没有？”
话音峰回路转，最后还是回到根本上，他从头到尾连苏悦名字都没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至今没记住她的名字。
想到这里，陆南时轻轻笑了笑，那女人也算是有自知之明，知道他父母不喜欢她，就成天躲在他们的婚房里门都不出，都快离婚了，他爸还不知道自己媳妇叫什么。
“还没有。”
陆丛山一听也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这怀不上问题不在自己儿子身上，那女人是有点不好怀的毛病，但听说也不是大毛病，更重要的是现在也找不到适合的人来生孩子，老爷子那边在着急要抱重孙，身边刚好有个现成的，那就干脆“废物利用”。
“行吧，就这么解释吧，记得跟人家林伯伯好好道个歉，起码态度上要做到让他们满意。”说完陆丛山就起身往外走去。
道歉？陆南时跟在他身后讽刺地勾唇，当初被“一定会有孩子”这点吸引来的是林家，他们顶多算是一拍即合，现在不合便散，他们倒成了坏人。
他一走出去，果然就见林曼红肿着双眼，被他妈亲密地拉着手劝不要哭了，又保证等他出来了，要好好教训他给她出气。
陆南时真是要气笑了，他还没把林曼下药的事情说了呢，要是说了，看她还有底气在这里哭吗？
可陆南时也知道下药的事情不能说，说了就真的收不了场了。
既然林曼说是他甩了她，那就是吧，也没多大区别。
于是他一等家长们坐下，就郑重道歉：“我很抱歉，也感到遗憾，曼曼是个好女孩，林氏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如果可以我是真心想和曼曼交往下去，但现在孩子还没怀上，让她等这么长时间我也于心不忍，所以……”
他适当停顿，接下来的话也确实不用他说明。
“可是我家曼曼牺牲那么多！”林母果然是最舍不得自己女儿的，“她当然知道孩子需要等，所以后来不也和那什么姓邵的假装情侣给你转移注意力么？现在你说甩了我家女儿就甩了，这要怎么算？”
和邵东青的假恋情在座的家长都是知情的，为了两家的利益，这是不得不做出的让步，可现在牺牲的牺牲了，想要的却没到手，林家自然不愿意承认。
陆南时垂下了眼，说到底这事还是林曼自己提出来的，她自己不觉得有利是不可能提出这样的提议来的，林家现在的目的很简单，既然联姻不成，那就给出实质赔偿，陆南时握了握拳，这种眼睁睁看着别人的手伸进自己口袋里的场景似曾相识。
见陆南时不再说话，陆丛山只好出来救场：“林夫人，您先别着急，现在也并不是已经走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我们也该尊重他们年轻人的意见。”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林曼的身上，意思是该她说话了。
林曼握了握拳，是她有意组成这一局的，让自己的父母给自己讨回公道，方女士给她打电话来时，她毫不犹豫就选择了哭诉，她有一口气，她必须出，而现在事情进行到这一步，也算是在她的计划之中。
她露出个泫然欲泣的表情：“我当然希望能和南时继续交往下去，是我没想清楚，我早就该做好准备的，我不想生孩子，所以只能找个有孩子的家庭，我又不愿意接受二婚，现在看来只有陆家才是最好的选择。”
是我迫不得已选择了你！你给我认清楚这一点！
陆南时倒是没能听懂林曼这深层次的意思，不过仍是有些惊讶的，林曼今天这一招竟然不是为了要求赔偿，而是要求和好的？
他定下神想了想，可还没等他想出个什么，林母就已经不答应了：“曼曼，你在想什么，是他甩了你，我们林家还用不着上赶着他们家！”
这话就有些难听了，连一直坐着没发话的林父都警告性地瞪了自己妻子一眼。
林母看到丈夫这眼神，嚣张的神色弱了弱，心有不甘，但也只好选择忍气吞声。
而这边陆南时已经分析好利弊，不管怎么说，这个时候谈联姻也好相亲也罢，都为时过早，他也并非享受这样的状态。
“不用了，正如林小姐所说，孩子还需要一段时间，这时间多久，我自己都没法确定，所以不想让林小姐徒抱希望，这么等下去浪费的也是林小姐的时间，林小姐不愿意生孩子的理由我能理解，但还是再等等吧，或许以后还会有更好的人选出现。”
陆南时这话一出，林曼是彻底怔住了，陆南时竟然真的甩了她。甩了她！
她就在原地坐着，脸却不受控制地变红，指尖发抖，她都分不清是因为气愤还是恼怒。
“好了，”最后是她父亲代替她说了出来，他站起身，看着陆丛山，说：“话说到这里，我看也不用再说下去了，正如一开始陆总所说，我们两家不能合作，是很遗憾，不过好在现在还未有实质性的损失，我想这样正好，到此为止吧。”
林家当家的一句“到此为止”算是宣告了这段关系和合作的终结，林曼看着自己父亲的侧脸，眼睛酸涩可却找不到挽回的话来说。
陆丛山其实在书房里听到陆南时的解释就已经猜到了这样的结果，所以在听到林家能这么爽快地提出结束，心中也松了一口气，一切正如陆南时所说，合作失败，很令人遗憾。
“你到底在想什么！”等林家人走后，方女士才对着自己丈夫质问出来，“曼曼那么好的女孩，就这么放弃了？”
“除她之外还有很多，”陆丛山只觉得疲惫，这样处理小辈的感情问题，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说：“而且原本就没必要给孩子找后妈，陆家的孩子，你还怕人虐待不成？”
这是在怪她操之过急了。
方女士脸色立马难看了，急道：“你什么意思啊？难道我还做错了吗？”
陆丛山也不想跟自己妻子吵，便只说：“好了，没有林曼那就找别人，配得上南时的名门闺秀那么多，没必要给他找个只会跳舞的。”
这话一说方女士更要炸，“什么叫只会跳舞，曼曼有梦想有追求，不生孩子难道还成了她的错了吗？”
最终陆丛山疲于应付，只留下一句：“以后南时的事情你不要插手，他已经不是孩子了，知道怎么处理自己的事情。”
陆丛山留下这一句就离开了，又说和陆南时还有事情要商量，便带走了陆南时，很快家里就直剩下她一个人。
方女士根本来不及挽留，最后只能对着一桌的残羹冷炙叹气。
她不知道坐了多久，等回过神来时，是保姆过来跟她说有人找她。
都这时候了，人也早就走光了，还能有谁来找她，可等她一起身，就惊讶地瞪大了双眼，来人竟然是去而复返的林曼。
……
苏悦就真的装病了几天，便对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陆南时也不会在她的面前露出痕迹来，所以苏悦一直到被叫到了方女士跟前，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现在苏悦也是怕了方女士了，知道她主动找自己估计不会是什么好事，所以在方女士跟她确定好地点见面后，就把方女士要见她的消息告诉了陆南时。
她现在能依靠的人也只有陆南时而已，只是她不知道陆南时那日对她做下的承诺还算不算数。
给陆南时发了消息后，她眼睛瞥到通讯录里的邵东青，或许她也可以向他求助，但明显的向他求助她做不到心安理得。
他对自己的每一分好，将来都是要还的，那就更别说她跟他要的了。
陆南时没回她消息，在她意料之中，那日在游轮上她就察觉到陆南时好像又跟她生气了，她找不到原因，可这几天陆南时晚上回来还是照样压她，她装病都没用，到了这个时候，她也无比确定，陆南时那话是说真的。
那她真的只有早点怀上孩子，才能逃脱这样的困境了。
方女士跟她约的地方在一个茶馆，她查了一下，地处市中心，人流量大，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不是去老宅，但比起人迹罕至的老宅，还是市中心的茶馆安全点，方女士总不至于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掳走她。
她就这么安心地赴约去了，可等到了后才发现竟然不止方女士一个人，还有林曼。
两人坐了一排气定神闲地品茶，年轻的漂亮明媚，上了年纪的那个端庄大方，一眼看过去竟还有几分和谐。
苏悦咧嘴笑了笑，这才是标准的婆媳啊。
林曼这个准媳妇在场，苏悦也知道不要喊方女士为妈，省得方女士借题发挥，到了后便没称呼，只道：“我到了，请问找我有什么事。”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晚上还有二更。

第79章 告，还是不告
“先坐。”
方女士招呼她。
苏悦原本以为方女士肯定懒得看见她这张脸，便以为会速战速决，越拖延时间越不妙，苏悦心里有数，可现在也只有先坐下再说了。
她坐下后方女士甚至还给苏悦倒了茶。
这样的待遇让她受宠若惊，接过手后郑重地放在桌子上没敢喝，然后趁机问：“请问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方女士看了苏悦一眼，自从她出现在茶馆里，就全身散发着一股格格不入的气氛，好歹也是有钱人家养出来的女儿，怎么就透着一股小家子气呢。
苏悦是陆南时没经过她同意给她找的儿媳妇，从一开始就是知道终究会是离婚的，所以才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便是她婚后一点没有陆太太的风范结婚两年毫无所出，她也没去管过。
好在她也没用过陆家的名头招摇撞骗，这一点还算差强人意，其实她也知道真正可恶的是这女人背后的家人，两年了还不知悔改，仗的正是他们的女儿还是陆家太太这一点。
婚是一定要离的，生下孩子再离也算是物尽其用，而原本她以为很顺利的一件事，拖到现在还没见结果。
她先瞥了一眼她的肚子，问道：“怎么样，今天早上做测试了吗？”
苏悦也想到了方女士肯定会问这件事，便在出门前做了再走的，可惜结果依旧不令人满意。
“还没怀上。”
听到她这么回答，方女士又多看了她几眼。
原本以为是个逆来顺受柔软好欺的性子，拖到现在也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她做了什么手脚了。
可是上次的药查出来确实是暖宫利孕的药，这样的怀疑并不成立。
她这边慢慢悠悠倒像是不着急怀上孩子的样子，离婚后的日子她也并非好到哪儿去，从一开始就是“放过她家”这一点比较诱惑人，可现在——她竟然不管她家人死活了？！
上回苏家人上门大闹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她被吵得两天后耳边还像是回响着那叫骂声，可作为这件事的主角呢，这位起因呢，连面都没出！
她那个时候就觉得不对了，这丫头是不是不想生孩子就打算这么耗下去了？
这回还把她最满意的儿媳候选人给挤下去了！
她不能再坐视不理了。
她看着此时正襟危坐的苏悦，用像是聊天一般的语气道：“近来你的父母怎么样？”
苏悦怔了一下，没想到方女士一上来问的就是她的父母，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上次她父母去陆家大闹，她没去，不知道陆南时是怎么帮她解决的，不过从后来的销声匿迹来看，是分毫不差地把她的意思带到了的。
也就是说方女士这个时候应该是知道她已经不管她父母，更是不知道她父母现在如何的。
这一问话明显是故意，苏悦瞬间如临大敌。
“这……我不太清楚，”她试图把话题丢回去，“您找他们是有什么事情吗？”
“不清楚？”方女士根本没理她后面那句话，直接问道：“你是他们的女儿，你竟然都不知道他们现在怎样？有你这样做儿女的吗？”
苏悦不知道该怎么回，只好安静地在原地坐着。
这话她不是第一次听，上次方女士的那些下午茶好友里就有人说她冷血心肠，不管她父母的死活。
她当然知道她的家人不会有好日子过，可她就有了吗，都到这个时候了，跟她同甘共苦一会儿很委屈他们吗？
见不管怎么说，苏悦都一个字不吭，也知道再这样下去也只是拳头打到棉花上，方女士也没了耐心，说：“行吧，你要是不想说那就不说了，我接下来还要跟曼曼去逛街，你在这里等我们一会儿。”
说着她站起身就一副要离开的样子，苏悦更加觉得莫名了，方女士今天叫她出来只是为了说着两句不痛不痒的话？而且林曼好像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吧？
“那个……到底有什么事情？”她站了起来，看着她们，道：“如果没事我就回去了……”
“不是让你等着？”方女士一转身皱眉看着她，这样的眼神就足够苏悦退缩，方女士看着苏悦这样笑了一声，“反正你也没有别的事情做，对不对？”
苏悦只好又坐了回去，方女士和林曼离开后，茶馆里就没几个人了，安静的环境里茶香袅袅，其实还挺惬意的，苏悦这才端起刚才方女士给自己倒的茶喝了一口，唇齿留香，确实是好茶。
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苏悦便就此发起呆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陆南时果然没回她的那条消息，想来她也是有些胆小，草木皆兵的，不知道有没有被陆南时笑话。
到了后来苏悦也慢慢悠闲起来，而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清脆的铃声，有新客人进来了，苏悦下意识地顺着声音看了一眼，下一秒就吓得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进来的人竟是她哥苏明。
他上身穿着件旧夹克，头发乱糟糟的，连看着苏悦的眼睛里都满是血丝。
苏悦怎么也没有想到苏明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她坐的位置还算挺明显，苏明一进来后看见了她，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就直接朝苏悦走过来。
苏悦知道这个时候跟苏家人遇上没好事，于是立马起身走人，也不管方女士的什么等她了。
“喂喂喂，一看见亲哥的脸就跑这不大好吧，”苏明进来后眼睛就放在她的身上，她一做出要逃跑的姿势，他就抓住了她的手臂钳住了她。
“你放开我！”苏悦狠狠甩了一下，苏明却抓得更用力，苏悦一下子疼得脸色都变了。
“怎么了？”
安静的茶馆里，很快有人注意到这里的动静。
苏明也发现了，转头朝那些人一笑，说：“我哄女朋友呢，没事没事。”
茶馆里坐的都是上了年纪的大爷，也没多管闲事的心情，一听这么说就转过了头。
苏悦欲哭无泪，本以为市中心能繁华人多一点，却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闹中取静的地方。
她知道今天是逃不了了，于是打算好言好语，她说：“哥，你先放开我，我们有话好好说行吗？”
“好好说？”没想到苏明却不为所动，反而脸色更狰狞了起来，“苏悦你还好意思叫我哥啊，你特么算我们苏家人吗，我跟爸妈都快饿死了，你还在这里悠闲喝茶？”
苏明难道是偶然看见她才进来的？
苏悦真是快疯了，平时她也很少出门的，本来就不怎么爱出门的人，当然其中也有一个原因，是知道出去了后也许会遇上什么不测。
她知道苏家现在肯定过得不好，而且这账肯定要记在她头上，所以才故意躲着，起码想着能躲一时是一时。
可该来的还是会来，她的家人总有一天会找到她。
她努力推了推，道：“你们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在陆家被人欺负的时候你们不是照样袖手旁观了？”
“你说什么？”苏明一听就暴戾地皱起眉，啐道：“要不是爸妈你嫁得进陆家么，怎么，现在是自己过上好日子就不想管我们了？我们是累赘，是不是？”
原来他们也不是一点自觉都没有，苏悦笑了笑，说：“你们心里有数不就行了？这两年我为苏家做的少吗，是你们一直贪得无厌，才落到这个下场，与我无关！”
“行了，少废话了，你手上有没有钱，拿出来。”
说着苏明就开始翻苏悦的包，找到了钱包后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可等打开来后脸色骤变。
“怎么没有钱！”他愤怒扔了钱包，想再抓住苏悦时，却发现她已经拔腿跑了！
“妈的，你给我站住！”
他立马追了上去。
苏悦根本没来得及跑远，刚推门跑出茶馆就被苏明从身后揪住了头发，疼得她惨叫了一声。
苏明恶狠狠地揪着她，冷笑道：“你没钱陆南时有钱，打电话让他送钱来！”
苏悦疼得出了泪，看着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难以置信这就是自己相信了二十多年的家人。
她疼得嘶嘶冷笑：“陆南时是有钱可他可能给你吗？这两年难道你们还没想明白吗？”
这下苏明的五官更加狰狞，手上也更用力：“我知道，你就是想我们不好过是吗，可是你呢，你自己好到哪儿去，陆家怎么可能接受你这样的女人，等孩子生下你还不是一样被扫地出门！现在保住我们家，起码还能给你一个去处……”
苏悦听到苏明这和父亲如出一辙的说法，疼得都笑了出来，一样的，他们都是用一样的说法，想让她屈服。
“那就一起死，难道你们还怕死吗？”
苏悦刚咬牙说完这句话，脸颊上就猛的一痛，口腔里立马溢满血腥气。
“你……”苏悦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苏明竟然出拳打她了。
可根本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苏明的第二拳就落了下来，他一边下手一边说：“你要我们跟你陪葬是吗？做梦！要死也是你先死！去死吧！你本来就不该被生下来！”
苏悦后来即便用双手护着脸了，还是没挡得住苏明那落下来的拳头，头上、肚子上，都是他揍过的痕迹。
“干什么干什么！”
“不得了了，男人打女人啦！”
……
到了这步，终于有了围观的群众，苏明被胆大的男人拉开，有人报了警。
“你没事吧？”一个好心的大妈蹲下来把苏悦扶了起来。
苏悦现在满眼泪又混着血，眼前一阵阵发黑，脑子里嗡嗡的，还有点晕。
“你干什么！放开我！我要打死她！”
苏明在她咫尺的距离怒骂着。
“小姑娘这个人是谁啊，他干嘛要打你，噢哟这满脸血，赶紧赶紧去医院。”
苏悦扯了扯嘴角笑了出来，冷眼看着此时上蹿下跳的苏明，他嘴里一直叫的是要打死她，却没提一句她是他的亲妹妹。
很快警察就来了，苏明被塞进了警车里，警察过来看了一眼苏悦的伤势，让她去一趟医院再去警察局。
而就在她低头准备上警车时，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出现在她的身边：“太太，由我来送你去医院。”
苏悦听到声音惊了一下，抬头一看，是个有些熟悉的脸，陆南时不怎么把工作带到家里，苏悦对这个他身边的助理只有过几面之缘。
原来陆南时也是看到了消息的？
她扯了嘴角笑了笑。
她问：“陆南时呢？”
“陆总还在公司里。”
原来只是派了个助理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那也总比无视的好，虽然有点来得不是时候。
苏明一直到进了警局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这下最少也要吃几天牢饭，这下他才慌了，对着苏悦哭嚎：“悦悦哥那是气坏了不是真心想打你的，我们那只是闹着玩啊，对啊，你记得吗，我们小时候不是经常这么打着玩的吗，今天这个跟那个是一样的，就是哥长大了，没注意到轻重……”
苏悦浑身都疼，眼睛更疼，苏明这么一说，她才想起她小时候其实和苏明关系并不怎么好，她没那么幸运，有个跟书里一样疼她保护她的哥哥，只有一个爱抢她东西没事就要欺负她的哥哥。
两年前的事情他没参与，但跟他父母一样，该沾的光也是沾过的，不久之前还指望陆家的名气捞一个妻子。
苏明被抓，很快就勾出了在他身后的苏父苏母，他们只接到消息说苏明打人进局子了，等着急赶到警察局后才知道，他家儿子打的正是他家的女儿。
看到一冲进来就直奔苏明、根本没注意到走廊里坐着的她的父母，她朝他们勾了勾嘴角，说：“好久不见啊，爸、妈。”
他们听到声音一齐转身后的那惊讶表情也算得上是绝景。
苏悦的脸上还贴着纱布呢，光是看一眼就知道了苏明打的人是谁。
“哎呀苏明你这是做什么孽，好好的你打你妹妹干什么！”
她妈经过一瞬的惊讶后，立马转脸开始教训儿子。
苏明到了这时候也清醒了，知道这个时候该露出什么表情。
他立马大哭道：“妈我错了我不是有意的你快去劝劝悦悦，我真的不是要动手的……”
“要死你先死？你本来就不应该被生下来？”
苏悦淡淡重复的语调打断了苏明的哭诉。
一开始苏父和苏母也只是呆呆地听着，不知道苏悦突然这是在说什么，可很快的，他们就反应过来了，脸色猛地一变。
苏悦只记得这两句话了，那是苏明在揍她的时候放出的狠话，一般也只有这个时候，人才会说出真心话。
苏悦笑得都哭了，问她的父母：“什么叫我本来就不该被生下来啊？”
“胡说！”她话音刚落，苏母就情绪激动地打断了她的话，她立马冲过去抓住了苏悦的双肩，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悦悦你看着妈妈，那是你哥胡说的，你别当真。”
苏悦原本还怀疑是不是苏明情绪激动下的假话，但一看她妈这样，她就信了。
哦原来她一直是多余的那个存在，怪不得这么多年来被这么利用。
她站了起来，晃晃悠悠地走到了她父亲的跟前，苏父只站在原地怔怔看着她走近。
“爸，你怎么不说话啊，说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父嘴唇动了动，道：“你……你什么意思，我让你生了下来还养你长大，你有什么好抱怨的？你吃我的用我的，书也让你念了，这难道不是你应该的？”
说到后来也渐渐理直气壮起来。
苏悦瞬间不想多问什么了。
她闭上了嘴，回到刚才的凳子上坐下。
家人打架其实不算少见，一般这个时候还好处理呢，也用不着等当事人的亲人来。
“那我们就开始吧？”看该来的人也来全了，警察便打算开始办事。
“等一下，”苏悦打断了他，看着他说：“我这边还有一个人没来。”
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助理有些疑惑地出声：“太太？”
陆总好像没说会来啊……
陆南时是在半个小时后到的，对于他的出现，助理和苏家三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苏家三人是没有想到陆南时竟然会真的来，他都能为苏悦跑这么一趟，那是不是情况早就有变？
苏明则是瞪红了眼，其实他早就猜到了，苏悦一直胆小，她离婚后无家可归也是事实，所以她必须听他们的，可现在她突然改口说不管他们了，原因只能是一个——她找到新靠山了，陆南时成她靠山了！
苏父在看到陆南时出现后也黑了黑眼，知道这一遭躲不过去了。
陆南时到了后迅速了解了一下现状，然后咨询了带过来的律师是否已经构成伤害。
和准备齐全的陆南时不同，苏家只有三人，在陆南时和律师商量对策时，他们只能远远地看着，尽力地偷听着，想听到一点漏出来的风声。
最后他们只听到一句，是陆南时说的。
“告，还是不告，你自己考虑。”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二更送上，哇竟然有小可爱给我投钻石，感动感动，谢谢谢谢。

第80章 这不关你的事
苏悦自己也懂法，正是靠那个不远处的男人上了几年大学，不过书也没好好念，男人也从没管过她是否好好念书，那个时候还觉得轻松，现在想来只有复杂。
因此她知道自己这点伤害还不够让苏明做什么，顶多就是拘留几天，罚两个钱，要是苏启志现在还有钱掏，估计连这几天拘留都可以省了。
苏悦觉得好笑，她到现在全身还残留着被人打趴在地上无法还手的恐惧感，苏明的那几拳估计在外人看起来只有几秒钟，可是对于她来说却像是几分钟那般漫长。
长大以后还没有被人这么劈头盖脸地打过，结果竟然是最亲的人对她挥了拳头，陆南时虽然不怎么喜欢她，但也没真正跟她动过手。
而正是陆南时这个时候说出来的话，让她有些难以置信。
她抬起头看着陆南时，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可……就算是故意伤害，我这样的伤也构不成犯罪。”她过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律师轻笑一声，苏悦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了一句废话。
陆氏的金牌律师，怎么不知道这个道理。
而这时陆南时也说：“所以我问你，要不要告。”
苏悦愣了一下，这才想明白陆南时的意思是如果她想告，他有办法帮她。
律师脸上那高深莫测的笑容估计正是这个意思。
苏悦明白过来陆南时的意思，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他依旧是一脸平静，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像是在耐心等待她的回复。
苏悦一开始是没想让陆南时过来的，他已经派了助理过来处理这件事，已经足够仁至义尽，只是在看到苏家一家人齐心协力，她反倒被排除在外时，她没忍住给陆南时发了条消息，说希望他能过来。
只是不想让自己可怜地只有一个人，却没想到陆南时竟然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
她咽了下口水，问道：“大概能判几年？”
故意伤人的判刑，就算她这样的伤再夸大其词，也顶多三五年，三五年对于苏明来说确实严重了，可等这三五年过去，苏明对她的恨意估计只会多不会少。
那个时候的她，还能独善全身？而且她的父母应该也不会袖手旁观的，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刚才还一腔热血地想让苏明付出代价，可仔细一想就发现她根本承受不了事情的后续。
陆南时还没到的时候，小警察也在一旁劝，都是一家人，道个歉就行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说的是实话，而往往现实才是最让人无奈和愤怒。
这边律师听到她的问题，十分自信地轻笑一声：“看太太心情。”
心情？她轻笑一声，不愧是陆家的金牌律师，说话这么大口气。
要想永绝后患，自然是让他们不再出现在自己面前，活人才会活蹦乱跳，她看了一眼此时满是自信的律师，心想这律师再牛逼，应该也是没本事让那边三个人凭空消失的。
那还需要考虑什么，陆南时的好意她谢了，可他终究不可能帮她一辈子。
“不用了，我……”
“到最后还是选择放过他们吗？”
她刚开口，陆南时带着冷嘲的声音就响起，打断了她的话，她惊得抬头看他。
陆南时也看着她，他知道这个女人软弱，这两年才一直被她家人牵着鼻子走，苏家人一次次不知悔改，还不是因为有她在勤勤恳恳地收拾烂摊子，他也不是不能理解她这么保护她家人的原因——跟他离婚后，她是一定要回到苏家去的，那就一定不能闹掰了。
但次数多了，即便是她也有了脾气，他也知道。
他原本没想管的，只不过运气不好又一次被他撞见了，而他只是稍微说了两句，就有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那次她拿出来的勇气着实惊到了他，竟然说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连最后一面也没有去见，足够冰冷绝情。
她要是早有这个勇气，他也许也不会和她耗在现在。
其实他不意外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这是必然会到来的报复，苏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而有了这样的报复，这个女人可能又会想息事宁人。
事情是他起的头，他就想着最后帮一把，就当是离婚前送她的最后一份礼，所以才在收到她的短信后，选择亲自过来，还带了律师来。
可他没想到他带了陆氏最贵的律师过来跟她保证一定能送苏明进监狱，她竟然还是退缩了。
他深吸一口气，简直是浪费时间。
剩下的话他也不愿意说了，而就在他站起身时，苏悦突然出声：“那你想让我怎么样，跟他们断绝关系？怎么断绝，你告诉我，怎样可以才能把他们变成陌生人？把他关进牢里就是办法了吗，等他出来我怎么办？”
苏悦的声音说到最后带着点哽咽，让陆南时顿住了脚步。
她竟然是在在意这个？
他扫了一眼那律师一眼，律师心领神会，急忙道：“太太，这不用担心。”
不用？这下苏悦也惊讶地抬起了脸，那律师脸上依旧是那副自信的模样，苏悦愣了愣，难道还真有办法？
苏悦的心着实动了动，在他们都没法找到自己的情况下，找一个陌生的城市安身立命，或许能做到和他们断绝往来，等多年后，他们再出来，也找不到她的人了。
其实也是可以的。
陆南时将她这脸上的变化尽收眼底，然后问：“再问你一次，告，还是不告？”
苏悦抬起头，看着此时站在自己身边的陆南时，其实她不怎么清楚为什么陆南时这次要帮她，但正是这种毫无由来的援助才让她此时心潮澎湃，热血沸腾，连看着陆南时的眼睛都要忍不住湿润。
“告，我要告他们。”
……
不远处的苏家三人自然也是听到了苏悦这句话的，他们全程围观，到了后来其实什么都听到了，尤其是苏悦那句“告”。
这下他们也坐不住了，她妈最先过来，走到苏悦面前，样子还是有些小心翼翼地，“悦悦啊，你说这告是什么意思啊？你不会是想告你哥吧？”
苏悦看了一眼母亲这明显讨好的神色，其实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一定要在苏家逆来顺受，也许是因为没有和她一样幸运吧，和她父亲的婚姻不是一场注定离婚的婚姻，所以才想方设法地守护家人。
在苏悦没有说话的时候，苏母便以为她这是默认的意思，急得道：“悦悦你不能这样做啊，那是你哥，真的告了他要是坐牢了怎么办？我和你爸爸怎么办？”
听到这样的话，苏悦心中一点动摇都没有也是假的，她没有回答她母亲的话，而是问：“可他现在打了我，我要怎么办？”
她这么一说，苏母也沉默下来，眼神游移了会儿，然后道：“可这也不是第一次啊，你们小时候不是经常打架的吗？兄妹俩不合动了下手而已，悦悦不生气了，妈一定教训你哥。”
苏母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苏悦也跟着想起来了，苏明说的没错，他们小时候确实经常打架，苏明仗着年龄和性别优势，她没一次是占得优势的，每次苏明成功后扬长而去，她妈着急上来安慰，嘴上说着要教训她哥，可她后来每次都被吃的诱惑忘记了疼，也不记得她妈有没有教训了。
“那能一样吗？”苏悦笑了出来，看着她妈，“你儿子打了人，你不先想想怎么道歉，先想着让受害人原谅，怎么，你们是亲人所以一定要原谅吗，凭什么？”
她最后的三个字让她妈脸色一变，急道：“悦悦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你是不是生病了？哪儿不舒服？”说着就伸手来探苏悦的额头。
苏悦侧头躲过了，不想与她妈继续纠缠，所以站了起来，走到她爸的面前。
至始至终他都没关心过苏悦一句，到了这一步也只僵硬地拧着头，像是不愿意跟她多说一句似的。
苏悦走到他跟前，叫了一声“爸”。
这才把他那颗不情愿的头颅叫得回过了头。
“还叫我干什么！”他冷哼一声，“现在你有了靠山就想跟家里断绝关系是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的什么，可是你以为陆南时会一直帮你么，就算他看上了你，陆家能容得下你？原本你就不得他们家同意，被扫地出门也只是迟早的事！”
苏悦听到她爸这么说，笑了笑，事到如今他还是不知悔改，这样也好，她也没有太多的话想跟他说。
“没什么，”她故作轻松地说，“只是跟你们说一声而已，苏明打了我这件事没完，你们等着法院传票吧。”
“你！”果然苏启志的脸立马气得扭曲。
苏悦原本很怕她爸这样生气的脸，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看着竟高兴得想笑。
“你以为你有了陆南时就能为所欲为吗？苏悦你别忘了你是因为谁才嫁得进陆家的！”
苏启志的骂声响在身后，苏悦没有管，直接往陆南时和律师走去。
然后她问律师：“接下来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律师想了想，然后看了一眼陆南时，说：“没事的，接下来的事情请交给我。”
苏悦点了下头，然后看着陆南时，其实她知道她爸的话说得没错，她现在能这么嚣张，还不是因为背后有陆南时在给她撑腰，她也不知道陆南时这是突然抽什么风要帮她和她家人作对，这两年里她是想过跟家人斗争，可最后都偃旗息鼓，因为她知道她根本没有底气和他们抗争，唯一有这个能力的人，却始终保持着束手旁观的态度。
刚才要不是陆南时刺激了她一下，她又要放弃了，只有确定了陆南时是真的站在了她身后，她才有这个底气。
而另一方面，她也知道陆南时的支持估计只是到和她家人为止，是因为什么促使他做出了这个决定呢？是因为看不下去她被家人欺负了吗？苏悦笑了笑，心想应该不是这样，他都旁观了两年多，不会突然在这个时候变性。
从陆南时最近对她的态度来看，应该也不会是陆南时突然接受了她，就算是这样，她爸说的也对，陆家不会接受她这个儿媳妇。
这样也没事，起码在她离开陆家时借陆家的手给她扫除一点障碍，对她而言是好事，那就不要想太多。
因为律师说了接下来交给他处理，苏悦便想回家，留在这里也只是被苏家人的求饶咒骂污染耳朵而已，她看了一眼陆南时，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最终没有办法，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袖子轻轻甩了甩：“我们回去吧。”
其实陆南时也知道继续留着也没什么事干，警局里吵吵嚷嚷的也让人头疼，苏家那些人的样子也丑陋不堪，只要确认这个女人是铁了心要告他们的，他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而就在这时，他感受到来自自己袖子上的力道。
再一抬眼看到她柔软的眼神，心头没忍住跟着一软，声音也柔和了许多：“好。”
而就在他们一起往警察局外面走时，刚好遇上了朝警察局走来的方女士和林曼两人。
苏悦看到他们愣了一下，正奇怪她们怎么来了的时候，林曼就已经露出一副关心焦急的样子走上前握住了苏悦的手，急道：“悦悦你还好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伤得好重。”
苏悦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好看，脸是被苏明一拳揍了个结实的，嘴角破了，脸也青了，后脑勺还有个伤口，在医院处理伤口时被缠上了纱布。
要是不知情的，还真的会以为苏悦是遭受了什么惨事。
“我……”
“你们怎么来了。”
苏悦刚想开口，陆南时就突然出声道，有些冷漠的语气，让苏悦和林曼都侧过了头。
方女士原本一脸平淡，这时突然被自己儿子这么责备了一句，不免黑了脸，道：“我听说苏悦被人打了，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被人打了，你不应该先去医院吗？”
方女士像是没想到陆南时竟然这么咄咄逼人，脸色变了变，说话也有些不利索了，“我问了茶馆里的人，知道她是来了警察局——南时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心来看人，你就这么跟我说话的？”
苏悦也对陆南时这样态度感到奇怪，不由看了他一眼。
而陆南时也像是知道了自己语气不好，于是道：“没什么，只是问两句而已。”
方女士脸色不见缓和，她确实是过来看看变成什么样了的，毕竟没能亲眼见到，这个时候来也能正好带着林曼。
她将炮火对着苏悦，“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在店里等着的吗，你不知道我们回去后发现你不见了，有多着急。”
苏悦也不知道方女士这话说的是真是假，不过笑就是了，“对不起，事情发生得突然，我也没想到会遇上这件事。”
方女士到这时脸色才好了点，抱着手，说：“听说打你的人是你哥哥？你对家人见死不救终于得报应了吧，这回可别想我们陆家救你，你自己好好想想怎么收拾这烂摊子吧。”
苏悦只安静听着，没说陆南时已经帮她了，但转念一想，如果陆南时没帮她，她确实要为卷土而来的苏家焦头烂额。
“伯母您快别说了，”最终阻止方女士的人是林曼，她脸上满是担忧地说：“悦悦受了这么重的伤，您还说这个，再说了又不是悦悦想要这样的家人的，”林曼倒是说了几句人话，也还记得安慰苏悦这个伤患：“你还好吗？除了脸上还有哪儿被打了？”
她被打这么久，林曼还是第一个这么关心她伤势的人，就算是知道林曼和方女士是一伙的，这个时候也忍不住感动了一下。
“已经去过医院了，伤口都处理过了。”
苏悦故意没提到底伤得如何，想来那律师也要在这上面多做文章，所以这个时候她只这么敷衍过去了。
“真是太过分了，”林曼盯着她的伤口看个不停，脸上的担心可惜也不像是演出来的，她说：“他是你亲哥啊，怎么能下这样的狠手，真是……”说完深深叹了一口气，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一般。
苏悦也低低笑了一声，连林曼也觉得过分，可见她摊上的是一个怎样的家庭，越想就越觉得心酸，这样被人来回前后地看着伤势也有些不好意思，而就在她打算打断林曼时，林曼突然问道：“对了，你去过医院，医生有没有说受伤的话对怀孕有影响？”
苏悦身体一顿，轻轻一笑，她说林曼怎么会这么关心她的身体呢，原来还是为了孩子。
好在她对受伤还有些“经验”，这次去医院她没做什么辐射检查。
只是点外用药的话应该没问题，她刚准备回答，陆南时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林曼，这不关你的事，你不要多问。”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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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不如你们先死在我的前面
陆南时的这句话，就算忽略他的语气，也让苏悦惊得要掉了下巴。
再加上这冰冷无情的语气，苏悦一听就听出了这俩人有问题。
陆南时和林曼的交往，她自然是能回避就回避，因为对她而言多知道一点就是多给自己扎一刀，所以她都没去认真关注过，但仔细一想，陆南时这几天确实正常，一点也不像是跟林曼的感情出了问题一样。
这边她再转头一看林曼的脸色，确实有些难看，是被人拆了台下不来的那种难看。
苏悦就更不明白了，林曼是等着她肚子生孩子的，这关心并不过分，也在情理之中，可这“不关她的事”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他们……
苏悦还没来得及将脑中的想法定型，就被方女士打断：“曼曼这是关心，南时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你不想要孩子了？”
陆南时被他妈这么一训，脸上也有些不好看，而这时林曼也反应了过来，拉着苏悦的手笑着说：“是我不好，悦悦都受伤了我还关心这种事，好了我们也不要在这里站着了，先回家吧。”
说着就拉着苏悦往车边走，苏悦脚下迟疑了一下，方女士和林曼是一辆车的，陆南时是一个人过来的，如果可以，她当然是想坐陆南时的车。
她回头看了一眼陆南时，陆南时像是无奈一般，顿了一下后抬脚跟上。
方女士很快就看见了跟在他们后面的陆南时，惊讶道：“你不是有自己的车吗？”
方女士他们自己的车也坐不下四个人。
陆南时这下连话都不想说了，他当然知道这女人是怕回去的路上他妈对她做点什么，才朝自己投来了求助的目光，而他也不好意思放任不理，她都受伤了，就当是顺手吧。
于是他走上前就抓住了苏悦的手腕，说：“我们要回家。”
方女士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道：“我们也正是要去你那儿啊，”转念一想，又说：“也是，反正你车上也就一个人，曼曼，你去那辆车上吧。”
林曼听了惊了一下，她当然知道方女士这是在给她们制造机会，那天她回去后向方女士表达了自己还不想跟陆南时分手的想法后，方女士便表示会全力支持她。
她看了一眼陆南时，刚才那句话确实伤人，显然陆南时对于她和方女士一起出现在这里并不高兴，这个时候再去强行和他单独相处，肯定不会从他嘴里听到什么好话。
这个时候虽然可惜，但也只能这样了。
“伯母您说什么呢，南时和悦悦还是夫妻，怎么能是我上他的车呢，”她放开了苏悦的手，轻轻推了推苏悦，说：“悦悦你去吧。”
苏悦倒是顺利脱离了魔爪，可心里却谈不上什么轻松，林曼说“还是”，也就是说她以后就“不是”了。
苏悦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敏感，竟然开始怀疑林曼是不是故意在她面前说这种话。
最后苏悦还是上了陆南时的车回家，回去的路上，苏悦开口郑重向陆南时道谢，陆南时只回了淡淡的一个“嗯”。
就这么安静了一会儿，突然苏悦的手机响了起来，苏悦从包里翻出手机来，看见来电显示上是“邵东青”。
邵东青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她？
苏悦心里有疑惑，看了一眼此时专心开车的陆南时，最终还是选择接通了电话：“喂？”
“我听说你被人打了，是不是真的？谁打你的？是不是陆南时？”
一接通，邵东青就劈头盖脸地问，声音也很大，苏悦就算是想捂着，也被旁边的人听到了。
后面他还点名了陆南时，陆南时不可能不对自己的名字起反应。
“不是，”苏悦满是尴尬，她这边刚否认，就听到陆南时像是嘲讽的一般轻哼了一声。
她脸更红，急忙解释：“不是他打的，是我哥，不算特别严重，你不用担心的。”
“你哥？”没想到邵东青听了更加着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现在在哪里，我去看看你。”
一听他要来，苏悦头皮发麻，陆南时现在还在，总不能让他们俩就这么撞上。
“不用，我没事，真的，你不用来的……”
“让他来。”
苏悦还在焦头烂额地解释，突然身旁陆南时淡淡的一句惊了她一下。
她满是惊讶地看着他。
陆南时也朝她看了一眼，说：“你都被人打了，男朋友想关心一下也无可厚非，我准了。”
苏悦这边的停顿也让邵东青起疑，着急地叫着她的名字，又问她的身边是不是还有人。
苏悦愣了一下，是真的没有想到陆南时会同意，那她到底让不让邵东青来？
陆南时都同意了，她再坚持不让邵东青过来就让他起疑了，那么她只有：“嗯，陆南时在我身边，我们现在在回家的路上，你直接去我家吧。”
挂了电话后，苏悦才想起后面还有两个要去她家的人，一时头疼，这下要热闹了。
而苏悦正想着回去后要怎么应对这么多人，却在到了家之后才发现他们的车后面已经没车跟着了。
像是看出她的疑问，陆南时主动说：“妈刚才发消息给我说她临时有事先回去了。”
回去了？苏悦觉得奇怪，方女士今天的行为确实奇怪，叫她出去又没说什么事，说要过来半路又改道。
这时陆南时问她：“今天妈叫你过去跟你说什么了？”
苏悦回想了一下，“问了我有没有怀上孩子，还问我有没有跟苏家人联系。”她顿了顿，觉得突然问这个的陆南时有些奇怪，便问道：“怎么了？”
“没事。”
刚好这时门口传来车的声音，是邵东青到了。苏悦有些惊讶，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陆南时就这么悠闲地看着邵东青着急从车上下来的样子，然后小声念叨了一句“看来这房子以后得卖了”，便端着咖啡去楼上的书房了。
苏悦看着他的背影扯了扯嘴角，这是一点都不想留下她的痕迹的意思么？
苏悦这边没来得及伤感多久，邵东青就着急到了她的跟前，看到她脸上的纱布和青紫后满是痛心：“怎么会伤得这么重，除了脸上他还打你哪儿了？”
苏悦很老实地答：“还有肚子上腿上。”
邵东青听了更是心痛，满是懊恼地说：“你怎么没告诉我？”
苏悦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在邵东青打电话给她之前，她也没想到要告诉邵东青她被她哥打了，毕竟不是件好事，但显然这件事发生没多久，邵东青就知道了，是有人告诉他的。
“是林曼告诉你的吗？”苏悦问道。
“嗯，”他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事实上他也没想到和林曼“分手”后还能接到她的电话，他原本没想接，但很快她就发了个信息过来——苏悦被打了。
他立马打了个电话给苏悦，这才有了上面的对话，在看到苏悦被打时，他第一反应真的是陆南时动的手。
而事实是她哥，也在他的意料之外，他没有想到苏明竟然会直接找上她。
“阿明现在人呢，他现在在哪里？”安慰了一会儿苏悦后，邵东青就问道。
苏悦这才想起，苏明和邵东青也是小时候一起玩过的，也是有感情的。
不知道怎么的全身的血就凉下来了，她说：“他现在在警察局里，我要告他故意伤人。”
说完她故意停下来观察了邵东青的反应，邵东青果然是惊讶的，像是没想到她真的要告她的亲哥哥，但好在很快脸上的表情就坚定起来，然后变成一个温和的笑。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用带着点宠溺的语气说：“好，我支持你，以后有我在，你不用怕了。”
苏悦看着此时的邵东青，见他脸上的表情是认真的，终于没忍住哭了出来，她以为邵东青会责备她，说她怎么可以告亲哥，可他的答案出乎她的意料，还承诺她以后还有他。
对啊，以后她还有他，邵东青起码可以给她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苏悦不敢想象如果邵东青没有回来，为陆南时生下孩子后离婚的自己该何去何从。
晚上邵东青留下来吃饭，苏悦当然是不敢让邵东青留下的，好在后来邵东青自己跟陆南时提出来后，陆南时也答应了。
即便是苏悦也发现了他们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但又说不出来到底是为何。
吃完饭后，邵东青提出要和陆南时单独说话，苏悦有些奇怪，不知道为什么邵东青要避开她，而邵东青早就想到她会想什么，提前安慰道：“没事的，我只是想跟他商量一下接下来要怎么办，我也想今后你爸妈不要再来骚扰你。”
既然是有关她父母的话题，她也应该参与，但苏悦看到邵东青眼中担忧的神色后，便理解了他不想让自己触景生情的关心。
也是，她今天从警察局离开，确实是不想再看见她父母的脸，看了又会烦躁，她也怕自己会忍不住心软然后改变心意。
现在既然有两个人愿意帮她打理，她也乐得什么都不管。
陆南时和邵东青走进了书房后，邵东青就开门见山：“你和林曼分手的事，你还没告诉悦悦吧？”
陆南时听到他这么问，其实并不意外，从他今天不停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就知道他在介意这件事。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邵东青竟然也选择了什么都没说。
“没有，怎么了。”
邵东青松了一口气，他当然是希望苏悦不要知道，原本她被下药的事情她就一无所知，要是让她知道陆南时和林曼分手，这件事就一定要被翻出来说，到时候前因后果一联系，苏悦肯定会怀疑陆南时对自己的感情。
现在他又提出要帮苏悦打官司，似乎一切都很明了了。
他说：“没什么，我只是想跟你说一下，悦悦的官司我接手了，不用你多费心。”
陆南时没想到他竟然是跟自己要官司的，就这么着急表现？
“你接手？”他轻笑一声，“你拿什么身份接手？你是想到时候新闻爆出来，我陆家的太太你来帮忙打官司？”
邵东青怔了下，他只着急让这个男人退出，却忘了这一点，苏悦现在还是这个男人的太太，这点依旧没有改变。
“那我换一个问题，”邵东青想了想，说：“你现在和林曼分手了，以后会不会第二个‘林曼’出现？”他虽然不知道陆南时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和林曼分了手，不过以后的日子还长，陆南时身边要是空缺，难免会对近在身边的苏悦下手，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陆南时倒是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才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之前的几次你觉得很愉快？”
邵东青愣了一下，听明白后来了一肚子火，他当然知道那几次没几次是愉快的，但那也确实是他能名正言顺地看望苏悦的理由，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他不能丢下她一个人。
想到这里，他忍下了火，劝道：“怀孕是个漫长的过程，近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陆总也要珍惜时间才行。”
陆南时不是不能理解他的意思，可从他嘴里听来，还是有些忍不住火，哦，都让你们偷情到我眼皮子底下了，你还嘲笑我孤家寡人？
他冷笑一声，不想再与这个傻逼多废话：“你现在倒是挺平静的么，之前不是一直叫唤着我让她生孩子很残忍？”
邵东青脸色一变，是真的没有想到陆南时事到如今还会再提这件事，他是花费了多大的精力劝自己接受，这会儿他竟然还舔着脸再次提起？
忍住了对那张脸来上那么一拳的冲动，邵东青选择转身离去，只是在摔门的时候没忍得住火气，“砰”的一声，揭示了他和陆南时的再次谈话失败。
这么想来，他和陆南时从第一次见面起就气场不合，连林曼都玩笑地说过你们又不是情敌，何必搞得这么气愤僵硬，现在想来，估计真的只是他不喜欢陆南时这样的男人吧。
听到他的摔门声，苏悦急忙探头出来，看到满脸怒气的邵东青，她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来是又谈崩了，她走上前，安慰邵东青没事的。
邵东青是想帮她，但如果陆南时不准，那就让陆南时一个人来，反正是他已经承诺了的，陆南时总不会食言。
邵东青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出于不安才提出接手，现在也不好跟他强硬，如果他一个不高兴反悔了，他才是真的不好插手这件事。
最终和苏家的官司还是交给了陆氏的律师，苏悦原本以为还会有自己的事，却没有想到竟然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还以为起码会找她再验个伤，她还担心时间拖得久了她身上的伤就痊愈了。
而就是从那天起，晚上陆南时不再要求和她同房了，陆南时说她受伤，不用这么委屈她自己，等伤好了也无妨，苏悦想说上次她受伤你不照样做了么，但终究因为害羞没有说得出口。
而她妈正式找上门来是第三天的上午，几天不见，她好像就憔悴了许多，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又是她一个人。
苏家那一家人都可恨，但不包括她的母亲，到现在她的记忆里还有小时候她陪着自己玩耍的场景，对于苏明来说，她是多余的产物，但她在母亲的肚子里待了十个月，如果是多余的，早就被打掉了。
可即便是她不怎么讨厌的母亲，一开口为的还是苏家那两个男人。
她一进来就说：“悦悦你真的下得了狠心，你爸现在也被抓进去了，现在我们家就我一个人还在外面了，悦悦，你真的想逼得我们家四分五裂吗？”
她爸也进去了？
这点倒是在她的意料之外，她哥是打了她被抓了，那她爸呢，好好的怎么会被抓？
她原本就奇怪，为什么陆南时的语气那么笃定，他明明知道光是一个苏明还根本不够的。
但她还是不想让自己动摇，便说：“我不知道，你不要跟我说。”
“悦悦你难道还是没有想清楚吗，陆南时根本不是在帮你，他就是想整死我们家，你问问你自己，你真的想让你爸和你哥去坐牢？”
苏悦当然知道坐牢不是最好的手段，就算坐牢，他们总会出来，等出来后，对她的仇恨只会倍增，什么都没有了的他们出来后要干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找她复仇。
她瞪红了眼睛，说：“妈，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你也看到了，那天哥是怎么打我的，别说你们心里对我一点怨恨都没有，那天你们去陆家没有见到我，心里对我有没有怨恨？你还记得那天爸怎么说的吗，等我生下孩子离婚后回家，是个没人要的女儿，我为我们家付出了多少？青春婚姻生育！可到后来得到的不还是一句‘没人要’？既然这样，不如你们先死在我的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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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旁听
苏悦自己说完这话，自己也觉得残忍，可是不知怎么的，从心底油然升起一股畅快感。
于是她也没说什么话补救，而就是这么静静地看着她母亲。
而苏母果然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呆滞了一会儿后才满是痛心地抓着苏悦的手问她到底怎么了，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面对母亲的质问，苏悦到底还是忍不住心痛，果然就不应该见面，见了面她那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心里建设就很容易塌陷。
她懒得再说，转身往里面走，一边招呼阿姨送人。
“我不走！”却没想到苏母直接赖下了，看着苏悦道：“我就是不走，除非你答应放过你哥和你爸！”
苏悦回头看了一眼此时自己那仪态尽失的母亲，想来她刚才的那番话确实没有起到作用，他们还是这样的执迷不悟。
“那你就在这里赖着吧，反正到了晚上陆南时会回来。”
一听到陆南时的名字，苏母果然脸色一变，然后就大哭了出来，甚至朝苏悦跪行而来，苏悦被吓了一跳，往后退后几步。
“悦悦，小悦，”苏母叫着苏悦的小名，眼睛里满是泪，她抓着苏悦的裙子，说：“就算妈妈求你好不好，放过你哥和你爸吧，这样下去他们真的要去坐牢，这样的话我们家就真的散了啊……”
苏母这样的举动着实吓到了苏悦，她没有想到自己母亲竟然会做到这个份上，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甚至有几分站不住。
“你先放开我……”苏悦的声音微弱到苏母根本听不进去。
苏母就像是抓住了最后的稻草一般紧抓着她不放，苏悦的腿被她抱在怀里，根本走不动。
她满是绝望，她今天就不该心软让苏母进门。
阿姨接收到苏悦的求救信号后也过来帮忙劝，可苏母就跟着魔了一般一个劲地抱着苏悦的腿，只说如果苏悦不答应，她就不放手。
客厅里的三人堆成一团，最后还是陆南时出现，打破了这样的僵局。
“这是干什么？”陆南时进门就看见了这一副景象，轻笑了一声，道。
客厅里虽然乱糟糟的一团，但他那不同于其他人的声线仍旧无法忽视，客厅里的三人立马注意到了他。
“先生……”阿姨是松了一口气的声音，“您来了。”
苏悦愣了一下，原本她还惊讶陆南时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回来，这么一看原来是阿姨打了电话给他。
苏母从陆南时出现后就没了声音，但手上的力道还是没松，抱着苏悦的腿，反而倒像是将苏悦的腿当做救命稻草一般。
阿姨急忙退到一旁，给走进来的陆南时让出位置，他盯着此时根本不敢看他的苏母看了一会儿后才道：“还不放手？”
苏母其实早就怕了陆南时，他看着谦逊有礼，实际上心狠手辣，上次被他当面羞辱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今天原本就是抱着最后的希望才来上门的，所以就算被他这样冰冷的目光凝视着，她还是没放手。
她甩了甩脸，一脸大无畏的样子：“你们今天要是不答应放过我老公还有我儿子，我就耗死在这！”
苏悦羞得满脸通红，她都不知道原来她妈能泼妇到这个份上，正好这个时候陆南时的目光扫到她身上，她更加羞愧。
好在陆南时只是看了她这么一眼，没说什么，苏悦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原本她还以为陆南时会责备她怎么把她放进来了的。
苏母一副要耗死的模样，陆南时也不再跟她废话，“阿姨，打电话报警，这里有个人强闯民宅，让他们过来把她带走。”
阿姨愣了愣，像是没想到陆南时会直接要报警，但看了一眼苏母后，点了下头然后去报警。
阿姨转身去报警后，陆南时回头再次看着苏母，微笑道：“这样正好，你也进了局子，就没人天天在外面上蹿下跳了。”
苏母听陆南时这么一说，才彻底地慌了，她又哭了起来，大喊道：“陆南时你到底要怎样！我们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要对我们这样赶尽杀绝？两年前的事情你就算怀恨在心，到现在你报复我们的难道还不够吗？”
面对苏母的哭天抢地，陆南时只是平静地听着，等她说完了，才一指她身后的苏悦，说：“这话你应该问她。”
苏悦没想到到这个时候了陆南时还把问题抛给她，但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苏母那满是埋怨的眼神就朝她看来，她在心里笑了下，到现在她还是在怪她。
要说的她也早就说了，既然她母亲不能理解，她也懒得再说了，于是只沉默着。
苏母却不放弃，继续问苏悦道：“悦悦你到底有什么不满，可以跟妈说，妈一定满足你，你哥打了你是他的错，我让他给你道歉好不好？”
“我要的不只是道歉。”苏悦道。
“那你想怎样？妈、妈帮你打回来好不好？”
苏悦懒得再听她母亲这样避重就轻的话，索性不再说话，苏母仍不放弃，见苏悦不说话，就晃着她的腿试图让她开口。
“警察什么时候来？”苏悦只转头问陆南时。
陆南时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大概十分钟。”
“那就十分钟。”苏悦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然后客厅就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中，陆南时和苏悦都不说话，苏母来回看着这两个明显拒绝和她说话的人，陷入了无助。
再这样等下去也只是等警察上门，苏母自己心里也清楚，现在他们家就剩她一个人还能在外面奔波想想办法，如果她也被抓进去了，苏家就真的完了。
最后她只好提出离开。
“等一下，”陆南时见她要离开，叫住了她，苏母疑惑回头看他，还以为是他回心转意了。
“你着急走什么，不是说要耗在这里？”
听到陆南时故意的这一句，苏母脸上的颜色白了白，最后只捏紧了包一声不吭地离去。
陆南时看着她的背影没说什么，只是吩咐阿姨以后再看见她上门，不要让她进来，如果她硬闯就报警。
阿姨经历了今天的这一幕，也稍微猜出了点苏悦和她母亲之间发生了点什么，苏悦的受伤她是看在眼里的，她本来还纳闷到底是谁动的手，到了今天才知道竟然是苏悦的亲哥。
早就知道苏悦不受婆家待见，却没想到跟自己家的关系也不好，一时不免起了同情心，这么一看她打电话通知先生还是对的。
于是在听到先生这么吩咐后，阿姨答应了下来。
再一回头，楼梯口已经没人，应该是已经上了楼。
陆南时看了一会儿楼上紧闭的房门，最后还是没有上楼，吩咐了一声阿姨照顾好太太，就又回了公司。
苏母到最后找上门来闹的也就这么一次，苏悦后来即便天天在家，也没见苏母再上门来闹过，后来一想，苏母现在单枪匹马，苏家的那些亲戚也早就四分离散，到这个时候就更不会有人会伸出援手，因此很顺利地到了开庭的这一天。
苏悦有些惊讶，没有想到会这么快，陆南时告诉她时间时，她也毫不掩饰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怎么，现在不舍得让他们坐牢了？”陆南时问她。
“不是，”她否认道，“只是觉得有些快了。”
按这样的速度，不用多久她就能看到苏明入狱了。
“早点解决省得牵挂，”陆南时语气平淡，随后话音一转：“开庭你要出席吗？”
自从陆南时说了要帮她打官司，她就一点没管这件事，而陆氏的律师显然也是真有本事的，明明是跟她有关的官司，实际上她都没怎么参与。
一直到了快要开庭，才问她要不要去。
苏悦想了想，问道：“我可以不去吗？”苏悦不想看到他们再对着自己破口大骂的样子，如果可以，今后都不想再看见他们。
陆南时却好像不意外她这个问题，很快就答道：“可以。”
这句话说完后，两人之间便再无东西可聊。
其实苏悦自己也发现了，好像自从陆南时答应帮她打官司后，他们两人间的距离反而越来越远，就连晚上的造人计划，也被陆南时以太忙很累拒绝。
陆南时应该不是不想要孩子了，那么也许就是在体谅她这段时间心情不好还带伤，要么就是跟林曼相处愉快，懒得再碰她。
因为不管怎么说，三个月的时间约定在那里，到时候怀不上孩子，她就要去做试管，终究孩子还是要生的。
而陆南时频繁的夜不归宿，似乎应证了她的第二个想法。
这段时间里林曼也不来了，不正是因为可以在别的地方见到陆南时？
苏悦对这样的事实心中有数，但面上仍是没有任何表现，她原本就没资格管陆南时，陆南时和林曼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也只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于是她就这么整日在别墅里无所事事，阿姨有些看不下去了，便劝苏悦要不要出去走走。
苏悦一时不知道该去哪儿走走，一看时间竟然正好是苏明开庭的日子，她把事情全权交给了陆氏的律师处理，今天的庭审也没有去。
苏悦不想做当事人，但做个旁听还是可以的，苏悦其实也是想看看苏明会是什么表情的，看了眼时间后发现还来得及，便跟阿姨打了声招呼出了门。
怕被人发现，苏悦特意戴了副墨镜，好在旁听的人不少，苏悦还不至于特别扎眼。
庭审有条不紊地进行，陆氏的律师准备充分，又是名辩，苏家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三流律师，根本算不上对手。
苏家找的律师不给力，苏明眼看着优势慢慢往对面倾倒，直接在法庭上气得叫骂：“我就揍了那女人几个拳头，根本不可能有那么严重的伤！你就是在夸大其词，想送我坐牢！苏悦她人呢，她要告我她自己怎么不出现？！”
他这么理直气壮地在法庭上对自己动手打女人的事实供认不讳，听得下面的旁听也忍不住皱眉，小声议论这样的男人罪有应得。
苏悦看到这样的情况，才好不容易忍住泪。
而这边陆氏的律师丝毫没被苏明的破口大骂影响，依旧不卑不亢地道：“苏小姐因为你的暴力行为患上严重的心理障碍，现在她还在家中休养，对于苏小姐受到的身体与心理重创，我要求七年有期徒刑。”
苏悦在台下笑了笑，原来她不出庭正中律师的下怀。
陆氏的律师有着充足的材料准备，庭审很快就结束，苏明最终还是没能挽回一点，最后只好对着陆氏的律师破口大骂，而律师早就是经历过风雨的，一点也不为所动。
结果跟预想的差不多，苏悦并不意外，怕被人发现，她选择混在人群里跟着一起出去。
而令苏悦惊讶的是，法院外竟然还有不少媒体记者，苏悦还以为是有什么话题性的案子正好一起开庭了，正准备当做没看见绕路走开时，正好听到一个记者问旁听的人结果如何。
“还能如何，动手打人就是不对，那男人态度还嚣张，这样的人就该坐牢！”
那人说得义愤填膺。
“可他们是亲兄妹，请问今天女方出席了吗？”
那个说得义愤填膺的人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原来还有这层联系，然后才想了一下，说：“好、好像是没来吧……只有一个律师。”
苏悦听到这里惊了下，没有想到这些记者竟然是在这里蹲她的！
好在她今天原本就没打算来，现在戴着墨镜也没有人认出她来，见那些记者还在翘首以盼，马上低下头从侧边绕过去。
这时正好她的律师也出来了，显然记者们是眼熟这个律师的，他一出来后就将他层层围住，七嘴八舌地问今天庭审的结果。
当然也有人问为什么作为当事人的苏悦没有出席。
律师的回答跟刚才庭审里说的一样，说她心理受创，还在家中休养，不方便出庭。
简单应付了几句后，律师就想离开，这时一个记者艺高人胆大地冲到律师的跟前问道：“这次陆太太的官司由陆氏全权代理，至今陆太太都没露一次面，据我们所知，除了苏明以外，陆太太的父亲苏启志也被陆氏起诉，除了为太太鸣不平以外，陆氏是不是还有其他目的？”
苏启志也被送进牢的消息苏悦早就从她母亲这里得到了消息，其实她也感到奇怪，起诉苏明起码还有理由，可苏启志呢？陆南时是以什么名义起诉他的？
有些好奇，苏悦便停了下来，打算听律师的回答。
可就在这时，有人突然叫了声：“那边的人是不是陆太太？”
接着苏悦便看到那些记者朝自己蜂拥而来。
“真的是陆太太！”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接着问题便五花八门地朝她砸来。
“陆太太您不是说身体不舒服不方便出庭吗，为什么您现在在这里？”
“对于您丈夫起诉您兄长和父亲，您是怎么看的？”
“您兄长因为故意伤害被起诉，请问那天他对你动手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
……
苏悦只是一步没来得及，就被围堵了个结实，那些记者像是要将她推倒一般，各个都抢先挤在她跟前。
“不好意思请让一下，”最后是陆氏的律师过来，稍微挡住了一点那些记者，后来跟随律师来的保镖也过来，这才护着苏悦上了车。
这位律师正是那天在警局里的那个，对于苏悦出现在这里，他语气里满是责备地道：“夫人您怎么能出现在这里？不是说了不想出庭的吗？”
苏悦也没想到她戴着墨镜和帽子还能被人认出来，但一看外面的记者，好像真的成了大事，不由慌了神，诚心诚意地道：“对不起。”
见苏悦这样，律师也只好闭上了嘴，看了苏悦一眼后，让司机开车。
很快苏悦出现在法院的消息就传上了网，苏悦听到陆南时打了电话给律师，询问发生了什么。
律师在电话里向陆南时道歉，说没有想到苏悦会出现在这里，又保证不会影响到庭审结果，这才挂了电话。
陆南时和律师的电话挂断后，苏悦等了一会儿，本以为陆南时也会打个电话给她询问情况，但等了一会儿后，车厢里依旧安静。
而到了这个时候，苏悦才知道原来她将自家家人告上法庭的事情早就在网上沸腾开了，苏明到底是因为打了苏悦才被告的，便有吃瓜群众赞陆南时有男子气概，冲冠一怒为红颜；但很快苏启志也被陆氏起诉的消息传出，又让很多人怀疑陆氏是不是还有其他图谋。
而议论来议论去，从头到尾不见她这个主角出声，便又有人说她冷心冷血，竟真的打算送自己亲人入监狱。
本以为到了开庭，她总会出面，这才有那么多记者在法院门口蹲守。
苏悦也是没想到，她这段时间在家当着鸵鸟，网上的信息也没有关注，如果知道她的案子有这么大的影响，她也不会这么冒险地出门了。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晚上二更。

第83章 想给你生孩子
苏悦回去后，陆南时没有因为她去了法庭而生气，甚至连一个字都没提，不过苏悦后来还是在网上看到了她那时被拍到的样子，尽管戴着眼镜和帽子，也看得出满是惊讶和慌张。
不过这么一来，苏悦倒是知道了她和苏明这件故意伤人案件，有多引人注目，她不出去的时候还好，一出去就注定要被记者穷追不舍，这么一来在结果正式出来之前，她还是继续在别墅里当鸵鸟比较好。
苏明的案子结束后没多久，苏启志的案子也开庭了，苏悦后来在网上看到新闻，才知道她父亲是因为挪用公款被起诉，还有其他几项罪名，看得苏悦很惊讶，她都不知道原来她父亲还干过这些。
到了这时，苏悦也看出来了，苏明打她是事实，可她父亲这个纯粹只是想把他送进牢里。
就算是知道是为了自己，苏悦还是不由出了一身冷汗，她没想到陆南时当时的“告，还是不告”中，原来还包含她的父亲。
而换个说法就是，其实陆南时手中一直捏着苏启志的把柄，只是至今都没有用出来罢了。
可能是因为有陆南时的推力，不管是苏明的案子还是苏启志的案子，都结得很早，两人都如愿以偿地坐了牢。
苏明两年，苏启志三年，还算比较合理的量刑。
他们入狱那天，苏悦没去看他们。
见了也顶多是破口大骂，苏悦不用想就能知道他们会骂自己什么。
苏启志和苏明父子入狱后，苏悦做了一桌子菜感谢陆南时。
说到底没有他的帮忙，她也没那么容易摆脱她的家人，现在她起码不用害怕出去上街了。
她打了电话给陆南时，让他记得晚上一定要回来吃饭。
陆南时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变得很忙，夜不归宿的时间变得多了起来，苏悦不好问理由，但强调了今晚是答谢他的，陆南时也答应了今晚会回来。
陆南时晚上回来时便看到了一桌子丰盛的菜，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很高兴？”
“嗯，”苏悦点头，跟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一般高兴，她原本想着要躲着他们，现在他们出不来了，她自由了。
“我知道没有你也不会这么顺利，所以做了这一桌子菜感谢你。”她给陆南时倒了杯红酒，自己的杯子里是果汁，她举起杯子碰了下他的杯子，说：“谢谢你。”
陆南时接受了她这声“谢谢”，目光幽深地看着她。
他原本以为这个女人到了中途会叫停，提出和解或者别的什么，但令她意外的是，在这段时间里她门都没出，甚至问都很少问他，一直到结果出来后，才打电话给他，说要感谢他。
或许苏明才是她真正想报复的对象，但留着一个总是隐患，所以他一顺手把苏启志也送了进去，虽然因为这样的举动引来了家人的不理解——他们认为到这时候不用把苏家赶尽杀绝，因为这样的话就真的没把柄拿捏苏悦了。
说出这话的人自然是方女士，后来他也调查清楚了，那天她把苏悦叫出去，确实是为了引苏明和苏悦见面，她就是想给苏悦一个教训，让她不要忘记她周围还有苏家这个威胁。
可他却反其道而行，甚至自己解决了这个威胁，让方女士十分不能理解，甚至还想阻扰他打官司。
那是他和家人久违的意见分歧，连一向都很支持他的父亲都皱起了眉头。
最后是他劝，这个时候收手只会让苏悦失望，到时候一个想不通跟他们耗死也是有可能的，再说了，糖总比棍棒柔和，她毕竟是要孕育孩子的人。
那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想尽办法地说服父母，将各种理由都列上，向他们证明这个时候帮苏悦打官司才是最好收拢人心的方法。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样子肯定慌张不像平时的他，但好在最后他的父亲选择了相信他。
到了最后，他父亲叮嘱他：“你爷爷现在一心想要重孙，你是孙辈里唯一结了婚的，原本是最有机会的那一个，可现在不知不觉已经拖到了这个时候，叔伯们也都没有放弃，你可记着了啊。”
他疲惫地点了点头。
而现在，要是让他父亲知道现在苏悦是什么样，或许就不会有那样的担心了。
陆南时见苏悦眼馋他杯子里的酒，便让苏悦也喝，原本她还坚持，说喝酒不能生孩子，她要生孩子的，可后来忍不住尝了一杯，然后就坐在他身上发起酒疯来。
“陆南时，你最近好奇怪！”她坐在他身上眼神迷离地控诉，“夜不归宿也不跟我生孩子了！你到底想不想要孩子了？”
陆南时是知道她喝了酒后是什么样子的，所以轻而易举地就看出她这是借酒行凶。
他笑了笑，没想到他的故意冷落，竟然引起她这么大的怨气。
但他脸上的笑容根本没有持续多久，他摸着她通红滚烫的脸，问她：“所以你现在是想给我生孩子的意思了吗？”
苏悦确实在借酒行凶，她真的不理解陆南时这突然的冷落是怎么回事，唯一知道的是她很想他很想他，可是又说不出来。
而等他冰凉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脸颊时，她又害怕了，她是为了离婚才要生孩子的，才不是想给他生孩子。
“说话。”见她许久不说话，陆南时催促道。
苏悦的脸更红，刚才的那点疯劲也没有了，她想了很久，才敢抬头看他，然后说：“你都帮我那么多了，我给你生个孩子就当是还给你不行吗？！”
说完还呼呼地大喘气，胸口一起一伏的。
陆南时眼神深邃地看着她，原本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客厅更显安静，最后苏悦也没分得清，到底是谁先主动，吻上了对方的唇。
这一亲上就停不下来了，苏悦用力地吮着陆南时的唇舌，第一次这么疯狂地索求他，而陆南时也像是忍不住一般，直接抱着她站起来上楼，踢开了卧室的门。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头疼得不行，道个歉，今天就先这样。

第84章 我们还要离婚吗
这一晚，连苏悦也感受到了不一样。
在这件事上，她一直是无可奈何被迫承受，但这一次她竟然主动索求陆南时。
她想她这么大的变化，陆南时肯定也察觉了，心底不由觉得悲哀。
陆南时会怎么想她，肯定是觉得她很廉价，原本她就只有在拒绝他这件事上有点价值，现在她还自己主动给出去了。
又一边在想，她这是为了给他生孩子，也许他不会察觉。
她就这么被两种想法来回煎熬着，和陆南时一起纠缠到了半夜。
她也看出来了，这次疯狂的人不只是她一个人，陆南时平时是什么样的她很清楚，他今天需求这样旺盛，难道是他这几天一直忍着的？
她自然是没有胆子问出口的，只能在结束后盯着他宽阔的背脊，目光一条条描绘他的肌肉线条。
后来看得实在累了，她闭上了眼。
第二天她醒来后，没有看到陆南时的身影。
之后又是几天没有见到他的日子，他好像越来越忙了。
然后她就等到了林曼，看到林曼上门来，她还有些惊讶，原本以为不会再见到她的。
而到了这个时候，她才突然发觉，她好久没见到林曼也好久没有听林曼主动提起要四个人一起演戏。
好像是从游轮回来后开始的，苏悦想也许只是她最近没什么公开场合需要她这个挡箭牌，便没有放在心上。
林曼对她的态度还是很和善，一见她就微笑了出来，问她最近过得如何。
苏悦顿了一下，苏家的案子其实闹得还挺大的，林曼肯定也是知道的，陆南时帮她，她原本以为林曼会反对，最起码方女士不会答应，但没想到进行得很顺利，应该是陆南时自己解决了，没告诉她。
这次在帮她对付她家人这件事上，陆南时全程包办一点心都没让她费，就连她不小心闯了个祸，陆南时也默默地收拾了。
如果不是有林曼在，苏悦都要怀疑陆南时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特殊感情了，才这么热心。
苏悦很笼统地回了她一句还好后，林曼的下一句就直奔主题——“那你现在怀上孩子了吗？”
苏悦在心里笑了下，照陆南时这几天的节奏，她估计要到三个月后的试管才能真正怀上孩子了，林曼有时间在她面前问这个，还不如放开陆南时。
于是她又说：“最近他晚上都不怎么回来。”
“啊，是吗，”林曼眼中好像闪过一丝别的东西，反应很冷淡地回道。
苏悦有些失望，原本还想借生孩子将陆南时从林曼这里抢回来，这下看来是不可能了。
一下子苏悦也不想招待她了，原本她的目的就不是她，便想起身离开，而就在这时林曼突然拉住了她的手，问道：“悦悦，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一直怀不上孩子？”
林曼这话问得苏悦一头雾水，为什么怀不上，还不是因为她宫寒不容易受孕？所以才一直在吃药调理。
苏悦以为林曼这是快等不下去了，便安慰她道：“你放心好了，孩子我会生的，如果还是怀不上，还可以做试管，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不是，”却没想到林曼仍是紧紧拧着眉，她看着苏悦继续道：“你难道都没想过吗，为什么到现在都怀不上孩子？真的是你身体的原因？”
林曼这一本正经的模样让苏悦愣了愣神，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算是一般夫妻，如果要生孩子，也不可能三四个月还怀不上，当然这如果是你有意为之，那就当我没说。”
林曼的意思是她不想生孩子？
苏悦突然来了一肚子火，一直到现在，她们都在怀疑她怀不上孩子是她做的手脚，可能在他们看来，她这么拖延着继续这样的婚姻于她而言有利无害，可他们就这么确信她是这么坏的人？
她不想说再多的保证，因为已经说过很多次，她冷下了脸，道：“就算我可以这个时候怀不上，可等三个月后做试管，我还不是一样要生孩子？你应该知道做试管有多疼，我没必要给自己找那样的罪受，我知道你在等我生下孩子嫁进陆家，但能不能停止这样猜疑我？你们这样，只会让我不情愿生孩子。”
苏悦这话说得是对的，林曼其实心里也有数，可如果不是她被陆南时拒绝，她也不会这样上门来。
是的，后来她单独找过一次陆南时要求复合，陆南时其实在看到她和方女士走得近，就已经知道了她的意图。
那次她向陆南时道了歉，说她不该心急，她又不想生孩子，这点忍耐也是应该的。
可她没想到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陆南时竟然还不答应。
她已经不祈求能从他这里得到爱情，反正外面有很多，但是她需要一个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孩子，显然陆家这样的情况是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可她没想到她将自尊放得这么低，陆南时竟然还是拒绝了她。
他能让苏悦把陆太太一直做下去吗？当然不能，陆家不会接受这样的儿媳，方女士第一个不会同意，陆南时自己心里肯定也是清楚这一点的，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坚持？
所以她觉得问题可能出在苏悦这里。
“那也要你能生得下孩子，”她冷嘲道，看着此时激动的苏悦“你有没有想过，他也许根本没有想让你生孩子？”
苏悦怔了下，事到如今，其实她不怎么想相信这个可能。
而就在她发呆的时候，林曼轻轻巧巧地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苏悦见她竟然这就要离开，更不清楚了，“林曼你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你不怕你跟我说了这些后，我不给你们生孩子了吗？”
听到她这么问，林曼才转过身来，扫了她一眼，道：“怎么，你原来还不知道吗，我早就跟陆南时分手了，就在我们在游轮上的时候。”
“什么？”
见苏悦的确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林曼笑了出来：“竟然没有一个人告诉你吗？邵东青也就算了，陆南时竟然也瞒着你……我还真是越来越好奇他想干什么了。”
说完她又是一副想走的样子，苏悦急忙拉住了她，连声音里都带着点激动的喜悦：“你们分手了？为什么？”
林曼回头看到苏悦这明显喜不自禁的模样，原本到了嘴边的实话，又吞了回去，或许这样才更有趣一点。
“谁知道呢，也许是因为某个人吧。”
……
林曼走后很久，苏悦都没有从喜悦的情绪里缓过神来，先是跟林曼分手，然后帮她对付家人，这种种的迹象难道不正是表明……
苏悦这么想着，嘴角无法控制地上扬。
可很快苏悦就冷静下来，如果陆南时是喜欢上了她，那为什么要这么多天夜不归宿？
难道又是在背着她偷偷解决着什么？
而且为什么他和林曼分手的事情没有告诉她？仔细算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如果他们真的分手了，那么林曼和邵东青的假情侣关系也该结束了，也就是说邵东青也是知情的。
算来算去，竟然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她有些不高兴，但又不敢问陆南时，只好打电话给了邵东青，问他是不是真的这样。
邵东青果然是一副惊讶又失望的语气：“你都知道了？”然后又问：“谁告诉你的？”
他承认得这么大方，苏悦心里更不高兴了，明明她也是其中之一，为什么只瞒着她一个人？
“是林曼，”她不高兴地回道，又问：“为什么你们都不告诉我？”
那头顿了一下，然后是邵东青带着忧伤的声音：“告诉你了，你要怎么想？”
苏悦的手一顿。
她只是从林曼这里听到就已经很高兴了，可根本没想到，邵东青和她只会是相反的感受。
“我……”她张口想解释，但发现根本说不出话来。
她现在解释还来得及吗，她在开口时就已经是那么高兴的语气。
“对不……”她刚想道歉，那头就已经传来邵东青的一声轻叹：“怎么，你现在也要跟我分手吗？”
邵东青的话问得她一滞，她和邵东青是真情侣，自然用不着因为陆南时和林曼分手了就分手，可她刚才是真的觉得这样掩饰的关系不用再继续下去了。
“不要……不要和我分手好不好，”苏悦这边还没想好怎么说，那边就已经传来了邵东青哀求的声音：“我不想失去你。”
和邵东青这通电话让她心情复杂，当初她和邵东青交往，是因为她注定要和陆南时离婚，她才想提前给自己找好下一家，但事实上陆南时一开始是不同意的，后来也是因为林曼才允许了，可现在林曼已经退出了，她真的还要继续骗自己吗？
最终苏悦没能给邵东青一个肯定的答复，因为她知道就算现在林曼退出了，她和陆南时还是要离婚的，林曼之后或许还有第二个“林曼”，陆太太不会永远是她。
可是陆南时呢？陆南时他自己是怎么想的？他既然和林曼分手又为她做这些，是不是也已经有了改变心意的想法？
陆家或许不能接受她，可那不是陆南时的意思。
她迫切地想从陆南时这里得到答案，好在今天晚上陆南时也回来了。
她直接问陆南时：“今天林曼来过了，她告诉我你们已经分手了。”
陆南时听了，脸上并没有多惊讶的表情，点了下头后，说：“我知道。”
他知道？他怎么知道的？苏悦心里惊了一下，但还是鼓起勇气问道：“那我们还要离婚吗？”
陆南时看着此时一脸害羞的苏悦。
其实在她和邵东青的通话结束后，邵东青就立马打了个电话给他。
告诉了他林曼去过的事情。
也是直到这时，他们俩才都知道，原来在林曼和陆南时的分手这件事上，他们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隐瞒。
邵东青为什么隐瞒，他倒是能理解，怕苏悦误会他对她动心了。
而他为什么隐瞒，也是怕苏悦产生多余的误会。
可现在很明显的，误会还是产生了，所以她这个时候才来问自己这个问题。
他“嗯”了一声，然后问道：“关于离婚补偿，你要求多少？”
苏悦看着此时一本正经地跟自己谈价格的男人，似乎可以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她是怎么觉得陆南时就对她有感觉了呢，如果光是这几个月就能改变他的心意，那这两年又算什么？
对了……他刚刚说的是补偿，对啊，她还需要补偿，离开这里后她需要钱，而且是需要很大一笔钱才能保证她能生活下去。
“想好了吗？”
见她许久不说话，陆南时催促道。
她猛地回神，看着陆南时，他平静地看着她，像是不管她提出多少金额他都愿意接受。
可是最后她还是低下了头：“抱歉，我还没有想好。”
“行，”陆南时倒像是没怎么在意，说：“等你想好后你再告诉我。”
后来苏悦不知道是怎么把饭吃下去的，吃完饭后陆南时去书房工作，她洗漱上床，她很晚才睡，便知道陆南时那天晚上没有来打扰她，她心中其实是庆幸的，因为她知道如果陆南时这个时候来扰她了，她肯定会控制不住哭出来的。
到了第二天，她就更加庆幸她昨天没哭了，因为第二天陆南时就说要带她回老宅，是老爷子的八十岁大寿，她不怎么关心陆家的事，竟连这个都不知情，好在陆南时也没有要责备她的意思。
但她还是没忍住地紧张起来，上次见陆家的老爷子，还是在那次的家宴上，就是在那天，她身上就压下来一个生孩子的重任，可现在三四个月过去了，她的肚子还是没动静，她几乎都不用想，就能猜到老爷子要问自己什么。
陆南时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看了她一眼后，安慰道：“不用担心，今天客人多，爷爷不会在意你一个人的。”
陆南时这话倒是说得没错，陆老爷子的八十大寿，全城名流都来了，挤满了平时冷冷清清的老宅，可他也说错了，因为老爷子根本没忘记她的肚子！
她和陆南时到了后，他们去和老爷子请安，老爷子显然没有忘记她，看了她一眼后就问道：“孩子呢，怀上了没有？”
苏悦被点得后背一身冷汗，然后就看着陆南时。
然后陆南时说：“爷爷，还没有。”
陆南时的话音一落，陆老爷子的眼睛就瞪大了：“还没有？你上次是怎么承诺我的？照这个速度，你怎么完成任务？”
陆南时面露难色，还真是无话可说，苏悦都没见过陆南时这么被人说得一言不发的样子，一时有些不舍，等她反应过来时，她话已经说出去了：“爷爷，你不要怪南时，是我不好，我身体不合适，才一直没怀得上孩子。”
苏悦这话一出，陆老爷子的目光就落在了她的身上，苍老浑浊的眼球像是带着洞射人一般，“也就是说是你的不对了？”
苏悦被这样的眼神盯得背后一凉，下意识觉得不好，因为她记得这个人是明确说过如果她不行，可以让别人来生的。
那是不是说这下她不用给陆南时生孩子了？而是让别的女人来？
可是为什么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苏悦也注意到了陆南时警告自己的目光。
她浑身一震，几乎是立马理解了陆南时这个眼神的意思。
她没忍住委屈起来，她是看不下去他被爷爷骂才把错揽到自己身上的，不是想趁机逃脱生孩子的任务啊。
见她不说话，陆老爷子问另一个人：“南时，是不是这样？”
“她是有点小毛病，不过这几个月里已经调养好了，很快就会怀上孩子的。”
陆老爷子沉吟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说：“那就好，南时，你是家里唯一结婚的孙辈，爷爷不指望别人，就指望你，你可别让爷爷失望。”
“是。”
从爷爷那边出来后，苏悦就被陆南时拽着进了一个单独的房间。
他把她甩在门上，盯着她的眼睛问道：“就这么不想生孩子？连在爷爷面前都不放过？”
陆南时果然误解了她的意思，是，她承认，之前在陆父和陆母面前，她是想过办法想逃过生孩子，可这次她真的没有。
她是真的想给他生孩子。
就算是被他当做帮她的回报，她也愿意。
她那天都已经这么说了，为什么他还是不相信？
“陆南时我说了我会生孩子，不是为了苏家，只是为了我自己，我知道你需要孩子，你帮了我，我也愿意为你生，就算是让孩子把别人当妈，我也愿意。”
她到底要说多少次她愿意才有人相信，是不是只有等她肚子里有孩子了，陆南时才会相信？
陆南时直到看到这女人红了眼眶后，才明白过来是他误会了她，可是他为什么听到后，第一时间先认为的是这个女人是为了不想生孩子，才故意在爷爷面前说那句话。
“以后不用你做这些。”
留下这句话后，陆南时拉开门离开。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照样晚上有二更。

第85章 小嫂嫂
陆南时留下的这句话，其实已经表明，他已经明白了是他误会。
可他的第一反应还是以为她不想生孩子。
她满是挫败，原来不光是林曼和方女士不相信她愿意生孩子，连陆南时也是。
也是，他当初就是看中她不愿意才让她生的，现在反而愿意了，谁信啊。
可这已经是她最后能想到的，能为陆南时做的。
陆南时走后，她终于撑不住靠着门板滑坐下来，反正这个房间也偏远，一般人来不了，陆南时应该也不想带着她，索性她就抱着自己哭了一场。
“有人在哭吗？”
而就在她哭得畅快淋漓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是男人的声音，但听着很清脆，年纪应该不大。
不过还是吓得苏悦立马噤了声。
这里是陆家老宅的里间，本应不会有客人出现，那么这个声音很可能就是陆家人了。
可是陆家有这么年少的男人吗？
“你不出声，我就叫人来咯。”
那人在门外，跟她就隔着一张门板，听不到她声音后，那个人就这么道。
苏悦吓了一跳，这个时候要是让他叫人，肯定是叫陆家的管家，到时候要是搞出动静来，丢了陆南时的脸就不好了，于是她急忙一擦脸，然后道：“你不要叫人。”
“原来是个女生啊，声音倒还挺好听，”那人听到她的声音后笑道，苏悦脸一红，不管怎么说，被人听到哭还是挺丢脸的一件事，虽然不知道这个人长什么样。
这时那人又问道：“你为什么哭？”
苏悦听不出那人的声音是谁，凭她脑海中仅存的几张脸也对不上号，便道：“关你什么事，你别挡在门口了，等会我要出去的。”
“你要出来吗？”却没想到那个人换上一副欣喜的口吻，然后道：“好呀，正好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
苏悦惊了一下，没想到这人竟打算堵在门口了，气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这里是陆家的地盘，外人不准进来的。”
“对啊，外人进不来，”那人用轻巧的声线说，“所以我是陆家的人，你呢，你在这里是不是说明你也是陆家的人？还是你是偷偷溜进来的？”
竟然还真的是陆家的人，可到底是谁？苏悦根本对不上号。
“真的是偷跑进来的？”那人没听到苏悦的回答，便说：“那我要让管家上来捉人才是。”
苏悦真的急了，现在自己这狼狈样子也不好直接出去，她也没想到陆家竟然还有这么不懂礼貌的人，急忙道：“你别去，我是陆家的人，这样总行了吧。”
“那你是我的什么？”那人却纠缠不休。
苏悦在门后翻了个白眼，我哪儿知道我是你的谁啊，不过陆南时在孙辈中最大，这人的声音听起来又小，应该还是陆南时的小辈。
“不说我就叫人去了。”
他见她不说话，就又威胁道。
苏悦简直快疯了，急忙道：“不管你是谁，总之我是你长辈，听你声音应该年纪还小吧，陆家是不是你最小？”
这下那头竟然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道：“这点算你说对了，好了，我是个绅士所以要照顾淑女的面子，这里就留给你了，我先走了，拜拜。”
然后外面真的有脚步声，苏悦听到，终于松下一口气。
被门外那个小毛孩一闹，苏悦也没了哭的心情，又想这都是什么事儿啊，陆家怎么还有这么奇怪的人。
她把自己整理好后，才打开房门走出了房间。
宾客都在前面的花园里，这里显得很安静，连老爷子刚才在的房间里也空了，估计人是已经到了前面。
苏悦就这么跟陆南时分开了一会儿，就不知道该往哪儿去了，这个时候往前面去可能还会扰了他们的兴致，她也不喜欢人多的氛围，她苏家的事情刚轰轰烈烈地落幕，肯定会有很多认识不认识的人找她。
为了一方安宁，她还是选择回到了刚才的房间里。
前面很热闹，衬得她这里就很寂寥，前面的花园里有那么多人给老爷子庆生，自然不会有人想得起她，而唯一有可能想得起她的人，她也等了好久才等到他过来。
“干什么呢？”陆南时没想到这女人竟然真的在这个房间里待了快一个小时，“为什么不出来？”
他脸上一点没有刚才他们争吵过的痕迹，甚至很平静，苏悦看了就心烦，索性别过了脸，道：“我怕给你丢脸。”
陆南时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其实他知道苏悦很懂事，婚后一直安守本分，尽量不做他讨厌的事，而就在那天他才知道，原来她这么懂事，是在等某一天他主动跟她提离婚。
她这么听话，是该赏她一个离婚，还她自由，原本就没有她什么事。
这么想着，他的语气也不免柔软了起来：“好了，到晚宴的时间了，只有家里人，你不用怕给我丢脸。”
这么一说，苏悦是真觉得自己的肚子饿了，便乖乖跟着陆南时走出了房间，然后到了宴客厅。
老爷子传统，虽然来的人多，但还是摆的酒席，一眼望过去不知道有多少桌，不过苏悦的位置自然是跟老爷子一桌，在陆南时的身旁。
她仍旧是陆南时的妻子，当然还是要和陆家的人坐在一起，说起陆家的人，她就想到今天在门外的那个少年，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人，便趁坐下来的时候扫了一眼，果然在一桌子的人当中看到了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黑发白肤，此时正低着头玩着手机，丝毫看不出他在门外时那吊儿郎当的样子。
不过确实是生面孔，苏悦虽然来陆宅的次数不多，但还是知道陆家是没有这么小的孩子的。
可这个小孩子是谁？陆家什么时候又认了个孩子回来吗？
这样的想法让她心情复杂，没忍住看了陆南时一眼，陆家这个时候多一个人就是多分去一分属于他的财产，陆南时的钱虽然不是她的，但她也替他觉得心疼。
而就在这时，那个原本玩着手机的少年抬起头来，目光刚好和她的撞在一起，他好像根本没想到苏悦就是那个在房间里哭的女人，他们的目光短暂接触后就又各自移开了。
他想不到也好，苏悦松了一口气，被一个年纪小的男生听见她哭还是很丢人的。
于是就这么安静地等到开宴，开始前老爷子拿着话筒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接下来就是各自的用餐时间，苏悦这一桌因为有老爷子镇场，显得安静得多。
不过平静不会永远持续下去，很快陆南时的二婶就问苏悦怀上孩子了没有。
苏悦手一停，上次她在，老爷子想让她生孩子的意图那么明显，现在几个月不见，自然是要问这件事的。
可她这边还没来得及回答，那边方女士就已经阴阳怪气地道：“没呢，这废物，娶进家门两年多没一点用处，现在让她生个孩子都生不出来。”
方女士这话就有些难听了，在这家人齐聚的情况下，另外的几个人听着脸上都有些尴尬。
苏悦在心底笑了笑，没怎么当一回事，总是要被说的，早晚而已。
但她不知道她这边没怀上，剩下的几个人就高兴了，陆南时这边还没怀上，那他们就还有机会，鹿死谁手还不是个定数。
后来倒是能安静吃饭了，不过苏悦还是有些在意那个时不时玩手机的少年，等那少年抬起脸后，苏悦才发现这少年长得十分好看，皮肤白皙却一点也不阴柔，乌黑的头发散在额头，微微遮住了那一双勾人的桃花眼。
这样的相貌在陆家中不常见，苏悦心下狐疑，难道不是私生子？
可老爷子却像是对这个少年很关心，见他注意力一直在手机上，还轻咳了一声让他吃饭。
“好——”那少年故意拉长了音，朝陆老爷子笑：“外公——”
苏悦大惊，原来是外孙吗！
“好好说话，快吃饭。”听到他这样说话，陆老爷子斥责了一声，不过仍是可以听得出一点宠溺的意味的。
看样子是真的对这个外孙很满意，苏悦瞥了陆南时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但剩下的几人却明显地在脸上露出了嫌恶的神色。
这少年原来并不受陆家人的欢迎。
突然又有些同情这个少年。
苏悦察觉到自己这样的感情后，没忍住笑了声，她是个生下孩子就离婚的人，陆家的事情与她有何干，它再复杂再诡谲也是与她无关的，而她能帮上陆南时的，只有为他生个孩子，稍微助他一臂之力吧。
晚宴就在这样的氛围中结束，虽然吃得沉闷，但不至于冲突，苏悦还是松了一口气的，临走前陆南时去和老爷子道别，怕老爷子再刁难她，陆南时直接不让她去了，让她在原地等着。
她不用去也乐得轻松，而就在她在原地等着的时候，一个少年蹿到她跟前，一双桃花眼满是笑意地盯着她：“小嫂嫂，刚才在房间里哭的人是你吧？”

第86章 赶紧离婚吧
眼前突然蹿出个人，着实把苏悦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又是今天听到她哭的人，便更想装傻。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她故意别过头去，目光躲闪着。
少年却笑了出来，就站在她身前，说：“你别跟我装了，我知道那个人是你，只有你是我之前没见过的生面孔。”
他说得有理有据，苏悦一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被人听到了她哭还是感到丢人，对方还是个比她小很多的男生。
见她不说话，那男生又自顾自道：“你是我大哥的妻子，就是我的嫂嫂，你确实是我的长辈，这一点你没骗我。”
苏悦仍是没回他这句话，只是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少年朝她眨眨眼，很是无辜的样子：“没有啊，就想跟你说说话，他们都不想跟我说话，外公现在也忙，但其实我跟外公也没什么好说的。”
苏悦心下了然，虽然她不知道这个少年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外孙，但见陆老爷子的态度，肯定是打算接受的意思，怪不得其他陆家人都对他爱理不睬的。
苏悦想起今天吃饭时少年身边也没一个人，好像是单独坐着，便没忍住问道：“你母亲呢？”既然是外孙，那就是他的母亲才是陆老爷子的亲生女儿了，可她到现在都没有听说过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她死了。”
苏悦惊了一下，她原本只是随口一问，也没多想，立马道歉，“对不起。”
“你信了？”刚才还一副低落消沉的少年突然露出抹笑容，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更加明亮，“你们女人还真是只要听到这个就会心软啊，我妈今天有事不在，所以才让我来的。”
苏悦没想到他竟然是骗人的，一时便对这个好像是会变脸的少年没了好感，于是就冷了神色，不再理他。
少年却一点没把她这点不高兴放在眼里，仍是笑着来问她：“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到底在房间里哭什么？”
苏悦知道自己应付不了他这样的人，便只当做没听到，少年却不厌其烦地一问好多遍。
陆南时出来是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少年围着个女人上蹿下跳，女人早就不胜其烦，一脸不耐烦地装作没听见。
“你在干什么，”他走过去，手按着少年的头把他推开，然后回头对苏悦道：“我们回去吧。”
“哥你干什么，我还有话没跟小嫂嫂说完呢，”被男人用手抓住脸的少年不满大喊，陆南时一回头，对他道：“你们能有什么话，走开，我们要回家了。”
说完就松开了手，拨开少年拉着苏悦的手往前走。
等稍微走远了一点距离后，苏悦再回头看时才发现少年已经走了，她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有追上来。
她看了一眼此时拉着她手的陆南时，对于那个少年，明明是陆家新的家族成员，却没有一个人有向她介绍的意思，她其实明白就算知道了也无济于事，就连刚才那少年都到了她跟前了，她也没有去问他的名字，陆家在有意排挤她，她也不强求去参与。
陆家这新加入的少年和他母亲，因为和苏悦的关系不大，她很快就丢之脑后，可没想到第二天方女士就找上了她。
她也懒得跟她废话，直接甩了一张支票给苏悦，说：“这边是一百万，你跟南时赶紧离婚吧。”
苏悦着实惊了，没想到到这个时候方女士竟然主动给钱，她看着方女士道：“不用我生孩子了吗？”
方女士抱着手臂瞥了她一眼，冷笑一声，说：“现在看见钱了终于承认你就是不想生孩子的了？”她顿了顿，好像还是很生气一般，说：“你赶紧收下，然后利落给我把婚离了，我们南时又不是非要你一个人，你拿着钱赶紧滚蛋，看见你这张脸就烦。”
“你这是什么意思？”
见苏悦不仅没收钱，话还多了起来，方女士更加忍不住火气，“怎么，现在给你钱了你干嘛又不收？你拖到现在不就是为了这个？反正能生的人又不止你一个，你赶紧把婚离了就行了。”
到这一步，苏悦也明白方女士的意思了，原来是她觉得等不下去了，所以拿钱叫她滚蛋，她另外找人和陆南时生孩子。
苏悦觉得荒唐，难道对于方女士来说，孩子就那么重要，随便挑一个对象就行？
“我能问一下你接下来想让谁生孩子？”
听到苏悦这么问，方女士的态度更加鄙夷：“这跟你有关吗？你只管拿上钱离婚就行了，再说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当年你爸妈就想用你敲诈一笔钱，好了现在钱给你了，还是你一个人私吞，这么好的事，你做梦都要笑醒了吧。”
方女士这不加掩饰的鄙夷态度让苏悦浑身难受，她知道方女士这么突然上门肯定是有原因，原本已经约定好了三个月后去做试管，到那时候不管如何她都是要怀上孩子的，方女士突然着急这一两个月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这件事您跟南时说过了吗？”
一提到陆南时，方女士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就道：“他迟早会知道，反正你们的婚一定要离，现在我也不指望你生孩子了，到了现在，不如你也承认吧，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才一直没怀上孩子？”
“不是我，我没有。”苏悦深深闭了下眼睛，这件事她已经解释过很多遍，她没有动手脚，她身体是有问题但有乖乖吃药，到现在还怀不上只可能是真的时机未到。
方女士却已经懒得听苏悦解释，拿起包站起身，说：“我的意思就是这样，你只要把钱收了乖乖离婚就好，”她又居高临下地扫了苏悦一眼道：“别让我知道你还有什么小动作，不然到时候就不会给钱你了，陆家想要收拾一个你还是很轻松的。”
方女士最后这话让苏悦浑身一抖，她当然听出她这话中警告的意味，等方女士走后，她盯着桌面上那张一百万支票，扯起嘴角笑了笑，对啊，她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现在有人主动给了为什么她还想拒绝呢？
方女士留下了支票，但没有强制压她去离婚，应该是知道离婚也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而她现在应该是转身通知另外一个人去了。
陆南时知道后会怎么想呢，反正和她的婚姻可有可无，原本是因为没有长辈催促才半死不活地拖到至今，现在方女士态度强硬，他也只有接受的份了吧。
苏悦反正也睡不着，索性就在客厅里等陆南时，如果真的要离婚，她也想能离得迅速一点。
而一直等到将近十点多，苏悦才听到门口传来车的声音，她惊得从沙发上坐起，想到接下来陆南时进来要和她谈离婚，她就忍不住紧张起来。
门被人粗暴地推开，进来的人好像一身怒火，苏悦看着这样直直往自己身边来，明显不高兴的陆南时，吓得往后缩了一下，刚想说什么，就被他一把抓住手：“跟我走。”
苏悦惊了一下，陆南时这声低沉蛊惑，她明明是已经做好了和他离婚的心理准备，可在听到他这一声时，心口还是猛烈跳动了两下。
陆南时会这样，是不是说明他不答应离婚？可是为什么？是因为不想和别人生孩子，还是他仍旧是想让她生孩子？
可根本来不及让苏悦想出个什么，门口又有另外一道车灯照射进来，刺得苏悦眼睛一疼，她正奇怪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来时，就已经听到了方女士的声音：“南时妈这都是为你着想啊，现在你姑姑回来了，你这个时候不赶紧占领优势以后就永远被她压下一头，老爷子现在又想要重孙，你是最有可能的那一个，反正这个女人也生不出来，找别的女人生也是一样的……南时你有没有听我说？”
方女士怒气冲冲地闯进来，看到的正是陆南时拉着苏悦的手准备离开的样子。
“你去哪里？”方女士一见就着急地大喊了出来：“你要带着这个女人去哪里？”
陆南时站定，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他妈，说：“我还没无能到要用孩子争家产，你不在乎血缘，我在乎，以后请你不要再这样帮我做决定了。”
说完陆南时就拉着苏悦离开了家门，在被陆南时塞上车时，她似乎在方女士来的那辆车里看到了一个年轻女孩的侧脸。
她不免心下惊了惊，方女士为了让陆南时有孩子，竟然让这么年轻的女孩……
怪不得陆南时会拒绝，她想这样的情况下，不管是哪个男人都会下意识拒绝的吧，而陆南时也确实像是很着急的样子，将苏悦塞进车子里后就一踩油门将车开了出去，方女士急忙赶出来追都没有追得上。
苏悦能感受到来自身旁男人的怒气，便小心着没说话，虽然知道不是因为自己，但还是忍着没说话。
车子在无人的夜路上开出去很远，苏悦看了一眼后视镜，方女士的车一直在后面追着，陆南时也扫了一眼，然后苏悦就感受到车子的速度加快了。
苏悦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只是一个孩子而已，方女士没必要这么执着，她和陆南时结婚两年她都忍气吞声下来了，不知道怎么突然这么激进起来。

第87章 药
方女士追了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苏悦松了一口气，也很快就发现陆南时的车速慢了下来，最终在路边停了下来。
陆南时没有管苏悦，把车停下来后，从盒子里摸出一根烟抽上。
他默默地抽着烟，苏悦便也没有说话，宁静的深夜里，车厢里更是静得苏悦呼吸都不敢大声。
其实苏悦心里很奇怪，陆南时显然是从陆家出来的，肯定是受不了方女士才逃出来的，可是为什么他出来后第一时间先是回了家找到了她，还说要带她走？
陆南时要是就这么跑了，方女士肯定会找她的麻烦，所以陆南时这是为了保护她吗？
一根烟很快燃到了尽头，陆南时扔掉了烟头，重新发动了车子。
“我们要去哪儿？”
见陆南时不是回去的路，苏悦问道。
陆南时看了苏悦一眼，其实他也不知道该去哪儿，只是今天真的被他妈气得不行，才从家里一口气冲了出来，带上她只是知道他要是就这么走了，他爸妈肯定不会放这个女人不管。
“你想去哪儿？”
他反问她，他不知道该去哪儿，要是她能给他说个地名就好了。
苏悦沉默了会儿，到了现在，她也知道陆南时这是想躲几天他爸妈，就算是着急要孩子，做出这样强迫他的事情来，平日里自尊心强的陆南时肯定不能接受，这样离开几天，也好让他父母冷静下来。
“我……我听说B市新开了个度假村，我们去那里吧。”她带着点紧张开口。
陆南时没想到她竟然还真有地方想去，不由挑了下眉，查了下地址，然后朝着她说的那个地方开去。
不过到底时间太晚，陆南时上了一天班下来也早就累了，开到了一半，他们便找了间酒店暂时休息。
等跟着陆南时往酒店里走去时，苏悦心底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怎么突然有了种私奔的错觉。
这么想着，她脸忍不住红了红。
陆南时没问苏悦的意见直接开了一间房，苏悦原本还纠结的一下，等开了门之后才知道原来是两张床。
他为什么不直接订大床房？难道他今晚还是不打算……？
苏悦不知道陆南时最近又是出了什么毛病，开始冷落她了，有过好几次，所以苏悦分辨得出来这不是他“恶作剧”的故意冷落。
难道是因为觉得他不需要用孩子证明自己的实力，才故意暂缓了？
苏悦倒是没什么意见，她现在也不是那么想离婚，反正离婚后她是一个人，现在她能多在陆南时身边多待一天是一天。
进了房间后陆南时还是没什么话，让苏悦先去洗澡后，自己倒在了床上。
苏悦见陆南时一脸疲惫，想了想还是没去打扰他。
等她洗好出来后，想让陆南时去洗时，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她站在旁边无措了会儿，最后就在她给他盖另一张床上的被子时，陆南时睁开了眼睛。
他看了一眼她身上的浴袍，问：“洗好了？”
“嗯，”她手有点僵，抓着被子不知道是该放下还是拿起来。
陆南时看了她一眼，说：“那你先睡吧，我去洗澡。”
然后他就走去了浴室，苏悦想了想，还是自己一个人躺上了床。
其实她想陆南时跟她说点什么，但能说什么，她其实什么都知道，陆南时也不用跟她解释什么。
第二天起来后他们再次赶路，苏悦一言不发坐上车时才反应过来，陆南时这回竟然这么听她的话。
其实度假村也不远，第二天上午就开到了地方，正好这一天天气很好，一下车那扑面而来大自然的气息，让人瞬间感觉心旷神怡。
环境出乎意料的不错，苏悦也松了一口气，好在自己随口一说的度假村还算入得了眼。
陆南时的手机从在车上时就响个不停，这会儿又响了起来，他拿出来看了一眼，这回竟然难得地接了，然后苏悦就听到他语气平淡地说：“过几天就回去，你让妈别打电话给我了。”
好像还听到了方女士的声音，不过很快被陆南时掐断了。
能平静地对话，那打电话过来的人应该是陆丛山了。
陆丛山这样的态度应该是和陆南时一个想法，一样觉得方女士这做法不妥当。
陆丛山好像还在电话里说了句“但你还是一样要抓紧”，陆南时淡淡“嗯”了一声后，挂断了电话，然后回头看着一脸大方地在偷听的苏悦。
苏悦心虚地别过了眼，她想说她愿意给他生孩子，可这句话显然不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可以说的话。
好在陆南时也没说什么，挂了电话后就把手机关机了，后来便是带着苏悦去度假村里头，带着她玩各种项目，一开始苏悦还在意陆南时的情绪，后来发现陆南时确实是想放松自己才出来的，便也不带什么心理负担地一直玩到下午。
等和他两个人坐在房间里用餐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今天好像太放飞自我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他看了笑话。
他们之间仍旧是没什么话，陆南时有意沉默，她也找不到什么话来说，到了这时，她才发现她跟陆南时之间根本没什么共同话题，要是他主动开口，也许她还能说个两句，可他现在有意不说话，她就只能偶尔偷偷看看他。
就这么看看也够了。
等这个时候在灯光下光明正大地看了，才知道陆南时是个长得多好的人，怪不得她父母总是跟她说你不亏，又是陆家，其实是她赚。
吃过饭后，陆南时站起身来，说：“回去了。”
苏悦愣了下，回去？这就回去了？这才出来一天啊，他明明在电话里说的是几天的，她原本还能与他多待几天，陆南时说到底还是不怎么想跟她待在一起。
陆南时原本是想休息个几天，给自己放一个假，可是身边的人的视线太过扎人，他便选择了早点回去，他妈被一教训，应该也不会想把那个女孩强制塞到他床上。
想到这里他还是有些头疼，到了现在，他确实要认真地考虑起以后的事情了。
而其实他们的车开到一半，陆丛山的电话就来了，陆南时的手机仍旧关机，打的是苏悦的手机号，这两年里还是陆丛山第一次打电话给她，没有来电显示，她也是等陆丛山开口后才知道是谁。
“苏悦是么，你现在是跟南时在一起的是吧，你们现在就回来，你们两个人一起回来。”
陆丛山说得又急又乱，语气不好，跟上午那平静的语气截然不同，让苏悦一头雾水，抬头看陆南时，他却没什么变化，听到陆丛山明显带着怒气的声音，也只淡淡说了一句：“知道了，这就回去。”
有了陆南时这一句话，陆丛山也挂了电话，留下一脸懵的苏悦。
这通电话挂了后，陆南时依旧脸色平静地开着车，目光直视着前方，苏悦心底还是没有底，再一想刚才陆丛山都在电话里说了要她一起回来，那应该是跟她有关的，口气又不好，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发生什么事情了？”她问道。
陆南时那平静的态度肯定是心中有数的，听到她这么问，陆南时回头看了她一眼，安慰道：“没事，跟你没多大关系，你不用担心，还有我。”
陆南时这话让苏悦安心下来，他都这么说了，应该是真的和她没什么关系，陆丛山也许只是知道他们俩现在是在一起的，所以才带上了她。
可惜她这么对陆南时深信不疑，结果到了陆宅后就被打了脸。
方女士冷笑地看着她，说：“苏悦，你不是说你是真心愿意给陆家生孩子的么，那这个是什么？”
说着她扔出一包药，苏悦喝了很久，很眼熟，是她喝的滋补中药。
她有些莫名，“这有什么吗？”
她记得方女士其实是从她这里拿过一次药走的，那个时候的她就在怀疑她是在偷偷喝避孕药，那次她一口咬定，后来却没再提过，方女士不可能拿走了药没去做检查，那么就说明那次的药是真的。
方女士见她还装傻，更加生气：“你自己藏起来的药你自己不知道吗？苏悦我还真掉进你算好的陷阱里了，把支票还回来！”
方女士说的话她越来越听不懂，“您到底在说什么？”
“够了，少给我装了，你这么长时间都没怀上孩子不就是你一直在吃避孕药？把避孕药伪装成保养品天天吃，苏悦我还真没想到你能有这个心思啊！”
避孕药？
苏悦脑子一懵，那包药竟然是避孕药？
到了这个时候苏悦也想起来了，她是跟阿姨要过一次药包，本来想着去鉴定，但是后来给忘了，现在方女士不知道怎么弄到手了，还查出这包药就是避孕药。
原来她一直吃的是避孕药？所以才一直怀不上孩子？
她将目光移向陆南时，她不知道这药是避孕药，但陆南时不一定，而他接下来就直接说：“不是她，是我。”

第88章 离婚了
“什么？”
果然陆南时这话一出，方女士和陆丛山都露出了惊讶不理解的神情。
方女士难以置信，不相信地又问了一遍道：“南时你说什么？”
陆南时只好补充解释道：“药是我让朋友换的，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让她生孩子。”
“什……什么？”这下方女士和陆丛山是真的震住了，满是惊讶地看着他们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陆南时还没来得及回答，苏悦微微颤抖的声音就先问了出来。
她从陆南时嘴里听到真相时也像是方女士他们一样不相信，但他这么一说，好像一切都能解释了。
为什么她一直怀不上孩子，药都吃那么多了还是怀不上，原来从一开始她吃的就是避孕药，陆南时根本没打算让她怀上孩子。
陆南时听到苏悦的声音，转头看着她，她脸上果然是一副震惊受伤的表情，他心里难以言说地涩了下，他没想到药的事情到了这个时候还能暴露，但她自己也藏了一份之前的药，不正是说明她心里其实也是有一些怀疑的苗头的？
既然现在暴露了，那就索性说个清楚，他也没想到会拖延了这么长时间，而原本为了玩乐的目的到了现在也失去了兴致，是道该结束的时候了。
于是他说：“去医院检查开始，你没有毛病，是我让朋友故意这么说的。”
陆南时这话一出，方女士这才反应过来，“医院现在的院长是沈家那小子，你从小就跟他玩在一起。”
陆南时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
苏悦听到方女士这话，才想起那个时候她设计让陆南时去医院检查，方女士为了自己儿子的面子特意选择了熟悉的医院，却没想到刚好中了陆南时的下怀。
她怔了怔，原来她从一开始做的就是无用功，陆南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生孩子的话，那么至今不论是她曾为躲避生孩子做的努力，还是她为那没出世的孩子所做的担忧和对自己的不舍都是没有必要的。
怪不得陆南时总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原来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不会有孩子。
可陆南时绕了这么一圈，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陆南时想上她？想看到她从被动到主动索求的那一个？
刚开始那段时间确实是如此，她满是焦急，他游刃有余，即便是到了后来，她心中也总牵挂着孩子的事情，在乎他每个晚上的去向。
这么一想，确实很傻，而陆南时想要的或许就是这个吧。
她难以置信，但想到当时的情况，按照陆南时的性子，或许还真的只是因为这么个微不足道的理由，将他们一群人都蒙在鼓里。
可是这边苏悦能想明白，方女士和陆丛山这里就想不明白了。
陆丛山道：“南时，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你不想让她生孩子，那就赶紧离婚让别的女人来，不能让这个女人拖累你，你已经不小了，你爷爷也等着抱重孙，现在他年纪大了，不管你什么能力不能力，谁家生了重孙谁就得他欢喜，本来……本来我还想……”陆丛山越说越生气，但到底没舍得说重话。
后来长叹了一口气，扭头过去像是不想再说什么。
“所以你就是为了耍我对吗？”苏悦看着陆南时，其实事到如今一切都明了了，用不着她多问，而陆南时也确实是一副平静的神色看着她，反而有些惊讶地道：“你干嘛这幅表情，是，我原本就没打算让你生孩子，现在你既不用生孩子还能跟我离婚，你难道不应该感到高兴吗？”
离婚？
苏悦气懵了的脑子有了一瞬间的清明。
陆南时的意思是她现在就可以跟他离婚了吗？
陆南时愿意？
陆南时看着这女人脸上喜不自禁的表情，这才觉得烦躁的情绪稍微减轻了一点，对啊，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让这个女人生下孩子后离婚，他们一个个说他这做法没有人情残忍，现在知道了吗，他原本就是想放这个女人走的，只是不想在离婚前便宜了这个女人。
最终苏悦扯了扯嘴角，说：“那现在我可以跟你离婚了，是不是？”
这么直接地被问了心里还是有些不爽，说到底他们这段婚姻只是彼此浪费了两年时间而已，没有任何意义也没有任何结果。
这个时候结束，对他来说也好，他现在确实到了年龄，需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性，给自己增加双翼的同时，培养一个基因良好的继承人。
到了这时，他才发现，他虽然嘴上说着让这个女人生孩子，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以后的孩子会是什么样。
“对！离婚！”陆南时这边还没来得及回答，那边方女士就已经激动地叫道，指着苏悦说：“赶紧离婚立马从我眼前消失，真是够了，从你出现就没有过好事，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给了钱让你们立马消失！”
“妈，够了，”陆南时叫停了方女士，方女士微讶地看着陆南时，有些不相信这个时候陆南时竟然是让她闭嘴。
陆南时回头看着方女士，说：“妈，这件事是我做的，跟她无关。”
听到陆南时这个时候维护她，苏悦心里也没有多少波澜了，这个时候想想确实不用生下孩子就离婚，对她来说是最好不过的选择，现在她爸和她哥在牢中，她等于是自由的，不受任何人控制和指令，离开了陆家后，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这边方女士被陆南时一提醒，才想起这事说到底还是陆南时自己主导的事情，当初是他提出要娶她，也是他说要让她生孩子，确实不关苏悦什么事。
可她还是忍不住气，又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再沉默下来。
而这边苏悦也想通了，抬头看着陆南时，说：“我们什么时候去办离婚手续？”
陆南时看着这时真的一副就等着离婚的苏悦，其实他已经把离婚的材料手续准备好了，在苏家父子入狱后，他就开始准备了，那天问苏悦离婚后想要多少赔偿，也是为了这个，但这种仍旧是便宜了这个女人的感觉还是难以消除，他想……想再在这个女人身上得到什么，可是现在的他还想不到。
算了，他已经够恶劣了，到此为止吧，再继续下去他自己都要不能原谅自己。
“手续材料我已经准备好，不用你担心。”
听到陆南时这么说，苏悦还是有些惊讶的，心底仍是不免有些难受，原来他早就准备好和自己离婚了。
她虽然也没想过会和他长久，但在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后，还是有些难受。
这回陆南时都同意了，离婚就顺利得多了，不过方女士还是觉得气不过，从苏悦这里收回了支票。
也许是知道今后不用再见面，方女士的态度没那么恶劣，但也算不上好到哪儿去，至今她还是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亲儿子从一开始就在撒谎，可他这个时候又做了正确的决定，她和陆丛山就不好再说他什么。
只是孩子……
“怪不得他后来不肯接受曼曼的求好，他根本没孩子给人家！”方女士一边小声嘀咕，一边不耐烦地等苏悦把支票找出来。
那天方女士走后苏悦就把支票收到床头柜的抽屉里了，可等进房间一看，才发现房间里乱糟糟的，她的柜子和床都是一片狼藉。
她扶了下脑袋，这个时候才想起，方女士能从她这里找到那包她放了很久的药，肯定就是方女士把这里变成这样的了。
竟然在找东西的时候没顺手把支票拿走，苏悦也是看不懂方女士的脑回路。
好在一片狼藉中支票还在，苏悦把支票递给方女士，方女士看了一眼就塞回包里了。
到了这时，方女士也懒得跟苏悦再废话，拿上支票后人就走了。
然后苏悦走到陆南时跟前，说：“我们走吧。”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而陆南时也正如他自己所说，早就准备好了材料，从民政局出来后就给了她一沓材料。
更多的是财产方面的。
就算她没生孩子，陆南时也给了她足够的财富。
现在苏父子在牢中，苏氏就是群龙无首的状态，虽然在陆氏这两年的看管下，也早就没苏氏父子的什么事，不过陆南时还是在离婚的时候，把苏氏还给了苏悦。
所以苏悦等于是离婚后就拿到了一个公司，还有其他数额不小的财产补偿。
陆南时也知道苏悦没一点经营公司的概念，便说：“你家公司原本就是打算离婚后还给你们的，现在你爸你哥不在，只能先给你了，你自己看是要自己运营还是换成现金。”
苏悦没想到陆南时竟然这么大方，看着一份份文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时陆南时又说：“你把这些文件看一下，然后签个字，然后——我们就没关系了。”
没关系了。
苏悦在心里笑了笑，是啊，他们这就要没关系了，这持续了两年的婚姻，终于结束了。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晚上有二更。

第89章 离婚后
苏悦后来有足够的时间把陆南时给她的文件一个个看过去，令她感到庆幸的是，陆南时起码没想在这上面给她设坑，她在心里算了算，实际总数额不小，陆南时这个时候要是那么舍得，当时非要说别总想着讨价还价这样的话有什么意思？
不过苏悦没说出口，这个时候她还没傻到把到手了的钱再送出去，但还有一件事她是好奇的：“在你最初的预想里，除了没打算让我生孩子，还有其他的吗，像是苏家？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陆南时听到苏悦这么问，有些惊讶，这个时候竟也平静到可以反问他了。
他想了一会儿，当时也只是被她和她母亲在他背后的议论激得头脑一热，现在仔细想来也不怎么清楚到底是想怎么办的了。
但总归不是动用了多余的人力物力，一定要把那两个人送进监狱。
不如说要是他就这么放了苏悦，反而会让苏家感觉有机可乘，更加蹬鼻子上脸。
这么一想，他的决定倒不算是错，起码能清净一段时间。
“给点教训，”陆南时说：“反正你们也不会再有胆子招惹陆家了。”
苏悦深吸了一口气，陆南时说的没错，就算不送苏启志和苏明进监狱，他也有别的办法让他们不敢再来犯。
她笑了笑，原来陆南时那个时候见她被打然后问她要不要告，不是为了给她出气，而是正好发现了个一劳永逸的方法而已，就像那时无意间听到她和她母亲私下算计偷偷生下他孩子时一样。
想明白后苏悦在心里笑了一声，然后不再说话，就这么一路沉默地到了家里。
没等陆南时说什么，她就回到房间里收拾自己的东西。
房间被方女士翻得乱七八糟，衣服也被从衣架上拿下，地上都是裙子裤子被扔了一地，有的明显还是被人踩过的。
苏悦一件件收拾着那些衣服，收拾着收拾着就不想收拾了，甚至有了就这么离开的想法，反正有陆南时给的钱，她也没必要一定要带走这些东西。
陆南时是第二天起床后才知道苏悦什么都没带离开了的，看着依旧一团乱床上却还有几件叠好的衣服的房间，他叹了一口气，他就不该给那么多钱给那个女人，这就开始膨胀了，然后叫来了阿姨，让她把房间收拾出来。
他们的离婚办得静悄悄的，阿姨自然不清楚，听到陆南时这么吩咐，又看到乱七八糟的房间，惊了一下，她那天被突然来的方女士赶回了家，休息了一天后回来却没想到等着她的是这幅场景。
她没忍住惊叫了一声道：“哎呀，怎么会弄得这么乱，太太呢，太太知道这件事吗？”
陆南时在听到她说“太太”两个字时，表情细微地变化了一下，然后只留下一句“以后这里没有太太”就下了楼。
去上班的路上，他借着开车的时间开始认真思考自己今后的打算。
陆太太不用担心，有方女士会帮他张罗，上次的林曼确实是个好对象，不过不愿意生孩子这点有些不合格，他尊重林曼的选择，不过因为这一点那他不会再把她放进候选人名单里。
跟林曼交往他只是顺水推舟，没有她也会引起家人怀疑，可他知道陆太太的人选不是她，所以一直在逢场作戏，不过分手的时刻还是来得有些突然，不过后来他想清楚后，就拒绝了林曼的复合要求。
林曼想跟他复合的时候刻意跟方女士走得很近，最近倒是没见到人影，不过林曼应该还是会知道原因吧。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今天不用早点回去，他便拿出手机叫上了几个朋友出来玩。
他平时不是多爱玩的人，一次叫上这么多，有人便问他怎么突然这么有时间了，是不用陪小娇妻了吗？
和苏悦的事情具体的只有医院里的那个人知情，原本就是他的恶作剧，没必要让其他人也知道，所以他跟医院的那个发小说了不要告诉那些人，发小很懂地答应下来。
不过他有个妻子的事情倒是众人皆知，他的这些朋友中，有已经结婚成家的也有至今还在跟家人抗争一定要等自己玩够了的，他属于那种随意的人，原本对男女关系就不怎么关心，贴上来的女人又都脂粉世俗，他觉得厌恶，苏悦的出现不如说是刚好，那时他刚好听到他母亲张罗着要给他相亲，他知道结婚势不可免，便有些好奇结婚是什么感受，等话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嘴角也没忍住上扬。
那时是真的带着点报复的心态结的婚，不给钱还让你们赔上女儿，他们还没自知忙着沾沾自喜。
到了聚集的酒吧后，那个医院的发小就凑过来小声问：“离婚了？”
他看了他一眼，他帮了他，又是伪造病情又是换药的，现在被暴露了，肯定被骂了一通，他想了想，觉得有些对不起这老友，便用酒杯碰了下他的杯子，说了句：“对不住了。”
这也就暗示的意思了，他发小其实也就是过来确认一下，听了陆南时这一句对不住也没什么反应，一笑而过后然后问道：“以后怎么打算？”
陆南时今天一天都在考虑这个问题，这是在他名牌大学毕业后经常面对的一个问题，进家里的公司工作这是注定的事，不用他考虑，现在想来好像他也只有在婚姻对象上有有限的选择权。
“老爷子把小女儿找回来了，到这个时候才冰释前嫌，现在巴不得把全部身家送给她当赔礼……”
剩下的话他没说完，其实他也明白这个时候他是需要一个孩子，不管是哪个女人肚子里出来的。
同时也不由觉得惋惜，年轻时大杀一方的强人，老了后竟然只向往含饴弄孙，但更加令他觉得可笑的是，他竟不得不去迎合。
“那就再找一个？”发小知晓他家的情况。
陆南时轻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后来陆南时和他的这些朋友玩到很晚回去，代驾送他回去时，他下意识说了家里的地址，可等到了后才发现黑灯瞎火的，都这个时间了，阿姨也已经休息了。
其实在这之前那女人也不会等他，自顾自地收拾好自己入眠去，他这才觉得恼火，每次都要闹醒她，正好酒后的情绪需要处理，便趁机发散在那个女人的身上，一举两得，女人每次想反抗但最终都会主动投降的样子也很有趣。
后来要生孩子了，这女人知道主动等他了，有的时候他回来得晚了，推门就看见女人在沙发上打着瞌睡。
林曼到底是知道了他真正不想与她复合的原因，然后就找上门来控诉，说浪费她的时间和精力，又说他是个骗子，从一开始就在骗她。
这件事上陆南时是没有理的那一个，所以他想了想，说：“那要不我请你吃饭，当做是补偿你？”
却没想到听到这句话的林曼，红着脸沉默了一会儿后，然后摔门而出。
后来上流圈里就有了他故意耍人的传闻，公司里有了个老总交了个暴脾气女朋友的传闻。
传闻很快传到方女士的耳中，她十分欣喜地来询问传闻是否属实，语气里满是期待他和林曼复合。
就结婚来说，林曼是最快的那个对象，毕竟有之前的感情铺垫在，可是林曼不会愿意生孩子，光是这点也该不合格，于是陆南时立马给出了答复：不可能。
气得他妈无话可说。
后来他离婚的事情又被爷爷知道，将他叫回去问了话，原本让苏悦生下孩子离婚的事情知道的人就少，陆丛山也没跟自己父亲说这件事，而陆老爷子也只是奇怪怎么上次还说着要生孩子的女人，这就离婚了。
陆南时很简单地解释，说是因为她生不了孩子，一句话就把陆老爷子打发了。
可没有重孙仍是老爷子的心病，这次叫来了全家，甚至还放下了谁家第一个生出孩子就奖励百分之十股份的话来。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陆南时这边没什么感触，另外几房就跟疯了一样，连环打电话催远在国外追求人生梦想的儿子回来。
陆南时不着不急的原因，这便是其中一个，老爷子也是更多的是不想看到陆氏之后后继无人，他年纪大了，自然有这样的担忧，可惜他自己就成家得晚，最后拼了一把劲也只生出了三儿一女，小的孩子还在上初中，所以他才把希望放在年纪最大的陆南时身上。
这边一连串的离婚琐事结束后，陆南时才想起他那个离婚了的前妻。
那天她不告而别，之后也了无音讯，虽然她没有了被她父母监禁挟持交出财产的危险，不过还是有些好奇她干了什么去。陆南时便让助理查她的动向。
很快助理查来的结果就来了，隔着半个地球的沙滩上，前陆太太一身性感泳衣躺在躺椅上正在享受目光浴。
他眉头疼得跳了跳，有点想把钱收回来的冲动。

第90章 一刀两断
苏悦其实是刚来这个被称为是度假圣地的热带岛屿。
那天她深夜从陆家离开，本来还想要不要去跟陆南时打个招呼，但一想她这空手人去道别，肯定要被他问怎么什么都不带，而几乎不用等她回答，陆南时就能知道她这是看他给她的钱够多才这么飘，她手里的钱还没攥热乎，还不想让陆南时找个理由把钱收回去。
所以她最后选择了不告而别。
其实她到现在还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陆南时愿意在离婚后给她这么多钱，她原本还小心翼翼地在他面前请求能不能给她一点足够再次启动生活的资金，那时她预想的不多，四五万即可，对于陆家来说就是毛毛雨，这点钱陆家看不上，对于她来说却是至关重要。
可她没想到陆南时竟然这么大方，而听他的意思，他早就在准备离婚的材料，那这赔偿的金额他肯定是有足够的时间思考和反悔的，可是这么长的时间里，他没有反悔……也就说明他心底其实对她是有愧疚的？
是的，离婚那天，比起一夜成富婆的喜悦，她其实陷入的是揣测陆南时真意的螺旋中，说到底他们的婚姻是他一时兴起，她被迫做了他两年的陆太太，所以这钱算是他给的精神补偿费？还有她这两年的辛苦费？
光是从陆南时把苏氏还给她的行为，苏悦也看得出来，他这是想一刀两断，真的和两年前的那次闹剧做告别。
他给了她一笔钱还回了原本就该属于她的东西，回到原点，可她早就没法回去。
苏家已经支离破碎，虽然她知道即便现在她爸她哥她家还在，她也不敢回去，但那种真正无家可归的感受着实让人心酸，尤其是她深夜一个人走出她和陆南时住了两年多的房子，那种不知道该去哪儿的迷茫。
好在还有钱。
她当天晚上就拿上陆南时给她的钱住了酒店，昏天黑地地睡了两天后，她才想起她离婚了这么个大事应该让谁知道一下。
可翻了一下通讯录，唯一需要通知的人竟然只有邵东青。
她还不想告诉他她已经离婚，因为她知道要是告诉他这件事，肯定要提到为什么陆南时没让她生孩子反而答应了离婚。
只是为了耍她玩这样的目的，连苏悦自己都觉得难以启齿。
但是她想，即便不用她通知，邵东青总会知道，陆家长子再次投入相亲市场，这样的新闻，邵东青不会错过。
现在再想当时她误以为陆南时和林曼分手是因为她，就更加觉得好笑了，原来陆南时从一开始就没把林曼当做过陆太太候选人，林曼只要坚持不生小孩，那他就一定会和林曼提分手，她还白白难受了几回，现在想想林曼也有些可怜，那时她那样盼望着她生小孩，应该也是跟她一样被陆南时蒙在鼓里的。
这么一想，她便觉得这里不能多留，反正家也早就没有了，去哪儿都是一样的，公司的事情晚几天回来再接手应该也不迟，而且就算没苏氏那个烂摊子，陆南时给她的现金也足够她用一段时间。
正好这个时候看到旅游的广告，她便一冲动报名了。
一周的旅行很快结束，她回到A市的第一件事便是联系律师，准备接手处理苏氏的事情。
现在她爸她哥也不在，也就是说只剩下她一个人，而陆南时也说了苏氏是还给她的，她便简单地以为是以后苏氏就是她的了的意思，可到了苏氏后才知道，事情根本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在她不在的一周里，苏氏已经乱成一锅粥。
苏氏的员工不知道公司现在的领导人是谁，但知道陆氏将他们踢出了陆氏，苏氏即将面对一次巨大的变动，可这神秘的新老板却迟迟不露面。
后来直到苏夫人露面，才将混乱的局势稳定下来。
所以等苏悦回去时看到的是这一副画面，她妈在公司里端茶倒水，坐着总裁办公室的人，是她那好多年不见的大舅舅。
她以前没怎么来过公司，前台还不知道她是前老板的女儿，见她面生，还将她拦在了门口。
而就在她身边的律师刚要解释她的身份时，她那忙着端茶倒水的妈出现，语气里带着惊讶不爽：“苏悦？”
苏悦也没想到会在公司见到她妈，自从她束手旁观将她爸她哥送进监狱后，她就没好意思再去管过她妈，想来她妈一定是恨她的，见到她也不会有好话，她不想被揭旧伤疤，就选择了无视。
她原本还担心她妈一个人会不会过得不好，却没想到竟然还容光焕发的，不过她妈这笑意在见到她的那一瞬间就凝固了。
她冷下脸，看着她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苏悦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她妈又难以置信地继续道：“你竟然还有脸来这里？滚，你滚出这里！”
前台的人不认识苏悦，但一听苏母情绪这么激动，就想偷偷联系保安。
苏悦注意到了，瞥了那人一眼，然后看着她妈道：“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
她妈听到她这句话，气得脸色都变了：“还要我说给你听吗？你让陆南时送你爸和你哥进监狱，你哥只不过是跟你动了手而已，你就要毁了他，你爸什么都没做，也一样被陆南时弄进了监狱，他不会平白无故陷害你爸，唯一的可能就是为了你，你都做出这样的事情了，还有脸来这里？”
听到她妈这样说，苏悦有些惊讶，难道他们还不知道她和陆南时已经离婚了的消息吗？那为什么来苏氏？
这么想着她笑了笑，说：“很可惜你说错了，陆南时这么做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他自己，他想远离你们的骚扰，才把他们送进了监狱，陆南时对苏启志下手是迟早的事，他早就想教训他，而苏明，是他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怨不得我。”
“你……你……”
她妈被她这话气得不轻，指着她的鼻子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个时候才一甩头，对前台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叫保安过来啊！”
苏悦又扫了那想拿起电话的前台一眼，道：“我看谁敢，我才是这里的新老板。”
“什么？苏悦你傻了吗，这里是你爸的公司，他进去了也是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下苏悦真的惊讶了，陆南时竟然把离婚的消息捂得这么严实吗？但总归是要让她知道的，由她开口也行。
“上周我已经跟陆南时离婚了，离婚手续也已经办完了，而作为赔偿，他将苏氏送给了我。”
苏悦这话一出，身边的律师也十分机灵地上前补充：“这是陆总签字的同意书，现在苏氏的老板是苏小姐，跟你们无关。”
看到那白纸黑字的同意书，她妈才愣了，沉默了一会儿后尖叫出声：“这不可能，离婚？你连孩子都没生怎么离婚？而且陆南时怎么可能把苏氏给你？他为什么？”
苏悦懒得解释，只转身看着前台道：“好了，你现在可以把电话放下了。”
前台确实是在犹豫，这几天公司风云变幻，一会儿就来个人来说是公司老板，陆氏不管他们了后，他们就是群龙无首的状态，等到后来前老板夫人过来说接手了后，他们才有了主心骨，却没想到这才几天，就来了个女儿，手里拿着转让同意书，这个看着才像是真的。
“这不是悦悦吗，好久不见，长得越发漂亮了。”
苏悦往里面走没多久，就有个跟她妈有着几分想象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苏悦定睛看了看，认出这是两年前跟他们家断绝了来往的大舅家。
那时陆南时的真意暴露，没人敢陪着苏家一起对抗陆家，舅舅家只是个开小公司的，更是早就当起了缩头乌龟，他这么一说，苏悦才想起来还真是有两年多没见了。
两年里一直音讯前无，等她爸入狱后就迫不及待地过来抢公司了？
怪不得她妈脸色看起来不错，原来是在苏启志和苏明入狱后就有大舅家照顾了。
不过除此之外苏悦还有个觉得奇怪的，她大舅舅都过来抢公司了，想必是知道了一点关于苏氏的传闻，知道陆氏对苏氏撒手不管了，才觉得有机可趁，带着她妈来占山为王。可他都知道苏氏的事情了，怎么还不知道她和陆南时已经离婚了的事情？
对于这个联系不多的舅舅，苏悦也懒得和他好脸色，便直接问道：“舅舅，我们两家已经有两年多没联系了吧，你怎么会出现在我家公司？”
她舅舅的脸色变了变，像是没想到她说话这么直接，但很快就道：“悦悦你这是什么话，再怎么说我也是你舅舅，现在你们家有难，舅舅哪儿有袖手旁观的道理？但不是舅舅说你，悦悦你这回做得过分了，你也知道当初陆家是为什么要娶你的，那陆南时送你爸和你哥入牢，说到底还是为了他们自己陆家，你怎么能想不清还倒着帮陆家的忙呢？”
苏家的案子是闹得沸沸扬扬，但真正和苏悦有关的，也只有苏明的那起故意伤人案，苏启志纯粹是平日里作孽，被陆南时一起算了而已，但因为时间在一起，又是陆南时出手，所以很多人也在猜测陆南时选在这个时机的原因是什么。
大部分是说是为了给娇妻出气。
外界人还有这样冒桃心的想法，可苏家人知情，就知道是另一个原因了。
原来他们也是知道的，苏悦在心底笑了笑，原来自作多情以为陆南时是为了自己的只有那群不明情况的吃瓜群众，还有她自己。
可现在她也明白过来了，也不算迟，便说：“我当然知道他是为了陆家，可这跟我有关系吗，苏明他动手打人不该受到惩罚吗？苏启志他挪用公款不该受到追责吗？再说了，你们自己都在说陆南时是为了自己，那我在旁边说有作用吗？”
她大舅脸色更加难看，他是想留着最后的面子，才用了这么委婉的说法，却没想到她竟然一点脸都不要。
“什么动手打人？！那是你亲哥！就打了你几拳你就要让他坐牢？你的心是石头做的？还有你爸，怎么跟你没关系了？当初都说好了生下孩子离婚放过你们家，是你先抛弃了你爸才导致现在的后果，你别想撇清关系！”
苏悦没想到原来她妈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他。
苏悦懒得再说，只吩咐身后的律师，让他能不能报个警，把这些没有关系的人赶出去。
“什么没有关系？苏悦你说什么呢？你敢叫警察来试试，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把我赶出去！”她大舅直接赖皮起来。
苏悦听到他这么叫嚣，反而笑了：“哦你说说我们除了那点亲戚关系还有什么关系是让你有资格站在这里的？别跟我说是因为我爸进去了你才来帮忙，退一步说，就算是我爸死了，继承人里面也还有个我，我妈想让你来帮忙，还得问我同不同意！”
苏悦停了下，从身后律师的手里接过转让同意书甩在她大舅的身上，然后道：“不过再次之前你得先看看这个。”
她大舅舅匆忙接过，又不是瞎子，很快就能明白那份资料的意思，可他的反应跟她妈一样，第一时间直接说不可能，然后又说苏悦这份同意书是伪造的。
律师都在这儿了，他竟然还能张嘴就来说她是伪造，苏悦也懒得再解释什么了，直接丢给了律师处理。
然后律师就很耐心地解释苏氏已经被陆总以赠予的方式给了苏悦，手续和文件一应俱全，没有一点值得怀疑的地方。
可即便是这样，她大舅还是难以接受，他大叫道：“不可能！陆南时怎么会把苏氏给你！他凭什么给你，苏氏又不是你的，就算是还回来也不该是给你！”
苏悦被他叫得头疼不已，她看着他，道：“陆南时为什么把公司给我这你应该问他去，现在的情况就是陆南时把他在苏氏占的股份给了我，我现在才是苏氏权利最大的决策者，而现在，我要求你们出去！”
“你凭什么让我们出去！”这个时候苏母赶来，刚好听见苏悦这句话，气得立马大叫，她走上前，冷静地平视着苏悦，道：“就算陆南时把苏氏给了你，你也没有权利决定我们的去留，你爸在苏氏的股份，现在他不在，那就是我的，我有权利继续留在这个公司！”
苏母这话让苏悦惊了惊，她其实不怎么清楚苏氏的经营状况，她爸到底在苏氏还留有多少的股份，但一直以来都没有离开过苏氏，苏母这话应该是对的。
她看了一眼律师，律师朝她点了点头，表示苏母说的没错。
她暗暗握了握拳，其实她也不怎么想打理苏氏这个烂摊子，原本就是苏启志经营不善才走上强抱人家大腿的路上去的，陆南时只是为了处理掉苏氏这个最后的残留问题，才顺手丢给了她，却没想到今天还要为谁是苏氏的主人争吵个半天。
她笑了笑：“也对，不过你也别忘了我也是爸的女儿，你的股份也有我的一半，怎么，现在我还不能让你们出去吗？”
苏母的脸色一变，像是没想到这一点，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她，道：“你都做出这样的事情了，还好意思说你是你爸的女儿？还想分走他的股份？”
苏悦其实是看不上苏母手中那点微不足道的股份的，只是被她这么一说，恼怒起来，冷笑道：“我做什么了？你仔细想想你们现在吃的恶果是不是你们自己埋下的种子？其实我才是想和你们断绝关系的人，可仔细一想凭什么，属于我的你起码还是要给我才行。”
苏母脸色慌了慌，“什么属于你的，这里根本就没有属于你的东西！”
苏悦发现她妈开始胡搅蛮缠了，便闭上了嘴，然后又问律师警察什么时候到。
律师倒是很早就报了警，看了眼时间后然后对苏悦道：“应该快了。”
“报警？”苏母却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指着苏悦声音颤抖地道：“你竟然还敢报警？你想抓谁？难道你还想把我也送进去不成？”
苏悦看到她妈这样子，心底也知道其实不用做得这么绝，便道：“我只是想让你们离开，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你们现在改变心意了，我也用不着让警察来。”
“凭什么我们离开？这里是我丈夫的公司，我凭什么离开？！苏悦我知道你就是恨我们，想让我们不得安宁，好……好啊，那就一起下地狱好了！”说着苏母就扑了上来。
苏悦被完全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她妈竟然跟她动手。
竟然又一次被最亲的人动手，苏悦心底一片灰暗，好在这回身边还有人，很快就有人把他们俩拉开了，陆南时找的这个律师还算有良心，关键时刻挡在了她的身前。
可脸颊还是火辣辣地疼，她妈的第一下子还是实实在在地打中了她的。
苏悦怒不可遏，瞪着她妈道：“你也打我？你就不怕我也送你进监狱？！”
“来啊，”她妈竟然是一点都不怕的样子，说：“你现在没了陆南时还怎么送我进去？苏悦我跟你说，你有本事就真告我，不然我不会让你过得安生的！”
苏母说着这话的时候警察也到了，询问现场是谁报的警。
也多亏了苏母这一巴掌，才有了寻衅滋事的由头将她带走，而她大舅看到警察来，慌得想溜，被苏悦发现，她冷笑一声：“舅舅你这个时候跑什么，我妈还等着你帮忙呢。”
她大舅看到事情变成这样，慌了。
他一开始真的只是以为苏启志和苏明进去后他有机可趁，才联系了两年多没联系的妹妹，可这一联系才知道原来送他们两进监狱的不是别人，正是陆南时，苏悦的丈夫，他妹一口咬定是苏悦故意，他也只能这么认为，当初妹妹和妹夫的事情做得不地道，会变成这样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可本以为那从小就只会哭的外甥女竟变得这么厉害起来，一个眼神过来，让他心底都有点发抖。
后来苏母和舅舅都被带去了警察局，苏悦后来虽然找来了冰块冷敷，脸颊还是控制不住的肿胀起来。
律师过来通知她去警局。
她在洗手间里，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笑了出来。
其实她明白的，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很简单，只是她所认为的家人没那么爱她罢了，关键时刻推出去做筹码，到了最后也只想着利用完剩余价值。
之前是她瞎，她不愿意相信，可现在她也想通了，没有家人其实也不是那么悲惨的事情，起码她现在还有钱，陆南时给的钱，陆南时都能做到对她这么大方，还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让她生孩子最终走到没人要的地步，竟然还算是对她不错的。
到了警局，苏母还是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她看着笑了出来，也不知道是为了谁，如果她现在明智一点，反过来说两句好听的，或许她就心软了，但也好在她没有这么做，不然她也不知道到时候她能不能再狠得下心来。
除此之外，苏母这么理直气壮的原因还有一个——我教训我女儿怎么错了，她让你们抓我你们就抓我啊，你长这么大难道没见过妈教训不听话的孩子啊？
苏悦看着这样理直气壮地说着这些话的母亲，难以想象这就是她信任至今的家人。
可惜这次真的构不成告的地步，最终只教训两句就放了出来。
临走时，苏母盯着苏悦，道：“苏氏我不可能给你，你给我等着吧。”
连律师都在她身后叹气。
“李律师，你能不能帮我想个办法，从他们手里把剩余的股份拿过来，另外让人在公司看着，不要让他们再找上门来。”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今天回家，更新晚了，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第91章 当做是自己的家
“她说让你想办法收回她妈手里的股份？”陆南时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抬头看着此时过来汇报工作的律师。
“是的。”律师其实自己也没想到，他明明只用陪同苏小姐完成公司交接便可，却没想到竟然临时还有这样的任务，而显然的，这份任务是超过他的职责范围的，苏小姐也不是他的雇主，于是他选择了汇报给自己的大老板。
他对大老板的婚姻生活不怎么清楚，但看在老板对待前妻这么大方，那么他对他这前妻的态度，要么是心有留恋要么就是心中有愧，总归不可能是厌恶至极毫无感情，如果是这样，他选择请示老板或许还是善事一件。
律师在下面沾沾自喜，坐在办公椅里的陆南时想的却不是这个。
他确实没想到在收拾完了苏启志和苏明后，一向老实的苏母竟然也不安分了起来，听律师说那天苏母还打了她一巴掌。
当初帮她收拾苏启志和苏明，其实也完全不是为了她，甚至他也担心过，就这么搞得她家支离破碎，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可现实来看也只有这样的方法才能永绝后患，所以他才在离婚后给出高额赔偿，就是希望她能过得好一点。
可是现在婚也离了，他早就仁至义尽，没必要这个时候再去插手，如果她还是处理不了，那就是她自己的问题，或许她要过的正是这样的人生，他再管太多，当初的婚就没必要离了。
于是他说：“不用，你只需要完成苏氏交接即可，其他的不用你费心。”
律师听了老板这话愣了一愣，有些惊讶阅人无数的自己竟然猜错了，不过很快他就想明白过来，说到底这件事他请示老板还是对的，这个时候按照老板的吩咐来，才是对自己来说最好的选择。
律师然后就这么回复了苏悦，告诉她这件事他无能为力，而事实上苏悦也是知道那天她想多了，再怎么说，这律师还是陆南时的人，她没权利这么使唤他，而且事到如今还想着依赖别人的自己也很卑鄙。
“嗯，好的，谢谢你，麻烦你了。”
苏悦这么回复了律师，表示自己知道了。
苏氏交接的东西其实很少，苏悦便趁苏母还没来闹的时候将手续办完了。
直到现在她还是有些恍惚，自己就这么接手了一家公司，可还没等她想好今后要怎么打算，邵东青找上了她。
“我听说你离婚了？为什么这么大一件事没告诉我？”
他一上来就语气焦急，苏悦也能理解他这有些埋怨的语气，知道电话里讲不清楚，便约了时间见面。
两人都到得很早，看得出来邵东青真的着急。
苏悦不知道先流出去的消息是苏氏的股权变更还是陆南时已经离婚的消息，据她所知，她舅就是一个都不知道就自作聪明地过来鸠占鹊巢，他还以为苏启志在苏氏的地位还是跟两年前一样。
他们离婚也才过去半个月不到的时间，邵东青这个时候知道应该是算早的了。
她一上来就道歉道：“对不起，东青哥，我没好意思跟你说。”
她一道歉，邵东青也不好再冷着一个脸，但很快地就问到核心的问题：“陆南时不是一定要你生了孩子才肯离婚的吗，为什么到这个时候又出尔反尔？”
邵东青其实当然知道陆南时出尔反尔其实对苏悦来说是一件好事，可越清楚就越恼火，这个时候出尔反尔，当初又为什么要那么坚持？这不是在耍人玩吗？
苏悦脸上也满是难堪，如果这件事没有把邵东青牵扯进来，她倒是还不用跟他解释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可当时是她把他牵扯进来的，她有解释的义务。
“他……他这个人你还不知道吗，”她轻笑了一声，突然想起这还是在离婚后再次想起陆南时这个人，脑海里首先浮现的，是他那张总是微微笑着，充满神采的俊脸，对啊，他在她面前一直游刃有余满是主导者的从容。
“他就是不想让你好过啊……”她笑了出来，抬头看着邵东青，却看见他此时紧紧皱着眉。
苏悦知道这样的话不好笑，她这两年，竟然只是陪着一个男人开了一个玩笑，虽然这个男人在结束后给了她足够的赔偿，但这一点仍旧是无法改变，他仍旧是那个他，没有变过。
“他就是脑子有病吧，”邵东青显然也被气到了，骂了一声道，但看着这个时候沉默喝水的苏悦，也知道她不好过，便安慰说：“没事，这是好事，你现在自由了，能过自己的人生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苏悦听到他这一句问话，捧着杯子想了一会儿，然后还是决定说实话。
“陆南时离婚后把苏氏给我了，你知道现在我爸我哥都在坐牢，公司只能由我接手，我不知道陆南时当时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把苏氏给了我，可现在我妈不同意，她带上舅舅，想从我的手里抢回苏氏。”
邵东青听完苏悦这话，重点果然偏了。
“把苏氏给你？他这么大方？”
对啊，陆南时那种斤斤计较又睚眦必报的男人，谁成想竟然会在离婚后给她这么多财富，他要是有这个好心，当初就不必开始这两年，可事到如今，苏悦也不想再去想陆南时到底在想什么，现在她着急的是这件事。
“这个先不管，我现在对公司的事情了解不多，我妈现在就捏着手里我爸的股份想跟我争，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妈？”邵东青就算是把重点找回来了，也是一脸惊讶：“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悦顿了一会儿，然后才说：“她应该是恨我吧，因为在她看来，是我把我爸和我哥送进监狱的。”
这么一说，邵东青也能理解了，“你妈应该只是一时没想清楚而已，你们才是亲母女，你的也是她的，她的也是你的，她和你争没好处的。”
苏悦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显然她妈就不能理解了。
“这样吧，让我和阿姨谈谈，或许能帮到你。”邵东青又说。
现在看来或许只有这个办法了，苏悦点点头，说：“好，那麻烦你了。”
苏悦和邵东青离开后，坐在二楼的两个男人才轻笑出声：“你这样的人，你是什么样的人？看来你这小娇妻对你还算很了解嘛。”
如果这个时候苏悦还没走，或许还能认出这个说话的男人正是那天在医院里对她说你需要调养才能怀孕的医生。
是的，陆南时今天只是和朋友出来喝个茶，却没想到竟然就能遇到苏悦和邵东青，只能说城市真的很小，他们原本就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可等真正相遇却是要好多年以后。
“是前妻。”听到发笑的调侃，陆南时只淡淡地纠错。、“哦对，”发小倒是没什么意见，立马改口，然后又问道：“不过我也想采访采访你，怎么就舍得离婚给那么一大笔钱？我记得苏氏在你手里也渐渐开始盈利了吧？”
陆南时倒是没想到他这么八卦，但也大大方方地回答了：“本来就不是我的，留着也没什么用，反正婚也离了，那就离得干净点。”
发小听到陆南时这话直竖大拇指，然后又贼兮兮地道：“你把这女人绑在身边两年，真的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
苏悦和邵东青走出去后，苏悦才想起问邵东青：“你是怎么知道我和陆南时已经离婚了的？”
毕竟不管是谁都没有大张旗鼓地宣传，苏悦原本以为邵东青要更晚知道这件事才对。
一提到这个邵东青胸口就没忍得住憋闷，他一直在想为什么她不立即告诉自己？是不是不想让他高兴？
即便是没了孩子这一关，她仍旧不是把他摆在第一位。
“是林曼告诉我的，”现在想来还是有些生气，他被完全蒙在鼓里，还是林曼嘲讽地打了个电话给他他才知道这件事。
那次他俩“分手”后，他们便各自把对方的联系方式删除，原本就是逢场作戏，现在没有必要了，便结束了，所以等那次林曼打电话给他时，他真的很意外。
她在电话里醉醺醺地祝他和苏悦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名正言顺，恭喜恭喜，他听得还一头雾水，还以为林曼是被陆南时甩了心有不爽才这么干，可等他一问才知道，原来是他们已经离婚了，没有生孩子地就离婚了。
他惊讶，暴怒，很快就问林曼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陆南时出尔反尔，可这个时候林曼已经嫌吵把电话挂了。
然后他才来找苏悦。
对于他的回答，苏悦也有些意外，竟然是林曼，林曼会知道也不意外，她和方女士走得近，自然会知道，可惜就算她和陆南时已经离婚了，也没有她林曼的机会，她从头到尾等于是被耍，会愤怒买醉也算是可以理解。
“不过我也听说陆南时最近交了个脾气暴躁的女朋友，还去他公司砸过，传得挺厉害的。”
这时邵东青又说。
苏悦听到他这句，脸色僵了僵，女朋友？这么快？这才几天他就交上新女朋友了？还是脾气暴躁敢砸他公司的？
方女士为他找的肯定是知书达理和陆家门当户对的，断然不会是这样的女人，而陆南时竟然还容忍了，那是不是原来陆南时早就对这个女子情根深种？
苏悦扯了扯嘴角，也对，陆南时早就清楚林曼不是陆太太的人选，可也照样和她打得火热，真假令她分辨不出来，他有其他女人，一点也不意外。
这样也好，苏悦在心里想，只有他够丑恶，她才可以不带任何犹豫地厌恶憎恨他。
好在在这之后邵东青没再说过陆南时的话题，而是很积极地帮她劝说苏母，当天他就带上礼品去她舅舅家看望她。
可是还没说一两句，就被她全部扔了出来，她一边扔一边说：“别假惺惺，你是什么人我怎么可能不清楚，不是为了苏悦那个小贱人你会想得起我？别跟我说小时候的交情，我不记得我照顾过你。”
苏母这话把所有可能性堵死，邵东青见她这样也只好放弃怀柔政策，道：“阿姨我承认我今天是为了悦悦而来，可你也要好好想一想，悦悦是你的女儿，现在陆南时把苏氏还了回来，她也没有生孩子，对你们来说也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你帮她一起重建苏氏，再一起等苏伯伯回来，不才是对谁都好的事情吗？”
邵东青这话完全是从苏母的角度考虑，以她手里现有的股份，跟苏悦继续争下去也没有意义，可她已经没法原谅苏悦，她说：“什么叫皆大欢喜？我现在是要皆大欢喜吗？她一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本来就没一点资格碰我们苏家的东西，你还想我今后仰她鼻息过活？做梦！”
听到苏母这话，邵东青也明白了劝说是没有意义的，苏母到这时已经放弃了和好，只是想让苏悦不好过。
邵东青紧紧拧着眉，如果可以，他当然是想苏悦能和家人好好相处，她现在刚离婚，孤身一人，他也不想做出趁人之危的事情来，可现在看来根本是他的幻想。
这么想着，他轻笑一声，说：“好，既然阿姨你这么说了，那就别怪我不留情了，你们难道还不知道你们做错了什么了吗？她是你们的女儿，不是你们养大的商品，你们不仅对两年前你们做的事情毫无悔改，还一点都不珍惜她，苏明打了她，你没有责怪苏明，还怪她不懂事，你们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她的家人！”
“你……你说什么？！”
苏母没想到邵东青竟然临时改了口径，竟是将她责备一番，顿时气得浑身颤抖，指着邵东青骂道：“滚！你给我滚，顺便告诉你的那个苏悦，她毁了我的家，以后咱们谁都不想好过！”
到了这时就是完全的恶语相向，邵东青没想到苏家竟然真的这么垃圾，他一点也不想让苏悦回到这里。
这么想着，他也冷静下来了，看着此时独身一人的苏母，冷笑一声道：“都不想好过？您这话说错了吧，您不如自己想想，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让她不好过？”
苏母听出他的威胁和话中的意思，惊得脸色一白：“你……”
效果很好，邵东青满意地笑了出来：“您能想清楚的话那便是再好不过，我也不想对小时候对我照顾有加的长辈做出赶尽杀绝的事情来。”
苏母被吓得不轻：“你、你还想杀人不成？”
邵东青听到她这话，笑意猛地一收，那样的变化让苏母不寒而栗。
邵东青没回答她说的话，礼貌地道了一声别后，离开了苏悦的舅舅家。
“你回来了？”
其实邵东青和她妈说的话，她在车里都是听到了的，只是没想到他会回来得这么早，她匆忙地擦了下脸。
邵东青看到她这动作，才想起自己回来得急了，礼貌地别过了头，说：“我们回家吧。”
家这个字让苏悦怔了下，邵东青知道她在想什么，便说：“是我家，我妈说做好了菜在等你。”
乔姨……
苏悦心里有一阵退缩，她现在的情况，邵东青应该是跟她说了，她很狼狈，竟然落得个无家可归的状态，但她今天真的不想再回冷冰冰的酒店，所以默认了邵东青开往家的行为。
“哇……这就带回家了，速度好快！”
就在苏悦他们的车子后面，还停着一辆低调的高级车，车里的人正是陆南时和他的发小。
看到前面的车绝尘而去的背影，发小惊叹道。
然后转头看着从头到尾都沉默着的男人，说：“这样真的好吗，你的前妻这就要成为别人的妻子了。”
陆南时莫名觉得烦躁，他今天是没事干，但也没有没事干到要跟踪这个他已经决定不再见面的女人的地步上。
“够了，”他催促他开车，说：“我们回去。”
“烦躁了？嫉妒了？”发小却贱得要死。
陆南时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第一次知道他竟然这么贱得慌，轻轻一皱眉，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他们是青梅竹马，那姓邵的从小就喜欢她，这段时间他们也默默培养着感情，这个时候结婚我不意外。”
“什么？”发小却跟听到了天方夜谭一样的话一般，“培养感情？在你的眼皮子底下？”
陆南时点了点头，这个时候才意识到那个时候的自己头上绿得发亮，他怎么就答应了那样的提议？难道只是因为林曼说的不想损害彼此公司的利益？
“行了，跟你没关系，赶紧回去。”
发小也只是觉得好玩而已，他这个从小就冷静理智的发小，从小就有种能把所有事情掌握在手中的能力，一直以来也是这么过来的，除此之外还自律得很，在这个“前妻”出现之前，他还没见过他身边有女人出现。
当他们几个狐朋狗友调侃他到了该成婚的年纪了，没想到他转身就找了个妻子过来，他们谁都以为这是他按部就班人生计划中的一环，却没想到最后还是离了婚。
按照他对他的了解，他本以为他这婚姻不会持续很久，让那家人高兴几天，再从最高处摔下，这是他的报复手段，可他没想到竟然就这么持续了两年。
他不想对这个男人的执迷不悟说什么，但有一点他还是要提醒一下的。
“你还记得你在我这里换过一次药吗？”他试着让他回忆起来，那个时候他也觉得奇怪，原本只说着耍耍她而已，才给了她避孕药，可突然叫他换成普通的保养品，还最好是能帮女人怀孕的那种。
他那个时候惊了一下，作为发小还提醒了他一次，如果她真的怀孕了，那她就真的只能生下孩子离婚了，他真的要对她做那么绝的事？
换药也有一段时间了，现在看来应该是有惊无险，他也为老友捏了一把汗，能与当初他预期的那样结束，或许更好。
“那次之后就没成功过的？”
陆南时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那次他真的是被到那时还在想方设法逃避生孩子的女人气到了，他是不想做出让她生下孩子离婚的残忍事情来，可是她一点不了解他的为人，还总是让他生气。
那就给她一点惩罚吧，她不愿意做什么就让她做什么，而显然的，她不想的，就是给他生孩子。
“没有，”他说，“她本来就不容易受孕，检查结果也没错，这两年不也是毫无成果？”
他语气清淡地说完这句话，发小却惊得说不出话来，也就是说这两年他一直……？
他偷偷扫了老友的下身一眼，默默骂了一句人渣，然后才发动车子回去。
这边苏悦跟着邵东青回到邵家后，见到了好久没见过面的乔姨。
原本乔姨是想住回以前的房子里，可是整修花费的时间超乎预料，而在邵宅住着的时候，她也习惯了这里，而且在邵家的老宅子里，邵家的前任当家留下了不少资料在书房里，邵东青为了工作不想离开这里，她老了也怕寂寞，便陪着他留在了这里。
早就知道他们要来，乔姨很早就在门口等着，等车一进门，她就走了过来。
乔姨一见到她就走过来抱住了她，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边柔声道：“没事没事，以后就把这里当做是自己的家。”
苏悦一下子红了眼眶，乔姨这句虽然没说什么，但很显然的，她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如同邵东青说的一样，乔姨很早就知道她要来，便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菜，吃饭的时候也一个劲地给苏悦夹菜，关怀地让她多吃一点，又十分疼惜地看着她说她瘦了。
离开了家后还没有过这样的关怀，苏悦既心酸又满是感激，看着乔姨道：“乔姨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乔姨看着她，笑容里满是能掐得出水的温柔：“反正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第92章 你已经怀孕了
那天苏悦是在邵家过的夜。
到了这时，乔姨才知道她过得其实很不好，离了婚后无家可归，这几天一直住在酒店里。
一听她这么说，乔姨就更加心疼得不得了，她所知道的的只有她现在离了婚，家里的人也因为无法和解的误会不让她回家。
知晓了来龙去脉的乔姨更是愤慨得不行，直说他们到底在想什么，说着说着不由自己红了眼眶，然后直搂着苏悦的肩膀，让她以后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
苏悦一边觉得感激的同时，一边也清楚乔姨的打算。
邵东青和林曼虽然是假装的情侣，可是在乔姨这里是真的，现在他们“分手”，正是个好机会。
苏悦知道乔姨是怎么想的，所以在接受她的好意时也有几分心虚，她没有想到离婚会来得这么快，到现在也还没做好今后的打算，所以她在一开始没敢联系邵东青。
苏悦想着该是到她下定决心的时候了，但就在这时，来自苏母的报复才真正开始。
第二天苏悦还没醒来，网络上关于她忘恩负义心狠手辣的爆料就一个接一个。
苏悦知道后惊了一下，再仔细一看网上的爆料有理有据又有实际证据，还真是一下子就把她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形象立了个立体又清晰。
这个时候能和她作对的人只有苏母，她原本还以为光是凭她手里的那点股份还翻不出什么花儿来，却没想到她竟然来这么一招。
网络的影响力出乎她的意料，当天她再去公司时，那些原本就对她不熟的员工看着她的眼神就更加耐人寻味起来。
苏悦本来不想在意这些，对于苏氏她原本就没多少感情和执着，当时陆南时把苏氏给她估计也只是因为现在没有合适的人接手而已，她没打算把父亲留下的公司运营然后再等他们出来后跟她抢，她只想早点脱手而已。
可现在她也不能任由她妈这样抹黑她，可是当她找上苏氏的公关经理吩咐她处理这件事情时，那个她刚知道名字的公关经理，竟然比起先答应下来，而是小心翼翼地询问是否确有其事。
苏悦被她问得惊了一下，随即就抬起眼看着她道：“你什么意思？”
成熟漂亮的公关经理一点也不怵她，平静地回答道：“我需要知道事情真相，直接决定着我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苏悦这才听明白她的意思，她竟然觉得网上那些传闻是真的？
其实苏悦也没具体看苏母在网上散布的料有哪些，不过苏氏因为她今天一天股票下跌是真的，苏母这是真的想让她自己和她都不好过。
苏悦说：“事情的真相重要么，现在重要的是公司的利益，你作为公关经理，应该是第一时间处理与公司有关的负面新闻，而不是来我这里问我真相如何，难道你做的不是公关，而是侦探？”
公关经理脸上有一瞬的僵硬，不过很快，她调整了姿态，道：“很抱歉苏总，我在是苏氏的公关经理的同时，也是一个正直敢面对自己真心的人，很抱歉，违心的事我做不出来，请允许我离职。”
离职？
苏悦没想到这公关经理竟然这么果断，一时有些慌了，她知道再这样放任网上的流言发酵下去不好，她也需要熟悉操作的人帮助她处理，可现在她竟然提出离职？
“何经理，你这突然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我一直以来的想法，很抱歉，苏总，请允许我离职。”
苏悦不知道这个何经理到底是真的很久之前就想离职，还是只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但她很快就发现办公室的外面聚集了不少人，那些人探头探脑地，连手里的事情都不想做了。
苏悦深吸了一口气，到这时她也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她笑了笑，恢复了平静，微微抬头看着那一脸淡然的公关经理，说：“好，我同意你离职，你今天就离开苏氏。”
“好。”
得到她的答复后，公关经理几乎没有一点犹豫地就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等办公室的门关上后，苏悦气得差点想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
这个办公室其实还是她爸用的，桌面上还摆着他们全家的照片，那是她很小的时候去拍的，小到她都记不太清楚那个时候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
小小的她被眉目依旧年轻的爸爸抱在手里，母亲是笑着的，苏明还是满是调皮的年纪，站在父亲的旁边，故意做着鬼脸。
苏悦拿起来看了一会儿，然后猛地摔在了地上，相框碎了一地，他们脸上的笑容都裂开。
然后苏悦就离开了公司，出去时那些围观的人还没走开，被她突然出来吓了一跳，但各个脸上只有惊讶，没有慌乱，见她出来，甚至都没有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看什么？都不想干了？”
苏悦还是没忍住吼了一句，然后一身怒气地离开了苏氏。
到了外面后，苏悦拿出手机一看，关于她的爆料还是没有停，对面显然是个操作这个的老手，一步步循序渐进，不一次性把所有的料爆出来，而是通过一个又一个真假掺半的料吊足吃瓜群众的胃口，慢慢累计关注量。
要不然她这一个一不是公众人物二不是巨有钱的，不会引起这么大的热度。
苏悦知道这事不光是她母亲一个人能做出的事，她大舅舅家有个比她小几岁的表妹，很早就沉迷追星，这好事估计是她做出来的。
到了中午，邵东青也发现事态没有一点收敛的迹象，便打了电话询问苏悦是怎么回事。
她表妹除了负责生成这样图文并茂的料之外，应该也买了水军刷热度，好在到现在发酵的不算特别大，至少苏悦现在一个人单独走在街上是没有问题的。
其实苏悦已经有了随他去的想法，她妈和她舅舅这样做，到最后受伤的仍旧是苏氏，她顶多受点网上不认识的人的骂，只要不看手机就可以当做是没看见，而苏氏到时候股份跌到谷底，她对苏氏的价值没有兴趣，但她妈和舅舅不一样，苏悦不信他们真的愿意牺牲掉苏氏。
邵东青听了苏悦说的，也很是意外，但很快就提出来：“我来帮你吧。”
邵东青这样的提议在苏悦的意料之中，其实今天早上刚出来消息时，他就想插手了，那个时候苏悦还以为能靠苏氏的力量度过去，却没想到公司里仍旧是向着她爸的人多。
“嗯，谢谢你。”虽然她不在乎苏氏如何，但也不想就这么趁了她妈的意再还给她们，苏氏是她在陆南时的身边两年换来的，跟她们没关系。
邵东青这边的动作就快了很多了，很快苏悦就发现网络上关于她的帖子在删除，对她的讨论也少了很多。
苏悦松了一口气，虽然知道这样的做法对挽救苏氏的股价仍旧是没有多大作用，但总归是让她母亲知道她的身边还有人的，她不是好惹的。
她自然是希望她母亲能就此收手，然后从此陌路人，可惜她们并不这么想。
在邵东青插手后，网络上又出现了一篇帖子，将这个今天下午神秘删帖的背后老板讲了个清楚，没有提及到真实身份，但暗示了这位背后老板是苏悦婚内出轨的对象。
料竟然越来越多，苏悦这下才是知道他们这是被算计了。
他们早就知道邵东青会插手，正是在等他插手，再将他拉下水。
帖子里虽然写得云里雾里，但很快的就有人扒出了这位背后老板的真实身份，邵东青那边很快来了求证的电话。
这样的情况下，邵东青这里只能先保持沉默，但是他们的沉默就是别人的狂欢，他们猜测得越来越有理有据，直到了邵东青连承认都嫌迟的地步。
从苏氏再到邵氏，竟然如同雪球一般越滚越大，到这个时候苏悦也好奇起来了，按照她们的尿性，他们接下来想牵涉进来的应该就是陆氏了，她是“婚内出轨”，那很自然而然地，谁才是她的丈夫啊？
苏悦本以为不用管他们，他们会自己作死地把陆南时扯进来，可是等了两天后竟然没有再大的动静，反而因为总是在重复已经发过的料，可吃瓜群众们期盼的是新的进展，没有新料，人群便也渐渐散了。
到这时终于和苏悦料想的一样了，不过也是件好事，他们终于长了记性不再招惹陆南时了。
网上的风波消停下来后，苏悦又去了一次公司，上次她离开后，她就没去过公司，这回去了后还好，员工们还在正常上班，只是在看见她进来时，还是在用若有若无的目光扫着她。
经过两年的大换血，苏氏其实已经不剩多少苏启志的人，那个公关经理纯粹是被苏母用钱收买，原本是想借此动摇公司员工对苏悦的忠心，可是苏悦原本就是空降的老板，一开始就没有忠心可言，那又有什么动摇可言，都是朝九晚五讨生活的上班族，哪儿有那么多精力参与到公司高层的权利斗争里去。
公司看起来还正常，苏悦很是意外，但也松了一口气，照这样看来应该是可以卖一笔钱，她对经营没有心得，也担心苏启志留下的人再给她来什么明枪暗箭，这个时候换成钱是最简单直接的方法。
不过来了也不好就这么回去，于是苏悦在办公室里坐了一天，刷刷新闻，就这么看着网上那个有关她的帖子慢慢失去了热度。
她看着，没忍住笑了出来。
苏悦一直到公司人都走了才离开，想着是最后一面，便留在最后关掉了最后一盏灯。
她离开公司时已经是八点多了，乔姨很早就打了电话给她问她今天晚上回哪里，这几天她每天都要问一次，恨不得她就这么住进邵家。
而实际上，在网上爆出她的料后，她就没再去邵家了，她一个刚离婚的女人，就这么住进别人家里不好，所以接下来几天她还是住在酒店里。
到了今天，网上的风波算是就这么过去了，只是几天的功夫，实际上并没有产生特别大的影响，她正在心里想着要不今晚就去邵家，反正乔姨是欢迎她的，而如果没有差错，她今后应该是要嫁给邵东青的，不管怎么说，他是真心诚意地对她好，他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她心里正这么想着，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正好是邵东青打过来的电话。
邵东青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她，正是要问她有没有离开公司，如果还没走，他过去接她。
这个时候苏悦已经走到大厦的楼下，回头看了一眼此时还没完全黑下来的大厦，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好啊，你过来接我吧，我就在公司楼下，我等你。”
邵东青没有想到她会答应，今天原本他妈就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过去，问她今晚过不过来，不过都被她以现在还在公司婉拒了，到了这时他也已经放弃了今天，他了解苏悦，逼得紧了没有用，只有等她自己走过来。
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以为他还要等很久，却在这个备不住母亲催促的电话下成功了。
他声音里难掩喜悦：“好，你、你等我，我马上就过去。”
苏悦听着邵东青明显激动得有些变了的声音，没忍住微笑起来，轻声道：“我就在这里等你。”
挂了电话后，苏悦便如她自己所说在原地等着，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写字楼门口只有保安室里还亮着灯。
“小姑娘等人哦？”
见她许久不走，保安从保安室里探出头来笑着问道，苏悦惊了下，不过还是礼貌地道：“是的。”
“那你到前面等等吧，这里不好停车的。”保安指着前面的一个路灯道。
苏悦看了一眼，这里经常有车辆进出，她确实不好在保安室门口再站着，于是朝保安点了下头，说：“好的。”然后朝前面的路灯走去。
“就是她！”
“过来了！”
“上！”
苏悦刚奇怪不远处这几道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就被突然从右侧窜出来的人扑倒在地！
她的头重重磕在地上，瞬间眼前发黑。
“好弱！一下子就倒了！”一个十分难听的男人声音笑道。
苏悦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但听声音确实是自己不认识的声音，她刚直起身，就被一个男人满是手茧的手捏住了下巴，一把扯到了自己眼前。
那个男人用警告的声音说：“今天时间不够就简单警告你一下，以后出门小心点。”
苏悦这个时候终于明白这几个男人确实是针对自己的，立马甩掉脑中的晕眩问道：“你们是谁？谁让你们来的？”
可这个时候不远处的保安已经察觉到这里的异状跑了过来，指着那几个男人道：“你们干什么！站住！别跑！”
可是那些人哪儿有再留下来的道理，听到声音就立马跑了，苏悦连离她最近的那个男人的脚都没有抓到。
“小姑娘你没事吧？”保安满是惊慌，他也没想到这小姑娘只是走出去两步就被人揍了，看着她这坐在地上的样子，更是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还能站得起来吗？”
说着他就想伸手扶苏悦起来，而就在这时，另一个男人的手臂先他一步有力地扶住了女孩儿的手臂，声音低沉有礼：“不用，我来就好。”
保安讪讪地收回了手。
邵东青将苏悦扶起来后，见她仍是有些站不稳的样子，便用手揽住了她的腰，让她的一部分体重压在自己身上。
他开车过来时刚好看见苏悦倒在地上的样子，他立马停了车过来，可是仍旧没有赶得上。
刚才那几人明显就是冲着她来的，目的性十足，可现在他根本没有时间考虑这个。
他对保安说：“麻烦你调一下这里的监控，等会我让人来取。”
保安完全就是懵的状态，一件事就这么发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还是这么快，又见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就要带着这个漂亮姑娘离开，终于想起问了一句：“你是谁？你要带她去哪里？”
这时邵东青已经是手环着苏悦的姿势，听到保安这么问，迟疑了一会儿后，道：“我是她的男朋友，我现在要送她去医院。”
保安这才放心下来，急忙说：“好好好，你快点去吧，我这就回去调监控。”
“悦悦你还好吗？”
等保安走了，邵东青带着苏悦一边往车边走时，一边问她。
苏悦只是被扑倒在地时脑袋撞了一下地有些晕，现在已经好多了，便说了一句：“现在好多了，那些人到底是谁？”
邵东青抿了下唇，这个时候这么直接地找上苏悦的还能有谁，怪他没有想得周全，如果今天晚上不是他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这些先不用你管，”他柔声安慰道，“我先带你去医院，你头磕破了，需要包扎。”
苏悦也摸到了后脑勺上的湿意，便乖乖让邵东青扶着她坐进车里，给她系好了安全带。
到了医院后，做了检查，还好没有太大的伤，脑袋上的伤口也在处理过后停止了流血，不过到底是撞到了头，医生建议还是留院观察一晚。
等处理好伤口后，苏悦的晕眩也好了很多，见她脸上有了血色，邵东青也放下心来，又想起她还没有吃晚饭，稍微安慰了她一会儿后，又出去给她买饭。
邵东青出去后没多久，医生也进来了，一进来就直接说：“刚才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今天的事情虽然是意外，但以后要是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腹中的胎儿就危险了。”
苏悦原本只是耐心地听着，一直听到医生最后一句话后才呆了一下：“等、等一下，请问你说什么？”
医生看了她一眼，光是从她呆滞的神色里也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叹了一口气，再次解释道：“你已经怀孕了，现在是七周多一点，是孕早期，还需要多加注意，你说你今天是被人打了？好在今天只是摔了一下，如果还受到了其他打击，请记得跟我说，我看看要不要再给你做其他的检查。”
“不……不用了，”苏悦过了很久后才反应过来，怀孕？她竟然怀孕了？那是这个孩子是谁的？
陆……陆南时？
脑海里知道只有这个答案，可还是忍不住浑身震了震。
然后又笑了出来，她竟然怀孕了？离婚后反而怀孕了？
意识到医生还在等她的回复，她急忙把刚才的话说完：“除了头部没有其他部位被打击，还有就是我的孩子现在健康吗？”
她自己说出“我的孩子”这几个字都觉得神奇，被医生这么一说了，才有种奇妙的感觉，她怀孕了，肚子里孕育了一个新生命。
“一般四五周是不容易发现的，目前看来是健康的，你要是觉得不放心，可以做一次完全的检查。”
“好……好的，”只要健康那就没事了，医生走后，苏悦又仔细算了一下时间。
到了这时，苏悦也明白为什么离婚前的那段时间，陆南时又一反常态地不碰她了，那时他已经决定了离婚，便不打算让她怀上孩子，如果刻意用上道具那就引起她怀疑了，所以最后那段时间他都是忍着的。
只有那一次……那一次他们彼此都疯狂的时候，苏悦越想越觉得好笑，竟然就是在那一次，他们的最后一次，她终于有了他们的孩子。
不，是她的孩子，她现在有孩子了，除了那些只想着利用她恐吓她的家人，她终于有了个能全心全意对自己也对它的家人。
邵东青拎着饭回来后，也发觉了苏悦身上的气氛不对，但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而就在他出去的时候，他的人逮到了那几个小混混，他们很轻易地就招供了，说是被一个年轻女孩收买，让她们来稍微警告苏悦一下。

第93章 自杀
“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邵东青的声音唤回了苏悦的神志，她回过神来，看着此时手里拎着饭盒的邵东青，说：“好多了……”
她说完这句话，下意识地别过目光。
她脑子里还是很乱，这个时候怀上孩子对她而言还是一件很具有冲击性的事情，更别说就在几十分钟之前，她还认真地考虑过要不要接受邵东青。
而邵东青显然也是接受到她的信息的，在他带着她去医院之前，她清楚地听到他自称是她的男朋友。
这个时候他这么温柔细致地为她摆开饭菜，也一定是因为他以为他能成为她的丈夫。
苏悦张了张嘴，想把她已经怀上陆南时的孩子的事情告诉他，可是在刚要开口时，她就意识到了——邵东青会接受这个孩子的存在吗？
这再怎么说也是她和陆南时的孩子，邵东青再怎么说也不会接受她生下别人男人的孩子。
这是来之不易的孩子，苏悦不想轻易放弃掉，那么她只有牺牲掉邵东青。
于是她很客气地感谢他：“谢谢你今天送我来，谢谢。”
正在摆着饭菜的邵东青根本没能理解她的意思，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把筷子放在她手边，说：“说什么呢，快吃吧。”
苏悦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知道要委婉地拒绝一个人不容易，她只是觉得造化弄人，她已经给足了自己考虑的时间，却仍是在她下了决定的时候，给了她这么一击。
机会以后应该还有，现在她肚子很饿，看着面前丰盛的饭菜，苏悦决定等吃饱了后再说。
“你慢慢吃，”邵东青看着吃饭的她，说：“我有事出去一趟。”
苏悦嘴里还满是食物，听到邵东青这么说，抬起头来看着她。
那满怀着疑惑的大眼睛大大的湿润润的，跟小鹿一般。
他没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告诉她：“很快就回来。”
她就在他的手下面点了点头。
苏悦以为他是出去找那几个打她的混混，和那几个混混背后的人了，她现在行动不便，来之不易的孩子，她不能允许自己有一点闪失，所以这件事她只能委托邵东青去办，而现在很明显的，基本不用她说，邵东青都会主动帮她把这件事办得很稳妥。
邵东青确实是如苏悦所想是去找那几个混混的，他要知道花钱指使他们的年轻女孩究竟是谁。
那几个混混既然是花钱买的，那就很容易撬开他们的嘴，不过他们也只是拿钱办事，不知道指使她们的女孩到底是叫什么。
在邵东青去买饭的时候，他就让助理去找苏悦的那个表妹的生活照。
他把饭买好送过去后，刚好助理那边也查到了照片。
几个混混一看照片，就直说就是这个女孩。
邵东青其实已经想到是谁，不过想再确认一下。
等心中的想法被确认后，邵东青就摆手让那几个混混走了。
其实他心中很庆幸，这几个只是态度很敷衍的混混，原本苏悦的表妹是想找人揍她一顿，但他们今天围堵了一天都没有看到苏悦下来，快要放弃的时候才见苏悦从大楼里走出来，他们想早点办完事好花钱去，便打算就这么下手。
不过苏悦因为等邵东青在原地站了会儿，正靠近保安室，他们不好接近，他们越等越没有了耐心，见苏悦走出来几步就一瞬间决定了现在动手。
时间和地点只允许他们速战速决，所以实际上他们对苏悦的伤害只有刚刚冒出来时扑她的那一下，磕破了头，手臂上还有点擦伤，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伤。
而他好在听了他妈的话给苏悦打了电话，今晚如果不是约定好了他去接她，她也不会在原地等他，如果他今天没去，苏悦一个人走在路上，只要是随便的一个无人黑暗的小巷子，他们都能将苏悦打成重伤。
想到这里，他无法抑制地愤怒起来，他没想到苏母竟然会做到这一步，他也怨恨自己，嘴上说着要保护她，可也在害怕接近她。
可是今后就没有关系了，他也从苏悦今天的话中听出了她想和自己在一起的想法，他不意外，但还是惊喜会这么快，他本以为他还要等很久的。
以后就没关系了，有他在她身边保护着她，就不用担心她母亲的报复，今后他会对她很好，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庭。
邵东青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往病房走去，而就在这时，一个医生叫住了他。
“那个，苏小姐的男朋友，请跟我来一下。”
是刚才给苏悦做检查的医生，难道是还有别的事情吗？邵东青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立马跟着医生走到了医生办公室。
“刚才我也跟苏小姐说过了，不过我想这也是你们两人的事情，所以也提醒你一下，因为前期没有注意到而导致的悲剧很多……”
邵东青听到医生说到这里，那颗悬起来的心就更担忧了，不由打断了医生道：“请问我女朋友到底是生了什么病？”
医生顿了一下，然后轻笑一声，道：“我就说嘛，你们根本不会注意到——你女朋友已经怀孕了，今天这样的暴力事件以后绝对不能再有，这样很容易导致流产的，今天好在有惊无险，苏小姐只是头部有磕伤，但以后的时间还很多，要格外小心，不要让有这样的意外再发生……”
医生后面的话邵东青没怎么听得进去，怀孕？苏悦竟然怀孕了？
肯定不会是他的，那就是……陆南时的？
脑海里想到这个名字他还是忍不住咬牙切齿，他虽然到最后没有做出让苏悦生下孩子就骨肉分离的残忍事情来，可还是借着这样的借口，在他的面前……光是想到陆南时曾在他面前暗示过这个，他就气得双拳紧握。
“好的，谢谢你医生，我以后会注意的。”
他还是没听得下去医生的劝告，略有些敷衍地打断了医生的话。
医生也闭上了嘴，看着眼前这个相貌堂堂的男人，在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在听到他们还只是男女朋友关系时她就担心了，所以才多嘴两边都说了，可还是只是让自己多看到了一幕悲剧而已。
她不打算再说，便要抬脚离开，而就在这时，邵东青突然想起一件事，急忙叫住了医生：“等一下，您刚才说您已经跟我女朋友说过了？”
竟然还想瞒着女朋友？医生心里更是鄙夷，但还是点了下头，“是的。”
“什么时候？”
“刚才。”
是在他离开病房的时候？也就是说苏悦现在已经知道她怀孕了？
她会不会主动告诉自己？如果她选择了隐瞒，那是不是她打算生下这个孩子？她总不可能在他的眼皮底下生下陆南时的孩子，所以她的选择就是……
他突然不敢想，他甚至都希望等会他一进去病房，苏悦就主动跟他坦白，说她怀了陆南时的孩子，但她想跟他在一起，她要打掉这个孩子。
可是……这样的可能性真的有吗？
他突然害怕了，因为他也知道他还不值得苏悦为他放弃一个孩子。
他靠在病房的门外，不知道为什么他偏偏在这个时机知道了这件事，要是他就这么对这件事毫不知情……
想想也是不可能的。
他笑了笑，为这样胡思乱想的自己，然后才一把拉开了房门，对还坐在病床上的苏悦笑道：“吃饱了吗？”
“嗯。”
苏悦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很晚了的原因，她很饿，几乎把邵东青打包来的饭菜一扫而空，邵东青进来时她已经吃完收拾好了，正乖乖坐在床上等着她。
他的心不由一软，朝她走过去，道：“医生说要留院观察一晚，今天你就在这里休息，明天一早我再来接你。”
苏悦点了点头，说：“好。”
然后邵东青就离开了医院，他承认自己走得有点急，他怕自己的目光会不由自主地移到她的肚子上。
可今晚注定不是个能好好休息的夜晚，想着速战速决，他便直接去了苏悦的表妹的家找她。
这个时候他找上门，苏悦的舅舅一家都是如临大敌，一下子就全部出来了，将他堵在门口。
“你来干什么，”苏母满是怒火，对他吼道：“你要是敢闯进来，我就报警了！”
“报警？邵东青冷笑道，站在门口未移动一步，只是一人，在面对着苏悦舅舅那一家子人也一点也不露怯，他继续道：“要报警的人是我才对吧？”
他们听得一懵，还没来得及问是怎么回事，邵东青就一字一顿地道：“诽谤、污蔑、雇人伤害，这些已经足够了吧？”
到了这时他们终于反应过来邵东青这是在说前几天网上的事情，他们原本就因为邵东青大半夜找上门来心虚，这个时候被一说就慌了，欲盖弥彰地解释道：“什、什么污蔑诽谤，你别瞎说，那些帖子跟我们没关系！”
“没关系？”邵东青冷笑一声，看着这些人，“你们不会以为不用家里学校的电脑我就查不出来了？只要我把那几天去过网吧的人一个个盘查过去，你以为我还查不出来是谁发的帖子？”
这么一说，他们也有点慌了，像是没想到邵东青竟然会这么不怕麻烦。
“你有病吧？”最终那个发帖的表妹没忍住骂了出来，她只是顺手帮了个忙，其实她也不知道她这个表姐有多深恶痛绝，只是觉得好玩，可到了后来也无疾而终，到现在她的那些小伙伴还在好奇她表姐的前夫到底是谁，可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姑姑好像也害怕提到那个人的名字。
邵东青满意地看了一眼那个不打自招的女生，目光紧紧盯着她不放，道：“有病？谁才是有病？你花钱雇人打人，难不成还认为自己是正常的？”
“那不是我！”她被这个男人的眼神吓得直往后退缩，一张口就不自觉地说出了真相，结果惹得她家人狠狠朝她一瞪眼。
她顿时一肚子气，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在忙活，要不是姑姑说了成功了后他们家能变得和苏家一样有钱，她也懒得做这件事。
“哦？那是谁？”邵东青一点也不意外的样子，目光从苏悦的那小表妹的身上移到苏母身上。
苏母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浑身不适，但还是撑起了架子骂道：“你朝我看什么看？”
邵东青深吸了一口气，其实他也知道他表面上不能对苏母做什么，就连是陆南时，对苏启志和苏明下手时，也都是因为他们自己确实做过了值得追究的事情来，才能真正治理他们。
苏母雇人施暴，可是伤情不重，报警了也顶多是拘留几天的程度，可是连他自己都知道，光是这样远远不够。
他笑了笑，说：“没事，我今天只是过来告诉你们一声，悦悦这回没事，要是再有下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苏母听到他这话，竟一点也不害怕，冷笑了一声，说：“你以为我会蠢得一样的手段用上两次？”
邵东青没想到苏母竟然这么冷静，稍微压制了下怒火，他转身而去。
虽然第二天就有警察上了门将苏母以雇人施暴带走，不过光是这样还远远不够。
后来他找到苏悦舅舅现在任职的物流公司，让老板解雇了他，他舅妈的公司也以她能力不足解雇了她，小表妹的学校也开始查她至今的学科成绩。
他倒是能很快就让他们家不好过，但光是这样他还是觉得不满足。
第二天他去医院接苏悦出院，她看着气色不错，这一晚像是休息得很好。
“现在头还疼吗？”邵东青问苏悦。
苏悦被他这么一问，不由伸手摸了摸后脑勺的磕伤，过了一个晚上伤口已经愈合了，今天出院时也再次擦了药，所以这个时候只有点疼而已。
“还好，医生也说了这一晚愈合得很好。”
苏悦说完这句话后，发现邵东青的眼神还停留在自己身上。
她突然有些尴尬，正打算移开目光，邵东青的手却伸了出来，碰上她额头上，手指稍微往上摸了一点，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摸到那个还留着的疤痕道：“这已经是第二个了。”
苏悦惊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往后躲了一下她的手指，然后自己伸出手摸到了那个疤痕，这是她之前为保护邵东青受的伤，而那次的伤也刚好是在头上。
这么想来好像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这回的伤口又是在头上，还真是巧合得让人无语。
她还记得上次因为受伤，她没有一点知识地接受了CT检查，还导致三个月内不能怀孕，而这回还好，没有用上什么影响胎儿的药物，是那医生在这之前就已经看出她怀孕了吧。
其实昨天晚上苏悦很晚才睡着，在这个时候知道自己竟然怀孕了，对于她来说还是一件十分具有冲击性的事件，喜悦震惊还有不安，昨天晚上她一遍遍抚摸自己的小腹，难以相信那里原来已经有了个生命寄宿。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她和陆南时的孩子，那也就是说，会长得像陆南时？那她一定不能让它长成陆南时那样性格别扭扭曲的人，她老早就觉得了，明明有那么一张完美的脸，却是这样的性格真的太浪费了。
“这次的没事，”她朝他笑道：“在头发里，看不见的。”
见她这么说，邵东青也不好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后又说：“我们回去吧，妈还在家里等我们。”
苏悦听到他突然这么说，愣了一下，有些不清楚邵东青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不过她昨天一个晚上都没有联络乔姨，也该是见个面让她安心下来，便没有改正邵东青的说法，答应了他回去的事。
回到邵家后，乔姨果然一副很担心的样子，特地撩开了她的头发查看后面的伤，心疼得直说怎么会这样，又问苏悦现在还有没有哪儿疼。
苏悦也知道全部说了实话只会让乔姨担心，哪儿有找人打自己女儿的母亲，苏悦也是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感到很无语，好在在回来的路上她就和邵东青串好了口供，说只是不小心被流氓纠缠上了。
乔姨这么一听也只好不再深入追究，不过还是说了以后不要加班，早点回家这样的话来。
苏悦自然没有班加了，她已经打算把苏氏卖掉，只要价钱合理，她就愿意出手，这样早点解决一个麻烦，她也能给孩子多存点奶粉钱。
她要变卖苏氏的事情她故意没跟邵东青说，她已经很麻烦他了，而且她知道她要是说了，邵东青肯定义不容辞地提出他来收下苏氏，别说苏氏今后那可能层出不穷的麻烦，就连价钱她也不好跟邵东青多要。
可是她的身边又没有人可以咨询，最后想来想去，她只好打电话去问了之前陪同她做苏氏转让手续的陆氏的律师。
“这当然是没有问题的，现在苏氏的掌控权在您的手上，您可以选择变卖掉股份，完成转卖苏氏的目的。”律师在电话那头很一本正经地说。
苏悦当然知道她是有权利的，只是她想问的事情并不是这个，但显然具体要卖多少价钱合理这样的话问一个律师还是超纲了的。
苏悦只好挂断了电话。
这边律师挂断了电话后也有些惊讶苏悦竟然还会打电话给她，老板送给她的公司竟然这么毫不留情地卖掉了，看样子这前陆太太对他的大老板还真是没什么感情，这么一想心中没忍住同情了一把自家的老板。
这回律师没自作聪明地把苏悦要卖公司的事情告诉陆南时，陆南时便不知道这件事情，但很快的，他就不得不又一次跟苏家苏氏搅在了一起。
前几天热度消失的八卦爆料贴竟然死灰复燃，这一次直接爆出了更加劲爆的料出来，原来这位故事的女主角的前夫，竟然是A市大名鼎鼎陆氏集团的年轻总裁——陆南时。
陆南时在网上看到爆料贴时一瞬间还以为是他看错了，到这个时候还敢把他拉下水，活腻了？
其实在上次这个爆料贴出来之时他就知道了，不过他没有在意，后来也没去管过，因为他能猜得出来做出这件事的人是谁，苏母如果真的还想要好好的活下去，应该知道他陆南时不是好惹的，她说白了只是想要从苏悦手里抢回公司，没必要以身犯险再惹怒他血本无归。
可是这一次，她竟然把陆南时写了进去，还指名道姓，这么一来，等于是把之前遮遮掩掩的面纱全部扯光，一下子瓜熟蒂落，群众吃得开心，热度只涨不减。
他被这嚣张的行径气得不行，有关陆氏他不能继续事不关己，第一时间通知公关部处理，然后就是直冲苏氏要上门算账。
这苏悦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亲妈都管不好，到底还有什么用了？
而就在他赶往苏氏的路上，他的手机响个不停，有来自家人的，也有来自朋友的，陆南时都不想接，只催促司机赶紧把车开到苏氏。
可是还没等他到达苏氏，一件更加劲爆的事情发生了——苏母要在苏氏跳楼自杀！
因为发生得迅速，围观的人极多，甚至还有人直接搞起了直播。
这下没人要工作了，所有人都聚集到苏氏的大楼下，抬头看着那顶楼上摇摇欲坠的身影。
而记者媒体们更是没有想到，他们只是想来采访苏悦，却就这么碰上了这么事件的最高潮，瞬间就架起了摄像头，试图拍清楚顶楼上的人影。
因为事件热度极高，陆氏的公关部再及时动作也来不及，陆南时的手机被打得根本没有一分钟清净，最后是助理接了个电话后回过身来提醒他：“陆总，刚才您父亲打了电话过来，他说了一定要您立马处理好这件事，这样下去对您在您爷爷面前的印象影响不好。”

第94章 这件事我不会管到底
苏悦也没有想到她妈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要来苏氏跳楼。
她如果真的走投无路只有寻死这一步，大可不必选在苏氏在的这一幢写字楼，也用不着在她表妹将一切事情跟真实人物对上号后再来苏氏跳楼。
她这样做的目的很明显，分明就是想最后拼一把，让彼此都不好过。
她其实已经很抓紧时间了，她知道她妈被邵东青报警拘留几日，她舅舅一家也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焦头烂额，现在才是最好的时机，便在这几日迅速地找到了买家，可她没想到就在她跟买家在苏氏的会议室里商量最终价格时，苏悦就听到有人大吼了一声：“有人要跳楼了！”
她一开始还不知道这要跳楼的人是她的母亲，不过整个楼里还是因为有人在天台上想要跳楼，整个都躁动不安。
这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买家，她也急着出手，便没管外面的人是怎么议论的，可就在她和对方就价格讨价还价时，有一个小助理没敲门就跑了进来，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苏总，要跳楼的人是您的母亲。”
苏悦听到这句话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对方已经朝她露出了惊讶的眼神。
这样她只好中断了谈判，去天台确认了一下。
真的是她的母亲，头发凌乱，衣服也是穿得乱七八糟的，看着像是刚从看守所里出来。
她叹了一口气，算了算日子还真是今天。
苏母就在天台上叫喊着，指名道姓地让她出来，围观的人一开始或许还不知道苏悦到底有什么值得深仇大恨，如同及时雨一般的帖子一下子就让他们了解了苏悦这个人。
这样的情况下，苏悦怎么敢轻易露面，确认了要跳楼的人是她母亲后，她就又下楼回到了苏氏她的办公室里。
对她办公室探头探脑的人太多，她索性拉上了窗帘。
她妈既然说了一定要她出来，那一时半会应该是不会跳楼的了，只是苏悦也没有想到，她妈竟然会真的用上这么绝的方法。
她在办公室里坐了没过一会儿，邵东青的电话就来了，在电话里焦急地询问她现在怎么样了。
苏悦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扶着脑袋道：“我不知道，他们都出去看了，还没回来，应该是还没有跳下……”
“我不是问她，我是在问你，你怎么样了？”
苏悦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邵东青焦急打断，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原来邵东青问的不是她母亲现在的样子。
苏悦说：“我没敢出去，天台围观的人太多了，我怕暴露身份，我还在办公室里。”
她说完这句话，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她虽然知道她母亲不会就这么跳下去，但继续在办公室里躲着也不现实。
“那你就先不要出去，”却没想到邵东青竟然这么说，声音里充满了让人心安的魔力：“等我过去。”
邵东青要是能及时赶来，确实能给苏悦很大的支撑，她“嗯”了一声，没忍住说了句“谢谢”。
可惜她却不知道邵东青这边却是心情复杂，到了今天，她还是没打算把她怀了陆南时的孩子的事情告诉他，甚至还在背着他给苏氏找买家，这样的讯息已经很清楚，她要处理完这里的一切，离开。
难道他只能静静看着她离开吗？
他满是痛苦，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显然的，现在他需要苦恼的不该是这件事。
他笑了一声，故作轻松地道：“你跟我还说什么谢，等我一下，我马上到。”
苏悦又“嗯”了一声，但没有挂断电话。
邵东青也发现了，便依旧把电话放在耳边，等着她开口。
终于经过了漫长的沉默后，苏悦犹豫的声音传来：“东青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做得过分了？她……她竟然要跳楼？”苏悦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声，是那种难以置信的笑，无可奈何的笑。
“她这是要以死相逼？”
邵东青自然能听得懂她这个时候在说什么，确实对她来说难以接受吧，和最亲的人反目成仇，还不得不走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悦悦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她不是真的想死，你看网络了吗，前几天关于你的帖子又开始更新，这回直接带上了陆南时还点了你的名，现在网上都是你妈被你逼得要跳楼的帖子，她不是真的要跳楼，她只是想报复你。”
苏悦确实不知道原来网上还有她的帖子，她听着邵东青的话，一边打开了网页，果然如他所说，网上有很多关于她的帖子，而这次因为带上了陆南时，热度比起之前，只增不减。
在帖子里她没有意外地再次看见陆南时的脸，虽然是张很久之前商业活动的照片，还是让苏悦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确实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他了，但等这么突然见到时，那种内心酸涩的感觉还是没忍得住。
好在她很快让自己调整了过来，朝邵东青惊讶地问道：“她们把陆南时也卷进来了？难道不怕陆南时报复？”
陆南时这人是多小心眼，她母亲这两年里应该是见识够了的，所以她才在上次的爆料贴即将写到陆南时时戛然而止，她们是想抹黑她，但还是担心陆南时会报复，可现在突然什么都不顾了，难道这次是想玉石俱焚了？
“可能是因为我，”邵东青突然说，“我原本是想给她们一点教训，却没想到把她们逼上了绝路。”
邵东青其实是告诉了苏悦那天打她的人是谁的，也告诉了她他已经报警，而且她妈被拘留几日，他越想越自责，他原本想给她解决麻烦，却没想到引来了更大的麻烦。
“不对，不是因为你，只是你让她们提前了而已，她们很早就在打这个算盘，不是今天也只会是未来的哪一天，跟你没关系。”苏悦安慰邵东青道。
是啊，她妈是怎样的人她还不了解吗，在她把苏启志和苏明送进监狱里后她就疯了，现在陆南时还把苏氏给了她，她当然不会罢休，彼此互不相让的结果，便是今天的这件事。
和邵东青的电话让她冷静了下来，挂断了电话后，她在办公室里又坐了十几分钟，这才等来了邵东青。
而在她在办公室里坐着的时候，她就刷着网上的帖子，而到了这时她也发现了，帖子在被大范围的删除，这样的操作财大气粗，只有陆南时有这样的手笔。
她不感到意外，陆南时被牵扯了进来，他离婚的事情等于是瞬间昭告于世，又是被抹黑的，陆南时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而这个时候不管是陆南时的反应还是陆家的反应她都能猜得到，肯定是生气的，离了婚后还在给他们找麻烦，今天出了这样的事，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亲自到现场处理……
一想到或许会见到陆南时，她忍不住紧张起来，手不自觉地摸上肚子。
才几周的时间，当然不会被看出来的，而陆南时也肯定是没有料到她怀孕的，不然不会那么利落地离婚。
陆家绝对不会对这件事坐视不理，那么只要她继续躲着，陆南时就会出面，不管是亲自还是找别人代理，起码网上的这些言论她是不用担心的，其实更加棘手的还是天台上的她母亲。
现在苏悦的脸已经被人熟知，公司里也暂时没有值得信任的人，苏悦只好让邵东青进来时看一下现在的情况。
距离苏母出现在天台已经过去一两个小时了，记者和消防官兵都已经到了，原本在围观的群众已经被驱散，现在更多的精力其实是放在劝阻苏母跳楼这件事上。
苏母已经在天台吹了很久的冷风，她现在头是晕的眼是花的，她也没有想到苏悦竟然会躲到这个时候，难道她一点都不在乎她的死活？还是她已经看出了她的真实目的？
即便现在苏悦已经和陆南时离婚，和陆家断绝了关系，可苏家依旧是被同圈人排挤的对象，在苏启志入狱后，苏母更是孤立无援的状态，原本她还在苏启志的提议下好不容易说动了自己的哥哥当做自己的帮手，可现在她的哥哥也快要对她失去信任了。
今天是最后一搏，即便苏悦不出面，在网络上引起的影响也足够他们一解心头之恨，可她哥哥不清楚，她是清楚陆家是有多不好惹的，上次也是她及时阻止，才没让她哥哥把陆南时也爆料出来，可现在一切已经晚了，她想不出别的好办法，那只有听从她们的，现在她就算能平安走下天台，等待她的也不会好到哪儿去，她低头看了一眼楼下，大厦很高，她以前还为苏氏能入驻这样的大厦感到自豪，可等现在上来了后，才知道原来有这么高，底下铺着的急救气垫看着就没有什么作用。
而就在苏母认真考虑起就这么跳下去的可能性时，苏悦才现出身来。
苏悦是被消防官兵找出来的，他们费尽口舌劝阻无效，只能听从要跳楼人的要求，把苏悦找出来，苏悦那时刚等来邵东青不久，还没等他们商量出对策，几个全副武装的消防兵就闯了进来。
看到办公室里的一男一女，就连是消防官兵都忍不住皱了下眉毛，不过仍是敬业地请苏悦上去。
苏悦知道这一幕不可免，不过好在现在围观的人已经走了，她也能安静地和苏母聊两句。
“她有说什么吗？”临走之前她问道。
“没有，只是要求见你。”
还在她的意料之中，苏悦没有什么波澜，跟着消防官兵上了天台。
苏母一看见她就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一开口没忍住叫了她的小名：“悦悦……”
她却无动于衷，朝她走近后只冷笑着说了一句：“现在我臭名昭著了，你满意了吗？”
她惊了一下，这才想起她的目的，她老公说了，决不能原谅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所以苏氏的股份一点都不能给她，在他们还不能出来的两年里，她要想办法把股份弄回来，可现在她才明白，就算苏启志自己在外都不一定能办到的事情，她又有什么本事办得到？
“不是，悦悦你听妈解释……”她急忙道，急的眼泪都情不自禁地流了出来。
“可我根本不在乎，实话跟你说了吧，我打算离开这里，陆南时很大方，可能是因为最后我不再对你们言听计从了，他给了我很多钱，我打算拿着这笔钱离开这里，所以我根本不在乎我现在的名声怎样，到底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还是水性杨花的荡妇，我都不在乎，所以……你跳吧，我看着。”
苏悦最后的几个字真的让她浑身发寒，她都不知道是该惊讶陆南时怎么会那么大方还是她真的不在乎她的生命。
一时间她也拼了，她瞪着苏悦道：“你以为你走得了吗，陆南时给你多少钱了？够你过一辈子？苏悦你别傻了，就算我死了，还有你爸和你哥，你哥才两年，快一点一年多就出来了，你告诉我你一年多能逃到哪儿去？我们因为你一无所有了，那我们接下来生活的意义不就是纠缠你不放？”
苏悦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放肆，这个时候看着她笑着的脸就更加觉得遍体发冷，她满是绝望，难道她这辈子都要和他们不休不止地纠缠下去吗？
“阿姨你这是何必！”连一旁听着的邵东青都忍不住道，满是痛心疾首，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必须你死我活。
“一年多？我看你是想得太简单，难道你还不知道吗，你儿子最近又在牢里寻衅滋事，别说两年了，他延期都有可能，还有你的丈夫，你以为我当时拿出来的就是全部？”
从楼梯口里，稳稳传来一个沉稳成熟的男人声音，等话音落下，一身正装的陆南时出现在楼梯口。
苏母满是惊讶，但很快转化为愤怒：“陆！南！时！”
对于苏母的咬牙切齿，陆南时根本没放在眼里，而是稳步走到了苏母的跟前。
苏悦是想过陆南时可能会来，可等他真的到了后，又觉得无所适从，难堪地直想躲起来。
“你刚才说什么？我儿子怎么了？”苏母还记得陆南时说的什么，在狠狠念了一遍陆南时的名字后，又责问道。
可陆南时怎么会好心地跟她解释，只看了她一眼道：“现在还要跳楼吗？”
苏母到这时才知道自己已经穷途末路，竟然连下去的路都没有，一时内心更加愤恨，扫了一眼眼前的三人，最后撒开了抓着围栏的手，直接朝苏悦扑过来：“要死一起死！”
站在苏悦旁边的陆南时最先反应过来，一个背摔就将苏母扔出去好远，苏悦却是惊魂未定，她没想到她妈到最后竟然来这么一下子，刚才如果不是陆南时反应快，或许她就被她妈抓住了。
远离了危险区域后，边上的消防兵十分迅疾地控制住了苏母。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苏母不受控制地大吼大叫。
可根本没有人听她的话，很快她就被人抬着下去了。
等在天台上再也听不到苏母的声音了，苏悦才反应过来，这件事已经解决了？
这样或许也好，起码不用她真的看着她妈在她眼前一跃而下，可现在显然是不能轻易走开的状况。
三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只有风在他们的周围吹过。
这还是在离婚后他们第一次见面，但苏悦想，如果不是这次苏母作死再次碰到了陆家的高压线，陆南时应该也不会出面，就像上一次，网上已经把她骂成什么样了，陆南时还是一声不吭。
邵东青其实是有话想对陆南时说的，离婚这事说白了还是他耍了他们两人，他的恶劣足够他愤怒，可现在显然不是很好的时机，尤其是他知道现在苏悦的肚子里还有着他的孩子。
她到现在还没告诉他，应该是打算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的吧，那就绝对不能让陆南时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虽然知道现在的情况不会暴露，但他仍是不想让苏悦给陆南时多看一眼。
“今天的事情多谢陆总帮忙，我们还有别的事情，先走了。”说着他就一把牵起苏悦的手，打算从陆南时的眼前离开。
苏悦一言不发，想着这样或许也不错，便顺从地把手放在邵东青的手里。
而就在他们走不出去几步，陆南时的声音就响起：“这件事我不会管到底，因为跟我没有什么关系，这次只是因为牵扯上了陆氏我才不得不出面，以后请你们好自为之。”
邵东青的脚步一顿，苏悦也不得不跟着停了下来。
她当然明白陆南时这话的意思，只有陆南时能这么威胁苏母，告诉她你的丈夫儿子不会那么快出来，陆南时或许真的能办到，可是如果他选择袖手旁观，苏母所说的也不可能不会变成现实。
光是想了想她就出了一身冷汗，难不成她这一辈子都要与他们纠缠不休？
邵东青自然也是明白的，所以他才停了下来。
在解决苏家这个麻烦上，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没法比得上陆南时的，但为了苏悦他不得不暂时丢弃自己的自尊：“可是你今天也看到了，他们是不顾一切的，今后可能会为了影响力再次把你们卷进来，就这样，你还说得出跟你无关吗？”
陆南时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然后才说：“这确实很麻烦，我会想办法，不过也希望你能自己动动脑子，这毕竟是你的问题。”
陆南时这话其实是对着苏悦说的，他这是在责备苏悦没处理好自己的事情，还把他牵扯了进来。
这次的事情苏悦是从头到尾一直观察过来的，在热度最高的时候，就算陆氏全力删帖也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这次不是买的热度，而是实实在在的受到了这么多的关注。
而确实在这段时间里，陆氏被推到风口浪尖，而且全部是抹黑的内容，自然是股票暴跌名誉扫地，不管是实际上的经济损失还是名誉信誉上的损失，都是今天她实实在在给陆氏造成了的。
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苏悦只好说：“对不起。”
看到这女人老老实实道歉，陆南时没忍住来了一肚子火，语气也不免跟着嘲讽起来：“对不起？对不起能挽回我陆氏的损失？你总是这样，从不反省自己的错误，只知道道歉，到最后对事情仍是一点改变都没有，你告诉我，这样的道歉有什么意义？”
陆南时这突如其然的责备，让苏悦愣了愣，她知道这次是她不好，离了婚后还连累了他，可是她有什么办法？或许从一开始她就应该乖乖把苏氏交给他们，这样还能早点跟他们断了。
她咬着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然后说：“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教训，不过你放心好了，这次我不会跟之前一样，我不像你那么有本事，能让他们无法动弹，不过让他们暂时闭嘴我还是能做到的，你放心好了，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她顿了顿，说：“再见。”
“站住，”见这女人竟然自顾自地说完要走，陆南时感觉自己更加烦躁，他紧紧盯着她，问道：“你想干什么？”
苏悦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拿苏氏平息他们的怒火，要是她把这样的话说出来了，陆南时肯定又要生气，或许还可能一气之下把给她的钱都收回来，他既然有本事能让苏明再坐几年牢，那么从她手里拿回原本就属于他的钱应该很容易的吧。
她没法回答，只好僵硬地说了一句：“不关你的事。”
“你……”
陆南时刚想要说什么，就被邵东青打断，他刻意扬高了声调，说：“陆总，既然你不打算插手这件事，那就不要多问了，刚才我也说了，我们还有别的事，先告辞。”

第95章 如果我们结婚呢
说完这句话，邵东青又要带着苏悦离开。
“站住。”
陆南时自己说出这话都感觉自己快要忍不住火气。
好在邵东青和苏悦被他这么一吼，乖乖站住了脚。
“什么叫不关我的事？”他眉头皱紧，“是不是要等下一次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后，你再来跟我来轻飘飘地道个歉？”
苏悦知道这次是她给陆南时带来了经济上的损失，可这也不是她想要的，她也是受害人，如果真的要追根究底起来，最根源的错在苏父苏母身上，可这么一来，就成了陆南时给她解决麻烦，他会不愿意也是应该的。
苏悦咬了咬唇，酝酿了一会儿，然后才道：“陆南时，我很抱歉这个时候我只能道歉，你也清楚他们是怎样的人，也应该知道我没有别的办法，今天事情会演变成这样，正是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该拿她们怎么办，我没你那么多办法，你刚才问我我想干什么，很简单，我想把苏氏给他们，原本我就在找苏氏的买家，给他们对我而言不过是少点钱的区别，但我能换回我的安稳，他们拿到了苏氏后，应该也会消停一段时间，他们上次还知道适可而止，应该还是知道不要去惹你的吧，所以请你放心，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苏悦这话说完，果然引得陆南时嗤笑一声，他说：“苏悦，我把苏氏给你，不是让你来讨好这些人的。”
这回答在苏悦的意料之中，她笑了笑，再抬起头来看陆南时时眼睛里已经有了泪花：“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陆南时被她这通红的眼眶惊得失语了一下，而就在这时，邵东青看不下去了，一把挡在苏悦的面前，对陆南时道：“陆南时你够了。”
视线突然被挡，陆南时一下子回过神来，满是怒气地看着这个挡着自己的男人，故意问道：“你是谁？”
邵东青被他问得一懵，差一点还真以为陆南时是不认识他了，他气得刚要破口大骂：“陆南时你……”陆南时又接着说：“这点事情都办不好，你还有什么脸挡在我的面前？”
这下邵东青更是被气得全身发抖，他承认这件事是他没办得好，可也轮不到这个从头到尾都在刷苏悦玩的人来说吧？
“那你说说你有什么脸？”邵东青原本想这次就先算了，却没想到陆南时竟然这么不知好歹，索性一口气全说了，“当初说要生了孩子才给离婚的人是你，可现在呢？是你自己承认的吧，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要孩子，说什么生了孩子才离婚就是想耍着她玩，干出这种事情的人有什么脸说我？”
听到邵东青突然开始说起孩子离婚这件事，苏悦就觉得头皮发麻，她当然能理解邵东青的愤怒，可她已经不想再看到他们俩吵起来了。
“够了东青哥不要说了，”她急忙拉住了邵东青，说：“这件事就让他过去吧，现在我们该头疼的事情是我妈那边的事情才对。”
邵东青被苏悦突然拉住，没忍住回头不满地看了一眼她，当他看到她那只紧紧抓着自己袖子的手，他一下子什么怒火都没有了。
在这里继续和陆南时纠缠也无济于事，陆南时早就说明了不会管到底，接下来也只是需要他们一个保证而已，他一横，说：“要不这样吧，以后要是再发生这样的事情，给陆氏造成的损失，我来付——这总可以了吧？”
他这话一出，不光是苏悦，连陆南时都微微有些惊讶的样子，他轻轻笑了一声：“这么有钱？”
苏悦也急忙扯了一下邵东青的袖子，想让他别冲动。
邵东青却只用手盖上了她的手以做安慰，然后回头看着陆南时，眼神里难以自抑地带上了点挑衅，“行不行？”
有钱谁不赚？陆南时目光在他们俩牵起的手上扫了一眼，然后道：“行啊，回去我就让人把具体数额算给你。”
说到这里，应该是可以离开的意思了，而邵东青在陆南时这话说完后，立马就牵起了苏悦的手，直接往楼梯走去。
而就当他们快走到楼梯时，陆南时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两位什么时候办喜事，记得叫我，看在你上赶着给我送钱的份上，给你包个大的。”
邵东青和苏悦的脚步不约而同的一顿，没在邵东青手里的手不自觉地握了握，苏悦回头看着此时一脸笑意的陆南时。
“当然……”
“我不着急，”邵东青的话刚说出来，苏悦故意抬高的声线就压过了他，邵东青有些讶异地看了苏悦一眼，但苏悦没有回头看他，目光只直直地盯着眼前的陆南时。
“等你和林曼结婚后我们再举行婚礼也不迟，”苏悦迎着风，也不知道话能让陆南时听清楚多少，不过还是看到了陆南时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的。
“你们的婚礼也记得叫我，林曼对我照顾不少，我心里还是很感谢她的。”
等她和邵东青手牵着手走进电梯后，邵东青才问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谁都知道陆南时和林曼现在是分了手的，林曼又是不愿意生孩子的，那么就算他们现在离婚了，林曼应该也是没有机会的，又怎么会有她和陆南时的婚礼呢？
她先是朝邵东青笑了一下，然后才道：“会有的，你放心好了。”然后不动声色地打算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邵东青没错过她要抽出自己手的动作，趁她要抽走时，一把抓住了，苏悦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吓到了，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看他。
然后她就看到邵东青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道：“也就是说，我是有机会的？”
苏悦被他这样的目光惊得往后退了一步，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仔细一想她刚才确实是说了等陆南时和林曼结婚后，她自己刚才说了他们结婚是有可能的，那是不是就是暗示……
“不、不是……东青哥你听我说，其实我现在已经怀……”
“感情这么好的？连电梯这样的公共场合都不放过？”
苏悦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一道嘲讽的声音打断。
抬头一看，说出这话的人竟然是陆南时。
苏悦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陆南时不是还在天台上？
而邵东青也是愣住了，正奇怪陆南时难不成还特意下楼跟他们坐同一部电梯时，就见陆南时抬脚走了进来，一伸指头戳亮了一楼的灯。
等电梯门再关上了，电梯才开始向下运行。
这么一来，苏悦和邵东青都难掩尴尬，他们进了电梯，竟然忘记按楼层。
苏悦更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刚才她正打算告诉邵东青她已经怀孕不可能跟他结婚的事情，刚才陆南时要不是一看见他们手牵在一起就立马出声，此时不管是陆南时还是邵东青，都知道了她已经怀孕的事情了。
她现在满是紧张，这么一来还留在邵东青手心里的自己的手就更不知所措，抽回来不好，不抽回来也不好。
而邵东青也像是不打算回答陆南时那句话的样子，在陆南时进来后只按了苏氏所在的楼层后，便带着苏悦在原地站着，手里还握着苏悦的手。
陆南时的目光掠过那儿，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好在该说的早就说完了，下电梯的这一会儿他们三人都没有说话，邵东青和苏悦先下了电梯。
等电梯门再次闭合，陆南时才掏出震个不停的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一个父亲。
一接通陆丛山严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今天晚上你回来一趟，我有话要对你说。”
“好。”
陆南时听得出来这回他父亲是生气了，上次离婚时他就感觉他的父母亲对他宽容了点，原本他是想通过这段时间勤劳工作以混淆视听，他的姑姑也因为他这段时间明里暗里的打压在老爷子的面前失去了风头。
可这一切都在今天这件事情的发生后毁于一旦。
估计又是为催孩子的事情，现在他的父母好像已经魔怔了，甚至开始不计较出身门第地只管要个会生的，甚至林曼又开始待机起来。
这边邵东青和苏悦进了苏氏后，苏氏虽然还有人但显然已经不是工作的氛围，苏母跳楼，苏氏的员工是最积极围观的，他们被赶下来后，唯一翘首以盼的便是苏悦的归来。
“回来了！”他们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有人叫了一声。
随后关于他们的传言就窃窃地传播开来。
“两个人都完好无损的下来了，也没听到什么动静，是没跳？”
“应该是没跳吧？”
“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奇。”
“我好像看到陆氏的总裁来了，他也是主角之一，应该是他处理了？”
“对对对，我刚才好像也看到他来了，真人比照片帅啊……”
还没走到门口，苏氏员工的议论就肆无忌惮起来了，邵东青看了一眼苏悦，说：“要不我们就不进去了。”
原本就没多少感情，进去后也只是一路被人目光洗礼而已，苏悦也很清楚，便只进去拿了自己的包后就跟着邵东青离开了苏氏。
“哎，这就走了吗？”
“一句解释都没有，这工作还能不能继续做了啊……”
……
到了楼下时，还能看到围堵在门口的记者的车，被拉在警戒线外一个个都在探头探脑，好在邵东青早就料到会变成这样，早就让助理将车开了进来，从停车场坐进了车，一路开出重围。
“你住的酒店那边估计也有很多记者，今天先跟着我回邵家吧。”
邵东青突然说，苏悦想了下，应该是这样，便答应了邵东青的话。
邵家这边还算安静，记者还进不到这里来，而乔姨到事情发生到现在，其实是还不知情的，她平时很少看新闻，今天的爆料加上跳楼来势汹汹，但也只限定在今天的范围内。
不用她说，邵东青也知道要向乔姨隐瞒这件事，所以乔姨还以为苏悦是自己想来他们家了，因此高兴不已，连忙吩咐家里阿姨多做几个菜。
苏悦刚想让乔姨不用那么铺张准备，一张口就发现自己嗓子有点疼，立马反应过来也许是因为今天在天台吹风吹得久了点，她现在也算是知识丰富的，知道孕早期要格外注意，一点感冒都能给孩子带来不好的影响，所以立马改了口让阿姨顺便准备一碗姜茶。
她这么一说，敏锐的乔姨不可能不发现问题，急忙道：“你怎么了？”
苏悦自然知道不能提今天发生的事情，便只敷衍地说今天出门没看天气预报，衣服穿得有点少。
乔姨见苏悦确实穿得不多，立马吩咐阿姨煮姜茶，又转身上楼，一边说她这里有几件适合她穿的衣服，是她上次逛街时觉得适合她顺便买下的。
尽管苏悦不想承认，但回到邵家接受来自乔姨的关心真的能让她感受到温暖，乔姨总是不停的唠叨，也比那空荡荡的酒店房间来得动听。
苏悦在邵家休息了一晚，第二天神清气爽地起床后就听到了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
“你妈被放出来了，就关了一个晚上。”
其实也不算不怎么好，起码在她的意料之中，陆南时说到做到，不管到底就不管到底，也不知道她母亲被放出来后还敢不敢再碰陆南时这根高压线。
苏悦原本想只有把苏氏乖乖给出才能换来一时的安宁，但后来一想，确实心有不甘，她原本就是打算把苏氏换成钱然后远走高飞，趁这几天她们还安宁，苏悦打算尽快找到买家，到时候她把苏氏卖了，就算她们想要闹也是找下一个买家，不是她了。
她先是找了上次谈了一半的买家，以上次谈妥的最低价格询问人家是否还有收购意向，可是事情闹得那么大，就算是外地买家，也有些犹豫，甚至问苏悦这么着急出手，是不是在所有权上仍有争议。
法律上的文件来看，苏氏毫无疑问她有最大的做主权，就算苏母不同意，她那点股份也翻不出什么水花来，这些文件她也早就是给对方看过了的。
可即便如此，人家还是委婉地表达了放弃收购的想法，原本就十分赶，让他们怀疑真实性，现在有了这么一出，更让他们觉得这是个烫手山芋，还是不碰为妙。
苏悦本来以为只要降低价格，对方会动心，可是没想到仍旧是失败，她只好寻找其他可能。
反正苏氏那边也没有她什么事了，所以她堂而皇之地翘班，在手机里翻着仅有的联系人，寻找潜藏的买家。
今天还只是第二天，邵东青也担心昨天的事情仍有影响，便让苏悦在家里待着不要出门，苏悦也怕还有什么报复，便乖乖留在了家里。
网上的帖子其实已经被删得差不多，陆氏在行动邵氏其实也没偷懒，更别说到了最后苏母也没跳楼，便有人猜测是不是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炒作。
而目的很明显，为了从女儿手里抢回公司。
世上所有的纠纷只有在涉及到利益时才容易让人心服口服，于是有很多人开始相信这个说法，有些愤恨自己平白被人当了枪使，怒言以后再也不操心豪门的事，人家吃得比他们饱还比他们好。
网上的风向后来苏悦没怎么去在意，原本对她的影响就不大，她现在只着急时间拖得越久她2越不好卖了苏氏，因为昨天的事，苏氏贬值是注定的了，他现在已经不怎么在意能卖多少钱，更多的是想甩掉这个麻烦。
她妈现在一心想从她这里把苏氏抢回去，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值得她来找她的了，那么现在只要她把苏氏尽快转手了，而且最好那个买家厉害一点对她的事情了解一点，这样就快了。
她这么在脑海中想着买家的特征时，不自觉地想到了陆南时。
陆南时确实符合要求，厉害一点对她家的事情了解很多，可是陆南时怎么可能傻得把送出去的东西再花钱买回来，他哪儿有那么多钱折腾，而这么一来，苏悦也确定了，她要找的买家不是远在天边的同行，而是就在A市，起码他们对他们家的情况了解一点，如果真有人感兴趣，那就一定是不怕麻烦的了。
这么确定好后，苏悦就开始思考要怎么能更多的接触到A市的企业家。
而就跟老天都站在她这一边似的，当天晚上邵东青就带回一份请柬，是今晚举办的慈善晚会的请柬，他原本没打算去，请柬也只是不小心放进了口袋里，刚好被帮她脱外套的苏悦发现，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虽然没怎么参与过这样的场合，但也知道一定会来很多企业家，而这样的机会正是她现在所渴求的。
邵东青也注意到了她手上的请柬，认出是什么后便想从她手里抽走：“你看这个干什么，我又没打算去。”
“可我想去，”苏悦一把扯住了请柬，将邵东青的手拉了过来，“你带我去吧。”
邵东青深深看了苏悦一会儿，然后问：“你想去干什么？”
总不可能是真的想献爱心，她原本就不是喜欢去这种场合的人，所以这个时候显得特别奇怪。
苏悦想了几秒，其实上次她已经有了坦白的想法，告诉邵东青她已经不打算和他在一起，她要生下这个孩子，可她也知道现在说还有点早，也不敢去想邵东青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我想卖掉苏氏，我原本就不会经营，也不打算开公司，除此之外也有我妈这个麻烦，所以我想早点转手，熟悉一点的老板可能会更容易说服一点。”
最终她选择了坦白这个，可令她意外的是，邵东青竟然没有露出多惊讶的表情。
只在叹了一口气后，深深地盯着她，道：“为什么不找我？”
苏悦咬了下唇，不想找邵东青，还不是怕他给出过分高的价格让她心中有愧，而且现在她也发现了，光是邵东青还根本不足够解决苏家的麻烦，而且他们还是“出轨”关系，到时候消息公开了，对他也很不利。
“我不能找你，我已经很麻烦你了，不想再给你找麻烦……”
“那如果我们结婚呢？”邵东青直接打断了苏悦的话。
她愣了一愣，惊讶抬头看邵东青，却发现他一脸认真，没有在说假话。
如果没有孩子，她或许真的会答应了他的提议，苏氏在邵东青的管理下应该能正常运转，苏母也顶多这段时间上蹿下跳一会儿，她总不能天天去跳楼。
“不……不行……”苏悦低下了头，不敢继续看他。
到了这时，邵东青也知道了她的回答，他只是她的最好，但不是想要，所以她才会因为一个胎儿改变心意。
“东青哥，其实我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其实我已经……”
“你不是想去酒会吗，我带你去吧，正好你也散散心，不过请柬只有一张，你或许要我陪着才能进去，我去问问妈有没有适合你穿的晚礼服。”
在苏悦的话说完前，邵东青就出声打断，甚至说着说着就走开了，苏悦说到一半的话只好再吞回肚子。
她的态度虽然暧昧不明，但已经表达了她不想跟他结婚的意思，他或许是一时不愿意接受，才选择了这么明显的打断方式。
而这边乔姨一听到她要和邵东青去参加慈善酒会，立马兴奋地从楼上下来了，抓起苏悦的手就把她往楼上带，说要帮她好好打扮一下。
虽然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但要是能将苏氏早点出手，也能尽快结束她这样没完没了愧疚的心情，所以她就心安理得地让乔姨给自己换着衣服梳着头发。
打扮了快一个多小时，她才被乔姨带了下来，而此时邵东青已经换好正装在楼下等了。
乔姨很高兴，像是小时候将她打扮成洋娃娃后那般高兴，带着炫耀的感觉把她带到了邵东青的跟前，跟孩子一样炫耀道：“怎么样，漂亮吧？”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这两天回家事情有点多，等忙完了加更，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96章 我能嫁给你吗
邵东青盯着苏悦看了好久，才点头说了一句：“好看。”
苏悦知道邵东青这话只是客套话，可还是忍不住红了下脸，而这边乔姨已经十分得意起来，高兴地道：“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手笔。”
苏悦被乔姨说得更加脸热，这么一想，确实她从小乔姨就爱给她打扮化妆，小时候给她买公主裙，就算是长大了，只要她过来，乔姨总能兴奋地掏出好多漂亮的新裙子给她穿。
也许世上的母女正是应该这么相处的，反倒是她，因为不习惯总是显得战战兢兢的。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赶紧出发吧。”乔姨也知道不能拖延时间，便笑着催促他们离开。
因为他们是临时起意去的，所以已经迟了，等赶到那里时已经过了入场时间，不过有请柬还是让他们进去了。
酒店会场已经暗了下来，此时正进行到捐赠品拍卖的环节，只有台上是亮着的，有主持人一件件展示介绍着拍卖品，会场里人头涌动，不过因为灯光看不清到底是谁，大家都安静地听着主持人说话。
这样的情况下，苏悦也只好先跟着邵东青在安排好的位置上坐下，不多久服务生端来喝的吃的，会场里也此起彼伏地响起叫价的声音。
而苏悦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在这些声音里，听到陆南时的。
昨天他那张带着讽刺的脸还在脑海里盘旋，苏悦也惊讶，陆南时原来也会来这种地方。
有陆南时在，苏悦有些不自在，她昨天刚跟他说了要把苏氏给苏母，今天就急吼吼地出来找买家，或许陆南时能理解她，不过仍是感到一些尴尬。
邵东青自然也是听出了陆南时的声音的，看了一眼苏悦，却没有说什么。
正如他自己所说，只要把苏氏卖给他，一切都好解决，但苏悦不愿意，他知道是因为她不想欠他的，什么人才需要算得这么清楚，陌生人。
他在昏暗的环境里苦涩地笑了笑，其实他知道的，小时候的情谊早就淡了，而他就算是小的时候也只是看着穿得很漂亮的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拍卖的环节大概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苏悦他们过来的时机不对，这个时候跟别人完全搭不上话，那些看起来就没用的拍卖品，苏悦也不想浪费这个钱。
所以留给她的机会只有拍卖后短短的半个小时。
邵东青知道她想干什么，便带着她认识新的老板，还是跟苏氏经营范围有相似的，知道她着急，甚至连话都替她说了。
苏悦原本还担心自己会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好在身边有邵东青辅助，倒还算进行得顺利。
不过毕竟网上的风波刚刚消停，那老板也十分清楚，一语就点出，说苏悦只是着急把麻烦转嫁到别人身上。
他们能这样一语中的，在苏悦的意料之中，但被这么当面说出来了，还是有些忍不住脸上发热，他都直接说是转嫁麻烦了，那她就算是送人家也未必肯要，更别说是给钱了。
苏氏好歹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公司，就这么平白无故地给了，苏悦心里也有不爽，但对于她来说，她现在时间紧迫，不想再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于是她说：“陈总你这话说的没错，您是我的长辈，我也不指望能隐瞒得了您什么，但作为同行，您比我更了解苏氏现在真正的价值，所以我相信您能给我一个合理的价格。”
苏悦说完这话后看了一眼邵东青，见他也正看着自己，目光坚定，不由放下了心，邵东青会是这样的反应，起码说明她刚才说的话没错。
果然那姓陈的老总听了她的话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什么，好像确实对苏氏感兴趣。
“可是光是你这么说我很难了解啊，这样吧，我们找一天时间，我过去看看，到时候我们再就收购方案细谈，怎么样？”
光是这样的进展也是在苏悦的意料之外了，不过她还是克制了一点，没有露出多高兴的样子，淡淡说了一句：“好的。”
然后那位陈总就拿出手机来和苏悦交换联系方式，一边和苏悦如同闲谈一般，说：“说起来你小的时候我还见过你，是你哥的生日吧，你那个时候才几岁，小时候就长得好看，大了后更漂亮了。”
苏悦没想到这陈总突然说起这话，不免有些脸红地笑了笑，而就在这时，这位陈总朝苏悦走近了一步，小声道：“你现在离了婚也不容易，这么着急出手公司不就是想跟家人划清界限？要不你跟我，麻烦我替你解决，价钱你也不用担心。”
苏悦听到他突然说这句，惊得往后退了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说的没错，他们是很早就见过的，所以苏悦是知道他其实是有家室的。
见他一脸笑意，竟不像是说假的，苏悦顿时怒不可遏，但还是克制地说了一句：“请您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我不是开玩笑，”却没想到他竟然得寸进尺起来，甚至又朝她走近了几步，说：“现在你前夫是那个陆南时的消息人尽皆知，难道你还以为能找个好归宿，再说你不是要钱么，我出得起……”
“对，只要您出得起，公司都买得起了，买一送一，多诱人的条件。”
就在这时，一道夹杂着冷嘲的声音突然就在身旁响了起来，惊得苏悦和那位陈总都是一哆嗦。
而那位陈总更是吓得冷汗一下子出来了，急忙道了句：“陆……陆总……”随后立马转身走人。
苏悦见他溜得那么快，下意识地说了句“等一下”，可没一会儿那人的背影就看不见了。
她急忙回头找了一圈，这个时候才发现一直跟在她身边的邵东青不知道去了哪里。
难道是看她这里进展顺利，就走开了？
可是根本没等她想明白，陆南时的声音就再次响起：“昨天不是说要把公司拱手让人，今天怎么又做起买一送一的买卖了？”
“买一送一”这样的话从陆南时的嘴里说出来，还是让苏悦感到了十足的屈辱，她一咬牙，索性不理陆南时，准备直接从他眼前离开。
“站住，”陆南时果然不悦地叫住了她，语气里的怒意更甚：“敢无视我？”
苏悦也不想，但是真的不想看见陆南时的脸，可听出他语气里的怒意，她不得不转过了身，笑得假得不能再假：“没有。”
陆南时却一点都不信，“那你刚才是要去哪？”
苏悦在心里直翻白眼，她也没想到她能和陆南时这么高频率地遇见，如果知道今天的慈善酒会他会来，她就不来了。
“我是看你好像很渴，想给你拿饮料。”她索性面不改色地撒谎。
这样的谎话在陆南时这里当然是行不通的，不过好在他也不再纠结这件事了，又问了一遍：“我问你这会儿怎么在卖公司呢。”
“你说过我可以卖的。”她继续面无表情。
陆南时沉默了一会儿，仔细一想他还真说过这样的话，所以这会儿他没有阻止她的权利，但是……
“买家找得怎么样？”
苏悦又偷偷翻了个白眼，这难道还用问吗？
苏悦知道陆南时就是故意的，可她却不得不奉陪他的“故意”。
现在她也知道了，陆南时根本不是把苏氏“还”给她，而是把这个麻烦甩给了她，就像她现在要做的一样。
想到这里，她没忍住反问了一句：“你这样明知故问的有意思吗？”
苏悦跟陆南时生活两年多的时间，对陆南时一直是逆来顺受，很少真正对陆南时这样语气说过话，果然她这话一出，陆南时的脸色立马变了。
苏悦却发现她已经拦不住了，继续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你不是不知道，现在谁都避我如蛇蝎，我当然知道最快的方法就是把苏氏给他们，可你也说了不是让我来讨好他们的，所以我想尽快卖掉，跟我无关我就可以彻底不管，可你这样过来问有什么意思？我们已经离婚了，当个陌路人，谁也不管谁，不好吗？”
陆南时的脸色在苏悦这段话下彻底铁青，苏悦自己说完也觉得神奇，她竟然敢对陆南时说这样的话，她竟然能让陆南时这么生气。
陆南时没有说话，而正是这样的沉默让苏悦心头的不安越放越大，谁都不敢惹的陆南时竟被她气成这样，她真的是疯了，她有什么资本在他面前嚣张？
而就在苏悦怕得正打算溜走时，邵东青姗姗来迟，他一走近就看见了站在苏悦不远处脸色阴沉的陆南时，顿时打起精神，向前一步，将苏悦稍微带进自己的怀中，柔声问她：“怎么了？”
邵东青这温柔的声音让苏悦的心一下子放回原地，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小声说了一句：“没事，”然后就催促着他离开，“我们先走吧。”
邵东青的目光落在陆南时的身上，他当然能看得出来他们俩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不免火从中来，他们已经离婚，陆南时就算有不满，也早就在这之前的时间里讨了回来，没必要在离了婚后还找苏悦的麻烦，作为男人，他这样小气了。
“陆南时，你又对悦悦做什么了？”邵东青到底还是没忍得下这口气。
陆南时听到邵东青的声音，这才把目光转到他的身上。
一瞬间他觉得好笑，“我能对她做什么？”顿了顿又一挑眉，“我对她做过什么，你不知道？”
听出他竟然是在提之前的事，邵东青更火大，“你……”
“你还用找什么别的买家吗，”陆南时根本没管邵东青的反应，目光只盯着苏悦，说：“买一送一，不用给老头子做情妇，还是正大光明的，你怎么不找他？”
苏悦一怔。
她怎么没想到呢，她这时候出来找买家，不正是告诉陆南时她是把邵东青排除在外的吗？可是为什么她要把他排除在外？
她注意到陆南时锐利的目光，一时更加慌乱，可邵东青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头雾水地小声问苏悦什么买一送一。
她脸更红，陆南时的目光下，她根本不好跟邵东青解释刚才他走开的一会儿里发生了什么，可这时陆南时已经听到了邵东青的问题，十分好心地替她解释：“刚才那个姓陈的，问她要不要做他的情人，还说能多给点钱，不正是买一送一？”
他笑了笑，顿了下后继续道：“我就奇怪了，她身边不是正好有个你，何必出卖色相给老头赔笑？还是你这么没用，连个苏家都解决不了？”
邵东青终于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苏悦，他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可现在分明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面对陆南时的挑衅，他一急，道：“我没说过我不管……”
“那就是她不愿意了？”陆南时从头到尾都是冷静的，所以很快地就抢过了邵东青的话说，被打断了话的邵东青脸色更加难看。
这时陆南时的目光又回到了苏悦的身上，他三言两语就激出了真相，一下子就把苏悦逼到绝境。
“我能问问是为什么吗？”
等到这时邵东青才反应过来陆南时这是在问什么，可为时已晚，他低头看了一眼苏悦，他这个时候其实是知道苏悦是不打算接受他的了，可她昨天才在陆南时的面前说过他们会结婚，今天又要说她其实是没有这个意思的吗？
而就在邵东青满是紧张时，苏悦的手先挽住了他的手臂，然后就见她满是笑意地朝陆南时道：“还真是这样，真是感谢陆总提醒了，不过我家东青的能力您也是清楚的，还要请你不要故意阻挠。”
邵东青完全惊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而这时陆南时危险地眯起了眼睛，声音也变得冰冷：“你什么意思。”
苏悦笑得越发灿烂，她满是爱意地看了一眼邵东青，然后才对着陆南时道：“原本我是不想给东青哥添麻烦，才想另外找买家，这是我第二次婚姻，所以我不想这次也带着原生家庭的麻烦嫁给他，但现在我想明白了，他是真的爱我，又怎么会怕这点麻烦呢，只是我要食言了，昨天我明明跟你说了我要等你和林曼结婚后再考虑婚礼，可我现在等不了了，”
她转头看着邵东青，语气郑重地说：“东青哥，我们结婚吧。”
苏悦这话着实惊到了邵东青，他原本是想放弃的，就在他们出门前，苏悦还不答应跟他结婚的。
“结婚？”陆南时也觉得突然，这女人就这么要跟邵东青结婚了？还什么“真爱她”？也就是说，他之前那样讨厌她的家人，就是因为不爱她？
见这女人竟然不理他了，陆南时更加觉得气得头疼，他冷冷出声提醒，“你的话还没说完。”
听到陆南时这么说，苏悦有些不高兴地回过了头，她还没等到邵东青的回答呢，但陆南时那一副要气死的样子确实紧急，她不得不继续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不是故意抢在你们前面结婚的，所以想请陆总不要心有不满。”
“不满？”陆南时嗤笑一声，“我为什么要不满？我昨天不是说了，我在等你们的喜酒？”
这话听起来不像是假的，苏悦一下子放松地笑了出来，道：“那就最好不过了。”然后转头看着邵东青，轻声说：“东青哥，我们回家吧。”
邵东青仍是有些愣，处在巨大的惊喜中，不过听到苏悦这么说，还是回过了神，带着她离开了会场。
等他们走了，悄悄围观的群众才三四散开。
陆南时也是等他们走了，才知道原来他们这一幕被不少圈内人围观了，一时更火，正好这时他发小上洗手间回来，见他脸色不好，十分撞枪口地问了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你还有脸问？要不是跟你来这么个破酒会，我能遇上这么倒胃口的人？”
发小被骂得一脸无辜，正要开口问，陆南时却已经走开，刚好让出了空间，他遥遥看见了他发小的前妻。
不是说一点感情都没有？怎么还一看见就炸？
发小十分不懂地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然后抬脚跟上。
一直到了车上，苏悦都没有放开邵东青的手。
到了这时，邵东青也冷静了下来，有些不确定地问了一句：“你真的要跟我结婚？”
苏悦被他问得回过神来，看到他那张明显带着笑意的脸，一时有些愣怔，这个时候后悔还来得及吗？她在心里笑了笑，原本她的计划就是这样，跟邵东青结婚，组建一个能接受包容自己的家庭，现在只不过是回到了原轨道上而已。
于是她朝他笑了笑，说：“嗯，对，我要跟你结婚，不过我家人的麻烦还没结束，我也不知道接下来他们要做出什么事……”
苏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邵东青用力地抱住，她惊了一下，不过很快笑了出来。
邵东青抱了她一会儿，然后放了开来，满是喜悦地看着她，苏悦被他这样的目光看得有些不习惯，掩饰地别了一下头发。
邵东青知道她是在害羞，便好心地不再盯着她看，但他的目光收回去没多久，他就想到了一个问题——她肚子里陆南时的孩子怎么办？
他完全沉浸在被她求婚的惊讶和喜悦中，竟一时把这个问题抛在了脑后，他又偷偷看了一眼苏悦，她朝他笑着，却依旧没打算提孩子的事情。
她到现在还以为他是不知情的，前两次她打算说也被很巧地打断掉了，所以她现在一定以为他是不知道的。
她是打算说，一起决定这个孩子的去留，还是打算就这么瞒着他？
悲哀的是，他竟然觉得第二个可能是可以接受的。
他不想她受伤，那就只有接受这个孩子，她原本是打算瞒着他带着孩子远走高飞的，现在改变心意了，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么敢去提这个孩子？又怎么解释他为什么要装作不知道？
回到家后，时间不早，但乔姨为了等他们没有休息，正在沙发上要睡不睡地时候，他们回来了。
“回来了？”听到车子声音后，乔姨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他们走过来，一边问道：“冷不冷？要不要吃点宵夜？我让阿姨准备好了的。”
见乔姨这么热情地忙忙碌碌着，苏悦心里更软，终于在一起坐在桌边吃着热粥的时候，没忍住说了一句：“乔姨，我要跟东青哥结婚了，你同意吗？”
乔姨原本只幸福地看着他们吃饭，突然听到苏悦这么说，惊了一下，瞬间瞪大了眼睛，不确认地道：“悦悦你说什么？”
一旁坐着的邵东青也是一惊，他没想到苏悦会主动说。
第一次说起可能是因为被陆南时刺激一时兴起，可第二次说呢？还是直接告诉了他母亲，他知道，她唯独是不会骗她的。
“我想嫁给东青哥，所以我想问问你同不同意。”苏悦只好再说了一遍。
而话音刚落，乔姨脸上就满是喜悦的表情，她大叫道：“当、我当然同意啊，我一直想让你做我的儿媳妇……可是怎、怎么这么突然，悦悦你怎么这么坏，这个时候告诉我这件事，我怎么反应得过来？”
然后又见自己儿子在一旁的一副傻样，没忍住拍了他一下，道：“真是的，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别跟我说你也是刚知道的！”
邵东青被自己母亲这么一拍，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回答了母亲的问题：“不、不是的，我……我只是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提起。”
乔姨一听更加高兴，道：“你们两个真是的，竟然都瞒着我……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见乔姨这一副真心高兴的样子，苏悦更加觉得自己做了个正确的决定，她抬头看着邵东青，再次郑重地问道：“我能嫁给你吗？”

第97章 药物流产
邵东青完全没想到苏悦会再一次这么正经地向他求婚，惊得米饭都卡在了喉咙里，而就在他想回答时，他妈就拍了他肩膀一下，嗔怪道：“悦悦问你话呢，你傻个什么，高兴得连话都说不出了？”
邵东青急忙端了一口汤喝下，这才说：“我只是没想到她会再说一遍，”他用手擦了一下嘴角，然后才看着苏悦问：“你真的愿意嫁给我？”
等被这么郑重其事地问了后，苏悦才感到一股强大的压力，是啊，她要嫁给邵东青了。
“嗯，”她点点头，说：“只要你不嫌弃我。”
她和陆南时之间曾经有过什么，邵东青是最清楚的，她之前会犹豫不决，也是担心邵东青还会介意之前的事情。
“悦悦你这是什么话，”乔姨却是不知情的，听到苏悦这么说，笑着说：“你还不知道吧，他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娶你，不然他为什么一直叫着要回国？”
邵东青没想到被自己母亲就这么突然地揭了底，脸上没忍住有些红，急忙道：“妈，你别说了。”
苏悦也有些惊讶，不知道乔姨是随口这么一说还是真的是这样，但看邵东青这慌张的样子，竟好像是真的。
一时她心情有些复杂，而就在这时，乔姨看了眼时间，道：“时间不早了，你们赶紧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留到明天再说。”
这时确实时间不早，苏悦也需要时间整理自己，便点了点头，说：“好。”
一听苏悦说要回房间休息，邵东青站了起来，说：“我送你回房间。”
她看了一眼邵东青，知道他这个时候故意提出送自己回房间是有话要跟自己说。
乔姨也看出来了，没有说什么，只是目光慈爱地看着他们。
到了房间里后，邵东青就直接问了出来：“为什么要跟妈说？”
苏悦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如果她没有跟乔姨说，那么她今天跟他提的结婚，还能有反悔的余地，可现在连乔姨也知道了，她这么高兴，苏悦是一定不会舍得让乔姨失望的。
“我想让她高兴，而且我是真的想要和你结婚。”苏悦只好再次表明自己的决心。
这个时候让乔姨知道了，也是上一层保险，让邵东青清楚她的决心。
邵东青自己也觉得自己多问了一句，可能是他还沉浸在惊讶中难以自拔，其实他内心很清楚苏悦到了这个时候想嫁给他的原因，可那又怎样，只要他们结婚了，那就够了。
“对不起，”他主动道歉，说：“是我太惊讶了，也太高兴了。”
听到他道歉，苏悦放下了心，笑了下，说：“不该是你道歉，是我不对，没跟你商量一下就告诉了乔姨，吓到你了是不是？”
这下邵东青也直接承认了，说：“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告诉我妈。”告诉了乔姨，就意味着他们会很快举办婚礼，成为真正的夫妻。
“嗯，”苏悦其实也清楚告诉乔姨是意味着什么，她是想给自己堵住退路，不想再浪费彼此的时间。
显然乔姨也是知道的，第二天就兴冲冲地要跟苏悦商量婚礼婚纱等事情，还让邵东青请假，三个人一起去挑婚纱礼服。
因为他们早就有数，所以都很配合，乔姨又很有热情，很快苏悦就被她的情绪感染，慢慢地期待起和邵东青的婚礼来。
于是这两天他们就在看婚纱礼服确定婚礼现场和邀请的宾客。
等真的做起来后，苏悦才发现原来还有这么东西需要准备，乔姨又很激动，总是跟打了鸡血一般拉着她看那个挑选那个，让她连去医院的时间都没有。
是的，既然她已经决定了和邵东青结婚，那这腹中的孩子是不能再留了，而在他们谁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处理掉这个孩子，是最好的选择。
到了最后，只有她自己知道有过这个孩子，就连陆南时也不知道，想想还觉得可笑，她之前还有过留下这个孩子的想法。
才两个月不到现在还完全看不出来，她自己脱了衣服站在镜子前看了很久也想象不出来这里面竟然还揣着一个孩子，不过已经下定决心流了，所以苏悦没看多久，将自己包裹得严实后就去了医院。
妇产科里的人不少，来来往往有不少挺着大肚子的孕妇，身边有或高或矮的丈夫嘘寒问暖，她一个人瘦条条地出现在妇产科就显得很突兀。
好在妇产科的医生对她这样的患者很熟悉，见她明确是要打胎，拿了单子就问了一句：“多久了？”
苏悦一愣，上次她也只是知道自己怀孕了而已，具体多久还不清楚，医生也不意外她的回答，朝她看了一眼后便说：“看你样子胎儿应该不大，去做个检查，月份小的话可以药流，比人工流产恢复快。”
还能这样，苏悦有些惊讶，不过要是能吃药那就最好，乔姨现在很有动力，几乎整天跟她待在一起，最好不要让她看出端倪来。
她去做了检查，检查结果很快出来，医生看了后，给出了可以药流的答复，然后给她开了药，又嘱咐了她几项注意事项，然后就让她去拿药。
苏悦从医院出来时包里就放着流产的药，不过她没着急吃，按照医生的嘱咐准备留到晚上一个人的时候再吃。
她跟没事人一样回到了邵家，正好这个时候乔姨午睡起来，正到处找她，见她从外面回来了，有些奇怪地问了她一句：“你去哪了？”
苏悦暗自捏了一把冷汗，好在她来去地快，如果真的是做人流，她这会儿肯定是还在医院。
“我去了趟公司。”
其实乔姨也不是真的要限制她去哪，只是随口一问，而听她这么一说，没忍住叹了一口气，后来她也知道了苏氏发生的事情，苏悦和邵东青结婚，就等于是把麻烦招揽到了自己的身上，不过她不介意的，甚至还主动说如果邵东青不帮她还有谁能帮她，然后直接让苏悦别去管公司的事情了，只管专心结婚。
于是她一听就道：“你怎么一个人去公司了，不是说了不用去了，交给东青就好？”
苏悦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乔姨的担心她能理解，不过她这会儿真的没法说实话。
而乔姨对她是完全信任的，完全没觉得她这敷衍的态度有问题，很快就将这个问题抛之脑后，跟她商量起来到底将结婚的日子订在哪天好。
苏悦想了想，医生说最好休息一周的时间，她的时间还短，药物流产可以很快恢复，不过为了保守起见，医生让她服药一个星期后再去医院做检查，以防万一，这么想着她就说：“一个星期后吧。”
“这么快？”连乔姨都有些惊讶，明明她才是最着急的那个人。
苏悦被乔姨这么一说，也有些担心是不是过早了，原本和邵东青结婚的决定就很冲动，虽然是乔姨这么多年来翘首以盼的，可她也担心她这样着急，会不会让乔姨以为她别有所图。
“那……”她刚想说要不再推迟一段时间，就见乔姨突然红了眼眶抱住了她，一边用手抚着她的背一边道：“不是不是，阿姨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心疼你……你受苦了……”
苏悦原本还有些懵，等反应过来后没忍住在乔姨的怀里红了眼眶。
最后日期就订在一周以后，乔姨打了电话给邵东青告诉他时间，为了能在婚礼前解决掉苏家的麻烦，邵东青便暂时退出了婚礼策划的工作，全身心扑在工作上。
对于时间，他没有异议。
时间和地点确定下来后，之后就是派发请帖，到底是有些着急的，有人在收到了请帖后惊讶地打电话过来问是不是真的。
其实邵东青和乔姨离开本地多年，也没有多少朋友亲戚，更多的是请的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而苏悦更是，没有多少值得通知的人，有也只有那么一个。
她后来想了想，还是给陆南时发了婚礼的邀请函。
他自己说要的，苏悦这么想着，但同时心里也知道她这是多此一举，邵东青和她将要举办婚礼，这不大不小也算个事儿，消息会自然而然地流到他耳朵里，但总比他从外面听到了消息后再找上门来的好，苏悦这么想着，便心安理得地给他发了邀请函。
而就在她发完邀请函正打算去吃药时，门口突然咚咚咚传来脚步声，乔姨着急地门没敲就直接推开了门，看着此时手正塞在包里打算拿什么的苏悦，满是慌乱地说：“悦悦不好了，东青被警察带走了。”
苏悦的手一顿，只好将药又重新放回了包里，她朝乔姨走了过去，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乔姨着急得像是要哭，她好像都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刚才警察那边打电话到家里来我才知道的，东青他什么都没跟我说，肯定又是故意不跟我说的，这孩子真是……”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晚上有二更

第98章 恭喜
见乔姨也说不出前因后果来，苏悦只好先安慰了乔姨冷静，然后找出手机先打了电话给邵东青。
经过了漫长的等待后，接起来的是个陌生的男人声音：“你好，我是邵东青的助理。”
电话都已经是助理接的了，苏悦的心一沉，急忙问是发生了什么。
邵东青现在虽然不方便接电话，但应该还是可以让助理做事的，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后，告诉苏悦邵东青现在是配合调查，并不是因为犯了什么事才被带到警察局，让她不用担心。
这样还好，苏悦松了一口气，然后又问他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如果只是配合调查，那应该可以早点回来，可那头却不知道为什么沉默，像是在询问别人的意见，苏悦等了很久之后，得到的竟然是一个还不怎么清楚的答案。
这样的回答怎么能让她放心，她直接说：“我过去看你吧。”
“不用，”却没想到这次直接听到了邵东青的声音，拒绝得迅速果断，让苏悦不得不起疑。
“邵总说他没事，让苏小姐不用担心，我这这边还有别的事情，先挂了，抱歉。”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苏悦明明还有想说的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到底怎么了？”偏偏这时乔姨还一头雾水地等着，见苏悦也说不出个什么来，又叹了一口气，没忍住埋怨道：“这孩子总是这样，总以为什么都不说我们就不担心了，以前也就算了，可这都要结婚了，怎么还出这事……”
苏悦也觉得现在的时机很巧，但也觉得有可能是自己多想，她和邵东青要结婚的消息是刚放出去的，可今天邵东青自己就出了事，不会那么巧的。
但她还是担心，邵东青虽然说了不用她去，但是这个时候她怎么放心得下，跟乔姨打了声招呼后，她就自己开车去了警察局。
警察局里灯火通明，进去后没走多久苏悦就见到了邵东青，好在他还是西装革履头发整齐，看起来还是正常的。
她松了一口气，正满是欣喜地朝他走过去时，却在他的不远处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她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怒意油然而生，她走过去，直接问道：“陆南时，你怎么在这里？”
她这样怒气冲冲，陆南时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轻笑着看着恼怒的她，道：“我怎么在这有理由要跟你解释吗？”
苏悦听了他这话，又是来了一肚子火，可等她仔细一看，才发现他和邵东青是坐在同一个位子上的，也就是说他们是一样的？
这么一想，苏悦也懒得跟陆南时多说话了，只要不是他故意阻扰就行，她放下心来后，便坐到邵东青的身边，问他现在怎么样了。
她都到了，邵东青也不再隐瞒，只告诉她这回他和陆南时都是被叫来配合一个高官的贿赂检查，涉及到的企业家不少，陆南时和他只是其中之一。
这么一说，苏悦稍微放下了点心，又在里面看了一下，发现除了陆南时和邵东青确实还有不少西装革履的男人，邵东青这话不是骗她。
就在这时，也有人从里面的房间里出来，没多久就有助理模样的人跟上，一起走出了警察局。
看样子也不是多严重，苏悦松了一口气，但又不得不朝邵东青抱怨道：“那你怎么不跟我详细说呢，你那样敷衍模糊的，我都被你吓死了，还有阿姨。”
邵东青听到她这样抱怨，也没生气，甚至还能带着笑意地听着她抱怨。
看他这样，苏悦也知道他根本没听进去，只好暂时止住了抱怨，然后说：“不跟你说了，我先给阿姨打个电话，让她不要担心。”
说着她就打算拿出手机，这时邵东青突然拉住了她的手，凑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都这个时候了还叫阿姨？”
苏悦的手一顿，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后，脸没忍住热了一下，又有些不高兴，推开了他，一边说：“要你管。”
然后就跑出去打电话了。
等苏悦的身影到了警察局外面了，邵东青才把目光放在陆南时的身上，平静地宣布：“我赢了。”
陆南时有些不悦，但还是不动声色地道：“你故意说得暧昧不清，她当然担心。”
“可她人还是过来了，如果是你，她连担心都不会担心一下。”
这句话彻底说得陆南时哑口无言，因为他发现竟然是真的，这个女人从没担心过他，有他就正常过日子，没有他也是正常过日子，从没担心过他去了哪里，是不是遇上了什么棘手的事。
邵东青看着陆南时明显挫败的神色，却找不到一点得胜的喜悦。
他没骗苏悦，今天他和陆南时确实是为了那个高官的事情而来，在这里相遇后，不得不大眼瞪小眼起来。
等苏悦的电话打来时，他才有了点精神。
在苏悦说要过来看他时，他选择了拒绝，而就在这时，陆南时却满是得意地说让她来。
他是真的不想让苏悦看到他这样，才这样拒绝，而那时陆南时已经一副要在电话里让她知道他也在这里的事实，他只好匆忙挂断了电话。
等电话挂了后，他们就打了那个赌，赌苏悦会不会在接了那通电话后不放心地过来。
他嘴上说着不让她来，但还是赌了她会来。
陆南时却冷哼一声说她不会来。
现在来看，是他赢了，可他却高兴不起来。
陆南时是清楚苏悦对他没多少执着的，可他却低估了他对苏悦的感情。
就算是这时，陆南时的目光也是盯着她不放的。
他心里有些不爽，没忍住朝他冷哼了一声，说：“别看了，一个星期后我们就结婚了。”
这句话成功唤回了陆南时的注意力，他重新看着他，有些惊讶的样子：“这么快？”
看到他这样，邵东青才感觉自己心里舒服了点，又补充了一句：“是她提的。”
这句话成功让陆南时的脸色沉了下来，邵东青心里更爽，看着陆南时的眼神里也带着挑衅起来，他原本还很期待陆南时要做什么反应，可就在这时，轮到了陆南时。
陆南时进去后没多久苏悦就打完电话回来了，告诉邵东青她已经跟乔姨解释过了，告诉她没什么大事，让她早点休息。
邵东青听她说完笑了出来，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由衷地说了句：“谢谢。”
苏悦被他这句突如其来的谢谢弄得一头雾水，但还是忍不住笑意，问道：“怎么了？”
邵东青也是笑，拉过她的手，握在手心里，然后才看着她道：“以前我总是让妈担心，因为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而我也总有很多事情，我不敢跟她详细说，她不懂，知道了只会更担心，所以更多的时候我都是像刚才那样糊弄过去，我知道我这样做我妈会担心，但我没有办法，可是以后不一样了，以后我还有你。”
苏悦听明白过来他这话是在说今天这件事，心情有些复杂，其实很早乔姨就跟她说过，说邵东青经常背着她做一些事情，故意瞒着她不告诉她，对她只有一句不用担心，但怎么会不担心呢，乔姨在这个城市里只有他，他是她唯一的依靠，这也难怪乔姨一直想让邵东青成个家。
听了邵东青说的话，苏悦也感慨万分，可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这么沉默着。
因为确定今晚能回去，索性苏悦也不着急回去了，怕让助理等得太久，便让助理先回家了，接下来有她陪着。
而就在她让助理回去后没多久，陆南时从里面出来了，他的助理在一旁递上他的外套。
陆南时和他身边的人说了几句话后才出来。
苏悦还是清楚今天她对他的态度是恶劣了点的，一看见他在就以为这件事其中有他参与，心里还有了是不是陆南时刻意安排的想法，这样恶意地揣测人家确实不好，他再怎么说也是赔了自己高额赔偿金的人。
这么想着，她便主动走了上去，叫了他一声：“陆南时。”
陆南时听到她的声音回过头来，看着她。
既然心中有愧，那就直接道歉，苏悦这点还是拎得清的，便没什么扭捏犹豫地说：“刚才对不起，我不该用那样的语气对你说话。”
她态度诚恳，语气诚挚，陆南时这才觉得烦躁的心情舒爽了一些，然后看着她道：“听说你要结婚了，恭喜你。”
苏悦有些惊讶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不过听他这语气不像是在说假话，便笑了笑，说了句：“谢谢你。”
之后陆南时没说什么，直接从她面前离开，这是苏悦在离婚后第一次看到他潇洒离开的背影，正如她所想的那样。
这样就好，这样才对，苏悦目送着他的背影，不要再给自己侥幸的机会。
陆南时配合调查出来得很快，苏悦原本以为邵东青也会一样，可是就在她满是耐心地等着时候，却被告知今天邵东青回不去了。
邵东青参与贿赂那位高官的证据成立，需要接受进一步的调查。

第99章 以后不再联系
苏悦慌了，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看到陆南时能很容易地出来，便也以为邵东青也是一样，可听警察的意思，竟像是邵东青跟那个高官受贿贪污有关一般。
她满是着急，这才想起刚才她都忘了问邵东青他是不是清白的，这会儿助理也回去了，她也见不到邵东青，就更加担心，可在这时，警察也在催她回去。
她怎么敢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回去，回去后她要怎么跟乔姨解释？
她坐在车子里想了好久，这才决定打一个电话给陆南时。
他再怎么说也是和邵东青一起来的，而且肯定比助理知道多一点的内幕，从他这里打听肯定是最快的。
只是给陆南时打电话让她还是有些犹豫，但一想到刚才她都态度极好地跟陆南时道歉了，陆南时也很平静地接受了，那么这通电话应该是可以打的。
陆南时倒是很快接了她的电话，声音也是跟往常一般：“喂？”
听到她的声音，苏悦没由来的慌张了一下，有些担心她为了邵东青去找他会不会惹他生气。
但仔细一想，他们之间又不是真有什么，如果他生气了反而倒像是他有多在乎她似的，事到如今她还抱着这样的幻想，那才是真的傻。
于是她调整了语气，道：“陆南时，是我，苏悦，”怕陆南时离婚后删了她的联系方式，她还特地解释了一遍。
好在那头没有多惊讶的语气，甚至还很有耐心地回了一句：“嗯，我知道。”
这三个字让苏悦彻底松了一口气，接下来的话也说得很顺利：“刚才你回去后东青也进去了，可是现在他们告诉我东青跟那个高官贪污受贿有关，需要配合下一步的调查，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跟我透露一下吗？”
她说完这段话，那头竟是沉默了很久，久得苏悦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挂断了电话的时候，陆南时的声音才传过来。
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可笑一般，他说：“你问我？”
他这语气让苏悦的心一沉，立马就难堪得想挂断电话，如果可以，她是不想再与陆南时有什么关联，可现在的情况等于是在逼着她低头。
“是的，”她硬着头皮说，“因为我不知道问谁，今天的事情发生得突然，我对这件事一无所知，你今天是一起来的，而且我想是你的话，应该知道一点比别人多的内幕。”
那头还是没有声音，苏悦咬了咬唇，艰难地道：“就当是我求你，告诉我，好吗？”
苏悦说完这句话，又等了一会儿，才听到陆南时冷冷地说了一句：“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有求必应吗？”
冰冷的语调让苏悦一震，这么一来，苏悦也知道在陆南时这里是问不到什么的了，为了避免更多来自陆南时的羞辱，她急忙说：“对不起，是我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打电话给你。”
说完就匆忙掐断了电话，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通话已结束，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出来。
然后抓着手机伏在方向盘上，自嘲地勾了下唇。
对啊，他们都离婚了，她怎么能期望陆南时还会帮她什么呢，只是在那个时候她能想到的人只有他，她没法就这么放着邵东青不管。
而就在她打算下车再去警局里问问情况时，一辆车突然冲了过来，刚好在她的车旁停下。
她惊了一下，正奇怪这是谁的车，就见陆南时怒气冲冲地从那辆车上下来了。
这下她更是被吓得不行，难以相信陆南时竟然为了那通电话找回来了。
她急忙缩回去，可车门却没来得及关上就被陆南时一把抢过去了。
他脸上满是怒气：“越来越有本事了，连我的电话都敢挂了。”
苏悦知道是自己没理，原本就是怕见面才选择了打电话，这样就算谈崩了也不用看到他那张脸，可她没想到陆南时竟然会为了一通电话找回来了。
她死死扒着门，小声说：“我已经知道错了，对不起。”一边说着的时候一边试着想把门关上，陆南时注意到她的动作，索性猛地拉开门，将她挤进里面去，自己坐进车里，然后砰地把门关上了。
“好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有什么想说的，现在说清楚。”陆南时坐进来后，看着她说。
苏悦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不过看着陆南时的脸，她也慢慢冷静下来了，便说：“我没有什么想说的了，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那就算了，当我没说过。”
这下陆南时更来火了，“没说过？那你解释一下我怎么又回来了。”
苏悦更是一头雾水，她怎么知道陆南时干嘛要回来，但显然这个时候跟他在警察局门外两人独处一车不太好，她只好说：“是我不对，我不该挂你的电话。”
看到苏悦这温顺的样子，陆南时都快气笑了，而事实上他是知道的，只要找上门来了，这女人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认错道歉，完全没一点挂他电话的勇气。
他坐直顺了会儿气，也觉得自己这样很无厘头，这段时间的他也确实在自己的控制之外。
这样下去不好，他心里清楚，便说：“苏悦，趁这次机会我也跟你说清楚，前几次是我出格，我向你道歉，同时我也希望以后你不要联系我，我们已经离婚，今后做个陌生人，以后就算遇见了，也当做不认识，好吗？”
苏悦着实被陆南时这话惊到了，听清楚他的意思后没忍住在心里笑了下，做个陌生人，对啊，她前两天刚跟陆南时这么说过，今天就希望他能帮忙了，是她想多了。
仔细一想，在离婚后，陆南时确实和他划清了界限，他们离婚后第一次见面，还是苏母将他们的事情爆料到网络上，给陆氏造成了不好的影响，这才不得不出面，后来陆南时的言行是有些过分，不过他刚才也道歉检讨了，她不好再说什么。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她忍不住哽咽，说：“其实我也不想麻烦你，但今天的事情真的是太突然，现在他们也不让我和东青见面，你知道的，我们就要结婚了，我起码要知道他以后还能不能出来。”
陆南时叹了一口气，最后道：“今天的事我只告诉你一点，这是上面突击下来的检查，涉及到的企业全部接受调查，连陆氏都不例外，他是什么情况我不清楚，但我知道陆氏是没有行贿的。”
陆南时这话让苏悦呆了呆，她瞪大了通红的眼睛，看着陆南时道：“那也就是说东青哥他行贿了？”
陆南时摇了摇头，说：“我不清楚他的情况，这你还是问他身边的人。”他的话音顿了顿，还是没忍住皱了眉：“他都没跟你说过吗？”
苏悦听出了他话中责备的意思，笑了笑，说：“他怎么会跟我说，再说了，你不也从来没跟我说过吗？”所以她在看见他在这里时，才那么激动。
陆南时喉间滚了滚，“我跟他不一样。”
留下这句话，陆南时就推开车门下了车，直接回到了自己车上。
等他的车离开了，苏悦才回味过来他最后那句话的意思，她和邵东青是真夫妻，自然不该隐瞒，可这件事发生在结婚之前，她是真措手不及。
陆南时离开后，苏悦也冷静下来了，这下她也知道她不能依赖任何人，她和邵东青是一体的，那么邵东青发生了什么事，邵氏的事就要由她来扛，自然乔姨也是。
后来她又去了趟警察局，知道了现在不能探视，只好先回去，回到家中后，乔姨果然还担心地睡不着觉，苏悦只好先安慰了乔姨，让她先去睡，然后才一个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房间。
看到摊开敞着口子的包，苏悦想了想，还是把它先合上了，现在邵东青不在，她没有时间休息，孩子的事情只能先暂时放一放。
第二天她又去了警察局，邵东青现在已经是拘留的状态，不过好在还是可以让亲人探视的，苏悦以未婚妻的身份进去看他。
经过了一夜，邵东青脸上有疲色，眼睛下两个乌青的黑眼圈，也不知道在这一夜里发生了什么。
苏悦满是心疼，可还没等开口，邵东青就先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一夜。”
他先道歉，反而让苏悦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不过她最关心的不过于还是：“东青哥，你到底有没有行贿？”
苏悦多么希望邵东青能给她一个否定的答复，可是他却在沉默了一会儿后才道：“悦悦，你要知道，这世上的事情不是所有都可以放到阳光底下来说的，这回的事是我疏忽，具体到最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我也不清楚，只是在这段时间里，我希望你能代替我照顾好我妈。”
邵东青这话等于是把苏悦内心的希望浇了没，苏悦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她只觉得眼前发黑，急道：“那、那我该怎么办？”
怕邵东青不理解自己的意思，苏悦又着急补充道：“我要怎么做，才能帮到你？”
这个时候她已经不想去计较为什么邵东青要行贿了，到底是出于什么理由不重要，现在棘手的是他现在动弹不得，一个星期后就是婚礼，她不想婚礼上没有新郎。
而邵东青听了她的话，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后，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在看到她脸上坚毅的神色后，才轻轻笑了一声，轻声说了句：“谢谢。”
苏悦见邵东青这样，也没忍住跟着松了一口气，接下来邵东青就告诉了苏悦该怎么做，他告诉苏悦现在只是开始的阶段，在调查没有进行到他这里时，她现在需要做的还是照顾好乔姨，稳住公司，好在就在邵东青进去之前，她和邵东青的结婚消息放了出去，现在她以未婚妻的身份暂时接管邵氏也是顺理成章的。
从邵东青这里出来后，苏悦便带着邵东青的助理去了公司，好在这还是第二天，公司里还没有传出风声，苏悦还特地看了一下网上的新闻，都没有关于这个的报道，果然是跟邵东青说的一样，还在开始阶段，并没有开始多隆重的报道。
于是邵东青实际上被抓了的消息只有几个人知道，邵东青再怎么说也是前任邵氏当家临走前硬推上去的，到了现在其实还有人不服他的领导，这回邵东青栽了跟头，对他们来说肯定是绝佳的机会，所以一定不能让他们察觉。
不过光是苏悦去邵氏代理邵东青的工作就已经足够引人怀疑，苏悦也早就想到了，便让邵东青的助理带着，没有说是来代理，只是说过来看一看，好在她现在顶着邵东青未婚妻的身份，将来就是邵氏的老板娘，这样的理由也说得过去。
这样的日子大概持续了两天，不管是谁都没有发现邵东青不在，乔姨这边她也很巧妙地用帮她处理苏家人的事情搪塞过去了。
两天后，邵东青给了她第一个指示，让她去找一个人，这个人或许可以帮他出来。
苏悦立马就按照邵东青所说的去找这个人了，邵东青说过这个人是他的帮手，这个时候他会想办法帮他出来。
邵东青说得很有自信，可等苏悦主动去找了，却被直接来了个闭门羹。
她没料到会这样，可今天又没法再去见邵东青商量对策，她只好在那个人的公司大厅里等着。
一直等到快天黑，她才等到那个人下楼，她认出他来，急匆匆地朝他走过去，等走近了才小声道：“你好，我是邵东青的未婚妻，我今天……”
几乎是在她自我介绍的时候那人就皱起了眉头，很快助理就眼明手快地挡在了她的面前。
她没想到会这么困难，不想轻易放弃，于是又往前走了几步，急道：“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可是那人根本没管她的话，径直朝前走了。
助理一直挡到他上了车才从她身前离去。
苏悦只能看着远去的车影叹气。
她站在大厅里，有些不知所措，邵东青自己也说不清他什么时候能出来，今天这个人，邵东青是抱着很大的可能性才让苏悦代他来找的，可没想到竟然这么避如蛇蝎。
现在不管是网上还是电视上，都还未有那位高官的事情报道，也就是说一切还都在暗地里调查的阶段，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也都得到了消息，自动地跟邵东青划清界限。
苏悦第一天失败了，她原本想着第二天找邵东青商量接下来的对策，却没有想到在去了之后被通知今后不允许探视了。
她觉得不可理喻，跟警察辩解，质问为什么她不能探视，邵东青又没有定罪，原本在这个时候限制他的人身自由就是不合理的。
可对方根本不跟她讲什么理不理的，直接将她和助理赶了出去。
到了这时苏悦才反应过来，她昨天刚去找了邵东青所说的可以帮助他的人，可一句话都没有说上，第二天就成了这样，显然是昨天那个人背叛了邵东青。
她瞬间觉得怒不可遏，但又无可奈何，说到底邵东青跟她透露的太少，她现在所能接触到邵东青的途径，只有那个背叛了邵东青的人。
没有办法，苏悦只好再想别的方法接近那个人，起码从他这里知道一点，也比她见不到邵东青的面整日焦急来得好。
而那人也不是完全不社交，今天她就让助理查到他有个酒会的行程。
这样公开的场合其实更合她的心意，那个人总不至于公开场合下还躲着她。
而他果然一副没有想到她也会来的模样，直接气笑了：“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这里？”
围追堵截的这几天，苏悦也知道了这个人的脾性，他比邵东青年长许多，苏悦之前没听说过他的大名，不过在这几天里也知道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不然邵东青也不会把希望放在他的身上。
不能得罪，只能哄着，还指望他能救邵东青，于是苏悦笑着说：“您这几天去哪，我都了如指掌。”
那人脸色似有些不悦，不过终究没发火，毕竟是公开场合，他巡视了一圈，朝她凑近了小声道：“有多少人知道你和邵东青的关系？”
这突然的问话让苏悦惊了惊，心里想难不成是因为在意她和邵东青的关系才一直躲着她？
照这样的节奏，邵东青和她的婚礼还不知道能不能如期举行，所以有关婚礼的事情便是停了下来，苏悦甚至都在计划要不要取消婚礼，给之前发过请帖的宾客再发一次道歉的说明。
可是这么一来，邵东青不知所踪的消息就等于是公开于众，总有人会好奇邵东青到底是去了哪里。
不过再怎么说，她这个未婚妻也是新晋的，就知名度肯定是还小的，苏悦以为他这么问是担心和邵东青的关系暴露，便小声回了一句：“应该不多。”
听了她的回答，那人高深莫测地看了她一眼，随后道：“没让他的人明目张胆地来找我算他还有脑子，可这次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你以后不要再来跟踪我了。”
说完竟是想巧妙地溜走，苏悦一下子急了，刚才见他跟自己说话，还以为是有了可能，可是怎么能这样！
她急忙追了上去，道：“我刚才说的话没骗您，我刚跟东青订婚，实际上再过两天就是我们办婚礼的日子，可是现在成了这样，他也只来得及告诉我让我来找您，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求求您，帮帮忙。”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追上去的动作还是引起不少人的注意，那人注意到后立马回身，制止她：“别说了！”
见他这样，苏悦也知道希望渺茫，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次的事情发生得突然，邵东青也像是有顾忌似的，只跟她透露了这个人，可现在她连他的面也见不上，她更加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很快的，听到动静的有人围了上来，都是跟这人熟悉的，见是个不认识的女人追着他，有人就笑：“老黄，这把年纪了艳福不浅啊，还有女人追着你跑。”
这人话一说，剩下的人都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那姓黄的原本紧绷着脸，这个时候围过来的朋友多了，也不好再紧绷着个脸，听到有人误会，他便笑了下，说：“对啊，苏小姐，你这样紧追不舍何必呢？”
苏悦愣了下，见他竟是想蒙混过关，又扫了一圈这个时候围观过来的人，他们都笑着，显然是因为他这句话误会了意思。
但他这个时候刻意顺着别人随口开的玩笑说，可能也是不想让人知道她追着他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她咬了咬牙，横下了心，道：“你只要肯帮我，我就不再纠缠你。”
那姓黄的脸色一变，显然是没想到她会将计就计。
就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又有人说：“喂老黄，这么漂亮的姑娘求你办点事你怎么还这么磨叽呢，姑娘你有啥忙要帮，直接跟我说吧。”
苏悦看了一眼说这话的人，跟姓黄的差不多年纪，不过看起来油腻得多，从他过来，目光就不怀好意地没从她身上下来过。
能用这口气跟姓黄的说话，估计是比他更厉害的人物，或许这个时候换个人比较好。
而就在她想着要不换个人的时候，那姓黄的突然大声道：“帮，我怎么不帮，不用你插手，你一边儿去。”
那人被赶到了一边，也不生气，而是继续笑着看戏。
接着姓黄的把目光放回到苏悦的身上，只看着她一个人，苏悦也看得出来他眼神里是警告，他说：“这件事我可以帮你，不过你要把这些都喝完。”
他顺手拦住了一个服务生，让他留下了一盘子的香槟酒，数量不少，他看着苏悦的眼神也带着点挑衅起来。
苏悦垂眼数了一下数量，又看了一眼老黄，半真半假地问道：“只要我喝完，你就帮我？”

第100章 到底要拿她怎么办才好
那几个看热闹的人其实根本不知道她所求到底何事，不过一听她要喝酒，个个都兴奋了起来，还没等那老黄答应下来，就起哄着叫她喝。
苏悦看了一眼老黄，其实她也知道这个时候就算喝了也不会有多大的作用，可是这个时候已经答应了下来，也不好再拒绝，于是她一咬牙，端起第一杯仰头喝了下去。
第一杯喝得又急又快，她还没尝出什么味道，而她刚一放下杯子，就听到围观的那几个人大声起哄。
有个人拍着老黄的肩膀说她喝得这么爽快，他给人办事也要爽快一点才行。
老黄听了只铁青着脸色不说话。
她放下杯子，朝老黄看了一眼，然后又默不作声地端起第二杯。
她喝得越多，起哄的声音就越响亮，到了后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后来的不知情，都在好奇地问那个女人为什么这么喝酒。
到了这时事情越闹越大，老黄额头上的冷汗更甚，又看了一眼开始时怂恿苏悦喝酒的人，他怎么不知道苏悦是为什么来找他，他就是想搞死他。
他怎么能忍，这时见她喝得还只剩一杯，他猛地一甩手，将那杯酒打了下去，怒道：“够了，你别喝了，你就算喝了我也不会帮你，这件事已经没有余地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苏悦被他打掉酒的动作弄得全身晃了一下，她也知道自己酒量不好，这几杯酒下去已经是极限，好不容易稳住了要倒不倒的身体后，苏悦也不顾什么脸面了，直接朝老黄扑了过去，一边哭一边道：“不行你不能走，你一定要答应我，东青……东青他只有我能帮他了，我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走得……”
她这样醉醺醺又拉拉扯扯的，一下子比刚才更引人注目，也有人听清楚了她说的什么，不由小声议论起来：“东青？是邵氏的那个邵东青？这个女人原来是在为邵东青求情？可他最近有什么事情了吗？”
老黄这下进退两难，被这个女人抱着腿无法动弹，他也没想到这个女人喝了酒之后竟然这么难缠，早知道就该在一开始就甩掉她的！
可现在什么都晚了，苏悦也知道如果没法在这个时候抓住老黄，接下来她别说是一周后的婚礼了，她或许连邵东青的面都要见不上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苏悦也清楚自己现在是个什么丢人样，但那又如何，如今她什么都不剩了，那就起码在最后拉上个垫背的。
而就在这时，也有人认出了她来，“这不正是邵东青的未婚妻么，我记得发了婚礼请帖，好像婚礼就在这几天吧，可她怎么来这里了？”
这话一出，便引来了更多人的围观，苏悦现在也知道了的确如陆南时所说，一切都是暗中进行的，就等所有的查清楚了后来个大的，这些无关的人自然是不知道消息的。
“对了，”又有人惊道，“这不正是陆氏总裁的前妻么，前一段时间网络上还都是她的绯闻，说她忘恩负义脚踏两条船，今天她在这为邵东青求情，看来传闻不假。”
“还真的是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可是她这样子也太难看了，那两个男人到底看中她什么？”
“对啊我也觉得不可能，邵东青或许眼瞎，不过陆家的肯定是不喜欢她的，所以才离了婚，你看这个时候就没有人出现……”
她们还在兴致十足地八卦，满是嘲笑地看着那个瘫坐在地上又哭又闹形象全无的女人，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挺拔高大的身影从她们身前掠过，直接冲到了那女人的跟前，一把扯过了她的手，语气里满是怒气地质问道：“苏悦你到底要丢人到什么时候？”
这人一出现，所有人都噤了声，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们刚才还兴致勃勃地提到的两个男人之一——陆南时。
“他怎么在这儿？”
“天啊，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相信……”
有人甚至开始拒绝眼前见到的现实。
苏悦此时脑子还是一团浆糊，她已经完全醉了，眼前的人也是模糊不清的，而这边陆南时抓着她虚软无力的手腕，耳朵里满是围观人们的议论声，他皱了下眉，手上用力，直接将那女人从地上拽了起来，说：“先跟我走。”
苏悦虽然现在是醉了，但也知道这个时候有人在拉着她要带她走，她一下子不干了，吵着喊着说要留在这里，他还没答应帮邵东青。
其实苏悦这个时候要是清醒一点，就能发现那姓黄的早就溜了，她手里抱着的是另外一个男人的腿，那个男人被突然纠缠上，满是尴尬，偏偏这个女人又抱得紧，他根本脱身不了。
原本只能等经理带保安来，这个时候出现的男人真是帮了大忙，他忙不迭地把自己的腿抽了出来，甚至帮着那个男人将苏悦从地上扯了起来。
陆南时扯着烂醉的苏悦一直进了电梯，等电梯门关上了，他才甩开苏悦的手，任由她瘫坐在地上。
苏悦这个时候已经知道了老黄已经走了，她没有退路了，她帮不了邵东青了，想到这里，她无助地哭了出来。
哭声在封闭的电梯轿厢里很难听，陆南时更加烦躁，他其实在这女人进来时就知道她也来了，正叹到底是什么机缘巧合让他偏偏总是遇上她，可他又不可能因为她在他就要离开，他干什么要躲她，她一直是懂事理的，所以今后一定会跟他保持距离。
可是他没想到她到后来会变得这么难看，所有人都是一副看戏的样子，已经有人认出她的脸，这样下去，势必会牵扯到他，所以他才不得不出面带走了她。
听到她即便这个时候哭着也在念着邵东青的名字，他莫名觉得更加烦躁，蹲下身，一把掐住了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语气生冷：“你就这么舍不得他？”
苏悦听到他的声音，睁开迷蒙的眼睛看了他一眼，这个时候她也认出是陆南时了，只觉得奇怪，“陆……南时？你怎么在这儿？”
陆南时的额头狠狠跳了跳，他也是疯了，竟跟一个醉鬼论长短，而他也不是不知道她究竟为谁而来。
陆氏虽然毫无关联全身而退，可他这几天也是密切关注着动向的，毕竟等消息真正放出来了，对整个A市来说都是一次大地震，所以他是知道的，邵东青被人当做了弃子，他在本地根基不深，他自己又急于求进，这是必然的结果。
正好这个时候电梯到了，陆南时叹了一口气，重新站起身，将地上的女人顺便扶了起来，一边道：“你先跟我过来。”
苏悦虽然眼花，但也看得出来这是酒店楼上的客房，她有些糊涂，不知道为什么陆南时带她来这里。
“陆南时你想干什么……”她想挣扎，可是力气很小，推开的动作看起来像是把手放在他胸口一般，而她也没来得及把话说得完，突然的一阵恶心直泛喉头，她没忍得住，直接趴在陆南时的胸口吐了出来。
陆南时措不及防，立马就被她吐了满满一胸口，他暗自忍下将这个女人推开破口大骂的冲动，一直拽着她推开了房间门。
进了门后他就忍不了了，放开了苏悦就扯开了领带，甩掉了那沾满了脏污的衬衫，再低头一看地上的女人，已经把地毯吐得脏了一块了。
看到苏悦这样，他越加烦躁，不管是对不得不出面的自己，还是对这个从头到尾都只在给他带来麻烦的女人。
带到房间已经是仁至义尽，可他现在的样子也出不了门，原本是想让助理来收拾这一切，现在看来不得不自己动手。
后来他的动作就算不上温柔了，女人如同一滩烂泥，他嫌麻烦直接扛进了浴室，扔进了浴缸里，开了花洒直接往女人身上冲。
刚才在又厚又软的地毯上趴着的时候苏悦就已经有些昏昏欲睡，她已经很久没休息过了，所以等被一开始的冷水浇上时，她没忍住躲了一下，别过了头想躲过那冷水，同时也清醒了许多。
“你干什么！”她伸出手徒劳地挡着，吼道：“住手！不准弄我了！”
看她毫无力量的发火，陆南时这才觉得心情舒爽了点，越听她这么说，越把冷水往她脸上浇。
但很快的，冷水变成了热水，浴缸里积足了水，苏悦慢慢泡在了热水中，便也不挣扎了。
陆南时也没那么幼稚，后来见她不反抗了，便放下了花洒，又见她瘫坐在浴缸里，背靠在浴缸上，也不像是会滑下去的样子，便放心地打算扯掉自己身上的衣服，他也被她吐了一身，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吃东西，刚才只吐出了酒，打湿了他的胸口不说，连裤子都湿了。
而就在他扯下皮带打算解开裤子扣子时，他的动作一顿。
他和苏悦就算是在婚内，也没有过共浴的经历，他也没有死板到觉得离婚后就不能一起洗了。
于是停下的手指再次动作，甩开了满是黏腻的裤子，而就在他要脱下最后一层遮挡时，就听到面前的女人尖叫了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脸：“你干什么！流氓！啊啊啊——”
他烦躁地动作一顿，有些不耐烦地看着眼前捂着眼睛尖叫的女人，烦躁地吼了一句：“叫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苏悦这个时候才敢从指缝里偷看一眼，见他到了最后一步停了下来，还是松了一口气的，不过还是忍不住满脸通红，她吼道：“那也是之前，我们已经离婚了！”
他听到她这么吼，轻笑了一声，知道她这下是醒了酒了，他索性拿了花洒冲洗胸口的污渍，一边不屑地道：“我又不介意。”
苏悦简直要疯了，一清醒过来就见到了陆南时的肉体，这视觉冲击实在太可怕，她脑子一下子就炸了，头皮发麻。
“可我介意！”她继续吼道，“我们已经离婚了！”
她再次强调，又忍不住奇怪，不是他说的离婚后保持距离，可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她发现她已经阻止不了陆南时在她的面前冲洗，只好别过了眼睛，抱着自己，道：“我怎么在这儿？你又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说了以后不要联系了？”
听到她这么问，陆南时的手一顿，索性停了花洒将其扔到一边，花洒落地的声音惊得苏悦一跳，接着就见陆南时压到了自己跟前。
“我怎么在这儿？你是故意问这话的？在公开场合闹出那种丑态，你就一定要我跟着你一起丢脸？”
苏悦的记忆到房间里之前，但也是记得自己在大庭广众下做了什么的，一时有些难堪，她都做到那步了，还是一无所成，她是真的没法救邵东青了。
见她不说话，陆南时更加来火，捡起了花洒重新打开往她身上浇，一边说：“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自己洗干净，衣服脱了。”
苏悦再次被水浇了，这才注意到自己全身湿透，坐在满是热水的浴缸里，热水又铺天盖地地来，苏悦更加恼火，一边躲一边说：“不用麻烦你，我自己可以洗，你住手！”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来想从陆南时的手中抢回花洒，可陆南时哪儿会让她得逞，一只手打开她的手，一只手拿着花洒毫不留情地冲着她的全身。
“你都麻烦我到这步了，这点算个什么，你喝醉了别把自己淹死了，我帮你洗，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陆南时越说苏悦越恼火，她狠狠甩了下头，躲开了他浇在脸上的热水，狠狠瞪着他道：“陆南时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这是真生气了，陆南时的手一顿，但很快就再次动起手腕在她全身上下浇个不停，听着她愤怒又无可奈何的叫声，他冷笑出声：“我想干什么，你倒是说说我想对你干什么，你从一开始就不是我喜欢的那种女人，要什么没什么，可就因为我睡了你一晚，我的人生就被你打乱了，从结婚到离婚，到现在我都甩不开你，苏悦我倒是想问问你，你要作为我的污点到什么时候？”
陆南时最后这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苏悦也怔住了，原来在他的眼里，她一直是他的污点。
打乱了他的人生，还不停地给他带来麻烦，就算离婚后也不曾停止，怪不得他要这么生气。
可是……
“当初提出结婚的人不是我！”她哭着大吼了出来，说：“你完全可以赔了一笔钱让我和我爸妈滚蛋，是你自找的，与我无关！”
“你……”陆南时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帮她摆脱原生家庭，离婚放她自由还给她一笔足够下辈子生活的钱财，她竟然这么说他。
放弃了沟通，陆南时直接上手扒她的衣服。
苏悦被他粗暴的动作弄得疼，又因为不得不暴露在他眼下气得浑身颤抖，她徒劳地护住自己，大吼着：“你别碰我，放开我！你滚开！”
她越挣扎，陆南时就越生气，直接在浴缸里将她扒了个干净，女人白净的胴体展现在他的眼前，因为生气全身泛着粉红，知道自己躲不了了后，就蜷成了个虾米，蜷缩在大大的浴缸里。
看着这样的她，他又没了动手的想法。
苏悦蜷缩在浴缸边缘哭着，她努力蜷缩着自己，不让他看见一点，她没想到她和陆南时离了婚后还会这样难堪，见他不再动作，又冷笑了出来，“陆南时你也没嘴说我，结婚这两年里你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还、还说我生孩子就跟我离婚，其实就是你强迫我的借口……你就是个混蛋、不要脸！”
强忍至今的怒气终于找到机会发泄，她狠狠骂了两句后又偷偷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不变，只好再次别过脸去。
想着她又冷哼了一声，继续道：“所以这是你活该，你应得的，谁让你先缠上了我，那就别怪我现在给你丢脸！”
陆南时更来火，“啧”了一声后皱眉道：“苏悦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不是说了你不是我的菜？你怎么还有脸给自己贴金？”
苏悦当然不意外她不是陆南时喜欢的类型，他们原本就是被凑在一起的，他该喜欢的是林曼那样的大家闺秀有梦想有能力，不像她浑浑噩噩地过日子，她说：“可凑上来的人也不是我，你自己想想你当初让我生孩子其实是想干什么，你想明白了后再跟我说这句话！”
陆南时眉头皱得更紧，他当时确实是为了方便上她才说了只有生下孩子才能离婚的话，可那也是因为她背着他想和她的家人一起算计他，从结婚那天开始，他就知道这婚总有一年要离，所以一直认为这是个正好的机会，所以才帮她解决了家人，给了她钱，这已经是他对她最大的温柔了，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甩不掉她。
她的人生履历里已经有了个他，她一旦有了什么事，就势必要提起他。
从他一时兴起提出结婚时，他们已经做不到回到陌生人了。
“对，”他用手掐着她的下巴让她转过脸来，一边恶狠狠地承认：“我那时就是想上你，因为你是最方便的那个，不然你以为我下得去嘴？说生下孩子后离婚也只是想用完你的最后价值，不然你有什么资格拿走我那么多钱？”
这还是苏悦第一次从他的嘴里听到真相，顿时气得胸口发疼，眼睛还是不争气地红了，对，对于他来说她只是顺手的工具，那么多钱也只是犒劳她最后这段时间里的辛劳，那钱是她用自己的身体换的！
手指在碰上她的肌肤时就已经有些忍不住了，在刚才粗暴地脱她衣服时陆南时就发现了自己的变化。
就着这样的姿势，他垂眼扫了一遍她的身体。
初见确实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唯唯诺诺的长相，显然没有长开的身体，抱在手里的感觉也不是多好，可……可什么时候她变得这么有肉了？
他一边看着，一边没忍住咽了下唾沫，浴室里通明的灯光下，他才发现这女人的皮肤有多白皙细腻。
这女人一直逆来顺受的，原来早就在他的手下，跟一团面团似的，按照他的心意揉成了他想要的模样，怪不得到了最后他不得不给自己一段时间戒掉她。
是的，在把苏启志和苏明送进监狱后，他发现自己已经做完了最后一件需要为她做的事，剩下的便是安静地准备离婚，准备材料协议，自己也要做好准备。
因为那段时间的苏悦，误以为他是为了她打官司，像是为了报答他，竟然不排斥那件事了，笑话，他是为了耍她玩才要做那件事的，她要是愿意了，还有什么意思，便主动和她拉开了距离。
而就在那时，他发现自己食髓知味了，竟还有些想，这样不行，他早就预备好结束，也以为会顺利厌倦，可现在情况有变，他只能强行让自己戒掉。
后来的他就没碰她，一直到他母亲找到药包，揭穿真相。
原来她也不是一点察觉都没有的，还不算笨，这样结束也好，于是顺利离了婚。
一切都在按照他所想的那般进行，婚也离了，接下来就应该是找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结婚成家，可即便是这个时候，她给他的麻烦仍是不停。
讽刺没用，警告没用，他已经快疯了，对这个彻底打乱他人生计划的女人。
他到底要拿她怎么办才好。
可这时候浑身发冷的苏悦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见他紧抿着唇不说话，脸色仍是黑得可怕，可她现在冷得凶，浴缸里的水已经冷下来了，她不想感冒。
“能、能让我先穿个衣服吗？”她不得不出声。
“你和邵东青的结婚证拿了吗？”
听到的却是这么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没有的话现在就跟我去一趟民政局，我们把离婚证换回来。”

第101章 复婚
苏悦自从和邵东青确定要结婚以来，她就一直在忙碌筹备婚礼的事情，可还没准备好，邵东青就莫名其妙被抓了，到现在连面都见不到了，自然没有时间去领什么结婚证。
可是陆南时这话真的让苏悦怔住了，她缓了好一会儿后，才对陆南时说：“陆南时，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喝酒的人是你不是我，我知道我自己在说什么。”陆南时语气里带着点烦躁地说：“你只有在我身边才不给我制造麻烦，所以我们复婚。”
苏悦真想敲开陆南时的脑壳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是，她在婚内确实没给他带来这么多麻烦，可仅仅因为这个，他就要和她复婚？
真是太荒谬了。
她皱紧了眉，看着陆南时，道：“我不要，陆南时我不要跟你复婚，我知道这段时间我给你带来了不少麻烦，可那也不是我本意，你相信我，等我和邵东青结婚后，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你还是去找一个适合你的人做你的陆太太。”
“结婚？”陆南时挑了挑眉，“你以为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你还有可能和邵东青结婚？”
苏悦一滞，现在她仍旧对情况不甚了解，今天老黄也让他跑了，以后估计更难见到面，目前她所知道的有头有脸的人物也只有陆南时一个人，而显然地，她是从他这里打听不到消息的。
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不过仍是坚持道：“我不同意复婚，我好不容易才跟你离了婚，不想因为这样的理由前功尽弃，而且陆南时你自己也想想，你真的愿意要娶我？你是想这个时候娶了我免去一时的麻烦，然后等一切消停了再跟我离婚吗？”苏悦自己说着都觉得可笑，她朝陆南时扯出一个笑，“你到底当我是什么了？”
陆南时被她这笑容弄得心口一疼，而事实上他只想到只有她在自己身边了，才能省得了那些流言蜚语，现在她家人也消停了，在他身边是最好最省事的选择，也能让他没那么烦躁一点，可等她这么说了，他才意识到——
“我没打算离婚，你别胡思乱想。”
“那你是要跟我过一辈子吗？”苏悦紧接着道，“还是说你想婚后再找别人？”
陆南时没想到她越问越多，一时更加烦躁，深吸一口气，说：“我既然娶了你就不打算做有害陆氏名声的事，我要去找别人的话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娶你？”
陆南时的言下之意她能明白，不过仍是觉得匪夷所思，又扯了下嘴角笑了下，这陆南时还真是和他父母说的一样，爱惜羽毛注重名声，所以当初才会选择和她结婚。
两次都是以同样的理由结婚，她接受不了。
“可我不想跟你过日子，我已经受够你了。”说完她就别过了头，不去看他。
却不知道陆南时已经到了愤怒的边缘，他气得反而笑了出来：“受够我了？我干什么你了，你说说这两年我对不起你吗，婚内衣食无忧，婚后巨额财产，你还有什么不满？”
苏悦也被陆南时这理所当然的语气气笑了，对，他是没亏待她，可她就要和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过一辈子吗？
“我不愿意，你不用说了，没用的。”她彻底断绝了可能性。
“现在你有选择权吗？”却没想到陆南时冷哼一声，“照这个节奏下去，你的邵东青只会成为替死鬼，你永远不可能跟他结婚，等他进去后，邵氏也将变天，你以为你用未婚妻的身份能帮他多久？你连你妈一个人都应付不过来，你觉得你能对付得了邵氏的那些豺狼虎豹？”
“你！”陆南时这明显看不起她的语气让她恼火，可除此之外，她也听到了陆南时说的“替死鬼”，他其实是知道点什么的？
苏悦一下子明白过来，眼睛亮了一下，可光是看到陆南时这张脸，她也知道陆南时是不会肯告诉她的。
她一下子泄了气，索性又坐进浴缸里。
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她和他到底在什么样的状况下“讨价还价”。
她有些不自在地在胸前交叉了双手，说：“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陆南时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动作，那双臂下更显饱满的让他不由在脑子里回味了一下手感，自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想清楚了？”
苏悦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他想放到自己身上的手，瞬间绷紧了全身，皱眉道：“陆南时，你想干什么？”
陆南时没一点被抓包的难堪，甚至还十分坦然：“我们复婚了，这不就是你的分内事？”
苏悦听了，当即一个白眼翻出去了，这回也用不着忍了，直接问了出来：“陆南时，你其实就是想干这事对不对？”
陆南时没说话，等于默认。
苏悦简直无语了，她早就知道陆南时这人无耻，却没想到到这地步。
她只好再次表明态度：“我没打算复婚，现在我们仍旧是离婚状态，你觉得我们的关系适合再这样独处一室？”
陆南时的动作却没因为她的话停下，“刚才还吐了我一身的女人现在有资格跟我说这个？”
苏悦放弃了，跟陆南时讲道理就是在浪费时间，她试图推了推他的手，说：“可我现在好冷，水都冷掉了，我怕再这样下去会感冒。”
陆南时的动作一顿，然后就一弯腰，将她从浴缸里打横抱了出来。
等被扔到柔软的被褥里后，苏悦立马扯过被子挡住了自己的身体。
陆南时皱了皱眉，刚想说话，苏悦就急忙道：“我可以答应你复婚，不过在此之前，你能让我和邵东青见一面吗？”
只要能和邵东青见一面，让他知道了陆南时想干什么，他应该不会再对自己支支吾吾，只要能找到别的方法救邵东青，她就不用和陆南时复婚了。
“不行，”陆南时一口拒绝。
他怎么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行了，别在我面前耍你那点小聪明了，只要你答应我复婚，我就答应你帮你把邵东青救出来，这总行了吧？”
竟然答应得这么爽快？
苏悦有些意外，又很难以理解，“你既然愿意救邵东青，为什么不直接把他救出来后让他跟我结婚？这样不也一样消除了以后的麻烦，你又何必委屈自己再娶我？”
陆南时眉头一皱，“我干嘛平白无故帮他？”
苏悦简直被陆南时清奇的脑回路惊到了，他是不想平白无故帮邵东青，可只要她和他复婚他就愿意了，那么对于他来说，她才是那个筹码？
“陆南时你是不是喜……唔……”她的话根本没来得及说完，陆南时就已经吻上了她，顺势将她扑倒在了床上。
她已经不想再抵抗了，反正也不差这一次，只是盯着酒店雕花的天花板时，没忍住扯开嘴角笑了一下，陆南时原来是喜欢她的，绕这么一大圈，她才明白原来这就是这个男人喜欢人的方式。
可惜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在陆南时的吻亲吻到肚皮时，苏悦这才想起她肚子里那颗安静的胚胎，她原本就是想打掉的，可是药还没吃，不过已经是不打算留的，所以她也不怎么小心，这几天熬夜又喝酒，估计也是留不住了的吧。
可这个时候伏在她身上的男人还不知道这个胚胎的存在。
她肚子里有陆南时的孩子……她想想就想笑，而就在这时，陆南时抬起头来，不满地看着她：“你能不能给点反应？”
她一愣，陆南时又继续说：“你这样我跟亲一根木头有什么区别？”
苏悦都惊了，她都躺平任他为所欲为了，他竟然还嫌她没反应？
他到底有没有想过她是被逼无奈的？
可还没等她说什么，陆南时就坐了起来，一本正经地看着苏悦，道：“既然我们又一次结婚了，我想再约定一下今后生活的规矩，第一件，你必须心甘情愿跟我做这事。”
陆南时说得一本正经，苏悦都无语吐槽，她怎么心甘情愿？她是被迫的好不好，她原本是想和邵东青结婚的好不好？
她这边满腹怨言，陆南时却是又一皱眉，抱着手道：“不对啊，你在这之前不是挺热情的吗，还说愿意给我生孩子，今天怎么又变了？”
苏悦脸猛地一红，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哪个晚上，她承认那个时候的她确实是心甘情愿，可现在能一样吗？
他用她的未婚夫做威胁逼她复婚，她怎么可能原谅他。
长久的沉默下，最终是陆南时先放弃，“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不过这回的影响太大，再拖下去我只会被你连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议论，为了永绝后患，我会让人动作快一点。”
说着他就想站起来，苏悦一下子惊醒，立马过去拉住了他的手，满是惊恐地质问他道：“你想干什么？”
陆南时目光冷淡地扫了她抓着他手臂的手一眼，语气里一点温度都没有：“这次的事情凭陆氏的力量推波助澜一下也是可以的，毕竟我也不想再因为你给陆氏带来更多的损失，现在看来也只有邵东青背了全部的黑锅能结束得快一点。”
苏悦听明白他的意思，一下子抓着他手臂的手捏紧，她咬着牙道：“你想害他？”
“害倒不至于，毕竟这事是他自作自受，我只是出于我自己的考虑罢了。”
陆南时既然能答应她救邵东青，那就肯定有让邵东青再也出不来的方法，而她相信，陆南时真的做得出。
眼眶一下子涨红了，她咬着牙道：“你、你想我怎么做？”
陆南时的手抚摸上她的脸颊，将她的头发别到耳后，露出她的整张脸，此时却因为气愤苍白着。
他说：“我不打算娶个苦大仇深的老婆，所以以后在我的面前高兴点？”
这简直是强人所难，可苏悦别无他法，只能扯开了嘴角，给了他一个僵硬的笑。
好在这样的笑容还能算得上是过关，他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笑着给了一个字：“乖。”
苏悦不知道陆南时这样的反应是不是算作是答应，但他后来没动她，从在浴室里就一副要将她办了的样子，现在却一本正经地拿出手机叫助理送两套衣服上来。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其实她心中也是庆幸的，这个时候如果真的做了，估计孩子的事情就没法再隐瞒，到时候她要怎么解释这个孩子？
就在她满是慌乱的时候，陆南时已经打完了电话转过身来，看到她头发还湿着，便转身去了浴室拿了干毛巾丢给她。
可这时候苏悦哪儿有擦头发的心思，便只把毛巾抓在手里没动，陆南时看不过，夺了过来，嘟囔了一句“怎么连头发都不会出现擦”，就上手给她擦起头发来。
可没一会儿就把苏悦扯得头皮发疼，苏悦不得不惨叫着从他手里抢回了毛巾。
“女人就是麻烦，”陆南时丢下这一句，然后不耐烦地站起身走到了别处。
苏悦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她现在能确定陆南时肯定是对自己有一点执着的，可这一点执着根本不够他放下对她的轻视，就像是刚才，她要是有一点不合他的心意，他就迅速地反悔。
他还是没变，不管是什么，都要想办法弄到手才行，完全不考虑她的想法。
可她知道，光是他一个人同意是没什么用的，他当初认为他们一定会离婚，其中也有他父母从没认可过她这个儿媳，才一直想着总会离婚娶别人。
她现在还不确定陆南时将来是否还要跟她离婚，不过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她就笑了笑。
光是方女士就够陆南时喝一壶的，现在她还是先复婚，到时候再顺其自然离婚就好。
于是她就什么都没问，一直等到助理送上来一套女士一套男士的衣服，他们两人换好后才一起走出了酒店房间。
此时楼下的酒会也早就结束，苏悦有种奇怪的感觉，明明只过去了几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可她的情况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因为说了这次是要过一辈子的复婚，所以出了门后陆南时就大大方方牵起了她的手，让她惊得差点缩回自己的手。
“你干什么？”虽说还是酒店范围内，不过因为刚举办过一场隆重的酒会，此时还留着不少宾客，不少人认出了陆南时，苏悦注意到那些人惊讶的视线，更加无所适从，他以前明明从来不在公开场合承认她的。
“他们都认出你来了。”
“怕什么？”陆南时却紧紧握着她的手，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你是我的妻子，我跟你牵手走在一起碍着他们了？”
是不碍着他们，可你忘了你现在是离婚状态了吗？最近她这张脸也算是有知名度，很快就有人认出她就是那个离了婚的前妻。
见陆南时脸色正常完全不为所动，苏悦也放弃了慌乱，他都不怕了，她还怕什么，到时候到底要怎么解释为什么前妻又变成了现任妻子，就让他自己解释去吧。
于是她就满是坦然地跟陆南时手牵手并肩走在一起，甚至还有了这个时候就尽情让他秀吧，到时候要是离了，难堪的还是他陆南时。
而原本苏悦还以为陆南时在见到外人的反应后会后悔，可惜并没有，甚至他还带着她堂堂正正地到了酒店餐厅吃东西。
他话说得无比体贴：“你刚才吃的都吐了吧，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走。”
苏悦满是惊讶，都不知道原来陆南时体贴人起来能有这么细心。
然后又是在众多好奇的视线中吃完了晚餐，她确实不舒服，吃得很慢，却没想到陆南时竟极其耐心，一直陪着她吃到了最后。
等他们走出酒店时天已经完全黑掉了，陆南时出来后看了一眼天色，说：“今天来不及了，就不去民政局了，明天再去，现在跟我回去。”
苏悦下意识拒绝，“我要回自己的家。”
陆南时果然猛地一皱眉，“你有什么家？”说完后自己又想了起来，“是邵家是吧，明天就带人去把东西都搬过来。你现在是我妻子，理应跟我回家。”
苏悦也知道跟他辩论是没有意义的，所以直接放弃了跟他争论什么，跟着他坐上了回家的车。
到了家中后，阿姨还是那个阿姨，看到她从车上下来，脸色僵了一下，而陆南时根本不用她问就解释道：“太太回来了。”
回来？什么叫回来？苏悦自己也觉得好笑，别说得她好像只是出去玩了几天一样好吗？
因为今天在她身上浪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陆南时回到家中后只好在书房里处理公事，是自己住惯了的家，苏悦也没什么拘谨的，倒是阿姨很好奇她怎么又回来了的，她就算只是个家里佣人，也知道太太是离婚了离家的。
苏悦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会在这个家里住多久，便没有多解释，阿姨也不好再问，又推开了她房间的门，告诉她她走后东西都收拾在房间里了，平时也有打扫，干净得可以立即用。
看到整整齐齐的房间，苏悦也有些不好意思，她走时带着点情绪，其实是故意留下了个烂摊子，原本以为陆南时会生气地把她的东西全部扔掉，却没想到还是让阿姨收拾好了。
因为是她住了多年的家，阿姨也不用跟她介绍什么，很快就离开下楼了。
苏悦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觉得该给乔姨一个信息，便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今天晚上公司里有事，不回去住了。
她骗乔姨说邵东青去出差了，公司的事情暂时交给她处理，所以她对她说的话没有一点怀疑，但还是问了一句为什么今天还联系不上邵东青。
见不到人还好解释，可联系不上就可疑了，苏悦只好说他是忙的没时间打电话回来，不过今天她给他打电话了，虽然简短，但知道他现在是没事的。
“真是有了老婆忘了娘，过几天都要结婚的人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工作那么忙，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不打扰你了，早点休息，明天早点回来。”
听着乔姨的话，苏悦心中满是心酸，一时间突然有了想不管不顾离开这里的打算，可最终还是压下了。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邵东青坐牢，而现在她能依靠的人只有陆南时。
想明白了后，苏悦就不浪费时间了，去了浴室好好洗了把澡，早早地睡下，打算养足精神。
可她根本就没来得及睡熟，就被人故意闹醒。
陆南时捏着她的脸颊，脸上满是不悦：“谁准你先睡了？”
苏悦满是被吵醒的不爽，听了他的话更是莫名其妙，“我为什么不能睡？”
陆南时语气里满是惊讶：“我还没睡呢你怎么可以睡？”
苏悦叹了一口气，这才想起这不是以前了，以前她可以在陆南时的眼皮子底下大大方方地睡过去，可现在不行了，作为他的妻子，她该关心他体贴他，又怎么可以不打一声招呼地先他睡下呢。
苏悦到这个时候才明白，陆南时这回要的是一个真正的妻子。
她觉得好笑，不知道陆南时这是突然抽的什么疯。
可是现在她也不好再继续反驳他，都跟着他回家了，没必要再撤回自己做好的决定。
“对不起啦，”她撒娇着道歉，说：“我今天太累了才先睡的，对不起啦，这样就原谅我好不好？”
说着她抬起头在陆南时的唇上亲了一下。
果然这一下就让男人冷硬的表情分崩离析，他笑了下，但还是说：“今天先这样原谅你，下次再让我发现就没这么简单了。”
苏悦乖乖点头。
陆南时这才起身去洗漱，等他进了浴室后，苏悦才用手狠狠擦了擦自己的嘴唇。
也许是因为知道她今天很累，后来陆南时洗了澡出来上床后也没动她，只是单纯地抱着她睡了一晚。
第一天，安全度过。

第102章 纵容
第二天一早，陆南时就又提起要去民政局换证的事情。
苏悦没有别的话，只淡淡回了一句：“好的。”
可即便是复婚，也需要双方到场，于是陆南时又陪着她去了邵家取身份证和离婚证。
“就在这里停吧，我去拿东西，你在这里等我。”在车子开到距离邵家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苏悦说。
陆南时看了她一眼，不过好在没说什么，靠边停了车。
下车时也没说一句。
苏悦有些讶异，还以为他会为了防止她再改变主意，再用邵东青来威胁她的。
但也有可能是觉得没有必要，他足够胸有成竹，才不怕在这个时候放她下来。
苏悦回到邵家时，刚好遇上在吃早餐的乔姨。
见她回来，乔姨满是惊喜，忙问她吃过了没有，又招呼她坐下来再吃一点。
苏悦其实是在陆家吃过了的，不过这个时候冷淡地说一句吃过了就上楼拿东西实在对不起乔姨，就让陆南时等等吧。
这么想着，她就坐了下来。
不过也吃不了多少，她便要了一碗粥慢慢地喝着。
乔姨也像是没什么食欲的样子，看着苏悦欲言又止。
见乔姨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苏悦只好主动问道：“阿姨，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乔姨像是被她这突然的话惊了一下，不过很快调整过来，像是下定决心了一般问道：“悦悦，你实话告诉阿姨，东青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苏悦的手一顿，一瞬间的惊慌让她差点有了全盘托出的冲动。
“没有啊，阿姨你为什么这么问？”
反正不过几天邵东青就回来了，陆南时既然说了肯帮忙，那就是会让邵东青平安回来的意思，他如果要是做不到，那她就继续出去闹去，也别管什么脸面了，而陆南时显然是不想看到这一幕的。
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名声，陆南时也会想尽办法。
可乔姨却不信她。
“你别骗我了，我知道的，东青出什么事情了对不对？这都快结婚了，什么工作比跟你结婚重要？”
苏悦没由来的心口一疼，乔姨这话说得她难以反驳，邵东青什么时候失踪都可以，唯独不可能在跟她的婚礼前。
“是不是那天他根本没出警局？他是不是犯了什么事被抓了？”
见她不说话，乔姨自己把话说了下去。
苏悦心一急，没想到乔姨其实已经什么都猜到了。
她真没用，连撒个谎都圆不起来。
苏悦的沉默等于是在默认，乔姨一下子塌下了肩膀，喃喃自语道：“真的是这样，你们都骗我，东青就算了，怎么你也是？”
苏悦一惊，急忙道：“不是这样的，我不是想骗你，只是怕你担心，我……”
“你以为这样骗我，我就不担心了？”乔姨的反问堵住了她剩下的话。
“现在你告诉我吧，东青他发生什么事情了？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了？”过了一会儿后，乔姨又问道。
事到如今，苏悦也知道只能实话实说，可惜她实际上对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也不了解，陆南时或许清楚，但她知道他不会轻易告诉自己，又想着反正邵东青很快就回来了，便没有去问。
所以这个时候解释起来就有些磕磕巴巴的：“他……好像犯了一点事，但不是大事，只是这几天被隔离配合调查，不过没关系，过几天他就可以回来了，我这几天有跟他见面的。”
为了让乔姨放心，她还是不得不选择了撒谎。
“什么？”乔姨果然一副惊讶难以置信的模样，过了一会儿后又急忙问道：“他现在还好吗？已经几天了？你怎么可以这样瞒我？”
苏悦满是自责心酸，不过还是解释道：“他很好，只是配合调查而已，不会对他做什么事，过几天他就可以回来了，您不用多担心……”
“几天？”她的话还没说完，乔姨就急忙打断问道，“具体几天？”
苏悦愣了一愣，具体几天还要看陆南时的动作，但显然是她这个时候听话主动一点，陆南时才肯帮她做事。
“呃……应该就这两天吧……”她不确定的道。
可刚说完，她就见乔姨松了一口气，说：“还好，应该还可以赶上婚礼。”
苏悦完全没想到她还记挂着这一点，心口猛地一疼，瞬间就红了眼眶，她……她要怎么跟乔姨说她已经不能和邵东青结婚了？
见她要哭，乔姨惊了一下，立马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抱着她柔声哄，又急忙解释她不是真的责怪她，只是她很担心，让她不要再哭了。
面对这样的乔姨，苏悦怎么说得出口现实，而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打断了这样的气氛，乔姨也听到了，便放开了她，让她接电话。
刚一掏出来，就看见屏幕上陆南时三个字，吓得她立马就把手机翻了过去。
见乔姨没看她的手机，她立马挂断了电话。
听到电话铃声不再响了，乔姨还有些好奇：“不用接吗？”
苏悦摇了摇头，说：“是诈骗电话，不用接。”
“哦，”乔姨点了点头。
苏悦朝她笑了笑，被这通电话一打断，她也不好继续哭了，一时间有些尴尬，她急忙站起了身，说：“我其实是回来拿点东西的，等会还要去公司。”
说着就往楼上走，乔姨也有些愣，“哦”了一声后，看着她后退着上楼的样子，又问道：“你吃饱了吗，要不再吃点？”
“不用了……”她几乎是逃着上了楼，进了房间后才敢翻开手机，陆南时的一条短信躺在上面：“再不下来我就过去了。”
他要是过来不是都露馅了吗，苏悦完全没想到这一点，吓得急忙编辑了个短信给他，告诉他她很快就下来，让他一定不要过来。
然后就火急火燎地找好了证件，走出房间时她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里是她住进邵家后乔姨给她收拾布置的房间，虽然住的时间不长，但一想到今后不会再回来了，心里还是忍不住会伤感，就要关上门的时候，她注意到放在床头的包，想到里面打胎的药，她几个跨步走了进去把包带上了。
下楼时还遇到了乔姨，原本还想劝她再吃点，苏悦怕陆南时真的丧心病狂地找上来，一刻都不敢耽搁，跟乔姨说了句很着急就出了邵家的门。
等到视线里有了陆南时仍是停在路边的车后，她才松了一口气，隔着不远的距离，她好像看到陆南时跟她招了下手。
她忍不住怒火中烧，陆南时其实根本没有要去邵家的意思，可她就因为他一句轻飘飘的话急急忙忙地跑了回来。
他总有办法让她不得不顺着他的心意来。
上了车后，陆南时仍是没对她说什么，很自觉地打方向盘改变方向前往民政局。
上一次来好像就在不久之前，可就这么快，她又回来了。
好在这里的工作人员还没记性好到记得不久之前刚办过他们的离婚证，也许是这样的场合见得多了，工作人员十分机械地将他们的离婚证换成了结婚证。
见陆南时的态度自然心情平静，她还是有些忍不住好奇，甚至想问问陆南时有没有想好要跟她再次结婚，可一想这样的话问了也没有意思，她自己也不清楚她和陆南时的这次婚姻能保持多久的时间。
从民政局出来后，苏悦看着此时手里拿着结婚证的陆南时，问道：“现在可以救邵东青出来了吧？”
陆南时的脸色好像变了变，不过还是说：“你放心好了，我向来说到做到。”
苏悦听他这么说，没忍住笑了下，说：“什么说到做到，你说我们以后别联系，可为什么现在我们又成了夫妻？”
这话像是提醒了陆南时，他其实也是被苏悦一提醒才发现了这个事实，他确实总是在苏悦的事情上出尔反尔，甚至从一开始就撒谎，这跟他的作风完全不符合。
他动了动唇，到底没说得出什么，而就在这时在苏悦的脸上看到得意的笑容。
心中不爽，他一伸手就圈着她的脖子把她拉了过来，如愿以偿地在她脸上看到惊变的脸色，他笑了出来，在她耳边故意道：“这么一说还真是，可你又能奈我何？”
苏悦一急，看着一脸得意的陆南时，竟发现她无话可说，只好一把推开了陆南时走开。
“你去哪，”陆南时很快追了上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苏悦有些不耐烦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可一张口，差一点就把“去医院”这三个字说出口了。
她一惊，这才想起她现在根本不方便去医院，陆南时昨天没办了她已经是奇迹，可现在结婚证也换回来了，今天晚上应该就要……
她一想到就头疼，所以想去医院咨询一下是否适合，又会出现怎样的后果。
可不能在陆南时的眼皮底下去。
她想了想，一挑眉，说：“怎么，你还要送我回家吗？”
陆南时一皱眉，还真没想到这个，现在时候还早，他昨天就没去公司，今天肯定是要去的了，可他们是一辆车过来的，陆南时总不可能会送了她回家后再去公司。
那她只有自己回家，所以这个时候才一个人换了方向走。
心里有些不舒服，想了想后，他一拉紧她的手，说：“你跟我去公司。”
说着就拉着她往车的方向走。
苏悦是真的惊到了，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带我去公司，去陆氏？我去干嘛？”
陆南时的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陪我办公。”
苏悦这下更惊讶了，陆南时原本是连公司都不愿意她去的，不想给他丢人现眼，可现在怎么态度这么大的转弯了？
“我不想去，”她扯出了自己的手，说：“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我不想去你公司。”
她甚至都后悔自己嘴贱了，早就说自己回家就好了，这个时候还能偷偷溜去医院。
“不行，”谁知道陆南时的态度一下子强硬起来，说：“你必须跟我去公司，谁知道你其实是想去哪里。”
苏悦一惊，正惊讶陆南时什么时候有读心的超能力了，就听到他说道：“别想背着我偷溜回邵家，现在你是我的妻子，去其他男人家里是出轨！”
苏悦听了这话，内心翻了个白眼，又满是奇怪，不知道陆南时这是突然吃错了什么药了，竟然开始管起她来了。
可这么看来，陆南时是不可能愿意放她一个人回家了，她只好跟着陆南时去了陆氏。
上次来还是很久之前，那个时候的她满心以为他们会离婚，便趁着离婚前嚣张了一把，可仍是受到了来自陆南时的惩罚，所以后来她就彻底对陆氏敬而远之，却没想到今天还是来了。
早就过了上班时间，她跟着陆南时进去时大厅里没有多少人，但到底是总裁，足够引人注目，路过前台时，前台小妹起身致礼，其中一个明显在看到她之后张大了嘴巴。
她笑了笑，原来还是有人对她有印象的。
陆南时却知道她是第一次来，还十分贴心地给她引路，告诉她里面有他的专用电梯，可以直达他的办公室。
苏悦笑了笑应下，却没真心要记。
等到了他的办公室里后，他的助理秘书来汇报工作，他又给她介绍了助理叫什么秘书叫什么。
苏悦这下是真的知道陆南时是想认她做陆太太，所以才会做这些，只是这些事情在和她有过几面之缘的助理秘书这里，就成了足以让人张大嘴巴惊讶的事情。
不过助理秘书也知道不能在老板的面前真的惊讶，便都暗自压下了讶异，汇报完工作后就安静退出了总裁办公室。
然后陆南时开始办公，她开始无聊。
他的办公室不是第一次来，但也没有什么兴趣，她便只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
趁陆南时的注意力不在她的身上，她索性在网上搜索怀孕初期是否可以同床，搜索的结果很多，但都是同一个意思，最好不要。
在她意料之中，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这孩子她虽然不想要，但这个时候根本没有时间让她去做掉它，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包，其实流产的药就在她包里放着，这个时候她要偷偷吃掉一颗药还是可以做到的，到时候她身体不舒服了，照现在的陆南时来看，应该也是不会强迫她的。
而就在她在脑中计算可行性时，陆南时朝她看了一眼，“无聊？”
他突然出声，让苏悦惊了一下，她专注在想自己的事情，被他这突然的一声惊得还以为他是在跟别人说话。
“哦……嗯……”她点了点头，接着就听到陆南时朝她轻哼了一声，意味不明的，然后就摁了内线，让助理找点书来。
很快助理找了几本经济学的书来给苏悦，苏悦一看到就皱了眉，而根本没等她说什么，陆南时就说：“不是这个，找点休闲的来，小说漫画什么的。”
助理一听就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自家老板竟然会让自己找这种类别的书来。
他又偷偷看了一眼沙发上的苏悦，心中满是疑惑，想不明白她是用了什么手段让自家老板对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可显然这样看，是看不出什么来的，他只好应了下来，然后十万火急地赶去书店。
天啊，他在公司上哪儿找小说漫画去？还不是只能去书店现买？
其实苏悦也有些惊讶，陆南时竟然会允许她在他的办公室里看小说漫画？
而显然陆南时的变化总是能超乎她意料的，没多久他那漂亮的秘书就婀娜多姿地送来了茶点小食。
怕她不清楚，还特意加上了一句：“太太，这是陆总吩咐我为您准备的。”
苏悦有些脸红，更多的是难堪，因为她是记得自己是有被这个秘书请了保安赶出去过的。
但心里也不免有些得意，真是风水轮流转，估计那个时候的陆南时也没想到有一天她在他的办公室里悠闲吃着点心喝着茶看着小说哈哈大笑。
后来苏悦也有些故意的成分在，陆南时有多认真专注工作，她就有多高兴愉快地看着小说，甚至还刻意笑得很大声。
“看的什么，这么好笑？”
终于陆南时忍不住问她。
她放下书，在书后偷偷看了陆南时一眼，而令她惊讶的是，陆南时竟然是笑着的，语气听着也不像是要生气的样子。
她瞬间有些泄气，答道：“没什么好笑的，我水喝多了，去趟洗手间。”说着她就站了起来。
陆南时对她这样敷衍的答案也没生气，甚至在她站起身来时好心地告诉了她洗手间的方向。
出了总裁办公室后，苏悦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朝着洗手间走，可还没走多远，就听到一个年轻的声音惊喜道：“小嫂嫂。”
苏悦头皮一麻，几乎是不用回头就能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而这么一想，苏悦才发现自己只知道他是陆家老爷子的外孙，可到现在连名字都不知道。
而就在她想着要不要答应这一声“小嫂嫂”时，少年已经到了她的跟前，穿着高中的校服，看着她惊讶地道：“你怎么在这里？”
苏悦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她为什么在这里，但转念一想又立马回过神来了，他难道不知道她和陆南时已经离婚的事情吗？
按道理来说陆南时第一个需要汇报的人应该就是陆家的人，新闻也沸沸扬扬的闹过了，不如说不知道离婚才奇怪，可为什么还叫她“小嫂嫂”？
“我不是你嫂嫂，”她故意板起脸来，说：“你不要这么叫我。”
“我也不想这么叫你啊，”少年一脸天真无邪，“我知道你跟我哥已经离婚了啦，那种让你哭的男人不要也罢，不过你怎么在这里？”
原来是问这个，苏悦才反应过来，竟然是她想多了，她和陆南时离了婚，当然是不可能出现在陆氏的了，可到了这个时候，苏悦才发现，她没法解释她为什么在陆氏。
“我有点事，”她选择糊弄，又问：“你倒是怎么在这里，你还在上学吧？”
“我翘课啦，”少年朝她俏皮地眨了眨眼，“来找我妈，不过她现在好像不在，你事情办完了吗，办完了我们出去玩吧，我在这里我妈又要逼着我做作业。”
少年脸皱了皱，有些可爱，苏悦却不为所动，“我还有事，你先让开。”
少年这才注意到她走向的方向，“哦”了一声后，让开了空间。
苏悦解决了生理问题后，出来后竟然发现少年还在，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还在？”她问他。
“我在等你啊，”少年的眼睛亮晶晶，“你事情办完了吧，我们出去玩吧。”
苏悦惊了一下，没想到他是说真的，不过她也没有要和他出去的想法，对她来说，他只是个陌生的男生而已。
“不去，我还有事，你……”
苏悦的话还没说完，陆南时就找来了，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你去个洗手间怎么那么久……方白，你怎么在这里？”
那个叫方白的少年听到陆南时问他，却根本没法回答他的问题，只惊讶地看着他们俩，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你们……”
陆南时却不管他，直接走过来拉起了苏悦的手，说了句“跟我走，”等经过方白的身边时才说了一句：“你妈的办公室在楼下，别跟我说你又是按错了楼层。”
方白的脸色像是一变，可陆南时根本没理，直接拉着苏悦走开了，一边走还一边警告她，“以后不用理他。”
方白是陆南时姑姑的儿子，自然就是分家产的对手，关系不好也在意料之中。
只是陆南时像是忘记了一点，这个时候在方白的面前牵手就等于是公开他们的关系，果然到了下午，她和陆南时去外面吃过午餐后，陆丛山和方女士就坐在了他的办公室里，满脸严肃地看着一前一后进来的他们，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03章 断子绝孙
看到陆丛山和方女士，苏悦一勾唇，来了。
陆南时倒像是没想到他们会来，像是有些不满地轻“啧”了一声后，才说：“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不来难不成由着你带着这个女人丢人现眼？”陆丛山难得这么生气，看得苏悦也有些意外，连陆南时当年自作主张提出结婚他都没有这么生气过。
而就在这时，陆丛山的目光也落到了她的身上，他看着她，眉头死死皱着，说：“你们已经离婚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们复婚了，”陆南时一步挡在她的身前，看着他的父亲，“就在昨天。”
“什么？”陆丛山一副满是惊讶的表情，苏悦也愣了愣，陆南时竟然没告诉他父母亲？
但一想也对，要是告诉了陆丛山和方女士肯定会引来反对，复婚换证就不会这么顺利了。
不过陆丛山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定了定神色后冷了脸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今天早上，正准备跟你们说。”
陆南时竟意外的老实。
苏悦仍旧是一声不吭，这件事说到底是陆南时的强迫，要解释的也该是他解释。
而陆南时这老实的态度仍旧引来了陆丛山的不满，他满是不解地问道：“南时，你到底在想什么，好不容易离了婚，这才多久又复婚？原本你和她的婚姻就是在你保证将来一定会离婚我才答应的，可这又复婚……南时，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听到陆丛山这么问，苏悦不由在心底笑了笑，还真是亲父子，陆丛山也知道自己儿子不会平白无故跟她复婚。
于是陆南时就老实解释道，再次和她复婚，是为了省去麻烦，只有她留在他身边，才不会给自己带来那么多流言蜚语。
听了陆南时的解释，陆丛山沉默了一会儿，若有所思的样子好像是觉得陆南时这话说得有理。
但同时的，他也很快就想明白过来：“可你也用不着牺牲自己的婚姻啊，外面有多少配得上你的名门千金，你何必娶这样一个女人？”
苏悦就算是全程把自己当做事外人用看戏的眼光看着他们陆家人对话，可在听到这么一句话时，还是忍不住来了火，哦，她是配不上陆南时，可又不是她上赶着嫁他的啊，要不是他拿邵东青做威胁，苏悦才不想跟他复婚。
而面对陆丛山这明显的一句看不起，陆南时也没有为她辩驳的意思，只道：“她这样也挺好的，不惹事。”
苏悦在心里笑了笑，哦原来她安分守己也成了一个优点呢。
可陆丛山仍是不理解，说：“可明明有更好的……还是你想等风波过去了再离婚？”
听到陆丛山这和她不谋而合的想法，苏悦是真的笑了出来，陆南时连自己婚姻都舍得，也难怪陆丛山会这么想。
而陆南时则像是没想到他父亲会这么想自己一般，有些不满地皱了下眉头，说：“我没兴趣结了离结了离的，我年纪已经不小了。”
“你还想跟她过一辈子？”一听这话，陆丛山立马惊讶问了出来，然后几乎是立马道：“不行，这怎么行！”
苏悦不意外陆丛山会反对，不如说她正等着，可惜他们找上门来的有点早了，要是这个时候邵东青已经出来了，她倒是能推波助澜一番顺利把婚再次离掉。
陆南时也皱着眉，父子俩的意见出现了分歧。
见陆南时不说话，陆丛山继续道：“你有没有好好想过跟这个女人过一辈子是什么概念？她的那癞皮狗一样的家人，你真的要让陆家跟这样的人家做亲家？”
“我没打算和他们继续来往，他们要是再闹什么花样，我去处理一下就行。”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只要你和她离了婚，你根本不用处理他们那些麻烦？”
陆丛山一句话就点明了现实，苏悦没忍住郁闷了一下，是啊，要是她没有那样的父母，或许还能找个好点的姻缘。
陆南时也像是被陆丛山说动了一样，可陆丛山刚要高兴，陆南时就道：“这件事您不用管了，我已经决定了，您再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变主意的。”
见陆南时这样，陆丛山大失所望，难以理解：“哎，南时，你这又是何必！”然后转过了头去，像是放弃了继续劝说陆南时一般。
苏悦心里一急，心想您不是他父亲吗，怎么可以这么快放弃，再多说两句啊！
“我不同意，”苏悦心里正哀嚎着，就听见另一个选手上场了。
方女士端正了坐姿，不屑地瞥了苏悦一眼，然后转过头来，傲娇地说：“我不喜欢她。”
她又不是人民币，自然用不着你喜欢啊！
陆南时倒像是不意外她的话，只笑了一声，说：“她是我的妻子，只要我喜欢就够了。”
这话一出，不仅是方女士，连苏悦也惊了。
这是陆南时第一次当面承认喜欢她。
苏悦一下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是方女士，但她更像是发怒一般，惊道：“什、什么？你喜欢她？这个女人有什么好？”
陆丛山也满是惊讶，不解地看着他。
“这有什么不对吗？”陆南时竟还是一副“你们干嘛这么惊讶”的表情，说：“我要是不喜欢她，怎么和她过一辈子？”
他再次承认了后，方女士终于是难以抑制地愤怒起来，“你终于说实话了对不对，当初说什么都要和曼曼分手，那个时候你就被这个女人迷了心窍是不是？这女人到底有什么好，要相貌没相貌要气质没气质。”
听到她这么说，陆南时脸色一沉，语带不悦地警告：“妈。”
方女士怔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竟然是让她住嘴的意思，一下子气得就要站起来，被陆丛山一把拉住。
“你先别着急，我们还没来得及问苏悦的意思。”
方女士这才一顿，然后才想起来那个时候苏悦也是一心要离婚的，这么一看复婚可能只是自己儿子的意思，虽然心里有不满竟然到最后是她儿子主动，但还是不愿意放过能让他们离婚的机会。
然后陆丛山转眼看着她，问道：“你呢，你是真的想和南时结婚吗，你应该还记得，南时他故意不让你生孩子这件事的。”
苏悦怔了一下，有些没想到陆丛山竟然为了阻止她和陆南时的婚姻，就这么当着陆南时的面提起这件事。
苏悦当然还没有过了这个坎，不管怎么说陆南时的做法都过分荒唐了，当时知晓真相时她只是没有发火的资格，才暗自压下了火，所以她才觉得好笑，陆南时不想让她生孩子，结果她却在离婚后有了孩子。
“我……”苏悦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老实回答是陆南时强人所难惹陆南时生气，撒谎说是她扒着陆南时不放又只会让陆丛山和方女士更看不起她。
更别说现在她还没等到陆南时将邵东青救出来，这个时候就想办法离婚确实有些早了。
又或者这个时候转而寻求陆丛山他们的帮助更加合理，为了不让自己儿子娶他们这么一个女人，他们应该是乐意将邵东青捞出来的。
“你是被他逼迫的对不对？”却没想到还没等她想好怎么说，陆丛山就自己说了出来，苏悦正惊讶他怎么知道，就听到他说：“我这才想起来你应该是快要结婚了的，是和邵东青对不对？你们在那个时候就在交往……”
陆丛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抬头刚想对陆南时说什么，陆南时就语气里难掩烦躁地说：“行了，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不管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变主意，她适不适合做陆太太，我自己心里有数，不用你们多说，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
苏悦一听他这话，就知道陆南时这是烦了不想再和他们废话，但这样的话怎么可能让他们信服，陆丛山刚想说什么，陆南时又道：“那您有什么好办法吗，把她放出去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也看到了，继续让她在外损害我的名声只会让我们顾此失彼，是，外面是有更好的人选，可现在内忧外患的，我有这个精力去找合适的人选吗，再说了，您也是清楚的，如果不是给足好处，那些人又怎么可能会把宝贝女儿嫁给我这个离了一次婚的人？”
听到陆南时在贬低自己，方女士急忙道：“你离过一次婚又怎样，曼曼……曼曼就是很好的人选啊，你非不听我的……”
“听您的？”陆南时打断了方女士的话，盯着她继续道：“您的意思是找代孕然后交给林曼抚养吗？我到底是什么，一个生孩子的机器吗？”
苏悦没想到陆南时竟然这么生气，而方女士也像是被这样生气的陆南时吓到了，眼眶红了红，过了一会儿才小声道：“我……我这是为你好啊……”
陆南时只狠狠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去，看得出来是真的生气了。
看着他的背影，苏悦一时心有不忍，她在离开前就已经知道方女士在给陆南时创造子嗣上已经有些疯狂，没想到在她离开后反而变本加厉了？
话谈到这里，陆丛山也知道没法再继续谈下去，也叹了一口气，别过了头去。
苏悦看着这沉默的一家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当然是希望能由陆丛山和方女士的反对她能和陆南时离婚，可这也得是在邵东青已经安全了的情况下。
“伯父阿姨，其实我……”
“行吧，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现在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你能结婚，你爷爷也满意，只是……”像是想到苏悦一定不会得到老爷子欢迎，陆丛山的声音顿了顿。
而苏悦更是没想到她刚想全部坦白，转向陆丛山和方女士求助，就听到了陆丛山先投降的话。
别啊，您别这么快接受行吗，我不想跟您儿子结婚的啊，你们好歹是长辈啊，硬气一点不行吗？
她着急想再说，却在这时看到了陆南时警告的眼神。
他竟然是看出了她想说什么？
那她就非说不可了！
“伯父阿姨，其实我……”
“你要是这么坚持，我也没有办法了，”可她没想到紧接着陆丛山，连方女士也妥协了，她惊讶地瞪大了双眼，陆南时的父母原来有这么容易被他说动吗？
而他们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无视她的话，分明是没把她的意见当一回事。
难道是已经知道了就算她不愿意，也成不了什么事儿的原因吗？
“但是我有一个问题，”到底还是方女士，没那么容易妥协。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生孩子？”
竟然还是这个？
苏悦都无语了，怎么来来回回都在想着要生孩子。
而果然陆南时脸色一变，像是没想到方女士会提到生孩子似的。
“我不想生孩子。”
这回苏悦抢在他们之前，说出了这句话。
而这句话成功让方女士脸色一变：“什么？”
陆丛山也是满是不理解。
苏悦看着他们，笑了笑，他们到底把她当什么，明明看不起她，还想让她给他们陆家生孩子，她又不是生育机器。
“苏悦你到底什么意思，我们都愿意接受你做陆家的媳妇了，你还说你不想生孩子，你难道是想一辈子都不生孩子吗，那我们还要你这个媳妇做什么用，你……”方女士自己的话说到一半停了，似乎也想明白她不愿意生孩子也并非是件坏事。
苏悦也知道方女士想到了，可惜她不是为这个目的说的，只是想在陆南时的脸上看到吃瘪的表情。
你要和我过一辈子是吧，那就别生孩子了，你断子绝孙吧。
陆南时脸上确实有惊讶，不过那也只是一瞬，他很快就说：“你不想生就不生，这是你的自由，我不强迫你。”
这话一出，苏悦是真的惊了，那个说着一定要她生下孩子才愿意离婚的陆南时到底哪儿去了，他到底知不知道这话的严重性，他可是要断子绝孙的啊。
苏悦难以置信，方女士更是，急道：“南时，你在想什么，她连一个孩子都不愿意生，分明是不想和你在一起，你何必要把自己弄成这样！”
“这是我自己的事，”陆南时的态度平静到不可思议，看着苏悦的眼神里满是柔情，他说：“她要是不愿意生，强迫她生也没有意义。”
方女士更是着急：“南时你到底是怎么了，难道真的是被这个女人迷……”
“好了，别说了，”就在方女士急得不行时，陆丛山一把按住了她，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安静下来后，才看着陆南时，道：“既然你打定了主意，我们就不多说什么了，今天我们只是听到消息太过惊讶才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现在我们情况了解了，我们就不多待了。”
说完就拉着方女士的手，站了起来，竟是一副已经要离开的意思。
苏悦惊了，没想到他们战斗力这么弱，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说不服。
苏悦想留，可陆南时的眼神就在旁边，甚至到后来直接扯着她的手不让她跟上去。
“干什么，”到这时苏悦也懒得掩饰了，扭动着自己的手腕，道：“你放开我，我还有话要跟他们说。”
“你是想让他们帮你救邵东青对不对？”
陆南时倒是一下子就猜中她想干什么。
她挣扎扭动的动作顿了顿，等于是默认。
陆南时看着她，说：“你还真是挺聪明的，每次在我这里办不成的事情，就以为能从我爸妈这里办成，而每次我都要为破坏你说一大堆废话。”
陆南时最后一句话让苏悦怔了怔，什么？陆南时每次都是有意搞破坏的？
仔细一想还真是，她瞬间来了一肚子火，急道：“陆南时你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我都好心不去麻烦你了，你怎么还不满意？”
陆南时走到上午她休息的沙发前，倒了一杯冷茶喝了，这才回答她说：“也许这就是……喜欢？我不想看见你去求我以外的人。”
陆南时这回答让苏悦无话可说，还有些难以置信，原本她还以为陆南时那句喜欢是迫不得已在他父母前撒的谎，却没想到他竟然当着她的面承认了。
“你……”她又恼又羞，无话可说，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你简直脑子有病。”
很神奇的，陆南时听见她这么当着他面骂他，竟然无动于衷。
看着这样不发火的陆南时，苏悦更是无所适从，陆南时越来越超出她的预料，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累吗，要不要休息一会儿？下午我有个应酬，等会儿早点送你回家好不好？”
而就在她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时，陆南时就已经开始神色如常地和她说起下午的打算。
“不要，”她气得不行，这算是什么，也就是说陆南时那些欺负她的行径是因为喜欢她？什么样扭曲的男人喜欢人是用这种方式的？
“生气了？”陆南时却一边说着一边朝她走近，一手十分自然地揽上她的腰，手掌按在腰上，微微用力将她带进自己的怀里，柔声问道：“气什么？”
竟然还有脸问她气什么，苏悦更加恼火，可更加令人恼火的是这个男人已经开始不安分的手，原本放在她腰上的手已经蠢蠢欲动，有了要向下的趋势。
“什么喜欢我，”她一把推开了他，看着他，冷笑地勾了下唇，“你们男人还真是一个样，为了下半身，什么鬼话都说得出来。”
陆南时的手仍是维持着半举着的姿势，听到她这句话眉头动了动，但没有说话。
苏悦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缠上逃不掉的人，她叹了一口气，可她也知道起码这一会儿要顺着这男人的心意来，邵东青还需要他的援助，陆丛山是个好方法，但陆南时自己也说了，他会想方设法地搞破坏。
她顺了顺气，然后说：“算了，不用说了，我反正也没信。”
陆南时眉头一皱：“不信什么？”
当然是不信他喜欢她，他早就是能为了方便上她说出只有生了孩子才能离婚的谎话来的男人，到了现在为了同样的目的再撒一个谎也不意外。
“没什么，”她试图岔开话题，又问道：“你下午要应酬是不是？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帮我救邵东青出来？”
陆南时的眉毛一动，苏悦立马就意识到不好，想后退一步，可已经来不及，陆南时已经牢牢将她困在怀里，语气里满是故意：“那就看你表现了。”
苏悦深吸一口气，她明明是早就知道陆南时是有多恶劣的一个人，为什么还会故意踩进他的陷阱里？
不，不是的，不是她故意踩进去的，是她不得不掉进去的，陆南时就像是个十分精于算计的猎人，早就知道他的猎物会跑到哪里去，每一次就是这样。
想到这，她胸口又是闷了一团火，她无法对这个男人做点什么永远让她十分恼火。
她试着推了推他，说：“你说你喜欢我，可是我不喜欢你怎么办？你这样强人所难有意思？”
这回陆南时的动作倒是顿了顿，盯着她的眼睛说：“不喜欢我？真的？”
苏悦被他这样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有些不适，她和陆南时之间最失控的也就是他们最后的那一个晚上，她是抱着一定要放下这个男人的想法结束了与他的婚姻，却没想到竟然还会以这样的方式复婚。
“真的，”她嘴硬，“你自己想想你对我做的那些事，你觉得我会喜欢你？除非我脑子有病，我不是真心想跟你复这个婚，所以你别指望我跟你生孩子，你要是觉得可以接受断子绝孙的人生，我不介意陪你耗下去，怎样？”
说完，她故意用挑衅的眼神看着陆南时，连断子绝孙这样的话她都当面说出来了，她不信陆南时还不生气。
“我不是说了吗，你不想生就不生，这是你的自由，”陆南时竟还是好脾气，接着她耳边一热，陆南时在她耳边继续道：“避孕药还是避孕套你自己选。”

第104章 不是喜欢我
苏悦脸色一变。
而陆南时已经先她一步反应过来，说：“哦避孕药还是不怎么好，我戴套，我戴套总行了吧？”
苏悦更是难以置信，陆南时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脸皮的了？
但陆南时这么一说，苏悦也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今晚陆南时是不是要……
她看着陆南时，他已经把欲。望赤裸裸地写在眼睛里了，没做出白日宣淫这种事情来已经算他还要脸。
就算是为了自己的身体考虑，今晚也是绝对不行的。
这么想着，她便又一把推开了陆南时，往后退了几步后才说：“等一下，你答应我的事情还没办好，现在就考虑这个是不是太早了？”
陆南时的动作一顿，像是没料到她会以这个为筹码似的。
苏悦见他这个反应，就更坚定了，“在邵东青出来之前，你离我远一点。”
却没想到陆南时竟然就这么生气了，面色沉沉地朝她逼近，她惊得往后退了几步，就成功地被他逼退到门边，退无可退。
“你干什么？”苏悦的声音不自觉地发抖，她也是知道自己是没有资格谈条件的，陆南时要是一个不高兴了，直接不救邵东青都是可以的，反正她已经和他把证换了。
苏悦正在心里懊悔，陆南时的手就已经抚上她的脸颊，他近在咫尺的呼吸让她浑身僵硬，而就在她以为陆南时是要发火时，他竟是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她一惊，立马想要拒绝，陆南时却凭借着他的身高优势将她锁在怀里狠狠吻了许久后才放开她。
一吻结束后，他用手指抚摸着她泛着水光的唇，眼睛紧紧盯着她因为憋气愤怒而通红的脸，声音里带着笑意道：“那就先收个定金。”
苏悦这才反应过来是被陆南时耍了，更是气恼，又不敢再说他什么，只好一言不发地靠着门站着。
好在陆南时也没了要戏弄她的心，揉了揉她的脑袋后，说：“时间不早了，我让助理送你回家，不要乱跑，乖乖在家等我。”
苏悦觉得他这后面一句话就是多余。
她怎么可能会在家乖乖等他，助理的车一离开后，她便又立马另外叫了一辆车去医院。
这次不是上次的医生，苏悦却还是同样的话：“打胎。”
医生看了眼她的病历，十分平静地说：“你现在是怀孕8周多，要流产只能做人工流产，手术半小时，术后观察一小时，结束后一个月不能同房，知道了就拿着单子去排队。”
“什么？”苏悦惊了，不是说还可以药流？她就是想立马做完回家才来的医院，怎么这次跟上次不一样了？
“上次？”医生看了一下她的病历，说：“你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的？那个时候你还可以做药流，但现在月份大了，只能做人工流产，这样不会有残留，也比较稳妥安全。”
“哦哦，”她点了点头，又为了稳妥问了一句：“做完流产手术也不能同房是不是？”
医生拿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不过还是很尽责地解释道：“对，”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医生又补充了一句：“你现在的月份也不适合同房。”
苏悦点了点头，也就是说不管是现在做还是不做，她都不能和陆南时同房。
她也不是一定要和陆南时同房，只是她十分清楚陆南时这个人，今天还可以防得住，可明天就难说了，而她要是这么一直躲着他，他也会怀疑。
她满是苦恼，这个孩子怎么来得这么不是时候，而或许在一开始，她就应该毫不犹豫地打了它，在和邵东青结婚之前。
可一开始，她为什么没能立即下得了狠手？
她笑了笑，不想承认她一开始是想留下这个孩子的。
而仔细一想，如果不是陆南时出言刺激，她也不会想到要和邵东青结婚，可现在的结果却是她又嫁给了陆南时。
状况多变得让她自己都有些应接不暇，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一切都是因为陆南时。
既然做和不做都是一样，苏悦还是选择不做，今天的时间不够，她也不想脸色惨白地被陆南时看出不对来。
而她回到家后没半个小时，陆南时就回来了，更加证明她的选择是对的。
陆南时倒像是真有遵守约定的意思，晚上上了床后只对她亲亲摸摸，过了瘾后就抱着她不动了，呼吸平稳，竟是一副要睡的样子。
苏悦说不诧异是假的，陆南时是多爱嘴上一套做法一套的人，她真没想到陆南时会真的忍得住。
就这么过了两天亲亲摸摸收定金的日子，陆南时终于履行他的承诺，将邵东青救了出来。
而第二天苏悦就不愿意跟陆南时去公司了，在跟陆南时保证了不会去邵家后，陆南时才放心把她放在家里。
所以邵东青被放出来的第一时间，苏悦是不知道的。
陆南时当然不至于去接邵东青，所以苏悦一直到了晚上跟陆南时一起吃晚饭时，才知道邵东青已经出来了。
她激动得一下子站了起来，眼睛里掩饰不住的喜色：“真的？他没事了？”
“嗯，”陆南时点了下头。
苏悦这下更加激动，立马就转身想要去看他：“我要去看看他，他现在人在哪里？”
陆南时一皱眉：“现在都几点了，你还往别的男人家里跑？”
原来已经到家了？苏悦根本没注意到他语气里的不悦，内心只有邵东青已经没事了这件喜事。
“你怎么这个时候才告诉我？”苏悦只有抱怨，既然这个时候已经在家了，那就说明是早就出来了的，陆南时为什么不及时告诉她？
看她一副高兴得不得了的样子，陆南时更加觉得没立马告诉她是正确的选择，要是立马告诉了，她还不直接冲到警察局去？这么一来邵东青不就自然而然地以为是她帮他的？
当然邵东青能想到的人也只有她。
一时有些不爽，他也站了起来，说：“我跟你一起去。”
苏悦的脸一下子就皱了起来：“你去干什么。”
一看她这张脸，陆南时就不高兴了：“你是什么脑回路，觉得我放任你单独去见你前未婚夫？”
苏悦一怔，至今还是不能习惯陆南时总是以她的丈夫自居，总感觉他是刻意。
她索性坐了下来，“不去了。”
这个时候要是带着陆南时去了邵家，会变成什么状况，她闭上眼睛就能想到。
虽然很想早点见到邵东青，但现在看来只有先忍耐。
却没想到陆南时不干了，“去，干嘛不去，你不是想见到他吗？”
苏悦的眉头跳了跳，光是听语气就知道陆南时这是故意的，他也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一定要凑这个热闹。
她真是后悔，就不该在刚听到消息时表现得那么高兴。
“时间很晚了，”她尽量不去看他，说：“明天再说吧。”
“行，”陆南时倒是答应得很快，苏悦一喜，但很快就没了笑意，因为陆南时又说：“明天我们再一起去。”
苏悦这下是明白了，陆南时就是想带着她去见邵东青。
她语气一下子冷下来了：“陆南时你这样做有意思吗，怎么，你是想到邵东青的跟前，告诉他我是用跟你结婚才换他出来的吗？他也没对你做过什么吧，为什么一定要这么针对他？”
陆南时也冷下了脸来，好久不见的怒脸，反倒让苏悦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对啊，这才是陆南时啊。
“演不下去了对吗？”她笑笑，“现在发现了吧，你根本不是喜欢我，而是讨厌我，不想看到我过得好，所以才总想着破坏，你总是在让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
陆南时的脸在她最后一个字落下时终于彻底冰冷，苏悦也意外自己能说出这样的话，看着陆南时风雨欲来的脸，只能屏着息等着。
这样的沉默不知道持续了多久，苏悦只知道最终是陆南时愤怒转身离去，她这才敢松下一口气来。
这是她在复婚后第一次直接地跟陆南时发泄不满，其中当然有邵东青已经安全松了一口气的原因，可这也是她的真心话。
这样一来，陆南时能清醒过来也好，这样捆绑着浪费的是彼此的时间。
最终苏悦没有去邵家找邵东青，因为除此之外还有别的方法，她打了个电话给邵东青，终于久违地从电话里听到了他的声音。
邵东青的声音明显是着急担忧的，“悦悦你在哪里，为什么还不回来？”
苏悦的心还是没忍住一抽痛，她和陆南时复婚是静悄悄的，当然知晓的人还少，邵东青又是被隔离至今的，当然是不知情的。
“妈也说了你有几天没回家了，公司里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对了，她这两天夜不归宿，跟乔姨说的都是公司里的事情很多，不得已只好留在公司了。
但这样的谎言在邵东青回来后给助理打个电话就能轻易破解。
果然邵东青很快就低声问道：“悦悦，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苏悦怎么敢说实话，但邵东青已经知道她不在公司，这个时候想再撒个谎根本不现实。
她只好含糊其辞，“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在哪里，我只是听说你出来了，想打个电话听听你的声音……你再等等我，我应该很快就能回去见你了。”
今天她的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陆南时应该没有再继续和她的婚姻的意思了。
现在只要等着，她就能和陆南时离婚，然后回到邵东青身边。
“听说？”邵东青却不打算相信她的话，极其敏锐地问道：“你是听谁说的？”
苏悦一怔，邵东青被隔离调查的事情原本知晓的人就甚少，那就更别说是出来了，她又如何“听说”去？
“是不是陆南时？”见她不说话，邵东青索性自顾自说了下去，而一开口，就正中红心。
“不、不是……”她仓皇否认。
“那还能是谁？”邵东青却很快堵住了她的话。
苏悦扶了下脑袋，这时也知道是隐瞒不下去了的，只好说：“东青哥，你要相信我，我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
“这我当然知道……”他叹了一口气，说：“我只是恨自己没用，被人利用，最后还得通过那家伙的帮助才有得出来，真是……”
苏悦的心狠狠揪在了一起，她也是能理解邵东青此时的不甘心，因为这样的不甘心她已经经历过很多次。
“对不起……”说到底一开始招惹陆南时的人是她，原本只需要她一个人因为陆南时气恼，可现在还带上了个邵东青。
可是这个时候想说退出也已经迟了。
“不用跟我说这个，”邵东青顿了顿，然后问：“我什么时候可以见你？”
苏悦听到他这句，心里没忍住一紧，陆南时白天要上班，她趁这个时间去见个面还是做得到的，这么久没见到面，她也很担心他。
约定好见面时间和地点后，她才挂断了电话，从浴室里出来。
门刚一拉开，她就看到了靠在门框上的陆南时，抱着手臂。
她吓了一跳，陆南时站直身体，看着她：“说完了？”
“你在这儿干什么？”苏悦瞬间来了火，他不是生气去了书房吗，怎么又在浴室门口了？
“说完了就洗澡睡觉，时间不早了，”陆南时却没管她说什么，直接从她的手里抽走了手机，苏悦一急，急忙伸出手去抢手机，却被陆南时伸长手臂放远了，又抓着她的手放到身边，变成一个抱着她的姿势，“洗澡。”
说着就推着她往浴室里走，苏悦一惊，这才反应过来他是想干什么。
比起来火，更加是难以置信，“陆南时你觉得我们现在适合做这件事吗？”
“为什么不适合？”他低头看着挤在他怀里的她，说：“我做到了约定你的事，为什么不适合？”
苏悦挣扎推脱的动作猛地一顿，是啊，现在邵东青已经出来了，那便该是做这件事的时候了……
陆南时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妥协，推着她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她懒得动，索性任由陆南时脱着她身上的衣服，他一边说：“看在你还有在公开场合见面的自觉，我就放心让你一个人去了，不过别以为我不在你们就能做什么了，要是让我发现痕迹了，我有的是方法再送他进去。”
苏悦猛地一急，“你又威胁我！”
“对，”陆南时这次倒是直白地承认了，“不给你上点保险我不放心，还有我不是讨厌你才做这个，我是希望你主动来依赖我，才不得不使上手段，是你太笨，总是想着找别人。”
主动依赖他？开什么玩笑，他刚一结婚就露出原本面目，谁会傻得找罪魁祸首帮忙？
再说了她每次不得不去找他帮忙了，还不是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刁难？
这样她不只有绕着他走这一条路可以走？
“你……”她实在找不到话说，最后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你就是有病。”
“对，我就是有病，”陆南时越来越会顺着她的话来说了，脸皮越来越厚，“或许从遇见你我就开始生病，总是因为你的事情烦躁得不行，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
陆南时的话越说越直白，苏悦无处可逃，只有两个人的浴室里温度慢慢爬升。
“够了吧，”她推开了他，进了淋浴间打开了花洒，背着身不去看他。
过了一会儿后陆南时才跟着进来，原本很宽大的淋浴间一下子变得狭小起来。
苏悦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到这时才反应过来她怎么就轻易允许陆南时进来了，现在好尴尬……
“干嘛不转过身来？”过了一会儿，站在她身后的陆南时才开口。
她哪儿敢转过身去啊，她早就知道陆南时从来不缺这样的点子，却没想到还有更羞耻的。
一边也知道今晚应该是逃不过了，可是她真的不适合……
“陆南时，”她一咬牙转过身，尽量让自己的视线停留在上半身，道：“我知道你很想做这件事，但我真的身体不舒服，今天不适合，对不起。”
“不舒服？”陆南时微微皱了皱眉，“要来那个了吗？”他顿了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就在苏悦满是紧张时，他伸出手抱住了她，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说：“那今天就先放过你。”
说完就放开她转过身拉开门出去了。
留下苏悦目瞪口呆，这就可以了？她说一句不适合他就轻易放弃了？这还是那个就算不真枪实刀也能有一百个其他方法的陆南时吗？
而且刚才他抱着她的时候，虽然只有一瞬，也察觉到有个硬的东西。
陆南时难道真的是改性子了？
等苏悦洗好了出去换陆南时进去时，她拿了手机，瞥见上面的日期才突然反应过来，原来这几天是她的生理期。
陆南时竟然记得？
可惜她没有大姨妈啊……
生理期确实是个很好的借口，但过了那几天仍旧是有这个问题困扰着她，在陆南时的眼皮子底下，她实在找不到时间去做人工流产，而就这么告诉陆南时她怀孕了，那她之前放出断子绝孙的狠话又算是什么。
她再次抱头，这孩子来的真不是时候。
心里默认她是生理期的陆南时这一晚也没有动她，苏悦感觉到神奇，放在以前的她，真的难以想象在陆南时的怀里平安待了这么多个晚上。
第二天陆南时去上班，但仍旧记得今天苏悦要和邵东青见面，于是临走前仍是警告了苏悦一遍，弄得苏悦又不高兴地皱起了眉头。
陆南时却说：“别不高兴，现在不高兴的人是我，放你去跟前未婚夫单独见面，我才是最不高兴的那个人。”
苏悦根本没当一回事。
陆南时走后，苏悦才出门去见邵东青。
苏悦到时，邵东青已经在约定好的咖啡馆里坐着了，虽然仍旧是一身正装，但也看得出来消瘦了许多，脸色也有些憔悴。
“对不起，我来迟了，”她一过去就道。
邵东青听到她的声音转过头来看她，虽然憔悴，但还是朝她笑了一下，“是我来早了，先坐吧，要不要喝点什么？”
苏悦并不想喝咖啡，便只要了杯白开水。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看到邵东青的眼神在她面前的那杯白开水上停留了一下。
可等真正坐下了，苏悦才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原本她只是担心邵东青，现在见到了人，知道他人健康就足够了，她又不好问他被隔离时过得如何。
“阿姨她怎么样？”她过了好久，才找到一个话题。
“她……”邵东青顿了下，说：“当然很高兴了，我在婚礼前回来了。”
婚礼……
这两个字让苏悦的手一顿，对啊，她怎么忘了，过几天就是她和邵东青的婚礼，请帖都已经发出去了，陆南时应该也是收到请帖的，可为什么没听到他提起？
“要不要我想办法延期？”
还没等苏悦说什么，邵东青就主动说。
她一怔，她能确定邵东青已经知道她是去找陆南时了，这两天夜不归宿也是与陆南时有关，没有问清楚，大概是为了保全彼此的颜面。
“嗯……嗯，”她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她和陆南时这次的婚姻能持续多久，对她而言，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她是时候退出了，可是暂时来看还是需要保持一段时间，“麻烦你了。”
邵东青笑了笑，说：“没事，本来我们就有些着急了。”
看着这样的邵东青，苏悦更加心绪复杂，原本她要和邵东青结婚，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需要他的帮助，现在虽然她母亲还没有卷土重来的迹象，但如果这个时候她来了，她有些担心邵东青还应付不应付得不过来。
她和邵东青的对话到底没有继续多久，他还有公司的事情需要忙，但临走前还是跟苏悦说了一句会帮她跟乔姨解释她晚上为什么不归家。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谢票谢钻，感谢支持，收藏又逼近三百了啊，这回突破一下好不好啦

第105章 不允许有人欺负她
苏悦点了点头，可内心也知道这样的谎言维持不了多久，她一两天不回去还可以解释，可要是久了呢，要怎么跟乔姨说明？乔姨是知道她离婚后无家可归，所以才住进邵家的。
一连几日不归，只有一个可能是找到了新的住处。
有那么一瞬间，苏悦想拦住邵东青告诉他实情，告诉他她现在已经和陆南时复了婚，她现在和陆南时住在一起，而最近的陆南时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但唯一肯定的是现在陆南时管她管得凶，她连回去看一眼乔姨都做不到。
但她最终还是没伸得出去手，今天邵东青故意没问她现在在哪，其实应该是已经心里有数，实话告诉他，倒是在给自己找难堪。
“那么，我先走了，”邵东青站起身来，看着她，说：“你保重好自己。”
“嗯，”她笑着点了点头，却发现邵东青的目光仍旧落在她身上，她一惊，还以为是邵东青还有话要跟她说。
“怎么了？”
邵东青被她这么一问，才像是回过神来一般，摇了下头，说：“没什么，我先走了。”
“好，”她笑了下，“再见。”
邵东青离开后，苏悦没着急离开，她现在就算回去也是一样发呆，索性在咖啡馆里多坐了一会儿。
可是没等她坐多久，就见到迎面走来一个熟悉的脸孔。
林曼也像是没想到她会在这里一般，脸上带着点惊讶，苏悦也很久没见到林曼了，认出是她，正要露出个笑脸跟她打招呼，就见走到她面前的林曼冷下了脸。
“还真是巧啊，我正想去找你呢。”
这满是刻薄的语气让苏悦愣了愣，再仔细一看林曼的脸色，确实不像是友好的。
林曼在她跟前时一直是热情带着笑意的，从没见过这样的她，苏悦一时有些惊讶，不知道她这突然是怎么了。
“现在有时间吗？”林曼却没顾苏悦的反应，直接拉开了她对面的椅子坐下，然后看着她：“我们聊聊。”
林曼明显一副不友好的样子，苏悦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还是警惕了起来，板了脸，说：“你要聊什么。”
林曼却没着急和她进入正题，先扫了一下她的面前，问道：“刚才这里有人？”
邵东青的杯子服务员还没来得及收走，这样的话等于是明知故问。
“是谁？”
苏悦对她这样盘根问底的态度不怎么喜欢，说：“这跟你要说的事情有关吗？”
林曼脸色沉了下，摆了下手，说：“好，那我们说正事，我听说你和陆南时复婚了？”
苏悦轻轻笑了下，还真是为了这件事。
她竟然还笑得出来，林曼更气，“你们这样耍人有意思吗？”
“首先我声明，复婚不是我的意思，你不要跟我生气，”苏悦说，“我也是逼不得已。”
林曼果然愣了愣，但很快嗤笑了出来：“你的意思是陆南时逼你的？那当初你们还要离婚做什么？”
苏悦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陆南时同意了离婚，但她说的是实话，接下来就要看林曼相信不相信了。
苏悦不说话了，态度更让林曼恼火，可这气又无处可撒，因为她早就从方女士这里得知，这次复婚是陆南时的意思。
她从头到尾都被耍了。
陆南时根本没有娶她的意思，从一开始孩子就不会有，她无论如何都成为不了陆太太。
她也不是一定要这位置，只是这口气咽不下。
陆南时她是动不了，可这眼前的人她可以。
“苏悦，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什么？”林曼突然转变的话题让苏悦愣了一下。
苏悦当然还记得林曼当初是因为肯定有个便宜孩子才跟陆南时交往，那时的她也满心以为林曼会成为她孩子的母亲，可在真相已经揭露的现在，林曼明显就是被陆南时耍了。
她很同情林曼，在她们相处的时间里，林曼对她满是关心体贴，十分照顾她，虽然她心里知道她只是为了孩子，但仍是感激的。
虽然不知道林曼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但苏悦还是老实回答说：“你……你很好，长得漂亮性格也好——怎么了吗？”
听到她的回答，林曼笑了一下，“对啊，我什么都比你好，所以我不跟你生气，跟你生气只会降低我的品格。”
苏悦还没想明白林曼这话的意思，就见林曼的手碰上了刚才邵东青点的那杯基本没动的咖啡杯上，正疑惑她想干什么时，林曼就端起那杯咖啡，泼在了她的脸上。
“所以这下我就原谅你了。”
苏悦完全没料到林曼会突然来这么一下子，被那杯咖啡泼了满脸，眼睛里也进了一些，等她急忙抽了面纸，把脸擦干净后，林曼已经站起身，离开了位置，正打算离开。
“等一下，”她立马叫了出来，气得浑身发抖，这算什么，陆南时的错凭什么算在她头上？她从头到尾也是受害人好吗？
林曼却没管她，径直朝门口的方向走过去。
“等一下！”苏悦直接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几步追过去堵在林曼的面前，冷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说了跟我无关？你凭什么泼我？”
仗着身高优势，林曼扫了她一眼，眼神里是毫不加掩饰的鄙视：“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们认识吗？能请你别挡我的路吗？”
林曼这比翻书还快的翻脸真是让苏悦大开眼界，她说：“林曼你装什么失忆？你必须跟我道歉。”
“道歉？”林曼嗤笑一声，说：“凭什么？”
苏悦深吸一口气，没想到林曼翻了脸后竟这么不要脸，她还真是瞎了眼，还以为林曼这样的人好相处。
“我已经说了不是出于我意愿，你有什么不满跟陆南时说去，你……”
“说够了没有？”苏悦的解释还没说完，就被林曼傲然打断。
“我还有事，能请你别再挡在我面前了吗？”
苏悦满是怒火地看着林曼，这下她也知道林曼是不会道歉的了，可凭什么要她咽下这口气。
她扫了一圈，正打算找个趁手的也泼林曼一脸算是扯平，可她的手刚碰到桌上的杯子就被林曼先一步按住了手，语气冷厉：“你想干什么？”
苏悦的手被按着不能动弹，只好怒瞪着林曼，道：“凭什么只有我被泼，我泼回去才算公平。”
林曼冷笑一声，“公平？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说这句话？”说完就收了笑，甩开了她的手，冷声说：“让开。”
苏悦被她甩了出去，脚下不稳，眼看着就要摔倒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个怀抱接住了她。
苏悦悬起的心这才落下，再一抬头，才发现接住她的人竟然是陆南时。
他怎么在这里？
而林曼也没有想到陆南时会出现在这里，眼睛微微瞪大，“陆南时？”
“林曼你真是好本事，趁我不在欺负我的人。”
陆南时这话一出，林曼瞬间脸色一变，而这时苏悦也靠着陆南时站直了身体，便从他怀抱离开，看着他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她一转身，陆南时就看见了她一身的咖啡污渍，头发也是湿的。
立马就皱了眉：“怎么弄的。”
苏悦脸一红，这样难看的样子让陆南时看到了还是让她觉得不堪，于是别过了头。
而陆南时这句话其实根本不用问，罪魁祸首就站在眼前。
他转头看着林曼，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曼没有想到陆南时会出现在这里，还被抓了个正着，不免慌了一下，不过很快调整过来，看着他道：“怎么，陆总舍不得了？”
陆南时沉了脸色，语气是难得的郑重：“她现在是我的妻子，我当然不允许有人欺负她，道歉还是这杯水，你自己选。”
林曼瞬间气得胸口发疼，他竟然这样逼她？
“我欺负她？”她冷笑着反问，“我欺负她就要道歉，可您欺负我时，我怎么没见你道歉？”
陆南时的眉头一皱，自然知道她在说的是什么事情。
“林曼，该有的赔偿我早就赔过，再揪着这件事还有什么意思？”
林曼深吸一口气，对，他早赔过也道歉过，是她不肯接受。
想着就没忍住红了眼眶，她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和败北，偏偏她还做不到释怀。
再一看陆南时这明显护着苏悦的样子，她嘴角的笑意就更讽刺，这个时候硬碰硬不理智，退一步算不上是低头。
“好，我道歉，”她将目光放在苏悦身上，说：“陆太太，刚才对不起。”
苏悦满心复杂，她当然听得出来林曼这道歉不走心，可真的要泼回去？陆南时给了她选择，不正是想要给林曼留些颜面？
她也没必要一定和林曼闹僵，她们之间要是没了陆南时，完全可以做回毫无关联的陌生人，所以她现在没必要将林曼逼到绝路，让林曼真的恨上她。
林曼按照要求道了歉，便离开了，等她走了，陆南时才转身看着苏悦，关心地问道：“你怎么样？没事吧？”
苏悦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当然是清楚她今天这一灾是来源于谁，要不是这个男人的错，她今天也不会被林曼泼一脸的咖啡。
于是她甩开了陆南时的手，说：“不用你关心，说到底还是因为你。”
陆南时没说话，甚至脸色都没有变一下，像是默认了她这句话似的，只再次牵起她的手，说：“先去酒店洗漱一下。”
等被陆南时带着走出了咖啡厅，苏悦才想起来，陆氏离这里挺远，陆南时也不像是因为公事来到这里，怎么就这么凑巧地出现了呢？
连酒店都提前订好了。
看到助理将房卡交给陆南时，苏悦才反应过来，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安排了助理跟着她。
她一瞬间就火了：“你找人跟踪我？”
陆南时顿了一下，却没一点被抓包的慌乱，理由还十分理直气壮，“我是担心你。”
苏悦觉得好笑，担心什么？无非是担心她和邵东青做了什么。
苏悦不由来了一肚子火，他嘴上说着放心她一个人来，却还是暗地里找了人跟踪。
“别生气，”陆南时察觉到她要发火，提前安抚：“其实你该感谢我，好在我叫人跟着，不然你今天就惨了。”
这话完全是拍错了地方，苏悦一下子更来火，“什么叫我惨了？我求你来了吗，再说今天这事还不是你自己搞出来的？你明知道不会娶她，还跟她交往，别说是她，换做是我，也咽不下这口气。”
这句话成功让陆南时带着笑意的脸冷下来，这下陆南时也整了整情绪，眼神平静地看着她，“哦不用我来，那你倒是说说你要怎么处理。”
苏悦不满地瞪着他，他要是不来，她顶多就是怒瞪着林曼扬长而去的背影，可林曼那句根本没走心的道歉，也没比这样的结果好到哪儿去。
“跟你无关，”苏悦也知道跟他说不出个什么来，便推了下他，说：“让开，我要洗澡。”
陆南时咬着牙，她那一下力道自然不足以推开他，但他也知道继续辩论下去也毫无意义，权衡了一下后，他主动让出了位置。
苏悦逃去浴室清洗自己。
她自己也发现了，她在陆南时的面前越来越大胆了，是情不自禁还是有恃无恐，她自己也分不清，只是知道要是她再这样嚣张下去，不会有好果子吃。
陆南时是将她绑在身边，她心不甘情不愿自然满腹怒气，可就算离开了陆南时，她就能和邵东青幸福安稳得过下去了吗？
跟陆南时在一起，她不甘，跟邵东青在一起，她不愿，这个时候或许放她一个人才是合她心意的。
苏悦磨磨蹭蹭洗完澡出来后，陆南时已经不在了，想必是被她气到了，不过助理还在，递上全新衣服，告诉他陆南时是因为公司里有急事回去了。
这话是真还是假，苏悦不在意，把头发吹干后，她就让助理送她回了家。
想来陆南时留下助理，估计也是想让他送自己回家的，有些监管的意思，不许她乱跑，这种自己走进他安排的感觉并不让人多舒服。
晚上陆南时回来时仍是冷着脸，应该是还没缓过来，苏悦装作没看见，到了晚上他又爬她的床，到了床上抱着她时才开始坦白：“林曼的事是我当初考虑不周，以后见到她你别理她就行，不管发生什么事，有我在。”
苏悦对他这句话没什么触动，招惹林曼的人是他，后果自然是要他来承担，林曼也不是分不清，只是知道好从她这里下手，她是被拖累的那一个。
而想来今后这样的场面不会少，不同意他们婚姻的人大有人在，知道他这里不好下手，转而攻击她也是正常人会有的脑回路。
“这不会是最后一次，”她语气平静地说，“不同意你我婚姻的人太多，我不想陪你面对这些。”
“所以我说交给我。”他将她抱得更紧。
“不，你根本管不过来，”她试着推开他，“你会发现我不值得你做这么多。”
陆南时像是听进去了她的话，顿了下，不过仍旧是抱紧了她，说：“不会的。”
陆南时都这么说了，苏悦也只好放弃，只能期望现实能让陆南时清醒。
于是她也不说了，就任由陆南时这么抱着自己入睡。
第二天她醒过来时陆南时已经不在了，起来时只看见阿姨在厨房忙碌，见到她的身影，笑着招呼她下来吃早饭。
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很久之前她和陆南时合不来时也是这么过的。
邵东青没再给她消息，苏悦也没去主动打听，吃完了早餐后就懒懒地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调着频道的时候偶尔跳到新闻频道，一扫到右下角的时间，才突然反应过来今天本应该是她和邵东青结婚的日子。
她一下子不知所措起来，她在陆南时的身边过得浑浑噩噩，竟没反应过来原来今天就是结婚的日子，怪不得昨天邵东青跟她见面时说要将婚礼延期。
那他昨天急急忙忙回去后是处理这件事了？
他们的婚礼虽然匆匆忙忙，但也请了不少人，想必一个个通知起来很费劲吧。
她又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很意外的，明明取消了婚礼，却没有一个人打电话过来询问原因，不知道是因为原本就没人期望，取消了也正合心意，还是因为根本没人关注他们的婚礼。
磨磨蹭蹭到了中午，阿姨按时准备好了午餐，她正要落座准备用餐，就听到家里的座机响了起来。
她有些奇怪，这个时候能有谁打电话来？
阿姨也有些奇怪，但又不能放着不管，看了一眼苏悦后，然后走过去接起来。
没过一会儿，阿姨就放下了听筒，看着苏悦道：“是老夫人，说是找你的。”
阿姨在家时叫她太太或者夫人，那这老夫人应该就是指方女士了。
她有些意外，不知道方女士这个时候找她干什么，也很意外方女士竟然不是打她的手机而是打家里的座机找她，是早就知道她在家？
但不管是怎样，方女士找她绝对不是好事，她上次明确拒绝了生孩子，早就惹得方女士不满，这两天倒是安宁，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选择了视而不见。
她坐了一会儿，实际上并不想接这个电话，又在心里笑了笑，陆南时说什么交给他，可他又不是神，能在她的面前挡住所有。
阿姨拿着话筒目光殷切地看着她，苏悦叹了一口气，只好站起身来走过去拿过话筒，“喂？”
“你干什么去了？”果然一听到她的声音，方女士就炸了，“让你接个电话还磨磨蹭蹭的，你是不是就不想接我的电话？”
苏悦面对方女士这铺天盖地的埋怨，选择不说话。
于是没听到她声音的方女士就更来火：“苏悦？苏悦？我跟你说话你听到了吗？”
苏悦只轻轻咳嗽了一声表示电话这头有人。
这态度让方女士更加恼火，她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无视过？还是曾经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苏悦。
她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样隔着电话线吼没有意义，便直接进入正题，“今天家里聚会，你也要来，我已经让司机去接你了。”
苏悦一怔，没想到方女士竟这么自作主张，急忙道：“陆南时呢，他也去吗？”
像是料到她会这么问一般，方女士轻笑一声道：“别想着跟他求助了，他人已经到了。”
苏悦确实是为了向陆南时求助才问了他，听方女士说他已经到了，便松了一口气，有陆南时在，她就没什么担心的了。
等挂断了电话后，苏悦才突然反应过来，她竟然已经在下意识地依赖陆南时，但仔细一想，这是他自己做出的承诺，又不是她强求来的。
挂了电话没多久，方女士说的司机就到了，态度十分恭敬地让她上车。
为了以防万一，苏悦还是发了短信告诉陆南时方女士上门接她的事情，可等收到他“别理别来”的回复时已经上了车。
看到陆南时的回复，她当下就觉得不好，可此时车已经出发，像是带着点迫不及待。
果然等苏悦到了后，就看见只有方女士一个人，正襟危坐地等着她。
“坐吧，”她一点没有撒谎的心虚，态度十分自然地招呼她。
既然来了，苏悦也没在怕的，坦然坐下后，平视着方女士。
“开门见山的说吧，要怎么样你才愿意离开我儿子。”
苏悦一点也不意外方女士的直接，听到她的话反而笑了一下，道：“我想您还是搞错了吧，现在不是我要缠着您的儿子，而是您的儿子要缠着我，如果可以离婚，我当然愿意立马离婚远走高飞，根本用不着您来说。”
“那好，”方女士也斩钉截铁，扔出一张支票和机票，说：“这里是一百万和去法国的机票，护照我也让人给你准备好了，现在就离开这里，离婚手续我会让别人办完，你现在就走。”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现在也有小可爱每日给我投钻了，感动落泪T＿T

第106章 他还以为她还能回得去
不得不说方女士这次确实准备充分，比上次光是拿出支票来得让她动心。
方女士也终于明白过来，她不仅需要她离开他儿子，还要离得远远的，不要再回来最好。
可法国确实有些远了，她没有去异国他乡的想法。
“不，我不要……”
“我不是说过不要背着我找她？”
苏悦刚想开口拒绝，就听到陆南时不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再回头一看，就看到了陆南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竟然来得这么快？苏悦有些惊讶，她到底不知道方女士到底是找她为的什么事，如果卑鄙一点，直接绑了她人走都是有可能的，所以以防万一她还是给陆南时发了定位，却没想到她们这刚说两句话，他就已经到了？
陆氏从这里过来的距离不近，他这么着急地赶过来……难道真的是担心她的？
苏悦心下惊了惊，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受。
而就在这时，陆南时冷着声音把话继续说了下去：“复婚是我做的决定，和她无关。”
苏悦听到他理直气壮地这么说，眼睛眨了眨，陆南时竟然就这么轻易地在方女士的面前承认了？不怕方女士生气？
可事实是方女士确实生气了，她手握成拳捶了下桌子，桌面上的碗筷因此跳动了一下回到桌面，她满是气愤道：“南时你到底是怎么了，当初说对这个女人没兴趣的人是你，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再说了，你要是喜欢她，当初为什么还要离婚？”
方女士这么一问，苏悦也有些好奇，对啊，他既然能那么爽快的离婚还精心准备离婚材料给她大笔财产，分明就是奔着今后不再往来去的，可突然拉着她的手要复婚的人也是他。
难不成真的如他所说，他是突然想明白的？
而还没等苏悦想清楚，陆南时的回答就响在她身后：“我是在离婚后才发现我自己喜欢她的，当初会离婚，主要是因为想离婚的人是她。”
苏悦眨了眨眼，什么？她想离婚？
对啊，她那个时候要生孩子，目的不就是离婚？
所以这么一看，陆南时竟然是从那个时候就想顺着她心意来了？
那又为什么离了婚后每次见着她就冷嘲热讽，最后还用邵东青逼着她和他复婚？
苏悦突然一拍脑门，才想起来，对啊，那几天她要和邵东青结婚了，他着急，所以才用了这种手段吗？
苏悦只感到无语，他是达到目的了，可她呢，他就一点也不考虑她的感受吗？
而这边方女士得到陆南时的回答后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再次说：“南时你到底想清楚了没有，这样的女人根本配不上我们陆家，她一点忙都帮不上你，你要这样的妻子有什么用？你现在是觉得你对她有留恋，放不下她，可终究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她不适合你。”
陆南时态度不变，轻笑一声，说：“那就等到那时候吧，以后别再单独找她，我不高兴。”
说完，就牵起苏悦的手，想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走近时，眼睛还是不得不看到了桌面上的支票和机票。
看到这两张票子，陆南时偷偷地笑了笑，就算他母亲给出这样的条件又如何，苏悦不还是拒绝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她心里是有他的，只是现在还在不满他威胁她罢了。
可是他也没办法呀，谁让他从一开始就将她当做将来一定会离婚的对象来看待，婚内便只顾着物尽其用而已，所以很多时候他随心所欲，不顾及她的感受，现在想来心里是有愧疚的，但这也只能用现在来弥补，而他最大的改变就是——从复婚以来，他都克制住了没动她。
这是多大的改变啊，他自己心里都在夸自己，要是放在以前的他，早就忍不住扑上去了，不管是用强的还是用逼的，总不会委屈了自己，可这回呢，他婚已经复了，理由也早就有了，现成的软肋也在那边放着，可是他干什么了吗？什么都没干！这样的精神自然值得表扬。
当然他这么忍着，也不是为了要让自己做出什么改变，而是很简单的理由——苏悦不愿意。
她从复婚以来跟他的接触就是抗拒的，拥抱也好亲吻也好，光是这样她就已经抗拒成这样，他又怎么敢去强迫威胁她？只会让他们俩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而已，而他也忍不住在心里怀疑，难不成那天晚上的苏悦是他的幻觉？
幻觉肯定不是幻觉，他能感觉得出来那个晚上苏悦对他的渴求，也正是她这样的热情吓走了他——他们都是要离婚的人了，怎么可以在最后的时间里动心？
陆南时撂下那句话后，方女士也不再说别的了，苏悦有些惊讶，方女士这么花了心思地将她骗来，竟然就只说了这么一两句？
方女士注意到她回过头看她的眼神，那眼睛里明显只有得意，一时她更气，也更加难以置信，她那一直优秀理智清醒的儿子怎么就突然被这女人迷得没了方向，她当然是知道这几天自己这儿子是护着这个女人的，所以才等了几天后才来找她，不然她怎么压制得住这火气？
可今天的事情无疑是又甩了她一个巴掌，她原本就是怕她和陆南时求助，才故意说陆南时已经到了，却没想到她们俩的话还没说两句，陆南时就赶到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女人仍是不放心地给陆南时打了电话，她就是仗着陆南时这个时候喜欢她，有恃无恐！
这么一来，她也知道自己给出的两个条件根本撑不起苏悦的眼皮，一时更加恼火，立马一把将支票和机票收了回来撕了个稀碎，这样也好，没浪费她一分钱！
苏悦很快就被陆南时拉着从饭店里出来了，等把她塞进车子里了，陆南时就撑着车门问她：“我妈还跟你说了什么别的没有？”
苏悦有些奇怪陆南时干嘛这么着急，不由在心里笑了笑，不过还是老实回答道：“没有，你来得很及时。”
对，他来得很及时，及时到她根本没有来得及把她的意思跟方女士表明清楚——她要钱也会离开，不过不是去国外，具体去哪里她还没想好。
不过经由今天这么一打断，陆南时又跟方女士放了那样的狠话，估计今后方女士是不会再单独找她给出这样优厚的条件了，早知道方女士今天是来给她钱的，她就不会为了保险给陆南时打电话了。
她在这边满心懊恼，却没注意到陆南时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直到她自己都觉得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时间太久了，陆南时怎么还不过去开车的时候，一抬头想催促陆南时，就撞进了他那幽深的眸子里。
这个时候才知道从刚才开始陆南时就一直这么注视着自己。
他干什么啊，看什么看啊，不是早就看过了吗……她不适地想移开眼睛，脸上不受控制地在发热。
而就在这时，陆南时终于动了，站直了身体，一手从门框上移开，捉住她想别过去的头，摆正了位置后就低头吻了下去。
这要他怎么忍，最起码现在让他亲了。
而这次苏悦不是完全没有准备，陆南时那样深沉的眼神，是她很熟悉的眼神，以前她经常在睡眠被吵醒后看到这样的眼神。
吻越来越深，苏悦发现陆南时越来越喜欢这样吻她了，吻的时间不仅久还特别羞耻，能听见彼此难耐的鼻哼声，还有那近在咫尺的水渍声。
这光天化日大白天的就做这事实在太羞耻，苏悦最后还是把陆南时推开了。
“够……够了，”她低下头伸手急忙擦了下嘴角，声音也因此变得有些模糊：“我们还是先回家吧。”
陆南时又将她看了一会儿后，才绕过车身坐进驾驶座上启动车子。
一直等到车子开远，方女士的目光仍是紧盯着那已经变成小点的影子不放，浑身微微发着抖。
方女士说时间会证明她不是适合陆南时的妻子，等陆南时对她的喜欢消耗完，陆南时就能清醒了。她自己都说出这话，说明她心里其实是明白的，她现在所需要做的是等待，并且克制自己想要找苏悦麻烦的冲动，因为这样只会引得陆南时的不满，反而会刺激他升起对她的保护欲，最后让时间一拖再拖。
所以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方女士没再单独找过苏悦，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生活平静得令苏悦诧异，可这样的时间没来得及持续多久。
乔姨的电话终究是打来了，她在电话里询问她为什么这段时间都不回去住，而且连面也见不到了。
苏悦这才意识到自己失策，邵东青是可以帮忙她解释为什么夜不归宿，可连面都见不到就可疑了，而乔姨被她和邵东青骗出了十分准的直觉，现在要是再想跟她撒谎是不可能的了。
而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回答，乔姨带着抱怨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来：“你们两个真是要气死我呀，一个夜不归宿，一个神龙不见首尾，婚礼也延期了，问东青具体延期到什么时候也不告诉我……你们两个就瞒着我……”
苏悦被乔姨说得心都揪了起来，但还是注意到了乔姨话中的不对，夜不归宿的是她，可邵东青为什么神龙不见首尾？
急忙安慰了乔姨，告诉她今天肯定会回去看她，这才挂断了电话，和乔姨的电话一挂断，她就又立马打了个电话给邵东青。
电话倒是很快就接通了，但邵东青的声音里明显带着疲惫：“悦悦，怎么了？”
苏悦听到她的声音心一揪，她和邵东青之间的关系很神奇，不联系的话能将彼此丢在脑后很久，可等联系上后又会懊悔为什么不主动联系，就像现在这样。
她直接说：“刚才乔姨打电话给我，问我为什么这几天没回家。”
“是吗？”邵东青说，“抱歉，我这几天忘了帮你解释了，等我晚上回家跟她说一声就没事了。”
“不用，”她直接打断了邵东青的话，说：“我现在就去你的公司，晚上我和你一起回去。”
那头有一会儿没有声音，像是被她这样的话惊到了，但过了一会儿后，邵东青也只说了一句：“好的，我等你。”
苏悦挂断了电话后，才深吸一口气，去找陆南时。
解释能撑到什么时候，最简单的还是她今晚和邵东青一起回去，见到了她的人，看到了她在家里住下，乔姨才能真的放心。
可要怎么说服陆南时就难了。
直接说他肯定不同意，于是她只能拐着弯儿来，“陆南时我今天晚上有事不能回来。”
近来陆南时对她还是不错的，对于她提的要求基本都能答应，可她这话一说出来，陆南时就皱了眉：“你要干什么去？”
苏悦深吸了一口气，其实她自己也知道要想在陆南时这里夜不归宿一晚是不可能的，陆南时对她的情况了如指掌，知道她根本没有出去住一晚的必要。
到了这时，不如实话实说，这样的日子继续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她现在越发觉得奇怪起来，不得不怀疑起来陆南时跟她复婚到底是为了什么，一开始她还真信了是因为陆南时突然醒悟明白自己的感情，她和邵东青的婚期又临近，才做出这样的事情，可如果真的是对她有感情，他是怎么做到忍到现在的？
她越想越气，她从复婚以来就一直带着这样的担心，还背着他偷偷去了一趟医院，可等她“伪装”姨妈结束后，陆南时也没有要碰她的打算，晚上仍旧是抱着她睡，有的时候她早上醒得比他早了，能清楚地感受到他那处的坚硬，可最终结果还是陆南时趁她装睡的时候偷偷下床去浴室解决了。
这样的陆南时不对，虽然她内心是不想这件事的，但陆南时这样主动规避，不正常，他没坏，那他为什么不动她？之前不喜欢她还能旺盛成那样，现在喜欢了反而动都不动了？
这样考虑下来的结果便是陆南时或许不是因为喜欢她才要和她复婚，可能就是不想看见她嫁给邵东青，无聊的占有欲在作祟。
她可以奉陪陆南时这无聊的占有欲，可不能影响到她在意的人，所以她今晚无论如何都要回去住一个晚上。
“我已经很久不回去，乔姨很担心我，也很疑惑我为什么不回去住，为了不让她担心，我打算回去住一晚。”她索性说了实话。
陆南时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是我的妻子，为什么要回邵家住？”
苏悦的太阳穴跳了跳，她现在根本听不得陆南时说她是他的妻子，什么妻子是用来观赏的，苏悦甚至觉得陆南时还是在报复自己。
“我们复婚我还没有让乔姨知道，现在在她眼里，我就是需要住在邵家的，邵东青已经为我撒了很多天的谎，我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我要回去住……”
“住多久？”她的话还没说完，陆南时就浅笑着打断了她的话，“一个晚上足够吗，一个晚上还不够她打消疑虑吧，那就两个？三个？”
陆南时脸上明显不和善的笑意让苏悦心里发毛，又忍不住火气，直接气道：“陆南时你什么意思？”
陆南时脸上的笑意一顿，说：“我和你一起去邵家，告诉他们我们已经复婚了，你以后不需要住在邵家。”
苏悦一急，立马道：“不行。”
“为什么？”
苏悦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这样的消息对于乔姨来说太残酷，她还满心以为她能和邵东青结婚的，却不知道她早就和陆南时复了婚，而至今邵东青只是心里有数，却没有跟苏悦清楚的问过。
或许他还抱着希望地以为她只是答应了陆南时的几个条件，具体是什么他知道最好不要问，但绝对不可能是陆南时也赔上自己的复婚。
所以他才没再联系过她，他还以为她还能回得去。
陆南时光是看着苏悦的脸色，就知道她不高兴了，可他又没有办法，放她回邵家去吗？不可能，那带着她去解释他们已经复婚？在苏悦的眼中可能只觉得他是在炫耀得意吧。
他不想让她不高兴，可这件事不好妥协，他根本不放心她一个人回邵家住那么多天，和邵东青同在一个屋檐下。
“今晚你可以去邵家住，”最终只能是他让步，谁让是他用邵东青做威胁逼她复的婚，由他去说明没有一点解释的意味，只有满满的挑衅，苏悦肯定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
“但是明天一早一定要回来，”他顿了顿，差一点就把威胁的话说出口了，最终还是怕惹她不高兴咽了下去。
陆南时会答应在苏悦的意料之外，但心底也隐隐觉得陆南时会答应，不然她不会主动来找他说这件事。
“我打算晚上和邵东青一起回去，这样看起来才像是我们一直在一起的，下午我就去邵氏了。”
她继续说道。
陆南时眼睛都红了，咬了下牙，说：“好。”
留下这个字后，他就起身离开了家，既然她下午就不在家了，那他又还有什么要留下的必要。
他答应了……陆南时竟然答应了……
明明是按照她的心意来了的，可她还是忍不住红了眼。
算了，这样也好，早点让他明白现实，也好过这样继续捆绑。
苏悦想通后，就擦干了脸上楼换了一身衣服去邵氏。
在邵东青被隔离的那几天里，她是以邵东青未婚妻的身份管理过邵氏的，所以前台小妹熟悉她，见到她还笑了笑。
她有些意外，她应该是还不知道她和邵东青的婚礼没有顺利办成的事情。
不过她没让自己多在意这些，她是来找邵东青的，便直接往高层专用电梯走过去，却在电梯门口看到了一个看上去年纪比她小几岁的年轻男人。
以苏悦那几天在邵氏的见闻，她可以确定的是她不认识这个男人，在高层电梯门口等着的意思便应该是邵氏的高层管理人员，可她那几天的确没有见过这样年轻的高层，是谁？走错地方了？
像是注意到她的目光，原本一直吊儿郎当地将目光在大厅的四周逡巡的年轻男人转过头来看着她，微微挑了下眉，说：“怎么，你也是邵氏的员工？”
这轻佻的语气更增加了苏悦心头的疑惑，邵氏是历史悠久的家族企业，高层基本是邵家族的亲戚，那自然是年纪越大阅历多的才能做到高层，这样年轻的，不会有，除非是邵东青这样的当家人。
“不，我是来找人的。”出于礼貌，她还是客气地道。
却没想到那青年一下子来了兴趣，“你来找谁？上面都是一群老头子，你大白天的来找，总不会是哪个养在外面的情儿吧？”
苏悦一下子皱紧了眉，“你到底是什么人？谁放你进来的？”
“哟呵还生气了？当小三还理直气壮呢是吧，大白天地找到公司来，正好电梯也来了，我就跟你去看看你到底是我哪个叔伯的小三。”
叔伯？苏悦抓到重点，这青年还真是邵氏的亲戚？看样子应该也是，不然保安不会放他进来，苏悦毕竟管理邵氏的时间短，大部分还是交给了助理处理，没见过这一号亲戚也不奇怪，她笑了笑，说：“你也是上去找人的吧，找你的谁，哪个叔哪个伯？小小年纪就出言不逊，邵家有你这样的小辈也真是丢人。”
“你说什么？”那青年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指着苏悦就道：“好，你等着，等我知道了你是谁的人，我就立马把他开了，看你还怎么嚣张！”
苏悦冷哼一声，不以为意。
而就在这时，电梯终于到了，门打开，露出邵东青的脸，他略有些惊讶地看到苏悦，惊了声：“苏悦？”
苏悦一喜，刚要和邵东青说这个一点礼貌都没有的邵家人，就见邵东青变了脸色看着她身旁的青年语气不悦地道：“邵宪然，你怎么又来了。”
那叫邵宪然的青年一点都不怕他，甚至还更吊儿郎当了起来，他故意道：“我来找我妈关你什么事啊，还真当你自己是我哥了？”
苏悦一惊，这竟然是邵东青同父异母的弟弟，邵氏“之前”的继承人。

第107章 卷土重来
邵氏的遗产纷争，在此之前也是引起了不小的动静的，对于前任邵氏当家突然打算让自己一直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回来继承邵氏这件事，不管是外还是内都是一片反对声，最后是前任邵氏当家的坚持，才让邵东青顺利上了位。
邵东青继承邵氏，伤害最大的那便是前任邵氏当家的妻子儿女，苏悦曾见过前邵夫人一面，是个骄傲贵气的女人，可这些在她的丈夫毫不犹豫地把遗产全部给了乔姨和邵东青后就粉碎了，最后连前任邵氏当家的葬礼都没有露脸。
苏悦也能理解，站在他们的角度上来看，邵东青和乔姨就是抢了本该属于他们东西的恶人，虽然这不是乔姨本意，可事实如此，于是此时眼前这青年的恶劣态度在情理之中。
苏悦只是有些意外，他们不是说离开这里了？怎么又回来了？而且他刚才说什么？上去找他妈妈的？邵夫人竟然又回来了？
还没等苏悦想个明白，就听见邵东青冷冷地对那个青年道：“我当然不想管你，但这里只要还是我的，那我就有资格管你，就算是你来找你妈，也不该在上班时间来，毕竟这里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话成功引得青年大怒，立马瞪圆了眼睛瞪着邵东青道：“邵东青你什么意思？这是我爸的公司，我妈也在这里，凭什么我不能来？”
“你妈？”邵东青冷笑一声，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说：“你妈只是过来有点杂事，说白了跟邵氏仍旧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
“你！”那青年被邵东青说得无话可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邵东青说到他的痛处了，但显然对比下来，一个气急败坏，一个气定神闲，高下立现。
苏悦到这时才松了一口气，邵东青敢这么不客气，看来真的只是这邵宪然又不知好歹跑了过来而已，而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怒意的女声响在他们的身后。
“邵东青，你好大的胆子，敢这么欺负我儿子？”
苏悦闻声回头，果然看到了邵夫人的脸。
虽然只有过一面之缘，苏悦还是记得她的脸，因为上次见到时，也是这样一幅不悦中带着嘲讽的脸。
她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上了年纪的男人，苏悦见过他们，知道他们是邵氏的高层。
邵东青回头也见到了她，不过脸色没什么变化，侧过身，正好给了邵宪然扑过去抱住他妈撒娇的通道。
邵夫人低头安慰了一会儿自己的儿子，这才抬头看着邵东青，警告道：“邵东青，别让我再看到第二次。”
邵东青轻笑了一声，像是不怎么在意她这句警告，只是说：“那也要请你的儿子不要再自己送到我的跟前来，这里是邵氏，他在这里大吵大闹影响我邵氏的形象，您说我作为邵氏的总裁，是不是该管一管？”
也不知道是邵夫人知道自己理亏，还是怎样，听到邵东青这么说，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委屈的儿子，只留下一句：“总裁？也不看看你这位子是怎么来的，还能坐多久！”
说完就带着她的儿子离开，身后仍旧跟着那两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苏悦见他们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从头到尾，她就被当做了透明板一样，其实也难怪，邵夫人只见过她一次，也许是已经不记得了，更别说他们吵得厉害，当然没注意到还有她这么一个吃瓜群众。
倒是那个邵宪然在离开前对着她做了个鬼脸，很快的一下，然后就又缩回他妈怀里了。
他年纪也不小了，这么大个儿子还这样躲在妈妈怀里，确实看得人有些不舒服，不知道当初前邵氏当家，是不是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看中了在外优秀独立的邵东青。
等他们离开了后，邵东青才朝她走近一步，说：“你来了？刚才有没有吓到你？”
邵东青也知道她是和邵夫人还有她的儿子第一次见面，还特地问了这么一句。
“他们怎么回来了？”前任邵氏当家过世时留下遗嘱，大部分遗产给了邵东青后，只留下了很小一部分财产给邵夫人和她的儿子，于是她愤怒出走，后来一段时间也没有出现过，苏悦还以为他们是已经放弃了财产争夺，原本也没有机会参与了，可为什么现在又回来了？
“有点事，”邵东青说，“她之前在公司里也有些事情留着没有处理，正好现在回来了处理一下，时间不早了，我们一起回去吧，妈知道你要回来，已经在家等着了。”
苏悦听得出来他明显是在转移话题，但还是先跟着他走出了邵氏，等上了车后，她才问道这几天他是怎么跟乔姨解释她夜不归宿的。
她今天要回去了，自然要先和邵东青串好口供，才不被乔姨发现。
而邵东青也知道不能用同样的理由，便说一开始是跟乔姨说她是在公司帮他的忙，那天他也没回家，倒还说得过去，婚礼延期也同样以太忙的理由推迟了。
现在乔姨已经知道了他因为不好的事情被隔离了几天，自然在他回来后会询问，苏悦担心他说了实话让乔姨更加担心，又怕他不说实话惹得乔姨猜疑。
“现在没事了，”邵东青说，“过几天正式的新闻就要出来了，你到时候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说到底邵东青还是陆南时救出来的，苏悦不知道他这个时候故意用这个说法是不是不想在她的面前承认是受到了陆南时的帮助。
既然他说没事了，苏悦也就放下心来，这个时候她也怕他提到陆南时，怕他问起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就这么心怀各异地，两人的车子到了邵家的门前，果然如同邵东青所说，乔姨就在家门口等着，几日不见，苏悦见到乔姨也是很高兴，下车就立马走了过去，跟在她身后的邵东青倒是慢慢悠悠的，目光还像是在别处停留了一下。
“怎么了？”苏悦回头问邵东青。
“没什么，我们进去吧。”
邵东青转身朝房子走去，可不知道是不是苏悦的错觉，她好像看见邵东青笑了一下。
她夜不归宿的几天到底被邵东青用很好的理由骗过去了，不愧是一直忽悠乔姨的，这么多年来他也有了能面不改色的本事，连乔姨可能会问到的问题都提前帮她想好了，顺利渡过了这一关。
“你回来就好，你不知道这几天我有多担心，我还以为是这小子又骗我，你不知道这小子从小就爱忽悠我，小时候在学校里跟别人打架了弄得全身是伤还骗我是走路不小心摔的，真是的……”
乔姨说着说着，像是回想起来了什么，表情突然变得低沉失落起来，苏悦也有些意外，看了一眼邵东青，不知道该怎么办。
邵东青也看了她一眼，这才站起来，走到乔姨的的身边，手抚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妈时间不早了，我们去房间休息好不好？”
乔姨这才像是被突然叫醒一般，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就乖乖跟着邵东青进了房间，等帮她休息下后，苏悦也察觉到了乔姨的不对劲，刚想问邵东青是怎么回事，就见邵东青关上了房门，很直接地向她解释道：“是阿兹海默症，还是初期，不能正确分析我说的话的真假，所以她才对我说的话深信不疑……我对她撒了一辈子的谎，却没想到到最后她竟然真的信了……”
说着邵东青忍不住捂着脸肩膀颤抖起来，苏悦也来不及沉浸在震惊中，看到他这样，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却没想到邵东青突然放下了手，盯着苏悦看了一会儿后，在苏悦疑惑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伸出手来，一把将她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苏悦这下是真的被吓了一跳，“你干什么……”小声嘟哝了一句，就想推开他。
可邵东青只抱得更紧，声音里更像是有祈求：“就这样……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好吗？”
这样的声音让苏悦哪儿还做得出反抗的动作来，只好由着他让他抱了一会儿。
其实苏悦也能理解此时邵东青想找个人依靠的想法，陆南时也跟她说过，为什么这次会找上邵东青，还不是看他势单力薄，就算是邵氏的当家，那也是被强硬推上去的，根基浅没有靠山，在他被隔离调查的那段时间里，她要为他做的不是到处找人帮忙，反而是瞒着消息不让人知道，正是怕有人会趁火打劫。
到这时，她还不清楚邵夫人和她的日子这次回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邵东青对她其实和对乔姨一样，从不愿说真话，是不想让她担心还是知道她帮不上忙，索性选择了隐瞒？
邵东青无声将她抱了一会儿后就放开了，然后说：“时间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你的房间我没让人动，还是之前的样子。”

第108章 他的一时兴起
邵东青都这么说了，苏悦只好听他的去房间休息，只是在她转身离去的那一刻，似乎在眼角里看到邵东青有些红的眼眶。
苏悦心里很难受，她能猜到现在邵东青处于什么样的困境，可是她却一点都帮不上忙。
如果没有陆南时，这个时候她起码能帮他陪在乔姨的身边，可是她心底也清楚，如果没有陆南时，这个时候邵东青或许已经成了替死鬼，他的处境会更惨。
她知道她该感谢陆南时，可只要想起他曾经对她做的，就感激不起来。
那就更别说半夜又被他吵醒了。
她也是没有想到，她人已经到了邵家了，陆南时还能做出“夜袭”的事情来，还是半夜翻墙摸上她的床，吓得她差点就大喊出来了。
“嘘——”陆南时捂着她的嘴，借着月光让她看清他的脸，让她知道不是小偷，见她眼中的戒备渐渐没了，这才小声哄道：“你别叫。”
可她哪能不叫？被吓死了好不好？陆南时一放开她的嘴，她手就毫不客气地往他身上招呼了，一边打一边小声骂道：“陆南时你神经病吧，这里是邵家，你跑过来干什么？”
陆南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急道：“小声小声点，别把人引过来了。”
苏悦这才注意到他们的动静不小，现在邵家里没几个人，又是深更半夜的，极其安静，便更衬得他们这点动静十分地大。
她还是怕引来了人看见她和陆南时在一张床上的，尤其是乔姨，她不想再刺激到她。
可她这边识时务地安静下来，陆南时就放肆起来，趁她不说话的时候得寸进尺地钻进她的被窝，她穿了睡衣睡的，可仍是被他带进来的一身寒气冰得浑身抖了一下。
“你干什么啊……”她在被子底下拿手推他，这人怎么回事？夜闯民宅就算了，还想跟她睡一起？还有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她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听见？
可惜她那点力气对上陆南时就是蚍蜉撼大树，又怕发出太大的声音，苏悦只好让他在自己身边躺下了，跟他拉开了一点距离，又在他想要靠过来的时候，及时阻止：“不要靠过来，你没洗澡。”
陆南时的手一顿，竟还真的没再靠过来了。
空气里有一瞬间的沉默。
苏悦很想质问他为什么这个时候跑过来，也想问问他自己知不知道自己是在做多么一件令人无语的事情，可想了想最后还是闭上嘴了，问了只是给他炫耀的机会，不如就这么冷处理掉。
而就在苏悦闭着眼睛，放缓呼吸准备入睡时，又被陆南时的声音叫醒：“别睡。”
她懒得睁开眼睛，索性就这么闭着眼睛问：“怎么了。”
陆南时没说话，苏悦先感受到的是他伸出来的手臂，她想躲开，可是没来得及，最后还是被陆南时抱进了怀里。
她的挣扎开始剧烈起来，她一边用手推他，一边小声说：“你别碰我，你没洗澡，放开我……”
可她不知道她这样的挣扎刚好踩在了陆南时的警戒线上，凭借着身高体重优势，他把她死死扣在自己怀里，同时用自己的嘴唇去寻找她的，一边恼怒地道：“我就碰你怎么了，我是没洗澡，怎么你还嫌我脏啊？”
他这粗鲁的动作成功让苏悦心底害怕最后放弃挣扎，任他为所欲为，只不过生理上还是拒绝的，因为在他抱上来的一瞬间，苏悦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嘴里更是。
“好、好了吧，”最终还是她喘不上气来，横在他胸前的手软软地推了他几下，也许是这回她推他的力气不大，陆南时这回倒是放开了她，随后就这么静静抱着她。
只是这样的酒味她还是不习惯，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你怎么去喝酒了？”
据她所知，陆南时不是多嗜酒的人，除非应酬很少喝酒，今天肯定不像是应酬的样子。
苏悦并不知道她这又踩上陆南时的地雷了，陆南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女人，这个时候她正仰着头满脸无辜地看着她，光是看到这样的眼神，陆南时就懒得生气了，将她的头压下，说：“不关你的事。”
是不关她的事啊，可是——“你身上好难闻。”
陆南时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道：“你不会是想我现在再去洗个澡吧？”
别说这里有没有他能换的衣服，他虽然也不介意裸奔，可是这里毕竟是那个男人的家，大半夜的要是惊动了某些人，他还是要脸的。
苏悦当然不是这个意思，瘪了瘪嘴，说：“我是想让你走。”
这话一说完，陆南时果然又是一副生气的样子，苏悦看着他想发火发不出来的样子笑了笑，原来他也怕惊动房子里的人啊。
她捂着嘴偷偷笑了笑，可仔细一想，她也不敢出声引来人，他们是一样的。
陆南时倒是没看见她偷笑的样子，但确实这张床比他家里主卧里的那张大床小得多，长度也像是有问题，他的脚都出了被子外面了。
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他很快想出办法来：“走，跟我回去。”
苏悦一愣，回哪去？
可陆南时根本不给苏悦惊讶疑问的时间，下一秒就坐起身来掀开了被子抓起她的手就要带她出去，“走。”
苏悦这下终于明白过来陆南时是想带她离开，瞬间难以置信，她使劲拉了下自己的手，然后还是努力压低了声音道：“你在想什么？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回去？我们又要从哪回去？总不能堂堂正正走正门吧？”
大半夜了又不能惊醒房子里的其他人，当然不能是正门，那只有他自己来时的窗户了。
苏悦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窗户，难以置信陆南时竟然会这么坦荡地给出窗户的答案，他难道一点都不觉得羞耻吗？
可她确实低估了陆南时的无耻程度，竟一点都没在乎她脸上的惊讶表情，拉着她就要往窗户那边走过去。
“我不回去，”她用力扯了一下自己的手，看着陆南时说：“我本来就该是在这里过夜的，明天早上我要是不在了，乔姨她会找我的。”
她都说成这样了，陆南时却仍旧不以为意，“明天一早我再送你过来就是。”
苏悦叹了一口气，她是发现她不能让陆南时愿意一个人原路返回，一时更加疲惫，连话都不想说了。
陆南时发现苏悦连话都不说了，等了一会儿后见她仍是坐在床上不动，便催促道：“你还愣着干什么？”
苏悦忍无可忍：“陆南时，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这样来回折腾有意思吗？”
这下陆南时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自己怎么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不正是因为忍不住了才跟了过来，甚至还做出半夜翻窗的事情来？这样的事情如果是给做几年前的他，是连想象都不会想的事情。
苏悦看到陆南时沉下脸色，这下也是知道他是听进自己说的了，便不想再管他，又重新盖上了被子打算睡觉。
“不准睡，”陆南时这边还憋着火，看见苏悦竟自顾自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打算入睡，当然不肯放她就这么睡过去。
“干什么！”这下苏悦也来了火，掀了被子怒视着陆南时。
等空气里安静下来后，苏悦才意识到刚才自己无意识地叫了一声。
伴随着忐忑的心跳，门口响起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很快就有人敲了一下门：“悦悦？”
是邵东青的声音。
他的房间其实离她的房间不远，能听见声音也不奇怪。
听到门外的声音，陆南时和苏悦的动作都是一顿。
陆南时几乎是立马就把警告的眼神投向了苏悦，苏悦当然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要是这个时候被邵东青知道了他在她的房间里，几乎不用想就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
陆南时这个时候倒记得要脸了。
苏悦在心里默默鄙视了他一下，而就在这时，门外邵东青的声音再次传来：“悦悦你怎么了？是睡不好吗？”
可苏悦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让邵东青知道陆南时也在，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于是苏悦只是回答说：“没事，是我说梦话了。”
“做噩梦了吗？”邵东青却还像是不愿意离开的样子。
苏悦能理解他这是关心担心自己，可这个时候陆南时的眼神已经急得不行，甚至已经用上手来催促她将邵东青赶走。
她瞪了一眼陆南时，可这根本不起作用，他在自己身上作恶的手也让她集中不起来精神。
她又气又急，她难道就不怕适得其反，反而引得邵东青怀疑找了钥匙来开门吗？
但一想要是让邵东青进来了，看到她衣衫不整地躺在陆南时手下，感到尴尬的人是她。
她满是怨恨地瞪了一眼陆南时，一边用手推开陆南时的手，一边对着门外的邵东青说：“嗯，还好，算是吧……不过我现在没事了。”
苏悦应付着两边，早就焦头烂额，其实哪儿记得邵东青是说了什么，邵东青却在她说完后轻笑了一声，问道：“是不是梦见陆南时了？”
这话让陆南时和苏悦的动作俱是一顿，苏悦焦急地看了一眼陆南时，用眼神询问他是不是他进来时暴露了？
“没、没啊……”她声音发抖地说，“你说什么呢。”
却没想到门外的邵东青轻笑了一声，说：“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对于你来说，陆南时不就是噩梦一样的存在？”
苏悦也不忍皱了下眉，如同抱怨一般说：“你乱说什么呢。”
噩梦？对于她来说，陆南时是如同噩梦一样的存在吗？
她不由抬头看了一眼陆南时，此时他伏在她身上，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仔细看，他眼里只有她，那双眼睛也难得地充满了柔情，如果不看他那只手的话。
苏悦在心里笑了一下，陆南时确实不算是个好人，但对她不算是很坏，正是如此，她才没法从心底恨得起来他。
“好了，我也不打扰你休息了，”这时在门外的邵东青终于说，苏悦终于松下一口气来，说：“好，抱歉吵醒你了。”
“没事，”邵东青的声音即便是隔着门板听起来也很温柔，可很快话锋一转，他说：“只要没人吵醒你就足够了。”
苏悦动作一顿，邵东青这话是什么意思？没有人来吵醒她？难道是他已经知道了她其实是被人吵醒的？
可还没等得及她问什么，就听到门外的脚步渐渐走远，是邵东青离开了。
他总算离开，苏悦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就一把掀开了陆南时的手，翻了个身说：“这下行了吧。”
这下陆南时也知道苏悦是不会这个时候跟着自己离开的了，索性在她身旁睡下，她嫌他身上味道难闻那就把衣服脱了，反正现在是不可能去洗澡的，动静会惊动其他人。
苏悦是被身后的触感惊得回身的，再一看陆南时竟已经脱得个精光，更是面红耳赤满腹怒火，过了很久才憋出来一句：“你……你有病啊。”
陆南时这个时候倒不在意她的话了，只是心安理得地抱住她了，一副就要入睡的样子。
这下苏悦不淡定了，他竟然真的打算在这里过夜？他明天早上总不可能是跟着她堂堂正正的下楼去的，那就再来一次翻窗，他堂堂陆氏总裁的尊严呢？
苏悦都懒得说他了，反正到时候要躲着人耳目翻窗的人是他，便再度闭上眼睛打算入睡，可这么一来，反而睡不着了。
在家时也没少这么抱着睡，尤其是复婚后，陆南时就跟着了魔似的就爱抱着她睡觉，只是睡觉，什么都不做，所以这个时候背后这略显温度高的胸膛就烫人了起来。
她动了动，想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却被立马就察觉了的陆南时又揽了回来，同时嘴里还咕哝着：“别乱动。”
他这么一说，所以就气不打一处来，她原本能好好一个人睡一觉，可现在都是因为谁？一天的空闲都不愿意给她吗？还要追上门来？
苏悦气得都睡不着了，更多的还有难以理解，陆南时这样的人自然知道翻别人窗登门入室是件多不光彩的实情，更别说她的房间在二楼，要进来肯定是要费一番功夫的，突然她有些好奇起来，想去窗户口看看有没有梯子什么的。
“陆南时，”反正也睡不着了，索性拉着人聊天。
而身后的陆南时也像是要睡着了一般，答应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嗯？”
苏悦先压下了心头的火，然后装作是不经意地问道：“我今天去邵氏看见了前邵夫人，你知道点什么吗？”
苏悦还是对今天在邵氏见到的两个人放心不下，邵东青不想让她担心不愿告诉她，她只能从陆南时这里下手，陆南时若是想知道的话，肯定比她容易获得消息。
身后的人先是动了动，然后才轻轻咳嗽了一声，说：“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苏悦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最后还是忍了忍，在他的脸颊上敷衍地亲了一口，说：“这下行了吧。”
陆南时倒没有意外她这行动的果决，只在挑三拣四：“脸颊不算。”
苏悦又压了压火，不知道陆南时这样逗弄她有什么意思，但她又是真的担心邵东青，内幕一点的消息只有从陆南时这里打听是最快的。
只好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说：“这下呢。”
陆南时却没看出有多满意的样子，甚至从头到尾都是闭着眼睛的，苏悦仰头就能看见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只有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苏悦才愿意承认，这个男人是真的长得好，怪不得总有女人对他趋之若鹜。
陆南时一副要睡着的模样，原本在回答苏悦时语气就显得漫不经心得多，得了便宜后倒还算说话算话，只是懒懒散散的语气让苏悦有些来火。
“邵东青？你说他吗，最近他惨咯，靠山倒了，妈病了，他弟又要来跟他抢家产。”
苏悦皱了皱眉，陆南时说的竟然跟她猜的八九不离十，一时间也没了睡意，继续问道：“可他弟不是没有资格继承遗产吗？遗嘱里说了，邵氏没有他的份。”
陆南时仍旧闭着眼睛，听到她这么说，轻轻笑了一声，说：“那是他爸的东西没他的份而已，现在邵氏的那几个老古董聚集起来打算把股份交给邵东青他弟弟，就是在帮他夺权，邵东青原本就因为那高官的事情在董事会里失去了信用，那些老家伙会临阵倒戈也不意外。”
“可……可是……”苏悦想到今天在邵氏里见到的邵东青那同父异母的弟弟，光是看样子，也不像是个聪明的样子，难道那些人以为比起邵东青，这个看起来就又傻又二的弟弟会比他好？
当初前任邵氏当家执意要扶邵东青上位，估计也有自己的儿子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的原因，而对比起来，邵夫人就显得强势得多，也不知道怎么会在遗产争夺战里败下阵来。
陆南时怎么不知道苏悦想说什么，笑了下说：“扶他弟弟上位只是幌子，说白了还是要邵夫人背后操纵，总之他接下来有场硬仗要打，他接下来难咯……”
陆南时这明显隔岸观火的语气让苏悦不爽，但一想确实与他无关，便更气得咬牙，没忍住道：“他变成这样，你开心？”
陆南时的笑声一顿，手上将她抱紧了点，然后才道：“这不关我的事，当初是他不该妄想不属于他的东西，要是老邵还活着，或许还能为他保驾护航一段时间，可是他原本就是想死前给自己良心找点安慰，才找回来了邵东青，给他们母子俩一点赔偿，可是一点后果都不考虑，邵东青为了稳住自己的地位不得不结交权贵，却站错位置被人当做替死鬼丢出去，这是他运气不好，但说白了当初他要是没有贪心想要邵氏的财产，也不会将自己逼到现在的境地。”
陆南时这话说得有道理，可苏悦却无法从心底感到认同，乔姨带着邵东青在外漂泊多年，孤儿寡母的，邵东青自然要比其他人早熟得多，听到一直辜负他们的老爸最后要给他们一点赔偿，自然是愿意回来的，只是……或许真如陆南时所说，要是老邵还活着能多给邵东青保驾护航，他现在或许也不会陷于这样的困境中。
可是……如果当时不是老邵过世，邵东青提前掌权，他也不会这么自由地参与到她和陆南时的纠葛中去，光是那一次的绯闻事件里就可以看得出，老邵是绝对不会允许他和她这么一个有夫之妇纠缠在一起的。
而如果那个时候没有邵东青，苏悦也不敢想自己要怎么撑过来，她要如何看着陆南时佳人在怀，她自己又形单影只。
可这一切说到底，都是来源于陆南时的恶作剧，他的一时兴起。
这么想着，陆南时在苏悦的眼里就没那么赏心悦目了，看着此时躺在自己身边一脸毫无防备睡着的男人，苏悦只有一脚想把他踹下去的冲动。
可现在不行，她还要从他这里套来方法，于是她又问陆南时：“那依你看，接下来他要怎么做才对？”
她最后一个字在寂静的房间里落下很久，都没有再听到陆南时的声音，她有些奇怪，过了一会儿再凑上去仔细听陆南时的呼吸，只听见他的呼吸平稳有序，竟是真的睡着了。
这样也能睡着！苏悦心里更气，索性一翻身，将被子全部裹了去，缩在床的另一边，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苏悦醒来时已经不见陆南时的身影，地上的衣服也没了，如果不是她昨天真的记得清楚，还真要以为陆南时半夜翻窗找她是一场梦境。
她下床走到窗边，伸头往外面看了看，没有梯子，看起来一切正常，真不知道他昨天是怎么上来的。

第109章 陆南时，你逃不掉的
苏悦下楼时乔姨和邵东青都已经起了，阿姨也早就准备好了早餐，看见她，乔姨立马就招呼：“悦悦早啊，快下来吃早餐。”
乔姨的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面色红润，完全不像是生病的人，苏悦想到昨晚邵东青跟她提的乔姨的病，心头就不免蒙上一层灰。
而像是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一样，邵东青看了她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像是示意她不要露馅。
苏悦当然也知道，只是忍不住伤心，她态度奇怪，乔姨也会看出不对来，于是她很快调整好了笑容，说：“早啊。”
早餐在一片祥和的气氛内吃完，邵东青吃完后要去公司，乔姨便很贴心地给他找上包，又嘱咐他晚上早点回来。
邵东青只笑着应。
光是看着乔姨这样，苏悦也知道邵东青肯定又向她隐瞒了邵夫人已经回来的事情，这样一来，她也只能配合他装作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乔姨也以为她是要和邵东青一起去公司，便也跟她嘱咐了一句工作不要太辛苦。
好不容易准备好了后，他们正准备出发去公司，而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响起车子地鸣的声音，显然是有人过来了。
这一大早的会有谁上门，苏悦和邵东青都是一脸疑惑，而很快的，车上的人就现出了真身。
邵夫人一身精致奢华套装出现在邵家的门口，身后跟着的正是她那个看着脑子就不怎么灵光的儿子。
这个时候她的儿子还一副十分高傲欠扁的模样，显然来者不善。
听到动静，乔姨和苏悦他们是一起出来的，自然一下子就看到了邵夫人，表情从惊讶立马到了退缩。
听了昨天陆南时跟她说的，苏悦也知道这回他们来不是有好事，便立马以身挡在乔姨的身前，又回身劝道：“乔姨，我们先进去吧。”
可乔姨哪儿愿意就这么进去，一脸无辜地看着苏悦问道：“她们怎么会来这里？”
在她的认知里，他们是早就离开这里了的。
听到乔姨这么问，苏悦也知道了邵夫人他们母子俩今天是第一次找上门来，而刻意选在这么一个时间段，显然就是想让邵东青和乔姨都知道他们已经回来了这件事。
“行了，妈你先进去。”邵东青也看出来他们来者不善，这个时候唯一想护好的就是自己的母亲。
可仍旧不明事理的乔姨怎么肯回去，而这个时候，看够了他们来回推拉的邵夫人轻笑一声，说：“行了，别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我现在还没打算要回这个房子。”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邵东青立马正色道。
邵夫人和她儿子也确实一副不打算进门的样子，不过眼睛还是把这个自己曾经住过很多年的房子好好看了一遍，然后才看着他们道：“我只是来提醒你，今天的董事会不要再逃了。”她顿了顿，轻轻一笑，笑容中满是胜者的游刃有余，“反正你再怎么找借口，结果还是一样的。”
苏悦听到她这么说，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光是听口气也知道是对邵东青不利的事情，不免担心地看了一眼邵东青。
可惜他脸色如常，他看不出什么来。
“不用，”他轻笑一声，说：“今天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准备？”邵夫人的眉头皱了皱，也不知道是邵东青这句话真的威胁到了邵夫人，她的语气变得急躁起来：“你又背地里干了什么？”
“这个……”邵东青故意停了停，像是在欣赏邵夫人那惊慌失措的脸，才道：“我们在董事会上见。”说完就主动下了台阶，往车库里走。
邵夫人果然脸色一变，急忙追了上去，一边说：“邵东青我劝你不要搞小动作，现在邵氏几个大股东都愿意把股份交到我手里……你拖着集团陷入困境，说明你根本不适合做邵氏的领导人，只有我儿子才适合……”
邵夫人的声音渐渐远了，苏悦急忙想追出去，却被邵宪然一步挡在了面前，他脸上满是不怀好意的笑意：“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苏悦不想理这个傻缺，便直接略过，比起这个她更担心邵东青。
可这傻缺竟十分执着，一跨步竟又堵在了她的跟前，这回皱了眉头，有些不高兴地道：“你无视我？”
他又上下打量了几下苏悦，然后稀奇道：“我还以为你是我哪个叔伯的小情人呢，原来是邵东青的？你昨天就是去找他的？”
苏悦仍是不想理他，便想略过他，可他竟堵得更严严实实的，语气里也带着不爽：“你还无视我？”
“悦悦？”这个时候乔姨也看出她被人找茬了，马上担心地走了上来。
苏悦回头看了一眼乔姨，这下也知道是躲不过的了，这个时候邵东青去了车库，能保护她的人只有她了，可能邵东青也是这么想的才去了车库，于是她也不走了，索性留在原地看着邵宪然，问道：“你想干什么？”
邵宪然倒像是一下子来了兴趣，挑了挑眉毛道：“这下不躲了？”
苏悦只淡淡看着他。
这态度直接代替了回答，于是邵宪然又问道：“你和邵东青什么关系？”
果然还是这个，苏悦笑了笑，刚想回答，乔姨就突然一搂她，对着邵宪然道：“悦悦是东青未婚妻，你离她远点。”
苏悦惊了惊，没想到乔姨会在这个时候冒出来，而这时邵宪然已经完全来了兴致：“未婚妻？”
“你原来是他的未婚妻？”
苏悦没说话，这个时候照顾好乔姨才是最重要的，于是她轻轻推着乔姨道：“阿姨我们别跟他浪费时间了，我们先进去吧。”
好在乔姨倒是听了她的话，挪动着脚步往门的方向走，可邵宪然怎么肯放过他们，立马就堵了过去，眼睛瞪得圆圆的，“站住，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苏悦直接翻了个白眼，这样的白痴竟然还想取代邵东青？邵夫人也不看看自己这个傀儡她能操纵多长时间？
被堵着没地方去，苏悦只好叫来了阿姨先把乔姨带了进去，乔姨还是担心的，抓着苏悦的手让她一定要看好邵东青。
说实话，今天这突然的一幕也是在苏悦的意料之外，不如说如果不是她昨天突然决定去邵氏和邵东青一起回家，也不会凑巧撞见邵夫人和邵宪然，便也不会知道邵东青的处境已经这么艰难。
他什么都没跟她说，打算什么都自己解决。
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心酸，被乔姨这么一说，就更加决定自己去了解，不要等邵东青主动和自己坦白，因为往往到那时就已经晚了。
于是等阿姨把乔姨送进去后，她就想直接去车库里找邵东青，听邵夫人的口气，今天是股东大会，是很重要的日子，她不能错过。
而这时邵东青也开了车出来了，旁边跟着一个骂骂咧咧的邵夫人，那样子确实不美观，也不知道为什么邵夫人要将自己弄得这么狼狈不堪。
邵夫人的车子还挡在门口，邵东青出不去，只好先停下了车。
苏悦走过去时还听到邵夫人威胁邵东青，让他不要有小动作，乖乖把邵氏交出来。
这就有些强人所难了，邵氏是前任邵氏当家也就是她的亡夫决意留给邵东青的，根据遗嘱，邵东青再怎么说也持有邵氏的股份，这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交出来的。
最关键的还是今天的董事会。
苏悦走过去拍了拍邵东青的窗，想让他给自己开门，邵东青却先是降下来车窗，露出个脸看着苏悦。
苏悦有些奇怪，但还是说：“你开门呀，我要和你一起去。”
“不用，”邵东青回绝得很快，他说：“你先回去吧，这件事跟你无关，你不用去。”
为什么？苏悦不能理解了，他难道不知道她是担心他才要跟去的吗？
看到苏悦脸上失落的表情，邵东青也知道自己的话说得重了，可他心情确实不好，因为没想到邵夫人会大胆到一早逼上门来，可他不能把气撒在她的身上。
于是他调整了面部表情，又对她柔声道：“放心，我已经想好办法了，你不用担心。”
邵东青的办法是办法吗，苏悦心里更急，他哪次是肯跟自己坦白的？
她一下子态度更坚决：“我要去，你开门。”
“你去了能干什么？”邵宪然带着嘲笑的声音响在身后，“你跟邵氏又没有一点关系，你连会议室的门都进不去。”
苏悦的手握了握，因为邵宪然说的是真的，她的身份还不足以和他一起面对邵氏董事那些人的刻意针对。
在替邵东青代理公司常务时，她也是见识过一次那些董事的嘴脸的，一上来就质疑了她的身份，说她根本不够格代理邵东青的职务，最后还是邵东青的助理解释，才勉强开了一次会，后来就没再有过了，苏悦还松了一口气。
现在看来，邵东青被隔离过一段时间的事情肯定是暴露了，这成了十分充足的借口，他们想借此踢掉邵东青。
她没管邵宪然的话，只盯着邵东青，等着他给自己开门。
可在这沉默的终端，响起来的不是门锁打开的声音，而是她口袋里的手机铃声。
谁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苏悦光是听到铃声就已经把那个打电话过来的人骂了千万遍，等一拿出手机看到是陆南时后更想破口大骂。
这个时候捣什么乱！
她立马掐断了电话，随后继续看着邵东青。
她是进不去会议室的门，但绝对不想要让邵东青一个人去。
可邵东青也注意到了她的手机，瞥了一眼后，继续柔声道：“我真的没事，你先回去吧。”
苏悦满是着急，不懂邵东青为什么这么坚持，她就算跟去也应该不妨事啊，如果他真的有了办法能化险为夷，那不就更不用担心她跟过去吗？
“行了，别在这里拖延时间了，会议快开始了。”最终是邵夫人看不下去，出声催促道，然后又冷冷一笑，说：“还是这又是你拖延时间的新手段？”
邵东青一听，这下也转过了头，对着她轻笑道：“你放心好了，不是。”
然后“啪嗒”一声，苏悦一喜，还以为是邵东青给自己开门了，可却看到邵东青推门走了下来。
竟然是他自己出来了。
他出来后跟苏悦解释，不能带她去的原因。
说白了还是怕他在会议室里被众人欺负，她一个人留在会议室外被别的人欺负。
邵东青这担心在情理之中，苏悦也确实没有想到这一点，可被他这么一说就更加担心他的处境，便问道：“那你呢，你没事吧？”
“我没事。”像是知道这样的话已经骗不了她，邵东青只好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头，笑道：“你放心好了。”
到了这时，苏悦也不想坚持了，再继续下去浪费的是邵东青的时间，那两个来等着的人也明显要失去耐心，她虽然不敢完全相信邵东青的话，可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邵东青被踢出董事局，邵氏当家留给他的那些东西他们是抢不走的。
而在这时，她的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陆南时发来的短信，警告她再不回他电话，他就立马去邵家告诉邵东青和乔姨他们已经复婚了的消息。
这么一来，她只好放了邵东青走。
等他们都走了后，门口一片空，苏悦才怅然若失，一时不知道该去哪里。
不过还是先给心急的陆南时回了个消息，告诉他她已经从邵家出来了。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得到回应。
苏悦确实离开了邵家，不过没直接回家，因为她突然想起她还有一件事。
离婚后陆南时还给她的苏氏，在她妈过来闹过后她就没管过了，原本是交给邵东青处理的，可他自己又被隔离过一段时间，现在光是邵氏的事情应该就足够他焦头烂额，没有时间再去管苏氏的事情才对，可这段时间风平浪静，一点没听说过苏氏有过什么事。
她心里满是疑窦，便也不打算拖延时间，从邵家出来后，就打了辆车去苏氏。
正好是工作日，已经到了工作时间的苏氏一进去就让苏悦感到了意外，安静的同时井井有条，竟然是还在正常工作的状态。
苏悦满是惊讶，还以为苏氏早就在之前的那一闹之下失去秩序，却没想到至今还在正常运转。
进去后没多久，前台认出她的脸，立马毕恭毕敬地站了起来，叫了声：“苏总。”
苏悦什么都没做过，被突然这么称呼还是有些脸红，原本只是想过来看一眼，现在也因为这一声变得不好再转身离去的状况。
苏悦只好又往里面走了几步，听到动静，有几个苏氏员工抬起头来看到她，好在认出了之后都没作声，又低下头继续手中的工作。
看到这样，苏悦就更惊讶，这样井井有条，肯定背后还有人在管理，可这人到底是谁？
而就像是回答她的疑问一般，她再往里面走没几步，就看到了陆南时助理的身影。
她曾在陆南时的办公室里见过他，所以一眼就认出了他。
这个时候他正手里拿着手机打着电话，电话的那头也不知道是谁，不过光是看他那副毕恭毕敬的样子，苏悦心中也有数了。
同时也明白过来的一件事便是原来苏氏不是无人接管的状态，而是由陆南时接管了，怪不得这段时间风平浪静，连她妈都没再找上门来。
她心中不知是什么感受，陆南时一开始就是为了不要让她再给他丢脸才和她复的婚，那么她的麻烦就是他的麻烦，他又是早就知道苏氏这个地雷的，老早就准备好也不算什么奇怪的，只是让她有些意外的是，陆南时竟一声都没跟她提。
既然没有问题，接下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苏悦就想撤了，苏氏那些员工虽然没当着她的面说什么，估计底下早就嘀咕开来了，她也没兴趣留下继续让他们参观。
可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刚才还专注着打电话的助理不知怎么就十分眼尖地看到了她，嘴巴更是快人一步：“夫人？”
苏悦的脚步一顿，这下根本不用她看，她就知道现在有多少好奇的眼睛停留在她身上。
那就更没有留下的必要，她顿了下后，就立马决定不作反应，脚下只更快地离开这里。
而那头，正听着助理汇报工作的陆南时突然听到助理这么一声“夫人”，也是一愣，立马就问道：“你说谁？”
助理自己也没想到自己就这么随口一说，竟惹了这么大的祸，那头大老板在追问，这头老板娘竟在狂奔，他好像也没做啥吧？
“是……是夫人、我在苏氏见到了夫人……”他只好一边追一边喘着气给那头的老板解释。
好在追出去没多远，老板娘就自己停下了，他松了一口气，急忙问道：“夫人您跑什么？”
已经到了电梯口，这里没有会围观的群众，所以她才停了下来，然后看着追着自己上来的助理，解释道：“我过来没别的事情，只是突然想起来过来看一眼，现在已经没事了。”
苏悦差点就把那句“你不要再跟着我了”说出口了。
可她这么解释了，助理还是说毕恭毕敬地说：“陆总让我接您回去。”
回去？回哪儿去？苏悦的嘴角抽了抽，也没想到她竟然猜得这么准，助理电话的那头真是陆南时。
“不用了，”她才不想去陆氏跟陆南时大眼瞪小眼，反正他也只是想确认她是否从邵家回来了，便说：“我直接回家。”
“那我送您回去。”
助理不知道受了那头怎样的操控，几乎是立马接着说。
苏悦有些疑问，不过仍是以为是陆南时不放心她，反正她接下来就打算要回家的，便点了点头，说：“好。”
助理原本就是来检查工作的，现在汇报也结束了，原本就是要打道回府了，这个时候只是加了个送夫人回去的任务。
苏悦只是想过来看一眼，知道现在苏氏是陆南时接手的便更放下了心，回去的路上更没有什么要问的，所以一路无话，很快就到了家。
却没想到家里已经有了伏兵。
方女士像是已经等了她很久，一见她进来就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说：“终于回来了。”
助理却是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正主竟然在家里等着。
吓得他立马就给自己大老板打电话去了。
只留下苏悦对着屋子里等待已久的方女士。
光是看着一旁伺候得手足无措的阿姨，苏悦就猜到方女士已经来了很久了。
可是今天不管是她还是陆南时都没在家过夜，不知道方女士有没有发现这一点。
而方女士也像是不打算和她废话，看见了她就站起身朝她走来，一边道：“行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跟我回家吧。”
回家？回哪里？苏悦一下子警惕起来，现在的她还是不敢跟着方女士随便离开的，谁知道她想干什么？
苏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还没等她说什么，陆南时的助理就突然走了过来，朝方女士递过去手机，恭敬道：“老夫人，陆总有事找您。”
方女士垂眼看了一眼手机，确实是在通话中，不过她没有接，而是冷笑了一声，说：“护得这么紧？连回家吃个饭都不准了？”
回家吃饭？苏悦也在心里冷笑，好好的，方女士会想让她回家吃饭？怪不得陆南时也会想阻止了。
“不行。”陆南时的声音虽然小，但靠近手机的苏悦还是听到了的。
“这由不得你，”方女士直接对着手机道，“你别以为能一直藏着这个女人，而且你不是说你要她吗，怎么连带去老爷子的面前都不敢了？还是说你也知道你爷爷不会同意你娶这个女人？”
陆南时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方女士又说：“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让助理先跟着我去。不过陆南时，你逃不掉的。”

第110章 订婚
方女士这句话听着像是警告，但更像是嘲笑，笑陆南时绝对过不了陆老爷子这一关。
而陆南时也是明白他妈的意思的，顿了一会儿后，道：“我等会就到。”
“不用了，”方女士说，“我直接带她过去，爷爷已经等很久了。”
“不行……”
“我好歹是你妈，就这么不放心我？”
陆南时原本还想继续拒绝，被方女士不悦的声音打断。
这下陆南时也听出自己母亲不高兴了，最后只好答应下来，让方女士先带苏悦过去。
在一旁一直听着的苏悦自然也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去哪里，她并没有多少意见，因为正如方女士所说，她总归要去的，而她和陆南时复婚这么久了，除了一次陆丛山和方女士主动找上门来，陆南时还没带她去见过陆家的长辈，得知这个消息的陆家长辈肯定不会坐视不理，但至今没一点动静，陆南时肯定是提前做了点什么，今天突然改变主意让她回家应该也是因为不想带她回老宅见到陆家老爷子。
却没想到这次方女士这么机智地到了家里来等。
助理在挂电话前又把手机递给苏悦，用眼神示意她陆南时还有话跟她说，她拿起来放到耳边，很快就听到陆南时的声音：“不要害怕，我马上就过去。”
苏悦倒不至于害怕，陆家人总不至于把她吃了，便有些觉得陆南时这关心有些多余。
到了陆家后，苏悦才知道今天又是一个全家聚集的场合，她有些奇怪，这样的全家聚会难道次数很多吗，为什么她之前一点都不知道？
还没到中饭点，人也没来全，方女士还真像是懒得再跟她说什么，一路上过来没跟她说一句话，到了后下了车只留了一句“你自己看着办”，然后就不见了身影，要不是有陆南时的助理还留在她身边陪着她，她还真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反正还是要等人，陆老爷子也没有在她到了后就立马叫她过去，她便找了个沙发先坐下，掏出手机来给邵东青发了短信：“你那边会议结束了吗？”
算算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若是有结果，也该到了结束的时候，可苏悦拿着手机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邵东青的回信。
也许是还在会议中，这么一想她更担心，而就在她一抬头，就正好看见了从外面急匆匆进来的陆南时。
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苏悦，两人视线相接，苏悦只看见陆南时直直朝她走来，一走到她跟前就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这满是担心关切的语气让苏悦愣了愣，也有些意外他会来得这么快。
脸颊不知为何有些热，刚才陆南时穿过繁花锦簇的院子，直直朝她走来的样子在她看来不知为何觉得十分让人脸红。
“我、我没事……”声音也不知为何有些嘶哑起来。
陆南时看她这样也知道是赶上了，便松了一口气，摸了摸她的头发才问道：“今天怎么想着去苏氏了？”
他还记得这件事，苏悦愣了愣，说：“突然想起来而已，就过去看看。”
“苏氏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打理，”他继续摸着她的头发。
这逗小猫一样的姿势让苏悦感到不适，一把打开了，说：“好了放手吧，这里还有人。”
这里再怎么说是陆家的老宅，除了佣人还有几个凑在一起打牌说闲话的姑嫂，苏悦只粗略见过，因为知道上去打招呼也只会被轻蔑，便没有主动过去说话。
陆南时倒是乖乖收回了自己的手，而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三件式西服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朝他们道：“老先生叫你们。”
苏悦认出这是陆家用了很多年的管家，有些惊讶，竟来得这么早。
不过早晚都要来的，苏悦只想早点结束。
陆南时却是看了她一眼，然后牵起了她的手，还握了握，像是在给她勇气。
可是她需要什么勇气？这复婚原本她就是被逼的，需要勇气的人是陆南时，她本来就觉得惊讶，陆南时肯定是能够分析出和她复婚后的利弊的，他是为了断绝她可能会给他带来的麻烦才要求复婚，可他们复婚，第一个不同意的就是他的父母爷爷，难道在他的心里，还是她不要再给他找麻烦更重一点？
“陆南时你后悔吗？”
在跟着管家去老爷子书房前，苏悦突然出声问道。
陆南时也意外她会在这个时候问他这样的话，有些惊讶的回头。
苏悦突然想起这样的场景似乎不多久之前也有过，不过那个时候他们不是牵着手的，那时陆南时腰杆笔直地走在她身旁，她却是满心忐忑不知道老爷子突然点名她过去是要她干什么。
现在她动了动她被陆南时握在手心里的手，还是没忍住咧唇笑了，风水轮流转？
陆南时也听明白了她这话的意思，笑着反问：“我为什么要后悔？”
苏悦知道这是被他忽略过去了，陆南时一开始要求复婚，理由说得很合理，因为不想给自己名声添污，事实确实如此，他们复婚后，她的问题被陆南时解决了，她自然不会再给陆南时找什么麻烦，如果他确实是这么想的，这个时候他们再离婚就简单干净了，陆丛山说的其实也没错。
“那我换一个问法，”苏悦说，“陆南时，你觉得值吗？”
这话一落，苏悦满意地看到陆南时脸上的笑意僵了僵，她脸色一变，立马想从他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却被陆南时眼疾手快地抓牢了。
“你放开我！”她低声怒道，“既然不值现在离婚刚好，我也受够了陪你这样玩闹下去。”
“我不知道值不值，苏悦——”陆南时的声音里像是带着疲惫，他直接停了下来，拉着她的手继续道：“我只知道，现在的我不想接受其他人。”
不想接受其他人？他这是什么意思？
她冷笑了下：“那林曼呢？”
陆南时不意外她提到林曼，到了这时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便实话实说：“我试过，不行。”
这正是这几个字让苏悦怒不可遏，哦跟林曼不行所以转身来找她了吗？她对于他来说是个什么？
她双眼通红地看着他，说：“陆南时，你这人真讨厌。”
陆南时倒是没生气，反而是继续拉着她的手往书房的方向走，一边柔声哄道：“我知道，所以我现在在努力补偿你。”
补偿？帮助邵东青代理苏氏都是他的补偿吗？
“我会实话实说的，”苏悦僵硬着脖子说，“我会告诉你爷爷是你强迫我，我并不想跟你复婚，你说这下我还能不能跟你离婚？”
“你离了婚，要去哪？”陆南时脸上倒是没有一丝惊讶，反而能十分平静地问出这句话，像是已经知晓了什么似的，看着她，“去邵东青那里吗？”
苏悦心头一慌，还以为他是已经知道了自己怀孕的事情，但立马就知道不是这样的，皱起了眉头：“东青哥怎么了？”
陆南时轻轻一笑，“想知道，那就乖一点。”
话音刚落，书房门被推开，陆老爷子拄着拐杖等着他们。
苏悦看到陆老爷子那精光一样的眼神，就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爷爷。”进去后陆南时先叫了一声，苏悦没有动。
陆老爷子看了一眼苏悦，让她们坐下。
三人堆接下来要说的心知肚明，便也方便了开门见山，陆老爷子直接说：“我就不问你为什么要复婚了，南时爷爷只说一句，还有比她更好的。”
比她更好的。
一样的说辞让苏悦忍不住嗤笑，对啊，他是有更好的，可那也要他肯接受啊。林曼的条件确实好，哪哪都比她好，可陆南时不也无法接受她？
但显然陆南时不能把他接受不了林曼的话直接说给陆老爷子听，于是只点头说：“我知道。”
听到他这么回，陆老爷子皱着眉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叹了一口气道：“这件事我不想管你多少，你自己做的决定，我再阻扰你只会更加厌烦，时间会让你明白一切，陆家也有让你后悔的资本，不过我的要求只有一个。”
说到这里陆老爷子故意顿了顿，目光盯着陆南时，像是在等他自己明白。
苏悦也知道陆老爷子想说的是什么，不由更加嗤笑，他一边嘴上说着给陆南时反悔的资本，不就是在等他哪天幡然醒悟再娶他人？他们陆家的一个个还真是笃定陆南时一定会对她厌烦。
而仍旧这么打着她哪天终究被扫地出门算盘的他们，竟还有脸打她肚子的主意。
苏悦被他们这样无耻的行径气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扭头看着别处。
而陆南时显然也是知道陆老爷子想什么的，看了一眼苏悦后，才道：“爷爷很抱歉，我们暂时不打算要孩子。”
什么？陆南时主动说出这句话，连苏悦都惊讶地回过了头，不要孩子了？陆南时真的把那天她随口说的话当真了？
而显然的，对陆南时这句话更加感到惊讶的人是陆老爷子，他立马就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陆南时继续道：“我们才刚复婚，仔细想来这两年婚姻也如同虚设，我和她还需要更多的时间了解彼此，所以现在要孩子太早了。”
“什……什么？”连陆老爷子也被陆南时这话惊到了，苏悦更是无语，需要更多的时间了解彼此？陆南时竟然是真的打算跟她长久地过下去？
“这不行，”果然陆老爷子这步一点也不愿意退让，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孩子必须有，你们还想让我等到什么时候？”
“这件事我很遗憾，”陆南时神色抱歉地说，“这件事您也不该只盯着我一个人。”
“你难道还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吗？”陆老爷子这下真的生气了，只对着陆南时道：“我只是想在死前见一面孙子的脸，这点事情你都做不好？我是不是对你太纵容了？”
陆南时也急了，“爷爷，您有没有想过您这两年已经很奇怪了？只是孩子而已，您为什么要这么执着？您难道还不知道光是因为您前几天定的规矩，已经有人在计划带私生子进门了？难道您期望的是这个？”
“私生子我当然不接受！”陆老爷子立马说，“我要的是我陆家的子孙，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都可以的。”
过了一会儿后，陆老爷子才眼光深深地盯着陆南时，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暂时不管你了就真的拿你没办法了？陆家不止你一个孙子，也不止一个有能力的，我还是喜欢比较听话的孩子。”
听话？这就是在说陆南时不听话了？确实在生孩子这件事上，陆南时根本就没答应过，却还是跟陆老爷子定了一年之约，现在不能兑现了，仍旧没得到陆老爷子的惩罚，反而一再寄希望于他，确实已经超出寻常。
陆南时抿着嘴不说话，书房里的气氛僵硬下来，接着苏悦就感到陆老爷子的目光放到了她的身上。
她浑身轻轻一震。
而陆南时警告的视线也集中在她身上。
瞬间她感到压力山大。
“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到这个时候了，陆老爷子才想起问她的想法。
苏悦想了想，其实或许不需要她在陆老爷子的面前再次说明她是被逼无奈，方女士其实已经心中有数，在她没来老爷子的面前前，方女士或许已经跟他解释过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离婚是双方意愿，可复婚就不一定了，老爷子也肯定能明白这个道理。
“我……”她谨慎开口，陆南时的威胁还在耳边，她也知道现在她还没能和陆南时正面杠，可她仍旧要放过这一次能离婚的机会吗？
“我不打算生孩子。”唯一她能确定的只有这点了，虽然没正面说明，也足够让陆家吃瘪一把。
你那么想要孩子是不是，那就偏不给你。
而她这话音一落，陆老爷子的脸色就是猛地一变，他怎么想不明白，她这是在怨恨之前要她生孩子的事情。
“行，你不打算生孩子我也不强求你，可是我们陆家现在需要孩子，你不能生，那就只能让别的人来，离婚吧。”
听到陆老爷子这话，苏悦勾了勾唇，果然孩子就是关键，没有孩子，没有人愿意让她继续留在陆家。
“不行。”代替她回答的却是陆南时，他说：“我不打算离婚，爷爷你不要再说了。”
“不要说了？”陆老爷子这下彻底暴怒，说：“臭小子你是想气死我对不对？当初我让你生孩子时你自己怎么跟我说的你还记得吗？你说保证完成任务，可从那个时候起你就没想过要生孩子对不对？避孕药？”像是想起了什么，老爷子的怒火更止不住，脸色通红，看得让苏悦有些害怕，低头一看，陆南时也握紧了拳头。
最后老爷子一锤定音，“现在我把话放在这里，要么生孩子，要么离婚，这两条路你自己选，还有，别以为我真治不了你。”
像是懒得再与她们说什么一般，陆老爷子说完这句话就摆手让他们出去了。
苏悦倒是松了一口气，原本她就没什么指望，本着总归有这么一遭的心情来的，过程只觉得漫长无聊，所以到了结束时才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与陆南时一起走出去时，她没忍住看着陆南时笑道：“你爷爷说要治你呢，他要怎么治你？”
苏悦是知道陆南时暂时是不打算改变心意的，所以这个时候能笑着问出这句明显欠打的话。
作为回应，陆南时只看了她一眼。
她觉得无趣，本以为陆南时再怎么嚣张不羁，起码还是怕陆家这个大家长的，却没想到仍是一样的说辞，让苏悦不禁怀疑他到底愿意豁出去到哪一步。
可这样就是爱她想跟她过一辈子吗？苏悦想应该不是那样，他自己都说了，只是适应不了别人，可要是哪一天，他觉得可以适应的人出现了呢？
只是那个人很不幸运的不是林曼罢了。
陆南时沉着脸不说话，苏悦也懒得再去招惹他，而就在他们一打开门时，却被门口那些偷听的人吓了一跳。
“啊对了上回你说的东西在哪儿来着？”
……
这明显像是借口一样的鬼话，一听就知道他们已经在门口偷听多时。
苏悦笑了笑，原来有这么多人好奇？
因为和老爷子闹得不愉快，陆南时后来也没在家里吃饭，而其他姓陆的也都在等在饭桌上看他的好戏，陆南时便十分明智地先走了，而陆南时走了，苏悦也没有留下给陆家人欺负的道理，于是也跟着溜了。
回去的车上，十分安静。
苏悦看着低头按眉心的陆南时，在心里冷笑，现在应该知道值不值了。
陆南时不说话，沉默无聊的归程苏悦只好拿出手机来刷。
邵东青仍旧没有回复她的信息，她觉得奇怪，再怎么艰难的会议也不会开到这时，可车上还有陆南时在，他这个时候心情不好，而且也许已经在考虑离婚，所以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撞他枪口，于是苏悦没有选择打电话给邵东青。
而就在她百般无聊刷起新闻时，一个新闻跳入她的眼帘——A市林氏邵氏喜结连理，破镜重圆订婚喜讯。
苏悦不相信自己看见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后再一看竟然真的说的是邵氏和林氏。
邵氏和林氏？
邵东青和林曼？
苏悦自己也觉得不可能，急忙点开新闻详情察看。
新闻出来的时间就在一个小时前，字数很少，信息准确，竟然真的是邵东青和林曼。
邵东青和林曼？苏悦仍是不愿意相信，他们俩怎么又凑到一起了？而且今天不是邵氏董事会会议的日子吗，为什么会出这样的新闻？
假的？
苏悦下意识认为就是这样，这下也不管陆南时了，直接拨了个电话给邵东青，可在他焦急的等待中，邵东青的电话没有接通。
“别打了，”就在她满是焦急打算拨出第二通电话时，陆南时的声音传来，“新闻是真的。”
陆南时原来知道她在看什么？
可是苏悦根本没时间关心这个，微微侧过身看着陆南时就问道：“你知道这件事？”
“对。”
“什么时候？”陆南时都知道了她却不知道，她一想到今天早上邵东青笃定的神情就觉得浑身发冷，是不是那个时候他已经想好要和林曼订婚了？
可是……为什么是林曼？
“一个小时前。”
一个小时正是新闻发出来的时候，也正是他们刚要进老爷子书房的时候，也就是说那个时候陆南时是想用这个威胁她的？
她瞬间气得指尖颤抖，“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陆南时不说话。
她索性不再追究这件事，又拿起手机执着地给邵东青打电话。
她仍旧不相信这件事是真的，邵东青和谁都可能，唯独林曼不可能，除非……
她打电话的手一顿，眼睛扫向陆南时：“该不会是你指使的吧？”
“我？”陆南时也惊了一下，指着自己：“我指使什么？”
苏悦自己说出这话后也觉得不可能，那次她和林曼在咖啡馆遇见，陆南时是怎么对待林曼的，她是亲眼所见的，林曼不至于还对陆南时言听计从。
电话仍旧打不通，苏悦放弃了，看着陆南时道：“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我是知道一点，但我没想到是和林曼订婚。”陆南时说，“我知道今天是邵氏的董事会会议，在这个会议上，邵夫人会用她那几个支持她的人给她的股份和邵东青争夺董事长的位置，而因为邵东青被隔离调查过，他的信誉和能力已经遭到了董事会质疑，这次的会议，毫无意外会是他的失败，我是想到他会有杀手锏对付邵夫人，但我没想到是订婚，还是和林曼，林氏的实力有目共睹，这个节骨眼上确实只有联姻可以救他，可我没想到会是林曼。”

第111章 我已经有了你的孩子
陆南时都这么说了，那就应该是他不知情，他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再骗她。
苏悦想起今天邵东青出发时信誓旦旦地跟她保证没有问题，他那个时候那么有自信，面对上门来挑衅的邵夫人都面不改色，那应该是在那个时候已经决定好了要和林曼联姻。
怪不得邵东青那样拒绝她跟随，原来是已经打算好了在董事会上公布婚讯。
如果在那样的节骨眼上公布了婚讯，毫无疑问能将情况瞬间扭转。
光是想想，苏悦就能想象邵夫人会露出怎样的神情？
可为什么林曼会答应？
这明显被邵东青利用的订婚，以林曼那骄傲的性格，她会答应？
还是她其实别有目的？
如果不是没有别有目的就说不通了，而令苏悦感到意外的是，林曼的目标竟然是她自己。
陆南时的话音落下没多久后，她的手机上就收到了来自林曼的短信，邀请她出去见一面。
这个时候见一面，只能是为了她和邵东青的婚讯，这个时候消息刚出来，热度正高，苏悦肯定也会知道，可是这个时候林曼不和自己的未婚夫在一起，反而约她出来见面，那么很显然的，林曼和邵东青订婚，是为了她。
可是为了她什么？
苏悦想不明白，但现在正好有个见面的机会，苏悦索性就答应了。
她倒要看看林曼是为了什么。
她又看了一眼陆南时，决定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他的好，可让她没想到的是，陆南时和她一起回去后，竟然就这么待在家里不走了。
苏悦觉得稀奇，陆南时是多热爱工作的一个人，还有大半天时间，他竟然不去公司了。
陆南时不去公司，也没跟她解释，简单吃了午餐后就拿了本书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坐下看书了。
苏悦头疼，她下午跟林曼约了见面，可有陆南时这个门神在门口等着，她肯定是不好出去的。
陆南时又不主动跟她解释原因，她只好选择什么都不问，约见面的时间是下午，还有一点时间，苏悦不想和他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于是就借口上楼午睡去了。
可等她好不容易睡了一会儿后再起来一看，陆南时竟然还在客厅里。
她看了一眼阿姨，阿姨也抱着手无措地看着她，果然她也意外陆南时今天怎么在家里待着不去公司了。
“睡好了？”一见她下来，陆南时就朝她笑道。
苏悦心里有鬼，心虚地没敢看他的眼睛，“嗯”了一声后就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喝。
一边偷偷用眼角观察陆南时。
回来后陆南时也换上了柔软舒适的家居服，松垮的棉质套装穿在他身上也遮不住他那手长腿长的优势，从第一面睁眼见到苏悦就知道陆南时是个很帅气的男人，所以在知道自己是被这样一个男人睡了后，比起慌乱还有些许的庆幸。
陆南时一般都是穿深色正装，在家的时候少，基本都是穿睡衣，这样都换上了家居服了，明显是不再去公司了。
“你怎么没去公司？”
最终苏悦还是没忍得住好奇，问了出来。
“不用我去了，”陆南时语气淡淡的，说着翻过了一页。
“什么意思？”苏悦却没能明白他的话。
陆南时听到她这么问，才终于从书里抬起了头，轻笑了一声，看着一脸无辜的苏悦笑道：“你不知道原因？”
陆南时这故意卖关子的说法让苏悦皱眉，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关我什么事……”正要放下杯子时才突然反应过来，陆南时这话的意思该不会是……
陆老爷子已经免了他的职？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苏悦有些惊讶，她还以为陆老爷子那话是说来故意吓唬陆南时的。
苏悦心情有些复杂，陆南时现在被免职，说得严重一点是因为她，可再仔细算起来，还是因为陆南时他自己，他要是能和她利落离了婚，又或者像是之前一样让她生孩子，他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说白了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孩子……苏悦想到这个没忍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和陆南时复婚后，竟真阴差阳错地陆南时从没碰过她，所以这个孩子还是十分健康地在她肚子里长大了，现在月份也大了，要打伤筋动骨，不打终于有暴露的一天。
想到这里，苏悦就忍不住烦躁，她原本已经下定决心打了陆南时的孩子和邵东青结婚，可突然出了意外，她被强迫着和陆南时复了婚，一下子打乱了她的计划，她是想等着陆南时自己醒悟过来和她结婚并不值得，可她的肚子等不了了。
这样下去难道只有无可奈何暴露吗？光是想想，她就觉得憋屈得慌。
“这样不正好？”她笑了一声，道：“你为陆氏忙得昏天黑地，最后让你不干了还只是你爷爷的一句话，还捞了个假期，挺好的。”
她故意说完这句话，就装作是不看陆南时的反应低头洗杯子。
后来她是被陆南时突然从身后抱住，吓得大叫一声，差点丢了杯子。
陆南时却没在意她这过激的反应，而是就这么继续抱着她，手放在她的肚子上，下巴垫在她的肩膀上，说：“你说的也对，这样也好，我也有时间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什么？陆南时难不成还想跟她去旅游？
“陆南时，你有没有觉得你这个人很过分？”苏悦洗好了杯子，擦干了手后，就这么站直了身体问道。
身后的人动作一僵。
苏悦更觉好笑，果然陆南时是没有一点自觉的。
她撑着洗碗池，缓缓说道：“当初结婚，是你提的，因为你不想赔钱，所以用结婚一带而过，但你心里也清楚我不是你喜欢的人，所以你要离婚，可现在呢，你又逼着我复婚，现在因为你有时间，所以想去旅游，陆南时，你问一下我的意见，就这么难吗？”
苏悦自己也意外自己能说出这样的话，可能是时间越拖越久，她心里着急了。
身后的陆南时没有说话，但苏悦能感受得到他的动作顿了顿。
“之前几次我是没有问过你的意见，这我道歉，”却没想到陆南时的态度竟十分诚恳，他手上的力道紧了紧，接着说：“可是这一次我不敢问你的意见，我怕得到我不想要的答案。对不起。”
陆南时这反应在苏悦的意料之外，所以她很久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这么被陆南时抱着，这样的拥抱里，苏悦也能感受得到陆南时的不安。
是怕她就这么推开他吗？
最后打断他们的是苏悦的手机铃声，苏悦的手机放在了楼上，听到声音她便动了动，想从陆南时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好在陆南时乖乖放了手，苏悦立马就往楼上走。
可刚走了两步，就见陆南时跟在她的身后。
“你跟着来干什么？”她立马不满地问道。
“是邵东青的电话吧？”陆南时的脚步不停，“他的电话，我要在场。”
陆南时这股执拗劲，苏悦也觉得无语了，难道他一点也不觉得如果她和邵东青真的有什么，对他而言其实更好？
苏悦最终没去阻止他，他要听着就听着吧，反正她也确实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可等拿到了手机后，苏悦才知道原来打电话过来的人是林曼。
陆南时也一眼看到了，立马满是狐疑地看了一眼苏悦，那眼神仿佛是在说为什么她会给你打电话。
苏悦这才一拍脑袋，想起她和林曼还有约，一看时间已经到了时间，林曼这通电话是来催她的。
可到底响了很久，在苏悦犹豫着是接通还是挂断的时候，电话自动挂断了。
再这样下去林曼可能会失去耐心离开，苏悦一想就等不了了，立马拿上了手机转身下楼。
“你干什么去？”
可陆南时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她走，她刚一转身就扯住了她的手臂。
陆南时看着苏悦，问道：“林曼为什么打电话给你？你又是要去哪？”
苏悦看着陆南时抓着自己手臂的手，这下也知道了是不可能躲得过陆南时的，索性实话实说：“林曼她今天约我见面。”
“约你见面？”陆南时果然立马就皱起了眉头，不解地道：“我不是说过了不用理她？有什么事情不还是有我？上次在咖啡馆里发生了什么你忘了？”
看着苏悦的脸，没一会儿陆南时就反应过来了：“是因为邵东青？”
苏悦不意外陆南时能猜到，不如说他猜到更好，她才能甩开他去见林曼。
“对，”苏悦直接承认，说：“我现在联系不上邵东青，她主动约我，肯定是有话要说，所以我要过去，你放开我。”
陆南时的手却一下子握紧，甚至还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一把，他简洁明了地说：“不准去。”
陆南时这样的拒绝也在苏悦的意料之中，他现在还真是越装越顺手了，不管是什么，只要是有关邵东青的，他就要这么阻止反常。
“好啊，”苏悦也知道没有陆南时的同意她也是走不出这个门的，索性转过了身面对着陆南时，说：“我去见林曼，说白了还是想知道她为什么要同意和邵东青联姻，你要是能查到原因告诉我，那我也不用跑这一趟，怎么样，陆总，你能查到吗？”
苏悦说完，果不其然看见陆南时的脸色沉了下来，这样不用惧怕他生气的脸的感受还真挺爽快的，她自己也没有想过有一天她竟然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惹怒陆南时。
“悦悦，别闹。”陆南时只挤出这句话来。
苏悦只冷笑一声。
果然在被陆老爷子停了职后，他就是个空架子，以前可以随便利用的资源，现在都上了锁。
“我跟你一起去。”见苏悦不退步，陆南时只好这么说。
苏悦只想达到去见林曼的目的，并不介意多带一个人，于是听了他这句话后，什么也没说地径直走在前面。
去是陆南时开的车，他们到达约定的咖啡馆时，林曼正要离开。
陆南时停车的空当，苏悦提前下车。
林曼一看见苏悦就来了一肚子火，一边朝她走来，一边满是不悦地指着她说：“苏悦，你竟然敢不接我的电话？是想故意放我鸽子？”
苏悦既然来了，那便就不是放她鸽子，可还没等苏悦解释一句，林曼就见她身后的车上走下来一个更加令她咬牙切齿的男人。
“陆南时？”
她见到这个男人还是忍不住一肚子火，她的骄傲全被这个男人糟蹋掉了，正因为这个男人，她才不得不逼迫自己做这些她之前想都不会想的事情。
“陆总今天怎么这么悠闲？”好在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个男人，笑道：“上班时间竟然有空开车送人？”
听林曼这口气，苏悦还以为是林曼已经知道了陆南时被陆老爷子停职惩罚的事情，可还没等她说什么，陆南时就直接道：“行了，废话就不要多说了，说吧，你为什么要答应邵东青订婚。”
陆南时这明显目中无人的态度毫不意外地激怒了林曼，她嗤笑一声，说：“你们消息还真挺快的嘛，不过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要告诉你们原因才叫她出来的？”
“不是这个还能是哪个？”陆南时态度依然，他继续不紧不慢地说：“你和她没多少交情，虽然有过一段时间接触，不过你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屑于跟她结交的，事出反常必有妖，今天又是你和邵东青订婚的消息放出来的日子，林小姐别是要跟我说这其中只是巧合吧？”
陆南时这一上来就满是冲气的语气让苏悦惊了惊，从头到尾她都插不上一句话，而林曼也早就因为陆南时的挑衅，注意力早就不在她的身上。
她只是来跟林曼打听一下，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这边，林曼确实被陆南时说得无话可说，对，她今天叫来苏悦的确是为了跟她嘚瑟她和邵东青订婚了的，你不是想跟邵东青结婚吗，可现在他身边的位置被我占了，你回不来了。
她原本是想这么跟苏悦说，她早就从方女士这里得知苏悦和陆南时复婚是陆南时一个人强迫，苏悦明显另有所爱，那她就要堵住她的退路。
林曼其实自己也知道这样的事情没什么作用，只是她忍不住干坐着，最后想到的只有这么一个方法。
而邵东青确实是孤立无援的状态，在她提议联姻时，邵东青也是十分利落地选择答应了的。
她当然明白邵东青是出于什么目的，但只是订婚，她的家人还是允许她这么任性的。
“对，不是巧合，”事到如今，林曼只能抖着嘴唇承认，然后朝他一笑道：“我就是想叫来你的陆太太，告诉她你的邵东青我收下了，不过我现在又改变主意了，婚不订了，他想利用我林氏的影响保住他邵氏的地位——没门。”
苏悦听到她的话，着实惊了惊，确实是没想到林曼会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在她的认知里，林曼是知书达理起码是不会做出这种无厘头的事情来得，可是现在的她让她捉摸不透。
“回去告诉一声你的邵东青，我反悔了。”
林曼留下这一句话，接下来就想转身离开。
“等……等一下，”可这变化到底太快，上午刚宣布订婚，下午就不干了？要不要这么任性的？
苏悦急忙叫住了林曼，急道：“你为什么要改变主意？”
苏悦也是知道现在的林曼对于邵东青来说是重要的，邵东青正是靠她的存在才勉强稳住了自己的位置，可就这么短短几个小时吗？
“你……你自己不觉得很荒谬吗，上午刚宣布订婚，下午你就说要反悔，你要让世人怎么看你？”
“怎么看？”林曼扯了扯嘴角，竟然是一副完全不在乎的口气，“我管他们怎么看我，反正我现在改变心意了。”
“那……那能不能告诉我最后一件事，”苏悦也知道怎么劝是没用的了，林曼原本就活得自由任性，有个那样支持的父母，会这样想一出是一出也不奇怪，只是不知道邵东青有没有想好对策。
林曼听到她的声音，最后一次转头看她。
苏悦看着她的眼睛问道：“你知道邵东青在哪里吗？”
听到她这么问，林曼竟像是一下子来了兴趣，眼睛都跟着亮了一下，说：“你还不知道他在哪儿？”
苏悦不明白她怎么又一副来了兴趣的模样，不过她还是担心邵东青，这个时候面前有个现成的人可以问，她便不想放过这次机会。
“他竟然没敢接你的电话？”林曼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像是好笑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看样子他还是真的喜欢你啊，可是你有没有告诉他，你已经和陆南时复婚了？”
苏悦一怔。
而光是看她表情的林曼，一下子就知道了她没有。
瞬间兴味更甚，“你怎么不告诉他呀？告诉他你已经和陆南时复婚了，别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来跟我求帮助啊，反正，你已经是不可能再跟他在一起的了对不对？”
最后一句话，林曼是看着陆南时说出来的。
苏悦笑了笑，原来她也是知道离不离得了婚，是她自己做不了决定的。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他在哪里吗？”苏悦没管她怎么想，只这么问道。
林曼看着微笑着问着自己的苏悦，她原本是十拿九稳的，可以借订婚一事恶心一把苏悦，可陆南时的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而且她也知道是得不偿失的，所以想及时止损，或许早点放下才是适合自己的，可现在看到苏悦这样，她又动摇了。
舔了舔唇，刚想继续说点什么，就注意到了苏悦身后那个男人的视线。
她拿舌头一顶牙齿，算了，没兴趣了。
林曼说：“应该是在公司吧，我没管他，反正我出来的时候他还在邵氏，哇……那些人真是恨不得把他吃了呀。”
林曼说完这句话后就悠然离开了，看着她的背影，苏悦好像又看到了那个她熟悉的林曼，那她的意思，应该还是要反悔的吧，苏悦一时有些迷茫，不知道对于邵东青来说，是不是留下订婚更好。
林曼走后，苏悦就走到路边，伸手想打车去邵氏。
“你要干什么？”陆南时果然不悦地走过来问她。
苏悦没多看他，只说：“我要去邵氏看看他。”
“看了又怎样？”陆南时的声音像是咬牙切齿，“还是说你想告诉他林曼已经反悔的事情？”
陆南时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她，她点了下头，“对。”
却没想到陆南时像是更生气的样子，“这件事即便不用你去告诉，他自然也会知道，你就是想去见他对不对？”
陆南时这话说得没错，她这一整天都在担心他，自然想去见他一面，知道他没事。
“可你去了又怎样？”陆南时的声音冷冷的，“林曼反悔，邵东青失去王牌，他还是要和之前一样被邵夫人他们夺去邵氏的掌控权，而且有了今天这么一出闹剧，邵东青在邵氏的信誉只会更加一落千丈，他的结局已经确定了。”
苏悦看着他。
陆南时冷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残忍：“你的邵东青，完蛋了。”
陆南时的话音刚落，苏悦的一巴掌就打了上去。
“啪”的一声，在寂静无人的咖啡馆门前显得十分刺耳，苏悦掌心发麻，心脏难以控制地快速跳动起来，她红着眼睛道：“陆南时，你闭嘴。”
陆南时的头被这突然的一巴掌打得歪了过去，他顿了会儿，随后若无其事地转过头来，冷笑着看着苏悦。
苏悦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当然能预见到邵东青接下来会是什么，陆南时这突然刻薄的态度又是为了什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陆南时，我知道现在只有你能帮他，所以我请你，帮帮他，行不行？”
“可是你知道的，我现在停职，什么都做不了。”陆南时说着这话，满满的刻意。
“我怀孕了，”苏悦闭着眼睛道，“我已经有了你的孩子，就在我的肚子里。现在你可以去跟你爷爷要求复职了。”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快完结了……

第112章 流产手术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陆南时才不确定地问道：“你说什么？”
苏悦在心里笑了笑，陆南时还真是一点都没猜到。
或许他从来没想过有这个可能。
也不奇怪，她也是在离了婚后才知道自己怀孕的。
她又看着陆南时的眼睛，用语气告诉他她说的话是真的。
“我怀孕了，已经快三个月了，是你的孩子，你要是不放心，现在就可以带我去做鉴定。”
苏悦原本以为陆南时会对她到底是不是怀的他的孩子产生质疑，却没想到陆南时竟是扯着她先去买了测孕棒。
“你去测，等会把结果给我看。”
他语气沉沉，听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
苏悦到了这一步已经是破釜沉舟，孩子的事情总有一天会暴露，而像是这样能有一点利用价值的，总比无可奈何被陆南时发现的好。
结果出来的很快，苏悦给陆南时看了验孕棒上的两根红线。
等确认了她是真的怀孕，陆南时才问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时间算来，明显是在他们离婚后就知道了她怀孕，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肚子，今天他抱着她的时候就觉得手感有些不对，还以为是她不小心吃胖了的，他原本还大度地想着不跟她提这件事，却没想到她肚子鼓起来是因为那里面有了他的孩子。
苏悦有些意外陆南时竟一点没怀疑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只在问他为什么不告诉她，可是她那个时候要怎么告诉他，告诉了他后那不是只有生下这一条路了？
更别说那个时候她已经下定决心打掉这个孩子了。
苏悦闭了闭眼睛，其实一开始她是想留下这个孩子的，她自认对邵东青没有那么深的感情，所以想留下孩子，起码让自己不要太孤独，可是后来她妈将她逼上绝路，她不得不依靠邵东青，她是想过卖掉公司一干二净，可是进行得并不顺利，而若不是陆南时刺激，她也不会做出打掉孩子和邵东青结婚的决定。
可是只能说是世事难料，邵东青婚礼前出事，她被陆南时拿捏着把柄复婚，孩子就被一拖再拖拖到了现在。
“因为我是想打掉它的。”苏悦说。
陆南时听了她的回答，果不其然露出个惊讶的表情，似乎还带着点受伤。
苏悦没敢多看。
她本以为她是了解陆南时的，既然他内心已经认为她不是陆太太的人选，那她就不可能是，她也没有厚脸皮到要到陆南时的跟前主动争取，想来也只会得到他的嘲笑，所以只想留下孩子，起码后半生不用过得太孤独，可是她没想到最后变了的人是陆南时。
而如果不是陆南时的改变心意，离了婚后，她也不可能再和陆南时有什么瓜葛。
现在看来生下孩子是避不可免的了，她总要告诉陆南时她已有孕，她的肚皮会一天天撑起来，除此之外她也不确定陆南时还能禁欲到何时，在事情变得糟糕之前告诉他也是一件好事。
陆南时没有再说话，不知道是不是被她这句话真的伤到了，还是在想别的什么。
苏悦看着这样的陆南时有些忐忑，她也是知道她这话是有多绝情的，但陆南时如果想得清楚，其实是能知道她这个孩子是非生不可的，所以这个时候他没必要露出这么一副受伤的神情。
见陆南时还是那副样子，苏悦有些害怕起来，她是想说这个孩子她会生下，告诉了他后她只有生下这一条路，可这么一来就给了陆南时底气，她还不能说，她还需要他帮助邵东青。
长久的沉默后，是陆南时先发动了车子，声音似乎有些嘶哑：“先回家。”
苏悦嘴唇动了动，想叫住他，她还不想回家，她现在还是很担心邵东青。
车子开出去不久后，苏悦就说：“你放我下来，我还要去邵氏。”
其实她说出这话，她自己也是怕的，如果陆南时真的决定置之不理，她能做到的也顶多是丢掉这个孩子，可对于陆南时来说，这到底算不算得上鱼死网破她都不清楚。
她手紧紧抓着安全带，最后陆南时一调转方向，说：“我跟你一起去。”
陆南时这样的反应让苏悦不确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敢再反驳陆南时，只好默认了他这样的行为。
很快车子开到了邵氏门口，此时邵氏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秩序，完全看不出上午还进行过一次血雨腥风的争权大戏。
车子停稳后，苏悦解开安全带，她看着陆南时的侧脸，正要说让他不要下来，就听到他说：“我就在车上等你，不要让我等太久。”
这样的自觉让苏悦怔了怔，不过这也正好是她想要的，便只点了下头，然后打开了车门下车。
进去后她又试着给邵东青打了个电话，这次倒是很神奇地接通了，一接通她就急着道：“东青哥你现在在哪？我现在就在邵氏里，我想见你。”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后，才说：“我就在办公室里，你上来吧。”
挂了电话后苏悦就坐着电梯上了楼，邵氏她也是来过的，所以还算的上是熟悉，只是在她走过办公区时，还是有人在偷偷看她。
也是，再怎么说她也是以邵东青的未婚妻身份在邵氏公开过的，现在邵氏的员工还不知道林曼已经反悔，所以只用同情惊讶的眼神看着她，不知道她是有什么勇气来前未婚夫的公司的。
苏悦能想到他们是在想什么，便没有多在意，他们不知情，所以可以原谅，但邵东青就不一样了。
进去后苏悦看到邵东青的样子，就知道林曼已经把消息告诉他了。
这林曼也真是奇怪，嘴上说着要她转告，却自己就告诉了邵东青。
看到他进来，邵东青先是叹了一口气，随后别过了头，也像是不能接受这样的突变吧。
“林曼说她你跟她见过面了？”过了一会儿后，邵东青才问道。
“嗯，”苏悦其实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是看着明显憔悴了许多的邵东青问道：“你还好吗？”
邵东青看了她一眼，然后笑了出来，把目光放到别处。
“其实我知道她是一时玩玩，但我确实需要她，所以才答应了她订婚，我又不敢跟你说，所以不愿意你跟过来，可我没想到她当天就反悔了，现在……”
苏悦咬了咬唇，她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对于邵东青来说有多尴尬，订婚的消息刚放出去，林曼就反悔了，他倒是不会在意外界的评论，但显然邵夫人会再次发难，这次他可没有后手了。
结果其实很简单，归还邵氏，他和他妈从邵家的宅子里搬出去，他这一趟白忙活。
如果不是为了乔姨，或许邵东青真的不想再和邵夫人多纠缠，可现在确实不甘，不甘这一场是白忙活。
苏悦也知道他的苦楚，可又帮不上什么忙，若是今天林曼在她身上找到了一点优越感的话，或许这虚假的订婚还能持续到邵夫人死心为止，可林曼这行为的一开始就是没有意义的。
可能正如陆南时所说，邵东青是注定没法翻身的。
过了一会儿后，突然门外传来惊呼声。
“喂喂你们看到了吗，刚才最新的新闻出来，林曼出国了！”
“出国？这才刚订婚，她出国干什么？”
“你看，她这个样子哪儿像是要订婚的样子？”
“那……那就是悔婚了？”
“不会吧……”
……
苏悦和邵东青虽然不知道林曼到底是出了什么新闻，但光是听到外面连音量都不去控制的员工讨论，也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听到外面此起彼伏的议论，邵东青只轻笑了一声。
“东青哥……”
“你不用担心我，”她刚开口，邵东青就打断了她的话，看着她道：“大不了就是把公司还给他们，其实我也觉得累了，而且我也挺想看看他们要怎么撑起邵氏。”
说完朝她笑了笑，像是真的不再在意了一般。
苏悦看到他这样的笑，更加觉得难受，可还没等她说什么，她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的目光不得不放到手机上。
这个时候不看场合来打扰的人，只有陆南时了。
苏悦知道他这是等得不耐烦了，而就在她掏出来看时，邵东青也看到了她的来电显示。
“是他吗？”邵东青笑了笑，说：“悦悦，其实你是跟他复婚了对不对？”
苏悦一怔，没有想到到最后竟然是他自己知道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他笑了笑，“我还不至于消息不灵通到这个地步，只是我还心存幻想，想着你还能回到我身边，但现在看来，就算你回来了，我也没有能力再继续保护你。”
苏悦心口一疼，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是出于这个原因跟自己坦白。
她摇了摇头，想跟他说她并不在意这些，可她从一开始就不是完全真心想嫁给他。
不，你不用这样的，苏悦在心里说，你还有我帮你。
这么想着，苏悦就接通了陆南时的电话，刚一放到耳边，陆南时就说：“下来。”
苏悦看着邵东青，对电话里的陆南时说：“好。”
“东青哥，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不要轻易放弃好不好？”
邵东青皱了皱眉，像是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可很快的，他的神情就告诉她他明白过来了。
苏悦见他明白，便放下心来，转身推门离开了办公室，然后搭了电梯下楼。
电梯刚好到达一楼时，叮的一声，隔壁的电梯也刚好到了，几个人激烈讨论着走进了电梯，苏悦出来时刚好看到将要合上的电梯里邵夫人的身影。
竟然来得这么快？苏悦也有些讶异，同时也觉得惊讶，陆南时催促她的电话竟来得这么巧，刚好和邵夫人他们错过。
陆南时的车子还在门口等着，苏悦一眼就看到了，走过去拉开门坐进去。
等了许久后，不见陆南时发车，苏悦有些奇怪，看了一眼陆南时。
这时陆南时说：“我可以帮助邵东青，但我要告诉你的是，这是最后一次。”
苏悦愣了愣，没想到她只是上去了一趟，陆南时就改变了心意，不过这也是她想要的，所以她点了点头。
孩子的存在通知了陆家的人后，她最起码要把孩子平安生下，陆南时应该也会留下她生下孩子，所以她今后肯定是要和陆南时在一起下去的了。
而陆南时只要帮邵东青稳下地位，凭邵东青自己的本事，今后应该是不用担心的，到时候再找个与他相当的女性结婚，也算得上是happyending了。
陆南时的动作很快，回去后就告诉了老爷子苏悦已经怀孕的事情，老爷子自然是惊讶喜悦愤怒一齐上来，质问陆南时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
这也不能怪陆南时，但如果让老爷子知道她已经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肯定得让老爷子找出什么话来，于是他在苏悦的孕检报告上做了手脚，说小了月份，孕检照片是真的，这样半真半假，很轻易就过了老爷子这一关。
只是替他伪造孕检报告的发小忍不住道：“竟然真的怀孕了？看这月份还是在你们没离婚的时候？我早就提醒你过后来得小心，竟然还真跟我说的一样……不过这复婚后你就一直忍着没动她？”
陆南时也觉得庆幸，他自己也不敢想象如果他复了婚后再用冠冕堂皇的借口去碰她，结果会怎样，他肯定是不会手下留情的，所以只会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还是说，苏悦她其实就是在这么等着的？
她是了解他的，所以也许真的是这样？
这么一想，他就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失落了。
更别说她还用他的孩子威胁他帮别的男人。
这样憋屈的感觉，真是生下来头一遭。
发小也是看得出来的，看着他的眼神也带着怜悯。
谁能想到天子骄子的陆南时，最后竟然栽在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身上。
老爷子拿到孕检报告后，满意地复了陆南时的职。
前后不过一两天，陆南时被光速停职复职的事情只有几个人知道，高兴的还没来得及多高兴，愤怒的也还没来得及找上门。
复了职的陆南时很快就去公司上班，一边处理陆氏常务时，一边也没忘了邵东青的事情。
邵东青和林曼光速订婚悔婚的事情到底是上了新闻，对比林曼的阳光旅游照，邵东青被老爸前妻逼宫就显得失落得很多，他们也是公开交往过的，所以一时各种猜疑猜测喧嚣尘上，可不管是邵东青还是林曼，都没有正式出面来解释什么。
因为光速订婚悔婚的热度，邵氏的掌权之争也是沸沸汤汤地引起不少关注，所以苏悦根本不用专门打电话给邵东青，就知道了邵东青最后大获全胜，邵夫人灰溜溜再次出国的结果。
有人专门出来分析，说邵东青这样的牌面根本赢不了，这样的胜利值得人深思，不过也没有人能想到背后出手的竟然是毫不相干的陆氏陆南时。
陆南时具体是怎么帮邵东青的，苏悦没有问，但如果让陆老爷子知道他是拿复了职的权去帮助邵东青的，肯定又要大发雷霆，而苏悦相信，陆南时他自己是有办法的。
外界发生的一切，似乎跟她有关又像是无关，因为她怀孕的消息公开出去后，她就被责令在家养胎了，连一向看不起她的方女士也专门上了次门看她，不过被一开始就满是警备状态的陆南时给气得回了去。
“只是一个孩子！你嘚瑟个什么！苏悦我告诉你，我总有一天要把你赶出门去！”
方女士气呼呼地留下这句话后就离开了。
邵氏的掌权之争平稳下来后，邵东青又主动办了次酒会答谢众人，陆南时没有去，苏悦要养胎也没有去，不过当天晚上，邵东青给她打了电话。
他像是喝了酒，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他说：“悦悦，是你让陆南时帮我的对不对？”
外界人不知道背后帮助邵东青的人是谁，可邵东青本人肯定知道，所以他这句话明显问的是废话，可他这个时候只是想打电话给她。
“你和他复婚了，那他知不知道你肚子里有他的孩子？”
苏悦怔了怔，没有想到他竟然是早就知道了，急忙问道：“等、等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怀孕的事情？”
邵东青在那头笑了笑，她原来是真的不知道啊……也对，他掩藏得那么好，她当然不知道。
“我早就知道了，而且跟你是同一天知道的，我现在只想问你一件事，你怀孕的事情，他知道吗？”
邵东青会问出这话，完全是不清楚陆家到底有多想要孩子，而她也正是因为孩子，才帮得了他。
这应该是最后一次联系了。
苏悦想，所以这次一定要把话说清楚。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陆南时，他其实是知道打电话给她的人是谁，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后来他竟然走开了。
也许是已经觉得放心了？不用再继续监视她和邵东青的通话了？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陆南时，然后对着电话里的邵东青说：“我打算生下这个孩子，东青哥，对不起。”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一时间只听得到风声，苏悦好像听到他吸了一口气，然后道：“是吗，那祝福你。”
她没忍住笑了笑，说：“谢谢。”然后挂断了电话。
后来几日她又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陆南时也一如既往地去上班，下班回来关心她今天吃饭如何心情如何，现在苏悦已经打算和他过下去，所以很高兴地接受他的关心。
这一天，陆南时带着她去医院。
她以为是到了产检的日子，她后来有一段时间没打算留下这个孩子，所以有一段时间过得很荒唐，还喝过酒，但好在上一次做孕检报告时医生说孩子长得很健康，她初期也没有多大的孕吐反应，是个很乖巧的孩子。
打算留下后，她就觉得孩子可爱得多起来，在家这几日也总是捧着那次孕检里拍的照片看，照片里的孩子还只是黑黑的一团，看不出什么来，过了几日后应该是又长大了一点，苏悦期待着孩子的模样，跟着陆南时去医院产检时也是很高兴的样子。
还是陆南时发小的医院，苏悦这个时候看到他也不觉得讨厌了，却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他沉着脸。
见到他们，他先是看了一眼陆南时，然后才问道：“真的要这样吗？”
“对，我已经做好决定了。”
陆南时的发小叹了一口气，这样的他让苏悦感到奇怪，没忍住拉了一下陆南时，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陆南时却只是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然后让她跟着护士进去。
她换上了病服，跟着护士进了治疗室。
躺上病床时，苏悦还是有些紧张，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她试着跟医生搭话：“我的孩子是不是很健康？”
医生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点了下头：“是的。”
听到医生这么说，苏悦松了一口气，上次跟陆南时来医院检查时，她因为知道是要给老爷子可信的孕检报告，所以检查的途中一直沉默，表现得像是不关心这个孩子似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这是她的孩子，她和陆南时的第一个孩子，她当然希望它健康。
所以听到医生说孩子很健康后，她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刚怀上的时候我太不小心了，还喝过酒，好在没对孩子有多少影响。”
医生朝她笑了笑，说：“只要后来及时吐了就没事的，来躺下吧。”
苏悦乖乖躺下，又看着医生手里摆弄器具很好奇，不由问了一句：“医生，我们这是要做什么检查呀？”
到这个时候医生才觉得奇怪，停下了手后，戴了口罩，一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她低头看着她说：“怎么？你难道不知道这是要做流产手术吗？”
地主家没有鱼粮 说：
明天完结。

第113章 终章
流产手术？
她可完全没听说过！
苏悦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医生见她这样的反应，也知道了她是不知情的，叹了口气，转过了身，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真是够了，”然后甩掉了口罩，对着外面道：“喂护士你是叫错病人了吗？”
外面的护士听到叫声走进来，看了一眼苏悦后，才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说：“没有啊，就是她呀。”
医生有些不耐烦的样子，指了下苏悦说：“可是她自己对流产根本不知情……算了吧，你先出去吧，叫下一个病人进来。”
护士听了立马转身出去了，医生也用眼神示意苏悦先出去。
苏悦心一沉，至此她也明白了，流产是陆南时做的决定，他不想要这个孩子。
她一时既愤怒又不解，陆南时应该也知道这个孩子对于他来说有多大的作用，没有这个孩子，他就是被陆家老爷子停职的状态，这次只要一拿过去孕检报告老爷子就欣喜复职就看得出来陆家老爷子现在是有多想要孩子。
但比起这现实的理由，苏悦更加难以接受的是，陆南时竟然不要这个孩子。
她从手术室里出来后很快就找到了陆南时，他就站在走廊里等着，看到冲出来的苏悦，他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似乎是没有想到苏悦会这么快出来。
苏悦冲过去就给了陆南时一个巴掌。
“陆南时你什么意思？”她气得眼眶通红，“你凭什么要流掉我的孩子？”
陆南时经过一开始的惊讶后，再看着苏悦愤怒的样子，一脸不解：“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苏悦一愣。
“你自己不是说过不想要这个孩子？之前是不敢做怕在我面前暴露，现在没关系了，我已经和医院联系好了，等做完手术，你可以休养到可以出院为止，离婚手续我也会在这段时间里准备好。”
什……什么？离婚？
他不是说过不会离婚？可现在怎么又提起离婚？
苏悦难以置信，看着陆南时的眼睛说：“你想和我离婚？”
陆南时不说话。
苏悦继续说：“又一次？”
她不自觉地红了眼睛：“陆南时你不是说过不会再离婚？”
“那是出于我的意愿，”陆南时终于开口，他看着她，说：“但是你不愿意，所以这个时候离婚还来得及。”
“来得及？来得及什么？”
陆南时却像是不愿意再说一般，只紧紧闭着嘴。
苏悦无语了，陆南时从来不是这样的人，这样支支吾吾不是他的风格，但只有一点她是确定的：“孩子我不会打，我要留下这个孩子，既然你不要，那这个孩子就是我的，我要这个孩子。”
她说完，却见陆南时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可是这可能有些困难，离婚后陆家不会放过这个孩子，他们肯定回去打扰你的生活。”
陆南时这样自顾自说下去的态度让苏悦更加不悦，她不高兴地打断他的话，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离婚了？”
这回轮到陆南时一怔。
被陆南时惊讶的眼神看着，苏悦才反应过来自己说出了怎样的话，一时不敢再去看陆南时。
不打算离婚那就只能继续，她也算是委婉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但就这么趁了陆南时的意，还是让她感觉到几分不甘心。
“你刚才说什么？”陆南时竟然还得寸进尺，“再说一遍？”
苏悦怎么可能再说一遍，红着脸别过头，说：“行了吧，现在能做正常的检查了吗？”
“检查？什么检查？啊产检是吗？那可能要等一下，得跟院长再联系一下，比起这个，刚才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不离婚，那就是跟我继续过了？”
陆南时这样穷追不舍让苏悦更加脸红难堪，气得捶了陆南时一下，红着脸说：“不跟你一起过难道还让我带着你的孩子去找别的男人吗？行啊，这样也好，我们离婚，反正孩子在我肚子里，我要留下这个孩子，到时候我就找别的男人，让你孩子叫别人爸爸！”
“不准！”陆南时果然一把紧抱住了她，说：“我不准让我的孩子叫邵东青爸爸。”
邵东青？
苏悦愣了愣，怎么这个时候会出现邵东青的名字？
她想了想，很快想明白了，果然他还是以为她是和邵东青？
她觉得好笑，他不是一直以来很有自信的吗，怎么还会以为她对邵东青是有感觉的？
又等了一段时间后，才正式轮到苏悦产检，这回陆南时和他的那个发小院长就在外面等着，发小对于这突然的变化也感到惊讶，又见陆南时一副满意乐呵呵的样子，没忍住砸了下舌，评论道：“陆南时，你完蛋了。”
陆南时听到他的声音才转过头去，不过只看了一眼，然后又立马把目光回到里面正坐在B超的苏悦，嘴上心不在焉地问道：“什么？”
发小却只看着他这个样子，摇了摇头不说话，然后转身离开。
发小是知道陆南时的，既然他已经决定栽在这个女人身上了，那他自己就没有要爬起来的意思，在他来找上他说要给苏悦做流产手术时，他还惊讶来着，以为是他打算利用完这个女人丢掉，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不是，陆家老爷子现在是有多想要孩子，他这边刚告诉他有孩子了，转头又偷偷打了，陆老爷子不得气死，陆南时不会自掘坟墓，所以他很好奇他这样做的理由。
陆南时对他也没有隐瞒，毕竟是要拜托的人，所以很坦白地告诉他是因为苏悦不想留，还告诉了他等孩子打掉后，他会跟苏悦离婚。
若是给平常的人，听到这样的话或许会觉得陆南时太过分，但发小是知道的，陆南时是真的想顺着苏悦的心意来。
能这样让他百般讨好的，也只有这么一个女人了，发小第一次这样仔细观察起苏悦来，以他的目光来看确实是个普通的女人，当年他们圈子里得知陆南时娶了个这样的女人，每一个人都觉得大跌眼镜，好在在陆南时本人说了只是不想让苏家得逞才这么做的后，各个都表示了理解。
这次的打胎风波到最后只有陆南时和苏悦还有他的发小三人知情，其余人只知道后来苏悦很顺利地生下了孩子，并且是众所周知。
前几个月还十分安宁的孩子，到了后来不知怎么闹腾起来，因为妊娠反应，苏悦不仅孕吐不止，还总是失眠，这样的反应在她的意料之外，也更加加重了她孕后期的辛苦。
为了能更好的照顾到苏悦，陆南时只好把苏悦带去了公司，因为晚上失眠，她的困意总是来得难以预测，有的时候能在陆南时的总裁办公室的沙发上睡上整整一个下午，可到了第二天后又没了效果，陆南时只好陪着苏悦寻找其他适合睡眠的场所。
而陆氏的员工只是知道他们的老板突然多了个已孕的妻子，还总是带在身边形影不离，宠得不行。
可即便是这样，苏悦的妊娠反应还是没有好转，去了医院，医生也只是说这是正常范围内的反应，也许是前期太过安宁，到了这时突然反扑起来，让苏悦和陆南时都猝不及防。
好在孕期这样折腾那样折腾后，孩子还是顺利出生了，而就在孩子生下后没多久，按捺已久的方女士开始行动。
因为到了后期陆南时形影不离地跟着，也早就根据预产期订好了医院病房，所以生产显得不慌不忙，而在后期折腾了妈妈很久的小陆南时，到了生产时意外顺利，可即便是有万般准备，也有让方女士钻空子的时候。
孩子出生后不久就被送入了婴儿病房，作为陆家万众瞩目的重孙出生，自然陆家的全员都到了，陆家老爷子更是当然，孩子刚出生后就第一时间接到了手里抱着。
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眉眼后，喜笑颜开地：“这是我陆家的血脉。”
老爷子十分满意，心心念念的重孙终于抱到手，自然暂时不去在乎生他的人是谁，满意看了重孙后，老爷子就打道回府了。
苏悦在产房里休息了一会儿后才见到孩子，小小皱皱的一团，虽然早就通过产检知道孩子没事，但在看到孩子全须全尾后还是松了一口气，忍不住落下泪来。
陆南时在旁边看着也忍不住热泪。
苏悦是在一觉醒来后见到方女士的。
病房里暗暗的，她睡了一觉后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先是注意到病床边有个模模糊糊的人影，等看清楚后，轻笑了一声。
方女士竟然愿意等到她自然醒过来。
她知道等孩子生下后，方女士肯定会主动找上门来，所以这个时候见到方女士并不觉得惊讶，只是病房里太过暗，她都醒过来了，方女士都没有开口的意思，而她张了张嘴，发现嗓子干哑得厉害，她想出声提醒她都做不到。
只好等到方女士自己发现。
好在后来方女士主动打开了灯，见到病床上睁着眼睛一言不发的苏悦，反而被吓了一跳，捂着心口，怒来了一句：“醒了干嘛不说话，吓死个人！”
苏悦现在全身动弹不得，听到她这么说也只能继续睁着眼睛，算是回应。
而这边方女士经过了一开始的惊讶，调整过来后，对着苏悦的第一句话便是：“苏悦，现在孩子也生了，该到你离开的时候了。”
苏悦听着她这意料之中的话，无声笑了笑。
看了她儿子这段时间的表现，她竟然还能觉得能让她离开。
只是她嗓子疼，说不出话来，所以这个时候只能沉默着。
方女士也好心地没计较苏悦的一声不吭，只继续说道：“这段时间我也听说了，你也别太得意，南时会那样还不过是因为你的孩子，爷爷可盼着你这个孩子呢，所以他怎么也得留下这个孩子，现在你孩子也生了，你的任务就完成了，当然我也没有那么绝情，你生孩子的苦劳也有，我会给一笔钱你离开。”
苏悦听着她这幅一点也没有变过的说法，继续一言不发。
这下方女士不满了，“苏悦，你说句话。”
苏悦是想说话，可是嗓子疼得说不了，她转过头，看到床头柜上陆南时早就倒好放凉的白开水，那是他睡前说要给她睡醒了后喝的，可这个时候他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方女士自然是不能理解她眼神的意思的，苏悦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她被陆南时养得有多依赖他，基本可以用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来概括，无形中这也增长了她的脾气，这个时候喝不到水，只在心里骂陆南时这个时候去哪闲逛了，她明明刚生下孩子。
后来方女士也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她目光凉凉地在那杯水上一扫而过，然后朝苏悦冷笑道：“现在知道了吗，你只要生下孩子了，就没用处了，南时这会儿已经去公司了，因为你已经拖延了很多工作，现在是要他奋进的时候了，当然这以后也跟你没关系了……”
方女士的话还没说完，病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露出的人脸正是方女士口中去了公司的陆南时。
方女士脸上是惊讶，侃侃而谈自动中止，那样子一看就知道她也没有想到陆南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而陆南时根本不用方女士说什么，就瞬间掌握了病房里的状况，随后就拉开了病房门：“妈，你先离开。”
“我离开？”方女士难以置信一般，指着自己问，又满是气愤地道：“陆南时你知道你这是在跟谁说话吗？”
陆南时态度没变，看了一眼还在病床上的苏悦，说：“她还要休息，妈你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说。”
“跟你说？”没想到方女士语气更加尖锐，提高了声调说：“跟你说有用吗？南时，你是真的不懂妈妈的用心吗，现在孩子也生了，这个人就没有用处……”
“她不是这个人，是我的妻子，也是你的媳妇，我知道您不喜欢她，所以我也不强求您喜欢她，但起码的，你要给她尊重，下次再让我听见您这样说她，我就不会这样只好心提醒您了。”
方女士听了更加难以置信，无声了一会儿后才说：“南时，你这是在威胁妈妈吗？”
陆南时也到了烦躁的边缘，他叹了一口气说：“妈，我们能不能到外面说？”
“算了，不用，”方女士一副放弃的模样，但很快就笑了出来：“我只是过来提醒一下，你爷爷也不可能接受这个女人，他现在只是还在高兴，没想到这件事，但是……”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故意说了一半停下，最后以一个冷笑结尾。
然后在陆南时还没来得及斥责的时候，率先离开了病房。
陆南时看了一眼门口，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苏悦，最后还是选择不管方女士，朝她走过来。
先是喂她喝了水，等嗓子的干燥缓解后，苏悦才轻轻咳嗽了一声，说出第一个字：“疼……”
陆南时弯身亲了亲她，说：“现在疼是不可避免的，麻醉失效了，等一会儿就好了，还要喝水吗？”
苏悦只能点了点头。
可是喝了没几口，陆南时又不让她喝了，见她不高兴，又俯身亲了亲，说：“先喝这么多，润润嗓子就够了，等会喝多了要是上厕所，难受的人可是你。”
他都这么说了，苏悦只好闷闷地咽下不爽。
对于方女士的出现，苏悦和陆南时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无视，苏悦是不想说，其实她是不安的，她孕期时陆南时对她再好，其实更方女士说的一样，都可以算在那个刚刚出生的孩子身上，刚才陆家所有人都奔着孩子去了就是最好的证明，对于他们来说，她只是个生孩子的容器，所以这段时间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宠溺，但这一切在孩子生下后就结束了。
只是她心中还有个遗憾，她才见了自己的孩子一面。
苏悦这边暗自神伤时，却不知道陆南时已经早就做好了安排。
如方女士所说，其实刚才老爷子就把他叫过去了，说的正是这个事。
孩子已经生了，那就该换人了，林曼就是个好人选，人美心善不生孩子，这个时候和孩子培养感情，肯定能相处得跟亲生的一样。
陆南时不意外他的爷爷能若无其事地说出这番话，他的一家人一直都是这样的思维，他在这样的家庭里出生，也毫不意外地有了这样的思考习惯，可最后改变了他的是苏悦。
只有动了感情后才会知道自己的真心，这样的惯性思维一直到离婚后他才来得及改正，而好在一切都很来得及。
他和老爷子的谈话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这次老爷子依旧用停职来威胁他，可这次他已经不怕了。
他怎么不知道他的家人在想什么，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在方女士离开后没多久，他就带着苏悦还有孩子转院了。
配合他们转移的发小很是不解，“用得着做到这个地步吗？”
陆南时只说：“不这样做他们不会放弃。”
苏悦被陆南时推着跑，这下才觉得慌了，怕陆南时就这么把她卖了，不由问道：“你要送我去哪？”
陆南时察觉到苏悦的不安，然后俯身亲了她一下，才道：“私奔。”
苏悦一惊，可她这个时候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只能看着陆南时，满是焦急，而还没等到她问出来，就见到了一旁保温箱里一起被推出来的孩子。
这下苏悦也觉得疯狂，“你疯了？”
陆南时只顾着手上的事情，听到苏悦这么说，朝她看了一眼，苏悦无奈地笑了，这个时候也知道了陆南时在陆家和她之间，选择了她。
陆家很快就发现了他们出逃的事情，可等陆丛山愤怒地打电话来追时，他们已经在飞往美国的飞机上了。
陆丛山怒不可遏：“陆南时，你现在是要为那个女人跟家里决裂吗？”
陆南时：“不是决裂，只是我也觉得我需要个人的时间，关于陆氏的一切我已经告诉了助理，东西都在保险箱里，密码还是您告诉我的那一个。”
可陆丛山想听的根本不是这个，他急道：“陆南时！”
面对他父亲的愤怒，陆南时不以为意，甚至直接挂断了电话。
苏悦也在惊讶中，陆南时瞒得很好，任谁都没有察觉到他是想跟陆家一刀两断，而她孕期故意折腾陆南时，他本来就身心疲惫，竟然还瞒着她做了这些准备。
因为陆南时的准备，她和陆南时还有孩子到了美国的生活很好过，陆南时用自己的钱准备好了在美国的一切，等陆家人再打算使出断卡断经济来源的招数时也早就没有用处了。
到了这时，苏悦才知道陆南时是为她下了多大的决心，陆南时这有计划的出逃，反而让她之前的怀疑显得十分对不起他。
“现在还怀疑我吗？”
陆南时却像是会读心一般知道她所想。
苏悦有些别扭地别过了头，“这也不怪我，是你之前做的事情太可疑。”
“什么事情？”
陆南时却故意反问。
他所做的事情最过分的不过是用生孩子耍她，现在苏悦回想起来还是一肚子闷火，她又不确定陆南时是不是只是为了孩子，所以在孕期故意折磨他，算是给自己出气。
而陆南时确实做得可圈可点，起码整整忍了一年这一点值得表扬。
“嗯，接下来不要孩子了，”陆南时就跟她肚子里的蛔虫一般总是能猜到她在想什么，不过这也许是因为他也对自己做过的事情有点自觉。
他抱着她，这个时候才敢发泄自己的怨气：“啊……可憋死我了。”
却没想到苏悦一听就回过了头，不悦地看着他。
陆南时这才知道自己踩雷了，生孩子是只为了要孩子，不生孩子又让她以为他只为了那件事，啊他的今后的日子可要苦了……

